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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亲人了,可如果能找到她们…难受的心瞬间似乎有了兴奋的原由,她要去找她的闺密们! 只是,她要如何才能下得了山? 正在顾清雅神思之时,清风师太微笑着站在了她身边:“玲儿,又在想什么?” “师太!我没想什么,只是在想,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清风师太轻轻感叹一声:“缘起缘灭人生无常。玲儿,今日辰末你哥哥就会来接你下山。” 顾清雅“咻”的坐了起来:“师太,这是真的?” 这…这…会是真的? 清风师太轻轻的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的说:“玲儿,相聚是缘份,一切莫强求。” 本来,顾清雅是个无神论者,一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是,她已不再是她时,她不得不信,命中注定。 师太说她与山中有缘,所以把她拘在了山上十年。现在她可以下山了,那就是说她与山的缘份尽了么? 那么,她与她的朋友们呢?她是说相聚也得有缘份么? 不管了,有没有缘分,还得自己去创造机会,她要是一直留在这山上,恐怕什么机会也没有。 想着那自由的天空,加上对未来的向往,看着说完话就走的清风师太,顾清雅有一种想要飞的感觉。 为了表达此刻她激动的心情,顾清雅高举着双手,飞速的往平常去的山林里跑去,嘴里还高喊着:同志们,我来了…我在这里,你们在哪? “砰”的一声,人还未进树林,她瞬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啊!你是人是鬼?怎么走路都没点声音?不知道人撞人会撞死人么!”顾清雅眼前金光闪闪,一群小星星从眼前升起,抚住自己快要掉了的鼻子,顿时火了! 邱明远眯起眼看着这个被自己撞得眼泪迸出的小姑娘,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他在守着那只守了一夜的猎物,刚刚发现踪迹,却被她一头撞上来… 他都没怪她把他的胸都撞痛了、猎物撞跑了,而她还倒怪他站错了地方? “姑娘,这可是投怀送抱?” 睁开半只眼睛扫了一眼这个她只能看到下巴的粗汉子,顾清雅火了:“你再说一遍!” 鼻尖通红、双眼未睁却怒火万丈,邱明远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生痛的胸口转身走了:他活回去了,与个孩子计较! 第002章 终于下山 陈石全很准时,顾清雅才把平常的衣物收拾好,他就到了庵外。 带着几位师太的千叮咛万嘱咐,顾清雅擦着眼泪告别了她们下山了。 要说她对这里没感情,顾清雅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当初她飘满到这个小姑娘身上时,是这些师太们把她救回来的。 而且在这半年里,她们不仅供她吃喝,还教了她很多很多。 对于这群善良的出家人,顾清雅心中对她们深深的敬佩与感激。 清风庵离镇上有二十多里,等顾清雅随着哥哥走在高石镇的大街上,此时已是中午。 顾清雅早上在庵里吃过的一碗稀饭外加一个大馒头,走了这许多山路后,肚子已饿得咕咚咕咚响了。 她揉了揉快饿扁了的肚子,顾清雅自我叹息这身体比之那时候的她差得太远了。如果她还是那时的体力,否则就走了这么一点路,哪里会觉得又饿又累? 她,一个天才军医、被世人称赞的双面玫瑰,身体素质一等一的军人,现在竟然有一点手无缚鸡之力感,每一想到这些,顾清雅不知感谢孟婆,还是想咬死她! 既然她要感恩,为何不给她选个好出身?非得让她穿成一个亲娘早死、亲爹不爱,而且还是个半死不活的身体? 就算没好出身也罢了,那也总得给她一点防身之术啊? 想起当时自己穿来之时,连个平常人都对付不了的身手,顾清雅就恨得磨牙。 摸摸自己快扁了的肚子,顾清雅清楚,现在别说磨牙,就是磨嘴都没用了,只有填饱肚子才最重要。 看着前面挑着担子大步走的便宜哥哥陈石全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顾清雅只得出了声:“哥哥,现在时辰不早了,我想我们还是去吃碗面再回去。” 妹妹是个娇弱的女孩子,一大早就跟着自己下了山,这会太阳都快照头顶了,而自己只想着她累,却没想到她饿,陈石全真的很内疚。 特别是他想起自己家中事,陈石全觉得先吃点东西给妹妹垫垫肚子再回家才是上策。 毕竟,那个家里… 想起自己那个家,陈石全心里很难过。 爹与继母早就知道今天一早自己要去接妹妹下山,可是他们却没一声交待。这些年妹妹在山上,他每一回上山继母说得那么说,让妹妹在山上好好养身体。可这一回他去接人,她却什么都没说。 陈石全不是傻子,爹娘都不怎么喜欢妹妹。可是他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这里是他与妹妹的家! 看看走得满头大汗的妹妹,再抬头看看天色,陈石全闻言脸一红,立即调了头:“玲儿,是哥哥粗心了,我这就带你去吃面。” 顾清雅其实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爱撒娇的人。 只是碰到一个二十四孝哥哥,让顾清雅有好一段时间不适应,甚至比她莫明重生在这个叫陈菊玲的女子身上更不适应。 记得第一回顾清雅以陈菊玲的身份与陈石全在庵外见面,一直沉稳的她,完全做不出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妹妹来。 那时这个哥哥以为妹妹不认他了,那伤心、那绝望,让她一个铁骨铮铮的女汉子,不得不为了这个二十四孝亲哥扮演起一个娇柔小妹妹的角色。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半年来顾清雅也就与陈石全相处了几次,可这妹妹的角色,她越扮越顺手… 见陈石全脸色羞愧,顾清雅上前拉了拉他:“哥哥,我只是想吃你说的油渣青菜面。” 陈石全知道妹妹在山中几乎都是吃素食长大,能吃到荤菜的机会,就是自己每回上山悄悄给她带的卤食。 听到从妹妹嘴里吐出油渣青菜面几字,陈石全脸上顿时全是宠溺:“来,哥哥带你去一家油渣青菜面做得最好吃的一家面馆。” 顾清雅立即跟在了陈石全身后,不一会两兄妹来了一面馆前,因为正是正午时分,吃面的人倒不少。 面馆老板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大叔,站在柜台后一见陈石全立即招呼:“全哥儿,你来吃面了?这是你姑娘是?” 两人来到柜台前,陈石全熟悉的与他交谈:“刘叔,这是玲儿,你多年没见过了吧?今天我接她下山了,以后就不住在山上了。玲儿,这是刘叔,叫一声。刘叔,给来两碗油渣青菜面。” 原来是熟人,顾清雅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刘叔”后,便坐下了。 刘掌柜立即朝厨房里喊:“两碗油渣青菜面!全哥儿,今天人较多,你们先找个位子坐下。” 面馆里有不少的人,都是镇上长住居民,有许多人与陈石全认识,也有不少的人知道他们兄妹。 一位坐在对桌的老伯见他们兄妹坐下来笑呵呵的问:“石全,这是玲儿?十来年不见,长成一个大姑娘了,现在身体好了吧?” 妹妹当年就是因为身体太弱被送上了清枫庵,见老伯关心妹妹的身体,陈石全立即点头回应:“谢张伯关心,妹妹身体已经全好了,虽然还瘦弱了点,师太说再养个一年半载,就会大好。” 张老伯连说:“好好好,这孩子从小受罪,好在清风师太手艺高,这回回来了,先好好养着,一定会全好起来。” “好好养着?就你家,你妹妹要好好养,石全,以后你就有得累了。”从身后传来个声音。 顾清雅转身看了看,一位与这张伯年纪约小的男子,似乎对了陈家很熟悉,她朝他客气的笑了笑。 家丑不能外扬,陈石全没多说,只朝顾清雅使了个安心的眼色,让她不必担心。 顾清雅自是不会担心,她又不是一个正真的弱女子,再说不就是回一个有后娘也有了后爹的家么?要是这点她都就会不了,那她还混什么混! 只是顾清雅还是太嫩,没有在农村呆过的她,完全无法想像极品的厉害。 当她完全了解了陈家的极品后,才知道这位大叔话中的含义。 大厅里吃面的人,有的吃得呼呼啦啦,有的在闲聊着等上面。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顿时,引得众人的眼光直往面馆门口看去。 第003章 他是二楞子 “喂,邱二楞!叫你把你手上的狍子卖给我,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反正你卖给福来馆也是卖,卖给我多味楼也一卖,我都一样给你银子,你这么固执做什么?” 邱二楞?这名字取得可真有水平! 顾清雅随着声音往外看,面馆门口一个五十余岁掌柜模样的男子,正拉着一个男子不放。 这男子只能看到一个侧背,应该比较年轻,他手上正提着一只刚打下来的还没有完全死透的新鲜狍子,似乎还在滴血… 任这掌柜的拉着说着,顾清雅却发现这男子似乎就一根木头桩子杵在那一般,理也不理这人。 顾清雅本不想去理这门口这两人是做在什么,只是门口的声音很大,她无法不听。 她总结出这老男子话中意思:这年轻男子手中有一只猎物,而这老年男子想买。但似乎这猎物主人不愿意买给他,这老年男子就缠上了。 顾清雅对那掌柜撇撇嘴:哪个世界都有强卖强买的事啊? 门口越来越热闹,当顾清清无聊的再次投向门口的两人,看到的后背可以看到那年轻的男子身材精壮颀长,肤色挺健康,她想应该是常年上山的猎户。 正在顾清雅猜测男子的身份时,突然这男子转过了半边身子,顿时她傻眼了:乖乖——这不是今天早上她撞到的那堵肉墙么? 就算当时顾清雅被撞得眼泪鼻涕一块来,她只顾得上扫一了眼这肉墙的半边脸,可是以她的眼力与能力,看过一眼的人,她很少会忘记。 回想起今天早上在林子里的情况,顾清雅既翻白眼又抽嘴:原来这个人是个楞子!怪不得今天早上把人撞了道歉也没有一句,转眼人就不见了,害得她还以为她碰到的是只鬼呢! (桅子花朝某人一翻白眼:顾同学,可别与别人说,你是军人出身!这大白天的,会有鬼么?说出来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正在抵毁邱明远之时,顾清雅又听得一位认识两个人的客人在说:“余掌柜他这是痴心妄想呢,这邱家二楞子那性子是个认一不认二的人,想从他手上拦获野味?他还真有毅力。” “你说这邱家哥儿也真是一根筋的性子,这东西卖哪家不是卖?你看他吧自回来后第一次猎物卖给了福味馆,后来不管哪个与他买,他都不卖。” “呵呵呵,要不然怎么人家会叫他二楞子呢?还不就是他一根筋?” 顾清雅闻言眼光闪了闪:原来二楞子就是指一根筋的人?那这邱二楞应该不是真名是绰号吧? 众人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这掌柜、这猎人,顾清雅对二楞子没什么兴趣,偶遇一次是难得,以后她与他也没什么关联,只是人家非要说,她也只能听着。 “他这楞恐怕与当年高烧有关。” 原来这人楞不是天生,而是后天高烧而成。 一位老者似乎知情,别一位大伯立接上:“我记得当时这孩子半岁时突发高烧,镇上好几个大夫都看过了都说不行了,烧成那样还能活过来,这也是奇事了。戏文上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这话似乎没应在这孩子身上呢。” 老者叹息一声:“当年是说没用了,这都拎到山上去了,也不知怎么着又活过来了,十来天后看到这孩子我还没认出来,愣是比病前生得还好了。后来长大了除了性子沉闷了点,都还正常,就是这次回来,性子全变了。” 大伯感叹的说:“也不能怪他性子会变,人呀只要遭受了大变,性子变是正常。听说他本在军营里混得还不错,只是因为残脸,听说吓着了那什么五殿下,这才赶回来的。” 旁边有位人极有兴趣的问:“邱二楞回来也大半年了,听说邱家的田与院子是当年他寄回来的银子给置办的,这回邱家得给他找门好亲事了吧?您老可是邱家的长辈,这个应该知晓吧?” 顿时有人看老者,老者涩涩的一笑:“成亲?就邱李氏那性子,她会给这儿子操办亲事?恐怕这孩子这辈子难了。” 立即有人不平:“这邱家人还真心狠呐,一家人沾这儿子的也不少,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难道这不是亲儿子么?还是这儿子是从外面捡来的?” “就是就是,都是自己的孩子,当父母的可不能这么偏心,邱二楞算来也二十三四了,再不成亲就迟了。” 老者再次摇摇头:“要让邱李氏那泌妇拿银子给他成亲?除非是哪家的姑娘没地方去了,不要一分银子白送他邱家!不过,我还猜测就是白送一个给他邱家,那泼妇还嫌人家姑娘吃了邱家的饭呢!” 这老者的话说顾清雅一愣:谁家有姑娘白送给个二楞子?世上还没这么背运的姑娘呐! 有一天当顾清雅问邱二楞要不要娶她时,她万万没想到,她就是那背时鬼! 邱明远知道有很多人在议论他,只是他不想多说,这掌柜的他要拉着就让他拉着,他要说就让他说。 看着邱二楞木然的站在那,仿佛没听到余掌柜说话一般,这时店内有一人在高声说:“我说余掌柜,这人家的东西不卖,你就别强求了。” “就是呀,人家不卖你再说也空是的。” “你跟个二楞子说道理,就是讲一年恐怕也没用。想要买狍子,到镇口去守着,肯定还会有人来卖,这镇上打猎的可不止他一个,这山中狍子,何苦非得买他这只?”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劝着。 邱明远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猎物不放,像个木桩子站着。 突然他感觉有一道清冷的眼光盯着他的侧面,这道眼光让他有一种异怪的感觉。 这是谁?正当邱明远转过脸想要捕捉时,目光却“咻”的不见了… 邱明远没有过多的去寻找这眼光,仅仅是一眼扫过面店。 因为他很清楚,这时是正中午,外面有阳光,屋里就显得阴暗,从屋外根本就看不清屋里的影像。 想到那眼光,邱明远低头下眼光闪了闪… 第004章 突来的意外 顾清雅警觉自己的目光可能被这二楞子发觉了,想起今天早上在林子里自己无赖的表现,还有他那句话,她立即一低头,装作摆起了桌上的筷子。 随着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远去,门口的人散去不久,面上来了。 闻着面香顾清雅长长的吸了一口香味:好香! 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的油渣青菜面,但顾清雅认为,比起她在山上只能偶去林中碰运气时,打只野兔子打牙祭的感觉要好太多。 香香的吃着油渣青菜面,顾清雅心中有一种回归人类的感觉:以后,她能时常吃到些荤菜吧? 回想那山中半年的日子,她心中轻叹:那尼姑的日子,真不是她这个肉食动物过得下去的日子。 来到这个世界才短短的半年,可是顾清雅却感觉到有一辈子没吃到荤食一般。 不知是因为面条太香,还是因为肚子太饿,顾清雅没心思再去打量一个二楞子有没有走,立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就呼呼拉拉的一大碗面下了肚。 顾清雅吃得非常畅快,只是当她把碗里的汤喝净抬起头时,发现众人看向她的眼光,顿时小心肝在呐喊:我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见妹妹这表情,陈石全宠溺的笑了笑:“妹妹,这面好吃吧?哥哥也最爱吃刘叔家的油渣面。哥给你再叫一碗?” 哥哥一个大男人碗里还有半碗面,而自己连汤都没了,顾清雅难为情的摇摇头:“哥哥,我饱了。” 生怕妹妹怕自己没银子一般,陈石全又加了一句:“哥哥今天带了银子呢,你再吃一碗也没事。” 虽然面很香,可这身子的胃口真不怎么样。 想当初她刚来时一餐只只半碗稀饭半个馒头相比,顾清雅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 再说她可是一个大姑娘,一下山回来就比个大男人还能吃,她恐怕三天都不要,在这镇上就出名了! 顾清雅暗自抖了抖:人怕出名猪怕胖,她还是低调点的好。 “哥哥,我真的吃饱了,刚才只是饿狠了罢了。” 本是一句叙实话,听到陈石全耳中却让他深深的内疚:“对不起,都是哥哥太粗心了,你要喜欢吃刘叔这的油渣面,下回哥哥再带你来。” 前世虽然顾清雅自小也是宠着长大,只是那宠她的全是长辈。 面对这个才十八岁的哥哥,顾清雅心底涌起一种莫明的温暖:也许未来不会太差。 两兄妹与众人招呼一声出了门,正准备想往家的方向走,陈石全却止住了脚步:“妹妹,你在这里等一等,哥哥去去就来。” 见陈石全往镇内又回去,顾清雅不解:“哥哥,你去做什么?” 陈石全看了看妹妹:“我去买点糕点,你这么久才回家…万一嬷嬷看到你空手,她肯定会不高兴。” 这是什么道理?亲爷爷亲奶奶十年都没上过山看亲孙女,嬷嬷(祖母)看到离家十年的孙女回家没带礼物,她会不高兴? 这孙女是从山里出来,又不是去周游世界去了,还得带礼物进门? 顾清雅心中顿时不乐意了:“哥哥,我又不是走亲戚回来,山里有什么礼物可带?不买了,我十年没回家,这大个子的人就是最好的礼物!” 陈石全愣了愣,似乎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 他轻微点了一下头:“那就算了,我们直接回家吧。” 两人又掉头往回家的方向走,突然一阵马蹄声急驰而来,顾清雅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已经快到身边了,她一急一推把陈石全推开… “啊…玲儿…” 顾清雅知道马踩不到她,就算她的身手没有恢复,但反应依旧在。可依她估计,她肯定会摔倒。 只是想不到,就在她一个转身扑出去的瞬间,她竟然被人抱在了怀里。 等她闻言抬头看这恩人,顿时呆了… “没事吧?” 看着那张大疤脸,顾清雅的脑子当机了:怎么会是他? “妹妹,妹妹,你没事吧?什么人啊,这大街上这么骑马,太过份了!”见顾清雅被人接住了,陈石全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顾不得摔在一边的担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听到陈石全的呼叫,顾清雅甩了甩脑子迅速站了起来,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邱明远没想到,这个早上在林子里遇到的姑娘,这会竟然也到了镇上,难道她也是这镇上的姑娘不成? “邱二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妹这一跤就得受伤了!” 邱明远面无表情的说了声:“举手之劳。” 说话间路人纷纷拢了过来,见兄妹没事,立即有人说:“刚才那马是不是镇长家的马车?” “是,就是大公子的马车,这人也太过份了,在大街上跑马差点撞到了人也不停下,真当是太欺负人了!” 顾清雅才回来,她根本不知道这镇长为何人,就更不知道这大公子为何人了。 不过听到路人对这大公子的不满,这人肯定是个典型的官二代了,顾清雅看着摔在地上的担子,眼神敛了敛。 见妹妹发呆,陈石全急忙问:“妹妹,是不是吓着了?” 立即有年纪大的人赶紧安抚她说:“肯定是吓着了,先是被马车吓着了,后面肯定是被这二楞子吓着了。孩子,别怕,已经没事了,这二楞子也就是脸黑点疤难看点,不吃人的啊。” 吃人? 顾清雅立即被这说话的大婶给倾倒,她还是个孩子么? 低头扫了扫自己的小手臂,顾清雅不得不承认:与这大婶相比,她确实还是个孩子! 为了表明她没被吓着,顾清雅故意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孩子的表情:“谢谢婶子,玲儿没事,刚才是这位大哥哥拉了我一把才没摔着呢,他没有吓着我。” “呵呵呵这孩子是谁家的呀?还真懂事呢?不用谢不用谢,你们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吧。”大婶果真乐了。 好在东西全都捆成了包,顾清雅在众人帮助下把东西收拾好,她发现已不见了那邱二楞身影,顿时她对这二楞子有点好奇了。 第005章 进门一场戏 离镇东头不到两里路的陈家屯陈家大院,生活着陈正生一家人。 门前大路上,陈老二陈义华冷眼打量着十年前寄养在半山青枫庵的大女儿,眼中没有半分她回来的喜悦。 见他们兄妹这么迟才到家,他沉着脸问:“怎么才回来了?难道是在镇上玩去了?你已经长大了,回来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呆着,以后别到处乱跑,跟着你娘好好学些规矩。” 陈义华这让人听到这不仅冷淡还带着明显不欢迎她回家的声音,让顾清雅秀眉一挑:靠!便宜爹果真就是个后爹,现在明明是刚过正午,他们兄妹从山上下来,他们有没有吃饭,他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开口就是教训? 想起一路上来陈石全的交待,顾清雅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冰冷:这人真的是他们兄妹俩的亲爹? 正准备先接受一番进门教育,可顾清雅却错估了这便宜爹对她的厌恶:“玲儿,有没有听到爹说的话?莫非在山上学哑巴了不成?” 既然是后爹,那就没必要顾及太多。 顾清雅抬头无波无澜看了陈义华一眼,“嗯”了一声低装出害怕一般低下了头,连一声‘爹’也没叫。 虽然这很没礼貌,可顾清雅认为,这实在不能怪她,她以前可一直是个好孩子、好学生、好队员。 要怪也只能怪这个便宜爹,一个小女孩面对这么个冷情的亲爹叫得出口才怪! 见她这模样,陈义华怒火上来了:“看看你在山上学了些什么?嗯嗯嗯,连叫人都没学会是不是?” 顾清雅暗自翻翻白眼:不是没学会,是你不配! 你算什么爹啊?十年未见,一见亲生女儿没有一句问候,竟然只是教训,你配么? 面对这无良的亲爹,顾清雅倒有点庆幸,好这在个身子灵魂已经换成了她,否则真正的陈菊玲会有多难过,天才知道。 陈义华教训顾清雅的声音引来了隔墙院子里的人,最先出来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妇女。 眼前的妇人典型的村妇打扮,深蓝色的粗布衣钗,腰间围着条黑色旧围裙。一张过长的大脸,上面布满了太阳红。 她一看到顾清雅与陈石全,立即叫了起来:“哎呀呀,这是玲儿不成?” 见到这女人陈石全赶紧叫了声:“大伯娘。玲儿,这是大伯娘。” 如果她不是笑得太过夸张、一嘴大黑牙太过恶心,顾清雅倒不会觉得这人太难看。 只是这嘴张这么大,牙又这么黑… 顾清雅记得这大伯娘姓黄,以自己这生身之母同远房姐妹,毕竟是初次见面,以后她还得在这里生活,于是她礼貌的叫了声:“大伯娘好。” “呵呵呵,这丫头,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倒是真懂礼呢。”大伯娘夸张得像老鸭婆似的笑声,顿时引来了不少人。 同时,也引得顾清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伯娘,你能不能别笑啊?我碗面条还没完全消化! 村里人很热情,顿时有人好奇了:“啊,这是玲儿呀?真是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是呀是呀,瞧这嫩模样儿,都说小黄氏长得不差,这女儿比她还要好看呢。” 闻声出来的还有一位妇女,年纪约三十五六岁,个子瘦小、皮肤腊黄。 这女人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五官还端正。 只是她脸上的夸张让人看得不舒服:“来来来,玲儿,快让三婶看看。哇,你们瞧瞧这小脸、这小模样儿,还真可人呢。啧啧啧,这清风师太带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沉稳劲儿,大气端庄文静秀气,比千金小姐也不差呀。” 门没进,就碰到两个让她想吐的长辈,顾清雅怕可惜那碗面,硬是撑着没吐,倒是有人来鸣不平了。 “三婶,你不觉得你拍马屁也拍得太过了么?就她这样一只瘦鸡样还千金小姐?” 陈菊香站在陈黄氏后面,本来对这堂妹的模样就嫉妒,陈许氏一说,她立即心里酸气直泛。 靠!她还以为这家里只有长辈是极品,原来极品出的产品更极品呐? 顾清雅抬头一看眼前长容脸、肤色暗、身材圆的女子,心中顿时明白了她为何说自己像只瘦鸡了! 陈许氏就知道这侄女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果真就听不得说别人比她好! 哼!也不看看自己那熊样! 陈许氏嘴一挑,她虽然不想得罪大哥大嫂,只是这侄女儿竟然敢当众说她拍马屁,这完全是不把她这长辈放在眼中了! 陈许氏白了陈菊香一眼:“香儿,你觉得三婶哪里说错了?菊玲虽是瘦点,可模样儿、脸蛋儿,还有这白白净净的皮肤,哪个差了?我倒想问问,你是比她好看,还是你比她贵气?” 不喜欢二婶,更不喜欢三婶!二婶对着娘不敢明讽只敢背后暗刺,可这三婶有便宜占时就大嫂长大嫂短,没便宜占时就自以为是! 陈菊香知道三婶这个人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她这是想拍好这兄妹俩呢! 她想,她偏不让她得呈! 陈菊香嘴一撇、眼一白一脸鄙视:“身无二两肉、脸上一块皮,我看这世上没好看的姑娘了!我看三婶你这眼光有问题! 哼,再说好看有个屁用!人家李家看不上,什么用也没有!” 顾清雅还未消化完这这两人为何拿她为话柄,在这门说三道四,顿时就被这堂姐的话给煞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家?哪个李家?那个与她订了十年亲的李家? 不过没功夫容她多想,陈许氏也不知是真维护这新家的侄女,还是看不惯这侄女的行为,她顿时眼一瞪:“香儿,你三姐这马上就要满十五岁了,等她一及笄,就要进李家门了,怎么叫李家看不上?东西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这是毁你堂妹后半辈子的事!” 靠,陈三婶这一翻义正言辞,顿时让人充满了尊敬! 顾清雅一头黑汗:她走眼了,陈三婶原来是正义的化身! 第006章 正义的村人 世上不爱八挂的人少,爱听八挂的人多才正常。 听到陈三婶义义正辞严的喝斥陈菊香,顿时,几位过来看热闹的大婶把眼光也投向了她:“菊香丫头,这话从哪听来的?这坏人名声的事,确实不能胡说。” 妯娌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亲近,自己这弟妹抓住一个孩子的话不放,陈黄氏自知她是什么心思。 不过,今天她的目的可不是让别人议论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与陈许氏斗。 见有人对上了自己的女儿,陈黄氏立即端起一脸笑容上了前:“菊玲,可别怪你菊香堂姐,她呀只是太过关心你了,听得一点点对你不得的风言风语心里就为你鸣不平了,可不是在胡说。” 陈黄氏这假惺惺的话直接让顾清雅胃翻腾起来:这叫关心?而不叫进门打脸?莫不是这大伯娘以为,她是个傻子不成? 也许顾清雅这张脸生成一朵小白菜样,她没接话,却有人为她鸣不平了。 “菊香她娘,这话暂时不管真假,这时说总是不太好。这菊玲才下山,就堵在门口说李家看不上她的话,这不是给她堵心么?” 瞬间大家开始七嘴八舌了:“是呀,孩子才回来呢,捕风捉影的事,可不能乱说。” 一位大婶愤愤的说:“就是,菊香,你三婶这话没说,李家的亲事订了十年,看不上菊玲她从何说起?菊玲,你别听孩子胡说!” 饿滴的个神,她这主人都没生气,这些村人倒是为她争执上了? 看到眼前这开批斗会似的状况她有点发傻了:难道今天这陈家长辈是准备不让她进门的节奏? 看到这大婶神情激动的模样,顾清雅真想说声感谢。 毕竟,人家与你无牵无挂,还能帮你讨个公道,心地总是善良的。 就算这公道这善良,她心里压根儿就没准备要。 但人情在呐,顾清雅认为公道可以不要,以后生活在这村里,人情却不能不顾。 顾清雅适时的抬起脸,娇柔委屈的模样看向了这位大婶:“谢谢婶子。” 果然这位大婶就是位好心人,看她这委屈的样子,她的声音更大了:“好孩子,不谢啊。菊香,菊玲可是你亲亲的堂妹呐,以后可不得这样来编排她。” 见众人责备的眼光都看向了她,陈菊香恼了:“旺生婶,谁编排她了?你们一个个都说我编排她,我跟她又无仇,我编排她做什么?你要不信,你去问我二婶好了!” 顾清雅一听这陈菊香似乎比她还委屈,顿时佩服的把目光投向了她:你跟我没仇?原来你知道呀?我道这原主与你有杀子之仇呢! 既然两人没仇,那你这么尖酸刻薄做什么? 陈黄氏不去阻止自己的女儿,却走过来拉顾清雅的手:“菊玲呀…” 这身体虽然已经正常,可一路过来顾清雅真累了,再被拦在门口看戏,她早有点晕乎。 晕晕乎乎间听得到陈黄氏这拖得长长的“菊玲”二字,顿时她清晕了不少。 当初得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菊玲时,顾清雅就吐槽过这名儿还真土。 好在平常庵里的师太们都叫她“玲儿”,很少提这两字。 如今被这大伯娘一叫,顾清雅快恶心死了。 不了不让自己吐出来,她不断的对自己说:菊玲总比菊花好!真要叫菊花,她肯定得菊痛了! 看着陈黄氏无比真挚的双眼,顾清雅的嘴角禁不住抽了好几下:“大伯娘!” “菊玲啊,你要相信你二姐,她可是真正的关心你呢。你旺生婶说得对,你与香儿才是亲亲的堂姐姐,她怎么可能来编排你?” 关心? 果真这大伯娘的把黑说成白的本事厉害,陈菊香明明是对自己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这大伯娘却说她在关心她? 顾清雅没精力与这种无关的人斗,她淡淡的说了声:“我明白。” “呵呵呵,我就知道菊玲是个懂事明白人,果然清风师太带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般。” 竟然由得女儿这样对待刚回家的姐妹而不教训,众人听了陈黄氏的话,一个个不由得眼底浮出讽刺与鄙视。 众人的眼中顾清雅心中自是清楚那意思,此时顾清雅没心情去讨什么公道,更没心情去管这帮人的用心,反正李家与她以后没多大关系。 现在她最想做的是,先进去睡一觉再说。 顾清雅正想与陈石全说她有点累了,一阵故作娇柔的声音却在这时传进耳中:“哎哟,玲儿已经到了?娘等你们吃饭一直不见你们回来,还以为要晚上才到呢。 这孩子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呢?快进来快进来,大嫂、三弟妹、众位嫂子大婶,大家都时来坐坐,玲儿离家十年,这大伙都不认识了吧?” 这声音太过做作,这笑容太过假,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军营中的女汉子,顾清雅第三次浑身都抖了:嘛b,你们说话不能正常点啊?非得把我肚子那点面给吐了不是? 不过从她的话中,顾清雅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雪公主的后娘。 顾清雅抬眼扫了女人一眼,不了得承认,人家确实有当后娘的潜质。 否则,陈义华这个便宜后爹从何而来? 只见此人,容貌秀丽,身姿妙曼,一袭红色碎花衣衬着一张还算白净的脸,在这群村妇中有一种金鸡独立的感觉。 特别是此时,她那眼眉、那笑脸、那亲热的劲道,无法让人怀疑她的一脸真诚。 陈石全知道妹妹一定是不认识人了,于是上前喊了声:“婶婶。” 顾清雅这会真觉得累了,没功夫在这里听这个便宜后娘当什么白莲花,更没有精力听这些与她无关的闲话,于是她也跟着蚊子似的叫了声:“婶婶好!” 陈朱氏脸皮一扯立即笑脸如花:“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路上累了吧?” 她才不管人家笑得真还是笑得假,只要能先了这扇,她就行了。 闻言顾清雅心里一阵雀跃,总算能进门了! 只是这时一个声音偏偏响起,又把她阻止在了院门口,顾清雅真想一脚踢飞她! 第007章 李家的亲事 “二婶,刚才我说了一句这李家人看不上菊玲,旺生婶子却说是我在编排她。你说说,这是不是我打出来说的话? 那天可是你与我们说的,说玲儿去了山上这么多年从来不下山,李家人说她的身体肯定是没好,心中不喜呢。” 本当散去的众人,顿时又纷纷回头:难道这李家要退亲的事不是空穴来风? 见此状况,顾清雅知道:这进门的计划又打乱了,她看来还有得站! 心中愤怒无比的顾清雅回头深深的看了陈菊香一眼:丫的,陈菊香,下回你再跟我说你与我没仇,姐一脚踩死你! 陈菊香就是当着陈朱氏的面直问,正义的旺生婶似乎还是不相信:“秋梅,菊香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陈朱氏闺名朱秋梅,闻言后她似为难似不满又似无奈:“旺生嫂子,本来孩子才回来,我不应该这会在这说,只是李家确实是来透过几次消息了…” 旺生婶脸一沉:“啥?李家要退亲?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订了十年的亲,哪能说退就退?” 旺生婶以前与小黄氏,也就是这陈菊玲的亲娘关系好,陈朱氏自然清楚。 不过,今天非得把事说出来,否则李家退亲之事来得太突然,会让村里人说三道四。 陈朱氏瞬间一脸的愤怒加上心疼的模样,让人不得不信她的真心:“嫂子,李家之事,我是很难过,玲儿这孩子命苦啊,一出娘胎就身体不好,两岁就把她娘给拖没了,我这当继母的一想起她这命,心里就难受。 我是孩子的继母,就算孩子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可她是陈家的孩子,我想起李家的意思,心里就难受。 去年李家就来说了,李家大郎是李家的长子,是以后李家的当家人,而且李家子嗣不旺,玲儿从小身体不好,恐怕难旺李家子嗣呀。 虽然李家的情况我也知情,但是我这心里还是难受,这不就多不鸣了几句不平么?” 陈朱氏的一番话一出口,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人骂李家无情,有的人却也同情李家的无奈。 只有顾清雅看着这后娘的表演傻眼了:她这到底是帮谁啊?再说你是后娘,那你也是陈家人,怎么口口声声帮李家说话? 李家很会找借口呀?这时代的女人几乎就是猪的代名词。 不管你有又多好,只要是你不能给婆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全是浮云。 顾清雅很不明白,她身体不好的那是十年前的事。 现在都过去十年了,李家人也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这本尊,却依旧找她身体不好当要退亲的理由这从何说起? 退亲是人家的自由,可这借口似乎太缺德了吧? 顾清雅下山的目标,一是解除李家的婚约争取自由身;二是利用短时间积累财继续往高冷富的目标进发。 想起李家这透露出来要退亲的借口,顾清雅的嘴角越挑越高:李家这是既想当婊纸又想立牌坊呢?自己要不要帮他一把? 想想陈石全回回的担心,顾清雅看了一眼那低着头一脸黑的哥哥,歇了心思:算了,等李家真的来退亲了,她给李大郎送束花以示感谢吧! 陈黄氏见侄女儿只会发呆,她心中觉得非常不满意。 眼珠一转瞬间一脸愤怒:“啥?香儿她二婶,你这话是怎么说?李家来人?怎么可能?订了十年亲都没有说什么,现实孩子快及笄了,突然跑来说玲儿身子太弱?好好的孩子站在这,身体哪里弱了?这不是李家故意欺负人嘛!” 顿时众人的眼光又像探照灯似的转向了顾清雅,只见她文文静静、婷婷玉立的站在那,一脸的温顺,让人一看就是个有教养的孩子。 瞬间许多人都在想,这孩子就算是单薄了一点,也不能说就是身子不好吧? 众人又顿时觉得李家太过份了,顿时有人问陈朱氏:“秋梅,春兰这话说得有理,可不能让李家人如此欺负我们陈家人,这亲事不能退!” “对,这亲事绝对不能退,否则他们李家还以为我们陈家没人了呢!” 正在顾清雅走神之时,众人的议论声把她拉了回来,看着这帮情绪激动的族人,她真想问一声:你们行侠仗义前,可想到真主需不需要你们这行侠仗义的行为? 看这个继女木头一样站在原地,陈朱氏心中非常得意:这么个木头,凭什么嫁进李家?应该嫁进李家的人,不是她! 妯娌间明争暗斗这么多年,陈朱氏自是了解陈黄氏这大惊小怪的意思。 她根本不理陈黄氏,而是上前一步慈爱想要去拉起顾清雅的手。 顾清雅却很厌恶别人的碰触,见这女人一脸的假笑上来摸她,天生的习惯让她全身顿起一层鸡皮。 她立即错开一步,轻轻一晃躲开了她的手。 姜是老的辣,就算这样陈朱氏当作没发觉一般,依旧温和中透着疼爱:“玲儿,其实娘当初也很生气,李家欺负我们,实在是太过了。 只是我要跟李家闹,失面子的还是你。你别难过,没有李家有张家,我家玲儿这么好的姑娘,才不稀罕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家呢,是不?” 陈黄氏一声轻笑根本不会放过陈朱氏:“难道莫明其妙的被人退了亲事,这就很有脸面不是?你这当娘的可真会为孩子着想呐。” 本来一群长辈挡在门口陈石全也没办法不理他们,甚至觉得让自己妹妹认识一下大家,对她也有好处。 直到听了后娘这话,陈石全双眼通红,直盯着陈朱氏:“婶婶,李家什么时候来人过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面对这个继子,陈朱氏全不放在眼中。 不过为了她的形像,陈朱氏脸上的表情温和得滴水:“全儿,他们来时你在地里忙乎,不知道是正常。再说,这儿女亲事都由父母当主,李家来人也只会与我和爹商量,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知道这事?” 陈石全虽然一直听到风声说李家不满意陈家的亲事,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家真的这样做了,而且他竟然不知道李家已经上过门了! 顿时,心中盛满愤怒的陈石全转向陈义华,眼中透着不相信的神情:“爹,你说这事不是真的对不对?” 第008章 白莲花后娘 陈石全的悲伤揪痛了顾清雅看热闹的心,她对这门亲事退亲是势在必行,可是这个哥哥似乎… 只想看热闹的顾清雅有点内疚了,她上前拉了拉陈石全的手,低低的叫了声:“哥哥,别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妹妹年纪小,她不懂,可他懂啊。 陈石全不想放弃:“爹,李家退亲的事,一定是假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同意对不对?” 李家要退亲的事,陈义华虽然心里也不是高兴,只是对于这场亲事的退亲,他心里更在于别的,心底那点不快早就不在了。 儿子这样质问他,这让陈义华很生气。 “全儿,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是你爹!” 陈石全心底一股愤怒涌了上来,直盯着陈义华:“爹,那你一定不会答应李家退亲的事对不对?” 陈朱氏是个聪明女人,眼见着事情已经透露出去了,目的已达到,她可不能让别人看她一家的笑话。 她怕父子两个吵起来,那今天就过了。 她立即上前挡在自己男人面前,一脸无奈的对继子说:“全儿,你别这样质问你爹,他并没有答应,而且这事李家只是来说过罢了。 再者,你爹也想了许多,他也觉得,既然别人家看不上玲儿,难道我们玲儿就稀罕她们家,非赶着上嫁给李家不成?你别误会了你爹。” 这不是稀罕不稀罕的问题,这是关系自己妹妹一生幸福的问题。 陈石全什么都可以让,可就是妹妹的幸福他不会退让! “婶婶,李家如果真敢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我与他们家没完!” 对于这个死脑筋的继子,陈朱氏很恼火,只是她不想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夫白费。 “全儿,不是婶子这样轻放过李家,只是我也是考虑到玲儿的处境。难道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成了这个亲事才成么?谁稀罕嫁进他们李家了?我们家菊玲又不是嫁不出去?唉,你这孩子这么生气做什么?好了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难道这终于是要结束进门这场戏的节奏了么? 虽然顾清雅知道自己这哥哥心中很愤怒,但是她只能表示抱歉,因为她不可能支持他与李家纠缠。 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进好好睡一觉重要。 “哥哥,我们先进门吧,我累了。” 就怕他们一家不吵,陈黄氏见这事就要消停了,立即添上一把火:“我说孩子他二婶,全哥儿说得对,我们陈家姑娘稀罕不稀罕李家是一回事,李家这么做却太不地道了! 当年陈家对他李家可是有救命之恩呢,怎么可能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事?不过我总觉得李黄氏不是个这样的人,可别让孩子心里有隔,今天我觉得不是把事说开的好,我总在想,你没有听错人家的意思吧?” 这陈黄氏就生怕自己家里安静了是不是?看来今天这事一下子是扯不完了。 陈朱氏立即转换了表情脸上全是不满看着她:“大嫂,我是玲儿的娘呢,怎么可能把这意思听错?你要不信,自己去李家问问就得了!” 对于嫁给陈老二的女人,全部都是陈黄氏的情敌。 听了陈朱氏的话她冷笑一声:“既然你知道你是玲儿的娘,李家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那你不会骂他们一阵把他们走出去?他们这样做,对我们陈家那是侮辱!或许是你根本就同意李家的作为?” 众人听了陈黄氏的话觉得极有理,于是大伙儿重新开始对李家有了看法。 好不容易让众人心中对李家印象有了缓解,可却被这个女人一句话给打碎了,陈朱氏心中恨恨的骂了陈黄氏的祖宗十八代。 只是在这众人面眼,她还得当个善良的女人:“她大伯娘,你这么说可就过了,你怎么知道我不生气?玲儿是我的女儿,他们这样对待,我当然生气。 其实我也不是为李家说话,毕竟人家说的在理了。大家都知道,这李家名为两个儿子,其实也就李大郎这根独苗一样,人家再三来说道,我这当娘的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我去哭着求着让李家把人给抬进去?我家玲儿哪有这不值钱?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我家玲儿是有骨气的人,怎么能让李家看轻?” 好一个懂事的女人,好一个慈祥的母亲,这翻激昂的话让困极了的顾清雅情不自禁的再次打量了陈朱氏一眼。 这番话自然获得了众人的理解?陈菊玲看似正常,可这风都吹得倒的模样儿,李家有想法,那也是自然。 谁家,不把子嗣放在第一位?众人的脸上也只能有同情了。 甚至许多人又开始叹息,觉得这老天有点过份,说小黄氏当年如何如何善良,为村人做了多少多少好事,临了自己的女儿却这模样。 顾清雅对自己的身材虽然不满意,可她对这张脸却是马马虎虎。 世人只道胖子难瘦,要让不是瘦筋骨的人长胖却太容易了。 她早就知道这身体,之所以瘦,一来是常年如素的结果,二来是身体也确实是这一两年才开始恢复正常。 身体的事她不必担心,不过对于陈朱氏这人的能耐,她还是暗暗起了介心:这女人不简单! 别人都觉得陈朱氏的话也在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家都有各自的为难事。 陈黄氏却冷笑连连:“我才不相信你这鬼话,身体不好?我家玲儿李家十年都没看到,李家又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借口来退亲?我看李家是诚心想让我们陈家女子出丑! 怎么就可以让他们这样退了亲?我们陈家的女子又没出什么错,他们这样是凭什么?难道李家不知道退了亲的女子名声都没了?李家这不是活活的想要我家玲儿的命?不行,这万万不行!李家要敢做这种缺德事,陈家人决定不答应!” 主角站得脚痛却没人问一声,偏对这浮云似的李家总是一提再提。 顾清雅郁闷得真想大叫一声:退不退亲都是两位主角的事,你们这帮人在这里叽叽歪歪做什么呐?别说李家还未上门退亲,就是李家此时站在这院里了,你们也得问问我这主角的意思吧? 第009章 哥哥叫得甜 陈黄氏这慷慨激昂的表演,让众人的脸上顿时五彩缤纷,议论声又起了。 而且,陈石全的脸色也随着众人的议论越来越青,拳头拧在了一块。 顾清雅听陈黄氏口口声声的说李家想要逼死她,用这个来挑起民愤,顿时眼光一冷:这大伯姆到底要做什么?纠缠着李家的事不放,她有什么目的?再说世上退了亲的人并不少,她也没听说一个个都去死呀?莫不是她在提醒自己去死? 瞬间,顾清雅的心底迅速冷却:这陈家想看她戏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呢! 陈黄氏这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不得不让人认为她确实是一位好伯娘,许多人的脸上还出现了赞赏之色。 顾清雅见陈石全气得脸发青,冷静的上前拉了拉他,示意他不必生气,然后站在一边冷眼观察着这两个女人的一唱一和。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借着她来斗法,倒底是为何! 她连家门都还未进,两个女人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李家将要来陈家退亲之事露于大众之耳,而且还以为她鸣不平为借口,阻止着她进门。 如果还是以前的她,早已一脚一个把两人撩到大路上。 不过到了这时代大半年,顾清雅已经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规矩。 这时代女子的声誉大过姓命,被退了亲的女子,不管你如何优秀,也难找一个比现在更好的成亲对象。 看着这两个女人,顾清雅的眼神越来越冷。 试问世上有哪个姑娘,能承受离家十年未进家门,却由两位长辈在院子里大声讨论订亲十年的男方,就要来跟她退亲的消息? 她们这样做,是想给这个离家十来年,刚进门的弱女子就迎头一击,好让自己早点死? 好在真正的陈菊玲已经不在了,就是她真的活到这会,就凭她那性子,她才一进家门,就闻知订亲十年的李家要来退亲,又遭受到这两人的打击,她还活得了么? 这两人是什么心机?非要害了陈菊玲的性命? 好在她不是陈菊玲,她不会在乎什么狗屁名声。 否则,今天这对“慈爱”的长辈,明天就将要给她送葬! 这两个真是其心真可诛! 心正在越来越冷时,心底里却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悲伤。 瞬间,顾清雅傻眼了:喂喂喂,你不是说了这个身体以后由我接管么?我都不哭,你哭什么?就不能安静的听听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可心底的悲伤越来越浓,完全不受她控制了,顾清雅只得求她了:行了,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只要以后有谁敢欺负你,我不会放过她们! 不管是谁,就是亲爹也不行!你好好的走吧。 军营中的女人,很少有白莲花,百份之八十都有女汉子的称号,顾清雅亦如此。 心底的阵阵悲伤涌起,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感情还在左右着她的情绪,她才不会为这样的亲人而流泪。 安慰了心底的不适,顾清雅继续冷眼看着两妯娌唱戏,这会她倒真的想看看,这两人能唱到几时! 陈朱氏的心意不必猜也知道,其实顾清雅很想找出的是,这大伯娘陈黄氏为何这么厌恶自己的原由。 只可惜在脑子里搜了半天,她也没找到这陈黄氏厌恶她的原因在哪里。 其实顾清雅不可能知道,陈黄氏今天的行为,虽然不是想为陈菊玲出头,而是她不想让陈菊玲与陈朱氏好过。 陈黄氏是个心胸非常小的人,当年她看上了陈义华,只是陈义华取了小陈黄氏。 后来她嫁给了腿有点点问题的陈义柱后,散布了许多谣言让陈义华厌恶上了小黄氏。虽然小黄氏已死了十二年,但她的心里一直记恨着,甚至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 再后来陈朱氏让陈义华热孝时把她接进了门,而且在进门才七个多月就生下了陈五郎,这让她把对小黄氏的恨又转嫁到了陈朱氏身上。 今天陈菊玲回来了,陈黄氏绝对不会给她们扮演一对慈母孝女的机会!顾清雅自然就功的当了炮灰一回。 听到大伯娘幸灾惹祸的声音,让陈石全心中非常难过,而亲爹的无言却让他愤怒! 在众人面前,陈石全不敢乱来。 他冷冷的看了自己大伯娘一眼,再次紧了紧自己亲妹的手低声安慰她:“妹妹,你别难过,那李家大郎不是个好东西,退亲就退亲,以后哥哥为你赚一份厚厚的嫁妆,找一个比他好十倍的男子给你当相公。” 这本是一句自强不自息的话,哪知陈石全话一落,却引来了一阵讽笑。 “嘻嘻,大堂哥你可真敢夸海口,要是三姐被退亲了,还能找一个比李家哥哥好十倍的男子? 二姐,大堂哥真有意思,我可想不到他还学会哄人了呢。 三姐,你要是真被李家退了亲,像你这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可得小心嫁不出去才是真。” 既然她叫陈菊香二姐,顾清雅想,她应该就是哥哥所说的,大伯的三女儿陈菊琴了?听说,她自认为是陈家最美的女儿。 顾清雅打量了这个与原主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一眼,比起陈菊香,她长得确实是要好不少。 只可惜了那一张算是正常的脸了,年纪不大,嘴巴却这么毒,完全破坏了她的清秀。 顾清雅抬眼看向陈菊琴:“你说谁嫁不出去?” 陈菊琴得意的说:“当然是说你呀!我又没被人退亲,我二姐已没被人退亲,如今你即将被李家退亲,只有你才要担心呐。” “这个你不必担心。” 陈菊琴认为顾清雅不信事实,脸上的得意越加明显,她凑近耳边耻笑的说:“不必担心?陈菊玲,想不到你还很有自信啊?就凭你这瘦鸡模样,你哪里配得上李家哥哥?他可是镇上最俊秀的男子!你被退亲是退定了!” 顾清雅不想一回来就让人家里人觉得她比较难相处,毕竟这世间讲究的规矩太多,她可以不在意一些世俗的东西,可是这个唯一的亲哥哥会在乎。 多年的组织教育,让顾清雅从来不做口舌之争。 人言可畏,她要一回来就发彪,那就给那个神马李家找到了一个侮辱她的最佳借口。 只是听这小姑娘把那李大郎叫得如此亲热,顾清雅心里一跳:莫非? 第010章 再提邱二楞 顾清雅是不爱争,却不是习惯被欺负。 陈菊琴口口声声说她一定会被退亲,直接勾起了顾清雅心底的那丝邪恶,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你们姐妹都没被人退亲?如果只是她被人退亲,她似乎很孤单呐? 她淡淡的打量了她们姐妹一眼,心中嘀咕着:也不知这陈菊香的对象如何,更不知这陈菊香被退亲了,她还有没有人要? 无法想像陈菊香被刘家退亲的后果会怎么,只是顾清雅看看院外人越来越多,她却不是个喜欢让人看戏的人,于是眼眸一低:今天是我进门之时,门外有太多的观众,姐先忍了!你们姐妹就等着与我一起笑吧! 顾清雅不争,却有人为她争了! 心中有火无处发,看着妹妹被自家人欺辱,陈石全真恼了:“我有没有本事,现在你也不知道。四妹,一个女孩子家家,说话可得留点口德,要不然小心没人要。 我就不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会没出息!再怎么说玲儿是你的堂姐,她要是嫁不出去,难道你脸上就有光?” 今年十四岁的陈菊琴,她可不是个饶人的性子。 刚进门的堂姐太弱了,让她欺负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陈菊琴知道自己的娘最不喜欢二叔家的这两个哥哥姐姐,这一会被骂了,她哪能认了? 而且陈菊琴知道自己这堂哥根本就有没什么能耐,更没有得到爷爷奶奶的看重,如今他竟然敢骂她? “大堂哥,我说的是实话,这世上被退了亲的女子,有几个嫁得好的?我这不也是关心她怕她嫁不出去么? 一翻好心好意,你竟然当作狼心狗肺。好吧,你会有出息的,我看着呢!” 顾清雅真想问一声:陈菊琴你想看什么?她想看我哥哥有没有没出息?呵呵呵,到时你莫眼红啊! 看着眼前的情景,顾清雅对这陈家完全没了期望。 一个小堂妹都如此放肆,长辈们这时却不拿规矩讲话了。 顾清雅淡淡一笑:看来是他们兄妹好欺负了。 陈石全被陈菊琴的气得眼珠圆暴:“你还会有好心?我的妹妹定不会嫁不出去,要小心嫁不出去的倒是你这泼辣货!” 自己的亲妹被挨了骂,当姐姐的哪能不帮忙? 接到亲娘的示意,陈菊香假惺惺的打圆场:“四妹,你胡说什么呢,怪不得大堂哥生气。这世上哪有嫁不出去的女子? 要我说呀,三妹要是真被退亲了,也不用担心,你没听月娥说,她二哥几个月前不是回来了么?他还没成亲呢。” 陈菊香的话一出口,顿时有人指责她了:“菊香,你这嘴也太毒了!小小年纪嘴这么毒,小心传到刘家去!” “就是,那邱家二楞子又楞又老还拖个孩子,加上他那个娘,谁家舍得把闺女嫁进去受罪?都是姐妹,心可别这么坏!” 众人向着她开火了,瞬间陈菊香脸一变,咬着嘴站在一边不敢说了。 陈菊香骨子里就是想要作贱陈菊玲,因为顾清雅的相貌,让她感到了威胁。 虽然她们姐妹故意说她长得太瘦,可是陈菊香心里很明白,这新堂妹长得太好了! 别看她穿的仅是一条干净的蓝色碎花裙子,并不显得有多华丽,可就往那么一站,比镇长家那表小姐还要像个大家闺秀。 再看她那白净无瑕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种让男人心动,让女孩子眼红的风范。 在陈菊香心底,她已经把顾清雅打入了陈珠儿一列,觉得她又是一只狐狸精。 陈菊香这所以不顾自己的声誉来打击连门都未进的顾清雅,主要就是她特别厌恶长得漂亮的女子。 厌恶的原因当然是她自己长得很普通,凭她这长像这家世,她知道她这辈子她与荣华富贵基本无缘。 但是,陈菊香却有一颗攀附富贵的心。 她知道,自己三姐妹就三妹长得最好,以后凭着她的相貌,定能找到一个好人家。 她更清楚,如果不早点把这个堂妹嫁了,或者把她的名声搞臭,就算李家退了亲,恐怕顾清雅也会与她妹妹抢好亲事! 虽然她被众人指责了,不过,陈菊香认为,这话说出来了讥讽了这三堂妹,这就够了! 听到姐姐被众人说道,陈菊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婶子们,其实我二姐这可真的是好心呢,她这不是真的担心李家来退亲后,我三姐的名声坏了,嫁不出去么? 大家都是有闺女的人家,要是我们家里,她要是嫁不出去,那可会影响我们陈家的众妹妹。 大哥,我与你说啊,虽然邱二楞年纪大了一点、样子难看了一点、人也楞了一点,可他是当过兵的人,听说会打猎呢。 要是一个月能打上几头野猪、狍子什么的,这日子多好过? 就算带了一个拖油瓶又如何?总比没有人娶要好。再说,你看不上人家,也许人家看不上你呢。” 陈菊香觉得妹妹就是聪明,此时也顾不得众人指点立即附合:“就是就是,不是从陈家来考虑,我哪去操这么多的心?大哥,嫁给邱二楞总比她当老姑子强吧?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邱二楞?她今天就碰到了三次的男子? 陈菊琴姐妹别的话她倒是没听进去,只是她一提起这个名字,顾清雅倒是真正惊讶了! 而且陈菊香一再提到邱二楞,说他又老又丑,这让顾清雅很纳闷。 就算她只见过他三次,就算她只看到那男人的半边脸。 但顾清雅很自信她的眼力,她认定那是个很man的男人! 这边顾清雅在神游,那边陈石全已经怒得像只小豹子! 邱家的二郎虽然只回来只有几个月,可是这镇头镇尾的哪个不知道,这邱老二在战场上脑子上受了伤,至今那脸上的伤疤还很明显。 而且他伤的不仅仅是脸,还有他的脑子也受了伤,回来之后就楞头楞脑的,让人看着就怕。 不仅如此,他还带回来了一个没娘的女儿,大妹妹竟然让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一个又老又丑还带个拖油瓶的邱二楞? 第011章 女侠凭空出现 就算今天这邱二楞帮了忙,但也不足以让陈石全就认为邱二楞会是个好对象。 陈石全被两个妹妹气得眼中差点喷火:“你…你们…欺人太甚!既然你羡慕,那你退了亲嫁给邱二楞去好了!我们不眼红!” 沉思中的顾清雅被陈石全的声音而惊醒,看向陈菊香与陈菊珏的眼神变得深了许多:你们姐妹今天的表情,我记下了! 当她要去劝慰陈石前时,有人出言仗义了:“大姐,四妹,你们怎么这么过份?我姐才回来,你们就这么说她,一会儿奶奶回来了,我定要告诉她,你们欺负我姐姐。” 眼前杏眼怒睁、小脸赤红、一脸正义的姑娘,要是她再手持一把宝剑,指向陈家姐妹,顾清雅肯定认为,这是老天给她派个女侠,来给她抱打不平了。 看她这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真让人感到姐妹情深呐。 顾清雅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这脸红齿红神情激愤的小女孩,要是她是真正的陈菊玲,恐怕真要被这一幕的姐妹情深而感动。 只可惜,陈菊玲已被这母女俩害死了。 从记忆中知道,陈珠儿虽然改了姓陈,可是她并没有按陈家姐妹的排序。 顾清雅还知道,这陈家的这姐妹完全看不起陈珠儿拖油瓶,她们看不起她的不仅仅是陈珠儿有一个不要脸的娘,最主要的还是她那张狐魅的脸。 平常碍于陈朱氏总是用小恩小惠讨好嬷嬷,陈家几姐妹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今天这形势下,嬷嬷不在家,见她又出来装腔作势扮演好妹妹,顿时陈菊香白眼满天飞。 “哼,马屁精、拖油瓶,你去告状好了,谁怕了你不成。再拍他们也不是你的真哥哥真姐姐!少在这里装好人,别人不知道这李家退亲的原因,你还会不知道?” 陈菊香不留情面的鄙视让陈珠儿脸色通红,委屈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冤枉了她一般:“二姐、四姐,你们怎么能这样冤枉人?李家就算是真的要来退亲,那也是大人之间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原因。如果二姐知道,凡请说个一二!” “呵呵呵…拖油瓶,你说不知道?你骗谁呢?天天跟在李大郎身后,李家要来退亲,谁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顿时陈珠儿脸一跨就哭了:“二姐,我哪里得罪你了?陈菊玲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陈菊香开口还要说,陈黄氏却瞪了她一眼:“香儿,她们才是姐妹呢,你别在这里掺和了。李家为什么要来退亲,老天有眼看着呢!” 陈菊琴与陈珠儿表面上还比较要好,见自己亲姐让陈珠儿难堪,娘又发了话,立即拉了拉她的衣服:“二姐,别这样说珠儿。” 陈菊香觉得自己这妹妹就是有脸无胸,立即瞪了她一眼。她知道自己妹妹一直与李大郎的妹妹李秀秀要好,如果李家退了三堂妹的亲事,也许自己妹妹就有希望。 只是自己这妹妹太过无脑子了,天天与一个拖油瓶狐狸精混在一块,万一李大郎退了亲,她就多了个争抢的对象都不知道! 陈菊香虽然不喜欢才回来不未进门的堂妹,但她更不喜欢这狐狸精一样的陈珠儿。 在她的心底认为,她不喜欢陈菊玲,但好歹也是亲堂姐妹。 可陈珠儿呢?根本就是个野种! 那李家条件好、李家公子相貌堂堂,她天天舔着脸跟在屁股头,如果没有她,也许李大郎能看中自己亲妹呢! 既然李家看不中这堂妹,陈菊香也不希望好事落在这拖油瓶身上! 于是陈菊香斜眼看着顾清雅说:“你也争气点,别让李家的亲事退了,糊里糊涂的让那些假惺惺的人把你的亲事抢了!否则,你就真的只有嫁邱二楞的份了!” 陈菊琴的心里想法与陈菊香不一样,她听言后:“呵呵呵,二姐,你好心提醒我看也没啥用。你看她那可怜相,也怪不得人家李家啊,要选谁也不会选她。” 顾清雅正冷眼看着陈家姐妹互掐,没想到这陈菊香又扯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姐妹的眼光更加冷清了。 也许觉得自己女儿说得太过了,也许是顾清雅的过份冷漠让陈黄氏起了戒心,毕竟这孩子在山上十来年,具体什么性子也没人知道。 反正这也不是她们的家务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行。 对于陈菊玲以后会如何,陈黄氏认为根本不关他们一家的事,没必要这一回让那大侄子给恼上了。 于是陈黄氏假模假样的喝斥起女儿来:“琴儿,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都是一家姐妹可不许如此胡说。” 陈菊琴是陈黄氏的最小的女儿,样子是三姐妹之中样子最好的一个,也是陈黄氏最疼的一个。 见自己的娘不支持自己,反倒说起帮她的三堂姐来,她脚一跺嘴一撅:“娘,我与二姐说的可都是真心话,难道这就是李家哥哥说的,忠言逆耳么?” 陈黄氏有点恼女儿的不知进退,眼一瞪:“是不是娘的话不听了?再敢倔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终究是娘的威信大,陈菊琴脚一垛低喃着:“李家哥哥这读了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什么叫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今天我总算是弄明白了!其实就她这没用的样子,嫁邱二楞还埋汰了人家呢!” 李家哥哥? 又是李家哥哥! 李大郎似乎在陈菊琴的心中非常的高大上啊!不过这邱二楞也不知哪招惹了她,成了她嘴里的臭狗、屎! 从陈菊琴口中嘴里对这李大郎的抢购,顾清雅认定,这陈菊琴要不是喜欢上了这李大郎,就是喜欢上了他身边的什么人。而且她把一个未婚无任何关联的男子叫得这么亲,两人的关系肯定更亲! 果真是有戏! 对于李大郎这号人物,在顾清雅的心中连个粉泡都没起过。 而且她觉得,他喜欢谁都是他的权力,只要李大郎能自动来退亲,不给她惹事,顾清雅准备暂时先放过他。 顾清雅心中“呵呵”笑了几声:让陈家几个姑娘为了他,先来一番狗咬狗咬的把戏。 第012章 大极品现身 正在陈家姐妹大声的说着邱二楞时,邱明远正牵着老马经过。 他不知道这陈家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么多人挤在这院子里,甚至把大路都给占了一半。 不过,他从来不是个凑热闹的人,这里是陈家屯,路边站着的基本都是陈姓族人,跟他无任何关系。 只是在听到有人高声说他的时候,邱明远的脚步明显的迟钝了一下。 当然,也仅仅是迟钝了一下,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牵着比他更笨的老马走了。 路上的人看到邱二楞来了,立即纷纷避让,仿佛白日看到鬼一样可怕。 甚至有看热闹的孩子边跑边叫:“快跑啊,邱二楞来了!” 这一阵急叫,顿时院内的姐妹一怔,脸色瞬间白了… 特别是陈菊琴害怕的说:“我不是故意说他,只是打个比方…” 陈菊香别看样子不好,可脑子却不差,她瞪了自己这没胆的妹妹一眼,然后低压嗓子说:“你怕什么怕?我们这可是给他找媳妇呢!再说,你什么时候看到他打过人?”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陈菊琴多次去过邱家,每一回看到邱二楞的脸及他的眼神,总会害怕得绕道走:“月娥说她二哥不能惹,上回她家那只小狗咬了她家侄女一口,被她二哥一脚就踩死了!” 瞬间陈菊香也不敢多说了,她扯了扯了陈菊琴的衣服,两人低下了头,生怕邱二楞来找她们的麻烦。 两姐妹的嘀咕完全落在了顾清雅的耳中,她邪恶的一笑:如果陈菊香被退亲嫁不出去了,她不如成全她这么喜欢邱二楞的心愿? 陈家门外的邻居越来越多,这里虽然不是镇中心,可是这里一块居住的族人还不少。 家丑不可外扬,却是每个长辈在乎的事。 听得几个孙女在院子里就打起了口水仗,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太太终于从另一个院子走了进来:“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歪叽了,都是亲姐妹,相互关心是应该的。 只是玲儿这丫头就跟她那没福气的娘一样,就是接不了这李家的福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老太太一张口,顾清雅差点叫出来:靠!这老太太竟然一直躲在哪偷听不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直到有人嚷邱二楞来了,她终于跑出来了? 邱二楞,你的名气真的很大呢! 瞬间顾清雅对邱二楞的好奇心更强烈了。 看着这一院子的所谓亲人,听着这老太太损她的话,顾清雅扭了扭站痛的双脚,嘴角抽了n次:看来,这陈家的门槛不是一般的高,极品一个连一个登场,这倒让她很方便了解陈家,也不知道陈家的极品还没有没? 那边顾清雅在yy陈家极品,这边陈石全听到亲奶奶这么说妹妹,闻言非常不舒服:“嬷嬷…” 没等陈石全说话,老太太眉一挑:“全哥儿,你想说什么?不是我当祖母的不会说话,明明是一门这么好的亲事,却因这么一个瘦弱的身子让人嫌弃,她就是生来讨债的。” 出生能由人么?谁又想自己的身体不好? 陈石全心中悲痛口中充满了痛苦:“嬷嬷,这怎么能怪妹妹她?妹妹小时候生病,她难道就想了么?” 老太太一脸嫌弃,只是看着这么多邻居只得说:“不怪她,难道怪我这老太婆?一出生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活生生就是生个败家货!老二家的,还不赶紧把她带回去?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老太太的一番话,顾清雅心里又极度的难受。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感受,而是陈菊玲还没有完全离开。 是真正的陈菊玲听了这亲奶奶的话受不了了! 心中越来越不舒服,顾清雅暗暗骂了一声:玛蛋,陈菊玲你别闹了!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这个老太婆嘴毒的下场!你不能急,但你也不能再左右我了!否则,我就不要你这身体了! 也许真是威胁起了作用,顾清雅发现心底的不适慢慢退去。 平整好自己的心绪,顾清雅终于抬着看了眼眼前这头发花白、满脸皱折、声音宏量、出口伤人的老太婆,就是陈菊玲的亲奶奶陈柳氏? 自小受尽长辈宠爱的顾清雅,对陈柳氏的行为太过失望与不耻。 不是说老人都疼孙辈的么?怎么到了这老太婆这会,就不对了呢? 亲奶奶见到十年都没见过的亲孙女,不是电视演的那种,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再来一个哭得呼天唤地呼宝唤玉感天地泣鬼神的认亲戏? 为毛这亲奶奶见到她不仅没有亲热一翻,甚至连问候都没有一句,还直接扯上了原主那可怜的亲娘? 后娘、伯娘、婶婶的神马的也就罢了,这亲奶奶竟然也这样,这让从小在家中受宠长大的顾清雅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瞬间,顾清雅的心完全冷却:怪不得陈家这么多极品,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这样极品的长辈,不生几个极品的小辈,这遗传就太没天理了! 极品好,都是极品,以后她就不必顾虑太多。 顾清雅不清楚这陈柳氏话中的影响,可是陈石全清楚。 柳氏只是这高石镇的杂姓,柳家族人并不多。 可自己的嬷嬷一进陈家门就改变了陈家两代单传的局面,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而因她在陈家的地位不低。 甚至可以说,在陈家,真正的掌家人是自己这嬷嬷。 别人这么说妹妹,那是因为毕竟不是亲生,陈石全还能接受。 可亲奶奶这么说亲孙女,陈石全的心疼得揪在了一块。 这一刻,他后悔接回了顾清雅,认为也许真的让妹妹出家,也比她回来就受到长辈的嫌弃要好! 想到这,陈石全握着顾清雅的手更紧了! 从手上的痛,顾清雅知道这个哥哥在为自己难过。她理解他的痛苦,因为他是小辈,长辈说什么他们也只能听着,就算这老太太说的更过份,他也不能开口。 顾清雅终于明白为何一家人把他们兄妹堵在院子里,不让他们进门的原因了:整个陈家人,都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想到这顾清雅心中一声冷笑:这陈菊玲何其本事啊?一个小姑娘,竟然被陈家一家大小都当成劲敌!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能让人连良心也出卖的?是什么?不外乎利益! 莫不是她的归来影响了这陈家人的利益? 不过这利益到底有多大?能让一家人都针对她一个小姑娘? 想到这顾清雅露出了一个冷笑,她抬眼扫了一眼陈义华与陈朱氏。 被族人说三道四,被嬷嬷一阵数落,亲爹后娘一直在作壁上观。 后娘这作为也就算了,世上后娘毒于虎的太多。 可是这亲爹,不知是被后娘洗脑了还是天性薄凉? 此时顾清雅还不知道,她猜得都不对,而是她这亲爹既是被后娘洗脑了又是天性薄凉之人。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天性薄凉的便宜爹,偏偏还是一个对陈朱氏痴心的男人!当兵来的日子里,陈义华为了讨好媳妇而不惜去踩低亲生儿女时,顾清雅才知道,这世上的渣爹有多渣! 第013章 终于进了门 一直站在一边不作声只让她们姐妹兄弟闹的陈朱氏,听到家婆的吩咐一瞬间,立即变成了一副最佳媳妇:“是,娘,儿媳妇一定好好听您的话。玲儿既然是我的女儿,她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 这李家不是嫌她身子弱么?等养个一两年再让他们看看,我陈家的姑娘是不是身子弱的孩子。只要孩子养好了,要找过一户好人家,那还不是太容易了。” 太容易了?这几个字让顾清雅不得不笑了。 这古代不是说被退了亲的女子难嫁了么? 而她嫁人的事,到了这后娘嘴里,那是小菜一碟呢?呵呵呵…这个后娘还真会激励人心啊。 真把她当傻子呢,也许以前的陈菊玲会感激涕泪,可惜这陈朱氏命不好,碰到的是她顾清雅。 对于难嫁还是好嫁,顾清雅真的不放在心上。 又没有谁规定,这世上的女子不允许一个人过。 不过顾清雅总算缠清了今天被拦在这大门外话题,那就是:退亲、李家、李大郎…想到这她的心迅速往下沉… 李大郎?好,你这个名字,我已记住了! 李大郎,今天我顾清雅站在这门外所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希望你能自觉的来退亲,然后老实的给我闪一边去!否则,今天的仇我要记在你身上了! 可是顾清雅想不到的是,有的人天生就是作死之人,你要放过他,他偏偏来打你的脸,让她想轻易放过他都不能。 见孙儿孙女还站在院子里讨人嫌,陈柳氏脸一沉:“全儿把你妹妹带进去,没听到我说话不成?” 陈石全不想接奶奶的话,妹妹还未开口,奶奶就一大串的话甩出来,也从未去想过这个十年才回家的孙女。 只是心中再难过,他也只能低眉着应了一声:“是。” 顾清雅这时更是不会再多说了,与其与这帮薄情人浪费时间,不如去倒头大睡一觉! 不是顾清雅怕了这帮极品,也不是她这么挫,实在是她没办法不听从陈石全的交待,村子里是世族居住的地方,以孝为首,一定别去惹长辈。 顾清雅知道,她并不怕这群极品,只是她不想让人指责陈石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能反抗,只能先忍了。对于欺负他们兄妹的人,她全记下了! 随着陈老太太的发话,陈朱氏却立即亲热的上前来拉顾清雅:“玲儿,你妹妹早早的就为你打扫好了房间,娘带你进去休息。” 面对这么恶心的女人,顾清雅连做做样子都做不出来了。 她又是错开一步没让陈朱氏拉上,低眉顺眼的应了声:“不用!” 本以为这次有了老妖婆发话,她终于可以进门了。 哪知顾清雅才落声,陈义华一声怒喝发了威:“玲儿,你给我站住!” 顿时,众人齐涮涮看向他! 靠,这男人这时候来发威风了? 这一声喝,让脚都踏进门的顾清雅差点暴口了! 鄙视的看了一眼这一脸威风的便宜爹,顾清雅真想问问:刚才一院子的人侮辱她的时候,连邻居都看不过去帮腔的时候他哪去了? 这会来撒威风,莫不是只会欺负自己家人? 顾清雅暗暗骂着:死男人,你有完没完啊?姐这会心情很不好,你再要烦我,小心我一脚踢翻你! 陈石全仿佛觉察到了妹妹的恼怒,他赶紧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说话。 “爹,有什么事等妹妹进去休息一会再成么?我们一早从山上下来妹妹一直未休息,她身子弱,这会很累了。” 这是说他不关心他们兄妹? 陈义华一脸厌恶的转向顾清雅:“看看你在山上学了些什么?难道连爹娘都不会叫了不成?” 顾清雅实在有点烦了,她直直的看向陈义华淡淡的说:“我不知道自己还有爹娘。” “你…你这死丫头,你再说一句!”这死丫头竟然敢指责他?陈义华举起手来就要打人。 顾清雅眼一眯:口斗训模式结束了,难道这男人是又要开启格斗模式不成? “玲儿在山上十年,唯一见过的亲人只有哥哥,所以我并不知道我还有父母。” “轰”的一声,门外瞬间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故意大声说:“十年里除了石全去看过她,竟然你们没有一人去看过这孩子?” “那真怪不得这孩子了!” 顿时,面红耳赤的陈义华这手不知该放往何处了… 要教训孩子可以关起门来教,见父女之间这剑拨弩张的模样,陈光生作为一家之主,终于想到了脸面。 他沉着脸开了口:“行了行了,老二,孩子走了这么多年,自然陌生了。反正已经回来了,慢慢教吧!” 陈义华虽然心里非常恼怒,只是他知道这怒火现在不能发,扭头恨恨的看向儿子:“全儿,你带的好样!” 陈石全只是静静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牵着妹妹的手,默默的往屋里走。 陈家都是世居地,陈光生四个儿子的院子是自己家当初造屋子时就打算好的地方。 第三个儿子成亲后,陈家就先分了家。大儿子住了正院,两个侧院右边成了陈菊玲家的,左边就成了三叔陈义桂家。 四叔陈义明最不得老太太喜欢,他成亲的后,给他在离这大院隔了一个菜园子的地方,另一处做了个小院子。 两兄妹往里走,见有人还未出去,陈朱氏又亲热的往前来拉她:“来,玲儿,我带你去你的屋子里。你先在屋里好好休息一会,晚上娘给你烧好菜吃。” 见这恶心的女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慈母的机会,顾清雅不动声色的错开一步,仿佛是没注意到陈朱氏的动作无意而为,摔开了她的手。 第三次被这个继女甩开,陈朱氏眼中瞬间冷却,一丝阴狠从眼底升起:不识好歹的死丫头,竟然想与我斗不成?哼,老娘告诉你,你还嫩着呢! 陈珠儿见这姐姐故意错步,让自己娘的手落了空,顿时眼眸一暗看身了陈朱氏,眼中的表情只有她们母女才看得懂。 第014章 兄妹的战争 顾清雅的屋子被安排在陈珠儿房间的左边,虽然也算得上是一间住房,可是她旁边的外来户陈珠儿的房间却是正屋的未间,她这间却是杂间。 两人住的虽然同样都是泥巴瓦屋,但陈珠儿那一间,从外表来看,比起她这一间来,各方面来说,都算得上是高大上。 当顾清雅踏进屋内时,只一眼:斑驳的土墙、低矮的茅草屋顶、布满散泥土的地面、一张破旧的木床… 瞬间,顾清雅骂了老天十八遍:靠!这里以后就是老娘的闺房? 看到顾清雅变了脸,陈珠儿心中一阵得意。 “姐姐,对不起啊,爹爹跟我说得匆忙了点,所以妹妹我还没来得及搬。姐姐你在这屋里暂时住几天,等我把东西收拾好,再与你换过来。” 她先住这间,然后她再与她换? 顾清雅淡淡的看了陈珠儿一眼,看来这母女真不是简单的货色,白莲花演得不用化妆啊? 顾清雅嘴角一扯:要是真心想换,她是这个家的正经女儿,就是再急也得把她这个外来户的屋子空出来给她住,而不是换。 小小年纪,还挺会说话呐! 玛蛋! 听到这顾清雅心底升起一股怒气,在门外不发火她是没办法,受长辈的气那是孝字压头,现在连一朵白莲花也要来她面前显摆? 这是在等她当姐姐的与她来个姐妹情深是吧? 门都没有! 顾清雅虽然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但是她极清楚,有的事她可以忍,有的事她没必要忍。 就比如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她要让朱氏母女知道,她才是正经的陈家女! 就算她不稀罕,她也是! 顾清雅迅速抬起头冷冷的说:“既然妹妹如此懂礼,那姐姐我就成全你,明天我来帮你收拾东西,早搬早好。” 陈珠儿一愣,她可没想到这个没娘教的女子竟然这么蠢,蠢得连客气话都听不懂,顿时怔在了原地。 陈珠儿没了话讲,她的同胞弟弟陈石磊瞬间就来事了:“你这个厚脸皮,连句客气话都听不懂啊?我警告告诉你,那间屋子是我姐姐的,我劝你别打什么坏主意!否则我叫你好看!” 连个孩子也来威胁她?看来这陈家根本就没有把陈菊玲当成自家人。 顾清雅眼一低眼神一冷:“小崽子,你给我什么好看?拿出来看看?你娘就是这样教养你的?见着姐姐不叫还敢威胁我?我娘早死我没教养,难道你也没教养?” 陈珠儿一听脸色大变,顾清雅的只差没说出自己姐弟也娘早死了!双手紧紧的拧在一起,眼中瞬间变得阴冷。 陈石磊是在家里撒泼撒惯了的人,见顾清雅竟然敢与他对着来,立即冲在她面前,高举拳头示威:“你算什么姐姐?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的姐姐叫陈珠儿!不许你动她的房间,你要敢欺负她,小心我揍你!” 果真是个没教养的野种! 本来顾清雅不是一个与孩子计较的人,只是这陈五郎太过没了大小。 顾清雅讽刺的一笑:“你问问你这亲姐姐,是我要她的房间住,还是她住得不安心,一定要给我住?” 被质问的陈珠儿一阵面红耳赤,她没想到在门外一脸懦弱的陈菊玲,一进了门竟然变得如此可恶! “弟弟,是我…” 陈石清哪里会让自己姐姐受欺负?就算是他姐姐说的又如何? “我呸!看你就是个蠢货!连别人说客气话都不懂的蠢货!姐姐,你别说了,在这种蠢货面前,你说什么客气话?她听得懂么?” 陈石全放担子刚出来,正好听着陈五郎这话,顿时火了:“五郎,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玲儿?她是你的亲大姐!” “呸!我才不认她这个姐姐呢!陈珠儿才是我的姐姐,她就是个丧门星,你把自己的娘都克死了,还想回来克我们是不是?滚回你的山上去!” 克死亲娘的丧门星?这是谁给她安的罪名? 古人迷信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陈五郎的话,让顾清雅一震:这陈家人全部不喜欢她的原因,除了利益这外,恐怕还有这个罪名吧? 顾清雅脑子里迅速消化着陈五郎的话,眼中一眯一丝冰冷的眼光投向了眼前小老虎般的陈五郎:看来她的归来,严重的威胁了这母子三人! 陈石全听到陈五郎的话,他生气的问他:“五郎?你竟然敢胡说八道?看我不好好教你一阵!” 陈五郎在陈家是宠儿,哪里会怕这不受爹娘喜欢的大哥,他头一甩脸一横眼一白:“你才胡说八道!我哪里说错了?她不是丧门星是什么?她就是个丧门星!丧门星…丧门星…你给我滚回山上去!” 陈石全一直觉得自己比弟弟大上许多他还是个孩子,可是今天他这样对待亲姐姐,这让陈石全心中的怒火高涨起来。 哪知手还没下,陈五郎就嚎叫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娘,娘,大哥打我!娘啊,大哥要打死人了…” 这脸变得个快,真让顾清雅觉得这陈五郎天生就是个学变脸的人。 这一胡嚎气得陈石全真要下手,他追了出去:“你再敢对亲姐姐不敬,我就打你又如何?” “哇哇哇…爹呀,娘呀,你们快来呀,我要被大哥给打死了…” 这样的孩子,真心让人无法喜欢,年纪轻轻什么都没学会,竟然学会了学妇人打泼撒赖? 看着陈五郎边喊边往院子里跑,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顾清雅对陈五郎的鄙视,从心底涌起… 见弟弟跑去叫爹娘帮忙了,陈珠儿也跟着出了门,故意在后面喊着:“五郎,五郎,你小心点,别给摔着了,大哥打你也是为了教育你,你小心点啊…” 他还没打他呐!为什么这两姐弟都这么污赖他? 陈石全脸黑得不行,见弟弟竟然如此无赖,妹妹如此胡说,心中非常生气追了上去:“陈五郎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阵,你恐怕得连尊长都不知道了!” 怕哥哥一对四吃亏,顾清雅也跟着出来了。 当她到了院子的时候,发现陈石磊竟然转着院子在跑,装模作样在哭时,顿时心中一冷:这还是个天生的好演员,知道颠倒是非来个恶人先告状。这冤枉人的手段,看来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陈五郎这行为真正的取悦了顾清雅,她嘴角一挑:今天真是个看戏的日子,一场连一场一个个都挺认真,只是你们怎么就不嫌累? 既然你都冤枉哥哥打你,那不如就让这个事实坐实好了。 眼一眯手腕一转,顾清雅从墙上掰了一下石子,手中的石子轻轻一转,瞬间就甩在了陈石磊的脚前方。 紧接着“扑通”一声,奔跑的人顿时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第015章 谁不会演戏? 陈珠儿心中暗笑一声,继续添火:“姐姐,你别生气,弟弟与我一块长大,虽然我不是陈家的骨血,可是我已把陈家所有的亲人当成了真正的亲人,小弟这才错怪了姐姐。 五郎年纪小不懂事,姐姐莫怪他好不好?妹妹求你不要走,你要是这样走了,那以后叫爹娘如何见人?要走也是妹妹我走,呜呜呜…” 魔高一杖! 顾清雅非常佩服陈珠儿的反应,心中真正为她点了一个赞:好,与聪明人过招,脑子才不会退化。 俗话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看着陈珠儿那白莲花的表现,顾清雅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了弧度:陈珠儿,我们慢慢玩儿,这世界太落后,什么娱乐也没有。 希望你能给我增添点乐趣,更希望你不会太怂,让人玩起来无趣。 就算是演戏,顾清雅也不会给便宜爹下跪,这样的渣人,他不值! 陈珠儿做了全套,可顾清雅也不怕她,本想再演下去,可一看陈石全那么难过,瞬间她演戏的心情也没有了。 她走到陈石全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说着口是心非的安慰话:“哥哥,我理解你的心,一个男孩子什么不学,却学会长舌妇一般撒泼打赖,你这是恨弟不成钢啊。不过你别难过,五郎还小,你就是想要教好他也得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理解你的苦心!” 陈朱氏正在给陈五郎试擦脸上灰尘的手,瞬间就凝固了… 自己的宝贝儿子哪里容得女儿来指点?要不是大儿子那表情已愤怒至极,陈义华差点一巴掌就甩过去了。 虽然他也巴不得这女儿立即滚回山上去,可是人要面树要皮,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真要说不让她回家,那族里就得说话了。 再说,陈义华更清楚自己这大儿子虽然性子忠厚,却是个比牛还固执的性子。 于是陈义华脸一沉:“好了,别在这里啰嗦了,什么陈家不陈家的女儿?你们哪个不是我陈家的女儿?珠儿,既然你已进了我陈家的门,又是我陈家千疼万疼养大的孩子,怎么就不成了我陈义华的女儿了?站起来,你记住你永远是我陈义华的女儿!” 好一个爹啊! 这绝对是世上是好的后爹! 把亲生女儿当****、把拖油瓶当宝贝,顾清雅真不知道,这陈义华的脑子里是不是长着一胞脓! 看向陈义华的眼中,顾清雅全是鄙视:“那爹爹是说,珠儿妹妹自觉说要与我换间屋子,我答应了也没有错了?” 陈义华心中越来越不快,只是刚才错怪了大儿子,他只得按耐住了脾气:“也不存在错不错的事,按理说你是应该住你妹妹这间屋子的,可是你一直没回来,这屋子你妹妹她也住习惯了,爹这才让你住了另一间。 不怪你娘,更不能怪你妹妙哉,全是我作的主,反正都是一间屋子,反正都是住,哪间不住人?就这么着,不要搬来搬去了。” 陈珠儿立即上前抱住陈义生的手撒起娇来,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还真让人觉得有一丝的楚楚动人:“爹,女儿错了,女儿该罚。对,我与姐姐都是陈家的女儿,我们是好姐妹,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闹腾呢? 这要传出去了,肯定丢我们家的脸。不过姐姐是长是嫡,我是小妹,应该把正屋腾出来给姐姐住,我还是搬过来吧。” 听了陈珠儿这番话,顾清雅真笑了:果然是一个既想当婊砸又想立牌坊的主! 不过陈义华心里却舒坦了,觉得还是小女儿会来事也可心。 于是他手一挥:“我说了不搬了就不搬了,都是农村里人,哪里讲究什么长什么嫡?我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来的这么多的规矩! 好了,就这么住着。珠儿,你姐姐毕竟在山上这么多年,这村子里族里的叔伯公婆兄弟姐妹都不熟悉了,以后你多帮帮她就好了。” 顿时陈珠儿鼻涕为笑:“是,女儿一定听爹爹的话,好好与姐姐相处。姐姐,你累了吧,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好不好?” 顿时陈义华脸上又涌起一脸慈爱:“这才是好孩子,玲儿,以后好好与妹妹相处,多多向她学学。” 看着眼前的父慈女孝,顾清雅有一种错觉,这眼前的一对才是真正的父女。 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这陈珠儿就是陈义生的偷生女?否则,对亲生女都这么坏,对别人的女儿能这么真心? 陈珠儿的话让顾清雅不得不再笑:想当孝女? 行,我成全你! “爹爹教训得是,玲儿以后一定与珠儿妹妹好好相处。在山上的时候,我就想,只要回了家,我就有人陪我说话了,不必与我在山上一样,天天与小狗儿说话。” 顾清雅话一落,朱氏母女气得脸都发黑。 这贱人竟然敢把她的女儿当小狗? 陈朱氏眼中充满了想吃人的怒火,如果这眼神能吃人,她早把顾清雅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顾清雅以为这两人中最少有一人会跳出来,只是她低估了朱氏母女的忍耐力。 “那就太好了,以后我也有姐姐了,省得香姐与琴妹老欺负我没姐姐。姐姐,你回来了真的太好了。” 她把她比喻成一条狗,她都不生气? 她最不喜欢与这种白莲花打交待,顾清雅淡淡的扫了陈珠儿一眼,见陈朱氏那想吃了她的眼神,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屋。 “相公,你看玲儿那孩子…这么大的脾气,也不知道这清风师太怎么教养的!说来说去清风师太是个出家高僧,她的教养应该不会差,只是玲儿这样…” 陈朱氏非常聪明的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到这就够了! 陈义华实在不想管这大女儿了:“随了她去!下个月她就满十五了,等李家退亲了,找个人家把她早嫁了省心!” 闻言陈朱氏眼睛一转,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陈菊玲,你敢得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016章 做思想工作 爹爹这么偏袒继妹,陈石全心里虽然难过得气都快喘不出来,可他还是跟着顾清雅进了屋并安慰她:“妹妹,别跟爹生气,否则他就不喜欢你了。” 她会在乎这个便宜爹的喜欢? 顾清雅坐在土坑上朝陈石全笑了笑:“哥哥,十年都没看过我一次的人,他什么时候喜欢过我?我不会难过的,因为我只要有哥哥喜欢就够了!” 一股心酸涌上陈石全的喉头,他怔怔的站在屋中眼中含着担心:“妹妹,哥哥是不是太没用了?连妹妹都保护不了。” 一个坑爹的时代,在长辈面前,一个小辈能做什么?不能因为便宜爹打击了哥哥的信心。 顾清雅非常认真的盯着陈石全说:“哥哥,你很好,你是个好哥哥,是我心中全天下最厉害的哥哥,不要让你没用,面对长辈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都知道。” “妹妹…” 顾清雅打断了陈石全的话:“哥哥,我在山中十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病歪歪的妹妹了,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们,我不怕!他说得对,我听着,他说得不对,我不会听!” 陈石全怔了怔惊吃的看着顾清雅:“妹妹,爹娘的话也可以不听么?” 顾清雅知道自己这想法,在这老实孝顺的哥哥心中,那是大大的不孝了。 只是她一定要让这个哥哥明白,听无良父母的话,百无一利而有害! “哥哥,如果爹娘说的话不对,我们也应该听么?如果他为了讨好别人叫我们去死,难道我们也要听从?” 陈石全心中一震:“妹妹,爹爹不会这样的!” 他不会这样? 顾清雅嘲弄的一笑,就这渣爹,如果陈朱氏开口让他们兄妹去死,恐怕他真的会想尽办法如何让他们死了算! 必须让这个哥哥明白,这个渣爹已经不是他们的亲爹,而是陈珠儿与陈五郎的亲爹了! 想到这,顾清雅非常认真的看着陈石全问:“哥哥,就以今天我们兄妹一直被堵在外被人说三道西的情况来看,你认为他们把我们当亲人?” 陈石全还是不想承认亲爹心中再也没有自己兄妹:“妹妹,村里人就这样爱凑热闹。” 这能怪村里人么? 要怪也只能怪这当爹的没人性!竟然让别人欺负亲生女儿! 顾清雅摇摇头:“哥哥,你看过哪家这样?我连门都未进,可亲爹也有问候一声十年没见过面的女儿,开口就是教训,这是真正的亲人? 大伯娘母女侮辱女儿的时候,他可出来说过一句?哥哥,如果我不坚强,你认为我所了这样的屈辱,还能活得下去么?连门都未进啊,就说三道四说李家要来退亲,那是娘亲订下了十几年的亲事,怎么连我未进门就嚷得众人皆知? 我不是大伯娘生的,她当然不会心疼我。可我是爹的女儿,在别人这么说我的时候,他不知道我一个小姑娘会受不了么?哥哥,如果我不是在山上多年许多东西早已看淡,也许明天就是我的祭日!” 虽然这一切都是事实,可陈石全还是无法相信亲爹竟然如此对他们:“妹妹,可他是我们的亲爹…” 果真是个固执愚孝的小伙子,不再说透点,恐怕很难一时说服他。 顾清雅长长的呼了口气:“哥哥,也许你觉得我偏激,别人说什么怎么说我都不在意,可是爹爹去站在一边任后娘唱戏,我心很痛!那女人为何要在我进门时当众说这些?我想哥哥应该明白。” 陈石全虽然是个老实人,却不是个傻人,顾清雅的话让他的内心触动了。 他早就知道继母与继妹都眼红李家的亲事,只是这亲事是自己亲娘订下的,他们没办左右。 此时他终于明白,李家要来退亲,恐怕真的是不简单。 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不必去想,这么多年的父子,他知道他的眼中只有陈五郎。 就算他不想承认,陈石全却也不得不认清事实。 陈石全终于缓缓的点了头算是同意了,但是却郑重的交代:“妹妹,如果爹说得不对,你就听着不要应。不要与他们正面对着干,否则闹出去告你个午逆,吃亏的还是你。还有,李家的亲事,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退掉!” 前面一句话顾清雅觉得还能听听,只要这几个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就忍一忍。 只是陈石全后面这句话,让顾清雅傻眼了… “哥哥,关于李家的事,你能听我一句么?” 陈石全不明所以:“妹妹,你想说什么?” 顾清雅本想说:我想让你先提出退亲。 但她知道,她真要这样说,这哥哥肯定以为她疯了! 想要改造这个真正的古人,那是一项大工程。 顾清雅知道:一切都不能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得慢慢来。 适时的装出一个少女的羞涩表情:“哥哥,我与李家的亲事虽然是娘订下来的,这是娘对妹妹的疼爱。可是说真心话,娘为我订这门亲事的目的,恐怕也是想让我过得幸福吧?” 陈石全急急的点点头:“那当然,李家当初的日子虽然没有现在好,可是李家的那婶娘却是极温和的人。” 顾清雅紧急跟上:“哥哥,可是李家大郎不喜欢我,而且嫁进李家,我不是与李家婶娘过日子,而是与李大郎过日子。如果爹让你娶一个你讨厌的人当媳妇,让你一辈子对着个不喜欢的人过日子,哥哥会对她好么?” 陈石全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喜欢与不喜欢,他呆呆的样子让顾清雅很无奈,最后只得问:“哥哥,如果让你娶一个二堂姐那样的女子当媳妇,你会不会开心?” 想起二堂妹那刻薄、尖酸的性子,陈石全总算理解了,但是总不相信:“你是说李大郎不喜欢你?可你这么好,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呵呵呵,哥哥,是因为我是你的妹妹,你才会觉得我好。就像二堂姐是大伯娘的女儿一样,她肯定不会觉得她这人很差。” 陈石全半懂半不懂的点了头:“那就是说,李家我不必去找了?” 第017章 知已知彼 不仅不必去找什么李大郎张大郎,而且能快点催他来退亲就更好! 见陈石全终于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顾清雅欢快的笑了,她一步一步的引导陈石全:“哥哥,强扭的瓜不甜,一切顺其自然吧。” 陈石全知道自己妹妹说的没错,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 “只是这样,以后妹妹你怎么办?” 这是个未来的问题,现在她最现实的问题是,她实在想睡了! 顾清雅故意一脸调皮的笑问:“哥哥,像你妹妹这样又漂亮、又有手艺在身的人,难道还怕嫁不到个好人家?” 看着这样可爱的妹妹,陈石全的心终于放晴了些:“妹妹,我带你去洗漱一下,然后你睡会,哥哥得跟爹去地里了。” 这一次顾清雅爬得比任何一次都快:“哥哥,我拿条棉巾。” 两兄妹出得门来,陈石全把她带到屋侧的水井边,教她打水后,又一一指点了家中的结构。 刚才进门一直被堵着,顾清雅哪里心情打量起这个浮云一般的家。 这一会在陈石全的解说下,对陈家总算有了个全面的了解。 陈家院子虽然相对陈家大院来说是个偏院,因为陈朱氏这寡妇带来了不少的嫁妆,如今的陈义华家的院子其实比主院还气派。 正屋是一式五开的大开间,除了大厅外,四个正间都分前后间。正厅的左边是陈氏夫妇一间、陈五郎一间,正厅的右边是陈石全一间、陈珠儿一间。 而她住的这间原来是仓库,只是因为她回来了,这后间仓库里的东西全部堆在前间,腾出一间来给她住罢了。 这批檐间农村里一般左右都会搭起来,条件差的搭成木棚一边当仓库、一边当厨房及柴房猪圈什么。 条件好的就会与正屋一样用土筑墙,也起一样的作用。 而陈义华家就是这条件算好的人家,这批檐间就是土墙。 只是这当仓库的地方,想要与正屋一样平整,那你就想错了。 看到这个破屋,顾清雅实在想骂人:死孟婆臭老太婆,让我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这也叫报恩?我真怀疑我与你有仇!你怎么不让我附身王宝钗身上去,也好来个寒窑十八载史书留名了! 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一棵小白菜,竟然还让人瞧不起,顾清雅心里实在郁闷:“哥哥,李家很富有么?” 陈石全怔了怔,以为妹妹其实还在想这李家大郎的事,虽然她说要顺其自然,只不过是心中骄傲罢了。 他吱唔着说:“妹妹,你也不要去多想了…能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人家,不是什么好人家。就算是有些田地又如何?我们陈家也不是没饭吃人家。” 作为军人,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顾清雅坚持:不管李家也好、陈家也罢,她都得好好了解,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在这里是用不上了,可与那几个损友们看的《金枝欲孽》、《步步惊心》等大剧中的桥段,倒是可以整整,到时套两条来玩玩! “哥哥只管放心,妹妹并不是还会去想着李家,只不过我离家十年,只是想了解一些与自己有关的情况罢了。” 听闻是这个原因,陈石全才说了出来:“李家大郎本名叫李家琦,现在在镇上的鸣松书院读书,已是个童生,听说明年要考秀才了。” 呵呵呵,原来,是个高中在读生啊。 顾清雅嘲弄的一笑:“哥哥,我总觉得李家找我身子不好为借口,这借口很牵强。莫不是李家以为自己家要出个秀才了,觉得我配不上他不成?” 其实陈石全也不清楚李家想退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只是听说而已:“李家恐怕确实是这意思,闻听李大郎说过,以后他是要当秀才的人,不能找个拿不出手的娘子! 听了陈石全的话顾清雅吐血的心都有了,前世活了二十五年,加上这世的记忆,活了近四十年呐,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笑话。 嘛b,你才拿不出手呢,你们全家都拿不出手!就一高中生,还嫌姐这博士后?哪天让姐碰上你,小心打得你狗嘴里出大便! 骂过之后顾清雅想了想,又暗自摇头:算了,看在李家主动退亲的份上,她就不计较这灰太狼了。 一路走下山,又坐了两世人生第一回颠簸不平的牛车,这个身子并没有完全恢复到她的体质,现在肚子也饱了,顾清雅实在困了。 再加上她现在什么也不了解,这会儿她实在没心思去应付这朱氏母女,于是决定睡一觉再说。 想到此她朝陈石全笑笑:“哥哥,爹在等你下地,你去吧,我有点累了先睡会儿。” 陈石全了解妹妹的身体状况,闻言赶紧说:“行,那你睡会,哥哥先出去,一会睡醒了起来看看少什么,哥哥明天再给你置办。” 面对这个二十四孝哥哥,顾清雅又有些感动。 且她发现自她认了这个亲哥哥后,她的心越来越柔软了。 有人疼爱关心的感觉实在不错,顾清雅嫣然一笑:“嗯,谢谢哥哥,那我睡了,你先去吧。” 看到陈石全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走出门还把门给她掩上,顾清雅才上床躺下。 顾清雅不是个认床的人,军人的作风让她们是倒在哪就睡在哪的习惯,有可能此时已困过头了,等她躺下后,却发现自己一时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顾清雅也准备就这么躺一会。 伸手进包袱,她拿着清风师太千交待万交待自己母亲的遗物——一只成色不错的金镶玉手镯看了又看。 这只手镯是顾清雅下山前师太才交给她的,而且交给她时十分郑重,让她成亲之后再戴上,说是亲娘留给她的成亲之礼。 其实这只手镯样式简单,玉上镶了金边,金边上有几粒钻一样的颗粒,甚至还掉了两粒。 顾清雅看了又看她也没发现手镯有何特殊,直到她翻看了里面,这才发现,这镯子上还有字。 只可惜她看不太懂狂草繁字体,没把这字认出来。 第018章 各家的算计 既然师太这么郑重的把这交待她,现在这手镯又是她现在唯一的财产,顾清雅决定好好保管。 找了个地方把手镯藏好后,顾清雅双手垫于脑后,才仔细打量着这个以后就是她生活的屋子。 只见得进门处那高低不平的地面、斑驳陆离的墙壁、黑乎乎直看到瓦片的屋顶、一张只有三只脚的旧木桌。她心中立即跃上两个字:真穷! 不过顾清雅知道,这个家只有她穷。 陈家虽然是农家,可听陈石全说陈家是镇上中等人家。 据说现在家里有二十来亩地,好好种作丰调雨顺的话,一家人吃穿不愁还有余钱。 当然,只是陈家人吃穿不愁,与她顾清雅没有任何关系,她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外人。 放开手拍拍这硬土的坑,顾清雅不禁暗骂了一句:他嘛嘛的,这也太硬了! 我的高级席梦思再也睡不到了!光那张床可花了我哥四万人民币啊,我还没享受几天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机爆炸那天给烧了。 要是被烧了,就太可惜了。 算了,什么也不要去想了,再想也回不去。 顾清雅清楚的记得,下山的时候,清风师太的话:宿命,不会以任何人的意愿而改变。 宿命,跑到这鸟不拉死的地方来重生,就是她的宿命? 真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如何? 回不去了的顾清雅决定好好过几天平凡的日子,享受一个真正的属于女孩子的生活,圆一个自己前世的自由梦。 陈菊香与妹妹回到自己家院子里后,她皱起了眉头:“四妹,你为何帮那陈珠儿说话?你要知道,要是李大郎退了三妹的亲事,也许你有机会呢!” 陈黄氏也小声问:“琴儿,你二姐说得对,陈珠儿是长得比你好些,可是就她一个拖油瓶的身份,这李家必定看不上她!要是你多与李秀秀走动,也许李大郎能喜欢上你也不一定。” 陈菊琴自小与陈珠儿、李秀秀、邱月娥等几个女孩子混在一块,李大郎的心思她自然懂。 “娘,二姐,你们别胡想了,大郎哥哥有心上人了。” “啊?四妹,你说什么?” “琴儿,李大郎看上哪个了?是谁家的女儿?” 几个姐妹都说好了相互帮助,但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见亲娘与姐姐追问,陈菊琴为难的说:“娘、二姐,你们别问了,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妹妹,那李大郎看上谁也与她无关,陈菊香十分失望:“四妹,那女子比你长得好不成?李大郎怎么就看不上你呢?” 陈菊琴可没被亲姐的失望而影响,李大郎是算得不错,可是有的人也不错呀! 想起自己一想到的那个人,陈菊琴的小心肝就会狂跳,她应付着:“二姐,我又不喜欢大郎哥哥,我只把他当哥哥。” 陈菊香不死心的问:“那你喜欢谁?你常与镇上的公子哥玩在一块,有没有喜欢上的人?” 陈菊琴知道常与姐姐在一块,万一她不说,姐姐就起疑了,到时老注意自己可不好办。 生怕自己姐姐与娘破坏她的计划,陈菊琴见左右无人低低的说:“娘、二姐,我只与你们说,但你们不可以说出去了,那李镇长的外甥邱庆峰对我很关照。有几回我们一块在李家玩,都碰到他了,他还说我很好看又懂事,常会找我说话。” 一个男孩子这样赞扬女孩子,又爱与她聊天,那邱公子定然是看上自己女儿了! 这一消息让陈黄氏一阵狂喜,她当然知道这邱家公子。 邱公子家虽然没有李家条件好,可模样却不差。 当然,这家境也只是相对于李家来说要差点,可陈黄氏心里清楚,邱家比起自己家,强多了! 如果女儿能嫁进邱家,那也是好事! 闻言陈黄氏立即告诫:“香儿,你妹妹这事还没有落实好,什么也不能漏出去,知道不?” 陈菊香也知道邱庆峰此人,他可是李镇长的外甥。 虽然邱庆峰并非李家的亲外甥,可他与李镇长家的三公子是同窗关系非常密切。 而李三公子、李四公子都是镇上最俊秀的公子,要是自己妹妹能嫁给邱庆峰,以后她还能巴掌上李家的公子呢! 越想陈菊香心里越美,虽然知道李家的公子看不上自己,可是能与李家攀上亲,那以后她在刘家谁还敢欺负她?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破坏妹妹的名声!” 自己这二女儿样子虽然长得很一般,可是她的脑子却不差,陈黄氏十分开心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只要你妹妹能嫁进邱家,以后我们家就与镇长家是亲戚了!” 陈菊香十分高兴,突然:“娘,四妹,以后你可别与三妹玩在一块,她要是被李家退了亲,万一她去勾引邱公子就麻烦了!” 瞬间陈黄氏与陈菊琴的脸色都变了,三人对视了一眼。 “我说你们母女三人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呢?家里的活干不了,你们倒好还在那里偷懒!” 陈黄氏虽然嫁进陈家二十年了,可是自己的男人是长子,公公婆婆一直跟着自己一家过日子,这本来是好事,家里田地都多分了不少。 唯一让陈黄氏不满意的是,这老太婆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分家这么多年了,这当家的大权一直不放,这让婆媳两心中也有不少的隔阂。 陈黄氏知道陈柳氏最爱钱,为了给小女儿多争点嫁妆,她低低的把事情简单的与她说了:“娘,那邱公子说我们琴儿又乖巧又好看。” 果然陈柳氏脸上像涮了一层油漆一样闪亮,双眼一睁:“真的?我就知道我家菊琴最有福气,根本就不像那死丫头,没有一点福气相!” 见婆婆满意,陈黄氏心里也欢喜:“那还不是娘有福气?琴儿可是您带大的呢!以后琴儿要地嫁进了邱家,陈家与镇长家都是亲戚了!” 陈柳氏果断的吩咐:“四丫头,以后地里的活你就不要去做了,别把手弄粗了、脸晒黑了。邱公子可是读书人,他娶的媳妇不可能是个粗鲁的村姑,以后你就多学些女红、女工就行了!” 第019章 为自己作打算 嬷嬷这是说让她以后不要干农活了? 陈菊琴眼睛一亮,瞬间心底那点不安全没了:“谢谢嬷嬷,琴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学。” 顿时陈菊香心里一阵妒嫉,她今年底要嫁人了,可嬷嬷却没说让她在家里多养养。 妹妹却要明年上半年才及笄,现在就不必到田里去干活了? 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为了不得罪这个妹妹,以后能攀得上高枝,陈菊香什么也没有说,而且还一脸的欢喜。 陈家老四夫妻今天不在家,一进门大女儿陈菊敏就开说了:“爹娘,你们怎么才回来?” 陈王氏不解:“我们去山上砍柴了,哪能回来这么早?你大堂哥接你三姐回来了?” 陈菊敏一脸不高兴,把今天的事与陈四夫妻说了个全:“娘,我看三姐真的好可怜,门都没进,她要被李家退亲的事就被大伯娘与二伯娘嚷得全村都知道了。还有,嬷嬷还说三姐是个赔钱货!” “什么?你嬷嬷竟然这样说你三姐?”陈王氏的脸上一脸心疼,有点后悔今天她没在家。不过她也知道,就是他们夫妻在家又能如何?在婆婆面前,什么时候让他们说过话? 陈菊敏一脸气愤:“娘,二姐竟然说三姐要是嫁不出去的话,让她嫁邱二楞呢!大堂哥脸眼都气红了,可嬷嬷与大伯娘竟然不骂二姐。” 自己的婆婆与这妯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嫁进了陈家十四五年的陈王氏哪会不知道? 陈王氏一脸的无奈:“没娘的孩子,还能如何?只能受人欺负了!敏儿,以后多关心一下你三姐吧,娘也没办法帮她别的了。” 陈菊敏点点头:“娘,我知道了。” 陈石全挑着柴火进门后放下手中的担子,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无聊的顾清雅问:“妹妹,你起来了?肚子饿了吧?爹也就快到家了,一会就开饭。” 顾清雅中午虽然吃了一大碗面,只是一进门当了好一会炮灰,再演了一场戏,这一会她还真觉得饿了。 不过这个哥哥天不亮就去山上接她了,回来后一样受了一肚子气,连中午也没休息半会,却又去做了一个下午农活不叫累不说,一进门关心的到是她。 虽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呵护着有点难为情,但顾清雅却是非常感动。 现代的十八岁的孩子还在做什么?他们还处于叛逆期与异想天开的时代。 可这个哥哥,却已经成了这个妹妹的半边天。 顾清雅站了起来,趁着陈石全摆放柴火的空间,她给他倒来了一碗凉茶。 当一张如花绽放的大脸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顾清雅心底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 看着陈石全憨厚的笑脸,顾清雅的心角又软下了一块。 这么一个大男孩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为她撑起一把大伞来为她护风挡雨,也许以后她应该多为他考虑一些,少让他难过才行。 陈全石见妹妹去给自己打水洗脸赶紧拦住了:“妹妹,哥哥自己来。” 这是陈家唯一的温暖,顾清雅发自内心的笑了:“哥哥,让我为你做点力所能极的事吧。” 果然没多久陈义华回来,可能是下午的气还未消,见到顾清雅坐在院子里玩,而不是在厨房帮忙,脸色非常不好。 晚饭很快就上了桌,饭是大米加薯丝饭,一半大米一半薯丝。 菜有三碗,一碗酱油鸡蛋羹、一碗辣椒炒芥菜头、一碗南瓜。 六个人三碗菜,要是下饭菜的话也够了,如果忽略今天是她进门的接风饭的话。 只是这样的三碗菜,这一大半碗的鸡蛋羹六人一上桌,就一大半进了陈五郎的碗里,还有三分之一进了陈珠儿的碗里,最后还有一木勺子陈石全赶紧舀给了她。 也许想着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女,陈义华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大女儿脸色并不是很好终于开了口:“你弟弟年纪小,又是长身子的时候,现在他还得读书,家里好一点的东西,我们都让给他吃。 玲儿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今天就算了,以后要跟你娘学着做家务。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回来就睡大觉,这要传出去,谁家会娶好吃懒做的姑娘?你要是真的李家嫁不了,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姑子吧?” 怪不得这朱氏母女看到她一言也不发,原来是告状去了。 亲生女儿回来的第一餐饭,不仅没有欢迎的意味,而且还嫌她一回来睡大觉了?这亲爹,一定是别人家的。 顾清雅心中耻笑着这一家人,想让她给她们当牛作马?这母女还真敢想呢! 她顾清雅活了二十五年,给哪个渣渣做过饭吃? 果真,跟着损友们看狗血电视、看天雷网文,确实是有用处滴! 顾清雅扫了碗中的鸡蛋羹一眼,脸无表情的说:“不是我偷懒,是这身体还不太中用。师太说了,我身上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一时间还是得好好养着不过劳累,否则前功尽瘁。” 朱氏母女闻言脸色一变,正想确认顾清雅在说真话还是假话,她们可不想给顾清雅当老妈子用。 陈石全皱皱眉先开了口:“爹,儿子去接妹妹时清风师傅就是这样交待的。这些年她老人家用了无数草药、施了无数次银针,才把妹妹体内的寒毒基本上给逼出来。 师太说了,妹妹这身子虽然不用吃药了,但也还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把余毒肃清。让儿子带妹妹回家后,一定要注意休养,切不可劳累。” “真的?清风师太真的这么说的?”这清枫庵的清风师太是庵里的住持,为人从不说诳话,但是师太是不是这样说的,陈义华还是不相信。 陈石全老实的说:“儿子不敢在爹面前撒谎。” 陈义华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信心的,听他这么一说,脸一沉:“既然这是清风师太的交待,那玲儿暂时就别做重活。不过,我希望这不是你们兄妹俩编出来的造话!” 听了陈义华的话,陈朱氏脸一黑,迅速的扫了兄妹俩一眼,低头吃饭。 听说以后这陈菊玲要养着,陈珠儿气得差点连筷子都咬断了,她还准备让娘把家务活都交给她呢! 这下计划全落空了? 第020章 新生活的开始 陈朱氏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既然家里多了一个人吃用,就算她干不了重活,她准备着洗衣做饭喂猪扫地都交给她呢。 这死丫头这么一说,是想赖掉一切家务事? 陈石全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后娘的脸色,瞬间感觉妹妹比自己聪明太多了。 似乎见亲爹并不是十分相信,于是陈石全拿出了清风师太写下的药方及一张交待要注意的话:“爹,你看,这是清风师太写给我的,说让爹有空也看看。” 陈义华字是认得,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清风师太的字是怎么样的,见这纸上果然写的是这些,只得淡淡的说:“那以后也得多帮着做些轻松的活计,家里总不能养个闲人。” 反正这是一个与她无关的渣爹,顾清雅当作没听到陈义华的话,依旧慢慢的嚼着无味的饭菜,直到陈义华盯着她,才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 这态度让陈义华更不满意了:“怎么这么不懂礼?嗯嗯嗯的你是哑巴呀?” 因为自己没给机会给小三母女当牛作马,这渣爹是想给那小三出气是吧? 既然这个渣爹对清风师太比较敬重,那她不用白不用。 顾清雅眼珠一转,非常斯文的把口中的饭菜吞下后,这才放下碗筷正色的说:“爹莫生气,非玲儿不懂礼,是因受师太平常教诲: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在用餐时,没有习惯说话,所以才如此。” 见女儿竟然用圣书之言来堵他的话?瞬间陈义华老脸一恼:“这又不是在山上,有必要这么讲究么?还有,你在山上住了十年,难道就只学了这些?” 顾清雅依旧一脸正色:“父亲,师太教诲女儿,一个人的风骨并不是场面上的表现,而是要时时把圣人的话记于心中!至于父亲问起女儿所学有何,女儿如今除了熟读圣书外,还能辨识草药,师太以我点年纪,就有如此悟性已极是不错了!” “什么?你就只会做这些?连基本的家务都不会?”陈义华眉头簇起。 是嫌弃她没有让他们剥削的本钱,还是这样无法讨他心上的喜欢? 顾清雅一脸不解看着便宜爹,又努力装出思索的模样,最后说出一句让陈义华吐血的话:“父亲,女儿还会扫地。” 虽然不喜欢女儿是一回事,可她什么都不会做又是一回事。 农村里人家,哪用着着习什么圣书? 辨识草药虽然有点作用,可是光靠挖点草药哪能养活一家人? 再者,这个女儿回来,莫不是还得媳妇侍候她的生活不成? 这一下陈义华真急了:“你不会连烧饭、针线都不会吧?” 看到陈义华这模样,顾清雅差点十分厚道的笑出声来了。 烧饭?这么高级的活,她真的不太会,不过她烧烤很在行不知算不算。 针线么?她会缝伤口,这是不是也可以称为会针线? “爹爹,庵里有专门烧饭的师太,大家各有分工,这些无需女儿动手。” 看着陈义华一脸想死的模样,顾清雅心里非常舒坦,继续在心里腹绯着:“我们吃的是大锅饭,用不着我做!就是你女儿会做这些,可她已经死了,你想她给你做,你去阴间享受吧!” “唉,这…你这成了个废物了!李家要退了亲,这也…以后嫁给谁呀?” 陈义华的话一落,顾清雅低着头心中痛骂起来:“你才是废物!姐我是天才!懂不懂?天才!我要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废物!姐要嫁不出去,这天下的女人都得当姑子去!” 看妹妹被骂得连头也不敢抬,陈石全吱唔着:“爹,妹妹主要是跟着清风师太,她老人家只管着庵中施药,要是早几年接她回来…” 这儿子是怪他没早点接女儿回来?就这废物,接回来也没用! 陈义华脸色更差了:“就她这身体接回来能做什么?在山中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接回来还不是拖累家中?行了行了,以后好好跟着学些事务,真是没用的东西!” 让她学着做家务? 顾清雅笑了:行啊,只要这狼后娘受得了,她就学。 做,只代表态度,不代表能力是不是? 不做是态度不好,做得好不好那是能力问题啊! 太度不好会说是她思想不好,偷懒撒赖,可能力差,这可是天生的! 顾清雅沉思之后瞬间有了主意,只要这陈朱氏敢让她做家务,她就一定让她满意到跳脚为止! 陈义华这番让陈石全很难过,妹妹是陈家人,是爹的亲生女儿,怎么说接回来就是拖累陈家? 见继子继女难过,朱氏心里终于爽了。 虽然陈朱氏恨不得一阵风就把眼前的继女给吹走,但是她知道,这凭这兄妹俩,在陈家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想到这陈朱氏一脸宽容感动天地:“孩子他爹,你别生气了,玲儿从小在山上长大,没人教她这些不会也自然,你别这样说她,让孩子难过。玲儿,你也别怪你爹,他这是巴着想你好呢,以后好好跟着娘学些吧,否则就你这样嫁到别人家可得受气了。” 陈朱氏这一番看似语重心长的话,要是搁在陈菊玲身上她肯定是感激不尽,只是听在顾清雅耳中,那是屁话! 顾清雅连哼也没哼一声,端起碗筷重新开始吃饭。 第二天早上顾清雅很早就起来了,为了不让陈石全为难,她早早的就把院子扫好,当成锻炼身体。 陈义华见状脸色倒好了起来,吃早饭时又安排陈朱氏让她带顾清雅多做事。 陈朱氏自然一脸温和的答应了,只是等陈义华父子出了门,她只温言的说顾清雅才回来,好好歇着几天再说。 不管陈朱氏安的什么心,既然这狼后娘要当白莲花,顾清雅自是答应了。 不让她做家务,她可求之不得。 她这双手是把脉缝伤口的手,可不是用来做粗活的手。 顾清雅伸出这双手看了看:虽然白了不少,还得努力保养,必须让每个手指头上没有一个倒刺! 第021章 母女的筹算 吃过饭后,陈珠儿跟着陈朱氏两人去菜地,见前后无人她拉着她娘的手说:“娘,李家什么时候来退亲?把昨天的话传到李家去,他们家肯定会跳起来。” 不管陈菊玲有多好,李家自会来退亲,陈朱氏憋了女儿一眼没好口气的说:“那李家大郎就这么好?” 陈珠儿被看破了心思,于是嘟着嘴摇晃着陈朱氏以掩饰自己的脸红:“娘,娘…你自己也不是说李家好么?” 陈朱氏看着李家方向说:“以前的李家可没比陈家好,也不知李家这几个找到了什么发财的路子,竟然三年又置办了二十来亩地,还新造了那么个大院子,那没得几百两银子,可出不了手。” 就知道娘心里也满意李家,陈珠儿娇娇的说:“娘,等我嫁进去,一定把李家发财的秘密套出来,然后我们也去赚多多的银子,送小弟去大书院里读书,以后中个举人让娘当夫人。” 陈珠儿知道自己外婆家并不富裕,所以自己的亲爹家里日子也并不好过。 可是她很小就知道,自己的娘长得好,也有很高的心思,老天却让她嫁给一个农夫。 陈珠儿只是不知为什么,既然娘不喜欢农夫,可娘又为什么非得嫁给现在的爹。 进陈家的时候,那时她虽然还很小,不太知道这些。 只是这些年她渐渐大了,陈珠儿非常清楚,娘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爹。不过她在爹的面前,会装出很开心的样子,会跟这个爹撒娇,会给他做好吃的。 可是只要爹出门了,娘总是晚上出去,要很晚才回来,她不知她去做什么了。 陈珠儿知道,只要让娘高兴,娘高兴了,她出嫁的时候多给嫁妆。 陈朱氏并不知道女儿已经窥透了她的心中,瞬间就被女儿的话哄着了:“算你是个有良心的,知道自己姓什么。虽然陈义华不是你的亲爹,可是你弟弟却是你的亲弟弟,你们可只有姐弟二人,以后可得好好互相照顾。” 娘只是自己的娘,她只会疼自己,与那个陈菊玲无关! 想到这,陈珠儿越加娇俏:“嗯,娘,我早就记在心里了,你只管放心,我都会孝敬好娘、照顾好弟弟。 只是那陈菊玲一及笄,我也就要及笄了,李家不快点来退亲的话,到时提亲也就没这么快了。 娘应当知道,现在李家可比我们家好呢,邱月娥借着是李秀秀的小姐妹,天天去李家。别人不知道她什么心思,我可知道,她想嫁李哥哥呢。” 邱月娥?那个胖妞? 陈朱氏暗自笑笑,以李家大郎那性子,他会喜欢上那丑女才怪呢。 作为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个有过多个男人的女人,陈朱氏自是了解男人的性子,男人是用身体想事的人,世上有哪个男子不爱俏娇娥,会喜欢一只猪样的女人? 想当初陈义华还不是有个长相不差的媳妇?可那女人根本比不过自己的娇与俏,她还不是就勾引了一次,这男人就把自己给压倒了? 在陈朱氏的心中,李大郎并不是什么好女婿。不过,李姓是镇上的大姓,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要是嫁进李家,凭着自己教给她的本事,以后定会是儿子的助力。 陈朱氏很自信,不是对女儿的手段与容貌自信,而是对自己的能耐自信。 她认为以女儿的容貌,再加上她教给她的手段,陈朱氏才不相信这李家大郎会舍得下自己的女儿。 不知想起了什么,陈朱氏眼神闪了闪: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的人,是得早早的把女儿嫁进去,让她凭手段把他给绑牢了,那发财的路子才能套得出来! 想到这陈朱氏准备晚上去一趟李家,让李家尽快来退亲,而且,在亲事没退之前,更不能让这李家大郎与陈菊玲多碰面。 就算再讨厌那继女,但陈朱氏还是不得不承认。 这些年陈菊玲在山上养大,与一般的村里姑娘确实太不一样了。 原本坯子就不错,再加上这些年没有风吹雨淋,就如陈黄氏说的那样,初看一眼还以为是个城里来的小姐呢。 两人在容貌上不相上下,可陈菊玲却有比自己女儿优秀的地方,那就是陈菊玲不仅识字,恐怕读的书还不少。 而自己的女儿,虽然也认得几字,但正统的书却一本也没读过。 陈朱氏以前与读过书的男人有过关联,她知道这读过书的男人都有读书人的毛病,穷酸就不说了,还天天想着红袖添香的好事呢! “珠儿,与小姐妹们玩时,把那贱蹄子什么活都不会干的事给捅出去。” 陈珠儿一愣:“娘,你不是说让她学着么?万一她什么都学会了呢。” 陈朱氏狠毒的一笑:“教?你看她像个勤快的人?她不是想偷懒?你娘我可不是个恶毒的后娘,继女一回来就把她当牛使!” 陈珠儿明白了亲娘的意思,只是转眼又不平了:“娘,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她在家是什么事都可以不做了?天天当个小姐般的养着?” 当个小姐般的养着? 陈朱氏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只是这小姐的命,就不知道她有几天可享受? 等自己女儿的亲事定了,到时她花银子再找陈柳氏,早点把她给嫁了。 陈朱氏知道,陈菊玲的亲事自己绝对不能插手。 陈朱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在陈家,根本就没地位。 她很清楚陈柳氏那老太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她的拿她的,却从来不把她当正宗的媳妇看。 而且陈柳氏这人狠就算了,耳根子还特别软,只要那陈黄氏一挑拨,就什么脑筋都没了。 陈朱氏非常清楚,她就是真给陈菊玲找了一门不错的亲事,恐怕也没什么好处可捞,还惹得一身骚。 退了亲的女子不好找,这不关她的事,到时给老太婆一点银子,怂勇老太婆去卖孙女,自己既做了好人又除去了这碍眼的继女。 思索之后陈朱氏心中有了定数,陈家的财产她不可能让这对兄妹拿走一分一厘! 第022章 陈家的四婶 看着女儿一脸的嫉妒,陈朱氏瞪了她一眼:“莫非你还指望着让她做多少活不成?哼,当小姐那就让她当好了,看她有没有一辈子当小姐的命! 昨天你又不是没看到,那陈黄氏与陈菊香母女俩,可巴不得我们在门口就吵起来呢! 珠儿,你可给娘记着,在李家的亲事没定之前,你不要与她发生冲突,更不要让那老太婆误会你在欺负她,毕竟她才是她的亲孙女。 那老东西,明面上对你亲呀肉的,还不是看在你老娘我孝敬她的银份上?” 想起这些年陈家老太婆在自己娘这里要走的东西,陈珠儿就恨不得咬那老太婆两口,她很受教的应了:“娘,珠儿知道了,我一定记住你说的话。” 女儿听话是陈朱氏最得意的事,想到女儿还小,她又再次交待:“李秀秀很得你大姨宠爱,她与陈菊琴关系不错,以后多在一块玩玩,让她在她哥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说起李秀秀与陈菊玲,陈珠儿得意的一笑:“娘,这点你不用担心,她们肯定会帮我!” 知道自己的女儿很聪明,陈朱氏放心了:“娘给你换了点铜钱在你首饰盒里,出去玩时记得带上一些。” 陈珠儿闻听欢喜得不行:“娘,你真好!” 顾清雅可不知道这朱氏母女在帮着她心想事成,无事一身轻,既然这个亲哥哥帮着她争取了好好养身体的权力,那她也不能辜负他的辛苦。 吃过饭把自己的衣服洗好,然后回到屋子里,找了一把扫把,把自己房间的地扫干净,顾清雅继续她的睡大觉事业。 之所以白天睡,顾清雅想着,这里行动不方便,准备晚上睡不着了她就起来练功。 “菊玲在家么?” 听到门外有人在叫,顾清雅赶紧起来开了门。 门外站着大小三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只见眼前的妇人三十左右,圆盘脸、浓眉大眼,微微发福的身材上一身灰旧的看不颜色的粗布衣。可能是长期从事农活,脸上有着与陈黄氏一样的太阳斑,没有了年青少妇的妩媚,有着这时代农村人的沧桑。 妇人身边站着的两个小丫头,一个年约十二三岁、一个年约六七岁,都长着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与妇人极其想似,但两人没有妇女脸上的暗黑,两倒是显得很可爱。 “你们是?” 看着顾清雅发愣,陈王氏手中拿了两个水煮鸡蛋塞给她笑着说:“菊玲,你定是认不出四婶了,这是你菊敏妹妹、敏梅妹妹。昨天我与你四叔上山砍柴去了,没来看你。四婶没什么好东西接你,这两个鸡蛋是我早上煮的,你别嫌弃。敏儿、梅儿,叫姐姐。” 从姐妹立即从善如流的应了:“三姐。” 手中热滚滚的鸡蛋让顾清雅有点傻了:平生不怕狠就怕软的她,没进门就被陈家一门极品拦在门外半天,她不仅不害怕不伤心,甚至还有些小激动。 可面对这一脸温和满脸笑意的四婶,两个羞涩的小妹妹,顾清雅却不知道如何应付了。 很明显四婶家日子过得不好,她本人穿着破旧可以说是农家平常就这么穿,只是眼前这两个妹妹,却没有这年纪小姑娘的鲜嫩。 顾清雅断定,这四婶应该不是个狠人,她的眼睛虽然不清辙了,但却充满了温和。毕竟现在的自己并没什么东西,可以让这四婶心存算计。 看着两个白乎乎的水煮鸡蛋,顾清雅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个鸡蛋,恐怕还真是这四婶的一片心。她嘴角硬是抽了n次才叫出口:“四婶,这个我不用,我早上吃饱饭了,还是给妹妹吃吧。” 陈王氏没说什么,双手捂住了顾清雅的手:“吃吧,菊玲,妹妹们早上吃过了。四婶家住在你三叔家的边上,有空过来找妹妹们玩吧。” 陈王氏的声音里包含着同情与心疼,顿时让顾清雅有点感动。 第023章 总算有两正常 陈菊敏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个长得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堂姐。 见顾清雅推辞,她立即欢快的说:“三姐,我们早上真的吃了鸡蛋,这个你吃吧。” 陈菊梅虽然很想吃鸡蛋,不过她知道这是娘给三姐吃的,因为三姐没有亲娘了,于是她努力的吞下了又一口口水,奶声奶气的说:“三姐,你吃,我们今天吃过了。” 明明在吞口水,小小的年纪却还这么懂事,真当是应了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顾清雅好想捏捏小堂妹那包包脸:“谢谢四婶,谢谢五妹、七妹。四婶,我对家中事什么都不了解,你能让妹妹们陪我说说话不?” 虽然家中还一摊子的事,可陈王氏却答应了:“行,敏儿、梅儿,你们陪一会你三姐吧,我先回家干活了。” 两姐妹正对这刚回来的三姐好奇,闻言非常高兴的留了下来,等陈王氏一离开,她们便与顾清雅进了屋。 陈菊梅年纪小比较单纯,看到屋内的简陋她傻眼了:“三姐,你怎么住柴棚?” 陈菊敏立即拉了小妹一把,讪讪一笑:“三姐,妹妹她不懂事呢。” 自己住的就是个柴棚,还怕人说?小菊梅一句话,让顾清雅心头一松:这陈家总算有两个正常的妹妹! 这陈朱氏不是想当白莲花后娘么?让人家来看看她住的是什么地方,这不是更好? 看着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装成大人一般,顾清雅笑了:“没事,我这间屋子本就是柴棚没什么不能说的,来,五妹你抱七妹坐坑上好了。” 小菊梅也知道自己说错了,红着脸低着头坐着不敢动,生怕这新鲜堂姐生气。 这小犯人一样的小堂妹让顾清雅觉得可爱极了,她把手中的鸡蛋打开,剥了一个递给她:“来,七妹吃一个。” 小丫头不敢接,看了看自己姐姐。 陈菊敏咬咬唇:“三姐,这是娘专门给你煮的,你吃吧。” 顾清雅笑笑:“吃吧,既然这鸡蛋给了我,那就是我的。这是我给七妹吃的,别难为情。我这还有一个呢,五妹我们两个吃吧。” 小菊梅吞了吞口水,怯怯的看着自己的亲姐,一双大眼堪比这鸡蛋。 也许是堂姐眼中的真诚让陈菊敏点了头:“七妹,你接着。” 第024章 姐妹的差别 两姐妹之间的尊敬与亲和,立即获得了顾清雅的好感。 陈四叔家本来就油盐很薄,家中又有四个孩子,女儿又当大,爹娘又偏心大房,他们的日子过得真的最差。 虽然吃过早饭也不过一个时辰,可陈菊梅还是孩子,这肚子里的馋虫子早出来了。看着这白嫩嫩的鸡蛋早就口水泛滥,闻言可以吃了,立即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仿佛怕一口就把它给吃光。 在山中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可粗茶淡饭总能吃个饱。 这样的小堂妹看得顾清雅很心酸,她这个自小就是个不怕狠就怕软的人,剥好手中的鸡蛋,她咬了一口就给了陈菊敏。 吃完了鸡蛋,姐妹的友情也就增进了不少。 陈菊敏是四房的大姐,自有大姐的风范,加上性格比较开朗,不一会三人就相处得很和睦。 陈菊敏觉得自己三姐人很好,本就没有心计的小丫头,让顾清雅半个鸡蛋给征服了。 为了让自己三姐了解家中情况,陈菊敏像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轻声的把陈家一大家子的情况说了出来。 等听完陈菊敏这小嘴一呱啦,这让一直爱清静的顾清雅直翻白眼直甩头:好大一家子!这陈柳氏根本就是一头母猪的存在! 小丫头似乎还怕姐姐了解得不多:“三姐,家里人都不敢不听嬷嬷的话,你以后离她远点,她可厉害了,连爷爷都怕她。她打起人来下狠手,有一回她把娘骂哭了还打娘。” 靠,原来这陈柳氏才是陈家的一号首长? 怪不得她进门时,首长一句话,所有的人都不敢嘀咕了。 对于陈柳氏,顾清雅进门时听到她那声音就不喜,她不管她是陈家的太上皇也好、小可怜也罢,只要这老太婆不来找她的事,她肯定会离她三米开外。 “嗯,谢谢五妹与我说这些,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惹她。” 陈菊敏很高兴,仿佛又记起了什么:“还有,四姐最喜欢与那个拖油瓶玩在一块,而且她们常去李家找李秀秀玩。李家那大郎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与女孩子眉来眼去,你别难过。” 一个小姑娘来安慰她这成年人,这让顾清雅有点汗颜。 不过从小姑娘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李家退亲的事,应该是铁板上锭钉了! 仿佛心中放下了一件事,顾清雅笑笑:“你放心,我不会难过。反正我不认识他,他是好是坏都跟我没关系。” 陈菊敏也仿佛松了口气般,毕竟李家要来退亲的事,就在这堂姐进门的那时,全村人都基本知道了。 在陈菊敏的心中,李家的日子过得自己家里强太多,而且长得又很不错,那是村里姑娘争相看的男子。 如果自己这堂姐也被他吸引住了,而李家偏偏又要来退亲,那对这才见面就有好感的堂姐,会是多大的打击啊? 顾清雅可没想到这个小堂人虽然小,可知道的东西还真多,她不得不佩服这时代的人早熟, 陈菊敏确实比较能讲,而且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什么八挂奇闻都很清楚,就小半个上午,顾清雅对这陈家屯大致有了了解。 两人说了小半天话,顾清雅这才想到没给妹妹们倒水,可却见陈菊梅坐不住了,陈菊敏带她走了。 虽然只是应付两个小姑娘,只是这身体经过这大半年来的灵肉合一,还是没有完成,觉得有点累的了顾清雅接着睡觉去了。 却说陈菊敏带着小妹出了自己二伯家院门,却在门口大路上碰到三伯家的堂妹陈菊艳。 陈菊艳长得像极了陈许氏,长方形的脸、麦色的皮肤,虽然才十三岁不满,可却长得人长手长,像个大姑娘。 “五姐、七妹,你们去找陈珠儿玩了?” 陈菊梅小嘴巴比较快:“六姐,我们去找三姐玩了。” 陈菊艳怔了怔:“你们去找她玩?她有什么好玩的?” 陈菊敏笑笑:“娘说三姐刚回来一个人很闷,今天家里正好空些,我们来看看她。六妹,你看过三姐了吧。” 陈菊艳摇摇头:“那天在门口我看到她了,她没事吧。” 陈菊敏还是笑笑:“没事,她刚回来家里不熟罢了,以后我邀她来找你玩。” 陈菊艳还在犹豫着,陈许氏从后面赶过来了,听到了她们姐妹的对话:“五丫头,你家里没事就你去玩吧,你六妹可得干活呢,哪有空去玩?” 陈菊敏一听,这三伯姆是不想与这个堂姐有关联了。 于是她也歇了心思,笑笑牵着小妹妹走了。 陈朱氏虽然不去田里干活,可菜地上的活她还是得帮着些。 当她们母女从菜地回,看到院子里很安静,就知道顾清雅没出来。 陈珠儿进门没看到顾清雅心中恨得要命:“娘,那个贱人肯定又是去睡了。” 陈朱氏一阵的轻蔑:“珠儿,注意你的称呼,可别让陈家任何一个人听你这么叫她,在人前落个欺压长姐的名声。让她睡吧,等明天她就是想睡,怕也睡不着了。” 娘这是有决定了么? 陈珠儿小脸生花:“娘!你…” 陈朱氏朝女儿倪了一眼:“轻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有的话不必多说,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晚上娘去找你李伯娘借个花样去,听说你李伯父从山外给她带了几个花样式回来了。” 陈珠儿激动得搂着陈朱氏跳起来:“娘,你真好。” 陈朱氏又是一瞪眼:“你知道就好,以后日子好过了,别忘记你娘你弟弟就好。” 陈珠儿赖在了陈朱氏身上,像只粘粘虫似的蹭了又蹭,娇娇的叫着:“娘,珠儿可是您生出的。” 女儿这样依赖让陈朱氏很受用,她拍了拍她:“行了,赶紧做你的针线去,别让你大姨觉得你也是个没娘教养的人!” 陈珠儿极不喜欢李朱氏,明明她是娘亲的堂姐,她是她的外甥女,可她却不是太喜欢自己。要不是看在大郎哥哥的份上,她才不会去讨她! 提起李朱氏,陈珠儿眼眸一低:等她嫁进了李家当家的那一天,她会让她好受的。 第025章 热情的堂妹 陈朱氏装白莲花,到处与人说她身子不好,要好好休养,顾清雅乐得安静。 每天吃过饭做好自己的事,等肚子里的饭菜消化得差不多了,顾清雅关起门来开始练功。 先是一百个俯卧撑,虽然这身体还没有达到完全合一,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强练意算能完成了。 顾清雅洗把脸休息了一会,然后开始了青蛙跳,这个动作的体力同样大,等她做下一圈,发现双腿有点沉重了。 任何练习讲究循序渐进,顾清雅在强练的基础并不蠢练,从当初的十个青蛙跳,达到如今的百个青蛙跳,她有信心再过两三个月,身手就能完全恢复。 在坑上躺了会,顾清雅慢慢的坐了起来,一整套瑜珈练完,她结束了上午的训练。 因为出多了汗水,她的脸每天都显得很苍白。 陈义华想说什么,陈朱氏都会表现出一副慈母模样,顾清雅当作没听到没看到,只有陈石全很担心。 三天下来,顾清雅感觉自己天天在家也不是回事,她觉得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进山去采草药。 她本身就是个专业人士,这半年来在山上又做了半个采药姑娘,顾清雅对在山里呆着非常适应。 可是要如何让陈石全放她上山,这才是个大难题。 这些天陈石全担心的眼光,她不是没看到。 只是,抓紧练功,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就算顾清雅的前世并不是那种走偏门的生活,可多年的要强让她不可能选择软弱。 这天顾清雅又是早起了,吃过饭后:“哥哥,我想出门采药。” 陈石全果然不同意:“妹妹,你身子不好,还是在家多休息几天吧。” 这么疼妹妹的哥哥,让顾清雅很感动:“哥哥,我已经休息差不多了,睡多了人反而会生病。今天哥哥去做什么?是上山打柴还是下地侍田?” 麦子未黄、水稻未插田间的事并不多,陈石全赶紧说他今天上山砍柴。 既然是上山,顾清雅立即说:“哥哥,我也跟你去山上采药好不好?” 山路太难走,陈石全担心:“妹妹,那山上不好走,我跟爹去山上走得快,你要跟不上的。你要采药,明天哥哥陪你去吧。 今天你就帮哥哥把两件衣服洗一下,实在不想睡了,就去四婶家找五妹玩吧,她为人还很温和的,四婶人也很好。” 顾清雅回到家的第二天陈石全就特意带着她去了一趟陈四叔家,她对陈四叔夫妻的印象还不错,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陈四叔家的几个孩子,与陈家别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不过顾清雅不是个爱与人交往的人,与不熟悉的人相处,她根本不自在。 陈四叔家还是算了,空闲还是在屋内练功吧。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虽然很疼她这个妹妹,不过他却是一个比较固执的人,既然他答应明天陪她上山,那她也只得应了。 “嗯,那明天哥哥要是有空,你陪我去山上挖些草药。” 陈石全记得师太的交代,妹妹身子还不够好,一个月要泡几次药澡,她要去山上采药草,有可能是要泡药澡了。 于是他应答了:“行,一会我跟爹说,明天我陪你上山去。” 泡药澡治病,那只不过是顾清雅想上山的借口。 这大半年来,顾清雅利用自己的专来技术加上清风师太的药补,这个身体其实早就正常了,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弱一点。 之所以顾清雅坚持用泡药澡,只不过是觉得清风师太给的她个泡澡的方子好,三天泡个药澡,整个人神清气爽、全身通畅让她体力也在迅速的恢复。 当然,让她最喜欢的是,常泡这种药澡,还会让她带一身极淡的草药香。 特别是在这即将进入夏天的时节,世上没有不爱美的女人,顾清雅也不例外,她认为泡药澡是应付一身汗味的好方法。 既然今天不能上山,那她就找点事做。 等陈石全的出了门,顾清雅进了他的屋子,找出了他的脏衣服。 拿着陈石全的脏衣服,顾清雅脸黑了黑:男孩子就是不讲卫生,几件衣服堆在一块,满是臭汗味。 看来平时也是陈石全的衣服是自己洗的,这两天他一忙,这衣服就堆在一块发臭了。 陈石全的衣服比较大,两套衣服加起来就是一大盆。 这衣服太脏,在家中用井水洗很不爽,顾清雅准备到河边去洗。 于是她回到自己住的那破屋里,翻出自己在山上做的手工皂,把自己的要洗的也找出来,端着木盆出了院子门。 站在院门口,顾清雅有点呆了:通往田间的乡间小路四通八达,哪条路可以去河边? “三姐,你是不是去洗衣服?” 正在顾清雅犹豫之时,陈菊敏笑嘻嘻的朝她跑来:“刚才二哥说了,让我来陪你玩。你是不是要去河边洗衣服?我带你去吧。” 通过上回的相处,顾清雅真的喜欢上了这四叔一家有,陈菊敏是陈四叔的大女儿,今年十三岁,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虽然长得不是天香国色,可一笑脸上就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 顾清雅很喜欢两个小堂妹的包子脸的小姑,从面相上说,这样的女孩子没心机,性子直爽大方。 看到是她,顾清雅友好的笑了:“那就谢谢五妹了,我还正在愁河边往哪走呢。” 陈菊敏发现这三姐笑起很好看,她开心的带起了路:“三姐你跟我来,就那不远处的彼下就有一条小河,村里的女人都在那里洗衣服。要找大河的话,就得过了那片田,然后下河堤才行。” 顾清雅想:反正也就几件衣服,而且村里人都在那里洗衣服,她找什么大河? 不过,有大河也好,也许天气实在热得让人受不了时,她还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游个泳呢。 现在天气不热,她不急着打探,既然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她不怕找不到一条大河。 只是此时的顾清雅想不到,这条大河与她的缘份! 第026章 河边的大婶们 两人一路往小河走,走过大路又穿过一条宽宽的田更,转过另一条横路,说话间,陈菊敏把顾清雅带到了河边。 顾清雅站在河堤上顺着小堂妹的手往下看,果真河堤下就有一条河。 其实这条河并不算真正的小河,河面约有两米来宽,水深也不浅。 且河中水清辙见底,河边绿草青青,好一派田园风景。 顾清雅已听陈菊敏介绍,这条小河是大河上游下来的分支,从这路过往西边走了。 河边一溜排的磊好的石头干净整洁,顾清雅与陈菊敏下了河堤到了河边,此时这里已有不少妇人在洗衣服、洗箩筐、洗猪草之类的东西。 此时,看到陈菊敏带着个顾清雅过来,一位年纪三十五六的女子立即问:“菊敏,这是你二伯家的菊玲么?” 陈菊敏立即应声:“嗯。婶子,这就是我三姐。” 另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也笑嘻嘻的说:“当年送走的时候菊玲还是那么一个小不点,这就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呵呵呵,这日子还真过得快。” 又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噗”的笑了:“要我说呀,当年你还是一个鲜嫩嫩的新媳妇呢,如今你可是根老油条了。” 一句话引得河边的另外几个女人‘哈哈哈’大笑起来:“香琴,你二婶子可没说错,你都变成孩子她娘了,菊玲哪能不长大?不过这孩子越大是越像她娘了,文文气气、娇娇柔柔的样子,还真有个大姑娘模样。” 香琴却说:“我倒觉得菊玲不像她娘,她这小脸更尖些,这皮肤也极白净,义华嫂子她的脸要圆些。”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是不太像了,特别是她这眼睛,你们看看多漂亮?” “嗯,确实菊玲的眼睛好看些,这眼睛倒是像她爹。” “呵呵呵,这孩子还真会长,把爹娘好的地方全长来了!” 山上没有大镜子,陈家也没有那精贵的玩艺儿,说句真心话,顾清雅也就从清水中照过这张脸,知道自己五官倒是不错,只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有这帮妇人口中的漂亮。 听到众人对她品头论足,看来都是认识小时候那个她的族人,顾清雅也不在意,跟着轻笑起来。 陈菊敏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自己这三姐已认不出这河边的婶子嫂们了。 于是她立即指着一众人,一个个依着说话的顺序介绍起来:“三姐,这是义胜叔家的黄婶娘,这是三叔公家的李婶娘,那是族伯伯家的香琴嫂子,这位义勇伯伯家的桂姆姆,这位是…” 一路介绍下来,顾清雅一一跟着打招呼,她知道陈菊敏口中的族伯伯是谁,他应当是她们陈家坪的屯长(相当于现代的村长)又是陈姓几百户人家的族长。 直到等陈菊玲把五六人全部教她认完,顾清雅才开始泡衣服。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陈家族里的人,不是伯姆就是婶娘,要不就是嫂子或姐妹类的人物。不过也有两个,一个是邱家的叫桃花婶子,一个是黄家的叫翠玉婶子,大家都是世代居住在高石镇的人。 认过人后大家都各自忙着手中的活,叽哩呱啦的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事。 顾清雅本就不是太爱与陌生人套近乎的人,而且她与她们确实也没有共同话题,前世活了二十五年,真正的农妇生活她并不熟悉。 既然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话,顾清雅就做自己的事来。 “三姐,你这是用什么东西洗衣服?这东西洗衣服好好啊,一擦上去这脏东西就自己出来了?好神奇哦!” 陈菊敏的惊呼把说话的女人们都引了过来:“哎哟,这东西能洗衣服?呀呀,你们看这衣服上的泡沫还挺多的,这污水可出得真浓啊!” 顿时顾清雅一阵黑汗:这孩子声音能不能轻点? 李婶娘的惊讶又把更多的人给吸引过来了,看着顾清雅手中的东西,大家在猜测着这是什么。 香琴不愧是屯长家的孙媳妇,看到顾清雅手中的东西立即问:“菊玲妹子,你这是不是城里人用的那叫什么香夷子的东西?我听我相公说过,城里大户人家洗澡不用皂夹,而用什么香夷子。让嫂子闻闻,是不是真的很香?” 香琴的太公公真是陈家的族长,作为族长的亲儿子,她的公公也沾了光,既当了陈氏族长,又当了陈家坪的屯长。 可别小看这个屯长,虽然官不大,甚至可以说不叫官,但是因为常与官员接触,在族人面前也是很有面子的人。 人都是这样,这见的世面多了,见识也就广了,一看到顾清雅手中的手工皂,她立即嚷了出来。 “香夷子?听说那可是个精贵物,这用来洗衣服,那不是太浪费了?菊玲,你这东西这样也太作惜了吧?”看来这桃花婶子也是个有见识的人。 被一群人围着看把戏中的猴子一样,让顾清雅感觉很不好。 她没想到一块手工皂竟然成了惊世宝贝。 其实,这时代已有初期的香皂制作术了,这手工皂她在山上用习惯了,也就没想着会有这山下引人注目。 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否则人有以为她从山上下来,是去山上挖宝下来。 顾清雅难为情的笑笑:“婶子、嫂子们,这个不是夷子,不是香夷子,这个就是用来专门洗衣服的,不是那么精贵的东西。这是师太学着做那香夷子的法子掏鼓出来的东西,做得并没有那香夷子精致,不过用着还算是不错。 其实这东西也不稀罕,就是用山上的皂夹、蜜腊还有一些草药制成的。你们闻闻,这上面还有蜜腊药草的香味呢。” 李婶娘立即接过闻了闻:“哎呀,菊玲还真没说错,真有蜜香味又有草药味呢。玲儿,这东西难弄不?” 顾清雅想立即说:当然不太好弄了,这时代又没有养蜂,光是蜜蜡全靠纯天然。 这皂夹也不是满山遍野的东西,那棕榈油就更不用说了,要弄这手工皂哪有这么容易? 只是她怕太过直接,让这群妇人们觉得她炫耀。 毕竟,这流言猛于虎。 第027章 再一次碰撞 想了想,顾清雅一脸略显为难:“怎么说呢?婶娘,玲儿可不敢说大话,这东西做起来当然不简单。只是做法还好说,那东西难寻。蜜蜡、皂夹还好找些,可那里头十来种草药,很难找得到。这也是师太见我喜欢这东西,才勉为其难的给了我几块。” 众人听得也觉得在理儿,这东西要是好弄,那有这么好赚银子的法子,谁还不会拿去换银子? 大伙都知道清枫庵的香火可不太旺,这庵里十几个尼姑年年都得去外面化缘继香火银子。 老百姓绝大多数都是善良与简单,他们认为师太们要是有这么好的法子,就算不自己做得卖,那也可以把法子卖出去。否则,这清枫庵的香油钱还用得着师太们到处化缘么? “原来是这样啊,我道是要是好弄,还想托着玲儿给婶子弄几块呢。” 她就知道是这样,这个想要几块,那个想要几块,顾清雅却没这么多空讨好这群女人。 听说不好弄,香琴也惋惜:“这东西虽然没有城里人的那香夷子精贵,可比我们用的这碱灰、皂夹总好很多呢。你们可不知道,我堂兄上回从城里带了几块香夷子回来,我堂侄女可是一见人就炫耀,那香夷子洗的手有多香呢。” 桃花婶子问:“你哪个堂兄啊?” 看到顾清雅在,香芹突然想起那亲事,于是讪讪的笑笑:“还有哪家?不就是菊玲那未来的婆家呗。” 桃花婶子一脸恍然:“就是他家啊?这李正南家近几年也不知道寻到了一个什么好赚钱的路子,就几年光景,这田也置办起来了,这屋子也起了,仿佛挖着个宝似的。” 香琴在一边打趣着:“看来还是菊玲有福气,知道这陈家姑娘要进李家门了,李家再不发起来,这姑娘要受累呢。” 顾清雅故作害羞状退回到了下游,她可清楚,这些成了家的三姑六婆,说起荤段子来丝毫不逊于男人。 见顾清雅去了下游,翠玉婶子一脸探询看向香琴低低的问:“听说李家要来退亲,香琴,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香琴眼一光喉咙瞬间响了:“谁说的?这怎么可能?” 翠玉婶子看看一边的顾清雅,非常惊讶的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这事可不是我打出来说的,听说那天菊玲丫头刚回来,被堵在门口闹得动静可大了。” 桃花也凑了过来:“我当时也在,说句真心话,那陈朱氏真不是好东西,这孩子门都未进,就说这事。” 翠玉婶子轻哼一声:“他们那一家子,有那样的婆婆,还能有好人?香琴,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受了什么?那天菊香那丫头还说等李家退了亲让她嫁那邱二楞呢!” 香琴脸一沉:“那丫头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跟她娘一样尖酸得很!” “确实,这算什么堂姐?好好的姑娘,怎么可能嫁给那邱家二楞子?” 几个仿佛觉得自己声音大了点,难为情的把声音又低了下去。 虽然顾清雅离得几人远了些,就算她们的声音再低,但以她的耳力,想要听不清实在没这个可能。 一说到邱二楞众人的口气都这么沉重,顾清雅再次吐槽:这邱二楞还真是堆臭、狗、屎呢,连大婶们都嫌弃他! 只是顾清雅此时没有想到的是,这邱二楞就是一个天生的表演家! 大家来得比她们早,不一会洗好衣服都走了。 河边只剩下陈家姐妹,陈菊敏见河堤下有一丛开得正艳的野花儿,黄灿灿的花瓣迎着轻风摆动让人看得眼馋,立即跳了起来:“三姐,那儿有一丛仙子花,我去采来。” 顾清雅回头看看那些小花,虽然枝朵不大,可确实漂亮。 “嗯,小心点。” 等顾清雅端着衣服上了岸,陈菊玲也捧着一小束花儿追上来了:“二姐,快来插一枝,这花儿可真好看。你脸儿白,插一支在耳边上肯定好看。你看,我插了是不是好看不少?” 陈菊敏天真的少女情怀,让顾清雅难得的笑了:这么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是人比花娇的年纪,就是不插花也好看。 她没有打击这心思还比较纯真的小堂妹笑着说:“嗯,是好看了不少,本来就好看,这一下更是比花儿还要好看!” “嘻嘻,三姐,我戴了它真的有这么好看?来,我也帮你插一枝。” “不要,我就不插了。” 一把年纪还插花,知道的是为了好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转行当媒婆了——顾清雅赶紧拒绝了小堂妹的打闹。 陈菊敏是个活泼性子,两人虽然前两天只相处小半个上午,可这堂姐却说要送她两块做好的皂夹,她已经把顾清雅当亲姐妹了。 这会儿要是不给自己堂姐插上山花,她是不罢手的:“不,我就要给三姐插上,让那几个眼皮浅的人看看,我家三姐才是最漂亮的女子!让那李家后悔去。” 听了陈菊敏由开心转为气愤的话,顾清雅这时才明白:这孩子在为她打抱不平呢。 只是她在乎一个李家么?别说是这异时空的李家,就是那史上的李家,她又会在乎? 可她实在不想打扮成一个媒婆状,边跑边笑着:“不要,我不要当媒婆!” “哈哈哈…就要就要,三姐就是当媒婆,那也是高石镇最好看的媒婆!” 靠! 陈菊敏这一句话,直接把顾清雅打倒:难道当高石镇最好看的媒婆很光荣? 就这样两姐妹一个躲一个追,一不小心‘哎哟’一声,顾清雅发现自己把别人给撞了… ‘砰’的一声,她发现自己手中的木盆摔进了路边的稻田里。 “姑娘,你别事吧?”一声低沉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看着一个劲的摸鼻子顾清雅淡淡的问。 此时顾清雅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都要断了,痛得她眼泪涮涮的往下流,连开口道歉都没了空。 听到这低沉好听的嗓音,顾清雅脸都红了,她立即抬起头正要张口说道歉,可这人的样子让她忘记发出声音:怎么会是他?这不是刚才众人嫌得做狗、屎、臭的邱二楞么? 第028章 退亲的来了 见顾清雅竟然看着邱二楞发呆,一边的陈菊敏以为自己三堂姐吓傻了,她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拉着她:“三姐,三姐…对不起,我三姐不是故意撞你的…三姐你快说…” 见顾清雅傻呆呆的订着他的脸,邱明远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没事。” 突然,一个认知蹿入顾清雅的大脑,瞬间她的脸由红变白了,她发现自己竟然看着一个男人发呆了!这太可怕了! 只是,眼前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那张古铜色的脸、配上凌挺的五官,要不是那道比蜈蚣还可怕的疤痕,这是一张真男人的脸……虽然谈不上帅得天绝人寰,却是充满了满满的男人味。 顾清雅并没有被这疤给吓着,毕竟在她的学习生涯中,见到过的疤痕比这更难看的比比皆是。 而且,她并不欣赏小白脸! 只是这个男人,顾清雅不太明白别人为什么会称他为二楞子。 邱二楞刚才眼中极快闪过的眼神,根本就逃不过她的眼晴。 顾清雅从小就开始辨别形形色色的人体模型、各式各样的人身器官,加上多年的训练,她的眼光比起普通人要凌厉许多。 可这个男人的眼神,差点闪得比她的眼光还要快:这个人不仅不楞,而且还很厉害! 如果一定要顾清雅以一种动物来形象这个人,她认为这人应该是头狼。 不为别的,只为这人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和此时的木然。 顾清雅的感觉很奇怪,她觉得这个人人看轻人男人应该不是普通的退役农民,就算现在是农民,恐怕以前也不会是普通的兵卒。 突然,顾清雅抬起再看眼前的男人进,她竟然发现这男人的眼光带着厌恶,顿时想起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男人在发呆,顿时脸红了。 在懊恼之余,更让顾清雅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是,她今天又把这个二楞子撞了! 饿滴的神啊,我这应该叫神碰撞了么? 顾清雅在心底叹息一声: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到这里来身手没了就算了,怎么连反应也差了? 一次再一次的与这个男人碰面,顾清雅心里有点捉急:孟婆,你不是故意的吧?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顾清雅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哈!” 这是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邱明远就毫无情绪的看着顾清雅: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莽?而且他发现自己每碰到她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这么大个人了,好歹也不是三岁孩子,还是个女子,怎么连个走路都不会? 见到自己堂姐竟然敢与邱二楞说话,陈菊敏一脸见了鬼似的拉着她:“三姐,快走了。” 看到陈菊敏吓成那样子,邱明远没再理他们姐妹,木然的背着弓箭走了。 直到邱明远的身影了下河堤,陈菊敏仿佛才回过神来,她害怕的问:“三姐,你刚才是不是被邱二楞吓着了?” 顾清雅的眼神极快的闪了闪,心中顿时明白了镇上的姑娘、孩子为什么会怕这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接受过战争的洗礼,看多了生命的无常,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杀气,所以他的眼光才会那么冷。 解释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顾清雅立即恢复了正常:“没事,没事,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人,有点感觉怪怪的罢了。五妹,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得再去把衣服洗一下了。” 陈菊敏伸长脖子见邱二楞过了河住山里去,她这才说:“三姐,我陪你去。” 顾清雅见陈菊敏这动作,顿时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不就是道疤么?有这么吓人?他是杀过人,可他应该不是那种随便就杀人的杀人魔吧? 重新洗过衣服再上河堤,却有人在叫:“三姐,三姐,你快回家,堂哥与人吵起来了!” 哥哥与人吵架?这么沉稳的人,怎么会与人吵架?听到陈石林在远远的叫她,顾清雅心中立即疑云升起。 在顾清雅的印象中,陈石全虽然年纪轻,却不是个暴躁的人。 也许有人会说他是老实,但顾清雅觉得是他懂事太早。 不过她更清楚,陈石全小小年纪失了亲娘,在后娘虎视眈眈的眼光下,他不仅要好好活着,还得顾着更小的妹妹。 如果他不懂事,以这陈朱氏的恶毒和手段,这对兄妹怕是早就去见他们的亲娘了。 只是这么沉稳的人,他怎么会与人吵架? 如果真的是他与人争吵的话,那肯定是被人逼得无法再忍了。 顾清雅端着木盆就往家里跑,陈菊敏一看她跑得那么快立即喊着:“三姐,放下盆子,我会送过来。” 顾清雅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会为这个哥哥着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木盆,什么话也没说,拨腿往家里跑去… 才到院门口,就听得陈石全愤怒的声音:“竟然连救命之恩都能忘记的人家,我妹妹才不稀罕!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进我陈家门!下回只要看到李家人进我陈家门,小心你们的狗腿!” “哎哟,全哥儿,你这话可就说得大了,你也不怕省了舌头?这陈家还不是你作主吧?你爹娘都在,你竟然就想当家作主了?莫不是想咒你爹娘不成?”一个四十几的老太婆在说着挑拨话。 要比起嘴毒,陈石全一个男子哪里是一个老婆子的对手? 果然立即把他给噎住了:“你…你胡说八道…你给我滚滚滚…” 陈石全越是生气,老婆子越加一脸得意的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无礼?我老婆子哪里胡说八道?是你哑口无言了吧?这陈家门能不能进,全哥儿,我老太婆与你说,这件事你可作不了主。” 陈石全被气晕了,他不相信自己的亲爹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转向自己的陈义华:“爹,李家背信弃义狼心狗肺无缘无退了妹妹的亲事,这是侮辱我们陈家!今天请您给儿子作这个主,在此发誓说,永远不许李家上陈家门!” 第029章 兔子也会急 一直陈义华虽然偏疼媳妇与小闺女,可陈菊玲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在他心中,他也并不认为,陈珠儿就非得嫁与李家大郎不可。 陈义华原本还有点恼了李家的作为,不想再理这李家。 可无奈自己的媳妇那枕头风吹得实在是太大了,再者顾清雅一进门就不把他当个神一样对待,他这才转了心思同意李家退亲。 只是此时,陈义华还是犹豫了… 陈石全是自己的亲长子,以后陈家的当家人。 陈石全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坏了陈朱氏,她赶忙使眼色给陈义华,生怕他答应这继子的无理要求。 此时大儿子这气愤的模样,左邻右舍都在看着,如果不是陈朱氏眼色使得快,他差点就张口答应了。 立时,陈义华脸色一沉低合双目,仿佛没看到儿子的愤怒,并朝他射出一个狠厉的眼神,希望他能适时歇事。 可陈石全此时已无了理智,哪里还能理会到陈义华的眼神? 见自己爹不开口,他真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陈义生面前:“爹,玲儿是你的亲生女儿,求爹疼惜她!” 这情景让陈义华更加恼怒了,觉得儿子故意让他难堪,于是黑着脸怒目而视地上的陈石全,仿佛想吃了他一般。 一看陈义华那表情,顾清雅就知道这个亲爹不会答应自己哥哥的要求。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亲爹为什么不愿意与李家断绝来往,难道这样的无情无义的人家,他还稀罕着什么不成? 心在此时瞬间冷却,顾清雅过去拖起陈石全:“哥哥,不要求他!更不要生气!一信背信弃义、无情无义的李家,我不稀罕!” 这是顾清雅的真心话,对李家无感情,对陈家,除了陈石全,她同样无感情。 对于这个便宜爹,如果不是人言可畏,依得顾清雅在前世的脾气,恐怕会当场断了与这亲爹的关系。 不管陈义华为着什么原因,不答应陈石全的要求,都与她顾清雅没关系。 如今最重要的事,顾清雅就是想着如何把这亲事给解决了,所以她不能让陈石全求情! 虽然李家的退亲已成事实,陈石全知道挽回并无意义。 只是亲爹如此态度让他痛心疾首:“爹,玲儿是你的亲生女儿呀!李家如此侮辱她,难道爹的心不痛么?” 陈义华不答,可不代表没人答。 “我说全哥儿,你也知道这是你亲爹呀?哪有当儿子的如此逼亲爹的?你爹不答应,那是有他的考量。李家来退亲,虽然说有些不厚道,但是李家不喜了这门亲事,难道你非得让李大郎娶了你妹妹在一对怨偶不成?” 王媒婆的话,让顾清雅双眼一冷:自己哥哥已经很难过了,可这老太婆还来挑是生非,给他心上插一刀不成? 顾清雅早就听说这李大郎小时候得是的哮喘,有一次哮喘发作得厉害,大夫看了两回,一直都没有好转。 那天喘得厉害正好被小陈黄氏碰上,救了他一命不说,还用一剂偏方把这李大郎的哮喘治了个七八份好。 到了十岁上,基本上没有再发作厉害的哮喘了。 难道人都是这样,那要命的事久了也成了平常事不成? 本来顾清雅对李家本不生气,李家能自动来退亲,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生气呢? 怪就怪这个死八婆,为了讨好李家,却来作贱他们兄妹? 顾清雅双眉一拧眼光一沉:“滚!死老太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对于那种无情无义、狼心狗肺,连救命之恩都能忘记的李家,给我陈家当倒插门我都不要!” “哎哟喂!这是陈三姑娘不成?陈三姑娘,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什么连救命之恩都忘记? 当年虽然你娘是救了大郎一命,但说实在的,当年李家不也是谢过你们陈家了么? 再说,这镇上又不是你娘一个会医术的人,就是她不救,李家也不是找不着郎中,只不过那时恰好碰上你娘罢了。” “哼!”顾清雅一声轻笑:“是么?大娘确定当时不是他们求上我娘,而是恰好我娘碰上?” 王媒婆不以为然的说:“就算是求上你娘了又如何?当上李家可是送上了大礼的!” 李家送上了大礼?多大的礼才能抵得过救命之恩?既然李家非得惹她,顾清雅不准备放过他了:李大郎,既然你的哮喘是小黄氏治好的,不记情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今天这老太婆说这话的后果! “哥哥,这世上三只脚的男人少有,两只脚的男人全天下都是!让她走,她也不过是贪图李家那二两赃钱的无良媒婆罢了。” 王媒婆听闻顾清雅骂她无良,顿时不依了:“陈三姑娘,我老婆凭本事赚钱,一把年纪还被你个丫头骂?你今天不说个理由来…” 陈石全的难过让顾清雅心里很不爽,她哪里会与这老太婆多说? 于是眼一冷脸一拧:“滚!昧良心的老太婆,别再让我说第三次,否则我会让你连滚都不能!” 王媒婆本想再发作,但是她看到这样的顾清雅,突然从心底涌出一阵害怕,这姑娘这眼神… 陈柳氏见陈义华给她使眼色,立即上前拦在陈石全面前:“全哥儿,我说就算了,这也怪不得你王嬷嬷子,她一个当冰人的,还不都是依着主家的意思来?李家不愿意娶玲儿过门,强扭的瓜不甜,真要强行嫁进去,那她还有好日子过?” 陈石全面无表情的看了陈柳氏一眼,他真不明白,为何亲奶奶不为自己的亲孙女说一句公道话,倒是来做和事佬。 见有人给她搭台阶,王媒婆立即擦了把汗接上了张柳氏的话:“还是老嫂子明理呀,我们当冰人的,赚的也是两个辛苦钱。可是银子再难赚,我们也不会做缺德事呀?这真的是李家情况特别嘛。” 张柳氏仿佛一位非常大义的长者:“王妹子,你就别怪这孩子了,他这不是顾着自己的妹妹么?他们兄妹俩从小就感情好,这不是一时想叉了急的么?” 什么意思? 这亲嬷嬷的话中意思是,让这老太婆莫计较,难道她真的认为自己兄妹还有错不成? 第030章 她图谋什么? 这一想法,让顾清雅的眉心都结在了一块。 她从来没指望这个便宜祖母能帮一把他们兄妹,可是顾清雅却没想,这老太婆胳膊往外拐。 她冷冷的看向陈柳氏,心中立时有一种感觉:这陈柳氏也怕便宜爹答应自己哥哥,永远不让李家人进陈家门。 他们对李家到底有何可图?不与李家交往,就有这么难? 顾清雅心里顿时警觉起来:陈家与李家定然存在什么阴谋! 李家与陈家,一直以来就只有自己与那李大郎的亲事维系。 突然一个想法跳上顾清雅的心头:莫非真的是李大郎看上了陈家另外的姑娘? 这人是谁?陈家适龄的就两位姑娘。 陈菊琴?她口口声声“大郎哥哥”。 但就算真的是陈菊琴要家给那神马李大郎,与陈义华有毛关系? 顾清雅心中再一跳:难道? 这一想法让顾清雅眼光更冷,射向陈珠儿的眼光像把刀子,如果真是这样,她会让他们好过! 只是,任何没有证据的事顾清雅不会轻易下决定。 不过她也不会去管什么阴谋阳谋,她自认为,能算计她顾清雅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不要说她两世为人,更不要说她前世的职业。 就说凭她天生的智慧,只要她想动脑子,没有人能算计她! 正当顾清雅在沉思之时,陈石全那悲伤至极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嬷嬷,您就不是玲儿的长辈么?” 陈柳氏闻言脸一沉,瞪着眼看向陈石全:“你说什么?我怎么就不是玲儿的长辈了?是李家不要她,又不是我这当长辈的让人家来退亲! 人家李大郎是什么样的郎装,你看看玲儿这风都要吹跟的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人家会娶她么?你再敢胡闹,小心我给你几下!” 好好好,这嬷嬷有气迫! 这情景让顾清雅明白:其实可恨的不是李家人,亲事是结两姓之好,结亲退亲那是自由。 真正可恨的是这陈家人,为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连亲人都不认了! 顾清雅扫了一眼院在所谓的亲人,她拉着陈石全的手,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哥哥,别为我难过,我从来就没打算嫁进李家!” 看着妹妹受到这样的侮辱陈石全心痛极了,他对自己的亲爹亲奶太失望了,他真想问一声,为何要这样对他的妹妹,玲儿可是他们的亲女儿亲孙女啊! 亲孙女订了十几年的亲事竟然就这亲被退了,这亲爹亲奶不仅没有生气,仿佛看戏一样竟然帮着外人说话。 犹记起当年娘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妹妹,让妹妹平安的嫁进李家,陈石全的心揪着如刀割一样痛。 此时的陈石全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无用,妹妹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泪水瞬间漫上了陈石全的眼睛,他发誓,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认这些亲人了! 一连三天陈石全都很不开心,顾清雅则借着被人伤害的模样,借机不出门。 李家退了亲,她是心时舒坦了,可是哥哥那低沉的模样看得顾清雅难过起来。 怒极伤身,这时代的人原本就寿命不长,要是再这样难受下去,这哥哥可要变成一个少年老头了。 想了想,顾清雅拿出了一块手工皂到了闷头劈柴的陈石全身边递给他说:“哥哥,这皂胰子不多了,我想再做些呢。” 果真陈石全眼睛一亮,左右打探了一下才低声问:“妹妹会做这个?” 顾清雅暗自笑了,这个哥哥还挺机灵的,她笑着轻微的点点头:“会呢,只是要的东西有点杂,皂夹也得秋天才有。 不过我想着,趁现在皂夹还没成熟,先进山去弄些别的原料,等皂夹一成熟,我们可就以多做些到镇上去卖。哥哥,你说这个有人买么?” 这东西好不好他能不知道? 年前妹妹给了自己两块让他收着用,他回来后没声响,每天洗澡洗衣服都用它。再脏的衣服,只要泡泡涂上它,一搓一揉不仅干净还带着药草香。 陈石全赶紧说:“肯定能卖!我听邱青光说,他大舅在山外的城里住,家里用的香夷子可是很精贵的东西。 虽然我没见过香夷子,可我觉得妹妹做的这皂胰子不会比香夷子差。只要你真的能做出这东西来,以后肯定能发大财。” 陈石全知道,自己妹妹受人嫌弃,主要原因是自己兄妹没有亲娘扶持,没有雄厚的钱粮来讨好亲人,这才会让亲嬷嬷都不帮他们。 如果自己兄妹能做出这等精贵的东西,等他们条件好了,置办上百亩良田、买上几个奴仆,再建一栋大院子,谁还敢小瞧了他们? 顾清雅虽然不知道陈石全想到了那么远,但见他真的高兴了,她也笑了。 手七皂做法其实很简单,只是这天然的弄原材料确实不容易。 这里只有天然生长的原材料,没有后天的化工原料,想要大量生产真心不可能。 所以,要发大财还真不太容易。 不过顾清雅没有打消陈石全的兴奋:“哥哥,发大财妹妹不能保证,但是以后让我们丰衣足食应该不难。原材料要寻来不易,我一时也确实没办法多做。 而且这东西你还没成家时,我还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会做这东西,要不然赚了家业便宜了别人我不甘心。” 陈石全一愣之后脸色又转青,随即又转晴:“对,妹妹想得对。你下个月才十五岁,我们不急。等我成亲后,我会争取分家过,到时我会让你跟着我过日子,到时我们再来赚银子。” 他成亲?他用什么成亲?以她顾清雅的眼光来看,这陈朱氏怕是不会舍得出大钱给自己的哥哥寻门好亲事。 顾清雅眼光流转:最好是要在哥哥未成家前,他们兄妹两就分开过。 不过她有点头痛,这时代的小辈未成亲就无理由的要求分家,那是大逆不道。 人言可畏,如果他们兄妹这样做了,以后陈石全在族人面前就算没开除出谱,也没有抬头说话的权力了。 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哥哥不受流言的影响,又能让他们兄弟分家过日子呢?顾清雅突然想到她心中那想法又跳了出来:如果那事是真的,也许,那就是老天给她送来的机会! 第031章 又遭遇讽刺 真正要做到他成亲前要分家,顾清雅心中非常清楚:只有让陈石全对陈家没有了一点点留恋,对便宜爹特底的失望,才能达到这个目标。 当然,光是机遇加决心不行,他们兄妹要分家,还得有强有力的后台! 顾清雅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便决定一步步来,作为一个华夏国的优秀军人,她从来都不打无把握的仗。 想起今天她来找陈石全也并不是为了分家之事,机遇未到她便什么也不说了。 她来找哥哥说话的目的在于,就是要让他看到这个渣爹心中根本就没有他们兄妹俩。 于是顾清雅靠近陈石全说:“哥哥,不是妹妹胡说,我觉得爹爹肯定不是我们的亲爹,否则不会这么对我们。依我看,我们如果不自己好好为自己打算,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说起成亲,哥哥,你说那个女人会舍得出大聘礼给你说门好亲事么?我们还是自己存下些银子为好。” 那天亲爹都如此,就别指望着后娘了,陈石全脸色暗了下来。 “妹妹…” 她不是来惹陈石全不快的,她是来逗这个哥哥开心的! 顾清雅像前世哄她老哥一样,亲昵的依在陈石全身边,悄悄的说“哥哥,你别难过,爹爹不喜欢我们,我们自己喜欢自己好了。哥哥喜欢我,我喜欢哥哥,那我们一样有人喜欢。” 妹妹天真可爱果然引起了陈石全心底的坚强,他转过来看着她似发誓:“妹妹,以后哥哥一定保护好你!” 顾清雅仰起笑脸举起瘦小的胳膊:“哥哥,我也会保护你!” 瞬间,一个大小伙子的心融化得一塌糊涂,陈石全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哥哥保护妹妹是责任,哥哥是个大男人,不用妹妹保护,妹妹只要开心就好。”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是个老实人,虽然极爱自己这个妹妹,但是他却没有更大的本事。 顾清雅抱住陈石全的手臂凑近他:“哥哥,爹爹不喜欢我们,就不必说了。可是嬷嬷他们全不喜欢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穷,没银子孝敬她么?你说,要是我们日子过得比她们都好,她是不是就会来讨好我们?” 陈石全一怔,他想不到小小的妹妹竟然能想得这么深,仔细一想嬷嬷为何对陈珠儿、陈五郎那么好?那还不是因为她能时常从婶婶这里要到好处? 想通了的陈石全神情瞬间冰冷起来,他看向大院的眼光充满了怨恨:“妹妹,有了你的好法子,哥哥发誓一定会好好赚银子,我要让他们看到轻视我们兄妹的下场!” 看着这样的充满斗志的陈石全,顾清雅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顾清雅郑重的点点头:“好!我相信哥哥!现在我们有了这做香夷子的法子,不怕以后赚不到银子!等我们赚了大把大把银子的时候,把银子甩在他们脸上!” 陈石全从心底吐出了一口气:“妹妹,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激起了人陈石全的斗志,顾清雅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哥哥,这上半年要做这皂胰子也不行,但是有的东西我们得现在准备好。等下半年皂夹一成熟,我们去多摘些下来,到时就可以动手。” 陈石全反正想不到好办法,当然先成妹妹的想法了:“当然好,到时就到镇上几个大户人家去卖。妹妹你说吧,现在我们能做些什么?” 顾清雅看看天色,近六月的天气已早过了春雨期,但却是个多变的夏天。 这季节雨水虽然不如春天多,可是也不会少。 所以顾清雅认为这个时节能做的事,也就是去弄棕榈油回来存好。 当然,不弄回来也行,在山上找个地方埋藏好,到时去拉回来就行。 “哥哥,做皂胰子要用到一种树油,这东西我知道怎么弄。” 陈石全闻言:“哪里这种树?” 顾清雅呶呶嘴:“上回我采药时,发现附近的山上就有不少。” 陈石全立即说:“我们现在就去!” 说行动就行动,兄妹俩准备好工具就上了山。 “哟,这是准备到哪去发财呐?” 陈石全见二堂妹一脸讽刺的站在院门口嘲讽他们,脸色立即变了:“关你屁事!” 陈菊香甩甩白眼:“是不关我的事,只是被人退了亲还好意思出来晃荡,提醒有的人莫出来丢我们陈家姐妹的脸!” 这挖心肝的话直接戳中了陈石全的痛点,他就要冲过去打陈菊香,顾清雅却拖住了他:“哥哥,莫与这种人计较,别忘记我们刚才说的话。” 陈菊香以为顾清雅不敢惹她,顿时讽刺声更大了:“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我们这种不会让人退亲的人是吧?啧啧啧…我要是你一样被人退了亲,死了算了!” 瞬间,顾清雅双眉一挑:“你当真如此贞烈?” 顾清雅的话让陈菊香一禀,正想张口就应,陈黄氏走了出来:“香儿,你在这里胡咧咧什么?菊玲与你们才是亲堂姐妹,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面对假惺惺的陈黄氏,顾清雅连应付的心都没有,刚才陈菊香在侮辱她的时候她不出来,自己激陈菊香的时候她倒是假模假样的出来了? 突然,顾清雅朝陈菊香邪恶的一笑:“如果二姐你也落到我这一地步的话,我相信你一定是我们陈家的第一位烈女!到时我出银子给你立个贞洁牌坊!” 这样的顾清雅让陈黄氏心头一禀,她上前挡在了陈菊香身前,朝着兄妹两说:“石全、菊玲,菊香她今天心情不好胡说了两句,一会大伯娘会好好教训她,你们别放在心上啊。” 陈石全没理陈黄氏,他拉着顾清雅直接走了。 陈菊香见两兄妹走远了,她有点不高兴的说:“娘,你怕什么?” 陈黄氏瞪了女儿一眼:“我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就做这么蠢的事?这节骨眼上你去踩她做什么?兔子急了还蹦三蹦呢!万一她在你的亲事上作怪,你不完了?” 陈菊香一愣之后立即轻哼一声:“她要有这本事,就不会被那母女俩吃得死死的!” 陈黄氏心里虽然也讨厌陈朱氏母女,只是她对陈菊玲也没什么好感:“行了,以后别去管她们的事!这也不是个有出息的东西,你帮她有个屁用!” 第032章 陈黄氏训女 陈柳氏答应不让陈菊琴做家务事,这家中的事自然得落到陈菊香的头上去。 眼见家中一堆的衣服都没洗,这母女俩还在门外啼啼咕咕:“我说你们在磨什么洋功呢?这一大堆的活,没看到是不是?” 陈黄氏脸一拉:“行了,香儿,我以前以为这死丫头是个没用的东西,可那天你她看到了,她发起狠来,也不是个软蛋,没事少与她弄一块。” 一大家的衣服,每天一洗就是一个上午。 陈菊香边往院里走,边不平:“娘,四妹不做外家的活也就算了,可帮我一块洗衣服就行吧?我一个要把这么多衣服洗完,每天都得大半天呢。” 陈柳氏刚好听到这句话,立即开骂了:“你个懒丫头,在背后说什么呢?不就洗点衣服么?你还扛了座山不成?你这么懒这要传到刘家去,三丫头就是你的榜样!” 陈菊香瞬间脸黑得像涂了墨汁:嬷嬷竟然说她懒?天天做这么多的活还说她懒? 陈黄氏知道二女儿生气了,但是婆婆这人历来强势惯了,女儿要跟她对着干,到时嫁妆上就全完了。 “香儿,你嬷嬷就这脾气,别让她知道你不听话啊,娘忍了这么多年都忍了,你反正在家的日子也不长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忍忍,嫁了就好了。否则,你的嫁妆这老太婆可不是手松。” 陈菊香知道这个家还是嬷嬷在当家,虽然娘亲也厉害,可是爹爹是个孝子,嬷嬷不松手,娘也无法说她要当家。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心底里还是不舒服:“娘,我不是不做,我明明天天做,她还是不满意,她还想如何?” 陈黄氏哪不知道二女儿的心思,立即教训她:“你别妒嫉你妹妹,要是琴儿能嫁到邱家,那以后我们家在村里的地位就高了。这不仅对于我们家里来说不一样,你到刘家也有靠山。” 两母女一直在门外磨蹭,陈柳氏声音更高了,嚎得半个村子都听得见:“是不是今天不想吃了?门外有捡是吧?” 听到这声音,陈黄氏赶紧跑了进来:“来了来了,娘,这不是香儿看到菊玲出来了,出去关心一下么?” 陈柳氏眼一瞪:“你关心她做什么?她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有这闲心不如多去织几寸粗布!” 陈黄氏一脸讨好:“娘,你没发现么?那天那死丫头似乎不太一样呢。” 陈柳氏果然被吸引:“哪天?” 陈黄氏一脸神秘:“还哪天?不就是李家来退亲的那天呗!你看看她,哪像个女孩子,完全像个泼妇!本来就被退了亲,这下好了,这性子要传出去,我们陈家得养出一个老姑子了!” 说起那天的事,陈柳氏果然一脸悻悻然的样子:“实在没人要了,就让她去清枫庵出家好了,她不是在那出来的么?不过,这是老二家的事,用不着我们来操心!” “娘说得对,刚才我也在教训香儿,女孩子家家的,别让人看轻了,勤快点,嫁到婆家去有个好名声,也不会让人瞧不起!” “算你是个知事的!” 这边祖孙三代争起了嘴皮子,那边兄妹一前一后的上了山。 陈石全经过堂妹的这一番冷嘲热讽,不但没有再难过,而且更加坚定要做好妹妹说的事,他一定要让自己兄妹富起来。 他认定,只要自己手中有了银子,不需要陈朱氏操心婚事,到时候他只要用银子糊住了陈柳氏的嘴,她肯定乐意为他操办亲事。 只要他一成亲,他就立即带着妹妹分家! 两兄妹一路沉默,顾清雅没有再安慰陈石全,毕竟有的事只有让他自己想明白看清楚,他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棕榈树前山就有,其实河边人家屋后也有不少,只是不能让人发现他们在做什么,毕竟人的好奇心,谁也说不表,于是两人去了前山。 陈石全砍下了好几棵棕榈树后问:“妹妹,现在怎么弄?” 趁着陈石全砍树的时候,顾清雅开始挖起了土灶。 看到陈石全已经砍下了不少棕榈树,今天要烧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她赶紧说:“哥哥,你先去捡些干树枝来一会烧火用,等我挖好土灶来剥这棕绑。” 这棕榈树不是说用来烧油么?还得费神剥这棕绑做什么?这剥出来的棕树又不大了,应该烧不出多少油吧? 陈石全不解的问:“妹妹,还费这事剥皮做什么?把尾巴上这节砍掉就行了,这中间的棕帮可能烧得着了呢。” 顾清雅可没准备把这棕帮给烧了,那可是浪费。 她早就发现,这个世界只有麻绳与草绳,还没有自己那世界的棕绳。 顾清雅想着,如果一时不能用那手工皂来赚银子,那么她就教陈石全打棕绳卖,应该也能赚些小银子。 一时解释不了这么多,顾清雅只得笑笑说:“哥哥你可别小心这棕绑,它用处可多呢,等哪天它晒干了,我教你用它打绳子。” 这个能打绳子? 陈石全虽然不相信,可是妹妹的话他还是没反驳,转身去捡柴火了。 虽然夏季枯死的树枝不多,可是山中自然不少能烧火的柴,不一会陈石全就拖着不少的柴火回来了。 看着妹妹挖的三条土沟,陈石全很是好奇,这棕榈不知要如何烧才会出油。 顾清雅看他回来了,立即指挥他烧火。 等火烧旺时,顾清雅又让陈石全用几根活树木,在中间的土沟上方架起了一个木架子,然后把砍成一米长左右的棕榈树架了上去,然后把木桶放进了另外两条挖得比较深的沟中… 大约两刻钟后,棕树的两头油滴开始往下滴,滴在木桶中听得“滴答”的声音。 陈石全觉得很新鲜,转着木桶看了又看问:“妹妹,这里面的就是棕榈油?这东西能做皂胰子?家里的菜油能做么?” 菜油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没有棕榈油的手工皂,做出来的手工皂也是软爬爬的。当然,这世界没有椰子油,到时添加油就只能用菜油了。 说太多陈石全也听不明白,而且做手工皂的并不简单。 基础油的比例要一定、水、碱、天然皂夹的比例更是不能差,最难的是控制温度,一时陈石全倒把顾清雅给问住了。 第033章 强来的爱好 看着陈石全充满好奇的样子,说多了他听不明白,顾清雅只得简单解释:“哥哥,菜子油不是不能用,只是光用菜子油不成,那皂胰子干不了。不过,用了这棕榈油也得加上菜油,这样的作出来的皂胰子才硬又滑,再加上些蜂蜡就更透明些。 如果我们再加上一些不同的草药,不仅能做成皂胰子,就是香胰子、药胰子也能做出来。” 仿佛眼前就看到了美好未来一样,陈石全一脸惊喜:“妹妹你是说还能做成香胰子?” “嗯,可以做,只是材料不容易寻罢了。” 如果有红酒,她真的可以做出漂亮的手工香皂。 如果是这个世界找得到硫璜的话,顾清雅暗想:做点硫璜皂也许有会很好的市场呢。 可是没有如果,顾清雅知道最起码现在没有如果,目前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一些做手工肥皂的材料好了。 做手工皂是顾清雅与那几个损友难得的共同爱好,当年她与几个人同租了五年,说来说去四个人中,就是她不是富二代,其余的全是实打实的富二代。 这人太有钱了,人也就太闲了。 有一天十九楼上大家在晒自己做的各式各样的手工皂,又如何如何的环保、如何如何的好用,一个看到了大叫着,其余的当然也看到了。 当时记得七许呱呱的叫着要去学,她是非常认真的在度娘上搜了一个晚上的资料,又给每人打印了一份。 最神奇的是,双休不到中午不起床的她,竟然七点不到就起来了,一大早就去买回来了材料,整个双休日,顾清雅就被这三个损友扣在了这手工皂上。 当时看她不感兴趣,三人就想损她,于是提出:谁做得最差,做一周的晚餐。 曾记得当时,大家看到她做出既美观又实用的各式香皂药皂时,大家对她的崇拜让她得意了很久,后来她也越来越喜欢上做这手工皂。 真想不到,那强迫而来的兴趣,如今还能成为谋生的手段! 想到这,顾清雅笑了笑,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陈石全听说做香胰子要用草药,想着平常捡一贴普通的风寒药,也得十几个大钱,于是担心说:“妹妹,做这种皂胰子已经要花不少的银子,要是再用稀罕的草药,那本钱就太大了,太划不来了。” 如果草药要去药铺里买来,当然成本就大了,毕竟这时代的草药还全靠采药人上山采回来收够,不似现代那大片大片的药田。 顾清雅朝他笑了笑:“不会,哥哥你想,我们要用的这些东西大多都不要银子,怎么会成本大呢?要用的菜油不多,你只管放心。就是要做香胰子的草药,我也会自己采来,用不上银子。只是等你有空,我们就去内山多掏些蜂蜡回来。” 这是说,他们以后做的几乎是无本生意了? 听妹妹这么一说,陈石全的兴致又高涨了:“既然这样,那今天我们就多烧些棕榈回去,等这油差不多了,我们再去山上掏蜂蜡。” “好,蜂蜡还是秋末去掏吧,那时节的蜜蜡最好。” 两兄妹一个砍棕树一个剥棕皮,并时时添柴加火上棕树椴,中午也就着带来的冷馒头吃了。 看着桶里越来越深的棕榈油顾清雅有点可惜这里毛竹太少,偶尔找到几只,那也不大。 否则有南方那大毛竹,砍上一根一破两开,一通关节,可以把这木架子摆长些,那横排的棕树就可以更多,烧出来的油就会更多… 想想也是白想,眼见天色不算早了,顾清雅看看两边小半桶的棕榈,估摸着也就十来斤的样子就准备下山了,毕竟天黑后不安全。 看桶中的油没多少,陈石全就让顾清雅提了,自己则挑了一担干柴往回走。 “哥哥,要不还是找个隐秘点的地方藏起来,这样弄回去,那两只猪定会好奇。” 妹妹对于后娘与继妹的称呼,陈石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陈石全知道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于是他赶紧说:“妹妹别担心,我们把它送到外婆那小院里去。” 外婆? 听到这两字,顾清雅吓了一跳:她还有外婆? 为毛她回来这么多天了,外婆家没人来看过她? 顾清雅没多问,因为外婆是长辈,她一个小辈要是怪罪外婆没来看她,陈石全这个老夫子又会说她不懂礼。 不来也无所谓,其实顾清雅真心觉得,如果说她真有一个外婆的存在,一个外甥女十年才下山,她却没去看她,这事应该有原由。 说起外婆,顾清雅就想起自己前世的外婆,那个江南的小家碧玉,那可是把自己当成手心里的宝一样。 外婆在她大学比业那年走的,一生只有一个女儿,伴侣又走得早的长辈,她与哥哥几乎就是外婆带大的。而且当了三十年老师的外婆,还是她与哥哥的启蒙老师。 陈石全挑着干柴虽然不重,但毕竟体积大。 他本是走在后面,可一想:“妹妹,走左边小道下山,这条路不经过陈家屯。” 顾清雅闻言顿时明白陈石全的话,他们兄妹俩要提的提、挑的挑经过陈家大门,有陈家大房与三房几张大嘴巴,什么事也瞒不住。 再者,就是没让他们看到,一路人路过村人,熟悉的人太多,这个也问那个也问,烦都会被人烦死。 本来两兄妹换条路走是想避人,可当顾清雅看着山边喂马的男人,白眼甩了无数个,真起范伟那句话:这人啊,还真讲缘分呐! 只见邱二楞站在老马身边,木然的整理着老马的鞍,看见两人路行,连眼睛都没甩一下。 陈石全本想打声招呼,可邱明远这仿佛没看到他们兄妹一般,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等顾清雅先走,他才跟上。 “妹妹,没吓倒你吧?” 这一声问直把顾清雅问得满头黑线:这邱二楞在镇上人的眼中,难道真的是只吃人的老虎? “哥哥,我是个大人呢,又不是个孩子。再说这邱二楞也就脸上那疤吓人罢了,我又不招惹他,怕他做什么?” 想起妹妹说自己是个大人,陈石全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睛转了几下,便没再说话了。 第034章 又遇一长辈 到了陈石全所说的外婆家的院子里,顾清雅才明白,她果然没猜错,这个外婆早已仙游了。 听陈石全说,外婆生有两个女儿,一个自己的亲娘小黄氏早已仙去,她唯一的亲姨姆听说跟了一个犯了事的京城人。 后来这个人的事查清了,她也跟着去了京城,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怪不得外婆她才第一次听说起呢,因为她家没人了。 既然有地方放,那就最好。 这时代没有空调,无法保证温度维持在二十六七摄氏度。 顾清雅了解这个地方,一年之中适合做手工皂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左右。一个是上半年的三月间,一个是下半年的九月间。 两个月也许做不了多少,但是她认为给陈石全赚点老婆本应该足够了! 外婆家的院子并不算小,而且还算得上在镇头上,离陈家屯大约两三里路。 只是当顾清雅看着院门的陈旧、院落的荒凉、房子简陋的外婆家,她这会倒觉得自己住的那地方,算得上前世的旅馆了。 自己住的那屋子虽然也破旧些,可毕竟头顶上的瓦片还是齐全的。 而这里,有不少的地方已经见天了。 “哥哥,这个院子为什么不修了租出去?这里可比陈家地段还好,要是修好租出去,总比空着要好吧?” 陈石全闻言笑笑:“妹妹,这屋子多年没住人了,要修起来可不容易。而且这屋子爹会舍得银子修么?这屋子的房契可是娘留给我们兄妹俩的。” 靠,这便宜爹果然是个渣渣! 顾清雅顿时明白了,屋子修好了租银也是自己兄妹的,陈朱氏自然不会让陈义华同意修了。 陈朱氏反正是个狼后娘,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清雅心底的小人,无比鄙视的把陈义华这渣爹骂了十八遍! 两个把东西就放在西边的偏间,这个东西没人知道它的用处,也不用担心有人偷。 陈石全想把干柴挑回家,顾清雅拉住了他:“哥哥,就放这,以后我们用得着它。” 陈石全以为妹妹所说的用得着它,就是等下半年做香胰子时要用,也就直接放下。 看看这屋子,顾清雅心中那个预感又跳了出来,她眼珠子转了一转:“哥哥,有空找个人把这屋子捡一捡,到时我们恐怕得来做那东西。” 陈石全想了想:“行,过几天我托人找几个泥瓦工,把屋顶与院子都整修一下。只是我手头上银子不多,只能简单的弄弄了。” 顾清雅想说她手上还有点银子,只是想着怕陈石全总追问她银子从哪来,于是还是不说了。 “哥哥,这两棵桂花树也让我修一修,也许下半年这院子里就金桂飘香了呢。咦,这里还有水井与井台?这挑水都不用出门了呢。” 陈石全看到妹妹觉得新奇,于是干脆带着她转了一圈:“这屋子虽旧,可这院子的地并不小,当年外婆家日子过得并不差,要不是外公出了事,也许小姨姆就不会嫁给外地人了。” 水台与井台,由于多年没人用,到处都沾满了灰尘与枯枝,两兄妹商议,等有空就过来打扫收拾。 两人锁了门出来正想回家,一出院子却碰到了本家没脱五福的族伯娘陈义森的媳妇陈毛氏:“全哥儿,今天怎么着来这院子里看看?这屋子多年没人住,怕是到处都漏雨了吧?” 顾清雅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于是只得抬头笑笑。 陈石全知道自己妹妹对族中人不太熟悉,于是赶紧接话:“是的呢,到处都漏雨,只有三间正屋还好些,是瓦顶。森姆娘,你这是去哪?妹妹,叫森姆娘。” 顾清雅从善如流的叫了声,便立于一旁不多说了。 陈毛氏乐呵呵的说:“这就是玲儿呀?送上山去时像小猫儿,现在可是个大姑娘了呢,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这天越来越热了,你大堂嫂有了身子,说是想吃酸菜炒青椒,我这家里没呢,找你四婶要碗去,她淹的酸菜味儿好。 玲儿,你回来也有段时日了,有空来家里玩啊,你菊梅妹妹平常也在家呢。” 人家与你说话你不回答就不叫性子内向而是不懂规矩了,虽然对陈家的所谓长辈基本上都没什么好感,多年的休养,让顾清雅还是非常礼貌的应答:“好,谢谢森姆娘,有空我一定来玩。” 边走,陈毛氏简单的寻问了下陈菊玲在山中的生活,顾清雅就着记忆也说了个大概。 听说侄女儿的身体根本没事,却被李家退亲的事,陈毛皮欲言又止:“玲儿也别把这事记在心上让自个儿苦,没有李家有张家,我们陈家水灵灵的女子,不愁嫁。” 一说起李家,陈石全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李大郎。 “我呸!他李大郎算什么东西?不就是这两年发了点横财,他本人多说了两年书么?如今也近二十岁了,边个秀才都没中,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大出息!” 陈毛氏也跟着说:“就是,就算是中个秀才又如何?像他这种品性有污的人,老天也不会让他有多大出息。玲儿,回来了就好好的把身体养回来,别让不相关的人把自己气着,只有身体好才是真,知道不?” 对于李家的退亲,顾清雅倒是没有多大的激愤,甚至她还有点感激这李大郎的变心。 不要说她自己对这李大郎完全没兴趣,记忆中这小菊玲对这李大郎也完全无印象。 连面都没见过的两个人,就是真结成夫妻,陈菊玲也许不得不过下去,可她是顾清雅,不是陈菊玲。 所以,不管李家以何借口来退亲,顾清雅从来都没有生过气。要不是这时代不流行送花,她还真想送束花谢谢他呢。 只是看着陈毛氏这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顾清雅的眉心还是拧在了一块。 她几乎可以肯定,应该是陈朱氏在她的亲事上帮了大忙,才让她这么快就脱得自由之身。 不过,让她得到自由是一回事,可踩着她的名声给她的亲生女儿谋事又是一回事。 她顾清雅虽然不稀罕嫁给李大郎,可是那是陈菊玲的亲娘临死前为她谋的一门亲事,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这亲事是陈朱儿为了陈珠儿来破坏的,她不会放过她们。 否则,她对不起把身体借给她的陈菊玲! 顾清雅希望,是她自己想错了。 第035章 谁在算计谁 几个说着正往村里去,迎面来了一个小伙子朝陈毛氏问:“娘,你去哪呢?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陈毛氏脸一板:“柱儿,晚上又到哪疯去?这么个大人,天天活不干到处晃,你怎么就长不大?早点回来睡觉,明早跟你爹下地去,这麦子要收了。” 原来这是陈义森的二儿子陈石柱,陈家族人中比较有名的混混。 因陈石柱是家中老二,一般家中不上不下的孩子,基本上是那种爹娘相对管得比较松的孩子,这个比自己这堂哥小三个月堂兄,在镇上比自己哥哥有名多了。 不过顾清雅听陈石全说过,陈石柱为人品性倒不差,只是不太务正业,喜欢呼朋喝友到处玩耍。 陈石柱读过两年书,虽然没读出名堂来,天生的大方与豪爽,倒是天天与一帮读书人混在一块玩。 两兄妹与陈石柱简单的打过气招呼,陈石柱多看了一眼顾清雅才朝陈毛氏撒无赖的说:“娘,就那两亩麦子,有爹与大哥他们不就成了么?我可是有大事要做的人,你就别管多了,我走了啊。” 看着撒脚丫子跑了的儿子,陈毛氏无奈的说:“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大,柱儿要是有石全你这一半懂事,我这头发也就不会白了。” 这种话题不是他们能说的话题,于是陈石全只能以傻笑安慰这伯娘,终于到了家门口,两人与陈毛氏招呼过后进了院子。 陈义华看儿子女儿出去了一天,进门竟然不叫他,心中很生气:“这是哪来的规矩,进了门都不叫人?你们俩跑出去一天,到哪去了?全儿,过几天得收麦子了,得抽空去麦场看看,得收拾收拾了。” 对这种便宜后爹,顾清雅只扫了他一眼便装成没看见一般,而陈石全也只‘嗯’了声没了下文。 看这两兄妹对他这么不尊敬,陈义华想发火,可一想起前两天的事,他终于忍住了。 陈朱氏见两兄妹惹陈义华不高兴了,她的心情就很好:“相公,晚上珠儿说给你做个凉拌黄瓜丝给你下酒,一会你好好喝两盅。” 孩子还是自己带在身边的才有孝心,陈朱氏这番话让陈义华心中那点内疚立即没了:“是么?珠儿这孩子,就是贴心。” 看到陈义华的表情,陈朱氏低下眼眸撇了撇嘴,立即抬头说:“你说什么啊?你养大的孩子,哪有不贴心的? 石儿只不过为前两天的事为他妹妹不舒服罢了,你也别怪他,过几天就好了,自己的儿子,哪能计较这么多?” 自己这媳妇又娇又柔又贤惠,顿时陈义生心中舒畅了不少。 感觉大儿子似乎心中对他有气,陈义华于是想了想:“晚上多烧两个菜吧,这两天我看大家饭都吃得不多,烧两个好菜,我们爷俩喝一盅。” 这是想缓和父子关系? 虽然陈朱氏心里巴不得他们父子成死敌,但是她表面上非常柔顺的说:“行,正好我割了点肉回来,一会我烧了,今天好好吃顿饭。自玲儿回来后,这孩子总是阴不阴阳不阳的,看看能不能让她放下点。” 媳妇、女儿都这么贴心让陈义生心中舒服极了,心中那一点点对亲生女儿的歉意,瞬间更被瓦解的消烟云消了不说,甚至觉得这几天家中这么压抑,完全就是这个女儿回来造成的后果! 晚饭陈朱氏果真买了一斤肉回来,烧了一碗青椒肉片。 陈珠儿在帮着烧火,细细的汗水从脸上流了下来,她用棉布擦了擦:“娘,大郎哥哥家什么时候来提亲?” 陈朱氏斜了女儿一眼:“怎么了?是不是烧火很累?” 被亲娘窥破了心思,陈珠儿脸一红:“娘,我哪是这个意思?你没看到今天一天他们两人偷偷摸摸出去了一天么?我怕那贱人去找大郎哥哥。” 自己生的女儿,陈朱氏哪能不清楚她的心思? 喜欢李大郎那是不必说,可是李家如今家中有两个粗使婆子,家中的粗活都让这两婆子做了,女主子当然轻松了。 看看自己越来越粗糙的双手,陈朱氏再看看女儿那娇嫩的小脸,没再说她:“这事不能急,这亲事刚刚退,要是提亲之事逼得太紧,那死东西真要倔起来,到时你爹也不好做人。而且,还得让那老东西不闹事才成。” 说起陈柳氏,陈珠儿一脸的不屑:“要搞定那老东西还不容易?娘,给她点甜头,然后让她答应等我亲事成了,再给她一点好处,她还能吱声?” 陈朱氏是个有成算的人,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在陈义华老婆才死几天就进陈家门,于是她摇摇头:“那老东西的胃口越来越大,不是一点点东西能填饱她了,昨天就在那里暗示,恐怕又是想我的东西了。珠儿,这事不急,那贱人没这本事,人只管放心,李家提亲的事,等娘想到了万全之策再说。” 娘不答应让李家马上就来提亲,陈珠儿闻言心里很不高兴,但是自己的娘是为自己好这她明白,于是荡开了笑脸:“嗯,珠儿听娘的。” 破天荒的饭桌上竟然有肉,这让顾清雅惊讶极了。 不过当她看到陈义华让陈石全陪他喝酒,还说了那一些狗屁话时,她知道这渣爹想做安抚工作了。 想与儿子握手言欢? 顾清雅心中一动:门都没有! 陈义华,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反正你也不稀罕这个儿子,你就把他让给我吧!我要替真正的陈菊玲来爱护他、帮助他! 顾清雅一扫陈五郎的筷子在肉碗里翻动时,立即眼一眯,装作无意实则迅速的先夹住了他翻出来的一块肉,像钉子一样稳! “这是我找到的!你竟然敢与我抢?赔钱货,还不放手?”果然,陈五郎抢不到那块肉立即朝顾清雅发飚。 陈义华已经喝了两盅酒了,本就对这个女儿不喜,见她此时竟然跟宝贝儿子抢肉吃,酒劲一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儿子? 当时脸色就沉了,朝着顾清雅低喝着:“玲儿,把肉给你弟弟,你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好意思跟她抢肉吃!有没有听到?” 第036章 嬷嬷的威风 “可是…” 看着自己妹妹夹着那块肉想松又不舍得、暗自咽口水的模样,再看看陈五郎与陈珠儿的碗中,瞬间让陈石全的心锁紧了… 自己的话竟然起不到作用了,而且这个讨厌的女儿还敢顶撞他? 立即陈义华双眼充红死死盯着顾清雅:“什么可是不是可是的?让你给,就老老实实的把肉给她!一个赔钱货,吃什么肉!” 这话一落,陈石全的脸全白了… 见目的达到了,顾清雅立即把肉送到了陈五郎碗里,低低的说:“给你。” 陈五郎抢到了肉心中非常得意,他把肉往地上一扔:“哼,让你弄脏了,我才不要!” 见陈义华的眉头皱了起来,陈朱氏假意喝斥了陈五郎一声,然后朝顾清雅说:“玲儿,你弟还小不懂事,你别怪他。” 果然陈义华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顾清雅淡淡的应了声:“我不会怪他。” 顾清雅是真的不怪他,要不是陈五郎,今天她分离陈义华父子的目的怎么完成? 再说了,陈朱氏越宠陈五郎,她越开心。 前世有句话:你与自己有仇,就养个儿子不教,你与别人有仇,就养个女儿不教。等你的女儿长大后,让她嫁给你仇人的儿子,你就报仇了! 顾清雅是觉得,这陈朱氏就是个恨天恨地恨自己的货!要不然,哪能养出两个这么残的儿女来? 吃过饭顾清雅去给陈石全打水,可却被他拉住了:“妹妹,哥哥会自己来,你个子小,以后你的水哥哥帮你打。” 顾清雅知道自己是个残忍的人,因为她让这么忠厚老实的哥哥难过了。 只是顾清雅知道,她现在要是不残忍一些,那么未来给这个哥哥所受的伤害就会无限倍的放大。 古人的忠孝,顾清雅到这个世界虽然还未有完全体会,可是《三国演义》之中,她们不仅学战术,也敬佩古人的忠与义。 陈菊玲是陈石全唯一的亲妹妹,而且听说是临死的娘把这个妹妹托付给当年才八岁的孩子。 这些年来,陈菊玲成了陈石全生活的支柱,他以妹妹的幸福快乐为自己的幸福快乐。 可自己并不是陈菊玲,做不到一个古代孝女能做到的事。 以后她与这陈家人,肯定会有不少的冲突。 如果现在她不割断陈石全与陈义华那点微小的父子情,到时他更会处于两难之地。 心中对这个大男孩无限的内疚,顾清雅看着陈石全心疼她的眼光,乖巧的点了头。 第二天一大早,陈石全闷着头收拾完麦场就带着顾清雅上了山,直到家里开始要收麦子时,他们才停下烧棕油的活。 顾清雅见棕榈树都被他们砍得差不多了,趁着陈石全收麦子的时候,她去山上整理了不少的棕梆,准备教陈石全打棕绳,给他找一个赚银子的小门路。 邱明远拎着两只野兔子看着前面不停削棕梆的小姑娘,他一脸疑惑:虽然这里是前山,可一个小姑娘家跑这山上来,胆子也太大了吧? 再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不成? 顾清雅的体力虽然比她来时已大大提高,可是并没有恢复到她前世的水平,体力恢复这不是一个短期的事情,可是她的听觉却是奇佳。 抬起头看着前面不远处一脸疑惑看着她的邱二楞,见是熟人,顾清雅咧嘴一笑算是招呼,然后依旧干着她手中的活。 邱明远被顾清雅的一笑脸都黑了,感觉这小姑娘是人有点傻,一个小姑娘到山中乱跑,真是不懂事。 本想努力抽出一个笑脸,可是邱明远硬是没扯出来。他觉得这山中孤男寡女不合适,他可没准备惹闲言,更没觉得他们很熟,于是头也没回就越过山路下了山。 邱明远生得高大挺拔,远远望去站如铁塔,小麦色的肌肤配上立即的五官,脸上再有疤痕,顾清雅也不觉得他又老又丑。 只是想着他那张比面瘫还木然的表情,连给自己一个微笑都不会,顿时顾清雅一阵眼刀子:真没礼貌!怪不得被人家说成一个二楞子! 顾清雅知道自己体力不好,只准备一回背了一小捆棕绑送到小院子里。 对于其他的她怕下雨被淋湿,于是干脆找个了山洞藏了起来,想着还是等陈石全收好麦子再来挑。 出得山洞,却发现洞外有一丛藿香,这是做凉茶的好东西,于是她赶紧扯了起来。 既然有藿香,那就再找找佩兰,回到家加上点茶叶与甘草,这可是不错的防暑凉茶。 “我说你个死丫头,大家都在忙着收麦子,你倒天天到处乱跑,死哪去玩呢!你不要吃饭是不是?说没教养你还不服气,这么忙的季节,有哪个人到处晃悠?还不过来帮忙!” 陈柳氏挑着两捆麦子正累得半死,却见顾清雅晃悠悠的回来了,顿时七窍生烟! 顾清雅刚从院子里回来,手上拎着一捆凉茶草药,她站在一边淡淡的打量着这发火的老妇人:“你不知道我身体不好么?” “什么身体不好?我看你吃得下头牛!” 顾清雅一脸讽刺:“哦?我身体好得能吃下一头牛?可我记得那天李家来退亲,您老人家可是口口声声说了,这事不能怪李家,要怪只能怪我自个儿身体不争气!难道那天是谁在放、屁不成?” “死丫头,你再说一次!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娘是个没用的东西,教出了你这个更没用的家伙!” 死去的娘是陈菊玲的娘,她顾清雅的娘与她亲爸恐怕还在恩恩爱爱呢。 “我说你年纪也不大吧?怎么这耳朵就开始聋了?这可不行,耳朵聋可不好,别人在骂你,你还以为是在夸你呢,我劝你赶紧去看郎中吧!” 顾清雅这不怕气死人的话,让陈柳氏更加觉得陈朱氏说得对:这丫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与她那早死的小黄氏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陈柳氏本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此时又被亲孙女骂她放气,顿时恼羞成怒:“你个死丫头,让你帮个忙挑过去,就说东道西!看来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小娘养的货!” 顾清雅对这老太婆可不想客气,反正这会儿路边也没人,她轻轻的冷“哼”两声:“我是没娘教,所以不懂礼。你是有娘教养的人,却合着别人来算计亲孙女,你娘把你教得很好,小心她从棺材里跳起来再教你如何当大!” 对故人不尊,那是大大的不孝。 瞬间,陈柳氏怒了,扬起手:“死丫头,我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道这家里谁才是老大…” 第037章 路上的对决 陈柳氏那得意狠毒的样子让顾清雅差点暴笑——这个家谁是老大?好吧,你是,你是上海滩的“流氓大亨”黄金荣行不行? 虽然身手没有完成恢复,可顾清雅的身手却不是陈老太婆能够相比的。 陈柳氏的手刚一举起,顾清雅便一把抓住她的痛穴一用暗劲,瞬间老太婆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死丫头,你还不放手,是不是想翻天了!” 这就不行了? 你不是老大么?你横呀! 顾清雅心底非常清楚,这种无人性的老太婆,根本就是一个无知的泼妇,她除了像只蚂蟥一样,吸取小辈们的血,一无是处! 对付这种狠人,只有你比她更狠,她才会怕了你。 顾清雅双眼一眯,嘴角一挑,满脸拨恤又充满讽刺的看向她:“老太婆,你不是问这个家谁是老大么?你说谁是老大?我告诉你,谁的拳头硬谁才是老大! 想在我面前称老大?你先把拳头练硬了再说!就你这熊样还称老大,真是脸不知耻! 翻天又如何?我警告你,别来惹我!我可不是什么死丫头,就是等你死了,骨头打得鼓响了,我还会活得好好的!” “你…”陈柳氏本想又开口骂,可是看到顾清雅眼中的冷气,却把话堵在了唇边… “我?我真的会,嬷嬷,你忍着点,这甩着了手腕子,可是有点疼的,你莫急,玲儿给你揉揉就好——保证会好。” “呵呵呵,玲儿这孩子还真有孝心,春义嫂子,你有福了!” 顾清雅的脸由冷转热,仿佛变成一个大孝女般,陈柳这才知道她背后有人来了,而且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张翠花。 这一下她更是又气又痛,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让个孩子给戏弄了?想要说这是她去打孙女,反而被孙女所伤的话出来,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没等她开口,顾清雅已放下她的手,先是朝张翠花害羞的笑笑,然后才一脸亲昵的看着陈柳氏:“嬷嬷,你再甩甩看是不是还疼?” 这张翠花与陈柳氏平常就关系不太好,花配花、柳对柳、烂畚箕配破扫主,她们两是针尖对麦芒,两两不顺眼。 这种情况下,陈柳氏就算恨不得要吃了顾清雅,她也只得脸上堆满了笑容:“你还真别说,这手说痛就不痛了呢?这孩子,在山上还真学了点手艺啊。” 顾清雅虽然不知道陈柳氏为何会配合她演戏,不过她猜测应该是这陈柳氏与眼前这老妇人不合! 于是她更加乖巧与甜蜜:“嬷嬷,你说对了,这些年我学得最多的还是这十八降虎擒拿手,师太说了,这功夫不仅对付禽兽厉害,就是用来接骨也很有效!” 啥? 十八降虎擒拿手? 这死丫头竟然敢骂她母老虎? 陈柳氏心底里狠不得把顾清雅给吃了,可面子上去不得不装慈爱:“是是是,你厉害,就学了这么一点东西还好意思在长辈面前显摆,真不怕人笑话,还不快进屋,这身子不好,可得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顾清雅故意跟她作对:“嬷嬷,您就是太疼孙女了!张嬷嬷,您说玲儿身子不好么?” 刚才陈柳氏发出的那嚎叫,明明是被捏痛了,却说孙女在给她揉手接骨?难道这祖孙俩在设什么套让她钻不成? 张翠花虽然嘴碎爱说人是非,可也不是什么蠢货,她闻言立即附和:“哪来的身体不好?我看玲儿红桃花色,比村子里哪个姑娘都来得健康呢。” “嘻嘻,张嬷嬷您真有眼力,玲儿现在可是能吃得下一头牛呢!我说要去地里干活,可是我爹与我哥却怕我没晒惯日头,怕我中暑再累病。这不,大家都在忙,就我在家呆着,于是我就只好到山边扯些凉茶来给他们煮着喝。张嬷嬷、嬷嬷,玲儿得去煮凉茶了,不陪你们,自己聊啊。” 看着扬长而去的孙女,陈柳氏真心气得连嘴唇也哆嗦了。 顾清雅用她的话来塞她的嘴,这让陈柳氏对顾清雅更怒了。 “义春嫂子,你这三孙女儿还真是有趣,小小年纪跟着庵中的师傅倒学了不少,以后家中有个会点医术的孩子,那可是大大的福气呢。我还真没想到,这孩子离家十年来,又受了这么重的打击,可性子还是这么好,难得难得!” 张翠花这半带讽刺半带羡慕的话,直戳陈柳氏的心肝,只是:“那是,我家的孙女本就极好,是那李家没眼光,没办法,这孩子自小没娘,我这当嬷嬷的不心疼她哪个心疼?刚才这手不小心撑了一下就出事了,好在她跑过来,一下子就给我接好了。” “呵呵呵…没想到这孩子瘦瘦弱弱的手劲倒是不小,能把你这老手的骨头都给接上,真不错真不错,刚才弄得我还以为她在打你呢,吓我一大跳!” 张翠花越说,陈柳氏心肝越痛,可在别人面前,她却是个要强的人:“她张嬷,你说什么呢?我家的孩子会打长辈?我陈家可出不了这样的大道不逆,这事只有你们张家才会做出来。” 陈柳氏一言,让张翠花差点噎气,可自己家里确实出了不孝子女,她又不能与陈柳氏对骂,只得阴恻恻的看了她一眼走了。 张翠花不愧叫张碎嘴,下午陈柳氏把顾清雅拦在路上的事,不一会陈石全都知道了,还添油加醋的说加了不少自己的猜测。 “妹妹,嬷嬷是不是骂你了?她为什么来找你的事,你又没碍着她!” 顾清雅看陈石全气喘喘的连气都没换过来,就开始问她,知道他心里非常气愤,于是立即笑着安抚:“没事没事,嬷嬷说我吃了饭不干活、游手好闲,就骂了几句,你别担心。” 顾清雅越表现得无事,陈石全越难过:“又没吃她的饭,与她何干?你上山这么多年,哪一次她关心过你?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她的亲孙子孙女她这么看不中?银子就那么重要?” 本想安慰陈石全,可顾清雅还是忍住了,既然要打破陈石全对陈家的幻想,那就不能有一点点仁慈。 “哥哥,其实我想来骂我本不是嬷嬷的本意,毕竟我没吃她的喝她的,她骂我做什么?” 陈石全脸色一暗:“我想也是,妹妹你先忍受着一两年,等哥哥出息了,一定带你走开过日子。” “好,我信哥哥,哥哥也信我,我真的不难过。我再说一次,只要哥哥喜欢我,谁说什么我都不会难过的。” 陈石全闻言从心底里舒了一口气,娘亲临死前的交待,他永远会记住! 第038章 这人真的楞? 初夏的天气就是变得快,顾清雅不知道这里是高山平地的原因,还是这里有江南的气候特征,这两天,这天气竟然进入了江南的黄梅天。 因为要下雨了,陈家的麦子收进了扬麦场边上的大棚里。 家家户户趁着这天不能下地,男人们都去场边的大棚里扬麦子了。 顾清雅看看陈石全的两件夏衣因为阴雨天气不够换了,想着自己又答应了给小堂妹两块手工皂,于是在布鞋上套上了一双草鞋出了门。 大雾不小,两三米外就是白茫茫一片。 雨不大,但时不时零腥的飘着几点,头发又长,又没电没吹风机的时代,发头湿了不容易干,于是顾清雅在门角找了个斗笠戴着出了门。 自己家在陈家老屋的东边,与陈王氏家有三四个院子和几个菜园子相隔,门前的路算是村中主道,可泥与石的基料,下了一夜的雨后地面上到处都是烂泥与水洼。 顾清雅看了看鞋下的布鞋,她在山上从来没穿过草鞋,所以她既不会打草鞋,也穿不惯草鞋,依旧穿着山中师太们帮做的粗布鞋。 下山的时候,只带上师太们做的两三双鞋子,而且这两天上山弄脏了两双,就余下脚下唯一的鞋子,为了不把鞋子打湿,于是顾清雅只得挑着路上的小石头跳跃着往陈王氏家走去… “砰”的一声接着“哎哟”,顾清雅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手中的两块包好的手工皂“叭”的一声摔到了沟背的田里,自己发现身子往路沟里倒去… “小心…”嗓音很低沉,却特别的好听。 当顾清雅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时,心中一阵恶寒:靠!难道真的时代落伍了,她的反应也落伍了不成? 因为下雨无法上山打猎,邱明远是去放马归来,这马别人看着是匹老马,可只有他知道,这是匹好马,虽然马龄不小,却是久经战场的好马。他回来后,这老马是他的好帮手。 邱明远实在没想到他一个闪神,这小姑娘竟然又一头撞了上来,本想立即闪开,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自觉的把她拉住了。 看着胸前红红的小脸,邱明远感觉眼前的女子确实还真的是一个孩子,要不然为何每次走路连路都不看? 见顾清雅楞楞的站着,邱明远眉头一皱一脸狐疑:“你没事吧?” “…” 到底是第几次出现这种让顾清雅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翻白眼的碰撞,她已经是无言了。 对于她有没有事,顾清雅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能说有事么? 她能说他的胸太硬,她的鼻子很痛么? 太过于无言的顾清雅就这么傻傻的看着邱二楞给她捡回两块手工皂,又傻傻的看着他把手工皂塞进她手里,更是傻傻的看着邱明远走了。 她为什么老撞上邱二楞而不撞上别人,而且这二楞子天生就是来克她的人一般,顾清雅实在想不透这叫什么神遇。 直到邱明远的身影淹没在雨雾中,她才摸摸鼻子自言自语的说:“还好,今天鼻子总算没撞歪,否则以后成了个歪鼻子就完了!” 顾清雅对邱二楞的感觉越来越不一样,因为每一次碰到他,虽然都会撞痛自己,可她却发觉他的身手却比寻常人要快得多。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个二楞子? 直到了陈王氏的厅堂里,她还在想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四婶,怎么有人说邱家那位哥哥是个楞子?” 陈王氏讶异的问:“你碰到他了?” 顾清雅点点头:“刚才我来的路上看到他,他竟然朝我笑了呢。” “啊?他会朝人笑?”陈王氏比刚才更惊讶了。 顾清雅故作天真的模样:“是呀,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 陈王氏闻言笑笑:“这可还真难得。我也只是听人说他在战场上脑子受了伤,性子变得有点呆了。 这回来了几个月,邱家的人说他什么活也不会做,只会打猎,而且连话也不太会说,性子很更是一条筋楞到底。这会他竟然朝你笑了?可真是奇怪了。” 顾清雅觉得她与这邱二楞还挺有缘分,她见他四次,竟然有三次撞在他身上,这种神遇之事让她感觉还真有点扯淡… “难道是我看错了?” 看小侄女这样,陈王氏乐呵呵的说:“定是你看错了,他那楞楞的样子,哪会对人笑啊。玲儿,这皂块可真滑手,真的能洗干净衣服?” 陈菊敏早在顾清雅进门时就去倒水了,听到她娘问起这皂块,她立即说:“娘,我与你说,三姐这洗衣服的东西可厉害了,把它往衣服上一涂,那黑水就滚滚流出来!比我们用豆荚可好太多了。” 陈王氏又是一阵惊讶,拿起手上的手工皂看了又看:“玲儿,这东西难做么?” 又是这句话。 “四婶,这东西做起来不算太难,可听师太说就是里面要用的十几种草药难寻,要是草药不找齐,想要做多也难。 下一回我回山上去的时候,问问师太她那有没有配齐草药,要是她配齐了到时我要点回来,给大伙再做点。” 要十几种草药? 怪不得这东西这么精贵。 陈王氏是个善良的人,她立即说:“玲儿,可别往四婶这送了,这么精贵可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用得起的。” 果然这四婶与陈石全说的差不多,人老实而不贪。 顾清雅笑笑:“四婶,哪来的这么精贵,其实只要草药配得齐,就容易做了。” 陈王氏叫陈菊敏给顾清雅到了一杯茶,又抓了一把燥豆子出来:“玲儿,四婶家没什么好吃的,这是前几天梅儿闹着要吃零嘴,燥一把豆子,你也来尝尝。” 顾清雅本想说她不吃,可陈王氏那一面的难为情,她拿了几个放进嘴里:“四婶,你做的这豆子真好吃。” 除了四叔下雨天都没地方去,陈石清去了村学,大家都在家。 小菊梅刚睡醒,一看顾清雅来了,她还记得这个三姐给她吃的鸡蛋,立即欢跑过来:“三姐。” 四叔家日子过得很清苦,小堂妹的个子很瘦小,不过是孩子,皮肤还白净,刚醒睡的小脸红朴扑的特别可爱,她有点想捏两把的冲动。 第039章 寻找个靠山 顾清雅忍住了想捏小菊梅小脸的冲动,因为她觉得在人家亲娘面前,虐待别人女儿,这行为太过大胆。 她朝小菊梅招招手甜甜的叫着:“七妹,快过来,有豆豆吃呢。” 小菊梅看顾清雅一脸甜笑,立即过来了,张嘴就接了递给她的豆子:“三姐,我娘做的豆豆可好吃了,你也吃吧。” 陈四婶瞪了一眼女儿:“都六七岁的人了,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不嫌丢人呢。玲儿,你吃吧,山上可能没什么零果子吃。” 顾清雅又放了几个在嘴里,连连点头:“四婶,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豆子呢,你手艺真好。” 就几个豆子,农家里的娃没什么东西应嘴,又没银子给他们买糕点,一般疼爱孩子的父母都会给孩子做点当零食。 听得顾清雅如此说,陈王氏非常心疼的问:“玲儿,前天你嬷嬷找你事了?” 顾清雅知道那张碎嘴的厉害,加上她卖力的表演,这村子里人知道的真想,应该就是表面的真相,只有真正的陈家人,才会了解那才是假相。 陈王氏的眼神非常慈爱,顾清雅从她的眼中感受到了真正的亲人之间的关怀。 于是她笑笑:“她可能是挑麦子挑得太累了,非得让我帮她把麦子挑到麦场,我就我挑不动,她就想打我,正巧碰到张嬷嬷,我躲过了没吃到亏。” 自己的婆婆什么德性,当了陈家十几年的儿媳妇,陈王氏哪有不清楚? 那天李家来退亲,当亲嬷嬷的不帮亲孙子孙女,倒是给外人找台阶下,也只有自己这厚脸皮、私心重的婆婆,才能做出这等无德的事来。 只是孩子们都在身边,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劝说:“玲儿,你是小辈,以后还是多绕着她些走。” 顾清雅知道陈王氏说这句话的意思,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 不想说这陈柳氏了,顾清雅于是向陈王氏认真的请教起衣服的做法,原主记忆中会针线,可是对做男式衣服还真不在行。 而陈王氏却是这方面的半个专家:“玲儿,其实这男衣也没什么巧处,对襟衫做起来方便,你就是把领子与过掖按你全哥儿的手臂放大四分,基本上就行了。” 乡下人不识字的多也没有纸笔,顾清雅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指着接肩处问:“四婶,是不是这里直接放宽就行?” 陈王氏看着这直观的衣图来了兴趣:“玲儿,你还会画画不成?这衣服样子可真像,对对对,就是这里,你往下划一点,这弯处要注意不能太直…” 就这么划上两下也叫做画画? 顾清雅笑了笑:“庵中有位师太这方面有造诣,只不过我就在一边偷着学了一二分。” 陈王氏自知出家人有高人在,于是也不多问了。 两人正讨论着这衣服的栽法,突然听得门外有人叫:“义明嫂子,你在不在?” 陈王氏听到声音赶紧出来惊讶的叫了声:“香琴,你这么急出啥事了?” 看到顾清雅在,香琴擦了把汗,笑了笑就急切的说:“原来玲儿也在这玩呀?嫂子,我家虎子的牙齿又闹痛了,这两三天下来,可把人给累着了。” 陈王氏急着问:“啊?虎子的牙又痛了?叫了郎中瞧瞧么?” 香琴一脸苦恼:“哪能没叫郎中啊,这都吃了几贴药了,就是不见效。前两天还好,今天这半边脸都肿了。我来问你这有没有紫仙花干,听人说这东西能起作用,想试试看。听着他叫闹,他奶奶、太奶奶心里都痛得慌。” 陈王氏一听脸一正立即说:“可不?孩子痛在身上,当娘的就痛在心上。再说牙痛不是病,可痛起来却要命,这孩子哪受得了?你等着我去找找,去年我扯了一些紫仙花晒了,就是不知放哪了。” 顾清雅不知道紫仙花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能治牙痛,可是她知道这牙痛光吃药还真不管用。 牙痛分几种,最常见的有虫牙,有风燥,不过这能让脸肿起来,身上内燥执上升,牙垠发炎了。 看到这香琴急白的脸,顾清雅心中一动:她不是想找靠山么?这家族时代,族长是族中的土皇帝! “嫂子,虎子弟弟的牙常痛么?” 香琴一脸无奈的说:“是呀,也不知道怎了,这孩子老是牙痛,铺子里的老大夫看过无数回,也吃过不少的药,可就是治不好…… 这不,前几天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偷了什么吃,前天就开始牙痛,吃了两天药不但不好,还更厉害了,闹了两个晚上都没睡,让他爷爷嬷嬷都跟着上火了。这会呀,在屋里痛得直叫唤呢,喝了药也没能止住。” 牙痛光止作用不大,而且这时代的止痛药,只有最原始的几味草药,止痛的效果慢而不大。 顾清雅似乎一脸的胆怯开了口:“婶子,我在山上的时候也闹过牙痛,是我师太用偏方治好的。听说牙痛有几种,可不知虎子弟弟与我的牙痛是不是一回事,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香琴眼睛一亮,菊玲的娘是懂医术的,而且听说医术是传自清枫庵的清风师太。这菊玲不是在山上呆了十年么?她应该也懂医术吧? 病急乱投病,就是这句话。 香琴一把拉过顾清雅,也不管她是不是会看病,于是急切的问:“玲儿,你真的会看牙痛?” 越是谦虚,别人越会感激。 顾清雅犹犹豫豫的说:“嫂子,我略懂点皮毛,但是能不能看好虎子弟弟我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陈王氏找紫仙花回来了:“我这记性真差,就是不知道把它们放哪了,香琴,你看看我大嫂家有没有。” 香琴闻言没找到紫仙花干立即拖着顾清雅说:“玲儿,你能不能帮婶子去看看虎子?要是你有办法能治好他的牙痛,婶子可得好好感谢你。” 陈王氏也惊讶了:“哦?玲儿也学了医术?” 看到陈王氏这么惊讶,顾清雅心中更有了决定:让族长的家人,欠她一份人情! 第040章 她被拒绝了 真正的陈菊玲在以施药为主的庵中长大,正好给了顾清雅非常好的借口,毕竟她有医术这事,以后肯定无法瞒人,她还准备要用这手艺来为自己谋生。 对于是她是不是真的跟着清风师太学了医术、又学到多少医术,谁会去问? 顾清雅把再刚才的说法说了一次,然后犹豫的开了口:“婶子,我自是愿意。只是…我能不能请四婶陪着去?” 想起这朝中的规矩,香琴立即说:“我们玲儿可不是去行医,而是去你姆娘家里看看老人与侄子罢了。义明嫂子,玲儿第一回去我家不熟悉,你陪她去一趟行不?” 这有什么不行的?能与族长家搭上关系,陈王氏乐意还来不及呢。 陈王氏看这侄媳妇这么急立即说:“走吧,敏儿你看家,娘陪玲儿去你香琴嫂子家坐会。” 陈菊敏虽然天真,可是她不是小孩子了,十三岁的女孩子在这时代,可是半个大姑娘了。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立即说:“娘,我关好门也去婶子家与虎子玩。” 一路上顾清雅没多说,只是听着香琴说起儿子这牙痛的毛病,如何如何的折腾着一家人。 顾清雅听说族长陈义磊家是村里的大户人家,虽然也是庄稼人,却有良田五十亩、悍地山地四十亩,镇上还有两间铺子。 到了族长家一看,顾清雅心中一笑:果然,这人家的底蕴不一样,家里的气派就不一样。 随着香琴走进一个宽大的院子,几棵老松青在这季节显得异常青绿,石板铺就的院子显得干净整洁与富贵。 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七间大瓦房,带左右两厢,一进大门才知道,门内大大的天井把屋子分成了前后两进深,而且前后两进共分四个小园子,不是一般农家人的结构。 跟着香琴嫂子与陈王氏越过走廊进了上进左边的园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天井,正面三间左右各两间,都是清一色的青砖大瓦房。才一到院子门口,那孩子的哭闹声已传来。 母子连心,香琴还没有到房门心已到了屋内:“虎子,虎子,你别哭啊,娘给你叫了个姐姐来,一会你牙就不能了啊。” 随着声音三人进了屋子,因为近五月天,天气已经热了,一个孩子睡在前间的竹床上,两位长辈围在床前哄着孩子。 听到香琴的声音,床前的两位老妇人都同时抬起了头,两位妇人一位年纪在六十六七岁,另一位年纪约四十七八岁左右。 这位年轻一点的妇人看到他们进来,看到儿媳妇空着手立即问:“香琴,你义明嫂子家没找到紫仙花干不成?” 香琴立即把顾清雅拖到妇人面前:“娘,嬷嬷,这是义华哥家的菊玲,她说她以前牙痛过,清风师太给她治好的,想来看看虎子的牙痛是怎么回事。要是与她的牙痛一回事,她知道怎么治呢。” 香琴称这妇女叫娘,那她肯定就是族长家的嫡长媳陈光霖的老婆,而香琴叫嬷嬷的老人,非族长的老妻陈邱氏了。 随着自己四婶的招呼顾清雅立即上前与两位长辈行了礼才开口:“族太婆、霖姆嬷,菊玲给你们见礼了。我在四婶玩,听说虎子弟弟牙痛,我真的以前也常被牙痛折腾,对牙痛还是有点了解,能让我看看虎子么?” 虽然两位长辈并不相信顾清雅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可病急乱投医这是世人心态。 况且这床上哭闹着的是族长家唯一的金孙,还是长孙,这牙痛世人都知道不是病,可一痛得来不要说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了。 于是婆媳二人赶紧让开:“好孩子,那辛苦你了。” 虎子六七岁的样子,本来是被养得比较娇弱的男孩子,受不了什么苦楚。加上这牙痛一折磨,整个人都不成形了,这脾气也大了起来:“我不要她看,我要娘看!” 顾清雅与孩子接触并不多,她以为孩子都应该像陈菊梅一样可爱乖巧。 可这小屁孩一见她竟然这么抵抗,顿时一头黑线暗暗鄙视他:熊孩子,你娘能看好你的牙痛,你现在还会在这里痛得哭? 香琴见儿子如此闹腾,只得上前抱住他:“虎子乖,玲儿姐姐能把你嘴巴里的虫子捉出来,一会你的牙齿就不痛了。听话啊,让姐姐看看,一会娘抱你去外面玩。” 虎子哪里会听,手脚并用紧紧钳在了他娘身上,大哭大闹:“不要她不要她,我不认识她,就是不要她,我要娘看!” 两位长辈见状也围了过来,宝贝玉的叫了大半天,又许诺了许多诱惑,还是没把孩子给哄住。 看到眼前,顾清雅眼前仿佛出现那些长辈端着饭碗追着孩子吃饭的情景。 真不知道这婶子是因为孩子病才这么宠孩子,还是平常这就样。 顾清雅自小虽然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可是她的长辈不是军人、就是教师,所有长辈对他们兄妹的教育,都是严在有家。 俗说话,严是爱、松是害,一个孩子的天性脾气与成熟的快慢,与他生长的环境关系极大。 在古代就有这么一句:三岁看到大、七岁看到老,自古磨难出英雄,从来纨绔少伟男。 如果族长一家人平常也是这样哄着孩子的话,顾清雅真不知该不该说:别害孩子了,这是你们亲生的! 见虎子实在是哭闹不止,顾清雅朝虎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虎子,姐姐给你看看,一会你就不痛了。只要你听姐姐的话,等你牙好了,我给你做弹弓打小鸟。” 看他的注意力吸了过来,顾清雅故意比了比手势接:“这样的,你一定没看过,看到树上的小鸟,你只要这样一松“叭”小鸟就掉来了。” 男孩子都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虎子转了转眼睛一脸不信的看着她:“你骗人!根本没有这样的东东西!你是个骗子,我不信你!” 靠! 姐骗你? 骗你有饭吃? 小屁孩,要不是姐今天心情好,你就痛死算了! 瞬间,顾清雅第一回有一种想捏死这个小屁孩子的冲动! 第041章 以技术服人 顾清雅想一掌拍死这个宠坏的小屁孩,可一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终于忍下了火气,她眼睛故意白了白:“我骗你?骗你我有糖吃?行行,你不信拉倒,我走了,一会你满嘴有牙都被虫子吃了,就让你就变成个无牙的老头子算了!” 紧接着顾清雅学了无牙老头的模样,又一副走人的姿态,终于小家伙半信半疑的问:“你真的会做打小鸟的弹弓?” 在顾清雅脸皮抽动无数次后,再次张开笑脸:“我可不是骗子,你要不信,我们拉勾怎么样?” 说完,顾清雅再次做出了幼稚的动作,伸出了勾起的小手指,双眼炯炯的看向小家伙。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具说服务,还有那弹弓太吸引人,虎子眼睛转了转,甚至忘记了牙痛,学着顾清雅的模样伸出小手指,搭在了她的小指上… 没有工具只能借用桌上的筷子,顾清雅扒开小虎子的嘴看了看,看到几个牙齿被蛀得开是洞,她心中顿时有数:“族太婆、霖姆嬷、婶子,虎子的牙齿是真的生虫子了,得把这些虫子杀死,要不然还得经常痛。” 牙齿也会生虫子? 这说法让大家觉得太新鲜了,族长夫人大陈邱氏立即问:“菊玲儿,你既然看得出虎子的牙齿问题,那你能治不?” 蛀牙有一个很好的偏方,只是不知能不能找得到工具。 顾清雅点点头:“太婆,这虫子治是能治,不过我得准备一些东西。不知道家中有没有韭菜子与茶油,如果这些都有,您得让人给我找一只油漏斗和两块小铁块来,还得让人烧个碳火。” 韭菜子与茶油家家都有,这油漏斗就更不要说了,只是小铁块经过顾清雅画在地上后,立即有人去了镇上铁铺打了。 虎子的牙痛一阵一阵的痛,当痛一来,他就痛得不行,得先给他止痛,否则一会他不愿意接受治疗。 顾清雅朝陈邱氏客气的说:“太婆,玲儿得回去拿一下银针,先帮虎子止痛,否则一会他肯定受不了。” 族长家人都知道顾清雅是庵里长大的孩子,听她这么一说,明白了她有可能跟随清风师太学过医术了,于是立即让人陪她回了家。 等顾清雅东西拿来,她哄着虎子躺下不动,在他腮上与耳后各扎上三针,一刻钟后虎子的哭闹声终于停了。 屋内的人终于认可了顾清雅确实是有几分能耐,银针虽然许多大夫都会用,可是真正能这么快止痛不是人人能做到。 虎子不哭了,顾清雅等陈家的下人把东西都送上来后,她示范了几次最后才问:“虎子,你听明白了没有?一会这烟不可以吃下去,让它去烧死牙齿上的虫虫可好?你要是把烟吃下去了,那虫虫一会还来咬你,你又得牙痛了,有没有听清小姑姑的话?” 虎子似懂非懂的点了头,可一看到烟起又害怕了,顾清雅只得再三鼓励他,等第三次的烟起时,虎子终于把那烟含进了嘴里,然后在她的引导下,终于油烟从孩子的嘴角流出… 虽然前两次做得不好,可是第三四次时虎子表现得很不错,等他濑过口后,顾清雅才表扬他:“虎子真厉害,明天姐姐再给你冲一回,以后牙就会不痛了。” 孩子是最实诚的人,虎子此时牙痛已止住了,他提要求了:“姐姐,虎子要弹弓。” 顾清雅收拾好银针笑着说:“行,明天姐姐来的时候就带给你。” 孩子是最真的人,感觉到了这个姐姐的善意之后,小虎子立即变得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姐姐不能骗人。” 顾清雅比较喜欢可爱的小孩子,小虎子一改刚才那小霸王的性子,她立即就喜欢上了他。 见他这可爱的小模样,顾清雅抬起小手轻轻的在他的鼻子上按了一下:“小坏蛋,竟然敢不相信姐姐?看姐姐的降魔十八指,把你的鼻子给捏扁!”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当扁鼻子!” 看着小孙子瞬间变得开心,小陈邱氏乐呵呵的说:“玲儿还真会逗孩子,小虎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短短的功夫就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顾清雅知道与孩子能不能相处好,那也得看缘份,她不是那种萌所有孩子的人。 小虎子虽然养得比普通农家的孩子娇些,可性子还算是可爱。 加上他这萌萌的长像,顾清雅完全没有抵抗力。 被人表扬后,她腼腆的一笑:“婶子,一会你到园子里去挖几根茶叶树根,洗净后先用它煮水,等三碗水小火煎成一碗后,再煮一个鸭蛋给虎子吃。 明天我来给他来冲一冲牙,吃上三天茶树根水煮鸭蛋,只要以后少让他吃糖,过个一两年把牙一换,以后就不会痛了。” 刚开始是没人信顾清雅真能治牙痛,就算知道她是清风师太带大的孩子有可能真的会点医术,那也仅是略知一二。 在众人的心中,清风师太虽然懂医术,可顾清雅才几岁? 镇上有水平的郎中,哪个不是行医几十年?所以她们对她治病并没有抱多大的信心。 可这一会,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个堂侄孙女会不会治病了,就算别的病不一定治得了,治牙痛还是有本事。 陈邱氏也常有牙疾,于是她吩咐张妈上了茶后又上了不少果子才问:“玲儿,嬷嬷我这牙也常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顾清雅觉得比表扬要强太多。 有人找你看,那是一种信任。 毕竟,这族长家可不是差银子,舍不得看郎中的人家。 既然她已经来了族长家,一看是看,二看也是看,能与族长家打好关系,以后恐怕不会有坏处。 顾清雅微笑而应:“太婆,那您请坐好,等我准备一下。” 陈邱氏也算是个小家碧玉出身,虽然不像大家闺秀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也算是家中娇养大的女子,能断文识字。 顾清雅这种尊敬与礼貌,她是越来越喜欢了:“行行行,你辛苦了。” 顾清雅曾经看过几个生病的老人,知道老人的口气比较重,于是用自己的手帕包住了鼻子与嘴,这才用筷子扒开了陈邱氏的嘴——眉头拧在了一块… 第042章 长辈的赏赐 老人年纪不到七十,可是这齿龄… 陈邱氏见顾清雅拧眉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 见老人受了惊,顾清雅取下筷子歉意的笑笑:“太婆,没什么大事,就是您这牙似乎磨损得过了点。是不是平常您爱吃瓜子花生等硬果子类的东西?” 陈邱氏闻言立即点头:“就是就是,我最爱吃炒货了。玲儿,是不是有问题?” 问题当然有,毕竟满口板牙全掉了不说,连牙床也磨平了。 “太婆,平常您是不是消化不太好?” 陈邱氏赞赏的点点头:“玲儿,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眼光!可不,我总是不太想吃,有时三五天才方便一次,这两年胃口是越来越差了。” 都说牙好胃口就好,这叫什么水平? 牙齿不好,东西都没嚼烂就吞了,没嚼烂的食物别重了胃的负担,这消化就受了影响。 顾清雅看陈邱氏的牙已经没办法弥补了,毕竟这时代既没有水平换牙,更没技术制作假牙。 陈邱氏说她也时常牙痛,她的痛与小虎子的痛不一样。 顾清雅看过陈邱氏的舌垠之后心中有了数:“太婆,您平常的牙齿不舒服,恐怕是虚火上升的缘故。您因为平常爱吃些辛辣香燥之物,吃了这些后很容易晚上睡不好,睡不好这是对身体的最大伤害,也是引起牙不舒服的最大原因。” 陈邱氏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这人呀年纪大了,嘴也馋了,平常就爱磕几颗自己家炒的南瓜子。这东西又香又脆,有时就馋嘴了,真如玲所说,晚上睡不太好,又常做梦然后牙就不舒服。 玲儿,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以后不吃这南瓜子儿,牙就不会不舒服了?” 顾清雅摇摇头:“这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太婆您只要平常少吃点,然后常常泡点野菊花、金银花水喝喝,也不会有事。 如果真的牙痛了,您就在嘴里含上一口烈酒别咽下,直到含不住了再吐掉,含上三次就能减轻牙痛,然后再喝些清凉茶水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为了这牙齿,陈邱氏可受了苦:“太谢谢你了,今天你与你四婶和敏儿都在家里吃中饭去,一会你族太爷回来了,你再帮他也看看。”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顾清雅饭就不准备吃了,而且她这会医的事也不想传出去,要不然这陈家人还不像蚂蟥般吸了上来? 本来给亲人看看病、寻寻药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陈家人,顾清雅可没长一颗圣母心:以德报怨。 于是顾清雅摇头拒绝:“谢谢太婆的好意,饭玲儿不吃了,家里没吱一声呢。我能看的病不多,学会的也就几个偏方,要是太爷看得上眼,那一会族太爷回来了,玲儿再过来。” 陈王氏也立即说:“她嬷嬷,我也确实是不在你这吃中饭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等着吃呢,下回再来你家吃好吃的啊。” 见挽留不住,陈邱氏也就作罢,叫人拿上两斤猪肉包上二十个鸡蛋,硬让顾清雅收下才放她出门。 多日没吃肉,顾清雅看着这块猪肉,还真的流口水了。 自己二伯家日子过得比自己家早得多,可他们对这孩子似乎… 陈王氏看她那馋样儿笑了:“是不是好久没吃荤菜了?今天晚上让你婶婶煮来好好吃一阵。” 回到四叔家,她却把东西全给了陈王氏:“四婶,这个就放你这了。” 陈王氏眼一瞪:“玲儿,四婶哪能占你的便宜?你拿回去,让你婶婶煮给你吃。” 让陈朱氏煮给他们兄妹吃? 有这陈五郎小霸王在,这东西落到谁嘴里也不会落到他们兄妹嘴里。 顾清雅笑笑:“四婶,这东西玲儿可不是送你的,是放你这烧,晚上我与哥哥来你这吃晚饭行不?拿回去,恐怕我们就吃不上几口了。” 陈王氏脸一僵转了口:“行,玲儿,那你与全哥儿说好,晚上在四婶家吃饭,让你哥陪你四叔喝一盅。” 农村里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爱好,男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喝几碗酒、抽几筒老烟。那些不成事的人,手里有几个余钱的就会去镇上摸几把,可也总是输个精光回来。 陈家老爷子爱喝酒,陈家的几个后辈,几乎都能喝上两碗。 顾清雅觉得这陈王氏还算是个比较聪明的人,最起码她知道回报二字,于是点头:“嗯,晚上我们一定过来。” 晚上在陈四叔家吃饭,陈石全听陈王氏说自己妹妹会治牙痛很是惊讶:“玲儿,你真的会医术?”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只知道她识草药,却不知道她会医术,她笑笑:“哥哥,我谈不上会医术,只是跟在师太身边久了,看多了也学会了一些简单。不过,我可没有行医的能耐。” 就算知道现在妹妹是未婚女子不能独立行医,她能懂一些,陈石全还是很高兴:“没事没事,你年纪这么小,再学上个十年八载,你肯定能把娘的本事学到。 太好了,玲儿对医术有基础,等见多了病情,你的手艺会慢慢的好起来。到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后,你可以去申请行医证,就算以后发不了财,你也不会饿肚子。” 她的未来生活有依托,这才是哥哥高兴的原因吧? 顾清雅摇头笑笑,自己还是一个大男孩,却什么都知道为她这个妹妹打算,这可真是个二十四孝哥哥。 陈菊敏对学医也有很兴趣,她开心的问:“三姐,你能教教我不?” 陈王氏瞪了女儿一眼:“敏儿,你别乱插嘴,这医术可不是能随便传别人的手艺。” 这时候不管是什么技术,那都是代代相传的东西,所以才会有祖传二字。 只是这清风师太为什么会把医术传给小陈黄氏,这没人知道,只认为她们之间有缘分。 所以陈菊敏天真的话,让陈王氏喝斥了几句。 顾清雅一来不是古人有这种保守的思想民,二来觉得这个四叔一家人都还不错,以后自己哥哥总要有人帮扶着。 于是她笑着说:“四婶,你可别骂五妹,这手艺虽说不是能随意传人,可是传给我自己的妹妹,师太不会说什么。只是这医术我学了近十年也才学点皮毛,真正学到手的只是认认草药罢了,敏儿想要学认草药倒是欢迎。” 能学着认草药,那可是好事。 这高石镇人多,自然生病的也多,生病的一多,这草药自然也用得多。 女儿要是能学会认得药,农闲的时候上山采点草药卖给药铺,那也不少个油盐银子。 陈王氏赶紧让女儿谢了自己的侄女,为了报答她,透露了一个消息… 第043章 劲暴的消息 陈王氏低低的说:“全哥儿,有件事我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我听人说你爹为什么不答应不让李家再上门,那是因为,你后娘可能是想把珠儿嫁给李大郎!” 什么?陈朱氏想让她们来个现实版的姐妹易嫁? 让养女抢了亲女的亲事? 这一劲暴的消息顿时让顾清雅眼一冷,一句暴口从心底溢出:玛蛋!这便宜爹还能做出多渣的事来? 陈朱氏,李大郎,你们竟然打这样的肮脏主意?好,我正愁着这分家的机遇不来呢! 没等顾清雅说什么,陈石全怒火就盈满了心间,他愤怒的问:“四婶,这话可真?” 看着侄子气红的双眼,陈王氏扯扯他:“全哥儿,说句实话,四婶仅仅是听说而已。但是以你爹的态度来看,我估摸着这事应该不会差到哪儿,所以我提醒你们,你爹也得防着点。 特别是你们那后娘,她可是个厉害货色,那天李家来退亲,你嬷嬷为何不说话,以儿猜测,有可能她许诺了你嬷嬷什么好处。以后你们两兄妹凡事多长个心眼,别让他们几个把你们给卖了。” 陈石全气得就要往家中去质问亲爹,问问他为何要这样对亲生的女儿。 陈王氏急急拉住了他:“全哥儿,你可不能冲动。这事我也是猜测,之所以以前都没与你们说,就是因为没有证据。现在你可不能去问他,否则他要怪你不孝了。” 陈石全知道自己四婶的话说得对,可是心中的怒气却无处撒,一时间双拳紧拧,两眼通红。 顾清雅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事果真如她所想! 看着被气得变了脸色的陈石全,顾清雅一脸讽刺:李大郎,你想娶陈珠儿? 行啊,你们一个想娶一个想嫁就来作贱我顾清雅?姐成全你们一回! 回家的路上陈石全空前的沉默,顾清雅知道他内心的冲撞很大! 为了加深陈石全对陈义华的失望,顾清雅有点内疚的抱着陈石全的胳膊幽幽的说:“哥哥,你别难过,谁嫁进李家都一样,大家都是陈家的女儿。” 陈石全听了果然心里更难受了,亲爹竟然让继女抢了亲女的亲事,这还真的是他们的爹么? 陈石全心里无任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爹有这么过份,于是他自欺欺人的说:“妹妹,也许四婶听错了,我不相信爹会做这种事。” 顾清雅一听心中叫好,陈石全不相信,那是因为他心里对亲爹有一份亲厚之情。 可顾清雅却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信,现在陈石全还抱有希望,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所受的伤一定会更大,对亲爹的信念会全部毁灭! 击败陈石全的信念虽然有点残忍,可是顾清雅知道,她不残忍一点,不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兄妹就不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顾清雅暗暗决定,达成目标后,她一定要对这个哥哥好一点! 为了自己的目标,顾清雅加大了法码:“嗯,哥哥,我也不相信,应该是别人胡传的事,爹爹虽然不怎么喜欢我,可我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再让陈珠儿嫁了李家,那就不是打我一个人的脸了!” 顿时,陈石全的双拳拧得铁紧:“妹妹,我相信爹爹不会让你受这种耻侮!” 怕陈石全过冲动去质问陈义华,她不是怕陈义华会对陈石全如何,而是现在时机不到。 顾清雅拖了拖陈石全的手让他看着她的眼睛:“哥哥,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是你!” 妹妹的心声让陈石全的心似刀割一般,他目光坚定的说:“妹妹别担心,一切有哥哥在。” 回到家里,才进院门就碰到院子里乘凉的陈义华与陈石磊。 “你们是不是躲到外面吃好东西去了?” 陈石全正心时难过,哪里会理不讲理的弟弟? 对于陈石磊,顾清雅早就把他当了路人,更是不予理他。 “爹,他们太没礼貌了。” 陈义华顿时脸一沉:“全儿、玲儿,你们弟弟关心你们,怎么一点兄弟之情都没有?” 这叫关心他们? 陈石全阴阴的看了陈义华一眼,陈王氏的话一字一句的浮现在脑子海里,顿时一股热浪冲上大脑:“爹爹,当弟弟的质问当哥哥姐姐的话,那也能称为关心?对这种没教养的弟弟,我这当哥哥的应该讲礼貌?” 儿子一连串的质问陈义华本想发火,可他一看陈石全的表情非常不对劲,于是忍住了心的怒气:“你生什么气呢?还不赶紧洗澡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呢!” 眼见着陈石全的火就要点爆,不想此时就让陈石全现在就与陈义华对上,于是顾清雅拉了拉陈石全的胳膊,一脸的哀求让他更是心塞。 “妹妹,哥哥去给你提水。” 顾清雅乖巧的点点头:“哥哥,我帮你拿衣服,你先去倒水。” 等衣服给了陈石全,顾清雅这才进了后屋洗了澡躺上床。 只是睡在坚硬的土坑,她怎么也睡不着,陈家人的无情、李家的人一再不安耽,让她着实有点恼火,暗自骂着:nnd,你们到底想闹哪样?是不是非得逼得我做坏事,你们才安耽? 老虎不吃人,真当我病猫了? 心里越想越恼火,“咻”的一下,顾清雅坐了起来,她翻身找出一套黑色短小打扮的衣服,换好后轻轻的出了门。 李家在镇上的东南边上,走小路的话,李家与陈家仅有两里之隔。 站在李家的后院,顾清雅转了一圈,手一抛手中的铁勾绳索轻轻的一声“当”响,便钉在了树干上。 三个纵步顾清雅沿着绳索上爬上了树干,她虽然体力、速度、攻击的力度还没跟上来,可是上个树却是手到擒来。 树离李家的院墙大约两米远,顾清雅并未翻到墙上去,坐在树上往院子里瞧,这才发现李家是一栋二进深的院子,而自己这树正在院子的外墙边。 因是深夜,李家人可能已经安睡,院内静悄悄黑漆漆。 顾清雅并没有打算进去,她过来看看只是想了解一下李家的状况。 “汪汪汪…”一阵狗叫从前院门口传来,顾清雅翻身下了树,收起绳索往回走… 第044章 夏夜的呢喃 今天是个大好的晴天,虽然天上的月亮还未圆,可大地却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初夏的农夜除了夏虫唧唧,四周都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哗,只有乡村的宁静与美丽。 顾清雅一个有悄悄的走在田间小路上,静静的欣赏着这干净的天空,呼吸着这纯净的空气。 没有污染过的空气中,传来阵阵的稻香。 在那雾霾满天灰的城市里长大的顾清雅,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的是如此之美,她用力的吸了一口充满着阵阵稻香的空气,顿时感觉甜透了心底。 正当她一个人欣赏着这美丽的初夏夜色时,一阵阵的声音从坎下的石丛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呼哧呼哧…” “唔…死鬼,你就不能轻点…” “不,好久才上你一次,我一定要兴尽…嗯嗯嗯,妖精,你真要了我的命了…” “哦哦哦…坏人…给我…” 虽然隔得远了些,可凭着顾清雅的耳力,在这宁静的夏夜里,那声音再清楚不过,瞬间她小脸充血。 女人的声音很含糊听不太清,可男人的声音到是清清楚楚,这赤果果的暧昧,可惜顾清雅认识的人太少,不知道在路下偷情的是何人。 突然顾清雅戏谑心起,她邪恶的一笑:要不要去吓他们一跳? 转念又一想,算了,这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万一她一恶作剧,把人给吓成太监了,她无意中就多了个敌人。 再说,人家大夜晚的跑到这山野来打个野战,容易么? 顾清雅又自嘲的笑了笑:反正人家与我又无关,就别去做这种坏事了! 可惜顾清雅太过心善,否则她真要是过去仔细瞧瞧,那两人肯定会让她大吃一惊。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些,陈石全去了地里干活,为了以后自己的目的多个助力,顾清雅带着陈菊敏去了族长家。 一进门就受到了虎子的欢迎,可能是昨天的茶树鸭蛋起了作用,小家伙的脸消下去了半边,现在说话已经利索了。 一看到她们姐妹进了院子,他奔过来拉着就问:“玲儿姐姐,我的弹弓呢?” 是痛三分病,去痛七分消,这话在孩子身上最容易体现。 看到今天就活蹦乱跳的曾孙子,陈邱氏乐呵呵呵的说:“虎子,你慢点,别把牙齿给摔了啊。玲儿来了?快进来,这小子昨天晚上睡得好,一觉醒来就嚷着要找玲儿姐姐呢。” 顾清雅自小在宠爱中长大,平常都在军校里进行严格的训练,很少有机会撒娇卖萌的日子,对于萌萌的小家伙,她有点偏爱。 小虎子一奔过来她立即接过他:“别急,一会等牙齿里的虫子捉掉后,玲儿姐姐带你打鸟好不好?” 虽然捉牙齿里的虫子很难受,可是牙齿不痛了,他就有精力打鸟了,虎子考虑再三点头答应了。 有了孩子的配合这速度就快了许多,今天就冲了两次烟火。 顾清雅就结束了治疗,等虎子漱好口,果真带他在院子里,教他如何玩弹弓。 因为孩子小,所以顾清雅做的小弹弓威力并不大,不过孩子有得玩,自然是开心了。 族长陈正生听说了小曾孙的事起初也不相信,可孩子当天晚上就不哭闹了,他不得不信了。 “来,丫头,你帮族太爷也看下牙齿。” 年纪一大牙齿自然不好,老人家的牙齿已经开始掉了,顾清雅检查后说:“族太爷,您的牙倒是还行,不过您可得少抽悍烟,您老晚上睡觉肯定嗓子不太舒服会咳吧?” 陈正生惊讶极了:“这丫头还真行啊,族爷爷我真是晚上常会咳,你还真能看得准,镇上江大夫也说,我这是抽悍烟抽多了。” “抽烟对身体真的不好,您还是别抽了。” 陈正生老脸一红:“其实我也想不抽,可是这人年纪大了,抽惯了它不抽就不舒服。而且不抽它特没精神,只要一拿起书,我就会打磕睡,平常我只要抽上两口老烟我才没事。” 戒烟是世界性难题,不要说一个古代老烟筒,要他戒烟那会是个笑话。 说些让他做不到的事,不如说些让得得益又不会影响他爱好的事。 顾清雅笑笑:“族太爷也说得对,抽这么多年的烟一下子不抽确实心里难受得紧。可晚上睡不好,也会影响族爷爷的身体。” 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老人的头点得极快:“就是就是,不抽难过呀。” “族太爷,您老是要相信侄孙女,我这里倒有两个偏方,吃段时间会让您喉咙好起来,您不妨试一试。” 偏方? 这丫头有偏方? 陈正生激动极了:“玲丫头,你确定要把偏方告诉族太爷?” 这偏方也只有在古代才这么值钱,顾清雅为了给这族太爷一个好印象,她甜甜一笑:“族太爷又不是外人,您又不会拿玲儿的偏方去卖银子,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模样让陈正生很受用,他呵呵直乐:“这孩子,还真是善良。” 善良不善良,这都由人说。 不过此时顾清雅心中非常清楚,她并不是这种乱善良一把的人,她把这偏方献出来,与她来给虎子看病目的一样。 “族太爷您用笔记记,这偏方有两种,一种是由风寒引起的干咳久咳,您可以用紫苏花干蒸麦芽糖,吃上三天基本就没事。 第二种是由于您抽烟引起的老毛病,您可以每天蒸一碗冰糖梨水,连汤带渣都喝掉,一个月后您会发现嗓子会舒服很多。” 见顾清雅竟然这么轻易的把两个偏方说出来,陈正生写完后放下笔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两种老夫都能用得上。 好孩子,族太爷也不能占你的便宜,你把虎子的牙痛也治好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别的族太爷也不给你,知道你家的情况,老婆子,拿二两银子来给孩子买花戴。” 二两银子对于她来说虽然不多,可在家农村里也不算什么小钱,就好比农村里人家,一下子给个两千块的红包。 顾清雅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银子的价值已清楚。 本来她出偏方就是有目的的,如果收了银子,那她就白用心了。 第045章 有人看不惯 顾清雅想来想去觉得这赏赐不能接正要拒绝,可陈老爷子又说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认我这个族太爷了,这可不是给你的诊费,更不是买你的方子费用,这是爷爷给你买花戴的零花银子。 拿着吧,我听说李家退了你的亲事,说是你身子不好?哼,你这亲爹也是个没眼色的人,竟然被个娘们朦住了眼。孩子,以后碰到什么难事,来找族太爷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也没说用银子买断关系,真要不接,这老人会不会觉得她不懂事? 顾清雅极快的思索着对策,她知道,真正要与族长家达到良好的关系,一时半会恐怕还不行。 这时代的人,尤是读书人,不管他有没有出息,他都有个规矩所遵行。 长者赐不可辞,反正自己现在几乎是个身无分文的人,有二两银子也是个好事。 想到这顾清雅立即接过银子小心包好才道谢:“谢谢族太爷,那族孙女就厚颜收下了。族爷爷,玲儿有空会常来看望族太爷与族太嬷。” 陈正生早年就中了秀才,一直对子孙辈的礼仪要求比较严,见顾清雅这么懂礼,果然他更高兴了:“好好好,有空过来玩。” 都说人情是把锯,你拉来我拉去,顾清雅真想听陈族长这句话。 有了这句话,以后她就可以时时来套套近乎。 她来陈家的目的,就是要让这陈家族长家,成为她的助力。 因为她知道,要脱离陈义华一家,不单单要有机会,更要有助力,而这族长就是她要用助力。 想起陈王氏透露的消息,瞬间顾清雅巴不得那是真事了:要是李家琦退了她的亲事,而改娶陈珠儿之日,就是她们兄妹脱离陈家之日! 如今陈石全对陈义华这个亲爹完全失去了真心,如果李家再来陈家提亲,他定会暴怒。 只要再把这陈朱氏一激怒,让她在陈义华耳边一嘀咕,恐怕就能成功了! 连续几天顾清雅都会去族长家一趟,也不说什么,就是先把老的小的牙齿看过后,就带着小虎子玩弹弓、玩沙泡,与族长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陈义华见女儿吃了饭就往外跑,心中很是不高兴:“玲儿,家中重事做不了,这家务活你也得跟着学学吧?看看你妹妹,她比你小,可女工女红样样拿得出手不说,还特别懂礼,你看看你,天天跑得不影都不见!” 见亲爹开口就是表扬继妹贬低亲妹,陈石全非常不高兴:“爹,妹妹哪有不干活?我的衣裳每天都是她在洗,这院子里天天打扫得干净整洁,还有那鸡鸭也常是在她喂,她哪有不好?” 自己说一句,儿子就辩一句,这种感觉让陈义华十分不好:“这也叫做事?农村里的女子,要是成天都只做这点事,谁家还敢娶?已经都被李家嫌弃了,还不知道要学学好,莫非你真准备当老姑子?” 说起退亲的事,陈石全就难受:“爹,李家退亲那是妹妹的错么?你凭良心问问,那是不是妹妹的错?” 这越来越不服他管的儿子让陈义华火冒三丈,他“啪”的一声锺在桌子上:“我看她这么不懂事,全是你给惯坏的!” 本来顾清雅懒得与这渣爹多说,她也乐意让他们父子感情疏离起来,只要陈石全对陈义华完全失去了亲情,以后他们的日子才会过得顺心得多。 只是此时,她不想让陈义华坏了她的名声。 “爹爹,我真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懂事,难道就是因为我每天都会出门?” 儿子质问了,女儿又来了! 陈义华恨恨的说:“一个大姑娘家家的,除了下地干活,你看到哪家的姑娘天天往外跑,跑得人影都不见?” 顾清雅冷淡的问:“我出去又如何?陈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难道还养千金小姐?再说我跑出去了难道就去做坏事了不成?” 陈珠儿见这两个与继父对上了心里就非常高兴,只要爹爹不认了他们,他才会对自己好,于是她躲在屋内偷笑。 陈五郎本来也在偷听,在听到顾清雅这句话后立即跑了出来:“爹爹,她总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往外跑,她跑哪个山洞里与男子私会也有可能,反正我们都看不到!” 陈石全瞬间就暴了,他“咻”的站了起来,冲过去就要打陈五郎的嘴:“我叫你糟蹋长姐!” 陈五郎哪里是能被兄长打着的人,他立即躲在了陈义华身后,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说:“我哪说错了?看看我姐姐,她就从来不一个人偷偷往外跑,跑得人影不见,这不是想去做坏事,那是去做什么?” 陈义华本来还觉得小儿子前一句话不中听,可这会陈五郎再一狡辩,他脸一沉:“全儿,你给我坐好!五郎也没说错,一个大姑娘天天往外跑,就算没做坏事,那也不应该!” 陈石全知道自己这妹妹既乖巧又识礼,根本不是那陈珠儿能比的人。 听到亲爹如此不信任亲生女儿,陈石全眼中的悲伤让顾清雅心中一窒。 “哥哥,你别难过,你妹妹我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天,我去了哪里,四婶全知道,她天天都陪我去,我想你也知道。” 陈石全终于想起那天在四婶家吃肉汤的事,瞬间眼中有了神彩:“妹妹,这些天你都去了族太爷家么?” “玲儿是去了族长家?” 陈义华可不相信,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女儿能入得了族长家人的眼。 “是。” 陈义华狐疑的问:“你去族长家做什么?难道你去给族长家当丫头不成?” 顾清雅冷眼看了陈义华一眼,心底大骂:你才当丫头呢!你与你那两个贱女人都一块去当丫头吧!陈五郎去当小倌! 见女儿不理他,陈义华更不相信了:“玲儿,莫不是你得罪了族长家不成?” 瞬间顾清雅再次扫了陈义华一眼:难道这人没有脑子么?她得罪了族长家,人家还会天天让她进门? “妹妹是去给虎子看牙齿呢。” 陈义华看了陈石全一眼才说:“就她这学点皮毛的本事,敢去族长家丢人现眼?” 她只学点皮毛本事? 瞬间,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这渣爹的口德了! 第046章 终于出效果 端午一过的第三天就是陈菊玲的及笄日子,顾清雅从来没这种要过生日的感觉,因为前些日子这真正的陈菊玲还时不时的影响她的情绪,总让她有一种是借了人家身体而非她自己。 顾清雅不记得没什么,可是及笄礼作为女性的成人礼,陈石全却记得很清楚。 他唯一的妹妹的成年礼,陈石全不可能不办。 顾清雅不知道陈朱氏抽什么风,这一天倒是准备了两桌饭,叫来了陈家的长辈及近亲,还有族中几个辈份重的女长辈。 陈石全早托自己的四婶给妹妹做好了采衣,本是请了她来点正宾,可这一职却让族长的儿媳妇虎子的嬷嬷小陈邱氏要去了。 四婶变成了有司,而陈菊敏自然成了为了赞者。 及笄这天,陈家人看到小陈邱氏进来,众人惊讶极了。 这族长的媳妇可很少为族里的姑娘当正宾的,更何况她还送上了一对银耙为这族孙女髻发?并且话里话外,对陈菊玲赞叹不已。 这一切除了陈王氏心中有数外,众人不知道这陈菊玲到底有哪好,能入得了族长家人的眼。 陈义华更是莫明其妙,自己那没用的女儿,竟然被族长家当成宝了? 瞬间,他觉得这族长年纪大了,脑子开始糊涂了,被自己那女儿哄上几句,他们就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在陈义华的心中,陈珠儿虽然不是他的亲女儿,可是他却觉得这继女比亲女儿要好上百倍,对族长家中如此看重亲生女儿,虽然觉得有面子,可实底里内心还是微微有点讽刺。 衣服是陈石全用自己的私房银子买的布、陈王氏缝制的紫底白色小碎花上衣,同底色的棉长裙。 顾清雅偏瘦,这棉布衣裳穿在她身上,不见肥胖,却让她看起来有点大姑娘的感觉。 一头青丝被绾成双髻,两耳际垂下一缕青丝,一对成色不错的银耙插入发间,瞬间小脸就亮了起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顾清雅人本来就长得白净,虽然是素脸朝天,可这一身装扮,还是让人眼前大亮。 “呵呵呵,还是她族嬷嬷手巧,菊玲这一换装,要不是我看着,可真认不出来了。” “那是那是,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容貌,再过两年可就不知会长成多美了!” 一个个都夸赞顾清雅,虽然陈黄氏也不得不承认这侄女确实是长得好,可是心底里就是认为自己的女儿更好。 “要我说这李家呀,那是瞎了眼!我家玲儿这相貌,不要说配个李大郎,就是配镇长家的公子也无不及,他家还来退亲?真是白瞎了他们的眼睛!” 虽然陈黄氏这话没错,可是在人家的及笄礼上戳人家的心窝子,瞬间众人的眼光投向了她。 陈黄氏素来就不是个有眼色的人,见众人看她,她并不以为意:“我可没说错,我家菊玲就是不错,要我看这镇上就没有比她长得更好的女子了!” 长得好这是众人所见,虽然并没有陈黄氏说的那么夸张,可这女子的模样,在农村里来说,确实是一等一。并且大家都觉得陈黄氏的话说得太不合时宜了,于是根本无人接她的腔。 陈柳氏在一边见众人表情立即喝斥:“老大家的,不说话没人撬你的嘴。” 陈黄氏眼中充满不屑的闭了嘴,而陈珠儿一直在旁边呆呆的站着,眼中羡慕嫉妒恨之外就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直到晚上还在与陈朱氏提要求:“娘,两个月后我及笄,你要请族长太嬷来给我当正宾!” 陈珠氏心里恼得要命,她真不知道这个继女哪来的手段,竟然请动了族长的儿媳妇来给她当正宾。 自己女儿及笄礼,小陈邱氏是不可能来的,要请族长夫人,那是更不可能。 陈朱氏不去反省自己,却对这继女的怨恨更深了,眼中的凶光,像只狼。 “珠儿,你跟她比什么比?再有族长儿媳妇当正宾又如何?李家还不是不要她?你可是要嫁李家大郎的人,可别这么小心眼儿。以后她连人都嫁不出去,而你当你的少奶奶,这会羡慕她有什么用?” 陈珠儿其实也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陈家女,想要请来族长的孙媳妇当正宾都不可能,哪有可能请族长夫人来当正宾,只是心中不服气罢了。 心底的那妒嫉心一遍遍的在呐喊:一个没娘教的女子,她凭什么这么有面子?我一定要把她赶出陈家! 虽然明白她刚才所想的一切都是奢望是一回事,可是不闹又是一回事,直到陈朱氏哄了很久,陈珠儿这才回房睡觉。 等陈义华进了屋,陈朱氏无意的说:“你说这两孩子也真是大胆,竟然跑去麻烦他们族嬷嬷。好在族长家人仁义,能给我们家面子,不知道的人真要以为我们家不知高低,一个姑娘及笄竟然去劳烦族长家婶子。唉,这两孩子还真是不懂事啊。” 今天族长家的长媳能来给女儿及笄礼上当正宾,陈义华虽然不在意,不喜欢这女儿是一回事,可面子又是一回事。 只是一听陈朱氏这么一说,想起二个月后小女儿的及笄礼,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陈珠氏是个观颜察色的高手,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于是边脱衣服边说:“你也别放在心上,赶明天备份礼去族长家感谢一下就得了。” 陈义华觉得确实应该如此,脱衣上床后搂着陈朱氏说:“还是我的梅儿懂事。不过这礼就算了,又不是我们去请的,谁请谁去还人情债,两个不知高低的东西!” 陈朱氏闺名有一个字叫梅,陈义华与她勾搭上之后,就叫她梅儿,十几年来也没有改过口,除了脑子里只装大便外,其实他是个痴情的汉子。 闻言陈朱氏眼眸一转娇依在陈义华的怀里撒起娇来:“华哥,孩子还小,慢慢教吧。不过到时候行珠儿的及笄礼,我去请我堂姐来给她当正宾,否则珠儿就会让人笑话。” 知道怀中的女人极想与李家当亲家,这一点陈义华是知道。 明知道请李朱氏那天来给珠儿当正宾不是很合适,可陈义华为了陈朱氏还是答应了:“那你提前与李家嫂子说一声,到时请她辛苦一下。” 事情这么简单就办成了,陈朱氏得意的撇撇嘴心道:陈石全、陈菊玲,你们兄妹就暂时蹦达吧,看这个家以后到底是谁的! 第047章 病态美少年 及笄礼一过这农村里就忙开了,收了麦子就要种水稻。 陈石全因为陈珠儿从不下地,于是坚决不让自己的亲妹妹下地干活,而顾清雅根本就没有下地干活的本事和自觉,就领了这哥哥的情。 看着陈朱氏那喷火的眼神,顾清雅觉得身心都愉快。 但是看陈石全天天累得像条狗,吃得像头牛,人越见黑瘦,心中有点不忍了。 于是她决定有空去山上碰碰运气,打点猎物回来放到自己四婶家里给哥哥加个餐。 其实顾清雅心底明白,吃荤菜不仅仅是为了陈石全,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 虽然别人把自己夸上了天,可顾清雅心中极清楚,在山上长年茹素,蛋白质摄入过少,使得这皮肤虽然白净却少了水灵。 一个女人真正的外表美,她必须拥有一身如牛奶般白皙滑嫩的肌肤。 要想皮肤变得光滑水嫩,还是得常吃蛋白质与肉类食品。 现在的她可不是要减肥的体质,能吃才是福。 可没得吃,那就难受了。 顾清雅为了上山,想要作些准备。 赤青山绵绵上千里,除了前山人迹多些外,中山就只有猎人、采药人去得最多,而那内山许多的地方堪比原始森林,人迹罕见、植被丰富是一座天然的宝库。 以前的顾清雅每一年都在山中训练三个月,对山的了解很多。 她知道,那大山之中藏着许多好东西,可是同样也存在很大的危险。 如今她身手还在慢慢恢复状态、武器更是没有,这深山她是不作所想了。 打几只野鸡野兔改变一下伙食,用不着进深山,到前山就行。 只是,顾清雅非常清楚,依她现在的身手,如果只是徒手,就算野兔在她面前跑过,她也只能看看。 守株待兔的故事,那是书中的故事。 想要吃,就得想办法。 顾清雅知道,手枪她闭上眼也能组装出来,可是有手枪没有子弹等了零。 要现实一点,就只能从军驽上想办法了。 去镇上买了几张纸,又去了小院子里找碳笔画出了几副图,顾清雅决定找三家以上的铁铺做成品。 高石镇人多店铺自然多,没多久顾清雅就找了三家铁匠铺,把图纸给了他们,请他们按样式打造出来,并付好了订银。 只是几位师傅都说,要的这东西形状见得太少,恐怕一时半会打不出客人想要的质量来,要求放松些时日。 师傅都这么认真,顾清雅自然无不答应。 她想着既然这军弓驽一时半会做不出来,空着手出门,以她现在这力气,恐怕不是太安全,于是先要求打了十把小刀。 小刀倒是容易物,有一位李师傅答应了今天就动手打,别的物件他也会尽量赶出来,让顾清雅三天后过来看。 天气越来越热,头发洗多了次数总爱打结,顾清雅想起曾经在看民间偏方的时候,记起有几个手工做护发素的偏方,反正这会没活可做,不如弄点这个去。 于是顾清雅出了镇口往田边去,想找一些鼠尾草或肉桂之类的新鲜草药,看能不能掏鼓出一款护发素试试。 五月的太阳已经很毒辣,顾清雅虽然戴了个草帽,只不过寻了一会草药后,这身体还是有点弱,瞬间已是满头大汗。 站在树下阴凉处,顾清雅取下了草帽当成了扇子,瞬间红朴朴的小脸,特别可爱。 “姑娘,一个人在这里看风景多无趣,不如本公子陪陪你?” 看着眼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顾清雅白了一眼心道:她这是遇到流氓了? 见顾清雅不理他,这人又开言了:“绿树田头边、香汗流额前、夏风送清爽、美人在身边,姑娘,一人置身于这青山绿水间太孤单,不如比翼双双笑如欢。” 听着这狗屁不通的诗文,顾清雅嘴角抽得不行: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虽然这********不高,可这流氓习性倒挺强的啊? 正当顾清雅要走开时,一声温和的喝斥传了过来:“表弟,别胡说!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说与舅舅听。姑娘,在下李青启,因一时晒得受不了了,在这边休憩一会,打扰了!” 其实两人并未站在她站的树下,而是在她身边一棵两三米开外的石榴树下,如果不是两人之中其中一人开口调戏她,根本与她无任何关系。 顺着这声音,顾清雅微微侧过脸扫了眼前两个男人一眼,瞬间眼珠子都直了… 眼前的两个男子,只能称为少年,年纪大约只十七八岁。 开头说话的少年并没什么特色,虽然穿着打扮比起农村里的人要富贵得多,可那张大众脸,要不是一脸流氓习气,一没进人海就无法让人记住。 只是被他扶着的少年,让顾清雅无法忽略。 殷红地石榴花树下,单薄瘦削的身形让白衣显得更加飘然,纯洁妖娆而不显得造作的表情,甚至让人就是觉得这白色仿佛就是为他而生。 那少年,肌肤莹白,如果不是看上去太过苍白,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块上等的璞玉,散发绝世的风华。 对于美丽的东西,顾清雅总是禁不住欣赏。只是这美丽的东西,带上了病态,终究太过可惜。瞬间她的心里涌上了一层同情,好可惜一个俊雅少年,竟然是一个严重的心脏病患者。 少年仿佛发现了顾清雅在打量他,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色淡淡扫向她,并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仿佛一阵春风吹进了顾清雅的心间,让她瞬间对这个少年的好感急速增加。 “喂!这女孩子怎么这么不害羞?看着个男人目不转睛,你娘没教过你要知羞耻么?” 又是那流氓出了声,顿时顾清雅脸一红,自己确实是失态了! 靠,她竟然会看一个小屁孩失态? 要是说与那帮战友听,她们会不会笑死她? 曾经从那美男营中出来的人,竟然会被美色所影响? 顾清雅鄙视了自己一回后,再看一眼那少年,心中又对自己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过欣赏美少年,这有什么可耻的? 不知道这美少年,是镇上人么? 第048章 起了同情心 眼前的美少年风姿绰然,似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如果不是在这田野边偶到,如是在那深山之中,顾清雅定会认为这美少年定是山中的狐仙而变。 李青启斜对着顾清雅,他看到了她看他的目光。 虽然眼前的小姑娘一直看着他似乎不礼貌,可是李青启感觉到这小姑娘看他的眼光只有欣赏,而无亵渎。 见顾清雅脸因表弟的喝斥而红,李青启闻言脸一沉喝斥这说话人:“表弟!你再胡说,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只见这普通少年轻哼一声:“不跟就不跟!人家还不是为了你么?万一你被别人赖上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表弟的胡说八道,让李青启有点生气了。 他碰到过无数女人与男人的眼光,可只碰到这唯一的纯净的眼光。 李青启顿时脸一红,双手拱拳对着顾清雅再次介绍自己:“姑娘请莫见怪,我表弟他胡说惯了有点不知轻重。在下李青启,家中行四,家父高石镇镇长。这位是我表弟高强,性格直爽说话不经大脑,请姑娘莫见怪。” 李青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开口与一个小姑娘解释,难道是因为这小姑娘的沉稳大度,让他无法认为她是个小姑娘么? 李四公子?李镇长的四儿子? 虽然与镇长不熟,可这高石镇的土皇帝,顾清雅却是知道的。 她目光微斜的思索着:她与这镇长家的儿子还真有缘! “公子是否身体有恙?” 医生的职业习惯却让李青启一愣:“姑娘懂医?” 顾清雅对这个樱花般的少年有好感:“略懂一些。” 李青启微微一笑:“在下自小就有心疾,自三岁起发病,如今已十五年。” 顾清雅有点喜欢上这个美少年了,看他这病不轻,本想说给他把个脉,突然想到这时代男女界线不说,而且未婚女子不能行医之规,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公子心疾发作之时,有何症状?小女子曾经听得师太说过,心疾种类繁多,症状不完全相同,但是只要清楚症状,用药对症,就算不能根治,却可以缓解。” 李青启知道自己的心疾由母体带来,已请过回乡专治心疾的太医看过,说是根本无法治疗,只要靠休养保重。 可是此时他心里却有一股想说的冲动:“发病时有心悸、呼吸困难、胸绞痛之状,严重时双腿水肿。” 原来是先天性的心脏病。 这种病不要说是在这落后的古代,就算是在现代许多人也只能换心脏才能活下去。 不过此人已经发病十五年还活得好好的,应当病情程度不是太严重。 得心脏病人的并不是都死得快,病情稳定的人只要注意休养、保持情绪平稳、发病时及时吃药,暂时是死不的。 不过这种病一旦发作,倒是真的疼死人。 顾清雅顿时想起现代的速效救心丸,也许她可以试试。帮这位莲花似的李公子是一回事,赚点银子同样是一回事。 于是就着这心脏病,顾清雅把自己所掌握的现代护理专业知识,捡了一些能让人听懂、又不会让人起疑的讲给了李青启听。 现代的专业知识可不是这落后的古代医术能比,李青启听了果然欢喜非常:“请教姑娘大名。” 顾清雅笑笑:“公子不必客气,小女姓陈,家父镇西陈家屯陈义华,小女子行三,叫我陈三就行。” 李青启知道女子闺名不可轻示人,听顾清雅这么介绍自己并没觉得不妥,于是双手一拱:“李四因久病长居赤青山寺,谢陈三姑娘指点。” “李四公子不必客气,只不过小妇子只懂些皮毛,如能帮得上公子,那小女子也算学以致用了。” 邱明远从山上归来,远远的看到顾清雅与两个男子在说话,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等他路过时,发现是两个非常年青的公子哥儿,顿时意外的扫了顾清雅一眼,然后目不斜视的往镇上去了。 看到邱明远路过,顾清雅这才发现自己与李青启说话有点久了,她歉意的笑笑:“小女子要去采几味草药不陪公子了,再会。” 高强见李青启一直盯着顾清雅的背影笑嘻嘻的说:“表哥要是相中这姑娘,不如叫舅舅去陈家提亲如何?” 李青启有点恼怒的瞪了高强一眼才摇头:“表弟莫胡说,青启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可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高强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害不害的?能活几年是几年,就算你是家中庶子,可那也是镇长的亲子。她一个村姑,长得好又如何?能嫁进李家,一辈子吃穿不愁,有什么划不来?” 高强一脸瞧不起顾清雅的模样让李青启心中有点不太高兴,在他的心中,就算顾清雅是个村姑,可是他也觉得她不是一般的村姑。 听着高强唠唠叨叨的说顾清雅,李青启非常生气的板起了脸:“表弟,我可与你说,今天的事休要与任何人说起,否则你以后就别跟着我!” 虽然这个表哥只不过是一个庶子,可比起高强来说,那也是精贵多了。 高强的娘只不过是李家一个远房族妹,说得好是亲戚,说穿了不过一个瓜棚亲罢了。 而李青启的娘虽然是镇长的小妾,但是因为长得天香国色本就得李镇长喜爱,更难道的是,她是李老夫人的亲戚。 听了李青启的威胁,高强立即傻眼了,从小跟着这个表哥吃香喝辣惯了,要是不让他跟了,那他不是也得回家与哥哥们一样当个农夫? 再不甘心他也只得应了:“我知道了!” 李青启自小有病,一直在寺中长住,得到了主持方丈的照顾与教导,因此从生活要求上、名利上都很淡,为人也比较谦虚。 高强的性子他一直不太满意,只不过看在自小陪伴他的份上,李青启只能包容他。 “走吧,姨娘要等急了。” 见表哥有点不高兴了,高强终于不敢胡说了,老实的跟着李青启进了镇。 不过想着刚才这表哥的神情,他眼珠转了好几转,瞬间有了主意! 第049章 路遇李家人 顾清雅心中有了制作一些速效救心丸中成药的打算,便开始思索着这药方的成份。 天才不愧是天才,虽然是专攻中医,可是西医她同样不差。 如果这里有实验室与器材,顾清雅知道她能很快制作出速效救心丸。 没有实验室与器材,就不能制作出西药,顾清雅决定制作中药颗粒,这世界已经有了各式药丸的存在了,她弄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过于惊于世俗。 顾清雅知道这些药就算是制成了也不可能立即能赚到钱,一种新事物要让世人接受,那得有个过程,当然她希望那李四公子能识货。 制一种药出来不是那么容易,几十种草药有的药铺里有,有的药铺里却没有。 于是这两天,她几乎每天很早就出门。 采了一回药回来,顾清雅去取自己订做的物件。 刚到镇上,她发觉自己肚子饿了,于是干脆先去找包子店。 包子店的吴大娘已经认识她了,笑呵呵的给顾清雅依旧例包了四个肉包子给她:“三姑娘,小心点,烫着呢。” “谢谢大娘啊。” “呵呵呵,这孩子,还挺懂事,坐那边吃,大娘给你上碗米汤。” 没有牛奶豆浆,用米汤下包子,是这个世界的“美食”吃法。 虽然前世早就习惯了边走路边吃东西,但到了这地方,顾清雅还是按规矩坐在棚子里。 人是铁饭是钢,肚子一饿人就慌啊! 四个包子下肚,顾清雅摸摸已经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满意的出了包子棚。 只是人还没走出几十米远,顾清雅却被眼前几个人拦住了:“哟,三姐,这是准备去哪呢?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跑到镇上来,莫不是想借机找李公子不成?” 顾清雅扫了说话的陈菊琴一眼,再扫了扫她身边的另外三个姑娘。 除了陈菊香外,还有两位她不认识。 这时其中一位与她年纪小不了多少,身穿桃红细棉印花小长袖、玫红色八片裙,头梳双包头、脸儿尖尖、嘴巴小小的小姑娘开了口:“菊香姐,这是你那三堂妹陈菊玲,被我哥哥退了亲的女子?” 顾清雅双眼一眯:李家人? 李秀秀一开口就直下陈菊玲的面子,陈菊琴心中很畅快。 顿时她笑得十分夸张的说:“秀秀,你可别这么大的声,否则她要哭了。你看我三姐长得这么好看,你哥哥竟然不要她,是不是吃亏了?” 李秀秀故事一脸鄙视上下打量着顾清雅,四眼朝天:“哼!我说菊琴,你这眼光也太差了!这叫好看?我看她身无二两肉,根本就不是个旺夫之像,一脸的病像。 你可知道,我哥哥可是我家的顶梁柱,他的媳妇可得是个旺夫命的女人,以后我们李家可得靠她开枝散叶呢。我看她这样,以后会不会生孩子,还两说呢。” 顶梁柱?开枝散叶?一个小女孩子的嘴巴竟然这么口无遮拦? 一脸病像?生不出孩子?这是一个小姑娘嘴里出来的话?小姑娘你的毒太臭了,小心烂掉! 扫了李秀秀两眼,她发现这李秀秀倒是身多二两肉的样子,只是她能不能生出儿子来,顾清雅可不敢保证。 她不是个爱呈口舌之人,而且,她从来不认为,打嘴仗有作用。 顾清雅冷冷的扫了这李秀秀一眼,她以后会把这姑娘记在心上,会让她知道嘴坏的后果。 “你看什么看?你要怪就怪你那没用的亲娘,谁叫她这么早就走了,不好好的活着。我的话可没说错,你让大家说说,你是不是身无二两肉。像你这样子的女孩子,谁会想娶?”李秀秀觉得刚才那一眼有点冷,在家中娇养大的她更加口不择言了。 最爱落井下石的陈菊琴呵呵的朝另一个女孩子笑了:“月娥,听说你二哥回来几个月了都还没有找到成亲的对象,反正你家儿子多,要不让我三四嫁你二哥那个楞子算了,这也是解决两家的难题了。” 随着陈菊琴的眼神,顾清雅倒是注视了邱月娥二秒:这是邱二楞的妹妹? 陈菊琴开了心,可邱月娥却不高兴了。 虽然自己的二哥有点楞,可是他一个月会给她好几百文的零花银子呢。 就算那是让她带小孩子的月银,但那小丫头用根绳子栓在门角就行了,她又不费什么神! 要是让自己的二哥成了亲,那这银子还会有她的份? 邱月娥一脸嫌弃的打量了顾清雅一眼:“我家可不养闲人,听说她现在下地干活都干不了,我二哥可不会娶她。菊琴,叫你们陈家人可别打这种主意,我娘可不会同意被退了亲的女子进我邱家门!” 一个个才多大? 就这么口上无德? 面对这种幼齿,顾清雅没有开口的兴趣,她不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这种无德的小姑娘,她连口也不屑开。于是她朝四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后,直接从她们中间撞过去,朝往铁匠铺去了。 见顾清雅这么轻视她们,还敢来撞她们,瞬间陈菊琴气得不行,她尖酸的叫着:“秀秀,你看她那傲慢的样子,她自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呢,小心她去勾引你大哥。 你可能不知道,她亲娘可是个有手段的人,当年就是用手段才嫁给我二叔的。” 李秀秀不愿意陈菊玲当她的嫂嫂,因为陈珠儿答应了,只要她能嫁给自己哥哥,她会帮着她心想事成! 李秀秀闻言脸色一变:“菊琴姐,你这话可当真?” 陈菊琴眼一横:“你还不相信我?这可是我陈家的秘事,这还能编出来不成?” 李秀秀眼神一冷小拳头一拧:“她想都不要想,这样的女孩子,我大哥才不会喜欢呢。” 顾清雅哪有空去与这些无聊的小姑娘斗,到了铁铺里,她看了几个师傅给她打的东西都不太精良,心中极不满意。于是她加了钱要求他们再重新打过,答应了过两天她再去取。 小刀倒是打得还顺手,顾清雅把小刀在手中划了划,感觉到刀锋也不错,手感也还行。 有了工具在手,在拿到新刀的第二天,顾清雅趁着陈石全出门干活时,悄悄的去了中山。 第050章 第一次出师 赤青山从西面上山,顾清雅已上了几次,上了山路她有一种车轻径熟的感觉。 天色还早,路人并无行人,只有一路小鸟欢叫的陪伴。 一只小鸟飞过她头顶,落在她前方不远的树上欢嘀着,顾清雅一看那是只喜鹊呢。 心中微微一动:莫不是今天会有好收获? 一大早的喜鹊跟着她闹,这运气要不好,鬼才信! 越想起开心,顾清雅怀着激动的心情,她一边与小喜鹊互动一边加快了脚步。 只是等她上了山,顾清雅特底失望了,她的刀法以前她根本没有好好练过,扎个飞镖还得,可要打这活蹦的野兔子、到处飞扑的野鸡,几乎就是个玩艺儿。 越是扑腾,顾清雅越是后悔,原来光靠运气还是不够呀,这技术与运气二者不可缺一! 想起当初教官说让她各种技术都练练,可她却觉得技多不压身,就只专心练她的枪法。 其实,顾清雅非常清楚,自己当时是偷懒了! 现在的她,后悔也迟了。 一个练了二十年的军人,竟然连只野兔子都打不到,顾清雅嘲笑了一下自己。如果当初她肯听教官的话,今天就不再会对一只野兔子追得满林子乱跑,还差点摔着自己了! 十把打造得算是精细的小刀,飞出五把后,连兔毛鸡毛都没打到一根。 把刀子捡在手里,顿时顾清雅有点气馁。 不过她从来不是个认输的人,看着飞跑而去的野兔子,顾清雅恨恨的说:“奶奶的,你们别得意,暂时就让你们多活几天算了!等姑奶奶的新武器制好后,我看你们往哪逃!” 邱明远在林子里放马,早在顾清雅追着兔子与野鸡折腾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见顾清雅甩飞刀的架式倒是不错,可那手劲根本全无,一直扑腾着追这些猎物时,他就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看着这个没被她吓晕过的小姑娘折腾。 听到顾清雅自言自语的话,他嘴角不由得一扯:新武器?那是什么?小刀变成大刀? 虽然这小姑娘那笨拙的样子很可笑,可这她模样倒也挺可爱。 顾清雅并不知道有人在讥笑她,只是觉得体力与身手都没有完全恢复,又没有趁手的武器,放弃了打猎的想法。 正当她想进林子里捡点菌菇类的东西回去算了时,却突然发现大树后的邱明远。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差点让你给吓死了!” 看到眼前花容失色的小姑娘张着嘴看着他,不想与个小姑娘计较她的口气,邱明远淡淡的说:“早就在了。” 听了这话,顿时顾清雅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她在林子里手舞脚蹈与野鸡、兔子较劲的糗样子,被这个二楞子看去了? “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跑这来?跑来了也不吱一声,真的太过份了!” 果真是个小孩子,被人看到她的糗样就恼羞成怒了? 本想教训一下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跑到这山里来,还想打野味,她莫不是以为这大山是她家的不成? 但又一想到自己是个成年人,与一个孩子计较也太不应该了,于是邱明远没理她,依旧站在树边,看着远处的老马。 这二楞子还不理她? 莫不是在心中嘲笑她吧? 瞬间:“我告诉你,不许与人说你刚才看的事!” 刚才自己又跳又叫,又说又骂还埋怨,顾清雅觉得太损自己的形象了。 如果刚才的形象被人宣扬出去,那她这高冷形象如何保持? 平常的顾清雅确实是比较冷静淡情的人,因为她的职业不允许她太过单纯与冲动。 可有的时候,在无人的时候,在她无人的地方,在她特别郁闷的时候,她的本情就会完全流露,毕竟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冷情之人。 今天,正是顾清雅心中完全没有戒备的时候,一想着她刚才的行为让一个还算是陌生的男子看到了,她的小心肝都气痛了。 被警告了的邱明远调转头冷冷的盯着顾清雅,看她发火暴怒的样子,面无任何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这人完全是赤果果的无视了她的话。 不行,今天的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想到此顾清雅迎着邱明远的目光说:“你今天没遇到我。” 小孩子还知道威胁人? 果真是不在家乡的日子久了,太久了没与大孩子接触,不习惯了! 顾清雅这掩耳盗铃的话,直接让邱明远额头足以升起三条黑线,他嘴角轻扯:“姑娘,我脑子没病!” 这话直接让顾清雅的眼珠子都掉落了,她张着嘴连话也说不出来:莫非这二楞子是说她脑子有病? 正想回驳他几句,可邱明远却一甩脸走了。 “你才有病呢!” 面对这么没礼貌的人,顾清雅小心肝暴了暴后,转念头又一想:这人是二楞子,她教训他,有用么? 回过神来,顾清雅终于发觉自己失态了。 回想着自己刚才与一个二楞子争辨,顾清雅顿时觉得自己脑子确实有点不正常的感觉了,悻悻的拎起地上的竹篓,小嘴撅了撅:“看来确实是我头脑发烧了!” 邱二楞走了,山林中又恢复了宁静。 经过这二楞子的一打叉,顾清雅不准备再打猎了。 不过不打猎,她也没想着就此下山,毕竟上山一回太不容易。 六月的山中草药都还未完全成熟,寻常的草药太嫩了扯回去一来药效不好,二来重量也轻。 可六月的赤青山因为雨季并没有过去,难道得有女人孩子来的中山,倒是有不少的枯树上生出了不同的菌类。 顾清雅发现一丛榛树菇,密密丛丛长得很好,她仔细的一朵朵摘了下来,放在铺了一层树叶的竹篓中,不一会又发现了不少的香菇和黑木耳,虽然不像别人所说的到处都是,只是等她采了大半个林子后,她的背篓就满了。 正当顾清雅准备下山,却听得山边上有人说话:“你看,这哪家的姑娘,竟然跑这山里来?” “不认识呢,应该不是我们村里人,这姑娘也够大胆的,竟然敢一个有到这山上来,她就不害怕?” 突然出现两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而且还是在谈论她,顿时顾清雅的神精绷了起来… 第051章 被人赞扬了 从镇上到这山上,要路过两个村子。 顾清雅看看两位采药人,见他们年纪都在五十左右的样子,而且长相也敦厚,便放下了一些戒心,非常礼貌的招呼:“两位大叔好。” 其中一位看她如此有礼貌,非常好心的提醒她:“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山上呢?这里可要接近中山了,有时会有狼出没,你可得小心。” 虽然不必太过戒备了,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顾清雅笑笑:“谢谢大叔,我不是一人,我哥在那边林子里呢。” 另一位这才说:“我也说你一个小姑娘,敢跑这山中来,那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不过,想要采菇子,不到这中山来要找到还不容易呢,你这背篓里的都不错呀。” “嗯,还行,两位大叔也采到不少的药呀,收获很大吧?” 两人眼光一亮,其中有一人笑了起来:“呵呵,这孩子看样子还认得药呢!” 瞬间,顾清雅额头满是黑线:你们是采药人,这背篓里不药是什么? 两人边走边说笑,与顾清雅打过招呼后往山下去了。 在林子的另一边,邱明远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盯着林子的这一边。 一个小姑娘敢进林子里采蘑菇,不管有没有危险,邱明远都觉得这小姑娘胆子不小。 这里虽然是中山,平常来的大野兽不多,但也不能排除。 不过他听了顾清雅的话倒不由自主的点了头:这小姑娘还算聪明,碰到陌生人,知道撒谎。 邱明远站在那听着顾清雅与两位采药人的对话,心底称赞了一声。随后他又呆呆的有些想不太明白,这个小姑娘的安危,与他何关? 顾清雅不知道邱明远还在远在看着她,不过放任自己一回就出了个糗,她检讨了自己后,又恢复了正常。 见林子里的蘑菇似乎不多了,而自己竹篓里确实是装不下了,采药人也下了山,于是顾清雅也背起竹篓下了山。 邱明远往高处站了站,一直见顾清雅到了前山,他这才转到另一边去牵老马。 族长家的大院里,陈邱氏看着一大堆新鲜的菇子,惊奇的说:“玲儿,这是哪来的?” 顾清雅不敢说她进了中山,否则她一个大姑娘跑中山去,她得到的不是赞扬而是批评了。 “太婆,今天玲儿运气真好,我在枫树沟那采草药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条沟边的树上长了这些,可能是这几天下了雨的缘故,我就把它们全采回来了。”走得近,连称呼也叫得亲了。 枫树沟就在前山,山下还连着五大片的稻田,平常农村里妇人孩子打猪草都会常去,所以顾清雅说是在这里采来的蘑菇,陈邱氏倒也相信了。 “呵呵呵,虎子他奶,你快来看,玲儿这丫头,可真是个运气的孩子,你看她采来的这些鲜菇?是不是很鲜嫩?” 自及笄那日为顾清雅当正宾后,小陈邱氏也喜欢上她的乖巧懂礼。 特别是顾清雅亲自送上几块自己制作的手工药皂后,小陈邱氏用得那个中意,自是不必说了。 看到婆婆这么高兴,她立即过来了:“娘,你说呢,玲儿就是个有运气的孩子,这菇子做汤喝,那可是个鲜呢。” 陈邱氏乐“呵呵”的说:“可不?这前山平常可难采到这些菇子了,要吃口新鲜的不到中山还很难寻。这孩子你也太有心了,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老太婆,我有口福了。玲儿,今天在太婆家吃中饭,一会我们就烧碗汤来喝。” 这季节天已经有点热了,蘑茹堆久了就要坏了,不如现在拿回去吃的吃晒不晒好了。 于是顾清雅立即推辞:“太婆,下回玲儿来您这讨吃,今天趁着这菇子新鲜,我拿回去给家人尝尝鲜。” 小辈们有孝心,这是长辈们最喜欢看到的事。 陈邱氏果然更高兴了:“行行行,那太婆不留你了,哪天下雨没事做,玲儿来家与你香琴婶子玩。” 本来就想与族长家拉好关系,听到陈邱氏的口气,她这是对她有点真心喜欢吧? 能让族长的亲娘与夫人都喜欢上她,这正是顾清雅想要做的事。 顾清雅立即爽快的应了声:“哎,到时我来看太婆,那玲儿先去了。” 顾清雅自认为她不是一个善于拍马屁的人,可是什么人对她有利,她从来就不是个会放弃利用的人。 但是她的利用分为几种,对她好的人,她的利用是善意的利用,并且有回报。 但对她不好的人,她的利用,就很难说了。 见陈邱氏是真正的喜欢这些新鲜菇子,顾清雅分类把几种菇子捡好后分出一堆直接装进了族长家的篮子里,这才提着自己余下的回了家。 不过,她没进家门,而是直接去了陈四叔家。 陈四婶一看这么多,什么话也没多说,留下一些新鲜的吃外,其余的都晒在了晾架上。 陈家老屋的晚饭非常简陋,陈菊琴看着桌上几碗日日难得有多大改变的蔬菜,眼光一转:“嬷嬷,三姐去采药,采到了好多香茹回来呢,你没看到么?” 五六月的天,正是山中野菇子生长的季节。 可采野菜野菇子的人太多,一次能采到很多的新鲜菇子却不容易。 陈柳氏一张眼:“你在哪看到了?不会看错吧?” 陈菊琴甜甜的笑了:“我看到她送了去四婶家,四婶那院子里还晾着好些呢。” 陈四郎也赶紧说:“嬷嬷,我也看到了,四婶家院子里真的有不少呢。而且,三姐不是天天往外跑么?除了她谁还有空跑去山上玩?” 陈柳氏仿佛还是不相信:“她采的怎么会在你四婶家?莫不是你四叔去采的吧?” 陈菊琴确实没看到是顾清雅采的,她只不过想吃香菇汤,想当然罢了。 “四叔我可没看到他进山,我觉得四郎说得有理,这个家中,谁还有她这么空?” 陈柳氏“叭”的放下了碗就出去了,陈菊琴与陈四郎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得意。 第052章 有人想作死 第二天一早陈王氏看到顾清雅立即招手:“玲儿,你来一下。” 见自己四婶的表情有点古怪,顾清雅立马问:“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四婶。” 看看这老实的侄女,陈王氏有点无奈的说:“下回进山采到好东西你送去卖了,昨天那些香菇,让你嬷嬷把全的好的全挑走了。” 瞬间顾清雅感觉头顶上乌鸦一群群飞过:靠?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这老太婆这是打劫是不是? 得知这陈老婆子竟然做出这么厚脸皮的事,顾清雅心底里鄙视了她十八次。她自知自己不是那种出手就想要人命的人,可绝对更不是那种小白花。 她的强悍虽然没有到不会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要你小命的地步,但以牙还牙的事,她绝对做得到! 老太婆这么好吃是吧? 既然你好吃,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我会让你记住,病从品入祸从口出的道理是什么! “四婶,没什么事,她爱吃就让她吃好了,吃坏了可不能怪我是不是?” 陈王氏一时不理解她这话的含义,笑了笑:“那倒是。” 一路思索着要如何教训这陈老太婆,回到家里顾清雅把衣服装上了木盆去了河边,这时陈菊琴跑了过来:“珠儿,要不要去玩?” 陈珠儿虽然也很想去玩,可想到娘的话她摇摇头:“今天不去,我娘让我把绣功练好呢,我先洗衣服然后要做手工。” 陈菊琴觉得自己二婶想得太多了,于是她不以为然的说:“练这么好做什么?反正以后你又不以绣花换零花,李家还靠你绣花赚银子不成?我们还是去秀秀家玩好了,你不记得大郎哥他们今天沐休么?” 陈珠儿果然动了心思,只是想着娘的吩咐,她犹豫了:“可我衣服还没洗好呢。” 陈菊琴瞄了瞄窗外:“那个人呢?” 说起顾清雅,陈珠儿就气愤:“谁知道死哪去了?我娘就是心太善良了,天天把个贱人当小姐养着。你看她,回来这么多天了,哪天做过一点家务?天天除了吃就是往外跑,一个好吃懒做的货!” 听到陈珠儿只知道骂人,却不答应去玩,于是陈菊琴眼光闪了闪:“珠儿,我帮你洗衣服,一会我们再去玩,她这么懒别人可不知道!” 陈珠儿的眼光瞬间亮了:“你是说…好,我马上就洗衣服。” 梅雨天气不过去,天气就时雨时阴,顾清雅想上山也不方便。 实在是没地方去玩,这几天顾清雅除了去自己四婶家转转外,基本上就在坑上练功。 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前世的身手,可顾清雅发现,经过这大半年来的练习,全身筋骨已不再像刚才时那么僵硬、无力了。 这天倒是阳光明媚,两天的衣服都没洗,顾清雅早上起来打扫好院子,吃了饭就去了河边。 “那个姑娘就是陈家送去庵里十年的姑娘?” “就是她,没娘教的孩子就是不行,天天就洗着她与哥哥的两件衣服,好吃懒做呢。” “那这朱氏的性子还真好,就是亲生女儿这么懒都得打人呢,更何况是个继女?可没听到她说一句不是呢。” “这姑娘这性子,怪不得李家早就透风出来要退亲呢。” 上游的几个妇人在窃窃私语,她们以为声音很小,可想不到顾清雅的听力比常人要强很多。 听着那几个妇女在议论她,顾清雅双眼一冷:她得罪过她们? 冷冷的扫了一眼几个女人,她发现没有一个是她认得的人。 与人争口舌,素来小姑娘吃亏,顾清雅没有兴趣去与这种八挂婆争吵。 她与这些人无冤无仇,为什么她们会来贬低她? 外头能传得她如此名声不好,不是人传,总不可能鬼会来沾污她的名声吧? 顾清雅不是傻子,心中越来越冷。 她眼一狠:看来有的人是过得太舒服了!想作死? 不过顾清雅也很佩服这陈朱氏母女,为了踩低她,她们可真是煞费苦心,怪不得世上都把后娘叫成狼后娘,任何一个典故出来,总是有它的道理的。 “哎呀,我的衣服…”一个正在八挂的女人一不小心,衣服让水冲了下来。 顾清雅本不想去帮忙,让水把她的衣服冲走算了,可又一想举手之劳的事就算了。 “婶子,你小心拿着。” 刚才还在说这姑娘不好,这一会人家就帮她把衣服救了回来,这妇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姑娘,谢谢你啊,你是哪家的姑娘啊?” 这么厚脸皮的人,顾清雅第一次遇到。 情不自禁的扯了扯嘴角,顾清雅笑笑:“婶子,我叫陈菊玲,我爹叫陈义华。” “哦哦哦,原来是义华兄弟家的姑娘啊?刚才好得你了,这件衣服可是我儿子的衣服,平常他上学都舍不得穿,这要是被水冲走了,可得肉痛了。” 听得妇人唠叨,又见另外几个妇人往她们这边看,顾清雅眼眸一低,眼珠子动了动:“婶子,我看这衣服挺精贵的,沾上了这青苔可得小心些。” 妇人闻言往衣服上一看,顿时傻了:“完了完了…” 顾清雅好心的说:“婶子,没事。你把衣服轻轻的在水中抖动,让这青苔自动漂开,这衣服上就不会留痕迹了。不过,这衣襟边上这一块油渍你可得好好洗洗才行,我这有块夷子,婶子涂一点试试,它很去油呢。” 瞬间妇人的眼光一亮:“真的?姑娘这么精贵的东西可真的舍得给我用用?” 顾清雅大方的说:“婶子,就那一点点地方,能用多少?来,拿去,要是别的衣服要是还有油污的话也涂点。” 乡下人嘴是多,可人心也纯。 几位妇人看了顾清雅给那手工皂去油的效果,不一会几个妇人也来借着用了。 顾清雅非常大方的拿给了她们,并教她们这种手工皂如何用最容易去污。 轻轻的声音、甜甜的笑脸、礼貌而亲切的态度,无一不显示的着她的教养。 突然一位妇人惊呼:“天啊,果然这精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呐!” 顾清雅看着这大惊小叫的妇人,嘴解浮现淡淡的笑容… 第053章 想死也抢先 都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就几分钟,这几位村妇对顾清雅的印象瞬间改变,甚至有人还夸赞顾清雅大方。 不管这些人如何夸赞,顾清雅一律以微笑回应。 也不知道这陈朱氏母女对她到底有多讨厌,顾清雅回了家才知道,这村子里很多人都说她好吃懒做。 陈王氏非常气愤,站在院子里大声与一个背后说顾清雅坏话的人吵了起来。 顾清雅本想过去拖开陈王氏,可她还没动,陈柳氏的声音就传来了:“老四家的,你发什么狠?那丫头要不是好吃懒做,别人会啐她的嘴?有功夫不如好好教育一翻那没用的东西能不比你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强?” 陈王氏可以跟别人争,却不敢与婆婆争,否则一顶不孝的冒子戴下来,她又得一阵挨。 看陈王氏那憋屈的脸,再看看陈柳氏那一脸老折子,顾清雅眼眸一低,一个个都想作死? 别着急,老太婆你赶着列经,我成全你! 顾清雅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院: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上山。 顾清雅刚进陈四叔家的院子,陈菊琴就飞奔进了自己家院子:“嬷嬷,三姐又去采了香菇回来。” 那天吃了两餐香菇汤,一家人都觉得鲜。 陈柳氏眼一睁:“你可看清了?” 陈菊琴赶紧点头:“当然看清了,而且采得还不少呢。” 陈柳氏进了屋,拿了只篮子,直接去了小儿子家。 “娘,娘,这蘑菇不能吃的…”见陈柳氏一进院就直奔晒架,专捡又大又好看的蘑菇捡,陈王氏赶紧拦。 自己孙女采的蘑菇不能吃?上回她吃了不是又香又鲜? 陈柳氏脸一拉眼一瞪张口就骂:“我说老四家的,你在这里胡胡炸炸做什么?死没良心的东西,平常我要你孝敬我是没指望上,这是我亲孙女采的蘑菇,难道我吃不得?” 对这不讲道理的婆婆陈王氏急了:“娘,娘,不是我不让你吃,是三丫头说不能吃…” 顾清雅说不能吃,这一下陈柳氏更不信了。 陈柳氏一把把晾架上的蘑菇往篮子里一扫,一手叉开陈王氏破口大骂:“你给我死开!我就知道你们两只最没良心的东西,有好吃的从来不知道送过来不说,还敢拦我?你再敢拦我,看我收拾你!” 陈柳氏自来强悍,几个儿媳妇没有一个敢与她作对,性子素来不尖锐的陈王氏就更不必说了。 陈柳氏直到竹笙上的又大又新鲜的菇子全都挑走了,不好的还被她扫在了地上踩上两脚。 看着婆婆把这么多蘑菇都糟蹋掉了,等她走了后,陈王氏把掉在地上的默默捡起,心底里为自己的侄女儿可怜。 顾清雅故意很晚才去陈王氏家,闻知这蘑菇又被老太婆抢走了,心里顿时一阵畅快。 不过,她却在陈王氏告诉她这个消息时,脸色却闻之大变:“四婶,你说什么?嬷嬷又来拿蘑菇了?那蘑菇不能吃的,我不是与你说了么?” 那蘑菇正的不能吃? 陈王氏还以为是自己那侄女让她找的一个借口。 顿时慌了:“玲儿,你说什么?那蘑菇为什么不能吃?是不是有毒啊?” 要知道,这十里八村一年吃这些菇子吃死的人都有不少呢。 看陈王氏着急,顾清雅故意悄悄的说:“四婶,那蘑菇是药菇啊,有毒是有一点,人吃多了会肚子痛呢。” 陈王氏大惊失色:“完了完了,万一吃死人了怎么办?” 顾清雅怯怯的说:“那菇子没这么厉害,吃了不会死人,就是吃多了,又吃了诱发食物的话,那就肚子会很痛。” 这些蘑菇虽然称不上是剧毒菇,但也有一定的毒性,而且是世上号称的慢性毒菇。 如果人吃得不多,最多拉拉肚子,要是没有相克的东西诱发它,也问题不大。 但如何把那一篮子的蘑菇都吃下去了,又吃了苋菜,那就不只是拉肚子的事了,到时候肠子就要绞一块了! 如果今天晚上老屋没吃苋菜的话,不会有大事,最多有点小拉肚子,根本死不了人。 算着这会去也没有用,老屋的人也吃完饭了。 以陈柳氏的贪心和好吃,今天晚上恐怕把那蘑菇煮来吃了! 顾清雅心里在高呼痛死他们,可是嘴上却显得害怕:“四婶,这可怎么办?万一他们全都肚子痛,嬷嬷会不会打死我?” 听说不会死人,陈王氏松了口气:“玲儿,要不我们赶紧去说一下?” 顾清雅抖了抖:“四婶,我怕。要是与他们说了,就是没事也会找我的事,到时就说不清了。” 陈王氏知道这是事实,最后她咬了咬牙:“一会我与你四叔说,就说那菇子是你与他一块采回来晒干泡澡用的药,到时候就死咬着你不知道你嬷嬷会自己来拿去吃。” 这个四婶还真是对她不错,竟然让四叔来给她背黑窝,毕竟自己四叔是老太婆的亲儿子,就算老太婆并不疼这个么子,总比自己这个娘娘不亲姥姥不疼的孙女要好! 不是她自私,而是顾清雅想看看人心到底是什么。 陈王氏的话让她真心感动了:“四婶,谢谢你。” 说运气还真是运气,陈家人第一天吃了点蘑菇汤后,因为吃得少,也可能是贱命肠子粗,倒是没一个人出事。 由于第二天不舍得吃,直到第三天陈柳氏才煮了一大锅。 不过这天晚上陈家老屋整个晚上灯光通明,半夜去把镇上的郎中抬回了家。 一家人全部肚子痛,而且拉得厉害,郎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大家全部到了院子里,弄了点药给大家催吐,顿时大院里酸气冲天。 好在是热天,一家人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倒不会冷。 也正因为是热天,这吐出来的东西就坏得快,没多久那酸气变成了腐味,难闻得好人都要吐了! “老四,老四家的,你们去,去把那个贱丫头给我拖起来!” 第054章 这个大孝子 陈郎中是陈家村人,听取陈柳氏尖叫,他闻言一愣:“柳氏,你叫谁来?” 陈柳氏捂着那痛得像刀刮的肚子嚎叫着:“还有谁?老二家的那小贱人,除了她还有谁会害我们?一定是那贱丫头害了我们,采了毒蘑菇来给我们吃!” 陈菊香也痛得不行了,额头上的汗水直往外冒,尖叫着:“肯定是她!就是她!” 陈菊琴已经痛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但是她不敢开口,毕竟是自己掇使嬷嬷去抢蘑菇的。 陈郎中行医几十年,因为他不知道食物相克的作用,所以他认为真正有毒的蘑菇要是吃了,哪里会有这么轻松?而且是吃了几天的蘑菇今天才发作? “行了行了,我看了,那蘑菇虽然有点轻微的毒,可不会闹得这么厉害,一定是你们还吃错了什么,别乱孩子了。她也是一翻好心,采蘑菇来给你们尝尝鲜!” “好心?她会好心?鬼才信她还有良心!”肚子一痛,陈柳氏完全忘记这蘑菇是她抢来吃的。 陈郎中早就听说过陈家三丫头是个老实的孩子,更清楚这陈柳氏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见一个长辈骂亲孙女是贱人,他眉头皱了皱:“行了,留点口德吧,也给家中后辈挣个好名声,你家这小辈的都得说亲了。” 陈郎中在镇上行医多年,手艺也不错,说话有一定的份量。 见陈郎中帮顾清雅说话,陈柳氏终于想起这蘑菇的来历,总算不叫嚷着要去把人拖来了。 陈家的男人虽然也痛得不行,但男人毕竟就是男人,一点痛还是能扛得住。 这蘑菇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进了自己一家人的肚子,陈老汉自然心里亮堂得很。 本来他还觉得老太婆抢孙女的东西有点丢人,但是另一边他又认为小辈孝敬长非辈,那是她该的。 只是这会儿出了事,陈老汉见老太婆口口声声骂亲孙女“贱人”,还怪她来害自己全家让陈郎中不高兴了,这让他老脸在这本家的面前挂不住了:“好了好了,老太婆,别胡说八道了!” 陈柳氏也知道不能再说了,这要传出去她抢孙女的蘑菇吃,让全家人都中了毒,那她以后哪里还有脸在村里转? 哑巴吃黄连,只能有苦在心里了。 两老的不舒服了,小的自然就给折腾个够。 昨天晚上陈家的事,把半个村子里的人都惊动了,陈家几个儿子媳妇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舒服睡觉。 陈柳氏指使着几个没事的媳妇熬了一大锅药给大家喝下去,直到快大亮了,大家这才停稍些。 这肚子好一些了,陈郎中也走了。 虽然没有证据是吃了那蘑菇出的事,可不找人替罪,这是不陈柳氏的风格。 见院子里没了外人,陈柳氏就开始找茬了:“老二、老四,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同时出过事,肯定是那贱丫头的蘑菇有毒。贱丫头是老大家的,蘑菇是从老四院子里拿来的,今天晚上这七八个人的药一下锅,可就是三两四银子。” 陈四叔脸色一沉:“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这银子还得我出不成?这蘑菇是那天玲儿央求我带她去采来的,本来当是想晒成干炖野鸡汤补身子的,哪知娘就看中了它,说也不说一声就要走了,这倒是怪儿子采坏了?” 陈义华虽然恨死了自己这个会惹事的女儿,但是娘亲却把帐算在他的头上,自然是不允许了。 “娘,陈郎中说了你们不是吃坏了蘑菇,是吃坏了别的东西,你们再想想,那到底吃坏了什么。再说,那菇也是孩子采来吃的,她又不是故意采给你们吃,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一个个儿子竟然不想孝敬二老,陈柳氏恼了:“吃什么吃什么?家里除了这些平素吃的菜,还有什么?要是那蘑菇真的没毒,那里还有几朵,让那死丫头吃了,要是她没事,我就不怪你们!” 陈王氏知道那蘑菇有毒,闻言大惊失色:“娘,这不可以!她还是个孩子呢,万一吃坏了,那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毒死了就卷床破度扔山上埋了!不让她吃,这银子就由你们家出!” 陈王氏怕顾清雅吃了也出事,因为她知道那蘑菇侄女儿说过是有毒。 她非常愿意出银子,只是如今手中连三百个大钱都没有,哪来的三两多银子? 陈家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不少人,听到这一大清早又在吵了,有不少住得近的过来打听消息了。 有人问:“这是怎么了?” 陈王氏心里很难过,于是简单的把事情能说的说了:“这能怪得了孩子么?她四爷爷,这蘑菇确实是孩子采来自己用的,而且我还说了,不要把孩子的东西拿走。 可婆婆却说小辈孝敬长辈天经地义,我不让她拿,她就骂我们夫妻狼心狗肺。其实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这菇子有毒,她采来是想晒干了过年节炖鸡吃。可娘竟然不相信她,要让玲儿来承担这责任了!” 别人都在嘘吁说这肯定是个意外,还是大家帮着出点银子算了。 听得大家都劝两兄弟也出点药费,瞬间陈义华对陈王氏很不满意:“四弟妹,我知道那丫头一直讨好你,你自然是顾着她。如果她真有这恶毒心,你不必顾着她了!娘,我同意你的意见。” 陈义华这话一落,众人的眼光瞬间就投向他:这是什么亲爹啊?四两银子他又不是拿不出,何况没让他一个人拿? 陈义华的话一出口,陈王氏心底都凉了:“二哥,你可是孩子的亲爹啊!为了这几两银子,你甘心让孩子去受罪?再说磊权叔也说了,大家肚子能并不全怪蘑菇的事啊。” 陈王氏的话让陈义华的脸都黑了,他十分恼火:“四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莫不是在挑拨我们父女关系?现在出事的是我亲娘,难道我不顾亲娘去顾那没良心的死丫头?既然你说那蘑菇吃了不会死人,那就让她吃了不就行了?” 陈王氏被陈义华的话撑得张口结舌看向他,自己这二伯哥什么时候成了大孝子? 第055章 事情闹开了 便宜爹说他选择让自己吃那蘑菇,是因为他是孝子,要顾亲娘? 听到这话,顾清雅心中一声冷笑,要不是没手机,她还真想给这便宜爹点三十二个赞:好个大义凛然的孝子! 顾清雅过来时,院子里已经站满邻居。 她一直站在院子外面听着这院子里的响动,陈王氏一个当婶婶为了护她,不惜与婆婆争执。 可这亲爹呢? 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为了孝道,在女儿与亲娘之间,他选亲娘。 可这亲娘是想把亲生女儿逼死呐,他竟然为了几两银子选择让亲女儿吃那“毒蘑菇?” 虽然从来对这个便宜爹没有过幻想,可她还是想不到,她的命在这个爹的眼中,不值几两银子! 顾清雅全身越来越冷,仿佛腊月的寒霜:“我吃!” 陈石全早已听清了事实的起由,亲爹那大义凛然的话听得他浑身冰冷。 “我吃!” 见儿子竟然来凑热闹,陈义华气死了:“全儿,你给我走开!谁叫这死丫头吃了成天不做正经事,弄些花头八脑的东西回来?要不是她把这东西弄回来,你嬷嬷怎么会怪到她头上?既然她说这蘑菇没毒,那就让她吃了来让你嬷嬷信服!” 陈石全气得双眼充红:“这蘑菇怎么到了嬷嬷肚子里,我不问了!有毒没毒能不能怪她,你们摸摸良心问问!玲儿是我的妹妹,我是她哥哥,有什么事我来挡!” 见父子起了争执,来看热闹的族人,见陈石全如此维护亲妹妹,顿时有人深叹。 顾清雅听着众人的议论,坚定的站在了陈石全面前:“哥哥!既然是我采来的菇,就算是嬷嬷抢来吃的,让大家出事了,那也是我的责任!我来吃,你吃了不算!” “不行,你是我的亲妹妹,你不管有任何错事,当哥哥的都有责任扛!” 原来这蘑菇真的不是孩子送给他们吃的,确确实实是她们抢来吃的? 瞬间众人齐涮涮的眼光,看向了陈家大房… 陈石全的坚决让顾清雅非常感动,但是她不可能让他去吃,否则就要露陷了,因为这东西多吃了肚子痛是一定的! “哥哥,你别争了,我识得草药,难道还识不得几只蘑菇?这本是我采回来做补药的东西,能不能吃我心中自然有数。既然嬷嬷非得把过错扣在我头上,那就由我来吧,也好让他们信服!” 陈石全再要争,陈柳氏自然不同意:“全哥儿,你给我站一边去!既然她敢说没害我们,她要真敢吃了那几只菇子,这事我就算没发生!” 顾清雅闻言双眼一冷:“嬷嬷这话可当真?” 这会儿止痛的药已经把痛给止住了一会,陈柳氏的精气神又来了:“你个死丫头,你竟然敢质问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又是这句话? 你是谁我不知道,莫非你爸是李纲? 可惜你不姓李!最多也只是他的私生女! 顾清雅在腹诽过这老太婆后,更加决定要让他们有苦无处说! 这慢性毒蘑菇最主要的在于一个慢字:发作慢,清毒更慢!没有生理盐水清毒的时候,靠中药清毒,哪那么容易? 陈黄氏认为自己一家人一定是吃这蘑菇中的毒,看着小儿子小女儿脸色都已经苍白,她恨恨的说:“娘,别与她多废话,给她煮着全让她吃下去,要她没事我们决不找她二话!” “扑通”一声,顾清雅面向苍天:“苍天大地作证,如果这蘑菇我吃了被毒死了,请别怪罪于我的亲人!那是我活该!” 这情形让众人一愣,渐渐的那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浓了… 响动越来越大,自然有人把族长与村长都请来了。 两人一看这屋里闹得,心中早就烦了。 陈正生非常不高兴的看向陈老汉:“光义,你也认为菊玲这孩子故意害你们不成?” 陈柳氏知道这老头子没出息抢在前开了口:“族长,故意不故意我们可没说,我们可是在说,这蘑菇有没有毒的事。反正我一家人都出事了,一个晚上就折腾掉了四两银子,这菇子是这死丫头与老四那死东西采来的,这事他们不负责谁负责?” 陈正生早听清这事由,瞬间怒了:“说你不嫌丢人,你到是真的没脸没皮!这孩子的菇子是采给你们吃的?” 大家都知道这菇是陈柳氏抢来吃的,而且抢的还不止一次两次。 陈柳氏见众人嘲笑她了,顿时不管不顾:“我不管,反正这东西是她弄来的,她要说没毒,就让她吃了!” 陈族长气得指着陈柳氏的鼻子大骂:“你…你好恶毒!你这个毒妇,陈家要休了你!” 休了这老太婆? 虽然休了这老太婆会让人觉得畅快,可是如果传出去是因为她,让族人把亲嬷嬷休了,那她以后就会被流言压死。 可是真的能休了得了她么,这是不太现实的事! 再说,顾清雅的目的并不是要休这老太婆,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这老太婆受到教训,她要让她后半辈子没好日子过! 顾清雅见事态发展得差不多了,于是她拖住了族长的衣服:“族太爷,玲儿愿意吃那蘑菇,那本就是玲儿采来治病的东西,嬷嬷要说有毒,那自是没说错…” “是吧是吧?族长,这可不是我们打出来说的话,这死丫头也说这菇子有毒呢!” 陈族长非常不高兴陈黄氏打断顾清雅的话:“义生家的,你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孩子又不是个蠢的,明知有毒还采来毒自己?” “她自己肯定是不会吃…”说到这,陈黄氏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一般,住了嘴。 看到陈族长关心的目光,顾清雅心中一热:“是药三分毒,这是入药的东西,自然有点微毒了。玲儿自小因体内有寒毒,至今还未全愈,闻听一偏方,方子中就有这蘑菇一味…” 顾清雅再说,连族长都觉得没脸了:“孩子,族太爷知道了,你先回去,这里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她事? 她表演还未结束呢! 今天,她要让陈石全对长辈心存的那点希望完全毁灭! 第056章 喝碗蘑菇汤 顾清雅没回去,眼中盛满了悲伤朝一院子的人看了看,然后慢慢的摇摇头:“这菇子是有毒,可这毒非常轻,根本不会没有这么强的毒性,刚才郎中爷爷也说了,嬷嬷大伯他们中毒,应该是吃的别的东西所致。 族太爷,既然我嬷嬷一定要我吃,我爹也为了孝道认为我该吃,您还是让我吃吧,否则以后要缠不清了!” 顾清雅瘦弱的身板直挺着,那悲伤的眼神、可怜的声音、乖巧的模样无一不敲打着族人的心。 瞬间有许多族人心中都有了一把称杆:对亲生女儿、亲孙女、亲侄女的性命尚且能看成比蚂蚁还轻,这样的人心中会有族人? 顿时,有许多本家,特别是没脱五福的本家人,看向陈光义一家人的眼光中充满了疑问。 这本事一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家,陈族长心中也为顾清雅感到惋惜。 他觉得顾清雅说得对,于是同意了:“光义,如果孩子吃了没事,以后你们要再找她的事,可别怪我不认人!” 被族长点名了,陈光义老脸一红,惭愧的低下了头。 既然非得让自己侄女吃,陈王氏走上前来:“不是说还有菇子么?我来煮。” 一家人折腾了一夜,陈柳氏心中的恨意已不是一点点。 如今骑虎难下背了,要不证明这菇子有毒,那她以后就无法出大门了。 陈柳氏怕陈王氏做假:“老三家的,你跟着去,那东西就在厨房柜子顶上的篮子里,全部都给煮了,她既然说没毒,那就给她当早饭!” 众人听了脸色一变,这亲嬷嬷莫不是真的想这亲孙女死不成? 顾清雅却说:“四婶,最好放点椒子炒来吃,多放点油啊,这才下饭。” 陈柳氏瞬间气得要命,可有人却笑出声了。 陈王氏听侄女儿所说这菇子有毒,因为这是她用来入药的东西。 进了厨房把篮子取下,篮子里还有十几朵半干的蘑菇,她拿出来放在木盆里洗干净,然后等陈许氏把水烧开后,把切好的蘑菇放在热水中淬了一下水。 陈王氏做饭菜的手艺传自亲爹,她知道这食物绝大多数淬过水后,原味上许多不好的东西,都会随着热水脱去。 淬过水的蘑菇沉了许多,陈许氏非常不明白陈王氏这么做的理由,不过她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陈王氏,聪明的没有问。 陈许氏不是担心着侄女,而是她心中对陈柳氏时常吃这单食,从来不考虑自己几个孩子而不高兴。侄女儿是生是死,与她来说,完全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大家的人一夜未夜,见陈王氏端来了香鲜的蘑菇汤,竟然还有人咽口水。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顾清雅,看她如何处置。 特别是陈黄氏恨得咬牙切齿,她可是一家人从上到下一个都没漏掉,特别是小儿子因为肚子痛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像挖了她心肝一般。 顾清雅极速的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接过陈王氏手中的碗,闻了闻:“嗯,还是四婶做的菜香。” “别在这是装模作样了!既然你答应吃,就赶紧吃了!只要你有胆量吃,今天的事我们也就算了!” 顾清雅冷冷的扫了陈黄氏一眼:“各位长辈,玲儿答应吃这蘑菇是想证明,这蘑菇是有毒,却不是能毒死人的毒药,而是用来治病的好东西。 今天当着各位叔伯婶婶大娘嬷嬷的面我吃了它,请大家还我一个清白,这是药却不是毒!” “好孩子,我们都明白着呢。” “这算个什么事呢?这蘑菇又不是这孩子采来给大家吃的,你们去抢来吃,我看毒死也活该!” “是呀是呀,虽然说小辈孝敬长辈是正道,只是却孩子的东西,倒也难为情呐!” 顾清雅一句话,引出了一大串的评论,瞬间躺在竹床上的一众人,一个个脸色铁青,胸中都憋了一股怒气,有点怪陈柳氏这人太丢一家的面子了。 见顾清雅三五下就把一碗蘑菇连渣带汤都吃完了,众人眼睁睁的都看,甚至有人还在说得去把陈郎中再叫回来。 陈王氏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眼中充满了担心:“玲儿,多吃点水,拉了就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她已经早就吃了解药,别说吃了碗,就是再来一碗,她这会真当菜吃了! 顾清雅把一碗菇汤连汤带渣的吃了,陈柳氏觉得她是故意做给别人看:“死丫头,我看你有事没事!你就给我坐在那里不许走,两个时辰后再说!” 她们是吃了晚饭后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发作的,陈柳氏怕顾清雅出门后抠掉那肚子里的蘑菇,于是让她呆在那里不许出门。 陈石全看着亲嬷嬷,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满。 他要拖顾清雅走,可她没同意。 见陈石全那担心的脸,顾清雅有点内疚。 她强行笑了笑:“哥哥,我真的没事,连郎中爷爷也说了这菇子吃了不会这么厉害,他可是当了三十几年的郎中呢,你还不信他不成?” 本村的族人生病了,一般小医会请村里的孙郎中,可一旦病比较严重,大家都会请自己族人陈郎中,因为他的医术在镇上也有名气。 虽然陈郎中的医术与宏济尝的张郎中要差点,但是他让族人们都很相任。 听顾清雅再三提起陈郎中也说过这菇子没这么毒,可这陈柳氏却非要让她坐在这里,心中的鄙视越来越大。 陈王氏见顾清雅表情非常正常,她的担心也小了点。 回到自己家里,她泡来了一杯浓浓的老茶,因为陈王氏听过,喝了药喝浓茶会解了药性,于是她觉得给侄女儿泡一杯浓茶,这蘑菇有毒也好没毒也罢,喝浓茶总不会有错。 顾清雅不爱喝这里的茶,因为这时代的制茶术太低了,一碗浓茶比药还苦。 虽然她学了十来年的中医,可顾清雅却从来不喝中医:太苦了。 只是陈王氏这样担心她,让她不得不硬起头皮,就着还是滚热的茶水,边吹边喝把一碗茶全部喝下去:“四婶,谢谢你。” 陈王氏眼泪汪汪:“玲儿,四婶我…” 顾清雅抱了抱陈王氏:“四婶,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有事。” 这么乖巧的孩子婆婆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呢?陈王氏转过身擦了擦眼泪,一直陪在了顾清雅身边。 一场闹剧结束,陈家族人多年后谈起这天的事情,都觉得陈柳氏后来所受的报应就是活该。 第057章 难得的悠闲 陈家众人的肚子痛直到十天后才完全好起来,也正因那天顾清雅安全无事的离开,让陈老汉丢了脸,陈柳氏总算没敢多来找她麻烦了。 陈珠儿却觉得这次没教训到顾清雅太可惜了,而且这次的事对顾清雅不仅没有影响,似乎还获得了许多人的同情,这让她更是恨得不行。 虽然陈家人都认定是吃了蘑菇才出了事,可是偏偏顾清雅吃了却没事,这让陈柳氏、陈黄氏更恨上了她。 一下子出了几两银子,老屋半年的家用都没了。 如果不是碍于陈族长发了话,谁还用这事去冤枉她,让他们跪宗祠去,他们肯定还得赖上她不可。 顾清雅没银子,可大房的人知道陈老二家银子多着呢。 无奈族长这话就太重了,氏族之人,没有哪个会想去跪宗祠,去跪了宗祠的男子,未成亲的难娶媳妇,成了亲的儿女亲事也得受到影响。 陈家大房的人只得把气堵在了肚子里,明面上是不敢说什么了,但背后没有一个肚子一痛就骂她没事摘什么蘑菇、骂陈义华小气了。 而顾清雅对于便宜爹的怒气、狼后娘的嫉妒、拖油瓶的恨意,统统都视而不见!于是,她的日子过得悠闲起来。 五月雨水太多,因为蘑菇一事,陈石全不太愿意让顾清雅上山,于是她就只得在田头田尾寻一些制作速效救心丸的草药了。 没有打扰的日子过得非常快,梅雨季节一过,转眼就是婆观节,六月六婆观节是这山镇里一个传统祭祀节日。 今天大大小小的都赶到镇外赤青山下的婆观庙里,观看今日在婆观庙跳的团舞。 陈菊敏是个最爱赶热闹的小姑娘,每年这个节日她都要去看,今年硬是拖着本想在这好天气上山的顾清雅去了。 赤青山上青山寺热闹非凡,跟来的小屁孩陈七郎陈石胜更是兴奋得跑来跑去,不到十岁的男孩子是最皮的时候,总是一转眼就不见踪影,急得顾清雅到处找人。 “三姐、五姐,你们快来这里,这里一会能看得到跳舞戏狮的人。” 等她们找到陈石胜时,这熊孩子竟然爬到了一块大石上,比手划脚的在叫她们。 顾清雅买了两串糖葫芦,又买了几串油果子才从远处上了大石,她把手中的吃食分给陈石清与陈石胜:“八弟,一会可不要乱跑了,这么多人,万一被人踩着了就没命了。” 这么多的人,万一出现坍塌事情,她可救不出人来。 不要说她现在这力气,就是前世那身手,顾清雅也没有自信能在人堆里救出这小堂弟来。 陈石清与陈菊敏都教训了一番陈八郎,并说他要再敢乱跑,以后去哪玩都不带他了。 陈八郎有吃的又有看的自然应了,三姐说话可是最有用的。 他们来得比较早,这会儿这里还没有别人的来,四个人就找好地方坐着,等着那祭献礼的到来。 来到这时空大半年,顾清雅知道这个世界与自己所了解的中国古代有所不同,应该是从哪个朝代拐了弯才会有这个叫东临的国家。 而且顾清雅觉得,这个时代与自己所了解的古代不同的地方。首先最明显的不同在于,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特别是这些乡镇农村,根本就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之说。 所以,未婚男女结众出来看游玩,那也是常事。 “哎呀,这里竟然有人了。” 知道今天来看庙戏的人不少,听到是个女声,顾清雅回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那李秀秀。 顾清雅眉头一皱:难道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成?这么大的庙、三面都是山,怎么就与这几个恶人的人碰到一块? 只见刚上来的一群人有七八个人,四男四女,刚好配对。 顾清雅极快的扫了来人,四男之中她只认识陈石柱,可四女之中,她算是认全了:除了李秀秀之外,还有就是陈珠儿、陈菊香与邱月娥。 顾清雅倒是没说活,可李秀秀却见了鬼似的指着她叫:“哥哥,你看,那就是被你退亲了的陈菊玲!” 这一声立即把大伙都的眼光都引了上来,其中一个相貌清秀、身高修长却瘦得出奇的男子,听到李秀秀的声音后面带不烦:“秀儿,嚷什么嚷?你是不是想让大伙都知道我曾经订过亲?她在那她坐她的,我们坐我们的,大呼小叫做什么?” 这男人是说他与她订过亲,那是一种侮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顿时,顾清雅的眼中盛满了冰霜。 看到顾清雅冷眼看着说话的李家琦,陈珠儿十分不高兴李秀秀的大呼小叫,如果她不说,李家哥哥根本就不认识陈菊玲,好在她看李家琦似对顾清雅没兴趣,否则她更要恼火了。 “大郎哥哥,我们大伙去那边吧,那地方也不错,能看得到下面全部场面,这边就让给我姐姐好了,她毕竟是第一回来看庙戏。” 听了陈珠儿的话,顾清雅抽了抽:还真是个尊敬长姐的好妹妹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菊琴想表现什么,还是听不得陈珠儿的话,她听了后却轻笑起来:“珠儿,那边看是看得到,不过这个地置却最佳,那儿远了点可看不清唱戏人的脸呢。 李家哥哥,这地方这么宽,而且这地方也不是我三姐她们买下来的,往年大伙都在这看,我们没必要去那边看是不是?” 陈菊琴话一落,顾清雅瞬间把眼光投向了她:这陈菊琴是忘记了肚子痛,还是没痛够? 陈菊琴仿佛发现了顾清雅眼中的冰冷,只是那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增加了她的勇气:“三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这话没说错吧?几位哥哥,菊琴这话有没有说错?” 一直站在李大郎身边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闻言笑嘻嘻的说:“就是就是,家琦兄,我看菊琴姑娘说得对,大家都是熟人,反正这儿这么宽,多上我们几个也不挤,而且人多看戏才热闹嘛,就是不知陈三姑娘是否欢迎我们留下。” 第058章 冤家聚头了 这四个男子年纪都不大,恐怕都在二十岁之内。 顾清雅极快的扫了一眼说话的男子,粗布绛色长袍、黑色粗布无花腰带、身材大约一米七0左右,长方脸、皮肤白净、五官端正。 如果这个人的脸上不是那一脸的媚谄外,虽然这个样子不帅,但她也会给这个男子打上六十分。 没等顾清雅开口,陈菊敏因很不喜欢陈珠儿与陈菊琴,听到这男子问她们同意不同意让他们留下看戏,她立即抢着说:“邱子成,不用问我三姐,我们不同意你们与我们挤在一块看庙戏。” 自己的好意,竟然被人拒绝了,叫邱子成的男子一脸恼火:“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好歹我年纪比你大,我娘可是你表姨,再怎么着你也得叫声表哥来听听。我们在这里看戏又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你们卖下来的。” 表哥? 陈菊敏皱皱小鼻子轻哼一声轻声嘟嚷着:“我才没有你这样的表哥呢!读书读不出个名堂,活又不想干,谁认得你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清雅倒是意外的瞧了这男人一眼:这邱子成是陈菊敏的表哥?那他的娘应该是自己四婶的表姐或表妹了。 她知道这种世居在这里的家族就这样,总是不经意间这里扯那里拉,总能搭上一点亲戚。 “哼,死丫头,我又没问你,你嘴这么快做什么?” “不同意!我五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邱子成一恼:“你说什么呢?不同意?我们与你们一块看戏,那是看得起你!” “更不必!” “什么?” 顾清雅冷冷一眼:“不知这位公子是身负高功名、还是家世强大?你看得起,有什么荣幸?” 邱子成自小与镇上几个同窗在街面上混,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可一般认识的人之中还没有哪一个女子如此轻视他,瞬间面红耳赤… 陈石柱看着静静的站在那儿,见气氛紧张了,只得出言:“三妹、五妹,你们与清弟在这边看吧,我们几个在这边,不影响你们。家琦、子成、庆峰,我们坐那边去吧。” 顾清雅看了一眼陈石柱所指的地方,那儿离自己这大约五米远,同样有一块平台。 李大郎也一直没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很意外这陈菊玲的相貌。 虽说她一脸淡漠表情呆板,没有陈珠儿的活泼可爱来得动人,可那五官竟然不比陈珠儿差。 甚至那冷然的气质,还超越于陈珠儿。 这一认知让李大郎的眉眼动了好几下,并且他还发现,心中有了一丝莫明的感觉。 邱庆峰自认为自己学识比较好,又是读书人,他一般不参与这种口舌之急,听到陈石柱给大家找台阶,也就跟在他身后往下方走去。 只有陈珠儿发现李大郎一直看顾清雅,而且看得目不转睛,顿时她心中大惊。 在顾清雅没下山之前,陈珠儿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她。 陈珠儿一直以为,陈菊玲长相肯定不如自己,毕竟自己的继父相貌只有中上,而听说陈菊玲的亲娘长得也一般,所以她才这么认为。 可自那天她见到陈菊玲后,发现她长得很不错,如果不是过份消瘦、皮肤过白而显病态,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心中就有了一丝的不安。 今天李大郎的表现,更让陈珠儿警觉起来。 陈珠儿是李家琦必嫁,陈朱氏早就说过,让她在李家琦面前,各方面都表面好一点,因为这陈菊玲会影响她。 为了挡住李大郎的视线,陈珠儿错开一步拦在他身前。 她笑吟吟举着提篮朝李家琦道:“大郎哥哥,珠儿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今天好吃的东西。你看,这里可有你最爱吃的五香瓜子、蒜香花生,还有你喜欢的凉拌杂丝,我们到那坪上去吃吧?” 为了帮助死党,邱月娥也跟着说:“李家哥哥,珠儿还给大家带了美酒呢,子成哥哥、邱庆峰哥哥,你们先去把油布铺开,我也带了好吃的给大家。” 李大郎听到陈珠儿叫他,才发现自己的异样,立即转过眼光接过话头:“嗯,这样也好,走了这么久的路,我还真有点饿了。” 李秀秀也发现了李大郎刚才的不同,她生怕自己的哥哥又看上顾清雅,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她与陈珠儿可说好了,等她嫁进李家门,到时候会帮她达成心愿。 听到哥哥同意,于是李秀秀立即就动手拉着李大郎就往下方走,嘴里还说着:“哥哥,一个瘦得像只鬼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看的? 好在你与她退了亲,你看她那副穷酸样,像是个旺夫的女子么?走走走,别沾上她的悔气,让她把我们家的福气影响了。” 自从顾清雅给她送了两块手工皂,又亲眼看到她给族公家的虎子治好牙痛,陈菊敏已是顾清雅不折不扣的小跟班。 特别是近期这三堂姐常带着她认草药、辨草药、采草药,小丫头对她更是服贴。 听到李秀秀如此侮辱她的偶象,陈菊敏像只刺猬似的闻言大怒:“李秀秀,我三姐长得穷酸?你以为你长得多好?就你那张马脸,让人看着就恶心! 眼红我家三姐长得好就直说,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就你,十个也比不上我三姐一个!” “你说谁长着一张马脸?死丫头!你再说一次!” 李秀秀一直为自己的脸长得比较长而自卑,又因为家中条件比较好,所以她总是用穿着打扮来掩藏自己的不足。 可惜,这时代并没有专业人士指导,她总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于是听到有人提起她的脸,提一次李秀秀急一次,听到陈菊琴公开的耻笑她,再也忍不住立即发作起来。 陈菊敏可不是个怕事的人,她小嘴一张就噼噼叭叭的一连串:“我就说你长着一张马脸怎么了?你是不是长着一张马脸,你家里没有镜子么?还是你自己不敢照? 别以为你家里有个臭银子就了不起,你大哥不娶我三姐,我三姐还不愿意嫁呢!我呸!忘恩负义的东西,算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骂我,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第059章 穷酸这外号 毕竟那两个也是自己的堂妹,而且陈菊敏还小,李秀秀又个子比较高,要是让她伤着了小堂妹,到时候堂叔肯定也不高兴,爹娘也会说他。 就在陈石柱奔过来要去挡李秀秀时,突然“砰”的一声,她突然摔倒在陈菊敏跟前,四脚朝天… 没打到人,反而自己摔在了这敌人面前,李秀秀没了面子,顿时呼天救地的哭了起来:“大哥,她们欺负我!” 这一瞬间的转变,让一大群人看着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李秀秀面面相觑,连陈石柱也傻了。 陈菊琴却立即跑过来扶起李秀秀喝骂陈菊敏:“五妹,你怎么这么狠毒,用脚去绊秀秀?你看看,她的手都撑出血来了!” 陈菊琴的话让顾清雅脸一寒,看向陈菊琴的眼神更冷了:这人还姓陈么? 陈菊敏闻言跳了起来小嘴噼噼叭叭的叫了起来:“四姐,莫以为你是姐姐就可以陷害我,是她自己没本事摔倒的,你倒来怪我?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绊倒的她?你这样胡说八道,我真想问问你姓什么! 她会摔倒,那是活该!谁叫她心这么毒,明明三姐没有哪里不好,是李家不仁义她还要挖三姐的心窝子,这是老天看不过眼,该她摔的!” 陈菊琴终于脸红了,在她心上人面前,这堂妹竟然这样说她,瞬间她恨起了陈菊敏。 “我明明看到你伸腿,怎么说我胡说?” 顾清雅把陈菊敏拉到身边冷眼问陈菊琴:“你看到她伸了哪条腿?” 陈菊琴本想说她伸了左腿,可看到顾清雅那比霜还冷的眼光,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顾清雅依旧一脸冰霜:“你说呢?” 陈菊琴看看自己身边这么多人,立即气焰来了,脸一挑:“你还敢打我不成?” 打你? 顾清雅觉得是个好主意,眼一拧:“如果你还不识趣当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不介意动手!” 陈菊琴知道自己这堂姐不是个好欺之人,因为那天毒蘑菇之事就让她明白,这个人看似娇弱,实则不好欺,否则自己二婶从不多言? 见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陈菊琴立即换了张面孔:“三姐,你怎么能护短?五妹这样做是不对的,都是一个镇上的人,不应该好好说话么?非得这样暗算人?” 哦? 顾清雅一声嘲笑:“好好说话?我也觉得应该好好说话,可就不知道谁想污赖人了。五妹,别与这种泼妇多说。” 见顾清雅竟然把陈菊琴给吓回去,李秀秀知道自己这边人多,看着陈菊敏这里只有三个人,又见陈菊琴被顾清雅吓住了,顿时立即跳了起来指着陈菊敏大叫:“大哥,大哥,就是这个死丫头绊的我,你要给我教训她!还有陈菊玲这晦气货,今天不是她,我哪会摔倒?你把她们两个给我赶下去!” 看着这气急失败的李秀秀,陈菊敏就不怕气死她:“你才是晦气货,你们全家都是晦气货!我三姐比起你们这些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来,要好太多!你们李家人,欺负我二娘死得早,你们不会有好报!” 陈珠儿这会知道一下子想扯开是不行了,为了她的目的,她立即上前扶住李秀秀责备陈菊敏:“敏儿妹妹,嘴不要这么毒,我们哪个是心狠手辣的笑面虎?今天你不把这事说清楚,一会儿我问四婶去!” 见陈珠儿不帮自己人反倒帮外人,陈石清可不让了:“你个拖油瓶,你除了会告状还会什么?你去告呀,我姐姐嘴巴才不毒,真正嘴毒的人是李秀秀,还有你!” “七郎,你怎么这样说我?你真的嘴巴太毒,专门戳人心窝。我是拖油瓶,可那是我的错么?谁让我爹去年早,你们姐弟竟然用这话来侮辱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姐妹啊…你这么小肯定不懂这话伤人的份量…” 好一朵白莲花! 陈石清不知道这话会伤人,自然说不出来,而他现在说出来了,肯定是这比他大的人说出来的! 陈珠儿这瞬间楚楚可怜,就在梨花带雨的模样申诉,让顾清雅不得不佩服。 看着陈珠儿作戏,顾清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很有水平!” 本来女子吵架男子是不会上来掺和的,怕被人看到,名声受污,毕竟这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在读书,而且李大郎还有童生资格。 可陈石清一掺进来,让李大郎脸黑了,他此时对顾清雅的印象差了点。 见陈菊敏姐弟都开始帮着她,顿时让他自觉认定,顾清雅就是一个会利用别人来为自己掩护的坏女人。 见心上有受委屈,李大郎上前一步把李秀秀与陈珠儿都拉到身后对着两人说:“跟这种无教养的人说什么?走,我们那边看戏去。” 见自己的申诉达到了效果,就在李家琦带着陈珠儿转身的一瞬间,她眼中充满了胜利的光芒。 无知? 顾清雅把眼光投向了李大郎:不知他有多少知啊! 陈石柱站在一边左右为难,毕竟一边是朋友加兄弟,另一边是堂弟妹们,他真的不好开口。 此时见李大郎出了声,他赶紧附合:“对对对,我们赶紧下去,那么多好的吃的东西,再不吃这么热的天气,一会要坏掉了。” “你才是无知的人呢,不就是认得几个字么?倒把自己就当成秀才公了?哼,真是马瘦不知脸长!” 竟然说他是土包子?陈石清觉得自己也在上学呢。 看陈菊敏姐弟为自己的事气得不行,顾清雅走上前把他们护在身后:“七弟,有知与无知并不是以认得字多少而定,只有真正无知的人才会轻视别人。走,戏班子进来了,我们去看戏吃零嘴去。” 听到这句话李秀秀竟然不哭了变成尖笑:“哈哈哈…就那两串糖葫芦与几个油果子也叫零嘴?果然穷醒就是穷酸!” 穷酸? 这丑女人说她是穷酸? 看来李家家底很厚了? 顾清雅眼光幽深的流转了一下:她确实正缺银子呢! 第060章 嘴毒容易烂 顾清雅从来就不是一个把本事只用在嘴上的人,看着陈石清青红交白的脸,拉了拉他:“七弟,嘴毒并不代表有能力。” “你才嘴毒呢!哼,真不要脸,被人退了亲还到处跑,真是个厚脸皮!月娥,你二哥总要娶媳妇的,要不你就好心帮帮她,让你二哥去陈家提亲,省得有人嫁不出去如何”李秀秀毫不示弱嘴巴越来越厉害。 “就是就是,月娥,你二哥反正要娶媳妇的,就让她给你当二嫂算了,她肯定把你当活菩萨供起来。”陈菊琴觉得李秀秀的话太合她的心意了。 邱月娥站在那里一直没说话,因为她觉得与自己关系并不大。只是此时她觉得这两个姐妹,老是算计自己的二哥,心里很不高兴:给二哥娶媳妇,这不是明显的要断她的零花钱么? 顿时她的脸色很不好:“秀秀、菊琴,李家哥哥看不中的人,你们为什么总往我二哥那推?我二哥又没说要娶媳妇,你们再要这样说,我也要不高兴了。” 李秀秀抿着嘴偷笑,她故作一脸的担忧:“菊琴,你可得让你娘早点给你挑人家,否则你们陈家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子,以后可就难找好人家了!” 陈菊琴头一拧非常不满的说:“秀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把我与这种人扯在一块!” 李秀秀似乎并没说够:“我听说黄家湾有个老光棍,要是她实在嫁不出去的话,那个老光棍倒是可以考虑。” 只要能踩到顾清雅,陈菊琴就是高兴,顿时笑得非常得意:“秀秀,你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我看行!” 面对着两个肆无忌惮的小姑娘,顾清雅缓缓的抬起头直盯着李秀秀与陈菊琴:“缺德的人容易嘴烂!都相信自己能嫁的很好是么?嗬嗬嗬…都说三生石上红线牵呐,也不知这月老睡着了没有,希望他没喝多,能给你们配个俏郎君!” 李秀秀本想再说什么,可不知为什么,看到顾清雅冰凉的眼神,明明在笑却似在哭的声音,她竟然不敢对视了,不过嘴里仍倔着:“你才会烂嘴!” 顾清雅依旧冷淡,仿佛是在说李秀秀,仿佛又是在自言自语:“缺的德越多,嘴烂得越厉害,谁会烂嘴,自有天断!能不能嫁得出去,这更是天注定,有多少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句话是她想出来的? 看着这样的顾清雅,李大郎心中那怪异又再度升起,只是此时他不宜再失态了,于是招呼着李秀秀:“秀儿,别与无关的人再纠缠,我们大家都往下一步吧。” 无关? 顾清雅听着这两字笑了。 要是李大郎早一点在他妹妹没有羞辱她之前说这句话,顾清雅还会觉得这人坏得不算太烂。 特别他护陈珠儿的心,她更是高兴。 只是此时他再说这句话,顾清雅已经把他给记下了。 李大郎,你现在才来撇清,不觉得太迟了么? 陈菊敏虽然心里很不平,很想揍李秀秀与陈菊琴一顿。 但他们毕竟是一大群人,而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还有两个女孩子,唯二的男子汉也是两个小男孩。 见那伙人走了,她只得随着自己的三堂姐回了刚才准备看戏的地方。 “三姐,她们欺人太堪!那个拖油瓶与四姐好不要脸,竟然跟李家人混在一块,还李家哥哥李家哥哥叫得那么亲热,特别是那个拖油瓶,她娘不要脸,女儿跟着更不要脸!” 顾清雅早知道陈朱氏进陈家门的事情,也知道陈家只有陈四叔一家对她的讨好总是不冷不热,不像陈家其余几个人那般,只要陈朱氏有东西送上门,恨不得舔她的屁股。 拖着两姐弟坐下,顾清雅笑笑伸手捏了一把吃得嘴鼓鼓的小八郎说:“与这种人生什么气?她爱跟谁在一块与我们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五妹,以后别去在意这些人,她们说什么,也别放在心上,权当作狗叫罢了。 来,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可得开开心心,糖葫芦再不吃就得化了啊,八郎,小心别把糖掉衣服上了…” 陈八郎还没来得及反对自己堂姐的调戏,山下的铜锣响起… 毕竟是两个孩子,等戏一开,注意力自然就转移了。 “三姐快看,火龙来了!” “真的也,好长的火龙啊,比去年更长了呢,不知有多少节了。” 听着陈家姐弟的呼叫,李秀秀嘲笑一声:“真是无知的人!” “哈沏…哈沏…” “哈沏…” “天啊,这是什么花香?可真好闻!” “怎么像桃花香?” “不可能,这时候哪来的桃花?” 一阵微风吹来,坐在下风的七八个人,同时打起了喷嚏,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花香从哪来,是什么花才会这么香。 而顾清雅小心的收起手帕,专心的与几个弟妹看起了庙戏。 庙戏整整进行了半个时辰,看完戏四人下了山,在各色摊子上逛了起来。 没有娱乐的世界这庙会就特别的热闹,顾清雅虽然没想着买什么,可带着几个弟妹,她身上还是带了一些银子。 男孩子讲究吃,顾清雅给他们买了想吃的糖葫芦、糖果子,陈菊敏却停留在一卖绢花的摊位前,看着一朵朵漂亮的绢花,走不动脚了。 顾清雅看着她笑笑:“五妹你喜欢?” 自己堂妹已经给两个弟弟买了不少好吃的,而她也有份,陈菊敏脸红了红:“三姐,我就看看。” 突然扫到身后的一群身影,顾清雅从摊位上拿了一朵粉色的绢花在手中摸了好几次,然后放在陈菊敏的头上比了比:“嗯,真好看。老板,这绢花多少一支?” 今天虽然客人多,可老板这会还不算太忙,因为他的绢花全是绸缎花,价格比较贵买的人并不是太多。 听到顾清雅问,老板笑吟吟的说:“这朵花就好似给姑娘扎似的,戴上真好看。既然这么适合姑娘,我也就不开价,十五文一朵吧。” 虽然花扎得很好看,可也就是两片布头子扎成,而且这时代做功非常简单,却有十五个大钱一支,不可谓便宜。 顾清雅正想开口,身手伸出一只手:“老板,这朵花二十文我要了!” 第061章 她是老实人 看到李秀秀一脸的得意,顾清雅故意装出夺绢花的样子嘴里还说着:“这是我们先看中的,凭什么给你?老板,十五文我们要了!” “沏!穷酸就是穷酸,这么好看又高档的绢花,竟然被压成十五文?老板,我给你二十文,我要了!” 李秀秀这土豪的作派让陈菊敏得要命:“三姐,她要买就买给她好了,这么丑的人反正戴着也是个丑女!” 这句话的刺激远远比再加十个大钱来得重,李秀秀生平恨事就是有人说她丑。 她知道她生得不是太好看,只是也不是个丑女。 可陈菊敏句句刺激她,顿时李秀秀一点理智也没有了,扔出二十文钱,把绢花扯了个称巴烂,丢在陈菊敏面前示威:“你想是吧?我偏不给你!” 顾清雅看着李秀秀不停的扯那朵绢花,眼中的笑意直达心底,见花丢了,她给陈菊敏买了另一朵淡紫的花说:“其实要我说,这朵花看起来才叫高雅。” 从庙会上回来已是午后,顾清雅去了四婶家吃了点饭,就回家了。 玩了大半天,下午顾清雅就没出门,在屋里练了两个小时的功,直到自己气息顺畅,这才去河边洗了衣服回来。 头天玩得累了,晚上就睡得好。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顾清雅准备去山上草药,陈菊敏一蹦一跳的跑来了:“三姐,三姐,你知道么?你真神了,那李秀秀真的烂嘴了呢!” 明明是个半大姑娘了,可这性子确还是个孩子。 看着又蹦又跳的跑过来陈菊敏,顾清雅拉着她的手好笑的问:“人家烂嘴,你就这么高兴?” 陈菊敏小脑袋得意的一晃:“那当然,谁叫不仅嘴毒而且还这么坏?看吧,应了吧?嘴毒的坏人活该她烂嘴! 下回她再敢欺负你,你就让老天把她那张马脸给再烂掉,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还有,四姐这人太坏了,竟然与外人欺负自己的姐妹,总有一天她也会烂掉那张臭嘴。” 这小姑娘心中还记着那天的抢花之恨呢,面对小堂妹的天真,顾清雅无奈的笑了:孩子就是孩子,她以为老天听她的呢! “你看到了?” 陈菊敏偷偷的点点头:“我刚才听到陈菊琴在与二姐说!” 看着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堂妹,顾清雅摸摸陈菊敏的头笑着说:“好了,我们上山吧,今天多采点草药回来,到时候送到药铺里换银子买好吃的回来。” 明明是这么大的喜事,而自己三姐仿佛没听到一般。 陈菊敏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三姐,你怎么能这么老实呢?别人欺负你也不敢多说,你越是这样,她们越欺负你!” 顾清雅嘴角一抽:她也叫老实?只是你不知道,我这人天生不喜欢与人斗嘴,只喜欢动手罢了。 有陈菊敏跟着,顾清雅不准备去中山。 她知道自己虽然身手有了一定的恢复,但是她还没有能力保护别人,中山还是危险太大。 两人一前一后边走边说的到了山边田埂边,顾清雅带着陈菊敏仔细的教她认草药、辨草药,而且还把各种草药的药性及其作用,慢慢的教给她。 “五妹,你看到这个草药么?这是华细辛,它喜欢长在林下阴湿腐植土中,它很好辩论叶片背面有密生短毛,叶柄被疏毛。” 看到顾清雅手中拨着一棵半圆叶形的草,陈菊敏接过来仔细的按照顾堂姐所说的看,然后问:“三姐,这草药能治什么病?” 顾清雅想了想选择性的说:“细辛入药有祛风,散寒,温肺、行水,开窍的作用。治风寒头痛,鼻渊,齿痛,痰饮咳逆,风湿痹痛。” 陈菊敏听完惊讶的问:“啊?这一棵小草有这么大的用处?可真是太厉害了!” 陈菊敏天真的话让顾清雅笑了,其实细辛并不止这些作用,细辛还具有抗炎免疫、局部麻醉、提高新陈代谢、抗菌作用,亦可用于肿瘤患者化疗和放疗所致的白细胞减少。 只是,有的术语太现代了,顾清雅怕自己再多说,陈菊敏会来个十万个为什么。 顾清雅没接陈菊敏的话,而是指着不远处山边的一株紫花植物说:“五妹,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陈菊敏哪认得草药,闻言立即摇摇头:“三姐,那么好看的花也是药?” 果然她这话只能当作引子用,顾清雅笑了:“这就是我们寻常药中用得很多的甘草。” “哦,这就是甘草?我知道我知道,甘草放在药中还有甜味呢。”两人边挖草药,陈菊敏在一边像个百晓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东西。 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顿时顾清雅有一种自己也变小了的感觉:“五妹,我们把这些都挖回去,晒干了送去药店。” 陈菊敏顿时一脸希冀:“三姐,这东西真的能换到银子?” 顾清雅朝她点点头:“哪有草药换不到银子的?只是多与少罢了。快点挖,我发现了驱蚊草呢,一会我们拨点回去,到时候在屋子里点。” 这时代没有蚊香杀蚊剂之类的药物,驱蚊草就是农村里百姓家最常用的东西。 陈菊敏听说有驱蚊草,她手脚也快了起来:“三姐,驱蚊草我们得多拨点,现在家里蚊子越来越多了,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我腿上还咬起了几个包。” 从科技发达的社会到这个落后的世界,顾清雅有太多的不适应,其实就包括这时代没有高档的卧室。 前世的她生活在天堂一般的地方,从来不用操心这些。 只不过才个把月的功夫,这脏乱差的环境已让顾清雅头都大了,特别是晚上那顶破蚊帐外蚊子的嗡叫声,更让她心绪烦躁。 听到陈菊敏也赞成多挖点驱蚊草,顾清雅立即举双手赞成。 “三姐…别过去了…” 顾清雅正认真的采着驱蚊草,却被陈菊敏拉着走:“怎么了?” 陈菊敏指指不远处的山彼边,一个人一匹马静静的站在那里… 第062章 谋之而后动 看见那高大的身影,顾清雅眼神闪了闪:“这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会吃人。” 陈菊敏一脸胆怯:“三姐,你不觉得他很可怕么?那脸上的疤像一只大蜈蚣呢。” 顾清雅尸体都见过一堆堆,哪里会怕个疤? 只是小堂妹怕,再想起那天山上的糗事,她心虚的说:“我们往这边挖吧。” 邱明远的耳力与眼力都一流,他早发现了这边采草药的姐妹,两姐妹的话也听在耳中,目光流转的看了顾清雅一眼便不动了。 两人背着两大背篓草药回到家时已近午时,顾清雅与陈菊敏在镇上那小院里晒好药草回到自己家,却见陈八郎哭着从她家出来了。 “八弟,这是怎么了?” 陈八郎委屈的掉眼泪:“珠儿姐姐说是个好吃货,一看到你家有吃的就跑去了。” 她家里有吃的? 面对才八岁的陈八郎,顾清雅没多说,拉着他回到了自己四婶家院子里:“八弟,我家有什么好吃的?” 陈八郎看了看顾清雅:“二姆娘在镇上买了烤鸡回来,五郎哥哥拿到外面来吃,我闻着好香就过去看看…” 自己四叔家里没人,陈菊敏可能是去菜园里了,顾清雅找来棉巾给陈八郎擦了擦眼泪,非常认真的看着他说:“八弟,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骂你两句都哭,别人还以为你是泥捏的呢。” 陈八郎很喜欢自己这个三堂姐,因为她经常会送野兔子给他们吃,而且那珠儿姐姐不敢打她,于是非常委屈的说:“三姐,珠儿姐姐还打了我。” 陈珠儿竟然打一个八岁的孩子? 瞬间,顾清雅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打你哪了?” 陈八郎伸出左手给顾清雅看,这才发现他左手肘下一块乌青! 顾清雅眼中一冷:“她以前有没有扭过你?” 陈八郎点点头:“有一回我与五哥玩泥巴时,把泥巴弄到了他头顶上,珠儿姐姐也拧了我,还警告我不许与爹娘说。她说阿公与嬷嬷都不喜欢爹娘,我就是与爹娘说了,阿公与嬷嬷还会骂他们!” 顾清雅听完,六月的天眼中成了霜。 她知道陈四叔不受陈柳氏重视,他的几个孩子也不受陈柳氏待见,陈王氏与陈柳氏关系非常疏远,是那种能躲就躲少与她牵扯的人。 顾清雅不得不佩服陈珠儿竟然能看穿陈柳氏的本事,陈四叔与陈王氏正因孩子打闹之事去找陈柳氏,恐怕真的不可能有公平而言。 因为陈朱氏的巴结,陈柳氏对陈珠儿与陈五郎欺负四叔几个孩子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打几个巴掌扭几下,又不会出人命。 特别是,陈珠儿在人前表现得一副乖巧的样子,要是陈八郎说是陈珠儿扭的他,恐怕还真没人相信。 “八弟,三姐与你说,以后不要跑去那里,想吃什么三姐给你买。还有要记住,谁打了你,你记在心里,等以后打得过她了,就狠狠的揍她一阵知道不?” 陈八郎点点头:“我知道了,三姐。” 两人正说着话,陈菊敏果然提着一篮子菜回来了:“三姐,你怎么过来了?咦,小弟你怎么了?” 当陈菊敏得知陈珠儿又拧了自己弟弟时,那眼中的怒火就要操棍子出去。 顾清雅是个两极化的性子,有时候一件事较上了劲时,那是至死不休的人。可有时候却不是个太定性的人,情绪化很重。 不过她有一个特点,遇强则更强,遇弱则柔。 陈珠儿这么可恶,就是找上门她也会说那是八弟自己受了伤在赖在她身上呢。 陈四叔家日子过得又差,陈柳氏那认钱不认亲人的死老太婆,孩子之间闹真要闹起来,四叔这几个孩子肯定吃亏。 陈八郎的事,牵动了她脑子里那根不稳定的神经了。 现在去等于给自己四叔四婶惹气受,顾清雅拖住了她:“三姐给你们做点东西,你们好好练,等练得百发百中指哪打哪时再去报仇!但是要记住,你们不可以用它去欺负别人,能不能答应?” 瞬间姐弟俩四只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能能能,我们都答应,三姐,那是什么?” 顾清雅双眼转了转:“下午去砍几株茶树枝来,等我去了镇上再来给你们做兵器!不过,这东西除了你们两人还有七弟知道,谁也不能说,听懂了没?” 这应该是他们与三姐之间的秘密吧? 陈八郎本就是个好动的性子,被人欺负会哭一来是年纪小二来是真的害怕。 顾清雅话一落,他立即点头:“三姐,我不说!” 从此,兵器这二字,就成了陈四叔家几个孩子与顾清雅之间的专用名字。 三人刚达成一致时,陈石清从外面跑了进来:“饿死我了!” 陈菊敏见他这会才回来急问:“学堂里不是早下学了么?怎么才回来?下午不上学了?” 长姐的话还是有点害怕,见顾清雅又在,陈石清眼光闪了闪:“我…我刚才在小河边有渔想去摸,可惜没摸到…” 陈菊敏见弟弟这么不爱学心非常生气:“大弟,家里省下银子让你去上学堂,可不是让你去混日子的。要不是爹娘看五郎总说你以后会没出息,爹娘肯定会不舍得这样浪费银子。” 顾清雅知道自己四叔家送了陈石清去上学堂,心中还挺奇怪的。镇上的学堂,不包吃饭一年也得二两银子束修,就别说一年的笔墨纸砚了。 听了陈菊敏这话,才知道那是因为受了陈五郎的刺激。 只是看这小堂弟的眼神,恐怕不是个读书的料。 “五妹,那赶紧去做饭吧,吃了饭七弟还得上学堂呢,我下午再过来。” 陈菊敏有点气自己这弟弟不听话,十一岁的人还这么不懂事,她心中就恼火:“碗柜里有早上留下的冷饭冷菜给你的,赶紧去吃了去睡会,起来好赶紧上学去!” 陈石清眼光闪动之后低着头进了屋,顾清雅搂了搂她:“行,有长姐的风范!继续下去,把弟弟给掰过来。” 一句话本是鼓励,可陈菊敏瞬间苦了一张脸:自己这大弟那皮劲,是一时能掰得过来的人么? 第063章 练本事的目标 看着小堂妹苦着一张脸顾清雅乐了,小堂弟虽然很皮,可是性子却很直也很正,比起陈石磊的品性来说要好不少。 自己四叔与四婶也是两个凭良心的人,顾清雅心想,也许自己可以给自己哥哥以后找两个小帮手了。 心中主意一定,顾清雅一挥手:“去吧,我得回家吃饭了。” 回到家陈家正准备吃饭,看到她回家,陈石全赶紧叫她吃饭。 顾清雅看看桌上,依旧三个非常简单的蔬菜,连个鸡屁股都没看到,知道这陈朱氏给自己的两个儿女开小灶了。 她洗了手上桌,朝哥哥笑笑,轻轻的拿起陈石全给她添好的饭,低着头静静的吃了起来。 自李家退亲之后,陈家饭桌上就是绝对的安静。 天气热,顾清雅吃过饭洗了她与陈石全吃过的饭碗后回屋子休息了。等她起来后,院子里没人,她也就去了镇上。 等顾清雅回到陈四叔家院子时,发现陈七郎竟然没去上学。 “七弟怎么没去上学?” 陈石清低着头:“三姐,今个儿下午夫子有事,布置了让我们在家里背书写大字,这是我与姐姐在园子里砍来的茶树枝,你看行不行?” 听说是这样,顾清雅也不多说了,拿起几棵茶树仔细看了看,选了三枝比较粗壮的树杈用力砍了下来。 从六岁起就摸枪的人,机械的东西那是玩得得心应手。 不到一个时辰,三把族新小弹弓,就配上了她特意买回来的牛皮筋。 伸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夹在牛皮筋中间试了试,然后又松了松,再次试试一颗小石子“叭”的一声打在了墙上! “哇,我要玩,我要玩…” 陈石清已经听自己姐姐说了,这是秘密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于是急忙捂住了陈八郎的嘴:“别嚷嚷,要等别人听到了就完了!” 这么认真的小堂弟,这还是顾清雅第一次看到。 为了让弟妹们信服,她没有把弹弓交给他们,而是捡起碳头在墙上画了个箭靶,后退十米抬手“叭”的一声,打在最中心上… 这准确住,完全把三姐弟给镇住了! 看着三个愣愣的小朋友,顾清雅咧嘴一笑:“来,拿着,听我教你们怎么玩!等你们练好了,我带你们去林子里打鸟,然后给你们烤鸟吃。” 突然这个“鸟”字,顾清雅自己jong了:好似这说法不怎么好听? 这几姐弟还小,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堂姐的尴尬。 听她说要带她们去打鸟吃,顿时三个人六只大眼闪闪发光,一脸兴奋的接过小弹弓,一个个说着要吃烤鸟,听着顾清雅的教导,认真的学起了弹弓。 只是三声“叭叭叭”过后,紧接着的是三声“啊啊啊”的失望:“三姐…” 顾清雅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有这么容易还用得着让你们练?七弟、八弟,你们可是男孩子,以后可是家中的男子汉,学什么事都必须要有耐心与毅力,否则以后就是个孬种知道不?” “孬种”两兄弟都知道,那就是没用的人。 而嬷嬷经常骂爹娘没出息,所孩子小孩子心中对这二字非常厌恶。 两兄弟齐齐点头:“三姐,我们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学。” 陈石清与陈石林都很瘦小,因为四叔家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顾清雅知道孩子发育的时候,一定能不缺少营养,否则以后会长得又小又瘦。 再想想自己那累得又黑又瘦的哥哥,顾清雅觉得,自己是得动动脑筋赚点银子了。 想起李秀秀的话,顾清雅嘴角挑了挑:她得先做些准备。 “以后有空你们都跟我去扯草药吧,换来的银子我给你们买烤鸡、砍肉吃!还有,以后你们都卯时三刻都起来,跟着我跑步去!” 从自,顾清雅找回了在军中的感觉,开始她的教官生涯。 跟小屁孩们混了一下午,顾清雅一身是汗,回到家就打了冷水去冲个了澡,可一吃完饭,又是一身汗。 坐在院子里直到大家都睡了,顾清雅出去溜达了一圈,才觉得身上凉爽了一点进屋睡觉。 就算屋内她已点了不少的驱蚊草,可是还有不少的不怕死的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叫喧着。 虽然只是六月上旬,半边的月光洒在屋内,一片浮白… 顾清雅最受不了这个地方的就是天气冷热无法调节,没空调没地暖的时代,再次浑身是汗,让她的心情不由得烦燥起来。 想起前几天她发现的那河中的水潭,顾清雅心中蠢蠢欲动起来:这天已黑了,那河边又偏僻,此时一定无人,人家月黑风高好作案,我游个泳总没事吧? 说动就动,翻身坐了起来下地,找出棉巾与一块手工皂,顾清雅蹑手蹑脚推开门,绕过侧墙角进入菜园,一个纵步翻墙而出… 看到到处除了月光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光亮,顾清雅不得不赞叹:果真是古代的农村,天一黑为了省油灯,人家都已进了屋上床了。 只是这么热的天,他们全部都能睡得着,佩服! 顾清雅借着月光下了河,再沿着河边轻轻的慢慢的往目的地走去。 河对面水面比较宽,但河对面沿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从山路上下河,顾清雅认为这漆黑的晚上,肯定不可能有人从山上下来了。 而她下河的这一边,身后所处的是片片石丛,一旦有动静,她可以立即隐入其中。 这是一个安全天然的游泳堂所,顾清雅动手脱去外衣只身穿着小衣服,没有急着下水,而是坐在河边的大石上把腿伸入水中轻轻的晃动着,靠在身后的石头上,静静的欣赏着月光下的美丽河景… 前世从六岁进入军营开始,她就一直生活在城市的郊区,过着紧张而忙碌的日子。 真正的山野生活,只有在野外进行各种生存训练时才能接触到。 不过那个时候,顾清雅的心里心记着的是各种任务,哪来了欣赏山中美景的闲情。 也就是跑到这个世界的这大半年来,她由当初的慌乱到后来的认命,再到现在的适应,顾清雅认为自己才过上一个正常人的日子。 前半年都生活在山上,想要欣赏这美景的河边夜景也不可能有机会。 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这静静的河面,顾清雅发起了呆… 突然,“咻”的一声,一支水柱从河中冲天而起,紧接着… 第064章 黑夜的福利 在林间疲劳的奔走了一天,来到河边邱明远放下手中的两只猎物,抽出藏在裤腿间的匕首,三五刀下一只只野兔就皮归皮肉归肉,切割得堪称艺术。 放下手中已处置好的野物,看着清沏透底的水面,一般清凉袭上心头。 反正此时回家吃饭已过了时辰,邱明远干脆脱去身上沾满了汗水与尘土的衣裳,赤露出结实健壮的肌肉,一丝不存的下了河半中间,象条鱼儿一样灵活的在碧波荡漾的河水中无声无息的趟游着… 清凉的河水流淌在矫健的身躯间,在这炎热的六月,邱明远觉得透身都凉爽起来。眼一闭身一沉,他把自己沉入了河底… 邱明远闭着气在水底潜伏了半晌,感受着河底鱼儿在他身边游动碰撞的乐趣… 好凉爽,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直到感觉到自己快漂到水潭边缘了,他才舒了口气,从水底一跃而出… 突然一支水柱从河中冲天而起,眼前的情况让入神的顾清雅吓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月光下的美男出浴图? 那直挺挺的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她今天说多了打鸟烤鸟吃,这晚上就真的送只鸟来到眼前了? 哇靠! 老天,你不会这么神吧? 这么生香活艳的图画,顾清雅不想看,可那眼睛就是离不开:她还真的没面对面的看过这活生生的美男图啊!上仙,别怪姐这么没毅力啊! 看着眼前这一具不存一丝的身子清楚的映入眼帘,这一会顾清雅又有点讨厌自己的视力太好了,只扫一眼就看到:伟岸的身材上八块性感的肌肉,还有两条惹人眼珠的人鱼线、古铜色的肌肤、分明而深遂的五官如果没有那个长长的疤痕,绝对会让人怀疑是一座希腊的雕塑。 造物主太让人惊悚了! 一张冷得像门神似的脸,如枯井一样深遂的双眼,怎么看都觉得吓人,可偏偏配以一副这么男人的身材,真的太可惜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眼神就这么好,朦胧一点不是更美么? 怎么又是她? 邱明远真不想看到眼前这个情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这么暴露就算了,她看到一个一丝不存的男子,竟然还看得发了呆? 想不到这世风竟然如此日下,一个姑娘家偷看男人洗澡还看得这么大胆,这女子还有没有羞耻心? 邱明远面红耳赤,瞬间眼中含了一丝怒气喝斥一声:“看够了没有?” 顾清雅被邱明远口中的严厉而惊醒,她发现自己看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差点流口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先给自己甩了个白眼,顾清雅尴尬的张口结舌了:“我…” 听到她连回答别人的问话都说不清楚,邱明远的脸更沉了:“一个姑娘家晚上跑到这荒郊野外来,真是没有教养!” 转身一个纵跃,邱明远走了。 教养? 又是教养? 妈蛋! 回过神来的顾清雅一阵懊恼:这二楞子竟然把她看成一个色女? 靠!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顿时火了:死楞子!姐又不是没看过裸、男!她看过无数真正的裸、男,只是全是死的,泡在福尔马林中… 月光依旧是如此的美,朦胧的月色下男人的身影立即淹没,可那一副生香活色的图画,却在顾清雅的脑子中挥之不去。 顾清雅对这样的自己真有点恼了: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回遇到这个二楞子,都是那么尴尬? 缓步走入水中,直到水淹没了鼻子,她才轻轻的闭气入水,用力的游动着,尽力的挥去刚才那男人眼中的不屑。 因为心中懊恼自己在一个二楞子面前出丑,顾清雅昨天晚上把自己游得很累才回家睡觉。 一觉醒来已是天大亮,顾清雅什么早起跑步都忘记了,不过她起来后发现做早工的人还没有回来,应该还不是太迟。 这时辰,朱氏母女一般都在厨房做早饭,而做吃食,她实在是不在行,于是顾清雅拿起扫把打扫起院子来。 扫好院子与堂屋,饭还没好,顾清雅洗好脸后,把前几天采的草药抱出来晒。 正在这时,又见小菊敏喜鹊似的过来报信:“三姐,你说是老天开眼了么?今天早上我看到四姐,她的嘴巴竟然也肿起老高了!哈哈哈…叫她坏,叫她欺负你!” 那天手帕上的花香是针对李秀秀嘴上的口膏而做的,所以第二天只有李秀秀的嘴巴才会有事。 而昨天晚上的花香,是针对陈菊琴而弄的,那点花粉气味很淡,可一旦与口水相遇,它立即起效。 昨天晚上顾清雅趁着陈菊琴一家吃晚饭,她偷偷的把花粉撒在她的枕头上,今天当然嘴巴肿起的人就只有她了。 她顾清雅没有别的本事,可是被人欺负了连反应也没有,这不是她的个性。 她不喜欢与人动嘴,她只喜欢与人动手。 而且,顾清雅觉得她这个人很善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只轻轻还之。 真的很轻,只让她们嘴肿起来,难受而已。而她没有毁她们一辈子,已经算是个圣母了。 她要让她们记住嘴太毒,嘴会烂。 见这小丫头这么开心,顾清雅故作臭她:“你这个臭丫头,人家正难受呢,你这样开心,这不是幸灾惹祸么?” “哈哈哈…我就幸灾惹祸怎么样?希望她们的嘴不要好,省得她们说出这么毒的话来!”这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小姑娘。 “哎哟,敏儿妹妹,你与姐姐在说什么开心的事,乐得这样?” 看到了陈珠儿,记起自己三姐说的话,陈菊敏懒懒的扫了她一眼:“只要能好好的活着,这就是开心的事。难道你不高兴你还活着么?” 一大清早的就说人家死呀活的,陈珠儿瞟了陈菊敏一眼:这丫头还真能找人晦气! 陈珠儿脸一拉转身进了屋,在这陈家,虽然陈家的姐妹都不喜欢她这个拖油瓶,可是也只有这个陈菊敏才敢对她明目张胆的讽刺。 看着陈珠儿被噎得讪讪的进了屋,顾清雅轻摇头:这妹妹这么个性子,可不知道好不好。 不过顾清雅理解:人有个性很正常,曾记得开始她也是很有个性的人。 可是她们那群人,经过那么多年的磨练,她们的个性早被教官磨练得圆滚滚了。 不过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她很喜欢,以后自己得多罩着她一点。 顾清雅轻轻拍了陈菊敏一巴掌:“回去吃饭吧,我们从山上采药回来后,下午我们去药铺卖药,你与四婶说晚上我与哥哥去你家加餐去。” 大堂哥与三姐每回去自己家吃晚饭,家里就有肉吃。 陈菊敏神气的眼睛眨了眨:“我让娘晚上多烧点米饭。” 顾清雅笑了:“多加些红薯丝,我很能吃。” 第065章 别出来吓人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顾清雅才踏进同善堂,一声怒吼就传进耳边。 抬眼一看,原是是那嘴巴肿得比猪八戒的嘴还长的李秀秀,竟然顾不得自己这样子丑陋,看到她们姐妹俩进来,手直指着顾清雅怪叫起来。 顾清雅撇撇嘴:这模样还真丑绝人寰了!这么丑你还走得出来,恶心了好多人,姑娘造么! 李秀秀身边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看到女儿这鬼叫的模样,举着棉签给她擦药的手停住了:“秀儿,你胡说什么呢?黄大夫不是说了这几天你山中花粉极多才引起的过敏么?怎么怪到这姑娘身上去了?” 李秀秀跳了起来拖着妇人的手依旧指着顾清雅,因为嘴巴疼声音含糊得很,不过还是能听出她的愤怒:“娘,你知道她是谁么?她就是我们李家不要的贱人陈菊玲。一定是她害的我!” 见女儿越来越没姑娘样,妇人脸色一沉喝斥:“秀秀,娘是怎么教你的?” 可见李秀秀在家比较受宠,因为妇人喝斥,她根本没当回事。 “娘,我绝对没说错!以前我也常在外面跑,可是从没有得过这病,这一回就是碰到她,我的嘴巴才有事的。 对对,一定就是她这个贱人使的坏,是她说嘴巴毒会烂嘴!你看,她识药,一定是她害了我!我要打死这个小贱人!” 妇人看到女儿竟然完全不听话,有点生气了:“秀儿!你要再胡闹是不是?” “娘,我根本没有胡闹,就是她就是这毒妇害了我!你不要拦着我,我要抓烂这贱人的脸,这个毒妇,我不能放过她!” 这两天李秀秀过得实在难受了,嘴巴又疼又痒,连吃东西都吃不下,天天喝稀粥不说,晚上还睡不得。 今天她一看到顾清雅,心中那点脾气就发作出来了。 她才不管是不是顾清雅把她弄成这样,为了发泄李秀秀就是要把这事栽到顾清雅身上,谁叫她越长越好看的? 顾清雅见李秀秀嘴烂成这样还无收敛,本来不想与一个小姑娘多计较,毕竟她还小。 可是这小姑娘太无德了,这点毒看来还下轻了! 看着那一脸阴狠的李秀秀,顾清雅眼中的冷戾渐浓:“丑八怪,你才是无底线的贱人!你再敢嘴上无德,小心你这嘴烂成一菊花! 你知道你的嘴之所以会嘴烂么?那就是因为你嘴太贱,贱得不可救药知道不? 哼!这么丑不是你长的错,只怪你嘴太贱,可你顶得一脸这么丑的脸跑出来晃动,那就是你的大错特错了! 丑八怪,我要是你,找根稻草吊死也不出来恶心别人!” 这话一出口,李秀秀几乎疯了,被李朱氏拖着要扑过来,嘴里尖叫着:“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虽然这话也让妇人非常不高兴,可是看自己女儿这模样,不是丑是什么? 于是妇人恼了:“秀儿,你再胡闹,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不必出来!” 顾清雅的话虽然说得毒,可李秀秀一直在骂她,而她也没还嘴,如果不是这李姑娘太过张狂、骂得太难听了,众人认为她不会说这么毒的话。 况且顾清雅可不是第一回来同善堂卖草药,黄大夫与她很熟悉,知道这个小姑娘性子虽然冷了点,可从来都非常和善,根本不可能去害人。 正在一边开药方的他一见这李家姑娘的模样,一个小姑娘家家出口不逊就算了,还像个泼妇一般,心中先不喜欢了三分。 黄大夫屏住心头的厌恶立即帮腔:“我说李姑娘,这里是医馆,你这样大吵大闹会影响本馆的生意。你说陈三姑娘识药,这点是实事,只是她每回来卖的草药都是些寻常去风寒退烧的草药,你就与她碰上过一回,而且还是一帮人在一块碰上去一回,她就能下毒害你?” 在这时代想要制出毒药那可得是高手,就连他这多年的大夫,他也没这本事练出无色无味的毒药,更别说这种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中毒的毒药了。 黄大夫闻言李秀秀说那天在山上只是碰到过这陈姑娘,而两人又没有打交道,只不过各在一方看了庙戏罢了,而这李姑娘就污赖顾清雅下毒害她? 黄大夫自然脑补成了李秀秀是指责顾清雅看她一眼,就下了毒害她了。 不管谁说什么,还是李秀秀跳着要打她,顾清雅一直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这又跳又叫的李秀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仿佛那个又叫又跳的人根本与她无关。 抬眼看看这拖住李秀秀的妇人,她既然自称是李秀秀的娘,这那这就是李朱氏了。 她想着这李朱氏还算懂礼,否则今晚她再下重点药,直接让李秀秀的嘴烂成一朵可以跟猪屁股比姒的大菊花。 李朱氏见女儿终于消停了,她淡淡的看了顾清雅几眼。 李家非得退这姑娘的亲事,其实李朱氏并不赞成。 可无奈儿子以死相抗要娶那陈珠儿,她这当娘的也没办法。 自己生的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小儿子脑子不好以后这个家中只有靠自己这大儿子,他非得要退亲,当娘的自然也只得依了。 只是看着眼前出落得水灵灵沉稳得如大家闺秀的女子,就算自己的女儿跳起来污赖她,而她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就凭这股子沉稳劲,陈朱氏知道,自己的女儿加上那陈珠儿,恐怕也抵不上她的一半。 想到家中的事,陈朱氏低头叹息,也不知道自己那男人与儿子到底中了那陈朱氏母女什么毒,偏偏就得非娶了那个拖油瓶不可。 黄大夫的话让李朱氏脸一红,她是个要强的女人,虽然平时非常宠女儿,可是在人前,她不会失面子,于是她拖住跳叫的女儿低声喝斥:“秀儿,你给我站好。让娘把药给你涂上,过两天你就好了。” 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这两哪有这么好过? 嘴上火辣辣的又痛又痒,李秀秀满目含恨的盯着顾清雅:“我不会放过你们!” 第066章 狂妄的蠢货 听得李秀秀口出狂言要不会放过她们,顾清雅不得不佩服:果真是有个志气的小姑娘,可惜本就有点丑的她,这放言模样儿更是让人看了丑得想哭。 一个小姑娘放这么明白的威胁要报复她们,顾清雅不知这女子是蠢还是这么有底气!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李朱氏只差没被女儿气得吐血,平常总与几个没胸度的伴儿交待,越大越不听话就算了,还这么口出狂言? 脸比墨汁还黑的陈朱氏举于了右手:“你蠢货!再敢胡说,我打死你!” 李秀秀被骂得很委屈,见娘都不帮自己,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娘竟然帮外人!我不会说错,肯定是她害了我!” 见女儿哭了,陈朱氏看着她那张又红又肿的嘴,更想着女儿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样子心软了:“好了!你也说你与陈三姑娘也仅仅是在山上碰过一面,难道你以为她是神仙不成?看你一眼就能害了你?今天看在你嘴痛的份上,我就不教训你了,赶紧站好让我给擦药。” 见李秀秀被喝斥住了,陈菊敏故意要惹她跳脚,落井下石的嘲笑她:“嘿嘿嘿,李秀秀,你娘说得没错,你会烂嘴不是我三姐的事,那因为你嘴巴太坏了!我三姐从未因为你李家的退亲而对你有什么意见,可你呢?每见我三姐一回你就嘴毒一回。 我三姐确实不是神仙,要是她真有这本事,你这嘴就不止烂这一点了,就凭你的嘴这么坏,肯定让你烂得满嘴流脓!这是老天都看不过格眼呢,它只是先轻微的惩罚你一下,好让你记住,嘴太毒小心嘴会烂掉! 我告诉你,我三姐人老实不说什么,你以为凭你两句话就能把事赖到我三姐身上?好在黄大夫与李家姆姆是两个明白人,否则就凭你这德性我真要在你这烂嘴上煽上两巴掌。” 好不容易停止下来的李秀秀,被陈菊敏一番话又气得跳起来:“你才嘴太毒!对,不是那贱人使的坏,就是你这死丫头使的坏!你这坏心肠的东西,竟然敢害我,我跟你拼了!” 一个女孩子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陈菊敏故作一脸嫌弃的跳开了:“别过来啊,你这突然烂嘴,莫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别过来别过来,小心把你那毒传给了我,真恶心!丑人多作怪,谁也不要怨,还是回去以后好好修修德性吧!” 李秀秀这下气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甩开李朱氏的手就要追着陈菊敏,李朱氏喝住她:“秀儿,你给我站住!你再要胡来,我真的会把你关在家中不准出门!” “娘…” 看着女儿那让人一急就暴,一点沉稳性子也没有的样子,李朱氏再看看顾清雅那堪比大家闺秀的神情,以及医馆里的大夫、药童投来的不屑眼光,她心中越感觉自己女儿丢人。于是脸一沉:“莫不是娘说的话没用了?” 李秀秀眼泪叭嗒叭嗒的掉,完全就是一副被宠坏的模样。 看看李朱氏并不像陈黄氏一样跟着李秀秀撒泼,这李秀秀教训得也够了,于是顾清雅拉了拉得理不让人的小堂妹,示意她不要多说了。 李朱氏见顾清雅一脸息事宁人的样子,心中闪了了一下。她虽然是一个农妇,可人总不蠢。当年就是因为样子长得一般,作为族长的侄女才嫁给当年家中条件只能算中等的李家。 陈朱氏的娘一直教导她,嫁进婆家一定要遵守本份,家和才会兴旺。她也知道李正南并不是十分喜欢自己,为了争口气,她进李家后格守本份勤劳孝敬,得到李家老人的认可。 因为自己年轻时在朱家李家都受过苦,这几年李家发达了,她对儿女的教育放松了些。 今天李朱氏看到女儿这蛮横的样子,心中惊醒了。 见人家亲娘骂了李秀秀,顾清雅拉了拉陈菊敏让她适可而止。 不是她怕什么,而是怕别人把恨记在陈菊敏身上。 小姑娘天真可爱又直率,真要斗起来不是李秀秀这坏坯子的对手。 李朱氏朝她递过一个感激的目光,顾清雅觉得李朱氏虽然长个农妇样,可比起自己陈家那几个泼妇,这妇人虽然模样很一般,但为人还算不错。 于是她客气的朝陈朱氏点了点头以示歉意,然后才朝柜台上的黄大夫笑笑:“黄大夫,我又来送草药了,这药是搁到后院去还是放在这柜台上?” 每一回顾清雅来送草药,她的草药都按分类给切割好装好了袋。 闻言黄大夫立即说:“陈姑娘,你的草药不用放内院了,直接搁我这柜台就行了,黄七,给陈姑娘的草药过称。” 后堂的小药徒黄七立即闪身出来:“陈姐姐你来了?东西给我,黄七去给你过称。” 顾清雅很喜欢这个十来岁的小药童,她把两个背篓整齐的放在地上问:“黄七,要不要我帮你?” 黄七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陈姐姐,师兄会帮忙。” 黄七话刚落,屏峰后出来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正是他的师兄,黄大夫的侄子小黄大夫,他已拿着称出来了。 “陈三姑娘。” 顾清雅也客气的笑笑:“小黄大夫!” 不一会药称好了,账也结好了,整整两大背篓,采了半个月的草药,就卖了四百多个大钱,顾清雅觉得这草药真不值钱。 见到一堆的在钱,陈菊敏一脸兴奋:“三姐,我从来没赚过这么多大钱!哈哈哈…我有两百个大钱了,以前我帮娘做帕子,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么多!太好了,下回你去采草药再叫我!” 前前后后认认真真采了好几天的草药才赚两百多块钱,顾清雅都觉得自己废掉了。 可看着陈菊敏却仿佛捡了个金元宝一样高兴,她不由得也跟着心情也好起来,并暗笑着摇头:容易满足真好! “走,我们买肉去!” “好,今天我们买两斤肉回去,让大家吃个够!” 一家子人加上自己两兄妹就有八个,两斤肉能吃个够?这小姑娘的确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 顾清雅非常喜欢这种无心计、纯真善良又不贪心的人。 被陈菊玲一直拉着到了肉摊子前,按照她的要求屠夫砍了两斤肉,总共花了三十二文高兴的提着肉往家里去。 两人刚一到家门口,却见大伯娘陈黄氏拿着张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直到她面前。 第067章 黑她的伯姆 见陈黄氏直奔她面前两尺左右才停下,顾清雅立即让陈菊敏背着背篓站到一边去了,眼光一敛:“有何事?” 陈黄氏可不管顾清雅的冷淡,这会儿她能要到东西才最重要,于是脸起扬起了难得的讨好:“玲儿,你不是采了很多草药么?在哪呢,你堂妹病了,快给我抓几副煎给琴儿喝。” 看着陈黄氏手中的单子,顾清雅双眉一挑:这人是说,陈菊琴的嘴巴出事请了大夫开了药单,然后她为了省银子,跑到她这来要草药? 顾清雅心中一声冷笑:这人还真是不客气,脸皮也够厚! 那天一家蘑菇中毒时陈黄氏的话,她忘记了,顾清雅可没忘记。 于是她看也没看陈黄氏一眼淡淡的说:“卖了。” “什么?卖了?三丫头,你莫不是看到大伯娘我来要点草药,故意不舍得吧?琴儿可是你亲堂妹,要点你的草药,你这当堂姐的不应该赶紧拿出来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一点草药能值几个大钱?快点,你妹妹正难受着呢,赶紧把你的草药拿出来,按这单子上抓上七副。” 亲堂妹?还让她给捡七副草药? 她以为那是杂草,随手就能扯一大把不成? 顾清雅真想大笑,这陈黄氏这会来跟她讲姐妹情了? 想当初她刚进这陈家门时,她们母女三人哪个不是落井下石? 想那天中毒时,她们哪个不想吃了她? 顾清雅连话都不想与陈黄氏说,背着背篓直接进了屋。 “三丫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大伯娘!你这没教养的东西,连长辈你都敢无视?一会儿我看你爹怎么教训你!” 陈黄氏见草药没拿着,原本想省的银子没省着不说,还被这个侄女儿给轻视了,她跳了起来。 想让这个便宜爹教训她? 顾清雅双眼一沉看向陈黄氏:“我警告你,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你小心跟你女儿一样烂得一个猪屁、股一样!” 陈黄氏本想接着就骂,可一看顾清雅那眼中的冰冷,她突然打个了寒颤:“你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想打长辈不成?” 顾清雅眼神阴冷看向陈黄氏,嘲弄的一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嘴多的人容易烂嘴,到时候要吃药的就不止陈菊琴一个人了!打你?哼!你还不配!” 想起自己女儿一双肿得比猪嘴还厉害的模样,听到这番话后,陈黄氏大怒:“琴儿的嘴莫不是你使的坏?你这个死丫头!说,是不是?” 还不蠢呐? 顾清雅冷笑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双眼半眯着看着她一动不动:“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耐我何?我告诉你,我还不屑动手,这是老天有眼,陈菊琴做多了坏事自有天报!她这是说多了别人的坏话,老天都看不过格眼才让她闭嘴!” 陈黄氏想不到平常这个闷声不哼的侄女,耍起狠来竟然这么凶,顿时气噎着了:“你…陈菊玲!” 顾清雅脸一板口气非常差:“别这么大声,我没你这么老!我怎么了?我说了实话,你觉得我太好心?看在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的份上,就不必感谢了!” 这一番话噎得陈黄氏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明明这个侄女小小个子、冷冷冰冰,可为什么她却能让自己发怒? 陈黄氏看着顾清雅想吃了她,心里狠狠的骂着:这个死丫头,真是有什么娘生什么贱货! 突然,陈黄氏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不行,我不能生气,今天我一定要打定主意把女儿嘴巴出事的事赖到这侄女身上去! 哼,她不是卖了药有钱么?这银子不孝敬她这个长辈,孝敬谁? 不远处转过来几个人,陈黄氏眼珠一转上前拦住了顾清雅:“我说玲丫头,你怎么能这样与长辈说话?大伯娘不就是找你要点草药么,用得着这样吓我? 你别走,大姆娘求求你,反正你背篓里有草药,毕竟你们是亲亲的堂姐妹啊,看在你妹妹难受的份上,就捡几样给大伯娘行不行?” 不是说了她的草药卖了么?这陈黄氏搞什么鬼,偏说她背篓里有草药? 当顾清雅瞄到陈黄氏身后不远的地方,她终于明白了… 这陈黄氏想臭她的名声? 瞬间,顾清雅从心底生出了怒火。 陈菊玲虽然与这陈黄氏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的关系却不简单。 从姓陈来说,陈菊玲是陈老大的亲侄女,从黄姓来说小黄氏与这陈黄氏没脱三福。 如今的陈菊玲被人退了亲,名声已经大大的受了影响,如果这陈黄氏还时时处处都想来败坏她的名声,要是这灵魂不是换成了她顾清雅的话,陈黄氏这是想把真正的陈菊玲逼上死路不成? 直回到陈家来,不管陈家人说什么、做什么,顾清雅一直以一个旁人的姿态看戏。陈家人的任何勾当她都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填、见招拆招面对,从来也不为陈家人的所作所为而生气。 只是陈家人一再再的逼进,她心里对陈家这些无良之人,渐渐的放在心上了。 顾清雅嘴角一挑,干脆往外走了几步才一脸想哭的模样,大声中充满着天大的委屈:“大姆娘,我这背篓里真的没什么好的草药,就是有,玲儿也没有不舍得,不就是一把草药么,是我不敢给呀。您怎么这样误会我?” 这一嗓子,让陈黄氏气歪了。 过路的人停下了脚步:“石堂他娘,你们俩姆侄在拉扯什么呢。” 见有人好奇了,陈黄氏故意装出一脸的无奈:“是他刘婶啊,我家丫头嘴上不知怎么的不起了几个泡,这不想找这大侄女要点草药,可这孩子她,就是舍不得给我几株。唉,这不是去镇上远了么…” 顿时几个女个眼光看向了顾清雅,心中顿时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亲娘教导,这人情事故就是不懂,长辈不就是找你要点草药么? 看到这几位妇人的眼光,顾清雅终于明白,在这个粗俗的农村,学王菲不爱说话,光站着笑笑当个女神,真特么的那是自杀! 第068章 收了小粉丝 要说演戏,顾清雅就算不专业,也能算是个业余高手。 学女神在这儿并不合适,那就只有学小白花了,毕竟这世上同情弱者的人多。 转眼她嘴一扁一脸委屈得要哭的表情,声音配合着哭腔:“大伯娘,玲儿真的不是不给你,一来草药今天送药铺了,家中真的没有。二来你也不懂药,怎么能乱给呢,是药三分毒,东西能乱吃,这药能乱吃么?万一菊琴妹妹要吃出个三长两短来,像你们上回中毒一样,难道你又叫我把那草药吃了证明给你看?” 就是呀,这药能乱吃么? 是药三分毒,这是常理,乱吃药要吃死人了,谁来填命? 记起前不久这院子里发生的中毒之事,顿时几个人的眼光直盯着陈黄氏,撇撇嘴暗自一个讽刺的笑,走了。 陈黄氏没想到这侄女如此厉害,一串话就把她的目的给揭穿了。 她狠狠的瞪了顾清雅一眼:“牙尖嘴利的东西,我看你以后有好出息!” 人走了,顾清雅也就不演戏了,顿时脸冷了下来:“大姆娘可真是个好长辈,时时刻刻就记着算计亲侄女,我有没有好出息你会看得到。不过你心眼这么坏,小心连心肝都烂掉!” 陈黄氏想到女儿那一嘴的泡心中恼得不行,现在竟然还被这不在眼里的侄女骂她心眼太坏了? 正想上前教训,脑子一热陈黄氏就想教训顾清雅,却在这时陈家大院的菜园边上听得有人在喊:“娘,你怎么还没去呢?一会得烧晚饭了。” 陈黄氏一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她再不去捡药,一会就天黑了。 又一看顾清雅那冰冷的神情,想再次发威的她,突然就浑身一抖。 这眼神让陈黄氏再次感觉到这个侄女儿像鬼一样,顿时连心中都抖起来,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她手一甩骂骂咧咧的往镇上去。 陈菊敏见大伯娘走了,立即上前拉着顾清雅的手幸灾惹祸的说:“烂得好!谁叫四姐嘴那么坏!大伯娘这么坏,她总有一天老天也会报应她!” 老天?老天能管得这么宽么?普天之下的坏人多得去了,他哪能管得过来? 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小堂妹的单纯,顾清雅不想让这陈黄氏坏了她们的心情,且缓一缓,陈黄氏且让她得意一些时日,总有一天,她会让她知道,嘴巴太坏容易烂。 “敏儿,你赶紧把肉拿回去,小心些莫让嬷嬷看到了。” 提到吃小姑娘立即又开心了:“嗯,三姐,我这就去了,等吃饭了你与大哥过来啊。” “我们不过来吃饭了,让四婶把肉烧成肉汤,给我们留一碗就行了。” 四叔家地不多人又不少,他们兄妹老去吃饭,到时他们自己一家要扣紧裤带了。 目前,顾清雅还没有很好的发财路带领四叔一家致富,她还是不去麻烦他们了。虽然自己没有那种带领全村一块致富的心,可这四叔家她还是想到时照顾一下。 进了门放下背篓,顾清雅看看那窗口晃动的身影,嘴角一挑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陈菊敏回家提出一块大肉,陈王氏眼睛都圆了:“这哪来的肉?” 陈菊敏得意的从怀里掏出那两串大钱:“娘,我跟三姐一块赚钱了,你看多吧?这肉是我们用卖药的钱买的,三姐说了弟弟们不多吃点好东西,就长不高了。” 这些日子顾清雅早上早早的起来带着自己的孩子跑动,然后还带着姐弟几人去寻草药,陈王氏知道自己这侄女好心帮她呢。 伸手把钢板接过来,陈王氏说:“以后你们赚的大钱,娘都给你们买肉吃。” 陈王氏要让女儿去叫侄儿侄女过来一块吃饭,陈菊敏赶紧告诉她说饭不来吃,一会来喝肉汤,顺带把陈黄氏拦住顾清雅,要她拿草药给陈菊琴治病的事说了。 闻言陈王氏沉默了好一会:“敏儿,以后多与你三姐一块玩。” 其实陈王氏这话不用说了,陈菊敏知道自己三姐是世上最厉害的女子了! 陈菊敏提着肉正要进屋,陈石清却奔了进来:“姐姐你回来了?三姐回来了么?” 看弟弟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再看他手中那一串麻雀,陈菊敏双眼一亮:“你们打到小鸟了?” 陈石清觉得打小鸟比读书好玩太多了,读书总是坐在屋子里摇头晃脑的背书,他一坐进去就打瞌睡,今天下午夫子有事先走了,于是他拿着弹弓就去了林子里。 看到姐姐高兴的模样,陈石清得意的说:“这全是我打的!” 顾清雅被拖到陈四叔家看到那七八只麻雀后,立即夸赞陈石清:“不错!能打到麻雀了,回头我给你做个更厉害的弹弓,晚上去豆子地里打野兔子吃去!” 豆子打要花时,是野兔子最多的时候,有时不打掉,一个晚上能把一席地的豆苗都吃掉,所以农村里很多人在豆地里挖坑下套捉野兔子。 “啊?真的么真的么?三姐,你太好了!” 顾清雅不知道,瞬间她就收了几个小粉丝。 得知以后还有打到野兔子的弹弓,这一下陈石清的眼中再也看不到那麻雀了,直到十来只麻雀都进了几姐弟的肚子,他还记着那事。 顾清雅觉得把手弩改成木制品,也许没有铁打的厉害,可就是豆地里打打野兔子这个想法不错。 不过,她没忘记提要求:“给你做是可以,但是以后读书不能打瞌睡,更不能不认真,能不能做得到?” 一提起读书陈石清就焉:“三姐,我会尽力,但是…” 一看这家伙就不是读书的料,顾清雅也不过份了:“行,上课认真听、下课按时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成。” 为了能打野兔子,陈石清拼了:“我保证!” 小堂弟性子太过活泼,于是顾清雅又给他提了一条要求:“我给你的东西不能拿出来显摆,也不能用来伤人,要是这点也能做到,我可以考虑。” “能能能,我一定不用它伤人,我就打野兔。” 看着这一副好吃鬼的模样顾清雅笑了:“没这么容易做,等我做好了再跟你说,然后教你用。” 陈石清一脸欢喜:“好,现在我就打小鸟,小鸟也好吃!” 这时陈八郎接了一句:“三姐,我要打只大鸟给你吃!” “轰”的一声,顾清雅的脑子一响,顿时被这“大鸟”二字给雷倒了! 第069章 有人来抢食 陈王氏看到陈许氏那一脸馋像就恶心,只不过在于长幼有遵,她讪笑着解释:“看他三姆说的啥话?家里就这样子,哪还有得好吃的?这不,孩子们掏了一棵窝,掏出几只麻雀回来,实在馋了就架在火上烤来吃了。你看,这鸟毛还在地上呢!” 陈许氏觉得刚才那香味就是肉味,只是这会儿家中也才刚烧火,现在确实不应该做出肉味来,于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陈菊敏在她转身后,立即进了厨房,把刚烧好的一大碗肉汤用小木盆盖了起来,藏进了仓库间,再用箩筐给盖上。 顾清雅看着陈菊敏翻了翻白眼:“难道她还敢进来抢么?” 陈菊敏朝老屋呶呶:“三姐,一会肯定有人来!” 果不其然,一刻钟之后,陈柳氏来了。 “说你们在烤麻雀吃呢,我好久都没沾腥了,给我也烤两只来。” 顾清雅一头黑汗,她以前生活的世界里,她所有的家人,几乎都是高知份子,陈柳氏这种与孙子抢麻雀吃的行为,如果她是开玩笑,她还能认为这老太婆有幽默感,只是她这两眼发光看着地上那些鸟毛的表情,真让她有一种违和感。 陈石清看着他亲嬷嬷讪讪的说:“嬷嬷,那小鸟都很小,然后烤了后就没什么肉了,你来迟了,骨头被我们…” 陈柳氏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小骨头,心中极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在吃烤小鸟,明明三儿媳妇说了,老四家一股肉香味呢。 自上回一家人肚子痛之事出现后,陈柳氏对小儿子一家更不喜欢了,虽然大家都说他们一家是因为吃坏了别的食物才引起中毒,但她就是把责任算在了小儿子与顾清雅身上。 “你们还没烧饭?” 陈菊敏抽了好久才答:“娘在烧菜了。” 陈柳氏扫了几个孩子一眼就进了厨房,到处看看甚至碗柜也没放过,终于死心的走了。 陈柳氏一出门,陈八郎眼珠子转得飞快,正想当嘴被陈菊敏瞪了一眼立即住了嘴。 陈石清立即精灵的跑到院门口看了看,朝大家轻声的说:“走了,她进了自己家院门了!” 感觉这几姐弟防陈柳氏有一种防特务的感觉,顿时顾清雅“噗”的笑了:“还是五妹厉害!” 顿时,院子里欢乐了… 从镇上药铺回来,陈黄氏心里一直不舒服。 她觉得这药实在是太贵了,手上钱本来就带得少,于是只花了五十大钱捡了三包药拎回家,一路过陈义华的院子,就开始骂,一直骂到自家院子里。 陈菊香正在抱柴火,听到娘边走边骂顾清雅:“娘,她怎么了?” 陈黄氏举举手上的药包说:“那个死丫头,让她给点药就是不肯,你可知道这三包药得多少钱?五十个大钱呐,整整三斤肉啊!” 陈菊香顿时一脸愤恨:“娘,你就不知道找二叔要么?” 陈黄氏脸一阴眼一沉:“我这不是在门口看到她刚回来么?明明她背篓里有草药,却说这草药不能乱给,那个死丫头,真不是好东西!” 陈二郎陈石堂听到娘又在骂人,上回嬷嬷抢了堂妹入药的蘑菇,也不知又吃了什么引发了大家肚子痛好久,这回又找堂妹要药? 这药能乱给的? 听说堂妹只认识草药,而且这草药乱吃,万一要了人命那寻谁去? 感觉自己娘确实是有些不讲理了,与堂哥关系一直算不错的陈石堂顿时心里有点不高兴:“娘,三妹又没惹你,为什么总跟她过不去?” 见儿子竟然帮侄女儿说话,陈黄氏心中的火就更盛了:“没出息的东西,三妹三妹!你的三妹正在屋里生病呢!她是你那们的三妹?” 陈石堂只比陈石全小二三个月,两人自小还比较要好,现在娘亲总是与嬷嬷一块欺负堂妹,他真的有点看不惯了。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娘总是去欺负这堂妹,以后肯定会后悔。 听了陈黄氏这话,陈石堂皱皱眉:“娘,三妹是二叔的亲女儿,你别总是看不起她,否则大哥会不高兴。” 陈黄氏眼一瞪:“我管他高兴不高兴!他高兴又如何?他不高兴又如何?你以为他真的能有多大出息,我还得巴结他还不成?行了行了,老娘用不着你在这里教训,你忙你的去!” 陈石堂对陈黄氏有点不满:“行,以后你可别后悔。” 陈黄氏一声轻哼:“我后悔?我后悔什么?就他们那两个贱东西,我就不信能蹦得多高!堂儿,我告诉你,你以后少与他们兄妹掺和在一块,你二婶不可能喜欢他们。” 陈朱氏会喜欢两个继子女才怪呢,以陈义华宠陈朱氏的程度,对这两个长子长女恐怕也不会有多好。 自己二叔子家日子比自己家过得好,陈黄氏还指望着,到时儿子成亲让婆婆去二叔家借点银子呢。 不掺和就不掺和,陈石堂不想与他娘多说,挑着一担土肥去了地里。 一路上陈石堂都在想:堂妹到底哪里得罪了娘呢?大堂哥真的会没出息? 陈珠儿进厨房帮着陈朱氏择菜:“娘,刚才大姆娘找那贱人要草药,没要到。” 陈朱氏正切着南瓜,眼一抬轻哼一声:“那个蠢货!自以为是长房,天天想着占便宜,这会踢到铁板了?让她们闹去,闹得越大越好。” 陈珠儿眼闪闪简单的把那天在庙里看戏发生的事说了说,当然与她有关的一句也没说,而且说得最多的就是顾清雅如何如何吓唬人。 陈朱氏闻听李秀秀与陈菊琴都是那天对这继女出言无逊的人,眼光一拧:“珠儿,以后别正面与她闹,在山上这么多年,恐怕她还真学了点什么,莫让她找上你知道不?” 陈珠儿眼一光:“娘,你是说她们俩人嘴烂,真的是她做的?” 陈朱氏心中对这件事是肯定的,只是她不能说出来,毕竟没有任何凭据,她说出来谁相信? 特别是陈朱氏已经有点感觉到,这族长一家似乎帮着那两个死东西,以后还是远远的离着他们最好。 陈朱氏眼光闪了闪:“不管是不是,你都给我闭嘴。以后,离她远点。” 陈珠儿不服的说:“万一她欺负我呢?” 陈朱氏看看窗外:“让她没空来管我们就好了,这个家里制得住她的人,多了去了!” 陈珠儿知道娘说的是自己的后奶与后大姆娘,还有大房的几个姐妹。 把人当枪使,这是娘教的本事。 陈珠儿点点头:“娘,我明白了。” 陈朱氏见女儿听进去了,也不多说,做起了饭菜。 第070章 给人威胁感 李秀秀与陈菊琴两人的嘴烂成了菊花,顾清雅还不知道,她这一招竟然起到了隔山震虎的作用,让她一时清静了不少。 陈石全吃过饭不一会就被妹妹拉着去了四婶家,他不解的问:“玲儿,又去四婶家有什么事?” 顾清雅故意神秘的说:“好事!” 难得看到妹妹这么调皮的表情,陈石全乐呵呵的笑了。 六月的夜晚正是一年中最好散步的时候,天上微亮的星星照着田间大路。 微风吹来,一阵蛙声响起,给安静的初夏夜增添了热闹。 喝了肉汤两兄妹往回走,陈石全问顾清雅:“玲儿,你用卖草药的银子买肉了?” 顾清雅点点头:“嗯,我在找自己要用的草药之际,把那些成熟的草药也采了回来,有五妹帮忙,我们这草药卖了四百多文钱呢。给五妹分了两百文,哥哥,我也分给你点?” 族长家那二两银子顾清雅并没有告诉别人,所以陈石全只知道自己妹妹手中的银子就只有采草药换来的为数很少的大钱。 听闻妹妹要分钱给他,陈石全慌忙说:“不用不用,哥哥不要银子用,上回给你零花银子,你又把它们买成了布,给哥哥做衣服。这一回你自己赚的银子,自己收拾好,哪天碰到有想买的东西,要是银子不够,找哥哥拿。” 顾清雅眼睛一亮:“哥哥,你有很多银子?” 陈石全一阵脸红:“玲儿,那个…那个我手中银子不多,这些年赚的零花银子,我自己私藏了一部分,总共还不到十两银子…” 调戏了这么老实的哥哥,顾清雅发现自己还真是开心了。 她乐呵呵的搀上了陈石全的手:“哥哥,你才存这么一点银子呀?我可跟你说,以后你可得多私藏点,要不然嫂子进门时,你就没银子给嫂子买她喜欢的东西了。” 古代的人比较含蓄,就是亲兄妹也没有这么亲热。 陈菊玲因为自小被送上了山,年纪又小了陈石全几岁,加上小黄氏去世的时候,他已经有点懂事,所以顾清雅的动作,并未引起他的奇怪。 只是陈石全觉得自己这妹妹还是小孩子,于是上前拍了她一巴掌:“胡说什么呢?哪来的嫂子?哥哥的银子是留起来急用的,我们这个家里你也知道,银子都在她手里,万一哪天有急用,想从她手里抠出来很难。” 这翻话让顾清雅觉得陈石全真是个灵透之人,不过心中感叹:这才十八岁的年纪,也不知道在陈家受了后娘多少苦才懂事这么早。 实在不想他为自己背负得太多,顾清雅心疼的抱住了陈石全的手臂:“哥哥,你放心,以后有妹妹在,我们绝对不会再苦了。等你成了亲,你就与爹提出分家,妹妹跟着你和嫂子过。那时我们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做什么,都会如意的。” 成亲?分家?那是多么遥远的事? 说起这话,陈石全心里苦涩得很。 农村里的男子十七八岁开始议亲,二十岁前成亲是最正常的事。 堂弟比自己小两个多月,他都已经订亲了。 可自己家,亲爹成了后爹,这父母不让自己为这个家做到他们想要的份上,他们怕不会这么容易给他成亲的。 也好,他并不急着成亲,他要把银子存起来,给妹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找一个好人家把她嫁了,那时他再想亲事也没关系。 陈石全想着,只要妹妹能找到个好人家,万一他年纪大了就是找不到媳妇,他不成亲也行。 顾清雅可不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为自己想到了那么远的地步,更想不到他为了她竟然可以不成亲。正因为她有幸遇到这样一位好哥哥,这也才有了后来的一切的一切。 陈珠儿站在窗前看着两兄妹经过,看着顾清雅那刺眼的笑脸,心中很是不屑,突然她想起那天李大郎看顾清雅的眼神,心中不安起来。 陈珠儿回忆起那天的情况,她发现李家琦对顾清雅说话的语气虽然很不耐烦,可她却发现他总是去看她,而且那眼神很是奇怪。 想到这陈珠儿立即警惕心起:这不行,现在就算她不能去招惹她,可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贱人坏了她的好事。 特别是陈朱氏告诉她,女人要看住一个男人,不仅仅是要看住他的身,更要看住他的心! 不管是身还是心,李大郎只能是她的! 顿时陈珠儿的脸上浮出了壮士断腕的表情,出了自己的房间去找陈朱氏了。 陈义华去洗澡了,陈朱氏听到女儿神神秘秘的说法,开始她有点不相信:“李大郎一直看她?就算她长得不差,可那一脸的病态,还能让人看上?你与她站在一块,初一眼来说她没有你耀眼,你没看错吧?” 这陈菊玲样子是长得不错,可李大郎一眼就能发觉出什么,陈朱氏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她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多一份自信,那毕竟是她教出来的女儿! 整个高石镇都没有人会知道,陈朱氏的亲娘是个妓女出身,十几岁时被人从村子里拐出去卖进了窑子里,因为长得不错加上妈妈调教得好,迷住一个商人。 被人从窑子里带出来后,她跟了商人回了原籍。 只可惜那商人年纪不轻就算了,而且家中有只母老虎,根本不可能让她这样的人进门,于是她就成了这老爷的外室。 为了保证自己有依靠,她娘使劲手段迷住那老爷,后来那正室夫人买人杀她,她逃过一劫流落到高石镇,同样使手段迷惑了朱氏的爹朱老三,嫁进朱家才开始当一个村妇。 朱老三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家中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能娶得上个媳妇已经很好了,哪里管她是哪里人、是不是大姑娘? 可陈朱氏的娘哪里能过得下去,嫁进朱家后,日子不好过,于是重操旧业,暗中给朱老三戴了许多顶绿帽子。 陈朱氏的手段,都是她娘一一教出来的,对于男人,她比自己的女儿看得透得多,她不相信陈珠儿的话。 第071章 小试牛刀时 自己亲娘不相信,陈珠儿觉得那是因为娘当时不在场。 作为女人,陈珠儿相信自己的感觉,虽然她也非常自信自己的容貌,但是她还是觉得要想个好办法,让李家早日来提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管李家琦会不会变心,陈珠儿对他势在必得:“娘,你不知道她多不要脸,一看到大郎哥哥,就直盯着不放,还故意勾引他。当时秀秀就是看不惯才讽刺她不要脸,这才被她害了!” 听说是顾清雅故意勾引李家琦,这话倒是让陈朱氏有点信了。 男人的心态,她不是不了解。 没得到的,就算是自己丢弃的,可当这被自己丢弃的东西还总惹他目光时,他也许对这东西并不珍惜,可心里却会有一种满足与得意。 如果不是有所图,陈朱氏真心觉得自己的女儿并不是非嫁给李家琦不可,这镇上比他出色的男子哪就少了? 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同意把女儿嫁李来,一来是陈朱氏自己有想法,二来是陈珠儿非他不嫁,她这才下定决心。 听了女儿的话陈朱氏心中翻腾起来,看来要抓紧了,否则这继女要坏事。 其实在陈朱氏心底里,李家的男人可不是好东西。 虽然她也明白,世上男人没有几个不是看着漂亮女人两眼就发光的,可李正南那死东西,让他尽兴了多少回,而他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给她。 想着自己的打算,陈朱氏眼光都沉了,她决不能让那死丫头坏了自己的好事。 打定了主意,陈朱氏朝陈珠儿说:“你放心,虽然我不让我与她闹,但是你与李大郎的亲事,娘亲绝对不会允许她破坏。” 陈珠儿知道自己娘亲的能耐,闻言她欢喜的抱着陈朱氏的胳膊撒起了娇:“还是娘最好!” 陈朱氏拍拍陈珠儿的小脸,无声的笑了:只要是自己儿女想要的东西,她这当娘的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得到。 人家的母慈女孝影响不了顾清雅,手驽已经做好了,试了试手感觉得还不错,她很想了解一下它的实力。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找到陈石全:“哥哥,我发现还有一味草药这附近没找到,今天我想去南边的山边去看看,万一我回不来吃中午,你不用担心我。” 本来陈石全是不同意她一个女孩子去采草药的,可自己妹妹说现在这山头地里到处都是镇上人,到处都是打猪草的大姑娘大嫂子们,她也不会去远地方,并保证会注意安全。 一来这镇上治安也不差,没听到什么这家小媳妇那家大姑娘有什么事,二来这一个多月来陈石全见自己妹妹常去采草药,确实不进大山,而且都安全到家,于是也没再阻拦。 不过还是交代:“让五妹陪你一块去吧,这会田里也没什么事,四婶应该会同意。” 自己可是进大山呢,怎么能带个小姑娘? 顾清雅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身手,加上自己准备好的设备,真是在山上碰到危险,自保不会有问题。 可如果加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要保护,那保险性就不必说了。 虽然嘴上答应了找陈菊敏一块去采药,可在陈石全出门干活后,她却根本没去自己四叔家。 回到屋里,顾清雅换了身男式装扮,这是每一回早早出门而且是一个人出门的装扮,等到了无人之处的水边,她还会用些野果把自己的脸进行一下装扮。 经过顾清雅的化妆术,不是熟悉的人或者说眼光太厉害的人,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小姑娘。 背了个背篓捡上了自己的东西,又戴了个大大的草帽顾清雅才出门。 起得早,又在后娘手下谋生活,不可能会有人给她做好早饭,于是她先是在镇头上的包子铺里买了四个肉包子,直到上了山边的小路,才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包子后,她就开始往内山上去,走得有点久了,体力还跟不上来,顾清雅坐下喝过水又开始继续往前走。 到了半山看了看四周,她什么也没发现。 顾清雅知道自己没有打猎的经历,更没有寻找猎踪的本事。 她想要找野物,上回在前山也没找着,还是在接近中山的地方,才看到几只野兔子野鸡,看来今天也得到那去了。 主意一定,她转过山岗往中山进发。 这时代农人基本上都在田地里干活,真这个时节在山上活动的人,也只有猎人。于是一路走来,顾清雅并没有遇到人。 静静的山林里只有蝉鸣与鸟叫,听着这熟悉的鸟叫声,顾清雅莫明觉得安心。曾经一年要在山野中生存训练三个月,对于野外的这些声音,顾清雅并不觉得害怕而是觉得特别安宁。 一路上她又发现不少的草药,有稀少的,有平常的,采着采着,她又发现了几丛各色蘑菇。 蘑菇营养丰富,蛋白质更不少,正是她所需之物,于是她迅速的把它们采摘进了背篓。 顾清雅想着,这回那陈柳氏总不敢再来抢她的蘑菇了。一会打到野鸡野兔子的话,正好晚上去四婶让她烧一锅蘑菇野味汤来喝。 突然,正在采摘猴头菇的顾清雅发现前面有一只野兔,可能是她走动的声音没有隐藏好,把它给惊动了… 这是今天进山第一次看到猎物,以前她与战友在山中训练都是带着手枪,有得心应手的武器,要打只野兔子那是太容易了。 想起上回用小刀在山上是的糗像,顾清雅不再慌张了。 因为这手驽是第一次使用,这准心做得也粗糙,顾清雅不知道它的威力如何,于是把手驽举起来,仔细的瞄准… 轻轻的放慢脚步,把箭推上了弦… “镗”一声,一支小箭飞奔而出… 终究是做工粗糙了一点,小箭射在了野兔子的前腿上,顾清雅有点失望。 都说兔子急了也得蹦三蹦,果不其然这只野兔子竟然带着箭往悬崖边跑去。 这可是她到这世上的第一只胜利果实,决不能让它跪了,于是顾清雅再抬手小箭再射出,终于订在兔子的脖子上。 虽然第一次行动成功了,就在顾清雅放下手要去捡胜利成果时,却发现这只野兔子竟然掉下了悬崖… 第072章 山中的巧遇 看到野兔子拼了最后的力气摔到了山崖下,顾清雅傻了眼了:莫非第一次的劳动成果无法享受了? 实在不甘心,虽然以后她也许会打得到无数的野兔子,可与这只她第一回打来的野兔子虽然味道不差,但意义完全不同。 顾清雅走近悬崖一看,在前面山涯下三米左右宽的平台上:只见野兔子摔在那石头上,趴着那一动也不动,看来应该是死透透了。 如何下去把它给捡回来呢? 顾清雅左右打理了一下,估摸着悬崖离山路大约有五六米高的样子,悬崖下有不少的大树伸到山路边,目距大约在两米左右。 如果没有任何工具,顾清雅知道,她是不可能下去了,除非她有武侠中传说的轻功,可惜她没有。 没有轻功,她有绳索。 本来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去冒险的顾清雅仔细看清这大树丛中的一棵树时,心中异常欢喜:她有肉吃了! 她认得,那丛树中有一棵年份不短的杜仲树。 一直在犹豫的顾清雅看到这棵在石缝里长的那棵杜仲树时,她不再犹豫了,杜仲可是补药类中草药,比起平常的草药可要值钱多了。 顾清雅咧嘴一笑:既然碰到了银子,她不要白不要。 再次抬着看看周边的树,再看看悬崖的环境,虽然看似危险,可顾清雅知道,只要找到有利地形,这点难度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小。 于是她放下身后的背篓和柴刀,从背篓里伸手掏出自己打好的特制的铁钩绳,手一抖,“镗”的一声甩在了树上。 用手试了试力度,紧接着手起身落,三五个纵身,她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平台上。 站在平台上,顾清雅心中一阵欢喜,这种欢喜不是从即将捡到捕猎成果而来,而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轻盈了许多,这意味着她的进步很大。 看着眼前如烟如枭的山间升起的云雾,这石台上虽然并非全石头,长大树的地方还有不少地步,可毕竟长满了青苔。 为了安全,顾清雅先捡起野兔子,用手颠了颠,这是只肥兔子,最少也有四五斤,顿时乐了:“嗬嗬嗬,小东西,你能给姐饱饱口福,也算是你的福气…” 顾清雅正想把那只肥兔子甩上山路上,突然,她被眼前的景象弄呆了… 那是什么? 她的眼前竟然是一个狼窝! 这一认知,顿时,顾清雅也有点害怕了! 狼是群居的动物! 她手中小驽虽然共有二十把小箭,可现在她的眼法、她的腕力、她的准确度都还差得远,如果真的碰上了群狼,今天她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在顾清雅也不是普通人,虽然在前世,她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姑娘,可她却是一个在军中摸爬打滚近二十年的人! 一旦认知到眼前的危险,她立即警觉起来,手中的铁勾不敢松下。 顾清雅凝神屏气站在那不敢动,生怕把那卧着的狼给惊醒。 狼是最狡诈的动物,当它发现危险时,会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扑到它的猎物。 而且,顾清雅凭着身形毛色判断,这是一只母狼。 母狼这大白天的伏在洞口没去寻猎,教官说了这情况应该就是要不是母狼有病,要不就是窝里有幼崽。 如果是只病狼,她只要快速的离开,也许不会惊动它。 如果是一只带幼崽的母狼,这危险性就大了。 顾清雅缓缓的、轻轻的一步步退后,只是当她已靠拢大树时,她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因她发现这母狼没有任何动静,静静的卧在那,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更像死了一样。 突然,一股味道随风吹进顾清雅的鼻间,她心中一动,于是一手持手驽一手还拉着绳索,又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越走近顾清雅越确定,这只母狼有问题! 果然,等她走到狼窝前,这母狼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而且有一股轻轻的腐尸味道发出来… 眼前,一头成年灰麻色的母狼和三四只小狼都已死,只余两只纯白的小家伙听到她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朝她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既然母狼死了,小狼崽也没有狼来救助,看来这是一只孤居的母狼。 清楚了眼前境况的顾清雅那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要是说刚才她不害怕,那是骗人,只是此时看到两只小家伙,她还是有点小兴奋了:想不到她第一次进这赤青山的中山就有这种奇遇! 回过神来后,顾清雅放下手中的野兔子,把两只还没死的小狼抱了起来,看看它们扁塌的肚子,她知道这两只小东西是饿坏了。 不过,顾清雅却为难了,这两只小东西看来出生不会超过一个月,这么小的它们饿了,她要给它们吃什么? 顾清雅对狼比较了解,因为这种动物,除了亚热带地区没有,它们的足迹几乎遍布世界各个角落。 狼的幼崽母乳期约二十五天左右,公狼与母狼都极护狼崽,如今这只母狼死了,几只弱一点的狼崽也死了,看来它们的狼爹也应该是出了事。 幼狼虽然一个来月就断奶了,可是一岁之内因为狼爪与牙齿都不够锋利,狼爹与狼妈都会带着它们训练它们捕食。 现在这两只小家伙不要说捕食,恐怕目前生撕肉食的能力都还不全。 没有狼奶,这个世界又没有牛奶…顾清雅这会真是担心了:就是救了它们,要怎么养活它们? 虽然成年的狼是狠毒、野性极大的动物,也许面对一群恶狼顾清雅会毫不留情。 但是面对这两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眼中那哀求与依恋,却让她从心底里涌起了柔情… 怎么办? 任由它们在这里自生自灭,还是想办法养大它们? 这一下就算是果断坚决的半个女汉子也为难了。 养狼,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只是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她做不到。 正在一展莫顾的时候,突然顾清雅发现洞侧不远的一棵树上有一种野果子,红艳艳的可爱至极… 第073章 捡了一双宝 美丽的东西不一定是能吃的东西,可小家伙们实在饿了,不找点吃的万一饿死了它们,她就白捡了。 慢慢的走近仔细一看顾清雅大喜:真是两只有运气的小东西!原来岩边是一树树莓,果实累累! 这树莓也许不能用来饱肚子,可用它暂时度过难送,应该能应一时急。 顾清雅找好位子站稳自己后,伸手甩过铁钩把树拉了过来,先摘了几棵放在嘴里一咬:好甜。 自己吃了几颗后,感觉每一颗都很甜,真是觉得味道好极了。 于是她又摘了几十颗下来,小心的退回原处,用手把树莓捏啐,把汁喂进了两只小东西的肚子里。 也许这两只小东西确实是饿了,咕咚咕咚的不停的吞着颗汁,三下两下就把一大把树莓给消灭了。 两只小家伙看似没吃饱一般,眼睛直盯着她眨巴着。 这软萌的样子,让顾清雅实在受不了,她只得又去采了一把,直到两只小东西有了精神,用头亲昵的蹭她的小手,然后两只小家伙巴眨着四只大眼,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面对这两只这么萌的小家伙,她知道养狼可不容易,可是再不容易,顾清雅也没有抗拒它们诱惑的能力。 相遇自是有缘,不管养狼有多难养,她决定了:以后就养着它们! 看看那山洞门口的死狼,顾清雅暂时先就放下了两只小家伙,在它们的呜呜声中,她爬上山路找出柴刀再下来。 用柴刀挖了个深坑,直到把最后那只母狼与那些已死了的小狼埋在了一窝并轻声的说:“你们好好一家人去吧,留下的两个小家伙,我会尽量让它们活下来。” 抱起两只小家伙放在布袋中,顾清雅知道,这两只小东西太小,不可能一直用这树莓能喂饱它们,刚才那个树莓只不过餐前水果罢了。 狼是肉食动物,虽然它们还小,但它们两都已经基本到了快断奶期了,平常母狼这后期的喂养怕也是奶加肉。 既然打定了主意养它们,以后多了两个负担,那她就得努力赚银子了。 顾清雅三下五下把一树杜仲皮削了下来,捆成一捆后,把它们挂在一边的树枝上,等着让它们自己成干。 反正这深山里来的也只有猎人,一般的人是不会上这里来。 特别是这悬崖下一般的采药或者猎人更不会下来,这东西挂在这也就不怕别偷了。 看来那颗汁确实不是饱肚子的东西,这才一会两只小东西又饿得哦哦叫。 顾清雅拍拍手伸手抱起它们:“别急,要养你们我得赚银子,要不然以后我们三个都过不上好日子,我这就去给你们找吃的,乖乖的听话不要吵。” 顾清雅并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更不是圣母。 弱肉强食在她世界里表现得同样明显,只是这只母狼被猎人射中了,还要拼着死回到了狼窝的行为触动了她的内心。 她知道,狼是狠毒的代表,可她更知道,狼最有灵性的动物。 狼的忠诚、狼的勇敢,如她们这群人,为了忠诚与理想,抛弃了年轻人的许多乐趣。 上了岸顾清雅抱着两只小狼给它们喝了点水,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狼的牙口,她发现它们的牙果然还很少而且很幼嫩。 一只狼,真正长成成狼后,共有四十二颗牙。 上颌有二十颗,其中有六颗门牙,两颗犬齿,八颗前臼齿,四颗槽牙。 下颌有二十二牙包括六颗门牙,两颗犬齿,八颗前臼齿,六颗槽牙。 狼的牙极为锋利,瞬间能把对手的骨头咬断。 只是现在它们的牙还那么少,她是不可能给它们吃生食了,而且这里好似很不安全,于是顾清雅带着两只小狼,返回了前山。 找到一个平缓的树林,顾清雅在一棵树上做了个小窝把它们放下并说:“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捡点干柴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没有别的手艺,更没有别的工具,只能把野兔子烤成烤兔了。 剥皮、去肠、清洗,一连串动作下来,一个红粉粉的肉兔子呈现在她眼前。 砍了根光滑无毒的树树,一头削尖把野兔子直的对穿。 捡树、烧火、扎架… 也就两刻钟左右,四周已经飘满了肉香。 闻到肉香两只小家伙被诱惑醒了,在树窝里“呜呜呜”的叫着。 顾清雅把火抽走,火焰已经压了下去,这才把烤成的野兔放在架子上,起身去抱小家伙们。 抱起两只小家伙,它们软软的身子让顾清雅非常小心,她生怕她一失手,它们就掉到地上摔成肉饼。 一人两狼坐回了火堆旁边,顾清雅分别把它们放在腿上,看着它们的馋样子,心中越来越软哄着说:“不能急啊,现在你们这牙齿还咬不烂,我先咬烂给你们吃,这么大一只野兔子,我们慢慢来啊…” “呜呜…” “呜呜…” 两只小东西仿佛听懂了她的话,然后不停的往顾清雅的胸前挤,张着嘴“呜呜…” 的叫着。 虽然两只小家伙很急,可顾清雅还是仔细的把兔肉撕成细条,用嘴嚼烂后喂给它们吃:“其实这样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消化,那点水果汁可顶不了饿,可我这一会真找不到奶水,又怕你们饿久了会饿死。现在我只能尽最大努力给你们填肚子,是死是活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两只小狼也不管顾清雅说什么,张着嘴争抢着她塞进嘴中的食物,吃着吃着,也许是有了一点真正的吃食进了肚子,它们的力气渐渐回来了。 于是朝着顾清雅“呜呜”嚎叫,并滑下她的大腿,开始围着她撒欢了,并相互抢着她嘴里嚼烂的肉要吃。 这可乐的两只小东西,完全勾起了顾清雅心底的母爱,仿佛对孩子般的轻喝着它们,不停的嚼肉喂食… 终于把它们给喂饱了,在顾清雅自己啃着野兔子骨头时,小家伙们就爬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钻进钻出,并不停的用狼爪子拉她的手。 顾清雅以为它们又想吃了,于是准备再给两只小家伙塞肉,可它们竟然同时摇头。 既然不要吃,为何总用嘴拖她? 它们想去哪? 第074章 真涨姿势了 顾清雅实在不明白它们的意思,问来问去两只小家伙就是摇头,最后只得问:“你们是不是想问你娘和兄弟?” 小家伙瞬间眼泪汪汪,让顾清雅惊讶得不行:莫非它们听懂了自己说的话? 于是顾清雅抱起它们,朝着中山的方向说:“它们都死了,我救不知它们,我只把它们埋在你家那儿。你们不用难过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你们伤心也没用,知道不?” 当两只小东西对着中山的方向作出了鞠躬的模样时,顾清雅惊为天人:不会吧?你们真的听得懂我说话? 两只小家伙没回应她,只是在行礼过后,依旧依在了顾清雅身旁,用爪子不停的拉她的衣服,用脸不停的蹭着她的手。 这可爱的萌样子,让顾清雅心中软成了一滩水,她紧紧的把它们抱在怀里嘟嚷着:“小东西,跟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养活,以后我有什么给你们吃什么哈,可不要嫌弃。” 左边这只眨巴了下大眼睛,右边那一只紧接着学了模样。 这模样让顾清雅特么的愉快极了,她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快让我来瞧瞧,你们是公的还是母的。” 当顾清雅提手把两个小东西举起时,她并没有发现,在白色的长毛下,两兄弟脸红了眼睛眨了好几回,右边的问:哥哥,我们是不是遇上了色女? 左边的回答:弟弟,就算是遇上了,也是我们的命! 顾清雅把手放下,又把两只小狼放在怀中乐呵呵的说:“也好也好,两只都是公的,也省得你们长大了乱伦。” 两只小狼闻言顿时一瞪眼相互看着,两狼一脑子的糊涂:什么叫乱伦?主人说话好奇怪!它们是不是认了个脑子有病的主子? 眼见太阳当午,玩也玩够了,完全没有发现两兄弟在互动的顾清雅把余下的烤兔吃完了。 虽然只放盐,没别的调料,可人饿了什么都是美味。 吃饱后顾清雅用滕条扎了个小筐把两只小东西放了进去,提着它们沿着山路往顺走,一路上寻找野物。 “别跑!” 一只野兔子在前面七八米远,白色的兔毛非常醒目,长长坚起的耳朵更让人能找准目标。 顾清雅一见运气这么好,立即把背篓放下,一个半蹲姿势正要抠板机,“咻”的一声,小白兔转身往林子里跑了。 这只兔子可又大又腿,以顾清雅的眼力估计,不下五斤。 想着那红烧野兔子的美味,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见白兔竟然跑了,顾清雅急了,现在她可是个有负担的人,绝对不能让这大肥兔子跟了。 “不许跑…” 她立即站起来就追,却没注意看脚下,一个不小心绊上一根树藤,扑通一声手驽摔在了几米开外的草丛中去了… “要不要我拉你起来?” 自己竟然把自己摔成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这姿势…也太那个了吧? 这一感识让顾清雅立即疯狂得想把这林子里的树藤都砍掉! 地上全是树桩树枝,听到问话,顾清雅看也不敢看头顶上的人,正想爬起来时,她发现手心一阵刺痛:原来双手的掌心上竟然还扎上了几根刺。 两辈子,顾清雅认为这是她最狼狈的样子。 狼狈没人看到也就算了,人生谁没有个狼狈的时候? 只是在她最难看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一个二楞子看到,瞬间顾清雅把教官让她遇事一定要先冷静的话抛在了脑后,连爬起来也忘记了,抬头对着天就暗骂:靠!老天,你泥玛的不是以戏弄老娘为娱乐吧? 一阵风吹来,山林似乎代表老天告诉她:谁叫你毛毛糙糙的? 心中愤怒的顾清雅转过头看到几米之外提着白兔的邱明远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站在那不远处一脸木然的男人,顾清雅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那天晚上的出浴图,再想到自己现在这糗样子,涮的一下她的脸发烧了… 血瞬间涌上脑门,她恼火的自问:她这是造的什么过啊?绊着一根树藤也能摔倒?她的反应呢?她多年辛苦的训练呢? 更气愤的是,为什么她每一次出丑,总会被这个二楞子看到? 此时,顾清雅直觉就是想把衣服捂在脸上,然后念个咒语,立即把眼前人的记忆给屏闭掉!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愤恨之余,除了骂天之外,顾清雅就只有尴尬了。 邱明远站在原地没动,当他看到小姑娘这脸一阵红一阵青时,嘴角不由得挑挑:竟然知道害羞啊?他还以为是个不知羞的小姑娘呢! 想着自己是个成年人,眼前的这女子还是个小姑娘,见她一脸想哭的样子,邱明远准备不计较了:“是不是摔到哪了?” 再次听到邱明远问她,终于从懊恼清醒过来的顾清雅迅速的爬了起来,咬咬下唇:“没有。” 听说没摔着,邱明远心中却不知怎的就起了火。 看看一身狼狈、头发散乱的顾清雅,他忍不住喝斥她:“你一个孩子跑这山上来做什么?不知道这里已接近了中山?真是不懂事,哪天被野兽吃了,你就懂事迟了!” 被一个二楞子喝斥,顾清雅顿时头顶上的乌鸦飞过一大群:她还是一个孩子? 邱二楞,姐我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好不好! 顾清雅很想朝邱二楞说她不是个孩子了,安全不安全,她心中自是明白。 可话到嘴边她却吞了下去:她要是解释她不是孩子,那晚上那河边的事… “这个给你,下回想吃野味,与我说一声。” 与他说一声,这二楞子说打野兔子给她吃?顾清雅这时的脑子全短路了,完全没有了冷静优雅的模样。 顾清雅低着头闪闪眼心中嘟嚷着:谁要他帮打野兔子啊?姐可不是个爱欠人情的人! 不过,与一个二楞子,她也没准备多就,就在她准备老老实实的接着一个二楞子的批评时,哪知,这人他却不再说一句径自走了。 第075章 突来的墙角 看戏的人走了,顾清雅的尴尬总算少了些许,看着那自以为是的背影,她气愤的嘟了嘟嘴,捡起手驽再捡起地上的白兔,回到了背篓身边。 把手驽放好,她举着手中的白兔狠狠的说:“该死的家伙,要不是你,姐今天能出这么大的丑?看我一会不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烤着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寂静的山林里空无他人,只有风在偷笑。 想着这邱二楞在这林子里转悠,不想与他再碰面了,顾清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背篓背好,拿着手驽往山下走去。 也许是两只小家伙带来的运气,一路下来没半个时辰,她打到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鸡,提着这些东西顾清雅从心底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好了,今天的任务园满完成,小家伙们,咱们回家了! 野物都放要背篓里,两只小狼都提在手上树网中,直到了山下, 一路下来直至田野问才遇着田间劳作的人,镇上离山边有好几里路,这些人顾清雅一个也不认识,于是低着头迅速的往镇上走。 眼见就要到镇上了,顾清雅拐了个弯,直接去了镇头上的小院里——她准备把两只小东西放那。 院子里的柴棚里有一只鸡笼,虽然多年不用,倒也还算结实。 顾清雅打水清理了一下,直到干干净净才放出两只小家伙说:“只得委屈你们先在这住上一阵子,你们这么小我不是怕你们伤人,而是怕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们溜出去被人捉走了。一会我去找点羊奶来给你们喝,你们还太小,总吃肉恐怕会影响肠胃。” 常年会往山里跑的人,对动物的特性都比较了解。 不管是何种幼兽,不到脱乳期,光吃肉食是不行的,那样会影响它们的生长发育。 不过顾清雅看错了这两只小东西,听到她自言自语,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主人,我们是雪狼,你让我们喝羊奶,那我们会不会长成羊那么怂啊?为了保证我们狼族的本领,我觉得我们还是吃肉肉的比较好吃! 反正顾清雅听不懂两只小家伙的意思,瞪了“呜咽”的小兄弟一眼,关好门戴好草帽回了家。 回到家里,院子里无人,她直到进屋换好衣服出来洗好脸,这才把野物与蘑菇夹上几根补药放在背篓里背到四婶家:“四婶,今天有好吃的了。” 这时已是午后,天气热农村里的农夫大多数都在午休。 陈王氏也准备去休息一会,可一看到顾清雅拿出来的东西,嘴都合不拢了:“天啊,玲儿,你这从哪弄来这么多的好东西?” 顾清雅乐呵呵的说:“四婶,我要泡澡的药少了两种,我就去了南边山边采药。那边的药采的人少,能用的还真多。采着采着,我碰到一位猎手,他的脚受了伤,正好我给他配了几付药。 见我不收银子,他硬是塞了这几只东西给我。你看,这菇子也是我在林子里采的,还有,这几根可不是树根,是补药,炖这汤喝了最好。今天晚上我们烧野鸡蘑菇汤、红烧兔子肉吃怎么样?” 这还能怎么样?这是天大的好事! 陈王氏知道这侄女不喜欢她后娘,而自己那二伯哥又是一个听媳妇话,把媳妇话当成命一样的男人,让两个孩子心很凉。 侄女有好吃的放在自己家来烧,已是常事了,于是她高兴的说:“晚上四婶会烧你们兄妹的饭,不要再在家里吃了过来。四婶的爹也会打猎,我很会烧这野物,晚上包你吃得肚子圆滚滚。” 顾清雅知道自己手艺烂,她是只会吃不太会烧的人,如今陈王氏有这手艺,那真是太好了。 虽然这手驽不精良还得不断改进,可是要打打野物也并不难。 顾清雅闻言乐呵呵的说:“四婶,那猎人说了,以后会以野物跟我换草药。我说了下回我把草药配成药膏,以备他进山时备用,他说了,到时会来找我换。” 看来自己侄女儿认草药的本事,还真不赖啊? 听闻这猎人时常会用猎物换草药,陈王氏真得很欢喜:“这太好了,那以后常有野味吃了。” 顾清雅正想说只要想吃,她就上山这话,陈王氏又说了:“不行,玲儿,以后有人跟你换草药,你就把它们送到镇上酒楼去卖了,一只野鸡能值十几个大钱,野兔子可卖得十文一斤,这一只最少能卖四十文。” 陈王氏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上一天山打来的野味只能值得几十个大钱了?算了,她现在可是特别缺少肉食的人,自己家里都不够吃,还卖什么卖? 顾清雅在想,真要缺银子了,还不如去山上采些稀罕的草药卖了银子来得快。 “四婶,卖来的银子也是为了身上衣棠口中食,自己吃都还不够呢,卖什么卖啊?不卖,四婶手艺好,你帮着烧来吃,晚饭就在你家吃了啊。” 一只三四斤的山鸡,能炖上一大锅呢。 家中几天能吃得上一回荤食陈王氏心中也有数,这些天青黄不接日子过得紧巴巴,要不是侄女教会两个孩子打鸟,有时没时的打几只鸟来烤着吃,几个孩子的脸色哪能有这么好? 陈王氏正想说什么话,却听得门有人在说话。 “六郎他娘,你这是去哪呢?”这里村里张大嘴的声音。 “是婶子啊?没去哪,想去菜园子里看看那青菜能不能吃了。” 这大中午的去菜地? 张翠花哪里相信,再看看陈老四家,她乐呵呵的拖着陈许氏在院外的树下说起话来:“我说你家六郎也不小了,你就不放去学堂让他读书去?你二哥家那五郎读了书,说起话来可就不一样哩。” 想起自己那二伯家,因为日子过得好,自己婆婆就恨不得去舔陈朱氏的屁股。 不就是一个****么?靠着一张狐魁的脸,一点黄白之物就把个二伯哥迷得昏头转向,在前二嫂还未死时两人就勾搭成奸了。 人都有仇富的心理,陈许氏也不例外,特别是这个富人用银子来挑拨婆媳关系,那程度就更不一样了。 “哼,光会说两句话有屁用?菊玲那孩子不仅识字,而且还识草药,可有用么?” 第076章 卖乖得便宜 站在屋内的顾清雅一听这陈许氏的声音,突然觉得莫明其妙,这不是说陈五郎么?怎么说到她头上来了? 莫非这三婶对自己还有什么怨恨不成? 陈王氏听到陈许氏的声音不由得抽了抽脸皮,看了顾清雅一眼,提着手中的山鸡暗示了一下,就去了屋后。 顾清雅知道陈许氏这人,脑子相对要比陈黄氏好一些,没有陈黄氏的狠毒,可确是个小心眼儿、眼皮浅的女人。 不仅如此,她那女儿陈家的六姑娘也学得她娘一个样。 虽然很不想听墙角,可逼得她听顾清雅也没了办法,只得接过陈王氏端过来的凉茶,坐在门口慢慢的喝了起来… 墙外大树下张翠花笑着说:“那姑娘家与小子家怎么能一样?小子家可是要考秀才的,你婆婆说了,只要你家五郎考上了秀才,那她也算是老夫人了。” “噗…”顾清雅差点把茶给喷了,怕惊动院外的人,她不得不立即捂住了嘴。 老夫人? 一个穷秀才的嬷嬷,就称老夫人?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陈石磊以后不要长成一个书读不进、种不会田的纨绔就好。 果然听得陈许氏那不屑的口气:“就他还考秀才?我看陈家的祖坟还没冒青烟呢!要想当老夫人,她慢慢想吧!好好的亲孙子她从不关心,专舔那屁、股头有屎的,我看她能吃多肥!” 顾清雅看陈许氏平常总是跟在陈构氏背后狐假虎威的样子,以为她们这婆媳关系有多好呢,原来也是这样? 她无聊的摇了摇头:都道婆媳妇是天敌,果真如此! 实在不想听这种太无油盐的八挂,看陈王氏在内屋打草鞋,顾清雅走过去认真的学了起来。 直到院外没了声音,顾清雅想起那两只小东西问:“四婶,村子里谁家的母羊产子了?” 陈王氏没回过神:“玲儿莫不是想自己养羊?这羊种有点贵,还得天天赶到山边去吃草,要养羊可不太容易。” 顾清雅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也没解释只笑笑说:“不是的,我不是想养羊。四婶,天气一热我饭吃不太下,师太以前交待过,要是我胃口不太好时,要我多喝些羊奶,这样对我身子有利。” 喝羊奶? 人怎么能喝羊奶?就是这羊奶能喝,那味儿谁受得了? 陈王氏一脸讶异:“玲儿,那东西你能喝得下?” 顾清雅又笑笑:“四婶,不是这样就喝,得用草药煮过才能喝。” 闻言陈王氏才笑着说:“我也说呢,那羊奶那么檀,要喝下去还不吐死?我家没养羊,可是你族太公家里养了羊,数量还不少,我帮你去问问。” 族长太爷家她又不是不熟悉,哪里用得着四婶跑一趟? 果然等顾清雅说明来意,陈邱氏乐呵呵的说:“这孩子,那东西又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既然你身子需要,每天早上你只管来挤好了。” 既然别人这么客气,顾清雅也不欠人情,于是准备卖个乖:“族太嬷,我看虎子骨架子并不大,以后个子怕是不会太高。 我今天在你家里煮羊奶吧,我煮好后让虎子跟着喝,要是他喜欢喝,您让下人天天煮两次,让他早上晚上各喝一杯,对他长高有好处。要是族太爷与您能喝得下去,你们也每天喝两杯,这腿脚骨就不容易累。” 喝羊奶? 这世上哪有人喝那东西? 陈邱氏以为顾清雅实在是馋了,才想着这一出,她怀疑的问:“真的?这东西有这好处?玲儿,这用草药煮的羊奶你能喝得下去么?” 看着陈邱氏的那表情那口气,顾清雅知道她想叉了,于是笑了:“族太嬷,我要喝的要加草药,你们只不过是寻常补身体,加别的东西就可以了。我今天给你们煮一种最简单的羊奶,您与太爷都喝着试试,要是喝得惯,以后每天早晚喝上一杯。” 陈邱氏自陈老太爷用了顾清雅的几个偏方,身上爽利了不少后,她对顾清雅喜欢的程度在节节攀升。 人老了就怕死,生活越好越怕死。 陈邱氏听说喝羊奶对身体有好处,顿时老脸也笑开了花:“那太好了,张嫂,赶紧去给玲儿烧火去。” 看老太太如此高兴,顾清雅禁不住内心得意:人在该卖乖的时候,还是得卖乖啊! 羊奶都没挤出来,现在烧火也太早了。 顾清雅急忙拦住:“太婆,您让张婶婶先去洗一只干净的瓦罐,烧火不急。还有 就是不知家中有没有杏仁与白糖,如果再有点茶叶那就更好了,我保证你们都会觉得好喝。” 知道这侄孙女有点本事,听了顾清雅陈邱氏赶紧说:“杏仁家中没有,我让张嫂去买,其余的都有。长升,你带玲儿去挤羊奶,黄妈去烧火洗锅等玲儿用。” 虽然都是农家,可族长不仅仅有秀才的功名,家中还有好几十亩良田,也有三房长工,这都是外地逃难过来无法生活自卖自身的人家。 这张妈与黄妈都是长工中的婆子,长升是黄妈的儿子,今年十三岁,一直帮着主家放羊。 听到老夫人吩咐,长升立即说:“三姑娘请跟小人来,正好前几天有几点羊产小羊了,奶多着呢。” 果然族长家富有,这羊都养得肥。 长升找了一只肥肥的刚产小羊羔没几天的母羊挤了一小桶奶,顾清雅接过它把它们倒在已清洗好的锅内,让长升烧火。 加了茶叶与杏仁的羊奶果然让族长一家老与小都喜欢上了,顾清雅带着一坛子煮好的羊奶出门时,陈邱氏再三交待:“玲儿,明早我让长升把羊奶挤好,你早点过来。” “好,族太嬷,明天一大早我就来。” 人都是这样,与人方便给自己方便。 顾清雅把煮羊奶的方法毫无保留的教给了黄妈,陈邱氏对她又多了一份喜爱。 “你个死丫头,好吃货!听说你用草药换了野味放在老四家去偷偷煮着吃了?真是个没教养东西,那庵里的师太难道连孝敬老人都没教给你么?” 顾清雅拎着竹筒里余下的羊奶正准备带给两个小堂妹喝时,却见陈柳氏叉着腰瞪着眼拦住了她大骂起来。 第077章 不怕死就吃! 看着如此嚣张的陈柳氏,一时顾清雅反应不过来。 听明白后她才知道是那只鸡汤惹事了! 看着一群看热闹的人,顾清雅眼一暗脸一皱:“嬷嬷,您听错了,没有这样的事。” “什么我听错了?你个死丫头,不仅没良心,还学会撒谎了不成?别以为我没闻到老四家的鸡汤香!” 陈柳氏可不是那么容易骗得了的人,刚才到小儿子家去,小孙子说了,那是这死丫头送去的野鸡,要不是刚才小儿子家锁了大门,哪里还得她在这里骂人? 想着这孙女回来,除了给她这长辈受气外,从来都不见她带给自己任何好处,此时见她撒谎,陈柳氏心中对这个孙女的狡辩更是怒不可竭。 听了陈柳氏的话,看着那众人的眼神,顾清雅更加鄙视这陈老太婆了。 闻到香味不去找飘香味的人家,却来找她这个孙女? 看来,这老太婆吃定她了? 这死老太婆,她这老脸看来真的是不想要了! 越说顾清雅的声音越小,表情越委屈:“嬷嬷,你冤枉我了,我没有,真的不是瞒着长辈吃好东西…” 上一回明明屋子里闻着肉香,可这死丫头偏说是烤麻雀的香味。如今这屋内还飘满鸡香,这死丫头还要强辩? 一想到这陈柳氏就心里极恼火,责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什么没有?我刚才在门外就闻到了厨房里的香味,你这吃独食的贱货,竟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骗我老人家不成?” “死丫头,你明明藏着好吃的不给长辈吃,竟然说我冤枉你?去叫老四家的把门打开,让大家去厨房里看看,那里是不是炖着满满的一锅鸡汤!” “嬷嬷,那里是有鸡汤…” 顿时陈柳氏的气焰更高了:“你不否认了?刚才不是说没有么?这下就有了?贱东西,你这是赶着不走打着的畜生呐!陈家把你生养大,你就这样对长辈?” 一个闺女家有好吃的不带回家,也不送给长辈吃,果真农村里老人那种见风是风、见雨是雨的性子又体现了。 也没有人听顾清雅解释了,更不知是谁先起头,那声音很沧老:“这姑娘家家的,这习惯可不好。长辈为小辈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小辈有得一点好吃的还躲起来吃,要是被传出去了,谁家敢娶?” “确实是这样。玲儿,你长年在山上长大,可能师太们连最起码的规矩都没教给你吧?尊敬长辈这可是孝道的前一件。你可是退过亲的孩子,再把好吃懒做的名声传出去了,那可不好办呐!” “这话说得没错,玲儿你也没觉得话难听,你嬷嬷可不是在意你那点鸡汤,她这是想教你怎么做人呢!” 一句话顿时人群里议论纷纷,都说顾清雅这样做得不对,顿时陈柳氏得意非凡。 听着这话,顾清雅一头黑线:她学这陈柳氏的为人?学她不如去学蓉嬷嬷! 看到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清雅低着头一脸委屈的由着陈柳氏在那里破口大骂:毕竟捧得越高,摔得越痛。 直到陈王氏回来,顾清雅才一脸想哭的模样:“四婶,你回来了太好了。嬷嬷说我换来了野鸡不孝敬她老人家,而是自己悄悄躲在您这来吃,你去端碗鸡汤出来给大家闻一下吧——否则,大家还以为四婶帮我瞒着吃食…” 陈王氏怔了怔,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听了顾清雅带着哭腔说了一大串话,这才明白是那锅野鸡汤惹的祸。 自己这婆婆看来真是好吃得连脸皮都不要了! 玲儿可是她的亲孙女,要是她这长辈做得好,自己侄女儿这么善良的孩子,哪能少了她一口吃食? 想起这些天几姐弟嘴里心里满是他们三姐的话,陈王氏脸上苦笑了笑,没几分钟她就用大海碗端来了半碗野鸡汤。 顾清雅接过碗,把它们递到了这群看热闹的人鼻子前:“请各位伯娘婶子闻闻这味儿,这是我补身子的野鸡汤。” 大家虽然觉得陈柳氏为了一只野鸡不顾形象大骂孙女不好,可是对于小辈有好东西不孝敬长辈的行为,大多数的人心里也不屑。 见顾清雅把碗递了过来,立即有的捂鼻:“唔,这什么味儿?” “哇,药味好重啊。” 看到那些好事的老太太一个个捂着鼻子后退,顾清雅心底一声冷笑:死老太婆,竟然想跟我斗? 想吃是吧? 我就要让你闻着却不敢吃下去! 放了有当归为主药的野鸡汤,闻起来真是很不好。 当归这味药,这时代好似没有,这还是顾清雅今天在山中无意而得。 当归对女人身体的好处,那自是不必说,放上一点点,男人吃也不会有大问题。 顾清雅把碗递给了陈柳氏:“请嬷嬷闻闻,看是不是孙女有好东西不舍得孝敬您老,您要是觉得这个能喝下得去,又不怕晚上出鼻血,这碗送给您了。” 到了这时,陈王氏才知道,顾清雅出门的时候,让她把蘑菇换成补药先见之明了。 看到陈柳氏一脸的狗、屎色,顾清雅并没有放过她:“各位姆姆、婶婶,玲儿自小体寒,一月内必有进三贴补药。这汤中药味重,那是因为这药很补。 这药最燥,一般的人喝了会鼻孔流血。不是玲儿不孝,更不是好吃,只是为了身体,家鸡我没银子买,只得用草药换了一只野鸡回来,求得四婶帮忙炖了一碗野鸡汤。” 大伙闻言又议论纷纷,有些善良的人为着顾清雅要喝碗药补身子,还得求了四婶做来吃而摇头,有的人耻笑这陈柳氏真是好吃得连老脸也不要了! 邱明远从人群后经过,听到大伙的议论,一个长辈竟然为了一碗当补药的鸡汤没给她吃,竟然响得半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他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也有一群这样的家人。 生活在同一上镇上,对于陈家近来的事邱明远也早有耳闻,听说家里除了一个亲哥外,其余的人对她并不好。 不过这样小的孩子,应该是在大人的疼惜下长大,可这大人… 突然从心底,看到站在陈柳氏面前委屈无奈的小身影,想起曾经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邱明远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涌出一股说不清的心疼。 第078章 与四婶谈心 顾清雅与陈王氏进了屋,陈王氏一脸的心疼:“玲儿,以后有好东西还是别拿回来了,换点银子存着,等你出嫁了再好好吃吧。” 顾清雅闻言暗自笑了:等她出嫁?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别人等得起,可她这身体等不起。 再说,她根本就没有嫁人的想法,难道她不嫁人就不能好好吃,万一这辈子不嫁人,她留着银子到地下去收卖阎王? 与陈王氏是没办法说了,以后有好吃的,看来这里也不能煮了! 顾清雅决定,她要跟陈王氏好好学学手艺,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到时自己手艺学好了,自己带上陈石全那傻小子去镇上院子里煮着吃! 见陈王氏在为自己难过,顾清雅有点小感动的笑着安慰她:“四婶,以后她来闹又能如何?丢脸的还不是她?我是真没说谎,这鸡汤中的药确实是补药,不过喝了不会流鼻血,只会强身健罢了。” 这笑容看得陈王氏心酸,想起陈婆子,她心中更难过了。 她一个当婶婶的,最多能照顾她一下吃食外,她还能做什么? 陈王氏拍拍顾清雅的手:“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可怜什么呀? 她可不可怜,可怜的是真正的陈菊玲,不是她。 不想唯一对她好的长辈跟着难过,顾清雅难得的撒起了娇:“四婶,我没了娘,可我有哥哥、有四婶、有四叔,还有妹妹弟弟一大堆呢,有什么可怜?我不可怜,其实我有你们这些亲人已经足够了。” 听了这话,陈王氏辛酸的笑了。 这不是假话,顾清雅从来没把自己当作陈菊玲,陈家再多的亲人,那也不是她顾清雅的亲人。 而她真正的亲人,他们不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谁也代替不了。 陈王氏一家还不错,顾清雅准备把他们一家人当着她在这个世界的亲人。 几兄妹一直在院子里,她们知道她们出去,只会给自己三姐添乱,因为嬷嬷对他们四姐弟从来没有喜欢过。 这会看到顾清雅进来了,知道一会就有鸡汤喝了,心中欢喜不已。 只是闻到碗中一股药味,一个个捂着鼻子跑了:“好难闻!真臭!” 陈王氏听说这鸡汤吃了可以补身子,自然是欢喜得不行,见孩子们捂着鼻子跑她笑骂着:“有得你们吃就烧高香了,这对身子有补的东西,臭点算什么?” 这是陈王氏的实话,因为自己的男人在陈家四兄弟中,是最老实也最不得爹娘心的一个。当初她才进门不到一个月,陈柳氏就提出了分家。 分家时良田彼地分得最少,连个院子都最小,四个孩子跟着他们夫妻,从小过着苦日子,身体都算不得结实。 既然这汤能补身体,味道再重也是好东西。 四姐弟一脸可惜的看着那碗鸡汤,听闻娘亲说非让他们喝,一个个哭丧着脸不愿意。 特别是看着石清与石虎那嫌弃的模样,陈王氏气得瞪了他们一眼:“这好东西别人想喝还喝不着呢,你们还敢嫌弃?是真个傻瓜!” 看弟妹们这就要上刑架的表情,顾清雅“呵呵”的笑了:“四婶,你别怪弟弟们了,这药才入没多久,味道确实太重,等一会你再把别一味加上,弟弟们就不会说臭了。” 这时陈王氏恍然大悟:“怪不得玲儿你再三交代,让我把药做两次放啊,原来有这妙处。” 瞬间四双眼睛又亮了:“三姐,一会鸡汤真的不臭了?” 顾清雅捏了捏小菊梅越来越多肉肉的小脸:“就你那碗臭!” 小丫头信以为真,张着嘴“呀”了声一脸委屈,八郎石虎“嘻嘻”的笑了起来:“小妹,三姐是骗你的!” “三姐,你最坏!” 小丫头这气愤的小脸,顿时大家都笑了。 这笑声瞬间把陈柳氏那晦气全给冲跑了…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辰,顾清雅把留下的羊奶给了弟妹们喝。 几姐弟刚喝完,叫着还要喝时… “这在喝什么呢?喝得这么开心?” 见是陈黄氏,陈王氏笑笑说:“还能有什么喝?刚才摘了两跟黄瓜回来,玲儿说给他们弄成黄瓜汁喝,这不就玩起来了。” 陈黄氏有点不相信:“黄瓜还能弄成汁喝?这不是吃了空么?” 几姐弟在陈黄氏进来时就跑散了,只余顾清雅还站在那。 听了陈黄氏问,她说:“听师太说,把黄瓜压成汁生着喝能解暑气,这天越来越热,我看七郎、八郎头上全是痱子,就试了试。” 陈黄氏家几个孩子都大了,就是老四也十二岁了,生痱子并不多。见顾清雅解释得这么清楚,终于换了话题:“玲儿,听说刚才你与你嬷嬷顶撞了?” 顾清雅眼一冷:“大姆娘,我哪敢与嬷嬷顶撞?你听错了。是嬷嬷闻到野鸡的香味,以为有好东西不给她吃想来抢呢,大姆娘要是不信,去问问隔壁邻居就知道了。” 见顾清雅这么不客气,陈黄氏故意讪笑:“你看你这孩子,我不就问一句么?你自小没了娘,有些礼仪恐怕不知道,我特意提醒你一下。” 顾清雅算是看穿了陈黄氏的虚伪,连应付她的心情都没有:“这就不必了,在师太身边十年,我《女戒》《女训》都能背出来了,大姆娘要听么?” 这小贱人竟然真的识字? 不仅识字而且还能背书? 这一认知让陈黄氏更恼上了顾清雅,也直接把她几个女儿给带歪了! 陈黄氏知道就是顾清雅把书全背给她听,她也听不懂一句,终于沉着脸走了。 看自己这妯娌那阴沉的表情,陈王氏非常担心:“玲儿,你大姆娘这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她这人又狠又毒又下得了手。当年她嫉妒你娘,成天在你爹跟前搅是生非,活活让你爹厌恶了你娘,你以后小心些。” 顾清雅就是觉得陈黄氏与小黄氏有仇,因爱生恨这理由,她觉得不可能小黄氏死了这么久,这陈黄氏还恨着,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于是她闻言立即问:“四婶,我娘与大姆娘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陈王氏当年与小黄氏交好,她对这事还确实清楚,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说又有什么用? 陈王氏欲言又止,顾清雅恳求着:“四婶,你就告诉我吧,我想看看她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大姆娘才会如此厌恶我。” 看着侄女恳求的双眼,陈王氏终于张了嘴:“你娘与你大姆娘之间…” 第079章 分享小秘密 “娘,大姆娘走了?” 正当陈王氏想说的时候,陈八郎跑了进来:“我们可以喝鸡汤了么?” 陈王氏瞪了小儿子一眼:“喝什么喝,还早呢,先去把鸭子赶回来再说,那药才放进去,你三姐说了还得一个时辰,赶紧干活去!玲儿,以后再说吧。” 本来陈王氏就不太愿意说,嘴才张开这臭小子却跑进了坏事,瞬间顾清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臭小子! 既然陈王氏不愿意说了,顾清雅只得暂时放弃:“四婶,那我先回去把那草药整理一下,然后叫上哥哥再过来。” 陈王氏点点头让她先去,自己也去棚里切猪草了。 陈菊敏得知顾清雅去采草药没带她时,立即不依了:“三姐,你说过会带我采草药的,你骗人,以后我不与你玩了。亏我还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竟然上山都不带上我。” 她去的是内山,怎么能带上她? 顾清雅费了好久的口舌,又悄悄的与她分享了两只小儿狼的秘密,还答应天天带她去看小狼,教她煮羊奶。 陈菊敏虽然十三岁过来,陈四叔家虽然日子过得苦,可孩子还是看得重,于是把她的性子养得很活泼。 听说自己姐姐捡了两只小狼狗回来,她从来没看过什么样的狗叫狼狗,于是立即拉着顾清雅就去了镇上。 一进门陈菊敏扑到了鸡笼边,看到两只白乎乎软萌萌的小家伙,立即叫了起来:“三姐,这两只小狼狗真可爱!我好喜欢!就是不知它们哪知大?哪知小?” 听到这问题,瞬间顾清雅傻眼了: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它们的娘! 两只小家伙因为在山上吃了肉糜,刚才又喝了又香又浓的羊奶,两兄弟讨论过那羊奶好喝后,还发表了感叹:怪不得它们狼族都家吃羊,因为羊奶都这么好喝。 正当两兄弟想要睡去时,只见一个小姑娘扑了过来,两兄弟立即警觉起来:这小丫头那眼神怎么那么可怕?她伸出手来不是想抱它们吧? 陈菊敏的话听在两兄耳中,瞬间,两兄弟的脸黑了:它们明明是天儿狼族的青山雪狼,何时在这小丫头眼中变成一个不狼不狗的小狼狗了? 两兄弟瞬间委屈得不行,想要辩述,此时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的傻样,两兄弟委屈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只傲娇的率先伸出了它的狼爪子… 看到一只白乎乎的爪子伸到自己跟前,顾清雅心中有了数:“五妹,反正我也不知道它们哪个大哪个小,这只小家伙全身比天上的云朵还白,像田间刚开出的棉朵一样,我就当它是哥哥叫白絮如何?” 陈菊敏听着这名字眨眨大眼睛,并伸出小手摸了摸白絮的毛毛:“白絮?三姐这名字好听!白絮,以后姐姐就叫你小白了!” 噗? 小白? 顾清雅感觉陈菊敏那口吻,仿佛这小家伙就是一小白痴的感觉。 本来白絮还觉得这名字取得很好,只是它感觉到自己的小名被主子想偏了,于是一脸委屈的把爪子收了回去,换自己弟弟上来。 陈菊敏见这只也伸出了爪子,而且也是全身白得像云朵软得橡棉桃,一时纠结了:“三姐,弟弟全身也很白啊,那它叫白什么?” 弟弟? 顾清雅白了白眼心道:我可准备当它们当儿子养呢,你称它们弟弟,这不是差了辈儿? 两只小家伙外表不仔细看确实是一模一样,像一对同卵双胞胎。 可她已经仔细看过好几回了,分清了它们之间的差别,于是顾清雅说:“五妹,你看这小家伙,外面看起来与那只一样,但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与刚才那只的眼睛不一样?” “啊啊啊…三姐,这只弟弟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 顾清雅看小堂妹这么开心,她也跟着开心起来:“既然它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那我们就叫它蓝瞳吧!” “好好好,一只小白、一只小蓝,太好了!” 蓝瞳很满意自己的名字,它认为小蓝比小白高大上尚多了! 伸出自己的舌头在主人的手上舔了舔,表示着它的满意。 见蓝瞳舔自己三姐的手心,陈菊敏也兴奋的伸出了手:“小蓝,来我的手也给你舔一下!” 蓝瞳朝陈菊敏翻了个白眼:小丫头,你洗手了么? 然后理也不理她,缩回去睡在了白絮身边。 这两只小家伙这么精灵可爱,顾清雅心间瞬间又变得软乎乎,她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你们在这里好好睡觉,多睡觉能长得快,我们得回去了,明天见!” 白絮与蓝瞳对视一眼:主子说多睡觉能长得快?那我们赶紧睡觉吧! 等陈菊敏兴奋完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顾清雅再三交代:“五妹,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否则要让人偷走了。还有,这种狼狗是非常凶猛的动物,现在它们还小,要是一大起来,看到不认识的人肯定会咬人。我不在家时你来喂食物,千万不能放它们出来听清没?” 自己堂姐竟然这么有运气,能在河边捡到这样可爱的一对小家伙,陈菊敏高兴不已。 如今堂姐把这秘密与她分享,任何人都不知道,陈菊敏更是开心。 听到叮嘱她非常认真的点了头:“嗯,三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秘密,包括爹娘弟妹我都不说!” 其实顾清雅也没有这么郑重,只不过觉得狼是一种凶猛的动物,万一放它们出来伤着陈菊敏就不好了。 “好,那你记着就行。有时候我会回山上去看师太,到时你就得帮我去喂小白与小蓝了,明天我带你去族太婆家学挤奶,然后我还教你烧出好喝的羊奶来。等我不在家时,就由你照顾它们了。” 瞬间陈菊敏双眼一亮:“三姐,你真的教我做羊奶?” 果然是个小吃货! 顾清雅捏了捏陈菊敏的鼻子:“我怎么觉得你比八郎还好吃?” 那羊奶实在是好喝嘛! 陈菊敏红了脸:“你说了经常喝羊奶皮肤会变白的!” “嗬嗬嗬…原来是这样啊…我家五妹已经十四了吧?” 自己堂姐那脸上的表情,仿佛很猥琐,陈菊敏红了脸:“人家才满十三不久呢!” 第080章 第二次碰面 两姐妹打趣着不一会就到了家,顾清雅回到家里的时候,陈石全去了山上砍柴,一直没回来。 听说他是与便宜爹一块去的,顾清雅就不等他了,自己一个人去了陈四叔那,只是给陈石全留了一碗鸡汤。 陈石全一回到家去河边洗澡时,听到堂弟陈石堂说起下午家里发生的事,面对这亲祖母的行为,看着那碗鸡汤,他心里更是难过。 顾清雅以为陈石全闻着有药味不敢喝,于是告诉他:“哥哥,我把过你的脉像,你自小营养缺泛,所以个头儿还没有爹爹高。 听说娘的身高可不低,按理说你个子应该比他要高,只可怜你小时候吃得太差了。不过,你连十八岁都不满,你也得好好补补,你肯定还有得长。” 听顾清雅这么一提,陈石全这才发觉,自己堂弟比自己小,可个头却比自己高,而且大伯与大姆娘都不算高。 “妹妹…” 顾清雅笑笑:“哥哥,你心中有数就行,以后我能换来野鸡野兔,加上我采的草药给你多炖上几回就行了。” 陈石全却摇摇头:“到时嬷嬷又来找你事了。” 说起这陈家老太婆的脸皮,顾清雅真不知道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下午明明被自己抽了一回脸,可刚才还好意思拦着陈义华说要他好好教训自己一回。 心中形成的想法跃上顾清雅的心头:“哥哥,我们在小院里弄个锅灶吧,我到时跟四婶好好学手艺,等有好吃的我们上那吃去!” 虽然陈石全觉得瞒着家人两兄妹吃独食不好,可他更清楚,目前自己妹妹的身体经不过这样无油无盐的日子。 况且陈石全心中有数,家里有好吃的,从来不会端上桌,都是他们四人在厨房吃掉了。 就算不得已或者他们吃不掉的端上桌来,那也只是一点点骨头渣子罢了。 小时候他再想吃,可是他们关起门来吃,他不会去要。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妹妹! 他可以不吃,可是妹妹不能不吃。她的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再不吃些好的,这身体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陈石全想起下山是师太那沉重的表情,终于下了决心:“好,过两天哥哥就去买锅糊灶台,到时哥哥把余下的银子都给你,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了去那院子里吃。” 看着陈石全坚定的表情,顾清雅眼神幽光一闪:这哥哥的脑子终于有点开窍了?他不再守着那愚孝不放松了。 想着天天换野味回来不现实,为了赚银子养宠物,顾清雅就天天带着陈菊敏到田间山边扯草药,准备尽快把自己那一时用不着的草药换银子,好到药铺里换自己用得着的草药。 因为陈石全在他说话的第二天早早就去了镇上,买回了锅碗瓢盆、刀板作料什么,又寻着空让人把小院的正间再次捡了漏,然后天天天不这不亮就先到小院收捡,如今的小院已是能住人了。 有了能做吃食的地方,顾清雅决定等天晴上山。 这天下了雨,顾清雅不能上山了,下雨了也不能闲着,就准备把草药送到药铺换几味药铺的药回来试做速效救心丸。 “陈三姑娘?大郎,你看看这是谁?这是陈三姑娘呢!陈三姑娘,你这去哪呀?” 顾清雅时常在镇上走动,这是自那天庙戏回来第一回看到李家琦。 面对邱子成一脸搭讪,再看一看对面的几人,有顾清雅认识的,也有顾清雅不认识的人,于是她别过目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偏移一步继续往前走。 见顾清雅理了不理他们,几个不知情的人忙问她是谁,邱子成就成了发布者:“你们不认识吧?这就是家琦兄原先订过亲的姑娘,陈家三姑娘,陈珠儿那嫡姐。”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人家不理他们呢! 看着顾清雅背着一背篓的草药,有人立即好奇的问:“她还懂得医术?” 邱子成洋洋得意:“草药是懂的,家琦兄小时候的毛病是她娘给治好的,后来她跟着清风师太在山上住了十年,我想就是不懂医,那药应该也懂的。” 顿时又有人在问:“家琦兄,我感觉她也没比陈珠儿差啊,而且她还懂医,你退了她的亲事不觉得可惜了?” 李大郎从看到顾清雅时,就被她脸上鲜活的模样给惊着了,再看她那越加婷婷玉立的身影,心中早已不舒服。 虽然不得不承认那被他弃了的女子不仅有他想像不到的模样,而且她那沉稳清清淡的样子,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陈珠儿是长得不错,可以说有些地方也不有差,只是从气度从容、举止应对上来说,她就不及这陈菊玲了。 只不过,李大郎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这陈菊玲没福气,他也没办法,谁叫她娘死得这么早,又有一个不喜欢她的亲爹亲嬷嬷呢? 另一位同窗见李大郎不说话,故意说:“你不是已经后悔了吧?莫不是你在退亲之前,没见过这姑娘?” 看到李大郎渐红的脸,瞬间大家都惊讶了:“不会吧?你人都没见过就去退了亲?李兄,你不会这么冲动吧?” 他确实是冲动了一点,不过李家琦还是觉得自己就是见过这陈菊玲,他还是会退亲,见同窗总追着这事件好奇,他心中非常不高兴了:“你们在这胡说什么呢?我李家琦是这么脑子简单的人?你们还去不去书院啊,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么?那陈菊玲不过是一个克死亲娘的女子,谁稀罕她了?” 邱明远本来戴着箬笠远远就看到前面的小身影,只是想着几回碰面的尴尬,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当他要与李大郎侧身而过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陈菊玲是谁,邱明远清楚。 听到李大郎的话后邱明远眉头一拧:曾听说那小姑娘被李家退过亲,莫不这就是那个曾与她订亲的人? 侧过面邱明远极快的打量了一下李大郎,心思有点复杂:李家的日子看来过得不错,被退了亲面子上实在难看了,那小姑娘才会天天往山里跑吧? 想起那天陈家老太太拦着她质问鸡汤的事,邱明远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光也不知何时,总会随着那小身影转动… 第081章 真想爆口了 顾清雅可不知道她因李大郎的话,在邱明远的心中竟然又博得一份同情,此时的她正在黄大夫的那药馆里,高兴的与药换药。 从药店出来,顾清雅又去了米店,从店里买了点红薯粉。 回到院子里烧火煮药、上锅炒粉一通下来,竟然已过正午。 顾清雅拿过自己买的几个包子,天热就是冷的也好吃。 吃过之后在土炕上睡了一会,起来后那药膏已冷,她开始捏团烘干… 看着两瓶黑乎乎的药丸,顾清雅自信的出了门。 镇长家在镇上最中心的地段,呈十字形的高石镇,镇长家这地理位置,那是最最中心的地方。 顾清雅一身村姑,不管她说什么,镇长家的门房就是不让她进去自己也不进去传消息:“我家四少爷今天不在家,你要有什么事与我说,到时我会通传他一声。不过我告诉你,我家四少爷可是老爷的心头肉,你这小姑娘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她话都没说上几句,这人就开始拒绝,这样的门房,他过后会帮她传消息? 鬼都不信他的话! 这门房还啰里啰嗦的在说她在打鬼主意,顿时顾清雅火了: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莫不是这门房以老娘来找李四,是因为爱慕不成? 靠! nnd,老娘我就有这么饥不择食,看到一个半死鬼也不放过? 生气的顾清雅真想一把抓起那个中年大叔,一个过肩摔摔他个四腿朝天,省得他思想这么猥琐! 李青启在顾清雅的眼中,确实是一个半死鬼。 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者,在现代也只能以换心脏才能活得长久,在这落后的古代,就算他现在不是太厉害,可一理只要一遇大事难事心绪不稳定,让他心力交瘁,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不可! 只有半条命的人,不是半死鬼是什么? 顾清雅扁扁嘴:本想赚点银子花,可怎么就这么难呢?唉,老娘看来还是得辛苦一下,让李家给老娘弄点银子来花花才行。 对于李家,顾清雅从来就没想着放过,没想着要害他们,不过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她从来不有放弃过。 破财消灾,这是天理! 可是,她不会这么轻易动手,要动手也要找到好机会,既要拿了别人家的银子还得让人家欠自己一个大大的恩情才行! 今天来了一趟,轻易的空手回去这可不是顾清雅的性格。 “这位大哥,我听李四公子说,近段时间会在家,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我确实是有事找他,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了!” 门房眼一瞪脸一斜:“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不知趣呢?说了这么多,你还不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跑来找男子,这么没脸没皮,你爹娘知道么?” 瞬间顾清雅眼中只有白眼珠子了:这神玛鸟人啊?在这狗腿子的眼中,她就是一个下贱,寻男人寻上门的女人? 是可忍熟不可忍,顾清雅小脸一板:“门房大叔,我敬你年纪不小,喊你一声大叔。可你这嘴上的德行,确当不起这一声!我是个姑娘,我来找李公子,是因为有治他病的药要送给他,可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以为个个都想赖上李四公子!不传就不传,下回李四公子的病耽误了,你就有得受了!” 门房看来也是个老手,他听了顾清雅的话不仅没有谦虚一些,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去,你这样的人我看得多得去了,什么送药有事,只不过全是借口!我家四少的病连青安大师也束手无策,就凭你一个小姑娘?真是不知高低!” 电话上说宰相门房七品官,这话她真信了! 一个镇长家的看门的保安都这么狂,这要到了宰相家,还能不到七品官? 到了这一步,顾清雅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不管甘心不甘心,她只得拿着两个小白瓶的药往回走。 哪知才转过街角,却被一人拦住了:“这不是陈三姑娘么?你这是从哪来?” 正无聊得要命的顾清雅一抬头,见竟然是那个流氓高强。 本不想与这小毛孩多说,可顾清雅知道,这小毛孩不是天天跟着李四么? 按奈住自己心里那抹骄傲,顾清雅装出了一脸惊讶:“原来是高公子呀?正是在下,敢问高公子,不知李四公子可在家?” 高强见她一开口就是找自己表哥,顿时一脸戒备的看着顾清雅:“你找我表哥做什么?莫不是你真看上他了?我跟你说,别看我表哥长得那,可他有病是成不了亲的,你别妄想啊!” 靠! 今天是顾清雅第二回想爆口了:为何一个个说我看上了李四?老娘额头上写着,我要嫁李四不成? 妈蛋! 如果不是为了银子,顾清雅肯定再来一个过肩摔,把眼前这头猪给摔个四脚朝天屁滚尿流! 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再想想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天,顾清雅只得按住要摔人的脾气,把手中两个瓶子递给高强,一脸讪笑:“高公子,这个是治心绞痛的药,是我请几个师太帮忙做出来的,你拿去给你家公子,让他病情发作的时候直接用冷开水一次性吞下十丸。” 高强接过瓶子左看右看,只不过听说是清枫庵的师太们练成的药,他不怀疑这药有没有用,却是问:“我为何要帮我表哥?” 为何要帮? 当然是为了银子了! 难不成我还真是看上了李四不成? 不过,在顾清雅心中不得不承认:李四那莲花般的样子,樱花似的少年郎,确实很能让女孩子失心! 可是,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更不是没见过美男的人,她可是连韩国的长腿阿哥都接触过的人呢,会欣赏李四,却绝对不会情陷李四! “行了行了,问这么多做什么?还不是为了银子?这个药光入药的补药就有十来种,别小看这两小瓶药,成本可真不少。你给他,要是他用着确实有效,你记得让他给我二十两银子当本钱!” 高强似乎还不相信:“真的就这么简单?”——要知道他舅舅家,那可是家财万贯呢! 顾清雅扫了他一眼:“不这么简单能有多复杂?你放心,你家表哥那是天上的仙人,不适合我们凡人知道屑想,我等凡人还是瞻仰一下好了。” 听她这么自己贬低自己,还一脸的粗鲁,而非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高强这才相信了她:“行,看在今天爷高兴的份上,就帮你这一把了,不过你赚到了银子,以后可记得请我客!” 请客?顾清雅眼光一闪:她敢请他敢来么?死小子! 只是他那是什么表情? 第082章 为何要逃走? 在高强提出要请客时,顾清雅并不在意。 因为在她的眼中,高强只不过一个高中生而已,搁在自己那时代是没问题,一桶肯德鸡就打发了。 只是这时代么?她还得多思量一下呐,毕竟这小伙子在她眼中是个毛孩子,可在世人的眼中却是个可以娶老婆的男子了! 请个客是小事,她也不是没请过男客。 可机会难寻呐! 顾清雅“嘿嘿”奸笑两声模凌两可的说:“行行行,这事就拜托高少爷了!只要有朝一日我陈三发了财,定当报答今天高少爷的相帮之情哈!” 高强正想再吹几句,却看到身后的来人,立即走了。 高强的样子让顾清雅很诧异,这是怎么了? 当她看到身后的邱明远时,顿时像雷劈了一样怔在了原地:这个人有这么让人害怕?除了能止小儿半夜啼哭,竟然还能起到镇吓小流氓的作用? 这威力,好大啊! 邱明远看着呆呆的顾清雅,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就是被人退了亲么? 怎么就变成这样不知羞耻? 在大街上与一个男子说得眉飞色舞,这哪里大姑娘的行为? 难不成在山上长大,她的师傅连一点世事也没与她提点? 邱明远又摇头又叹息,没娘的孩子都可怜。 看着邱明远的眼神一点同情、一点厌恶、一点迷茫,顾清雅有点莫明其妙,二楞子这是啥眼神? 她得罪他了? 每一回与这二楞子相遇,都会发生一些莫明其妙的事,不是相撞,就是出糗,想到这顾清雅实在没空去多想了,她像避瘟疫似的逃了。 顾清雅这躲避的行为,顿时让邱明远心中那点同情全没了,甚至心中还涌起一股无名的怒气:这丫头,莫以为他会吃人不成? 此时的邱明远也并不知道,素来以沉稳而闻名军中的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动作就起了怒气,而他并未发现。 转身就往回走的顾清雅发现身后重重的脚步声,小心肝跳了跳,这二楞子是不是追来了? 理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逃走,顾清雅就是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了,悄悄回头一看,果然身后大路边除了大片稻田里忙着扯耙草、捉稻虫的农人,大路上人影也没一个。 心中正松了口气,哪知刚一转身,“碰”的一声,顾清雅迅速往后一跳:“石柱哥?” 陈石柱拎着一串鱼从大路上回家,没成想他一边走一边哼曲儿心里正美洋洋的想着晚上的鲜鱼汤,竟然让人一把把鱼撞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靠,谁啊,我的鱼…那个,原来是三堂妹?你…” 顾清雅摸了摸后脑勺,看着还有两只掉在路边草上活蹦乱跳的鱼,翻了两个白眼,才一脸的尴尬讨笑:“石柱哥,不好意思啊,都怪我不小心…” 看着堂妹一头大汗从镇上过来还边走边回头,陈石柱十分不解的问:“三堂妹,谁在追你不成?” 顾清雅急忙摇头:“没有没有,看天色不早了,我只是要赶着回家烧火去…” 陈石柱那天就听自己娘说了这堂妹回家还未进门的事,特别是李大郎把她的亲事退了后,更加了解这堂妹在家中的处境。 那天在山上看庙戏,几个女孩子对这堂妹步步逼进,当时他也是一直当和事佬,只是后来李秀秀与陈菊琴的嘴巴烂了十来天才好,他对这堂妹有了新看法。 “嗯,慢点,不用急,天还早,小心点走路,别摔着了啊。” 人家一串鱼瞬间就没了,这会要下到水沟里去捡,恐怕也捡不回来了。 听到陈石柱还来安慰她,顿时顾清雅更难为情了:“谢谢石柱哥,下回我给你送野味吃。” 陈柳氏闹着要吃这堂妹用草药换野鸡汤的事,陈家人也没有哪个不知道。 想着自己这堂妹不容易,本就有着侠义心肠的陈石柱立即推辞:“不用不用,这鱼没了更好,省了油省了米。” 这里有句俗话:见了鱼儿莫欢喜,多去油盐多去米。 没有污染的天空,河水清辙见底,不要说水里的鱼儿满河流,就是河里的虾儿小蟹也是随处可见。 这些河鲜没有被污染,这时代虽然做鱼虾的手艺调料都不齐全,可是这鲜味自不可挡。 眼见着陈石柱美味的河鱼汤没了,他这么说是为了让她不难为情,瞬间她觉得这个堂哥还不错,于是顾清雅决定以后一定要还他的美味。 大河里抓鱼的本事顾清雅没有,可上山打只野兔子的本事,她还行。 陈石柱可不知道,因为他一时的善良,让他以后吃了许多野味。 看顾清雅还在一边发呆,陈石柱叫她:“三堂妹,你不是说怕回去晚了么?赶紧去吧,不要管了哈,一会省得被骂,赶紧去赶紧去。” 看来自己在陈家是一朵小白花了,顾清雅也不能解释,于是朝陈石柱摆了摆手,立即往家里走去。 顾清雅一边走一边懊恼,她突然觉得对自己无语了:她凭什么怕那个二楞子?为何要逃走?难道二楞子还能吃了她? 自己竟然莫明其妙逃跑,顾清雅恼得不行:真是损失了她的英明! 放下了那莫明其妙的情绪,顾清雅开始想她那两瓶药了。 此时她并不知道,好心记念念的两瓶正在李四亲娘、四姨娘的手中左右翻滚:“强儿,你说这药真的是那清风师太做的?不会是那陈家姑娘拿来骗银子的吧?” 高强抓了抓脑袋:“小舅母,她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是太…” 四姨娘嘴撇撇:“十两银子一瓶,这可不是小钱,万一没什么效果,这银子就打水飘儿了。” 李青启却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起顾清雅那双清亮的眸子、煜煜生辉的小脸、还有那涛涛不绝从哪听来的新鲜说法,他就从内心由忠的生出一种信任:“姨娘,陈姑娘不是那种人,我相信她!” 四姨娘没好气的看了儿子一眼:“娘也不是说不信她,只是这药对你有没有效果,谁也不知道,这一瓶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事,虽然我们李家不差二十两银子,但也不能花了冤枉。先放着吧,万一以后用得着确实有用,再送银子去也不迟。” 见儿子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四姨娘眉头皱了皱,眼光重新落在两只小瓶上,心中暗自念着:陈家三姑娘… 第083章 她的人品好 狼的生长比较快,带回来没几天,两只小家伙已迅速长大。 看着刚带回来不过几天的小家伙,已由当初叫起来比小猫还小的声音,长成如今这满院子乱跑乱跳的家伙,顾清雅开心得不行:养两只小狼当宠物的人,她恐怕是这世上第一人吧? 看着它们迅速生长,一边开心的同时,顾清雅又开始思虑着:再过个二十来天,这两只小家伙恐怕就不能满足吃羊奶加肉食了。 到时候得天天给它们吃肉,银子她可不多,看来只有多上山打猎。 不过顾清雅也知道,打猎也是碰运气的东西,她只靠工具而技术不到位,是很难百分百成功的。万一到时候运气不好打不到猎物,她就只得买肉给它们吃了,不管怎么着,既然救了它们,她就得抚养它们能自己捉食为止。 想着银子,又想起那两瓶药:什么时候这银子才拿得到?有了那二十两银子,她能撑上一段日子了。 可顾清雅又不清楚那药也不知有没有到李四公子手中,毕竟高强那小子有点太不着调了。不过她心中也明白,就算是药到了李四手中,人家没见到效果,恐怕也不会给她送银子来。 都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算了,顾清雅决定不再去想那药的事了,她知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上山总有机会! 顾清雅想不到的是,她在想药,有人也在想她。 “小美,你说这陈三姑娘就是被李家退亲的女子?” 小美看四姨娘脸色不太好,心下一抖老实回答:“回四夫人的话,确实如此。而且奴婢还打听到,陈家的长辈都不喜欢她…” 瞬间,四姨娘的脸更黑了。 四姨娘清楚自己儿子这身体不合适娶媳妇,但是如果能娶个温柔贤惠的良家姑娘,而且还是一个懂医的姑娘放在儿子身边,也许能帮着她照顾她自己的儿子。 对于李青启四姨娘自认为了解,认为不管如何优秀的女子放在他眼前,他都不会生情,毕竟生命重过一切。 就算儿子喜欢上了这姑娘,她也认为他不会不要命。 只是这个姑娘名声可不能差,更不能娘家人都讨厌,否则她给儿子娶的不是助力而是累赘了。 “小美,这几天你家少爷有没有什么异样?” 小美摇摇头:“回夫人的话,四少爷还是那个样子,没事就看看书弹弹琴,连门都难得出。” 四姨娘眼珠子转了转,让身边的小红给了小美一个银锭子:“小美,你家少爷那就靠你多照顾了。” 小美一看手中的银锭子是一两心中欢喜的说:“谢夫人赏赐,照顾少爷是奴婢的责任。夫人没事,那奴婢下去了。” 等小美下去后,四姨娘问身边的大丫头:“小红,你看如何?” 小红是四姨娘朱嬷嬷的女儿,自小就跟着四姨娘,是她的心腹。 要不是自己家的四少爷不宜成亲,小红知道自己主子肯定会把自己赏给四少爷当妾。 虽然小红心里爱慕李青启,可她作为四姨娘身边的大丫头,每一回自己老爷到四姨娘院子里歇着都是由她侍候,就算她还未成亲,她也知道一个男人不能宠一个女人,那就比寡妇还可怜。 “夫人,依奴婢看,四少爷确实没什么不一样。夫人的想法奴婢清楚,这事我看还得再看看,陈姑娘名声不好其实也是个好事,毕竟名声好、出身好、还有手艺在身的女子,恐怕不会守得住。” 四姨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得也对,可是名声不好的女子那是绝计不行的,否则让启儿可以见人?陈家让阿柄多多关注着。” 小红知道自己主子在为小主子打算,她恭敬的应了声:“奴婢明白!” 就在四姨娘在谋算着顾清雅的时候,她正在与白絮和蓝瞳玩得开心。 看着这两只满院子跑来跑去越来越结实的小东西,顾清雅想起她剥的那一树杜肿应该干了,可以收回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又找同样的借口,早早的带着陈菊敏喂好两只小家伙后,交待她一些事,自己去了山上。 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陈菊敏,顾清雅也是有目的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可能以后会有事要出门,可这两只小东西不能没人照顾,这样既拢络了这小姑娘,她又找到了一个帮手。 进了中山,顾清雅依旧一边采草药与蘑菇,一边寻访着猎物。 顾清雅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明明没碰到喜鹊叫,没多会她就打到了一只野鸡与一只野鸽,今天要是能再打两只肥兔子,那她就圆满了! 说今天日子选得好,那就是没错,不出一个时辰碰到三只肥兔子就让她打到了两只,顾清雅心情实在是太好了! 今天收获不小了,准备收工! 顾清雅把背篓里的草药与蘑菇先倒了出来,然后把野味都放好,再垫上了一层干燥的杂草,然后把东西全部收拾进了背篓,下去上回那山涯下取回了那捆已干了的杜仲。 杜仲被顾清雅剥成了两尺来长,回到山路上,顾清雅砍了柴树藤再把它们紧了紧,然后绑在了背篓上,正准备出发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草丛… 看到这草丛中生着的那片三七,顿时顾清雅眯起双眼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本姑娘的人品好到爆啊! 顾清雅兴奋的走上前蹲下去,用她专打的小药锄,小心的把草丛里的三七挖起来。直到全部挖好,她拿起来其中的一根仔细的数了数高兴得呵呵直笑:真不错,这些三七最多的一根竟然有百头,这回本姑娘发小财了! 好运气顿时让顾清雅心情非常愉快,因为在这莫明的时空,她没有了亲人的关怀,一样活得风生水起,她觉得老天真是太照顾她了。 一路下山来一路哼着小调,那轻柔优美欢快的山歌引得头顶的小鸟也跟着她一起歌唱:天上太阳光闪闪,风景最美是马峦,花红叶绿美如画,乡音缭绕山歌欢… 背了一大捆的杜肿,又背了一背篓的草药,眼前太阳越来越强,喝着高歌的顾清雅感觉渴了。当她找水源时,却听到山路下水响… 第084章 乐得跳起来 顾清雅下了山彼,先把东西放在一边,然后拿了棉帕往水响的方向走过去。 果然有水喝了,顾清雅发现抬眼能见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生成的水潭。 叮当的水声、直垂的阳光在山间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仿佛怕打扰这美丽的图画一般,顾清雅轻轻的走近那水潭,当她看到了那如镜子一般闪亮,让人无法不想触摸的水面时,心底不由得感叹:无污染的世界果然就是好! 清辙见底的水面无一尘埃,看着这清清的山泉水,顾清雅不由得想起一句广告:农夫山泉有点甜,那赤青山泉水会更甜! 她迅速走过蹲下身子,往流水方向洗好手,准备大喝一肚。 却不成想她刚想伸手拱水解渴时,却见水中一群鱼儿游来,看到这群鱼,瞬间顾清雅兴奋得跳了起来:“靠!全是淡水石斑鱼?老天你对我太好了!今天姐的人品论要说不是好的爆,老娘我敲破他的头!” 天然无饲料喂养的淡水石斑鱼在曾经的世界已经极难寻,营养价值高就不必说了,最难得的是鱼刺少、味道鲜、腥味轻,她前世也是在台湾的阿里山吃过这种鱼。 没想在这在赤青山的水潭中能看到这种鱼,顾清雅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就开始流口水了! 今天这鱼顾清雅是不准备放过了,大河里的鱼她不会抓,可这水潭里的鱼么,她有绝招! 顾清雅连忙捧了把水喝了,然后又洗了把脸,迅速起身拿出柴刀砍下了几根树藤,三五下扎成了一个网状形的树网。寻了一个下水口,把树网两边扎牢在水口边的石缝里。 扎好树网后,顾清雅又砍了根树枝,跳过几块大石头,从上游下了水,用手中的树树不断的在水中搅动,瞬间不少的鱼儿顺着水波往树网中游动去,不一会树网中,就装到了十几条五六寸长的石斑鱼。 看到那树网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她心中实在是得意不已:这方法还是真百试不爽啊! 这捕鱼法是前世顾清雅在山是外训时学得的最原始的捕鱼方法,而且这是教官言传身教的独家经验! 他们的教官有不少的山中求生存的绝招,顾清雅学得最好的就是这与吃食有关的绝技。此时她不得不感叹:当个吃货就是好! 想着自己也是好久没喝到鱼汤吃到烤鱼了,顾清雅嘴里的口水就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没有锅、没有料,鱼汤这会是没法喝了,那就先烤几条烤鱼过把隐! 虽然网中鱼也不少,可顾清雅看到那水潭里这么多的鱼,心中直叫可惜,如果今天不是东西太多了,否则她真想再捞一篓子回去。 恋恋不舍的看着潭中游来游去的鱼儿,顾清雅只得安慰自己:反正鱼儿也不会跑了,这里又接近中山,平常肯定也没人发现这里有鱼,明天她带个大篓子来,狠狠的捞一篓回去吃个够! 见好就收,人还是莫太贪心了。 顾清雅不停的安慰自己,终于放下树杆上了岸。 擦好脚穿起鞋子,把树网提了起来。 顿时,鱼儿在树网中跳来跳去,弄得她一脸水珠,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着这一网子欢快跳动的小家伙们,顾清雅顿时乐了:“别跳别跳,今天你们就是再跳也跑不掉了!你们生来的使命,就是给人类的餐桌上添上一道美味。如今,你们已是姐的俘虏了,再跳也没用,就束手就擒吧!” 也顾不得一脸的水珠不,顾清雅把树藤挂在树上,伸手捉了三条六七寸长的鱼,拎到潭水下方破开洗净,她削了几根树枝串了起来,然后划开两边,从背篓一角找到盐巴抹了上去,这才去烧火。 是大热天,又是枯枝,燃烧起来自然容易。 找了个有利的地势坐好,顾清雅一手拿一只鱼,见火已然起,把鱼儿放在火上慢慢的烤了起来。 闻着渐渐溢出的鱼香,想起今天的运气,顾清雅快乐得哼起了小曲:“你是我的小呀小鱼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香香的味道,脆脆的感觉,引起我心中的火火火…” 邱明远今日上山迟了,所以没打着什么大物,眼见天才近正午,他觉得上来一回不容易,于是挑着两只野物继续往山上去。 走着走着,一般浓浓的鱼香味传进鼻间,他伸长脖子闻闻了,香味从东南飘来,似乎就在不远处。 山中打猎的人都懂规矩,遇到同行都会打声招呼,明确一下自己的方向,以便不伤人。 没到火堆边,只看到了个小小的背影。 一串的不知名怪异歌声传进耳中,再看得意扭动的背影,邱明远的脸又黑了… 虽然顾清雅的体力还在恢复过程中,博击的能力还不强,可是她的听觉却很灵。 一阵似脚步的声传来时,她立即停止的歌唱,全身的细胞调动起来,大脑迅速转动。 山中的危险太多,这轻微的声音到底是人发出的还是动物发出的,顾清雅不清楚,瞬间她悄悄拿起了身侧的手驽,竖起双耳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 寂静的山林突来一阵不知名的脚步声,这会顾清雅不能说不害怕,只是多年的训练练成了她越是危险来临时,她越冷静的性格。 平时用来打小猎物的手弩放在背篓里,可她手上还有一把用以防身的小弩。 新打的手驽打得比较短小,射程不远,却穿透力强,上山吃过几次亏的顾清雅,这手驽上的十支小箭她涂上了麻醉药,只要能打中,再大的猎物也会在一刻钟内放倒。 出于职业习惯,顾清雅坐的位子本就靠山,一面靠水、一面靠山,这样的地势有利于攻守。 虽然山在危险大,手绳也没有在身上,顾清雅看看手中的小弩,她没有过度紧张,而是慢慢的扭回了头,迅速的跳到了大树后,推箭上镗。 当她抬头准备举起手中的小弩一刹那间,却看到了从林子里出来的庞然大物时,瞬间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第085章 山中的再遇 看到藏到树后的人真的是顾清雅,邱明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早知晓眼前的小姑娘从小就被送到了清枫庵,是山上长大的孩子,所以那天他才会在那山上的林子里被她撞上。 只是他觉得,就算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总往山里跑,万一遇到危险呢? 明明气她不知羞耻在大街上与男子说笑,可不知为什么,想到前些天陈家发生的事,那种同情又从邱明远的心底升起。 “你总跑这山中来做什么?不知道这大山里有危险?” “这里还没到大山中…” “没到大山,这里也接近中山了,你个女孩子老往山上跑,想死是不是?” “不是的…” 顾清雅话没说远就被打断了:“既然不是想死,以后少跑到这山上来!这前山虽然猛兽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再说,有时候不是猛兽才是危险!” 被骂了的顾清雅站在那有点发窘,见邱明远一脸阴沉的盯着她不转眼,嘴开的嘴又闭上了,心中鄙视自己:明明说不用怕他,为何不顶他几句? 鄙视自己之后,顾清雅又在心里直骂着这死二楞,重新坐下后,抬头她扬起一脸讨好的表情:“这是我抓的鱼,你要不要来一条?” 邱明远看着那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轻哼了一声:“不会笑就不要笑!” 这人! 顿时顾清雅脸黑了,很想跳起来一脚把人给踢到十米之外,可她一见那眼光,却很没志气的低下头懊恼的嘟喃着:死二楞子,你以为老娘真的怕你呀! 这模样让邱明远心中竟然笑了,他摇摇头好心的提醒:“快要烤焦了!” 顾清雅吓得手一抖,抬头一看鱼根本没事,被骂了火气没地方发,见这二楞子还敢戏弄她,顿时火了:“邱二楞!骗人不要钱是不是?哪里烤焦了?哪里就烤焦了?你哪知眼看到它们焦了!” 顾清雅的没大没小,让邱明远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理也不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洗过手直接坐了过来:“不是说给我吃么?还傻在那做什么!” 吓人还想吃现成的?想起每一回碰到这个二楞子就没好事,特别是那天在街上自己竟然吓跑了的事,顾清雅心底的火气就无法熄灭。 本想再发一通火,可顾清雅发现自己竟然很没志气的塞了两条鱼在他手里:“要吃自己烤!姑奶奶没这功夫!” 顾清雅的这态度,让邱明远暗自摇摇头:果真还是个孩子,一句话就能发火,他只不过是提醒她,鱼要快要烤焦了,又没说鱼就烤焦了,这脾气怪不得人家李家要退亲呢! 今天一大早邱明远就去办事了,连早饭也没吃,此时真是饿了。 闻到这鱼香自然引得他流口水,既然邀请了,他就不客气接在手中,懒得与一个小丫头闹,自顾自的接过鱼烤了起来。 鱼越来越香,浓浓的香味直蹿鼻间,邱明远的肚子情不自禁的咕咚一声,这一声响让他顿时不好意思了。 听到这声音,顾清雅终于鄙视的倪了邱明远一眼:“没吃早饭?” “嗯。” “这么大个人了,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道理都不知道么?”作为医生,最看不得有人代借口不吃早饭了。 邱明远淡淡的说:“早上出来时,家里才烧火。” 许多时候顾清雅是比较沉着的人,特别是遇着劲敌时,她的天才脑子全回来了。 可是如果有一天脑子冲血发了热,那智商基本为零。 就比如此时:“那就不能等等再上山?这么早跑来山上做什么?山上有金子捡呐!” 活了二十几年邱明远这是第一回被个小女孩子教训,只是这教训没让他恼怒,而且还觉得很有趣,于是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专心的烤起鱼来。 两人的几度相遇,邱明远心中对顾清雅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其实他知道,自己很不想也很不应该与这个女孩子有交集,可是每一回在山上看到这娇小的身影时他总会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 特别是那次在陈家门口目睹了她的遭遇后,又在街上听到了她不少的传闻,他心中对顾清雅的同情越来越多。 只是此时顾清雅的形像在邱明远的心中大大得到了改观:原来不是个小可怜,而是只小辣椒呢! 顾清雅可不知道邱明远给她定了型,等她烤第三只时,邱明远手中的两只已经烤好了,他递了一只给她,又接过她手中的那只:“我来烤,你先吃。” 顾清雅斜了他一眼:“你不是饿了么?吃你的好了!我可是吃了早饭上山来的,哪像你这么没知识!” 这小家伙还真是时时不忘记教训人呐? 邱明远一手吃鱼一手烤鱼,不准备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了。 三条鱼都不小,顾清雅只是嘴馋并非肚子饿,一条还没有完全吃,她发现自己肚子有点饱了。此时见邱明远把第二条鱼递给她,立即推辞了:“不用了,我已经差不多饱了,刚才我吃了不少早山桃。” 邱明远听说她饱了,于是也不客气了,拿起第三条鱼静静的吃了起来。 顾清雅不犯二的时候她话不多,而且吃鱼也不宜多话,于是安静的山林里,只有吃东西的声音。 把鱼吃干净后,顾清雅站了起来:“我得下山了,我今天采了不少的草药,得背回去晒干。要是你还没饱的话,我那里捉来的还有不少,要不要再给你破几条?” 邱明远看看那树网里的鱼,赞许的看了顾清雅一眼摇摇头:“不用了,我刚才也吃了几个野果子,一会要是再饿再摘野果子吃好了。” 不要就算了! 这鱼捉来可不容易! 顾清雅走回背篓前,正准备背起它,却见邱明远把打到的两只野兔子给了她:“这个给你拿着。” 人家一大早才打这么一点猎物,她今天的收获可比他大多了。 顾清雅拒绝了:“不用了,我带了上回剥的杜仲下山,这个我拿不动了,你自己拿着。” 看见她除了一只沉甸甸的大背篓外,地上还有一捆树皮,邱明远深思了一下:“这个你拿着,你剥的草药晚上我带下山,放在你家门墙头好了。” 顾清雅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瞬间,邱明远的脸又黑了… 第086章 王媒婆上门 看着邱明远黑黑的大脸,顾清雅眼光闪了闪:莫不是她这话得罪他了? 真怕这个二楞子楞劲上来生气了,她禁不住小声的嘀咕:“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邱明远无聊的扯了一脸皮:“你这么出名,这镇上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家住哪?我想不知道都难!” 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听到这句话,顾清雅又差点跳了起来:她在高石镇竟然是个名人?她怎么不知道?不对,她就是再出名也没这二楞子出名吧?她可不知道他家住哪呢! 看这瞬间就差点蹦起来的小姑娘,邱明远暗自摇摇头出口解释:“我次去河边放马,都看到你在你家扫院子。” 原来是这样子? 害得她还真以为她真的有这么出名呢! 人怕出名猪怕壮呐,名人难当!顾清雅可不想一上街被人家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认识邱明远的人都说他有点楞,不过顾清雅心底也很清楚,这个人恐怕根本就是一只扮猪吃老虎的腹黑! 既然已不是陌生人,人家也不可能对自己这豆芽有什么想法,腹黑也好,楞也罢,反正不关她的事,认识一回就当个朋友好了。 想着自己把东西全拿回去也是不太容易,人家又是看在两条鱼的份上想帮忙,顾清雅立即大方的答应了:“先谢过了,那你送来时,扔进西边角上,我住那屋,你扔东西进来我听得到。” 邱明远点点头,弯下腰把一大捆杜仲挂在了离山路几米外的林中大树枝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山中去了。 从镇上小院喂过了两只小家伙回来,到集市上把野兔子卖了,换了一些日常用品放在小院,送了一只野鸡几条鱼去了陈石柱家。 陈毛氏看着顾清雅送上来的东西眼睛瞪得通圆:“玲儿,这是哪来的?” 还能从哪来? 打来的捉来的呗! 天上不会掉、我也没去打劫。 见陈毛氏那大惊小怪的模样,顾清雅顶着额头三条黑线又编了一回造话:“这天热家里一下子也吃不了,森姆娘就帮下忙吧。” 一只野兔子六七条石斑鱼,送到酒店里可值好几十个大钱呢。 陈毛氏觉得难为情不想收下,可看着小女儿那馋得流口水的模样,以及这侄女儿真心的架式,只得笑着说:“今天就留在森姆娘家吃晚饭!” 本来就是来还陈石柱的礼,哪能自己再吃回去? 顾清雅赶紧拍拍背篓说:“森姆娘,我这篓子里还有不少呢,这会不送回去可全得臭了,下回我来尝你的手艺啊。” 陈毛氏知道这侄女不愿意给自己家添麻烦了,既然她要送东西回家,那以后家中有吃时再叫她也行,于是笑着把人给送走了。 顾清雅回到村里并未回家,她先把几条鱼送去了四叔家,才准备回家拿了衣服去河边洗个澡顺带把头发给洗洗。 哪知一进门就看到王媒婆坐在厅子里,顾清雅眉头一拧:这老女人又跑来做什么?莫不是给陈珠儿说亲? 一想到王媒婆有可能是来帮陈珠儿说亲,顾清雅浑身的细胞又被激醒了! 没等顾清雅猜测出王媒婆来的目的,陈珠儿却从屋内出来。 她看着顾清雅故意一脸大惊小怪叫嚷着:“姐姐,你这从哪来呀?怎么一身这么邋遢?这头上还有树枝呢,来,我帮你弄掉。” 她刚才在镇上那院子是梳了头才回来的,这时候她头上还有树枝? 放她娘的狗、屁! 顾清雅扫了一眼故意大声要引起厅子里人注意的陈珠儿,她静静的盯着她心中直骂,看看她还想说什么! 今天李家是来谈亲事的,陈珠儿知道王媒婆是很讨厌这人的,机会来了,她自是不会放过踩低顾清雅来提高自己形象了。 “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妹妹是怕你这一副邋遢被人看到,影响你的名声。你已经被大郎哥哥退亲了,再传出名声不好,以后就真的当老姑娘了。我真的是好意提醒你,不是故意要说你,别生气啊。” “老姑娘?才十五岁就想男人想得坐不住了?”顾清雅哧笑一声盯着陈珠儿的脸问:“你这么怕嫁不出去,就去大街上贴个大字报,写上求嫁二字就行了!” 这贱人是嘲笑她不要脸想嫁人了? 陈珠儿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立即一脸委屈:“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既然我已改变性陈,是爹爹记了名的女儿,好歹我们也是姐妹,你这么说我,那不是打你自己的脸么?” 果然厅子里三四个人听到陈珠儿这装委屈的声音全都出来了:陈朱氏、陈柳氏、王媒婆三人… 这三人她们就是烧成灰顾清雅也认得,只有一中年妇女,是她第一回见。 “她婶子,这就是菊玲?” 本心中怒火冲天的陈朱氏,在听到李大姑问起顾清雅,她立即压下心中的怒火,热情的上前拉着她的手,仿佛一副慈母的作派朝妇人说:“大郎他姑,这就是玲儿,多年不见了,已不认得了吧?” 李大姑一听这就是自己侄子退了亲的顾清雅,看着这容貌不逊于陈珠儿的小姑娘,想到她刚才听到的放在,于是故意惊讶的叫了起来:“是呀是呀,这孩子长大这么大了,长得还真好,只是这身体还有点单薄,可惜了。” 陈珠儿听到这话心中暗笑起来,可李大姑的话让顾清雅眼眸一闪:可惜什么? 顾清雅从陈朱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眼一挑声音冷清:“这位大婶,我身体好着呢!单薄点总比长得比头猪还壮要强!” 陈柳氏见自己孙女一点礼貌也没有,立即喝斥她:“玲儿,还不快叫人?赶紧叫人,这是你李大姑呢,什么大婶大娘的!” 让她叫这个得意张狂的女人大姑? 顾清雅淡淡的扫了陈柳氏一眼理也不理她,把她的话当个屁,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大姑,瞬间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这个女人既然是李大郎的姑姑,她跑来陈家做什么,莫不是她家想与陈朱氏结亲?而非李大郎想娶陈珠儿? 第087章 提鞋也不配 素来对于这种事务不太懂的顾清雅脑子里越想越就糊涂。 她想着那天在山上看陈珠儿看那李大郎的眼神,她觉得那就是一个花痴女看情郎的眼神! 于是心中再次自问:莫不是谈的就是李大郎与陈珠儿的亲事? 不过一般谈亲事,不是父母出面的么?怎么会来个大姑? 真不知自己错在哪的顾清雅准备回去好好想想,兵法云: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于是她朝李家姑姑淡淡的扫了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见孙女如此不识相陈柳氏立即摆起了长辈的架子,一声怒吼:“死丫头你聋了么?叫你叫人呐!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就你这样子,怪不得李家要退亲!” 在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女人面前,顾清雅连装白莲花的心情也没有,见陈柳氏出口无状,她回头阴冷的扫了老太婆一眼继续往屋里去:“老太婆嘴上留点德,当心老天看不下去!该叫的人不必你提醒,有的人不配我称她为长辈!” 孙女竟然如此下面子? 今天这李大姑可是代表着李家上门呐! 在外人面前见这孙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陈柳氏还希望着在李家面前摆个谱,好弄点银子花花。 顾清雅这打她老脸的话,陈柳氏跳了起来:“死丫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顾清雅双眼一眯盯着陈柳氏的眼睛毫不留情面的说:“死老太婆!你年纪大了耳聋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嘴上留德,否则天谴!” 这顶嘴顶得陈柳氏脸发白,想要追过去打人,却又想起上回被这丫头折手腕的事,于是气得张嘴就想大骂,嘴才张开,可她突然就想起孙女陈菊琴烂嘴的惨样,顿时噎着了:“你个…” “记住我的话,否则把你这老嘴我烂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清雅见她这有贼心没贼胆的模样,冷冷的抽了抽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 继女的这无礼的态度顿时让陈朱氏心底都高兴,她就是要让所人的有都知道,自己的继女是个没教养的人,到时李家娶自己的女儿,别人也只会认为是她自己活该! 虽然心里高兴,可惯于装的陈朱氏表面上她却非常难为情的说:“娘,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的脾气?他姑,这孩子在山上呆久了,这人情事故礼仪什么的都不懂了,你别见怪呀。” 李大姑可真被顾清雅的表情给震惊了:原来镇上传着陈三姑娘没教养,这事是真的啊?当时她还以为是陈朱氏母女传出来故意损她名声的呢! 仿佛怕李大姑不高兴一般,陈柳氏也一脸讨好:“他大姑,你别在意啊,碰上这个孩子,我家老二媳妇这个当娘的人也头痛。这孩子送上山十来年,家中人时时盼望着她回来,哪知在山上竟然学了这个样,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王媒婆想起上回来退亲的事,立即落井下石:“他们婆媳这话倒是没有冤枉那姑娘,没娘教的孩子,总是要差上一些。好在大郎已经退了她的亲事,否则她这脾气与性子真进了李家门,还真让人无法放心。” 李家日子好起来了,李家大姑的日子也跟着好了不少,她的眼光也抬高了许多。 李家大姑感觉到顾清雅完全在藐视她,顿时扬高了声音:“这哪能怪你这当娘的人?她自己不要学好,这谁也拦不住。不过确实好在我家大郎与她退了亲,否则真要娶个这样无礼的女子进门,可就害了我们李家几代了!” 王媒婆似乎就要为上回的事找回场子,随着李大姑的话狠踩顾清雅,尖笑着说:“这话可没说错,一代好主母十代好儿孙。李家大郎一个读书人,要真找个这么无礼无知的女子当嫡妻,还真是糟蹋了他!” 为了踩她一脚,这王媒婆竟然用了“糟蹋”二字在她身上? “那是,我那么优秀的侄子,她十个也配不上!” 刚才与陈柳氏对着骂,那是因为见她实在是太认为她好欺负了。 顾清雅没再去听这几个女人的恶言恶语,她不是爱把话说在嘴上的人,刚才的话已是她的极限了,可她是个比较喜欢用行动说话的人。 这群人嘴贱是吧? 她哪里得罪过她们,她们非得一个个嘴贱来踩低她? 真当她是病猫子了哈! 进门前她再次看了一眼门口几个大声议论她的八婆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微笑:“你们很好!” 几个突然住了嘴,王媒婆知道顾清雅的厉害,她瞪着双眼问:“陈三姑娘,我老婆子哪说错了?难道就你这德行,配得上李大郎?” 顾清雅一脸冷笑:“李大郎算个什么鸟东西?就他一个白身,他给本姑娘配鞋都不够资格!死老太婆,我说你嘴太缺德了,你还是多积点德吧,小心遭了报应!” 做媒婆的人,都是骗天骗地骗爹娘父母亲戚的人。 她们全靠一张嘴吃饭,就算是个癞利子,她们也能吹成一朵花,王媒婆还真不信报应了:“呵呵呵,陈三姑娘可还真是会说大话,老婆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才能配得上你!” 顾清雅扫了众人一眼:“你会看到的!” “哈哈哈…这姑娘,陈家莫要出个老姑娘就好啊…” 陈柳氏虽然恨极了孙女不听话,可陈家出了老姑娘,这可就不是一个姑娘的事,而是陈家的事了。 “她王嬷嬷,别与孩子治气,她会让人看到下场的,但陈家绝对不能出老姑娘。” 王媒婆嘴角一抽,这才想起自己话多了,于是朝陈柳氏举手示歉意:“看我这老太婆,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啊…” 李大姑闻听顾清雅说李大郎给她提鞋都不配,此时心中恨上了:“王婶,看在陈婶的份上,你可得给那丫头找个良配啊!” 陈朱氏眼一暗,瞬间又一脸笑:“对对对,这孩子不懂事是因为下山时间短,等我婆婆调教好了后,这事就麻烦王婶了!” 陈柳氏一听,这朱氏是把孙女的亲事交到她手上了? 瞬间双眼一亮:“到时来麻烦这王婶,要是给她找到了合适的人家嫁了,定不会少老嫂子的冰人银子!” 第088章 先发点小财 顾清雅并不知道,这陈柳氏与陈朱氏打上她的主意了。 不过就是知道了,她也会让她们死了这条心! 虽然她没杀过人,可是必要时杀上一两个恶人,她也不会在意! 不是顾清雅不怕律法,而是她瞧不上这时代的破案手法。 她杀了人,如果这时代的人能破得出来,她也就认了! 现在的顾清雅什么也不担心,唯一放在心上的,就是赚银子了。 她进屋放下背篓,从背篓中掏出几把装样子的草药摊开在屋内,然后找了衣服拿了东西去了河边。 路过陈四叔家,却见四婶在叫她。 “玲儿,这鱼不少,晚上记得叫你哥哥一块过来吃。” 自己那个窝,真的让人讨厌回去。 顾清雅点点头突然问:“四婶,这鱼还有什么吃法?” 陈王氏问了个怔住了:“鱼不就是烧汤、红烧、清蒸这几样么?” 想起前世那损友中有一个江西九江的同学,她带来看损友的酒糟鱼,顾清雅心中一动:“四婶,鱼有没有不新鲜的吃法?” 原来想吃鱼啊? 陈王氏笑了:“用油煎好,再用米糠冲冲,豆豇鱼也不错,只是太费油了!” 顾清雅心中有了数:这时代可能没有酒糟鱼这种吃法!也许,这路子可以让自己四叔家赚点小钱! 从陈四叔家回来,陈石全叫住了她:“妹妹,今天她们找你事了?” 顾清雅眼神闪了闪:“哥哥,今天王媒婆来家了。” “王媒婆?那死老太婆?她来做什么?”陈石全闻言非常愤怒。 顾清雅嘴角一挑:“应该是给那个拖油瓶说亲吧?” 陈石全急问:“听说你与她们吵嘴了,是不是合伙欺负你?” 顾清雅想到自己的想法及自己的判断,她眼眸一眯低下了头:“哥哥,你别问了。” 陈石全这会完全明白了,今天妹妹肯定又受了气。 他手发抖的抓着顾清雅的手说:“下回她们再敢欺负你,你来找哥哥。” 找你? 都是长辈在场,找你来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你难受? 顾清雅擦了擦了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哥哥,叫你回来又有什么?到时候惹怒了她们,她们合伙起来把我给卖了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陈石全的脸都白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妹妹,你别担心,有哥哥在。如果她们胆敢如此,哥哥就带你离开这个家!” “哥哥,我怀疑那个女人打算把那拖油瓶嫁李家!” “什么?她敢!” 虽然顾清雅还未理清这真相,但是能让挑起陈石全的愤怒有利于行事。 看目的已到达,顾清雅拉着陈石全进了屋:“哥哥,现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我还是回山上去吧,否则我哪来的脸面住在这个家里?” 陈石全的心因为这个消息而颤抖,听到妹妹说要回山上,那就是她要出家了? 李家退了他亲妹的亲事把个继女嫁进去? 如果是这样,那不是想断了他妹妹的活路? 越想越害怕,陈石全发誓:“妹妹,哥哥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种子种下了,顾清雅又不想让陈石全难过了:“嗯,妹妹相信哥哥。不过,这事只是我猜测,哥哥也别表现出异样,否则他们就会背着我们进行。” 陈石全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你去睡吧,别多想,一切有哥哥在。” 顾清雅在陈石全面前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妹妹,她应了声好,就回了屋子。 等众人都睡了后,顾清雅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把头发包进了棉巾里,从后墙上一甩铁钩,跃墙而出… 听闻四婶会做米酒,顾清雅第二天准备带着陈菊敏与陈石清进了山抓鱼,陈四叔一听几个孩子上山他不放心,于是他也跟着上了山。 平常不打猎、不采药的农夫是不上大山的,就是打打柴要不就在家前屋后的小山上打点,真到这大山来也仅在前山。 一行人一大早就出发,整整三个小时才到抓鱼的地方。 本来两姐弟有点走不动了,可当他们看到水中那游动的鱼儿时,瞬间就被激活了。 “快快快,爹爹,你快拿网来!” 因为知道是上山来抓鱼,陈四叔专门借了个鱼网上来。 他看到水潭里的鱼也非常惊奇,这大山中有水潭自不奇怪,毕竟赤山河的水也是由这山上流下去的。 只是这水潭里的水是温的就不说,还有这么多的石斑鱼就真想不到了。 陈四叔见儿子在水潭边跳来跳去,立即喝斥他:“七郎,别跳来跳去小心掉下去。” 陈石清抑制不住兴奋:“爹爹,我会水,不怕的。” 水潭不小,既然陈石清会水,在陈四叔在水潭右边撒网的时候,顾清雅带着陈石清、陈菊敏又扎了个树网拦在了水潭下水口,然后三人去上游赶鱼去了。 鱼是不可能捉得完的,躲藏在深水中的鱼见有危险就死活不出来了,一个时辰后两个背篓都满了,四人吃了大饼赶紧下了山。 回家的路上陈石清与陈菊敏可能累了,虽然抓到了这么多鱼可以吃很久,可是精神跟不上来了。 突然一只野兔从山路上跑过,陈石清精神一振:“三姐,有兔子,快抓住它…” “砰”的一声,脚下一滑… 要不是顾清雅反应快,鱼又被陈四叔挑着下山,这陈石清就得摔个鼻清脸肿了。 见儿子这么鲁莽,陈四叔狠狠的批评了他,顾清雅也发誓再也不带陈石清这二货上山了。 为了一只兔子,竟然差点摔到山路下去,那山路的一边可是山彼、山彼下到处都长满荆棘。 摔下山路就算不会断手断脚,万一把脸摔在荆棘上破了相,那不惨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看到他们挑着一担东西从山上下来,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看。 好在为了防晒,两只筐子里垫满了树叶就算了,连筐子的上面也盖满了树叶,谁也不知道这挑的一担是什么。 到了大河边陈四叔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四人找了块大石头开始破鱼。 清理好鱼回到家已快天黑,当天晚上又把鱼淹好顾清雅回家,洗个澡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已是艳阳高照。 心情很好的顾清雅准备去洗漱吃饭,可大厅里却传来了陈朱氏的惊叫声… 第089章 八字不合了 “怎么可能?她王婶,前几天合八字的时候,家中都好好的,这都最后一天了,怎么可能突然说什么八字不合?再说,王婶你家的家禽还有他大姑家的畜生出了事,这与珠儿的八字有何关系?我女儿又不是嫁往你们两家。” 听得王媒婆说起她来的原由,陈朱氏差点跳了起来。 “侄媳妇,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本来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大姑这么一大早就跑来找我说她家也出了事,我这才发觉我家的鸡鸭不太对劲。” 陈朱氏觉得不可能有事:“她嬷嬷,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事肯定不是我家珠儿的八字有什么不合,应该是别的地方出了事。” 王媒婆也觉得头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中好好的猪牛鸡鸭突然一只只连站也门不往,自己家一摊子事都乱得很…光自己一家出事也就算了,可李家大姑家也是那样。 本来王媒婆觉得这应该是个巧合,那可那黄李氏非得让她再来一趟,为了那冰人银,她不能不来。 李朱氏这么上说,王媒婆心中的怀疑更少了,她吱唔着说:“珠儿娘,其实我也这么说,可是他大姑非得让老身来一趟确认一下二姑娘的八字,你也知道老身这当冰人的,主要要求我来,我也只好跑这一趟了。” 王媒婆、李大姑家的畜生出事怪到自己女儿的八字上来,让陈朱氏非常生气,她很不想再拿出箱底的八字来,可是这亲事却不能不让她妥协。 正在犹豫之时,陈柳氏跑了过来,陈朱氏的心中一跳… “老二媳妇,今天正是合两个孩子八字的最后天吧?” 听了这话陈朱氏脸色大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在平时,陈柳氏也不会在意,只是因为正是合八字的时候,自来就信迷信的她,看到栏里一头大猪一大早就无精打彩连猪食也不吃时,她不得不过来一趟确实一下。 看到王媒婆也在,陈柳氏顿时更加奇怪了,她没回陈朱氏的话,而是问起了王媒婆:“她婶子,你咱这么早过来了?” 作为媒婆她做过多少黑心媒就不说了,而那合八字的事,其实也不过一道说媒的程序罢了,从来也没见过哪家真的出什么事。 虽然家中今天有点异样,只不过她还是不太信这所谓的八字之事。 再说王媒婆心中是有谋算的人,她家里也就几只鸡鸭,因为她天天在外说媒,家中就没养猪,几只鸡鸭哪能比得上自己回说亲事的五两银子的谢媒银? 看陈朱氏脸色不好,王媒婆立即掩饰:“我啊这么早来,是想说李家问珠儿姑娘什么办及笄礼,因为珠儿姑娘及笄的日子正农忙,要是正日子办李家就好准备准备了。” 这合八字的时候明明不是写明了生辰八字么?还得问什么时候办礼? 不过,也有的人家里,可能有的孩子八字比较硬,也会找一个吉日再办。 莫非这珠儿的八字,也是一个硬八字,还得找吉日开过才行? 心中念头转过一很多的陈柳氏半信半疑:“哦?那定了么?” 陈朱氏立即说:“正在想说送珠儿的八字去青山寺压压呢,娘正好来了。” 陈柳氏不解:“为何珠儿的八字在去青山寺压?” 陈朱氏赶紧说:“珠儿的时辰合得八字有点硬,王婶送来李家的消息,说大师说了两家的八字最好去青山寺压压,这姻缘才是上上吉。虽然得花几钱银子,可该事的事还是得信,以后家中日子安稳才最重要是不?” 这时代的人都信迷信,陈朱氏这么一解释,陈柳氏倒全信了:“怪不得呢,早上起来栏里那大家伙懒洋洋的,原来是这事。老二家的,既然是喜事,当然要求得上天庇佑了,那你赶紧去办吧啊。” 见陈柳氏走了,陈朱氏对王媒婆说:“王婶,为了让李家嫂子放心,我这就重新拿八字给你,我想这些畜牲是不是真的天太热了才没精神呢,等李嫂子看过八字后,我去一趟青山寺吧。” 王媒婆虽然也信神佛,可这八字合不合的事,她倒是大半不信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做过无数桩媒,那些个八字上吉的夫妻有多少又不幸福,那八字下吉的夫妇又有多少过得不错,她心中全有数。 既然这两家是自愿想结亲,而且这媒也不是她王媒婆求来的,是人家找上门的,以后过得好不好关她什么事? “那感情好,其实这也没多大的事,正如你所的,很有可能是凑巧。当然为了放心,能去青山寺压压就更好。就是不知李大姑那人…” 陈朱氏心中有数,进屋拿来了陈珠儿的八字,然后塞了块小碎银在王媒婆手中:“婶子,这事还得您辛苦,今天就不留您吃饭了,这点给您打点小酒给叔喝。” 王媒婆接过陈珠儿的八字笑嘻嘻的说:“侄媳妇这么客气,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那你忙我这就去了。” 陈朱氏立即挥挥手:“那行,婶子您慢走。” 王媒婆刚走,陈珠儿就在屋里掉起了眼泪:“娘,这可怎么办?是不是我与大郎哥哥的八字真的不合?” 陈朱氏心中其实很没有数,如果女儿的八字与李大郎的八字真的不合,这亲事恐怕真的不能结了。 “别急,王嬷嬷去了李家,一定会有信来,如果你们两人的八字真有哪不对劲,要是问题不大娘明天就去青山寺,请高僧开光压台。” 所谓开光压台,就是把把两个人的八字放在神台上,寺里的和尚做一场法事,把不吉利的邪恶赶走,让这八字完全相融。 听了这话,陈珠儿这才转涕为笑:“谢谢娘。” 陈朱氏是被在婊、子的教育下长大的人,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她对男人根本就没什么贪念,除了银子能上她上心的也就只有这双儿女了。 陈朱氏把陈珠儿嫁进李家,除了陈珠儿非李大郎不嫁的原因外,那就是想拿到李家赚银子的路子。 顾清雅一出来就看到王媒婆喜滋滋的走了,眼珠子转了转… 第090章 银子送来了 王媒婆很快就到了李家,李朱氏看着陈家重新送来的八字与原先送来的八字没什么不同,于是皱着眉头说:“这八字没错啊,怎么就会不合呢?” 王媒婆赶紧说:“会不会真的只是巧合?那陈家可没听到出什么事。” 李大郎自然听说了这事,他娶陈珠儿那是一定要娶的,因为陈珠儿亲爹留给她的那份嫁妆可不轻! 于是不等李大姑说什么,他抢着先说了:“娘,这种事我可不信,大姑家、王大娘家的生畜不安,这与我和珠儿的八字有什么关系?要真是与我们的八字有关系,那出事的就应该我们家的生禽有事而不是他们几家的有事了。” 李朱氏虽然并不乐意与陈家结亲,那陈珠儿只不过是一个拖油瓶就罢了,而且那陈朱氏可是自己的远房堂妹,她家的家风可不怎么好。 只是李朱氏知道,这事她是没有能力反对了。 一来是儿子说得有理,二来是儿子不是个会妥协的人,三来又是当家的人作的决定,她就是想反对也不太可能。 可自己大姑子这个性子也不是个听得进话的人,陈朱氏怕李正南说她故意找事,只得委婉的劝说:“他大姑,我也觉得应该不会是这事闹的,你们两家的畜生都出事,也许真是碰巧了呢?” 李大姑听自己弟媳妇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确定了,但是嘴里还是不肯认定:“怎么就会那么巧,别人家的都不出事,偏巧就是我与王婶子家的出事?” 李大郎觉得自己姑姑还真是个善于开玩笑的人:“大姑,要知道可不是黄家与陈家结亲,也不是王家与陈家结亲,更不是李家与王家结亲!我们的八字再要克,也克不到你们两家去吧?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是不是那些畜生吃坏了什么!” 为了儿子的亲事,李朱氏也是无奈,她掏了点碎银子塞给黄李氏:“大姐,你要不叫个兽郎去瞧瞧,也许是天气太热,这些畜生懒惰了呢。” 看看手中这块碎银也值得三四百钱,李大姑这才与王媒婆一块走了。 李大郎看着自己大姑的背影,恨恨的说:“娘,我看大姑家的畜生根本没出事,她就是故意来找你要银子的!” 自己这大姑子是什么样的人,李朱氏自是清楚,她无奈的说:“我还能如何?你嬷嬷在你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你爹与你叔叔几个都是你姑带大的,她来要哪回敢不给?行了,好好温书去吧。” 李大郎知道自己的亲事快定下了,也不管自己大姑要银子的事,毕竟那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于是换了衣服出了门。 这边陈朱氏见顾清雅出来了,她立即推了推陈珠儿,不让她哭了。 顾清雅心中欢乐极了,如果过几天这几个八婆再来惹她,就让她们几家天天吃瘟鸡肉、瘟猪肉去! 看这时候也不可能有早饭吃了,洗好手脸顾清雅提着木桶拿了昨天养好的鱼去了族长家。 陈邱氏看着那活蹦乱跳的石斑鱼欢喜得不行:“这鱼可真大!玲儿,这么好的鱼你送来给太婆吃,我心中可难为情了。” 小虎子听到有鱼跑了过来:“玲姐姐,我要鱼玩。” 陈邱氏生怕孙子拿鱼来玩,弄得全身是腥味,于是赶紧拉住他:“这个可不好玩,还是玩你的弹弓去吧,你不是会说要打几只鸟给你玲姐姐吃么?” 孩子就是孩子,说到他最爱的弹弓,小虎子立即把鱼抛到脑后勺了:“玲姐姐,你快来,我家后院那树上可多小鸟了,我给你打鸟吃去!” 一老一小口口声声都是鸟字,顾清雅真想说一声:能不再叫鸟了么? 小家伙还真的带她去了后院,把一树的鸟全惊飞了,总算打着了一只,让小虎子兴奋了:“好也,我打着小鸟了!” 一只鸟自然吃不成,在顾清雅告诉他等他练成百发百中的手艺后,来教他烤鸟吃,这才得已脱身。 提着陈邱氏让人挤好的羊奶,回到镇上喂过了白絮与蓝瞳,顾清雅自己也就着羊奶吃了两个包子,锁好门准备去买肉,高强来了。 “陈三姑娘。” “高公子,你过来了?找我么?” 高强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这是我家表哥给你的药银,你看一下二十两。” 顾清雅惊讶的问:“李四公子相信这药还是已经吃过这药了?” 高强对自己表哥很有意见,这药效果也不知如何,四姨娘也说过了等见了效果再送银子,可自己那表哥就非得让他现在送来。 这银子送了就送了,可他还交代他不得让四姨娘知晓就算了,更过份的是还让他说这药确实很好。 明明这药好不好谁都不知道,自己表哥却偏说非常好,那不是为了讨好这陈三姑娘么? 想起自己妹妹对表哥一网情深,高强心中就不太舒服,可他又不敢胡说,只得含糊的说:“这几天我不在李家,既然我表哥让我来送银子,那应该是试过了。” 既然这药效得到了试验,顾清雅也就心安理得的接过银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十两、一个五两还有几个碎银子,她想这应该是李四的零用钱。 看高强那一脸的不太高兴,顾清雅摸了个一两的银子塞给他:“本想请你客,可今天实在有事,高公子自己去喝个茶吧。” 高强一看手中竟然是一两银子,要知道他平常一个月也才一两银子的零花,于是是瞬间笑眯眯的说:“那就谢谢陈三姑娘了,以后有事找我表哥,只管来找我好了!” 多人朋友多条路,虽然这个人不能当朋友,可也没必要当敌人,于是顾清雅爽快的说:“行,到时一定请高公子帮忙。” 进帐十九两,可以支持一段时间了。 顾清雅到镇上买了五斤肉,分成了两斤与三斤之差,然后回了小院,先给小家伙煮了肉吃,然后提着回了村。 “哎哟,玲儿这是哪发财了?竟然买了这么一大块肉?” 第091章 两人的关系 顾清雅看着陈许氏那一脸的馋像,扫也没扫她一眼,直接去了陈四叔家。 陈许氏脸一黑,在后面追着:“玲儿,你这也太没礼貌了么?三婶问你话呢。” 顾清雅停下来回头扫了她一眼:“你不是想问话,是想吃这块肉吧?” 这么直接让陈许氏脸更黑了:“玲儿,你怎么这么看三婶?再说你发了财买这么多肉,既然能给你四婶家送,为什么就不能给三婶一点?” “因为我不想给!” 陈许氏被噎得一口老痰赌住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我也是你的婶子,为何吃不得你这肉?” 顾清雅实在烦了:“因为你不配!” “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我不配我不配?就你这没人要的贱…” “三婶!” 陈石全不知道哪时候到了陈许氏身后,听到她竟然骂自己妹妹那么难听的话,顿时吼了出来。 这一声怒吼吓得陈许氏跳了起来,看到是大侄子那黑脸,顿时嚣张的火焰熄灭下来:“全哥儿,这么大声做什么?三婶我又没聋!” 陈石全双眼充火的看着陈许氏:“希望三婶记住,以后不要骂我妹妹,否则我以后就不认了你这个三婶!” 陈许氏轻哼一声:“不认就不认了,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非得认你不可!” 瞬间,陈石全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地。 顾清雅虽然很不忍心让陈石全对陈家这些人完全失望,可是陈家这些人就哪附骨之蚁,以陈石全这性子,要不让他对他们是真正的从心底感动失望,恐怕以后他们一两句好话,又能哄得他心软。 见效果达到了,顾清雅过来扯了扯陈石全:“哥哥,这是族太婆给我的肉,昨天我抓了几条鱼给她,又给虎子送了一味凉茶,她让我四婶把这肉煮给我们吃。” 一听是族长夫人给的肉,而且指明了让陈王氏给他们兄妹煮,陈许氏没讨到肉,还被威胁了,恨恨的转身去了老屋。 此时陈柳氏正在为圈里的鸡鸭、栏里的猪发愁,她哪有心思去讨族长家送来的肉吃?不仅没说要来讨肉,还把陈许氏吃了没事到处闲逛骂了一阵。 陈许氏没讨到好,还被骂,只得灰溜溜的回了家,只是心中更加恨上了顾清雅。 因陈柳氏晚上又过来唠叨了畜生的事,陈朱氏心中没了底,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去了青山寺。 顾清雅知道陈朱氏去了青山寺,看她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回来了,心中舒服极了。 几家人都听说陈朱氏去了青山寺,仿佛感觉到家中生畜好了些许,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可这些生畜没出什么大事,可依旧有点半死不活的模样,又让她们揪心起来。 因为家中生禽出了事,陈家众人也没人来关注顾清雅了,她过得悠闲自在起来。 平常顾清雅不上山采药打猎,就是在小院里与两只小家伙玩耍。 昨天下了雨,山上还未干,没上山这大中午的两只小伙家在顾清雅身上爬来爬去,感觉浑身热得实在受不了了。 这会正是正中午,农村里人大多数都在午歇着,看看这头她不善于打里的长头发,顾清雅拿了把剪刀与梳子,带上两块手工皂去了河边的石丛林。 上回来这石丛看到一场真人秀,顾清雅怕邱明远大中午来洗冷水澡,于是她特意绕过了石丛到了下游,这里的水虽然没有上游那水面宽,可有一个不小的水洼。 找了个有树的地方坐了下来,顾清雅解开长发认真的洗了起来。 这头发太,又没有好的护发素,每洗一回就打一回结,顾清雅把头发洗好后,轮到梳不开的地方,一剪刀了事。 “大郎哥哥,我害怕。” 这声音让正在修剪头发的顾清雅浑身一震:陈珠儿?大郎哥哥?这是神马情况? 她眼眸一低眉头紧皱,心中狐疑顿起:陈珠儿不是与李家大姑家要结亲了么?怎么会与李大郎在一起?难道他们两真的有什么奸情? “珠儿,不用怕,我大姑这人,就是这脾气,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男声顾清雅虽然听得不是太熟悉,毕竟她与李大郎没正式说过几句话。 不过既然陈珠儿叫大郎哥哥叫得管么甜,顾清雅肯定这人就是李家琦,她曾经的未婚夫! 正在狐疑之时,陈珠儿做作的声音一传来,让顾清雅差点吐了:“大郎哥哥,我怕大姑死活阻拦,那可怎么办?” 这对话让顾清雅越来越糊涂了:这到底是神马情况?你们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点? “傻瓜,大姑不愿意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我愿意就成!难道珠儿不喜欢我不成?” “真的没关系么?要是这样我就不怕了,大郎哥哥,刚才我担心得连饭都没吃下。” “小笨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吃吧!” “大郎哥哥你真好!” 直到两人嗯嗯声起,顾清雅没有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认为要是这陈珠儿与李大郎有奸情、以后陈珠儿又得嫁给李大郎的表哥或表弟,等揭开真相的那一天,那就很有意思了! 既然这样,她就等着看戏了! 不是这样,她就等着分家了! 心情非常好的顾清雅收拾好东西,绕过两人唧唧歪歪的地方,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下了一天雨又晴了一天,山上的空气就特别新鲜。 为了多赚点银子给两只小家伙加餐,这天一大早顾清雅又上山了。 雨水多气温高的季节,各式药草与山菌长得飞快。 今天上山早,运气又不错,才到正午背篓里已经满满的,打了两只野物还搂一树网鱼,顾清雅的心情舒服得好比天上的云在飘。 毕竟是大热天,天热真是受不了,明明走在林荫小路上,顾清雅还发现自己一身大汗。 抬起手不断的擦去额头的汗水,她心里却想着晚上得去河边好好的畅游一番。 离晚上还太早,现在解决好口渴是关键。 她找了块树荫比较浓密的地方,把野物与背篓放下,顾清雅拿出水喝了几口,准备在大石上歇上一会。 突然一阵“呼呼呼…”的声音传来… 第092章 老马来求救 当顾清雅发现身侧的树林子里一阵奇怪的呼吸声时,她立即警觉的站了起来,飞快的拿起手驽她迅速的躲在了石头后。 藏好身子,她头一偏眼一探,顿时笑了:原来是一匹老马朝她过来了。 看到是老马顾清雅松了口气,她回到石边坐下了,正想说她这是胆子越来越小了,竟然被马哥吓着了,突然间她又觉得这老马有点眼熟。 没等她多想,这老马却到了她身边,用嘴不停的拖她的衣服,似乎要让她跟它走。 顾清雅自然熟悉马性,老马识途自是不必说,可老马还认主。 她伸手摸了摸老马的脸颊:“马哥,你怎么了?有事要我帮忙?” 这老马不仅识途,似乎还识人性,它竟然朝顾清雅点头了。 这一表现吓了顾清雅一跳,她突然想起,这是邱二楞的马! 老马不离主,顾清雅心中猛然一跳:难道邱二楞出事了? 不会吧? 那个人天天在山里跑,跑了好似不少年,怎么可能出事? “马哥,你知道他在哪不?” 老马又用嘴拖顾清雅的衣服,这一下她再也不怀疑了。 见老马拖着她就要走,顾清雅立即站了起来,背起草药拿上野物,手持着手驽,小心的跟在了老马身生往一处林子里进去。 越过林子又拐上山彼,再拐下山沟,又穿过一片丛林,当看到到在地上人不知死活的邱明远时,这一下顾清雅不得不信:这老马真正的通灵性,怪不得这二楞子,这老马这么老了,他都不舍得换马。 这一会顾清雅只想着这老马是通灵的好马,完全没有去想,邱明远有没有能力换马的事。 这时代,不是有银子就能买马。 就是这些战场上换下来的老马、军马中选下了搂驽马,那也是得大户人家才能买。 放下身上的背篓,看看这一身脏得要命的男人,顾清雅先伸手印了印他额头的热度,才把上了邱明远的脉像。 “怎么这么烫?你这是烧多久了?这么烫要再烧上个半天一天的,我看你就得改名叫二傻子了。” 把好脉顾清雅皱起了眉头:这人气息怎么这么弱? 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邱明远的脸,顾清雅轻轻唤着:“喂喂喂,邱二楞醒醒,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 山林中除了沉重的呼吸声,这落窝的山林里,连风声都没有。 既然这人已经昏迷了,那么再叫他也不会有反应了。 解开邱明远的衣服后,看到那伤口,顾清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不是说他是退役回乡的军人么?到底是谁伤了他,而且伤得这么厉害?怪不得叫不醒,要是一般人伤到这地步,应该没命了吧? 作为专业人士,顾清雅自然认得这个伤口,这伤可不是一般的碰伤、摔伤、咬伤,这是剑伤! 这剑伤虽然没砍断这男人的肩胛骨,可这从锁骨下划过胸膛、再划过手臂的伤,那也不是一点点严重了。 仔细翻看伤口后,顾清雅心中有了数:这伤口已不流血了,可是那黑的伤口已经发了炎,这人昏迷是因为不仅发炎而且还了中毒! 军人天生的警惕让顾清雅警觉起来,这太平的山镇,他怎么出了这么严重的事?莫不是这看似平静的赤青山中,还藏着什么秘密,让这邱二楞窥探了不成? 只是顾清雅实在猜不透这山中能有什么秘密,这高石镇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山镇,这里虽然是产粮之地,这产粮之地既不在边关,又不是什么兵家要塞… 顾清雅平时并不是那种很仔细的人,只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多年所受的训练就表现了来了,她知道今天的事不简单。 凭她的直觉:这邱二楞有问题!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平常的村姑,再不简单的事也与她无关。 不过顾清雅心中起了警觉:以后还是得与这邱二楞走远一些,别受些无妄之灾,虽然他们是熟人,但是她还是先顾了小命要紧! 虽然不想与邱明远有牵扯,但顾清雅心中非常清楚,地上这个男子,今天她如果不出手,恐怕一条人命就要送在这深山中了。 顾清雅不是个冷血之人,作为职业医生,她时时都牢记着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不要说这邱明远与她也算得上是熟人,就算是真正的陌生人,顾清雅碰见了也不会见死不救。 这人有问题是他自己的事,她不过是尽个医者的职业道德罢了!更何况她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 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邱明远,顾清雅觉得老天还真有意思,她竟然与一个二楞子这么深的缘分。 想想两人虽然见面不多,却是次次有意外。 顾清雅嘴角浮出一丝莫明的笑容:邱二楞,老天还真厚待于你! 眼前的男人伤得如此重,一时半会肯定不可以醒来,顾清雅思量着就是她给他上药喝药后,他一时半会也清醒不了,恐怕得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中山,人烟罕见。 看看四周荒无人烟的景色,她又不可能总守着他,等到他清楚。 再探头一看身前的石洞,顾清雅想着邱明远可能是想进山洞疗伤,只是体力不济才昏迷在洞门前。 于是她有了主意,用手轻轻的拍打着昏迷的人:“喂,醒醒,邱二楞,你得醒醒,你不自己站起来,我可没这么大的力气把你扶进去。” 回答她的只有哼唧两声,然后又毫无动静了。 就这样放着他肯定不行,顾清雅低下头在邱明远的耳边摇晃着他说:“我跟你说,一会就算喝了我的药,可没有半天功夫你烧退不下。你这样躺在这,要是碰上了大型野兽,你照样玩完了。” 如果药力不是实在太猛,邱明远知道凭着自己的意志不可能就这样任人牵割。 声音虽然不大,可邱明远却有了一丝清明。 邱明远本有非常警觉的警惕性,无奈药力太大,他吞下的解毒丸还是不能完全把毒解了。 这一会他明明听得到有人与他说话,他也很想用力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是谁在叫他,无奈眼前一片模糊。 邱明远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立即警惕起来,为了安全,凭着感觉举起了右手瞬间用力击了下去… 第093章 山中救人 顾清雅在危险面前一直都是最警惕的人,当她发现邱明远攻击她时,立即往后一跳骂了起来:“死楞子!姐可是好心救你,你竟然敢偷袭!好心当作驴肝肺不成?” 一击落空,人在昏迷中,这会顾清雅就是骂他是个太监,邱明远也不会有反应了。 看到那倒在地上像死人一样的男人,顾清雅很想踢他两脚:明明大半条命都快没了,竟然还想杀人?死楞子! 本想甩身就走,可老马那一脸的哀求让顾清雅不忍了。 反身回到邱明远身边,顾清雅怕他再攻击自己,先是用脚没好气的踢了他两下,以报刚才被袭击之仇。 发现地上的人真的已无反应,她才附下身子在邱明远耳边拍边说:“二楞子,姐可是要救你,你别把我当敌人!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得先帮你找个隐蔽的地方,你扶你起来,你可别再乱来,否则我懒得管你死活了!” 邱明远脑子已烧糊了,可是他还是听到了一丝丝声音,这个声音告诉他:这是救他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不仅轻微而且稚气的声音,有点像孩子,又有点像女人。 不过却有一种信任在心中传递,邱明远真正的放下了戒备。 见地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顾清雅吃国的扶着邱明远坐了起来:“兄弟,你如果听得到,就自己用点力气,姐力气小扶不起你。” 邱明远根本没听清这人在说什么,可他感觉到有人要扶他起来,于是凭着一股毅力他站了起来,配合着这人对他的推动,抬起了脚步… 这样的邱明远,让顾清雅佩服。 伤到这样烧成个火碳,竟然还能以毅力来配合别人的行动,这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得到的。 好不容易两人进了山洞,虽然山洞中除了石头就是杂草,让人感觉到一阵阴凉,可却很中顾清雅的意。 因为现在是大热天,邱明远又是高烧不止,这石洞就成了天然的退烧处。 把人扶到一处石丛中的一块大石头边坐下,等邱明远依在石头旁坐定后,顾清雅看看这里光线还行,这才出了洞。 翻开自己的背篓找了找,顾清雅发现解毒退烧的药都有不少,于是捡起地上邱明远留下的一柄柴刀,在不远处寻了一根毛竹砍下,掏鼓起药来… “你还真是个走狗、屎运的家伙,我今天采到这么多好药,你就受伤了,你说你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是什么?这药可值得不少银子呢,等你发财了可得还我…” 累极了的顾清雅只顾自言自语,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山野一片安静。 药掏好后,在山沟中装了一竹筒冷水,顾清雅才带着两个竹筒的药进了山洞。 她还未进到洞内,顾清雅发现邱二楞嘴里痛苦的呻、呤声越来越频繁。 她知道,这人可能是越来越难受了… 顾清雅把东西小心的放下后,坐在邱明远身边小心的扶起他,伸手拿起竹筒的清水递到他嘴边叫他:“先喝点水,否则你要烧死了…” 也许是知道有人救了自己,邱明远的警觉性竟然完全放松了,警觉性一松,人就完全昏厥。 于是不任顾清雅怎么拍叫,邱明远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样的邱二楞让顾清雅顿时傻了:这要怎么办? 水都喝不下去,那药就更不用说了。 可惜她没带银针,要不然给他扎上几针,也能让他短暂的清醒把药喝了。 无奈何放下手中的竹筒,顾清雅按住了邱明远的清明穴。 一下两下,力度加大了,虽然他依旧没有清醒,总算有了反应,在她的呼叫下他终于张开了一点点嘴… “喝下去…” 水倒在嘴边,流进了脖子里。 怎么办?这男人真的连水都不会喝? 那这药喝不下去,那不是死定了? 顾清雅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可这人什么都喝不下。 本想扔下他,任他是死是活算了。可是,触到他那烫得快要沸腾的皮肤,顾清雅只得认命的牺牲了自己的初吻… 一口药一手捏鼻子,总算把药罐下去了。 突然内心一阵反胃,顾清雅赶紧喝了水把嘴里的药给吐了:“呸呸呸,碰到你这个二楞子,真倒姐大霉了!初吻没了就算了,这药真个苦呀…” 直到自己嘴里再不发苦,胃再不翻腾,顾清雅才重新把邱明远放下。 看着这昏迷不醒的人,她站了起来,擦了擦满额头的汗水观察了一下四周。 出得洞来,顾清雅发现这个山洞不高,而且掩饰在树丛后。 如果不是有人引她过来,顾清雅知道她肯定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再次进到洞中,顾清雅发现,现在她与邱二楞所处的地方是洞中的深处,洞中有不少的石丛,他们所处的这块地方,看不到洞口。 洞内虽然光线不是太好,可是以顾清雅的视力,她还是看得清,这山洞比较干净,看来这里邱二楞不止来一次。 顾清雅知道,赤青山比较大,进山的猎人有时三五天都会在山上转悠,于是会找相对安全的山洞或大树过夜。 这个山洞,恐怕就是邱二楞进山常来的地方。 至于邱二楞是不是个真猎人,这就不是顾清雅要了解清楚的,反正人她已经开始救了,至于他是什么人,这伤会不会让他致命,那就与她无关了。 歇好后顾清雅又撕去了邱明远左手臂上那早已破烂的衣袖,把衣袖拿到沟中给洗了洗干净,又拧过来给他清了清伤口。 顾清雅看着那又长又深已经开始发炎的伤口,她叹了口气:“邱二楞,你也算是个汉子,伤得这么厉害,还能撑着不死,今天又碰上了我,算你命大! 否则,你活不过今晚。但现在你是不是真没事,这还得看你的命数。不过,下回你再要用那种我是****的眼神看我,以后就别想我救你了。” 顾清雅前世就在山中的日子不少,一些应该准备的东西,从来也不会少。 到了这个世界,又是掉在山上尼姑庵中养大的孩子身上,也是天天在山中混。于是她保留了前世的好习惯,每回进山她都会作些准备,她的背篓里有处理过的针线。 邱明远的伤比较重,而且伤心开始发炎,要是不好好处理,这伤想要好就很难。 顾清雅先把带了臭麻的药水给邱明远的伤口洒上,大约一刻钟后她才开始准备给他缝伤口,等她用小刀把腐烂的地方除去,整整八针才结线头。 把药敷上,突然顾清雅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没带纱布! 第094章 贡献太大了 发现这一问题,顾清雅也傻眼了。 这么长的伤口缝好不包扎自然不行,更何况还得敷药? 顾清雅想要用邱明远身上的衣服当纱布,可是她却发现,这男人似乎除了下身还有一条没让人看到光屁股的外裤外,上衣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这一事实让顾清雅完全没了办法:她总不能扯开他的外裤去看他有没有完整的内裤吧? 靠,就是他的内裤完整,她敢去脱么? 坐在那发一会呆,救人就救到底,顾清雅再次认命的起了身捡来柴火,又找到了一个石凹。 顾清雅倒上了竹筒中的清水后烧火把水煮沸,把自己的内衣给放进了锅里,边煮边唠叨:“二楞子,你欠姐的可太多了,以后你要是活了,那可得好好报恩。” 衣服煮开除去了细菌,顾清雅用木棒挑出来冷了一下,然后拧干净回到了邱明远身边,把药敷上后然后把衣服撕开,用中间那块大的贴在药上,再把余下的两只袖子撕开成了绷带。 吃力的把人扶正,顾清雅伸手去绕布条,这才发现这男人看起并不壮,可实际上却非常结实。 绕了半天才把布条绑好,顾清雅喘着粗气说:“现在你虽然烧还没退,如果你的抵抗力还行的话,应该在两个时辰后你会退下来。醒来了,你记得再喝这竹筒中的药啊,否则我白费力了。一会我得回家了,要不然天要黑了,祝你走运!” 站起动手收拾好背篓,顾清雅又把邱明远的柴刀放在了他身边,仍后把竹筒里的药放在柴刀边,并在石壁上刻下了几个字: 没死就记得喝药,那石头上的药掏烂后再敷上,你按着我的话做,你就不会死了。 当然,你死了这也就成了废话! 出了山洞老马也不知从哪跑出来了,顾清雅拍拍它的脸:“马哥,我尽力了啊,你家主子会不会活,得看他命大还是注定要死了。现在你还得引我出去,否则我得迷路了,到时谁死谁活就难说了。” 老马仿佛听懂了她的话,竟在她身边伏下了身子。 见老马如此灵性,顾清雅像个老朋友似的拍拍它:“这林子里不好坐,你帮我背药吧,把我送到路上就行。” 老马竟然乖乖的站了起来,等顾清雅把背篓放好,它带头往前走。 一人一马穿过林子钻过山沟再拐过山岗,顾清雅看到山脚时,立即勒住了缰绳,从马背上拿下自己的东西,拍拍老马径自下山了。 到了山脚,顾清雅突然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顿时傻眼了:这样子怎么回去? 虽然前胸还没有发展到波涛汹涌的地步,可是好似也不小了,没了内衣的掩饰,似乎特别明显。 顾清雅顿时窘了:这样的她绝对不能回去! 时辰并不早了,她要在天黑前不回家,小家伙不能喂还算了,可陈石全会担心,下回她就再也上不了山了。 别无他法的顾清雅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条用来试汗的棉巾,虽然不大,不过倒比没有总好。于是她立即返回了山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扯了两根树藤揉软后接在两端,终于做成了一个现代版的无吊带胸衣。 “二楞子,这下你欠姐的就更多了…” 农村的山镇一到太阳落山集体上做卖买的就回家了,顾清雅喂好小家伙后出门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两只野兔子今天卖不掉了,她只得放在背篓里准备带回家送到陈四叔那。 “站住,你这个野丫头,一天到晚到处跑,也没见你弄些什么东西回来,你那背篓里是什么?是不是又买了肉回来悄悄烧着吃?” 顾清雅对陈柳氏的厌恶已经达到十八级了,要不是还顾忌着陈石全的孝道,依她的脾气早就一脚把这老太婆踢飞到十八里之外。 看到陈柳氏又有空来找她的事了,顾清雅眨了眨眼:这药下少了… 前两天三儿媳妇来说这丫头买了一大块肉回来,放在老四家烧着吃了,竟然连汤也没给他们老两口送一碗,看来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受教了。 这两天闲了,这才回过神来。 陈柳氏想着那天这孙女在外人面前如此不给脸就算了,有肉吃都不知道送来,心中怒火就大了。 “我问你呢,是不是哑巴了?” 田间的农夫正是收工的时候,听到陈柳氏的吼叫一个个集了过来。 顾清雅抿着嘴,任陈柳氏骂。 “光义婶子,菊玲不听话了?” 陈柳氏不好意思说她想找这孙女要肉吃,只得说:“你说这孩子吧,一个姑娘家天天往外跑,我这正教训她呢。” 农村里的孩子虽然没有城里姑娘那样娇贵,可一个大姑娘天天往外跑不干家事这可不好。 立即有人劝说:“菊玲,可别怪你嬷嬷说道你,大姑娘么可得小心些,别老是跑出去玩,多在家中做些事。” 顾清雅知道生活在哪里,你就得遵行着这个世界的规矩,就算你内心不遵行,可表面上还得装装样。 她乖巧的点点头:“谢婶婶教训,只是玲儿并不是出门去玩,而是这几天泡药澡的时间到了,药不够用,我去山边采药了。” 这乖巧的模样儿让人看得舒服,立即有人说:“原来是这样啊?玲儿,下回出门记得跟大人说一声,省得她们误会啊。” “好,婶婶教导得对,玲儿谢谢您了。” “嗬嗬嗬,光义婶,你看这孩子虽然自小就不在家,可这礼貌上还真不差呢。行了,玲儿赶紧回家吧,别怪你嬷嬷啊。” 看着陈柳氏气得无处发作的脸色,顾清雅故意乖巧的问:“嬷嬷,您想看看我的草药吗?您要是想看,玲儿就拿出来给您看。” 为了掩人耳目,每一回顾清雅都会把珍贵的药材放在小院,而把平常用的寻常草药带回来,此时背篓的上层全是真正的草药。 “这孩子,一篓子草药有什么看头?你嬷嬷又不认识她看什么?赶紧回家吧,这草药沤在一块,这么热的天可得沤坏了。”看热闹的大婶非常好心的说。 陈柳氏越气,顾清雅心里越乐,她又是一脸的乖巧朝几位大婶甜笑,然后还不忘记跟陈柳氏打招呼:“嬷嬷,您既然不看,那玲儿就先回家了,婶婶们好走。” 几位妇人也走了,只余陈柳氏还站在原地生气,这孙女看来不是个好东西。 想起陈朱氏的话,陈柳氏眼光闪了闪:得抽空去王媒婆那一趟了。 第095章 人不能太闲 陈老汉出来见老婆子还在外面站着发呆,立即说:“怎么还没烧火呢,这天都要黑了,站在等神啊?” 陈柳氏眼珠一转:“老头子,我看那三丫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家退了亲也怪不得人家。现在她这个样子,我还真怕她带坏了样,得跟老二说说,早点把她打发出去。” 陈光义总归是个男人,他虽然喜欢的是银子,但是在小事上他却没这么计较:“这放人家还得好好找找,而且她有爹娘,恐怕这事还得他们作主。” 陈柳氏恼恨的说:“找好人家?就她这样的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有人要算是烧高香了!你不知道这丫头多没良心,上回用草药换了山鸡回来,那么大一只都不知道送些过来给我们老的喝,而是全部炖成了药汤,一个人喝了!前两天老三家的说提了一大块肉来,也没看到她送碗汤来,这孩子就是没教得!” 陈家虽然没到吃不饱的地步,可是也不是天天能吃荤的人家。 闻言一大只山鸡都没他们一口汤的份,一大块肉连看都没看上一眼,陈光义心中顿时对顾清雅的不喜又加了一分:“真是个死没良心的东西,怪不得老二也不喜欢她!行了行了,这丫头本就没良心,你以后也少管她,抽个空跟老二说说,打发出去算了!” 陈柳氏闻言撇撇嘴:“她太没良心了,我得好好教导她!否则谁家敢要?我看她篓子里沉沉的,想问她是不是换了野味,有好东西应该拿出来孝敬长辈,可就是那么多嘴的女人,让我失去了一个教训她的机会。” 陈光义知道人已经回家了,就是换了好东西也藏起来了:“今天就算了,明天要是她再出门,你再找两个孩子拦她。等搜到她篓子里有东西,你再教训她,看她有什么话说!” 陈柳氏眼睛一亮:是呀,她当长辈的搜小辈的东西不合适,那让小的与她拉拉扯扯不就成了么? 顾清雅可不知道两老的在算计她的野物,回到家她仿佛没看到院子里的陈朱氏一般,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草药拿出来摊开以屋檐下,这时候院子里有人,她东西拿不出去,于是她把背篓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这才空着手出了门。 “四叔,你收工了?” 陈四叔看到了顾清雅立即笑了:“玲儿过来了?没吃饭吧,在四叔这吃,让你四婶多煮一点就行。” 顾清雅摇摇头轻声的说:“四叔,我今天换了两只野兔子回来,只是回来晚了没有卖掉,可我不想给别人吃,一会我把背篓从北边那墙角扔在园子里,你想个办法拿回来剥掉,否则过一个晚上就坏了。” 陈四叔已经习惯了这个侄女的动作,于是点点头:“好,一会四叔去拿,明天你与你哥一块来吃。” 想到自己那小院里有锅有灶了,顾清雅笑着说:“四叔,我就不必了,明天我来你这要几斤米吧。” 陈四叔一怔:“你要几斤米?你爹不给你饭吃了?” 顾清雅笑着摇头:“我有点用处,四叔就别问了。” 陈家的饭与平常差不多时辰,一家人坐在桌前,三个菜全素。 陈石磊看看桌上筷子一扔:“娘,这个菜我不要吃!” 陈朱氏脸一沉:“五郎,这么大的人还挑什么菜?不吃这个菜,你要吃哪个菜?” 陈石磊手一指:“娘,她有山鸡竟然放在四叔家去吃,为什么我们还给她吃饭?把她吃的米卖掉换肉吃不就成了么?” 陈朱氏作势要打儿子:“你胡说什么呢?” 陈石磊是个惯坏了的主,他哪里肯依:“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嬷嬷院子里可很多人呢。” 那天的事闹得那么大,陈朱氏哪能不知道? 只是这几天陈义华都不在家,她装作不知道罢了。 果然陈义华双眼一瞪看向顾清雅:“玲儿,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雅没答,陈石全急了:“爹,前几天玲儿采药时,用药给一位受伤的猎人换了只山鸡,正好这些日子她都没进补汤,于是我让四婶给她炖了。” 陈义华脸一沉:“难道家里没灶么?” 顾清雅淡淡的说:“不是没灶,是费柴。” 陈朱氏知道再说下去,就难收场了:“行了行了,叫谁帮着炖不都一样么?五郎,你这孩子可不许胡说,你嬷嬷是老糊涂了,你可不能这么小心眼儿啊。” 说得可真好听,顾清雅淡淡的笑了。 吃过晚饭顾清雅寻了几味草药在屋角里捣鼓起来,淬取了药汁正想着找瓶子装起来,却发现陈柳氏进了陈朱氏的门。 这老太婆黑漆漆的跑来做什么? 顾清雅疑心顿起。 看了看陈朱氏的屋子,她身一闪到了后屋沟。 虽然屋里两人的声音很低,可顾清雅还是听清了几句:“娘,这事以后就交给你了,毕竟我只是个继母,不管找得好找得差,人家都有话说,你是亲嬷嬷总不会害了她。” 陈柳氏得意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行这事我来办,到是义华那里你得好好说。” 陈朱氏“嗯”了一声:“有娘帮着我们操心,相公肯定乐意,娘只管放心,我一定会与他说。” “好,那我先走了,等我有空去一趟你王婶子家,她人头熟。” 这几句话虽然没头没尾,可是顾清雅心中却一跳眼一眯:这老太婆在打什么主意了,而且不是打她的主意,就是打她哥哥的主意! 不管是谁,这老太婆都没权利管!老太婆,看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回到前院,顾清雅进了屋把药给装好,等众人都睡后,她才翻墙而出。 看着陈柳氏栏里两头大腿猪,顾清雅拍了拍它们:“猪兄,别怪我啊,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选错了主人了。” 回到自己家院子里,本想给栏里的鸡鸭也下点药,可顾清雅一想,收起了瓶子。 想到前几天王媒婆来拿陈珠儿八字的事,顾清雅准备放过自己家中这些鸡鸭,省得坏了她的大计。 第096章 终于醒来了 邱明远醒来时已是晚上,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只。 他适应了好一会才知道自己躺在山洞内,摸摸已经不再发烫的额头,他确信:他被人救了。 这个石洞不小,以他熟悉的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也很隐蔽,离石洞口有一段距离。 四周无声邱明远伸手摸出火折子,查看了一下身边的环境。 当他看到自己的柴刀边有一个竹筒靠在石壁上,立即伸手拿了起来并发现了石壁上的字。 看着那两行稚气的字,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的两块皮,邱明远眼神眯眯看向了洞外:是谁救了他呢? 虽然邱明远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可是他确定应该是个女人。 之所以他认为应该是女人,一来昏迷中他听到的那声音似乎是个女声,二来这几个字也有点秀气。 再看看自己的手臂,他发现伤口包扎得很整齐,只是那包扎伤口的布…是块花布! 这一下他更确定了是一个女人救了他。 邱明远不知道这高石镇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样的女高手,这个女子不仅医术高,而且一定有功夫在身,否则不可能拖得动这么大个子的他进山洞。 他屏了屏神,想要从声音中找出一丝线索,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没了一丝清明,想要从声音中找线索几乎是个神话。 几天没回去了,太久了不回家肯定要被人起疑,只是这样回去,更会被人觉察什么。 邱明远想着,反正他经常是进山打猎一去就有三四天的记录,明天带点银子回去,就可以交差了。 喝过药邱明远反身朝洞内走去,大药因为高烧过度失血过多的原因,他发现自己脚下有点飘浮。 他于是放缓了脚步,直到几块大石头边这才用洞中的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全身,清洗之时,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那包扎伤口的花布,凝神了许久。 直到觉得到身上凉了,这才找出石缝间的衣服换上,爬上一块大石头上睡下。 虽然六月天,可这洞中有水源,大石上非常凉爽,蚊子倒少了。 邱明远以为他会睡不着,脑子里想要回忆一下那声音,只是他没想到,一刻钟不未到这药效就来了,他立即昏昏沉沉睡去… 这会儿顾清雅躺在土坑上,正想着过两天陈老太婆的心疼,心情特好的睡了一夜,她发现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起床后去挤了羊奶割了肉喂了两只小东西,今天本不准备进山,可是顾清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中总是不安,她还是换了衣服上了山。 只是到了前中山,在昨天的那地方找了几圈,顾清雅也没发现老马。 然后她在林子里找了半天,更没找到昨天拐去的那条山路,只得郁闷的作罢。 上来了顾清雅也就不准备空着手回去——毕竟来山上一场二十几路的路不近。 今天没作准备也不准备上中山,于是她在林子里找了一堆蘑菇加草药,本想打只野鸡回去炖来吃,转了一圈却没发现。 今天上山本就迟了,顾清雅看看背篓也满了,没打到野味也只得作罢。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色还早,顾清雅放下背篓翻出草药晒好,看到两只小家伙安静的睡在水井边的树下,心中软软的。 她笑笑走过去把它们弄醒,把早上煮好的羊奶给小家伙们喝了。 看到是主人回来了,两只小家伙对着顾清雅摇头晃尾,蓝瞳更是一口羊奶然后舔一阵她的手心,惹得顾清雅一阵笑骂:“蓝瞳,你这么皮是吧,一会打翻了奶盆,小心我打你。” 又看着另一边喝着羊奶卖着乖的白絮,顾清雅乐得不行:“好了,快点喝别卖乖了,姐姐知道你很可爱。” 看看院中不少的药草都差不多干了,总放着这万一被人偷了就可惜。 顾清雅喂好两只小家伙,打好水洗好脸化好妆,再换上一身干净的男装然后吃了一枚沙树果,直到发现自己的声音已变得粗糙后,她拿上药材戴上草帽出了门。 在镇上卖了几回药材顾清雅早打听清楚了镇上三大药铺的情况,她平常去的那药铺小了点,这药材都比较好,于是她直接去了宏济堂。 听说宏济堂的掌柜姓张,虽然不是大姓,却也是世代居住高石镇多年的人家。 宏济堂在镇上最繁华地段,顾清雅出了门往左走去,转过两个弄堂再拐过一条小街最后转出大道,再走了十分钟左右,一面高高飘扬在空中的红色旗子上三个鲜艳的大字‘宏济堂’。 走进药铺,铺子里人真不少。 虽然这个药铺的规模不少,可是店员还比较和气。 有人看到顾清雅一身粗布旧衣进来,一个小药童模样的小伙子走了过来很是客气的问:“小哥,是不是要捡药?有没有药单子?” 顾清雅站在高高的药柜前仔细的看了看柜台内的各色草药,都是平常的药材,于是她客气的问:“小二哥,请问你们这里收药材么?” 小二哥见她带了许多东西进来立即客气的应答了她:“收的收的,我们店里任何药材都收,小哥有什么好的药材到时带到本店来,本店价格公道老少不欺。” 果然是大店,就是有胸怀。 顾清雅笑笑问:“小二哥,我有些还不错的药材带来了,想请掌柜的看看行不?” 请掌柜的看药材,莫不是他手上的那捆树皮还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不成? 小二哥是店里新进的药徒,对药材他还根本不认识,只是惊讶了一下就立即说:“小哥稍等,我马上去叫。” 药店里还有不少的客人,另几个小二正忙着应酬着,也没人注意到顾清雅与这小二在说什么,任其在店内打量。 药小二这么客气,让顾清雅内心立即对这家药店有了好感,怪不得它的声誉在这镇上人人称赞,百年老店果然不一般呐。 有朝一日,她也有能力开这么一间大药铺,她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正在她暗叹时,小二打开帘子,随着脚步声三个男人从内屋出来了。 第097章 被人算计了 出来的三人中,其中一个四十模样的男子一拱手:“这位小哥,老夫是本店的掌柜,人称张掌柜。听店里的徒弟说,你有不错的药材卖与本店?” 顾清雅点点头先从背篓里摸出一枝五年生的三七递给他说:“失敬失敬,原来是张掌柜。我这枝三七,不知掌握的可看得上眼?” 看到地上那一捆树皮,张掌柜双眼一亮,迅速的与身侧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说:“小哥,请内屋谈。” 四人进了屋内,张掌柜的把手中的三七交给一个二十几岁年轻人说:“少爷,您看,这三七怕有一百头,这么头的三七年份不少。” 被叫做少爷的人仔细看过后又把他弟给他身边一个年纪稍长两岁的男子说:“表哥,您看成色如何?” 表哥拿起来仔细的看过后:“这么个大的三七,头又这么多,我看最少有五年份,是个好东西。小伙子,你有多少?” 顾清雅装出一脸的不好意思的表情,又从怀里掏出一捆放在桌上:“就十几只。” 何掌柜把三七上的树滕解开后把它们平摆在桌上说:“嗯,都是新挖的三七,少爷,好的还不少呢。” 被叫做少爷的人又点点头:“小哥,你出个价,多少银子能卖。” 顾清雅对古代三七的价格不是太了解,这古代没有药材种植,靠的全是天生的野药材。 可顾清雅也知道它并不是什么稀有的药材,前世她也没有卖药材的经验,于是她非常诚实的说:“几位前辈,小人知道这三七并非多名贵,但好就好在,我这三七连叶与花都连在一块。 三七的作用我就不说了,它应该说不是药材,可是作用很大。你们都是行家,出个价吧,宏济堂可是镇上人人拍手称赞的好药堂,我想信你们不会欺骗小人。” 顾清雅这一翻连捧带崇拜的话让三人听了倒是真的高兴,于是少爷说了:“小哥,本公子姓何。既然你这么相信,那这一包三七我以五两银子给你买下如何? 如果你以后有好的药材,也可以拿到本店来找何掌柜就行,本店绝不欺瞒顾客。” 五两银子?相当于前世的五千块吧?值得这么多钱? 不是顾清雅没见过钱,而是前世小日子过得太悠闲,对钱没什么概念。 一篓草药能卖到这些银子,应该是不错了。 于是顾清雅满意的点点头:“谢谢何少爷。我这里还有一批晒干了的杜仲,虽然不是什么难得的珍贵药材,可是要碰上这多年生的天然杜仲,还是挺难。张掌柜不如看看它们如何?” 何守城早就看到那一捆杜仲了,这些药材虽然平常药中不一定要入,可这些都是极好的补药,送到京城那可是卖大价钱的东西。 闻言他感兴趣的问:“小哥是专门的采药人?” 顾清雅笑笑答:“回掌柜的话,小人自小与祖父居于山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药采药,无药打猎,平常度日。” 何守城觉得顾清雅谈吐不错于是再问:“小兄弟识药,可懂医?” 一个山中采药的小子懂得太多就没人相信了。 顾清雅装老实的摇摇头:“小人识得药性,但是不懂医。能识得各种草药的作用,但不知哪些用在哪里。” 这一番自暴短处的话让这三人终于相信了她,何守城让张掌柜的与顾清雅把银子结了,自己与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表哥走了。 后来何守城与顾清雅相熟后,笑称她这装扮水平非常高。 子顾清雅拿着七两三钱银出了门,虽然银子不多,可她觉得值了。 顾清雅知道可不能小看这七两三钱银子,农村里人家,穷一些的人家一年的零花也就这个数。 出得门来顾清雅突然想到陈石全那两件褂子实在旧了,可想着自己并不擅长女红,想了想进了成衣店。 镇上只有两家成衣店,卖的衣服大多数是粗布衫,正当顾清雅让在成衣店前想着陈石全的身高尺码时,却听得有人在店里说话。 “好王嫂子,这事就拜托你了,只要拿得出银子就行,年纪大点也没关系,这退了亲的姑娘,有人要就是好事。” 听到陈柳氏的声音,顾清雅立即进了店,低着头站在一边装作打量成衣店里的各式布料。 与陈柳氏说话的真是王媒婆,两人声音虽然很低,可以顾清雅的耳力还是听得清:“老嫂子,我可说句大实话啊,你那孙女儿要找人家可不容易,要是找的人家她不满意,恐怕她有得闹。还有你那大孙子,似乎极宠这个妹妹,这事不能急,我会打听着。” 陈柳氏脸一讪:“不就是个孩子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她愿意不愿意?你说得对,能找个合适的人家,他们兄妹也没话说了。” 王媒婆上回家中鸡鸭突然出事,她与李大姑家的鸡鸭全死光,捉摸着这事突然为什么会出,她想起了顾清雅的话。 今天陈柳氏来找她,让她给那陈三姑娘找人家,不知道为什么王媒婆本来打算要好好捞一笔谢媒钱的她,突然心中那种不安又来了。 所以,王媒婆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她还是想观察一下。 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站了一个小伙子。 明明这小伙子在看布料,可王媒婆却突然觉得这小伙子有点怪异。 这是人家做生意的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王媒婆拿着翦好的布与陈柳氏走了。 顾清雅这会也没心思买衣服了,指着一块深蓝、一块降红的粗布各要了八尺,付了银子边走边想回到了小院。 看来,昨天的药还下得轻了点… 顾清雅看到草药中那味雷公勾藤,伸手捡了出来。 把药掏好、把脸洗好、换好衣服,顾清雅背上背篓出了门。 “陈三姑娘,原来你来镇上了?害得我还到村里去找你了。” 看到对面走过来的高强与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子,顾清雅站住了… 第098章 消息出来了 看着这丫头一脸的高傲,顾清雅看也不看她:“高公子,你找我何事?” 小红仔细的打量着顾清雅,眼中有了嫉妒。 不过看到顾清雅一身粗布衣,她眼中又多了一份高傲:“陈三姑娘,我是四姨娘的大丫头小红,那天你托表少爷给我家四少爷送的药,今天我家主子让我来给你送药银。” 小红的话让顾清雅一怔:这银子不是早几天就送来了么?今天怎么又来送一回? 本想开口说已收到银子了,却见高强拼命眨眼,顾清雅只得说:“那就谢谢小红姑娘了。” 小红从身上取出一个荷包拿出两锭银子交给她:“四姨娘说陈三姑娘那药极不错,以后还能找清风师太要得到,姑娘可再送往李镇。不过,陈姑娘不必找我家四少爷,直接送到府上找小红我即可。” 看到高强那一张又挤又弄的苦脸,顾清雅看着这傲慢的小红笑了笑:一个小妾竟然来摆起了谱?她莫不是以为她给李四送药,是想勾引他不成? 靠,都说红颜祸水! 美男同样也是祸水! 顾清雅想着反正她做药是为了赚银子,送给谁不一样? 两瓶药只有十次的用量,每发作一回最少用三次,看来李四近来病发过了。 有银子赚就好,管人家态度如何? 有钱才是大爷,管它谁给! 顾清雅淡淡的说:“先谢过小红姑娘过来送药银了,下回再有药我一定送到四姨娘手中。” 小红以为顾清雅听懂了自己的话,于是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下回陈三姑娘来,直接到门房上找小红我就行了。” 看着小红的背影,与高强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顾清雅决定,有空再给那李四做上两瓶药:银子到了手,总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前世有钱花,可没一分是自己赚的,这世人穷,可自己能赚银子了。 回到村里,顾清雅先去了陈四叔家,请陈王氏给自己哥哥做两身衣服。 陈珠儿在院门口看到顾清雅常常是从外面采药回来就会先去四婶家,她心中很是疑惑:“娘,你说那臭丫头有什么好?四叔四婶这样看得她?是不是她又买了好东西躲去那吃了?” 陈朱氏很看不起陈王氏,她一直就认为陈四也不是个有出息的人。 他们一家人就种着父母分的那四五亩地,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增一亩地,还神气得不行,她从来不喜欢与陈家四叔一家交往。 听到女儿的问话,陈朱氏眼底一冷:“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一家穷酸,他们爱看重不就看重去!就那死丫头,能有多少银子来吃?先把你的事定好,到时有她哭的时候!” 陈珠儿又想起那天山上看庙戏时李大郎的眼神立即说:“娘,下个月我及笄日李家姆娘真的会来给我当正宾?” 李家不仅有三四十亩良田,更主要的是他们家在镇上就这几年间还置办一间粮店。高石镇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十年有八年大丰收。 听说李家这几年主要是靠贩卖粮食赚了大钱,只是李家如何搭上大粮商这条线,陈朱氏一直不知道,这也是她极力想陈珠儿嫁进李家的主要原因。 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加上自己的想法,陈朱氏宠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说:“你放心,娘早就与你大姨说好了,那一天她一定会来,还会给你一份及笄礼。” 陈珠儿一听立即甜甜的撒娇:“娘,你真厉害!李姆娘可是素闻厉害又小气的人,你却能拿捏她,真行,以后女儿要跟娘好好学学。” 陈朱氏闻言眼眸一低,李朱氏不会想得到,她能拿捏住的不仅仅是她这个远房堂姐,还有她的男人。 “以后进了李家,可别乱说话。虽然李家她作不了主,可毕竟是你的正经婆婆,表面上的东西你还是得装装样儿。” 陈珠儿对陈朱氏的话是言听计从,闻言她点点头:“娘,我记住了。” 为了让女儿以后能在李家过得舒服,陈朱氏拉着她又开始了教导,如何讨好男人、如何让婆母欢喜、如何让小姑子听话,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公爹站在她那一边。 听完一大通,陈珠儿满脸通红:“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去做。” 母女俩这一通谋算起她们自己的未来,到是把顾清雅去陈四叔家的事给搁一边了。 陈王氏正在翻晒鱼干,见顾清雅进了院:“玲儿,外面太阳这么大,可别老在太阳下跑,小心中暑。” 顾清雅想说,前世的时候她还在烈日下训练呢。 不过想起这破身体,这段时间她又吃又练,还是达不到半世的一半体质,只得笑着应了。 顾清雅走近晒架,伸手翻了翻鱼干:“四婶,这鱼已经不必晒了,晚上收起来后放在清水中浸着,中除换上两次水,后天我们可以做酒糟鱼了。” 陈王氏听说后天就可以做酒糟鱼心中也欢喜起来:“酒也正好出了,你让我买的晒的那些辣椒也干了,菜油反正家中有,就等这鱼了。” 两人进了屋,陈王氏端了一碗自制凉粉给她喝:“这个放了点蜂蜜,喝着解暑,先喝一碗。” 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做这种土凉粉,一种用树上果子粒磨成桨做的,清凉解毒还特别清口,加上陈王氏手艺好,顾清雅特别爱喝。 伸手接过陈王氏手上的大碗,顾清雅喝了一口直说:“好喝,四婶这是从水井里刚拿出来的么?” 陈王氏笑笑:“那天你不是说放水井里凉着,不仅不坏还更好喝么?七郎那小子就听进去了,昨天晚上就弄好了这一大盆放在水井里,刚才从水井拿来又放在水缸里,直说好吃多了呢。” 这时代夏天可没有冰类,顾清雅也打听了这里没有硝石这种东西,想自制冰块是不可能了,只能利用这泉水来当冰用了。 吃过凉粉顾清雅把布拿出来,让陈王氏帮忙。 陈王氏听说她这是要给她哥哥做衣服,得知自己这侄女不太会针线,立即答应下来。 顾清雅正想回去,陈王氏却拉住了她:“玲儿,你别急着走,四婶有事要与你说,不过你听了可别心急。” 直到陈王氏说出她所说之事,顾清雅的脸上绽开了笑脸… 第099章 坏人也得做 陈王氏见侄女不仅不生气竟然还在笑,于是教训她:“你这孩子,怎么还在笑?你爹这是活生生的打你们兄妹俩的脸呐。这事可不能同意,否则以后你如何在陈家过日子?” 陈珠儿与李大郎要成亲,她不笑难道她还哭? 她可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呢,如果这机会用得当,以后她就可以和陈石全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顾清雅不仅要用这个机会分家,还在自立户,她要让陈柳氏的打算全落空! 既然提亲要在陈珠儿及笄之后,顾清雅也不急了,只要让这段时间陈柳氏没空打她的主意,她就等着分家立户吧! 可以陈王氏面前,她还是不能表露太多。 顾清雅一脸傻乎乎的模样朝陈王氏笑:“呵呵,四婶,我觉得不太可能吧?虽然世上都说有后娘就会有后爹,可我觉得我爹虽然不喜欢我,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有侮陈家声誉的事来。” 对于自己那二伯哥,陈王氏是不知道要说些啥了。 一个能在热孝中娶老婆的人,他真的会在乎陈家的声誉么? 只是陈王氏知道,这事她也仅仅是听说罢了,提前与侄女说一声,是怕她事发突然要出事。 “傻丫头,有的事有的人在乎有的人就当个屁,你还是多注意一些,与你哥哥提个醒儿。” 陈王氏这是真正关心她,顾清雅非常感激的点头感谢。 第二天一早顾清雅才醒,却听得陈家老屋一片杂吵:“赶紧去镇上叫个兽医来,昨天都还好好的两头猪,还有那鸡鸭,今天早上怎么可能这样?” “娘,这猪是不是中暑了?好似全身都红了呢。” 陈柳氏心急死了,上回鸡鸭猪都没精神可也仅仅是不吃食,可今天这鸡鸭猪别说吃食,就是连都站不起来了。 两头猪、一群鸡鸭这可是几两银子的大事,陈柳氏闻言立即说:“那快点去拿茶油来,先帮两头猪刮刮莎如何?” 顿时老屋里一阵鸡飞狗跳,顾清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老太婆,你慢慢忙吧,这猪死不了,不过你得累得脱层皮,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顾清雅在众人的淡漠中吃过饭去了镇上,依旧与两只小家伙玩过后,去了药店买了冰片与滑石粉,然后又去弄了点薄荷叶,到小院里掏鼓了一整天。 “玲儿,你这是什么新鲜玩艺儿?” 顾清雅笑呵呵的说:“前几天我四婶家小菊梅身上起了一身的痒子,还有大腿沟里都红了,我想起去年师太教我做的这痒子粉,这两天买了配料捣鼓了两天,弄了几瓶这东西,不知道虎子是不是也出了痒子,就拿了两瓶过来。” 陈邱氏年纪大了,家里条件好,这天热一动就出汗,两腿间正不舒服着呢。 闻言她双眼一亮:“玲儿,这个太婆我能用不?” 顾清雅立即点点头:“能啊,老人孩子大人都能用,这里面有冰片、有薄荷,都是凉药,太婆你每天出了汗后用水洗干净擦干红肿的地方,一天用上两到三次,晚上洗澡后可以在颈窝、掖下、腿沟都都擦上,浑身都凉丝丝的。” 陈邱氏欢喜极了:“托玲儿的福有这好东西用,今天我就用上。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心呢?真想把你抢过来当孙女儿。” 陈邱氏一生生了七个子女,两个儿子五个女儿,可两个儿子却没生一个女儿,各家都是两三个儿子。 特别是到了第三代,目前连孙子都只有虎子这一个,香琴因为妇科病她至今只生虎子一个,前几天顾清雅给她配了一个治妇科病的冲洗药。 人老了都是这样,有了孙子就想孙女了。 顾清雅这适时的讨好,一脸的乖巧,又这么能干,自然这陈邱氏是真心喜欢了。 顾清雅可不是个傻姑娘,她一脸羞涩的笑着:“太婆,您老人家可把玲儿当亲曾孙看呢,玲儿心中可有数。我回来这些日子,要不是太婆与族嬷嬷给我撑面子,在家中哪有这么好过日子?” 陈邱氏嫁进陈家近五十年,对于陈柳氏那一门,她心中极有数,特别是陈柳氏把个拖油瓶当亲孙女,把个亲孙女当外人看,她心中特别看不起她。 姜是老的辣,陈邱氏知道这是顾清雅来寻求保护了。 她拍了拍顾清雅的手:“好孩子,难为你了,你那嬷嬷自来就是个让人费心的人,你又没有亲娘在,真是的为难你。不过孩子你别怕,以后人什么难事就来找太婆我,也许作不了主,可总能帮你争个一二。” 这老太太说了这话,顾清雅适时的抹了把眼泪:“谢谢太婆,玲儿虽然没有娘,可是有哥哥、有四叔四婶,还在太公太婆、大嬷嬷看护,我已很幸福了。” 说起家中事,两位长辈都极力安慰顾清雅,虎子回来后更是拉着她去后院打鸟,直到吃了中饭老人要午睡,她才回来。 顾清雅回到家的时候,陈石全正在院子里的树下石板上休息。 看到妹妹回来了赶紧说:“妹妹,我给你留了饭。” 顾清雅直到陈石全身边在石板上坐下:“哥哥,我在太婆家吃过中饭了。” 陈石全不解:“妹妹,怎么跑去太婆家吃饭了?” 想起陈王氏的话,顾清雅一脸低沉看看屋内低低的说:“哥哥,有件事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陈石全“咻”的坐了起来急问:“什么事?” 顾清雅赶紧示意他:“哥哥,你轻声点,我与你说但你不能激动!” 看自己的妹妹这么严肃与小心,陈石全放低了声音:“好,你说我听着。” 看陈石全的脸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黑,顾清雅虽然内疚,为了将来,这坏人还得做啊。 她伸手抓住了陈石全的胳膊一脸死灰:“哥哥,四婶与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是死活不相信的,只是我怕万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让我还是回庵里去吧!” 如果真的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家中,爹就是真的不想给自己妹妹活路了! 听着妹妹说要回山上去,那她就是说要出家了? 这怎么行? 想起亲娘去世前的担忧,陈石全的嘴唇都气黑了。 沉默了许久,陈石全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抬起头双眼清冷的看着屋内:“妹妹,你别担心,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一切有哥哥在!” 第100章 偷听是特权 看到这样的陈石全顾清雅内心更加内疚了,可她却不后悔,更不会反悔。 在她心中,陈义华就是一只毒瘤。 一只毒瘤留在身上,只会破坏好细胞,给身体致命的一击。 他如果不除去,让自己兄妹远远的离开他,她与陈石全的幸福都会葬身在他手里。 有得必有失。 与陈石全坐了会,回到屋内,顾清雅觉得天气异常的闷热,感觉躺在土坑上浑身都是汗。 这没有空调的时代,热得连牛都喘不过气来的大中午,顾清雅爬了起来,从后墙出去了。 实在顾不得这个地方是让自己丢脸之地,到了河边顾清雅找了个阴凉气爽的地方避起暑来。 坐在树荫下,顾清雅先是用凉水洗了把脸,突然抬头就看到了上游,那天晚上看美景的水潭。 “也不知道那个二楞子有没有事,怎么就找不到那地方了呢?要是他没缓过来,死在那了也省得埋了…” 仿佛想找找这河边有没有人一般,顾清雅四处张望。 突然她脸上一喜,竟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丛有一大片的山葡萄。 这山葡萄已经熟得紫亮,引得让人流口水。 顾清雅连忙站起来跑过去采了一串,放在水中洗了洗,伸手摘了一个放进嘴里,顿时… “靠!这也太酸吧?牙都快没了…” 顾清雅真想不到,这山葡萄一串串紫得像水滴般晶莹透彻,看起来诱人口舌生津,可吃起来竟然能让人酸出屎来。 真是太可惜了! 看着那一树丛的山葡萄,顾清雅心中一动:她不是要做香皂么?葡萄酒可是最好的染色剂! 加入了葡萄酒的手工皂,有葡萄酒的玫瑰色,还带着酒的清香,比起加一般的花膏做出来的香皂要晶莹透彻许多。 想到这顾清雅兴奋极了,穿越女果然天照应! 小心的把一串串的山葡萄采下来,然后又仔细的一串串放在水中洗干净。 再找一块平整的太阳不会直接照晒到的大石头,又一串串的摆放整齐。 直到把山葡萄全部清洗干净,她已是全身湿透,可顾清雅看着那一串串的葡萄,仿佛那就是一串串的铜板! “搞定!” 见自己浑身是汗,顾清雅立即越过几丛石林,找到自己放衣服的石丛,拿出衣服与棉巾,准备痛快的畅游一回。 突然一阵抽泣声传来——顾清雅心中一怔:谁躲在这哭? “庆峰哥,你的心为何这么硬?你就知道我从小喜欢你,你也知道表姨愿意我给你当媳妇,而且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呜呜呜…为什么,你现在为什么对我就变得对我这么冷淡?难道就因为李家那表姑娘,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她漂亮,是不是她勾引你?” 听着嘤嘤的哭泣声,顾清雅愣了愣:庆峰?邱庆峰?这男的是邱家族长的侄子,就是那个仿佛自己就是才子的邱庆峰? 只是这女的是谁?听着这声音似乎被人抛弃的节奏? 正在顾清雅猜测时,突然一阵严厉的喝斥声传来:“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再说我与婉晴姑娘只是两心相许,你别乱说!” “你是没说过娶我,可是你从来没的拒绝我对你的好!你跟那婉晴姑娘没什么事?那上回你们两在这里聊得开心又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就没有喜欢过我,明明是你变心了,你现在却否认!” “谁否认了?我又对你承认过什么?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是你自己误会了!你再胡缠我要生气了!” 听到这声音,顾清雅惊讶极了:果然是那个邱庆峰? 自己这又是碰上偷听了?而且是偷听一个痴情姑娘对一位负心男人的表白? 当顾清雅这一现实时,禁不住对自己的运气表示极度的鄙视。 对于邱庆峰本人,从陈石柱那儿,顾清雅对他有所了解。 这个人虽然学识上真的一般般,可是却长着一张人模狗样的脸,一张油光发亮不怕哄死小姑娘的嘴,还有一个日子过得不算太差的家。 虽然只与这个邱庆峰打过几个照面,也没说上过三句话,可是以顾清雅那双毒眼一眼就看穿了:这以后绝对是个花心人! 不知这姑娘是谁,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个渣男伤心,太可惜了! 邱庆峰的无情完全打击了这小姑娘,瞬间声音更大了:“呜呜呜…庆峰哥你好过份,小时候你就说过让我给你当媳妇,要不是算命的说我不及笄不能说亲,恐怕我们早已订亲了。你现在来说,你把我当妹妹,那你以前…以前…” 女子的话没讲完,就传来邱庆峰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她:“好了,什么以前?以前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就是亲了亲你么?哥哥亲亲妹妹这也是常事,只有你才这么大惊小怪!” 靠! 妹妹? 竟然都摸了人家大姑娘了,还说当她亲妹妹? 世上如果有这样的哥哥,那绝对是个大变态! 窝类个去! 果真是有文化的流氓最可怕! 渣渣! 听了邱庆峰的狡辩,顾清雅对他的弊鄙达到了恶心的地步! 哥哥亲妹妹?就不知道这亲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程度有点深了,这哥哥亲妹妹就是****了! 邱庆峰,你的书读到狗屁、股眼里去了! “呜呜…庆峰哥…” 明明声音更加伤悲,可是却压抑起来:“以前你都不是这样说的…我有哪里不好,让你这么快就变了心?我知道我没有她好看,可是我喜欢你啊?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喜欢你…” “好了!叫你不要说了,你是不是不听话了?谁规定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娶你当媳妇? 你真是太烦人了,一遇到事就知道哭哭哭,这人的运气都要被你哭掉了!明年我可是要再去考秀才的,与你在一块我运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庆峰哥,我没有爱哭,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姑娘越说,似乎邱庆峰越烦了:“谁要你喜欢我了?你喜欢那是你的事,别来找我烦!我懒得与你说了,我要回去读书了,我告诉你,以后莫要找我出来说话,要让别人看到,定要说闲话。 你不怕被人闲话我不管,要是我被人说闲话了,这闲话要传到别人耳中,那我就完了!” 第101章 做一回好人 “哇…” 这哭声可胃肝肠尽伤。 “你哭什么哭?是不是想坏我名声啊?你名声坏了没什么,我可是要考秀才的人!“” 虽然顾清雅不知道这菇凉是哪个,可是邱庆峰让她直接骂人了:果然是个贱男! 这样的贱男顾清雅真想跃过去一脚把他踢下水,让他把心洗洗干净。 嘛b,这什么渣人呐? 只不过这贱男与她无关,现在她只盼着这两人赶紧走,不要影响了她洗冷水澡坏了她的心情。 顾清雅用手揩去额头的汗水,因为太阳已倾斜了,她所处的地方有太阳,就站了这么一会,她身上更湿了。 终于,那邱庆峰的脚步声远了,可那姑娘似乎还没动。 突然,又传来一阵涉水声,顾清雅松了口气,终于两人都走了。 让人发现自己听墙角这可不是好事,虽然这怪不得她,但也是很尴尬的事。 顾清雅正想走出去,突然感觉不对… 这小姑娘怎么朝河边的深水潭方向走去? 顾清雅傻眼了:难道这茹凉准备为一个渣男自杀不成? 为一个渣男寻死,这可真不值得。 不管认不认得这小姑娘,顾清雅的正义之感从心底上涌。 为了爱情神马的去自杀的人,顾清雅是觉得最可笑的人。 从仁道主义出发,顾清雅决定自于国际援助精神,她立即从另一侧绕过几个大石头,赶了过去:“喂,我与你说,这潭水很深,还有旋涡哦。” 心死如灰的黄丽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想不到这中午的河边还会有别人。 顾清雅打最着眼前这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姑娘,靠,还真年轻呐。 这最多不超过十五岁吧? 这么年轻就想寻死,花朵般的年纪呐,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特别是为一个渣男而死,就死得轻于鸿毛了! 见这小姑娘呆呆的看着她,顾清雅故意假装一脸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我可不骗你,上回我的东西被冲了进去想去捡回来,可又怕水太深,就找了根杆子去试,哪知最后连那杆子都不见上来了。 你要是再往前走,要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河中间,那肯定会被旋涡给吸走。你也是来偷洗冷水澡的吧?别下这,去那边,那边头顶有树荫遮掩着不晒人,还不容易让人发现。” 黄丽英呆呆的看着顾清雅的小嘴一张一合,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偷偷来洗冷水澡? 这是姑娘家能做的事么? 还有她怎么可能来偷洗冷水澡?再说她都不想活了,还会怕旋涡么? 她活着反正也没了意思,她喜欢了十年的庆峰哥,竟然被李家那不要脸的狐狸精给抢走了。 庆峰哥已经不再是她的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有旋涡最好,能把她冲走了尸骨无存。 黄丽英呆愣愣的看了顾清雅一眼,满脑子都是邱庆峰讽刺她的情景,抬起脚继续往河中间走去… “喂,小妹妹,你莫不是想死吧?” 黄丽英不理她,眼直直的看着河水,一步步的往前走。 对这种***似的小姑娘,顾清雅有一种跳过去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她死是容易,眼一闭脚一伸人就没了。 可她就不想想看,养她的父母会如何伤心? 想起自己已经在那个世界不存在了,做了好多个梦都梦到自己外婆、奶奶、妈妈都病倒床的情景,顾清雅对这小姑娘轻易放弃生命,她有点讨厌了! “喂,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啊?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能不能帮个忙去下面一点?这里一会我要游泳,要是你死在这里,会把水弄脏呢!” 这一下差点把黄丽英气死了,这个姐姐管得太宽了,竟然还让她另找死的地方? 就不理她! 顾清雅从越来越重的脚步声中听得出,这小姑娘听进了她的话,不管是恼还是怒,反正听进去了! 既然会生气了,说明心还未全死呐。 于是顾清雅继续毒舌:“连这么一点忙都不愿意帮,怪不得啊,怪不得。女孩子么要让人喜欢,得可爱才行。你想想你自己,不漂亮就算了,还这脾气,谁受得了啊!” “你太过份了!” 看着那杏眼圆睁指控着她不人道的小姑娘,顾清雅白了白眼:“我哪里过份了?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不是人难看脾气差?” “你…你…你玩你的我死我的,关你什么事?” 顾清雅头一甩非常严肃:“小妹妹说这话就真错了,你可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这性子真的不好商量呢。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说你要是死在这里,万一被旋窝扯进去再也旋不出来了的话,那这潭水还不臭死? 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了能避暑的地方,你就来掏乱,真没劲!” “…” 顾清雅在被自己都恶心到时,她终于发现这小姑娘由当初的一副非死的模样,转换成了一只小母老虎的形像。 于是顾清雅越加一副不怕气死人的口吻:“唉,说这世上女子蠢,我一直都不服气,我也是个女子可我从来不做蠢事。 可今天我不得不说,女人确实是很蠢,为了一个负心的男子,竟然抛开父母十几年的养育之情,让父母老年丧女尝尽这人间三大疼,真是太可悲了! 这世间三只脚的男子少有,可两只脚的全天下都是,怎么会为了这么一棵歪脖子树,就送走自己美好的人生? 喂,我说你这个***,别说我骂你。我认真的再告诉你一次: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再也活不回来了。 再说,你死了也不过疼的是你亲人,而有的人还会因为没有你这个绊脚石的存在,两人活得更开心呢!死吧死吧,让仇者快,让你娘哭瞎眼吧!” 顾清雅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很多话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她做到这一步足够了! 再说了,这人真心寻死,你劝得了一回也劝不了第二回,只有她自己想清楚了,才能决定自己死与不死。 跟个傻姑娘她真心不想多说了,她一定要死,就让她死去好了,反正自己尽力了。 于是顾清雅看也没看这小姑娘,跃上石头往自己平常游戏的水潭下方跳过去,最后站在一块大石上优美的跃入水中… 第102章 交了个傻妞 “我叫黄丽英,是镇里黄玉胜家的女儿,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顾清雅在水底沉了一会,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姿势冲上水面,发现小姑娘竟然站在了她游泳的这河边了。 顾清雅用手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问:“想明白不死了?” 黄丽英脸一红,随后点点头:“想明白了,不死了!你说得对,我死了他们活得更开心,而我娘真的会哭瞎眼,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我娘就我一个女儿。” 一看这姑娘就是被父母娇养大的女儿,虽然是一身布衣,可那小脸小手都不像是长年从事农活的人。 还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唉,情窦初开的年纪,为毛她没有过? 顾清雅差点被小姑娘的直白说笑了,她按住内心要冲出的笑声,甩甩头发上的水才说:“想明白了就好,既然不想死了,那以后就好好活着,活着比他们更幸福,那就报仇了。我叫顾…陈菊玲,陈石全是我哥哥。” 闻听她就是陈菊玲,黄丽英的脸上出现的惊讶让顾清雅有点名人的感觉:“原来你就是被…” 也许这个小姑娘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才打住,顾清雅大方的一乐:“被什么?被李家大郎退亲的陈三姑娘?对,就是我。 退亲又怎么样?我不是与你说过么,这世上三只脚的男人少有,两只脚的男人全天下都是。他又不是这世上唯一的男人,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 这一番谬论顿时让黄丽英傻了眼:陈菊琴不是说她家这三堂姐从小因为身子弱被送到山上庵里寄养才长大,直到现在身体也还没有养好,这是因为要及笄了,这才送下山来的么?而且听说李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退亲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姐姐,她像个身体不好的姑娘么? 难道是因为她从小在山上没有受到教养,行事大胆、说话粗鲁李家才退亲的吧? “你快上来吧,女孩子是不能下河洗澡的,要让人看到了,那可就坏了名声。”看在她是她的救命恩人的面上,黄丽英好心的劝说起来。 顾清雅可不知道到自己这偷洗冷水澡的行为,让这黄丽英认定她被退亲的理由是少人教养。这要是让她知道此时这小姑娘心中的想法,想要吐血的心思都有了。 游个泳就没了名声?那人家千人裸游呢? 这时代的人与自己想法不同,顾清雅不认同这时代的东西,可也不勉强别人接受自己的思想。 她是她,别人是别人。 顾清雅认定,在她的底限之内,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她以自己的标准行事。 跟这种古代小姑娘没什么共同语言,顾清雅挥挥手:“你先回去吧,这太阳下很热,把脸晒坏了你就吃亏了。这里这个时候一般都没有人来,我在这河里玩过不少回了,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在一块了,黄丽英看着顾清雅在水里像条鱼儿似的游来游去,突然也有一种想立即扑入水中的欲望:“那个…那个玩水很难么?” 面对这想下水又想守礼的小姑娘,顾清雅难得的“噗哧”笑出声来:“我这个叫游泳,不是叫玩水,是我山上的师太们教会的,你没学过肯定难。 当然你要是想玩玩水,不如从那下游过来,坐到那树荫下玩玩。这水里又清又凉,非常爽。” 果然还是个孩子,听了顾清雅的引诱天性果然就出来了:“真的?这会肯定没人来这里么?” 来人有可关系?农村里的姑娘农忙时下地,还是不是卷起裤脚就下了田? “这么热的中午,谁跑来这里啊?我基本上每天中午都会来这里躲一会,可你们是我这大半个月来第一次看到的人。来吧,别太在意这么多什么屁规矩了,洗个脚玩个水也不是什么大不逆。” 女孩子只要没被教歪天性都比较纯真,黄丽英果然被顾清雅的大方带歪了。 反正她的鞋子已湿了,她干脆连鞋也不脱了,从下游过来后,直淌水到了顾清雅说的那树荫下,卷起裤脚坐在石块上欢快的玩耍起来:“我今年十月满十五岁,你呢?” 顾清雅扫了一眼这个前一刻还想死不想活,而后一刻开始交朋友的小姑娘:“我五月已及笄了。” “啊?你比我大了五个多月?我能叫你陈姐姐么?” 虽然心理年龄她要比这个小姑娘大很多,可是她不太喜欢交朋友,特别不喜欢这种姐姐妹妹式的朋友,于是顾清雅笑笑说:“都是同龄人,你就叫我菊玲,我叫你丽英吧。” “好。菊玲,以后我能常来找你玩不?” 黄家主要聚居在镇的北面,陈家主要聚居在镇的西面,她就是要来找她玩,也不是太方便。 本想拒绝这个傻姑娘,可想了想,这单纯的姑娘,性子其实还挺有意思。 顾清雅点点头:“以后有机会你来吧,只不过我平常都在山边上采药很少在家。” 难得找到一个这么爽气的小姐妹,黄丽英闻言有点失望:“那等你不忙的时候我再来找你玩。” “嗯,冬天的时候我应该不忙,到时我们再约。” 果然性情还天真,听顾清雅这么一说黄丽英又欢喜起来:“嗯,那我们说定了啊。” “行。”顾清雅就当给自己找个乐子。 看着顾清雅娇健的身姿,黄丽英也开心的玩起了水:“菊玲,我很喜欢你。” 顾清雅白眼朝天:菇凉,我不是百合,无法填补你失恋的心。 “嘿嘿嘿,我也喜欢你。” 瞬间黄丽英双眼亮晶晶:“菊玲,你长得真好看。” 感觉被一个傻妞夸,这感觉有点肉麻? “唉,要是我也有你这么好看就好了,那庆峰哥就不会嫌弃我了。” 靠! 傻的就是傻的,是二货姑娘,还在想那渣男? “那个…那个…丽英啊,其实你也不难看,除了胖了点,刚才我是故意那样说的。” 谁知这姑娘瞬间变聪明了:“菊玲,你没说错,我是真的不好看,不过你这么好看别难过,李家退了你的亲事是他们没眼光,我告诉你,我有好几个哥哥,到时你到我家去选!” 去选? 去选什么? 选萝卜白菜? 突然顾清雅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老天,我交这么一个傻妞当朋友,是不是自己也会跟着变傻? 不过顾清雅没想到的是,这个傻妞与她的缘份还真不浅。 第104章 河边被教训 交了个傻妞当朋友,顾清雅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两人一个在河里,一个在河边,就这么聊了起来。 黄丽英说女人在河里洗澡,要是被男人看到了就得嫁给那个人。 顾清雅告诉他: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那种见色忘义、自以为是的读书人。 一个天上一句、一个地上一双,顾清雅觉得没有娱乐的时代,与个小傻妞聊天可以打发时间。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没有人,顾清雅先拿了背篓,却陈四叔家与陈王氏做酒糟鱼,然后去了河边装山葡萄。 小院里有不少的大大小小的坛子,顾清雅找了只干净的再洗好,然后去买了两斤蔗糖。 等她把山葡萄捏碎后加入糖,然后找了个木盖子盖上,喂好白絮与蓝瞳往村里去。 “你说他们家中是不是有邪物作怪?” “我看他们是得罪谁了,要不然别家的生畜一点事都没有,就她家的有事?今天更是奇怪,老太婆莫明其妙头痛的不行,镇上的张郎中都看过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边说边走的两个妇人没在发现戴着大草帽,低着头路过了顾清雅,两人嘀咕着从她身边走过。 好戏来了? 顾清雅眼珠子闪了闪:她下的药这时代的郎中要是看得出来,算他本事!那药可不是用来吃的… 其实也没什么,顾清雅只不过是从山上采了点“脑痛”花,掏鼓成了一点精油,洒在了陈柳氏所有的衣服上。 “脑痛”花是一种山上的野花,大大的花冠、澄黄的颜色,再配上彼岸花掏出汁过滤好,无色无味,却能让人闻之头痛。 初期会有晕炫状、中期会头痛欲裂、到了后期头痛会减缓,却会让人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却对人体无别的伤害。 这种花香会让人醉,没什么药可解,仅能止痛。 只有随着时间推移,花粉渐渐散去,症状会越来越轻… 顾清雅恼极了陈柳氏的恶毒,在她晒在院子里的衣服上、睡的枕头上、还有蚊帐上,都洒了不少,足够她十天半个月不舒服。 没到自己家院子里,就听得陈柳氏那扯长嗓子的“哎哟”声:“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三天之后老屋的叫唤声渐渐小了下来,其实顾清雅知道,这头最痛的也就一天罢了,到了第二天那痛并不严重。 那老太婆叫得那么想,主要是让几个儿子送银子过去。 顾清雅就听到陈朱氏在背后骂这老太婆装腔作势,可为了立足,她只得送了五百个大钱过去。 陈许氏跑来陈王氏这边叨叨了几次,说这老太太一点头痛就弄得出了什么大事一般,又是要银子又是骂人,心里极不舒服。 陈王氏素来是个凡事不多说话的人,大家出了银子她要不出也不可能,于是让陈四叔送去了五百大钱,一个子也不多,一个子也不少。 让自己四叔损失五百大钱让顾清雅有点难为情,坛子里的酒糟鱼香了后,她立即拉着陈王氏到镇上去卖了。 坛子不大,且都是粗瓦罐,镇上铺子里一文一只。 综合了这时代的物价能力,合计了这酒糟鱼的成本,两人决定卖十五文一坛。 新鲜事物让人接受总得时间,卖了两天才卖出去三坛,连老本也没卖出来,陈王氏有点泄气了。 对于做这种小本生意,顾清雅两世都没做过,她也有点莫耐何了。 就在她以为这生意要流产之时,却看到了陈石柱。 混混子的作用,就是用在刀尖上。 不到三天,几大坛子酒糟鱼连小坛子都没用上,直接送到了镇上的盛味楼。 陈石柱作为业务员,一坛子一百文的提成,三天时间他提成了六百文,顿时乐得不行:“三妹,下回有的话我还给你送。” 她也还想有呢,只可怜那山潭里的鱼长不了这么快。 不过陈四叔看那点鱼竟然扣去本后还能分到近三两银子,立既眼睛亮了:山潭里的鱼没了,赤青山河里可以试试。 顾清雅自己留下几小坛子自己吃和送人,银子她没要。反正方法已教给了陈王氏,她们以后想做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等天气凉快些,去山上采药把李四公子的药交了划算。 陈王氏不愿意自家把银子占上,顾清雅给了个理由:以后四婶家有肉吃就叫我。 这个理由让陈王氏一阵:“…” 一连晴了多日,井里的水都浅下了许多。 顾清雅在镇上院子里喂过白絮与蓝瞳后,两只小家伙也热得直喘气。 感觉到小狼身上有点骚味,顾清雅把它们装进背篓里,直接去了河边。 犬科动物生来就是游泳健将,就不用说这两只有灵性的小家伙了。 一到河里,眨眼就不见了… “别淹死了啊,否则让你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骂你们三天三夜。” 小家伙难得出来,顾清雅也不管它们了,自顾自找了个清凉的地方倒下准备来个午睡了… “呼呼呼…” 顾清雅站在石丛中还未坐下,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从另一边传来。 瞬间她眼光渐亮… 泥玛,这里已被人占领了? 既然别人先来,她就再找地吧。 只可惜了这个好地方,前可攻后可守,而且阴凉至极… “谁在那?” 听到这声音,顾清雅翻了翻白眼:原来是他?这人没死?好在她还未去给他烧纸。 鉴定这个人攻击性有点强,顾清雅勉强应了声:“是我…” 这几天邱明远的内伤虽然渐渐好了一些,可外伤更不乐观。 虽然他表面上让人看不出有伤在身,可邱明远明白,这一回的伤实在太重。 因为伤口一直不是太好,特别是天一热那伤口红肿得像条蜈蚣。 为了不让伤口裂开,大白天他基本上都在这河边最隐蔽最阴凉的地方养伤。 刚才他虽然睡着了,可是顾清雅脚步声却心动了他。 邱明远爬了起来,看到是她:“一个孩子家家的老跑这么远的河边来做什么?大人没教过你孩子不要乱跑么?” 第105章 镇上赏荷节 顾清雅最不要听这种教训的话了,而且这男人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孩子,这一感知让她眼一白嘴一撇:“哪条律法规定孩子就不能来这河边?” ——呃,不对不对!你哪只眼看到我还是个孩子?姑娘我虽然前不够凸后不够翘,但也没到平板的地步吧? 顾清雅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能看得出高低不平的****,一种被人藐视的感觉冲上大脑:丫的,看来老娘还得弄点红酒木瓜吃吃才行! 否则就要被人轻视了! 见这不丫头不仅顶嘴,还是一不在乎的模样,瞬间,邱明远脸黑了。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为何要说的责任感在邱明远的心间升起:“是不懂还是傻?这河边人踪罕至,你一个小姑娘,万一碰上坏人你叫天去?” 太平世界、朗朗乾坤,哪来的这么多么坏人? 姥姥的,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有这么教训恩人的恩主? 顾清雅只要头脑一热,立即变成二货:“除非你这个坏人!别的坏人我还没遇到过!都说人的内心光明,想到的都是好人,只有内心黑暗的人,天天心中总是想着有个坏人存在!” “呼…”一口粗气从邱明远的胸膛中吐出,他知道他要不把这口气吐了,他就得吐血了! 面对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小姑娘,邱明远的脸黑得要下雨了。 嘴巴张了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调头就走了。 其实在看到邱明远的那一刹那间,她本想问侯一下邱二楞的伤口如何了。 可是她还未开口,就被一阵教训,瞬间顾清雅什么都忘记了。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顾清雅走在路上才发觉自己都被那二楞子给教训傻了。 回过神来又一想,还是不要问了,否则他以为她在要报酬呢。 其实要点报酬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己现在也算是个穷人。 只是这二楞子拿得出来么? 银子是小事,小命是大事,最决顾清雅决定,以后还是少与这人二楞子打交道。 原因是:这个人身上有麻烦! 转眼到了六月底,天气也热到了极点。 农忙一过,镇上的赏荷节也到了。 赏荷节是高石镇的传统节目,它分为两部份:一是女孩子参加的赛巧节,二是男子参加的赛诗会。 六月二十三日,镇上衙门的公告出来了:六月二十八日镇长家别院举办一年一度的赏荷活动,凡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下以的男子、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女子均可报名参加。 参加的要求:男子交银五百钱、女子交荷图一副(不论是画还是绣都可以)。 长年生活在高石镇的老百姓都知道,其实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 高石镇上人口很杂,镇长只管镇上一些俗务,对于朝庭派注在这里管官田的官员,及那些流放在这是里的罪犯,他是没权力过问的。 为了与朝庭派注的官员打好关系,几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这种大型的相亲活动。 顾清雅从陈菊敏的小嘴里了解了赏荷节的有关活动规则,在赏荷节上选出的十名相貌文采手艺具备的女子,称之是。 这次选出的荷花仙子,不仅每人有十两银子的奖赏,而让人神往的是,前三名还将于七月七日送去参加县衙门举办的七巧节。 参加赏荷节的男子会选拨出一部分当大众评委,同时会附加一个赛诗会,诗词得前三名的男子,同样有十两银子的奖励以及推荐上县中书院读书的机会。 其实大多数男子本意不在那十两银子,而是在意那赛诗会上大出风头。 不想读书的都想在赏荷节上猎美,想走科举的则想得到那推荐的机会。 大多数女子,希望自己在赏荷节让一些家境好的公子哥儿看中,从自一飞冲天跃出农门。 因为能交五百大钱来参加赏荷节的男子,定不是那些一字不认的粗俗农夫。 所以这几天,镇上人人嘴中谈论的都是有关赏荷节的话题。 陈石全只读过两年读,仅认识几个字而已。 对于诗词一类,他连看都没看过几首,就别说是作诗了。 可是陈石全很想让顾清雅参加这个赏荷节,他觉得以自己妹妹这相貌,就算是被李家退了亲,也定会获得许多公子的青睐。 顾清雅才没有兴趣去参加这个活动,对这个话题她更不关心,因为这种变相的相亲活动,她还不放在眼中。 只是天不随人愿。 顾清雅不想去,却有两个极想让她去的人。 这陈菊敏就是一个! “三姐,我还得三个月才满十四岁,你就带我参加一回吧?明年这个时候我也去不了呢。听四姐说那赏荷会上特别热闹,好三姐你就带我去一回长长见识好不好?” “妹妹,你就带她去吧,菊香与菊琴是不会帮这个忙的,反正你也没看过,去见识见识总好的。” 顾清雅有点头疼,她真是不想去这个神马的赏荷节呐! 只是自她回到这镇上几个月,唯有这陈菊敏一个好妹妹。 在陈石全殷切期望、陈菊敏的苦苦哀求之下,她不得已的答应了。 她一答应,陈石全比陈菊敏还高兴:“五妹,你别走…” 看着屁颠屁颠跑进跑出的陈石全,顾清雅一头汗水:“哥哥,有必要这么隆重?” 陈菊敏这会最支持她大堂哥了:“当然有啊,三姐,你不知道吧?我听说赏荷节这天,镇上所有的有名望的公子、姑娘们都来参加呢,还有镇长的夫人。” 果真是去相亲的节奏。 自己这哥哥莫不是想她在这赏荷会上,与某个公子哥儿来个邂逅,成就一段佳话不成? 要知道她现在可没有成亲的打算呐! 在古代找一只种马,顾清雅现在确实想都没想过。 曾经看过几本穿越小说,有女主穿到宫中,当她的闲妃,天天像猪一样吃一样睡,那种马来了还能陪他睡。 顾清雅知道自己真要穿到那种身份上,她肯定早就携带银两溜之大吉了! 为了满足一回陈石全的心愿,顾清雅接过陈石全给的银子,带着陈菊敏去了镇上买布做新衣。 第106章 有人不想她去 赏荷节至于顾清雅是个迫不得已,可至于有的人来说,那就是最兴奋的事了。 参加这次赏荷节得年满十四、不过十六的女子,陈珠儿今天也是第一回。 这一回她不仅想要夺得荷花仙子的美称,更想拿那十两银子的奖励,那样她的嫁妆又会丰厚不少。 陈珠儿看着亲娘手上的新衣:“娘,听说她也要去呢。” 为了自己女儿的亲事不生事端,陈朱氏这段时间没去管这继女,听女儿这么一说,她眉眼一抬:“她也去?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陈珠儿有点担心:“娘,她会不会去参加比赛?” 陈朱氏扯扯嘴:“她有这本事么?除了识得几个字外,连件褂子都会不做,去又如何?你的绣功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自五岁起就开始,她?” 陈珠儿知道大哥身上的衣裳是四婶帮着做的,而陈菊玲天天在家吃了玩,这衣服都得四婶做,她女红上绝对不行! 瞬间陈珠儿有了信心,对于顾清雅是不是也参加这赏荷节,她没了想法。 可有人却有很大的想法了。 陈菊琴知道自己相貌、女红都远不及陈珠儿,这个都不放在她心中,毕竟陈珠儿看上的是李大郎,不会跟她抢邱庆峰。 但是为了这回夺心上有眼光,她也在尽力的劝说自己的亲娘:“娘,这次邱家哥哥可从城里特意回来了,你可得给我做一身新衣服,否则我可没脸面去参加这次的赏荷会。” 陈黄氏知道这邱家把儿子送到城里的书院去念书了,那以后一个秀才的功名是跑不掉了! 如果小女儿真的能被他看中,那以后自己家可就有个秀才女婿了! 陈黄氏看看自己如花一般的女儿,她问:“上回听说你与那邱家哥儿一块去看庙戏了?他有没有与你说话?” 陈菊琴一脸娇羞:“娘,他追着女儿问了好些话呢。还问我喜欢吃什么,平常在家里做什么。” 陈黄氏一脸欢喜:“听说菊玲那丫头也会去参加赏荷会,你们避开她些。别看她平常一副死人样,她娘当年可是只狐妹子!” 亲娘竟然说那病秧子比她好? 陈菊琴极不服气:“娘,她不也就长得白点、个子高点,一个病秧子谁会看得中她?” 孩子就是孩子,她哪里了解男人的德性? 陈黄氏觉得有必人让女儿提高警惕:“娘可不是大惊小怪,你还小不知道男人的心思。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的人喜欢结实的姑娘,有的人就喜欢这种病歪歪的女子。” 陈菊琴眨巴着双眼看陈黄氏:“娘,你不是说男人最喜欢女人长得********么?就她那样豆芽菜一样的女人,会有人喜欢?” 陈黄氏可不是陈菊琴这小丫头没上眼光,她眼光闪了闪:“我发现那丫头近来脸色越来越好了,会不会是她喝药泡药澡的原因?那天我仔细看了看她,她也开始张大了。” “娘,有没有办法不让她去参加?” “她也去参加?” 陈菊琴连连点头:“四婶还在帮她与五妹做新衣服呢。” 听到女儿这么一说,顿时陈黄氏动起了脑筋。 对于陈珠儿,她自是不放在心上,因为陈黄氏心底十分清楚,只等陈珠儿及笄,这李家就要来提亲了,上回连八字都合好了。 虽然这邱庆峰在这镇上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好对象,但是在自己所熟悉的这些人家中,除了李大郎比邱庆峰的条件要好些外,其余的人都比不过他。 陈黄氏想着自己这大侄女别看她长得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是有的人还真会被她这模样所吸引。 虽然她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但陈菊琴少了侄女那一点识字之人的气质。 可偏这读书之人,明面上娶妻是以贤惠为条件,可实底里又有多少人讲究红袖添香那啥的? 不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黄氏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这侄女坏了自己女儿的好事,于是眼光一闪:“这个主意倒是可行,我找你嬷嬷商量一下。” 顾清雅听到这话,感觉就是个大笑话! 陈柳氏头痛一直不好,要她去庵中给她念七天七夜的药经? 陈石全闻言跳了起来:“爹爹,嬷嬷只不过是因天气热冲着了头罢了,这药喝下去了不是已经轻了好多么?怎么突然要妹妹去念什么药经?再说,她可不止妹妹这个孙女!” 陈黄氏一脸内疚:“玲儿,本来是应该你二姐去,可是她一字不识,去了也没用。” 陈石全这会没话反驳了,只得说:“那能不能过几天再去?” 陈黄氏瞬间一脸心疼:“全儿,你看你嬷嬷这几天都瘦下来了,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着,早去一天她就早舒坦一天呐。” 陈许氏报那天不给她吃肉之仇:“那是那是,你们可都是亲孙呐,就忍心看你嬷嬷这么难受?要是菊艳这丫头识字,我可是二话不说就把她送走了。” 陈朱氏眼光闪闪,一脸为继女鸣不平的模样:“她大姆、三婶,玲儿在山上十来年,这好不容易下山了,头一回参加这赏荷节,真的很难得。她不是不愿意去,过几天其实也没什么吧?” 陈许氏是个专门与人做对的货:“嗬嗬嗬…二嫂,这人病了是一时都难挨,还能忍个几天?不就一个赏荷节么?哪来了为嬷嬷求医重要?我可不是说要拦着玲儿不去参加赏荷会,只是就是论事啊。” 陈义华站在一边烦了:“这救病如救火,哪来的拖时间的事?不就是让你去个庵里几天么?还这么推来推去,你姓不姓陈!” 陈王氏觉得自己这二伯哥的话说得太重了:“他二伯,孩子也没说不去呐,只不过这两天天气太热,上山不容易,想看看会不会凉爽一点而已,哪能这么说孩子?” 陈石全在一边气得不行,上回老屋一家人都生病了,也没有人说要去庵中念药经。 这回就嬷嬷有点头能,他们就在这节骨眼上非得让妹妹上山? 妹妹从来就没去过这荷花节,这什么都准备好了,大伙却都不想让她参加了? 第107章 阴谋失败了 顾清雅站在那儿什么话也没说,她扫了一眼这动不动就给她戴大帽子的渣爹,再看了看这两个一脸“孝顺”的好儿媳,心中一声冷笑。 为何在这节骨眼上他们非让她去山上? 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莫不是不想让她去参加荷花节不成? 本来她是不想去参加的,只是人家要来算计她,她还非得参加不可呢。 见陈石全脸都气黑了,生怕把个哥哥气坏,顾清雅正在开口时,却见香琴拉着虎子进来了:“哎哟,这都在呢。” 陈黄氏一见是族长家的孙媳妇,立即露出一脸媚谄:“香琴你怎么过来了?这么热的天,还把这小家伙带着,可别把他给热坏了。” 香琴客气的笑笑:“婶子你可别疼着这小兔崽子,他哪一天不在外面疯啊?这不一听说我要来找他玲儿姐姐,跑得就比兔子还快?” 虎子早在一进门时,就已经奔到了顾清雅身边,告诉她昨天他打到五只小鸟了。 “嘿嘿嘿,虎子还真喜欢他玲儿姐姐呢,我也说玲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不她嬷嬷身体不太舒服,正想请她上山去庵里给她念几天药经呢。” 香琴眼一亮:“家中要请药王菩萨?真的要念药经,去庵里念可不一定好,听说这请药王菩萨最好还得在家中请才最有效果。” 陈黄氏仿佛才知道一般:“哦?竟然有这种说法?只是在家中请药王菩萨实在是太麻烦了,要是在庵里多念几天,恐怕也一样吧?” 香琴点点头:“这倒也差不多吧?你们准备供上几天?” 陈黄氏高兴的说:“家中也就玲儿这孩子识字,可她身子也不太好,大家商量着就念个七天七夜好了。” 求药王菩萨在这个信迷信的时代,其一是在家中请,其二是苦主自己亲自去求,其三就是亲人代求。 不过,亲人代求,却也不容易。 香琴觉得当孙女的为当祖母的去代求药王菩萨也很正常,只是她问:“这请药王菩萨非常讲究,玲儿去代求,供上七天七夜确实最少需要,只不过这香烛银子可也不少,这银子得准备好呢。” “什么?香烛银子?要多少?” 陈黄氏吃惊不小,她不真忘记这一遭了! 香琴见顾清雅给她使了个眼色,心中立即有数了:“家中日子极苦的人家供一天香火基本上就是三百三十三个大钱,心诚的小辈条件好一点的会出一千三百三十三个大钱,七天么,可以估摸着算。” 少说也要三两银子,而且说起心诚… 陈黄氏一默吓了一跳:那不是要十来两银子? 要花自己家这么多银子,目的就是不让这侄女参加荷花节? 瞬间,陈黄氏的主意立即改变了:“要说起心诚,我看还是跟她嬷嬷商量一下,要是请得到道长来家,可能成效要好些。玲儿,你的孝心你嬷嬷是知道的,这事还是等大姆娘先回去问问再说吧。” 看着陈黄氏匆忙出门的背影,一屋子的人都莫明其妙。 这让人上山的是她,改变主的人又是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琴似有意无意的说:“义生婶子这性子也够急的啊?这请药王菩萨可是大事呢,请到家中的话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大上大香,去庵中代求的话要香烛银子这点都不知道?不可能吧? 玲儿,今天婶子来本是想来问问,你上回给的那痒子粉难不难做?我娘家的那侄子侄女几个孩子,全身都起了痱子,晚上痒得哭呢。 虎子本来身上也不少,可擦了你给的那粉,你看一颗都没了。 不过,看来你也没功夫做了,得等你从山上下来再说了,到时你回来了有空,来婶子这拿银子,给我配上几盒。” 陈王氏与陈石全知道顾清雅会弄这些,可陈许氏倒是吃了一惊:“玲儿你会配药?” 顾清雅淡淡的说:“不是药,只不过是一个小偏方,山上师太那儿每年都制不少,不过因配药都贵,买得人并不多。香琴婶子你想要的话,我这会就去配吧,就算是要上山,恐怕也得明早了。” 陈许氏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乐呵呵的说:“玲儿,放心去做你的事吧,这山你肯定不用上了!” 陈黄氏心情非常不爽的出了门,她只想着把顾清雅弄上山,却忘记了银子这一茬。 如果香琴不跑过来,有没有香烛银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成心让这侄女去给婆婆念药经。 她的目的是,只要把人给弄走了,没有香火银大不了药王菩萨不显灵罢了。 可这会香琴一跑过来,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心中十分恼火。 “娘,这就没办法了么?” 陈黄氏心情不好:“难道让我去哪给她弄几两银子当香烛银子不成?最少三两,而且这三两还叫不诚心,要真诚心起码得十两,这银子从哪来?” 陈菊琴不高兴的说:“这可是去给嬷嬷求药王菩萨,又不是给别人求,咱们家的银子不是全在嬷嬷手上么?让她出呗!” 自己嬷嬷是个什么得德性,陈黄氏嫁进陈家二十几年,她要不了解就没人了解了。 陈黄氏眼一瞪:“让她出?别说三两,就是三十文她也不会出,还会骂我们就是不想她好!在她面前别多说!” “我知道了。” 陈黄氏也是一展莫筹只得交待:“那天你别与她站在一块,看到她你就让大家转个地方。还有你多与邱月娥、李秀秀玩在一块,只有她们站在一边,才能衬出你的漂亮来。” 陈菊琴点点头:“嗯,娘你再给我买朵新的绢花吧,我看到镇上头花铺子里有一种粉色的绢花,我试了试,可好看了。” 陈黄氏正想说话,屋内一声咳嗽,她迅速的朝女儿点了个头。 “我说你们母女在门外叨叨个啥呢?老大家的,那死丫头准备什么时候上山去呀?” 陈黄氏朝陈菊琴使了个眼色才进去:“娘,这事恐怕不成了。” 陈柳氏这些天被头痛、生畜之事折腾得人都没了精神,可这一下却精气神都来了:“那死丫头不肯去?老二呢?赶紧去把他给我叫来!” 第108章 菩萨不在家 陈柳氏要让人去叫自己二叔子,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时陈黄氏有点急了:“娘娘,不是这么回事,我与你说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是那死丫头不肯去,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 陈柳氏一脸狐疑:“真的不是那死丫头不去?” 这事可不能让陈柳氏去问,否则自己不愿意去弄银子给她请药王的事就得让她知晓了。 “娘,那死丫头倒是没说不去,只是我刚才去之前去村里问过黄仙姑了,她说这会天上的神仙都去参加南海观音渡海之事,这会就是去求了,没有大宗的香烛银子,菩萨恐怕不会来呢。” 六月十九观音菩萨渡海,这事陈柳氏倒忘记了。 “那得多少银子的香烛?” 陈柳氏故意想了想:“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族祖的香琴,她说以前她也去求过,平常么一天一千三百三十三个大钱的香烛银子,这会去一天没有十三两三钱三的香烛,恐怕显不出诚心来。” 一天十三两三?七天得九十几两银子? 就是把这个家卖了,也没这个银子吧? 瞬间陈柳氏的头更痛了:“哎哟唉,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生个病都生在菩萨出门的时候?算了算了,还是再去捡几贴药喝了吧。” 听到这吩咐陈黄氏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去吧,娘,我扶你到院子里坐坐?” 顾清雅可没想到这陈黄氏还真能掰,她竟然能掰出个菩萨也要去喝喜酒的理由来,要是她听到了,定夸这陈黄氏是个人才。 此时她正往镇上去。 陈石全非让她们两姐妹做新衣服,陈王氏的手艺虽然很棒,这时候正农忙。 看陈王氏白天不是地里就是田里,晚上回来还得帮她们做衣服,在这没有电只有松油火的时代,顾清雅实在是不好意思,于是直接请布店里帮着加工了。 顾清雅给自己买的是块浅紫的印花细棉布,给陈菊敏买的是块桃红印花细棉布,每人都做了一身。 拿着新衣服在手上,小姑娘喜欢得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转了半天:“三姐,这个衣服做理真好看,花了多少银子啊?” 明明喜欢得不行,可是却还为银子打算,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顾清雅心疼的摸了摸了她的头:“不贵,样式是我们自己画的,布料也只不过是细棉,两身衣服也就三百个大钱。” 三百个大钱还叫不贵? 听说在地主家做小丫头的,一个月月银也才五百钱呐。 陈菊敏紧紧的抱着两身新衣,仿佛怕被人抢了似的出了布店门,一路上的兴奋还停止不了,象只小鸟一般,说着各种大小八挂。 自己的少女时代在一个管束得严格的地方度过,她们一群人虽然同样的少女的梦幻,可是却被沉重的训练与程度给压下,所以顾清雅对小鸟似的小堂妹很羡慕。 两个正乐呵呵的往回走,却碰到一个熟人。 “三妹、五妹,你们是不是准备做新衣参加赏荷会?” 见是堂哥,陈菊敏立即欢快的回答:“石柱哥,这是大堂哥给我做的新衣,好看吧?今年三姐带我去赏荷会上看热闹。” 赏荷会规定不到十四岁的姑娘不能独自去,只能由有资格的姑娘带着去,而且一个人最多带一个并交五十个铜板。 看着小堂妹这欢喜的表情,陈石柱提醒着:“三妹、五妹,你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赏荷会,这会上年轻男子太多,到时候你们可得小心些,莫让那些混混子给调戏了。三妹,全哥会不会陪你们去?最好让他陪你们一块去,毕竟会上人多意外也多。” 自己这堂妹越来越好看,陈石柱发现那天李大郎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他怕赏荷会上人一多,这李大郎又出什么心事。 陈石柱心里早就知道李大郎要娶陈珠儿,因为陈珠儿的娘给她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就算李家日子也过得不错,可是谁不想娶个嫁妆丰厚的媳妇? 虽然他觉得李大郎有点不厚道,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作为哥们也不好多说。 只是对这堂妹越来越了解,陈石柱越来越为自己那兄弟可惜。 既然李大郎已经要娶陈珠儿了,陈石柱不想这人与堂妹再有什么交集,影响自己堂妹的名声。 顾清雅总觉得陈石柱的话中有话,于是她干脆问:“石柱哥,你不参加么?” 闻言陈石柱脸上一讪:“我…我就不参加了。” 看他这表情,听他这话气,顾清雅猜测他可能是囊中羞涩。 心中一动顾清雅一脸恳求:“石柱哥,那天我哥没有空,能不能请你陪我与五妹一块参加?” “这个…我…” “石柱哥,你就帮帮我们吧?你知道我与五妹都是第一回参加这个赏荷会,一点经验也没有,我还听说菊珍妹妹也会参加,要不你陪我们一块去一下,省得我们姐妹不懂规矩而出丑行么?这参会的五百文我会出,算你代哥哥去一次,你看行不?” 天天在镇上混的人,这样大的日子陈石柱哪里会不想参加? 他只是苦于这些日子手中没有余钱,上回那六百个大钱,他早就花没了。 陈石柱知道,想要让自己娘给他五百大钱参加这赏荷会,那还不打死他? 虽然心中很愿意,可陈石柱还是怕让人看出他的穷酸,于是犹豫的说:“我陪你们参加没什么不行,这银子我自己会出,只是我这一会手上确实没这么多银子,要不我先借三妹的银子先报名?” 与陈石柱打的交道越多,顾清雅对他越了解。 这个堂哥虽然有点不务正业,到处打混,可人品不坏,并且很讲义气。 于是她笑着说:“石柱哥你说什么呢,这是妹妹请你去当护花使者的,怎么能让你出银子?你要是真把我们当妹妹,就别提银子的事。妹妹我虽然穷,可是这点银子却不少。” 五百大钱在村里人家,那可是一个月的油盐酱醋银,这可不是小钱。 在陈石柱的印象中,自己那堂兄弟也没这么有钱,自小一块长大的族兄弟,谁对谁能不了解? 顾清雅考虑的倒不是银子的事,这赏荷会上人来人往,自己带着个小姑娘,万一发生什么事,没个护花使者在身边可不行。 只是这堂哥,是怕自己出不起钱,还是怕李大郎那一伙人不喜欢他与自己在一块? 第109章 强盗上门来 陈菊敏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盛会,虽然心里很向往,可毕竟是个小姑娘,听到堂兄一说心中还是有点担忧。 自己三姐请这个堂兄一块去,那是最好的过了。 因为自己堂兄对镇子里的人都熟悉,有他陪着,也就没人敢欺负她们。 此时见陈石柱还在犹豫,陈菊敏生怕自己三姐因为害怕而去不成赏荷会,她急了:“石柱哥,我与你说哦,我和三姐采草药赚了好几百大钱,你别担心银子的事,这银子用完了,我们俩又采草药送去药铺,那大钱又来了。” 上回那酒糟鱼是打着陈四叔的名誉,所以陈石柱并不知道自己这堂妹有份。 不过听说她懂药倒是好奇了:“你们认得草药?” 陈菊敏非常自豪的说:“是三姐认得,上回我们采了几背篓草药回来,卖了四百多文呢!” 药铺里捡一贴药有多贵陈石柱可清楚,知道堂妹会采草药,他觉得很是敬佩:“三妹你真厉害!” 顾清雅笑笑:“这叫什么厉害?师太略懂得医术,我跟着她可十来年呢。 可惜我年纪太小,资质太浅,这些年来只学得认识几种常用草药。 回到家来没什么赚银子的门路,就与五妹没事时到田头山边采些草药换些零用。石柱哥, 你就答应了吧,妹妹可是第一回求你帮忙哦。” 陈石柱觉得这堂妹太会说话了,既然中了自己的心意又成全了自己的面子,于是半推半就间,他答应了。 陈石柱答应了,顾清雅心中倒放下了。 因钱的事,她不在意。 如果陈石柱是怕他那伙兄弟不高兴,那以后她就要少与这堂哥来往了。 堂哥答应去了,这去赏荷会就铁板上锭钉了,陈菊敏的兴奋劲儿又高涨起来,一路上说着陈珠儿为了去如何如何、陈菊琴又做了什么准备。 刚一到陈四叔家门口中,陈柳氏的声音特别宏亮,顾清雅一怔:这老太婆这两天舒服一点又来找事了? 顾清雅极度讨厌陈老太婆,见她在屋里叽歪,便拉着陈菊敏站在墙外。 “我素来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果然我就没看错你!有财闷着头发,也不想想我这老太婆天天连油起吃不起!” “娘,我不是…” “什么不是?不是就把那做鱼的方子说出来!” 做鱼的方子? 莫不是做酒糟鱼的事,让这老太婆知道了? “娘,那方子真的不是我的…” “哟四弟妹,谁信啊?玲儿自小在山上长大,僧人是不吃惺的,她连吃都没吃过,哪里会做那个连酒楼老板都叫好的酒泡鱼?你是看玲儿不在这,故意推委的吧?” 陈许氏那火上添油的声音过后,陈黄氏那假装公正的声音也传来了:“三弟妹,可别这样说四弟妹,这做鱼的方子可是秘方,四弟妹捂着不说那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发了财才是真呢。” 陈王氏真不知道,这盛味楼的老板才走,为什么自己婆婆就知道这酒糟鱼的事了? “大嫂、三嫂,我这人从来不说谎,其实做这鱼也没什么秘方,只不过要的鱼有讲究罢了。可是这方子确实不是我的,所以再简单我也没权利与你们说。盛味楼老板要买,我也没同意,就是因为那不是我的王氏的东西。” “你这是死活不说了?” 陈王氏无奈的声音:“娘,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而是我不能说的问题。” “哼!老四,这样的媳妇我们陈家要不起,我让你休了她!” 什么? 这老太婆是不是太可恶了? 她是强盗啊? 想要这方子,人家就得给她? 陈菊敏就要跑进去,顾清雅一把拖住她:“五妹,不要冲动。” 陈菊敏眼泪都出了:“三姐,嬷嬷她要爹爹休了娘…” 陈四叔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却是陈家四兄弟最疼老婆的一个! 顾清雅附在陈菊敏耳边说了几句,等她跑出几十米之外,她才进院。 “四婶,我们的新衣服做出来了,你来…” “四弟妹,玲儿回来了,这下你不必为难了。” 顾清雅装出一脸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三婶,你这啥意思?” 陈许氏一脸得意的说:“你四婶得了个做鱼的方子,那做出来的鱼连酒楼的老板都叫好,现在酒楼里没有那鱼,来让你四婶家送。可是你四婶自己没有鱼就算了,你嬷嬷想帮她做,可她却不愿意教大家做。” 顾清雅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间脸色大变:“四婶,那方子你没露出去吧?” 陈王氏也吃了一惊:“怎么了?没有没有,那方子是你的,我怎么有透露出去?出什么事了?” 顾清雅仿佛松了口气般,连连拍着胸脯说:“没就好没就好,要是真透露出去了,我就死定了!刚才在路上碰到石柱哥,他带金老板来找我,把我那做鱼的方子以二十两银子的价买走了。我们说好,这法子要是透露出去,就得赔偿五倍的银子了。” 陈黄氏头一个不信:“玲儿,你这是看你嬷嬷来要方子,故意的吧?” 顾清雅一脸委屈:“大姆娘,嬷嬷不是来帮忙的么?怎么是来要方子的?你这样说可不对了,要是传出去,说是长辈来讨要小辈的东西呢。” 陈黄氏一噎:“我可不是这意思。” “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意思,你只是说快了罢了。嬷嬷是长辈,她只会关照小辈,哪里会来以长压小欺压小辈呢?大姆娘,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莫让人家误会了,四妹与三郎都未订亲呢。” 陈黄氏顿时气了要死,可这会她还真不敢开口骂了,只是心里恨恨的骂着:死丫头!果然贱人的女儿就是个贱人! 陈柳氏更不相信:“死丫头,你别以为唬我两句,我就信了。我可是成心来帮忙,别不识好人心!把方子给我,我好帮着多做点。” 明明是来抢方子的,还说是帮着多做点! 顾清雅脸一冷:“嬷嬷,你要不信我,那金老板你总信得过吧?你要是不信,石柱哥、金老板那都可以去打听打听。” 陈柳氏眼一转:“那银子呢?把银子给我,我帮你收着!” 第110章 把方子卖了 陈柳氏的话让顾清雅差点笑出声了! 她帮她收着? 把银子给这老太婆,那就好比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买药了!” 瞬间陈柳氏跳了起来:“死丫头,你骗谁呢?买二十两银子的药?你吃药当饭呐!” “我拿药泡澡!嬷嬷不会不知道吧?嬷嬷要是不知道,族太婆知道呢!” “你个死丫头,你拿族长家来压我不成?看我不收拾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你卖了这么多银子,竟然不给我点银子买肉吃,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陈柳氏扑过来就要打顾清雅,这么多人在场,就算陈四叔不会站在老太婆这边,可一个小辈真的打他亲娘,陈四叔也应该不能光看不拦吧? 看到门外大跳上有人经过,顾清雅尖叫着就往门外跑:“嬷嬷,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泡澡的药很贵很贵,我不想法子赚点银子,我就没银子买药…” “你个死丫头…” “呜呜呜…嬷嬷,我还不想死,求求你别打我!这回赚的银子我放了定金,下回等我病好了,我赚的银子全部归你…” “这是出了啥事呢?” “玲儿,你嬷嬷找你要银子?” “阿生她娘,怎么能要孩子的银子呢?” 见几个族人围了过来,看着陈柳氏那张气得发青的脸,顾清雅没有想就此放过她:“阿春嬷嬷,不能怪我嬷嬷,是嬷嬷她想吃肉了,家里没银子,实在没办法。” 瞬间众人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陈柳氏:不会吧?找这个病歪歪的孙女要银子买肉吃?而且还是她买药的银子?这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哪来了什么银子? “呜呜呜…嬷嬷,其实我把做鱼的方子卖了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下山这么久了我泡澡的药都没配齐,那些寻常的药我自己可以采,可是那些名贵的药,田间实在采不到哪,我只得出些下策了…” 听顾清雅这么一哭,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孩子得了一个方子,实在没有银子逼得把方子卖了用来买药,这当嬷嬷的却来抢她的银子买肉吃? 人都会脑补的东西,顾清雅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嘀咕,众人自然就脑补成了各式版本。 陈柳氏这一下真正气得头都痛了,她想不到这个孙女竟然如此难弄。 今天不仅没要到方子,倒是把名声搞坏了。 陈柳氏阴沉着脸瞪向顾清雅:“死丫头,竟然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有什么好下场!” 顾清雅仿佛只顾得哭,完全没有听到陈柳氏在说什么:“嬷嬷,我真的没办法呀…李家退亲就是说我身体不好,我要是再不把身体养好,谁家敢娶我? 知晓的是说我身体不好,不知晓的还以为我的品性有问题,我要是真的嫁不出去,连累的就不是我们一家人,就是陈姓的姑娘也会受到连累呐…” 这呜咽声听到几个妇人耳中,自然更加重了对陈柳氏的不屑与对顾清雅的同情。 “玲儿,不要哭了,她要是真的敢再打你,就去族长那告她去!这叫什么长辈?要抢小辈的药钱吃肉,亏她还吃得下去?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玲儿不要怕,族长要是要证人,我们帮你去做证!” 这一幕让还在院子里的陈黄氏、陈许氏脸都变了,看向顾清雅的眼光中充满了异样与恼恨。 只是当第二天陈柳氏的头痛又加重了时,陈家四个儿媳妇,都没空想别的了,这老太婆哼天哼地,把四个儿媳妇又折磨了一回。 顾清雅以为自己总算清闲了,却想不到这金老板还真的寻上门来了。 自己家中实在不好接待客人,顾清雅把人请到了陈石柱家。 先朝金老板谢过昨天让陈石柱来交待的话,然后才说:“金老板,我这人实话实说,做这酒糟鱼不算难,也许别人捣鼓几次就能弄出来。真正要做酒糟鱼,得寻石斑鱼才行,我可提醒你,你真要买下这方子,我可不能保证别家会不会做。” 盛味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高石镇虽然地处比较偏僻,可因为是北边的产粮盛地,而且是北边种植比较少的水稻,所以这里来往商旅并不少。 现在天气这么热,大家食欲都不太好,所以这酒糟鱼一上市,几乎是每一餐客人人都会点上一份。 金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人,原先十五文一坛的酒糟鱼,他分成三碟,一碟十文,生意极好。 特别是顾清雅做的这鱼,因为鱼是不要本来的,所以这酒糟鱼不似现代的酒糟鱼,只见酒糟不见鱼,她做的是大块的鱼很少的酒糟。 为什么? 因为糯米与油都极贵啊。 金老板倒觉得这姑娘实在,于是笑笑:“这事我既然来谈心中自然有把握,石斑鱼虽然不多,可这大青河里也不是没有。姑娘要是愿意,在下出二十两银子买姑娘的方子,你看如何?” 二十两银子买一个方子,顾清雅不知道是便宜还是合算。 “金老板,有一点我得说明,这做鱼的方子我可以卖给你,但是我只卖这高石镇的所有权。” “姑娘是说?” “我的意思,在这高石镇我不卖第二家,可出了这梧县你就不能管我了。” 以金老板的想法,一个小姑娘这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走出得这高石镇。 再说,金老板觉得自己反正也没打算到别的地方开分号,能把高石镇的生意做起来,这二十两银子还不是点小成本? 金老板想不到的是这小姑娘竟然还能想得这么长远,思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行,这事我们可以写份合约,你看如何?” 顾清雅点点头:“最好这样,大家都有凭据在手,谁也不必担心谁。” 陈石柱读了几年书,写个合约自然不成问题。 顾清雅看过之后,点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 金老板对她不仅认字还能写字感觉非常惊讶,于是认真的读过条款后,也高兴的签了字付了银子。 陈石柱手里拿着二两银子,呆呆的看着离去的堂妹,他不知道这个堂妹还有多大的本事。 第111章 暖哥哥的心 陈王氏死活不接顾清雅给的八两银子,弄得她费尽了口舌:“四婶,本来这方子是我想你们弄点银子给弟妹们补补身子,可是却出了这事,银子没赚着几两还挨个臭骂,我实在是无语了。这银子你拿着吧,我还留了更我呢。” 陈王氏连连摇头:“玲儿,这个不行,四婶不能收你的银子,上回快三两银子你也没要,这回的我可不能要,否则我良心都不安了。” 顾清雅压低了声音:“四婶,这二十两银子,给了石柱哥二两,给你八两我还有十两呢,我可是把你当娘来看,这点孝敬你就别推辞了,否则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说到这份上,陈王氏的眼眶都湿了:“玲儿…” 顾清雅最怕人煽情,她连忙说:“四婶,上回那银子我知道你大部分都送去了王家,我听五妹说了,姥爷一直身体不好,大舅舅又不是太能干,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我给弟妹们买肉吃的。” “玲儿,对不起…” 陈王氏这人不会溜须拍马屁,可这个比较真,心眼少人实在,顾清雅比较喜欢这种人。 “四婶,我可不是说你拿坏了银子回去啊,当爹娘的把孩子疼着长大,等孩子长大了爹娘老了,如果疼着长大的孩子没良心,那就不叫人了。我听八妹常说,她最喜欢去姥姥家了。” 陈王氏的爹娘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本身家里条件不太好,找的人家也都一般般。 王家的大舅舅人老实,家中又三个孩子两个老人,这老人病一多,日子自然过得差了。 “四婶,哪天有空我陪你去一趟姥姥家,我会配点药。” 陈王氏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女有多大本事,但是这片心却在:“好玲儿,四婶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 顾清雅说了真心话:“四婶能信我,我就高兴了,别说这么多客气话。自我回来,这个家中也唯一有四婶没有看不起我。等我参加完这赏荷会,我们就去一趟。” 从四叔家回来,陈石全从地里回来了。 顾清雅等他洗好脸,把冰在井水中的凉粉端给他喝。 陈石全坐在树下,接过后一咕咚喝了下去:“妹妹,这是四婶做的凉粉吧?” 顾清雅点点头:“四婶做的凉粉最好喝,我放了点蔗糖在里面,甜吧?” 陈石全幸福的点点头:“甜!又凉又甜,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凉粉。” 见哥哥开心,顾清雅附在他耳边,把昨天与今天发生的事与他悄悄的说了:“哥哥,一会我把银子给你。” 妹妹一个做鱼的方子竟然卖了二十两银子? 他攒了这么多年,手中也没十两银子呐! 虽然妹妹分了十两银子出去,可陈石全并不心疼:“不要给哥哥,你自己藏好别让人搜去了就行。” 顾清雅又悄悄的说:“我在镇上那小院子里挖了个坑,到时我埋到那里去。” 陈石全连连点头:“嗯嗯嗯,那里好那里好,到时我们去换一把大锁。” 没人住的院子,大锁小锁根本没区别。 现在两只小东西明显大了很多,天气这么热,那鸡笼里也关不住了,顾清雅已经基本上把它们在院子里放养了。 白絮与蓝瞳虽然现在还不一定能伤得了人,可是谁敢跑那里去,恐怕得不了善果。 但为了安陈石全的心,顾清雅点了头:“好,哥可,等你从地里回来,我们就去买。” 手中有了银子,又有多日没上山了,顾清雅准备今天晚上去小院里打牙祭。 看着妹妹笑眯眯的双眼,陈石全心暖暖的,为了维持妹妹这笑脸,他决定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第二天就是六月二十八了,晚上美美的吃了一餐红烧肉的顾清雅,傍晚又下了场雨,气温降了几度,回来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因镇长家的别院离镇上有十来里之遥,靠近赤青山的南边,从镇西头过去,走路也得一个多时辰。 一大早顾清雅就被陈石全叫起来了,催着她换衣梳头打扮:“妹妹,你也得涂点胭脂,我看四妹打扮得可隆重了,你别被她比下去了,你可比她好看多了。” 她可没有相亲的想法,这镇上她不相信有配得上她的人。不是她骄傲,而是顾清雅有自信。 可不能却哥哥的意,顾清雅回头甜甜一笑:“哥哥,你也知道我比她长得好看多了,我根本就不必要打扮也比过她。再说天这么热,一会儿全身都是汗,我真要学她们涂脂抹粉,一会儿汗下来,那还不成个大花脸?” 陈石全想想也是,就算听说镇长的别院是在山林间,可是毕竟现在是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夏天,这脸上要是真涂上一层粉,被汗水一冲那还能看? 陈石柱果然是个街上混的人,也不知道他从哪借来了一辆骡车,直接把顾清雅与陈菊敏、陈菊珍拉到了别院。 虽然骡车走得慢,总好过这烈日下走路。 虽然与李四熟悉,可是这镇长顾清雅还真是没见过。 镇长就镇上大姓李家人,妻家则是镇上第一大姓氏邱家。 听说早年中过秀才,后来一直在镇衙门当文书,因其会钻善经营,在拍了n任镇长的马屁,又在哪认了个亲,终于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 快到别院,远远的就看见那青山绿水中的一座庄园。 看来是土豪出身,李镇长家的别院虽然在镇外,可在这山水之间能造得上一座百亩之余的别院,那也不是一般农家能承受得起的花费。 一到院门口,三人跳了下马车,一股山风吹来,闷在骡车里快一个小时的三姐妹都同时吸了口气。 陈菊珍也是个好性子的小姑娘,张着大嘴长长的呼吸一口空气笑着说:“啊,这别院就是凉爽,怪不得有钱人都要造个别院呢,这别院里晚上睡觉肯定不热。等我要有了银子,我也得跑到这山边找个地方造个屋子过夏天不可。” 顾清雅与陈菊珍来往得不多,不过今天与这小姑娘在车上坐了近一个小时,知道这小姑娘被陈毛氏教得很好。 终于被她的天真逗笑了:“珍儿妹妹,你不必等哪一天了,今天相个条件好的公子,一嫁过来马上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第112章 有人瞎紧张 陈菊珍脸一红:“三姐,你就笑话我好了,就我这相貌,去哪找一个条件好的公子?我看还是三姐你找吧,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肯定能找个好人家,到时妹妹来你这揩油好了。” 三姐妹乐呵呵的笑着打趣着,见陈石柱寄骡车回来了,她们才停止吵笑。 别院的门口两边摆着不少桌子,桌子边上都坐着不少的人,有的在交钱,有的在记帐,有的在算钱,看来是公园的入口处。 听说今天别院里不提供午餐,吃食可以自带,所以只要男子交银,女子交画。 四人只有陈菊敏年纪不到,所以三人之中一人交银两人交画。 顾清雅只有缝补的手艺,可绣不出荷花,所以她交的是一副中规中矩的碳笔素描:一朵大大的荷花下,一条小鱼在游动。 没有任何特色,也没有任何出巧。 陈菊珍的手艺谈不上差,也谈不上有多好,不过在顾清雅的眼中,比起她的针线手艺,那就是上上之作了。 进得门来是一个院坪,陈石柱熟门熟路的引着三个妹妹往左边走去。 “石柱,这边。” 三人快到靠山的石亭里时,邱子成发现了他们四人,立即发声叫喊。 见是自己兄弟,陈石柱立即带着自己三位妹妹上了台阶。 石亭不小已坐上了七八人,桌面上堆满了各家带来的点心与茶水。 顾清雅还未上来时就已打量了亭子里的众人,果然又是那天看庙戏的七人行。 “哎呀,姐姐,你不是说你不来参加么?怎么就突然来了?还是石柱哥带来的?”陈珠儿仿佛才发现眼前是顾清雅一般。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珠儿这话让人立即觉得顾清雅是临时决定参加赏荷会,而且是求着陈石柱带过来的。 这意思就太明显了,说陈菊玲是冲着李家琦来的吧? 陈菊敏最看不得陈珠儿装,她没等顾清雅说话就接上了:“陈珠儿,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三姐来不来参加赏荷会?而且今天早上你走时,可是一声都没吱悄悄就走了,你怎么知道我三姐会不会来?石柱哥可是三天前就报了名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每一回遇到陈菊敏,陈珠儿都知道占不到便宜,她脸一讪笑笑:“是么?我看姐姐天天忙着采药赚银子,她定不会浪费时间来这里玩呢。虽然来这里的女子不用交银子,可得自备吃食。” 浪费时间又要浪费银子准备吃食,她肯定不会舍得,因为陈菊玲是穷人,她不得爹娘的喜欢。 李家琦自发现顾清雅跟在陈石全身后进来时就一直没开口,这个自己订了十几年亲的未婚妻,他这是第三次看到。 前两次看到顾清雅的时候她脸色很苍白,可今天在一身浅紫花衣裙的衬托下,像一朵睡莲清新自然,看得李家琦心头一跳。 不是听说她娘样子仅仅是清秀么?她这模样儿,可不是清秀二字能形容。 李家琦暗想要不是她不得陈家父母的喜欢,让她嫁给自己倒也没比珠儿差。 可惜,她娘死得太早了,本来凭着她娘的医术,就算在这镇上发不了大财,可给自己唯一的女儿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应该不是难事。 李家琦知道自己是李家未来的当这人,自己家虽然两兄弟,可是自己的弟弟是那模样,他就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不能娶一个妻家无力的女子为妻,更不能娶一个给自己没有任何帮助,全靠自己帮助的女子为妻。 李家琦如此直直的盯着顾清雅看让陈珠儿心头大急,她也没想到,今天一身紫衣的顾清雅竟然是如此的好看,亭亭玉立的身材,不施粉脂却白如瓷器的肌肤,就算是一身粗布衣,可穿在她身上,竟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大郎哥哥,我姐姐好似没带吃食来,能不能请她与我们一块玩?” 陈菊琴也发现了邱庆峰在看顾清雅,觉得陈珠儿的话有点傻:“珠儿,三姐坐这里怕是不合适,她与大家都不熟悉,坐下来也没话可说,还是让她们自己去玩吧。” 这是怕她坐下?顾清雅悄悄抬头打量了一眼两个女孩子,暗自笑了:有人紧张了? 可惜对着这群人,她真没兴趣。 不过顾清雅脸上却荡漾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那个,三妹、五妹,珍儿,我陪你们去看荷花吧,别打扰他们了。” 陈石柱今天可不想让人惹得顾清雅不高兴,她可说了,她给他的那首《咏荷》诗,今天能让他得到十两银子的大奖呢。 再说,今天他能来这里,也是这个妹妹出的入门银。 现在顾清雅在陈石柱的心里,就有一种财神在他身边的感觉,他不希望别人对她不敬。 顾清雅觉得有三个姑娘在一块,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看几个人同时看向陈石柱,于是说:“石柱哥,你陪你的朋友玩吧,我带妹妹们去看荷花。我们可是第一回来这别院,以后有没有机会来还不一定呢,今天我们可得好好欣赏。 你一个男子总跟着我们三个姑娘家,一会人家可得笑话你了,你自己去玩吧,我们就在这附近看荷花。” 知道堂妹说的是事实,虽然不放心她们,陈石柱只得说:“那你们小心些,就在这旁边走走,可别走远了。” 陈菊敏厌恶死了陈珠儿与陈菊琴,听到陈石柱同意她们三人走开,立即笑着指着不远处的亭子答应了:“石柱哥,你只管放心,我们三人就这那边看看荷花。” 陈石柱这才点头:“嗯,小心别晒晕了。” 看着离去的三姐妹,邱子成眼中满是惊艳:“石柱,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堂妹越来越好看?” 陈石柱一愣,作为堂哥哪里会去注意自己的妹妹好看不好看? “会么?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啊?上回看到她也就这样子,文文气气不爱说话,今天没两样啊。” 听得别人称赞自己的前未婚妻好看,李家琦有一种心烦口气有点不太好:“我看子成兄你眼花了,一看到女子你都觉得好看。” 顾清雅长得如何,陈珠儿自然心中有数。只是李家琦这口气,说的虽然是别人故意捧陈菊玲而不耐烦,可明显就是有点心不甘了。 陈珠儿心底大惊:果然,自己娘说得没错,这陈菊玲母女都是狐狸精转世。 怎么办?她不能让李家反悔。 第113章 花与花的差别 就在陈珠儿心急之时,她发现了邱子成的眼光,瞬间低着头眼珠一转:这邱子成看上了陈菊玲了? 邱子成虽然家中送他上学,可是家里条件并不太好,只不过他上有三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他是家中唯一的独养儿子罢了才被家中宠着长大。 以他家的条件,陈石全是不会同意把陈菊玲嫁给邱子成的。 不过,这陈菊玲不嫁,那不行。 她得想个办法,让邱子成心想事成才行。 顾清雅不知道陈珠儿又打上了她的主意,要是她知道这陈珠儿怕自己破坏她嫁给李大郎的计划而来算计她,她非得敲开陈珠儿的脑袋问问:她哪根神经感应到她想嫁李大郎? 就算李大郎长得斯文清秀,可是他那种病态的男人,送给她顾清雅当奴才她都不喜欢。 邱子成觉得自己是实话实说,明明是这陈三姑娘很美很美,可兄弟竟然说他眼光不行。 他转头看邱庆峰:“庆峰,你说说,上回在山上看到这陈三姑娘,与今天看到的这陈三姑娘,是不是有不同?” 邱庆峰一直在镇上长大,去年才听从自己舅舅提议到城里去上学,只可怜他资质有限,读来读去还是连个秀才也没考上。 与这伙狐朋狗友长大的人,那可都是眼尖之人,听得好友如此说,再回想刚才那一笑,邱庆峰也点头赞成:“子成看得没错,我也觉得这陈三姑娘越来越好看了,虽然素着一张脸,可是那股清秀之气自然而生。” 真是只狐狸精,一来就勾引男子。 听到邱庆峰称赞顾清雅,陈菊琴闻言酸溜溜的说:“庆峰哥哥,你对她又不熟悉,上回也是只看过几眼,哪里就看得这么仔细了?其实她就是那种初看一眼还行,再看一眼就不耐看的人罢了,我觉得珠儿比她要好看太多。 庆峰哥哥你不知道,她从小在山野长大,又没有亲娘的教导,那些规矩礼仪可是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女子就是再好看,可也不是良妻的首先。” 众人这才想起,这陈珠儿是李大郎未来妻子的人选,而这陈三姑娘又是陈珠儿的继姐,也是李大郎的前未婚妻。 大家在这里讨论陈菊玲好看与不好看,确实不太好。 而且他们早就听说,这陈三姑娘一进门就仗着上长姐嫡女,非要换了继妹的房间不可。 果然没有亲娘教导的女子,就不知贤良淑得为何物。 陈石柱不想兄弟们拿自己堂妹当话题,正想叉开话题突然一声高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大家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呢?咦,前面那美人是谁?我可从来没看见过。” 正往荷塘边走的顾清雅听到身后的人在大呼小叫,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波无任何流转,转身拉着陈菊敏继续往前走去。 亭内众人探头一看,来人竟是李镇长的三公子李青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妹妹李青艳以及远房表妹柳香妍。 看到这李三公子进来,陈菊琴看到柳香妍后立即拉着李秀秀说:“秀秀,我们也去赏荷花吧?这园子里的荷花可是极口极多,今天不看就得明年了。” 李青霖是李镇长的庶子,今年十八岁,曾与邱庆峰、李大郎是同窗。 这人在镇上大大有名,虽然他读书倒是没出息,可是吃喝嫖赌倒是样样在行,外出十年归来,活生生的一个花花公子,成天一副流里流气的像。 陈菊琴也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入了他的眼,他总是来招惹她。 不是陈菊琴眼界高,而是她知道这李三公子早有未婚妻,只是他为了自由玩女人迟迟不肯成亲罢了。 而且,这李三公子的亲生娘只是镇长在外面青楼带回来的一个妓女,在李家并没有地位,所以陈菊琴可不愿意给这李三公子当妾室。 一看到他来了,陈菊琴也不管那跟在他身后的柳香妍了。 就算知道这柳香妍对邱庆峰有意思,但是她为了避免被李三公子纠缠,她还是起身走了。 “美人怎么一见我就走?是不是我李三得罪你们了?” 陈菊琴不敢得罪李三公子,只得装着一脸无奈指指前面:“不好意思,前面几个是我的姐妹,她们第一回来你家别院,我怕她们乱走。” 李三公子果然眼睛一亮:“那几位姑娘是陈四姑娘的姐妹?一会可得好好认识一下!” 陈菊琴闻言眼眸往下一盖,一个念头涌上心间:如果… 顾清雅三人离了石亭远了,见四处无人,陈菊敏有点鄙视的说:“三姐,珍姐,你有没有发现四姐好像生怕三姐你进亭子一般? 还有那陈珠儿,说的话可真觉得有点奇怪,明面上是她是一个好妹妹般,可我怎么觉得她就这么假?” 陈菊琴怕什么,以顾清雅的观察力只要一眼就能猜得出。 自她出现在那儿,就往那儿静静的一站,石亭子里的三个男子,有哪一个不惊艳? 刚才她那一笑,有几个人不是当场就震在那么? 今天她来并没有什么争艳的意思,可是她看陈珠儿与陈菊琴那紧张的样子,就是想玩玩。 而且顾清雅知道,今天一定会再碰到之李大郎,她就是想看到他的惊艳。 果不其然,今天这淡装打扮,让她在这火热的夏天,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自己那一笑,虽然不一定倾国倾城,可那训练的过的! 一边的陈菊珍听到陈菊敏嘟喃立即附和:“敏儿你要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说,这陈珠儿就是个做作的女人。 你听她那声音,她那动作,学得与她那娘亲可没二样。真恶心!还有你四姐,说句真心话,她总是自以为很美。今天她一看到玲姐这模样,我看到她那双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哈哈哈…以往她总说她才是我们陈家姐妹中最好看的女儿,今天她总算认清了,在三姐面前,她就是朵狗尾巴花!” “呵呵呵,敏儿你还真会形容,可不,就像一朵狗尾巴花!” 听着两个堂妹继续说着陈珠儿与陈菊琴的话,顾清雅笑笑没吱声音,她可不想与这两个人作口舌之战,来拉低她的档次。 只是她没想到,她越不想见这些人,这人还越爱往她眼前凑。 第114章 荷花池塘边 荷花真美! 虽然太阳很烈,可是站在水边的亭子中欣赏它,浑身透着一股凉爽。 顾清雅拉着陈菊敏与陈菊珍两个来到了荷塘边,阻止她们别说那两个讨厌的人,大家一起欣赏起荷花来。 站在水边的栏杆边,荷花正是盛开的季节,有粉荷有白荷,水面上还飘着不少睡莲。 远远看去,粉白紫三色相映,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看着这大约有几十亩宽的荷园,顾清雅暗叹:说什么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子,恐怕这三年清镇长也少不了十万雪花银啊。 虽然前世到观赏过西湖的荷花,可是这成片成片的纯天然的荷塘,还是让顾清雅感叹了。 “菊玲,是你么?” 一声惊喜把顾清雅从荷花中唤醒过来,黄丽英看到她欢喜的跑了过来:“太好了,我还在想今天能不能碰到你呢。这是你的妹妹们么?” 面对这么热情的二货姑娘,顾清雅不好意思冷淡,她笑笑介绍了陈菊敏与陈菊珍。 黄丽英的性子与陈菊敏的性子有点相似,两只小麻雀聚在了一块,陈菊珍也时不时的插上几句,立即让她这主角变成了配角。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姑娘们关心的话题,而这些都不是她想聊的内容,顾清雅依旧欣赏她的荷花。 一阵轻风吹来,看着湖面层层推进的湖水,荷花随着湖水轻轻摇摆… 这美景让顾清雅情不自禁的念起了周敦颐的《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好词!” “李四公子?” 大热的夏天,一身白衣飘逸的李四公子像仙人一样站在亭外,再热也让人感觉清凉。 好久都没见着这樱花般的仙人公子了,今天看他脸色还不错,顾清雅觉得赚了他的银子心中大安。 否则那药要是没效,让这仙人公子病情无法缓解,她觉得那银子就亵渎这仙人公子了。 突然看到李四一脸正常,没有呈现出病态,顾清雅心中还真是高兴。 “真的是陈姑娘?我远远看着觉得像你,只不过不敢相信,因为你今天太漂亮了!” 虽然喜欢别人夸奖,可当着面夸奖你,不谦虚一点,那可让人笑话了。 顾清雅装出时下姑娘的羞涩:“谢谢李四公子夸讲,只是今日美人太多,我可不敢当美人之称。” 李青启眼中真的是满是惊艳,虽然他自小在山上学得清心寡欲,可是对美人的欣赏水平却不低。 不过他不是个轻浮之人,淡笑着问:“陈姑娘今天的装扮,可比这荷花不逊色。” “四公子谬赞了!陈三一介村姑,哪能与荷花相比?四公子可千万莫说了,否则让人听到了陈三就得出大名了!” 李青启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可顾清雅一脸的真诚,让他赞赏的笑了笑:“小可说姑娘比荷花不逊色,这不是诳语,陈三姑娘可参加了今天的赏荷仙子的评比?” 听着两人谈话,正在聊天的三个小姑娘被惊动了。 看李四公子看着她们三位,顾清雅正想说,只得停下,一一把她们介绍给了李四公子。 三个小姑娘一看这俊美得像仙人一样的李四公子,一个个小脸微红双眼羞涩。 这才是小姑娘们该有的反应,顾清雅瞬间笑了:“四公子今天来参加赛诗会?” 李青启淡笑摇摇头:“我自小有顽疾,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四书五经诗词书画的教育,就只认得些字,多看些对自己身体有用的书罢了。陈姑娘,你们今天是来参加赛巧会的吧?” 赛巧会上评出荷花仙子,这名誉可是镇上的姑娘梦想之事。 顾清雅也笑着摇头:“不是,我没这水平,只不过两位未到年纪的妹妹想来见识一下,而我也没见识过,有些好奇所以就来看看。” 李青启闻言眼睛大睁:“怎么可能?如果以陈姑娘刚才所吟诵之作参加今天的赛巧节,定能夺魁。” “呵呵呵…四公子说笑了,赛巧节除了赛心灵还得赛手巧,菊玲自小在庵中长大,最擅长不过于辨识草药,对于那手巧之事,我连补件衣服都很马虎,我要参加赛巧节那还不笑掉人大牙?” “人各有所长,不会针丝也不是什么大事,陈姑娘不必自我菲薄。” 两人正聊着,突然“砰…”的一声响把顾清雅吓一跳。 “邱二楞,你看看你,怎么干活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呼叱着,而这个男子却低着头一声不哼的任他辱骂。 邱二楞? 顾清雅心中一动:他怎么跑这来了?似乎不是来参加赛诗会的。 “对不起对不起,总管。” 一个四十多的男子对着这总客点头哈腰,仿佛眼前那个总管操有生杀大权。 总管大人毫不留情的骂着,这小管事急着解释:“总管大人,小人看邱二楞虽然笨了点,可他力气大,做事又不偷懒,实在是因为这天气太热,找不到人做事,小人这才让他进来做事的。刚才他真的是不小心,对不起对不起…” “哼,好在这回搬的不是名品,否则买了你们两个都不值!今天他的工钱银子就不要想要了,把这里打扫干净快给我滚了!” 这李府的总管让顾清雅觉得比她看过的电视中李莲英还牛b。 后来的男子看了一眼邱明远叹息一声:“邱二楞,本想着你虽然脑子不行可这力气活总好些吧?哪知道这脑子不行的人就是不行。你赶紧把这里打扫好走吧,今天的工钱就算了。” 看着一脸面无表情双眼直直的邱二楞老实的开始收拾地上的花盆和泥土时,顾清雅是真的傻了:他竟是来这里做苦工的? 第115章 又被嘲笑了 李青启见顾清雅眉头轻拧,以为她看不惯了。 立即眉眼一动,对着那骂人的管事喝斥起来:“李管家,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非得这么过份?” 李总管没有发现花丛后亭子中的四少公,突然被喝还真是吓了一跳。 见小主子与个美丽的姑娘在一块,李总管的声音瞬间就成领导变成了小马屁:“四少爷?奴才不知四少爷在,请四少爷恕罪!” 在自己心有好感的姑娘面前,让她发现自己家中奴才欺人,李青启的脸色有点不太好:“让他把地上打扫干净就好了,人家辛辛苦苦又不是特意打碎花盆,工钱就不要扣了。” 虽然李青启只是个庶子,但他的娘一直受李镇长宠,李管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是,奴才听从四少爷吩咐。” 顾清雅可不管这李总管在说什么,她正在猜测邱二楞跑这别院来的目的时,一阵讥笑声传来。 “嘻嘻,月娥你看,我那三姐看着你二哥发呆了呢?你说她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二哥了?要不就让你二哥娶了她,省得她担心嫁不出去?” 低头扫去碎片的邱明远抬着看了一眼说话的陈菊琴,那阴沉的脸色让他脸上的疤痕更显得狰狞。 陈菊琴突然觉得一阵寒冷,她退后一步拉着邱月娥说:“月娥,你这二哥好可怕。他这样看人,感觉被疯子盯上了一样。” 邱月娥不太满意小姐妹总拿自己的二哥说笑,明知道自己的二哥是个楞子,这陈三姑娘不可能嫁给自己二哥。 而且,她也不喜欢自己二哥成亲。 只是陈菊琴一再胡说,她也有点不开心了:“谁要你去惹他?明知道他是个楞的你还去惹他,哪一回你要惹得他发了火,我可不帮你。 走啦,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到那边去吧,一会赏荷会就要开始了。” 见顾清雅哑口无言,陈菊琴以为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顿时说得还不过隐:“月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我三姐嫁你二哥多好?她嫁不出去,你二哥娶不到媳妇,这不是两全齐美的事?我可真是好心呐!” “你在说什么?”李青启听到这几个人如此看低顾清雅,瞬间脸色黑得滴水。 “四公子?”陈菊琴想不到,李四公子竟然站与顾清雅站在了亭子里,他正好站在柱子后面,刚才她完全没有看到他。 邱月娥瞬间被陈菊琴这声“四公子”打倒,眼前这个是仙人般的李四公子,就是镇长家的四公子? 好美呀! 邱月娥看着李四差点要流口水了。 李青启知道这几人对顾清雅不好,他连眼皮也没抬眼光投在荷塘上。 见李青启眼角都不扫她一眼,陈菊琴刹时脸都白了,贝齿咬着下唇一脸妒嫉,拉着流口水的邱月娥走了。 “你别拖我…我要看…” 三个小姑娘看到陈菊琴的脸色,顿时乐开了:“这人,还真是厚脸皮呐。” “她一直觉得她才是我们陈家最漂亮的女儿,所以我三姐一回来,她就与那拖油瓶处处针对她,这下没脸皮了吧?李四公子可是连眼皮都没扫她一下呢!” 听到妹妹们在外如此议论,顾清雅朝李青启难为情的笑笑:“我五妹年幼,四公子莫见笑。” 李青启摇摇头正欲说话,却见一小厮急急过来:“少爷,四姨娘到处找你。” 见他有事,顾清雅立即说:“四公子请便,只是今日没想到会遇到四公子,菊玲前不久掏鼓的那药丸,听说对缓解心绞痛有点作用,哪日四公子用完了,可到我家来说一声。” 上回李青启心绞痛发作时,吃了那药丸仅两刻钟不到就缓解了心绞痛,本来他今天找她正是想说这药丸的事,没想到顾清雅先提了。 正准备举步的李青启顿时停止了脚步,眼中全是希望:“真的?陈姑娘这话可当真?” 这还能假? 你娘连银子都付给我了,这还能赖账不成? 再说你出钱我出药,不过是个买卖罢了。 顾清雅立即又把话再说了一遍,然后告诉他,如果需要得急就找陈石柱带他来家中取。 这边陈菊琴拖着邱月娥一路往回走,邱月娥还在说:“菊琴,你为什么拖我呀?我好不容易看到李四公子一回,你不看我要看…” 要不是陈黄氏交待了她要多与邱月娥、李秀秀玩在一块,让她们的丑衬托出自己的美,陈菊琴肯定不会与她玩在一起。 邱月娥这边走边怨,让陈菊琴心里更烦:“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那李四公子连眼也不瞟你一眼么?你还有没有自尊呐!” 邱月娥这才想起李四公子一直在对着顾清雅笑,感觉就是她抢了自己李四公折眼光,顿时恨在了心上… 两人回到亭子边,陈菊琴见陈珠儿在一边玩,立即附近她耳边说了几句。 瞬间,陈珠儿脸上嫉妒表情大增:“你没看错?” 陈菊琴一脸不屑:“我还能看错?她就站在那水亭边,死死的巴结着李四公子说话。” 陈珠儿立即轻声问:“那李四公子表情如何?” 陈菊琴脸上更不好看了:“今天她穿得那狐狸精一样,李四公子还能不注意她?我去的时候,李四公子正深情脉脉的看着她笑呢。” 如果说李大郎、邱庆峰在姑娘的眼中是人的存在,那么李四公子在全镇姑娘的心中,那就是个神与仙的存在。 世人能看透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小姑娘恐怕不多,特别是在这种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浪漫与美好。 陈珠儿知道自己不可能嫁得进李镇长家门,她不会允许顾清雅破坏她与李大郎的亲事。 但是,她更不会允许顾清雅嫁得比她好! 陈菊琴的心思,与陈珠儿没有二样。 看陈珠儿这脸色,陈菊琴凑近她:“要是她嫁给李四公子,以后我们就不可能比得过她了!” 陈珠儿的脸阴得象大雨要来临之际,她眼中的恨意更是像利刃一样狠,双拳紧握:“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嫁给李四公子!” 别人都不知道李四公子不能成亲,也从来没有哪个姑娘看过李四公子对一个姑娘微笑。 陈珠儿的话让陈菊琴又着急了:“珠儿,那你说怎么办?” 陈珠儿突然想起刚才邱子成的眼光,她眼珠子转了转:“这会人多,一会我们再细说,我有办法对付她了!” 第116章 故意发难她 李青启跟着小厮走了,而邱二楞早就不见了。 自那天被这个二楞子在河边教训一回后,顾清雅有多日不敢去河边了。 今天他突然跑来这镇长的别院,也许别人不会多想,可顾清雅的警觉性与别人不同,所以她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见人都走光了,陈菊敏还想说什么,顾清雅却开了口:“敏儿、珍儿、丽英,我们去那边看吧,我发现那荷花上有蜻蜓呢。” 三个小姑娘也看到了远处的美景,立即跟着顾清雅往下一个亭子去了。 邱明远并没走远,只不过在两人说话时,他把收起来的盆与土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本来今天他来这别院的目的已达到了,也准备离开。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又在这个地方碰到顾清雅,他心中一动:莫非她也来参加赏荷会,想要争个名次不成? 虽然邱明远一直觉得顾清雅还是个孩子气,可是他还就是想再看看这个小姑娘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邱明远不是个犹柔寡断的人,听到了开锣声,他立即站起身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听到锣声顾清雅赶紧带着陈菊敏去荷塘前边搭好的露台边,因为天热这露台搭在荷塘中间的绿树林中。 此时的树林中已站了许多人,露台的两边分成男女依次按名次坐下,露台中央坐着一排男子与女眷,看来是这次主办的镇长与家眷及特邀来宾。 三声锣响顿时安静下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站在台前说了一些官话,随后就是镇长讲话。 顾清雅从来不去听这些人说什么,她的眼光依然在一边各色的荷花上。 第一轮就是比刚才交的作品,听说选出了三十名比较好的作品来,这一步就是把这三十人选出来,然后再进行相貌的评比。 如今锣声响了,看来第一轮初选有结果了… 果然随着那主持人的叫声,一个个女子坐上了那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等被叫到名字的三十名女子全部座好,对面有二百名报名参加赏荷会的男子,他们每人手上都有一朵花。 顾清雅知道,这些男子手中的花,是等这三十名女子的才艺表演后,他们决定把花投给谁,然后根本根本花数多少,再评出前十名。 看着镇长夫人吩咐人摆上十盘白花花的银子,虽然每一锭只有一两,可是十个银锭子一摆出来,还真诱人。 陈菊敏流着口水轻声的与顾清雅咬耳朵:“三姐,要是你让我娘给你绣一幅荷花交上来,凭着你的相貌,今天你一定能拿到一盘银子。” 十两银子她还不放在眼里,多上两次山什么都来了。 可要让她给一群肤浅的男人对头品头论尾,在这样的人前卖色相,就是一万两银子她也不干! 知道小堂妹是看好自己,顾清雅笑笑:“那是弄虚作假的事,假的总是假的,万一被人看出来,那还不羞死人了?” 黄丽英轻笑着:“还是菊玲想得周到,到时让人揪出来,别说什么银子,那可是要丢大脸的。” 陈菊敏就是不太服气:“其实我觉得三姐你画的那幅画真的很好呢,我还从未看过有人用碳头画画的,要是让评委知道你的手艺,那还不惊奇死了?什么假的啊?谁要有这本事,她露两手看看!” 顾清雅一头黑线:她什么时候收卖了这样一个忠心的粉丝? 闻言黄丽英一脸兴奋:“菊玲,你还会用碳头画画?真的么真的么?你教我画画行不行?” 黄丽英的声音有点大了,见有人朝她们这里看。 为了不做靶子,顾清雅赶紧拉了拉她:“小心点,有人看我们了,我们这太吵了。” 黄丽英见各方都是静悄悄的,只在她们几个躲在人后的在叽叽喳喳,虽然声音不大,可这一会却能让人听到她们这里‘嗡嗡’响。 虽然知道这会不好说话,可是她的内心很火热,于是也学着顾清雅,她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下回我去你家找你玩。” 这是不死心呐? 实在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顾清雅微微点头示意。 不一会前面的三十人开始表演自己的特长了,一阵掌声传来,终于打断了沉默。 见有人表演了,几个小姑娘也不说话,静静的看了起来,要知道这时代平常可难看到这样的大型的表演。 三十人表演的东西都规矩了时间,半个时辰过后,第二轮评选就结束,基本的名次已经定了下来,就等着公布了。 有人见陈珠儿榜上有名,顿时有人恭喜她。 一脸得意的陈珠儿看到人群中神游的顾清雅时,突然眼珠一转。 顾清雅只顾着欣赏荷花,突然被一声娇笑打断了她的思绪:“其实小女子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实是有些汗颜。要说长得好,那还是我姐姐陈菊玲属第一,要不是她从小在山中长大,没有受到过教养,今天站在这里的应该也有她了。” 这一席话让在座的许多男子都很惊讶,这陈珠儿可是这群女孩子中上等之姿,她说她的姐姐比她长得还要好?那不是国色天香么? “陈姑娘,你这是谦虚吧?镇上有比你还漂亮的姑娘,今天怎么可能不参加赛巧会?莫不是你故意哄哄我们开心的吧?” 陈珠儿仿佛没听出这是人家在鄙视,而是笑吟吟的应答:“我可不是什么谦虚,这是事实,我姐姐长得好,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李三公子一脸色眯眯的模样:“光说有什么用?把人带过来,让大伙瞧过了才行!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说她出来给大伙瞧瞧…” 陈珠儿手一指:“她在那!姐姐,你出来让大伙看看,人家不相信你长得漂亮呢!” 众人随着陈珠儿的眼光,顿时亮了… 突然有人叫了起来:“让美人上来表演一个,我们愿意再出十两银子作为奖赏。” 顿时有不少男子开始叫好,陈珠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瞬间,顾清雅清冷的眼光射向陈珠儿:说她没受过教养?想让她出丑? 第117章 想听我唱歌? 李青霖听了陈珠儿的话更是好奇,因为同窗看中了陈珠儿,所以他对她注意过。 就算那陈菊琴样子上比陈珠儿差些,可是作为捻花惹草的“高手”,为了落实他浪荡子的名号,他说他看中的是陈菊琴那********的身段。 其实在他心底里也是这样认为,真正有味道的女人,不是陈珠儿那种娇娇弱弱的女子,而是陈菊琴那种有看头更有摸头的女子。 他作为高石镇有名的“浪荡”子,眼光自然要与别人不一样。 只是当他看到顾清雅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几个月的保养让顾清雅不再是消瘦,而是亭亭玉立。 只见眼前的女孩子一般浅紫色的花衣裙,配上裹得微低的黄罗抹胸,裹着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让她在丰满的****呼之欲出。 肩上一条雪白的轻容纱披帛随风飘舞,站在柳荫下,很是飘逸清雅。 白中带粉的小脸,在太阳的照晒下,更是粉嫩嫩的可人。 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可这娇弱得恰到好处! 见众人的眼中也有惊艳,李青霖适时的流出了口水:他一会定要好好看看,为何这陈三姑娘没排在前三十名。 “来,美人,听到大家的热情了么?表演一个,爷再加十两!” “我加一两!” “我也加一两!” 瞬间,火热传遍了别院,银子迅速涨到三十多两! 陈珠儿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后果,她今天可不是给这继姐来涨气的,而是让她出丑的! 只是此时的热情,让她有点后悔了! 毕竟陈珠儿不知道,顾清雅在山上除了识字外,还学了些什么。 可顾清雅不管别人如何喧叫,她都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仿佛这群人的话就是在放屁一般。 镇长夫人见大家热情这么高,这女子模样儿确实是一等一,她示意开锣停声后才说:“不知这是哪家的俏姑娘?可否愿意上前来表演一下?” 顾清雅眼一抬,淡淡的扫过李夫人。 “陈菊玲见过李夫人!” “哦,是陈三姑娘?” “正是小女,夫人见笑。” 李夫人闻听过陈三姑娘此人,因为上回闻听庶子李四的病有所好转,是因为服用了这陈三姑娘从清枫庵带下来的一瓶药丸。 虽然那药丸不是什么神药,但听说服食后已经减缓心绞痛的程度了。 李夫人对庶子本无什么感情,但看到顾清雅还是诧异,她想不到这女子竟然长得这么俏丽。 看着顾清雅大大方方不亢不卑的走过来,心中暗暗有点赞许:不愧是跟着高僧长大的孩子。 于是李夫人笑容渐起:“陈三姑娘,众人想看看你的才艺,你表演一个如何?” 顾清雅对于这种官不官民不民,却把自己当作大人物的特有产物“镇长夫人”非常不感冒。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讨好她没必要,可得罪她更没必要。 只是看在陈珠儿想让她得罪这镇长夫人的心愿上,又看到这李夫人脸色倒还算和善,瞬间,顾清雅有了主意。 她一副大家闺秀的装派,款款而上再次给镇长夫人行了个大礼:“请夫人原谅,我妹妹说得对,菊玲自五岁起,就被亲爹后娘送入清净之地确实无人教养,上山至今十余年除识几个字外,没能像我妹妹一样学得琴棋书画、女工女红,无法博得众人一乐,要请各位公子爷们谅解!” 听说她自小被亲爹后娘就送上了山,顿时大家看向陈珠儿的眼光,就有所不同了。 带来的拖油瓶养得像个小姐,可亲生的女儿成了半个出家人。 人们的心中,各有滋味,对陈珠儿这才女更是眼中充满了异样,让站在那以为能让顾清雅出丑的陈珠儿顿时面红耳赤。 虽然顾清雅自称山寺中长大的孩子,什么也不会。可有人却觉得这模样的女子,不像是什么也不会的人。 于是有人好奇的问:“琴棋书画、女工女红都不会,那姑娘你会什么?” 顾清雅淡淡一笑:“在下自幼跟着清风师太长大,除能识得一些草药,还会念经,这位公子要听么?” “……” 顿时有人吃吃的笑起来,人家是从庵中下来的人啊。 那出家人的场所,不学念经学什么? 顾清雅一脸淡笑有礼而疏远的看着这群人心道:如果谁开口说要听我念经,老娘把你们一个个给催眠了! 李青霖更是笑得得意:“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姑娘会不会唱经歌?” 朗经时,有一种经能让人听起来像唱歌。 顾清雅把眼光投向这个一脸流气的男子:“大家确定要听我唱歌?” 李青霖从来没看到过,一个女子的眼光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镇定,他突然想打破:“如果姑娘会的话…” 顾清雅眼神淡淡:“那公子还是先去找好两团棉花。” 李青霖十分不解,众人也不解齐问:“听歌要棉花做什么?” “堵上耳朵。” 李青霖更不解了:“本公子要听姑娘唱歌,可姑娘却让在下把耳朵堵上,这话就说不通了。” 顾清雅抽了抽嘴:“我只会唱经歌,一般僧人诵经歌,都是给人超度…” 瞬间,众人面上五颜六色… 陈石柱知道自己这堂妹今天只是来瞧睢热闹罢了,她那清冷的性子,又是在山中长大的人,能如此大方应对,已是极不容易。 可恨这陈珠儿明知自己姐姐的性子,她偏偏挑起事来。 怕再说下去引起镇长及那些当官的不高兴,陈石柱恨恨的瞪了一眼陈珠儿,让她别再寻事。 自己则赶紧上前请罪:“各位莫怪,舍妹因从小在清枫庵长大,与人打交道过少,性子有些直接,敬请大家谅解。今天来这里,是特意来瞻仰夫人的别院风采。我三堂妹因从小跟着出家人,所以才艺方面她从未有涉猎过,也得请夫人原谅。” 李夫人早就知道这就是陈家寄养在山中十年的姑娘,心中了然。 因着对出家人的尊敬,又见顾清雅大方,她温和的说:“没关系,情有可原。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止,现在开始发奖了。今天十位荷花仙子的第一名是邱莲儿邱姑娘,第二名是朱秀梅朱姑娘,第三名是李双艳李姑娘,第四名是陈珠儿陈姑娘…,下面由镇长宣布今天夺得男子赛诗结果。” 李镇长非常客气的笑了笑:“我镇青年才俊如波涛般的涌现,那是我高石镇的骄傲,也是我李某人的骄傲,下面由我宣布:本届青年才俊诗词大赛荣获…第一名的是…陈石柱陈公子…荣获第二名的是…” 第118章 有人会卖弄 至于是谁是第二名,谁也没顾得去听。 在听到镇长宣布第一名是陈石柱时,坐下一片哗然… “镇长说第一名是谁?” “陈石柱?是石柱兄!” 有人失声的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这诗肯定是从哪剽窃而来的!” 邱子成这几人与陈石柱是兄弟,就算他们也认为陈石柱不可能作出这么好的诗。 人都是这样,自己不认可,可以。 别人要否认,那就不行! 邱子成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怎么不可能?这作诗填对靠的并不是你读了多少年的书就能作得出来的,要靠的还是一时的灵感!这会他灵感一到,就作出了这首诗,谁说不可以?” “鬼才信!鬼才信凭他能作出这等诗来?你说到天边,也不会有人信你!” “就是就是,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放你娘的屁!他做不出来,那你作得出来?别以为自己作不出来,别人也跟你这样没本事!” 瞬间,双方吵得沸沸扬扬,颁奖现在一时乱纷纷… 李夫人也觉得奇怪,这陈石柱虽然小时候也读过几年书,可是连个童生资格都没有得到过,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么好的诗?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这诗是一个成日在街上的混混子写出来的? 莫非大家真的眼拙了? 可邱子成这么一说,她又觉得合理。 “大家静静,大家静静,听李大人怎么说…” 李镇长自己也有秀才功名,这首诗作得如何,他心中自是有数。 说句大实话,打死他也不相信这陈石全会有这种文采! 只是作为一名镇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不能乱说话了,否则要引起纷争了。 “各位,各位,这首诗上写着陈石全的名字,而且这诗刚才是经过大家评论而来的成绩,至于要说这首诗不是陈公子所作,大家拿出证据来!” 顾清雅听了这话,直接笑了:证据?除非你们穿越未来,到我那个时代去! 高石镇只不过一个小镇,顾清雅自是不知道自己所处的那个大陆是否有这么一个地方。 可后来她听说这县叫什么梧县,州叫寄州,国叫东临。 顾清雅知道,就算这个大陆与自己那个大陆是同一个大陆,但绝对是个架空的朝代。 镇长虽然说得有理,但是还是有然不服:“镇长,陈公子称他的诗不是剽窃而称是灵感,既然他这么有灵感,要不让他当场再赋一首如何?要是他能再作出一首,我们就服了!” 邱庆峰虽然心中也很嫉妒自己的朋友,可是被人挑恤又是一回事了:“请问这位台兄,莫非你已经达到了圣前辈那五步成诗的水平了?” 圣诸,学子们称之为圣前辈,是这个时空一个诗神的名字。 以顾清雅估摸,相当于那时代的曹植的存在了。 “哈哈哈…五步成诗?那可是诗神了!”当场有人笑了起来。 另一帮也有人来支持了:“既然会作诗,就算当场不能作出好诗,那不管水平如何,总能作出一首来吧?” “对对对,不管作得好与坏,作一首来听听就知道他会不会作诗。” 其实自己这边几人也想知道陈石柱是不是真的会作诗,听到众人议论,几个兄弟也看向了他。 陈石柱其实害怕得很,可是他又很想那十两银子,于是他把眼光投向了自己妹妹们那一方。 虽然自己堂妹说了,万一有人质疑,就让他乱扯。 扯得越狗血、越雷人越好。 对于什么叫狗血与越雷人,陈石全的理解是:他就吹得神乎其乎好了!反正这种无凭无据的事,谁还能真捉到什么把柄不成? 顾清雅一看陈石柱朝她看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点害怕,于是扯了扯陈菊珍的手,让她们与她一块朝陈石柱点头,算作是妹妹们给他的鼓励。 这一个笑脸,并没有让大家觉得古怪。 因为大家都有感想,那就是人在害怕与担心的同时,都会找自己的亲人得到他们的支持与鼓励。 陈石柱毕竟是在镇上混大的人,这胆量也不是一点点大。 在得到顾清雅的支持后,他故意装出一脸大度的表情朝众人行了一大礼:“既然各位要让在下试一试,那在下就勉为其难,请让我先思索一下!” 李镇长作为一个读书人也想考考陈石全的能耐,于是颔首点头,并举手让大家静下来。 在场的都是读书人,不服气是一回事,可守规矩又是一回事。 瞬间,全场安静下来。 陈石全又是朝众人一揖,然后作出思索的模样,眼睛直直的盯着湖面的荷花,轻声的念念有词。 只是他声音太轻,让人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以致让人误会他此时正在酝酿成诗。 顾清雅看到陈石柱那神棒的模样也大为佩服,昨天晚上两人演了许多,就是怕今天上午陈石柱会遭到大家的质疑,于是她给他还另外准备了两三首关于荷花池塘之类的诗,为的就是应付今天这场面。 果真让她猜着了! 她果然有当神棒的潜力! 之所以想帮陈石柱,那是因为陈义森一家从未看不起她们兄妹,陈石柱还能时时帮衬一把。 陈石柱很喜欢交朋友,而她也想从陈石柱这里打听一些她想了解的事,顾清雅才用尽心思的来帮他。 这一回只要得到了那十两银子,对顾清雅来说,当然是个好事。 过了两刻左右,陈石柱终于一脸惭愧的样子说:“各位长辈兄弟们,石柱只是一个俗人,平常都被俗事所缠绕,只有每年到镇长这荷花塘来欣赏荷花时,心总会被这荷花触动。每年赏荷回去以后,脑子里总是这满塘的荷花美,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一些句子。 虽然在下也知自己文采有限,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执念,就总会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它们,想着念着,总会想尽一切美好的句子来这些描绘荷花的美好。 上一首诗是昨天晚上想着自己要来赏荷时兴奋而作,是经过了思前想后字字斟酌过,所以像样些。 只是这一会由于时间仓促,匆匆作下这几句,万望朋友们莫笑话! 毕竟别院六月中,风光不与四处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异样红。”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 第119章 背人出卖了 陈石柱这神棍样,顿时顾清雅觉得这名号比较符合他。 禁住想要大笑的心情,顾清雅朝陈石柱暗暗竖了个大姆指。 这四句名诗一出,谁不震惊? 虽然陈石柱把这首诗中的个别字进行了更换,可完全不改这首绝句的风采! 突然,有人更不服了:“不可能不可能,就他这水平能作出这样水平的诗来,打死我也不信!这诗肯定是他早从哪剽窃好的,现在故意故弄玄弄说出来!” 这还真有眼红之人呢? 想到自己兄弟得了赏银,自己这帮人免不得有一顿好吃,邱子成怒了:“你说剽窃就剽窃了?有本事你也去哪剽窃一首来试试?你要剽窃到一首这样的,我们再加十两银子给你!” 站在中立的那群一人听一想:是呀,能写出这么好的诗句出来的人,他自己怎么可能不出来? 那可是十两银子的红赏啊。 十两银子虽然不多,可是却是穷人家一年的零花。 再说,就算不为利,那也得为名吧? 在坐的都是书生,绝大一部是穷书生,所以有不少人倒是相信了! 见这群学子们又开始争吵了,虽然李镇长自己也不太相信这陈石柱的文采,可人家早说了,他独爱荷花,于是朝思夜想着一些赞美苛花的句子,能写出这样高文采的诗来,恐怕也说不定。 于是示意身边的衙役高声示锣后,按规矩把红赏发了下去… 虽然前面在极热闹的发奖,可是顾清雅依旧觉得有几道目光在远处盯着她。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别人眼中的肉。 只不过她不在意,眼睛长在别人的身上,他要看就由着他去罢了。 顾清雅没有想到的是,几天后这其中一双眼睛就出现在她眼前。 上午比赛、下午赏荷。 邱明远见众人散去,也悄悄的下了树。 说句真心话,对于陈石柱的水平邱明远本无怀疑。 可是当他看到顾清雅那想笑又不敢笑、鄙视加轻视看着那些学子的调皮表情,心中却开始怀疑了。 不过,他的目标不在于此。 虽然没有达到让顾清雅上台出丑的目的,可是陈珠儿成功的把李青霖这混子的目光引上了她的身,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也许,她还要多找机会让李三与陈菊玲多多巧遇才行! 就算打死她陈珠儿也不相信这陈石柱能作出这么好的诗来,反正她自己今天也得了十两红赏,于是她把心思从陈石柱身上移开。 赏荷会结束,陈石柱先把妹妹们送回去,然后又分了五两银子给顾清雅,这才去了知味斋。 一行人见他进来了,立即热情的招呼他:“石柱,这里。” 今天的饭局让他与陈珠儿作东,因为他们两都拿了红赏,每人出一两银子请客。 十几个人团团围坐在桌前,点的菜式虽然很平常,可是大家都很兴奋:“石柱,今天你的威风可真是大杀四方!” “兄弟们承让承让!” 邱子成打了他一拳:“好小子,平时看你混得很,根本不像个读书人,原来你是真人不露像啊!” 邱庆峰酸酸的说:“石柱,你可真不够义气!有这么好的诗作,从来不在兄弟面前暴露过啊!” 陈石柱不想再提起这一茬,毕竟那些东西真不是他的东西,再说下去得露陷了。 为了赌兄弟们的嘴,于是他一脸豪爽的说:“今天不说这些,毕竟只不过是我灵光一显的事,不值得一说不值得一说。来,我们喝酒!是朋友的就把酒杯中的酒给喝光!” “对对对,别提过去的事,兄弟好就是我们好,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喝个痛快!” 推杯交盏半个时辰后,好几个都喝多了趴下了,女孩子自然先走了。 桌上最后就只余下四个人还在撑着,邱子成打着酒隔不死心的问:“石…柱,你说说…你的诗真的是你自己作的么?” 邱庆峰一听这诗之一字最是嫉妒便一块追问:“哥们,我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从小到大兄弟们可没有瞒你的地方,你得说…说真话啊…” 李大郎因为小时候得了哮喘,因此这酒沾得比较少,他是四人中最清醒的一个,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自己这兄弟变改了不少:“石柱,你要不说,可就不是兄弟了。” 陈石柱很为难,他知道有的事不能说,可是不说以这些兄弟们对自己的了解,肯定会不信任自己。 看看这四人都是自己的死党,酒劲一上头又被兄弟一刺激,他根本忘记了逢人只说三分话的原则。 于是他粗着舌头说:“我说…了,不过…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否则兄弟我就得惹人笑话了。” 其实这赛诗是时季性的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这人的诗是从哪剽窃来的,只要你找不到剽窃的源头,也没有人能举报。 再说,兄弟们可是十几年的交情,哪个会把这事说出去?这也是陈石柱的想法。 听到陈石柱这么一说,三人眼睛一亮又齐齐点头:“是兄弟就说实话,也相信兄弟们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顿时,陈石柱没有了一点戒心,张着口结结巴巴又洋洋得意的说:“其实…这些诗都是我家菊玲妹妹所作,全是她作出来的,昨天晚上把我叫过去背了出来…” 邱子成第一个不相信:“什么?不可能!这都是陈三姑娘作的诗?不是说她在尼姑庵中长大,一字不识么?石柱,你是不是故意弄个人来胡弄我们的呀?” 邱庆峰一把揪住他:“石柱,你唬我们呐?” 陈石柱睁着双充红的眼看向两人问:“是谁说我三妹一字不识的?她在山上十年,不仅识得字还认得不少草药,谁在与你胡说八道她大字不识一个?这些诗全是她作…的,真的全是…她…” 邱子成甩甩头极力想让自己清醒,可是酒劲一上来他也语不成串了:“是谁说的?唔…是谁说的呢?我不记得了…” 第120章 去王家的目的 邱庆峰酒劲上头也跟着甩头:“我也不记得了,只是陈三姑娘竟然会作诗?还能作出这么好的诗?她有这么厉害?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样的诗,就是我们夫子…也…也作不出来。” 陈石柱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了,他揪住邱子成逼问:“谁?到底是谁…来败坏…我三妹的名…声,你说…你说…我要饶不了他…” 在座的只有最清醒的李大郎清楚,陈菊玲不识字,那也是陈家自己人传出来的话。 不过,她们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说这陈菊玲真的是一字不识。 只是说她在山中十年没有新娘教导,天天与一帮比丘尼在一块,什么也没学到罢了。 瞬间李大郎想起第一回在山上看到顾清雅的惊艳,今天她那笑容,又是如此绝美,顿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回到家睡了一觉后,对于头天晚上的事,基本上也忘光了,只要李家琦记住了。 顾清雅可不知道陈石柱几杯酒后就把她给卖了,卖了堆吃食与冰碗,回到镇上的院子里,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吃喝起来。 三十这天顾清雅真的与陈王氏去了王家村。 顾清雅前世的外婆是南方人,所以一直称外婆。 陈菊敏却告诉她,她称姥爷、姥爷。 王家的姥爷家在王家村的村东头,离镇上有四五里路。 因为天气太热,所以几人很早就出发了,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就到了王家村。 跟着陈王氏走进村头大路,越过几家院子,转过弯刚要进了家院门。 “哎哟…” “哎哟…” 两声惊叫,才发现刚要跑进院去的陈八郎一头撞在了一妇人怀里。 “大嫂…” 被叫大嫂人惊讶的叫了起来:“他大姑,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陈王氏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然后介绍:“大嫂,这是我二伯的女儿菊玲,前不久刚从清枫庵回来,她说跟我们来看看爹,不知道这几天他如何?” 没等顾清雅开口,几个小的都赶紧叫了大妗子,她也只得从善如流。 王家大妗子一听顾清雅立即抬头打量:“这孩子就长这么大了啊?记得你嫁进去的那年才那么一点点呢。” 陈王氏看自己大嫂拦在门口不叫人进去,立即说:“大嫂,爹还没起身吧?娘呢?” 王家大妗子一看自己手中的礼物沉甸甸的立即说门:“爹还没起,娘在做喂鸡,我这正想去园子里摘点菜,这不就碰到你们来了?进来吧,娘,她大姑来了呢。” 王家院子不大,三间正屋两间偏房,正间倒是瓦片,可偏房却是茅草,看来日子过得不太好。 不过院子倒是收拾得挺干净,不是王家老太太能持家,就是这大妗子还挺能干。 之所以说这大妗子能干,主要是她那模样一看就是个比较厉害的女人。 听说王家大舅是个老实人,看来男人太老实,女人气焰就高,不知道这老太太能不能压住这儿媳妇。 随着大妗子呼叫,一个五六十岁看不出具体年龄,却与陈王氏有八份相似的老太太从侧屋转来:“大妮,敏儿、林儿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顾清雅赶紧上前叫了人,并报了自己的姓名。 看来自己的名声还比较大,顾清雅发觉自己一报名,老太太立即了然。 老太太听说顾清雅懂得些医术,又是女儿特意叫过来看老头子的病,就算觉得这姑娘年纪太轻,不可能有什么本事,但是她还是看面子,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把老人扶了出来。 大热天的也没有空调可享受,还不如坐在这院子里的树下凉快。 等老头子一坐好,顾清雅打开她自己请陈义森做的小木箱,把脉枕拿了出来,然后静静的开始给老人把脉。 这时代什么仪器也没有,连个听症器都没,就不要说红外线的各式设备了。 没有仪器,就只能完全靠古代中医的四步走:望、闻、问、切。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有几只老母鸡生了蛋在“咯咯咯”的叫。 八郎觉得鸡吵着了自己三姐,立即跑过把鸡赶得鸡飞狗跳… 对于自己这帮倒忙的儿子,陈王氏真有点头痛:“八郎,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下来!你三姐在忙呢!” 陈八郎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巴结的跑了回来:“三姐,我想帮你的…” 顾清雅看他这一脸的委屈模样实在禁不住笑了,伸手捏了一把他的小脸:“没事,我已经把好脉了。” 听闻把好脉了,老太太还没问,陈王氏急了:“玲儿,我爹他怎么样了?” 顾清雅没答她,而是仔细看过了老人的脸色、舌苔,又问过了老人一些情况才说:“姥姥、四婶,姥爷他是不是爱抽烟?一受凉就犯这咳嗽?” 老太太赶紧点头:“就是这样,三月里天气时热时冷,他这毛病就开始了,等天热了要好点,这也不知道哪天一着凉就不行了,吃了十几副药下去,可就是不见效,白也咳晚也咳,这人都快坐不起来了。” 老头子脉像不平、气息不稳,时伴有“呼哧”声,又因受到刺激咳嗽,且有抽焊烟的习惯,顾清雅断定其为慢性咽喉炎。 因为喇嘛影响了老人家的睡眠,又加上他家条件差,平常营养又跟不上,这人没体力那是正常。 顾清雅又看了看原来郎中的药单,她觉得这用药倒是没什么不行,只是加大了份量:“姥爷其实没多大毛病,只不过是喉咙发炎了。这病要好最主要的还是不要抽烟了,这抽烟是最大的原因。吃三副药后试试,然后每天蒸一碗石糖梨汤当茶水喝,也许会好起来。” 陈王氏一脸欣喜:“玲儿,我爹真的没什么事?” 顾清雅点点头:“我是觉得姥爷真没什么大事,要是这咳嗽好了,再好好补一补,这身体就回来了。” 王大妗子虽然不认得字,可是她还是个非常精明的人。 当她看药方子并没有改变,就是份量上加了点,更不相信顾清雅的话了:“真的就这么简单,我公公真的没什么大病?大侄女,他老人家可有两三个月都不能干活了。” 第121章 陈王氏的好意 看来人家是不信她了。 也是,谁会相信一个毛丫头? 看老太太脸色变了,顾清雅笑笑:“大妗子,其实我也只能着师太学点皮毛,有可能姥爷的病,我没看出来。” 王大妗子打量了顾清雅一眼,脸上一脸了然的模样,让陈王氏不高兴了:“娘,你就按玲儿所说的试试吧,反正她也不收出诊费,这药也一直在吃着。反正石糖我也买了两斤放那,梨子让大哥与明生去山上找找吧。” 老太太虽然不相信顾清雅的医术,可她却不喜自己大儿媳妇说的话,眼一光:“老大家的,你还凑在这做什么,赶紧炒菜去呀,你大妹与外甥回来了,这么早过来肚子饿了。” 看着这王大妗子一脸的讪然,顾清雅这才知道,自己四婶那一脸无奈的表情。 老实男人配个泼辣媳妇,这似乎就是这个模式。 好在王家的姥姥这个人还比较拎清,否则这个家比陈家那老屋也不会好到哪去。 陈王氏让陈菊敏带着顾清雅去左右转转,然后与老太太进了屋:“娘,你看玲儿这孩子怎么样?” 老太太点头赞许:“不错,样子就不必说了,比你那二嫂还要强上不少。而且,这人也挺机灵的,还有手艺在身。” 陈王氏试探着问:“那你说,要是把他说给清源…” 老太太脸色暗了暗:“这事恐怕还得问问你大嫂,她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哥作不得主?” 老太太摇摇头:“你大哥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生明那孩子读书的银子,大部分还是从李家借来的。” 陈王氏觉得希望不大,果然王大妗子一脸不高兴:“大姑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清源是要考秀才的人,怎么可以娶一个退过亲的女子?” 老太太瞪了大儿媳妇一眼:“你嚷什么嚷?退亲又不是那孩子有什么不好!就我们这样的人家,你还瞧不上人家?也许人家还不愿意进王家呢! 陈家再怎么说,也是大姓,而且清源不就一个童生资格么?这秀才秀才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考上,你别在这里嚷嚷了!” 陈王氏是真心觉得自己这侄女好,要不然也不会动心思想让她嫁进王家。 其实这心思,也是那天顾清雅被陈柳氏骂时起的心思,陈王氏也没与自己侄女说过。 之所以会动这心思,是因为陈王氏觉得自己这大侄子真心不错。 虽然才十七岁,可去年就过了童生试。 只要他静下心来读书,也许真能考个秀才也不一定。 况且,在陈王氏的心中,顾清雅有能力赚银子养家。 一个女人能养家,男人才有心思认真去读书。 自己大嫂这态度,陈王氏自然也歇了心思,同时又庆幸她还未与侄女提过。 不过要说的还是要说:“大嫂,玲儿这孩子虽然回来才几个月,可是这孩子性子我清楚,这是个好孩子啊。上回我拿回来的那二两银子,就是她带着我们做酒糟鱼得来的。” 在古人的心中,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王大妗子果然不以为然:“赚个几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我儿子要是考得中秀才,那可是有禀米可拿的!到时候娶个镇上大户人家的闺秀,哪里还差这几两银子?” 陈王氏拍了拍亲娘的手:“娘,行了,这事就当我没提过!而且我也没与玲儿说过任何事,今天她来就是给爹把脉的。” 王大妗子出去了,老太太叹息一声:“这人呐,心比天高呀。不过你别担心,这事必定传不出去。” 不会传出去,陈王氏也就放心了,否则她觉得就会对不起自己的侄女儿。 陈王氏知道自己这家中,如果不是自己娘亲在,光要是大嫂当家的话,自己大哥那几个孩子还不知道学什么样呢。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给老太太:“这银子是玲儿那丫头卖酒糟鱼方子的银子,一共卖了二十两银子,给她帮忙牵线的堂哥分了二两,硬塞给我八两,就是让我孝敬老人,给弟妹们买点肉吃。” 老太太赶紧塞还给她:“这银子别再给我了,清儿也得上学堂,你那日子也没得多好过,再说上回给了二两,已经多了,拿回去吧。” 陈王氏不依,老太太要生气了,她只得收回来。 顾清雅回到镇上头,一直就是山上、村里、镇上三个地方转,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长的荷花别院。 到这三个地方以外的第二个地方,就是这王家村。 王家村与陈家村没什么不同,都是离镇是较近的村子,一路上几姐弟转了转,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往回走。 “大表哥!我们在这!” 听到陈菊敏叫人,顾清雅抬头一看,从一条侧路上横过来的人,正是那扶王老头子出屋的小伙子。 小伙子比较消瘦白净,一看就是满身书生气息。 个子大约在一米七二左右,一张端正的男人脸,不出色也不难看。 王清源从家里出来,拿了本书到外面看。 见这会天色不早,他还要去镇上学堂上学,于是正准备往家中吃早饭。 听到表妹叫他,王清源立即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三人。 看到顾清雅的模样,王清源霍的脸红了。 刚才顾清雅进门时他在屋内,等他扶着老人坐下时,长辈都在场、而且他是读书人,自然连头也不敢抬。 此时当他看清顾清雅竟然这么漂亮时,瞬间脸红了起来。 顾清雅看到这小伙子一脸通红,暗地里笑了:一个高中生呢,怪不得害羞。 几人相互打了个招呼,顾清雅知道读书人讲究礼貌,对于是不是骨子里讲,还是表面上讲,这就不是她的事了,于是走在了小伙子前面。 王清源素来被祖母管得牢,寻常他娘又总是说他不要与村姑来往,自然与女孩子接触就少了。 如今看着俏生生、大大方方的顾清雅,竟然眼睛转不过来了。 当陈菊敏回头发现自己大表哥的眼光时,她鬼灵精的一笑悄悄的说:“三姐,我大表哥看你,眼睛都看直了!” 顾清雅扭了一把这丫头的脸:“胡说八道!也许是看你看痴了呢!” 陈菊敏小脸一扬:“哼!我大妗子可早发话了,我大表哥是要考秀才的人,以后要当秀才老爷,可不是娶个村姑的人了!” 靠! 秀才老爷? 顾清雅心中真想骂人:一个高中生,就这么牛?为毛到处都是碰到说要考秀才的人?嘛b,我那时代随手抓一把,都是大学生! 吃过饭急急的走了,直到家中顾清雅对王老太太那一脸的惋惜还感到莫明其妙! 第122章 李四上门来 天越来越热,竟然连雨都不下。 顾清雅买了肉给两只小家伙煮了肉吃好,却发现白絮与蓝瞳的毛色灰朦朦的一层。 她奇怪的招过两只家伙:“白絮、蓝瞳。” 小家伙认了主,那是极听话,见她一招手立即摇头摆尾的过来了。 顾清雅伸手在白絮身上抓了一把撸下几根毛在手中,仔细看看手上却没有灰尘,然后再摸了蓝瞳身上一把,也是如此。 “白絮、蓝瞳,你们这毛怎么变色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然后朝着主子继续摇头摆尾、讨好卖乖:主子,我们在长大,这毛色再过几天,就会更白了。 只可惜,顾清雅听不懂。 想着会不会是他们在哪钻来钻去沾到了什么,顾清雅找了块手巧皂,把两兄弟拎进背篓,买了几个大肉包,带它们去河边洗澡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行人,顾清雅戴着大大的草帽,几乎把脸都进去了一大半,谁也没有认出她。 怕那二楞子又在河边睡大觉,顾清雅先把白絮与蓝瞳放下水,然后等它们全身打湿后,抹上了手工皂,洗了好一会这毛色还是带上了灰黄,她心中一阵可惜。 那两身白白的毛多可爱啊,这灰不溜瞅的样子,真难看! 纠结了一会,认清事实后,顾清雅也只能认了。 既然毛色是变成这样了,反正不到太阳偏西她也不准备回家,于是把两只小家伙放出去玩了。 而她自己,则洗好手后,拿着清风师太给她的医书,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看书睡觉去。 一觉起来觉得肚子有点饿,两只小家伙也玩累了趴在她身边睡觉。 顾清雅嫌弃的踢了踢它们: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你们,还给我长得越来越难看?滚一边去! 白絮与蓝瞳正在梦中,它们完全不知道,就因为它们生长过程的正常现象,让自己主子鄙视了,依旧鼾然入梦。 掏出肉包子吃了两只,感觉肚子里有点货了,顾清雅想着有两天没洗头了,于是找了个小石头坐下,安静的洗起了头。 洗了头就不能睡了,她找个石头靠坐着,没有睡意的她认真的看起了古医书。 一整天一人两狼就窝在那石头堆里过了,回到镇上顾清雅依旧把肉弄出来给白絮与蓝瞳吃过后,才回到家。 没进院子,却见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站在她家院门口,一看到她眼睛一亮:“陈三姑娘,你回来了?” 听到这人开口,顾清雅记起来了,这是那天在别院来叫李青启的一个小厮。 “这位大哥不知找陈三何事?” 没等小厮说话,李青启却从院内的树下出来了:“陈三姑娘。” 顾清雅一愣:“李四公子?你怎么来了?” 李青启微微一笑:“陈三姑娘不是说,如果在下还想要那药的话,就让在下来找你么?” 原来是来要药的啊? 搞得她还以为是来讨那二十两银子的呐! 虽然太阳快要下山了,可院子里站着,连地也是热的。 顾清雅立即把人请回了院内,请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四公子请坐,这么热的天哪用得着您大老远的跑来,您让人通知一声不就行了么?上回那小红姑娘已经把订金付好了,您吱一声其实就行的。” 也许是因为天热,李青启的脸色微红。 他腼腆的一笑,犹如春花开放,刹那间顾清雅看傻了:妖孽啊妖孽!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上天关闭你的一扇门,就会打开你的一扇窗,莫不是这就是上天给他的补偿? 李青启的心脏病虽然不有严重到马上就没命的地步,可是顾清雅十分清楚,这类人一旦受到什么强大的刺激,那绝对会送命。 心脏中就像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李青启知道谁多人都会看着他发痴,可是他从来也没看入过眼。 只是此时顾清雅直直的看着他,似乎要流口水的模样,让李青启既窘又欢喜。 “咳咳咳…” 顾清雅为自己的行为感动羞愧:她竟然再次看到这个美少年发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顾清雅也轻咳两声,再次露出难为的笑容。 “那个…那个,四公子,这药你不要得急吧?” 李青启微笑而问:“陈姑娘手中现在没这药?” 当然没有了,那药可成本不低! “因为这药中有几味药比较稀少,又贵重,可能认识它们的人不多,所以药铺里还找不到,得等这一波高温去了,我再回山上去采。” 李青启其实今天来并不是真的为了药丸,只是觉得那天与她没说够话。 “你回来陈家还习惯么?” 顾清雅一怔之后立即说:“四公子也在山上呆得时间比较长,应该懂得在安静的地方呆久了的人,回来总是有些不适应。” 想起那天陈菊琴的话,李青启点点头:“似乎你家那个堂妹对你挺那个的,你也太老实了,由得她那样说你。” 顾清雅笑笑:“与人争口舌,实则无趣,特别是与这种粗浅的争执,争嬴了说明你与她一样粗浅。我本不是个太爱说话的人,有人说沉默不代表好欺负,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一发击中。” 沉默是为了积蓄力量? 李青启思考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陈姑娘好涵养。” 她好涵养? 她只是不喜欢说,只喜欢动手罢了。 谁叫她前辈子就是个好动的人呢? 喝过茶李青启告辞,顾清雅刚要送他出门,陈黄氏却进来了。 “哎呀,玲儿有客人来了,怎么不请到家中坐坐?哦,你娘不在家?那就请到老屋去坐呀,你这孩子呀。公子,我家玲儿刚从山上下来,不是太懂俗事,这么热的天竟然让公子坐在院子里,来来来到我家去坐坐。” 李青启不知道这个热心的老妇人是谁,只是他素来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手一揖淡淡的说:“谢谢这位大婶,本公子事情已办好得回家了,再会。” 陈黄氏还想说什么,可李青启身边那个小厮早已挡在了陈黄氏身前,侧身让自己主子先走。 “你哪家的妇人?我家四公子是随便到别人家坐的人么?今天我家公子是来找陈三姑娘谈正事的,谁要去你家坐?赶紧让开。公子,请!” 第123章 攀上了高枝? 看着陈黄氏这马屁拍在马蹄上的事,顾清雅看了只有笑。 李四公子极受李镇长的宠爱,小小年纪就文采斐然,成熟懂事。 要不是他身体不允许,恐怕中个举人都有可能。 且这李四公子本就是极清傲之人,十七八岁年纪的高中生,哪里爱与这老妇女打交道? 陈黄氏这一脸媚谄的笑脸,还有她那自来熟的样子,不可能拍得到他,只会让他更加反感她。 在请多固定的时候,小厮,就是主子的代言人。 李旺一看李四公子的眉头随着陈黄氏的话越来越紧,就知道他讨厌这个妇人,于是喝斥她几句,主仆二人转身与顾清雅告辞才扬长而去。 陈黄氏见这李家四公子完全不卖她的帐就算了,还对顾清雅彬彬有礼,心中气闷极了。 “哎哟,玲儿这是什么时候攀上了高枝啊?如果有一天发达了,可别忘记你大姆娘哦。” 陈黄氏被李旺喝斥的面红耳赤,让顾清雅着实舒畅,她咧嘴一笑:“大姆娘可真会说话,只可惜这高枝不让你攀啊,否则你肯定会飞黄腾达一飞冲天了!” 陈黄氏知道顾清雅在讽刺她,脸一冷:“玲儿,别得意,不就是一个镇长的庶公子么?你要是真的能巴结得上这李四公子进得了李镇长家,最多也就是个妾!” 顾清雅还是一脸笑容:“大姆娘生气做什么?我只是就是事论事罢了。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是绝对不会做别人的妾,不过大姆娘有这志向的话,恐怕没机会了…” 陈黄氏气得吐血,双眼一光:“你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这人狗肉抬不桌,顾清雅脸一冷:“到底刚才是谁在吐粪说我攀高枝?你就能说我,我就不能说你了?世上没这种天理!这里是我家,好走不送!” 侄女如此不客气陈黄氏自是恼极了,不过路上行人纷纷归夜,为了自己小女儿的名声与目标,她眼一阴:“死丫头,我看你会有好日子过的!” 顾清雅一声冷笑:“你放心,我绝对会比你过得好上千倍万倍!” 人前她是不与人争。 可人后,顾清雅自是不会让人欺负。 陈黄氏还想骂她几句解解恨,却见陈石柱兴冲冲的提着一串鱼进来:“三妹…生婶你也在啊…” 陈黄氏看到是陈石柱提着一串鱼过来,眼中的嫉妒更甚了:“哟,这不是柱子嘛?这在哪弄着这么多鱼来了?婶子好多天没吃到腥味,一看到这鱼就流口水了。” 陈石柱扯扯嘴:“生婶,这个是我从别人手上买回来的,我大嫂怀了孩子,我娘说我给她特意去买来的鱼,如果你也想要,就去村里义山伯家买吧,他家今天打了不少的鱼。” 哼! 要钱的鱼谁会去买? “你来找玲儿有事?” 陈石柱抓抓头讪然一笑:“我娘说让玲儿妹妹给她一把凉茶,这几天天太热有点上火了。” 陈黄氏见鱼不可能拿到手了,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解气,只好嘀咕着嘴走了。 “三妹,她找你事?” 顾清雅笑笑:“李四公子来找我要点我从庵中带来的自制药丸,让她看到了,立即来请人过去,可人家不鸟她,她就说我攀高枝了。” 陈石柱脸色一恼:“这人脸皮真厚!这鱼给你。” 对于陈黄氏这人脸皮厚,顾清雅从未去探寻过。 可这鱼顾清雅不准备要:“不是说买给堂嫂吃的么?” 陈石柱讪讪的笑笑:“我这不是应付她的么?这不是我买的,是我与朋友去河里抓来的,专门给你。” 这鱼她真的不要。 “石柱哥,这鱼我拿了也吃不到一条到我嘴里,你拿回去吧。” 陈石柱现在知道自己这堂妹在家中的处境了,眼光一亮:“三妹,今晚去我家吃晚饭吧,我娘烧鱼的手艺很好。” 看他眼中事着诚恳,顾清雅想了想:“行,我去交待一声五妹,让我哥知道我去哪了。” 陈石柱把鱼交在顾清雅手中,立即往陈四叔家去了,不一会就跑了回来:“三妹,走吧。” 陈石柱家离镇上的小院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路程,他家更靠近陈家村。 两人从村里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陈石柱拎着鱼有点不好意思的吱唔了半天:“三妹,有个事我得与你说说…” 看这本来很爽快的大伙子一时如此腼腆,好在这人是陈菊玲没脱五福的本家兄弟,否则顾清雅要误会了。 “石柱哥,有什么事就说吧,自家兄妹没什么事不能直说的。” 陈石柱那天酒醒来时,就被李大郎逮着再问了那几首诗的事,他才知道自己无意中把堂妹给卖了。 “三妹,对不起,有件事我没做好,就是那几首诗的事,那天晚上我喝高了,就就就…” 看陈石柱就了半天也没就出来,顾清雅乐呵呵的问:“你就把我出卖了,对吧?” 陈石柱傻了眼:“你不生气?” 这么单纯的男孩子,怪不得在这镇上混不出名声来。 这当混混的,哪个不是脸破厚、骨头硬的人? 顾清雅乐了:“生气有什么用?反正石柱说也说了,而且是酒醉时说的,我还能气什么?指不定让我揍你一阵?” 既然被人诈出去了,她又没什么损失,而且那姓李的渣渣肯定知道她的才华了,顾清雅觉得说出去了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甚至,对她还有利也不一定。 虽然这不是她的才华,而是剽窃先辈的东西,可是能让人心里产生一种后悔,作为女人,顾清雅也心里还是得意的。 陈石柱可是犹豫了两天,又提着一串鱼来求饶的,可他没想到,堂妹竟然不在意。 一时间陈石柱傻傻的看着顾清雅:“我…两天都没睡好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是我兄弟,不会到处乱说。三妹你真的很厉害,其实我那帮兄弟都非常佩服你!” 啥? 她厉害? 她厉害个龟毛! 被陈石柱这一夸,顾清雅头顶飞过十八群乌鸦,直接把她眼前罩黑了… 陈石柱以为她不信:“真的,三妹这是真的,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第124章 自我反思下 陈石柱一再强调别人说她厉害,顾清雅越是觉得很扯。 她觉得不是一般的扯,而且是非常的扯。 扯得让她抖掉一身毛! 她自认,除了她的专业领域算是顶尖外,其实的地方,她根本就不符合眼下女孩子的标准。 作为一名穿越女,顾清雅想来想去,琴棋书画她没有一项精。 乐器她是一种都不会,唱也是最多能k个卡拉ok,唱出来的歌不会要人命罢了。 下棋最厉害的也只有五子棋,象棋她根本就是只菜鸟,走上三步必定被人杀死,围棋她只分得出黑白而已。 对于书法,毛笔字什么的,最多端正。 画,她倒是课外兴趣课堂学过几年,简笔画、素描会一些,高端的就不会了。 做饭神马的她还算能做得出来吃,毕竟前世也算得是吃货,但最多也只能弄几个小吃,对于做大餐她就只能发呆了。 女红就算了,她最在行的就是缝伤口了。 而且,作为专攻中医的她,缝个伤口根本无艺术可言。 如果,她连剽窃两首诗的能力也不行的话,那就太丢现代的人面了! 人家穿越,会种田、会经商、有各种赚银子的技能,而她呢? 顶着个医学博土、二十年军龄的头衔,为了几百个大钱都能激动一翻的人,会不会让别的穿越女打死? 所以,对于陈石柱那一脸的崇拜,顾清雅受得真的是有点心虚。 也许,她真的静下心思来,看看还有没有合适在这古代赚钱的法子,到时候万一找到死党,省得让她们笑话混得这么差! “石柱哥,如果就会几首句也算厉害,这世界就全是厉害人了。” 陈石柱现在还未到那种世俗的年纪,加上他平常常与一群自恃清高的读书人混在一块,所以一个女人能作出这么厉害的诗,不是厉害那是什么? “三妹,你好谦虚。” 为了不让自己在陈石柱心中树立一个女神形像,顾清雅非常认真的说:“石柱哥,我在山上十来年,日子过得极闷极闷,庵中就我一个孩子没有一个玩伴,所以我的时间,就只有看看书认认字采采草药过日子了。一般女孩子会的东西,我都不会。” 陈石柱以为她自卑了立即安慰说:“三妹,你别这么说,人总各有长短是不是?像你这样长得又好,又能识字,还在识草药的女孩子,以后一定有好多人来提亲。” 陈石柱的话让顾清雅瞬间又石化:这人的思维怎么会转得这么快?她不是说她不是女神么?怎么这话听在陈石柱心中,就成了她愁嫁了? 对于嫁人,顾清雅是真的没想过。 这个坑人的世界,有点出息的男人,动不动就三妻四妾。 没有出息的男人,又那么窝囊,她又看不上。 所以嫁人二字,压根儿就没在顾清雅的字典里。 她所作的打算是,先把家分了,然后赚点银子让陈石全买上地娶上媳妇,再然后她去走天下。 真正到了老的那一天,她带上一笔银子,回来与哥哥过老。 顾清雅一再的不接话,陈石柱内心很受伤,似乎堂妹一直不太信他? 莫不是他在她的眼里,就因为没出息没本事,她就不信他了? “三妹,你要信我,你真的很好,以后一定能嫁个比李大郎更好的人,他配不上你!” 这句话顾清雅倒要听了,瞬间内心的骄傲又涌上心头:“石柱哥,你眼光真准,李大郎是神马东西?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让陈石柱一阵心虚,好吧,虽然李大郎没差到这地步,但好歹这是自己的堂妹。 不是亲无三代,族有万年么? 李大郎现在连亲都还不是,堂妹可是自己亲亲的族妹呢。 陈石柱虽然没赞成顾清雅的话,可是也没有反驳她去抬高李大郎。 陈毛氏的手艺虽然没有陈王氏的手艺好,可比顾清雅自己的手艺却要强不少。 顾清雅最大的本事,就是自己动手能力一般,可品尝能力去非常高超,谁叫她前世就是个吃货呢? 吃过饭,天色渐晚,陈石全来接她回家了。 “妹妹,今天李四公子来找你了?” 顾清雅一谔:“哥哥听说了?谁与你说的?” 陈石全一脸愤然:“还有谁?不就是大姆娘!她与张嬷嬷在说什么你攀上高枝了,以后要给李四公子当妾了!” 这陈黄氏的嘴还真多啊? 怪不得陈菊琴嘴这么毒,果真遗传这事不能说没根据。 “上回我在山边采药,偶遇这到四公子,他见我采药,便问我是不是懂医。我说我略懂皮毛,他说他久病成半医了,于是看我的草药便说这些那些可以作何用。 然后我问他得了什么病,他说是心疾,我想着师太说过的一味药丸,对心疾似有帮助,于是送给了他。他今天来,是吃了那药丸有效果,还想让我去给他求几瓶来。” 原来事实是这样的? 陈石全失望了,他还以为自己妹妹去参加这次的赏荷节,让李四公子看中了呢。 他知道这李四公子虽然自小在山是养病,可他很受李镇长疼爱,而且是主要的是他未还娶妻,更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今天闻听李四公子来找妹妹,陈石全以为有好消息了,可陈黄氏那样与人说自己的妹妹,当时他就恼了。 “妹妹,你别难过,等哥哥农忙一过就去做零工,到时候等我们有银子了,一定能找个好人家。” 陈石全的话让顾清雅一头黑线:难道她的额头上真的写着“恨嫁”二字?要不然,为什么陈石柱与亲哥都这么安慰她? 不想这哥哥想太多,顾清雅除了答应就没法安慰了。 “双抢”正式开始,连学堂里都放了假,陈菊敏就没有跟着她到处混的可能了。 陈家自己种了七亩地,于是天不亮陈石全就起来了,今天家中收割水稻。 父子两人七亩地要进行收割与播种,那自己是不轻松。 别人家的子女都会下地,可陈义华疼二妻疼继女当然不会让她们去地里了,顾清雅也跟着捡了个便宜。 反正家中的事她也帮不上忙,顾清雅洗过衣服后去了陈四婶家,看看有没有事要她做。 只是一进门,却看到了一个小伙子正看着她腼腆的微笑,瞬间顾清雅毛了:这人是谁?她认识他么? 顾清雅对于不注意的人,自来是从来不放在心上。 这人莫明其妙的对她笑,她也只得强行拉个笑容算礼貌。 然后朝着屋内喊:“四婶,五妹,谁在家啊?” 陈王氏立即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自己大侄儿看向顾清雅的眼光时,瞬间傻眼了… 第125章 惹了朵桃花 “玲儿,你过来了?” 顾清雅避开这小伙子的眼光说:“四婶你家还未开始双抢么?” 陈王氏说:“我家水田就只有四亩不到,明天开始双抢,你家开始了吧?玲儿,这是王大郎,我娘家的侄儿,你应该认得。” 原来是那王家的大儿子,读书人王大郎? 顾清雅闻言大方的朝王大郎露出一个经典式的应付笑容:“原来是王公子。” 陈王氏看到了自己侄儿的眼神,她打着马虎眼说:“叫什么王公子呢?这是敏儿他们的大表哥,玲儿也叫声大表哥吧,自己兄妹不必太掬谨。这不是学堂放假了么,我大哥家地少没让他帮,他来找同窗做学问呢。” 怪不得这最忙的时节跑来做客,原来是来做学问的啊? 看来,这时代对读书的崇拜,不是一点点看重。 顾清雅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大表哥,没办法,随乡入俗罢了。 王清源的脸烧得比碳还烫,虽然他不想让这个女子叫他表哥,可是在这场面上,他不得不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便撇开了眼。 陈王氏见侄儿还算懂事,这个侄儿是个不错的孩子,书也读得不错,为人也懂事早,是她王家这一子侄中最好的一个。 可惜。 陈王氏一起自己那势利的大嫂,心中暗叹一声。 听闻陈王氏家没什么事要帮,顾清雅就自己去了镇上小院。 王清源的上姚一直追随着她背影,陈王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陈黄氏挑着一担谷子从地里往家里走,一不经意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王清源直直的眼光。 她顺着眼光看去,远远的似乎那背影非常熟悉,瞬间脸黑了… 果真是只狐狸精! 生来就有勾人的本事! 王家的这大外甥,陈黄氏不是不了解:长像端正、学问认真、礼貌过人。 陈黄氏不是没打过算盘,可是这王清源来过几次陈家,对陈菊琴几乎都是视而不见。 陈黄氏眼光闪了闪:那个死丫头,她绝对不会让她嫁进好人家! 陈王氏正好看到陈黄氏走过,她脸上的表情让她站在院门边上看得非常清楚。 等陈黄氏走后,陈王氏叫过了王清源:“大郎,明天起大姑家就忙了没空招待你,住一晚上你就回自己家去吧。” 王清源吱唔着:“大姑,明天我帮你家收割吧,反正我回家我娘也不让我做事。” 陈王氏作为过来人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于是笑笑:“你娘都不舍得你下地,要是大姑让你下地,她还不气死?不用了,大姑家的地本就不多,明天你爹和你叔都会来帮忙,你就用心的做学问吧。”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王清源眼中全是哀求:“大姑,我不会妨碍你们双抢,你只得忙你的事,我会自己管好自己。” 陈王氏自知道自家大嫂完全看不起自己这侄女,就算这侄子很好,可是她还是没这个心思了。 虽然侄子是血亲,侄女是族亲,可陈王氏却不是那种自私的人。 “大郎,你的心思大姑清楚,但是这事不成,你娘绝对不会同意。” 王清源脸一红:“大姑…” 陈王氏一脸无奈:“那天我本是带她去你娘看的,可你娘一眼就否定了,她说他要娶的就算不是大家闺秀,也非得是小家碧玉,绝计不会让你娶一个村姑。” “大姑,这是我娶媳妇,不是我娘娶媳妇。娶来的媳妇是要跟我过一辈,而不是跟我娘…” 自己的侄子是个非常孝敬听话的人,但也不希望让他难过,于是陈王氏立即打断他:“别多想了,等你考上了秀才再说,现在你是没有权利作决定了。” 王清源脸上瞬间充满了希望:“大姑,你是说等我考上秀才,我就可以么?” 其实陈王氏知道,自己侄子倔不过自己那大嫂。 缓得了一时,还能刺激他上进,何乐而不为? 陈王氏点点头:“也许吧,只要玲儿还未定人家,我想应该行。反正离你考秀才也不到一年,而她也才十五岁,名声又不太好,应该那时还未定人家。” 顿时王清源的内心充满了希望:“大姑,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秀才的!” 陈王氏见侄儿充满了斗志,她笑了笑:“大姑相信你!” 陈黄氏挑着谷子到了晒场上,陈朱氏与陈珠儿正在扒谷子晒谷子。 “哎哟,今天珠儿也来帮忙了。” 陈珠儿虽然不喜欢陈黄氏,可表面上却极尊敬她:“大姆娘,您家今天也开始双抢了?” 陈黄氏乐呵呵的说:“这孩子还真勤快,也怪不得能被李家看上,你比起那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来,真是强太多了。” 虽然心里非常高兴,可陈珠儿还是一脸羞涩:“大姆娘说什么呢?我哪有姐姐们好,她们比珠儿好多了。” 为了采陈菊玲,陈黄氏也顾不得恨陈朱氏了:“弟妹,我说你呀也真是太实诚了,这么忙的日子也不知道让菊玲那孩子来帮忙,让她到处晃荡,把人都给晃荡坏了。” 陈朱氏哪里不是个聪明人?她知道陈黄氏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陈朱氏之所以对继女的事不过问,那是因为自己女儿的亲事还未完全定下。 农村里订亲,并不是光合八字就行了。 合八字几乎都是悄悄的进行,合了八字后要是两人的八字不相冲,这才会进行第二步。 可自己女儿与李大郎光合八字就弄得不太平,现在又是农忙,所以陈李两家的亲事都还未完全订下来。 见陈黄氏在臭败继女,陈朱氏哪有不接话的? “大嫂,菊玲那孩子身体不好,在山上养了十来年还那样,我哪敢让她来这太阳下干活?真要让她来了,万一病倒了,我这当后娘的就难了。” 就算陈朱氏要当假惺惺的慈母,陈黄氏除了内心鄙视她之外,可表面上却不然:“你呀,真是个好说话的人,这孩子么总得押着多做,这才会让她听话。不让她太累是对的,可是让她太空了要是弄出事来,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陈朱氏眼光一闪:“大嫂,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黄氏招手让她过来,然后把昨天李四来的事,今天王清源的模样与她一说,顿时陈朱氏眼眸中渐渐的疑重起来… 第126章 找虐的人来了 母女俩走在回家的路上,陈珠儿问:“娘,就这么放过她?” 陈朱氏对于顾清雅是极度不喜欢的,她本是个自私的人,哪里会让她比自己女儿嫁得更好? 只是,时机还不对。 于是陈朱氏对她说:“珠儿,这事也只是听人说说,李家这门槛她不一定能进得去,对于王家…” 陈珠儿的攀比心更重:“娘,王家她也不配嫁!那王大郎听说学问做得好,万一哪一天他真的出息了,她就要把我们踩在脚底下了。” 陈朱氏当然知道轻重,只是现在确实时宜不对。 于是她告诫女儿:“珠儿,这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娘自然心中有数。” 见娘根本没准备对付自己那继姐,陈珠儿表面上十分听话的答应了,可心底却举起了双拳:她一定不能让那贱人得逞! 只是陈朱氏再三叮嘱她不许乱来,陈珠儿只能把事放在心底。 顾清雅不知道她又惹得别人眼红加妒嫉恨了,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天下午四点多后,想起镇上院子里那块菜地,她想去一下陈石柱家,一出门没多远,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那个…菊…陈三姑娘…” 看着一脸讪然说话结巴的李大郎,顾清雅皱皱眉,只扫了他一眼直往前走。 “那个…别走…”见顾清雅似乎当不认识他一般要走,李大郎急着拦在了她面前。 “我与你很熟吗?” 她是说,她根本不认识他? 李大郎“咻”的一下脸通红,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自诩为读书人的傲气,一脸的恼怒:“你…陈菊玲,你别说不认识我!” 这人还真是赶着往上不要脸不成? 她为什么要认识他? 不就是一个小暴发户的儿子么? 莫非他还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顾清雅一声冷笑:“哼!我说这位公子,我为何要认识你?你是什么大人物?是高石镇镇长?是守备军将军?还是天上哪个神仙?还是我认识你有多大的好处?滚开!好狗不挡道!” 果然没有亲娘的教养,就算有才也少了教养! 被这么明晃晃的鄙视李大郎真恼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我是你订了十年亲的未婚夫!” 未婚夫? 那个****一样的称呼? 顾清雅又是一连串的冷笑:“嗬嗬嗬…这位公子,未婚夫三个字还真亏你说得出口,老娘我真心佩服佩服! 公子年纪轻轻,莫非有老年健忘症不成?陈菊玲是十几年前与一个狼心狗肺的人订过亲,可是也是老天眷恋,让她前不久终于挣扎了那门****一样的亲事,我可不知道你是她哪门子的未婚夫? 这位公子,我警告你,陈菊玲现在可是自由身,你要敢败坏她的名誉,小心有报应!” ****一样的亲事? 她竟然把他当一堆****一样扔弃? 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看不起他! 而且,这还是一个他不要的女子! 顿时李大郎暴发了:“陈菊玲,莫以你会作两首狗屁诗文,就觉得你是天底下的大才女!像你这种的女子,我李家退了亲,那是幸事!” 要不是路人有人过来了,顾清雅真想大笑三声。 实在不想与这种狗屁男人牵扯,她冷冷的警告:“李家琦,既然你如此牛b,你还跑来这找我做什么?找虐?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既然我们已经退了亲,那就是路人。 从此以后,你李家与陈菊玲桥归桥路归路,她是什么样的女子,你都配不上她!是个男人就给我赶紧滚!别惹我发火!否则,你会知道后果!” 如果是别人,李大郎可能完全不会在意顾清雅说的那些话,可当他看到这女人眼中的狠戾时,他竟然真的不敢追上去。 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何会来找陈菊玲一样。 李大郎呆呆的看着远去的顾清雅,一直没有收回目光,甚至眼上渐渐的漫上了一抹不明… 李大郎的事顾清雅完全没放在心上,如果李大郎不被她吸引,顾清雅还会高看他一眼。 毕竟,不愿意与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子成亲他有权利说no。 可是明明退了亲,确发现这个女子比他想像中要好,他又动了心思,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了心上人,这样的人在顾清雅心中完全是个渣渣。 ****还能肥菜地,可这男人也太没用了,所以他连****都不如! 李秀秀在李大郎一出门时就跟了过来,她见自己哥哥拦住顾清雅说话,心中急得不行。 虽然刚才两人的对话很不和谐,可李秀秀知道自己哥哥的性子,那是个越得不到的,他越稀罕的人。 见顾清雅走了过来,李秀秀怕让她看到,于是立即躲在一丛树后。 等李大郎也走了,李秀秀这才往陈家村走去。 陈珠儿正在家中做顾清雅身上那袭新衣,却看到陈菊琴在窗外叫她。 当她看到李秀秀时,立即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秀秀,你这会怎么跑我家来了?快进来,外面热着呢。” 李秀秀可是她未来的小姑子,陈珠儿自是非常小心招待,倒来了糖茶又拿来了瓜子才问:“这么热的天,我娘都不让我出门,怕我晒黑呢。” 陈菊琴也非常骄傲的说:“我娘也是这样,太阳一高就不让我出门,除非是到珠儿这里做针丝,她总是说大姑娘跑出去要晒黑就难看了。秀秀,你这会过来玩?” 李秀秀喝过茶后让两人把头凑近了:“我跟你们说个事…” 陈菊琴听完后第一个不相信:“我才不信她在那本事!” 李秀秀也说:“我也不信,今天我又去问了石柱哥,他看我快生气了才说真话,说那诗真的是她作出来的。还有,今天我还看到我哥去了那个破院子。” “什么?”陈菊琴差点跳了起来:“秀秀,你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与珠儿可是定了亲的!珠儿,你要怎么办?” 瞬间陈珠儿的脸黑得像墨汁,她紧紧的把布料攥成了一团,嘴里嚷嚷着:“我不相信,不相信大郎哥哥会去找那个贱人!秀秀,你是不是看错了?” 李秀秀一脸委屈,陈珠儿让她看着自己哥哥,明明自己看住了,可她竟然不相信? “珠儿,你竟然不相信我?” 第127章 人小心却毒 面对李秀秀的伤心,陈菊琴立即安慰她,说陈珠儿只不过受了打击,不是不信她。 其实陈菊琴心中,也早信了李秀秀的话。 首先她对顾清雅的相貌是极端嫉妒的,但她更知道,李大郎是读书人,对诗词的狂热。 而陈珠儿与自己,都是大字识不得一箩筐的人。 为了破坏顾清雅的“好事”,陈菊琴不想让李秀秀与陈珠儿生间隙。 于是她立即提醒:“珠儿、秀秀,现在不是搞清大郎哥哥有没有去找那个贱人的时候,而是以后要怎么防着她再去勾引大郎哥哥才是真!” 李秀秀知道,要是陈珠儿与自己大哥的事黄了,或者自己大哥又喜欢上了那陈菊玲,以后陈珠儿铁定不会帮自己。 想到自己的目的,李秀秀心中的委屈也没了:“对,珠儿你别着急,我想我哥哥是有可能去求证这诗词的事。不过,要防着那贱人来勾引哥哥才是最重的事!” 陈珠儿毕竟还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子,虽然非常恨极了顾清雅,可真事到临头了,她又不知道要如何办了:“这要怎么防呢?” 李秀秀双眼一亮:“你说要是让她嫁掉了,那是不是就不必担心了?” 陈菊琴鼻子一皱:“秀秀,她一个被人退了亲的女子,谁会娶?再说,她嫁人得她哥哥才能作主。” 这是上回李家来退亲时,自己二叔不答应以后不与李家来往,逼得二叔当众答应以后不能管陈菊玲的亲事。 虽然也不是说一定不能管,可二叔要是顾虑着族太爷家,他应该真的不会去主动管。 听到陈菊琴提起这事,再想着陈石全本就对自己母女不满,陈珠儿心里越发着急了:“那你们再帮我想想,看有没有办法除去她!” 李秀秀与陈菊琴同年,过了年正月才十五岁,她们虽然心眼儿不好,可是这如何防备顾清雅勾引李大郎之事,却是没有办法。 陈珠儿眼一狠牙一咬:“你们听我说,如果她被人糟蹋了,大郎哥哥还会被她勾引么?” 李秀秀与陈菊琴两个瞬间反应过来:“珠儿,你脑子真好用!对,就这样!” 可陈菊琴又提了问题:“去哪找这样的人?” 陈珠儿与李秀秀又傻了,镇上她们认识的小混混与陈石柱都是朋友,现在许多人都知道陈菊玲是陈石柱的堂妹,真让他们去,恐怕一点点小银子,他们不会答应。 可是她们三个都是小姑娘,谢身上也摸不出一两银子来。 三人顿时坐起来想办法,陈珠儿假模假样的招招手:“我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可以帮忙。” 陈菊琴与李秀秀的眼睛顿时亮了:“好主意!他家里日子不好过,只要我们再弄上二两银子给他,他一定会开心去抱美人归!” 有了计策,三个小姑娘关起门来,凑在一起嘀咕着谋划着。 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那就得说到做到。 这两天天气似乎要变化,顾清雅准备先找一些普通的药材晒着,那几味前山没有的药材,她还得找个好机会才能进山。 第二天果然早上下了雨,山上太湿她没有出门。 第三天一早吃过早饭,顾清雅背上背篓上了山。 只是上山没走多远,她就发现了异样。 顾清雅为了确定自己的感觉,于是故意放慢脚步走了一会,又加快脚步走了一会。 直到她确信有人在跟踪她,这才按正常速度往山上去。 转过一个山彼,躲在一棵大树后。 顾清雅确实了来人是谁,悄悄回头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邱子成。 眼眸一闪:这人跟踪她做什么? 突然想起那天在镇上看到陈珠儿的眼神,顿时顾清雅嘴角微翘:想不到这陈珠儿竟然这么狠,要找个一个无赖来毁她? 想起陈珠儿那娇娇弱弱的小模样,顾清雅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啊,怎么就这么毒呢? 如果长到朱氏这年纪,她会不会变成一个全身是毒的老妖婆? 好吧,你喜欢玩是么?那么我们就好好玩玩。 陈珠儿,你最好受得住,不要嫌姐姐我太温柔。 玩这些手段,你还不够姐看呐! 看到背后鬼鬼祟祟的邱子成,顾清雅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里,山路越来越陡峭,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 走着走着,顾清雅发现了目标地:山路右手下,有一个小树林,林中青草绿荫,林边小河潺潺… 这里很好,离路不近,平常不太会有人来。 山高林密,正是杀人的好地方! 当然,顾清雅是名严格守法的军人,她不会杀人。 但是,戏弄一下歹徒,应该不犯法吧? 可她不排除,这歹徒要她的命的时候,她也不杀人。 当然,那叫自卫! 自卫不犯法! 顾清雅翘起嘴角转道往山彼走去,拐过山路下了山彼进了小树林。 进了林子,顾清雅发现这林子真是太合心意了。 林子不紧密且深,林中还有不少的草药。 她放下竹篓在绿荫中寻找起草药,似乎认真的像做手术般那么仔细。 只有两只耳朵,暴露了她的精力并不在寻找草药上… 邱子成一路跟来,他并没有发现顾清雅已经发现了他。 当他看到顾清雅下了彼进了林子,心中一阵狂喜。 一直在山路上,这里毕竟还是前山,邱子成还担心有采药人、猎人、打柴人经过。 可这山彼下的林子里,深且密,林边还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 一会当他美时,她会不会叫声很大? 如果叫声很大就好了,邱子成很喜欢那窑子里会叫的女人。 这林中人烟稀少、又有流水声作掩护,正是天助于我也! 想着林中那女子,不仅会识草药会赚银子,而且还是文采过人。 当然,最难得的是,还是一个美人儿! 以后自己身边不仅能陪着一个有文才的美人,还不愁吃喝玩乐没银子。 想到这瞬间,邱子成发现自己下身一紧,双手紧握着双拳,以控制自己的心绪作好准备。 第128章 流氓有文化 邱子成躲藏在大树后想得美滋滋,而顾清雅仿佛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般,继续采摘着她想要的草药。 她的那份认真那份执着,让伏在一边的邱子成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天外的仙女…而时时不在意的抬头浅笑,更是让他酥到了骨子里。 虽然邱子成心里很想扑过去,但是他并不着急,反正眼前的美人儿今天是跑不了了,好东西要慢慢欣赏才行。 之所以邱子成这么淡定,那是因为他认为这中山平常除了打柴打猪之人来外,也就是采草药之人。 这大赤山绵延几百里,又在这密且深的林子里,又有多少机会这些人都会到这小树林来呢? 于是他细细的打量起认真采药的顾清雅,虽然这人好色无赖,可是他还读了不少书,对于风雅之事倒也肚子里有货。 只见眼前的女子面若玉盘,面不涂而白,唇不点而朱,看得邱子成一时心花怒放,甚至还吟起了诗: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 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扑素的粗棉衣,可那淡黄色小印花的小上衣、蓝色的大裆裤,配上她那窈窕的身材,让邱子成觉得她穿着粗布衣,竟然比别人穿着绸缎还要高贵。 他想着凭着他一个大男人,今天一定能玉成好事,以后这么美丽的女子就成了他的娘子。 越想,邱子成越加兴奋了,仿佛美好的未来,就展现在他眼前… 邱子成也不算是个太没良心的人,也坏得不够特底。 本来他还觉得陈珠儿那女子心太毒了,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来毁她的继姐,就算不是血亲,那也是亲人啊。 可这一会,邱子成不觉得了。 如果不是陈珠儿狠毒,他怎么知道这陈菊玲这么可爱?而且又爱时常一个人上山采药? 没有这个机会,他哪能得到她? 邱子成知道,这女子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毕竟,他们相遇几次,她连瞟他一眼都没有。 但是,只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陈家如果要反对,他就死咬定是她勾引了他。 反正她已经被李家退了亲,再让她成了自己的人,她不嫁自己,嫁给谁? 一时,邱子成的心中美得不行! 原来邱子成是挺喜欢陈菊琴,可是陈菊琴看都不看他,让他也没了办法。 如今他一看这陈菊玲比陈菊琴好看得不是一点半点,现在送他一个陈菊琴,他邱子成也不稀罕了! 人一得意,那警惕性就没了。 这一刻邱子成忘记了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而是搜尽肚中墨水,继续刚才的雅兴,想再要对顾清雅称赞一番… 他半眯着眼尽力的搜寻着记忆,终于又让他搜到一句:姿态若梅,清新高雅… 对,就是这么一句,就是为眼前的女子所写!邱子成差点一拍大腿了。 越观察顾清雅,邱子成就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兄弟了,这个女子之于陈珠儿,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他怎么会舍了明珠去捡了鱼目?而且这陈珠儿这么恶毒,他怎么就喜欢得这么紧呢?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顾清雅听到邱子成轻声喃喃着,差点笑出声来:陈珠儿,你也太没有能力了,竟然找一个这么笨的队友来?你难道不知道,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么? 没意思。 她没有了那种兴奋之心,只想极快解决这个蠢蛋,安心的采她的药去。 可是那枚蠢蛋竟然发呆了! 怎么办? 一只蝴蝶飞来,顾清雅嘴角沟起一抹浅笑,灿若梨花开放。 她放下手中的草药,像个极极单纯的小姑娘一般,追起了蝴蝶唱起了歌:“好美的蝴蝶…蝴蝶美啊…蝴蝶香,山中的蝴蝶真漂亮…” 甜美而悠远的声音唤回了邱子成的反应,实在等不了了,只有尽快把她变成自己的人,才能满足他心中的欲念。 于是他偷偷的转过一个转角从仿佛从另一条山路转过来,仿佛一脸才发现她的表情,惊讶得仿佛全是真一般:“菊玲妹妹,什么事这么开心?” 凭心而论,顾清雅对邱子成本来的印象还不算太差。 毕竟邱子成长像倒也不差,此时他一身素白长袍,一根冠带束头,要是再加上一把纸扇,还真有一点书生的风范。 听到叫声,顾清雅仿佛才发现林中有人的样子,呈现出小姑娘的惊慌与害怕。 当她仿佛发现邱子成似乎没有恶意时,立即装出一脸的羞涩与不安:“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这反应让邱子成大喜,果然她就是一个平常的小姑娘。 于是装出了大灰狼的表情,越走越近:“菊玲妹妹,不怕不怕,我叫邱子成,我堂大伯是邱家村的柳树屯的屯长,我认识你,你是陈石全的大妹妹是不是?” 顾清雅一脸更加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我与你并不认识呀。” 邱子成见她这么单纯乐得不行:“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 “有么?这位哥哥长得这么好,我见过了肯定会记住吧?我怎么没记起来呢?” 邱子成脸一讪:“菊玲妹妹,可能是那时人太多了吧?第一回我是在姑子庙看戏时见过你,第二回就是前几天在赏荷会上我们还见过面,你真的不认识我么?我与你堂哥石柱可是好朋友呢。” 邱子成这一副大灰狼诱小红帽的模样,顾清雅心底翻了三个白眼:这鸟人还知道套近乎? 要玩是么? 这时代娱乐太少了,玩一玩也能填补一下空虚的生活,给自己搏个笑料也是好的。 笑一笑,十年少! 顾清雅感叹:她跑这古代来,似乎笑得太少了! 既然要玩,那就要玩个开心痛快。 顾清雅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功夫高手,可是以她在军中混了近二十年,对付这么一只菜鸟,应该那不在话下。 只是要如何玩,才能让乐趣增加到最高境界? 突然,顾清雅觉得这倒是个世界性的难题摆到了她的眼前,让她小脸立即皱了直来… 第129章 找虐成全你 邱子成见她小脸皱起以为她想不自己了,于是立即追问:“菊玲妹妹,难道你还未想起邱哥哥么?” 想起你? 我为何要想起你? 看来,这世上自以为是的人还真不少! 欠虐是吧? 老娘成全你了! 瞬间,顾清雅装了出一脸的惊喜,那甜美的笑容差点把邱子成的双眼给闪瞎掉:“原来是邱公子啊?我想起来了!只是邱公子,你到这山里来做什么?是不是也来采草药?” 邱子成听到她如黄莺般的声音叫他公子,瞬间心花怒放:“菊玲妹妹可别叫得这么疏远,什么邱公子,我与你石柱哥可是好兄弟。还有,我与你弟弟陈石磊还在一个书院读过书呢,他一直叫我邱哥哥,你也叫邱哥哥好了。” 顾清雅的笑容上不仅甜美而羞涩,小鹿般的大眼扑闪扑闪:“真的么?这是真的么?邱公子你可是读书人,我也能这么叫你?” 这一笑差点没把邱子成笑掉魂,他早就发现这个陈菊玲漂亮,甚至比陈珠儿还在漂亮。 只是他想不到,笑起来的陈菊玲,不仅仅是比陈珠儿漂亮的事,而是一笑能笑掉魂的事。 邱子成在男女之事上是高手,他知道要成就男女之事,最好是能两情相悦、你情我愿,那才能水到渠成达到最高境界。 他今天可是打着娶陈菊玲的目的来的,他家比不得李家,所以他不敢明目张胆的上陈家提亲。 所以他才听从陈珠儿的掇使,要把事先做了,到时候他就能抱得美人归。 他还想着,最好是自己在她肚子里种上自己的种子,要是达到了这个目的,他就不怕陈家不答应亲事! “当然,当然是真的,玲儿,叫声邱哥哥来听听。” 叫你哥哥? 顾清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你这人渣也配? 不过瞬间她又转成了羞涩:“邱公子说笑了,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别人听到如此称呼邱公子,定要笑我不知道羞耻了。邱公子,菊玲要去采草药了,你忙啊。” 见顾清雅作势要走,邱子成哪能就此放过? 不过,为了塑造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也为了不让顾清雅对他反感,邱子成‘呵呵’一笑假意的说:“菊玲妹妹,不急不急,你只管在这里采药草好了,我不是来采草药的。” 顾清雅继续眨巴着大眼睛问他:“那你来这做什么?难道来这山上读书不成?” 这问话把邱子成一点点的介心都没了,他继续编着:“玲儿妹妹,我不是来读书的。说来说去,我们这还真有缘分,在这大山里还能碰见。我家妹妹说喜欢吃蜂蜜,非得让我来山里给她找些,哪知碰上你了。” 听完邱子成瞎掰的理由,顾清雅打心底鄙视上了邱子成:找蜂蜜?你这一身打扮是上山来干活的?这才真叫说谎不脸红呢。 听着他这亲热的称呼,顾清雅差点吐了:这人还真不要脸,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哥哥妹妹? 窝呸! 世人都知道哥哥妹妹容易出问题,谁要做你这人渣的妹妹? “邱公子还真是个好兄长,邱家妹妹可是个福气人,菊玲真羡慕。那菊玲不打扰邱公子了,我还是去那边采药去好了。” 今天可不能让她走了,否则自己跑这中山来做什么? 虽然说这里不算太山,谁说猛兽就不来前山了? 万一碰到只迷路的猛兽,他可就要得不偿失。 邱子成想,他还是快快的把好事成了赶紧下山才是正道。 邱子成上前就拖住了要走的顾清雅急急的说:“哎,菊玲妹妹你别急,我这找了半山也没找到想着这山上定是没有蜂蜜,看来今天是找不成了。既然上山来了一回,也很难得,我们有缘,那就让哥哥帮你采草药吧,也总算没白跑一回。” 这人渣竟然敢来拉她? 看来是急了! 顾清雅装得又急又羞的挣脱了邱子成的手惊呼:“邱公子,不可这样!你是个读书人,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两人说话已是大大不该了,哪里还能让你陪着采草药?我要走了,否则让人看到了,会让人诟病的。” 邱子成哪里肯放手,见顾清雅要挣脱,知道是她害羞了。 于是扑了过来就抱住想要逃跑的顾清雅:“妹妹别怕,就是让人看到了有什么关系,你未嫁我未娶,到时我娶了你不就成了? 别走,怕什么?今天我们俩这么有缘,那是老天有意让我们在一块。来,让哥哥亲一个,好妹妹,只要能依了我,明天我就去你家提亲,我不嫌你退过亲…” 听着邱子成这作死的话,顾清雅很想一脚就把他踹到十里外。 不过这样轻易放过邱子成,可不是顾清雅的性格。 本想直接踢倒他,问他是谁让他如此大胆来调戏她。 此时顾清雅那猫戏老鼠的心态已成,顿时口气越来越害怕:“邱公子,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要是让人看到了,我们就得沉塘了。快放手,你快放手…” 顾清雅口中的惊慌失措让邱子成误以为担心,他哄着:“玲儿,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上回在看庙戏上看到你后,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这些日子来我就心念着你。” “别这样,邱公子你别这样…” 顾清雅越是挣扎,邱子成越是开心:“玲儿,邱哥哥告诉你,今天我本是特意来看你,见你一个独自上山,我不放心就跟了来。心肝儿,只要你从了我,以后我就与你做长久夫妻。以后我会疼你爱你,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会想死你的。” 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邱子成这一连串堪比琼瑶还是琼瑶的台词,听得身上顾清雅直冒鸡皮疙瘩,她感觉自己连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瞬间暗思量:这人莫也是一穿吧?要不然这么多的言情小说台词他张口就来? 见邱子成这满嘴上跑大马,就要来抱她,顾清雅急得小脸通红的叫了:“邱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赶紧放了我,放了我…” 邱子成见她总都哄不好也就不哄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玲儿,我要干你!今天你跑不了我,一会我要让你变成我邱子成的女人!” 第130章 生气的后果 要不是存着戏弄他的心情,别说一个邱子成,就是十个邱子成也困不住顾清雅,否则这二十几年就白混了。 见这个说话粗俗起来,顾清雅一个巧卖挣脱出来,转身一身正气的看向邱子成说:“邱公子,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既然说喜欢我,应该请父母出面媒妁进门才对,可不是这样轻浮的与我说这些。 就算你再喜欢我,也不应该这样,君子自当发乎情止乎礼,你这样到如此轻浮与我,这算什么?你定是看我被李家欺负了,心中觉得不过隐,你也上来踏上一脚罢了!” 天地良心! 邱子成在心里叫着,他真心不是想欺负前眼的姑娘,他确实是被她迷住了! “不不不,妹妹可冤枉哥哥了,我可从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对你思念已久,今天见着你,哥哥我无法自治罢了。 反正你愿意嫁给我,迟早都会是我娘子,今天我俩燕好,与隔日再燕好又有何关系?好妹妹,哥哥我真是想死你了,今天要是得不到你,哥哥我肯定会日思夜想不能眠,你真心舍得我这么难过?” 说着邱子成又扑了过去:“来吧,让哥哥好好疼你。” “滚开!你给我滚开,你要敢欺负我,我让我哥哥杀了你!” 顾清雅又是一个转身,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往林子里跑。 邱子成没想到自己会扑空,看着顾清雅在树林里飞跑,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成就觉。 顿时他兴奋起来:“哈哈哈…你家那块石头敢杀我?你放心,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他肯定求着我尽快把你娶进门!今天你只要乖乖的从了我,我以后会好好疼你。你今天要是惹我生气了…” 戏也看得差不多了,这么没力量的对手,她还真不想多费心机。 顾清雅闻言停下脚步直看着邱子成问:“你生气会怎样?” 邱子成以为顾清雅被他吓着了,于是装出一脸冷霜:“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今天惹了我!” 这装腔作势的酸书生,让顾清雅实在禁不住笑了:“呵呵呵…邱公子好威风!” “那是的,一会我更威风,美人儿,赶紧来吧…” 就在邱子成上前来搂抱她的一瞬间,顾清雅一招擒拿手,一拖一摔:“哎哟,我的腰…” 这种被酒色掏空了的流氓,真是不经摔。 好在这武力不是她的强项,要是换上她的师兄,这小子还不散架? 没等邱子成翻身起来,顾清雅一脚踏在邱子成胸前,尖刀顶着他的喉咙微笑着问:“邱公子,你生气会怎样?来,告诉姐姐。” 眼前明明是娇滴滴的美娇娥突然就变成了索命的厉鬼,吓得邱子成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时的他,哪时还能听得明白她的自称。 要不是被顾清雅踩在脚下,他定是连滚带爬的如丧家之犬早跑了:“你,你…” 看到邱子成这个怂样,顾清雅故意朝他妩媚一笑:“我,我怎么了?惹你生气我不知道会怎样,可是你惹我生气了,我知道会怎样。邱哥哥,想不想知道我生气了会如何?” 那声拖得长长的‘邱哥哥’吓得邱子成快尿裤子了,说话也越来越结巴了:“陈…小姐,不…不,不不…陈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吧…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也叫男人? 还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她再给他来一手,会不会真把他的尿吓出来? 顾清雅故意一脸恼怒:“停!谁要当你奶奶?你奶奶已经是个老太婆了!本姑娘可是生香活艳的美少女一名!你再胡说,本姑娘割了你的舌头!” 啊? 姑奶奶是这么解释的? 邱子成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求饶,一时浑身抖得比那等死的兔子还厉害:“不不,姑奶…陈小姐…” “呸呸呸…什么小姐…” 小姐,那可是对三陪女的特称! “陈姑…陈小…” 看这邱子成紧张得实在不知道要叫什么了,顾清雅突然就乐了:“行了行了,这么怂哪像个男人?本姑娘就当你姑奶奶一回!” 邱子成立即伏地求了起来:“姑奶奶饶了小人吧?小人错了,真的错了…” 看这男人变成了一堆****,顾清雅觉得好多天都没这么畅快了。 敢打她主意的人,那是作死的人! 顿时,顾清雅调戏心又起。 她伸手摘了只红果子,故意放在嘴边一咬,那一笑顿时双唇艳红真如一只女鬼:“太迟了…邱子成,现在求饶已太迟了!竟然你敢上山来,你就应该有本事承受!现在本姑奶奶告诉你,如果我生气了,你会如何怎么样,要不要听听” “不要…不要,小人…不想知道,求姑奶奶放过小人…” 你不想知道? 迟了! 不想知道也得让你知道! 否则,我哪还有玩头? “不行,一定要让你知道!今天姑奶奶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了,省得你胡思乱想! 邱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最心善,从不做那种勾的人心痒痒的事。 而且我这个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别人不愿意知道的事,我特爱告诉他!” 这番话、这模样,让邱子成吓得不知所措。 “求姑奶奶…” 顾清雅把手指压在唇上作了个闭嘴的指示,低下头一脸魔鬼般的笑容:“邱哥哥——你知道么?惹到我的女子,我会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 这笑脸,明明这么灿烂,可为何让人浑身发凉? 顾清雅仿佛没看到邱子成眼中的害怕,继续说着:“对于惹到我的是男子么——我这人比较心软,哪里惹了我,我就只惩处哪里。” 瞬间邱子成脸都吓黑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清雅自言自语继续着:“邱哥哥——今天你不是想与我成就好事么?其实这不能怪你,要怪应该怪你这惹头子不安耽了,才会让你色胆包天,你说我是不是很善良?” 顾清雅边说边用刀划开了邱子成的外裤,并撕烂了它,三下两下把人绑在了树上。 第131章 竟然是个怂蛋 顾清雅不知道她这举动把吓傻的邱子成又给惊醒了,看她这动作,瞬间邱子成浑身都开始发抖:“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仿佛没看到邱子成那吓得快半死的脸,自言自语的说:“我不会乱来的,其实我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乱来。只是我听说宫内的太监为何这么让皇上放心呢?因为他们把那惹头子阉割掉了。” “不要…奶姑姑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嘘!不要吵!宫内太监去了那惹货的东西,之所以活得好好的,那是因为那刀手手艺好…” 说到这顾清雅又顿了顿,把刀子在石头上磨了磨,然后看向邱子成问:“邱公子,你知道么?其实不让流血用一个最好的法子,一刀下去,然后立即用烧热的刀烙上,肯定不会死人。” 一刀下去还要用烧热的烙铁烙结疤?邱子成虽然没看过这人被捅上一刀然后再把伤口烙上的事儿,可是他看过烙猪毛啊! 瞬间邱子成看着那把尖刀,顿时浑身抖得像筛米糠般,上牙齿开始磕下牙齿了… 顾清雅依旧像没看到邱子成这模样,她似自问又似自言:“嗯,我听师傅说过这事,可是我还从没试过。要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练就了这门手艺,那也是条活路…” 这一句直接把邱子成吓得快没半条命! 这陈姑娘莫非是想拿他来练手不成? 他邱家可只有他一个儿子,如果他真的被阉了,不要说他爹娘没法活了,就是他自己这辈子也活不下去了。 看着顾清雅那张边说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的小脸,顿时,邱子成吓得魂飞天外。 几乎就在一瞬间,眼泪鼻涕一块来,原先那种翩翩公子的形象,如今就成了一只老鼠一样:“不要…不要…姑奶奶饶命…” 看着吓得语无伦次连话也说不成串的邱子成,顾清雅决定再加把劲。 她这人不是没心计,只是她平常很少用心计。 作为一名职业医者,她知道,这脑细胞用得多,人就越老得越快。 她还想做个大美人呢,怎么能过多的使用脑子? 不过,今天用用脑子有这么多的乐子,看在笑料的份上,也许脑细胞还会增长些也不一定。 于是她又捡来了几根树枝架在一块,掏了打火石点起了火。 然后转头狠狠的甩了邱子成一眼:“别闹!姑奶奶没要你的命,只要是帮你去了那惹头子,省得你想女人想死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算你命好,碰上我这善良的人。” 火苗往上蹿,尖刀放在火上烤,听得顾清雅在一边石头上试刀锋,邱子成终于破了功,关门一松…地上一片潮湿…晕了过去! 闻着一股臭味,顾清雅捂着鼻子翻翻白眼:“怂蛋,这就玩不起了?你也太怂了吧?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算什么男人!” 说完理也不理晕倒在一边的家伙,顾清雅转身继续采着草药,然后选出一些在溪边洗了干净,找个了有槽的石头用棒子掏了起来。 不一会一捧碧绿的药汁诞生… 走近倒在地上浑身发臭的邱子成,顾清雅嫌弃的一只手掐着他的人中,另一只手直煽鼻子。 这专家掐的人中,那是不容得邱子成不醒。 不一会他悠悠转醒,当看到就在眼前的顾清雅拿着竹筒准备让他喝里面的东西,他惊慌失措的问:“你要干什么?” 顾清雅娇媚展颜一笑:“邱哥哥——妹妹我这人心太软,怕你一会痛得受不了,给你喝点止痛药。” “啊…” “熊蛋,这又晕过去了?” 顾清雅骂了一声娘,在邱子成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两个巴掌,然后又把人给弄醒,一脸冰冷的说:“喝了它,等我问话,你要不喝或者吐出来,我立即阉了你!” 只要不阉了他,邱子成哪里还敢说个不? 呕到了嘴边,又强行吞吐了下去,生怕这恶鬼似的顾清雅立即一刀把他裤裆里的东西给割了… 见他这么乖,顾清雅站在两米之外冷眼问他:“说,是谁叫你来毁了我的?” 到了这时邱子成哪里还敢说半句谎话? 他立即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陈姑奶奶,真的是你妹妹陈珠儿要我来害你的,她说事成之后会给我十两银子不说,还会保证让你嫁给我。我喜欢…不,我仰慕是真事,这点我没说谎。” 果然是陈珠儿,她那天看到她悄悄的与这邱子成接头,就知道这主意是她出的。 顾清雅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陈珠儿,你喜欢玩是吧?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刚才喝的药有什么感觉?” 不说邱子成根本没感觉,可是她一说,立即觉得腹痛难忍:“好痛…” “知道痛就好!这药中有绞肠花,喝了这药三个月后不吃解药,这肠子就会绞成一朵花。你知道,这人的肠子要是不通,这人么…你就自己可以想像了。 而且我告诉我,这毒只有我会解,是我试验了五年的绝创。 这药还有一个好处,不管多高明的大夫,就把不出脉像有异。 邱公子一定听说过,我在庵中呆了十年,师从清风师太学医,她赞妹妹我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真是难为情了。” 邱子成早已三魂去了七魄,这人没了肠子,还能活么?哪里还听得清后面顾清雅在说什么?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人再告诉姑奶奶一件事,那李三公子也盯上你了,你千万要小心。” “李三公子?” 邱子成想将功赎罪:“就是他!他这人最好美人了,而且只调戏不负责。” 顾清雅眯了眯,脸上笑容绽放:“真的么?看来以后有得玩了。” “姑奶奶你…” 顾清雅扔掉手上的竹筒站了起来:“人生过得太无趣了,有点乐子总比死气沉沉的好啊!” 瞬间,邱子成成了一头呆鹅:这还算个女人么?莫不是千年老妖下凡尘了? 见邱子成张着嘴什么也不会说了,对手这么弱,顾清雅瞬间觉得无趣了。 第132章 捷足先登了 眼见这怂人这么无趣,让顾清雅的成就感降低到零。 没什么玩头了。 顾清雅转过身来用刀挑断捆绑着邱子成的布条:“既然你这么知趣,那我也不吓你了,只要三个月内你按我说的办,我保你性命无忧!” 听顾清雅愿意放他一命,邱子成立即成了一条虫仿佛表忠心一般:“谢姑奶奶不杀之恩,姑奶奶尽管吩咐,只要小人办得到,肝脑涂地为您办到!以后姑奶奶你不仅要小心李三公子,那李秀秀与陈菊琴对你也非常怨恨,你要小心些!” 顾清雅对于害人没兴趣,但是对于想害她的人,她从来不会放过。 人犯我一寸,我犯人一尺,这是她的座佑铭。 如何报复陈珠儿,顾清雅一时还没有想过。 不过,她不会让她死得太快。 她要死早了,她不是就没乐子了么? 对于李秀秀与陈菊琴么,今天的事,恐怕她们也少不了一份。 就算不是主角,也会是帮凶。 好吧,要玩就大家一块玩,省得一个对手太孤单了。 看这怂人也被她吓得差不多了,顾清雅一脸轻视的看着地上的男人缓缓的说:“现在我还没想着怎么做,等有一天我想到时,我会找你。 平时不要来找我,有需要的时候,等我使唤你。还有今天的事,你心中应该明白,传出去了,你会如何你自己知道。” 邱子成恨不得把所有的承诺都送上,闻言立即说:“知道知道,小人随时由姑奶奶差遣!” 顾清雅嘴角微微勾起:“你要记住,下山后别再提起今天的事。其实说句实话,你就是提起,也没有人相信。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说到天外也不会有人相信你说的话。 而且,你也别想那些不能想的事,我这人你了解,我是个守信的人。好了,不多说了,我先走了,这林子里一过午常会有东西出来寻食,你也早点下山,留着这条命还我的债…” 望着扬长而去的纤纤身影,邱子成全身抖得爬也爬不起来了… 玩了一个人,顾清雅的心情很好,背着背篓继续她的采药大计。采了两个时辰,一路下来只采到一些平常药,这些药值不了几个银子,这让她有点泄气。 看看到色也不早了,顾清雅想找只野物打了就回家算了。 可是她发现今天的运气全给那邱子成破坏了,这都要看到山脚了,连只鸟都没看到。 “悉悉悉…”一阵轻微的声音引起了顾清雅的注意。 她立即凝神屏气,终于发现前面路边山彼下的草丛里有一只肥大的野兔子。 那里离这儿有点远,顾清雅怕手驽的精准达不到那么远,于是轻轻的放下背篓,正准备放下手中的小刀从背篓里掏出手驽,突然“唆”的一声,野兔倒在了草丛中… 被人捷足先登了! 顾清雅抬头四处找人,终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闪出,箭还在手上。 看到邱二楞的身影,心中懊恼的顾清雅小嘴一撅:一个大男人竟然与小姑娘抢只野兔?男人真没几个好东西! 邱明远看着对面那小路上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小姑娘,再看看她手中的小刀,直翻白眼:莫不是她的刀法进步了不成? 那天顾清雅在荷花别院的表情邱明远看在了眼里,他与陈石柱的互动也收入眼中。 经过几次接触,邱明远知道,这女子不是别人眼中那个胆小无教养的小姑娘,而是胆大妄为的小丫头! 明知道自己莫去惹她,可不知道为什么,邱明远发现自己的眼光总是离不开她的身上。 这一感觉让邱明远感觉非常不好,多少年来他没有这种莫明的感觉? 邱明远静静的看着顾清雅,虽然已有几日不见这小姑娘,她也不似他第一次碰到她那样消瘦,可他却还是觉得她浑身硬是没二两肉。 眼见顾清雅直盯着他手上的野兔,邱明远莫明的就自觉拨下野兔身上的箭羽,把野兔扔了过来,眼法精准东西掉落在她的脚边:“给你。” 给她? 那的脸上表现这么明显,她想要这只野兔? 这太丢人了! 这人不简单就算了,而且她还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楞子,她竟然这么不小心,让个不简单的二楞子窥破了心思? 万一这男人楞性发作,心下不爽揍自己一阵,她能打得过他么? 技术自己有,可是他明显不是个没技术的人。 对于体力,自己只能对付两个书生体质的人,对于他这种体力爆表的人,她还是算了。 丢人不能丢到家,顾清雅捡起来有骨气的扔了回去:“这是你的,我不要。” 明明很想要,还要装! 邱明远神情阴沉了不少,又把野兔扔了上来:“给你就拿着!” 东西一落话也落下,人也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脸上那是什么表情?难道她脸上刻了字:她是个贪心鬼? 那赤果果的嫌弃,让顾清雅恼了,一股傲气由然而生:“哎!邱二楞!谁要你的野兔子了?不要走,你拿回去!否则我就扔了它!” 她顾清雅是那么怂的人?连一只野兔子都贪图的人?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明明眼中全是那只兔子,偏偏还要装着不想要? 上几回他给她的,不是好好的收下了么? 今天为何她偏跟他倔? 想到这邱明远自己也不缠不清是为什么,又转身返回,直视着顾清雅:“你敢说你不想要这只野兔子?” 不,天地良心,她想要! 因为好多天没上山,她有好多天没吃到野兔子了! 但是,她并不想要他送给她的野兔子! 她顾清雅要只野兔子,还用得着他来恩赐?让他看不起? “谁说我不想要了?” 果真是个闹别扭的孩子! 邱明远嘴角微扯,眼中又是那天的眼光:“那不就结了?那你还在这里胡揽蛮缠什么?莫不是你觉得一只太少,想再要几只?” “我…我是想要!可是我顾…想要的话,不用你打给我,我会自己打!”顾清雅终于尝到了气得说不出话的感觉是什么了! “呵呵!”明明是笑,只是这笑声为什么这么不对? 第133章 看看谁更毒 听到邱明远这笑声,顾清雅更恼了:他定是又想起上回她在山上扑腾的事了! 说罢,顾清雅把野兔子扔在了邱明远脚下:“你笑什么笑?我说过自己会打,我就会打,把你的烂野兔子拿回去!” 恐怕活了两世的顾清雅不会知道,此时的她邱明远的心中,活生生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刁蛮小女孩。 看着眼前斗鸡似的小女孩,邱明远并没有去捡那只兔子,只是拿眼倪视她:“哦?你会打猎?我还真不知道,离家十年,家乡的连姑娘家都会打猎了?别浪费那几把小刀了!” 听了这句话,顾清雅的脸都黑了,内心骂着:这丫的果然就是记着上回她出丑的事了。 气得想要杀人的顾清雅张口就想说:姐就打只给你瞧瞧! 可一伸手她又放下了,想起她做的那东西,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她想,要是被这人发现了,会不会让他怀疑什么? 见顾清雅那泄气的表情,邱明远再度看了她两眼,伸脚一踢:“喜欢就拿去!否则我会以为你故意在纠缠我!” 一句话把顾清雅气个倒卬:她在纠缠一个二楞子? 姐有这么低的品味? 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顾清雅忍住想要与他干一架的冲动,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这只野兔子:拿又不是,不拿又不是。 人生第一回顾清雅是在第一个男人面前累累吃瘪,而且还是一个二楞子男人!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顾清雅不停的对自己说:算了,她与一个二楞子计较什么啊? 救了他一命,吃他几只野兔子也算是便宜他了。 林子后面的邱明远见顾清雅捡着兔子下山了,想着这个倔性子的小孩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浮出了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 为什么笑,邱明远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下山的路上,顾清雅虽然自我安慰了许久,可她发现自己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走着走着,想起邱子成,自然也就想到了陈菊琴。 眼睛转了转,一抹冷讽跃上了嘴角:陈菊琴,你要找死,可别怪我成全你! 原本从山上回自己的家,顾清雅可以不走大路。 但为了看看陈菊琴,她特意改了道。 “三姐,这是什么花?真的好香啊。” 看着像只小麻雀似的陈菊敏,顾清雅好心情的与她解释:“这叫紫丁香花,是一种极少见的花。” 陈菊敏不解:“三姐,这花又不好看,你扯回来做什么?” 顾清雅故作神秘:“五妹,你可别小看这花,它可神奇呢。这种花香不仅能提神,长期闻了能让人通体生香。” 果然陈菊敏的小嘴巴合不上了:“真的?三姐人要是闻了这花,全身都会香香的?” 女人从八岁到八十岁,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永远不会因时空不同而改变。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曾经在山上的时候,师太那院子里种了两棵,你闻闻,我是不是身上有一种香味?” 陈菊敏果真凑了上去:“三姐,是真的呢。这在哪找的?那还有不?” 其实这只是山中的一种寻常花,只不过这田边土边没有。 因为这种小花长在喜阴的地方,再加上村里人没有人会去注意什么花草,所以顾清雅才乱谄。 不过,这种花确实是香,平常闻着也不会出事。 可是只要与陈菊琴上次嘴巴的花香相融,这就有事了。 有什么事现在不会有结果,不过总有一天,她再惹她她就会让她知道这后果是她所承受不起的东西。 对于陈珠儿,顾清雅眼睛眯眯:既然要比毒,那不看看谁更毒! 为了达到目的,顾清雅故意小声的说:“这小花不多的,想不到我今天竟然在小赤桥那边山上找到了它,而且有好几棵。我特意挖出回来了,你种上几盆在旧的木盆里,然后放在你住的那窗台下。” 陈菊敏可不知道自己堂姐的心思,一听这花能让人通体生香,作为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人?她乐得跳了起来:“三姐,我这就去找木盆装泥巴。” 顾清雅连忙说:“我陪你去。” 两人找来了一只木盆出了门,顾清雅为了引出陈菊琴,故意说这里的泥不好,那里的泥不好,她一直引着陈菊敏往陈家大院那边走。 终于在陈家大院的左侧的菜地里,找到了顾清雅要的泥土,她指着一块南瓜地的角边说:“敏儿,这点泥我看不错,不过要小心些挖,可不能挖到外面沾了脏物的泥土,还不得弄进了小石子进去。” 陈菊琴正在屋里做针线,原本她心中有事,所以做得根本就不专心。可这一会当她听到陈菊敏口口声声叫三姐时,她脸色变了… 当陈菊琴看到陈菊敏与顾清雅宝贝似的捧着一盆花从菜园里出来时,她的脸沉得滴水,立即起身出了门。 “珠儿,珠儿…” “哎,琴儿,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两个人关系并不好,可是当俩人利益一致的时候,两人比亲姐妹还亲。 陈菊琴看看四周问:“二婶不在家?” 陈珠儿会意的点点头:“我娘去摘菜了。” “走,我们那你房间里说话去。” 顾清雅之所以钦定陈菊琴会上当,那是因为她与陈黄氏一样,有爱占小便宜的性子。 陈菊敏是她的堂妹,她平常总会仗着自己是堂姐的身份,明里暗里要陈菊敏的东西。 有时候陈菊敏不给,她就会想方设法拿去。 这盆小花本身并无毒,确实也有一定的香味,所以顾清雅放心的把它给了陈菊敏,还教她如何养花。 看看天色并不迟,顾清雅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准备去镇上。 突然,她发现了陈菊琴的身影刚从陈珠儿的房间里出来,眼神顿时一暗:今天的事陈菊琴恐怕真的有份! 瞬间,顾清雅的眼中充满了杀气… “哎哟姐姐,你这是又想出门了?” 顾清雅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是呀,你想知道我去哪不?” 陈珠儿心中一虚强辩着:“我才不管你去哪呢,姐姐自来就是个自由人,我管这么多做什么?” “知道就好。” 看着顾清雅出去的背影,陈珠儿脸色更暗了,也变得更狠戾… 第134章 找借口上山 陈朱氏进来时,她也看到了顾清雅背着背篓出门的身影。 她知道这继女会采药,有时采着的自己留下来泡澡,有时会送去镇上药店。 采药赚不到几个银子,一天最多能卖个十几二十个大钱,这些钱还不在陈朱氏眼中。 只是看到自己女儿这表情时怔住了:“珠儿,出什么事了?” 这回的事就瞒着亲娘做下的,陈珠儿晃然一回神立即说:“没事,娘回来了?” 陈朱氏知道女儿的心思立即告诫她:“现在不许动她,否则会前功尽谇!” 陈珠儿眼光一闪:“娘,没有你的话,我不会乱来。” 顾清雅回到小院中,看着这篓子里平常的草药,发起了呆:两只小家伙大起来后,恐怕得天天给喂肉才行,就是要把它们放归山林,也得等到它们能自食其力了再说。 可要天天给小家伙们喂肉,那她就得要大把的银子。 做手工皂名声太大,现在她还不想让陈家人都来分一杯羹。 眼下只能靠给李四做药丸利润比较大了。 可是这药丸还有几味药价格太高,她买来做划不来,还是得去内山一趟才行。 虽然顾清雅想去内山,可是她知道,去内山不容易。 没有借口,她不可能在山中呆上几天。 她要找一条什么样的路子,才能做得不让人家人知晓,而她又能悄悄的上山呢? 其实,顾清雅也清楚,光靠给李四做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不是天天吃药过日子。 要想为分家后找一条发财之路,她恐怕还得好好想想。 眼见陈珠儿的及笄之礼就在眼前,顾清雅想只要陈珠儿一及笄,这李家就会来提亲事。 破坏陈珠儿的亲事她是不会去做的,因为那是她分家的借口。 突然她眼一亮,自己这院子的后院可是一片菜园子。 因为这屋子没人住了,所以这后园子也荒了。 如今她就在那儿占了一点点的地种了一点平常蔬菜,她不是种药比种菜更在行么? 那儿还有一大块地可用呢! 顾清雅眼光一亮:在这个原主的记忆中,这时代并无种载草药的记录,所以这里并无草药种子之说,上山采草药有存在的看不到的危险,不如她在家种草药如何? 顾清雅知道,以后她恐怕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生活,因为她没有自信能找到另外几个死党。 况且,流浪不会是一辈子的事业。 以后的她不仅想从事专业,而且还想种些名贵草药做个富贵闲人。 如果她在这后院种些平常少有的草药,那她长久之计不就是可以实现么? 前山的药都很寻常,那些平常的药采了这么久也没换到几个银子,她也不想种它们。 想来想去,顾清雅决定一定要去内山碰碰运气,不仅要找到给李四公子做药的药材,她还要找些前世的名贵补药回来当药种。 现在的她确实是实在太穷,穷得让人看不起退了亲事,手中几两银子不够看呐! 没有银子在手就寸步难行,顾清雅真心觉得想做个什么事都不容易。 过久了富贵日子的人,贫穷的日子实在过不惯,顾清雅决定,找个日子进进内山。 出得门来正好路过陈义森家门口,却听得陈菊琴在叫她:“三姐,三姐!” 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跑了出来,顾清雅站住了笑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三姐,我告诉你,二哥给了我二百文钱。” 本来心情很郁闷的顾清雅倒被这堂妹的可爱逗笑了:“就这么开心?” 陈菊珍兴致很高:“明天我也去买你那天穿的那花布,你帮我画个样儿行不行?” 原来是看上了她那天的衣服啊?只不过那天的衣服真的不适合平常穿呢。 好在陈义森家的日子比自己四婶家要好上不少,反正千金难买心头好,既然她喜欢,就让她满足一次好了。 顾清雅点点头:“行,哪天你去布店叫上我与五妹,我们一起给你参详参详。” 为了有足够的银子给小家伙们买肉吃,两天后顾清雅把两只小家伙托付给陈菊敏。交代她每天清早去镇上买四斤内,分成两交煮给它们吃。 事情一安排好,第二天清早顾清雅就找了个借口:“哥哥,我想回山上去看看师太们。” 虽然正是农忙,双抢还未过。 有的人家刚播种下第二季的秧苗,有的人家还在收割稻谷。 陈石全一听她的要求立即为难的说:“妹妹,能不能过了双抢再去?这几天哥哥没有空送你。” 她就是不要他送才好,闻言顾清雅立即说:“哥哥,其实不用你送,十年间我常在山中采药,这山中我熟悉得很,用不着你送我。” 妹妹在山中采药陈石全是清楚的,而且这些天她也会常去山边采药换银子,只是去清枫庵一路上的山可不是小山。 从镇上去清枫庵,要走十八里山路,俗称翻过十八坳。 这一路上就算都是修缮好的青石路,可陈石全怎么放心自己妹妹一个大姑娘独自进山? “不行,你一个大姑娘怎么能一个人进山?要是在路上碰到个坏人怎么办?妹妹,哥哥不放心你一个去,你等我几天,我到时送你。” 陈石全一口否定,顿时顾清雅傻眼了:有个太疼妹妹的哥哥,有时候还是头疼的事。 只是她清楚,她要做得淡情一点、疏远一点,这个哥哥眼中就会失望。 没办法,在小伙子面前,顾清雅这大姐大也只能变得小白花。 要说服这个爱妹的哥哥不容易,于是顾清雅悄悄露出了手中的短刀与手帕说:“哥哥,我没告诉过你,我这短刀是师太送的,有吹毛立断的本事。 你再看这手帕,是不是觉得没什么不同?我可告诉你,只要我一会放上另一种药粉,它立即能放倒几头黑瞎子,你说碰上两个人算什么?” 人与黑瞎子能一样么? 人狡诈,黑瞎子却不狡诈。 陈石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妹妹冒险,再次否决:“不行,这坏人可不是只野兽,只要看到你是人姑娘家,他定会使计对付你。” 第135章 终于说服了 陈石全再次否则的这么坚决,顾清雅顿时真无奈了。 好吧,这一招不行,那姑奶奶就再来一招! 顾清雅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就出来了:“哥哥,你看?这会你还会觉得一个采药人,人家会起谋害之心么?” 瘦小的身材上一身灰旧的粗棉衣,巴掌大的小脸变得黝黑无光,如果顾清雅不叫陈石全一声,他定会以为家中来了客人:“妹妹,你这打扮?” 顾清雅甜甜的一笑:“哥哥不是担心有人看到这姑娘打扮会让人起心思,使计害了我么?现在我这个样,哥哥你认为是我个姑娘还是个小子?” 虽然这模样确实无法让人联想起这是个姑娘,可陈石全还是不放心:“你就不能等等哥哥,非得自己独自一人去山上?” 这么固执的小伙子,顿时让顾清雅傻眼了。 今天她是非得上山了,她要不努力,两只小家伙就得断肉了。 顾清雅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半真半假的说:“哥哥,这家里的人有什么心思你也知道,我这回想上山,一来是想请师太们给我一点蜂蜡与山中才有的奇药,好早点试制出那手工皂。 二来,这天气太热了,以往山里都很凉快,我在这里实在受不了了,想去师太那里避暑。” 果然是个妹控,听到顾清雅说家中热得受不了,陈石全不得不答应了:“那好吧,明天你早点起来,晚上哥哥托四婶给你烙几个饼路上去,我先送你一段。” 顾清雅知道,能让陈石全松口已是极不容易了。 明天如果不让他送一段,他定会不答应。 再说自己进山几天也不知道,光是吃山中的野果子或野物会营养不全,如果能带上几个烧饼,就算难吞,只要配上山泉水,那总比光吃单一的食物好。 顾清雅听话的点点头:“那一会我去买点粗面,晚上一块去四婶家。” 陈石全却说:“不用去买,我找她去要些。这个家里的粮食你也有份。” 顾清雅是个最能想透的人,这哥哥是想作次主了,她当妹妹的就满足了他的自尊心好了。 也不知道陈石全是怎么讲的,不仅从陈朱氏手上要来了粗面,还要来了一碗白面。 听说顾清雅一个人要上山去,陈王氏边烙饼边劝说:“玲儿,那山路这么偏,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算了,等过几天双抢一过,让你哥送你去。” 顾清雅笑笑说:“四婶,我可是从山上下来的人,更偏的山中我都去采过药了。其实走山路并不可怕,上山的人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上山也是为了求菩萨庇佑的人,真的没什么坏人。” 陈王氏还是不放心,怎么说都是一个大姑娘:“玲儿,这一路上去可真不近呢。” 顾清雅立即说:“哥哥明早会送我一大段,他会送过十八坳。到了那里,离庵里就近了,四婶你真的不用担心,菩萨脚下谁敢做坏事?这不是想遭报应么?” 农村里人大多数都是实诚人,以已心度人心,陈王氏自己也是善良人,顾清雅用菩萨来说事,这心中也就安定了不少。 不过年纪不是风吹大的,陈王氏还是仔细交待:“那你还是要小心些,路上的行人再善良,也难保一两个不省心的人。 你这样上山我不放心,明天上山还是换身衣服,拿套六郎的衣服换上,反正你们身高也差不多,莫让人认出你是个姑娘总要好些。” 想不到这个四婶还知道让她女扮男装呢,看来看大戏还真有让人思想潜于莫化的作用,怪不是前世宣传报道、思想教育的洗脑工程那么重要。 顾清雅笑着答应了,不过衣服却没要。 当天晚上陈石全又把妹妹要上山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特别是顾清雅让陈王氏多烙的几个要带给师太们吃的饼,更是用油纸包了又包。 这么细心的男孩子还真是少见,虽然陈石全没读什么书,长像也一般般,却在顾清雅心中打了九十分。 天还未亮顾清雅就准备好了,背篓里除了有好几张大烙饼外,还有一套她打的棕绳和一些进山的必备品,并且她还带上了棉巾及两套换洗衣服。 这么热的天,如果不洗澡,顾清雅还怕熏坏自己。 一身灰布衣的小子打扮,故意涂黑的脸上没有了原来的一点颜色。 看到自己妹妹这一身的准备,陈石全终于放心些:“妹妹,走吧。” 夏天天亮得早,这才早上四点多,天边已透露出了亮光。 两兄妹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还未到山脚,路上田边已有了行了与农夫。 一路上认识的农人与他们打招呼,陈石全都会很热心的解释妹妹去山上看师太,然后会与人说,师太们都很喜欢她。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这么说的目的,这时代迷信与医术相比,可能迷信还排在前。 而清枫庵供的又是药王老爷,清风师太又是得道高人,作为高僧带大又得高僧喜欢的孩子,自然是个好孩子。 有人说父爱大如山,顾清雅其实想说:陈石全对于他的亲妹妹来说,那是兄爱比山还在大。 在陈石全与同路上说话时,顾清雅就适时的作出相应的表情:礼貌、恭敬、乖巧、感激等,一路上收到了不少好评。 半个时辰后两人绕过了两个山头,眼见到清风庵的路不到一半,而且一路上也安静得很。 顾清雅故意看看天色才说:“哥哥,你回去吧,这路上还没有人上山呢,自上山来,这么远都没碰到一个人,你别担心了。” 陈石全不同意:“不,离庵里还很远呢,我再送一段。” 他再送一段,她就得多返回一段啊! 面对个妹控,顾清雅又得动脑筋了。 这动的虽然不是坏脑筋,可对于一直喜欢简单不脑筋的顾清雅来说,这种脑筋比起坏脑筋来,要死更多的脑细胞。 为啥? 因为她发现,却坏脑筋,可以惹得很多乐趣! 只是现在,这好脑筋她就不得不动了,要不然她就得多走很多冤枉路! 不行,虽然说现在体力越来越好,可是未来还有几天要面对! 不过此时顾清雅并不知道,她在山上遇到一个免费保镖! 第136章 福利太好了 顾清雅一副乖妹妹的模样,她看向陈石全的眼神非常肯定:“哥哥,你真的不必担心,我常年在山中跑,对这路上的哪棵树都熟了。 你也知道,我手中的东西不是寻常人能近得了身的,而且我这发顶上也涂了药,只要我把这湿棉巾往头上一搭,这药立即起效。” 虽然妹妹说的是实话,可看看还很远的山路,陈石全心中非常犹豫。 经过顾清雅的再三保证,又经过新一轮交待他终于返身下了山。 只要陈石全不再送了,他说什么顾清雅都全应下了。 顾清雅站在一块山岗上,直到陈石全的身影已看不到了,这才转身朝另一边山中走去。 清枫庵处于赤青山的中前山,顾清雅在山上呆了半年,几乎附近几座山她都游遍了,知道那里并无什么名贵药材。 要找一些不一样的名贵药材,还得往别的山上去找,于是她准备朝着另外两座更深的山进发。 深山在另一个方面,想要进山她还必须返回一小段路。 下了一段山路,顾清雅转上了另一条小道,年久无人行走的砍柴道,在六月的季节格外闭塞。 她挥动手中的柴刀,尽量不让那丝茅扫在脸上,一边走一边横扫,直到中午时分才到达那进深山的路。 六月娇阳似火,就算走在大山中,五六个小时走下来,顾清雅还是觉得又累又饿,更埋怨这体力还跟不上来。 体力跟不上,顾清雅知道过度疲劳上山就会有危险。 于是她找了个地方放下背篓,掏出背篓中的水与饼吃上了几口,又找了棵树杈跳了上去,闭着眼靠着树枝休息了好一会才继续往山里走。 虽然夏日的时间很长,可是山中的傍晚却来得早。 等顾清雅到中山时,天已经黑了。 以前训练时,连原始森林都进去。 作为一名熟手,自然懂得山中过夜安全第一。 左右打探后,顾清雅找个了前可攻后可守有树有水的地方准备住下了。 她觉得夏天进山真好,这时候不仅山中的果物丰富,更方便的是,天气热找个树杈就能安全睡一觉。 坐好休息了一会,感觉到身上轻松了不少。 坐在松软的树叶上,顾清雅吃了路上摘来的应季野果子,又啃了几口饼子才起身背着背篓边吃边往水潭走去… “谁?是谁在那?给我滚出来!” 听到一声冰冷的喝问,顾清雅朝声音处一瞧… 一惊之下她差点跳起来:泥玛她这是什么狗、尿运气?老天你给我的福利这也太好了吧? 只见几米开外,清辙见底的寒潭之中,一个真男人的身躯一览无遗:宽肩、窄腰、修长的大腿,还有那… 顾清雅翻了n个白眼后,一声哀嚎:饿滴个神唉,又是一副生香活艳的果男出浴图啊! 上回见到的毕竟还是晚上,她眼力再好也无法看得分明。 只是这还是大白天呐! 顾清雅快抓狂了:老天,你饶了我吧,我会长针眼的! 那么大的一挺大炮对着我,你不是想让我化身为兽兽,就是想让我流鼻血而亡! “怎么又是你?是不是偷看男人洗澡上隐了?” 邱明远的眉头深深皱起,见顾清雅竟然盯着他果体发呆,那眼中无尽的怒火,瞬间想把她给吞没。 如果不是自己眼力太好,邱明远知道,这个女人小命就没了! 就算顾清雅此时一身乔装打扮,可这点水平在邱明远眼里怎么都够不看。 久经沙场、历练多年,邱明远的眼光,足够厉害。 原本多年的刀尖上舔生活练就了邱明远的沉稳,他寻常很少发火。 可是他想不到,每一次自己放肆一回,总是在尴尬时刻碰上这个小姑娘,不让不让他恼怒起来。 而且,在深山老林里,又一次遇到这个自己无数次遇到的小姑娘,他内心同时不由得警惕起来。 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他总是遇得上? 这种机遇让邱明远不得不怀疑! “有没有看够?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眼前的男人像一棵青松一样挺立在水中,如果不是眼中充满了戾气,脸上充满了厌恶与狰狞,顾清雅还真会好好欣赏欣赏。 如果忽视那不能看的某些地方,能拥有八块肌腹、人鱼线深不见底的男人,顾清雅承认,这么优的男人,在这个世界她还是只看到这一个。 她一个受过多年训练的军人,竟然会看到一个果男发呆,回过神来开始脸红的顾清雅,却又在一刹那间发现一个事实:她竟然被人鄙视了! 因为与邱明远有过多次接触,而且她还曾经救过他,在顾清雅心里就没把邱明远当作敌人。 可邱明远眼中的厌恶与鄙视却刺激了她,顾清雅脑子一热懊恼的话就出了口:“自恋狂!谁看你了?不就只块肌肉,有什么看头?我现在还担心我会生针眼呢!” 你大白天的出来溜鸟,还怪别人看了? 你自己不要脸,有事没事的把鸟放出来,竟然还鄙视看鸟的人? 真是欺人太甚了! 瞬间顾清雅恼了! 好吧,就算你有个一级棒的身材,可是她有这么饿不择食么? 听到那口气、看到那眼神,不知为什么顾清雅发现自己心中竟然被刺痛了。 邱明远脸上轻视的表情,让顾清雅真的有点受伤。 这一下,就算眼前这是个很棒的裸男,就算这是第一次有这么直观的机会参观,那又如何? 姐又不是没看过裸男,不要说杂志上到处都是裸男,在她所解剖的尸体中,真裸男哪里就少了? 混到这被人轻视的地步,顾清雅真想一刀甩过去,那把刺眼的东西给割了,看他狂个屁! 邱明远听了顾清雅的话气歪了!他就是几块肌肉?看了会让她生针眼? 就这一瞬间,邱明远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失态:“你再说一遍!” 他这是威胁不成? 姐难道是吓大的? 顾清雅张嘴就冲口而出:“再说一遍又如何?谁高兴看你?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万,又不是你一个人才有的东西!你神气个屁!就不是不小心看了你两回么?我都没嫌弃你身材不好,你还嫌上了不成?” “砰”的一声,一声尖叫随着一阵浪花,顾清雅被扔进了水潭中… 第137章 老虎终发威 顾清雅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决不是普通的猎人,就他那一般健壮的肌肉也看得出,他有功夫在身。 现在她是肯定了这人的功夫肯定不只不差,而且还是非常的不差。 而她顾清雅前世最在行是药理,其次是枪法,这些外门功夫,她最次。 真要与一个男人比力气,她那点跆拳道九段和这个娇弱的体质,怕不是这种扎实外功的对手。 只不过此时她实在是被这二楞子刺激了,她的自尊受到严重伤害… 她,一个堂堂的华夏军人,竟然在瞬间被一个古代僵尸给扔进水中了? 这也太侮辱她了! “嗷”的一声,顾清雅真火了。 老娘没嫌你的鸟丑就算了,竟然还敢暗算老娘? 她一个鲤鱼打滚从水中扑了过去,瞬间就挥拳头相向:“死二楞子,竟然敢扔老娘,莫以为我是面粉捏的,老虎不发威,你真我病猫…” 这水潭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五尺深左右。 邱明远知道一下子淹不死人,把顾清雅扔下水也是为了教训这孩子嘴太坏。 把人扔下水后,他正准备转身。 “噗”的一声,邱明远根本没有防着顾清雅还能反扑过来,而且速度还是这么快,一不小心人已扑在他的身上… “竟然敢扔我…竟然敢扔我…我要杀了你…” 面对这毫无章法的挥拳和小母老虎似的小姑娘,邱明远有点傻在了水中:果真他活回去了,又一次与个孩子计较! 顾清雅打着骂着突然就发现二楞子没了反应,再看一眼自己这姿势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一副霸女强上弓的喷血图? 瞬间,小脸涨得比夕阳还红,她真的忘记自己是一个女人了! 顾清雅非常尴尬双手捂住了双眼,跳了起来,懊恼的哀嚎一声: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这么幼稚了? 她的冷静、她的沉稳、她的警惕性呢? 靠!老天,你不带这么玩的! 邱明远见她知道害羞了,脸色也缓和下来。 顾清雅不知道,就在她这恼极了连章法都忘记的瞬间,邱明远完全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对手不会派个这么蠢的小姑娘来跟踪他! 好在顾清雅此时不知道邱明远的想法,否则… 一个天才被人家视为蠢蛋,这种侮辱就不是一点点了! 虽然刚才顾清雅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幼稚的孩子,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她笨! 等顾清雅躲到另一边后,这才从另一边走上岸擦干水批上衣服。 “别总泡着,这山泉水冰骨!” 其实顾清雅早就感觉到了凉,看邱明远在另一边,她赶紧从自己下山的这一边上去,找出棉巾和衣服。 邱明远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过份,一个小孩子,她懂什么? 可自己竟然脑子也糊涂了! 莫不是脑子用少了,这才越来越没脑子了不成? 邱明远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心底硬把顾清雅当个孩子来看:“既然不是跟着来偷看男人洗澡,你跟我跑到这山上来乱转悠什么?” 邱明远一句话又把顾清雅给惹毛了,想要狠狠回击,但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只是,打不过骂总骂得过吧? “谁跟着你上山?你说!谁跟着你上山了?这山上又不是你家的,就只许你来不许别人来?你又不是万人迷大叔,而我又不是十五岁萝莉,你以为我变态特意跟着你,来偷看你洗澡? 还有,你这一身功夫的人,我跟着你上山,你现在才发现?别过份自恋!世上又不是你一个男人!” 邱明远被顾清雅这一阵劈头盖脸的逼问给弄傻了,确实,他神经太紧张了! 既然她不是跟着他上山来,可她一个孩子跑这内山来做什么? 前段时间跑前山,现在竟然敢跑内山? 这孩子莫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还是她根本就没长胆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越想,邱明远越觉得顾清雅脑子有问题! “那你跑这来做什么?一个孩子家家的,竟然敢在山中过夜?你是不是没脑子!” 竟然敢骂她没脑子? 顾清雅臭着脸白了这一脸严肃的男人n眼:“你管天管地还管这大赤山不成?我上我的山,关你鸟事啊?我是上山来采药迷路了,来不及下山了不在山上过夜我上天过夜啊!” 采药? 邱明远只听到这两字,后面那一大串的唠叨他根本就没听在耳中! 想起前几天救自己的恩人他还没找到,邱明远顿时眼光一亮,声音也柔和起来:“上山采药?你懂医术?” 邱明远一问,顾清雅却一愣:他莫不是在找那天救他的人? 要不要告诉他? 万一自己会错意了那多难为情? 那天这鸟人还说自己想故意与他纠缠,今天她要告诉了他,是她救了他,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摆功,让他以身相许呢? 虽然这鸟身材好得没话说,只是这自以为是的性格,她可瞧不上! 在顾清雅的心中,她认人丑没什么,各花入各远,人的长相自己看得舒服就行,性格差才是最大的缺陷。 想着上回救人的时候有些不便,顾清雅极快的思索了一下,她决定不说了。 “懂得一点点,是师太们教的。因我自小就有顽疾,得三五天泡一次药澡才会不发病。可我下山几个月了,那药不多了,我怕缺了药而发病,这才进山来采药。” 这翻话邱明远并没起疑,顾清雅说她只懂得一点点医理都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他还是觉得这声音与他曾经所听到的声音太不一样。 还有就是,邱明远觉得他这个大个子,在他受伤的情况下,顾清雅这只小麻雀根本不可能扶得动她,于是他认定这可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既然不是恩人,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想着自己难得的几次放松,总是被一个小姑娘撞到。 热血上脑的邱明远说话又不客气了:“就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进山采药?你这是治病还是送命?” 这楞子就是楞子,每一句话都能把人惹毛的本事。 顾清雅歪着头一脸轻视的挤兑他:“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天生的毒舌啊?” “你说什么?“ 竟然敢说他嘴毒? 第138章 自己也很怂 素来以沉稳出名的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说他毒舌? 她难道真的不知道,他这是好心提醒她么? 瞬间,邱明远的脸都涨紫了:“你…我毒舌?这山深林密猛兽成群之地,你不是来送命,你以为这是进菜园门?无知就罢了,原来还这么蠢!” 蠢? 靠! 他竟然说她蠢? 就在顾清雅要破口时,突然看到这男人凌厉而愤怒的眼神,浑身抖了抖。 她怕他万一楞劲上头,真的一把掐死她。 她不是怕死,而是生命诚可贵,与一个二楞子较劲而死,这死是不是轻于鸿毛? 顾清雅顿时很没志气的说:“我并不是想进内山,我真的只是迷路了。” 迷路了?是来采药迷路了? 嗯,这还有可能。 否则一个姑娘家敢独自进山,那不是嫌命太长了,就是脑子生毛病了。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在邱明远心里,实在不想认定眼前的小姑娘,是一个故意偷看男人洗澡的无耻之人…… 认为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 这两次的行为,不管是她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早一想起那一回在田间路上,眼前的女子与那李四公子谈笑风生的情景。 还有那与高家哥儿偷偷摸摸接触的事,瞬间邱明远心中又不舒服了。 一个姑娘,却与男子笑得那么开心,肯定不是什么有教养的女子。 邱明远冷冷的看了顾清雅一眼,捡起地上的弓箭走了。 看着阴色瞬间变阴的邱明远大步离开的背影,顾清雅双眼翻白:她又哪惹他了? 瞬间顾清雅觉得,这个男人不仅面冷而且是心冷。 既然都是一个镇的人,又是认识的人,在这大山里碰到一个迷路的女子,他竟然不说一声带她下山? 顾清雅这会正是脑子发热的时候,根本忘记了她自己不可能下山的事实。 其实在顾清雅不是在恼邱明远不识情趣,而是她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却被人无视而不高兴了。 在她的心中,觉得以人之常理,男人看到弱小的女子,不是应该很热情的帮助她、照顾她么? 为何邱明远看到仿佛她就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个路人? 顾清雅再度看看自己这宽大的粗布衣下,更加显得波澜不惊的前胸,她的骄傲顿时受到了打击。 ——没有红酒木瓜,看来只得去多买几只猪蹄吃吃了… 最后顾清雅为了安慰自己,嘴一撅:算了,他反正一个二楞子,只要他不多事正合她意。 顾清雅刚才只是在水中打了个滚就换了衣服,见人走了她想再重新洗过一个澡。 可一想着这是野外,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万一再碰到意外就不安全了。 其实她更怕的是万一这二楞子又回来,自己那平板的身材被人轻视。 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东西,要是再被他看到她的三点式,那她真是跑到黄河她也洗不清了。 突然,顾清雅自骂了一声:我类个去!我怕他看不起做什么?穿到个落后的世界,莫不成她也变蠢了不成? 站在水边顾清雅对自己今天的行为再次懊恼,碰到个二楞子让她如此失态,她对着水中的自己甩了无数个白眼。 拿出棉巾认真的洗了个脸,再把那套湿了的衣服清洗一下拧干。 山中凉爽,太阳一下山,夏虫也收了喧叫,动物也进了山洞,山中立即安静起来。 顾清雅对着水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与头发,打好一袋山泉水,起身往刚才选定的大树走去。 没等她到大树边,却发现在她选中的林子中有火光传来。 林中比水边更暗,火光映在邱明远刚硬的五官上,他脸上的那条疤痕更加显得吓人。 顾清雅心中一搁楞:他不下山?难道他也准备在山中过夜,而且选的是与她选的一个地方? 这可怎么办? 已经让人误会了一回又一回,她再去那林中过夜,这男人会不会觉得她有什么企图? 站在林边的树下,顾清雅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她还是另找一个地方休息算了。 可是一想到这个地方前可攻后可守,又是大树最浓密的地方,这附近实在找不到这样的场所。 于是她心中自己对自己说:他住他的,她住她的。两人各爬各的树,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这个二楞子会怎么想自己,经过冷静之后,顾清雅已经释然了:她总不可能强暴他! 坦然的走到了自己选好的树下,先把衣服晒好。 再看看高高的树杆、光滑滑的树身,顾清雅思索着她要如何上树。 本来她想甩出绳钩,想着邱二楞就在不远处,怕引起他的好奇,顾清雅只得放弃这个计划。 找了个树茬把背篓挂上去,顾清雅开始了她的爬树计划。 看着自己选的这棵又大又直树叶浓密的大树,顾清雅心里直呼:真坑爹!她以前上树哪用得着这样爬? 因为从没练过这样爬树,看着高高的树干,顾清雅仔细的找了一下它的落脚点,然后搓搓双手尽力往上一跳,抓住了一个树叉… 邱明远冷眼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女子,吃力而笨拙的爬树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就这点本事还敢进深山采药,这肯定是脑子有问题的孩子。 回到家乡大半年,邱明远这是第一次真心想笑。 可他认为自己应该当个厚道人,他对自己说:人家一个姑娘敢进山采药已是极不平常了,遇到他还没吓哭已经算好了,他要再笑话别人,实属德性差。 其实邱明远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个脸皮厚脑子又笨的女孩子,只不过看她这笨拙的模样,心竟然软了。 “过来!” 正在用力往树上爬的顾清雅差点被这一声给吓得掉在了树下,好在她身手还在,虽然力量差了,但灵活没有少。 否则让邱明远这突然的一嗓子,顾清雅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看看好不容易爬上两米左右的树杆,这这么被二楞子一吼,瞬间就前功尽瘁。 这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看着仿佛插入半空的大树杆,瞬间顾清雅血冲大脑,什么也顾忌不了了:“喂!邱二楞!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荒郊野外的,说话就不能温和点?想报仇也不是这么报的吧?” 第139章 气出病来了 顾清雅“噼噼叭叭”一阵埋怨,让邱明远再次傻眼了! 什么? 请她吃东西,她还嫌他不温和? 他能叫她过来已是天大的恩情,这姑娘不只笨而且蠢! 报仇? 他与她有什么仇? 如果她是他的仇人,她还以为她还有机会在这里吼他? 邱明远摇摇头冷冷的说:“我这人说话就是这个口气,你要不喜欢听就拉倒!不过,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在山里转悠了一天,怕你饿死在山上,所以心软让你过来吃点东西。当然,你不吃我不勉强!” 听着这口气,感情这人是在朝她示好? 顾清雅白了邱明远一眼:明明是善心,为何偏偏如此让人听着不舒服?说句好话会让你死啊? 一个大男人,竟然与一个女孩子计较,真没风度! 顾清雅没去想自己的口气也不好,只觉得邱明远没有绅士风度。 嫌弃之余她转念又一想:就算这人不简单,可人家就是个二楞子,面对一个二楞子她能要求什么? 难道她去要求他变成一个谦谦君子、温润男神? 就这种仿佛别人总是欠了他二百万的性子,她可不指望! 虽然在山野中过夜顾清雅有过无数回记录,但是她知道山中总是有危险的存在。 虽然这个男人也是一份危险,不过顾清雅也是在军中混迹多年的人,识人的本事也不会没有。 任何人都有狼性,一旦感受到了攻击性的存在,那么她的警觉性也会随之提高。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有点恼怒她,却没有攻击性。 找了各种借口后,当顾清雅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后,最终承认了:好吧,我承认吃了两餐的烙饼看到这烤肉真有点馋了。 看到顾清雅想争气却又想吃的模样,邱明远情不自禁的扯了扯脸。 顾清雅给邱明远的感觉很乱,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姑,却有着不同于村姑的胆量。 冷静的她,看起来机警与凶悍,不似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可发起狠来的她,却又是个实实在在的孩子。 调皮时可爱、冷静时安宁,邱明远对顾清雅越来越好奇。 静静的看着在纠结的小姑娘,邱明远发现自己难得的好心情:“怎么?真不吃?我说你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气性这么大?不就是说了你两句,还真治起气来了?” 孩子? 在他眼里,她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再次崩溃了! 姐是实打实的大姑娘了!你哪知眼睛看我还像个孩子? ——过两天一下山,我一定要买猪蹄吃,而且天天吃! 既然有现成的让她吃,顾清雅也就不准备跟肚子过不去。 厉来做不了矫情的人,顾清雅拍了拍手,走了过去非常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硬是把顾清雅当成了孩子,邱明远也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一幕,挪了挪身子:“坐这边,风吹来不会烧眼睛。” 这么细心?这人楞中还有细呐? 就算邱明远木着一张脸,顾清雅还是暗中替这人男人点了个赞。 安静的山林只有木柴在火中燃烧的“噼叭”声与烤兔肉时油掉在火中的“渍渍”声。 顾清雅呆呆的坐在火边,看着这火光,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山中外练的日子。 自五岁起进少年军营到她考地方研究止,其中的十五年,她几乎过着没有性别的日子,有多少回她与战友们也是在这样的山中烤肉吃? 那时的她虽然辛苦,可是身边有战友兄弟陪着,家中有宠她的亲人在关心着她牵挂着她,可如今呢? 虽然现在家中也有一个似父般的兄长在关心她疼爱她,可顾清雅知道,她的内心里不可能对这个哥哥有一种真心的依靠,毕竟那还是一个十八的小伙子。 “接着,小心烫。” 一块削好的兔肉串在削干净皮的树枝上,转眼递到了正在沉思的顾清雅眼前。 见邱明远深遂的眼光看向她,顾清雅迅速的调整了情绪,毫不客气的接过树枝吃了起来。 “真香。” 听得她赞香,邱明远嘴角微翘,伸手又割下一大块的肉串好给她。 一连吃了三块兔肉,顾清雅摸摸饱饱的肚子道了声谢。 “再吃一块,反正这还有。” 确实是饱了,顾清雅摇摇头:“再吃,我就要吃成一头猪了!” 邱明远微转过头扫了顾清雅一眼轻视她:“谁家要养头你这么瘦的猪亏老本了!” 这楞子是说个笑话呢?还是说她身材太差? 一句话又把顾清雅惹毛了:“你懂个屁!老娘这是骨感美好不好!” “噗!骨感?两块光骨光还美?你不见猪骨头上没有肉,连狗都不吃么?” “你…你才是猪骨头呐!你们全家都是猪骨头!你才连狗都不吃呢!没文化、没眼光、没见识的三无青年,跟你说简直是浪费的我口舌!对牛弹琴!” 看到瞬间爆发的顾清雅,邱明远傻眼了:“我不就是打个比方…” 还跟她顶嘴? 顾清雅被气出病来了,顿时火气就“蹭蹭蹭”连上三级:“打比方用猪来侮辱人?你要比就拿狼骨头来比也高级点!” 邱明远眼中顿时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姑娘,狼骨头再多的肉,狗也不敢啃! 实在是懒得理这种没见识的男人了,连骨感美都不会欣赏的人,什么眼光! 顾清雅吃饱了喝足了,准备回去树上睡觉享受去了。 “上这棵树吧。” 顾清雅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邱二楞为毛叫她上他身边的树,但她并没有拒绝,拿过自己的背篓到了树下。 “要不要我拎你上去?”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拎她上来? 她是只猫还是只狗啊? 顾清雅赌气的伸手从背篓里拿出铁钩绳,把背篓挂好后,伸手“铛”的一声绳子钩住了,她看也没看一眼邱明远,一个起步三两下就上了树。 当她上到树上的网床时,心中总算心平了不少! 顾清雅心中暗地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既然别人这么好意,她当在不会拒绝了! 手一抖铁钩应声而落,顾清雅收起手绳,才不管树下人有疑问,迅速的爬上了网床闭眼睡觉… 第140章 宁静的山夜 除了山风穿过林树的“呜呜”声音,山林里的夜晚格外的安静。 邱明远靠坐在另一棵大树上静静的看着睡得安静顾清雅,刚才她上树的身影让他惊奇,如果不是探过她无任何内力,他不会给她机会还安睡在那。 只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身手如此敏捷,却没有任何功夫。 还有她那特别的绳索,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么? 清枫庵邱明远一回到高石镇就打探过,没发现过任何异样。 那里的僧人,与他先前带来的信息一样,都是平常的之人。 邱明远知道顾清雅是寄养在山中长大的孩子,其实像她这样自小命相不好的孩子,为了养活许多人家都会这么做,他并没有多想。 因为他的任务重点并不在庵里,所以邱明远对顾清雅根本就没了解过。 如果不是顾清雅下山,邱明远相信,就是他完全任务离开,他也不会记得这个小姑娘。 可是现在邱明远却知道,不管过多少年,他也不会忘记曾经在这山镇上,自己曾遇到过这样一个看似精明,则实有点傻笨的孩子。 想起自己与这个小姑娘的相遇,看着那睡得香甜的小身影,邱明远摇了摇头:在一个男人眼皮下,不知是这女子真的胆大,就是年纪太小脑子未开化——否则怎么可能在一个男人面前,她竟然睡得如此心安!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邱明远无意的露出一个莫明的笑容也睡了。 醒来的时分,树林了笼罩着一层白雾。 顾清雅揉了揉双眼,她发现这一夜,竟然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睡得最死的一晚。 平常还起个夜、做个梦啥的,可昨夜她竟然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顾清雅甩甩头觉得:这******有点不科学!要知道,这山林里的危险时时存在! 就不说别的,光说这二楞子,万一他化身为狼的话,那她不是在梦中就死翘翘了么? 低头一看自己整齐的衣服,顾清雅知道自己想多了! 也许在那个二楞子的眼中,她真的还是一个孩子,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顾清雅撇撇嘴甩甩头:没眼力介的二楞子,本姑娘虽然比上了芙蓉姐姐,但也没到平板的地步呢! 想起昨夜还有一个室友,顾清雅这才往另一棵树杈看去。 可空荡的树上根本没了人影:邱二楞走了? 这一念头出来,顾清雅心中突然有了点失落,至于为什么,她从来就不会去过问。 不过转念一想:他走了就好,省得他一会一时好心泛滥送自己下山,要不然昨天一天的路她白辛苦了。 雀跃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手中拎着几条鱼回来了。 洗去了脸上颜色的小脸,染上了红艳艳的睡晕。 散乱的头发、迷离的眼神,让邱明远无来由的感到喉头一热:这模样儿是不是太引诱人了? 压住心底那一抹说不清的情绪,邱明远淡淡的吩咐:“想要吃鱼去洗了回来。” 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他真的当自己是只小狗不? 顾清雅很想有志气甩他一眼,然后一走了之。 只是,摸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她安慰了自己一下:算了,人家给你鱼吃,你要再怪人家不礼貌,那可太不知好歹了。 伸手把头发拢在一块,顾清雅拿起棉巾和青盐往水潭边去了。 再次来到看裸男出浴的现场,顾清雅发现,这里比河边那景色还要美。 昨天她被那二楞子弄得昏头转向了,完全没发现这美景。 眼前弯沿而下的几条小山溪汇集在这里,积年累月的积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 清澈见底的水底里,竟然还有不少的小鱼游戏,一时兴起,顾清雅脱去绑上了草鞋的小布鞋,捉起鱼来… 天生不是个徒手捉鱼的专家,这里也似乎不能用树网捉鱼,玩了好一会,却只抓了两只小虾的顾清雅,突然想起邱二楞让她去吃鱼的事,急急忙忙的洗漱整理一下返回了。 邱明远蹲在火边,正认真的烤鱼。 也不知他在鱼里塞了什么,一阵阵不含泥腥味的鱼香窜入顾清雅的鼻间,她脑子突然跑出陈菊琴的话:嫁给邱二楞你小日子能过得不错呢,他可会打猎。 看着认真烤鱼的邱明远,顾清雅心道:陈菊琴怕是不知道,这邱二楞不仅会打猎而且会做烧烤呢! 顾清雅虽然自己也会做这种事,可是有人侍候总比自己动手好。 她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邱明远烤鱼,因为天热,太阳一出山林并不安静。 树上的知了开始有一声无一声的叫着,喧沸了山树,唯独两个大活人一言不发。 邱明远多次出任务,在山林间城市间都是独来独往之人。 如今身边坐着的是一位小姑娘,与他的年纪相差快十岁,而且他对她的感官并不是太好,所以他根本不会想说话。 帮她也仅限于邻居之情,他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别的情义。 顾清雅虽然不是闷葫芦,但也不是那种没事找话说的性子,老是要她去与一个大男人找话说,那不是她的个性。 鱼熟了,更香了。 ‘咕咚’一声,顾清雅脸红了,邱明远用树叶托着的鱼也递到了她眼前。 吃着邱二楞烤的鱼,顾清雅的脸更红了。 想起上一回她洋洋得决的说她的烤鱼手艺,如今一尝这大男人烤的鱼,她才知道,她那烤鱼手艺只是个小学生水平。 不过,这鱼烤得味道太好了,顾清雅打定主意,得把他这技术学来不可。 邱明远可没想到,自己这手艺给人惦记上了,依旧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鱼吃好。 两人吃过鱼,加上顾清雅拿出两个烙饼当早饭,不一会两人都各自吃好了。 见邱明远把火踩灭,顾清雅跟着起了身。 “跟在我后面。” 顾清雅故作不解的问:“做什么?” 邱明远扭头看向她,仿佛眼前是个傻子般:“你说呢?还能做什么?这大山里我除了把你送给猛兽外,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顿时顾清雅心中一阵哀嚎:兄弟,你能不能别这么爱做好人? 第141章 古代活雷锋 可惜,难得管闲事的人邱明远,今天似乎就是上隐了。 “站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走?这山里可不是田野间。” “我自己会下山,你忙你的去吧。” 邱明远狐疑的看着她:“你不是说迷路了?你怎么下山?” 那我不是糊弄你的么? 记这么清做什么? 这里又不是天才大脑大比拼! 顾清雅心里十分恼火,一个大男人非得这么仔细? “昨天是因为太阳下山我分不清方向才迷路,这会太阳正好,我认得路。” “不行,这里已近内山,你一个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吧。” 这么固执的男人,顿时让顾清雅恼火得想哭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上山一回,二楞同志我为毛就非碰上你? 雷锋明明不是活在这个时代,难道他也穿来了不成? 不管是雷锋来了还是王锋来了,今天她不能下山就是不能下山,否则她回了村想再出来怕是更不容易了。 而且,她要就这么突然回去了,怎么跟陈石全说,一个去清枫庵的人,突然又跑回来了? 他这是成心想让自己穿帮啊? “那个…那个,邱家二哥,我现在还不想下山,想在这附近采药。” 不想下山想留在山上采药? 难道她不知道这山中的危险? 邱明远觉得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听劝,于是他眉头紧皱有点不耐烦的了:“这山里太危险,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在这大山里乱转?要什么药去药店买好。走吧,我没功与你磨蹭。” 你没功夫谁拉着你不成? 顾清雅恼得想杀人了! 很想冲他几句,可是她又不敢。 邱二楞之所以被人叫二楞子,那就是他的性子比较固执,也就是一条筋,不知道听别人的意见与建议。 他让自己下山,感觉他就是对了。 自己要是再冲他几句,会不会把他给弄火,一把把自己扛下山去? 顾清雅站在原来挠挠头,顿时无计可施了。 出来一趟太难了,顾清雅实在不想浪费机会。 明知道这个男人很楞,不是容易说服的人,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脑筋飞快的转了一转,顾清雅硬着头皮朝邱明远客气的笑笑:“邱家二哥,谢谢你关心,不过请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总说都不明白,邱明远觉得这孩子脑子绝对是有问题! “我说你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大山里你说没事就没事?这山上是你来得多还是我来得多?” 这是要发火的节奏? 顾清雅赶紧狗腿似的讨好:“你来得多,当然你来得多!只是我这也是没办法,现在要下了山,我药没采齐,还得再上来不是?” 邱明远见她识相,口气总算缓和了些:“什么药不可以去药店里采,非得你个小姑娘跑这大山里来?” 为了让这人心软,顾清雅低下头眼珠子一转,抬头时又是一翻表情。 “邱家二哥,这药药店里没有呢。” 看着那小狗似讨食的大眼,邱明远完全软下来了:“这药有可用处?” 呵呵呵… 世人诚不欺我也! 果然,大叔就是过了萝莉关! 瞬间,顾清雅一脸的可怜:“邱二哥你知道我自小被送去了山里吧?” 邱明远点点头:“听说过。” 顾清雅咬咬唇:“我自小寒毒侵体,如果不是这些年来师太用药给我泡澡,我早就没命了。” 瞬间邱明远仿佛明白:怪不得这孩子脑子不够用!原来,脑子里有毒呐? 这表情怎么着不像是光同情她身体不好似的? 不管了! 顾清雅继续装:“可这药澡我得泡十年才能完全清毒,如今差得时日不多了,再泡上个一年半载,我就可以脱离这病体了。只是,师太开的药方,有许多药店里没有。” “那前山也没有?” 顾清雅一脸难过的摇摇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有几味比较贵重的前山采不到,可药店里有两味却价格太高。” 邱明远皱皱眉:“只是你一个小孩子来这大山采药,那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是不固执了? 太好了! 邱二楞,姐姐不怕山! 山中比平地好多了,最起码这山上没极品啊。 顾清雅按奈住心中的雀跃,一脸无邪的笑容:“邱家二哥,你不必担心哦,以前我在山上的时候,时常一个人进内山采药,也常会在山中过夜。 你看,我背篓里准备了好些东西,就是怕自己采药时迷路能在山中过夜。你放心去忙吧,我不耽搁你的事了。拜拜!” 心中太过兴奋,这脑子就热了,顾清雅没发现自己连“拜拜”都说出来了! 邱明远不知道什么叫“拜拜”,只是看着这朝内山去的小身影火了:“回来!” 时常在山中采药就没事? 要知道这清枫庵在大赤山的东面,那里的山是这南边山锋的沿脉段,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深山。 听到这严肃的口气,顾清雅非常郁闷:刚才不是搞定了么? 虽然很想不甩他,可是顾清雅还是老实的停下来。 “邱家二哥…” 邱明远严肃的看着她:“你一个小姑娘在大山里乱跑,那怎么成?” 顾清雅心底里一万只泥妈怎么就事多在奔驰,可表面上却只能继续装萌:“我没人陪…我哥农忙,这药又要得急…” “跟上!” 看着迈开大步往山上走的身影,顾清雅傻了傻:他带她去采药? 正当顾清雅发楞时,邱明远回头冷眼看向她:“走呀!是傻了不成?” 靠! 这是什么思维? 难道这装萝莉的效果就这么明显? 还是当大叔的都萌这一口? 顾清雅这发呆的模样,让邱明远的眉头都成了川字:“你到底是要去还是不要去?说你笨还真是高看了你!” “哦。” 虽然这人心肠还不差,只是为毛说的话这么难听? 说她笨,那还是高看她? 那她是什么? 她在一个二楞子的眼中,莫非是个蠢货不成? 靠! 顾清雅顿时抓狂了! 可面对这个多管闲事的二楞子,她没本事一巴掌把他给拍飞,可心中的小人瞬间把邱明远骂了个十八遍! 第142章 被人看扁了 内山果然是内山。 就算才进入内山的前沿,顾清雅觉得那也不是中山能比。 前山就不必说了,老百姓打柴的场所,到处都是人迹。 中山虽然偏远些,可采药人、打猎人、寻野果子的乡亲,还是不少。 世上本无路,是踩的人多了才有路。 所以无论是前山还是中山,那山路就能称为路。 可一到这内山的前沿,这就不能称为路,只能称为小道了。 以顾清雅猜测,再上去个几里路,恐怕就连小道都会很少了。 七月的山间,秋天的足迹还未到。 树荫林密,鸟语花香。 两人沿着猎人走过的足迹横着往上走,顾清雅默默的跟在邱明远身后。 “哪些地方比较适合生长草药?” 正在沿途欣赏大山的顾清雅,没发现邱明远突然停了下来,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撞了上去… “好疼…” 邱明远脸色黑了黑本想喝斥她这么漫不经心。 可看到那小脸上竟然挂上了泪珠,他却说不出口了。 邱明远心中暗自摇摇头:这孩子的智商真是捉急啊,连走个路都走不好,还敢进大山。 “有没有手帕?” 顾清雅点点头,放下背篓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脸,鄙视自己太没用了。 这会鼻子撞得可不是一点点的疼,因为刚才撞上去的时候,她脚下被腾条绊了一下。 加上这人的背太硬了,小鼻子自然受不了了。 其实,顾清雅终于痛明白了:刚才她是太不小心了。 正想去拿背篓,却已到了邱明远的背上。 “拉着我的手,小心脚下,别再摔着了,真把鼻子摔坏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瞬间,顾清雅脸红了… 这二楞子真把她当孩子哄? 在邱明远的眼中,顾清雅这瘦小的身板,还装在一身大大的粗布男装中,他真心觉得她就是个孩子。 “不用了,这山道太小,拉着不方便。适合生长药草的地方,一是林子里,二是水多的地方。” 邱明远站在原地想了想:“嗯,那我知道,你跟着我小心点来。” “好。” 越往上走,山越来越陡峭。 顾清雅发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了,虽然体质好了不少,可是走这山路还是不行。 “歇会儿,转过这山彼就是山凹,那里应该有不少的草药。” 顾清雅用湿棉巾揩了揩汗水,然后拿出水袋喝了几口水递给邱明远:“要水不?” 这大热天,就算是在山中行走,人照样出汗多。 邱明远是想喝水了,只是看着这水袋怔了怔。 不过,当他发现顾清雅根本就没看他时,接过水袋喝了起来。 两人稍坐了会,就接着走了。 果然,十五分钟左右,顾清雅看到了邱明远所说的地方。 站在山彼上看着那山凹处,密密的树木、绿葱葱的山沟、叮当的泉水… 瞬间,顾清雅浑身充满了力气。 两人立即往山彼下走去,突然顾清雅欢叫起来:“哇,那树上是不是枣子?” “嗯,还没熟呢,现在吃不得。” 顾清雅眨眨眼:她有说就要吃了么?这人怎么答起话来牛头不对马嘴? “我是说等秋天它成熟的时候摘下来,可以酿蜜枣、晒枣干,干红枣可以生着夹山核桃一块吃,味道不甜腻。还可以用来蒸桂圆、生姜、枸杞,加上适量红糖,最适合于女人冬天滋补了…” “哦。” “特别是那枣子夹核桃,好吃又补脑,可是好东西呀。” “下回再来吧。” 这时节摘回去也不能吃,顾清雅也只能看看了。 不过那棵枣树还真大,至于下回来不来就难说了,毕竟这山太深了,她太天真了。 她不是前世的她,有敏捷的身手、有强悍的武器、有精密的仪器。 从刚才邱明远小心的寻找猎踪的情形来看,如果不是跟着他,恐怕遇上了几伙大猛兽也不一定。 艺高人胆大,自己这手艺还是胆子小点吧。 邱明远听着顾清雅在唠叨着,孩子好吃是天性,他倒没觉得特别听着不顺耳。 只是听到那句“枣子夹核桃,好吃又补脑”时,他决定到时一定给她摘点回去,毕竟她这脑子是应该多补补! 林中果然有不少的各式草药,对于那种太寻常的顾清雅根本没采。 邱明远不认得草药,跟着她有时帮着接草药,有时采菌菇。 两人各行其职,不知不觉采遍了大半个林子。 本来就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加上这会采了这么多药,顾清雅又累又饿:“邱二哥,找个有水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邱明远看她那红通通的小脸,拎起背篓:“跟我来。” 顾清雅捡起地上的小药锄,立即跟在他身后出了林子。 不得不承认这邱二楞对这山是真熟悉,没多久他就把她带到了一片小流瀑布前。 看着这清澈见底的山泉水,顾清雅毫不犹豫的喝了几大口,一股津甜蹿入舌间、泌入心脾… “好爽!什么农夫山泉,这才是真正的青山泉!” 见顾清雅竟然对着一潭山泉称赞,邱明远感觉到顾清雅果然有点白痴:哪里的水不甜?山泉谁说只是农夫的? “少喝点,小心脚下,别掉下去了。” 顾清雅选块石头坐下,伸手把棉巾放在水中。 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接口:“掉下去不就掉下去呗,正好游个…” 突然,她住口了。 这世界好像没有游泳这个词。 再说,现在似乎不太合适游泳。 顾清雅朝自己甩了个白眼,拧起棉巾坐在石块上,静静的擦起了脸。 一阵山风吹来,身上的汗水开始收了。 顾清雅靠在石背上,看着前方,欣赏着这山中美景。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好美啊。 突然,顾清雅的眼睛亮了… 水潭对面的山间半高的一块泥土上,竟然长着一小片天麻! 她跳了起来:“天麻!那是天麻!” 天麻是治脑病的名贵中药,烘干后可治头痛眩晕、肢体麻木、小儿惊风、癫痫、抽搐、破伤风等症。 这要是在前世,野生的天麻十分难得,这么一丛得值多少钱啊? 顾清雅从来都没有找到过这样一大丛野生的天麻,顿时兴奋的绕过水潭往对面爬去。 “下来!” 双手双脚刚爬上岩石就要往上爬的顾清雅楞住了:“邱家二哥,这上面有很名贵的中药,正是我要找的药其中的一种,你别管我。” 第143章 她又被批评 不管她? 那他跟着她在这大山里转悠什么? “我让你下来,没听到不是?” 顾清雅被吼傻了:“这天麻不能踩?难道是谁种的不成?” 听到这问话,邱明远的脸更沉了。 他就知道带个孩子就是麻烦,他不过躲开去方便一下,她竟然就开始胡来了! 原只以为带个小孩子很麻烦,可这会他发现就是带个大孩子更麻烦! 小孩子只要吃饱喝足了就能乖乖听话,可大孩子竟然就在他走开的一刹那间,就要闯事了! “不听话是不是?” 顾清雅一脸委屈:“不是不听话,只是这天麻我很需要它。要是这是别人种的我就找他要几棵行不行?” 听着这傻话,邱明远的脸越来越沉:真是个不怕死的女子,为了找药敢一个进深山就算了,可这滑溜的岩石上她也敢爬? 常在山中跑的人哪里不知道,那石下可是个有暗旋的深水潭,这人要是掉进去了,如果不及时游出来,肯定要被暗流吸进去。 看着不省心的不姑娘,邱明远无奈的两个纵起跃了过去。 上前一把搂住顾清雅跳上了另外一块石头,指着她脚下的深水区说:“你要是掉在下面的暗旋中,那这药也就不用采了。” 顾清雅正被邱明远健壮的双臂搂在怀里,那坚硬的胸膛碰痛了她的鼻子。 她被迫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就算是隔着粗布衣裳,她也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暗旋? 看着石下那一个个旋转的水旋儿,顾清雅顿时一头冷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糙,连避险的本能都不见了? 顾清雅看着刚才自己脚下站的那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再看看山边潭水中的旋涡,脸都红了… 饿滴个天! 这水潭她如果真的掉下去了,如果这旋涡的吸引力太大,她纵有天大的本事,她也要没命了! 一时震惊的顾清雅被邱明远搂着,竟然忘记了此时两个人的姿势。 这下终于被吓傻了吧? 只是这时才吓傻是不是太迟了? 这石头上这么滑,要不是自己功力恢复大半了,哪里还能抱着她安全的跃开? 一阵钻心的痛从肺上传来,邱明远站在那石块上凝神运气。 等他把气息调顺后,突然一阵淡淡的清香传进鼻间… 搂着怀中娇软的身子,由于长年泡药澡,就算出了一身汗,也能散发出一阵阵的药草气息,还夹杂着那淡淡的处子特有的清香… 突然,一阵燥动在邱明远的心底升起…有个地方竟然动了。 就这么一下,邱明远呆了:为何会这样?这还是个小孩子! 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站在石头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顾清雅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搂着在发呆。 邱明远终于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在动,暗自骂了声没出息,他宁着心神轻轻放下了她,一个纵跃上了半山。 “那个,等我来拨,要连根带泥拨出来,一点根须最好都不要断。” 看着邱明远要帮她拨天麻,急得顾清雅直叫,她得上去,去区分一下天麻的年份。 虽然天麻六至八个月就可以收,可是小个子的天麻最好两年以上收,这样它的功效更强。 对一株草药还有这么高的要求?邱明远心头觉得怪怪的。 可是看到顾清雅那眼中对这种草药的渴望,邱明远扫了她一眼:“你给我站在那不许动,否则我一棵也不给你拨。” 顾清雅瞬间被惹毛了! 好吧,你就威胁姐,等我发了火,小心我一箭射死你! 可一抬头看见邱明远的脸色,仿佛她要不听话,他就一脚把那片天麻给踩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那一片难得的野天麻,顾清雅闻言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处平台上。 见邱明远从腰间拨出一把小刀,轻轻的扒开泥土,按她的要求小心翼翼的把天麻拨了起来,这才完全放了心。 想起自己老是被这个二楞子骂,顾清雅心里暗骂着:死二楞!看在你给我拨草药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邱明远认真的在挖着天麻,生怕弄断了让那小姑娘发狂。 他不识草药,不知道这草药是什么宝贝。 不过,他也知道,这草药肯定是好东西,要不然这小姑娘连危险也没有觉察出来。 “接着。” 看着手中捆在一块的几十株天麻,顾清雅很兴奋。 仔细的翻了翻,她发现这些天麻竟然全是两年熟的小天麻,虽然个头不大,可是这是纯天然的草药。 她知道这种小天麻的珍贵在于它的生长环境非常特别,这种环境的神奇在于它的周围始终有云雾缭绕。 天麻靠密环菌供给养料,密环菌适宜在潮湿的土壤中繁殖,而潮湿的土壤由于水的蒸发而在其周围形成雾罩。 不管是大天麻与小天麻,只要是纯野生的天麻,它们都为稀有名贵的药用植物,其块茎是平肝息风的良药。 高石镇是一个高山平湖,这里一年中大半时间都有云雾缭绕,夏季没有江南的燥热、冬季没有北方的寒冷,很适合人工培植天麻。 真是太好了,也许她可以买两亩田,试种天麻! 这些天麻,足以给她当种子用! 这东西就这么重要? 邱明远看着拿着那叫什么天麻的草药笑得花痴一样的女子,暗自摇了摇头。 想必她看到的这不是草药,而是生命的希望了。 顾清雅在水潭中小心的把天麻放好,然后蹲下来洗手,嘴里哼起来欢乐的歌谣。 正当她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又被人拎到了大树上… “别动!” “怎么了?是不是来了猛兽?我得拿家伙…” 见她唠唠叨叨,邱明远低喝一声:“别说话,有危险来了。” 顾清雅不知道什么大危险来了,可邱明远的声音这么严肃,她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胸前,一动也不敢动。 “唔唔唔…” “唔唔唔…” 几分钟之后,当她出现一群大大小小的家伙,由远而近,转眼就到了她刚才洗手的水潭边,顿时傻了眼… 第144章 看猪猪打架 看着树下水边那一群乌七抹黑的家伙,两只大的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以上,小的野猪其实也算不得小,七八十斤不会少。 “…”顾清雅顿时微张嘴,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 前世她不是没看过猛兽,只不过前世她们基本上都是团体行动,单兵作战进大山的机会不多。 就算是少有的几次,那也是人人荷枪实弹。 想起自己只靠那一把在现代只能算是落后的手驽跑进这大山来,刚才自己要是没发现这群野猪… 顿时顾清雅有点难为情了:下回要进山一定要作更全的准备,否则被猛兽吃了,就怪不得这二楞子骂她蠢了! 看着这群强悍的野猪,顾清雅对邱明远的身份再次起了疑云。 她知道这人不简单,有如此强悍身手的人,他怎么会退役回家乡的农夫? 人人都说他破了相不可以在军中服役,难道是他真的不能当官,这才回乡? 想起上回这男人的伤势,顾清雅认为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 这人如果不是来完全什么秘密任务,那就是来避仇! 了解得越多,顾清雅心中的怀疑越深。 只不过,她认定一件事:不管这邱二楞回来做什么,肯定与她没关系。 如果这一世她不想死得快,还是别多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想到这顾清雅稳住了心神,静静的欣赏着水中野猪们的嘻戏… 邱明远知道这小丫头胆大,但看她在看到这群野猪仅仅是震动而非害怕时,倒是让他不得不刮目想看。 野猪平常不攻击人,但是一旦受到惊吓时,它的攻击性就不是一般的强了。 一般猎人打猎,不会猎成群的野猪。 邱明远刚才从这野猪的叫声中就判断出,这群野猪应该不少。 果然,大大小小竟然有七八只! 看来,他踏进野猪窝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邱明远完全不惧。 只是怀中这个傻楞楞的小姑娘跟在身边,他不能涉险。 连上个树都得靠绳子的孩子,邱明远没指望顾清雅跑得过一头野猪。 其实,顾清雅现在的身手确实是跑不过野猪。 当然,在她有准备的时候,这野猪也威胁不了她。 只是她不知道邱明远在想什么,所以她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他骂。 可一直坐在一个男人胸前,听着男人重重呼吸声,顾清雅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她微转过头,侧仰着脸,非常轻微的问:“它们不走了?” 还说是大山里长大的人,竟然对这些野物的特性如此不了解。 邱明远故作冷漠的扫了顾清雅一眼:“别说话!” 顾清雅撇了撇嘴转过了头,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比我先发现了危险么? 牛b个屁! 只得等顾清雅转过头再看树下时,顿时傻眼了… 在涨红了脖子的同时,瞬间心底升起一声哀嚎:“猪哥猪嫂,节操呢?节操呢?你们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这么做,是不是也太那个那个…” 啊啊啊~~在一个男人怀里,看猪猪打架这事,请问这事上的穿越女有木有她这么刺激啊~~ 顾清雅纵是女汉子,在一个大男人怀里看猪猪“嗯嗯”,面皮都要烧着了! 这种事山中行走的人碰到的不会少,邱明远看顾清雅那一脸的尴尬,突然就乐了… 竟然被人嘲笑了? 顾清雅转过红通通的小脸,呲牙咧嘴的朝邱明远瞪了过去:不许笑! 邱明远抽了抽脸皮,红着脸带着十分无奈的转过脸,看向了别处… 好在这猪兄的战斗力强、持久力却差,没几分钟,猪大王带着他的得意之作,往另一山间去了。 邱明远见野猪远去,立即抱着顾清雅跃下树,站在石头上,仿佛没发生刚才的事一般。 顾清雅面红耳赤的想要下去避免尴尬,却被邱明远喝住了:“你先在这呆着。” 面皮还在发烧的顾清雅一怔:“它们还没走?” 说话间邱明远已跳下石头,他强自镇定了跳得飞快的心脏,一脸冷静的说:“这里可能不安全,我先去打探一下,你先别下来。” “好。” 顾清雅其实没有这么弱,只是这男人想当保护人,她就给他个机会让他满足一下好了。 没几分钟邱明远就回来了:“下来吧,我们赶紧离开。” 顾清雅不是没在大山里混过的人,见邱明远脸色这么凝重,她什么都不问了。 跳下石头赶紧把东西收拾好,背篓已经到了邱明远手上。 他一手拿弓、一手拎着背篓往背上送:“你自己拿小药锄,跟上我。” “好,我跟得上。” 时常在山上混的人,对野兽的性格当然了解。 顾清雅可不是个生手,她知道山中的野兽都有各自的地盘。 看邱明远脸色这么严肃,她想这块地方有可能就是野猪的集居地。 野猪虽然不是食肉动物,可是攻击性却比许多猛兽都厉害。 为了不惊动野猪群,两人飞快的上了山彼,邱明远再次仔细看了看山路各种踪迹,带她转过山岗往南边而去。 经历了刚才一趟惊吓,顾清雅决定多往树稀、水多、林子浅些的地方去。 毕竟高越高、林越密猛兽就越多,现在她的身手达不到前世的身手不说,就这武器更是落后。 这一刻顾清雅非常庆幸有个向导加保镖跟着自己,否则第一回进这堪比原始森林的大山,真的要有来无回了! 有了这回野猪的提示,当天晚上两人夜宿时,邱明远把山中野兽的行为习性给顾清雅上了很扎实的课。 心中有了警惕,两人回避了多次与野兽碰面的机会。 也许是邱明远对山形比较熟,又加上她描述草药喜生的环境,第三天顾清雅除了天麻外,她还采到了何首乌、开了花的铁皮石斛、党参等十余种难得一见的好药。 眼见天色不早,两人找了个适合宿营的地方。 邱明远准备去搭树网,顾清雅则坐在水溪边,把背篓中的草药一样样的捡出来。 “乖乖!大山果然就是大山,这何首乌个真大!这回真大发了,找到这么多的好东西…” 正当顾清雅兴奋的数着背篓中的名贵品种,一阵大雨突然倾盆而下,两人顿时成了落汤鸡… 顾清雅跳了起来:“老天,你眼红了是吧?不带这样的,突然你下什么雨呀?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看到顾清雅跳起来骂老天不义气的样子,邱明远直直的盯着她:果然,是个傻妞子! 第145章 变身成暖男 眼见阵雨一时之间还停不下来,两人又湿淋淋的。 一阵风吹来,顾清雅打了个长长的喷涕。 邱明远看看天色,于是把她带进了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很大,洞内空气清淅,出口可能不止一个。 一进洞一股凉风吹来,顾清雅立即又是几个喷涕随着风呜声而出… 一个喷涕说是有人想,二个喷涕说是有人骂,三个喷涕那就是…她感冒的前奏了! 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刚来之时她会时常感冒之外,到了高石镇顾清雅似乎还未感冒过。 自己是医生还生病了,那可太怂了。 顾清雅赶紧放下背篓,正准备翻衣服,一条干爽的大棉巾递了过来:“赶紧去换衣服,一会我给你擦头发。” 看着手中干净干爽的棉巾,顾清雅又一次发傻:这男人真的会变戏法不成?他又不像自己前了背篓衣服被放在篓底,这干爽的棉巾从何而来? 与邱明远相处的时间越长,顾清雅对邱二楞子的身份越怀疑。 这男人也许性子比较楞、样子比较吓人,可顾清雅越加肯定,这人不是一般的人。 不管他简单不简单,顾清雅知道,她没必要去探究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猫有九条命,死了还会活。 可她好不容易才捡来一条小命,顾清雅这辈子她是不打算把这条小命交给好奇心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先顾了眼前再说。 与这个男人在这深山老林里相处了一天两夜也没事,顾清雅相信这二楞子的人品,于是自然的接过棉巾从背篓下拿出一套干爽的衣服进了内洞… 等她收拾出来,顾清雅发现邱二楞竟然也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她觉得自己猜测对了:这里是邱二楞的一个窟。 明知道眼前的女子好奇自己的事,可邱明远却不想多说什么。 两人一下山就是陌生人,而且她还是个孩子,更何况他的事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至于自己为何主这么信任眼前这个小姑娘,邱明远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这个小姑娘能让他真正的开心吧。 两人换好衣服,邱明远点起了火,把路上打来的野鸡架在了架子上,不一会香味传出很远… “坐过来吧,把棉巾拿来。” 顾清雅有点不太适应这男人突然变成温润男神,她想说自己会擦,不必他帮忙。 邱明远自认定这孩子有点傻后,对顾清雅的迟钝习以为常了。 其实顾清雅只不过在邱明远面前时常会犯点二,当然也只不过是一点点罢了。 可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点点二,已让这个大男人认定她就是个小傻瓜。 为什么? 因为邱明远自懂事起,所处的环境就是那种你犯楞就会送命的地方。 他们这群人,活下来的哪有这么迟钝的人? “还傻站着做什么?一会要是风寒了,你就是自己会识草药,那也让你难受。” 顾清雅已经被这温和给击倒了,本想不必太过亲密了,毕竟他认定她是一个小姑娘,可自己明白,她是个实打实的大姑娘了! 只是,那眼神似乎不容她拒绝? 顾清雅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于是她走近他把棉巾递了上去。 邱明远没多说,让她坐在他胸前,把手中正烤着的兔子给她:“翻一翻。” 顾清雅慢慢的翻着兔子,身后的大男人轻柔的给她擦着头发,瞬间她有一种被人当成女儿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每当她休假回来,外婆总是这么帮她弄头发。 其实那时的她只不过一头短发,可是外婆却说短发也得擦干才对身体有利。 正在沉思之时,听得邱明远说:“好了,就坐这边别呛着烟在身上。” 邱明远突然变得这么暖,顾清雅有点不自然。 历来大大咧咧与战友相处惯了,突然真的被人当成小孩子看,她还是有点不自然。 她站了起来,掏出刚才摘在背篓里的只几桃子,去了小溪边。 天然的野生水果已经到了成熟的季节,红艳艳的很是诱人。 洗好桃子后,顾清雅坐在邱明远的身边,很自然的塞给他一只。 “我不用。” 顾清雅敝了邱明远一眼:“这又不值钱的,为何不吃。” 刚才摘的桃子虽然很好,可没几只。 小姑娘爱吃零嘴,邱明远觉得他是个大男人,不应该抢孩子的吃食。 “你吃好了,我又不是个孩子。” 谁是个孩子? 怎么总说她是个孩子? 难道她在他的眼里,他是觉得她太瘦小还是觉得她太幼稚? 算了,孩子就孩子,面对这没眼光的男人顾清雅心中又有点恼了。 顾清雅见邱明远就是不吃,她也懒得劝了,自言自语的说:“这么好吃的桃子你还不吃?不吃拉倒,我全吃了它…再说这山里又不是没野果子,不必要啥不得吃,山上别的没有,野果子还能没有么…” 说着说着,顾清雅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声音。 顾清雅扭过头一看,这邱二楞竟然盯着她在发呆。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 “是你?” “什么是我?无头无尾的话,给你问得莫明其妙!” 邱明远盯着她:“那天在林子里,是你救了我?” 他发现了? 顾清雅白了白眼:这可不是我摆功,是他自己问的! 于是若无其事的说:“这事啊?那天其实救你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那匹老马。刚好那天你命大,碰到我在山上采药,当时你烧得不醒人事,给你喂药你都吞不下…” 突然她停嘴了。 邱明远盯着她继续问:“那药是怎么喂下去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莫不是你当初是清醒的? 想起那天喂药的情景,顾清雅有点心虚的避开了邱明远的眼光,打着哈哈:“后来我死命的掐你人中,你有了反应,然后我给你灌下去了。” 真的是这样? 他当时醒过? 邱明远尽力回想,他还是没这印象,只是人家姑娘说有,那就肯定是有了。 “救命之恩不言报,以后陈姑娘有为难事,邱某定当效劳。” 咦?古人不是讲究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么? 这人怎么说救命之恩不言报? 吓得她上回还不敢说了呢! “那个…” 邱明远见顾清雅突然停住了嘴,立即问:“真的有什么为难事?如果有只管开口,我说话算数,说吧。” 第146章 睡觉的犹豫 呸呸呸! 乌鸦嘴! 顾清雅差点扇自己两嘴巴子:报报报,报个屁呀!万一这二楞子真来个以身相许,她敢要么? 转念心中又暗道: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他的药大部分是自己用嘴喂下去的!要是他再算两次自己看他******的帐,那她不死翘翘了? “呵呵,那个我是说,不客气不客气,我没什么为难事。再说这两天你可帮了我大忙,就算是我救了你,我们两清了!” 竟然是这个小姑救了自己,怪不得自己对她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救命之恩哪有这么容易抵消? 那一回自己伤得有多重,邱明远心中有数。 中的毒如果不是师叔的解毒丸吃得快,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而他那胸前那刀伤,自己点了穴位虽然止住了血吃了药,只是这么热的天他再有本事,也阻止不了它炎。 高烧已经把他的意识给烧糊涂了,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救他,他就算不死怕也会烧坏脑子。 不管这小姑娘要不要他报答,但是邱明远知道,以后自己多了一份责任。 山中下了雨,晚上就不能睡树上了。 因为树叶上还有不少余留的雨水,否则一阵山风吹来,两个又得成落汤鸡了。 没有太阳的山里黑得更早,两人吃过了简单的晚餐,顾清雅照例找了水沟洗漱一下就准备睡觉。 山洞内能睡觉的大石不少,顾清雅自顾自的找了一块就躺下了,也没去管邱明远。 爬了一天山本是累极了,可是顾清雅有一个坑人的发现:山洞太潮湿了,蚊子君多得要命,就算点了驱蚊草也没用! 这边很想睡,那边蚊子咬得烦人,顾清雅只得恼火的爬了起来:“邱二哥,这里没法睡,蚊子太多了,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睡的地方。” 邱明远虽然没有这么怕蚊子,可毕竟这不是在战场上倒地也能睡的时候。 闻听顾清雅要出去找地方睡,邱明远也只得跟了出来。 两人寻了一会,突然顾清雅发现了小溪上那块大石头,欢快的跑了过去:“邱二哥,这个地方不错!你把驱蚊草点在那上方,这水清不会有多少蚊子。” 邱明远顺着方向望去:只有一块大石头? 没有污染的水源就是好,没有细菌蚊虫的生存环境。 顾清雅找准几个落脚点直接跳上了大石,石块不小,可以容纳三五人睡。 看邱明远把点着的驱蚊草按她的要求埋好,并压上了一堆半湿的驱蚊草后,她招了招手爽朗的招呼他:“邱二哥,过来呀。” 顾清雅的表现加上她这会的动作,让邱明远站在小溪边怔了怔:这小姑娘难道真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 再怎么小,也过了七岁吧?这孩子的究竟学了些什么呀? 邱明远真的不可能想得到,顾清雅在一个不分男女的地方长大。 现代的军人眼里只有战友兄弟,没有男女。 特别是以前在山里外训时,顾清雅有时候与男战友一个睡袋都睡过。 何况这天当被地当床的空况山中,女汉子的心中哪来了这么多扭捏。 见邱明远终于过来了,顾清雅把杂草做的枕头已放好,抖开了手中的棉毯:“虽然是热天,这山中温度却很低,这会儿还不冷,恐怕半夜这溪石上睡着会冷呢。邱二哥,我借一半给你吧,搭在肚子上,别让肚子装凉了就行。” 顾清雅也不管他盖不盖,她刚喝过了板蓝根与紫苏水,晚上可不能再冻了,否则真成了风寒那可不是小事。 邱明远坐在石边听着顾清雅唠叨心中有点尴尬:这样好么?她是孩子不懂规矩,可他是成年男人,好这样占个孩子的便宜么? 说好了要保护她,这样他是不是失言了? “陈姑娘,这个我还是再找地方睡吧。” 顾清雅看看这么宽的大石块不解的问:“为何?这么宽还不够你睡?” “不是。” 这几天虽然都睡树上,可也是两棵相邻的树。 这男人真要化身为狼,也不会等今天再动手吧? 再说,她在他的眼中不是还是一个孩子么? 既然他已经把自己当作一个孩子,那她真的不必想太多。 既然这块石头上不是不够他睡,看来他这古人思想在作怪。 他可以去别的地方睡,只是这棉毯可只有一条,晚上要是感冒了,那可不关她事。 “随你了,不就是睡个觉么?有必要想太多?这里又没外人,难道你还怕我赖上你不成?” 困极了的顾清雅此时心中完全没有旖旎,她抖开棉毯后看也没看邱明远,倒头就睡了。 因为喝了点药,没一分钟她意识已模糊… 邱明远傻傻的站在石边,呆呆的看着顾清雅。 他还没能从她的话中走出来。 她赖上他? 这小姑娘的思维怎么就那么古怪? 明明是他会影响她的名声,而她偏调个头! 这一念头涌上邱明远的心间,他苦笑着不知要说什么了。 按理说他是大人,他明白名声对姑娘家的重要,不应该跟个小孩子一样胡来。 虽然她还是个孩子,可毕竟不是七岁了。 可是邱明远看了看四周,小溪中这一段却只有这一块石头能睡人。 如果他寻过一块石头的话,那离她就远了些。 这里虽然平坦不太会有猛兽来,四周他都放了套、埋了陷井很是安全。 再说,山中的猛兽半夜出动的并不多,而且猛兽的特性是人不攻击它,它也会不主动攻击人,除非是饿兽。 只是他怕就怕万一来的不是猎物,而是坏人呢? 想了许久,邱明远还是决定不走了。 倒在石边,身边传来均均的呼吸声,邱明远一时却睡不着了。 虽然傍晚下了一场雨,只是在夏天,这雨过后天空却依旧星辰满天。 自十三岁起就离开家乡,转眼已经十余年。 虽然一起与战友野外宿营不计次数,可与一个还是孩子似的小姑娘睡在一块石头上,这一生却是第一次。 扭转头看了一眼三尺开外的小小身影,邱明远心情非常复杂:这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长长的伤痕,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子低低的埋怨声… 第147章 终于下山了 下过雨的深山夜晚到了半夜,在这水中的大石上,气温低于十度。 顾清雅迷迷糊糊中感到冷,紧紧的裹了身上的棉毯,只是她好似还是觉得冷,于是一个人越卷越紧… 邱明远的警惕性比顾清雅要高得多,就算是睡梦之中他还存留着一半的警惕。 顾清雅一动他就醒了,借着星光见她卷缩在一块,眼眸闪了闪坐了起来。 轻轻的脱去自己身上的秋衣盖在了小小的身影上,邱明远没再睡下,而是盘坐在大石上闭起眼练起了功。 直至晨曦透过树丛照射到水中、林间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欢叫,邱明远才睁开眼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跳下了大石头。 顾清雅觉得一夜好睡,除了似乎半夜觉得有点凉之外,她连梦都没做个。 当她醒过来时,石头上就她一个人。 顾清雅扭头找了找,这才看到下游水边上升起了渺渺吹烟。 她走了过去,却发现邱明远用瓦罐正在烧着东西。 听到脚步声邱明远抬起了头:“醒了?先洗漱一下,那边竹筒里有热水,可以先喝点,这杂粮粥马上就能喝了。” 这两天不是吃她带来的烙饼,就是吃野果子烤鱼烤鸡烤兔之类的东西,一大早能喝上一碗清香的稀饭,顾清雅突然觉得这才是一天最好的享受! 邱明远看她一脸惊喜就知道她欢喜今天的早餐了,他用一枝削得光亮的树树,不断的搅拌着瓦罐,杂粮的清香充满鼻间。 等顾清雅洗好脸涮好牙过来,也不知道邱明远从哪找来了两个竹筒。 “拿着,还有点烫,等我烤好这几条鱼就能喝了。” 感觉自己像个公主般,顾清雅拿着竹筒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真香啊!怪不得古人说人就得食五谷杂粮,这才两三天没吃它,怎么像隔了好久似的?” 不就一罐子杂粮粥么?有这么稀罕? 邱明远暗自笑笑:这要求还真不高。 烤鱼配稀饭,这绝对是顾清雅两世为人最奇怪的早餐搭配,不过她却觉得这是一餐美味。 放下竹筒擦了擦嘴,顾清雅拍拍肚子:“真舒服!邱二哥,你的手艺真不错。” 邱明远看了她一眼,笑笑什么也没说。 相处了三天,顾清雅知道这人不爱说话。 这三天要不是她总找话题,两个人在这大山里绝对可以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说实在话,顾清雅自认她也不是个话多的人。 可是与一个闷得发比葫芦还葫芦男人相处,她要不说几句,一点人气都没有。 天晓得,她顾清雅真的不是个热情的人。 她除了偶尔是犯犯糊涂、脑子发热之外,基本是算是一个高冷美了。 可师兄师姐们却偏要说她天真幼稚还犯萌。 顾清雅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天真,只是师兄师姐们非这么说她,她也就让他们去说。 不过萌这个字眼,至死她都不会承认:那种傻白甜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 收拾好东西,邱明远背起了背篓:“这背篓已经装不下了,你要的药是不是都采齐了?” 顾清雅带来的这背篓是清枫庵里特制的大背篓,平常装一般的草药也能装下不少,如今这一背篓中全是好药,已经值不少银子了。 况且,给李四制药丸的几种草药她都已经找到了。 是时候下山了! “都采齐了,我们下山吧。” 听说药采齐了,邱明远没多说,拿起弓箭说:“一会到前山,我给你打几只野鸡回去,那藤网里的菌菇已大干了,下山后你拿去炖汤喝。” 人家陪了你几天,还要占了人家的猎物,这便宜也占得有点多了吧? 说实话在山中几天,避开了多少危险就不说了,这一篓子的药也抵了人家的救命之恩了。 “邱二哥,猎物还是你拿回去吧,这几天你什么都没打,回去家里可不好交代。” 她听说邱家那大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硬硼硼的? 谁要管他的事? 她这不是难为情么? 既然别人不高兴你管,那就少管了! 这一回他帮忙当成他是还她的恩情好了! 顾清雅撅起嘴,拿起一包这几天换来下的衣服,关一甩就往山下走。 见她这样,邱明远怔了怔:他惹着她了? 看着小身影把他甩开了一大截头也不回,邱明远捡起自己的弓箭暗叹一声:孩子就是孩子,动不动就生气! 两人一路下山,到了一个林子前,邱明远叫住了她:“在这等会,我去去就来。” 顾清雅觉得自己是有点幼稚,于是找个位子坐下,静静的看着那林子里。 果然是个天生猎人,半个时辰左右,邱明远就回来了。 一手提着弓、一手提着两只野鸡与一只野兔子走了过来:“打多了怕你拿不动,下回想吃我再给你打。” 要不是镇上离山有点路,顾清雅想吃点野鸡野兔哪里用得着别人送? “我看到那里有树桃子。” 邱明远顺着她的手看去,立即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摘。” “就摘些又红又大的,我拿不下太多。” 邱明远想了想,把弓放下却拿起了刀:“要是好我多摘点,晚上我给你扔家里去。” 好吧,现在是越来越难得上山了。 不知道邱明远拿刀做什么,只是等他提着树网过来时,顾清雅才知道他用刀不是砍树而是结藤网。 不过,似乎那网中的桃子并不多。 “好多都生了虫子,没几只好的,下回碰到好的我给你摘回来。” 算了,这个人还是少接触,他真的太不简单了。 “不用了,这桃子也快过时了。”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这会快正午,路上没碰到人。 眼见就要过河了,河边的稻田里还有在忙碌的农夫。 让人看到他们两人从山上下来,恐怕要惹人闲话了。 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没到河边顾清雅就接过邱明远背上的背篓:“这几天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这是怕人看到他们走在一块,还是她嫌弃他长得难看,让人家笑话? 自己这装容还真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的小姑娘,却嫌弃他? 其实,他也没打算与她一块进镇啊。 邱明远扫了顾清雅一眼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大步下了河… 第148章 终是没办法 这一眼,看得顾清雅心尖一颤。 因为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感情,仿佛古井一样深远,让人看着害怕掉入其中… 这些天这男人对她可真是不错,不收保护费还带当保姆。 看着邱明远扬长而去的背影,瞬间顾清雅的脸红了:她是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伤人自尊了么? 虽然心中有点不安,但顾清雅盘衡了利弊之后还是决定不去解释了 毕竟,有这样一双眼睛与身手的人,就算是个二楞子,那也是个不简单的二楞子。 而她,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一个平凡的小村姑。 她有能力对付一群极品,但她自信没有能力对付连这男人也能伤的仇敌。 如今,她生活的世界是个律法不健全的世界。 如今,她还有一个要保护的人。 就算是伤了他的自尊,终是没办法的事。 把心中所有的怪异都隐藏好,顾清雅下到河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清洗好了自己,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头梳好,这才背起一满篓子的草种子朝镇上走去。 几天没回来,一进门,两只小家伙一看到她直在笼子里打转。 不是顾清雅想关着这两只小东西,毕竟它们不是真正的狗,而是品种稀少的白狼。 曾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狼的传说,这种狼性情勇猛、机智狡猾胜过狼王。 虽然它们还小,可同样有攻击性。 还未到笼子边,就听两只小家伙的呜呜声,顾清雅笑了:被关在笼子里几天了,小家伙们闷坏了吧? 顾清雅放下背篓翻出山上带下来的野鸡肉,把两只小家伙放出来,把鸡肉撕成一块块喂给它们吃。 狼食肉是天性,如今已一个多月大的东西,一闻到肉香,也顾不得与主子撒娇了,立即狼吞虎咽起来。 “哎哎哎,蓝瞳,你慢点,可别噎着了啊。白絮,别转来转去,好好吃。” 看着两只过于兴奋的小东西,顾清雅感觉自己养了两个儿子一般有爱。 好了,小家伙也吃饱了,她带着两只小家伙去后院培植药种。 种田种菜她都不拿手,可种药她却车轻径熟。 等药种都埋下去后,顾清雅打算明后天等自己哥哥有空,再让他来帮着挖土,然后真正的种植。 虽然了身子很累,可是心情还不错。 顾清雅拍拍小手,招呼着两只在菜地里欢快玩耍小狼:“白絮、蓝瞳,回归。” 两只小家伙仿佛没玩够,听到招呼身恋恋不舍的摇着尾巴。 看这萌样顾清雅笑了:“看你们这一身,都得臭了,我给你们洗澡去。” 白絮与蓝瞳一听洗澡就欢喜不已,不用再招呼就蹿去了前院。 本想带它们去河边,可此时是下午一点左右,温度实在有点高。 顾清雅也有点累,怕这会跑去河边会中暑,于是带着两只小狼去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桂花树下一只大水缸,平常是天气变化是用来当雨水用。 虽然山中下了一场阵雨,可顾清雅却从地上的泥土可以看出,这镇上是好多天都没下雨了。 水井里的水也很浅,顾清雅打了好几趟才把水缸打满。 眼见主人不带它们去河边玩了,白絮与蓝瞳也只得认命,在顾清雅的示意下,两兄弟立即跳了进去。 “别甩别甩…蓝瞳,你再甩小心老娘我揍你!” 兴奋的蓝瞳终于被威胁了,它站在水缸上朝顾清雅摇头摆尾,以示讨好。 顾清雅瞪了它一眼:“别卖萌了,再不站站好,一会我拎你出去。” 蓝瞳看主子的眼中说的可不是笑话,它只得老老实实的站着,让顾清雅给它打皂荚洗澡。 两只小狼几天都没洗澡了,顾清雅有点嫌弃的看看缸中的水:“你们两还能更脏点么?” 白絮与蓝瞳都很委屈,它们几天都没洗澡了! 明明它们天天都被关在笼子里,除了吃就是睡,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会,它们能不开心玩一下? 主子怎么能这样嫌弃它们? 顾清雅知道两只小家伙有灵性,虽然不能完全肯定它们能把自己的话全听明白,但是自己脸上的嫌弃它们应该是明白了。 噗的一声,顾清雅点了点两兄弟的额头:“知道被人嫌弃了?怕人嫌弃就不要玩得这么脏!下回再这么脏,看我给不给你们洗澡,让你们全身生跳蚤痒死你们!” 呃~ 一身跳蚤? 两兄弟浑身一抖:主子,你不会这么坏吧? 我们这么英明神武的雪狼,要是生一身的跳蚤,有何面目再混天狼族? 想起这几天在山上闷得慌,看着这变眼的小兄弟,顾清雅乐得不行:“既然怕跳蚤,那就讲点卫生,今天我不关你们了,不过千万不可跑出院去,否则被人炖成红烧狼肉,我可就救不了了。” 白絮禁不住又是一抖:主子,你能不能不吓人么?不,不吓狼么? 蓝瞳眼珠子白了白:哥哥,我们还是听话点算了,我们现在还没能力,万一真的碰上坏人把我们吃了,那我们就死定了。 顾清雅知道它们听得懂,这么热的天总把它们兄弟关在那小笼子里,确实不是个事儿。 见它们听明白了,于是拍拍两兄弟的头:“那记住了,你们只能在这前院里玩,别的地方都不要去。” 白絮与蓝瞳齐齐点头:玩是小事,没命才是大事!我们俩好不容易保住了命,万万不可以自己玩掉了。 等两兄弟出了水缸,顾清雅给它们擦好身上的水珠,然后把那墨汁一样的水倒掉,这才自己洗手洗脸,准备回村。 再三交待了两只小家伙,顾清雅背起只有少数寻常草药的篓子,起身关门上锁回家。 虽然已是午后三点了,可气温还是很高,太阳直晒得人头皮痛。 顾清雅戴了一顶大草帽,一路走来路人行人很少。 没到家门口却见院子门口聚集了不少的人,突然听到自己哥哥的怒吼:“滚滚滚!你们统统给我滚出我陈家大门,你李家敢要再来陈家,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这是怎么了? 自己那老实的哥哥怎么气成这样? 不对,这李家又跑来陈家做什么? 莫非… 顾清雅心头一紧,她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去。 第149章 撕破了面皮 人还没进院门,顾清雅却听得她那便宜亲爹陈义华在怒吼。 “全儿,你给死开!这个家还轮不上你当家作主,你当我死了不成?竟然在这里胡搅蛮缠,小心我把你关起来!” 便宜爹在对着哥哥吼? 顾清雅眼神冷了冷。 “你关你关,反正你早不把我们兄妹当亲生我儿女,今天我不管将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我也不许你们以陈家名誉把任何女儿再嫁给李家!” 李家来陈家提亲,提亲的对象真的是陈朱氏带来的拖油瓶陈珠儿? 亲爹为了继女的幸福,不顾亲生女儿的脸面? 院子里人议论纷纷…顾清雅在墙边听得脸越来越黑。 陈义华要答应李家的亲事、哥哥却不答应。 呵呵呵…陈义华,你有种! 瞬间心中一阵激动:她等待脱离陈家的机会就要到了! 看向院内,顾清雅的眼色顿时一冷:你们谁爱娶、谁要嫁,本不关我事。 只是,敢算计我顾清雅的人,这个世上还怕未出生! 陈义华,你今天敢这样踩我们兄妹,总有一****会让后悔今日的作为! 转眼看到发现她的陈石清,顾清雅拖过他到了转角处,在无人的地方她附在陈石清的耳边,吩咐了他几句。 陈石清听了顾清雅的话先是惊讶得不行,可自己三姐说了,以后她家有肉吃就叫他。 要知道,每一回家中吃肉,嬷嬷就会过来寻事,他又好久没吃到肉了! 听完之后,陈石清撒腿就跑了。 “各位大爷、大娘、婶子,长辈们,我陈石全是陈家的子孙,我不能丢了陈家人的脸!这李家背信弃义退了我妹妹十几年的亲事,我不能说什么!毕竟结亲也得双方中意! 可是李家太过欺负人了,今天竟然厚颜无耻的来陈家再次提亲,提亲的对象是陈家的继女,这是明晃晃的打我妹妹的脸! 可是我这亲爹,竟然不为亲生女儿考虑,而只顾着继女,他这是想要我妹妹的命!这样的亲爹,他还算亲爹么?求各位长辈们给全哥儿兄妹作主!” 看热闹的族人议论纷纷,有人在骂陈义华不是东西,有人在说陈朱氏母女都是狐狸精。 有人在劝陈义华、也有人在劝陈石全。 只是,陈老汉与陈柳氏、陈老大夫妻、陈老三夫妻都在人群中不发话,这些族亲就是有重话也不能多说了。 世人都是有私心,这些人顾清雅一个都不怪。 她不必承他们的情,她以后也就不用还他们的恩。 只是陈石全这样跪在地上,亲亲的亲人都没有一个来支持她,顾清雅心中那点恨意越来越深… “哥哥,站起来!” “妹妹…” 看着妹妹冷落刀霜的脸,陈石全突然一声怒吼:“妹妹,你突然回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跑回来!我没有去接你,你为什么要跑回来…” 顾清雅看到陈石全为了她做到这份上,瞬间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泪水涌上顾清雅的眼眶,只是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口气越来越镇定。 走到陈石全身边,伸手去拖他:“哥哥,起来,这样的人你不必求!这世上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你求他,不如去求一颗顽石!” “不要!妹妹,我答应了娘,我答应了娘,一定要保护你,我不能让任何人践踏你。如果亲爹也这样侮辱你,妹妹你让哥哥以后如何去见娘啊…啊啊啊啊…娘啊,全儿没用啊…” 一个大小伙子泪流满面,顾清雅的泪水终于隐不住了:“哥哥,你别这样…我们没有这样的爹爹,就当作他死了!” “死丫头,你说什么?” 既然已要撕开这种假父女情份,顾清雅不再有任何顾忌。 她一脸悲伤先看众人再看陈义华:“你说我说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这么多长辈在场,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让一个野种抢亲女的亲事,你还算个人么?” 陈家世居地,陈珠儿是陈朱氏带进陈家的孩子,自然在众邻里眼中,她根本不是陈家人。 陈义华发现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因为众人看他的眼中,完全是鄙视。 “你…你这个不孝女!李家退亲是你不争气,怎么能怪得了你娘与妹妹?” “呵呵呵…我不争气?我想问一声亲爹:我哪里不争气?我身体不好?我好吃懒做?还是我不守规矩丢人现眼?我娘她早死了,我妹妹还没来得及出世呐! 十年来,你把只余半条命的我送到山上,从来连半步都没踏上,更没有问过我生死!如果不是我哥哥要接我回来,你肯定想让我死在那山上了吧? 你都没有抚幼,为何我非得孝你?众位亲长,玲儿想问一句,这种帮助继室来抢亲女亲事的爹,我要不要孝?” 这句话,顿时把议论把到了这一边。 “确实,世上有这样的亲爹么?这可是亲亲的嫡女呐!” “真是太过份了!这明晃晃的就是不让孩子活下去了!” “你这个死丫头,我…” “怎么?那时候我没被狼后娘给折磨成,现在我妨碍了你讨好狐狸精,就想打死我不成?我反正也没法活了,你打吧打吧…有本事你就一下把我打绝气,否则…” 顾清雅眼中的冷气让陈义华退了一步,他心中是巴不得这女儿早死,要不是她回来,儿子也不会这么久都对他不冷不热。 只是,杀人要偿命,他不会做这种傻事! 可是这死丫头步步逼进完全无视他这当爹的威风,陈义华抬起手就挥了过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妹妹,不可!” “你就装吧!” 就在众人震惊的一瞬间,顾清雅手一松一脸讽刺的看着他。 陈朱氏看到陈义华那痛得的脸,知道这会她要再不出面,这事定要黄了! “菊玲,你把你爹的手折断,还说他在装?竟然如此忤逆,真是大道不逆,把她绑到衙门里去!” 一个小姑娘竟然能轻易把一个大男人的手给折断? 难道亲爹以这样的手段来污蔑亲生女儿? 这也…太那个了吧? 瞬间,众人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陈义华… 第150章 无法挽救了 顾清雅一脸轻蔑的看着陈朱氏:“衙门是你家开的?” 陈朱氏脸红耳赤:“你这个不孝女!” 顾清雅冷眼看向陈义华:“你真怂!竟然在大众面前装可怜!陈朱氏我告诉你,我娘早死了,你不过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怀着个野种在我娘热孝中进了门,别妄想当我娘!我告诉你,你不配!” 这番话让陈朱氏脸都气白了,不过她素来是个会装的,瞬间一脸小白花的模样,那眼泪欲滴不滴:“陈菊玲!你竟然…” 别人不了陈朱氏,可对这种装小白花的人,顾清雅历来就讨厌。 瞬间她的眼中充满了鄙视与轻蔑:“别跟我装可怜了!我又不是男人,你装我也产生不了奸情!我怎么了?我说错了?难道你不是在我娘还没死时,你就勾引了这个无情的男人?你不会告诉我,六个月就能生孩子吧?” “死丫头!你再说一次!” 顾清雅嘴角含头冷笑问陈义华:“我再说一次什么?再说一次你别装了,你的手根本没事?” 陈义华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顿时连他自己也糊涂了,刚才明明这手都不能动了… 定是这死丫头做了什么手动,让自己在族人面前丢面! 见陈朱氏那难过的模样,陈义华立即挡她面前:“这事有我!我就不信,这两个畜生真敢做下忤逆之事!今天李家提亲的事,我…” “爹…你真的要把儿子女儿逼得没活路了么?” “逆子,你给我死起来!这事不关你事!” “不!爹爹如果一定要逼死儿子兄妹,那你就应下!” 陈四叔与陈王氏刚从地里回来,听到这院子里的怒吼声,正在父子对抗之时赶了过来。 “石全,这是怎么了?怎么与你爹闹起来了?” 看到是自己四叔,是这个家中唯一对自己和妹妹的人,陈石全的眼泪破面而下:“四叔,四婶,我爹他…” 陈王氏已听出些倪端了,她走上前对陈义华诚心的说:“二哥,这事真的不可以!如果你一定要让珠儿嫁李家,那么先把她从谱上除了名再嫁吧!菊玲毕竟是你亲生的,是你二房的嫡长女!” 瞬间有人在附合:“对,这样的话,她不姓陈就不关我们陈家任何事了,她嫁谁我们陈家也不搭言!” 陈义华知道,李家之怕以会答应这亲事,与她上了陈家族谱有关。 如果一旦她从陈家谱上除名,恐怕李朱氏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这是我的家事,四弟、四弟妹,与你们无关!” 陈四叔一脸失望:“二哥,你不是入魔了吧?爹、娘,你们也不劝一劝?” 陈老汉与陈柳氏连忙躲闪,特别是陈柳氏恼火了陈四叔:“老四,你二哥是分了家的,这个家他才是家主,我这当长辈的也不好去干涉他的家事吧?” 分了家,难道二哥就不是她儿子么? 可为何每一回自己媳妇只要一句话不合娘心意,她就掇使着他休妻? 陈四叔自来知道爹娘偏心,可是他不知道爹娘连心都没了。 他转向陈老汉,却发现亲爹竟然躲藏到人群后去了。 “二哥,你真要这样么?” 陈义华一脸恼怒:“四弟,我干涉过你的家事么?走开,这是我的家事,自有我作主!再不走开,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陈石全听了这话心肝俱裂,他跪在地上朝陈四叔坚定的说:“四叔,全儿多谢你们仗言了!这事,我与他自己解决!” 见这僵局一时解不开,再闹下去人越来越多,对这门亲事越不利。 王媒婆实在心痛那二两谢媒银:“哎哟,义华兄弟,这个家到底是作当家还是全哥儿当家啊?这当儿子的哪有这样说道爹娘的?” 这王媒婆是不是活得太舒心了?竟敢又挑起是非来?给陈石全压帽子? 王媒婆话音一落,没等陈义生声起,顾清雅冷得像刀子的声音:“死八婆,你给我闭嘴!想留着你这张嘴吃饭,我劝你别再开口了!” 一个小姑娘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骂她? 这让一把年纪自认为很有脸面的王媒婆受不了了,虽然她知道这个小姑娘很厉害,可是她不说几句,就无法吐出心中闷气了! 正想讽刺顾清雅几句,只是待王媒婆张口之时,看到她那张冷得像掉进冰窘中的脸,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心中一个寒颤:这女子的眼神真的好可怕! “你…” 陈义华知道今天李家来提亲的事是已早就订好的事,如果他今天真的被儿子拿捏了,那他的面脸何存? 眉一拧眼一光,陈义华看着眼前的儿女狠狠的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想让我去衙门告你们个午逆?” 顾清雅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陈义生,这个无情无义的便宜爹,嘴角含着讽刺的笑:别说午逆,就是告她个叛逆她顾清雅也不怕。 如果,她不必为陈石全考虑,今日起陈义华就永远不会说话了! 便宜爹为了讨好心上人,这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顾清雅还是蛮佩服这陈朱氏的手段的,毕竟嫁进陈家也十年了! 咬着牙挑恤的看了陈义华一眼,顾清雅眼神眯了眯,笑容越来越浓:陈珠儿就这么想嫁李大郎? 呵呵呵…亲爱的“妹妹”,我该让你心想事成么? 很好很好,你心想事成之后,我总不能不开心吧? 顾清雅眼光一眯拉了拉陈石全:“哥哥,进去吧,当我们没了这亲爹。” 不,他是男人,他娘亲把唯一的妹妹托给了自己,他怎么可以让亲妹受这样的侮辱? 陈石全终于特底想明白了,妹妹说中了,亲爹为了讨好那两个女人,心中早不把他们当亲生的了! 一种怨恨感在陈石全的心底迅速滋生,他跪在地上坚定的说:“不!妹妹,我怎么能让亲人这样对你?今天如果爹要答应了这事,今后他就不再是我陈石全的亲爹。他要告我午逆也好,不孝也罢,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我妹妹的身上!” 好!好哥哥,今后你的人生,我会帮你圆满! 听了陈石全的话,顾清雅在心里为他喝彩! 亲生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当父亲的权威,陈义华怒了:“孽障,你到底想怎样!” 面对这样无情的亲爹,心中多年的不满全部涌上心头,此时心里难受得想要挖心的陈石全,对陈义生的愤怒没有丝毫的害怕:“我不想怎样,如果你一定要答应李家的亲事,请让我立户!” 儿子未成亲,却要独立门户? 陈石全的话炸得满院子的人都轰动了,有人称赞有人摇头,一时间院子里又议论纷纷。 “你休想!” “族爷爷来了…”顾清雅听出这是堂弟陈石清的声音。 第151章 达到了目的 族长出了面,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穿着长儒杉的族长一脸威严的看着陈义华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亲父子,怎么闹到这地步?” 陈义华知道,今天的事到了族长面前,他讨不了好。 再怎么着,陈菊玲是亲生女儿,这李家退了亲生女儿的亲事,可亲爹却答应把继女嫁进去,他心里非常清楚在族人面前会引起公愤。 只是他也是实在拿陈朱氏没办法了,他要不答应,陈朱氏要带着女儿离开陈家。甚至连小儿子也说,他要跟娘走。 这怎么行?没有陈朱氏,陈义华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陈义华不说话,陈石全咬咬牙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然后跪在地上坚决不同意陈珠儿从陈家嫁进李家! 族长冷眼看向陈义华:“全儿这话可有半句假话?” 陈义华低头不答,双拳紧拧表达了他对儿子的恨意。 族长见状便知道陈石全兄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也许他会为了族人颜面反对陈石全未成亲便分家。 但是,人都是讲感情的动物,面对陈氏两兄妹,族长也偏了心。 “你可真是个好父亲,我陈家的好男人!竟然为个养女,连亲子亲女的脸面与尊严都不管了,让他们活着让人嘲笑一世!” 不管族长说什么陈义华连头也不敢抬,在别人面前他可以说不关别人的事,可是在族长面前,他却什么也不敢说。 族长今年六十有五,本就秀才出身,又为族长多年,自是威严十足。 “我问你一句,这李家的亲事你是不是还坚持?” 到了这一步,陈义华其实有点撑不住了。 如果他说要,万一族长动了怒把他开除出族谱,那就不是小事了。 “我…” 正在开口陈义华发现手一紧,陈朱氏一脸哀求的看着他,瞬间他又改口了:“珠儿现在是我的孩子!” 看着这为了个女人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族孙,族长深叹一声:“既然这样,就按石哥儿的意思,分户吧!分了户,你的女儿嫁给谁都没人阻拦!” 族长这一决定,族人们顿时嘴巴都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了,这可是自开族以来都没有过的事! 只是族长都答应了,而且这又不是自家的事,谁也没多说一句。 陈义华一脸怨恨:“他要分户可以,但是田地我不会分给他们一分!” 陈石全眼中充满了对亲情的失望:“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一分一厘!” 陈家族人对于陈家众亲叔伯是有点嘲讽的,因为族长老们坐下后,谈到分户问题,只有两个孩子的四叔为孩子们争取财产,其余的人一句话没有说。 特别是陈家二老,仿佛怕孙子不愿意分户一般,在谈分户之事时,竟然金口不开。 陈四叔愤愤不平:“二哥,全哥儿可是你的长子!你这样对他们兄妹,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陈义华心中恨极了这对儿女,哪里会把财产分给他们? “四弟,他是我的长子,可却是一个不孝子!我陈义华好在不止他一个儿子,否则我老了就得去要饭了!后悔?哼!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后悔!” 不孝子? 到了这份上,他还给他安个不孝子的名份? 果然,就如妹妹所说,这世上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 为了能离开这个伤心失望的家,陈石全谢了自己四叔的好意。 他只要分户,不要陈家的任何财产。 见族里长辈都对自己产生了意见,许久之后陈义华瞪着一对儿女恨恨的问:“你们不要后悔!” 陈石全对自己这亲爹已是深深失望,他坚定的摇头:“我不会后悔!这个家里我不要别的,我就只要我娘留下的十亩地和镇上那座旧院子,但是我娘留下的首饰得全部交给我妹妹保管。” 族长夫人陈邱氏突然想起上回这侄孙女提过的事,她脸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亲娘留的首饰,不应该是在孩子及笄那日都全部交给孩子自己保管么?这么些时日了,怎么还没交给她?朱氏,你这娘是怎么当的?” 众人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了陈朱氏,她恨不得挖个洞钻了。 她用了十几年树立起来的慈母形象,竟然被这老太婆一句话就给破坏了。 虽然恨不得咬这陈邱氏两口,可是陈朱氏对这位族长的夫人,不仅不敢给脸色。 心中再恨她还得装出一脸的歉意:“她族嬷嬷,我这不是想着孩子还小么?把东西交给她怕她保管不好,想等着她成亲时全部给她当嫁妆呢。” 这点小把戏还能瞒得了老人的眼? 大陈邱氏心中有数淡淡的说:“不必了,自己亲娘的东西,还是自己保管为好。你去拿来吧,总共有几样,你心中有数。全哥儿,你娘的首饰有多少,你知道吧。” 有族长家的伯奶奶给他们兄妹作主,陈石全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大陈邱氏问起,他连忙点头:“知道,我娘当时交给我一张纸,上面写好了有几样首饰,谢谢族太嬷为我妹妹作主。” 大陈邱氏慈爱的看着这到没娘的孩子点点头:“有记录就好,省得人说闲话,毕竟后娘给继子女保管东西,不太容易扯得清。” 这话明面上是为陈朱氏讲,暗底里其实是怕她吞了小陈黄氏的东西。 东西交割好了,族长用权利硬是让陈义华给两兄妹分了五百斤谷子及被褥全套,然后交待自己孙子带陈石全亲自去了镇衙门。 就半天功夫,顾清雅觉得做梦一样:她兄妹竟然真的自立门户了? 看来,没破坏陈珠儿的亲事,果然是壮举! 陈菊敏陪着顾清雅往镇上走:“三姐,她们太欺负人了!二伯竟然为了个拖油瓶这么欺负你,真的太可恨了!还有那陈珠儿,她刚才竟然还在笑!” “笑?让她笑吧!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现在能笑让她多笑笑,万一有一天她再也笑不出来时,她就永远没机会笑了!” 陈菊敏不解:“她都如愿嫁给李大郎了,怎么会笑不出来?” 顾清雅摸摸陈菊敏的笑了:“呵呵…公主救醒了王子,从此以后公主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五妹,那是姐姐我给你们讲的童话!” 第152章 众人的见解 陈石全没想到过这么快就能搬到这院子里来住,所以这屋子一直没有很好的修捡。 看着空空的屋子简陋的屋顶,陈石全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妹妹,哥哥太冲动了。” 顾清雅早已打着分家的主意,这屋子虽然外面看起来很陈旧,可屋里不少地方他们兄妹早就收拾好了。 现在只要找人把这屋顶再修修、把厨房杂物间整理一下,住人根本就不是问题。 看着这个熟悉的小院,顾清雅上前挽着他诚恳的说:“哥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哥,为了我你放弃了陈家的财产,妹妹我感谢你。 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说与妹妹说对不起,更不要说后悔。有哥哥在,妹妹我就是吃野菜过日子,也心甘情愿。” 听了妹妹的话陈石全的心落下了,刚才他真的是过于愤怒了。 他感动的说:“妹妹,你放心,哥哥就算没有陈家的那点财产也决不会饿着妹妹。” “哥哥,什么也没有,我们不会挨饿。” “嗯,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 “我相信哥哥。” 陈石全看看院子:“一会森大伯会带柱子他们兄弟来帮我们捡房子,族长爷爷已叫人帮我们把五百斤谷子吊好了,一会儿四叔会帮我们送来。” 为了鼓舞陈石全的士气,顾清雅拉着他来了后院指着她培植在角落的各式草药种子说:“哥哥,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这几天我在山上师太们帮我找的稀有草药的种子。” 陈石全惊讶了:“这药还能种?” 顾清雅点点头:“等明天后有空,我们把这荒地开出来,明年这草药一成熟,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还有,你记得我们烧的那棕榈油么?再过一个月你抽空去给我摘皂荚、再掏点蜂蜡回来,这回师太已完全把做皂块的手艺全部传给我了!” 顾清雅的快乐传染给了陈石全,听完自己妹妹的话,他也高兴起来:“明天我们就来翻地,等第一场雨下后,我们就可以先种草药了。 走,妹妹你去镇上卖两斤肉回来,你不是说那两只小狼狗吃点肉会长得更快么?今天晚上我们两人两狗就庆祝立户!” 跟在身后的白絮与蓝瞳再一次听到主人介绍它们是两只狗时,禁不住嚎叫两声。 只是这两声让顾清雅听得脸色大变:这哪是儿狼嚎?这明明是狗叫! 靠! 她竟然把两只狼养成两只狗了? 老天,这狼祖宗会不地来咬死我? 顾清雅头顶飞过乌鸦的同时心中又庆幸,好在两只小东西还小。 否则,她这天才的名号也可以送人了! 瞬间顾清雅作了决定,等它们满三个月之后,要放它们回归山林。 她不希望两只狼真的被她养成两只狗! 两人关门出了门,往镇上的肉摊子走去。 陈家的事虽然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可一时半会镇上倒是没传出来,毕竟这是有关陈家人脸面的事,还没有人这么快就来镇上传播。 “哥哥,我学了个小炒肉片,买一斤五花肉回家。” 明明肥肉才油多,可妹妹却从来不吃。 陈石全依了她:“好,就买五花肉。” 顾清雅指了指案板上:“黄叔,我要两根大骨头。” 陈石全立即说:“妹妹,大骨头一点肉都没呢,不好吃。哥哥有银子,我们多买一斤两。” 顾清雅笑笑,这大骨头今天晚上炖着,明天早上就是一锅香喷喷的骨头汤呐! 正好,她试试做肉汤面的手艺! 两人买了肉买了肉头,又去集市上买了几样素菜才回家。 好在以前为了增加营养院子里早主置办了锅灶各色调料,一大堆的东西采购回来,陈石全洗菜、顾清雅准备大显身手。 就在两人两狼大餐快剁之时,陈家老屋众人也坐在了饭桌上。 今天二叔家闹得这么大动静,陈黄氏是一个记恨心非常强的女人,一天心情都很舒畅。 只不过陈石全没捞着任何东西,而全部好了陈朱氏母子,她心中又有点不平衡。 “娘,今天你怎么不说句话?” 黄昏的傍晚,光线并不太强。 陈柳氏抬起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凶悍的眼光看向了门外:“说什么?给那两个没良心的东西说话?为了一个赔钱货竟然连家产也不要,这样的蠢货我去说什么?” 陈石全并不蠢,只不过太看重唯一的亲妹妹罢了。 陈黄氏不认同:“娘,全哥儿这孩子虽然固执了点,可他还是孝顺的孩子。今天这事也怪不得他钻牛角尖,毕竟在那女人手下讨生活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再这样过下去,他同样捞不着什么?最起码,小黄氏那屋子那地总归他们兄妹俩。” “嬷嬷,还有那银首饰呢,虽然也就几件,可真要当了最少也值得十来两银子。” 这些年陈朱氏一直讨好这个婆婆,自然陈柳氏的心向着她了:“五郎不也是我的亲孙子么?这地在哪个手上,不一样?难道他长大了敢不孝顺我?” 陈黄氏的想法却不一样:“五郎?娘还真想得远呐,他有亲娘在,首先要孝顺的也是弟妹。可全哥儿却不一样,现在只有兄妹两人,上无长辈外无贵亲,真正娘要他们孝顺的时候,没人在背后给他掌盘。” 今天四儿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难堪,陈柳氏怪不了自己的儿子,可却把怨全记在了陈石全兄妹身上。 “现在他们不是有十亩地和一两首饰么?等明年这些他自己收回来种了,自然日子就好过了。他们两兄妹能哪能吃得了这么多粮食?我们这一大家子才十几亩地,他们才两个人呢。长辈的饿肚子,他们却吃不完,难道他敢不给?” 陈菊香想起今天堂妹眼中的狠劲:“娘,嬷嬷,依我看你们别打主意了!这二叔家的地在谁手上,也便宜不了我们!你是没看到菊玲那样儿,仿佛要吃人一般,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货!” 陈柳氏脸一沉:“她敢!别以为分了家立了户就没人管得了!哼…” 陈菊香一看陈柳氏果然被激了,与自己的妹妹对视了一眼,阴笑着低头吃饭。 第153章 庆祝分了家 陈义生毕竟是家中长子,虽然他并没有多喜欢自己这对侄儿侄女,可对于亲娘与媳妇子女算计亲侄儿,他还是有点不耐烦。 听了亲娘的话,他眉头一皱口气不怎么好:“好了好了,我们家也没有吃不饱,以后还是少去惹他们。” 别人是不敢说了,可陈黄氏顿时感觉自己这男人就是蠢货! 这兄妹并没有把他当成亲大伯,可他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兄妹一般! 她眼一横:“谁去惹他们了?我这不是在就是论事么?小辈孝敬长辈是正理,我看全哥儿没捞到什么,是怕他没能力孝敬爹娘呢!” 陈老大喃喃的说:“孝敬爹娘不是我们四兄弟的事么?与全哥儿有多大关系?他有孝心大不了一年吹几斤肉、给几个大钱给爹娘用罢了。我们家少了那几斤肉几个钱?” 明明自己家日子过得这么不好,这男人竟然还看不起几斤肉几个大钱? 陈黄氏脸一扯一脸讽刺:“自己有多少本事,你心中没有事?还看不起那点子东西不成?有本事你去赚啊!” 被媳妇瞧不起,一直是陈义生心头之痛。 有父母在,媳妇竟然如此不给脸,他想发作又怕闹大,只得低下头脸一黑扒起了饭。 陈柳氏虽然对大儿子没能力有点意见,但这是她生的儿子,怎么容得儿媳妇吆三喝四:“老大家的,你这是嫌弃你男人不成?” 陈黄氏虽然横虽然坏,可是她还是怕陈柳氏。 顿时脸一讪:“娘,我哪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看他这么只顾得埋怨爹娘,我随口就说出来罢了。” 陈柳氏是绝计不会让儿媳妇骑在自己儿子头上的人,闻言她眼光扫了扫陈黄氏:“在家里,男人才是你的天!” 瞬间,陈老汉看了她一眼。 陈黄氏也心底一阵鄙视:男人真的是天么?我看你也没把公公当天呢! 只不过这话,打死陈黄氏她也不敢说出口。 这一家人在饭桌上算计着顾清雅兄妹,陈老三家也一样。 “孩子他爹,你说明年全哥儿会不会把自己的地要回来了?” 陈义林抬抬眼看看陈许氏:“我怎么知道?他要不要回来,那不是他的事?你操这么多心做什么?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别想七想八的。” 这话还没开说就被男人批了一阵,陈许氏自是不满:“什么想七想八的?我这不不是为家中着想么?你没见大嫂天天盯着镇上几家读书的孩子?她这是一心想让四丫头嫁个秀才呢!我们家六郎今年九岁了,要是有银子本应也送去学堂。” 自己家没银子送孩子上学堂,与自己侄子会不会把地收回来有什么关系? 陈义林眉头一皱:“你这是想说什么?” 见自己家男人这么没脑子,陈许氏撇撇嘴:“你就不动动脑子?我们家才四亩地,可有五口人吃饭,这点粮食光吃都不是很松,就别说卖了换银子了。如果全哥儿的地要回来了,他一个人能种上十亩?” 陈义林终于明白了:“你是说,他种不了我们去给他种?” 陈许氏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呀,你可是他的亲三叔,他地种不来我们去帮他种几亩,他还好意思说不愿意?” 陈义林自小受陈柳氏的影响,本就不是个什么好心肠的人。 特别是分家后,好吃懒做的他,家中日子越过越不好。如果真能把侄子的地弄过来,也许… 顿时陈义林心动了:“帮他种万一他要是按平常给你家种一样收租子,这也没什么划头呀?” 陈许氏双眼一冷:“亲叔叔他好意思收你这么多租子?与别人家是四六分,与我们家他应该****分才好意思吧?” 陈义林双眼亮了亮:“对对对,我媳妇得对,我可是他们的亲叔叔呢。我们要过来自己不种再转给别人,直接收两成的租子如何?” 自己男人是什么德性,陈许氏自然清楚。 其实这地要过来种,她心里也没什么底,到时候累的还是她。 听到这打算陈许氏的脸瞬间亮了:“嗯!这主意好!孩他爹还真聪明!再说,我们可是在帮他们兄妹,要是再租给别人种,人家哄了他们还不知道呢。” 陈义林当然觉得自己媳妇说得对:“就是,他们还应该感激我们。” 然后她又看了看几个埋头吃饭的孩子:“大郎、大妹、小妹,爹娘说的话,你们统统没听见知道不?要不然以后你们没新衣穿、没肉吃!” 几个孩子已经习惯了爹娘的谈话,三人听了赶紧点了头。 两个大的不去说就行了,反正小女儿才五岁,她也听不太懂什么意思,交待了陈许氏就放心了。 顾清雅可想不到,他们兄妹这才一分家,人人都开始算计他们了。 不过,就是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她不相信这地方有能算计她全身而退的人。 果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顾清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起来了。 勤快惯了的陈石全早早就起来,等顾清雅出门时整个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妹妹,还早呢,再睡会。” 虽然还是早上七点左右,可夏天啊,太阳早晒屁股了。 看着满头大汗的陈石全,顾清雅脸红了红:“哥哥,我睡够了,我去做面条了。” 陈石全乐呵呵的说:“不急,面我揉好了,慢慢来。” 顾清雅在院子里的井台上洗好脸,刚要进厨房,却听得有人敲门。 这么早谁来了? 莫非是四叔他们? 昨天才搬进来,顾清雅觉得不可能别人会这么早上门。 只是看着眼前那笑得像朵菊花似的陈菊琴,顾清雅忍住恶心问:“李四公子?你怎么这么早?” 这花样美男就是祸害! 看着眼光痴痴的陈菊琴,顾清雅真想骂李四一声:妖孽! 李青启一看真的是顾清雅来开门,脸上犹如春花初绽:“陈三姑娘,你家真的搬到镇上来了?” 看着这张俊美的脸,顾清雅渐身一抖:亲,能不笑么?你再笑那花痴要流口水了! 李青启也发现了陈菊琴的眼光,他脸沉了沉眼中充满了鄙视手一拱:“陈三姑娘,在下是来送银子的!” 第154章 银子亮瞎眼 听到银子二字,陈菊琴总算清醒了:“四公子,你干什么来给我三姐送银子?她跟你借?” 顾清雅看着陈菊琴那见了鬼似的表情,乐了:“四公子来给我暖屋呀!庆祝我终于脱离了那个鬼地方!四妹,莫不是你也是来给我送礼的不成?” 陈菊琴脸一拉,她给她送礼? 她还真敢想! 李青启并没有让陈菊琴来带路,只是他今天一大早到村里找顾清雅时,恰好让陈黄氏看到,立即叫来了陈菊琴。 高强本来说他们能找得到这地方,可陈黄氏非常热情,一定要让陈菊琴带来。 李四公子本就是个翩翩贵公子,他可以对陈菊琴连眼也不瞟一下,可对着一个长辈而且是个没眼色的长辈,他面子上还做不来无礼。 此时见陈菊琴听到银子二字连口水也不流了,心中更是鄙视她。 既然已说明了来意,李青启是要进门的。 于是他看也不看陈菊琴,直问顾清雅:“陈三姑娘,在下能进去么?” 顾清雅发现面对这个美少年,她还是觉得赏心悦目。 特别是发现陈菊琴面红耳赤,她更是心情愉快:“四公子请!” 李青启进了门,高强跟在身后。 高强发现陈菊琴也要跟进来,他知道自己表哥很厌恶这种花痴女,于是一拱手:“谢谢陈四姑娘带路,你请忙,今天就谢过了。” 陈菊琴还想知道李四公子为什么给顾清雅送银子、送多少银子的事,哪里肯这时就走了? “那个,我也来看看我三姐的新家。” 顾清雅撇了陈菊琴一眼直接:“不必了,寒舍太小,还未收拾好,就不请你进去了。你家也快开早饭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未收拾好竟然请两个男人进去,而不让她这堂妹进去? 被关在门外的陈菊琴双拳紧拧,狠狠的瞪着院内好一会才离去。 顾清雅请李青启与高强在桂花树下坐:“四公子,不好意思啊,昨天才搬来这里确实还很乱,你别介意。” 院子陈旧而破漏,李青启不是没去过陈家的新屋,看看这里心中感叹。 “如果你真的不希望陈珠儿嫁进李家,我有办法。” 顾清雅一怔之后笑了:“你有办法?四公子,说实话你别见笑,我可没有不希望陈珠儿嫁李家。” 李青启一愣:“这是为何?” 顾清雅乐呵的说:“人情郎有情、妾有意,我怎么能做这种拆人姻缘的事?不是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门亲么?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能做这么缺德的事?” 高强可没李青启这么单纯,他一看顾清雅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良人。 “陈三姑娘,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发冷呢?” 顾清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因为你昨天晚上没盖被子,得了风寒了!” 她这是说他有病? 高强气嘟嘟的说:“我才没病呢!你成全李陈两家的亲事,是不是就是想借着他们的事好分家出来?” “聪明!高强,姐要不要给你封个天才的称号?” 高强白了她一眼:“鬼才要你封呢!分家就这么好?你要知道,现在你家没有长辈、你又有退亲的名声,以后可不好找人家!” 顾清雅一脸二痞子的笑容:“分家怎么不好?这个家里天大地大就我最大!谁敢管我?” “小心嫁不出去!” 顾清雅眼珠一转:“高强,要是姐嫁真的嫁不出去了,我嫁你如何?” 虽然只接触过几次,高强可不是李青启,他是到处混大的人,瞬间吓得连连后退:“我可不娶你,别打我的主意!” “哈哈哈…小屁孩!姐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重口味!” 被人说成小屁孩,马上就满十五岁的高强火了:“谁是小屁孩?陈菊玲,爷可是堂堂大男人了!” 顾清雅二流子似的捏了高强脸上一把:“这一脸的婴儿肥,竟然说是大男人?小伙子,想姑娘了?” 竟然被一个女人调戏,高强跳了起来:“你要不要脸啊?竟然摸男人的脸!” “嗬…”这一下顾清雅把笑声噎在了喉咙,差点笑叉气了:“男人?小毛孩一个!好了,别生气了,早饭吃过了没有?要是没,在我家吃碗面如何?” 李青启是个文雅公子,他从来没有与人开过玩笑,特别是与一个姑娘家开玩笑。 高强与顾清雅你来我往的笑闹,他站在一边脸都红了! 听到顾清雅问他们是否吃过早饭,李青启本来想说回去吃,可是他实在想留下来吃。 “那就打扰陈三姑娘了。” 虽然李青启文文皱皱的让大大咧咧惯了的顾清雅不习惯,可人家太养眼了! 顾清雅乐呵的说:“四公子,别陈三姑娘陈四姑娘的了,就叫我菊玲吧。打扰不打扰更谈不上,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手艺差就行了。” 李青启立即从善如流:“菊玲,以后就叫我李四吧。” 叫李四到是很顺口啊? 不过,真这么直呼了,似乎有点不礼貌。 “我叫你青启吧,这样公平。高强,你要不要吃?” 高强还困扰在被人称为小毛孩的气恼中,听得顾清雅叫他,于是脸上一脸鄙视:“你做的东西不会吃死人吧?小爷可是不吃那种难以下口的东西!” 高强这一脸的拽样惹来了顾清雅一阵白眼:“滚粗!爱吃就吃,不吃就滚蛋!老娘可不是厨娘,专门侍候你!” 眼见两人又要斗起来,恰好陈石全出来了:“妹妹,面已经切好了。” 顾清雅赶紧答应一声:“哎,我就来了,哥哥家中来了两个客人,你多切点面。” 陈石全一看竟然是李四公子,他立即说:“好,你先下两碗面给四公子他们吃吧。” 顾清雅交代一声就进了厨房,而此时陈菊琴也回到了村里。 陈黄氏看到她立即问:“琴儿,李四公子找那死丫头做什么?” 顾清雅连门都不让她进,陈菊琴一路上骂过来,此时亲娘一问立即火起:“娘,那死丫头竟然勾引上了李四公子!你道四公子的她做什么?” 陈黄氏立即兴起:“做什么?莫不是找她谈经?” 陈菊琴一脸狠毒:“娘,你肯定想不到,这李四公子是来给她送银子的!” “送银子?怎么可能?” “谁给谁送银子?”听到银子二字,陈柳氏立即从屋内出来了。 第155章 陈柳氏上门 见嬷嬷出来了,陈菊琴更兴奋了:“嬷嬷,我与你说,今天早上李四公子来找那贱人,竟然说是给她送银子!你说,她是不是勾搭上了四公子?” 陈柳氏一脸震惊:“她真的勾搭上了李四公子?不可能吧?就她那样,这李四公子能看得中?” 镇上认识李四公子的人并不太多,只不过李四来过两次陈家,所以陈柳氏也认识他。 第一回李青启来找顾清雅被陈黄氏发现后,她就到处说李四公子如何如何,陈柳氏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李青启是李镇长最宠的爱子。 那李四公子是谁? 在高石镇来说,就他的身份地位,那是王子般的存在。 更不要说李四那脸老少皆迷的脸了。 所以,陈柳氏觉得李青启不可能看中顾清雅。 陈菊琴生怕陈柳氏不信:“嬷嬷,四公子进门就说了,他来给那陈菊玲送银子了!” 一分家就有人来送银子? 陈柳氏才不管这银子是从哪来,她认定这银子定是这孙女算计好分家后才让送来的,于是脸立即一沉:“去把你二叔叫来!” 李青启还真没想到,就一碗简单的肉汤泡菜面,竟然这么香这么入味。 顾清雅看他连汤也喝了顿时乐了:“如何?我手艺还不错吧?” 虽然这面做得确实不错,只是高强可不会让顾清雅太得意:“就这手艺还显摆?我舅舅家任何一个厨子的手艺都比你强!” “沏!你家的厨子可是以厨艺为专业的,姐可是现卖现学的!不好吃是吧?不好吃你那碗里的可以倒了!” 高强最迟开吃,这会碗里还有一大半呢。 看顾清雅要来抢他的碗,抱着碗就跳开了:“我吃完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顾清雅抽抽嘴角,她发现与孩子斗嘴,自己变年轻了! 正想再臭高强几句,门却响得很急促。 陈石全看着陈柳氏一张黑脸,顿时好心情没了:“嬷嬷,你怎么过来了?” 陈柳氏对这个孙儿本来是抱有很大幻想的,自己二儿子家这么多地,这又是她的大孙子、儿子的长子,未来二房的当家人,她以后是要享他的福气的。 只是,这个蠢货竟然为了一个赔钱货把家产都扔了,陈柳氏只差没气得心肝痛。 此时见着陈石全她也没好脸色:“我怎么不能来?莫不是你不是我孙子不成?” 老实的陈石全脸一讪赶紧让开:“不是不是,嬷嬷能来我这里,孙儿很高兴。” 陈柳氏一脸视察的模样:“这还差不多!你妹妹呢?” “我在这!嬷嬷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怕我们今天早饭没差落,给送点来了?” “哼!你们没有早饭吃是你们自己赚来的!明明有好好的屋子不住,偏偏为了个死面子住进到这破院子里来。不过,我听说你可是个好样的,这才一分家就勾引得李四公子来送礼,我可看不出你有这本事呐!” 果然这老太婆就是个嘴贱的东西! 顾清雅瞄了她一眼:“嬷嬷,你一把年纪这嘴上再缺了德,可就让李四公子笑话了!我与李四公子是朋友,今天他来是给我买药的。” “买药?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卖药?吃死了人,你可别说是我陈家人!” 顾清雅眼中一冷:“我三脚猫的功夫自是不行,可师太却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你不会说她的药也会吃死人吧?” 陈柳氏突然想起昨天顾清雅才从庵里下来,顿时脸上讪红起来:“我又没说清风师太,我说的可是你。你是说李四公子是来拿药,而这药是清风师太让你带下来的?” 这么势利的老太婆,让顾清雅十分看不起。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如果我不相信,四公子还在呢,要不找他证实一下?” 听说李青启还在这破院里,陈柳氏一怔后慌忙说:“谁不信了?我来又不是问这事,是来看看你们这院子收拾得怎么样了。” 顿时顾清雅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嬷嬷是来帮我收拾院子的啊?是玲儿会错意了!嬷嬷你来了正好,昨天搬过来已经很晚了,我什么都没做,屋子里到处都是蜘蛛网,今天正想找人帮忙打扫呢。嬷嬷您来了,正好不用找别人了。” 什么? 这死丫头竟然想把她当老妈子使? 陈柳氏瞬间想破口大骂,只是看到桂花树下李四公子的身影立即把话憋了进去:“我这会还有点事,你自己先收拾着,我事做好了再来帮你。” 顾清雅心中一阵冷笑:她再来帮她?如果没有便宜可占,她恐怕下辈子都不会过来吧? 不过她可不需要这老太婆来帮,这院子早就收拾得不错了,现在只需加稍加修补,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顾清雅连与这老太婆客气的心情都没有:“那你先忙,我收拾屋子去了。” 陈柳氏生怕让李青启看到,开口让她直接留下来帮忙,于是赶紧转身走了。 李青启自然听到了她们祖孙的对话,对陈家人他也不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所以对陈柳氏,他连身都未起。 药昨天才弄回来,李青启自然没拿到了。 他要留下银子来当做定金,顾清雅立即说四姨娘的大丫头小红来送过银子的事。 李青启点点头:“两瓶药还少了点,我再放二十两银子,到时你多帮我做两瓶吧。” 家中正是要银子用的时候,顾清雅手中银子可真不多。 前些时候赚的银子大部份买肉给白絮与蓝瞳吃了,现在这修院子还真得花银子,于是她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送走了李青启,陈石全才开口:“妹妹,那药是你自己做的?” 顾清雅笑笑:“这回去山上师太已经教过我了,这药也带了不少回来,她说她要出去云游一段时间,怕没时间做,就让我自己学着做了。不过,这药比较名贵,前山也采不着,如果药少了让我回庵里与清云师太去采。” 清枫庵里的师太一个个都是有本事的人,自己妹妹学会这些,陈石全自是相信了。 妹妹要做药,这家中的事陈石全就不让她操心了,刚说没几分钟,陈王氏就来了。 这边陈王氏刚开始挽手准备干活,陈毛氏带着两个女儿提着一篮子的菜也来了。 “啊?娘,三姐家的院子怎么这么破啊?” 第156章 旧屋换新貌 陈菊儿才十岁,与顾清雅也熟悉了,自然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了。 看着这简陋的屋子,听了女儿这话,陈毛氏眼眶都湿了:“这没娘的孩子就是受人欺负,全哥儿、三丫头,以后有什么事去家里支一声,你大伯虽然没有能耐,可是出个主意还行。” 本来顾清雅与陈义森一家也没这么亲近,关系近起来,那还是陈石柱与陈菊珍的功牢,两兄妹有事没事总会去村里找她。 陈石全听了陈毛氏的话心中很感动,总算还有理解他的长辈。 陈石全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虽然得到了族长的同意,可是族里也有不少人说闲话,说自己不孝顺。 只是有的事他愿意做个孝子,可是有的事他无法做个孝子。 世事难全,他也只能由得别人去说了。 自己是个未成亲的男子,虽然满了十八岁可以自立门户。 但是在许多族事上,他是没有权利参与的。 听到陈毛氏的话,陈石全是真心感谢的:“森姆娘,谢谢你。” 想起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再看看这懂事的兄妹,陈毛氏轻轻的拍了拍陈石全的手:“傻孩子,别说傻话,你娘在的时候,她对我们一家可好了。 你堂哥与弟妹小时候,有多少回生病都是你娘送药又送汤才好的?人不能忘恩负义,这点小事不值当谢。” 自己这大伯在族里还是能说得响话的人,听到陈毛氏这么一说,陈石全的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了。 而顾清雅并没有这种感觉,那天的事能顺利成功,那是族长大人的帮助。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如果这陈义森一家以后能走得近,也许自己的哥哥心里会好受得多。 顾清雅捏了小菊儿一把:“你放心,等这院子修补好了,保证你不会说破了。” 陈菊儿一脸天真:“三姐,那我们来帮你修吧。” 陈毛氏瞪了她一眼:“你来修?这屋顶你爬得上?全哥儿,你去上坝头砖瓦厂看一下,买两车瓦回来,要是银子不趁手,在我这拿几两去先对付着,明天让你大伯与柱子兄弟来帮一下。” 陈王氏看这屋顶不修是不行,虽然顶上漏了的地方也加了树皮,只是这些天晴下来,恐怕这树皮又晒破了。 “全儿、玲儿,你毛姆娘说得对,这屋子到了冬天怕是不能住人了,我那还有银子可以先用着。” 手上刚接了李青启二十两银子呢,虽然顾清雅没打算把这破屋子修得多好,但是目前是住人最重要。 于是进屋把银子直接给了陈石全:“哥哥,如果有现成的青瓦,下午就让他们送来吧。” 人多力量大,两天功夫这屋子大变样。 屋顶全换上了青瓦,院子与屋内,大小女人一动手就旧貌立即换新颜。 第二天晚上,由陈王氏掌铲、陈毛氏、顾清雅打下手,整出了两大桌菜,来了一次真正的暖屋。 陈王氏见侄女儿做饭菜的手艺还是有所欠短,于是这天她就把她死死的拘在厨房里,每烧一个菜不仅要解说还发挥,就算实践上还有差距,可顾清雅的理论知识丰富了不少。 第三天陈石全准备翻地种菜,陈四叔却赶着牛、扛着犁过来了。 又是一天,菜地里就种上了铜拷、大白菜、芜荽、小青菜、窝笋、大蒜、桥头、鞩头等多种冬天或明年春天的蔬菜。 余下的地,顾清雅种上了自己带回来的草药种。 天依旧很炎热,虽然近七月半,可长久没下雨,这气温依旧早得吓人,秋老虎往哪年都厉害。 陈石全见自己那杂粮地干得不行,这天一大早就去了地里。 顾清雅等他回来后吃过早饭想去帮他,可陈石全就是不肯,怕她中暑。 想起白絮与蓝瞳也有多日没带它们去河边游个泳了,顾清雅说要去寻两种草药就带着它们出了门。 路过族长家,顾清雅让白絮与蓝瞳躺在树丛中,自己拿着这两天制的一些薄菏丸子进了门。 陈邱氏婆媳妇三代、小虎子和陈家的几个孩子看到她,都极热情。 端来了凉粉、拿来水果。 “玲儿,那院子收拾好了没?前天看到你四叔,说义森一家和他一起在帮你收拾院子,本来你太爷要叫你义堂叔也去帮帮,这两天你香芹婶子娘家爷爷生病了,他们都过去了。” 这族太爷帮着他们分了家已经算是徇私了,哪能让这族长的孙子去帮他们干这又脏又累的活? 顾清雅立即说:“太婆可太客气了,那屋子那么小,有四叔与义森伯家父子几个帮忙,一天多就弄整齐了呢。” 陈邱氏听说屋子已经修好立即说:“那就好那就好,要是银子不趁手太婆这里拿几两去,家里要置办的还得置办好。” 顾清雅立即笑笑:“太婆,四婶与森姆娘借了点给我,下回手头上不趁时玲儿再找你拿。这段时间一直不下雨,天还很热,我在山上带了点防中暑的薄菏丸子下来,您与太爷、虎子当作糖丸嚼嚼。” 顾清雅做的薄菏丸以薄菏与霍香为主药,还加些蜂蜜在里面,吃在嘴里又凉又甜。 陈邱氏吃了一颗后非常稀罕的说:“这可是好东西,又好吃又能防中暑,我可是有福气了。玲儿,太婆谢谢你啊,你太爷爷肯定也会喜欢。” 陈邱氏一定要留顾清雅吃饭,可她找了陈石全没有管的话给推辞掉了。 中午的饭菜早就做好在锅里,那大河离镇上有好几里路,平常去一趟不容易,她哪里舍得浪费? 再说,这薄菏丸做得不多,她今天确实还想再去找这两种草药,做好后与那几瓶药一块送些给李青启。 一人两狼到了老地方,顾清雅把它们放下来,洗过脸准备往河边寻草药去。 突然,一条狗蹿了出来,朝着她猛叫:“汪汪…” 顾清雅没听到这河边还有一条野狗,她喝了两声,却发现这野狗似乎不怕她! 看着呲牙咧嘴朝着她猛吼、仿佛随时准备过来咬她的野狗,顾清雅站在那里一时不敢动了:她的小手弩今天没带! 正当她要唤白絮与蓝瞳来解救她时,一颗小石子从石丛里飞出… 第157章 好心被误会 邱明远本不想理她,只是看着她站在那河边对着野狗发傻时,终于忍不住出了手。 “邱二哥…”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顾清雅真不知道,几天没见着的男人,又是一脸黑的看着她。 “怎么又一个人跑这河边来?河水虽然浅了许多,可这大河到处都是暗瞧,万一掉进河里怎么办?” 不想说她是来给两头狼洗澡,自己顺带游个泳啥的。 顾清雅在邱明远问起时立即急中生智:“这是用那天的草药做成的防中暑的薄菏丸,弟妹们吃了都说好,我就想再来寻点草药做上一些,邱二哥你常在外面跑,这瓶子里的给你吧。” 邱明远自是用不着薄菏丸,可女儿天天在院子里晒着,给她吃到是不错。 只是… 顾清雅以为他怕苦立即解释:“这薄菏丸是甜的,不信你尝尝,很好吃的。” 邱明远还真的倒了一颗进嘴,瞬间一股凉丝丝的蜂蜜味涌进舌间… 他还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手艺。 不仅能治他那么厉害的伤,还能自己制药丸? 邱明远接过后塞进了怀里:“要什么药,我帮你扯。” 顾清雅笑笑:“可你不认识呢。” “你教我。” 这会气温还不是最高的时候,顾清雅想着既然他一定要帮忙,就由着他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的性子愣还是假装的性子愣,顾清雅反正是不准备去惹毛了他。 薄菏与霍香适合于这河滩边生长,有他帮忙就多扯点回去。 青山河的河水并不是太深,可是河面却很宽。 这里离赤青山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由于地壳的运动、春季涨水,于是青山河又分流成几条叉道。 这些叉道顺着一同往东而去,于是河道与河道之间夹成了一个个的大石丛。 两人在是中间的石丛中寻找着草药,差不多找了一个来时辰,这一截石丛找到头了,总算把背篓扯满了。 淌过河滩两人到了河边,找了个荫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哇,有鱼呢。” 话一落这人已经下了河。 顾清雅朝天白白眼:二楞子,你会摸鱼么? 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二楞子闲得蛋痛,顾清雅不理他自顾自的洗起草药来。 不过她想不到的是,邱明远摸鱼的水平还挺高。 不到半个小时,她这药才洗好,一串鱼递到她眼前:“给。” “全是鲫鱼?这么多!” “拿回去晚上烧汤喝,吃不完油炸好明天蒸来吃。” 这一串起码有四五斤鱼,顾清雅不好意思全拿回去:“我拿一半,其余的你拿回去吧,不是说鸡吃叫鱼吃跳么?” 邱明远把鱼往她面前一扔:“爱要不要去!我没想你抵你的人情,这会也没人看见会影响你的名声。” 果然,这人还在记恨! 邱明远这典型的善变性格,让顾清雅懊恼极了。 她心里骂了十八次二楞子后,再嘟喃:人家不过考虑自己只是一个小村姑,不能惹上你这大神罢了! 你有一身功夫,虽然我也不是个弱女子,可我这身手与你这大侠没法比啊! 我不就是为了小命安全才离你远点么? 什么男人啊! 气量这么小! 眼见串在树枝上的鱼就要散开游走了,顾清雅急急的捞了起来喃喃着:“什么臭脾气!人长得难看就算了,连脾气也这么差!哼,我只不过是看你这段时间似乎瘦了,让你也补补!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不要拉倒,这鱼还能把人吃坏不成!哼!” 邱明远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静静的盯着还在唠叨的小嘴,突然他发现:他喜欢听她唠叨。 这一发现让邱明远有点莫明其妙,为何娘一张嘴他就觉得烦? 可他却发现,现在这张不嘴唠叨却似乎很好听? 难道是那几天在山里听多了,他竟然习以为常不成? 还有,她竟然发现自己瘦了? 这些天晚上太过闷热,他一来没休息好,而且那内伤似乎也没有进展,只要他一运气,胸口就会痛得喘不过气来。 家中饭菜就不说了,时常留给他的只不过是一碗冷饭加几片蔬菜… “我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这么个大姑娘了,浑身无二两肉,操得心越多,越难长肉。” 顾清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已经长得很好了好不好?你看看我这手臂,到处都是肉了,二两肉有这么多?再说哪有夏天长肉的人?要这夏天也长肉,到一冬天还不壮成一头猪?” 这世上的姑娘恐怕就没有哪个会嫌自己瘦,会怕自己胖的吧? 看着那比根黄瓜还细的小手腕,邱明远瞟了她一眼:“女人还是要有点肉才叫美!” 啥? 女人要有肉才叫美? 这男人对女人倒是很有经验呐! 怪不得他这么懂,听说他成过亲呢! 看着沿着大河往下走的背影,顾清雅叫了声:“喂,你的伤有没有好?要不要我帮你再把把脉?” 远处有人往这边下河了,邱明远没理她,加快了脚步。 既然他不理她,顾清雅也懒得自作多情了。 关心他的伤,也不过是看在他今天帮忙的份上! 既然他瞧不上自己的医术,她也没必要赶着上去帮他。 找出小切把鱼全给破开清干净,再把草药收拾进背篓,顾清雅看看天色又玩了一会水,这才叫上白絮与蓝瞳回家。 这么热的天顾清雅早早的就把饭煮好,等陈石全进屋时,饭菜都凉了。 “今天有鱼吃?妹妹,这鱼哪来的?” 顾清雅笑笑:“今天运气好,我在河边采草药,正好碰到一个大叔在捕鱼,就用薄菏丸子跟他换了几斤鱼。” 陈石全也觉得妹妹前两天弄的那些个薄菏丸真好,要不是怕别人不信,他觉得放在药店里肯定能赚银子。 喝着鱼汤,陈石全心中赞着:这捕鱼的大叔还真识货! 此时这大叔刚好回家,人还未进大门,亲娘的骂声就传来了:“老天,这些天地里这么忙,你死哪去游荡了?莫以为拿了点银子回来,你就当老大了!明天去帮忙挑水浇地去,这地都快裂了!” 因为内伤太重,这些天邱明远很少上山,几乎天天都找地方打坐休息。 听到邱李氏这话,邱明远眼神往下沉:“那这个月的银子我就不交了,反正天热山中猎物也难打了。” “你说什么?” 一声尖叫,整个院子都能听得到。 第158章 这人不对劲 自顾清雅下山之后就一直是高温,直到菜都长出了嫩芽,高温却也一直不下。 晴天已经维持了大半个月,种下去的蔬菜没几天,顾清雅却发现它们快焉死了。 见太阳已不早,她拎着桶从井里提了十几桶水,直到全身都湿透,这才把那几席菜地浇好。 陈石全一身大汗的进了门,看到妹妹也是浑身的汗水,他责备她:“玲儿,你浇什么菜地?哥哥回来自然会来浇,你看看!累着了吧?” “哥哥,那杂粮地你浇好了?” 杂粮地是陈石全自己开荒开下来的地,往年也就种了些红薯、苞谷、蜀米之类,这块地是他自己开垦出来的荒地,自然陈家也没收走,毕竟这地一年到头收的杂粮也不多。 见妹妹关心,陈石全说出了实情:“我们家这点地是浇好了,只是太阳太厉害了,这都快七月半,可这天还是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再这样不下雨,不要说杂粮,这时节稻子正要水。一旦干旱的话,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影响了。” 干旱? 这高石镇自然条件得天独厚,一年之间夏季特别长,所以良田大抵种的是双季稻。 此时,正是晚稻开始准备抽穗的季节,如果没有… 虽然是个山镇,可大青河贯穿了东西。 赤青上又是个天然冰山,一年从不断流,怎么可能会干旱? “哥哥,河里的水位不是还挺高的么?” 知道妹妹不太知农事,陈石全耐心的解释:“河水是还深,只是许多农田水位远远高于河中水位,挖掘出的渠沟如今已经高于水位,河里有水也没办法引上来,现在许多人家,都在挑水浇地了。” 挑水浇地? 这挑水浇地能赛得过这毒辣的太阳? 顾清雅前世在江南水乡呆过一段时间,她对江南古时代的水车非常赶兴趣,没想到到了这地方,也碰上了大旱。 想起干旱后的结局,她眯了眯眼说:“哥哥,你陪我去田边看看?” 陈石全不解:“这么热的天妹妹要去做什么?我们家的农田是佃给别人家了,你不用担心。” 如果真的发生了旱情,就算他们家的地佃给了别人,这天灾佃户又能从哪给他们出租子呢? 他们兄妹可就五百斤谷子,陈石全是个正劳力,她可正在发育… 万一真的发生悍情,明年恐怕会连饭都吃不饱了! 作为一个吃货,吃自然是第一。 如果与饱肚子放一块,这饱肚子还是第一的第一了。 顾清雅本就是正统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军人世家出身,又学的是匡扶就义的医学,而且还是自小就在军中,所以这思想还是挺先进的。 “哥哥,我以前听师太们说过,有的地方因为经常会发生旱灾,为此发明了一种叫水车的东西,这东西能把水从低位引到高位,而且不费什么力气。” 能把水从低处引到高处? 这怎么可能? 陈石全闻言顿时一脸欣喜:“真的?妹妹,这是真事?” 看哥哥这么开心,顾清雅觉得这个提议很值,点了点头:“当然不假,妹妹可不会骗哥哥。只是,我得先去看看地势,得看它们是不是适合用这水车。” 陈石全欣喜的双腿都打颤了,他连声说:“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两兄妹戴上草帽出了门,转过街面大路转上村间小路,一路上农田里人来人往,为了给稻田浇水,一家大小老少齐启动。 有人看到陈石全兄妹打招呼:“全哥儿,你们兄妹去哪呢?你家那块杂粮地今天浇过水了?” “义春叔,我家的地今天是浇过水了,我那地没多少,浇浇还容易。只是你家有十多亩地吧?一天忙下来能浇多少亩呢?” 陈义春苦笑着说:“没地吧,总思量的着要置办。可一遇到这旱年,就叫苦了。这不,一家老少七八口人都下地了,一天也不能浇上五亩地,可这地一天不浇一次,这到了下年哪还会有收成?” “嗯,希望老天照顾,明天会下雨。” 陈义春苦呵呵的说:“你看看这天边的火烧云,会像个下雨的样子么?虽然一下子河水不会干了,可光靠这人挑啊,真不知能救得了多少!唉,人斗不过天啊,只靠老天爷能发发慈悲了。” 几人一路到了河边,顾清雅这时才发现,这河边更是热闹。 这时陈石清在河边叫了起来:“二哥,三姐,你们是不是来挑水?” 看得才几天功夫就晒得像个黑碳似的小堂弟,顾清雅应了他:“你爹娘和姐姐呢?” 陈石清赶紧指了指远处说:“他们挑水去田里了,我在汲水。” 小堂弟身边还有两担水桶,河边的水位不高,水桶甩在河边不能打满,孩子就提着小桶,把河中间的水汲进桶里,不影响挑水人的速度。 两人与陈石清说了几句话,顾清雅让陈石全带着她一直往下流走,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这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莫不是中暑了? 不对呀,她给他的那中暑丸子应该吃了就没事了,怎么脸色还这么差? 陈石全见妹妹突然不走了,抬头一看是邱家的那二楞子,他以为她害怕了。 欺身上前挡在了她面前:“妹妹,不要怕,这邱家哥哥不会打人的。” 瞬间,顾清雅头顶飞过一群乌鸦:邱二楞,你的名声也太大了吧? 见邱明远盯着他们,陈石全抽了抽脸皮叫了声:“邱二哥,我妹妹还小呢。” 邱明远挑着一担水,额头上的汗水如雨水在挥。 看到他这样,顾清雅终于理解了那个成语:挥汗如雨… “喂,把水放下。” 陈石全见妹妹竟然敢叫邱二楞,于是拉了拉她:“妹妹…” 顾清雅笑笑,又挥了挥手中的薄菏丸说:“哥哥,我看他快中暑了…” 妹妹就是善良,明明怕这邱家二哥,可看他这脸色不对,连害怕也忘记了! 邱明远已经挑了一天水了,本不想来,可是想着毕竟关系着今年的收成,于是也没计较就出来了。 一整天下来,就中午休息了一个时辰,这会儿他确实有点难受了。 只是,他这不是中暑… 第159章 就是威胁你 看邱明远这脸色很不对劲,顾清雅其实很想给他把一下脉。 因为他的脸色,不完全像中暑。 中暑的人,不太会出汗。 可他此时却是挥汗如雨、脸色苍白。 虽然心中一直说不要与这个人接触太多,可是那几天在山里邱明远对她的照顾,顾清雅还是记在心中。 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虽然当不了一名圣母,但历来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只是在这田间,在陈石全的注视之下,顾清雅还是不敢这么做。 不管有没有中暑,自己手中的薄菏丸子吃了对他没坏处。 见邱明远眼中对自己手中的药丸有抵抗,顾清雅白了他一眼,从瓶子里倒了五六颗薄菏丸递给他。 见他迟疑——顾清雅那眼中示意着:你要敢不吃,我就灭了你! 邱明远看着她这装模作样的表情很想笑,可这小丫头那眼中的威胁,他要不吃就要倒霉的样子,他不得不接下全部送入口中。 他并不是怕威胁,只是觉得这种威胁很窝心。 想笑,却不敢笑出来,邱明远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这大庭广众之下,除了这虎视眈眈的陈石全,路上时刻都有人挑水来往。 当薄菏丸送进口中,一般又凉又甜的清凉味道,瞬间充满了舌尖… 见他识相的吃了自己的薄菏丸,顾清雅再甩了一个白眼给邱明远,然后转头一脸羞涩样看着陈石全:“哥哥,我们走吧。” 陈石全还沉浸在自己妹妹真善良的思维中,听到妹妹叫他,立即朝邱明远露了个笑容,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直沿着河道走,一直走到河水拐道,顾清雅已心中有数后,两人才回家。 一路上妹妹没说话,陈石全就没问。 直到顾清雅拿出一副图交给他后,陈石全的眼睛看着图发光:“玲儿,这就是你说的那水车?” 顾清雅点点头:“哥哥,我今天仔细看了河边的地形,有五六处河边可以装上水车,用水车直接把水送进渠沟。不过,因为地势太平坦,这个位置,得有人日夜轮换踩水,恐怕才能保得了这一片田的浇灌用水。” 陈石全听她这么一解释,立即说:“玲儿,哥哥去一趟屯长伯伯家,你别等我吃饭了。” 顾清雅拦住他:“哥哥,这水车一来要的成本不会太小,二来它一出来对高石镇会起大作用,你去先族太爷家吧。” 这功劳会很大,抛开族长直接找屯长,确实不好。 特别是自己家,刚刚独立门户,以后要仰仗族长的地方太多,陈石全知道妹妹的想法很好。 陈石全出了门,顾清雅就把院子门关上了,进屋做饭。 吃过饭喂过两只小东西,她洗头洗澡后,坐在院子里乘凉。 燥热的天空,无一丝轻风,真让她觉得日子不好过。 看到院子边上的两棵梧桐树,枝高叶大,顾清雅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进门找来了一床破床单,连撕边拧,结成了个张网床… 正想找个梯子把网床挂在两棵树中间,突然一阵响声从门外传来:“玲儿,玲儿,哥哥回来了,你开开门。” 顾清雅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网挂在树叉上去开门,哪知一开门,门前竟然站着三四人:“族太爷?屯长伯伯?” 陈族长听到顾清雅的叫声非常开心的说:“玲儿,听全儿说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这图是你画的?你可为我们全镇做了好事啊! 你可知道,这些天来镇长可是****都在担忧这农田浇灌之事啊,你这想法一提出,今年的收成就算不能全保,最少也能保证八成了!这位是镇上的邱农司你邱叔叔,特意请你也随我们一起去一下镇上。” 这族太爷还把她这想法连夜就禀报到镇长那去了?看来老农把式对农事的操心,不是她一个不事生产的人可比的。 顾清雅知道这是大事,没有她作矫的机会,于是她说:“请族太爷、屯长伯伯、邱叔叔稍等,玲儿去换件衣棠立即出来。” 邱农司是邱家村人,他父亲就是邱氏族长。 他本不太相信那水车是一个小姑娘弄出来的,可她这番不忙不乱的气度,倒是让他暗暗点了头。 等顾清雅换了衣服出来后,又胡说了一番这水车的来由后,她然后开始详细的说着这水车的结构、比例与特点。 这一番解说,让几个大佬爷们惊异不已,觉得这清风师太真正是个高人! 顾清雅没去镇上,毕竟一个女子太出风头不是好事。 再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毕竟这只是剽窃来的东西,值不得张扬。 她这一番推辞,果然让几个大男人连翻点头。 第二天镇上出了两大公告:一是搜集全镇木匠并收购木材,二是镇上两天后将在双水屯(即陈家村)实行水车浇灌农田,如果试用成功,将在全镇实行。凡报名要求朋车浇灌农田者,每亩田每天收取十个大钱,十亩田以上的人家,并出一个劳动力。 这两公告一出,镇上所有的街头巷尾全部在议论此事。 新事物出来,就算是以镇公府的名义公布这一事项,除了陈家村有几家大户报名外,观望的人还是不少。 只是两架全镇人谁也没看过的水车出现在河边,那清清的河水随着水车的转动不断的流进渠沟,流进这几家人的稻田中时,一时间镇公府水农司中,报名的人家就排起了长队… 陈石全没有地,他于是就去帮陈四叔与陈义森。 陈朱氏恨得不行,不过她也知道,这粮食今年也没有他们的份,她心里恨也不敢说出来。 陈义华虽然自己的地只种几亩,可陈五郎还小根本够不上力,陈朱氏与陈珠儿他根本舍不得让她们去田里晒,只能一个人在侍候这些地了。 看着儿子竟然把他当个过路人一般,心里气得不行。 这人心里气不过了,就得找个发泄的地儿,于是他就越加恨起了顾清雅,觉得如果不是她回来了,他也不用一个人辛苦。 顾清雅却不管这田间的热闹,上回她只给李四两瓶药。 终于通过多次熬制,她已又配制出了新一代的速度救心丸,准备找个机会打听一下李四公子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她给他送药去。 正在装药丸,门口却一阵吵闹声:“开门,开门…” 第160章 银子多得是 看到陈柳氏一张又黑又老的脸,顾清雅心中一阵厌恶:“有何事?” 见孙女口气这么差,陈柳氏也一脸不欢喜,眼一瞪:“死丫头,有你这么问的么?长辈来了还不知道请人进去?你知道不知道规矩!” 规矩? 这从来不讲规矩的老太婆竟然与她讲规矩? 见门外不断的人路人行走,顾清雅强行扯了扯嘴角才没说出不好听的话来:“嬷嬷有事就请说吧,哥哥不在家。” 听说大孙子不在家,而这个孙女又不是她完全拿捏得住。 眼见这孙女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于是陈柳氏也识趣的不准备进去了:“我听说个事,说这镇上的水车是全哥儿弄出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顾清雅一脸明了的点点头:“原来你问这事?其实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陈柳氏没什么耐心:“你这是什么表情?到底是还是不是?别给我绕弯子。” 这是想来占便宜了? 顾清雅眼中浮现鄙视一丝讽刺跃上嘴角:“说是,那图确实是哥哥送到族太爷那的,说不是那就是那图是上回师太说起到江南见闻的时候,我请她画出来长见识的。” “啥?”陈柳氏脸一皱似乎不想相信一般:“是清风师太的图?” 顾清雅淡淡的说:“正是。嬷嬷要不信,可去庵里问一下就行了。” 清风师太每年七月起到十月间都在外去化缘去了,这老太婆想找也找不着! “那你们把这图给了衙门,衙门给你们多少银子?”高僧的事,陈柳氏自然不敢问。 顾清雅脸上的嘲笑瞬间浓了:“嬷嬷,清风师太是出家高僧,是普救众生的出家人,你说我要是把这图去卖银子,她知道会如何?” 陈柳氏不信:“真的没给银子?” 看陈柳氏这表情,顾清雅心中嗤笑一声:这人要钱不仅连脸不要了,就是连灵魂都不要了!果真是银子无敌! 想要银子? 呵呵呵… “衙门银子多得是,要不嬷嬷你去要?我是不敢去要的,因为老天在看着呢!你道为何清风师太就正好会说起这见闻?她这图给了我,为何今年就真的大旱?这种银子你敢用么?” 这时代的人信迷信,比信医术更信! 特别是陈老太婆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说到这份上了,她哪里会还敢说要用? 顾清雅就是利用这老太婆的迷信心理,直接用清风师太赌她的嘴。 见老太婆那一脸不甘心又不行的表情,顾清雅心情变得越来越好… 陈黄氏见婆婆脸色怪怪的回来了:“娘,难道这事传错了?” 陈柳氏一脸****:“没错,只是这事…” 牵涉到了出家人身上的事,陈黄氏也不敢不信了,就算她心里确实是不信,可也不敢说出来。 看儿媳妇站在那发呆,陈柳氏心烦的说:“行了行了,赶紧让老大去报名,我去取银子去。” 八亩地,一天一百八十个大钱,也不知道哪天会下雨。 可是不出这银子,一家人一天八亩地也浇不了一遍,更不要说浇透它。 想着这银子转眼就没了,陈柳氏不仅牙痛,连肝肺心全都在痛! 于是,又把陈石全骂了一通。 搬到这小院来,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陈菊敏与陈菊珍,自赏荷会后,这两个小丫头最喜欢跟着她。 当初在陈家院子里,因为她们不喜欢陈珠儿,所以去的少。 现在她搬来了这院子后,两人有一空就跑来了。 如今田里不用挑水了,两人撒欢似的天天都跑进来。 “三姐,镇长真的太厉害了,他竟然能发明这么神奇的水车!太好了,我再也不用天天把肩膀都挑肿了。” 陈菊珍也不落后:“三姐,你看看我这脸上,皮都脱了好几层,晒得不像个人了!这可怎么办?我原本就不白,这下更像个黑妞了!” “珍姐,你看我不是一样?昨天那讨厌的陈珠儿还在笑话我,说过年要到我家买黑碳呢!她神气个屁,不就仗着她家有银子,能请得起人挑水么?哼,我们现在也不用挑水了,明年我就养回来了!” “噗!敏儿,你没这么黑,最多也就一块黑布罢了,哪来了黑碳?” 果然陈菊敏脸色更差了,顿时变成了哭腔:“三姐,你是说我比黑碳还黑么?怪不得陈珠儿得意了!我原本不怎么黑的,就是这些日子晒成这样了。” 世上没有女孩子不爱美,话说一白遮三丑。 顾清雅笑笑:“别担心,黑有什么关系,三姐帮你们美回来!” “真的?” “三姐,这是真的么?” 两只小麻雀扑了过来,直接抓上了顾清雅的双手。 “嗯,真的,别担心,我明天给你们去采几种草药,等我弄好后教你们怎么用,包你们一个月后就白回来,只要好好保养好,保证还会比以前更白!” “哦哦哦,我三姐最好了!”陈菊敏兴奋得跳了起来。 陈菊珍狗腿似的问:“三姐,我们帮你做事吧!” 家里最多就是浇菜地了,有两个免费小工,眼见太阳快落山时,顾清雅让她们跟着她一块把后院的菜地给浇了。 人多力量大,两个小姑娘做事比她还厉害,半个时辰,菜地全部浇完。 两小姑娘出门时还说:“三姐,明天我们再来帮你,你不要一个人浇完了啊。” 这是怕她不帮她们变美了是吧? 别的本事没有,可美美白的方子她还真有几个。 以前战友们天天在外训练总是晒得脸脱皮,而每一个女孩子都是爱臭美的人,她也不例外,于是看得最多的就是美白去痘配方,几乎一有空就捣鼓一些自制的配方来美颜。 黄芪、白芷、茯苓、玉竹都是不错的美容中草药,那些干货药铺都有。 但是有一偏方中提到,如果在这些药粉上配上两三种极寻常的鲜生草药,效果会很好。 这个方子,以前顾清雅自己试过,不仅美容而且去痘,不过效果没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顾清雅就早早的起来,答应了给两个小丫头美白,她就得守信用。 陈石全见她起得这么早,知道她想去采药,于是两兄妹连早饭也不做了,直接买了几个肉包子就走了。 有了陈石全的帮忙,一个多小时顾清雅就拉上了一大背篓新鲜草药,然后回到家把草药洗好分开晾晒一下水分,她去了药铺配另外几种中药。 果然一到下午四点左右,两个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进了门。 一个手里拿了几条又白又嫩的新鲜黄瓜、一个篮子里放了不少早桃。 浇好水顾清雅把两张椅子斜靠在另一条长凳上,让她们仰躺在上面,然后给其中一个洗脸,另一个就在看,等两人脸上涂得像两只鬼时,院子里笑声阵阵… 正当三人笑个不停时,门一阵“咚咚咚”声:“菊玲,菊玲,我来了。” 第161章 黄婶子上门 顾清雅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一脸兴奋的黄丽英:“菊玲,听说你家搬到镇上来住了,我来找你玩,这是我三哥,他送我来的。” 这姑娘消息还挺灵通嘛! 黄家三哥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标准的农村小伙子,身材结实脸膛微黑,可五官很是不错。 一看到顾清雅他羞涩的一笑:“陈三妹妹,我妹妹要来你家玩,我娘让我送她来。” 顾清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进来吧。” 黄家三哥急忙说:“我不进来了,一会我再来接她。” 听黄三郎说他是来送人的,顿时顾清雅额头三根黑线:从镇西头到镇的南头,也不过两刻钟的路。这时代男女防守又没这么严格,而且治安也没差到大白天就有危险的地步,有必要接接送送么? 再说,她第一次见到黄丽英,可是在离这里三里之外的青山河边的石丛里呢! 看来黄家果真很疼黄丽英这个女儿呢,要不然怎么会把她养得一个小姐般单纯? 一个人敢跟个人渣去河边! “丽英,进来吧。” 黄丽英扭头与她三哥说:“三哥,今天我要在菊玲家多玩会,你过一个时辰后来接我吧。” “妹妹,一个时辰后天都早黑了…” “不会呀?平常我们家不都是这个时辰吃晚饭么?三哥,我难得来一回菊玲家,你就让我多玩会好不好?” 看黄三郎一脸的为难,顾清雅笑笑:“没关系的,家里没什么好吃的饭菜,晚上黄三哥吃过晚饭来接她吧。” “这怎么行?不要了,陈三姑娘,我一时辰后来接人。” 黄丽英听说顾清雅留下她吃饭极度兴奋:“三哥,我晚上在这里吃饭,你让娘别等我吃饭了。” 黄三郎难为情的说:“妹妹,不可以这样,娘要说你的。” 顾清雅也喜欢黄丽英的性子,她乐呵呵的说:“没事的,黄三哥。我家虽然穷些,吃个便饭可不是事,我与丽英可是好朋友呢!你与伯姆说,丽英就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 黄丽英立即说:“对,三哥,我与菊玲是好朋友,下回我请她去我家吃饭,让娘给她做顿好的吃,你看她多瘦啊。” 既然这样黄家三哥也只得回去了,他知道自己妹妹性子比较扭,她说要就是要了。 进了门黄丽英扯下头上的维帽埋怨的说:“这鬼天也太热了,这么大的太阳热得我都不想出门,昨天我本就想来看你呢,可是我怕把自己晒黑了。” 这个姑娘还真是个热情的小姑娘,两人也就那两次见面,可她却让人感到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看到树下躺椅上两张绿油油的脸,黄丽英瞪大了眼:“她们这是做什么?” 正想睡觉的陈菊敏与陈菊珍慌忙用手招呼黄丽英,等她到了面前这才说:“我三妹在给我们美白呢!” “啥?美白?菊玲,什么叫美白啊?” 顾清雅告诉她什么是美白后,黄丽英拖住了她诚恳的问:“那你能帮帮我么?” 顾清雅笑笑点点头:“当然可以!” “真的?” 看这双瞪时睁得更大的双眼,顾清雅再次肯定:“当然真的!” 瞬间,她被一个胖姑娘抱住了:“菊玲,你真的太好了!” 这么热的天抱在一块,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丽英,你不觉得太热么?” 黄丽英觉察到自己太冲动了,不过她能不兴奋么? “菊玲,我好高兴。” 顾清雅让她先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自制的凉茶,又从屋里拿了一小盒子她制的防晒膏给她:“诺,这个给你,以后你白天出门前先把它涂在手上脸上,这个可以防晒。” 黄丽英双眼睁得比灯笼都大:“菊玲,你真的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 不就是自己弄了几种草药制成的一盒膏药么?值得你看到世界上的宝贝一般惊讶? 顾清雅淡笑着点点头:“这个你先拿着,过几天我去山上采些草药,一种用于你敷脸,一种用于你煎来喝。 敷脸的每天一次把脸洗干净后掏烂它把它敷在脸上两刻钟再洗掉,三个月后你的皮肤就会白净起来。 那喝的药,你坚持一个月,不要吃太油的东西,包你的体重减下来。” 这是真的么? 黄丽英想不到她今天来的收获如此大! 脸色较暗、体重超标,这可是她最大的心病。 邱庆峰之所以不顾父母十几年的口头许下的亲事,那就是因为自己不好看又太胖的原因。 如果,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她是不是就会变美了? 想到这黄丽英连眉毛都跳起来了:太好了!等她变得美美的那一天,她要去表姨家走一走,她黄丽英不是不漂亮,而是他们没发现! 看到小姑娘一脸神往的模样,顾清雅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黄丽英过来了,还留在这里吃饭,两位小姑娘自然也不走了。 做好面膜后,一个大姑娘与三个小姑娘同时进了厨房,吃过晚饭后直到黄家三哥过来接人,这才散了。 黄丽英出门前两眼闪闪发亮:“菊玲,我什么时候再过来?” 顾清雅知道她在问什么,笑着说:“三天左右吧。” 黄丽英兴奋得不能再兴奋:“好,那三天后我再来找你!” 陈石全看到妹妹交到了好朋友特别开心,趁顾清雅去送人,他把碗都洗掉了。 这几天整个高石镇上到处都是水车,大河边日夜奋战到处都是人。 眼见七月半就要来了,可老天依旧没下雨。 今晚是七十三,月亮已经快圆了。 高晴的日子让屋子里闷得没法睡,陈石全去河边帮忙踩水车了,顾清雅看家中没人,于是带上白絮与蓝瞳去了河边。 大河这边没人,只可惜到处抽水,河水浅了不少。 就是深潭,真正深水区长宽不足几米了。 顾清雅平常来的这水潭是因为它上方有一棵大树,这棵树长大河堤边,像把大伞盖着水潭,而且两边离下河的路都远。 白絮与蓝瞳一下河,完全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几个猛子,就不见狼影了。 经常来的地方,顾清雅心中完全没有一点害怕。 现在她的身手越来越好了不少,有两只狼陪着,谁敢来惹她? 只是… 第162章 开始犯二了 穿着一身短小的衣服下了河,顾清雅来回的畅游了几回,感觉尽了兴,然后静静的沉在水面,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日子过得真快,她到这个世界就一年了。 可一旦想起,仿佛还在昨天。 脑子里亲人、朋友、战友、姐妹的脸庞一点都没模糊,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在看着这天上的月亮。 “你没事吧?” 突然耳边传来深厚的男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邱明远站在了河边。 邱明远的眼力虽然非常好,可是他还没有好到能看清水中的人。 只是这只背篓他太熟悉,而且他知道这镇上也只有这么一个大胆的小姑娘。 突然出声吓了顾清雅一跳,她跳了起来又落回了河里,坐在水中埋怨着:“你怎么走起路来没脚步声?你不是鬼吧?你要是人,可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哼!你才是鬼,你是一只女鬼!否则,哪有小姑娘三更半夜跑来这么远的大河里玩水?你还知道怕了?” 这人莫不是在报她那天强逼他吃药的仇? 要不然,怎么嘴会比她的还毒舌? 顾清雅撇撇嘴:“小气男人!” 邱明远眼一光:“大声点,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跑这来了?” 明明不是这话,邱明远不揭露她:“这里是我先找到的。” 答非所问! “你买下了不成?如果没买下,就别在这里烦人!” “我想告诉你,这里时常会有人来,你还是小心点。虽然你看起来不像个大姑娘,可实事你还是个女孩子!” 这人说什么呢? 一会说她不是大姑娘,一会又说她是女孩子,他这是说她年纪不小了,却没有大姑娘的特征不成? 果然,被他看扁了! 瞬间,顾清雅被被炸毛了! 她激得跳了起来:“邱二楞,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不是个大姑娘了?你眼睛有毛病是不是?本姑娘实打实的大姑娘一枚!你看你看,我哪差了!” 月光下,打湿的小衣服紧紧裹在了身上,曲线毕露… 瞬间,邱明远怔住了:果然是他的眼光有问题! 顾清雅发现邱明远的表情不太对劲,低头一看,顿时傻了! “砰”的一声,倒进了水里… 见顾清雅沉在水底好一会不浮出来,邱明远吓了一跳:“喂,小丫头,你没事吧?” 小丫头!小丫头! 这三字是在叫她? 那种被人当女儿的感觉又浮上了头脑。 在水里清醒了一会,顾清雅总算脸不烧了但嘴里却不想放过他:“这么浅的水,能有什么事?脸盆里还能淹死人是不?我要起来了,你走开。” 想起她那曲线,邱明远红着脸走进了石丛间。 顾清雅极快的上来了,拿起自己的背篓躲进了另一边石丛间。 如果这男人不是邱二楞,顾清雅是不可能在这里换衣服。 只是她与这个男人在山里相处了二天三夜,还曾经共睡一块大石头都没出过事,她觉得这男人除了眼睛有毛病外,而且还有可能是柳下惠转世。 换好了衣服,她走了出来:“我好了,你出来。” 邱明远听到声音出来了:“早点回去吧,这河边踩水的人都快换班了。” 顾清雅坐在一块大石边:“我给你先把下脉再走。” “我没事。” 顾清雅一扬眉:“不信我的医术?要知道不是这样的人,我还不给他把脉呢!” 邱明远哪里会不信她的医术?他的外伤有多厉害,别人不知他自己不可能不知。 再者,他胸口缝得像蚯蚓一样的伤口,他这是第一回见。 顾清雅给邱明远缝伤口的线是难得的几根羊肠线,这种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拆伤口,所以她也没跟他提起过拆线。 只可惜那羊肠线极难弄,她手里就没几根。要不是那天邱明远伤得太厉害,而她又想着以后不太有可能给他拆线,否则她还舍不得呢。 见小姑娘不太高兴了,邱明远识趣的在石块的另一边坐下,把手放在了大石头上。 见他这么识趣,顾清雅心情总算好了点。 把手按在邱明远的手腕上,越按眉头越紧:“你内腔积血?平常是不是喘气时有痛感?” 果然水平还不差呢。 邱明远惊讶的点点头:“是,有时很痛。” 这喘粗气都会痛,可这人… 顾清雅顿时又火了:“既然这伤还这么厉害,你还去挑水?不知道这会让你的内伤越来越重么?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知道珍惜,想早死找根稻草上吊来得快!” 找根稻草上吊? 他又不是一只蚱蜢! 看在这小姑娘为自己担心的份上,邱明远不与她计较了,甚至还安慰起了郎中:“没事,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的,地里干成那样,不去挑水明年就得全家饿肚子了。” 千事万事吃饭才是大事! 没饭吃是要饿死人的! 听说邱家那大娘,也不是个疼儿子的人。 顾清雅闻言后默默的放下了手:“家里熬药方便不?” 邱明远看看石丛深处:“我都在这里熬药。” 顾清雅听了半晌才说:“明天起,以后每天晚上只要不下雨我会给你送药来,我会放在那树下的水潭中,你以后每天早晚喝一次。” 邱明远点点头:“每天亥时初我在这里等你。” 回家的路上,一身男装、灰黑打扮的顾清雅一路走,一路思索这药方。 她想着,邱二楞明显是伤了内脏,而且积血不少。 要治好这内伤,非得用活血化淤的药不可,好在自己上回采的三七还没卖,这回便宜这个二楞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清雅去了黄大夫的药店买了几种药,这些药平常用来并无特别的作用,可是它们与三七一块吃了,化淤的效果就很好。 傍晚时分,顾清雅刚好把药炖上,两个小姑娘就来了。 把她们送走后准备烧晚饭,人还没坐下,门又响了… 今天她还有事呢,怎么就这么忙? 想起自己也没什么朋友,顾清雅猜想是不是黄丽英忍不住好奇与兴奋又跑过来了。 只是打开门一看门口几人,顾清雅怔了怔:“李四公子?这位是…” 第163章 李四夫人 李青启依旧是一身白衣,他含笑的朝顾清雅点点头然后转身:“姨娘,这就是陈三姑娘。” 李四夫人实则已经柳玉儿三十五岁,可看起来三十不到。 听得儿子介绍这眼前的姑娘就是儿子从昨天说到今天的陈三姑娘,她倒认真的打量了几眼,一脸淡淡轻轻的颔首示意。 见这四姨娘上门,顾清雅猜测不透她亲自来的目的。 李青启引着四姨娘进了门,让几个下人在门外侯着,没让他们进来。 顾清雅把人请到了厅中坐下,送上了自制凉茶:“四夫人请喝茶,农家简陋没好茶招待,请夫人莫嫌弃。” 柳玉儿虽然是妾,却也是小家碧玉出身,家里虽然是农村,可家中日子过得还不错。 虽然儿子把这姑娘夸上了天,可她对这粗劣的茶碗自是看不上:“陈姑娘别客气,听闻小儿说陈姑娘又有一新药丸,对缓解小儿心脏痛更有奇效,可否拿出来我看看?” 见柳玉儿不喝茶,顾清雅笑了笑:这四姨娘嫌自己家的茶太粗糙了! 反正她跟李青启是朋友,不是与这四姨娘得拉什么关系,一个小妾看不看得上她家的茶,顾清雅自是不放在心上。 李青启看亲娘不愿意喝茶,他却端起了茶碗:“这茶好清凉,陈三姑娘这茶是什么茶?” 顾清雅淡淡笑笑,仿佛与李青启根本不熟一般:“四公子谬赞,不是什么好茶,就是加了茉莉花与薄菏叶的凉茶。天气炎热,农家人又多在外干农活,这茶喝了防暑降温,对人有好处。” 李青启一脸欣赏:“竟然这等好茶,怪不得入鼻生香、入口生凉,陈三姑娘真是做茶高手。” 见四姨娘的脸色不太好了,顾清雅打住了这个话题:“四夫人、四公子暂坐,我去拿药来。” 顾清雅起了身,李青启非常正色的轻声对四姨娘说:“姨娘,陈姑娘不是一般的姑娘,她的药连师傅也看不出配方来。而且,孩子自从服了她的药,不仅发病的次数少了,而且症状也越来越轻了。” 四姨娘脸一红:“启儿,娘知道了。” 不一会顾清雅把药拿来了,放在桂花树下的桌上:“四夫人、四公子,这两瓶白色玉瓶里的就是我更了药方的治心疾的药丸,应该比上两回的药丸效果要更好些。这小罐子里的是薄菏丸,防中暑、防上火,平常没事可以嚼上两三粒。” 李青启闻言一脸惊讶:“难道陈三姑娘这薄菏丸可以当糖丸子一样嚼来吃不成?” 顾清雅立即打开罐子盖倒出两粒在李青启手上:“四公子尝尝就知。” 李青启立即把薄菏丸放进嘴里,姿势优雅的嚼了起来,顿时连声称赞:“真是好东西!姨娘,您也尝尝。” 儿子让自己吃,四姨娘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只是当她吃了两粒薄菏丸后,表情完全不一样了:“陈三姑娘真是能干,竟然能做这样的好东西来。不知,这薄菏丸如何卖?” 顾清雅不卑不亢的笑笑:“这两瓶治心疾的药依旧十两银子一瓶,银子四公子已付过。对于这罐子薄菏丸,就当是我送四夫人的小礼物,平常的东西不必介意。” 十两银子一瓶,要是对于农家来说,这是天价。 可是在柳玉儿的眼里,多少银子也比不了自己儿子的性命重要。 柳玉儿自知儿子心疾病一下子不会要他的命,可每当他心疾发作那痛苦的模样,直让她这当娘的心揪得痛。 柳玉儿在李家只生有一子一女,李青启今年底十八岁,女儿才十岁,她自是重视儿子了。 不过,柳玉儿认为,买药是出了银子的,她觉得没有必要与这陈家套什么交情。 “陈三姑娘,你这药丸做得也辛苦,我看这样吧,这个我出一两银子算是我的心意。” 什么心意? 只不过是怕自己与她套交情吧? 不过一个小妾,她顾清雅还没有巴结的必要! 李镇长虽然在高石镇算得上是个土皇帝,可如今就是要巴结,这大礼也已送上了,不必一个小妾再来锦上添花。 既然她不承认,顾清雅从来没觉得银子烫手,于是笑笑就收下了那一两银子,然后没多说话把母子俩送到了门外。 李家母子出了门,柳玉儿发现儿了不太高兴:“启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对陈三姑娘不够客气?” 李青启活了近十八年,这是第一回碰到一个他有点心动的姑娘,所以柳玉儿的态度,让他很失望。 “姨娘,陈姑娘并不比我差在哪儿。” 李青启口中的冷淡吓了柳玉儿一跳:“启儿,姨娘没有看轻她的意思,只不过怕她狮子大开口要银子罢了。” 李青启转头直视柳玉儿:“姨娘觉得她那样的人,是个为银子所动的人么?” 回想起刚才在陈家,那姑娘的不亢不卑,柳玉儿不得不承认,她刚才在看到那姑娘时,其实是嫉妒了! 一个农家姑娘,长得比自己这个镇长的小妾都好就算了,更难得的是那清清爽爽的气质,却不是哪个人能随意学来的东西。 “启儿,要是你喜欢,姨娘与你爹说,给你娶进门来如何?” 听到姨娘讨好的口气,李青启心中总算舒服了一点。 虽然他知道,他不可能成亲,但好在柳玉儿没说那个“纳”字,否则李青启就要更失望了。 “姨娘,启儿能活多少天,您与儿子都心中有数。大师说过,我这一生娶妻生子是不可能了,因为情绪不平复是心疾的大碍。他老人家说了,只要我能把一切都看淡,再活个十年二十载都有可能。” 柳玉儿闻言眼色暗了暗,儿子生下来不足三岁就发病,如今已十五载。 许多郎中都说过,他的病没有办法根除,但只要做到清心寡欲,也一时不会有生病危险。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在李家的依靠。 她也是太想讨好儿子了,才会有此想法。 毕竟老爷四个儿子,除了老二成气些之处,四姨娘知道自己的儿子就算是身有残疾,但在老爷的眼中还是很看重。 现实打击了四姨娘的锐气,在儿子的注意之下,四姨娘只得淡淡的说:“好吧,姨娘知道了。” 第164章 果真是孝顺 见亲娘答应不再打陈姑娘的主意,李青启的心中好受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清清秀秀、满腹才情的女子。 可是李青启更知道,以他这身体却不能去糟蹋她。 也许,做一辈子的朋友最幸福。 不过,李青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念头不久之后他就非常后悔。 为了让自己的亲娘保证不会做出对顾清雅不利的事,李青启非常认真的说:“以后儿子会与她作朋友,请姨娘别再像今天这样,否则儿子唯一的朋友也会没有。” 柳玉儿从来没有看到儿子这么认真过,在儿子的眼光下,她不得不再次承诺,绝对不会找陈姑娘的麻烦,也不会再轻视她。 顾清雅自是不知这李家母子在路上为了她争执,她给李青启配药,一来是为了赚钱,二来是觉得他这个人的品性不错。 真心可以说,虽然这少年美得让她砰然心动,但那也只是爱美之人心皆有之的常情,顾清雅在心底完完全全就没有打过一个少年的主意。 毕竟,老牛吃嫩草的事,她还做不出来。 晚上陈石全依旧去河边帮忙,顾清雅换了衣服背上药罐与碗,带上白絮与蓝旧依旧抄小路去了河边。 等她到了时,邱明远已经坐在树下等她。 “你才从山上下来?” 邱明远没回答她:“这是傍晚的时候刚打的,一会你带回去,以后要吃野味不要自己上山。” “吃了饭没?” “吃了,在山上烤了只野兔子吃。” 顾清雅从背篓里取出药罐教训他:“光吃肉食对消化不好,下回吃烤肉时记得烤上一些野菜吃着,只有荤素结合才有营养。” 烤野菜? 这野菜烤着也能吃? 邱明远没问,不过他打算有机会烤来吃吃试试。 接过药邱明远把身边的布袋子递给了顾清雅:“吃这个。” 顾清雅看着黑乎乎布袋问:“这是什么?” “桃子,上回那树上还未成熟的桃子,现在好吃了。” 想不到这男人还记得她喜欢吃桃子,顾清雅伸手拿出两只放在水中洗干净:“你吃一只,清清嘴省得觉得嘴里苦。” 嘴里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只不过邱明远却接过就吃了。 “听说你在给李四公子做药?” “嗯。” “你很缺银子?” “废话!这世上有几人不缺银子的?越是有钱人,越觉得自己要赚更多的钱。难道你不缺?” 邱明远扯扯脸皮很想说他不缺,可是明面上自己就是很缺啊? “缺…” 顾清雅不知道他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因为,她猜不透他的身份。 如果是来避仇的,也没必要自己过得这么苦。 如果是来完全任务的,只是这么个小山镇,能有多大的事? 这里无高官、无军队、无险要,除了有点良田外,有的就是山与树了。 顾清雅实在猜不到这邱二楞潜伏在这小山镇的目的,不过她大致认为他在避仇居多。 既然猜不透,她就不费这个脑子了,毕竟他与她不过是路人。 不能完全说是路人的话,大不了,也只能算得上是半生不熟的朋友罢了。 至于,她为何会为一个半生不熟的朋友熬药,顾清雅认为她只不过是还他的情,还那几天大山里托他照顾的情。 两世人生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会去想这事。 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天气太热又留不了,顾清雅送了一只野鸡去陈义森家,送一一半野兔子去陈四叔家。 野鸡她用上回采已晒干的蘑菇炖成了汤、野兔子红烧。 做好了晚饭,陈石全却还未回来,就烧了水舒舒服服地洗了头冲了澡,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桂花树下慢慢的擦起了头发。 白絮与蓝瞳看到主人坐在树下,欢快的跑了过来,你挤我、我推你的围着顾清雅撒起了欢。 顾清雅看着两只小家伙那卖萌的样子开心极了,见蓝瞳要爬到她身上来,她急急喝住它:“我刚洗过澡换过衣服了,不许爬上来。” 小家伙似乎听得懂她的话,立即委屈的站在脚边,双眼朦朦的看着她。然后举起自己的爪子看了又看,仿佛是在说,它不脏。 虽然顾清雅没有洁僻,可作为懂医之人,有一种天生的洁净感。 两只小家伙虽然很可爱,平常她也很注意它们的卫生,但是有的寄生虫可不是肉眼能看得见的。这时代没有疫苗,所以她平时很注意安全,不敢让小家伙抓到。 就如这时它们撒娇卖萌,没给它们清洁前,顾清雅是绝对不抱它们的。 看来主人是不会抱它们了,听到门响,小家伙极快的跑了。 陈石全扛着一捆干柴进了门,看见白挚与蓝瞳来接他,非常开心的叫着:“小白、小蓝,小心点别让我踩着你们了。” 陈石全嫌两只狼的名称拗口,直接以小白小蓝称呼了。 看到陈石全肩上的柴火,顾清雅这才知道自己哥哥从地里回来后还去打柴了,怪不得天快黑了才回家。 这么勤快的小伙子,真不错。 顾清雅欣赏的看着陈石全:“哥哥,饿了吧?我饭菜做好了,你赶紧去洗洗准备吃饭。” 虽然一天很累,日子过得很清贫。 可是一进门不仅有两只小狗的欢迎,还有妹妹暖心的问候,他觉得再苦也值得。 “嗯,哥哥马上就来。” 顾清雅做饭的手艺本是一般般,前世学的做饭,是为了在野外训练时能吃饱。后来学过一段时间,是因为觉得光会吃不会做,有时会不方便,于是学过一段时间后也有能凑合。 只可惜,她到这个世界后,这些太原始的烧饭工具,让她几乎成了位生手。 这段时间在陈四婶的训练下,顾清雅慢慢的找回了感觉,特别是今天的野蘑菇烧鸡,烧得比往常香了不少。 “嗯,今天的汤可真香。”陈石全端起汤喝了一口,汤才进嘴就开始表扬自己妹妹。 今天的汤是顾清雅按上辈子的记忆小试牛刀,在炖汤前,用水淬过野鸡块,去了油后还用水酒生姜爆过,加上陈王氏的经验,这味道当然不一样了。 “好喝吧?那哥哥多喝一碗,今天这一锅汤,我们喝完它。” 这么一大锅汤两个人喝完? 陈石全心中觉得太可惜了:“要不,送碗去爷爷与嬷嬷喝?” 第165章 成神的节奏 虽然高石镇算不得是个穷地方,但也只仅于大多数人家能吃饱饭。 陈家虽然日子过得比很多人家都好,可陈石全天天都在外面干活,回到家很难吃得到好饭好菜。 平常有些好吃的都在饭前陈朱氏给自己儿子女儿吃掉了,到了真正的饭桌上,都是两碗粗菜。 看着这一锅野鸡汤,陈石全有点不舍得全喝了。 这么老实孝顺的哥哥,那些个长辈却不喜欢。 顾清雅心中对陈家那些极品,实在是瞧不起。 “哥哥,你说送多少过去?” 陈石全看了看:“要不送一半过去吧?” 果真是孝顺。 只可惜这孝顺碰到了顽石。 陈家那些人,就如跗骨之蚁,一旦尝到了味道就会抖不掉甩不脱! 为了杜绝这老实哥哥被那些极品算计的可能,顾清雅笑了笑:“哥哥,这里就一只野鸡,弄干净后也就两斤左右,这骨头一拆都没多少肉,送一半过去那一大屋子的人,给谁吃?” “给…”突然陈石全说不出来了,如果给爷奶送去一碗,大伯家一大家子能看着么?恐怕,自己送了还要被大姆娘骂一阵,说他小气呢。 知道他想到了,顾清雅再次劝说:“哥哥,我不是不让你孝顺,可孝顺得有度。这爷奶从来没把你当亲孙子看,他们吃什么想过你?” “我…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哥哥太没用?” 这怎么又扯到他有用没用上来了? 顾清雅非常认真的说:“哥哥,你为我撑起一片天一个家,你在妹妹心中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哥哥以后不许说自己没用,你很好!” “妹妹…” “好了,哥哥我们不说这些,以后妹妹跟哥哥一起努力,让家中的日子越来越好过。” “好!”陈石全的声音里带着嘶哑,说明了他的决定与感动。 说陈石全是个男人,这不是顾清雅哄他的话。 自己前世活了二十五年,可每当一回家,她就成了个没长大的孩子,与哥哥斗嘴、与爷爷油舌、与奶奶外婆撒娇。 陈石全才十八岁,前世一叛逆期的高中生呐,却为了个妹妹抛弃家产。 这在顾清雅的眼中还不算什么,可让这个素来孝顺的孝子,为了自己这个妹妹顶撞长辈,决裂出来,这才是她最感动的事。 两兄妹喝掉了一大半的野鸡汤,余下的放在了水井中,留作第二天早上烧面条吃。 陈石全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顾清雅分出一小罐子菇多肉少的汤带去了河边。 想起答应别人的三天时间在到了,第三天顾清雅又去前山寻来了不少草药。 回到家把草药进行了分类,一些新鲜的草药她掏成了汁,加上了一些面粉,制作成最古老的面膜。 另一些她准备晒成干,然后切好分好份量再给小姑娘。 天气热了,动一动就一身汗。 早上吃得太饱了,中午天气热也不想做饭,就着早上的冷稀饭热了两个包子,两兄弟吃了就算对付了。 早上起早了,本就锻炼了一个时辰,加上采了一上午的药,顾清雅打凉水冲了个澡,打了个地铺睡了一觉。 醒过来时,发现已是下午三点。 白絮与蓝瞳也已经睡醒,正在院子里玩耍。 顾清雅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看天色真不早,她鄙视了一下自己:人睡享福、猪睡长肉,可顾清雅发现,她竟然有猪的潜质。 想起昨天晚上陈石全为了让她多喝碗野鸡汤,一个劲的说她太瘦的事。 可顾清雅却发现,小脸上小手上小蛮腰上,这小肉都嘟出来了。 晚上去了河边,顾清雅看着那一堆的野物傻眼了:“你不会把这野鸡窝都给端了吧?” 邱明远扯扯嘴:“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这野鸡汤炖菌菇干好喝么?野鸡也就四只没多少,野兔子我打了两只,拿回去淹起来。明天我要出门几天,不知哪天回来,你别送药了。” 要出门? 顾清雅再次搭上了他的脉门:“嗯,好像要好些了,这药有这么好的效果,这才吃三天呐。” 邱明远声音很淡:“可能药对症,再加上你的药好,自然就好得快了。” 真的是这么回事? 莫非到了这个时空,这药性比自己那个时空的药性要强上十倍八倍? 虽然自己的药方是极好的配置,但这中医毕竟不是西药,提炼出来的全是精华,效果不可能这么快吧? 但是这人的脉像明显已平稳太多,现在的他从脉像上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病人! 别的无法解释,只能说这药性强了。 顾清雅朝自己点了个赞:“原来我的技术进步这么大啊?你说,要是再过个十年八载,我会不是就是这时空的女神医?” 这时空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那时空? 不过看着眼前这张得意飞扬的小脸,邱明远没想太多。 只是瞬间,他发觉自己满脸都抽了起来,直到脸皮都抽痛了他才说:“肯定会!” “呵呵呵,女神医啊!以后我小医不看专看疑难杂症,就是那种快要死还没断气的病。穷人只收成本,富人么一诊千金!嘿嘿嘿,新一代富婆就要产生了!” 这番话邱明远听得吐血:富婆?这孩子想银子真的是想疯了! 为了不打破她的梦想,邱明远扯扯嘴角:“为何穷人就只收成本、富人就得一诊千金?你这么做可不公平!” 顾清雅白了他n眼后气鼓鼓的说:“我哪不公平了?穷人本就穷得连裤子都没得穿,你要收他千金,他恐怕觉得死了算。可富人却不成,有人在赚得来银子,可有银子却不一定能买得了命!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懂,看来你没读过书!” 他没读过书? 确实,他真的没有进这学堂。 小时候他眼睁睁的大堂送去学堂逃学出来,他想去却是一阵臭骂与责备。 沉默之后邱明远苦涩的笑笑:“我是没上过学堂。” ——但不代表我没读过书,我甚至读过很多书。 感觉揭了人伤痕一般,顾清雅伸手拍拍邱明远的肩膀,一副安慰他的口吻:“其实读没读过书,差别不大。有的人虽然读过书,也不个一副斯文败类,并不是读过书的人都高尚。你有本事在身,没比别人差啊。” 这副大人安慰孩子的口吻,瞬间邱明远额头升起三条黑线… 第166章 黄大婶上门 眼见天色实在不早了,顾清雅才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出门后可得小心些啊,你要再受内伤,小心雪上添霜,到时候我还没成女神医你就挂了。真要这样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不惜命,不是我技术不精了哈。” 邱明远目光深远的盯着顾清雅,听着她唠叨,什么话也没接。 说得好听顾清雅的性子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说白了其实有时候她就是有点犯二。 就比如现在,她根本没发现邱明远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弯腰提起背篓一声哨声,穿过石丛过了叉河就往家去了。 而邱明远一直坐在河边,直至半夜。 没有心思的顾清雅早早就起来了,可她想不到还有更早的人。 看着黄丽英踩着晨曦而来,同来的还有她娘黄婶子,这让顾清雅很古怪。 “菊玲,我来了。娘,娘,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好朋友陈菊玲。” 小姑娘的热情让顾清雅有点受不了,她朝黄婶子笑笑:“婶子好。” 看到顾清雅的甜甜笑脸,黄邱氏一声赞:这姑娘长得果然标致,就是不知性情如何。 笑着把手中提着一只篮子递给顾清雅:“菊玲姑娘,婶子来打扰你了。我家英儿这孩子是个没心眼的孩子,你可别在意她这样儿。 婶子听说你一直帮助她,农村里人没什么东西好谢你的,这是婶子家的园子里的菜与婶子家自己养的鸡生的蛋,可别嫌弃。” 这收人的礼物顾清雅不太擅长,可人家非给她不可,她也只得收下了。 “那就谢谢婶子了!你们还未吃早饭吧?” 黄婶子一脸温和:“吃过了吃过了,她爹与哥哥们要下地,早上的饭我们吃得早。菊玲可别谢我,婶子还得谢谢你呢,英儿这几天可是开心得不行,巴不得这三天一天就过完。” 顾清雅笑呵呵的说:“丽英是想立即变成个美人儿,好出去晃瞎别人的眼呢!” 被人戳中了心思,黄丽英害羞了:“菊玲,你笑话我,不理你了!” “真的不理我了?那今天我就给黄婶子做面膜了!” “啊啊啊…陈菊玲,你果然是个大坏蛋,故意调戏我!” 与黄丽英这单纯小妞相处,顾清雅也变得快乐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你躺下我给你先洗脸,然后按摩一下再做面膜。” 看到这张陈家姐妹都躺过的椅子,黄丽英迅速的躺下:“我还要做什么?” 顾清雅搬来了两把椅子,一把给了黄婶子,并送上一杯茶。 另一把,顾清雅放在躺椅头上,坐下来用手工皂给黄丽英清洗。 没办法,她还没有弄出洗面奶来,只得用手工皂代替了。 看黄婶子一脸好奇,顾清雅想了想:“婶子,你坐过来看看,这活很简单。你要学会了,明天丽英就不必跑到我这里来,你帮她敷就行了。天气又热,你们过来也辛苦,这活不复杂,能很快就学会。” 这姑娘是说把法子教给她,让她自己帮着女儿弄? 正在喝茶的黄邱氏闻言高兴极了,女儿是她生了三个儿子后才得的唯一的女儿,她自是心疼得不行,只可惜这孩子的模样儿随了她爹,黑且壮实,这让她很头痛。 虽然说女孩儿壮实些在农村里来说没什么,可是作为过来人,黄邱氏哪会不知:世上的男人哪个不爱俏姐儿? 想着自己家条件不差,女儿也不可能真嫁到别人家去作种田,可这模样儿一直是黄邱氏的心病。 特别是自己的女儿喜欢那邱家外甥,可那邱家外甥根本瞧也不瞧她一眼,当娘的心里哪会好受? 那天女儿回家像只燕子似的告诉她,有个好朋友会帮她,当时黄邱氏心里并不相信,可今天这陈家姑娘这认真的表情,她不得不信了。 见黄邱氏过来了,顾清雅放慢了动作:“婶子,这脸按过之后,就这样慢慢的把这膏药抹在她脸上,一天一次两刻钟后洗净。因为天气热,你最好打点井水用冷帕子再给她脸上敷一下,效果就会更好,等脸上的水收了后抹上点面油就行了。” 黄邱氏看着那盒子里白中发绿的糊糊有点担心的问:“玲儿姑娘,这东西没毒吧?” 顾清雅笑笑:“婶子放心,这可是我师太专门来给我敷面的草药,只要不吃绝对没问题。” 一说起清风师太农村里人许多人都了解,那可是一个高风亮节的出家人,每一回来山下化缘,只要遇到有人家有病人,总是出手相救且分文不取。 虽然清风师太的医术没听说有多高,可是她的名气远远高于她的医术。 趁着黄丽英敷脸的时候,顾清雅进去吃了早饭。 陈家的早饭一直很简单,不过吃得却不差。 昨天晚上余下的汤早上放了冬瓜再炖上,一碗蒸鸡蛋羹,一碗蒸豆腐,既简单又营养。 黄邱氏见顾清雅进去没多久就端上了两菜一汤,而且这菜还蒸得挺香,心里越加满意了。 “婶子,要不要再吃点?” 黄邱氏乐呵呵的说:“不用不用,你们只管吃饭,别管我。” 因为院内都是女人,陈石全并没有多看,只是初初的打声招呼,就吃起饭来。 黄邱氏静静的看着陈氏兄妹吃早饭,当她看到顾清雅吃饭那说不出的优雅时,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莫非这是在庵里学来的?听说这清风师太是位高僧,看来这传闻没传过头呢。 想想自己家里那两个儿媳妇,再看看不紧不慢的吃着饭的顾清雅,黄邱氏眼中的满意越来越浓。 顾清雅只顾吃饭,完全没发觉黄邱氏的眼神。 一个时辰后母女俩千感万谢的出了门,顾清雅交待:“那抹面的用完了你再来找我好了,那喝的药就按我的方子去药铺里买吧,我采不了这么多。” 黄邱氏乐呵呵的说:“行行,那也得谢谢玲儿,要是银子不够你下回再与丽英说,我让她带来。” 本来顾清雅没准备收她们的银子,可是这母女俩看她家这境况非得给了银子不可。想着也许是他们不想欠人情,顾清雅也就收下了。 反正,她目前也要银子不是? 其实,顾清雅真误会了,这黄邱氏是看他们兄妹初分家怕他们日子不好过呢。 第167章 抢吃的上门 七月二十日,晴了二十几天的高石镇终于下雨了。 一场大雨过后,代表着今年的旱情正式结束。 今年的粮食不会影响丰收,全镇老百姓都对镇衙门歌功颂德。 李镇长报高石镇上的旱情以用解决旱情的办法往县上报了后,立即接到了县太爷的亲自接见与表彰。 “来来来,陈公子,本官敬你一杯,你可知道,你做的这事,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啊!我镇有良田近万亩,一旦绝收,损失不可估量!如今有了你这抽水车,把损失挽救回来,你真是好样的!我高石镇能有你们这样的好村民,那是我们全镇村民的光荣!” “对对对,陈家出了陈公子这样的能人,出了族长与屯长这种大公无私的人,都是我镇的荣耀!” 因为顾清雅是女子,这事自然不能宣扬出来,除了邱农司及李镇长这两个外人知道外,也就是陈姓族长、陈家屯的屯长知道这事的真相。 女人是没有权利立功受奖的资格的,自然这功劳就算在了陈石全身上。 族长太爷、陈氏屯长,自然也有了推荐上报之功! 面对镇长的客气与尊敬,从未与当官的人打过交待的陈石全还是有点害怕,他在族长爷爷的鼓励下,喝了镇长及镇上几位掌权者的酒,又一一回敬过,这才坐了下来。 一阵酒饭过后,镇长代表县衙给陈石全奖励了二十两银子,说了一大通代表感激他做了大好事。 族长、屯长各奖励十两银子,并给他们还颁发最佳村民奖,然后说了一大通,意思是衙门经费有限,只能意思意思。 最大的受益人,自然是这些个当官的人。 就算他们升不了官,可是只要能保劳这个位子,那还不是吃香喝辣? 听了陈石全回来说经过与结果,顾清雅非常鄙视这李镇长的小气。 不过,这功劳她真的未放在心上。 毕竟这东西一来不是她设计出来的,二来她就是做出来,也不可能独自赚钱。 当时旱情这么紧急,招工匠、收集材料、测量地段、安置水车,这所有,没有极大的能力及团队,哪能两天时间就完成几辆水车的能力? 再说,她现在也没有镇衙门这么大的号召力呀。 不过顾清雅非常明白,她这一次是给族长与屯长送面子关人情。 族长与屯长得了镇长的嘉奖,那么下一届的任职自然无人能悍动。 而她,自然以后也有了保护伞。 顾清雅并不是怕了这陈家人,只不过有些事,不得不找人顶着。 这是古代,顾清雅知道,她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么她就努力让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来约束她。 这种律法不全的时代,族长的话,那在族里可就是天了。 顾清雅后来才知道,这族长的话,还真是像族人的圣旨。 以至于她后来对这陈家人不客气,族里长老们也没出来指责一声,甚至还帮她说话。 陈石全一回来就把银子交给顾清雅,她不要陈石全生气了,只得收下。 数数自己手中的现银,虽然不算多,可也算有个小金库了。 青黄不接的季节,农家自是吃得很差,邱明远走了四五天一直没音信,那些野味又分给白絮与蓝瞳吃了,家中有两天没吃荤菜了。 于是顾清雅去镇上买了几斤五花肉,几根大骨头和一副猪下水回来。 陈王氏做的猪肠炒酸菜是一绝,可顾清雅不会弄这猪肠子,自然就去叫来了她四婶。 陈王氏看她这么大手大脚的吃吃喝喝立即批评她:“三丫头,以后买了猪下水就别买这么多肉了,人家过年都没你这么丰盛。” 顾清雅笑笑:“四婶,现在是最伤根本的时候,这时候要是吃得太差,这人身体里的营养就跟不上了。再说,这么多花下来还不到一百文钱,这得吃多少天啊?” 知道自己侄女身体不好要多补,闻言后陈王氏也不多说了,等她洗好猪下水把顾清雅叫进厨房,一五一十的教她怎么紧肠子、怎么做肺片、怎么做梅干菜肉。 一番下来顾清雅基本的东西倒是掌握了,就差实践了。 临走前陈王氏不要她送的肉,最后就拿走了半副猪肠、几片猪肺。 天气热这肉类也不好留,梅干菜虽然肉已炸得半天才放菜干烧,可这样放着也不行,于是顾清雅就用竹篮把东西放在瓦罐里,吊在了水井中。 “砰”一声,在陈王氏走后门忘记关上了,只见陈柳氏风一样的进来了:“有好吃的都不想到你嬷嬷,你到底是不是我陈家的孩子?” 顾清雅鸟也不鸟她一眼,赶紧把水井盖给盖上,省得这老太婆把口水喷进肉碗里去。 “听说你买了一大块的肉,这肉呢?赶紧端一盆出来,让我拿回去让你爷爷也尝尝。” “嬷嬷出了多少银子给我买肉?” 陈柳氏脸一沉:“三丫头,你说什么?我有银子还给你买肉吃?你想得美啊?” 顾清雅冷笑了一声:“那我买的肉为啥要给你吃?你算哪根葱?” 陈柳氏瞬间气得发抖,用手指指着顾清雅的额头,差点指到她脸上了:“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你买的肉我为什么吃不得?没有我老太婆,哪来了你?还不快给我端出来,你作死是不是?” 真是不知所谓! 顾清雅冷眼看向陈柳氏:“把你的爪子给我收起来,别忘了那天的痛!” 瞬间陈柳氏的神经跳了起来,仿佛自己这手腕子还在痛一般,抖着手一脸狠戾:“好好好,你这个死丫头,就你嘴硬。行,你厉害,不给我吃肉是吧?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好看!” 顾清雅对付软萌无力,可对付这些狠人,她非常兴奋:“老太婆,我等着,看你要给有多能耐!” 陈柳氏的威胁,顾清雅根本没当回事,把这个老太婆气走后,她回屋蒸梅干菜肉、煮饭吃去了。 陈柳氏气嘟嘟的回到家,陈黄氏故意问:“娘,没让你端碗肉回来给爹尝尝?” 陈柳氏气恼的瞪了陈黄氏一眼:“吃!吃个屁!那死丫头竟然威胁我老太婆!总有一天我收拾她!” 那死丫头不给这老太婆吃肉,竟然还敢威胁她? 陈黄氏心里其实很高兴,可是眼珠一转凑了上去… 第168章 打她的主意 今年的收成没了问题,人就闲了,一人闲就闲事多了。 “三丫头,三丫头…” 四婶陈王氏急急的声音传来,陈石全赶紧开门:“四婶,出啥事了?” “全哥儿,你在家?三丫头呢?全哥儿你在家最好,四婶问你,听说你答应把三丫头放人家了?而且是你嬷嬷娘家的侄孙,名叫柳才生。” 陈石全眼一光:“四婶,这是谁在胡说八道?我是这个家的当家人,我妹妹放人家,我怎么不知道?” 陈王氏一谔:“你不知道?那张翠花怎么说,说是你同意让你嬷嬷给三丫头找人家的?” 自己嬷嬷是什么德性,陈石全心里哪能不清楚? 李家退亲、李家再提亲,自己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没人说一句公正话,陈石全不相信自己的嬷嬷,会给妹妹找一门好亲事。 顿时陈石全怒了:“四婶,这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请她给妹妹找人家!” 陈王氏气得一拍大腿:“这张碎嘴是从哪听来的屁话?这是想毁我家三丫头的名声啊!不行,我得去问清楚,谁要敢胡说八道,四婶撕烂她的嘴!” 顾清雅在屋内听了陈王氏的话立即出来了:“四婶,你别急,我的亲事只有哥哥能作主!这事到底是谁在胡传,倒是要弄清楚。” 虽然他们兄妹已经分家,可有的时候分家之事,也仅是一纸约之分。 真正碰到那种没天理的长辈,悄悄的把她卖了,到时就会有麻烦。 她顾清雅不怕什么麻烦,只是她没空对付这麻烦。 因为她在计划着,要去山上训练白絮与蓝瞳了。 “三丫头,你跟四婶去,我们不能让别人这样胡说,你好好的孩子,竟然让人传出要嫁给张家那不成器的东西,一定要去问个清楚,到底是谁与你有仇,决不能这样放过她!” 其实这话问也不要问,如果不是陈张氏那个好嬷嬷放出来的消息,谁会想到那去? 顾清雅仔细想过之后认定,陈老太婆毕竟是隔辈的长辈,她明知自己手上没有管自己兄妹亲事的权力,却要强得管。 看来怂恿这事的人,恐怕还不是这老太婆! 想到这顾清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啊,老太婆你要算计我是吧?原来这就是你的威胁啊? 顾清雅被陈王氏拉着往村里去,一路上听着陈王氏的唠叨,她竟然没有觉得烦,而觉得亲切。 从小在特殊的地方长大,亲情对她来说,非常陌生。 陈王氏才三十多岁,比之她前世最多大个十来岁,可是她一路唠叨下来,顾清雅却感觉到一种温暖油然而生。 “四婶,你别急,可别气坏了身子。反正我的亲事,只有哥哥才能作主,那天族长太爷也说过了,我们已独立门户,哥哥才是我们的家主。别人要怎么说,由得他们去。再说,娶我的人,如果在意我的名声,我还不嫁了呢。” 陈王氏更加气得不行:“怎么能不生气?这样的事,怎么能胡说八道?不行,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陈家的侄女儿,就算没有亲娘在,也容不得别人泼污水!” 顾清雅知道这陈王氏是个极聪明的人,她恐怕是要找那张嬷嬷为名,实在要把事闹大,让村里人都知晓陈柳氏的行为才是真。 面对这么一个真正为自己考虑的长辈,顾清雅心中自是感动。 她极快的思索着一会的赢面,既然要闹,就一定要闹出个名堂来。 只是她是小辈,万一那张嬷嬷说出这事是她嬷嬷说出来的话。她一个小辈,四婶又是那老太婆的儿媳妇,就是找到了祸主,她们又能如何? 只有闹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这陈柳氏擅自作主,想把孙女给卖了,然后再让族太爷出来说话! 陈家这族太爷刚刚承了她的情,顾清雅就不信他不会帮她。 于是她转了转眼神:“四婶,清弟在不在家?” 陈王氏正愤怒之时,却听到侄女问起儿子,她立即说:“在呢,玲儿有事叫他?” 顾清雅点了点头:“四婶,恐怕这事真的是嬷嬷说出来的话,否则别人不可能知道这张家这个人。我们都是小辈,没人撑腰自然斗不过她,唯有…” 陈王氏闻言觉得这事确实不简单,她十分佩服这侄女儿的聪明,于是两婶侄先回了家。 今天陈石清沐休,一见自己三姐便欢快的跑了过来:“三姐,要不要我陪你去找那多嘴嬷嬷?她以后要敢再胡说,我用弹弓打歪她的嘴!” 顾清雅眨眨眼招招手:“过来,三姐与你说,有的时候靠蛮力不能解释问题,解决后顾之忧最好的办法是,用脑子!一会你去找族太爷,然后这样这样说…” 陈石清双眼亮晶晶:“好,三姐我这就去了,等我快到族太爷家了,你们再开始闹!” 这么机灵的孩子却不爱读书,看着小堂弟那灵活转动的双眼,顾清雅心里觉得可惜。 虽然她没有这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只是还是觉得读点书那是必要的。 见陈石清快到族长家门前叉路口了,陈王氏拖着顾清雅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往张碎嘴家冲了过去。 “翠花婶,我家玲儿来了,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找族长说理去!” 张翠花被陈王氏把手都抓痛了,那些真心不是她打出来说的话,于是挣扎着:“王大妹,这事是你婆婆与人说的,又不是我乱造的,你找我做什么?” 陈王氏一声:“我呸!我婆婆一把年纪的人了,她能不知道玲儿他们兄妹是独立门户的一家人?她会不知道我石全侄儿才是一家之主?她又没老糊涂,她能去作这样的主? 我看就是你这多嘴婆娘,到处惹是生非打出来说的!今天你不给大家说个清楚,还我侄女儿的清誉,我与你没完!” 张翠花真的恼了,她想不到平常好说话的陈王氏,今天竟然为这没娘的陈菊玲出这个头,瞬间火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第169章 一次不成又想来 张啐嘴非常火爆的直呼陈王氏闺名:“王春兰,你婆婆有没有老糊涂,我是不知道,但这是就是她说了来的,她要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她家有个柳才生?你要找事找她去!” “天啊,这世上人的心太坏了,不就是看到我家侄女儿没娘么?没娘的孩子你也这样欺负,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你让我去问长辈,你不就是仗着我当小辈的不能去问,你才故意抬出我婆婆来顶数的么?我想问问你这女人的良心何在啊! 你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能这样编排别人的闺女?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忍心去踩一脚?一笔能写得出两个陈字么?你太狠心了!” 陈王氏这一闹,过来看热闹的人自然就多了。 听到她的哭诉,众人有的摇头有的议论,顾清雅在一边哭了起来:“四婶,你别生气了,要怪只能怪我没娘,怪我娘去年早,让人记不住她的好,这才让这些没良心的人把我踩到泥底去! 张嬷嬷,听闻你家大儿子当年还受过我娘恩惠,为何你也要这样来糟蹋我?我哪里就碍着你了?” 被这婶侄俩一阵诉示,张翠花急了:“敏儿她娘、玲儿,你们说得对,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我张翠花虽然嘴巴不关风,可我这人没有这么龌龊来编排你一个没娘的孩子! 今天这事,我确实是听说,这是你亲嬷嬷说出来的话,你们不信,我陪你们去问!” “问什么呢?玲儿,老四媳妇,都是本村本族的人,有什么事要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众人一见是族长出面了,立即停止了议论。 族长心中其实早就知道了事由,不过为了走场面还是故意问一了翻。 等陈王氏与张啐嘴各执一词把事情说过后,族长才装模作样的说:“张氏,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们就去他家问问。老朽虽然年岁大了,但还不想信,这陈柳氏就这么老糊涂了,敢擅自作主她不能作主的孙辈亲事!” 一群人顿时蜂涌至了陈家老屋,因陈家老屋与张啐嘴家隔得有点远,陈柳氏并不知道那院子里发生的事。 看着大伙甚至连族长也来了她家,顿时陈柳氏有点傻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族长对陈氏兄妹本就很同情,再加上这回他们兄妹给他大大的长了面,对陈柳氏极度不喜欢。 见她老皮老脸的走出来,陈族长于是板着脸问:“柳氏,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外面放言,说玲儿许配了你柳家侄孙?” 这事果然传出去了? 不过传出去了才好,传出去了知道自己这孙女她已经作了主,才不会有人来打主意! 陈柳氏一怔之后蛮横的说:“族长,玲儿是我的孙女,我把她许给谁,那不是我当嬷嬷的本份么?莫非,你带么多人来我家,就是问这事?如果是问这事,那确实是我说的!” 见陈柳氏这皮厚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族长冷笑一声:“既然是你说的,那就没问题了,一会让你男人到祠堂来一趟,看来他祖宗家法没记全!才会纵容你如此越权作主!” 什么?让她男人去祠堂? 陈柳氏跳了起来:“族长,你可不能如此滥用族权,你可知道,我的孙女,我作主并没有错!” “有没有错,让你男人来说!你的孙女?是,她是你的孙女!可是独立门户的后辈,长辈就没有权力作主他们的亲事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 别人家子孙后辈的亲事,有几个不是长辈作主的? 为何陈菊玲的亲事,她作不得主? 越权? 分了家难道就不是我的孙女了? 闻言陈柳氏冷汗出来了:“凭什么我不能?我是她亲嬷嬷!” “不凭什么!就凭族规!” 众人一听也记起了那族规,陈氏族规中确实有这么一条,分家立户的后辈,亲事只能户头中的家主作主,分家的长辈无权力干涉。 想起前不久这孩子的遭遇,这当长辈的除了这孩子四叔夫妻相护外,就没有一个至亲跳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今天,他们又突然要给孩子安排亲事,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到,顿时众人对陈柳氏鄙视起来。 看到众人的眼神,顾清雅眼中充满了讽刺。 在任何时候,人都是感情动物,有后台的人,确实是有底气。 陈老汉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即瞪了陈柳氏一眼:“老太婆,你在胡说什么呢?孩子的亲事既然他们分家了,自然由他们自己作主,你这当长辈的给他们把好关就行了,别在这里胡咧咧。族公,柳氏有点糊涂了,您老别生气。” 陈族长十分看不起这个族侄,连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让一个女人家丢人现眼。 “糊涂一次就算了,下回别再糊涂了,否则…” 有人轻笑,陈老汉老脸通红,不停的与族长保证。 陈族长又教训了陈老汉与陈柳氏半会,还说不希望陈家再出这种长辈去压迫小辈的事,否则请族老人出来说话。 陈老汉唯唯诺诺的连忙答应了,直到送走了族长,他还在生气。 陈柳氏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被教训了一阵,心中自是十分恼怒。 她还真没想到这孙女竟然这么烈,同时也恼极了四儿媳妇跟着起哄。 在族长面前,她还是不敢再多说。 但是在陈柳氏的心底,特底的把这个孙女与儿媳妇给恨上加恨了! “娘,我看这事还得私下里才能成。” 陈柳氏一脸阴沉:“不识好歹的东西!我是看得起她,才让她嫁进柳家!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陈黄氏嘴角扯了扯:“娘,真正的找个条件好的人家直接换了八字、定了亲,族里又能如何?” 陈柳氏眼光流转:“这人家可得好好找找,别惹了骚又没占到好处。柳家看来是不行了,你二妗子那人…” 陈黄氏明白自己婆婆的意思,柳家二妗子能白得个孙媳妇是乐意的事,可是让她出多少聘礼恐怕就难了。 既然这事到时候得受族里的责备,还不如先收点好处再说。 陈黄氏点点头:“娘考虑得周到,爹娘年纪越来越大,吃食上也得要好一些才支撑得住。既然二弟把他们兄妹的亲事交给了娘作主,那娘就辛苦一下。不过,这事也不必太急,她这名声一下子恐怕没人来提亲。” 第170章 深思未来 虽然这事被族长压下去了,可是陈柳氏的眼神让陈王氏还是担心:“玲儿,你说她会不会又出什么妖娥子?” 那陈老太婆就是只打不死的蟑螂,别看她明面上不得不服从族长的安排,恐怕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她还真有可能不死心。 顾清雅做任何事都会灼情而论。 有的事可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的事就必须做绝,否则春风吹又生。 顾清雅实在没空与她斗,因为等天气凉一点点,她想上山了。 于是,她心中有了数。 回到家中陈石全依旧一脸难过。 顾清雅没有安慰他,让他心里不好受点了好,省得他对那些人还有什么亲情在。 第二天天气极好,秋收没到家中事也不多,于是陈石全准备上山掏蜂蜜。 顾清雅怕他在山上遇到危险,死活要跟着,最后他只得带上她一块去了。 “妹妹,你小心点,这路可不太好走,小心摔着你。要不哥哥拉你?” 她一个人上山多少回,只是没让这二十四孝哥哥知道罢了,哪里还用得着他拉? 为了让他有当兄长的成就感,闻言顾清雅立即把手伸给了他:“哥哥,你知道哪有野蜂蜜与皂荚采么?” 其实她上山多次,早就熟悉了这山野。 她这么问,是怕陈石全万一不知道,她好有意的引导他去那些地方。 如果不是怕引起陈石全担心,她早就自己上山去摘了。 陈石全以为妹妹担心他找不到这些东西,于是信心满满的说:“妹妹你放心,我知道哪里能找到这些,今天我们就先掏野蜂蜜,这皂荚子得中秋后摘最好。” 反正不急在一时,离中秋还有二十多天。 还真不能小瞧了自己这老实哥哥,两人上山不到一个时辰,竟然找到了两个大蜂窝。 看着陈石全那熟练的掏蜂蜜的方法,她赞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无比深远。 在顾清雅的心中,陈石全与陈石柱完全是两个类型。 自己的哥哥是那种长相与性子都比较憨实的男子,聪明虽然不少,可是灵动不足。 而陈石柱是那种相貌比较帅,嘴巴比较会说,小心思也有却缺少稳重,但比较仗义的类型。 蜂蜜装在木桶里,蜂腊装在背篓中。 看着两窝蜂也不算多的蜂腊,陈石全有点遗憾:“妹妹,下回我引几窝蜂回去养,到时候就不用跑到这中山来寻蜂腊了。” 顾清雅一阵惊喜:“哥哥,你会养蜂?” 陈石全乐呵呵的说:“你肯定不记得了,以前姥爷可是养蜂的高手,他老人家病后,姥姥也养得一手好蜂蜜。 只可惜,舅舅生大病把家里折腾光走后,姥姥也一病不起没能活得多长,不守那时候我虽小,可大姨也学会了养蜂,否则,你就不会为这蜂腊担心了。 不过我的手艺虽然没有姥爷姥姥的厉害,可是我从大姨处也学了不少,要养几窝蜂蜜应该没问题。” 如果哥哥能在家中养些蜂,那还真是太好了。 高石镇四面被赤青山包围,镇上去有无数的丘陵。 原来的黄家小院,也就是现在顾清雅住的院子,并不是高石镇的中心,所以是依小山而建。 她家的菜园子靠近一座小山丘,满天都是野花及杂树,春天来的时候,定是鲜花满开山,那是一个天然的养蜂之所。 再者,如果陈石全会养蜂的话,他以后有个活计可做不说,也省得他老是进山来掏蜂蜜,毕竟他并没什么功夫在身,山中总是有大大小小的危险。 一天的功夫两人总共掏了两窝蜂,虽然算不得太多,可是也算不少了。 下得山来,顾清雅从镇上卖回了点肉与蔬菜,两人美美的吃了个晚饭洗洗睡了。 这个院子总共正屋三间,两边的卧室又分成了前后间,磊的都是土坑。 顾清雅住的是左边的房间,屋子的前间连着的是厨房,冬天来的时候,只要厨房一烧火,土坑就会热起来,冬天就会好过。 正屋的右边连接着的是一个棚子,分成了一个柴棚一个晒棚,顾清雅让陈石全在那里架了几个三角架,架子上安了几根细长的木棒充当晒衣服的竹杆。 这个棚子,顾清雅有打算,准备在外面摆上一排柴火,里间就成了晾晒间。 园子的中间是一口水井,古式的水井高出地面,平常用木板盖着,要用水时才掀开盖来打水。 水井边不远处还有两棵常青树,树下面是石板铺成的地面,夏天的时候,在这树下洗洗东西,很是方便。 这两天两人几乎都在山上过,掏了蜂蜡也不少。 而陈柳氏被教训了一阵,表面上是老实了不少。 没有那极品的打扰,两兄妹的日子过得非常悠闲与开心。 这天一大早陈毛氏就来了:“全哥儿、三丫头,今天是你嬷嬷六十岁的生日,一会儿你们得回去一趟。不管他们老的对你们有多无情,可是你们是小辈,这种场合你们还得去一趟,否则要落人口实。” 陈石全知道这大伯娘是真心想他们好,在许多时候,一些规矩还是很必要的。 于是点头说:“嗯,姆娘我们听你的话,一会就回去给嬷嬷过生日。” 虽然顾清雅根本不想看到陈柳氏,只不过族长之所以能当族长,那是因为他表面上是个非常公正威严的人。 有些面子,不得不做。 于是两兄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给陈柳氏过寿。 刚走到拐弯处,大伯陈义生急急走了过来。 见到他俩仿佛忘记前两天的事一般,立即说:“全哥儿你来得正好,我昨天忘记去豆腐店里订豆腐了,这会家里正忙着,你们兄妹现在买一下吧,两板好了。” 顾清雅觉得这大伯这人挺有意思,叫他们兄妹去买豆腐,却不给银子。 本想拉住陈石全的手不让他去,可一想如果真任性的话,以后陈石全会很难做人。 顾清雅知道自己有可能不会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山镇里,可是陈石全是古人,不会有她这种出外闯荡的想法。 陈石全以后要生活在这里,就不可能不与族人相处。 忍住了吐槽,两人应了声就一起转了身回镇上。 回到家里找了两个篮子把两板豆腐买好,才返回陈家老屋。 第172章 豆腐惹的祸 两人一进院就看到陈柳氏站在院子里,陈石全硬着头皮叫了声:“嬷嬷,生日好。” 这些天来陈柳氏一想到被族长教训得连头也不敢抬、被左领右舍看她出丑的事,她就牙根都咬得疼。 对于顾清雅,如今更成了陈柳氏的心头刺。 看着两兄妹竟然在她的生日提着两篮豆腐给她送过来,陈柳氏以为这是两兄妹送来的寿礼,心中怒火就升了起来:“好个屁!你们两个丧良心的狗东西,在我做生意竟然送来豆腐,我又不是上山,让大家来吃豆腐的,你这是来咒我不成?” 什么也不问,劈头盖脸的一阵臭骂,顿时陈石全闻言脸涨得通红。 这里有一个习俗,就是老人过了,叫吃豆腐。 自己嬷嬷这么说,说他做大孙子的咒她死了? “扑通”一声陈石全跪在地上:“嬷嬷莫生气,是孙子想得不周到,全儿给您赔礼了!” 陈柳氏心中的气正没处发,这会儿陈石全又撞在她气头上,顿时又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起来:“赔礼?这赔礼就成了?没教养的东西,为了个小贱人,竟然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天啊,老天啊,你打雷劈死他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吧!” 顾清雅一看真生气了,这样的长辈,哪里值得自己的哥哥道歉? 她这是想做什么? 想借机找他们兄妹发泄前两天的怒火不成? 还有,这豆腐怎么了? 这又不是他们要买回来的! 突然,顾清雅眼中一冷:难道,这是陈义生故意的? 如果真是这样,顾清雅决定,今天这一帐,她定要记在陈老大身上! 不理陈柳氏的咒咒咧咧,顾清雅一把拉起陈石全:“哥哥,你跪什么跪,拜寿的时辰还没到呢。等该你跪的时候,你再跪吧!” 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陈义生看大侄子这样子立即皱起眉,心中也有不满:娘这是做什么?今天可是她的寿辰! 想着族长对他们家已不满了,陈义生赶紧对自己娘解释:“娘,这事不能怪全哥儿。” 陈柳氏见大儿子竟然帮上了陈石全,哪里会听解释:“老大!今天可不是我过份,是这死东西太过份了,竟然在我生辰送豆腐来,他这不是咒我死么?赶紧去叫族长来,让他来评评理!” 陈石全一听更急了:“嬷嬷,不是,我不是…” “什么不是你?我知道了,是她,是这小贱人出的主意对不对?”陈柳氏手一指顾清雅破口大骂:“我就知道是小贱人在作怪,你以前都是个孝顺的孩子,就是从她回来后,你才变得不听话了!我就知道这小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义生见两兄妹的面黑了,他怕出事,毕竟今天是喜事。 一把拉住陈柳氏吼了一声:“娘,你能不能听儿子说两句?” 陈柳氏被大儿子的怒吼吓了一跳:“死东西,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是不是想吓死你老娘我!” 这会陈义生终于有一点点感觉了亲娘的胡缠蛮搅:“娘,这豆腐是这么回事,刚才我发现桌上差了一道菜,本想自己去镇上买豆腐来凑个菜,只是家中还有好多事没安排好,这亲戚马上又要进门了,我叫全哥儿帮我去的。 娘,这桌上用豆腐做菜的红喜事也不是少,您老这么一说,儿子我也有过了!” 陈柳氏本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她是看不惯这兄妹俩才故意找的事,听儿子一说,她有点下不了台了。 可今天确实是她的好日子,可不能让这两个东西坏了自己的生日。 于是她站在那拂着一身新衣、臭着一张脸,仿佛刚才就没发生任何事一般,故意伸手拂拂衣袖文不对题的说:“都说养儿防老、养女穿袄,这大丫头送来的这件衣服还真不错,面料既软、颜色又好,总算没有让我白养活她一场!你们俩兄妹敢用这篮子豆腐给我当寿礼,我告你们个午逆!” 陈石全的脸色又红又白,原来嬷嬷是在嫌他们送来的东西太差了,不值钱所以故意找茬。 可自己刚立户,又是修屋子,又是置办家用,确实把银子都花光了。 陈石全想嬷嬷是自己的亲人,明知他现在很穷,他与自己亲爹闹僵时,作为长辈她一句公道话都没有说就算了,前两天还想算计妹妹的亲事,真当是他们兄妹就不是她的亲孙子孙女不成? 一时之间,一股悲怆袭上陈石头的心门,击得他心阵阵揪痛… 看着陈柳氏这张欠揍的脸,顾清雅真想一巴掌煽在老太婆嘴上,煽得她满地找牙! 想要他们出银子出礼物? 顾清雅轻哼一声:你不配! 今天这老太婆是故意想让自己哥哥难过不成? 顾清雅倪了陈柳氏一眼:死老太婆,你记住今天的事! 她冷冷的扫了陈柳氏一眼,才问陈义生:“大伯,这豆腐还要不要?” 陈柳氏看到自己孙女儿那眼神正想骂人,可是却被那冰冷吓住了嘴:那眼神莫不是想杀人?不知是为什么,相起上一回捏她手腕的顾清雅,她顿时张不开嘴了。 陈义生也知道这亲娘是看不惯他们兄妹,故意给他们难堪。 平常的话,他就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今日实在不宜出事,陈义生立即说:“当然要当然要,全哥儿,你们兄妹把它们放在厨房去。” 陈老汉就是个懦夫,听到老太婆找亲孙子孙女的事,他也不敢多说一句。 男人总是大局一点,特别是前两天的事让他有点点内疚,于是没话找话问了一句:“全哥儿、三丫头,有没有吃过早饭?” 没等两人回话,陈柳氏一听又炸毛了:“什么?这太阳都在半空中了,你们竟然连早饭都没吃?怪不是提着两篮豆腐走这么急,原来是来混早饭吃的啊!” 谁吃你的早饭? 送我也不吃! 顾清雅实在不想让陈石全难过,她淡淡的说了声:“谢谢爷爷,我与哥哥早就吃过饭了。” 陈柳氏这才悻悻的说:“既然吃过早饭了,一会客人就要进门了,你们兄妹留下干活。全哥儿你跟着你两个叔叔,一会儿管桌凳,三丫头就带着琴儿、敏儿几个倒茶水吧!” 第173章 又谈到教养 顾清雅知道这陈柳氏不找她的茬是不会舒服了,只是这会帮厨的已经入了院,她顿时脸色木然的站在院中,连眼角也没扫这老太婆一眼。 可陈菊琴因为李青启的事,她正恼着她呢。 一听陈柳氏的安排,她立即跳了起来:“嬷嬷,我可不跟她一块倒茶水,跟着这么晦气的人在一块,我可不想跟着晦气。” 顾清雅今天不宜给陈石全找不痛快,这陈菊琴反正她也不会放过她。 口舌上,顾清雅在外人面前,她不是一个爱争之人。 于是她淡淡的说:“要不安排我去做别的吧?” 心下正不爽的陈柳氏看了顾清雅一眼不客气的说:“你还会做什么?一副伸手不点洋春水的样子,你还能做什么?” 见这老太婆又不讲理了,陈老汉皱了皱眉:“四丫头,你是怎么做妹妹的,三丫头不管好坏也总是你的堂姐,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家姐妹,没大没小!” 反正爷爷与嬷嬷不喜欢他们兄妹,在家一直比较受宠的陈菊琴嘟着嘴不服气的说:“爷爷,你以为我想做她的堂姐妹呀?被退亲的人,还到处转悠去参加什么赏荷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人退过亲似的,害得我们这几个做妹妹的都没面子了!” 其实陈菊琴是想说顾清雅勾引李四公子,可是她不敢胡说只得拿赏荷会来说事。 刚从厨房把豆腐放下的陈石全刚好出回来,听到陈菊琴的后半节,立即“砰”的一声把屋檐下的桌凳踢在了地上。 长辈责骂那是无法,可一个妹妹,竟然也敢来踩他们兄妹一脚? 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的陈石全一把拉着顾清雅说:“妹妹,我们走!虽然你被退了亲,可是又不是因为你不好,是他李大郎配不上你!既然让大家觉得你丢了她们的脸,那以后就不要认了,这样就好了!” 陈石全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哟!大侄子你这话怎么说的呢?不认了?那好呀,我们也没有说一家人要抢着认你们,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以后有什么事就不用来求你大伯了!”陈黄氏阴凉凉的边走边教训陈石全。 见哥哥被气得发抖,顾清雅冷“哼”了一声,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病猫踩? 一个个的来欺负那老实人!也不看你们在这村子里还有没有面子? 行,既然不要脸,那就不给你们脸总行了吧? 一声冷笑之后:“求?伯娘好大的口气,大伯还没当上族长吧? 不要说他这辈子没有当族长的份,就是有这命,这未来的事谁说得定?到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再说,这陈家也不仅仅是陈义生一家。 哥哥,两只狗叫你生什么气啊?这个破院子不欢迎我们,我们还不稀罕呢!走!” 陈黄氏听顾清雅把她们母女比做狗怒了:“站住!你刚才说谁是狗呢?” 顾清雅毫不退让:“谁乱咬人谁就是狗,反正我没点名,请不要对号入座!” “你…” “哎哟,大姆娘你这是怎么了?与谁生气啊?今天可是嬷嬷的生日,有哪个不识趣的人竟然敢惹大姆娘你生气?这可真是太没有教养了。” 见帮手来了,陈菊琴恶声恶气的说:“还能有哪个?除了那些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谁还敢如此放肆?” 陈石全‘冲’的一声到了陈菊琴面前,双手拧得出水瞪着她问:“你说谁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人?你再说一声!” 陈菊琴有点吓着了,可嘴上并不示弱:“我哪里说错了?小辈骂长辈,不是没教养是什么?” 见侄儿竟然敢威胁女儿,陈黄氏拦了上来:“全哥儿,你这是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吓怕你妹妹?” 大家都欺负他们,陈珠儿心中十分畅快,她站在一边凉凉的说:“当着长辈的面敢打人,这话也说得不离边了。大姆娘,有的人确实欠教养!” 今天马上就会有客人来送礼,如果只有陈菊琴在场,那么陈石全给她两个巴掌,那是她赚去的。 可是,一旦搅上了陈黄氏,那自己的哥哥就只有吃亏的份。 教养?好呀,不就是欺负他们兄妹俩没娘么?有娘的孩子就有教养是不是? 看来,这陈黄氏不作死,她不舒服! 教养…呵呵呵…她会让陈黄氏看到,她两个女儿有多少教养! 顾清雅眼眸低了低上前拉住了陈石全:“哥哥,你别生气,有没有教养,不是看现在。我相信,这两个人会是我们陈家最有教养的典范。哥,走吧。” 这时陈王氏刚好进院,她听到了陈菊琴与陈黄氏的话,见侄儿侄女被母女两人欺负不说,这陈珠儿也来落井下石…… 于是她冷冷的说:“再怎么说全哥儿也是我们陈家的嫡长孙,四丫头,有的话可不是你一个当妹妹的可以说的。至于珠儿,你只不过是记名的养女而已!” 瞬间,陈珠儿脸顿时通红。 陈黄氏却扬眉冷笑一声:“嫡长孙又如何?我家又不是没儿子,将来还能靠了他?四弟妹你就等着吧,等全哥儿发达的那一天,让你跟着他喝碗汤。我可不担心,要担心的也是二弟妹,他可是二房的长子呢。” 有儿子,你家是有儿子,好像别人家就没儿子一般!不过你就不看看你两个儿子,有哪一个被你教好了? 听着陈黄氏挑拨离间的话,陈王氏鄙视的看了陈黄氏一眼,拉着两兄妹现了院子。 一直在陈朱氏身边没说话的陈石磊开了口:“大姆娘,他才不是我家的长子呢,他分家立户了,以后我们家只有我才是长子嫡孙!娘,你不要怕,以后儿子会保护你。” 陈朱氏开心的搂着儿子亲了又亲:“还是我的五郎知事,以后你就是你姐姐的娘家人了,你可得好好读书,争取考个举人回来,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姐姐了!” 听到读书陈石磊立即小脸一跨,可是怕被娘骂,他只得违心的说:“娘,我一定会考个举人回来。到时把他们赶出高石镇,再也不让他们在你面前晃动给你添赌!” 而转角处还没来得及走的顾清雅听到他这豪言壮语,转身看了一眼陈石磊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悄悄的笑了:举人? 顾清雅讽刺的一笑:除非是被举起来的举人还差不多。小子,想做举人的话,姐 姐看好你啊。 第174章 给你个机会 走在路上,看到闷闷不乐的哥哥,顾清雅轻轻的问:“哥哥,你是不是担心以后族里人会说你的闲话?还是真担心以后有事他们不会来搭手?” 虽然族长向着他们,可有的事闹多了,他当小辈的有理也会变得无理。 其实这一些陈石全都有点担心,可是他不能再让妹妹担心。 陈石全转过身看着顾清雅说:“妹妹,你别担心哥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可今天的事,真的太让人生气了,别人就是要说闲话,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是怕被族长爷爷误会了,那就不太好了。” 世居之地族长的权力比里正的权力还要大,更何况一个兼了屯长的族长? 顾清雅真怕这个才十八岁的小伙子得郁抑症,她上前一步紧挨着陈石全透露:“哥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户分得这么容易么?” 陈石全一怔:“难道也是族长太爷帮的忙?” 顾清雅暗中点了个头,这个哥哥还不算太笨。 她肯定的说:“嗯,是族长太爷帮的忙,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我们家里这点破事,所以那天他知道我们的意图后,就帮了一把。” 原来是族太爷偏向他们,今天这事再者也确实不是自己的过错,陈石全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既然老屋不必去了,于是他准备出门上山砍柴。 这时堂伯陈义森过来了:“全哥儿,大伯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心里难过了,可是你嬷嬷就是那种人,你也别往心里去。还有你大伯娘是什么样的人,这村子里也没几个人不知道,你更不要难过。 今天是你嬷嬷的大寿,你这长孙真要不出现,到时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会人拿你说不是。还是跟大伯过去吧,这做人有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 陈石全也知道这堂伯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要过去,留下妹妹一人在家,那她心里不是更难过:“森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过去了,妹妹她…” 顾清雅正在想着陈菊琴母女所说的“教养”二字,她听到了陈义森的话,更知道他确实是为了哥哥好,更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想让自己去那里受侮辱。 于是她笑笑:“哥哥,你去吧,我就在家你不用担心。森伯说得对,你要不去,再有天大的理由也成了你的不是。” 看着陈石全那一脸的屈辱,顾清雅进到屋内,翻出了前些日子她做好的香脂出了门。 邱子成颤颤惊惊的爬上了山,当他看到顾清雅一脸笑眯眯的坐在树上时,额头上好不容易收起的汗水又哗哗的往下淌… “陈姑娘…不,陈姑奶奶,您老叫小的有何吩咐?” 听到邱子成的称呼顾清雅差点吐了,她不知道,这邱子成少说也读了十来年书吧?怎么他竟然读出了一个狗腿子的素质来? 顾清雅指了指一边的树枝上:“上来坐坐?” 邱子成畏畏缩缩的摇摇头:“小人哪能与姑奶奶平起平坐?” 果然天生的狗腿子骨头。 顾清雅仿佛在与人聊天一般:“你说这林子多好啊,林荫浓密又近水,站在树上往外一看,风光一揽入眼,让人神清气爽,真是个渡夏的好地方。邱公子,你要不要考虑以后在这里找个地方过夏?” 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让他死后葬在这林子里? 邱子成“扑通”一声跪下了:“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只要姑奶奶保得住小人一条贱命,小人愿意为您扑汤蹈火…” “噗!邱三,你这是做什么呀?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就你这条贱命,说实在的,我拿去有个屁用!杀了你,还不如留着为我办些事。” “是是是,姑奶奶英明!小人尽当孝劳!” 顾清雅斜了邱子成一眼:“你可真是让我生气,明明我是好意给你指条明路,你却认为多我想害你!今年天气这么热,多难挨啊,我觉得在这林子里的树上造间小木屋,度夏是再好的事了,可你却误解我的意思,你说我是不是得多想想?” 听她说完这么一大堆,邱子成就这么傻傻的跪在地上连站起来也忘记了。 “起来吧,坐下好说话。” 等邱子成战战兢兢的坐定,顾清雅问他:“我问你的事,你可得说实话。如有半句谎言,你会知道后果。” 这哪里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这明明是只恶鬼。 在邱子成的心中,顾清雅那娇甜的笑容,就成了恶鬼吃人前的得意:“姑奶奶只管问,小人要敢有半句谎言,定天打五雷轰。” 这就发誓了么? 动不动就发誓的人,可真不是硬骨头。 不过,她没功夫管这邱子成的骨头硬不硬,只要他能帮她把事办了就成。 陈珠儿要嫁李家琦、陈菊琴中意邱庆峰,而邱子成中意陈菊琴。 好啊,人有贪念,就会有弱点,这狗血剧如果说到时来点轰动的消息,这高石镇的人会不会感激她? 陈菊琴口口声声说她有娘生没娘教,就是说她缺少教养。 顾清雅真想看看,这陈菊琴未婚有孕,而且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邱子成的种,不知道她会不会欢喜得哭? “我问你,你想不想娶陈菊琴?” 邱子成一愣:“姑奶奶…她,她喜欢的是庆峰。” 顾清雅眼一瞪:“没出息的东西!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娶什么心仪的姑娘?你管她喜欢谁?你愿意不愿意娶才最主要。” 其实邱子成一早就看中了陈菊琴,可是因为他搭讪了好几次,不仅那姑娘不理他,还说他赖蛤蟆想吃天饿肉,并告诉他,她才不会嫁给自己。 陈菊琴样子长得好,而且家中田地也不少,她有三个兄弟,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女人。 邱家虽然也不是穷得没边,可与陈家相比,还是差了点,他想娶她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邱子成才会听从陈珠儿的意思,打起顾清雅的主意。 现在这么一问,邱子成倒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他不敢撒谎:“姑奶奶,小人愿意。只是,小人家境比陈家要差,她们家怕是不会让她嫁给我。” “愿意就好,我给你个机会,可别错过了!“ 第175章 被人轻视不爽 明明这话充满希望,为何让人听着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浑身颤抖了两下之后,邱子成一个劲的说:“谢姑奶奶成全…谢谢…要是真能成,小人自是感激万分。” 这还叫男人? 明明怕得要死,却什么也不敢说? 顾清雅抽抽嘴角,从怀里掏出两只小瓶子递给他:“这一点你担心什么?姑娘我包你心想事成。” 邱子成双眼顿时瞠亮:“这是…” “陈菊琴与李秀秀不是嘴巴烂了一直有疤么?这两盒东西给你,这可是世上最好的肌雪膏,对去疤痕有奇效。你找个谎言说这东西是如何来得不易,把它们送给了她们两个就成。” 就凭他送这瓶药,陈菊琴就会喜欢上他? 邱子成挠挠后脑勺接过了两只小瓶子问:“姑奶奶,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只要她们涂了这东西,陈菊琴就愿意嫁给我?” 顾清雅又掏出另一只小瓶子说:“你以为这是神药啊?哪有这么简单!我堂妹还有三个月不到她也得及笄了,你常去看看我那可爱的堂妹,每去一回就在自己的衣服上洒些香粉。这香粉味道极轻,你就是洒了也没人闻得出。” 邱子成已十九岁了,而且从小在镇上混,楼子里去过可不是一回两回。 想着自己确实是该成亲了,如果真能娶了陈菊琴,那以后家中也有个助力。 女人么,男人还会少?只要她是他的人了,看她还蹦达哪去! 虽然这陈三姑娘是在报仇,可是之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个好事! 邱子成站起来恭敬的朝顾清雅深深一礼:“谢谢姑奶奶的成全之恩!小人一定把事办好,让姑奶奶满意。” 顾清雅呵呵的笑了:“妹夫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请多多关照!” 听到“妹夫”二字,邱子成浑身一抖,就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亲戚,他的一生能不能过得舒坦。 顾清雅见邱子成脸色一白又笑了:“你不必担心什么,所有的事你只要烂在肚子里,你也不再给我找事,我保证一辈子也不为难你。 还有,你只管放心,我们是朋友呢,你自不必担心我去护着我那可爱的堂妹,她有亲哥亲姐,还用不上我这没本事没出息的堂姐。” 邱子成顿时一身冷汗:她这叫没本事没出息?他做梦都想有她一身本事啊。 不过,这女人怎么就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呢? 邱子成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顾清雅:难道这女人能看透人心不成? 不过,只要她以后不掺杂到他们夫妻之间,他真的不担心那陈家的人了。 邱子成瞬间下定决定,一定要把这陈三姑娘的事办好! 一番安排把心中那点不畅早给打发掉了,邱子成下山后,顾清雅觉得既然上了一趟山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那可划不来。 刚刚搬到这院子里来,家中的柴火并不多,想着刚才陈石全想上山砍柴的事,顾清雅跳下树叉往山脚走去。 这是一片松树林,离着山脚还算近。 松树林靠山脚的一边有着不少杂树,松树林里还有不少枯树。 虽然离得山脚稍稍远了点,可是等把晒干的柴火弄下山后,赶牛车过来装回去,倒也不是太不方便,毕竟离山路近的地方,好些柴火都被人砍光了。 砍好了一片杂树,顾清雅又找到了几棵已经枯委很久的松树。 她知道这种树虽然外表已经腐烂,可是树芯却全聚居了松脂,挑回去晒个两三天,那可是天然的引火柴。 只是自己没有准备,所以她没带绳进山。 当顾清雅第三次把树藤给折腾断了,还是没能把地上的柴火捆起来,她气得破口了:“奶奶的,看你这小样,姑奶奶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你这几根废柴!” “走开,让我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清雅没发现自己声音中的惊喜:“邱二楞,你回来了?” 她高兴他回来了? 其实这几天在外,只要一空下来,每天晚上邱明远总会想起这个小姑娘亮晶晶的双眼。 这回出去多用了两天时间,邱明远今天早上才赶回来,正想打几只猎物回去给她。 “嗯,回来了。你怎么又一个人跑这山上来?” 因为算计了人,顾清雅心情极好。 她没在意邱明远口中那责备:“本想采点草药,可家中柴火不多了,哥哥又有事,我就来砍柴。” 邱明远看了看这小胳膊小腿:“你砍柴?连个柴都捆不起来,还砍柴呢。” 怎么老是鄙视她? 她在他的眼里就这么没用? 这傻瓜也会的活,她一个堂堂天才竟然不会? 好吧,就算这捆柴不是她的强项,但也不代表她就不会砍柴吧? 果真,这男人的嘴比她的嘴毒太多! 邱明远看看地上的一堆枯松树,捡起地上的柴刀转身就走了,不一会拖着一大把的树藤回来了。 男人就是男人,技术就是技术。 看着地上捆得整齐的一捆枯松树,顾清雅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人家这柴捆得多有艺术?怪不得人家看不上她那点手艺呢。 看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地上几捆柴的女子,邱明远有点哭笑不得,她那是什么表情? 作田种土人家长大的男人,还有不会捆柴火的? 不过,她刚才是说这种松枝好引火是么? 邱明远不理发呆的顾清雅,捡起地上的柴刀往深一点的林子里去了。 “喂?邱二楞,你抢我的柴刀做什么?我还没有砍完呢。喂喂喂…” 看看安静的树林,顾清雅自言自语:莫不是他听她说这柴很好当火引,他也想砍几担回去? 想借刀就明说嘛! 必须这样强抢? 这人嘴毒的时候比过任何人,闷骚的时候就是只葫芦。 看着大步往林子里去的高大背影,顾清雅自我安慰:算了,看在他帮她捆柴火的份上,今天算是她欠他的了,就把柴刀借给他好了。 顾清雅其实已经有点累了,她身手好不代表体力已经完成恢复。 见邱明远拿着她的柴刀进了林子,她先把原先砍下的杂树给拖在了一块,然后一字排开让它们晒干,这才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拿起水葫芦喝水休息。 “砰”的一声身侧扔了几段枯松,差点吓了她一跳:“想吓死人啊?” 邱明远把刀扔在顾清雅脚下,撇了她一眼:“就你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会吓得死?你把树枝先给批了,一会我来整段。” 顾清雅还不明白邱明远的话,可他人却捡起弓箭走了。 这人… 几天不见神出鬼没也就算了,一见面不感谢她这前神医救了他,还跟她对着干? 顾清雅二劲又犯了:“邱二楞,你太过份了,借了我的柴刀还得让我给你批树枝?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姐鄙视你!” 可那人早已几个纵跃不见了,骂完了,顾清雅休息一会后,只得认命的把几棵枯松树上的枝给批了。 “死二楞、臭二楞,以后看我还会不会好心见死不救…” “以后不救我了?” “不救!靠,你果真是属鬼的,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声音渐渐变小。 第176章 威胁的感觉 “以后还救不救?” 眼前这张大黑脸,仿佛她还要说以后不救他,恐怕会被他给扔下山。 竟然还威胁她? 很想大气说一声得看姐心情好不好。 但顾清雅发现自己很没志气的吼了嗓子:“救救救!连你大便拉不出来,我也给你三碗巴豆行不行!” 瞬间,那张大黑脸不仅没变白,反而更臭了! 知道自己说的话似乎太粗俗了点,怕人板着要又要教训她了,顾清雅心虚的低头把那松枝码起来。 “行了,那个别捆了,一会烧了它。” “你还真行啊,就这么一会竟然打了一只这么大的野兔?好了,你要我帮的忙我已帮好了,我先回去了。” 放过她了? 顾清雅终于松了口气,哪知她第二口气还没喘出来,邱明远却指挥她:“烧个火。” 这么个大热天,他竟然要烧火? 顾清雅一脸嫌弃:“这么热的天,还这么早烧火做什么?” “烤兔子。” “你又没吃早饭?” “吃了,只不过吃得早有点饿了。” “你带了打火石么?” “没有!” “可是我打火的手艺…要不,我去清理它?”顾清雅指指邱明远手中的猎物。 前世的顾清雅虽然做饭不在行,但也不是连个火也不会打的人。 只是这时代的打火石,坑爹的太古老,今天她连打火石也没带… 邱明远很意外:“你没带打火石?你不会取火?” 那一脸的奇怪让顾清雅翻白眼一大堆,心中腹诽邱二楞的大惊小怪:“我又不是猿人,还能钻木取火?” 邱明远真不知道这女子是如何在山里混的,常年在山中混的人,连个钻木取火都不会? 于是他理也不理顾清雅,用刀砍了一节松油枝,果断的在山壁上钻了起来… 没几分钟,那树枝竟然真的着了。 这现实版的钻木取火,震住了顾清雅:果然古人就是古人,与猿人相隔的年代相近。 “你这是什么眼神?号称天天在山上混,连这都不懂?” 顾清雅脸一扯:她天天在山上混,就得会钻木取火? 她是现代人,什么高科技没有?她到山里混烧个火还得用钻木取火? 电子打火机知道不? 而且是太阳能的! 懒得理这得瑟又没见识的男人,顾清雅把散乱的松树架了起来,等火开始烧着,她去寻野菜了。 今天她没带调料,可她相信这男人有。 果然不错,在邱明远把那破好的野兔子提过来时,手上还有一包东西。 “这野菜真的烧着能吃?” 这世上还有不能烧着吃的食物? 他又不是原始人,可以吃生食! 面对问这种蠢问题的男人,顾清雅鸟也不鸟他。等他把野兔子抹好后,拿过他手边的调料抹在了串好洗干净的各式菌类上。 几种菌菇寻得不多,但两个人吃吃也差不多。 虽然已过七月半,可天并未进入真正的秋凉,二十四只秋老虎的余威还在。 两人坐在火的上风,邱明远怕顾清雅热,没让她动手。 顾清雅坐在离火比较远一点的地方,见邱二楞因为要不断的翻转野兔子,没空顾及自己一头大汗淋淋的样子,她拿起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喝点水。” 邱明远怔怔的看着顾清雅手中的水壶,仿佛那是只什么稀罕东西一般。 农村里的水壶都是葫芦瓜老了后挖空做成的,一般农村里人出门时,就会用它带上一壶水,以备渴时之需。 “发什么呆啊?喝点水,否则脱水而死,我想救也没能耐!” 顾清雅前世在山中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不要说与男人同喝一个水壶,就是同睡一个睡袋的事也多了去了。 在她的眼中,此时的邱明远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战友,她心里根本没有那些旖旎之事。 “你这丫头,嘴怎么就这么毒?” 顾清雅没想到好心成了驴肝肺,双眼一挑:“你再说一次!” 眼前的小斗鸡邱明远根本没放在眼里,刚才只不过他一闪情迟钝了一下罢了。 伸手接过水葫芦,对着葫嘴仰头一阵猛吞,半壳水没了… “哇,你是属水牛的啊?” 突然额头上一痛,顾清雅抬起泪眼愤怒的问:“你打我?” 有这么痛? 他不过轻轻的弹罢了。 “谁要你胡说!” “谁胡说了…” 看着那黑脸,顾清雅的气势渐渐弱了… 原来他愿意当鬼不愿意当牛? 为毛? 因为顾清雅发现,他骂了他两回他属鬼也没被他弹过,只骂了他一回属牛… 被小丫头瞪了无数次,邱明远发现自己心情非常愉悦,这些天的疲劳瞬间扫光。 见顾清雅一脸倦意,邱明远扫了她一眼:“这野兔子要熟还得一会,你靠休息一下。” 顾清雅瞄了瞄他身侧的大树杆,见那树下有一块不小的石头,感觉自己也确实是累了,于是没反抗走过去坐了下来。 没坐一会,顾清雅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会烤兔熟了,你记得烤好菌子,我还真有点困了,先靠一会,你可不能一个人吃光了。” 一个姑娘家天天山上跑来跑去,今天她竟然砍了这么多柴火,不累才怪呢。 邱明远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怜惜,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嗯。不会,你睡吧。” 山林里没有一丝风声,却有树枝被燃烧的‘噼叭’声,夹杂着远处的蝉鸣… 邱明远以为顾清雅只不过是靠着闭闭眼罢了,可不一会他却身边的人竟然发出了轻轻的呼吸声…他转头一看,见顾清雅依在一个树上睡熟了。 自从那回在河里发现顾清雅并不是自己心目中所说的孩子后,邱明远对着她心情有点复杂了。 看着睡得香甜的小身板,邱明远苦笑了笑:真不知道她是没长大,还是真的不知道男女大防!他可是一个真男人… 火光照在邱明远变幻莫测的面上,顾清雅若无其事仿佛在家里坑上一般的熟睡,让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起她来。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子、呈奶色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一处不显示着这是个秀气的小姑娘。 只是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却让邱明远怀疑顾清雅是不投错了胎。 否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 第177章 山中的悠闲 看着看着,邱明远发现顾清雅眉头紧皱,似睡得极不舒服。 他想着有可能是那树叉太硬,是她睡得不舒服的原因。 邱明远把火捂小了点,把身子往顾清雅身边移了移,伸手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肩头上。 可是不一会邱明远却又发现,肩上的小脑袋总在转了转去,似乎找不到舒适的地方,那表情很委屈。 邱明远无奈的支起自己的大腿,轻轻的放平了她,让她睡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野兔子肉烤得差不多了,大火过后再小火,这样烤出来的肉里嫩外焦,极是可口。 见顾清雅睡得香,邱明远把火再捂小了一点,慢慢的转动着木架上的野兔子,另一只手上放上了两串菌菇。 顾清雅以为自己就是打个了盹,可一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她差点跳了起来:“那个,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邱明远真正接触的女人太少,这样的场面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顿时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心虚的说:“没事…那个,那个,我只是看你睡得太熟,怕你摔倒…” 人家这话可说得真的只有同志之谊啊,是她想多了! 顾清雅只得扯扯嘴角一脸的假笑:“那就谢谢了啊,肚子好饿,兔子肉可以吃了么?” 邱明远没去看她的脸,听到顾清雅说饿了,他赶紧蹲在火堆前,把架子上的已烤得外焦里鲜的野兔子递了过来:“现在正好吃,你试试。” 嗯,真香!接在手顾清雅吹了吹张口就咬。 “不错,手艺倍儿棒。” 看到这吃得欢畅的小脸,邱明远心中一阵舒畅。 在山中日子过多了,要饱肚子自然得想办法寻食物。 既然有了食物,当然得让它变得好吃些,时日一久,他的手艺进步不少。 邱明远看着大口大口吃野兔子的顾清雅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自己拿起一只兔子腿啃了起来。 果真是两个做体力活的人,不一会一只野兔子就被吃得只余下一堆骨头。 顾清雅很不文雅的摸摸吃撑了的肚子说:“兔子还是烤着吃香啊,配上这烤菌菇,人问美味啊!当然,要是加点孜然味道就更好了。” 没等邱明远问这孜然是什么,突然一阵悉嗦,他迅速的捡起地上的弓,张弓就射… “哇?邱二楞,你这一箭可是双雕啊?厉害!” 虽然自己的眼法也不差,可一箭双雕的能耐她还是达不到,顾清雅举着手上两只野鸡真心的夸奖起来。 她不是一直叫他“邱家二哥”的么? 明明只在发暴时才会直呼他邱二楞。 虽然这绰号实在不好听,只不过邱明远发现,这小嘴里喊出来,还挺好听的。 好在顾清雅不知道邱明远这想法,否则她会加上一句:原来又是一个找虐的人! “给你拿回去,晚上炖着吃。” 反正他给野味也习以为常,顾清雅伸手接过:“晚上我给你带一碗到河边来,你来吃。” 出来多天了,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 邱明远看看天色:“今晚会下雨,不要出来了。” 顾清雅往头顶的天空四处张望:“是么?这会还有大太阳呢,晚上怎么可能下雨?你会看天色?” 邱明远没回答她,继续说着:“现在是有太阳,但下午肯定没太阳了,我去打两只兔子来,一会你早点回去。这柴火今天就把这堆劈得小松光木装在背篓里带回去,其余的到时让你哥来挑。” 邱明远不知道顾清雅与陈石全分家了,他还以有她住在村子里,所以他也没打算帮她把柴弄回去。 顾清雅看看那堆柴火点点头:“一会把它们放在这山洞里,万一下雨的话要淋湿了就不好烧了。” 邱明远看了一眼:“行,我先去打兔子。” 半个时辰后,邱明远提着两又肥又大的野兔回来了,他把东西扔在她面前:“这柴火我来弄。你先走,我稍迟点再走,莫让人看到我们一同下山,让人说闲话。” 她不太懂得讳避,可自己是个成年人。 想起自己的无奈,既然她与自己有救命之恩,那么在邱明远认定,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尽力保护她。 如果他不是那种身份,他不在乎闲话。 就算是真的惹了闲话,就凭她的救了自己一命,娶她也不错。 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辈子怕是没有与普通的姑娘成亲的机会了。 看着这两只大肥兔,顾清雅真心想问:这野兔子是不是你家养的啊?这想打就打着了? 眼见太阳偏西了,顾清雅知道,要是她不走,以这邱二楞的楞劲,那定是不会先走的。 于是顾清雅背着一筐松油木与蘑菇,还有两只邱明远给她打的野兔,以及强塞给她让她回家炖汤喝的野鸡回了家。 回到家没看到妹妹,陈石全知道她一定是去采药了。 此时看到妹妹满头大汗的回来了,接过她背上的东西陈石全埋怨她:“妹妹,哥哥不是说了,这山上还是少去么?你一个姑娘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哥哥怎么办?” 哥哥关心妹妹,再被批也是幸福。 顾清雅举着野兔子与野鸡说:“哥哥,今天我又换到野味了,这天热呢,你去把它们清理好,一会我来做晚饭。” 知道家里那两只小狼狗要吃肉,陈石全无奈的说:“行,你先坐会,饭我已煮好了,菜一会等我来烧。” “不行,哥哥你去整这野兔子,今晚我给你烧一碗红烧野兔,吃不完的就给白絮与蓝瞳吃。” 陈石全烧的菜虽然很一般,可是一个大男人,特别是一个古代的大男人,他竟然能进厨房烧饭菜,那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陈石全在顾清雅的心中,那是个好男人的代表。 就算陈石全是个仅识得两个大字的农民,可是顾清雅觉得这是个真正的好男人,她一直认为,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他,一定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突然,顾清雅心里冒了个泡泡:也不知道哪位姑娘有这个福气,她是不是得开始帮他好好寻个漂亮媳妇了? 第178章 决定放狼上山 虽然上山一去就是一天,可她顾清雅下午在山上小睡了一会,现在已经不累了。 等陈石全去离院子有小半里的河边清野味了,顾清雅把两只小东西放了出来,让它们绕着院子开始撒欢儿。 可能是营养不错,顾清雅觉得两只小狼已经不能叫小狼了,它们的个儿似乎长得太快了一点,这出生还不到三个月的小东西,高度竟然已超过了她的膝盖,这重量似乎也不轻了… “白絮、蓝瞳,你们这么吃下去不活动,姐姐真怕你们长成两只肥狼。” “嗷呜…” “嗷呜…” 白絮与蓝瞳围着顾清雅抗议起来:我们才不肥呢!就我们兄弟这体重身高,让我们雪狼的首领看到了,它非得骂死我们不可。长这么久才这么一点身高体重,丢了我们雪狼家族的脸! 看两只小家伙不满的表情,顾清雅知道这两只小东西听懂了她的话,乐呵呵的说:“不肥不肥,只不过是壮了点罢了!有空我带你们去山上玩去,只要你们多跑跑,就会变成一双壮小伙!” 白絮与蓝瞳对视一眼:主人为什么老说它们壮?它们真的不壮好不好! 陈石全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两只狼狗围着自己的妹妹在摇头摆尾,对这两只妹妹所说的小狼狗,他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他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狗叫狼狗,心道莫非是狼与狗交配而生不成? 而且他还觉得,这两只狗,似乎能听懂妹妹的话。 两兄妹正与两只狼玩得开心,门口传来了声音:“哟,三妹,你竟然把它们给放出来了?” 陈石柱每回来堂妹家这小院子里,都会很好奇的去看这两只狗。 只是他有点害怕这两只东西,因为他总觉得这两只狗不是那种会咬人的感觉,而是会吃人的感觉。 不想与陈石柱谈论小白与小蓝,顾清雅叉开了话题:“柱子哥,你怎么来了?你可真有口福,今天晚上有红烧兔子肉吃呢。” 说到吃,果然陈石柱立即双眼发光的看着顾清雅:“三妹,那老猎人又用野兔子跟你换草药了?” 顾清雅微笑着说:“上回给那猎人送了几种清凉药,他说这么久他没再中暑了,今天他下山时看到我在河边洗草药,他又与我换药了。” 野鸡野兔子这山边很多,只要有手艺,一天打个十几二十只都有可能。 可草药上山之人也是必备之物,以物换物在这个时代很多,所以陈石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他看着两只围着自己堂妹“嗷呜”叫的大狗说:“三妹,你不觉得这两只狗的叫声好难听到?难道这狼狗真的是一半像狼一半像狗不成?要不然这叫声会这么古怪?” “有么?”顾清雅故作没感觉。 陈石柱肯定的点点头:“这叫声既不像狗也不太像狼,因为狗叫与狼叫我都听过。” 听到陈石柱肯定了白絮与蓝瞳的叫声问题,顾清雅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真的要把这它们带到山上去了,要不然白絮与蓝瞳明明是两只很灵性的狼,她真要把它们养成狗了。 吃过晚饭两兄妹在院子里逗狼的时候,顾清雅提了出来:“哥哥,我曾听师太说过,狼狗都有猎性,把它们多带到林子里转转,以后它们能寻猎回来。” 陈石全似乎不相信:“妹妹,师太说这两只狼狗以后会寻猎?那就是说,只要它们学会了寻猎,以后我们就经常会有野味吃?” 顾清雅默默的为两只狼默哀了一翻,寻猎是肉食动物的天性。 她家的这两只可是如假包换的狼啊,非得让人把它们的天性当奇迹来看待? “嗯,应该是这样,我想带它们回清枫庵住上一些时日,那里到处都是山林,比起这镇上要方便许多。” “那我明天送你们去吧。” 让他送自己又得走冤枉路了:“哥哥,跟上回一样我打扮一下,带上白絮与蓝瞳,我想应该没人敢打我主意了。” “过两天吧,还是我送你。” 既然他坚持,顾清雅也只得先依了他,她觉得还是带白絮与蓝瞳去山中试试再说。 第二天天才朦朦亮顾清雅就起床了,吃过早点后又把几个烙饼和一些生活用品及米油盐之类放进了背篓里,再把自己从陈义森家买来的两只公鸡也放在另一只小背篓中,然后打开门带着白絮与蓝瞳上了山。 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今天的目的地,那就是她发现小狼的地方。 因天还未天亮,一路上根本就碰不到人。 直到上了前山,顾清雅才把白絮与蓝瞳的绳子解开,拍拍它们的头说:“一会不许乱跑,等我带你们到家了,你们再撒欢好了。” 毕竟是第一回带它们出门,它们会不会听话,顾清雅还是不能百分百肯定,于是出门时给它们套上了个颈套。 蓝瞳围着她转了两转,然后在她的大腿边蹭了几下。 白絮让着弟弟,等它撒完娇了,它也学着蹭了几蹭,摇头尾巴表达了它的意愿,然后“嗷呜”一声,撒着欢儿往山上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只白狼是灵性动物,顾清雅发现,它们真的识路。 一人两狼一路走一路看,两个时辰后,她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山中的秋天来得比坪地早些,到了中山顾清雅已经感觉不到燥热了。 两只小家伙没有学过捕食,它们不可能一下子就捕到猎物。 为了训练它们,自昨天晚上起,顾清雅就没给两只狼吃饱,而现在已是近中午了,白絮与蓝瞳已经饿得嗷呜叫了。 下到山洞口上,顾清雅在地上撒了不少硫黄与石灰,这些东西自她上回发现小狼的叫声不对劲后就准备好了,今天正好用上。 带着两只狼往一边的土丘边说:“白絮、蓝瞳,你们的娘亲与兄弟我给你们都埋在了这里,去给你们的娘见个礼。” 也不知道这狼是真懂还是太过兴奋,顾清雅话一落,两只狼立即跑到土丘上打了三个滚子。 这行为让顾清雅傻了:这是在撒娇么? 她明明是说它们与它们的亲娘与兄弟打招呼,它们怎么打起滚来了? 瞬间,顾清雅一头黑线:完了,她是不是高估了它们的智力了? 第179章 小狼不见了 失望之后,顾清雅只得自我安慰:算了,狼就是狼,虽然是少有的高灵性的白狼,那也还是狼。 它们不是人,总不可能让它们还真能懂人的感情。 刚想到这,顾清雅马上改变了她的想法了。 因为一人两狼到了洞口,白絮与蓝瞳却挡在了顾清雅的前面,示意着让她过一会再进。 这一下,顾清雅不得不相信,这两只狼其实没有比人差到哪去。 她真是门缝里瞧狼,把狼都瞧扁了。 直到白絮出来引她进洞,顾清雅一路随着它们走,越走越惊讶,直到看到洞中天时,她已经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怪不得那母狼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产子,因为这洞里是别有洞天:洞内大约两百米处,竟然有一处天然温泉! 这可真是仙地! 本来这季节里,这温泉要是在坪地上,那这水是的温度还太高了,不合适用。 可是在这仙境一样的大山里,这池里的水温竟然不冷不热,也不浅不深,空气又清新得让人室息,正是游泳的好地方。 看到白絮与蓝瞳在水的下游打着滚子洗澡,顾清雅欢喜的把衣服扒下外衣,只穿着小内内扑通进了水底… 水是流动的,总洗这水也不会脏,于是顾清雅毫无顾忌的玩了起来。 洗过一身汗水后,顾清雅有点不舍得这水潭了。 可是任务在身,她不能一天就呆在这水里过了。 出得山洞,看着层层叠叠的大山,青松挺立、枫叶半染… 心情极度快乐的顾清雅双手做成喇叭朝着大山喊:“大山你好!我是顾清雅,我来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大山回音:“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白絮与蓝瞳见主人如此兴奋,它们也高兴的与顾清雅一样朝着山涧嚎叫起来。 一时间,大山回音更加轰鸣… 一人两狼兴奋过了,顾清雅把白絮与蓝瞳带到林子里,她知道它们已经饿极了。 “那就是你们今天的伙食,你们如果肚子饿,就把它们给吃了!” 主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让它们去抓这毛绒绒的东西?这个能吃么? 白絮与蓝瞳看着前面两个扑棱棱的公鸡非常委屈的看着顾清雅,为什么主人今天不把肉切好给它们吃?这满身毛的东西,它们怎么下嘴呀? 看着两只委屈得快要哭的小家伙,顾清雅真头痛了。 她蹲下来拍拍它们的头指着鸡说:“你们是狼,是这个世界的强者,不是别人家里养的狗。 这个世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之间,都是弱肉强食。 你们要不学会捕食,以后你们就会饿死,我总不能把你们一直当狗来养。 去吧,那就是你们的食物,去抓了它们,撕烂吃掉它们。” 是真的么? 主人说的这是真的? 白絮与蓝瞳对视了一眼,然后朝两只公鸡奔去。 两只公鸡原本刚被放出来时还挺欢的找着虫子吃,突然看到两只白色的狗朝它们跑来,它们其实也不是没看过狗,可是这两只狗为什么那眼神就是要吃了它们的眼神? 公鸡警报拉起,没等白絮与蓝瞳奔到身边,已扑棱着翅膀,就“咯咯咯”的一阵尖叫往林子里奔了起来… 见公鸡跑了,而白絮与蓝瞳竟然在那儿发呆。 顾清雅怒了:“你们在那发什么傻?是不是今天不准备吃饭了?今天你们不抓了这两只鸡吃了,明天照样饿你们!” 看来白絮与蓝瞳真的知道主人发怒了,两兄弟再一次对视了一眼,然后朝林子里飞奔而去。 顾清雅终于松口气,好在它们真的听得懂她的话,否则,她还真不会训练狼。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见白絮与蓝瞳各叨着一只公鸡福气的回来了。 仿佛是表功一番,两兄弟围着顾清雅就是一阵撒欢,见她面露怒意,立即委屈的退在了一边。 “咯咯咯咯…”一阵雄鸡的长叫声,把顾清雅的脸都气黑了:莫不是这两只小家伙以为,她在与它们玩游戏? “不吃,就饿死你们!” 狠狠的瞪了两只狼一眼,然后顾清雅理也不理它们,去寻草药了。 白絮与蓝瞳见主人要走,立即跟了上来,委屈的叫着。 顾清雅回头作势要打它们:“谁再跟着,今天起我就把它扔在这山中!” 两兄弟的表情更委屈了,主子为什么非让它们吃这毛乎乎的家伙? 而且,还是肉少骨头多的家伙? 看着顾清雅背着背篓往林子里走去,蓝瞳想追又不敢,委屈的依在白絮身边蹭了蹭。 其实白絮也不想吃那毛乎乎的家伙,可主子说了,不吃就会饿死,难道以后它们都得吃这种毛家伙? 为何主子会变得这么怪? 白絮与蓝瞳对视一眼,然后一脸愤怒的看着那两只毛公鸡,共同的想法是:肯定是这两家伙得罪了主人! 瞬间,两团白影像影子一般奔向了两只大公鸡,一阵尖锐的鸡叫声响彻山间… 采得草药回来,顾清雅知道原来狼也是属抽的,白絮与蓝瞳不仅仅把两只公鸡给吃了,那林子里竟然还留着一堆野羊头羊腿和骨头。 看着主子回来,白絮与蓝瞳表功般的依了过来,四只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主人,仿佛在说:主人,这毛乎乎的家伙都是坏蛋,我们都把它们给吃了,你不生气了吧? 这表情,直接把顾清雅萌倒了。 她一手一只搂着它们亲了亲:“嗯,今天表现不错,记着以后你们就得这样去争食。去洗澡去,看你们这一身,这是在吃饭还是在玩食物?以后不许把毛弄得这么脏。” 主人这是生气还是表扬它们?以后它们都得吃这毛乎乎的家伙? 虽然它们热乎乎的很好吃,可是吃起来实在麻烦呐! 白絮与蓝瞳互视了一眼:主人不会再把它们扔在这林子里不要了吧? 它们吃是吃饱了,可是吃得满嘴是毛,真不舒服。 听到洗澡二字,白絮与蓝瞳带头往山洞跑去。 顾清雅立即拎着棉巾跟了进去,突然她找不到两只小东西了… 第180章 神仙眷侣 别有洞天的地方不两百来平方,难道两只小东西躲藏在水底了不成? 顾清雅知道两兄弟是有灵性,以为它们又在跟她嬉闹了,于是干脆懒得理它们,自顾自的泡起澡来。 直到她泡好澡洗好头甚至洗好了衣服,也不见两只小家伙出来,顾清雅皱起了眉头:“白絮,蓝瞳,白絮…蓝瞳…” 叫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动静,顾清雅有点急了。 可是,这水潭就这么一点点,难道它们跑到这山上去了? 水潭四周除了自己过来的这方是个山洞,其余三面都是石壁,鸟都飞不过去,就不要说两只没翅膀的狼了。 顾清雅还是确定两只小家伙,有可能是生气她今天让它们自己寻食而生气了。 于是她站起来穿好衣服,沿着潭边往对面去找,嘴里轻唤着:“小白、小蓝,快点出来,要不然我走了不要你们了…” 走着、找着、轻唤着,却依旧没有声音。 突然顾清雅一抬头,看着眼前的山谷,有点傻了:这是哪?那温泉明明三面石壁… 桃树林外,一对老夫妻相视一笑,老太太乐呵的说:“原来那两只小东西,认这了孩子为主啊?” 老头子眼一斜:“不就是个毛丫头么?这两只白狼竟然认了个毛丫头为主,真没眼色!” “噗!不认小丫头为主,难道认你这老家伙啊?” 老头儿似乎不乐意了:“你嫌弃我?你嫌我老了?晚上你就知道我老不老了!” 老太太脸一红:“你还真没脸没皮了!你数数你多大了?还天天想着那事,不害臊!” 老头儿鹤发童颜,见老妻难为情了,终于得意的笑了:“老太婆,我很老了么?我真的老了么?嗯?” 老太太撇了他了一眼:“行了,进谷几十年,这才第一次有从到我们谷中做客,收起你这脸皮来,可别把小丫头给吓坏了!” 顾清雅听不到林外两人的谈话,她在桃林中转来转去竟然走不出去了,她顿时有点慌了。 曾经听闻过阵法,现在她困在这桃林中走不出去,恐怕自己是中了阵法了。 否则,她走来走去,怎么可能还在这桃树林中打转? 这可怎么办? 她不会困死在这桃树林中吧? 就算这桃树上的桃子还不少,可她也不能光吃桃子度日啊! 越转,感觉越来越不好,顾清雅的头顶上起孤了:完了,今日看来我要困死在这桃树林中了!老天,你不带这样的!我还没活够呐! 正当顾清雅一无所措的时候,一个温和而又慈祥的声音传来:“姑娘,看着正前方,左走三棵,右越五棵,再往前走七棵。” 等顾清雅接着声音的提示出了桃林时,一个让她无法确实年纪的美妇站在了她的眼前:“姐姐,您是神仙么?” “呵呵呵…这孩子还真可爱,这世上哪来的神仙啊?小姑娘,叫我红奶奶吧,这里是无药谷,欢迎你。” 顾清雅为自己的幼稚而尴尬,不过要让她这二十几岁的大人,叫一个脸上没一个折子的人叫“奶奶”,顿时她结舌了。 这美妇要自称“奶奶”的话,那陈柳氏是不是要称老妖精了? “那个红…奶奶,可我看着您就像神仙一般…我叫陈菊玲,来找两只白色的小狼。” 冷缔红乐呵呵的笑着:“丫头,老身已年忆七十,你叫我一声奶奶,并没把我叫老。相遇自是有缘,原来那两只小家伙真的是你的啊?来,它们在我们家呢。” 靠!七十岁的人还没有皱纹,这吃了什么美容产品? 眼前这张脸要往t台上一站,那什么堆子脸、什么去皱针,在张脸前,恐怕得统统靠边站! 顾清雅一边暗暗吐槽这世界太坑人,一边跟着自称红奶奶的往林外走。 跟着红奶奶出了桃林,顾清雅这才发现,林外不远处就是一个极大的湖。 湖边有一座小桥,过了小桥是一栋建立于湖上的木屋。 面对这建筑,顾清雅更惊讶了:这碧绿的湖面,底得有多深啊?这屋子是怎么建起来的? 带着惊讶往前走,还未踏进小桥,顾清雅却被一阵扑腾声惊醒了:湖边的树丛里,两只小家伙正与几只野兔子撕得正欢… “小白、小蓝…臭家伙,你们竟然擅自跑来这里打扰仙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白絮与蓝瞳一看到主人来了,立即摇头摆尾的跑了过来。 “臭丫头,没看到我在训练这两小家伙么?还不给我退一边去!” 突然一声喝斥,看着眼前的男子,顾清雅呆傻在地:难道她进入了什么系统或游戏世界了么?要不怎么碰到的都是这等仙人? 眼前的男子,虽然声音并不年轻,可这张脸…顾清雅已经不敢猜测年龄了。 七十多的老人家看起来不过四十岁,那眼前这个虽有一头白发、却长着一张童子脸、配着一双鹰鹫般眼睛的男子… “老头子,别把孩子给吓坏了啊,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收收你那脾气!看来,在谷里再住四十年,你这脾气也好不了!” 啥? 他们是一对夫妻这不用猜测了,只是“四十年”几字把好不容易清醒的顾清雅又给惊呆了:眼前这个狠不得吃了她的老头子,至少也七十岁了? 在顾清雅的认知中,这个温和慈祥的红奶奶,与这老头子说话时,完全是一副小姑娘与情人之间的口吻,她不认为这红奶奶有个吃小鲜肉的爱好! “什么我给吓坏了她?明明就是个呆丫头,她呆不呆关我什么事?这世道真不公平,我们在这山中住了几十年都没碰上一只雪狼,她倒好,竟然一碰就是两只!” 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顾清雅终于明白发老头的怒气来自于何方了! “那个老伯…” 老头回头瞪了顾清雅一眼:“什么老伯?我很老么?叫我陆哥就行了!” “哈哈哈…”红奶奶一阵暴笑:“老头子,丫头叫我红奶奶呢!” 瞬间,老头儿的脸红了… 第181章 卖个萌算了 老头子狠狠的瞪了红奶奶一眼:“臭老太婆,你就占我便宜好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这两老的斗嘴,顾清雅的脸却红了:节操啊节操,老人家,你们这把年纪了,可别说得太暧昧了,我还一黄花大姑娘呢! 再说,晚上太生猛了扭了着老腰,年纪大的人骨头脆啊! 红姨似乎习惯了老头子的相处模式,她乐呵呵的介绍老头子:“丫头,这是你陆爷爷,这都八十岁的人了,性子还这么别扭,真让人头痛。” 听到这老头子已经八十岁了,顾清雅为自己看人的眼光而沾沾自喜:原来是块老腊肉! 如果眼前的老人,不,应该说男人,他眼光不要这么凶,那绝对是美须大叔! 一身玄色的绸缎长袍、金色的缠枝花显示着富贵,高大笔挺的身材、五官立体的脸庞,虽然一头白发,却有着年轻男人的气势。 等顾清雅认清眼前的不是美大叔而是美爷爷时,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雷人! “陆爷爷好。” “笨丫头,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不骂你了!这两只可是天族雪狼!让你养成两只狗,你不觉得脸红?” 顾清雅真的脸红了,她难为情的抓抓头:“我没养过狼,所以…” 陆老头脸一甩:“什么世道!让只会养狗的人,却捡到了两只天族雪狼!” 这老头子竟然说白絮与蓝瞳是天族雪狼?这天族雪狼是什么?难道是天上的雪狼? 顾清雅翻着白眼看着白絮与蓝瞳:难道世上真的有神鬼不成? 一直是马克思主义者的顾清雅,在自己经历一穿越之后,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点糊涂了。 老头子愤愤不平的样子,让红奶奶哭笑不得:“丫头,别理他,这人就这样!来,跟奶奶进去喝杯茶,上半年我晒的桃花茶,现在还香着呢。” 看看太阳时辰不早,恐怕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顾清雅难为情的说:“红奶奶,我得下山了,否则天黑前下不了山。” “下什么下!在这住着!”陆老头突然又呛了一声。 顾清雅感觉这老头与自己爷爷那性子有得一拼,对付这种老头的办法就是… 瞬间,顾清雅嘴一撅眨着仿若晶莹的黑曜石大眼看着老头子,声音委屈中带着胆怯:“玲儿上山来哥哥不知道,我要不下山,哥哥要急死的。” 小辈的孝永远是长辈心中的最重,果然红奶奶闻言问:“丫头,你家里就只有一个哥哥么?” 不知为什么,顾清雅对这两人越来越有对前世爷爷奶奶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缘份。 于是她把陈菊玲的身世、回镇后的遭遇、捡到白絮与蓝瞳的经过,一五一拾毫无保留能说的全说了。 红奶奶脸色随着顾清雅的叙述而变,最后她轻叹一声:“世人的眼皮都这么浅,这也就是会有人情薄凉之说了。丫头,你是个有福之人,这两只小狼看似普通,却是人世间最难遇的雪狼。” 随着红奶奶解说,顾清雅终于明白,白狼在这个世界称为雪狼,那是因为它们的灵性与独特。 雪狼族据说只有公狼,雪狼的繁殖只能借助于一般的母狼。 不过与他们配对的这母狼一定是这山中最优秀的母狼,不仅从相貌体质甚至更多的条件都要最优秀,而且灵性也要最高。 如果不符合这条件其中一条,产下的雪狼细崽就会活不了。 两人细声细气的说着话,也不知道哪里惹恼了那老头:“什么世人眼皮浅?人性本就性恶,这还有什么不可理解?要走就赶紧走,这两只小东西留下。” 天天对着她恶声恶气就行了,反正自己也听了几十年。 可这小丫头虽然胆子也不能算小,只是孩子心还很纯呢。 红奶奶眼一瞪声音中透着娇嗔:“老头子,你让这孩子一个人下山?我与她有缘,实在喜欢她,你可不能让她一人下山,万一发生什么事,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不难过是不是?” 莫不是真的书上所说,男人越大越疼老婆? 本来那张仿佛被人欠了几百万的脸,就在一瞬间柔和了:“红儿,我哪是这意思?好吧,笨丫头,这两只雪狼得好好训练几天,明天你们早点过来。” 见老头了不作怪了,红奶奶抿嘴一笑,握着顾清雅的手说:“丫头,奶奶送你下山,明天我让你陆爷爷在中山路口等你。” 顾清雅知道自己确实是把两只神狼养成狗了,而且她心里非常清楚,家中的肉食已不可能满足这两只小家伙了。 “陆爷爷,不知多长时间能把它们训练好,我好找个理由与哥哥说,省得他担心。” 对着个小丫头,老头子却没得了温柔,就算这丫头不错,可是比起他的老婆子,差得太多了! 一生玩毒性子也变得阴毒的陆无郡眼一瞪:“你来做什么?明天把它们送来你就滚下山去!” 刚才那张温柔得滴水的脸,瞬间又换成了恶魔,顾清雅白了白眼:这臭老头,我没欠你的债吧?这臭脾气也不知道这红奶奶是怎么受了几十年! 对付这种脾气古怪、性格暴燥的老头子,可不能硬碰硬。 想起前世的爷爷,那老军人也总是天天板个脸装威严,顾清雅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陆爷爷,我的好爷爷,您最好了。玲儿想来您这烤鱼吃,您就让我来您这玩几天行不行?我烤的鱼可好吃了,包您满意!” 果然老小孩! 看老头子脸色缓和下来,顾清雅心底得意:我就不信,我这么萌的孙女,你还能招架得住! 不过老头子似乎不相信她有这水平,他盯着顾清雅好一会才说:“如果你要骗了我,明天我就让你去喂鱼!小半个月应该够了,得看它们的悟性。” 她才不怕喂鱼呢,把她扔下去,她正好畅游一番! 不过,这老头是答应让她带着小白与小蓝来这里住上小半个月了? 顾清雅心情愉快的招呼一声:“小白、小蓝,回家了!” 直到红姑把一人两狼送回别有洞天,顾清雅才知道,那个看似两百平的温泉池的对面,因为阳光的折射,完全看不出那里还有一条通往山谷的路。 既然要去山上住上小半个月,顾清雅与红奶奶约定迟一天进山,因为她准备去置办些山上要用的东西。 还有,她人不在家,那老太婆可不能让她生事! 万一她在山上住着,让这老太婆把她给卖了,那就是乐极生悲了! 第182章 爬进来个小妞   想到那山谷中老头子性格古怪,顾清雅眼珠转了转:要想住得舒服,恐怕得好好讨好那老头才行。   那老头看来也是个吃货。   作为一个吃货,自然知道如何对付一个吃货的办法。   于是顾清雅又到药铺里要了一些烧烤能用得上的八角桂皮花椒等。   东西都买好了,陈石全也说服了。于是顾清雅准备晚上去陈家老屋一趟,然后准备明天上山。   想着要上山了,一走就是十几天,顾清雅有点心疼陈石全了。   这些天陈石全天天忙于掏蜂窝、摘皂荚、打柴火,累得只猴一般,顾清雅准备在上山前给他做顿好的吃。   前世吃得最多的是大锅饭,后来出来读研自己租了房子,到外面吃又不卫生,顾清雅只得自己试着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不过要说起吃,顾清雅知道自己就是一枚吃货,可要说起在这个世界做饭菜,如果不是陈王氏的训练,她知道自己恐怕生个火都有困难。   现在的她虽然做不出大餐来,也谈上不是绝味,平常的饭菜还能下口。   买了五斤肉,切了一斤半了来做红烧肉,又切了一块肥肉准备做油,其余的就准备晚上扔给了白絮与蓝瞳当晚餐。   两根骨头已熬成了高汤,加上了芋头后,那汤成了奶白色,味道很是香浓。   红烧肉已切好,白菜也已洗好,顾清雅准备得都不少,想着中午吃不掉,放在水井中正好晚上再吃。   看看天色还早,她拿出了陈石全换下来的衣服,拿了个盆子打上水泡上,找来肥皂开始搓了起来…   突然,顾清雅发觉背上有只小手在摸她,她轻哼着歌曲没在意,以为又是蓝瞳在撒欢儿。   “娘,娘,抱抱…”   一个糯糯的声从背后传来,正在哼歌的顾清雅吓得差点仰天摔下去。   “你是哪来的小丫头?”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顾清雅顿时有点悲哀了:她是不是听觉退化了?家中爬进来一个小丫头她竟然没听到声音?   再说,这是哪来的小叫化子?   一身旧得看不出纱眼的衣服、一头乱得比杂草还能乱的头发、两根拖到了嘴边的鼻涕…除了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让人觉得很灵透的话,顾清雅真无法把眼前的小丫头看成一个人。   “娘,娘饿饿…”   “谁是你的娘啊?小丫头,你的娘呢?”   小姑娘扑闪着她的大眼睛看着顾清雅直叫:“娘,娘,饭饭…”   顾清雅搬到这院子里来根本时间不长,这镇上的人她根本不认识几家,更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姑娘。   看到这个小姑娘乱认娘,瞬间顾清雅头痛了,她一抚额:天啊,谁家把个小奶娃扔外面啊?莫不是真的是叫化子?   不可能啊,这孩子连人都还认不清,而且说话也不顺溜,最多就两岁。   才两岁的叫化子,没有大人看护不会饿死也早就病死。   莫不是这小叫化子趁着大叫化子去讨饭了,她独自跑出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话,那就惨了,她去哪给她寻大人?   一时间,顾清雅看着这小叫化子发呆了。   两滴眼泪直溜溜的往下掉,黑乎乎的双手拉着她的衣服边缘,留下了几个小小的黑手印。   靠,小丫头你可别哭!   顾清雅对什么人都能冷性冷情,唯独对小动物小孩子她没法硬心肠。   不管是谁家走出来的孩子,这模样儿还是真是像个小叫化子。   看这小丫头是饿得不行了,她只得先弄点饭给她吃了再说。   打了盆清水在另一个盆子里,顾清雅拉着小姑娘蹭在盆边,拿来了棉巾给她清洗起来:“要吃吃就得把小手洗干净,要不然就没得饭吃。”   小丫头虽然小可挺懂事的,听到有吃她立即乖巧的把手伸进了盆里,任顾清雅给她洗起来。   直到给她洗手指丫时,她还玩起水来:“咯咯咯,水,娘,水…”   谁做你的娘呀,小叫化子,我可不想做个叫化婆。   顾清雅捏了捏小丫头的小脸:“乖,叫姐姐。”   小丫头似乎叫上隐了,连着声:“娘…娘…”   顿时顾清雅抓狂了!   “小坏蛋!我有这么老么?你看看,我还是个青春美少女呢,哪来的你这么大的女儿?乖,叫姐姐…”   还真想不到这小丫头的固执非一般人可比:“娘,娘…”   刚洗净的小脸,是那么的白净鲜嫩,亮晶晶的大眼,朝着她笑得很甜。   顾清雅气得在小丫头的额头上狠狠的点了一下:“再胡乱叫,一会我把你给扔出去!”   “哇…娘…哇哇哇,要娘…”小丫头这瞬间变脸,顾清雅滞呆在洗衣盆前。   呆了半天,顾清雅一拍额门:靠!她与一个小屁孩较什么劲?   “好了好了,别哭了,姐不逼你,小小个子这哭声咱就这么噪呱呢…”   小丫头哭着伸开双手:“娘抱抱…”   为何非得叫我娘啊!顾清雅自己都想哭了。   对付那些熊孩子她有的是办法,可对这萌丫头…难道这孩子只会叫娘?   如果是这样,很有可能在她的生活中,就只出现一个叫娘的人。   “好好抱抱,你别哭别哭,我们去吃饭。”   饭是早上就煮好的,正好骨头芋奶汤也炖好了。   顾清雅又搬来了一张凳子,让小丫头按在上面坐好,然后慢慢的给她喂饭。   看来真是饿坏了,当顾清雅发现小丫头几乎饭都不太嚼就咽下去后,立即加慢了喂饭的速度。   “娘,还要吃吃。”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一碗饭加汤都下去了,吃多了一会肚子准得痛。   顾清雅拍拍她的小手:“一会再吃好不好?要是不听话,一会就不给吃了。”   小丫头从来没看到这么和气的人,虽然年纪小,小小年纪的她,却学会了观端颜察色。   听说不听话一会没得吃了,小丫头只得乖巧的点点头:“一会吃。”   这小头似乎不涉及到称呼问题,还挺听话,看来平常也是个极乖的孩子。   “小丫头,你家里有谁?”   小丫头答得快:“爹爹…”   顾清雅一皱眉:“只有爹爹?没有其他人了?”   小姑娘似乎没听明白,只是一个劲的叫着:“爹爹,爹爹…”   瞬间,顾清雅终于明白了一丝丝:原来是一个鳏夫带着个小孩过日子,怪不得过得这么窝囊。 第183章 一问三不知 怕有人来家门口找人,顾清雅也没洗衣服了,牵着小丫头去了门外。 一路上倒是有人来往,可顾清雅发现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而小丫头站在那儿,也没有人搭上一句“咦,这不是xx家的xxx嘛?” 门外的太阳快正中午时并不小,突然一个长长的呵欠声惊醒了顾清雅,她弯下腰抱起她问:“想睡了?” 小丫头点点头趴在了顾清雅的肩上:“娘,睡觉觉。” 顾清雅嫌弃的看了一眼小丫头这身上,这么脏真让人无语。 看看实在没人来找,她还是先带进去吧,一会她也得煮饭了,也许大哥回来了他能认识她是哪家的孩子也不一定。 进了院子把小丫头牵到树荫下,顾清雅又打来了一盆温水:“来,得先洗干净才能睡,要不然我可不敢让你睡我床上。” 脱去小姑娘身上的一身脏衣服,看到这孩子身上的乌青,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莫非这孩子的爹有暴力倾向? 顾清雅把孩子放在盆里,先给她洗了个脸,然后给她打上肥皂,仔细的搓洗起来。 也许是有水玩,孩子的瞌睡赶跑了,边洗还边玩。 看着眼前玩得开心的小姑娘,顾清雅从心底涌出了一阵怜惜:看来这小孩子有一个很渣的爹,要不然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了这种毒手? 洗好胸前与背后,顾清雅翻开了小姑娘的大腿内侧,当她看到那情况时,心中有说不出的同情与愤怒:一个小丫头的下、身竟然是又红又癣,这是长期不讲卫生所造成。 心中对小丫头的人渣爹骂过n遍后,顾清雅才把小丫头抱起来。 洗过澡后因为没有小丫头穿的衣服,好在天气热,她只得用棉巾把她裹了抱在腿上边擦头发边打听她的信息:“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死丫头。” 这话倒答得快。 死丫头? 顾清雅一愣:世上竟然有人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这爹果然够渣的啊。 真心不觉得这世上会这样的爹,顾清雅认为这小丫头肯定没听清她问什么:“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娘,死丫头!” 一口老血从心头喷出… 谁是死丫头啊?你才是死丫头呢,我可不是死丫头! 不不,我又不是你娘,呸呸呸!我跟你较什么劲啊? 顾清雅白了白眼,顿时有一种想吃人的冲动:她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绕晕了? 果然,她对付萌孩子就是无力! “你家在哪?” 小丫头茫然的看着她:“…” 好吧,人太小了,不知道什么叫家。 “你知道不知道你娘去哪了?” 随着小丫头的手顾清雅绝倒:“我不是你娘,我是姐姐。” 小丫头嘴一扁又要哭了! 一个小叫化子为毛一定认她当娘?难道是她与她的娘长得相似不成? 顾清雅按着想要杀人的冲动再问:“你爹去哪了?” “爹爹,山上。” 这是什么意思?是她爹去山上干活了?还是她爹已死了被埋在了山上? 就是想抓逛也没地方抓,顾清雅急了:“小丫头,你家除了爹爹还有谁啊?” “嬷嬷,死丫头…” 这是说?她家还有一个奶奶了? 既然家里还有一个人没死,那应该会有人来寻人。 可能是天气热让人困,等顾清雅把小丫头的头发擦好,正想放她坐在凳子上,去给她找痱子粉来涂时,小脑袋一歪:睡了。 顾清雅直接抱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家伙进了门,把她放在坑上后,找来痱子粉给她全身都擦上,顿时成了一个粉娃娃。 陈石全一进门,顾清雅就把她捡到一个小姑娘的事与他说了。 虽然很惊讶,但陈石全也没说什么。 进了屋对着小姑娘看了又看:“妹妹,这小丫头我还真没见过呢。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也不可能有人会扔了,定是这左右哪家的孩子,一会我去问问。” 顾清雅一头黑线:这孩子现在是漂亮,要是让你看到她刚进来那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要看到她那一身的痱子与虫子咬过的痕迹及伤痕,你就会骂人了。 等顾清雅把这孩子的情况说明后,这年头虽然没有天灾,可穷人家扔女儿的人也不少,陈石全也傻了:“妹妹,莫真是那些叫化子扔掉的孩子?” 顾清雅也无法搞清:“哥哥,如果是人有意扔的孩子,你再找也没人来认领,要不一会挂块牌子在门外吧,总有人不少人认字。有人认字,就会有人知道我们家捡了个孩子。要是真是人家不小心走失的孩子,肯定有人会急着到处找。” 也只能这样了,妹妹说明天要去清枫庵放这两只狼回归山林,自妹妹告诉他这不是狗而是狼时,陈石全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好。 所以,顾清雅提出准备回清枫庵住十天,把两只狼放回山上时,他第一个赞成。 只是,突然跑出来个小姑娘,要是没人来领回去,那要怎么办? 不可能让妹妹带她上山,而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是带孩子的料? 看大哥这一脸的纠结,顾清雅也知道他的为难了:“哥哥,我明天上山是不能改了,因为快过中秋了,我得赶回来陪你过中秋。如果今天没人来找,把小丫头先放四婶家,让敏儿妹妹帮我带几天。” 这么小的孩子,说话也只能说几个字,问她也是一问三不知,陈石全也不能真的就这么把她放在外门,任其生死吧? 想来想去,别的办法没有,也只能这样了。 而且,陈石全觉得两只狼放在家里那更不是事儿,万一跑出去伤了人怎么办? 虽然这两只狼每天都很听话的呆在院子里,有人来它们不听唤就不出来。 可狼总是狼,那可是凶残的东西,万一哪天发了怒,把人咬死了,那就出大事了。 陈石全出门前把一块用碳头写上字的木板挂了在门前的树上,这样便于来往的人都能看得到。 然后他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见实在没人来问,只得去干活了。 第184章 渣爹竟然是他? 寻孩子的人没来,倒是陈菊敏来了。 “三姐,你去了山上得多久才能回来啊?” 顾清雅瞟了她一眼:“舍不得我了?可别爱上姐,姐没断袖的爱好!” 陈菊敏小脸绯红垛起了脚:“三姐!你调戏我!” “呵呵呵…”果然调戏人能使自己开心,顾清雅伸手捏了陈菊敏一把:“来,小妞,看在你这么美的份上,给爷笑一个!” 瞬间,陈菊敏一头黑线。 她伸手在顾清雅眼前晃晃:“三姐…三姐…” 顿时头顶乌鸦飞过的就是顾清雅了:“我没见鬼,你这是什么表情!” “嘿嘿嘿,我以为别人把我三姐给换了!” 顾清雅实在乐了:“你还当自己神婆呢!来,我这里有野果子吃,你去厨房那篮子里拿。” 一听有吃陈菊敏飞快的进去了,不一会拿了两只梨出来:“三姐,这梨子好甜。” 那当然,那世外桃源般的无药谷弄来的东西,能不甜? 顾清雅不知道那么美的地方那陆老头为何取名无药谷,是山中无药,还是山中不必用药。 她懒得管这么多,有药没药还是不必用药都与她无关,只要这老头能把她的白絮与蓝瞳训练好就行了。 “好吃你就多吃两只,一会拿个布袋子提几只回去给弟妹们吃。你来了,我正好有事与你说。” 有吃当然心情好,陈菊敏立即狗腿的问:“三姐,你有什么事只管说。” 顾清雅带她进了屋:“今天这小丫头自己跑我家院子里来了,一问三不知,家在哪姓什么叫什么,家中有什么人都问不出来,到现在也没人来找人。我明天得去山上把那两只狼狗送去师太那,万一没人来找你帮我带几天。” 炕上睡得香喷喷的小丫头,虽然瘦瘦小小的,可睡晕在脸上,倒是粉糯糯的。 陈菊敏惊讶得连梨子也忘记吃了,用手指戳戳小丫头的脸,见她动了动转头又睡去便乐了:“真好玩!” 自己虐这小丫头没感觉,看陈菊敏去虐她,顾清雅拍了她一巴掌:“这是个人呢,你以为是个玩具啊!别动她,把她弄醒了哭起来,就归你管了。” 没醒睡的孩子哭起来那可不好玩,想起自己家的小妹,陈菊敏做了个鬼脸,然后吃起梨子来。 “好了,我们先出去,等她睡。” 陈菊敏赶紧随着顾清雅出了门,突然“哎呀”一声:“三姐,我忘记与你说,今天中午嬷嬷突然倒在地上,捧着头叫了起来。” 这就发作了? 顾清雅抽抽脸皮:“出什么事了?” “刚才马婆婆来看过了,说嬷嬷中邪了。” “中邪?” 果真是神婆! 这术语挺专业! 明明就是她下的头痛花粉,老太婆轻微的中毒了,到了神婆嘴里就成了中邪! 这次花粉顾清雅洒得有点多,老太婆与老头子分床睡,她就把那粉不仅洒在她帐子上,还在枕头上、炕柜上、墙洞里都洒上了… 只要风一吹,这老太婆十天半个月是绝对不会好过了。 无色无味的东西,以马神婆那眼神,她根本无法看得出来。 “是不是跳过大神了?” “本来是没去叫马婆婆的,只是郎中伯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病来。嬷嬷一直在叫唤,郎中伯伯给她扎了好一会针都不见效,然后开了药走了。是大姆娘说,不可能突然头痛,说上回也是这么痛,莫不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回大姆娘没说要让哪个去念药经了?” 陈菊敏咬了一口梨子吞下才说:“没说,要这么多银子嬷嬷肯定不会答应,刚才马婆婆来跳神烧纸祭了神后,收了一两三钱三分三的银子,嬷嬷头更痛了。” 看着小堂妹这幸灾惹祸的表情,顾清雅一阵鄙视:这长辈当得个真是太丢人了!亲孙女看到亲祖母头痛成这样,不是心疼,而是当成一件开心事来讲! 这不能怪陈菊敏不懂事,要怪只能怪老太婆太不会做人了! 这就现世报! 陈菊敏玩了会就回家了,她说要去打猪草。 没一会小丫头也醒了,一睁眼没看到人也没哭,只是尿来了就哭了。 顾清雅不怎么会带孩子,可是孩子醒了要把尿这事她还懂。 毕竟是学医出身的嘛,生理需要这事她是知道的。 抱着小丫头拉好尿,找出她那双破得看得见脚趾头的鞋子给她穿上,带着她去找与白絮与蓝瞳玩。 太阳快要下山了,顾清雅看着与白絮玩得开心的小姑娘郁闷了:她这是刚想送走两只狼,老天又给她送来一个小姑娘磨她不成? 做过许多事,就是干过带奶娃子的事。 在顾清雅仅有的记忆中,她与孩子相处的经验,最多不过来自于堂哥家的那熊孩子。 可那也仅是逗他玩个几次,真要养个孩子,她实在没经验。 陈石全还没回家,小姑娘这会儿又打瞌睡了。 顾清雅知道孩子睡得早,于是挖了碗饭就着中午的骨头汤,泡好给她喂了起来:“吃饱了再睡啊。” 真是个乖巧的小丫头,顾清雅快点喂她就快点吃,她慢点喂她就慢点吃,一碗饭吃得没余几口了,嘴角却还是干干净净。 那乖巧可爱的样子,让顾清雅有点不舍得把她送回去了:没人来找,要不她把她带到无药谷去? “饱了没?” 小丫头不忘记卖个萌:“饱饱,好吃,娘也吃。” 既然一时纠正不了,那就慢慢来。 顾清雅拿起手边的茶碗:“来,喝口水清下嘴…别喝下去,吐出来…咕咕咕…扑扑…嗯,不错不错,真聪明。再来一口…” “咚咚…” “谁呀?进来吧,门没栓呢。” 抱着孩子在喂水,顾清雅不方便起身开门,于是听到敲门声,立即就应声了。 她以为,能来她家这院子里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 “爹爹…” “哐张”一声,顾清雅手中的碗掉了… 听着一声清脆的叫声,顾清雅抬起了头:这人是小丫头的爹爹? 特么的,靠!不可能这到巧吧? 原来她咒了半天的渣爹,竟然是他? 第185章 这个世界有鬼 当顾清雅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时,她确信:这个世界有鬼! 邱明远也没有想到,他找了半个下午的孩子竟然在这里。 而且他更想不明白,她不是住在陈家村么? 什么时候她住到自己家隔壁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 顾清雅被碗砸破的声音惊醒,她发现从来不发楞的自己,在这个邱二楞面前总是发楞。 暗地里不禁嘀咕了一声:莫非这楞劲是传染病? “那个,今天上行这小姑娘爬到我家院子里来了,一直在找娘。 可是我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想送走又找不到地儿,只得在门口挂了个牌子…这是你的女儿?” 邱明远含糊的说了声:“她…她叫小草。” 这是什么水平? 小草? 瞬间,顾清雅一脸鄙视:你再生一个女儿是不是该叫小花?生个儿子是不是要叫小树? 这名字虽然比“死丫头”三个字要高大上些,只是你取这名字的时候,就想把她当棵小草般养大? “好没文采!” 邱明远怔了怔:“文采?” 反正与这人也熟了,顾清雅并无顾忌:“这么漂亮的小宝宝,给她取个这么普通的名字真是埋没了她。你再怎么没文采至少也得给她取个丹妮呀、森蝶这名儿吧?” 担泥? 生弟? 这名字好听? 果真这小姑娘在农村长大,这想法就是传统! 邱明远想了半天,他实在没感觉到这担泥与生弟的名字会比较高大上。 看来亲爹就是亲爹,小草看到邱明远就伸手要抱。 顾清雅立即把人递给了他:“小丫头已经吃饱了,一会得睡了,你抱回去吧。” 邱明远接过孩子深深的看了顾清雅一眼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这是小事,不就是帮他看了一天孩子? 看在他帮她捆柴烤野兔子的份上,她就不算他工钱了:“不用谢。” 邱明远不知道再要说什么,准备抱着孩子回去,正当转身时,听到顾清雅叫住了:“等一下。” 邱明远站在原地没动,正想问她有什么事,可是见顾清雅急匆匆的进了屋。 不一会她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递过来:“这盒子里一边是痱子粉,一边是三七膏,小草身上大腿间全是痱子,身上大大小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伤。 这左边的是痱子粉,一会她睡觉时涂在她大腿与背上,过两天就好了。这三七膏就涂在她身上的淤青上,过几天那伤自然就没事了。” 伤?她是说小草身上有伤? 邱明远翻开孩子的衣服后脸都黑了:他才出去几天,这孩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 看邱明远的表情,顾清雅一脸震惊:“这孩子不是你在带么?难道她身上的伤你不知道?” “我天天在外,孩子是她嬷嬷与姑姑在带。” 邱大娘与邱胖妞? 两个人带,竟然把个孩子带成这样? “你是不是没给家中交银子?” “什么?” “我说你们父女俩是不吃邱家的白食?要不然这孩子怎么会瘦得这皮包骨?还浑身是伤。” 这番话让邱明远脸都黑了:他如果不交银子,娘会给他们父女饭吃屋住带孩子? 不过,这孩子她们到底是怎么带的? 接过顾清雅手中的盒子,邱明远一句话也没有说,只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出得门来,邱明远回头打量了一下这陈旧的院子。 虽然这院子很陈旧,可是收拾得却很整齐。 再看看怀里干净的小脸,邱明远边走边冒出个想法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死哪去了?给我下来,我叫你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声怒喝把怀里快要睡着的孩子给吓得“哇哇”大哭,邱明远看着这脸比布还黑的亲娘,再看看吓得发抖的孩子,心下越来越沉… 他以为,他把这孩子带回来,是给她一条生路。 可谁知,小小年纪却是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小草手上的青紫邱明远已经明白,那是亲娘用面条把她绑在门角的结果。 本来他并不知情,是因为今天孩子丢失了,是小侄子说他把妹妹的狗带解开了… 狗带… 自己的娘把这孩子当狗在养! “好了好了,你没看到孩子吓哭了么?她这么小,哪知道什么跑不跑的?冬子你这死东西,下回再也把妹妹放出门,看怎么教训你!” 邱老四可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媳妇邱许氏不依了:“爹,这怎么怪冬虎?他不是看到那死丫头坐在门角落里拼命哭么?当哥哥的好心带她出来玩,这死丫头倒好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 邱明远听到这几个字,心中感慨万分:四弟读了十年书,连个童年都没考上,他的媳妇还能说成语了呢! 死丫头! 那小姑娘说小草的名字不好听,可她不知道,这家人给孩子取的名字更难听。 邱明远轻轻拍着怀里发抖的孩子,心中一阵难过:他真的错了!他把她带回来,不是给她一条生路,而是给了她一个磨难的童年。 回到自己住的那邱家杂物间改成的卧室,邱明远把孩子放在炕上:“小草想睡了?” 进了这间屋子小草终于安静下来,看看邱明远娇娇的嚷着:“爹爹睡,小草跟娘睡了。” 这称呼让邱明远浑身一震:娘?小草叫那小丫头做娘? 瞬间他实在不敢想,一个小丫头当一个小小丫头的娘,两人会不会打架! 伸手掏出怀中的盒子,邱明远把小草的衣服脱下,瞬间脸变了:他真的不配当这孩子的爹! 绑伤、磕伤、咬伤、拧伤…加上腿间那不净引起的红肿,邱明远发现小草身上几乎没块好肉! 瞬间邱明远的心被扯痛了,他一个月交二十两银子给亲娘,还另外给妹妹五百大钱让她帮忙带孩子,她们竟然这样对她? 邱明远边给小草涂药膏,下定了决定:这几天他不用出去,好好的把小草的伤养好来,然后…她看起来像只小老虎,其实她很心软,她一定会答应的! 第186章 难缠的老头 晚上陈石全回来时得知孩子被接走了,他睁着大了眼:“妹妹,你说那小丫头是邱家老二的孩子?就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儿?” “哥哥,你好似对这孩子还很了解?” 陈石全一脸同情:“怎么不了解?他回来的时候一身潦倒,手中还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站在家门口任家人怎么问,什么也不说,没三天整个镇上都知道他这人了。” 以顾清雅从心理学方面的专业来解释,有可能当初这男人是情伤回来了。 爱人跟人跑了,留下了一个女儿给他,伤了心的人根本不想去提起过去。 所以,别人想去揭他的伤口,他一定不会说出来。 情伤,是人类最重的伤。 特别是他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顾清雅认定,邱明远很有可能把那拐走他老婆的第三者给废了,或者报了仇,然后这仇人又来找他报仇了… 不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么? 这报仇就是你报完,然后给了新仇,他又来报。 从她与邱明远接触下来,顾清雅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应该正确。 原来小草真的是个没娘的孩子,跟着当官的爹,不如跟讨饭的娘啊。 听着陈石全一耳的同情,顾清雅却乐了:“哥哥,这有没有娘也得看人,有的人有娘也不如没娘。你看,我也是没娘的孩子,可是我不觉得可怜。” 陈石全朝她笑笑心疼的说:“傻丫头。” 顾清雅真心的说:“哥哥,我真的没有觉得可怜,有你当我的哥哥,我觉得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而我也是世上最幸福的妹妹。” 也许这句话在半年前顾清雅说出来是谎言,可现在她真的已经把陈石全从心眼里当亲人了。 听到妹妹这傻傻的话,陈石全的内心全是满足:“真是个傻丫头,我有什么好?世上的哥哥哪有不疼妹妹的人?” 顾清雅真心的说:“哥哥,谢谢你。” 既然人送走了,那就按计划行事。 陈石全把送到了山下,顾清雅挥手告别,直到他的身影已看不见,这才转身往带着絮与蓝瞳,拐到另外一条路去了。 虽然绕了不少的山路,两狼一人到达山路口时,也刚刚过正午。 “臭丫头!你知道不知道老头子已经等你半天了!磨磨蹭蹭!不想来就早说!” 面对这个口恶心非的老头子,顾清雅转身做了个鬼脸。 伸手从背篓里拿出一只瓦罐一脸讨好的递了上去:“陆爷爷,您已经饿了吧?这是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炖的小鸡炖蘑菇,您尝尝鲜不鲜?” 自这老头子答应她进谷,顾清雅就发现,这老头也是个吃货! 本来顾清雅以为自己烧烤算拿得出手,可是自吃了邱二楞烤的鱼外,她硬是把脸皮扯缰了,也没好意思再承认自己的手艺好。 陈四婶做野味手艺一绝,她又有心教,顾清雅是个聪明的人,总算让她能拿一碗拿得出手的菜。 老头子眼一瞪这才把脸放松些,一把抢过顾清雅手中的瓦罐,一脸不信的看着她:“丫头,这是你炖的?” “嘿嘿嘿,孙女哪敢唬爷爷?您要不信,回到谷里我再给您炖如何?” 哪知老头儿脸又一扭:“你可答应了给我烤鱼的!莫非你根本就不会烤鱼?” 老头子最爱吃香东西,可自己烤的鱼吃起来就是有股腥味,而他又最爱吃鱼,顿时不依了。 好在顾清雅是个好学宝宝,上回邱二楞烤的鱼比她烤的鱼要香不少,她后来缠着学会了。 手里的把握,心中就有自信。 不过顾清雅不能寻常的语气对应这老头,而是故意嘴一撅装天真:“爷爷果真就是不相信人,我能哄谁也不敢哄您老人家!” 这装嫩的模样,顾清雅先把自己恶心了一阵,然后得意的看着老头子:想当初,自己只要一撒娇,那铁脸铁将军的爷爷还不是投降?我不信就搞不定你! “哼!臭丫头,老头子我就暂时相信你一回,回头你要是敢哄我,看我不把你扔进湖里去!饼呢?” 老小孩老小孩,果真年纪越大,心里年纪就越小! 知道把这老头顿时搞定了,顾清雅掏出陈四婶教她做的贴锅干菜肉饼递给了他:“只有三只!” “为何三只?” 顾清雅深知老小孩的性子,这种人你不能跟他讲道理,只能与他一个幼稚才行! 于是她又是头一扭脸一傲:“爷爷一只、奶奶一只、我一只!” 陆无郡瞪了顾清雅一眼:“你不许吃!” 鬼老头! 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如果不是想借着这老头的手给她训练两只小家伙,顾清雅真想一甩手转身。 “陆爷爷,您太自私了!我走了半天的路,肚子早饿得咕咕想都没先吃,想着爷爷在等我呢。可这会您却抢我的吃食,不干了!” 小女儿的姿态果然好用,虽然老头子有点心不甘,但是还是同意了分配:“晚上回去给我做饼、烤鱼!否则,今晚你就在湖里睡!” 顾清雅知道自己又羸了,心中非常鄙视起陆无郡:你不威胁本姑娘就会死呀? 哼!这老头的性格太不可爱了! 心中实在不满,顾清雅抢过饼拿出一只碗:“我要喝汤!” 抢了饼还要抢汤,老头子仿佛要了他的命一般:“就一小碗,其余我要带回去你奶奶喝!” 顾清雅按过汤转过身,心里甩上了无数把刀子,然后做了个鬼脸:老头儿跟我斗?姐可是穿越千年的女妖精!小心我放把巴豆拉得你脱虚! “臭丫头,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靠!顾清雅突然被陆无郡一嗓子吼,手中的碗差点掉了! 臭老头!有吃还塞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转身看到陆无郡那双鹰一样的眼光,顾清雅非常狗腿的笑着:“嘿嘿嘿,我哪敢骂爷爷?玲儿只是在想,今天晚上是给爷爷烤鱼吃呢,还是给爷爷做个双色鱼头。” 说起鱼陆无郡双眼发光,不过以他老人家的毒眼,他就是不信顾清雅:“真的?你真的在想给我做好吃的鱼?而不是想在鱼里放巴豆?” 第187章 长见识了 陆无郡这话一落,顾清雅浑身一震:饿滴的神呀!这老头是不是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不过,死皮赖脸这是最大的武器! “爷爷!你怎么会这么想玲儿?玲儿这么纯洁的小心灵,怎么可能想这种坏事?” 陆无郡“哼哼”两声:“你没这么想,那是你命大!” 没多久顾清雅庆幸,好在当时这句话是在肚子里说的的! 一老一小吃了点垫肚子的东西就走了,进了山洞跨过别有洞天,两刻钟就到了山脚下。 两人斗嘴直到了木屋前才停住,红姑看这一老一小的表情顿时笑了:“这老头了,一把年纪竟然与个孩子闹!” 陆无郡虽然知道自己是不要脸了一点,可娘子竟然不帮他,心中非常委屈:“红儿,你不知道这臭丫头有多坏!那么好吃的饼就做三张,还抢那么好喝的鸡汤!” 冷缔红知道自己厨艺不精,而自己这老头子又是个好美食之人,她有点内疚的说:“我让玲儿教我做,到时你想吃我就做给你吃。” 见心上人内疚了,陆无郡才知道自己性子耍过头了,他上前拉起冷缔红的手,深深的看着她:“红儿,我只是说说罢了,你做的东西就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看着眼前两人深情款款的样子,顿时顾清雅石化了:这还是那个一路来跟她闹个不停的又硬又臭的老头子? 这时顾清雅觉得世上的话千句万句都不对,有一句肯定对,那就是一物降一物! 冷缔红发现一边发呆的顾清雅,瞬间脸一红,嗔了老头子一眼:“孩子在那呢,一把年纪也不怕害臊,小心让孩子笑话!” 一提起顾清雅,陆无郡的脸色立即变了:“别管那臭丫头,我与自己的娘子恩爱,关她屁事!我看她这小身板,恐怕还不懂这些呢!” 靠! 顾清雅差点暴跳了! 你们当着外人秀恩爱不害臊就算了!竟然还瞧不起她?认为她什么都不懂? 她真想问一句:老头子,看过av真人秀么?去过泰国看人妖表演么? 算了,这别扭的臭老头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对付他! 顾清雅瞬间又拿起了对付这老头的杀手锏,故意朝着陆无郡做了个鬼脸:“羞羞羞,陆爷爷不害羞!我不理你们,我进去放东西!” 这样稚气可爱的模样果然引起了陆无郡的大笑:“哈哈哈…小丫头知道害羞了!” 一个下午顾清雅都在捞鱼,要烤鱼是还石斑最好吃。 为了满足那陆老头,她捞了八条上来,按着邱明远教她的淹鱼法、拌香料法,一个时辰之后总算大告功成。 看着顾清雅一阵忙乎,一直跟着她学这烤鱼手艺的冷缔红见她额头上全是汗水,非常心疼的说:“玲儿,你先坐会,这会你陆爷爷还没回来,等他到家了再烤。” 经过相处顾清雅已经知道这两人的名字,只可惜她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否则要惊掉眼珠。 陆无郡是东临最有名的毒王,绰号毒绝。 而冷缔红是闻名京都的医中高手,且是世家千金。 听了冷缔红的话,顾清雅赶紧去洗了手脸。 洗好脸出来看到冷缔红站在门前的木桥上,她也站了过去:“红奶奶,这地方真美!” 冷缔红曾经生过一儿一女,只是女儿早夭了,后来因为身中剧毒又诱发旧疾便没有再生。 看到顾清雅她是打心眼里有一份喜爱:“玲儿要是喜欢这里,以后常来住住。” 顾清雅知道他们两位并不是世居谷中人,那么定是避居于此,她要常来肯定会打扰两人。 她轻轻的摇摇头:“我不能老来打拢爷爷奶奶,而且上一回山也不容易。” 冷缔红理解,她早已探出顾清雅没有一点内力,不是个练家子。 而且她认定,这女孩子能无意闯入这无药谷,一定是天意。 冷缔红伸手拉着顾清雅温柔的笑笑:“打扰倒是不会,你从高石镇方向上来确实是远了点,就你这瘦弱的身板,能坚持上来已是极不易了。玲儿,你没功夫却敢带两只小家伙上山,你这孩子胆子倒是不小。” 顾清雅腼腆的笑了笑:“红奶奶,其实我有武器,一般的人或野兽伤不了我。” “哦?什么武器这么厉害?” 这两位老人没有害她的心,顾清雅也不准备防备他们,于是赶紧把自己捣鼓的那古式弓弩拿了出来,并演示了一下。 冷缔红看着这把手弩试了试,然后点点头:“好东西!只要不是遇到太过凶猛的野兽,倒是问题不大。不过,你这东西对付功夫高的人还是不行,来,你跟我进来。” 顾清雅不知道红奶奶要她进去做什么,立即跟了进去。 直到了屋内书房,顾清雅的眼珠子都快掉了:这里不是她医学院的图书馆吧? 冷缔红看她这样轻轻的笑了:“玲儿,这里是我与你爷爷收集的古书,你既然识得草药,你随意看。有些是医书是我平常看的,有些是药书那是你陆爷爷收藏的,要是看不懂,你尽管问。你在谷里的这几天,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顾清雅怔了怔:她这是想收她为徒么? 看着眼前的长辈满怀欢喜的眼神,顾清雅什么也没问,仔细看过后抽出一本书《五毒心经》翻看起来。 “我让你看这里的书,是想让你懂毒,如果学会用毒,你一个人行走倒也问题不大。” 顾清雅抬起头看了冷缔红一眼,她脸上的温和,完全就是前世她奶奶的转世。 好久没有过这种感动,顾清雅放下书紧紧的抱住了冷缔红:“奶奶,我自小没有亲娘,在你的身上我感觉到了真正的亲人气息,就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冷缔红闻言轻轻的抚摸着顾清雅的头:“真是个傻丫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以后不嫌弃的话,给我当孙女吧!” 虽然在辈份上吃了亏,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奶奶,顾清雅觉得捡了大便宜:“奶奶在上,受孙女一拜!” 第188章 老小孩难哄 陆无郡回来得知顾清雅能看得懂《五毒心经》和《本草大全》倒是惊讶,吃过饭后他又问了她一些知识,然后让顾清雅跪了。 顾清雅不知道这老头子在想什么,只是看着红奶奶那一脸的温和,她知道铁定不是坏事。 依言跪下后,顾清雅一脸天真的看着两人:“陆爷爷、红奶奶在上,受玲儿一拜!” “三拜!” 对这阴阳无常的老头,顾清雅就不准备问他的意思了,按着他的要求就三拜。 “好了,玲儿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两唯一的弟子了!” 给两位世外高人当徒弟,顾清雅自是开心得不得了,她清脆响亮的应了一声“是”。 陆无郡就是想与这臭丫头作对:“别以为让你拜师我就会对你好,这屋子里的书你随便看,我们两人你随便问,你能学到多少那就是你的本事!” 顾清雅淘气的问:“要是我把爷爷您这的本事全学去了,您可不能哭!” “沏!吹牛皮的小丫头,别以为你懂得点草药就有多大本事了!你要是三天内能把《五毒心经》给看完,老夫就教你绝门!” 她可是个天才啊!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说,还有看明白的东西就能融会贯通啊! 瞬间顾清雅小脸开花了:“爷爷,您说话可算数?” 《五毒心经》是陆无郡一生用毒的心得,许多东西都很生僻,哪里有这么容易看得完? 看着丫小头一脸的狡黠,陆无郡瞬间硬脾气又上来了:“你爷爷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么?你去这世上打听打听,我毒绝陆无郡会撒赖?臭丫头,你要是三天没看完,以后就留在谷里给我当烧火丫头!” 顾清雅撇撇嘴:我这一辈子就当个烧火丫头了?那我十几年的医可不是白学的? 哼!谁怕谁呀! 咱二十一世界的天才,会输给个古人? 三天,顾清雅除了每天晚上给两老烧不同的鱼菜后,几乎把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不过,这书看得越多,顾清雅对古代的智慧就越崇敬。 现代的毒物提炼,都靠高科技的仪器。 可陆无郡就靠一炼药丹炉,能炼出这么多种的毒药来,而且能够针对每一种毒都分析的如此全面,这不是一般的人。 陆无郡自称毒绝,在顾清雅的心中,这人就是神的存在! 当陆无郡见顾清雅不仅把他的《五毒心经》看完了,还把他与娘子的不少医书都看过,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时,他不得不承认,他捡了个天才丫头! “好吧,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 顾清雅嘻嘻的笑:“爷爷,奶奶服了什么美容圣品是不是?要不然咱就看着像我姐呢?” “死丫头!竟然说我老牛吃嫩草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爷爷你要是把那白胡子给刮了,我也觉得你更像我大哥!” 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人老了,与小孩子就一般好玩! 看着这一老一小斗得开心,冷缔红也乐得不行:“你爷爷除了会做毒还是做毒!不过我长年服这山中一种叫丝羊花,春夏的时候就做成膏来吃,秋冬的时节就晒干了泡水喝。你要是喜欢,到时带些去,我收了不少呢。” 丝羊花是什么东东? 顾清雅搜尽脑子感觉她听也没听过这花。 如果这花能让人减缓衰老的话,那定是含雌激素比较多的植物。 既然红奶奶吃这么多年下来有了效果,可以肯定这花是没毒。 如果能让自己保持年轻,世上有哪个女人会不想? 顾清雅扑了过去抱住冷缔红几个亲:“奶奶,你太好了!我也要跟你一样永远保持年轻!” “沏!你再保持年轻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找得到我这种玉树临风、英俊无比的男人相配不成!” “呃~~爷爷原来改姓王啊!” 陆无郡脸一臭:“臭丫头!老夫姓陆!” “哦?”顾清雅故意一本正经的自言自语:“怎么会?奶奶,世人不是说王妈妈瓜才自卖自夸么?怎么到我爷爷这,就成了陆爷爷卖瓜呢?” “哈哈哈…坏丫头,奶奶我起码有四十年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陆无郡脸色更臭了,恶狠狠的说:“臭丫头!我把那句话收回!不然老夫什么也不教你了!” 顾清雅躲在冷缔红背后非常无辜:“爷爷,我又没说你,只不过我没明白这个理,说出来请教罢了!” “哼!我生气了!” 看着这小孩子一样的老头子一甩头走了,顾清雅真傻在了原地! 老头子生气果真是可爱滴,中午顾清雅给他烧了双色鱼头,他都生气不吃饭。 最后,顾清雅与冷缔红对视一笑,说干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答应晚上给他做“啃得鸡”,这才不生气了。 为了让她专心看书,中午都不让她做了。 甚至晚饭两老也只让她做鱼,甚至到了晚上还让她挑灯夜读。 见顾清雅专挑精僻的医学古书看,冷缔红捡出了几本实用医书说到时让她带下山,等有空慢慢看。 对这对老夫妻给她的关心与疼爱,顾清雅这两人一定是她哪一世的骨血亲人。 看书看累了,就去塘里抓鱼捞虾。 这天顾清雅眼睛有点痛了,就出来玩了。 天天吃鱼也会腻味,于是她与冷缔红一起准备捞虾给她们做一碗油爆脆皮虾。 只是当网拉上来时,那网中几只最少半斤重的螃蟹在网上爬来爬去时,她眼睛都亮了:“奶奶,快拿盆来装螃蟹!” 看顾清雅兴奋得不行,冷缔红乐呵呵的拿来了盆:“玲儿,这横行霸道没什么吃头。” 一只只六七两的青蟹,竟然说没什么吃头? 亲,你知道我那世界这东东有多贵么? 原来这世界叫这东西:横行霸道?这名字倒是贴切! 顾清雅不解释,她的外婆是江南人,一手厨艺才把自己家人给养叨:“奶奶,晚上我给你们做螃蟹!” 八只青蟹还真配对,四公四母。 鉴于这老头口味重,顾清雅晚上烧了麻辣沙锅螃蟹、芙蓉青蟹。 本说这连猫都不吃的东西,陆无郡吃完后发了话:“以后每天上一个这种菜!” 第189章 老头害羞了 “爷爷,那不行,螃蟹性偏凉,多吃不好。” 冷缔红点点头:“这倒是,反正我也学会烧了,老头子以后想吃就捞几吃给你解解馋好了。” “明天吃什么?” 这是这老头子没吃够的表现。 顾清雅眨眨眼故意装作想一会才说:“薄荷焖大虾!柠檬汁焗糟虾。” “这才差不多!赶紧看书去!” 顾清雅白了老头子一眼:“爷爷不带这么教弟子的,这人又不是牛,牛也得休息呢,我先消消食!” “你能跟牛比?” 靠! 顾清雅一头黑线:感情在这老头眼中,她还不如一头牛? “怎么?不服气?那你说说,你比牛好在哪?” 这老头子,比那邱二楞的嘴还要毒呐! 顾清雅咬牙切齿的问:“爷爷,你家的牛会做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吃?” 陆无郡一白眼:“我家没养过牛,我不知道!我家养了一只白眼狼,天天就来气我!今天好好学习去,明天早点起来做你那个什么鲜虾粉与鲜虾酱!” 这时代没有鸡精、没有蔬菜精。 那天顾清雅就说了声,要是把这虾捞起来晒干,加上这些扇贝干一块磨成粉,做汤做菜都鲜得很,又说她外婆做的那鲜虾酱那更是没得美味可比。 这话让陆无郡听到了,捞了一个上午的虾与扇贝,然后让她教如何晒干。 如今,可能已全部都晒好了。 顾清雅在厨艺上动手的能力没有冷缔红强,可是她有着千年的吃食见闻。 都是几个吃货,于是一老一小,在顾清雅抽空休息之时,全部就凑在这吃食一块去了。 都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转眼就过了六天,只不过顾清雅觉得这六天比六年过得还慢。 碰到两个痴,她六天的时间学得比她六年学得还要累,顾清雅也直呼受不了了。 陆无郡白了一眼伸懒腰的顾清雅:“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世人想得到我们夫妻的指点,就算是一个时辰,我让他去死都乐意!” 顾清雅虽然知道这老爷子说的话不是大话,只不过她就是要与他抬杠:“爷爷你就吹吧!你都让他去死了,那学着还有屁用?” 每每看老头子被小丫头撑得没话说是冷缔红最开心的时候:“哈哈哈…老头子,我家玲儿可没说错,你都让人去死了,那怎么学呀?” 陆无郡见老妻如此开心立即脸一拧:不行,这才几天呐?小丫头就把娘子的心给占了? 说着陆无郡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不溜湫的东西扔给顾清雅:“臭丫头,这谷里没有猛兽,你得带那两家伙到谷外再训练几天。这个是天音哨,两只家伙身上我下了天音盅,这盅不是毒,天音哨中有母盅,只要一吹不管多远白絮与蓝瞳都会感应到。” 盅? 这可是在小说中看过的字啊? 饿滴个神!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物? 顾清雅接过天音哨看了又看,感觉就是一只平常的竹哨,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世间珍宝。 “爷爷,这母盅不用养了么?” 陆无郡眼一瞪:“我毒绝养好的母盅,还操心个什么?伸出手来。” 顾清雅老老实实的伸出手,突然指尖一疼“哎哟”:“爷爷,您不能扎轻点么?” 陆无郡没好脸色:“这点痛都怕,以后生孩子痛起来你去死啊!好了,这母盅喂了你的血,以后就认你作主了,记得以后每月圆之夜给它喂上一滴血就成。” 顾清雅睁大眼拿着竹哨左看右看,感觉这叫盅的东西太神奇了:一个月就只要吃一滴血? “看什么看?等你都看得到它,那还有用?这套金针跟了我几十年,以后就归你用,回去好好练习你那鬼门十三针,那是你奶奶的成名针法。” 鬼门十三针顾清雅前世研究得不少,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针法已经水平很高了。 可是看着冷缔红闭着眼睛都能同时下三针扎三个不同的穴位时,她知道她那点本事,就好比幼儿园与博士生比较。 “嗯,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练,绝对不丢爷爷奶奶的脸。” 冷缔红知道谷中不适应天狼长住,见陆无郡交代了这么多,她知道这是老头子要让顾清雅出谷了。 虽然舍不得她走,可冷缔红也知道,这么年轻的孩子她总不能关她在这山谷里。 于是进了门拿出两个布袋:“玲儿,这红色的袋子里全是奶奶做的各式花膏,有擦脸的、有香身的、有防蚊虫的,还有那一扎是羊花干。这花干是压紧了的,每天取三朵泡着喝,这里最少也能喝上一年。” 顾清雅接过一看,果然袋子里好几只各色瓷瓶,上面写着:月季花膏、桃花膏、羊花膏等。 这可真是好东西! 顿时顾清雅笑得眼睛都没了缝:“奶奶,我太爱您了!以后我奶奶就是个资深美女,我就是个资深美少女!” 陆无郡看不过眼了,把娘子手中的黑袋子抢了过来塞在顾清雅的怀里:“这是我给你的,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你把自己毒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是一袋子竟然是老头子制出来的各式毒药? 不知道那款能让人中了毒又查不出来的羊角疯有木有? 想着如果以后谁惹了她,就让她发羊角疯,瞬间顾清雅的心越来越邪恶:不知道陈菊香得了羊角疯,那刘家还会不会要她? 陆无郡一看顾清雅小眼睛转得那么快,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人的主意了。 不过他认为能让这小丫头打上主意的人,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故意一脸不高兴的挥挥手:“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出去,老头子看着你就烦!” 顾清雅才不管陆无郡说什么呢,她先是搂着红奶奶撒了一会娇,最后背上了这两老为自己准备的各式草药,以最快的速度搂着陆无郡“叭嗒”一口,然后飞快的跑了! 一阵咆哮传来:“臭丫头!你把口水涂老夫脸上了!” “哈哈哈…”在冷缔红一阵欢快的笑声中,顾清雅带着白絮与蓝瞳进了桃花林… 第190章 有客到访 回到山洞,顾清雅把硫磺石灰撒好后拍拍手说:“白絮、蓝瞳,你们去吃饱了再回来,回来时一个带一只野兔回来。” 从山谷中又带了一只大背篓,里面装了不少的鲜虾酱、鱼干、半干的香菇及一些野菜。 如今有能力吃好的,顾清雅可不打算亏了自己,身上不多长点肉,那小包子也无法长成大包子。 毕竟,包子里面全是肌肉啊。 在山谷中冷缔红教了顾清雅一套手法,每天按摩几个穴位两次,每次一刻能促进****发育、保持年龉到了也不下垂。 下垂她不担心,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可发育,她真的很需要啊! 当然,手法重要,营养也重要。 白絮与蓝瞳跑了后,顾清雅把冷缔红给她做的新衣脱下,然后换上了自己的男装。 冷缔红真不愧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女工女红样样拿手。 以她的话来说:可以不做,不能不会做。 顾清雅觉得她的话没有错,人许多事可以不做,但是绝对不能不会做,否则就会没底气。 换好衣服,顾清雅又拿出木钗把头发盘在了头顶,然后到了别有洞天,把水当镜子照,伸手捏碎了几个琼汁果,均匀的涂抹在了脸上。 瞬间,一个略带病态的腊黄脸色的少年呈现在眼前… 等两只坏家伙回来,已是傍晚。 山洞暂时过日子的东西都已准备好了,网床也吊起来了,两个老人给她准备的各式好东西也欣赏完了。 捡起白絮叨回来的野兔子,顾清雅把它剥好涂上盐与酱油老酒淹了淹,然后准备洗澡。 一路走来又忙了一个一天的顾清雅真心觉得累,泡在温度正好的泉水上,她觉得全身舒坦:当一名名副其实的猎户,不问世外之事,是不是也过得很惬意? 不过顾清雅也知道,这事只能想想罢了,她还做不到两位师傅那般不问事世的心态。大山与山谷,还是只适合渡个假。 只是她不知道,在大山里渡个假也没来得清静。 第二天一早,顾清雅带着白絮与蓝瞳往更深的山内去,那里也许可以遇到它们的同类,只有让它们与同类在一起多呆呆,它们才知道作为一头狼该有的本性。 经过陆无郡这几天的专业化的训练,白絮与蓝瞳狩猎的本领大有进步,而且它们也完全不吃熟食了。 一到林子里,白絮与蓝瞳左闻闻,右探探,不一会就跑没了踪影,顾清雅也懒得管它们,自顾自的去了山中采药。 无药谷不是没药,而是他们自己从不用药。 背篓里有好多山谷中带来的名贵补药,这些顾清雅准备留着,不准备卖了。 这回她准备再采点平常要用的药,这冬天来了,难保谁没个感冒发热嗓子痛。 果然天狼就是天狼,当一头野猪出现在顾清雅眼前时,也不知道这两兄弟从哪跑出来,竟然两个回合,就把野猪的肚子里全扒了出来… 当野猪从林子里蹿出来时,顾清雅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大树。 只是当她看到这野猪竟然拖着肚子还在挣扎时,呃的一声吐了! 没杀过人的军人,对这血淋淋的现场还是有点不适应了。 白絮与蓝瞳已经基本恢复了狼的本性了,顾清雅每天也就把它们带到自己采药的地方,由它们自由活动。 又过了两天,白絮与蓝瞳已完全适应了这山林。 它们不再像前几天一样,吃饱了就回到顾清雅身边。 现在它们吃饱了,知道把猎物送回山洞,然后又会回去山林里玩耍。 这天顾清雅去山上采好了一背篓药回来,看两只狼没到家,天色也还早,她想先架上锅煮点稀饭喝。 突然… “我们看你往哪里跑!嘿嘿,席老二,我劝你还是把你躲来这里的目的告诉我们,否则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说话的很是狂妄,那尖锐的笑声,直震人耳膜。 顾清雅一怔:出什么事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接着另一个清爽的男声传来:“哼!想要抓到我,你们梦都不要做!今天我要把你们所的事做带回朝庭,让圣人来定夺你们主子的罪。 莫以为你主子高高在上,就以为可以做祸国殃民的勾张。来吧,你席爷怕死,我就不姓席!” 闻听这声音,顾清雅皱皱眉:这人明显的中气不足已是强弩之弓,但是骨气够硬。 “哈哈哈,老大,别跟他磨蹭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主子的事,那就早点了结了他,好回去汇报。这马上要过中秋了呢,为了跟踪这臭小子,竟然让我们在这山里奔跑不说,还损失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再赶不上过中秋,那就亏大发了。 再说,今天不把他给收拾了,主子也不会放过我们。这小子知道的东西太多,今天我们不把他杀了,就要出大事。”这个声音根本就是天生的狗腿子的声音。 原来是各为其主的两伙人,就是不知道哪一方是正义、哪一方是邪恶? 不管谁是正义谁是邪恶,顾清雅觉得自己的功力还不足以与这些人对抗。 只要他们没发现她,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于是顾清雅站在山洞树藤后,静静的听着山路上传来的打斗及叫骂声。 突然,一个身影飘落在平台上。 就在这同时,声音也传了过来:“呸!就凭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就想杀了你席爷我?来吧,既然你们赶着去阎王那过节,爷爷我成全你!” 完了,看来这打架打到她家门口来了! 别人瓦上霜她可以不管,但自己家门前雪总得扫吧? 顾清雅深思,如果强势的一方杀了这弱势的一方,他们一旦发现自己恐怕会杀人灭口! 顾清雅轻轻的反身洞内,拿起自己的手驽,又拿了一瓶陆无郡给她的毒药,然后站在藤门后仔细的观察着门外的战况。 就在这几分之间,平台上已站上了三个大男人。 顾清雅自嘲:我刚刚说这里没有大家伙来做客,哪知道一来就是三个不寻常的客。 果然,人还是不能胡思乱想啊! 第191章 李三变席二 洞外一身绛红的男了面对着洞口,虽然一身绫乱浑身是血,可是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丝毫无损。 只是看着他的身后三米外是悬崖,他所站的那个位置,顾清雅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人如果实在撑不住,他肯定会跳下去,他这是打算宁愿死也不愿被两人捉住! 不管好人坏人,有骨气的汉子顾清雅比较欣赏。 当然如果是汪洋大盗、杀人狂魔除外。 很显然,这人不是这两类人! 人看眼,这男人的眼中虽然充满了戾气,却还有一身正气。 顿时,顾清雅打定了主意。 山洞比较黑不说,山洞的口已被顾清雅做个掩饰。 就是站在平台上,如果不是很仔细寻找,根本无人能发现洞口站着的人。 顾清雅就这么站在洞口,静静的看着三人战在了一块。 背对着自己的两个男人一身通黑,刀刀式式招招狠辣,看来是真的存心要那个男人的命。 面对着她的这个男子,顾清雅不知要如何容易:俊美的脸上喷满鲜血,降色的长袍已变成黑色,头发虽然凌乱,倒却不影响他的风度。 席承逸在力气快要尽的那一刹那间,竟然发现了洞内那双亮晶晶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了那眼神,那眼神是来帮自己的! 于是他突然飞身跃起,瞬间两声惨叫惊扰了林间的飞鸟。 在两声惨叫后席承逸嘴角带着笑倒在了地上… 顾清雅扔下手中的驽移开了木栅,倒在洞口的两人她是看都不用看的,凭她的水平,不可能还会让他们活着。 走出门来她把两个黑衣人拖到了旁边的大树下,一会儿得把他们先埋了。 这天气时间一长肯定得臭,她不能让他们污染环境。 伸手探探倒在地上的绛衣人,顾清雅翻过他的后背看了看,眉头高皱:跑到大山里来也不安静,你做你的暗探,我做我的教练,你干嘛非得跑到这来拢人清静?这大山这么大,你偏跑这来,净给姑奶奶我惹麻烦! 席承逸醒来时已近傍晚,顾清雅倒是诧异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半天功夫就醒来了? “别动,要是想再次让伤口裂了你就折腾去。”顾清雅看他这想起来的样子,就出口制止了他。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她才给他缝上背上那刀伤,要不是她怕自己在这大山里受伤而准备了羊肠线与针,这大山里就算她在再大的本事也无法了。 而且,那伤口太长了,她整整缝了十八针! 席承逸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孩子:“我的伤是你包扎的?” “嗯,技术不太好,莫怪罪。”顾清雅淡淡的吃着自己的大米粥。 呃~~ 那怪异的回答让席二公子呆了! 见他坐着发呆,顾清雅分了碗稀饭递给席承逸:“先吃点饭吧,趁着现在伤口的麻药还未解吃上几口,这样可以增加点抵抗能力,好晚上发高烧时能抗得过去。 不过我可得与你说清楚,这山里只有草药,没什么珍贵的药物,你能抗得过去,就算你命大了。” 其实不是没有珍贵的药物,是顾清雅不舍得用! 救了他已是她的极限,那些好药可是她的宝贝,等闲人她可舍不得浪费了! 再说这人神神秘秘,肯定也不是简单之人。 她也没有打算以后与这人有扯连,就算这人她认识又如何? 反正他不认得她! 在这杀人也能合理的年代,顾清雅还是决定少惹麻烦,好好活着! 席承逸有点哭笑不得,这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可这人说的话好似完全不懂得这一点似的。 接过饭在手,席承逸盯着顾清雅问:“你是男是女?” 顾清雅脸一扬眼一白:“有关?” “嗯?” “是男又如何?是女你想怎么办?” 这古人还真迂?莫不是问出她是男就结为兄弟,是女就娶成老婆不成? 从这男人的衣着可以看出,这人身份肯定不差,恐怕不仅仅是高石镇李镇长的庶子那般平常。 况且刚才那两个黑衣人说的话,顾清雅知道李青霖来头不仅不简单,而且来头还不小。 她顾清雅不是古代的淑女想要攀富贵,非得让人家以身相许。 而且顾清雅最怕的就是这种有来头的人,因为无数电视剧中都教育了她,古代男的三妻四妾是律法允许的。 而自己不可能做一只种马后宅中的一员! 席承逸觉得能这样毫无顾忌问话的人,定不会是个女人。 在他的心中,多少江湖女子,哪个碰到他不呈现出一脸娇滴滴的害羞样子? 于是席承逸扬起他经典的笑容:“小兄弟贵姓?” 顾清雅没打算与这人扯上关系,自顾自的吃饭口气非常淡:“免贵姓顾。” “哦,是顾老弟。今天救命之恩,席某没齿难忘。不知席某该用什么报答老弟的恩情,万望指点一二。”。 顾清雅淡淡的说:“并非故意而为,席兄莫放在心中。如果一定要感激,那等你能动了,把门口那两个人扛到远处去给埋了吧,我就不谢了。” 席承逸又是一愣,随后知道这人是不想与自己有交集了。 他想不到,他堂堂的席二公子,竟然有人不屑于他的记恩? 席承逸一脸讪笑着:“这本是我自己的事,当不得谢。顾老弟为何住在这山洞,席某就不过问了。席某没有别的能感谢了,等我好了下山后,给你一些银两如何?” 用钱解决? 这样好,实在! 反正她也很需要银子,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既然他愿意给,她为什么不要?她又没抢劫。 于是顾清雅依旧淡淡的:“你准备给我多少银子?” 席承逸又是一愣:“那你打算想要多少?” “你的命值多少?” “…” 席承逸面对这不按常理问法有点傻眼了:这是什么算计法? 他能说他的命千金难换? 顿时,只有沉默。 许久,席承逸在入睡之前禁不住还是想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来这做什么?” 这人自我感觉很好! 顾清雅懒懒的回他:“跟我有关?” 陷入绝对的沉默之中… 一直再也没有了交谈,直至席承逸半夜醒来时一声怪叫,才打破了山洞的安静。 第192章 有人想赖上 顾清雅是被他吓醒了,被吵醒的感觉非常不好! 席承逸睡的地方是她用干草铺的石块床,听到他这怪叫声,她以为他掉下石头了。 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怂? 无可奈何的爬了下来,见席承逸一副见鬼的样子,顿时顾清雅明白了:“别怕,这是我家的白絮与蓝瞳,它们是兄弟俩,是我的宠物。白絮、蓝瞳,这是我今天救的那个人,你们认识一下。” 听了顾清雅的话,席承逸闻言直翻白眼,这世上有男人养宠物的么? 而且是养两头狼当宠物?顿时,他这大少爷的脑子里不会思考了。 顾清雅能不知道这男人眼中的眼神代表什么?只是她用得着告诉一个陌生人么? 三魂被吓丢了七魄,席承逸于是又萌生了与顾清雅聊天的心:“顾兄弟,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山洞里?” “关你何事?”顾清雅被打断了睡眠心情极度不爽:“想好好的活着,就别这么好奇。有句话奉劝你,好奇心害死猫。猫传闻有九条命,如果你有十条命,再去好奇好了!” 席承逸耸耸鼻子,他觉得自己的老大为人已经很冷了。 可此时他觉得眼前这个小个子孩子,比自己那冷酷出名的大哥还要冷! 难道这是他一直住在这山里,只以动物为伴的原因? “我…我…顾兄弟可是席某的救命恩人,我只想了解一下,如果能报答你…席某将尽力而为。” 席承逸觉得自己真是太怂了,在一个孩子面前,他竟然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 席承逸非常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扫了一眼眼前这个穿得土里土气的孩子,唉叹一声住了嘴。 顾清雅是个果断的人,她不想与这明显就是有恩仇的人扯上关系,于是冷冷的说:“我只听说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公子是说以后会一辈子在这山洞里陪着我过?” 这孩子是不是在山是呆久了,连世上有男女之分都不知道? 席承逸一听差点吐血了:“顾兄弟,你可是个男子!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听啊个说的?那要许也得有人让人许啊!我们都是男子,怎么能以身相许呢?到底是谁胡乱教你这句话的?” 你才是男子,你们一家都是男子! 顾清雅接完后突然傻眼了:她脑子抽疯了不成?他是男子啊! “镇上的小二哥。” 席承逸一口老血喷了! 小二哥,你知道你在误导孩子么? “用别的办法吧,你提出来,我会尽力。” “那以后我想离开这大山时,你来带我出去吧。” 如果这个人以后他理清自己的身上事,也许可以跟着他离开这个山镇,先靠着他了解一个外面的世界,然后再去找她们几个。 “你想离开这里?” 顾清雅觉得这男人明明是身上受伤,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呢? 白了一眼过去,虽然山洞中有灯光,可也很昏暗,眼前的男子完全没有发现。 只听到了顾清雅口中的怒气:“我看你长得像人,怎么蠢得跟猪似的?这地方虽好,可要我一辈子住在这里与山林为伴,我跟谁成亲去?” “哈哈哈…原来是顾兄弟想娶媳妇了!这个要求没问题,你反正年纪也不大,等大哥我理清了自己的身上事一定来接你出去!我给你买房子买地,一定让你娶个美娇娥!”男人不管什么时候谈起女人,那都是神采飞扬的。 看着眼前这个伤得只余半条命的男子,一谈起女人那神气活现的样子,顾清雅就知道了,眼前的男人一定是前世的种猪投胎! “不用你操心这么多,到时你给我指点一下外面的世界,再给我一点银子就行。对于美娇娥,还是留着给你享受吧,我的人我自己找!” 黑暗中,席承逸眼光闪了闪,只是没说出口:你年纪轻轻又没见识,你哪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好?到时候哥哥定会与你好好把把关! 席承逸受的伤虽然重,可是有顾清雅的医术及山中的好药,他的伤在三天后基本无大碍。 白絮与蓝瞳通过这些天的适应,已经差不多可以放归山林了。 顾清雅许陈石全的时间到了,她可没功夫天天陪着这个没事就叽叽歪歪的席公子。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可经走了。” 这三天席承逸觉得过得很惬意,没有了争斗,没有了唠叨,他感觉这山中的日子是自他懂事以来,过得最自在的日子。 虽然吃的是粗茶淡饭,可这个小兄弟的手艺很好,可席承逸是真的有点舍不得走了。 “那个,顾兄弟,我觉得我这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反正你一个人在山中也孤单,要不我再呆几天?”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也与她一样,恋上这大山了? 可是自己有功夫与他耗么? 顾清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准备在这里辈我到地老天荒?” 闻言席承逸顿时一头汗:这孩子怎么又来了?我可不是断袖! “那个,顾兄弟,我得告诉你,地老天荒不是形容我们两人男人,我只是觉得与你在这山中生活挺安逸,又开心,所以才想多住几天,与你增进一点兄弟友情。” “不用!不想与我地老天荒就赶紧给我滚蛋!我是穷人,这里不养闲人,本来能吃半个月的粮食,你一来我这几天只能吃个半饱。 你给我早早走了,就算还我恩情了!走吧,上了山路直往东南方向走,就是高石镇,现在有太阳不容易迷路。” 这小兄弟怎么就这么冷冰冰的呢?要是多笑笑,也许看起来没这么难看吧? 既然如此,而自己确实也要赶紧回去禀报情况,席承逸摸摸鼻子讪讪的表情:“那席某今天就走了,小兄弟你自己保重。” “走吧,一个大男人这么磨叽,你不觉得丢脸么?好走不送。” 席承逸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会说话了,这小兄弟竟然说磨叽?他堂堂席二少是个磨叽的男人? 如果眼前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席承逸早就一掌劈了过去! 第193章 赶人下山 看着席承逸五颜六色的脸,顾清雅一脸嫌弃:“怎么?我说错了?天天赖在我家好吃好喝也不付饭钱,让你走还这么多话,不是磨叽是什么?” 好吧,恩人说自己磨叽那就磨叽吧,谁让自己让他救了命又没付银子呢? 第一回席承逸感觉不带银子在身上,原来是这么的下场。 “好好好,就算我磨叽好了,我走了你保重。” 席承逸身上的衣服已是破旧,虽然是上好的料子,可已被刀剑划了好几个洞。 看这人身上明显没带银子,这样子进镇恐怕不行。 顾清雅把自己带的一块小银子递给他:“在山下找个农家去换件衣服,你这样出现在别人眼前,恐怕要惹事。” 席承逸不知想什么,从腰间取出一块黑油油的牌子递给顾清雅:“席某本是京城人士,如若有一日小顾有什么困难,拿着它到平顺大街89号四宝书局找我。” 顾清雅接过牌子看了又看,牌子上有些图案,可看不出代表什么。 她看了席承逸一眼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席承逸怔怔的看着顾清雅许久,那双清亮的大眼睛,让他总觉得很怪异。 这模样、这打扮、这肤色、这声音,他都觉得配不上这双亮如黑夜里的星星。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看人? 莫不是让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顾清雅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想着反正这人也要走了,她避过席承逸的眼光说:“你该走了。” 几年以后当席承逸再次看到这双眼睛时,他才知道他真的没看错。 邱明远已经是第五次故意经过陈家的院子了,可是他真不知道陈姑娘去哪了,为什么每次都只看到她的哥哥一个人进进出出? 有心去打一下她去哪里了,可是邱明远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突然跑去打听一个姑娘,那可不是个事,定得给她带来不好的声誉。 邱明远早就从自己的妹妹邱月娥口中知道,顾清雅已经被订了亲的李家退亲了。 并且得知李大郎那个浑蛋,竟然退了顾清雅的亲去娶她家那个继妹。 这李家与陈家光明正大的打顾清雅的脸,不知为什么邱明远的心底涌起莫明的愤怒。 以前邱明远认为自己可以不管这么多,可是现在他认定顾清雅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救了小草。 默默的把李家欺负顾清雅的帐,邱明远记在了自己身上。 “爹爹,找娘。” 邱明远抱着小草从陈家小院经过时,小草指着院门非要进去。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小草嘴里就是叫着娘,而他也没去纠正,甚至觉得这个字从女儿嘴里叫出来很好听。 “小草乖,娘不在家,等她回来了我们再去找她。” 小草觉得这几天爹爹真好,他天天都在家陪她,还带她去镇上买糖葫芦,去河边烤鱼吃。 小小脑瓜子里转得极快,她认定一定是她找到了娘,爹爹才对她这么好。 于是小脑瓜子里有了个主意:只要再见到娘,她一定要赖住她! “嗯,小草乖,娘回来吃糖葫芦。” 看着小草这几天明显有生气的小脸,邱明远情不自禁的笑了:那小丫头是不是也喜欢吃糖葫芦? 顾清雅可不知道还有陈石全以外的人在惦记着她,交待了白絮与蓝瞳以后在山里好好过日子,就背着不少的好东西下山了。 原本与陈石全是约好午后申时初在山上接她的,顾清雅为了不走那么多冤枉路,把自己身上洗干净后提前下山了。 看到邱二楞在她家门口,顾清雅怔住了:“邱二哥,你找我?” 看到眼前女孩子一身男式装扮,邱明远问她:“你这是从哪来?” 这人拎着野味来找她,莫不是想感谢那天她捡了小草的情? 顾清雅扬起脸笑笑:“我去清枫庵陪师太们了呢,你这么早就打猎回来了啊?小草她好么?” “她很好,就是这几天老是要往外跑,总指着你家要来呢。” “是嘛?那你有空送她来玩吧,我四婶家妹妹也常会来玩。我刚从山上回来,得先回家换洗一下。” 邱明远这才记起,这姑娘从小寄住在庵中,一直到前几个月才回家。 原来她是去了清枫庵,怪不得自己在她家门口转了这么多次都没找到她。 她这一身打扮,不是一般的人还真认不出她。 这一认知让邱明远心中暗赞:嗯,真不错。 于是他扬了扬手中的野兔子与野鸡说:“今天运气不错,进山就打了一只狍子和几只小东西,这野兔子不值银子,送两只给你们当菜吃。” 好吧,人家送个礼这也是求个心安。 就算自己北篓里也有两只野兔子和几只野鸽子,顾清雅认为把人家的礼拒之门外总是不礼貌。 再说,两人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顾清雅一脸开心的接过邱明远手中的野物,一脸歉意的说:“看样子我哥哥不在家中,就不请你进屋喝茶了。” 邱明远深深的盯着她淡淡的说:“不必了,那我走了。” 这人怎么突然变脸了? 刚刚不是好好的么? 莫不是怪她上山之前没与他说一下? 只是,她与他又没什么关系,上回他出门那是因为怕自己给他送药吧? 不知从何而来的忐忑,顾清雅朝他的背影说:“你出门小草要是没人带,就放我家来。” 说这句话顾清雅没有一点别的用意,只是觉得那小丫头很可怜。 突然邱明远又停止脚步转过身来:“你不是客气话?” 顾清雅嘴一撅脸一皱:“搞得我是个大骗子一般,不过就是你不方便的时候,帮你带会孩子么?” “好。” 看着那迈开大步转身就走的背影,顾清雅一头黑线:多说一个字会死人啊? 正想开门进屋,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玲儿这是从哪弄来这么多的好东西?你嬷嬷还说这些天都没沾点荤,这肚子里饥得慌呢。” 一同过来的还有同村的婶子,看到顾清雅手里的野兔子顿时流口水:“哟,这兔子可真肥。” 想吃我这野兔子? 就不给你吃! 第194章 好吃讨到家 顾清雅一声冷笑,瞟了那满脸馋像的陈黄氏一眼嘴角一挑:“听说嬷嬷前不久中了邪,她应该要戒斋吧?否则花了那么多银子请大神,可就白费了。” 陈黄氏脸一沉,既气自己忘记了这一茬,又气这侄女儿当着同村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嬷嬷不能吃,可你爷爷能吃,近来秋收了他天天忙着下地,再不补一补这身体可就撑不住了。” 顾清雅双眼一挑:“是么?大姆娘那你也真不孝,爷嬷年纪这么大了,天天干活就算了,你连吃食都克扣两位老人的?你这良心喂了狗么?” “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不就是让你送只野兔给你爷爷吃么,竟然这么不孝!你还姓不姓陈!” “孝?孝敬父母是子女的事,我娘死了,爹跟后娘跑了,我没孝敬的对象了。对于爷爷与嬷嬷,他们是你们的父母,不是应该你们尽孝么?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莫不是爷爷嬷嬷的积下的家产分给我?” 虽然这话有理也无理,不过同村来的都知道这陈家老屋的事,这婶子站在一边倒也没说什么。 再说,顾清雅明显就是一副我不孝又如何的表情,这婶子也是个聪明人便不帮腔了。 陈黄氏脸气得又青又红,见路人纷纷看向这边,她眼珠一转:“玲儿,你这孩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是怪爷爷嬷嬷的家财没分给你么?这事你就说得没道理了,你爹分家时,已经分走了,怎么能说没分给你?” 有人听到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这是孙女拦住姆娘,要爷爷的家产? 看众人的眼神立即转了个向,这大姆娘是在陷她不孝不义啊? 顾清雅当既“哇”的一声哭了:“大姆娘,你说这话莫非良心不疼?我亲爹让继女代表亲女的亲事,族太爷都看不下去了,才作主让我兄弟分家立户。 在分家的时候,亲爹不给我兄妹一分家产就算了,连粮食都不给一颗啊!如果不是四叔力争、族太爷发话,我兄妹这个冬天都得饿死了。 当初我亲爹对我兄妹不管不问时,请问我亲爷亲嬷在哪?亲大伯和你这亲姆娘在哪?可曾说过半句公道话?你也是有儿女的人,为什么就这么心狠?非得把我兄妹逼到死地? 呜呜鸣…这两只野物是我用草药换来给哥哥补身子的东西,你要知道我们兄妹自分家后,连斤肉都买不起,实在馋了只能买副猪下水解馋呐? 你怎么这么心狠,看着好东西就想要?我不舍得给你竟然说我不孝敬长辈,请问你们这群长辈,在我兄妹受欺压时你在哪啊?” 这一顿哭诉,众人顿时明白,原来这就是陈家那两个可怜的兄妹啊? “这种长辈不孝也罢,一把年纪想夺孩子口中食,真当是不要脸!” “就是就是,这叫亲姆娘么?我看就是她自己馋了,不要脸的东西!” “是啊,你们可不知道,这两兄妹可老实了,这个院子还是他们姥爷家的旧院子,两兄妹出家门时,就是拿了几件破衣服和几斤谷子呐。当时啊,你们可是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听到这粗嗓门,陈黄氏的脸又红又青,那说话的人正是黄家的一位堂嫂,小黄氏当姑娘时的朋友。 大伙听到黄大婶这大嗓门有声有色的说起这陈家的事,那叫大家听得一个眼珠子都差点掉落,顿时有人大骂这陈义华就是头畜生! 陈黄氏更加站不住了,她想争辩却没人听,只得骂骂咧咧的说这伙人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逃跑似的走了。 邱明远本来想抱小草过来玩,顺带商量请顾清雅带小草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姑娘们都没进,就被一伙人围在门口。 就在小草张嘴要叫娘的时候,邱明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静静的在人群后听着。 黄大婶有声有色的讲述,邱明远才知道,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 听完黄大婶的话,邱明远的眼神由浅转深看了陈黄氏一眼,然后抱着孩子回去了。 陈石全挑着柴火进了门,发现妹妹已经回来了,他诧异的问:“妹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下午我会去接你么?你怎么自己跑回来?小白与小蓝没跟回来吧?” 顾清雅朝陈石全甜甜一笑:“哥哥,你问这么多,我先答哪个呢?” 陈石全脸一红:“我这不是着急么?” 原本是个沉稳的小伙子硬是被自己给急红了脸,顾清雅有点内疚了:“哥哥,我本是等你来接,正巧清叶师太下山化缘就把我送到了镇头。 还有就是白絮与蓝瞳这些天在山里渐渐习惯了,前两天还有点粘我,自昨天早上跑去山中后,到今天早上我走它们还没回来,看样子它们已认可山中生活了。” 虽然妹妹说那两只小家伙是狼狗,可是在陈石全的心中觉得它们比狗凶太多。 如果小白与小蓝真的与狼是血亲的话,那它们肯定不能像狗一样养在家里。 要知道狼是多么凶残的动物,他没见过可是他听过。 顾清雅这么一说,陈石全真的放心了:“它们不再回来,那就太好了。” 顾清雅一怔:“哥哥,你不喜欢白絮与蓝瞳?” 陈石全见妹妹似乎有点惊讶,他可知道这两只小家伙,那是妹妹一手养大的,当成弟妹一样呵护,他要是说不喜欢,她定会难过。 于是他赶紧说:“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把它们关在家里对它们不好,只是觉得养它们在家里真的不合适。” 顾清雅一脸真诚:“哥哥,小白与小蓝以后在山中的机会肯定会多,但是也有可能回家来玩玩。” “哦哦哦…它们要回来,那就回来吧。” 哥哥这话似乎答应得很勉强呐? 难道他怀疑了? 顾清雅决定再出一磅炸弹:“哥哥,我要是与你说,小白与小蓝是狼不是狗,你会不会害怕?” “什么!妹妹…这怎么可能?” 第195章 叫法太暧昧 农村秋收已经开始忙碌了,这个时候农村里人非常辛苦。 地里的杂粮收起来了,又接着要种小麦。 而双季稻的水田里,为了肥地收了水稻就得撒上花草籽沤绿肥。 第二天顾清雅趁着中午时分,把处理好的一只野兔与一只野鸡、一只野兔与两只野鸽子分别送去了堂大伯与陈四叔家。 陈石柱这些天被他爹娘拖在家中帮忙秋收,一看到顾清雅拎了野味过来,他口水直咽:“三妹,给我家这么多?娘,晚上有好吃的了。” 顾清雅朝他直乐:“石柱哥,可别让人看到,否则人家定以为你是从大牢里才放出来的呢。” 陈石柱摸摸下巴:“三妹,家里可是五六天没闻过腥味了!虽然娘在菜中加了不少油,可是这么重的活啊,一看到肉直把我馋得流口水。” 陈毛氏出来正好听到儿子这句话,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去看看人家,有几家的菜中看得见油?你这死小子,除了吃你还想什么?可别在你堂妹面前献丑了。玲儿,给这么多东西姆娘可不好意思了,进来坐会,姆娘这里正好摘了山桃子来,拿些过去吃。” 这季节山中的野桃正是成熟季节,顾清雅在山谷里吃了许多,还给两位老人做了不少桃子罐头呢。只是人家还你的情,她当然得收。 正当顾清雅准备离开去村里,陈毛氏叫住了她:“玲儿,听说你大姆娘昨天上门来讨野味了?” 顾清雅笑笑:“是啊,开始说是嬷嬷多日不吃荤食了,肚子里挖得厉害。我说嬷嬷得戒荤呢,她又说是爷爷干活辛苦得好好补补。我说爷爷跟他们过日子,要补也是她的事,可她就开始在门口故意说我谋爷爷嬷嬷的家产!” “哼!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长辈!天天盯着个侄儿侄女的东西,那天你嬷嬷生辰还到处说你不孝,这种长辈真当是脸皮厚!不过玲儿这好东西以后莫拎姆娘这来,吃不了送镇上酒楼吧,多少也换几个大钱。” 顾清雅笑笑:“大姆娘,你放心我不差这几个大钱,只不过我就是不想送给他们吃罢了。” 陈毛氏摇摇头:“你这孩子,总给姆娘送好东西,我这脸皮都红了,我可没什么帮得上你的事。” 顾清雅真笑了:“上回大伯与石柱哥帮了那么多天,都没收我们一个大子,难道我们兄妹就头上长个窟要进不要出了?姆娘,你只要不嫌弃我名声不好就行了。” 陈毛氏长叹一声:“傻孩子,这事能怪得了你么?可怜你们兄妹摊上了这样一个亲爹。你这是要去你四婶家吧?你去吧有空再过来玩。” 这正是农忙的季节,哪家有空啊? 顾清雅笑着答应了,挥挥手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一小篮子的野桃子,虽然这些野桃子个头不大,可是顾清雅还挺喜欢它们。 这里的野桃子不似前世的水蜜桃汁多肉鲜,可它们吃起来脆甜清香,她非常喜欢。 顾清雅到了陈四叔家,八郎看到她手中篮子里的野桃子,朝着屋内就喊:“姐姐,三姐来了!” 陈菊敏闻言从屋里窜了出来,一把拖住顾清雅:“三姐,你总算回来了。小白与小蓝真的让你放山里去了?它们真的不回来了?” 这丫头与白絮蓝瞳两兄弟处出感情来了不成? 顾清雅把篮子递给八郎,再把背篓放下来:“菊敏,三姐我可跟你说过了,那狼狗虽然也叫狗,可是它们更像狼。狼可是生活在山林里的动物,我当然得把它们留在山上了。这些天由师太们训化后,它们几乎不回庵里了,当然更不会回这里。” 小白与小蓝其实还是狼么? 陈菊敏听了后有点后怕:“三姐,既然它们是狼那还是让它们回山上去为好,否则等它们长大了可就会吃人了!” 狼始终是凶残类的动物,而白狼又是狼中之狼,吃人那是肯定的。就算它们不会吃了自己的亲人,可是万一哪一天跑出去吃了别人,那就惨了。这也是顾清雅非得把它们放回山上的原因之一。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万一镇上的人知道她养了两头狼在家中,那可是非同小可。恐怕不会等到白絮与蓝瞳还没有咬人,它们就会被这些人给杀了。 之所以养了这么久没事,那是因为它们还小,见过它们的人都是自己家几个信得过的人,再加上这些人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狼,所以它们没有事。 可是顾清雅知道,这镇上见过真狼的人恐怕不少,要把它们暴露出去了,就必死无疑。 顾清雅却不想陈菊敏害怕,她假意的瞪了她一眼说:“它们身上狼的属性多,可是它们还是有狗的天性,你怕个什么?就是再咬人,也不会咬你,小白与小蓝可喜欢你呢。” 果然陈菊敏双眼睁大了:“是哦,三姐,小蓝还经常舔我的手掌心呢,小白还会跟我玩亲亲。” 这两只色狼!这么小就知道占小女孩便宜了? 果然狼都是色的,要不然前面怎么会带个色字? 正在山林里奔跑的白絮与蓝瞳打了个颤,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主子在骂我们?我们哪色了,我们还是孩子,是主子你的心思不纯洁好不好! 农村这时节都忙碌,顾清雅把东西给了四叔家后,就回了家。 哪知刚回到家门口开了锁还未开,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娘,小草来了。” 这么暧昧的叫法,听到小奶娃这奶声奶气的叫声,顾清雅的小心肝都抖了三抖:小丫头,姐连恋爱都未谈过,莫非我恋爱的权利就被你给剥夺了?不行!再怎么我也得尝试一回那回肠荡气的爱情! 小草从邱明远的怀里挣扎着下来到了地上,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 怕她给摔着,顾清雅只得先接住了她:“小草从哪来啊?” 小草像只八爪鱼似的先搂住顾清雅,然后才扭头指指邱明远:“爹爹,好吃。” 闻言顾明兰一头黑线:是你爹爹好吃,还是你爹爹给你买好吃的呀?小丫头,这意思可不能弄混了! 第196章 坚决纠正她 路上时刻有行人过,她一个大姑娘家与一个带孩子的鳏夫,站在一块说话可不好。 昨天陈黄氏才来闹过,这镇上的人对陈家兄妹已经很好奇了,她可不想给镇上众人当娱乐话题。 “邱二哥,带小草进来玩会,我这里有野桃子呢。” 这季节的野桃子是秋桃,原来这小丫头是真的爱吃野果子呢。 “好。” 三人进得门来,顾清雅赶紧把篮子里的野桃子挑出几只又大又红的出来,然后洗好装在盘子里端了出来。 小草很乖的依在邱明远身边,看到顾清雅拿桃子给她,立即接着自己咬了一口然后举了起来:“娘吃。” 瞬间,顾清雅的脸红了:“小草,要叫姨姨。” 小草头倒是非常坚决:“娘。” 这称呼可不能乱叫,万一让人听到,还以为她真的勾引了这邱二楞呢! 要知道,名声虽然是浮云,可在这时代这浮云也是云呐!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有秘密,她可没有嫁给他的想法。 “叫姨姨!” “娘!” 顾清雅夺走她手中的桃子威胁:“再胡叫,就不给你吃桃子了!” “爹爹…” 邱明远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在斗,虽然知道这称呼确实不合适,万一让人听到要惹大事,只不过在这院子里,他真心没有阻止的想法。 只是看着顾清雅涨红的小脸,邱明远扯了扯嘴角,感觉已经过了隐:“小草乖,叫姨姨,以后姨姨会给你做好吃的。” “对,不叫姨姨,以后我就不让你进门了!” 小草虽然年纪小,可也是个观颜察色的小东西。 看着顾清雅手中的桃子,只得委屈的叫了声:“姨姨…” 顾清雅这才把桃子还给她,顺带捏了她小脸一把:“这才乖啊。姨姨炖的鸡汤一会能吃了,你乖乖就一会给你喝鸡汤。” “姨姨。”有吃天大地大,还管什么爹娘? 顾清雅终于乐了:“果真是个小吃货!邱二哥,我看小草怕是真的需要一个娘呢,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是不是得娶个媳妇呀。” 邱明远叙了顾清雅一眼: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与一个大男人说娶媳妇的事,这要让人听着… “不娶。” “啊?为什么啊?你还这么年轻,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过日子可难熬了。” “不为什么,不想娶。” “那小草她娘呢?” “不知道!” 这么难谈的话题,瞬间顾清雅窘了:难道这人真的是因为情伤才躲来这里疗伤的? 越想,顾清雅越加觉得她以前的那个想法非常正确。 “果然,爱情是把双刃剑,世上最伤心的还是情啊。其实,你真的不必过于执着,人的一生不止一段情,好在时间是疗伤的最好良药,也许过上一两年你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听着顾清雅在自言自语,邱明远也傻眼了:莫不是她认为他是因为女人伤了他的心,才不成亲的么?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想法从哪而来。 既然这个男人不想谈及感情之事,顾清雅也不多说了,毕竟这种事旁人无法了解他的真正面目。 作为朋友,提醒了开导了就够了。 “邱二哥,小草多大了?” 突然一转话题邱明远瞬间回过神来:“两岁半左右到三周岁的样子吧。” “啊?你连她多大都不知道?你这个爹当得也太太太那个…”顾清雅本想说那个“渣”字,只是看着邱明远那越来越深的眼神却打说不出口了。 “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生的,见到她时她已经会说话会走路。” 靠!这爹当得也太容易了! 看来小草的娘离开,恐怕与这男人的不关心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她已经有两岁多的话,我得给你提个醒,这孩子这孩子发育上有点问题,你得注意些。” 邱明远一愣,孩子发育上有问题?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 “什么问题?” “如果一般孩子到了两岁半以后,她的语言能力表达能力,都不应该在这水平。快三岁的孩子只能说三四个字,这不正常。而且她这身高、体重也达不到一个三岁孩子的要求。” “莫非她的脑子有问题?” 顾清雅只是觉得这孩子说话真的太不利索了,与她的年纪太不相符。 以一个医者的经验,顾清雅很清楚,三周岁的孩子已经有比较强的语言组织能力,能说出一大串的自己想说的话。 可小草说话,五个字以上的句子似乎都难以表达。 顾清雅其实早发现,小草的智力上并没多大问题。 之所以说话句子太短太不连贯,那可能是她与人交流太少,而造成了语言障碍。 于是她肯定:“这倒是没发现,对于说话问题,以后你多与她说说话,讲讲故事,引导她发言也许就好了。” 讲故事? 邱明远脸皮抽得痛了,他给小草讲故事,她听得明白? 顾清雅似乎没发现邱明远的纠结,想了想又接着说:“对于这身体的发育滞后,可能与她的营养有关,平常她可能吃得不够饱也不够营养。” 营养,那就是说吃得太差了吧? 邱明远总算听懂了这意思:“我总不在家,恐怕我娘连饭都没给她吃饱。如果要让小草好起来,给她吃些什么最好?” 这时代也没什么儿童营养素,反正孩子还小,只要现在开始让她吃好点,定不会影响她的各方面发育。 于是顾清雅就着儿童营养学讲开了:“你以后多弄些鸡蛋、牛奶、猪骨头汤炖海带、豆桨、蔬菜给她吃,特别是牛奶鸡蛋豆桨类的要天天吃就最好,但有一点牛奶与鸡蛋不可同时吃。” 一串下来,邱明远又有点傻了:牛奶?怎么吃? 难道让小草去牛肚子上吃? 还有,那是牛吃的东西,孩子也能吃? “那个牛奶…” 好在邱明远没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否则顾清雅要拷他一棒子。 当邱明远提到这个问题时,顾清雅怔了怔:这地方没牛奶啊。 正当顾清雅发怔时,门“砰砰砰”的响起来了:“三姐,你在不在?” 听到是八郎的声音,顾清雅立即跑了出来:“小八,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是不是狗在追你?” 八郎年纪小跑得急气也喘不过来了:“三姐,不是狗追我,是你摊上大事了…” 第197章 三姐你摊上大事了 “噗!” 我摊上大事了? 难不成叶良辰追到这时空来了不成? 顾清雅实在忍不住笑声出:“慢点慢点,既然不是被狗追,又不是鬼子进村,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看八弟气喘得这么急,顾清雅伸手轻轻的按了按他的后背穴,不一会陈八郎气息终于平喘下来了。 “三姐,爷爷在骂二伯,说他没教养好你,你要贪心他的家产。” 瞬间,顾清雅一头黑线:这老爷子原来不仅不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长大的! “他骂不就让他去骂,反正我也没听到,把你急这么急有必要么?” 陈八郎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三姐,我刚才听到二伯说要把你与大哥叫到祠堂去。” 叫到祠堂去? 这渣爹做干什么? 莫不是想开除他们兄妹出族谱? 对于顾清雅这现代人来说,族谱那玩艺儿比浮云还浮云。 可是她知道,对陈石全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瞬间眼眸一沉,伏身对着陈八郎耳边说了几句:“记着,与大哥说,别说错了。” 陈八郎立即点点头:“三姐,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顾清雅回到院子里有点难为情的说:“邱二哥,今天我怕没空与你说这么多了,我得有点事出去。” 以邱明远的耳力,两姐弟在门边说的话,他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这陈家看来还是在为昨天的事找茬了! “你准备怎么办?” “啊?哦,这事啊我想先去一下我族太爷家。” 邱明远看了她一眼:“你族太爷能帮你?” 顾清雅点点头:“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我们能分家,也是族太爷帮的我。” 邱明远还想说什么,最后嚅嚅嘴又没说了,抱着小草静静的走了。 陈邱氏看着手中一瓶梨花膏非常欢喜的问:“玲儿,这是你师太做的?” 顾清雅装出一脸努力想笑的表情:“嗯,这是师太寻的上古偏方,用深山的香梨花加上十种草药,淹渍了三个月才制成的梨花膏,它有神奇的止咳作用。” “呵呵呵,那太好了!你族太爷自去年用了你的冰糖梨水的方子止咳后,好了很多。可今年这秋燥一来加上嗓子眼发了炎,这有好几天没睡好了呢。孩子,今天在太婆家吃晚饭,一会让你哥来陪你叔公喝几口。” 顾清雅一脸苦涩:“不了,太婆,这会我哥可能到了老屋,我亲说要让我们兄妹进祠堂呢。” “啥?”大陈邱氏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顾清雅表情苦涩叫了起来:“不年不节、不祭不祀跑祖堂去做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 顾清雅故意先转身抹了把眼泪才开口:“没什么事,太婆,就是昨天…说实在的,孝顺长辈本也是小辈的本份,只是我兄妹日子过得艰难,欠了人情没法还,我这才不让姆娘把东西抢去的,要是知道会这样…我…” 大陈邱氏“叭”的一声桌上一掌:“我就说了那柳氏是个没眼色的人,挑个黄氏那个眼皮浅好吃懒做的东西当长媳就不是事儿,果真这就开始挑是生非了?杏秀,你看看你爹和磊儿哪去了。” 杏秀是小陈邱氏的闺名、磊儿就是陈磊春,族长的大儿子。 小陈邱氏赶紧过来了:“娘,您别急,爹可不是个糊涂人,就陈家那点事儿,他心中可有数了。” 大陈邱氏站了起来:“嗯,你让香芹去找你爹,我先陪着玲儿去一趟正春家,那没出息的东西,在孩子受欺负的时候没句话,这会他倒硬气了?哼!他的家产?就他那点子东西,还抵不得玲儿这罐子梨花膏!” 大陈邱氏话一落,顾清雅差点为她鼓掌:族太婆,您太识货了!这可是我红奶奶给我的宝贝,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宝贝啊! 顾清雅扶着大陈邱氏到陈家老宅时,院子里正嚷嚷半个村子里听得到。 她听得出,那是陈四叔在跟爷爷与陈义华争。 “老四,全哥儿是我儿子,我有权教训他!” “二哥,你就不让人去打听这事的真相?到底是不是孩子说了这话,你不去了解一下?” “老四,你给我走开!让他去把那贱丫头叫来,他竟然还敢骗我说是族婶嬷叫去了,她算个什么东西?给她蹭鼻子就上面了?族婶嬷叫她去?哼,这死东西是怕我教训那贱丫头!” “你说谁骗你?义华!” “族嬷嬷…” “哼!你还认得我这个族婶嬷?你说要教训谁?好大的威风啊?动不动就教训,孩子哪错了,让你这般折辱?” 陈义华在陈邱氏面前可不敢放肆,看着陈邱氏快把拐仗点到他额头上,他也不敢接句话。 “族婶,不是这样的…” 陈邱氏手仗一转向:“你也给我闭嘴!像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好意思当人家爷爷?还教训全哥儿与玲儿,我看你就是你娘没教训好,才过得这么糊涂!听个儿媳妇挑拨,我看你活回去了!” 陈老汉脸一拉,他都六十岁的人了,竟然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没教养? 瞬间他的老脸涨红了:“族婶,不是这么回事…我也活了一把年纪,怎么会听个儿媳妇挑拨?你也知道,那死丫头素来就没教养好,嘴碎就算了,出言无状那也是常事。” 亲爷爷竟然如此说亲孙女? 这还是长辈? 瞬间陈邱氏脸一沉声音更严厉了:“那你来说说,到底是哪回事?为何吓两个没娘的孩子,动不动就让他们去祠堂?今天不说出个原由来,你去祠堂给祖宗请罪去!” 七十岁的陈邱氏是村里仅存的几个长寿老人之一,她在村里的辈份很高,又当了三十几年的族长夫人,那个气势哪是这陈老汉可比的? 瞬间,陈老汉吓得话也不敢说了。 正在这里,陈族长与几个族老也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一房动不动就闹闹咧咧的,是不是闲村里太安静了?谁来说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陈族长威严的扫了一圈众人,瞬间都不说话了。 第198章 靠山就是硬 陈族长一看这情况,心中就越来越有数了:“怎么?刚才不是吵吵嚷嚷的要教训人么?这会不说了?” 只有陈四叔上前跪在陈氏几位长辈面前行了个大礼:“族叔爷,其实是这么回事…” 听完事情的原由,陈族长扫了陈老汉一眼:“正春,你这话从哪听来的?” 陈老汉立即看了一眼陈义生:“老大,你媳妇呢?” 陈黄氏知道躲不过了,她真没想到,这侄女到底有何本事,能动不动就请得动这族长夫妇。 于是她只得走了出来:“族叔爷,黄氏可不敢打出话来说,这话是玲儿那丫头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当时义兰家的也在面前,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大陈邱氏非常看不起陈黄氏,眼中一冷:“义生家的,你可是孩子的亲姆娘,如果玲儿真当如此不孝敢打她爷爷家产的主意,今天谁也不会为她说情,直接开除出族谱。如果是你挑是生非,你知道陈家可容不得这种引起家中不和的儿媳妇…” 这大帽子一戴,陈黄氏顿时双腿一软:“婶嬷,我没有挑是生非,当时我与玲儿拌了几句嘴,然后我们俩都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她说…” 陈黄氏话一落,众族人脸上全是不屑,陈老汉的脸顿时黑了… 院子里一院沉默。 陈族长一脸心疼:“正春,你也一把年纪了,这个家再不好好管管,就要丢我陈姓族人的脸了!我还真没见过如此好吃的女人家,为了个野物,竟然丢我陈家人的脸丢到镇上去了!怎么办,我给你个机会,你看着办吧!” “族叔…” 陈族长“嘱嘱”两下拐仗,七十一的他,平常出来转转都喜欢拿根拐仗,防的是村子里到处乱蹿的野狗,还有就是防滑倒。 今天他可能还是真生气了,觉得一家大人去算计两个孩子,真的丢了陈家人的脸面。 陈氏族老之一、陈老汉的堂兄陈树春责备的看了陈老汉一眼:“三弟,这个家你是得好好整整了!你家老二热孝抬人进门,虽然没犯祖规,可那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如今,竟然为了个女人口舌之事,搞这么大动静,你得三思啊。” 另一位族老也上前说:“你树春哥这话没说错,这家啊还是得男人撑起来,对那些搅家精可得好好教训一番才行,否则这家还有宁日?而且,你也别眼皮子太浅了,就算定全哥儿没出息?” 陈老汉在家中一直就没什么地位,当年陈正春的娘也是继室,他娘就只生他一个儿子,自小惯得无法无天。 等他亲爹死后,他连个家也当不下,他娘才给他娶了陈柳氏这个强悍的媳妇。 陈柳氏进门后,陈家在她的相帮下日子渐渐好起来,而柳氏又给陈家生下了这么多的儿子,于是他的地位更没了。 本来,在陈老汉的眼中,女儿也好、孙女也罢,那都是给别人养的人,从来都不在他眼里。他不会去为难更不会去重视,仿若那些丫头片子就是家中生下的一只寡蛋罢了。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这孙女竟然对他不尊敬,在陈黄氏与老太婆的挑拨下,他自然头脑热了。 对于陈义华,族老们是不会多说的,毕竟这三房顺一百二十六枝陈家,陈正春才是家主。 不过,族老们看向他的眼神并不好。 一院子的人都走了,只余下陈家自己的人。 陈黄氏这会又活了:“二弟,你养的好女儿啊!要不早点把她给她嫁了,小心有一天把全哥儿也给卖了!” 陈义华脸色本来就黑得像块黑布,这一下连墨水都要滴下来了:“大嫂,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本来没这没什么事,可你跟爹又是怎么说的?不就是只野兔子么,不过几十个大钱,你想吃自己买一只就行,为何去惹那死丫头?” 自己叔子这是说她好吃了? 陈黄氏脸一拉:“行行行,当我好吃吧,这事就当我不对,你们都去当好人了!” 这都惹得族老人全不高兴了,这儿媳妇还在这里噪呱? 陈老汉终于火了:“老大,把堂哥儿她娘送回娘家去,让亲家母教养好再送过来!” “爹…” 陈义生这时也恼了:“行了!要不是你,今天这事能出么?你难道还嫌爹不烦不成?赶紧收拾,去看看堂哥儿他姥姥去。” 陈八郎手舞足蹈的跑来报告陈黄氏被送回娘家的消息,顾清雅点头他的额头笑骂:“就这么高兴?” 陈八郎使劲的点头:“嗯,三姐,哥说了他去上学堂,让我盯着大伯家,别让大姆娘与嬷嬷使坏,她们都是坏人!” 呃~~ 陈石清,你还能再祸害一点么?八郎就快被你带坏了! 陈石全从老屋直接去了地里,他种的那点早秋苞谷已经熟了,这两天正在忙着收。 顾清雅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不过换作谁心里也不会好受,于是她也没多劝他,毕竟有的事还得他放得开才行。 陈八郎得了十个赏钱跑来,没想到邱明远又带着小草来了:“没事吧?” 他这是在担心她不成? 顾清雅心里突然就高兴起来:“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有后台的,他们惹不起我!” “如何处置了?” “陈老汉被族长和族老们教训了一阵,陈黄氏被送回娘家学规矩去了。” “这就满足了?” 顾清雅眼珠子转了两圈:“满足?我这亲亲大姆娘可不是个会消停的人。不过这点只不过是教训的前奏罢了,对于她我可没想着就这么轻轻揭过。” 看这张得意的小脸,邱明远暗自笑了:果然,她有时候还不太笨,知道找个靠山。 “你打算再做些什么?” 顾清雅一脸淡笑:“报仇并不是把人杀了就叫报仇,我这人不太血腥,我认为还是钝刀子割肉比较好玩。陈黄氏最在意的是什么?还不是几个孩子的亲事?陈石堂是最有良心的一个,他没惹我我也不想算计他。对于陈菊香与陈菊琴么…” “怎么样?想如何做,要不要我帮忙?” 第199章 仇要自己报 顾清雅笑笑摇头:“不用。你不说我心太坏就好了,而报仇最大的乐趣在于,自己亲自动手,看人家过着幸福的生活。陈菊香说我被是李家退亲,给陈家姐妹脸上抹黑,我倒想看看她也被刘家退了亲会怎么办。 还有那陈菊琴与人合计让人来算计我,因为妒嫉我长得好,先是怕那邱庆峰被我吸引,后是因为李四上门引得她心中发狂。如果我让她嫁给她一点都不喜欢的人,你说她这辈子,是不是会很幸福?” 这笑谈两个女子的终身幸福,明明是这么风轻云淡,可邱明远仿佛却看了这陈家姐妹的未来鸡飞狗跳一般。 等顾清雅把上回在山上看到邱明远的原因告诉他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心坏?对付这样的心毒的女子,你这算得了什么?我看你是心太善了,还是我来帮你好了。还有那陈珠儿…” 陈珠儿她更是没准备放过,不过顾清雅是真的不喜欢让人长痛不如短痛的人。 “呵呵呵,陈珠儿对李大郎是真爱,她以为李大郎对她也是真爱。如果有一天,当天知道这真爱连****都不如时,那日子会不会过得比死还不如?” 生不如死? 这感觉似乎不错。 “你有把握?” “嘿嘿嘿,不告诉你。” ——说得太多,你一定会觉得我这人太坏了,别的她不能肯定,但陈珠儿与陈菊琴的第一胎,这智商上绝对会有问题。 看着这张得意的小脸,邱明远心中暗笑一声:这小丫头,肯定是以为自己的计策狠毒吧?就你这性子,还能做出多恶毒的事来? “你想下毒?你会么?” “嘿嘿嘿,我这种善良可爱纯洁的人,怎么会做那种心狠手辣的事?那不能叫毒,只不过一点药引子罢了。” 越说,邱明远越加有一种觉得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这丫头的感觉。 小草似乎不高兴被人忽视,见顾清雅只与邱明远说话而不理她,不得不伸开双手:“姨姨抱抱。” “哎,姨姨抱一下,我给你去打鸡汤来,野鸡炖蘑菇超好喝的汤哦。” 听闻有得吃,小丫头立即乖乖的爬了下来。 顾清雅让他们父女进了门,然后打来一大一小两碗鸡汤。 邱明远知道这碗大的是打给他的,于是在顾清雅喂小草的时候,他也不客气的喝了起来:“嗯,真香。” 顾清雅得意的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手艺!我可是我四婶强化训练出来的高徒!喜欢喝的话,下回你出野鸡我出手艺,一家一半如何?” “好。” 见邱明远回答得如此之快,顾清雅的发现自己的心情更愉快了:为什么会这么愉快,她根本没去想。 喝完汤又接回了上回有关于小草增加营养的话题:“你说小草要喝牛奶,这牛的奶怎么喝?这牛会乐意?” 这人莫不是准备把小草抱到牛肚子下去喝牛奶? 瞬间,顾清雅头顶的乌鸦就不只一群了:他还真能想!果真人的幻想能力无穷无尽啊! 反正这里没有奶牛这东西,喝牛奶不现实。 要给孩子喝乳制品,最方便的就只有羊奶了,虽然比不上牛奶的蛋白质高,但总比没有好很多吧? “没有牛奶,用羊奶也行。我族爷爷家中有不少的奶羊,你可以花点银子天天去他们家买点回来,然后加上杏仁、甘草煮了,孩子肯定爱喝。” 原来是挤出来煮了给孩子喝? 这一办法终于让邱明远松了口气,真要抱小草到牛肚子下去喝奶,就算他愿意抱,这孩子也不会吃吧? 银子容易,可是时间上却让他为难了。 还有自己那个家里,就是有好吃的也轮不上这孩子。 邱明远沉默了:“恐怕有点难了,我那个家,我娘是那种性子不说,而且家中的孩子太多…” 顾清雅不是太了解邱家的事,可是从小草这样子她也能看得出,这邱大娘恐怕不是一个善心的人。 只是,她也没空啊。 许久邱明远提出:“小草这孩子很可怜,我出点银子看你能不能帮帮我照顾一下?我一个月出十两银子,你看行不行?” 一个月十两银子?这可不少! 顾清雅抬头看了看邱明远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一个月十两,一年可是一百二十两,这孩子的发育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再说,我确实也不太空。” “可我…” 顾清雅抓抓头:“我知道你没空,你要上山打猎赚银子,只是我实在没空,而且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邱明远一脸失望:“这可怎么办?一般人的家也不懂得什么营养,要是银子不够我一个月给你五十两行不?” 五十两? 这男人原来是土豪啊? 本想一口答应,可一想到自己不能与这男人牵扯太深,她还是拒绝了:“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而是我经常得出门采药。” 邱明远终于想起,上回山中几天,她上山的目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有空放你这来了。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过来。” 看着邱明远眼中的失望,顾清雅有一丝不安了,只是她有害怕。 至于怕什么,顾清雅真的不清楚。 小草闻言要走,立即奔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抱着顾清雅的双腿:“不走,小草要姨姨,爹爹自己走。” 既然她没空帮着带小草,那就不能让孩子太过依赖她了,否则孩子天天自己往这跑,肯定会给她添麻烦。 邱明远弯下腰去换小草:“小草听话,姨姨有事要忙,爹爹抱你回家,我们下回再来玩。” 可能是一听回家二字,小草“哇”的一声哭了:“不要回家,小草不回家,小草要姨姨。” 此时的小草心中,家就是地狱。 而且她就是认定,只在这个姨姨这里,她不会被栓起来,也不会饿肚子。 面对哭得满脸是泪害怕回家的孩子,顾清雅一阵头痛,她与这孩子是什么孽缘不成? 她谁也不赖,偏偏赖上她了? 天知道,她并没有多喜欢孩子——小丫头,我要带了你,万一你娘回头了会不会误会什么?我不要惹上桃花债! 第200章 竟然是个土豪 邱明远完全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自把小草带回来后,他几乎就是把孩子托给了娘与妹妹。 如果不是这次小草走失,如果不是顾清雅指着他的鼻子说对孩子不负责,他根本就不会知道,他娘是这样对待孩子的。 虽然邱明远并没有多疼这个孩子,只不过他认定,既然把她给带回来了,那就一定要好好养着。 而且,他知道也许他这辈子都成不了亲,能养个孩子也是个好事。 只是,此时小草抱着眼前自己还是个小丫头的女子,哭得这么伤心,他有点手足无措了。 眼见太阳还高,自己这会也没什么事,顾清雅看不得孩子哭,她只得抱起小草安慰着:“好好,小草不回家,小草在姨姨玩,一会姨姨陪你躲猫猫好不好?不哭啊,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小草一听不回家了,立即止住了眼泪,双手搂着顾清雅的脖子不放:“娘抱抱,不要爹爹。” 靠? 这一哭又把称呼给哭回来了? 听到这孩子固执的称呼,顾清雅瞬间头更痛了:不行,这称呼一定得改。 抱着她坐在椅子上,顾清雅拿过椅子上的棉帕给小草擦了擦眼泪,让小草看着她问:“小草,你喜欢在姨姨家玩不?” 小丫头听明白了立即点头:“喜欢。” 顾清雅帮作严肃的说:“你要是喜欢在姨姨家玩,那得听姨姨的话行不行?” 又是一阵急切的点头。 “那以后你叫我只能叫姨姨,知道不?要不然姨姨就不让你来玩,也不给你留好吃的了。” 扁扁小丫头又要哭了,顾清雅唬着脸说:“不许哭!你要哭,那就让你爹爹马上抱你回去!来,乖乖叫声姨姨,我们躲猫猫去。” 还是躲猫猫的魅力更大些,小草煸了煸鼻子终于改了口:“姨姨,躲猫猫。” 这孩子虽然发育不太好,可脑子的发育没有滞后,这观颜察色的能力正常。 顾清雅抱起她亲了亲说:“嗯,把嘴上的汤擦了,我们就来玩猫猫。” 看着小草与顾清雅一互一动相处得这么好,邱明远想了想再次提出:“这孩子难道与人随缘,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一个月给你出五十两银子,然后每个月抽空陪你上山采药,如何?” 这条件真诱人啊? 顾清雅想着,十两银子够五口之家一年的花用,他竟然一个月出五十两银子请她带孩子。 这保姆可真是天价啊,一个月五十两银子,那可就是一个月五万的收入! 如果说这人不是土豪,打死顾清雅也不相信。 只是看着邱明远与小草身上那陈旧的衣服,顾清雅眼一斜:“你很有钱?” 邱明远一愣:“不是。” 顾清雅不知为何心情不好:“既然不是很有钱,还打肿脸来充什么胖子!一个月五十两银子,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一年六百两六百两!你要靠天天进大山打猎来赚这百两银子?不想要命了不成?” 一阵教训把邱明远骂傻了:“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土豪充什么大佬!好在我不是个贪心人,要是我说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帮你带小草,你是不是也想说你出?” 邱明远正想点头,可一看顾清脸一脸的气愤,他改为摇头了:“我没有!” “哼!没脑子的家伙!”瞪了邱明远一眼,顾清雅给小草擦了把脸:“小草,以后你可别跟你爹学,这种打种脸来充胖子的人,总有一天会自己逼死自己!” 他有打肿脸充胖子么? 虽然他不是她嘴里说的什么土豪,可这点银子他真的出得起。 又不是要出一辈子,其实出一辈子他也应该出得起吧? 就算现在他出不起,但他以后会赚啊? 再说,他又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出,只不过出给她,他才乐意的! 虽然被他一个大人被个小丫头教训似乎有点太没面子,可是邱明远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生气。 难道,他把她当妹妹了? 不对,自己有妹妹,而且自己与妹妹的关系真的很疏远,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那个好吃懒做心眼又小的妹妹。 那为何自己却喜欢被这小丫头教训? 邱明远从未与女人交待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心待是哪般回事。 好在他没说出来,否则顾清雅定会告诉他:你爱找虐! 见邱明远被她骂愣了,顾清雅才反省过来:“那个…我不是要骂你,只是你太不了解这现实了。五十两银子一个月的保姆费,这要传出去了,你家里人还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原来她是担心这事? 邱明远松了口气:“我不会让他们知道。” 顾清雅抽抽嘴:“这世上有不漏风的墙么?再者,五十两银子农村里人家两年也赚不到这些,你可别用命去拼。” 邱明远以为顾清雅在考虑了,于是赶紧保住:“不会不会,我以前还有点积蓄,以后只要去山中多走几趟,打些值钱的猎物,这点银子肯定能赚到。” 不行,再多的物质引诱也不能失去原则,她可不能让人耻笑她借机勾引邱二楞。万一他那个神马的前妻回归,她这面子往哪搁? 顾清雅想了想:“邱二哥,我提个建议如何?” 邱明远很快就应了:“你说。” 顾清雅仿佛思考了一下:“你陪我去采药,你还是得去对不对?” 邱明远点点头:“这个我刚才倒是没考虑到,要不那几天还是把小草托给我妹妹如何?” 对于那胖妞邱月娥,那可不是个善的人。 小草的语言之所以滞后,恐怕与邱家人的恐吓、打骂有关。 而且她一听到回家,就全身发抖,可见那个家对她的影响太深刻。 如果平常放在她这,一出门又把她送回邱家,这功夫肯定白费了。 “不行,你妹妹那人,不是个好心眼的姑娘,我说的是实话你可别生气。” 自己的妹妹,看了一年了,他哪里会不了解? “那怎么办?这些日子我天天带着小草,她似乎才好起来,我真不想把她再给他们带。” 突然,顾清雅叫了起来:“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第201章 做个顺水人情 看着小草这小麻杆似的身子,顾清雅说:“我有办法了,你听听看是不是合适。” 在邱明远的心中,只要是顾清雅提的办法,他觉得没有合适与不合适之分。 “你说。” “是这样的,我四婶家中田并不多,而且我五妹也有十三岁多了,她性子很活泼,人也仔细。最难得的是,我四婶这人凭良心,如果小草请她们带,我觉得蛮合适。” 邱明远知道,陈家的嫡亲长辈,只有她家的四叔四婶对她们兄妹最好。 “那你说的那营养呢?” 顾清雅乐呵呵的说:“这个你还真不要担心,我五妹煮羊奶的手艺比我还好,而我四婶做吃食那是村里有名的大厨子。” “好,你说行就行。” “喂,你不带这样的,我只是建议可不是决定。” 邱明远看着这假装愤怒的小脸笑了:“反正小草我就交给你了,银子也交给你。” 顾清雅立即摇头:“那可不行,我去与我四婶说你一个月出五两银子给她,小草的吃用都归她管,你在家的日子能带小草你就不送,要是你没空就全托吧。” 邱明远眨眨眼:“全托?” 顾清雅抽得牙疼了:自己这是让四婶家办幼儿园了! “就是,你可以全天放在我四婶家,如果你要与小草增加感情,有空的时候你就接她回来带几天。” 邱明远默了默:这倒是个好办法! 见他不发言,顾清雅又说:“小草在我四婶家你只管放心,我当监督员,一定让她把小草带好,你要是担心送去前先称称小草的重量,要是带瘦了就扣她们银子。” “噗!” 邱明远笑了:还称重量?她以为这是养小猪啊? 知道自己学说有点不太合适,顾清雅脸红了:“笑什么笑?我这不是怕你不放心么?” 邱明远静静的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你找的人,我不会不放心。” 这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是说,他只信她了? 靠? 她的人品有这么好到爆么? 不过既然他同意了,有的话还得说到前:“你这么信任我,我自是开心。只不过世人有句话:人难带屎难吃,要养好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小草还小,难保没有个三痛两病,小毛病当然不必担心有我在,万一哪里真的身体不好要用大银子,那还得你掏。” 这叫什么话? 小草既然是他的孩子,自然生病由他管,他找的是带孩子的人,又不是给孩子找郎中。 邱明远立即说:“我一个月出十两银子,你这放五两,你给你四婶家五两。” “好,那就这么说定,我先与我四婶打声招呼,你也把家中的麻烦处理掉,否则闹出事来,就不好看了。” 接邱明远五两银子一个月,顾清雅其实不是贪图他的银子,只是她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不太会打算。 等自己手上有银子了,她带得先给小草调理一下,然后小丫头穿得也实在太那个了… 邱明远走了,小草就留在陈家。 陈石全回来看到小草惊讶了一下:“妹妹,她怎么又来了?” 顾清雅立即把事情与陈石全说了,顿时他张大了嘴:“五两?妹妹你是说邱二哥一个月出五两银子请四婶带这小丫头?” 顾清雅点点头:“是呀,四婶做得吃食又好,五妹性子好又耐心,还有六妹陪小草玩,五两银子应该要出。” 陈石全感觉这一个月五两银子在妹妹眼中,那就是五百大钱似的。 不过,四叔对自己兄妹好,如果能给他家增添个进项,这倒是好事。 于是点点头:“那到时候可得与四婶好好说,一定要把小草给带好。” 顾清雅笑笑:“那当然,不过我相信四婶,她这人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是个凭良心的人。” 一个月五两银子带孩子的事,不仅陈石全无法相信,就是陈王氏也不敢相信。 “玲儿,你真的没听错?那邱老二一个月出五两银子请我给他带孩子?” 听说一个月五两银子用来带孩子,一个比一个惊讶,顾清雅也是醉了。 她非常邪恶的想说一句:当时那二楞子一个月出五十两银子,让她带孩子呢,你们是不是要吓掉下巴了? 顾清雅前生没有过过苦日子,这辈子真正的苦日子她也不算过过,且她自己来银子的能力不比这一个真正的农妇,所以她无法了解陈石全与陈王氏的心情。 一个月五两银子,这么小的孩子吃得再好,一个月有二两就不知道她能不能装得下,余下的三两银子,那可就全是家里的啊! 陈王氏实是不敢相信,陈四叔农闲之余去镇上大户人家打零工,一天只有一顿吃才五十文,一个月下来也就一两半银子,那可是累死人的活计才有这点工钱。 而她们就两个小姑娘带带这孩子,竟然堪比两个壮劳力,不能说陈王氏太大惊小怪了。 见一家人都眼怔怔的看着自己,顾清雅不得不给她一个放心丸吃吃:“四婶,你没听错,我更没听错。” 突然陈王氏开了口:“玲儿,这孩子带是你来带吧,你家如今正是要用银子的时候,带上几个月的孩子,到时候也能给自己多置办点嫁妆。” 瞬间,顾清雅无语了:让她当保姆赚嫁妆?不要说她根本就没有嫁人的心思,就是马上要成亲了,这男人靠她带孩子多置办嫁妆,她还嫁? 左右不过这四婶是好心,这份银子应该来说她很想要,否则刚才她那嘴不会张那么大。 但是这四婶确实是个善良人,她并没有见了银子就什么都忘记了。 顾清雅真诚的说:“四婶,这孩子本来是那天我捡到的,后来我发现这孩子身上好多的伤,那邱家二哥来寻人时,我就批评了他。过了好几天他才来说,想请我帮着带小草。” 原来是这样,陈王氏这才知道为何那邱二楞会找上自己这侄女,竟然是这样的原由。 “那你为何不带?” 顾清雅笑笑:“四婶,你觉得我带合适么?” 第202章 四夫人送月饼 陈王氏怔了怔,难为情的笑了:“四婶一看到银子,就啥事都给忘记了。” 顾清雅不在意的笑笑:“四婶也没在意,家里没有长辈,有的事我全靠四婶指点,其实这事四婶只是想为侄女儿好,这才会没想到。” 说起这长辈的事,陈王氏拍了拍顾清雅的手没接这话:“唉,玲儿,这事四婶谢谢你了,你凡事都为四婶着想,我真有点难为情。” 她并不是什么事都为陈四叔一家着想,而是以心换心。 再者,顾清雅清楚自己对陈四叔一家好,主要是她不想陈石全连一个嫡亲都没有。 当然前题是,这家人必须好。 事情已经办好了,她也得回去了。 “四婶,这事我还得交待一下,可千万莫把这银子之事说出去。” 陈王氏立即点头:“这事你只管放心,那邱大嫂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看来这邱大娘名声很大,一说起她,都说她不是个好相与之人。 怪不得这邱二楞不想娶媳妇了,毕竟有个这样的亲娘在,娶个媳妇进来他肯定得做夹心饼干。 临走之前顾清雅又想着交代:“四婶,那孩子以前亏了身子,邱二哥请人带也就是想让孩子补补,明天我会想一下这孩子的吃食安排,到时再与你说。” 这么多银子,陈王氏自然巴不得把孩子带好。 闻言立即说:“行行行,到时玲儿多辛苦一下,要是哪儿不对劲,你可得与四婶实话实说,这拿人钱财帮人办好差事,那是应当。” 这一点陈王氏太明白了,虽然带孩子的责任重大,人家出这么多银子,当然自己家得带好了。 可她想只要有一个人专业带那孩子,自己一家好好的对她,那还带不了? 想到这陈王氏再次保证:“玲儿你放心,四婶不是那种昧良心的傻人,我定会按要求做到。” 反正顾清雅也不知道邱二楞是如何与邱家人讲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把小草送去了陈四叔家。 可能孩子是因为陌生,在陈四叔家半个上午总是闹,不得已陈菊敏领着她来了顾清雅这。 小草一看到顾清雅就哭了,小手伸着非要她抱不可。 等顾清雅一接在手,小丫头双手死死的搂住了她的脖子,仿佛生怕她一放开,顾清雅就会跑了一样。 陈菊敏见小草终于不哭了,伸手抹去头上的汗水:“三姐,可把我累死了,早上起就一直哭,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带她到你这来转转。” 顾清雅知道小草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因为邱家人一直把她当只小狗小猫养,而她是第一个对这孩子认可的人。 她明白小草哭闹的原因,有可能是今天初次在自己四叔家,环境陌生、人员也陌生,这孩子恐怕是恐惧了,所以看到她可能才有安全感。 小丫头身上倒是干净,看得出四婶一家对她很重视,只是这张小脸,就比花猫还花了。 顾清雅等小丫头不哭了后,吩咐陈菊敏打来了温水,把她放在腿上,轻轻的给她把脸洗干净了:“看看,这才是漂亮的小草!” 小草头虽然长得瘦,但有可能这亲娘的坯子还不错,脸小眼睛大皮肤白,样子很萌很可爱。 等陈菊敏去倒水,顾清雅搂着小丫头“叭”的亲了一口:“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呀?真香!” 看到了顾清雅,小草心中的安全感回来了。 被顾清雅叭了一口后,她也爬起来搂着顾清雅“叭”了一口:“姨姨好香!” 这一动作取悦了顾清雅,她“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竟然还会拍马屁了呢!好可爱!” 陈菊敏站在身边看小丫头这么喜欢自己三姐心中很嫉妒:“小草,给敏敏姨亲一个?” 小丫头一脸警惕的看着陈菊敏然后转头看看顾清雅,最后缩回了顾清雅的怀里。 顾清雅笑着说:“五妹,她与你还不熟呐,那天我捡到她,她在我家玩了一天,与我熟了才会这么可爱。过几天你与她熟悉了,她肯定更粘你。” 陈菊敏想想也是:“三姐,小草早上没吃什么东西,鸡蛋也不吃。” 作为医生知道一个孩子不吃早饭那是最不好的行为习惯,于是她对陈菊敏说:“五妹,你去族太婆家要点羊奶来,顺带在包子铺里买两个肉包子。” 陈菊敏拿着木桶赶紧去了,顾清雅则带着小丫头去厨房弄吃的了。 羊奶小草是第一次喝,只是这奶没有一点檀惺味,而且又香又甜,小丫头喝了一大碗。 一个大肉包也下去了,又喝一大碗奶,再吃就要撑坏了。 顾清雅拿拍子给她擦了擦脸:“好了,跟敏敏姨去玩,我去洗碗。” 陈菊敏一直陪在一边,一会给她拿包子,一会给她吹羊奶,小草已不怕她了,伸手让她抱了下去。 等顾清雅洗好碗出来时,两人在玩藏猫猫,已玩得开心极了。 没一会陈王氏带着陈菊梅来了,顿时三个孩子玩在了一块。 看着那玩得高兴的小草,陈王氏摇摇头:“这邱家人也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的,这孩子胆小得早上被只鸡叫吓得哭了许久,怎么哄都哄不住,敏儿才说抱来你这转转。” 顾清雅悄悄的把邱大娘带小草的事说与陈王氏听,顿时她破口大骂:“这还叫人?再怎么说是个女娃子,那总是她邱家的人吧?一个月交十两银子呐,这娘的心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难道这人心不是肉长的不成?” 顾清雅笑笑:“我看,还真有可能不是肉长的呢。” 陈王氏感叹了许久先回了家,顾清雅想去后院看看她的药,却想不到李四夫人又上门来了。 “陈三姑娘,启儿他中秋下不了山,这是他托人寄下山的寺中素饼,特意让我送给你尝尝。” 月饼? 顾清雅突然想到:就到中秋了?忙了这么两天,她真的中秋节都要忘记了。 只是,李家下人这么多,就几个月饼还得这四夫人亲自送来? 看来,这月饼似乎不太好吃啊! 第203章 月饼不好吃 明知这月饼不好吃,可顾清雅知道她还不能就这么直接拒绝了。 顾清雅接过小红递过来的食盒,非常礼貌的把李四夫人请了进来。 看到院中玩耍的几个孩子,李四夫人怔了一下:“好热闹啊。” 顾清雅淡淡一笑:“我叔家的女儿。” 几个孩子看到李四夫人带着丫头走进来,小草还是有点害怕,立即躲在了陈菊敏身后。 顾清雅把月饼分给了三人吃,然后让陈菊敏带小草进屋玩,于是请李四夫人坐在了桂花树下。 “真香呐。” 顾清雅端来了菊花蜂蜜茶笑笑:“这是我姥爷年轻的时候种下一树桂花树,我很喜欢它,所以就精心浇了点水。这不,昨天才开了几朵花,今天夫人就来了,说明夫人才是个有福气之人。” “想不到陈三姑娘也喜欢桂花,镇外的别院里,有不少的桂花树,到时让人做了桂花糕给姑娘送点。” “不不不,哪能劳驾四夫人?我们这种农家姑娘,吃食可不敢这么讲究。” 顾清雅的谦虚让李四夫人非常舒服:“陈三姑娘说哪里话,其实我娘家也不过小户人家罢了,只是进了李家,本夫人这才讲究起来。毕竟,李家是大户人家,本夫人再不讲究也得讲究呀。” “嘿嘿,那是那是,我们这穷人家里,哪能与李镇长大比?夫人是个有福气之人,才能嫁进这么好的人家。” 李四夫人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完全一副大家夫人的派头:“嗯,陈姑娘这菊花茶倒是做得极妙,本夫人还真没想到这野菊胎还能泡茶喝。平常在家中,喝的都是云雪绿与红梅细,还真没喝过这野菊茶。” 这李四夫人是想炫耀李家富有? 不过,顾清雅也不得不承认,李家确实是这镇上的老大。 否则,就她那不到一两银子成本的药丸,这镇上穷人家的孩子得了这病,就是真想买,十两银子一瓶,能买得起几瓶? 但在顾清雅的心里,李家富有又如何?她又不缺吃少穷,没必要去羡慕别人。 只是,这柳玉儿只不过一个妾罢了,她自己一口一个自称夫人,实在让顾清雅觉得无语。 “乡野粗俗物,是夫人高看了。夫人亲自过来给菊玲送月饼,菊玲无以为谢,这蜂蜜野菊茶虽然比不得府上的好茶,不过这秋高气爽之日,喝它倒是适合去秋燥。夫人若不嫌弃,一会给夫人带上一罐。” 拿人手软,吃人嘴软。 她在李青启那,那是又吃又拿啊,再看不起这柳玉儿,顾清雅也只得应酬着。 不过,她从来想不到,自己也有拍马屁的潜质。 本来李四夫人是看不上这野菊茶的,只是听说能去秋燥,她倒是动了心:“平日里无事倒爱磕个瓜子儿,这瓜子儿磕起来味儿倒是好,就是磕多了容易上火。你这茶竟然有这好处,那本夫人也就不客气了。” “夫人客气了,这种乡野之物能入得夫人的眼,那是夫人高看了。”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姑娘,会说话的人好啊,有的时候不会说话的人死得早。菊玲没在大家里生活过,不知道这大家庭里会说话与不会说话有多大的区别。菊玲平常在家做些什么?” 这人开始拉家常了? 顾清雅一头黑线:李四夫人,我实在不想与你拉家常啊,与你拉家常,不如陪小草捉猫猫来得有意思啊。 为了这药丸的销路,顾清雅打起头皮应付:“我自小在山中长大,唯一会的也就是认草药,平常我白天大多大田野间采草,不出门就晒晒药分分药什么的,没什么可消遣的。” 李四夫人一脸关心:“陈三姑娘真识字?” 顾清雅点点头:“识得一些。” 李四夫人眼眸一低:“那你读过些什么书?” 顾清雅依旧笑笑:“除了药书就是经书。” 李四夫人眼一抬:“菊玲没学过《女训》《女戒》?” 顾清雅立即睁大眼:“为何要学那个?那个书是有何作用?能治人病么?” 瞬间,李四夫人被问得五颜六色。 身边的小红一脸轻视:“想要嫁进大户人家的女子哪个不读《女训》《女戒》,否则不是完全不懂规矩了?” 顾清雅仿佛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嫁进大户人家的女子才要读的书呀?好在我不会嫁进大户人家,否则就被人耻笑了。” 李四夫人眼睛一转:“菊玲不想嫁进大户人家么?” 顾清雅一脸痴傻:“夫人,像我们这穷人家的孩子,哪个大户人家会结亲?不是说结亲讲究门当户对么?我还真没这样想过。” 小红觉得这陈三姑娘有的方面很聪明,可有的方面似乎真有点傻,这样的女子真要嫁给四少爷,她能成为四姨娘的帮手么? “陈三姑娘,我家夫人不是问你有没有想过嫁进大户人家,而是问你想不想嫁进大户人家。” 顾清雅一脸傻像连连摇头:“不想不想,我连《女训》《女戒》都没学过,怎么能嫁进大户人家?没想过我也不想。大户人家规矩太多,而我什么都不懂,万一冲撞了长辈,那我就死得快了。” 小红无奈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扯了扯脸皮强行挤出一个笑脸:“陈三姑娘别吓着,我家夫人也是与你聊聊天罢了,并不是说你就一定能嫁进大户人家。”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真当吓死我了。” ——李四夫人,你造么?你这番话真吓死本宝宝了! 把这对主仆二人当瘟神般的送走后,顾清雅关上门眼光一冷:这李四夫人到底是何意?她莫不是想让她给李青启当妾吧? “三姐,她们走了?” 几个小丫头在屋里闷坏了,一听到那主仆二人出院门的脚步声,立即就跑出来了。 “走了。” 陈菊敏撇撇嘴:“走了就好,不就两个素月饼么?那个大丫头一脸神气得不行,仿佛这是几块大肥肉一般。” 汗! 顾清雅想问一句:姑娘,你还能再馋点么?你不怕长镖,你姐还怕长成猪呢。 第204章 陈石柱的心思 陈石全这些天是全心全意上山采皂荚、掏蜂窝了。 中午四个大小姑娘,由陈菊敏掌厨,顾清雅打下手,整出了一汤两菜,四人吃得肚子都圆了。 为了让小草熟悉陈菊敏姐妹,一天下来,顾清雅感觉非常苦逼,几乎是费尽脑汁才回想起前世的一些孩子故事。 总算不负天才之名,经过回想再三。 顾清雅终于搜集了几个三岁孩子听得懂的小故事——《小蝌蚪找妈妈》、《小马过河》、《狼外婆》,还想出了两首儿歌《小兔子乖乖》《数鸭子》及小游戏《拨萝卜》《小手小手变变变》…… 把三个小姑娘送走后,顾清雅煮好饭菜,洗好澡瘫在了床上。 小草没再来缠她,顾清雅就开始摆弄着陆无郡给她的那此家伙,试着做出他那种高大上的各式毒药来。 做着做着,突然想起她的葡萄酒,这才发现这些天她一忙竟然把它给忘记了。 顾清雅赶紧放下手中的活站了起来,跑到放坛子的地方,轻轻的揭开坛子盖,瞬间一股浓浓的酒香飘了出来。 倒了一点在碗里,顾清雅看着那红红的酒欢喜极了,以前她可是个爱红酒的女人。 闻了闻倒是很香,可等顾清雅喝上一口时,她眉头都拧在一块了:这已不是酒,是醋了! 做葡萄酒是她的兴趣,想着这些日子一忙,她竟然把它们给忘记了,顾清雅深深感叹:一月酒二月醋,三月四月成了酵素,她竟然忘记了做酒的口诀了。 好吧,没有口福了,她就能用它们做香皂了。 这时代没有硬纸盒,要做香皂,得用木头盒了。 正想去找人做些特殊的木头盒子,却在去村里找木匠的路上,碰到送谷子回家的陈石柱。 “三妹,我忘记问你个事。” “什么事?石柱哥。” 忽然陈石柱脸一红口气也吱唔起来:“三妹,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欢什么?你知道我手中银子不多,好的东西卖不起,只要买个女孩子中意的东西送给她。” 看着陈石柱这扭捏的表情,顾清雅笑了:这堂哥开始追女孩子了? 也对,这时代的十八岁,可就是成年人了。 有钱人家的儿子,十六七岁就成亲的都有,而他都十八了。 其实,现代初中生都谈恋爱,只是她顾清雅没机会罢了。 想到这顾清雅一脸捉狭的笑笑:“那石柱哥得告诉我,她是谁?” 因这事还没有个眉目,陈石全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于是迟疑的问:“三妹,你能不问么?” 这怎么能不问?自己与这堂兄走得比较近,他娶个好媳妇也至关得要。 顾清雅故作严肃的说:“石柱哥,这可是必须要问的问题。这个女孩子喜欢什么,这个女孩子年纪多大,这个女孩子以后你能不能追到手,这都是送礼的关键所在。” “啊?送个礼还有这么讲究?” 顾清雅更加认真:“那当然啊!这送礼么讲究送到人心坎上,而且又要送得独一无二,人家才会记住。 如果这个女孩子以后你真能娶进门,那就送些贵重些的,如果不一定能娶得进门,而你又确实是喜欢她,那就可以送些不贵重又新颖的东西。所以啊,你要不告诉我这人是谁,那我就没办法帮你了!” 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个能人,上回她作的那两首诗,可是让他挣了五两银子。 陈石全挠挠头脸色通红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了:“三妹,你可别生气,她是李秀秀。” 李秀秀?李大郎的妹妹?那个毒嘴又长得不怎么样的女孩子? 顾清雅十分不解的看了陈石全一眼,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孩子? 虽然顾清雅十分讨厌李秀秀,可是一看陈石全一脸情窦初开的模样,她嘴嚅了嚅,最终说了:“石柱哥,问句实在话,你是真心喜欢她?” 毕竟是个大小伙子,问起这事陈石柱的脸更红了。 喜欢还得有真心与假心之分? “我…” 看这表情,顾清雅傻眼了:“石柱哥,你莫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不成?” “也不是…” “呵呵呵,石柱哥害羞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就能分得清是真喜欢还是一般喜欢了。就是,你是不是如果一天不看到她,就吃不好睡不着,什么大美人送到你眼前,你都不觉得好看?” 啥? 你都明明说了是大美人,怎么会觉得不好看? 陈石柱白了顾清雅一眼:这妹妹莫不是以为我眼睛有毛病吧? 不过她说什么一天不见到李秀秀,他就会吃不下睡不好,那怎么可能? 对于自己有多喜欢李秀秀,陈石柱可从来没想过这事。 他一直只是认为自己家里虽然不是太穷,自己长得也好,可想要娶个有助力的媳妇并不容易。 因为他现在家中哥哥都有两个孩子,以后还要生,可家中就这么十来亩地,他以后也是娶个家中条件差的女人进来,再生一帮孩子,那家中的日子会多难过不用想也知道。 李秀秀说她很喜欢他,而且她出嫁时,李家最少会有十亩良田、五十两银子的陪嫁。 陈石柱虽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十分喜欢李秀秀,并且还知道她的性子有点尖锐。但他听人说过,女人只要进了门孩子一生,再烈的女人也会变得温柔贤惠。 看着堂妹等他回话,陈石柱吱吱唔唔的说:“其实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了,我也挺喜欢她的,她对我也很好。就是我家这个条件,不知道我去提亲李家会不会答应。” 这都说到提亲了,那他肯定是打定主意想娶李秀秀了。 虽然顾清雅有点可惜以后这个堂哥成不了自己哥哥的助力,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事。再者,这萝卜白菜各人所爱,也许李秀秀在陈石柱面前,就真的温柔得像绵羊。 毕竟陈石柱样子长得很好,平常又常在镇上混,家中条件虽然比李家差了不少,可比不得这李秀秀愿意啊。 看在以往的兄妹情份上,顾清雅决定帮他一把。 “石柱哥,中秋那天你来家里一趟,我给你弄个东西,包她会喜欢。” 陈石柱果然十分喜欢,他知道自己这堂妹就是个能干的女孩子。他心里很可惜李家琦偏偏看中了陈珠儿,觉得他真的是捡了鱼目丢了珍珠。 陈石柱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李大郎后悔了,会是什么表情? 第205章 来了桃花劫 顾清雅本想走,却突然想起自己这大堂伯也会木匠手艺,想着帮这兄弟一把,就调了头往河边陈义森家的地里去了。 刚回到家没一会这黄丽英又来了:“菊玲,我来了。” 看到门外的兄妹俩顾清雅很惊讶:“我给你的面膜应该还未用完吧?怎么你这会过来了?” 黄丽英亲热的拉着顾清雅的手说:“菊玲,这不要过中秋了么?我娘说了,你给我的东西太好了,你看看我这些天是不是清减了不少?是不是白净了许多?我娘说这全是你的功劳,让我来给你送点月饼呢。你看,这可是我娘亲自做的咸肉饼哦。” 人家都付了银子的,这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虽然她的东西不是那点银子的价值,但是朋友么过得去就行了。 看着献宝似的把月饼递给她的黄丽英,这过份的热情,让顾清雅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婶子怎么这么客气?你们常给我东西,老是拿东西过来,我可不好意思要。” 黄丽英人未进门却嘴一撅:“菊玲,你是不是嫌弃我老来缠你?前几天来你家,你家一直关着门。” 顾清雅一头黑线,与这单纯得白痴一样的小姑娘打交道,她还是无法完全融入:“不是不是,我去了山上,前几天回来后,平常我又在我四婶家的时候多。” 听到是这么回事,顿时黄丽英的小脸上生花,笑着朝身后的黄家三郎说:“三哥,我就说了菊玲是我的好朋友,才不会嫌我烦吧?三哥,你也进来坐一会,玩一会我马上就跟你回去了。” 顾清雅觉得黄丽英今天的感觉有点奇怪,特别是她说一句都要与她三哥对视一眼,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太好。 黄家三哥看到顾清雅看他,立即脸红了:“妹妹,我就不进去了,你把东西送进去后就出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黄丽英知道自己三哥很害羞,于是甜甜的笑了:“嗯,那三哥你等会啊,我进去一下就出来了。” “黄三哥来了,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不了,陈家妹妹,家中还有事我娘交待了一会就得回去。” 顾清雅微笑着说:“那这回就不留黄三哥喝茶了,下回空了再来啊。” 黄三郎不习惯与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一脸绯红的点点头:“妹妹,我在那树下等你,说会话就赶紧出来啊。” 黄丽英点点头:“三哥,你多站一会会啊,我好久没与菊玲玩了。菊玲,我好想你哦,来了几次都没看到你,害得我想了好多。不过不怕你,是我笨呢,怎么就没想到你去菊敏家了呢。” “好了好了,下回有空了再来,这段时间我在家,下个月我才去山上。” 黄丽英乐呵呵的把篮子放在地上:“那就好那就好,等秋收完了,我要来你家玩一整天。菊玲,你看把它们放在哪?” 拿这么多东西来,顾清雅找来了只篮子难为情的说:“丽英,都放这吧,你拿这么多东西来,我可难为情了。” 黄丽英笑嘻嘻的说:“这可不是我要拿来的,是我娘非让我拿来不可,她说你们家没长辈,两个年轻人过节,肯定马虎过了。我娘还说,中秋请你们兄妹到我家过中秋呢,晚上一块赏月,到时我与我三哥来接你如何?” 这可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中秋,也是与哥哥陈石全过的第一个中秋,让她去一个应该算得上是陌生的人家过节,顾清雅做不到。 “不了,那天我们肯定得回老屋去呢。” 黄丽英一听非常失望:“你们还得回去过中秋?我还跟我三哥说,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会答应来我家过中秋的呢。菊玲,你觉得我三哥长得好不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清雅眼光一闪:这熊孩子莫非是想当媒婆不成? “你说什么呀?” 黄丽英一脸得意:“菊玲,我很喜欢你哦,我跟我娘说了,想让你给我当嫂嫂呢。我家有二十几亩良田,镇上还有一间铺子租给了别人家开店,一年收入很好呢。” 顾清雅一头黑线,看着一眼脸绯红手足无措的黄三郎,打断了黄丽英的话:“丽英,你别胡说了,让人听到了要被人笑话的。” 仿佛无法打断她的热情,黄丽英的一颗媒婆心无法冷却:“菊玲,我与你说真的,我三哥人最好,又识字又长得好,我们那村子里好几位姑娘都喜欢他。” “是是是,你三哥就是村姑杀手好不好!” 黄丽英乐了:“什么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三哥这人很正,从来不与小姑娘说话。菊玲你这么好,要是能嫁给我当三嫂,那我们天天可以在一块玩。” 看着这么幼稚的黄丽英,顾清雅真想敲她一阵,玩得好的就给她当嫂子? 顾清雅真想问一句,你要是多交几个好姐妹,有这么多哥哥来送人么? 生气也没法生,谁叫她交了一个这么天真的小朋友呢? 不过黄丽英这么热情可不行,万一她真的拉郎配就惨了。 不是黄三郎不好,一看这孩子就是个实诚的小伙子。 能宠妹妹的男孩子,一般来说都是比较老实的男孩子,也是女子挑人的第一人选。 问题是,这黄三郎人长得不错、家世也好、又识字儿,可人家才十七岁十七岁啊! 顾清雅真想仰天长叫:菇凉,你造么?姐是一只披着萝莉这层皮的腐女啊!我欣赏小鲜肉,但绝对对小鲜肉下不了嘴。 “丽英,我可是被人家退过亲的姑娘,根本配不上你家三哥,以后莫说这种事了。” 黄丽英不以为然:“那是他们李家瞎了眼,我娘说了,一看你就是个好女孩子,长得好又不傲气还善良,这可是好媳妇的人选。菊玲,我家真的很好呢,我哥哥嫂嫂也好相处,我爹娘也很和气,你嫁我三哥好不好?” 这孩子越说越来劲呢? 黄三郎很好,只可惜她不心动。 面对这么纯真的小朋友,顾清雅无奈。 不管有多无奈,顾清雅也知道,她如果不打消这孩子的热心,恐怕她真要当个大媒婆了。 怎么办? 突然,顾清雅眼睛一亮:有了! 第206 自黑断桃花 顾清雅觉得自己真有点天后的本事,她一脸苦涩的看向黄丽英:“丽英,你知道李家退亲的原因是什么?我想你肯定是不知道了。” 黄丽英果然一脸惊讶:“李家退亲的原因?菊玲,那是什么?难道…” 顾清雅脸上的苦涩味越来越浓:“我之所以被李家退亲,那是因为我这身体,他们家怕我身子不好,无法替李家开枝散叶。本来这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承认过,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不能瞒你。” 这是说菊玲以后不一定有孩子生对么?这个观念一入,黄丽英有点傻了。 瞬间她带着哭腔问:“菊玲,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自己认得药么?为什么不好好治一下?” 莫非这个妞就没想到过,她在骗她? 面对这么纯的小姑娘,瞬间,顾清雅有点觉得自己很残忍的感觉。 但是为了杜绝这小姑娘的乱点鸳鸯谱,她只得含糊的继续编:“我识是识得药,也会治几种小毛病,可我这身体里的病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想要治好恐怕不容易。” 黄丽英的眼中真的有眼泪了:“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顾清雅心里越来越有点难为情了:“丽英,其实现在谁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完全好,我自己更不知道。我在下山前,师太给我把脉也说这脉像还是有点乱,所以她也拿不准。 丽英,我们可是好朋友,所以我不想瞒你,但希望你莫告诉别人。”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这种事她没有经历过,顿时黄丽英眼泪掉了下来:“菊玲,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这是代表着这麻烦没了吧?她可不想因为闺蜜硬生生的扯出一段鸳鸯配。 顾清雅轻轻的拍拍她:“没关系,我又没与你说,你怎么会知道?只是这只是暂时的,也许我再吃上个几年药,这病好了也不一定呢,是不是? 我都不难过,你也别在意啊。看看这么漂亮的小脸,要是一脸的难过可就不好看了。” “菊玲…” “好了好了,我们可是好朋友呢,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真的不难过,我早就知道自己这样,所以就没感觉了。 不过,你可千万莫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连你娘也不能说知道么?否则,让人传误了,我就有可能嫁不出去了啊。” 姐妹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告诉她,那对她是多大的信任啊? 心地善良的黄丽英擦去了眼泪就立即保证:“菊玲,你放心。我会叫我娘迟两年给我三哥订亲,要是那时你身体好了,再嫁给我三哥好不好?” 黄丽英这话一出口,顾清雅白眼甩上了天:靠,这孩子还不死心么? 想着这个实心眼的小姑娘,随后顾清雅心里笑了:两年以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再说,这黄家婶子哪里会听女儿的话,无任何理由就推迟给儿子订亲的道理? 这时代男子十八到二十岁成亲,才是最佳时机。 顾清雅故意装出一脸的感激:“谢谢丽英对我这么好,不过你可不能与你娘闹,万事随缘就好。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想因为这事让你娘不喜欢我,到时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对不对?” 黄丽英很单纯,听了顾清雅的话立即点头:“菊玲,我真的记住了,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好不容易打发了黄家兄妹,顾清雅去了河边。 小河边人太多,她直接到了大河边。 大河很宽水流也急,顾清雅找了个无人的河滩,专心的寻找起自己想要的小石头来。 邱明远正在放马,见顾清雅一个人在河边找来找去,他走了过来:“你要找什么?” 顾清雅扭头一看是他,笑了:“我找几个小石头玩。” 玩石头? 顾清雅不知道她这句话,直接让邱明远完全把她归列为没长大的孩子一类。 “你跟我来,我知道哪里小石头最多。” 顾清雅知道这人经常在这河边放马,他对这河边的熟悉一定比自己强。 也没说什么,她就直接跟在了邱明远后面。 “哇,真漂亮!”看着眼前一滩白澐澐小石头,顾清雅真心赞叹了一声。 在河边捡了几块花色很不错的小石头,也不知道是这里气候条件特殊,还是确实这古代的石头就这么漂亮,顾清雅捡了一小袋。 正当她准备回家,却发现邱明远提着一串鱼站在河滩上:“这个给你,回去加把紫苏煮汤喝,你自己也补补身体。再不长上二两肉,冬风一来肯定得吹跑。” 顾清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说不上已是涛滔汹涌,但也不至于是平板的胸前,白了邱明远一眼:“你眼睛有毛病啊?我哪里瘦了?” 还不瘦? 那腰是不是自己一把就能掐断? 到于自己为什么有机会掐,邱明远就没想过。 “家里还有野味不?” “没了。” “那明天我去多打几只,正好留下过中秋。” “哦,中秋那天晚上,我给你带月饼来。” 多少年没吃过家乡的月饼了? 在邱明远的记忆中,这家乡的月饼是什么味道,他全忘记了。 他只记得小时候,每逢过中秋爹娘都会做些月饼,哥哥弟弟都能分两个,可他就只能分一个。 分得一个月饼,他总是舍不得吃,每天就掰上一小块,放在嘴时舍不得嚼,只待它慢慢化了才咽下。 可惜,时间太久远了,他除了记得那月饼的香味,别的味道他真的记不起了。 不过,此时邱明远想的不是邱家的月饼味道,他想的是这小丫头做的月饼会是什么味道。 他想:肯定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会记住的月饼味道。 “给我带汤,放些菌菇,要是家中没了,明天我上山去找。” “沏!还学会点菜了?不必了,家里还有不少呢,你爱吃我多放些就是。” 此时两人并没有觉得,两人的对话仿佛老夫老妻一般那么自然。 大白天的又是秋收的时候,田间河边来往的村人较多,邱明远为了不让别人说顾清雅的闲说,放下鱼就离开了。 顾清雅把鱼破了肚子收拾好,然后上了岸,却见一片风景在眼前:“咦?不是说你不下山过中秋么?怎么这又回来了?” 第207章 路遇李青启 李青启被问得脸色绯红,他是不准备下山,陪方丈过中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下山一趟。 离中秋还有两三日,李青启给自己一个理由:就算是回趟家,也来得及上山陪方丈过中秋。 表哥能下山最高兴的莫过于高强了,当两人过桥时,他最先看到桥下的顾清雅,李青启才发现她。 “陈三姑娘,我表哥说那天带下山的月饼是芝麻的,昨天寺里做了果仁的就想送些回来给四夫人吃。” 看着高强手中提着的一个食盒,顾清雅笑了笑夸赞起来:“青启果真是个孝子!” 李青启脸红了:“只是想姨娘与爹都爱吃寺中的果仁月饼罢了,反正也不是我亲手做的,哪能称得上孝子?菊玲,你来河边捉鱼?” 顾清雅扬脸一笑:“哪里,我可没这手艺,我六妹要吃薄荷糖,特意来河边找些野薄荷,正好碰到打鱼的,就给他买了几斤鱼。青启喜欢喝鱼汤不?” 李青启心中一阵激动:“喜欢。” 顾清雅闻言立即从路边的柳树上折了根柳枝,从自己手中这串鱼中取下五六条石斑鱼串了过去并递给他:“让你家厨子加上一些薄荷或紫苏叶,这味道更鲜。” 他还以为顾清雅会邀请他回家吃中饭,见她只是分鱼给他,李青启心中一阵失望。 “那就谢谢了!我中秋当天会回山上,这两天在家,如果菊玲有事只管来找我。” 想起那天李四夫人上门的事,顾清雅怎么可能去找他? 别说没事,就是有事也不能去找了。 对于这樱花般的少年人,顾清雅真的只有欣赏的兴趣。 不是不爱美,只是太过美好的东西,她不舍得亵渎。 “好,到时一定要麻烦你。” 李青启接过了顾清雅的鱼,非让她拿了一盒果仁月饼回来。 回到镇上,顾清雅把东西放下,去找铁铺打了一把雕刀与一个尖堆。 到了家里,顾清雅准备试手,她发现自己到了这个世界前世很多手艺都生疏了。 先找出一块她特意随手捡来小的石头,拿起雕刀先比划了半天,然后顺着石纹她先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试过几下雕刀后又试了试尖锥,直到真正顺了手,她才开始进行创作。 陈石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妹妹这么专心的在盯着什么。 直到他走到她跟前,他才发现妹妹竟然在刻石头,而且那图案很漂亮。 “妹妹,这刻着做什么?” 直到听到陈石全问她,顾清雅才知道自己入了神。 抬起头朝陈石全笑笑:“哥哥,我今天在河边洗衣服时,捡了好多漂亮的石头,想着以前清柳师太教我的雕刻,特意捡了几个回来刻着玩呢。” 小石头很漂亮,陈石全知道小姑娘都喜欢这种小玩艺儿,于是交待她:“那你小心些,可别伤着手。” 真是亲哥呢,时时都关心着她的安全。顾清雅朝他笑笑:“哥哥放心,下回等你找到心上人了,妹妹给你刻一个天长地久送给未来嫂嫂。” 陈石全脸一红:“胡说。” 呵呵,这哥哥还很嫩呢,调戏了一下哥哥,顾清雅心中很阳光,她发现就这样兄妹二人过过日子倒也舒心。 “哥哥,你饿了吧?桌子上有果仁月饼。” 陈石全是真的饿了,可这会天还早,他放下东西洗好手,拿起月饼来吃。 “妹妹,这月饼不错,哪来的?” 顾清雅只顾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头也未抬:“在路上碰到李四公子从寺中下来,非得送我一盒。” 陈石全闻言怔了怔:李四公子又来送月饼?前两天他不是托人送过月饼了么?莫非… 想到某处,陈石全立即又否定了:不行,那李四公子生下来就有病,而且那种病的人不能成亲。 就算李家舍得花银子给他娶个媳妇,可自己的妹妹却不能嫁给他守活寡。 “妹妹,李四公子为何对我们这么好?” 听到陈石全口气有点狐疑,顾清雅抬起了头:“莫不是我给他的药效果不错?” 看妹妹一点想法也没有的样子,陈石全认为自己想多了:“那有可能是这样。” 陈石全吃了两个月饼拎着大背篓进去了,顾清雅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却沉思起来。 “全哥儿,你们在不?” 正当顾清雅在沉思之时,三婶陈许氏来了。 陈许氏这人虽然没有陈黄氏那么咄咄逼人,可绝对是个背后使坏又爱点小便宜的人,顾清雅非常不喜欢她。 “哥哥,三婶来了。” 陈许氏看着顾清雅桌上堆着的小石头:“哎哟,这小石头可真好看,玲儿这捡回来做什么?” “看看。” “啊?专门捡回来几块石头来看看?你这孩子,还真是与别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啊。” 顾清雅斜了陈许氏一眼:“没银子买玉石,那就捡几块石头看看也一样,反正是过过眼隐。” 没待陈许氏说什么,陈石全已经出来了:“三婶,找我有事?” 陈许氏扯扯嘴才说:“全哥儿,你嬷嬷让你们兄妹回去一趟呢。” 陈石全眉头一皱:“嬷嬷让我们回去?有什么事?” 陈许氏看看没什么油水可捞也准备走了:“过中秋的事吧。” 陈石全真心不想与老屋的人一块过中秋,这长辈都不给小辈一点情面了,还凑在一块过什么中秋? 往年也并没有强行凑一块过中秋啊? 不想自己妹妹过去难受,陈石全拿了两个月饼准备出门:“三婶,我去就行了。” 看到陈石全手中的月饼,陈许氏眼睛一亮,本想说得让顾清雅也一块过去,只是这月饼明显比她这个侄女有吸引力得多:“哎哟,石全呐,这是哪来的月饼?做得可真精致。” 看到陈许氏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陈石全淡淡的说:“是妹妹特意从寺里讨要来给爷爷嬷嬷吃的,因为上过奉,爷爷嬷嬷吃了能身体健康。” 听着自己哥哥忽悠起陈许氏,让她流着口水又不敢讨去吃,顾清雅这才发现,自己哥哥也不是个真正的老实人。 “全哥儿,这月饼难道就只有两个?” 第208章 月饼惹事来 桌上还有两个月饼呢,陈石全可不想让它们进了这个三婶的嘴。 陈石全没接陈许氏的话,带头先走出门才说:“那三婶认为能讨到多少?这饼要不是托李四公子讨来,半只都要不到呢。三婶,你走不走,你要是不急,我先去了。” 陈许氏恼得要命,这侄子有好东西就只知道孝敬那两个老不死的,就不知道孝敬她这三婶,瞬间脸都黑了。 可陈许氏也不算是太蠢,不也说出不许孝敬两老的蠢话来,一脸假笑着:“还是三丫头有面子,青山寺上过奉的中秋月饼都能讨得取,真厉害。” 陈石全懒得多说,率先出了门,陈许氏也不得不跟上。 “石全呐,听说这段日子你常常上山呢,你去做什么啊?” 陈石全心中一拧:“打柴火,以往打的柴火都在老屋。” 陈许氏不相信:“是么?打这么多柴火?你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瞒着三婶啊?” “没有!” 陈许氏哪会信:“我说石全呐,你这是不相信三婶是不?四婶是你的婶婶,三婶就不是你的婶婶了?有财大家一起发,这才亲人啊。” 陈石全真不想听自己这三婶打亲情牌了,自己妹妹说得对,陈家这些长辈中,除了四叔四婶一家外,没有人不想算计自己兄妹,来沾便宜。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陈许氏见这大侄子不仅不把发财的事说与自己听,竟然还不理她,于是心中恼得不行。 “石全,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陈石全并未放慢脚步:“三婶,家中还有很多事呢,你慢点好了。” 陈许氏更恼了,一阵冷笑:“好好,你如今翅膀硬了,连三婶都可以不理了。” 说什么都是多说,陈石全在陈许氏的唠叨下,越走越快。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村,等陈石全进了陈家老屋的院子时,发现并无其他人。 他站了一会,看到陈许氏赶了上来:“三婶,你不是说嬷嬷叫我来的么?” 说话间,陈柳氏从屋内走了出来:“是我叫他来的,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陈石全赶紧送上:“嬷嬷,妹妹听说嬷嬷这段时间总犯头痛,马婆婆又说可能是碰了不干净的东西,前不久打听到青山寺中秋有奉供的月饼分发,特意托了李四公子给嬷嬷与爷爷各要了一只来。” 陈柳氏听说这月饼是青山寺的奉供月饼,立即稀罕得得到宝贝一般,老脸上的皱纹立即堆了起来。 当她打开包纸见真的只有两只时,立即不乐意了:“既然去要了,怎么就要两只?这么好的月饼,多要两只就不行?那死丫头,果然就怕好了我老太婆不成?” 陈许氏眼一眯:“娘,我刚才还在说全哥儿,玲儿小不懂事,他应该提醒一下。既然一也是要,二也是要,去要了多要几只也好让大家都受菩萨保佑保佑呐。” 听到陈老太婆在嘀咕,加上陈许氏的帮腔,陈石全的脸顿时黑了:“嬷嬷,你要知道这青山寺的奉供月饼,别说两只,就是半只也不是容易要得到的。” 陈柳氏当然知道不容易要,否则她怎么会当宝贝来看? 只是要不到是一回事,要到了只给两只又是一回事。 想要说几句,又怕被闹到族里去,陈柳氏只得按耐住贪心说:“我这不也是说说?你三婶说得对,反正一也是托人要,二也是托人要,开了口就要两只,人情也欠了,这不是成心怕好了我,又是什么?好了好了,今天叫你来可不是为这事。” 陈许氏阴阳怪气的说:“娘,我看啊肯定不要两只,是不是全哥儿不舍得全拿过来啊?” 陈石全一听脸都黑了:怪不得妹妹说,这些人不会记得你的好,只会贪得无厌。 果然陈柳氏眼睛一光:“全哥儿,莫不是真的是你三婶说的那样?” 陈石全一口气噎在了胸口:“那嬷嬷去家里寻吧,你能找到多少全都拿来,要不然你亲自去李镇长家问四公子,看他总共要到了多少,让他全给你好了!” 陈柳氏老脸总算红了,可被孙子这么一顶,心中又恼了:“不就是巴上了个四公子么?有本事巴进李家当妾去,我就佩服你们的本事!” 这句话让陈石全心中涨得痛,他双手拧了快出水了:这真的是他们的亲嬷嬷?世上有这样的长辈?竟然让亲孙女去给人当妾? 此时,陈石全心中庆幸自己妹妹没来,否则她一气之下怕是要把这月饼抢来丢在水沟里去了。 他之所以拿月饼来,本来就是想让爷爷嬷嬷记得妹妹个好,这才撒了谎。 可这嬷嬷,果真不是个知好歹的人,有吃还塞不住她的嘴。 瞬间陈石全的心冷了下来:“嬷嬷,您叫我有什么事?” 陈柳氏斜了他一眼:“还能有什么事?这要过中秋了,你当小辈的不应该来孝敬长辈么?” 孝敬? 难道他这月饼就不是孝敬? 这从青山寺来的月饼,一般的人家,谁能吃得到? 自己嬷嬷活了六十年了,她恐怕还是第一回看到这青山寺的月饼吧? 虽然这月饼值不得几个银子,可是那是心意! 听到这两字,顿时陈石全的心更冷了,他还以为嬷嬷是叫他们兄妹回来过中秋呢。 果然,他想多了。 “嬷嬷,我只是分家而不是成家,更不是嫁出来的陈家女儿,难道孙儿也得跟姑姑他们一样回家送三节么?” 上回几只野味没吃着,还被族长及族老们教训了一阵,陈柳氏心里恨到现在。 中秋来了,如果不从这大孙子身上弄些油水,她心里不甘。 “你胡说什么?不就是过节了,让你孝敬长辈么?难道这个不行?把你们带这么大,让你们孝敬一下还有意见?” 陈石全长长的把心中那口闷气舒完后才说:“这眼见要过中秋,天气越来越凉,孙儿近来都在山上打柴火,没什么进项。嬷嬷要孙儿孝敬自然在理,只是到时嬷嬷莫嫌礼薄就是了。” 第209章 有人强请她喝茶 见大孙子终于松口了,陈柳氏心里总算舒了口气:“总算你的良心没被狗吃了!” 拿起月饼咬了一口,一股甜滋滋的味道涌入口里,陈柳氏却不是眉开眼笑,而是心中这火气又上升了。 这么好吃的月饼,那死丫头竟然就只给两个? 陈柳氏笃定,自己孙女家肯定还有这月饼! 不过,陈柳氏知道,她真就是现在去搜了,也不会给她搜到。 于是心中记恨上了:死丫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给卖了! 听了亲嬷嬷的话,陈石全一阵苦涩,他真问一声:我的良心没被狗吃了,那你们的良心呢? 看着木桩子样杵在面前的大孙子,想急着吃月饼的陈柳氏挥挥手:“行了你去吧,多多少少总是你的意!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能孝敬上多少东西来。只要你拿得出手,我也就认了。” 没指望? 这都把他叫上门来要孝敬了,还说没指望? 陈石全默默的回了家,把事情与顾清雅说了。 对于陈柳氏的不要脸,顾清雅已经习以为常了,她附在陈石全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陈石全飞快的走了。 明天就是过中秋,答应了陈石柱的礼物,顾清雅也就没出门。 “三姐。” 听到门响时顾清雅已看到了陈菊敏的小脑袋了:“敏儿来了?小草呢?” 因为田里的水稻正是收割的季节,所以这些天陈菊敏就成了管小草的主力军,见她突然一个人跑来了,于是问她小草谁带了。 “那个今天邱家哥哥说他在家,小草在家中吃过饭就接回去了。” 小草疲接回去了?可能是他们想增进了些父女之情吧? “那七妹呢?” “她去找虎子玩了,不跟我来。” 可能是年纪相仿,小草还更爱与陈菊梅玩在一块。 见小堂妹来了,顾清雅不想让她看到这石头。 小孩子新鲜,一旦说出去了,那这礼物就不稀奇了。 她想着正好让她与自己一块去布店买几块布回来,等重阳一过天气一凉,衣服就得换了。 还有,她还得扯几块小花布让四婶帮着小草做几套衣服再做几双鞋子,毕竟收了人家这么多银子,总得为人家多多打理才好意思。 “我正想去买布呢,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陈菊敏高兴的说:“好啊,是不是三姐要做新衣了?” 女孩子爱美那是自然,看着陈菊敏那笑弯的眉毛,顾清雅笑了:“是呀,要换季了,等过了重阳就能换夹衣。一块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布,到时给你与六妹也做一件。” 虽然陈菊敏很想穿新衣,可一想到自己三姐给自己家的东西太多了,她立即拒绝:“不用不用,三姐我的就不用了,你就买你与大哥的布吧。” 还不好意思要吧? 面对小小年纪就知道客气的堂妹,顾清雅笑着说:“我可不是白送给你的,是用来抵你手工费的。我女红不行你是知道的,所以这布买回去了,你得帮我一块做,如何?” 陈菊敏立即睁大眼睛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做得平平整整。” 两人出了门,一路往西走,正谈论着做什么样式,一个非常跋扈的声音传来… “哎哟,没眼睛是不是?这是什么人,竟然敢你李大少爷!毛皮,还不快点给我拦住他们!” 李大少爷? 一听到这几字,顾清雅伸手拉了一把让来人撞得差点跌倒的小菊敏,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撞了人还骂人的人。 李青宇今天觉得手气很背,五十两银子才玩了几把,就玩没了,心下很不爽快。哪知他一出赌场竟然还被人给撞了,心下更是恼怒了。 正要找人麻烦,可一回过神抬头一看,见撞他的人竟然是两个漂亮姑娘,瞬间眼都直了。 小的那个虽然模样儿不差,可年纪还太小了点,她旁边的那个,李青宇顿时张着大嘴合不上了。 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真真可以用明眸善睐、肤如凝脂,口如含丹来形容。 虽然小脸上无一颜色,却远胜浓妆艳抹,看起来如沐春风,清新可人。 美目清澈淡然,神情却更显淡漠,她的嘴角勾成了一抹清冷的弧度,让人感觉如同白云般飘渺虚无,又似宁静的海水般无波无澜。 好一个冷美人! 这镇上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美的姑娘?李青宇看得心肝儿“砰砰”直跳。 他可是从小在这镇上长大的人,虽然中途离开家几年,可现在回来了也有四五年了,这镇上有谁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莫不是谁家的亲戚? 李青宇眼珠一转:应该是这小姑娘家的亲戚了! 不管是谁家的亲戚,这么漂亮的姑娘,他真的太喜欢了。 “姑娘,没撞着你吧?对不起,在下李青宇,家父高石镇镇长。”为了给美人一个好印象,李青宇摆出了大家公子的架子。 果真是高石镇镇长的大公子? 突然顾清雅想起自己进镇的第一天被马车差点撞倒的事,听说那马车就镇长家大公子的马车,应该是这人了。 一看这个长相虽然人模狗样,可眉宇间尽是猥琐的男子,这装模作样的表情,真让顾清雅感到恶心极了。 对这种没德的官二代,在顾清雅的心中,全部归列为人渣的种类。 她没有心情与人渣打交道,顾清雅冰冰冷的说:“李少爷撞的是我妹妹,你应该与她道歉。” 李青宇正想骂顾清雅不识抬举,可他眼珠一转立即朝陈菊敏微微一礼:“在下不小心撞着了小妹妹,请多多包涵。” 这高石镇虽说是个镇,可这里山高皇帝远,这镇长就是这镇上的土皇帝。 陈菊敏知道这个男子是镇长的嫡长子,而且是镇长唯一的嫡子,她哪里敢发威?小脸儿一红急促的回了声:“没关系。” 陈菊敏的反应让李青宇心情顿时好转,他手一挥:“怎么能说没关系?今天的事就是本公子的不对。两位姑娘,本公子请你们喝杯茶以示歉意。毛皮,赶紧去长兴茶楼给爷订个包厢去。” 第210章 ********高 毛皮一听自家少爷的话,知道他肯定是看中了这两个姑娘之中的那个大姑娘。 因为自家少爷一后院的女人,没有哪一个能抵得上这姑娘的一半好看,于是赶紧应了:“是,大少爷,小人这就去。” 他这是想做什么? 强请? 瞬间顾清雅的心底更鄙视李大少爷! 一个镇长的儿子竟然如此狂妄?大街上拦着两个姑娘要请喝茶? 他们有这么熟么? 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阿猫阿狗也敢强行请她喝茶了? 陈菊敏快吓死了,李镇长家的这个大少爷,可是镇上有名的恶棒! 三个月前王家村就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让他看到了,直接上门抢人。 她还听说,这李大少爷抢去的姑娘要是不喜欢了,就不要了,把她扔回家,好几个受不了的姑娘都投井了。 她三姐这么漂亮,莫不是… 陈菊敏瞬间吓得发抖,她拖着顾清雅的手轻轻的说:“三姐…他是个坏人,你先走。” 她先走? 顾清雅一头黑线:小丫头,你以为你是共产党员呐?冲锋陷阵? 不过,小堂妹这举动,倒是让她心里很舒服。 “别怕,有姐在呢。” 陈菊敏低着低声说:“这是个坏蛋!” 看来,这李大少名声不小啊,连个小姑娘都怕他。 顾清雅冷笑一声,看也不看李青宇一眼,拉着陈菊敏就往前走。 李青宇觉得这美人太不识抬举,竟然敢拒绝他李大少的邀请,莫不是她不知道,这镇上他是老大? “姑娘,本公子可说了要请你们喝茶,可别这么不识抬举。” 顾清雅把陈菊敏挡在身后,淡淡的看了李青宇一眼:“你说请就请,我答应了么?” “哈哈哈…这么有个性,本少爷喜欢!毛皮,请两位姑娘一块走!” 李青宇闻言怒极生乐,他还真的不知道,这高石镇有这么大胆的女子。 看着主子那瞬间欢快的心情,毛皮眼神转了转:自己少爷真的是相中了这两位姑娘? 不,应该是相中了这位大姑娘,那位小的姑娘还未长成呢,自己大少爷不好那一口。 知道自己家少爷今天手气不好心情正郁闷着呢,这不天上就掉下个美娇娥来给他解闷了。 顿时毛皮一脸羡慕:这真是人命好,老天都眷顾啊。 见顾清雅不识抬举要走人,毛皮立即双手一举拦住了两人:“两位姑娘,请!否则,毛皮我要不客气了。” 顾清雅鄙视的撇了毛皮一眼:“你想如何不客气?” 毛皮脸色一狠:“看来姑娘是第一回来这镇上吧?你没打听打听,我家大少爷是谁?” 顾清雅嘴角微翘:“谁?李镇长的儿子?难道镇长的儿子,就可以强行请人喝茶?朝庭律法上有这么一条?” 想不到这女子竟然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知道,他爹可是这镇上的天! 李青宇后院的女子,抢来的不是顺从了他从而想着要引诱他,要不就是成天哭哭啼啼的人。 他这还真是第一回碰到一个,听了他名号还敢反问他的女子了! “哎哟?好好好,竟然还是一个断文识字的美人!本少爷见过的美人倒是不少,可这又美又识字的女人,倒是真没有…看来本少爷将来得有一个能红袖添香的美人儿相伴了~~哈哈哈~~毛皮,好好与美人说,别把爷的美人吓着了。” 毛皮一脸嬉笑:“好类!姑娘请!” 她竟然遇着个文化还比较高的流氓? 顾清雅发现陈菊敏吓得浑身颤抖了,她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冷眼看着这个狗腿子:“本姑娘不去又如何?” 毛皮乐呵呵的说:“姑娘还是乖乖的去吧,小人可不想与姑娘动手,否则大少爷要怪罪小的了。” 你不想动手? 顾清雅冷“哼”一声:“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 顿时毛皮的脸狠了下来:“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清雅讽刺一笑:“本姑娘从来不喝酒!不过,对挡道的狗,却从未手软过!” 见她如此不识抬举,这路人都要过来了,李青宇恼火了:“毛皮,还跟这不识抬举的人罗嗦什么?” “是,大少爷。” “大哥,这是在做什么呢?哟,这不是陈三姑娘与陈五姑娘嘛?今天可真难得,别院一别,可好久没看到你们出门了,这是要去哪呀。” 听到声音李青宇脸一沉,这位就是陈家的三姑娘? 那位被李家退亲而传得沸沸扬扬的女子?而且她与自己这三弟认识? 李青宇转头看向李青霖沉着脸问:“三弟,你认识她们?” 李青霖其实谈不上认识眼前的两个女孩子,只是在别院看过她们,因为陈珠儿的挑恤,而陈三姑娘的沉着应对而记忆犹新。 如今来出声阻止,是不忍心看这山中长大的姑娘被自己这大哥糟蹋了。 本来他也没准备过多的干涉李青宇,只是当他看到顾清雅那双眼睛时,竟然就是有了这种冲动。 顾清雅看到李青霖时她也有点怔住了:席承逸? 那天他自报家门姓席,而且还说他是京城人士,这转眼又变成李青霖了? 顾清雅突然就联想到邱二楞,她眼一低眯了起来:看来这高石镇的秘密真不少。 只是顾清雅实在不明白,这小小的山镇,哪来的这么多秘密人士?他们想做什么? 在别院赏荷花的时候,顾清雅虽然只看过李家三公子一眼,可是以她的眼力她在山上第一眼就认出这个人。 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完全确定,她以为有可能是相似的两个人,或者双胞胎兄弟。 可这一声却是李大公子叫他三弟,以及这李三公子眼中的神色。顾清雅知道那他就是镇上人人都知道的混混子李三公子,也是在山上自报家门的席承逸。 一个人再变,这眼神不会变。 顾清雅心中一动之后暂时就放下了,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秘密,她都不会去关心。 知道得多,死得越快,她用这句话奉劝别人,也时时用它来提醒自己。 顾清雅是个训练有素的人,不管碰到什么情况,只要在她情绪正常下,她不会动任何声色。 见席承逸这样傻呆呆的看着她,顾清雅故意脸一红一声娇喝:“登徒子!五妹,我们走。” 第211章 李三来解围 李青宇十分不解的看着自己这庶弟:“三弟,这是怎么回事?这姑娘你不认识么?怎么她还骂你?要是是你看上的人,哥哥我不跟你抢,要是不是你看上的人,那哥哥与你说,这人我要定了!” 李青霖呆呆的看着顾清雅的背影,心中纳闷:是他的错觉吧? 只是怎么感觉就这么熟悉? 山中的那个是个男子,而她是个俏生生的女子。 要说山上那个小顾是个女扮男装,可是他观察了好多次,从他的声音他的举动,他无法对自己说小顾是个女子。 “大哥,你认识这姑娘?” 李青宇无赖的一笑:“毛皮,今天晚上你就把那女子的情况报上来。” 毛皮一听赶紧媚谄:“是,大少爷放心,小人这就去打听。” 毛皮走了,李青宇再问李青霖:“三弟,我问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 “大哥,我认识她,听说她与四弟比较熟悉。” 这姑娘与李青启熟悉? 与那个病秧子熟悉? 李青宇脑子里转了转:“他们是什么关系?关系如何?” 席承逸摇摇头:“我只听说这女子给四弟从清枫庵弄来了治他病的药,至于关系如何,这点我倒真不知道。” 自己那四弟虽然受他爹看重,可李青宇知道,他一生都不得成亲,就算他看上了这姑娘又如何? 李青宇自小被宠大,李夫人唯一他这一子,对他是百依百顺。 可李镇长却偏疼那李四,于是李夫人没少在李青宇面前说这四姨娘的坏话。 李青宇抬头问:“三弟,我们是亲兄弟,我只问你一句,你没看上这陈三姑娘吧?” 说看上这点倒真没有,席承逸知道自己来这高石镇可不是来争风吃醋的,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虽然他明面上天天装出混混风流模样,可那是为了不让人看出他的不同。 现在他可不能与这李青宇起争执,万一惹恼了他影响了自己的行动,那就惨了。 再说,这高石镇才多大?那个姑娘虽然长得很美,可是漂亮的女人京城里还会少? “嘿嘿,大哥你看中眼的女子,三弟我可不跟你抢。” 李青宇瞬间欢喜不已:“我不知道三弟对大哥我最好了,在镇上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娇滴滴又火辣辣的姑娘,你要是没看对眼,哥哥就不客气了。” 席承逸一脸相亲相爱的表情:“大哥,你说得对,我们可是亲兄弟!刚才我阻止你,是想着这青天白日,你要是弄得动静太大,让爹难做人,那可就要出事了。” 听了自己三弟这推心置腹的话,李青宇更信任他了:“那依你的意思是?” 席承逸一脸哥俩好的表情:“大哥你真要是喜欢上了那陈三姑娘,找个官媒去提亲就行。就凭你镇长的大公子,抬举一个农家姑娘当姨娘,那还不乐坏她家人?” 李青宇双眼一亮:“都说三弟从城里回来后,这脑子变得灵光了,今天哥哥才真的是感觉你大不一样了。有时看着你,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是总觉得你换了个人。看来,这城里真培养人啊。你这主意太好了,等哥哥心想事成,一定好好的感谢你。” 对于顾清雅这个还只能算是陌生的女子,席承逸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与他无关。 听到李青宇这么说,他‘呵呵’两声:“大哥,你可是有三年没见到小弟我呢,这人么长大了总会改变一些。再说在城里见识多了,这人的想法、人的认识、人的性格自然要变。如果你出去个三五年,接触的人都与以前的大不一样,你看你会不会变!” 人的性情会变,这是常事。 李青宇觉得自己这三弟给自己提了条明路,一时心情极好:“那是那是,三弟说得是,只不过你这是要去哪?” “没要去哪,就是邱庆峰那小子回来了,我刚去他家玩回来。正准备回家呢,大哥你呢?” “那就好,我也准备回家,今天手气不顺,早点回家算了。走吧,我们一块回去,你再帮我参详参详那提亲的事。” 见李青宇不再问他这与那,席承逸大手一挥:“大哥,走吧。” 看李家兄弟走了,一边看热闹人听到他们这对话,有人摇摇头:“看来,这陈三姑娘有麻烦了。” 也有人说:“也许她愿意呢,毕竟农家姑娘能给李大少爷当妾,那日子还不是从糠篓里跳到米箩里去了?” “可这李大少爷不是什么好人啊?他害死的女子还少么?” 虽然大家心里都担忧顾清雅的下场,可一想起李家在这镇上的势力,谁也不敢多嘴。 顾清雅拉着陈菊敏走出了许远,陈菊敏才回过神来:“三姐,是不是李三公子救了我们?” 要说刚才不是那李三解围,恐怕没有这么容易离开了。 只是,顾清雅想不明白,这李三怎么会这么好心? 莫不是他认出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上心头顾清雅又否定了,自那回在山上一眼就被邱明远看穿后,从无药谷出来的她,几乎没了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她觉得这李三认出她的几率不大。 “五妹,这李三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陈菊敏嘟起嘴说:“他们李家的人,除了四公子人好之外,其余的没有一个好人!” “哦?”顾清雅眼光一闪:“李三也强抢民女过?” 陈菊敏摇摇头:“这倒没听说过,只是那个人一碰到美人就流里流气,他调戏过四姐,四姐可怕他了。” 李三调戏过陈菊琴? 他能看得上她那种货色? 顾清雅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呢? 因为刚才她就没从李三的眼里,看到惊艳的感觉。 不是顾清雅太过自信,这段日子她在无药谷人吃了不少好东西,这肌肤是越来越白净了。 一白遮三丑,何况她本就五官很美。 作为一个风流公子,在这小镇上看到自己眼中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感觉,这还能叫风流浪子? “菊玲,你们这是去哪?” 第212章 沾便宜很爽 顾清雅正在思索着席承逸今天替她解围的动机,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惊喜。 “青启,你这莫不是准备回山上?” 李青启笑笑:“不是,我出来买点山上要用的东西,你呢?” 顾清雅看李青启身边换了个随从,想着可能就是他提的一直在身边侍候的人。 于是笑笑:“不是说年怕中秋月怕半么?中秋一过就要凉下来了,我从山上下来那些衣服都不太合适穿了,想买几块布回去做秋衣。” 李青启在山上也大多数穿道袍,虽然是寄养的俗家子弟,但那里是清净之地,就要多守那里的规矩。 一听她要买布,李青启立即说:“我家有一家布店就在这边上,我陪你去看看。” 已经赚了人家不少银子了,且那四夫人的好似有什么主意。 顾清雅立即拒绝:“不用不用,你忙去吧,反正我也不过买几块粗布,人家也赚不了我几个大钱。” 见顾清雅拒绝他,李青启心中一阵失落:“菊玲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么?朋友之间怎么能这么客气?反正我们家也不是说不收你的银子。” 李青启脸上的失落,看得顾清雅一阵内疚:“不是这意思,我看你也有事,陪着我们就得耽搁你的事了。” 瞬间李青启脸上立即跃上了笑容:“我的东西都基本上买好了,相逢不如相遇,菊玲还把我当朋友看,那就不要客气。” 本来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再过多的客气,倒是让人想多了。 顾清雅只得说:“那就麻烦青启了。” 李家布店果然比她以前常去买布的店里要高档得多,面料齐全、质量上等、铺面大气。 掌柜的看到自己四公子过来立即非常客气的接了出来:“四公子,您来了?” 李青启挥挥手:“李叔自己忙去,我在路口遇到一个朋友,她说想买几块布,等她选好了再叫李叔好了。” 凡一般能当到大掌柜的人,没有一个会没有眼光的人。 李掌柜的一看自家公子身边的姑娘,立即恭敬的把人引了进去。 顾清雅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麻烦掌柜大叔引我到棉布区。” 李掌柜一看顾清雅身上的衣服立即说:“姑娘请随老朽来。” 李家布店面料分成了四大区块,棉布区又分成粗布区与细布区。 如今手中也不是那么拮挤,顾清雅也没打算买那种粗布了。 于是拉着陈菊敏往细棉区去看。 看着柜台上那五颜六色的棉布,陈菊敏心中刚才那种害怕终于没了:“三姐,你看这块粉色铜钱花,你穿肯定好看。” 心里年龄远远超越于十五岁的顾清雅,一想到自己一身粉色心中颤了颤:“我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 这布一看就好,价钱肯定不便宜,陈菊敏立即摇头:“不不,我不要,三姐皮肤白穿着才好看。” 顾清雅撇了她一眼笑笑:“现在你的皮肤也白了呀,为何不要?掌柜的,这个粉色的与玖红的给我扯上两块各八尺。” 李掌柜的立即抱着那匹粉色花布去了另一边的平台上,而顾清雅怕耽搁李青启太多的时间,于是不一会就选了四块男布、四块女布。 八块布而且全是细棉布,以顾清雅估摸在七百个大钱以上,可李掌柜的只收了四百六十大钱。 果然还是经商利益高,虽然沾便宜很爽,可明面上级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李叔,您算错了吧?” 李掌柜的乐呵呵的说:“姑娘可是四少爷的朋友,本店哪能赚您的银子?这布就按进价给了,姑娘不必在意。” 顾清雅脸一红:“那就谢谢李叔、谢谢四公子了!” 李青启很满意李叔的聪明,他一脸正色:“菊玲,你再要说谢的话,我可不高兴了。我哪一回不是麻烦你带药下山,我都没谢你呢,这点小事还值得你总谢?” 听到药字的瞬间,顾清雅一阵心虚:帅哥,姐可是靠药靠你的银子发财呐! 与李青启道别,两姐妹高高兴兴的回了村。 陈王氏看到这一大堆布:“玲儿,你这孩子,这也太大手大脚了吧?你与你哥做两身就够了,还给敏儿她们做什么?” 本来顾清雅看到邱明远身上的衣服那么旧,她还想多扯两块给他做两身。 只是她自己对做衣服还不太在行,让陈王氏帮忙又不合适,只得作了罢。 “四婶,我与哥哥是各身都做两身,反正今天的布料买得便宜,所以我就多买了两块,这两块花色的花布,五妹、七妹各做一件,余下的就给小草做一身。” 陈王氏拿起两块花布揉了揉:“这么好的面料给孩子做,真是作惜了。” 陈菊梅也知道要好看了,她跑了过来:“娘,我不会玩脏东西的。” 顾清雅捏了捏小七妹的小脸蛋:“我家七妹也要美了。既然是过节,给妹妹们做了,自然也得给七郎与八郎作一件。四婶,我手艺可不行,到时等有空你指点我。” 陈王氏知道这侄女大方也不多说了:“行,你有空就过来,我慢慢做起来。” 在陈四叔家玩了一会,顾清雅出了门。 “刚才抱那么一大包,给你四婶送什么好东西?” 顾清雅看了陈许氏一眼:“我拿了三婶的东西么?” 陈许氏一愣:“什么?” 顾清雅淡淡的说:“我既然没从三婶家拿东西,我给四婶送什么,关你什么事?” 陈许氏脸一沉:“三丫头,你这是什么口气?我不就问问么,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前天你哥哥可答应了中秋给你嬷嬷送礼,我这不过是看你来村里了,替你嬷嬷问问罢了。” 顾清雅瞟了她一眼:“既然是我哥哥答应的事,那你去问他好了。再说,他是给嬷嬷送中秋礼,不是给你送中秋礼,我觉得你关心得太过了。” 看着顾清雅头也不回的走了,陈许氏撇撇嘴:“你等着,我看你嬷嬷卖了你的那一天!” “老三家的,你在喃喃什么?” 听到婆婆的声音,看了看远去的背影,陈许氏双眼一眯… 第213章 陈三婶眼红了 陈许氏看到陈柳氏从院里出来,眼光流转了一下,嘴拉了拉立即说:“娘,我没说什么。你看,这不是明天就中秋了么,我看那三丫头抱了一大包东西来四弟妹家,就问她什么时候给你送中秋礼来呢。” 果然陈柳氏闻言眉头一皱:“她抱一大包东西来老四家?是什么东西?” 陈许氏眼光一闪:“是呀,我刚才看到了,好大一包呢。我问她是什么,她说不关我事。” “好大一包?就她那穷酸,还能抱一大抱什么好东西来老四家,我可不信。” 陈许氏低低的说:“娘,我可不骗你,是不是好东西,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柳氏闻言扯长腿就往四儿子家去,陈许氏生怕她没分到好处,立即跟在了身后。 看到婆婆与妯娌进了门,陈王氏眼角讽刺的转了一下:“娘、三嫂,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许氏立即大声的问:“弟妹,刚才玲儿说拿了东西放你这,说是给她嬷嬷的中秋礼是不是?” 好在刚才自己大女儿看到这三嫂拦着侄女儿说话,否则今天这布料恐怕她们还真得抢走两块呢。 “三嫂,你说什么?玲儿放了给婆婆的中秋礼在我这?这从何说起?” 陈许氏撇撇嘴:“四弟妹,你不是想把娘的东西瞒了吧?我可看到了,刚才那可是一大包呢。” 陈王氏一脸莫明其妙的表情:“三嫂,你没听错吧?刚才玲儿是抱了一包东西到我这,可那东西怎么可能给娘当中秋礼?” 陈柳氏不耐烦了:“老四家的,是不是三丫头给我的中秋礼,你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呗!” 陈王氏已经把孩子都支走了,她故意一脸苦笑:“娘既然要看,那我就给你看看吧。” 陈许氏觉得自己这弟妹在骗人:“怎么可能是旧棉袄?” 陈王氏无奈的问:“那三嫂以为是什么?玲儿她说在山上的时候袄子都是清叶师太给她做的,她平常针丝动得少,这棉袄她还补不来,让我帮帮她呢。” 陈柳氏觉得自己那孙子孙女就不是有出息的人,她不相信顾清雅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来这里。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面子,她一脸嫌弃:“这个死丫头,怪不得李家会退亲,什么都不会,娶她做什么?” 陈许氏立即附合:“娘说得对,就她这种十只不开叉的丫头,只有嫁给那些娶不上媳妇的人家,恐怕才会有人要!” 听着这两人贬低侄女,陈王氏心里非常生气,只是不想让她们寻事,她也没接话。 不过,陈王氏心中决定,以后不让自己家的儿女与陈许氏的儿女玩在一块。 婆媳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陈石全挑着一大担柴火进了老屋。 “嬷嬷,孙儿没什么东西给嬷嬷送中秋礼,这担柴火算孙儿孝敬嬷嬷。” 陈柳氏一看陈石全的中秋礼,顿时气得差点吐血:“站住!死东西,你说什么?这是你给我的中秋礼?” 陈石全点点头:“嬷嬷,孙儿手中没有余钱,分家时我手上没有一两银子,那修屋子的钱还欠着义森伯的。可中秋节了也不能空着手来看嬷嬷,孙儿尽自己的力,请嬷嬷莫嫌弃。” 自己盼望了几天的中秋礼,竟然是一担柴火? 再好的柴火卖到镇上也不过十个大钱,还得挑得去卖? 顿时,陈柳氏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滚!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这是想气死我呐,哪里是来送中秋礼?滚滚滚…” 陈柳氏连声再声的滚,陈石全低着走了,出了院门他才嘴角挑起:果然,妹妹说的,嬷嬷心中除了银子,什么东西也没有! 回到家中,陈石全把陈柳氏的反应简单的说了一下。 当然陈石全没说陈柳氏骂人的话,只是她十分生气。 顾清雅还能不知道陈柳氏的德性,她笑笑:“哥哥,她生气就让她生气好了,嬷嬷又不是我们的亲娘,她有四个儿子孝敬呢,哪用得着我们操心?再说,她这人,比蚂蟥还厉害啊。” 虽然妹妹把亲嬷嬷看成一只蚂蟥让陈石全不太舒服,可是他仔细一想:她又何尝不是这种人? 想起当初自己兄妹被李家逼成那样,亲嬷嬷从来没说过一句公平话就算了,可她还与那后娘一块,来作贱自己的妹妹,她眼中哪有他们兄妹呢? 看陈石全心中难过,顾清雅只得开导:“哥哥,世上无长辈的人多得去了,再说我们就算没他们这些长辈,不是还有族里么?公平自在人心,陈氏一族的长辈们,谁心中没有一杆称?你真的不要太担心了。” 能不能想得开,这得靠这个哥哥自己去悟。 顾清雅叉开了话题:“哥哥,四婶与毛姆娘都让我们去她们家过中秋,你看怎么样?” 陈石全摇摇头:“今年是你回家的第一个中秋,我们在这院里过吧,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怕欠人情,于是也依了他:“好,那明天晚上我给哥哥做几个好菜,吃完后我们赏月。” 听说妹妹要给他做大餐,陈石全总算开心了些:“妹妹,一会我去看看镇上有没有鱼,明天我们做酸菜鱼吧。” 酸菜鱼是那天陈王氏拿来一碗酸菜,顾清雅在无药谷做了一回后,她下山给陈石全做了一回,他就爱上了。 “行,哥哥买条大点的,我们俩吃个够!” 既然与陈家断了关系,自立了门户,顾清雅决定好好的过个中秋。 一大早顾清雅就起来,运动了一圈后,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陈石全才起来。 “哥哥,今天就不要上门了,在家把那已晒干的皂荚做成粉吧。” 陈石全立即说:“好,一会我架上大锅后,去义森伯家借大磨。” “好的,先洗脸吃饭,我烧了杂粮粥还蒸了馒头,吃了饭我去买菜。” 陈石全已习惯妹妹做饭菜了,而且他发现妹妹做饭的手艺越来越有自己四婶的水平了,正拿着脸盆去洗脸,门却响起了… 第214章 哥哥的心思 “李四公子?” 门外的李青启看到陈石全脸上那惊讶,顿时浮现出一阵尴尬的笑容:“陈兄弟…” 李四公子称他为兄弟,陈石全一阵无措:“四公子是找舍妹?” 李青启“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请问菊玲姑娘可在?” 陈石全这才想起自己把人拦在门口,立即让身:“在在,她在准备早餐。” 瞬间李青启白皙的脸上又是一阵绯红:“李四来早了。” 陈石全慌忙把两人往屋里领,嘴里还叫着:“妹妹,四公子来了。” 正在摆碗筷的顾清雅立即走了出来:“青启,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上山么?” 李青启看着一身清爽、长发批肩的顾清雅,心中一阵乱跳。 看着笑吟吟的顾清雅,他宁了下心神才把颤抖的声音压下:“我这会就准备上山了,过来想问下菊玲,可有什么草药要我从山上带下来么?” 他莫不是久病自成医?自己认得药草了? 虽然被李大少昨天恶心到了顾清雅,可她对李青启却没有牵连。 但是李四夫人上门送月饼,她却不能不防。 李青启很好,但顾清雅没打算咬小鲜肉。 不管这李四夫人是什么意思,顾清雅还是决定,与李四这朋友还是得保持距离好些。 “不用不用,寻常的草药附近也有,对于珍稀的草药我也用不太上,谢谢青启了。” 李青启知道她客气,可他也明白,自己这身体无法给喜欢的人幸福,就不应该给人说三道四的话柄。 今天禁不住上门来,李青启觉得也不该。 可是,他知道要是不来一回,上了山他肯定会睡不好。 “那下回菊玲回了清枫庵,如果师太有空制药,你记得再给我带两瓶药丸回来。” 顾清雅两世为人没有谈过恋爱,况且前世除了训练就是读书,有点空闲的时候也研究吃食去了,她对男女之情不是太明白。 听了李青启的话,立即说:“青启不必担心,上回与师太就说了,等药采到了到时多给你制两瓶以备用。” 呆久了怕人话闲话,李青启一拱手:“那就谢谢菊玲姑娘,在下告辞了。” 顾清雅立即送他到门口:“青启慢走,下回下了山过来玩。” 这句本很平常的客套话,听在李青启耳中,立即把那句怕给她惹闲话的想法,立即抛诸脑后,心中一阵欢喜——菊玲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 见妹妹回来,陈石全盛好饭坐在了桌前吱唔的问:“妹妹,李四公子走了?” 顾清雅点点头:“嗯,走了,前天在路上碰到他就说了,今天要回山上陪方丈过中秋呢,说是今天有一个什么会来着。” “那个…”感觉自己妹妹似乎不懂,陈石全又怕自己问错,于是欲言又止。 顾清雅看他这表情很惊讶:“哥哥想说什么?我们是亲兄妹,你不必觉得不好说。” 陈石全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不觉得李四公子对你不一样么?” 本以为自己妹妹会想想,哪知顾清雅一脸了然的说:“知道啊,我们是朋友,当然他对我很好了。” 这副傻妞的表情让陈石全急了:“不,妹妹我不是说这些,而是觉得李四公子看你的眼神,仿佛不是看朋友一般。” 瞬间,顾清雅举到嘴边的手忘了放了… 半晌她才问:“哥哥是说李四公子喜欢上我了?” 虽然两人都还是大小伙子大姑娘,可家中无长辈,陈石全成长得迅速。 也许说起自己的事他会脸红,可在他的心中他是顾清雅的长辈,也就心中没有那点不自然了。 “嗯,我有这种感觉,李四公子平常与任何人交往都是一副很冷淡的表情,可是他看你的眼光中,充满了热切。” 顿时顾清雅一阵头痛:“哥哥,那我以后要少与他来往了。” 陈石全一怔:“妹妹不喜欢他?” 顾清雅乐了:“喜欢呀,他长得那么美,我怎么能会不喜欢?每一回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我都想捏上一把。” 呃~~ 想捏上一把? 陈石全顿时傻眼了:“妹妹,你可是大姑娘!” “嘿嘿,哥哥我知道呢,我这不是没捏么?” 顿时陈石全一头黑线:妹妹这是年纪太小了,心智还未开窍么? 想了半天,陈石全只能这么解释,毕竟妹妹是跟着尼姑长大,男女之情不懂这也情有可原。 只是他无法想像,李四公子的脸被自己妹妹捏歪的模样,那会是何种情形。 突然陈石全脑子里出现顾清雅捏小草的模样:两指把小草的小脸捏成一团,然后口水津津的还咬上一口… 陈石全先自己浑身打了个颤抖,他还是决定引导她:“妹妹,李四公子的身体能成亲了么?” 正在大口喝稀饭的顾清雅差点噎着了,莫非这个哥哥真有什么想法了? “调理个两三年,应该问题不太,只要情绪不太过激动,成家也没什么。” 想起自己嬷嬷的话,陈石全试着问:“如果李四公子抬你进门,你会不会同意?” “砰”的一声,顾清雅手中的馒头掉在了桌上:“哥哥你说什么?” 陈石全见吓着妹妹了,他赶紧放缓口气:“李四公子虽然是庶子,可却是镇长最喜爱的儿子。他这样的人家,我们的家世肯定配不上。我看他对你似乎不一样,觉得…” 顾清雅赶紧打断他的话:“哥哥,我对李四可没这种意思,不要是做妾,就是当正妻我也不要。” 陈石全不解:“为何?妹妹你不是说喜欢李四公子么?” 瞬间,顾清雅头顶一群群乌鸦飞过:喜欢就得嫁? “哥哥,我还喜欢这馒头呢。” 这是什么比较法? 陈石全抓抓脑袋:“妹妹,不是这么比的…” 见哥哥被自己逼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为了一刀砍掉他有什么别的心思,顾清雅这才认真的说:“哥哥,我知道你想我嫁个好人家,可是我与你说,这种三妻四妾的人家,我看不上!” 陈石全傻眼了:“妹妹,你是说以后你不许男人有三妻四妾?” 第215章 各花入各眼 面对陈石全的大惊小怪,顾清雅并不惊讶。 毕竟,这个哥哥是男尊世界长大的男人! 要是他突然说,一夫一妻制这几字,顾清雅到是要傻眼了。 “那当然,以后我所嫁的人如果敢纳妾,我就休了他!” 大户人家,谁家只有一个嫡妻没有妾室的? 自己妹妹这大胆的言论,直接让陈石全呆住了。 世上的女子,有谁敢说她要独占一个男人?还敢说要休相公? 自己的妹妹这么优秀,陈石全还真是想给她找门好人家嫁了。 可是她这想法,那是大大的不妥了! 谁家会娶个不贤的妒妇? “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 顾清雅笑了:她可没有乱说,这是她的真心话。 曾经看过一些网络小说,说女主穿越到什么王爷、皇帝身边,然后就带着既然无法改变就不如好好享受的思想,开始做“只”娴妃,偶尔陪陪种马滚床单,换得天天吃喝玩乐。 顾清雅知道,要换作自己陪个牛郎似的男人上床,那还不如早点死了算。 既然说了,那就说清,免得这哥哥以后一心为她谋亲事。 顾清雅笑笑:“哥哥,我没乱说。妹妹我以后嫁的人,一定是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而且一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的人。”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一辈子只喜欢自己妹妹当然她。 在陈石全心中,不是一般的人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可是,要像戏文写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实之中去哪寻? 果真妹妹还是不韵世事,她还很天真,不了解这人世间与戏文的差别。 顿时陈石全幽幽的说:“妹妹,这世上的男人,只要允许家中只要有一斗余粮,都想娶个娇妾,哪来的一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的男人?” “哥哥是说,以后你有钱有势了,也得纳几个美妾回家享受一下?你想纳几个?” 瞬间,陈石全被问傻眼了… “为何不回答我,哥哥?莫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会纳几个不成?” 陈石全被问得面红耳赤,这明明是在说妹妹的事,怎么扯到他纳妾的份上来了? 他连媳妇都还不知道在哪,怎么可能去想什么妾的事? 而且,农村里的种田人,有谁纳妾? “那个,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清雅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要让陈石全知道,她不会随意嫁人。 “哥哥,也许你会觉得我的想法不同世俗,但是我与你说,我这一辈子要嫁的人,就是只爱我一个,决不会让别的女人来戳我心窝子的人。” 陈石全松了口气:“可那样的人,只有种田作土的人家了。” 顾清雅笑笑:“也不一定。当然,只要这人真的好,作田种土又如何?可我要提醒哥哥,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你可不兴起纳妾的想法,否则我可不依。” 陈石全红着脸说:“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顾清雅拿起馒头继续吃饭:“哥哥没这么想过,那就最好。世上的女人嫁给一个男人,除非是不爱。如果爱,她绝对容许不了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娶进门。” “大户人家的主母可不是这样的想法,这大门院里的男子,谁家不是这样?” 顾清雅认真的说:“所以我才不会嫁什么大门院里,不是我不大度,而是我没法大度。我就问哥哥一句:如果你喜欢的女人,她的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你会不会觉得舒服。” 这问法对于陈石全来说,太过逆天。 他惊张着嘴:“妹妹,这怎么可能?” 顾清雅道:“这为什么不可能?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既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女人怎么不行心里再爱别人?哥哥,你以后娶媳妇,找个你喜欢她也乐意的吧,别纳什么妾。真正的好男人是对家负责、让妻子放心的人。” 此时的顾清雅可没想到,因为她今天这番话,让陈石全后来完全成了一个二十四孝忠犬型好男人。 吃过饭陈石全去借石磨了,顾清雅正想出门,可陈石柱却来了:“三妹,你给我把礼物准备好了?” 看着这情窦已开的小伙子,顾清雅让他进了门。 在把礼物交给陈石柱前,她再次认真的问:“石柱哥,你真的喜欢李秀秀,而且你是真心想娶她?” 堂妹这么认真的问,让陈石柱怔了怔:喜欢不喜欢的有这么重要? 不过他倒是真想娶李秀秀,只是能不能心想事成,他心底没把握。 但是陈石柱还是很认真的点了头:“就是不知道李家会不会同意。” 这李秀秀的相貌真的太一般了,可怎么就入了陈石柱的眼呢? 一想着自己堂哥这棵大白菜,竟然要被李秀秀那头小母猪给拱了,顾清雅内心一阵阵的可惜。 不过,也许他们俩是真爱,才什么都不计较吧? 顾清雅见陈石柱这么肯定,于是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石柱哥,这个叫永结同心挂件,这颗小石头你别看是一颗普通的石头,但我师太说是什么大师雕刻的作品,天下仅此一件。 这个盒子里是我山上的清叶师太做的,她最擅长做这胭脂。这是用五月的鲜花拌上了多种草药经过多次混合而成,颜色好味道正,多少银子都买不到。” 这么多好东西? 那得多少银子啊? 陈石柱有点忐忑:“那个,三妹你说好多少银子,到时石柱哥有银子时再给你。” 虽然她不一定能用得着他,可是多个兄弟也多条路。 在这律法不健全的世界,有的时候,人情远比法律好用很多。 顾清雅闻言故意双眼一瞪:“石柱哥,这东西我不是说值得多少银子,而是说多少银子都买不到,那是因为它们独特。 我帮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我的堂哥,可没想着要赚你的银子。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可千万不要与任何人说,这东西是我从这里来的。 至于你怎么说,那是你的事,可别说是我给你的,要不然李秀秀一定不会要。” 第216章 世上有好人 闻言陈石柱连连点头,他可是个聪明人,自己这堂妹与李家的关系,他哪能不知道?就是秀秀本人对堂妹的印象也不好。 当然在陈石柱的心中,不是堂妹不好,也不是秀秀不好,而是他认为,是她们两个人不了解。 想着有这么好的礼物送给心上人,陈石柱的小心肝已经开始“砰砰砰”的跳了。 “三妹你放心,石柱哥可不是个傻子。那这一回哥哥就领你的情了,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只管吱一声,只要我办得到,定不会推辞。” 其实他能为自己做什么,顾清雅知道他能做的事太有限。 不过她这人不喜欢把话说绝,于是笑着应了,并随着他一起出了门。 “三妹,你上街买东西?” 顾清雅点点头:“买菜去,今天晚上过中秋呢。” 陈石柱的心思全放在李秀秀身上了,走到叉路口:“那三妹你慢走,我往这去了。” 顾清雅知道他急于去给心上人表忠心,笑笑说:“石柱哥,祝你心想事成。” 陈石柱脸红了红,终于走了。 “玲儿,去镇内呢?” 回头看到是这两回都帮她的黄大婶,顾清雅淡淡一笑:“想去买点菜,今天过中秋。” “呵呵,你回来后你哥哥可收拾得比以前精神多了,今天准备两人在家中过中秋啊?那家中做了月饼没?” 月饼? 这东西还得自己做? 在顾清雅的认知中,月饼不是买的,就是人家送的,还有就是单位好的,却偏偏没有自己做的这一说。 看到黄大婶那一脸的询问,顾清雅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倒是会吃月饼,上回李四夫人送来的月饼与李青启送来的月饼,她都各吃了一个。 看顾清雅这表情,黄大婶就知道她没做。 于是她乐呵呵的说:“没做呀?也对,你以前都在山中过日子,那些僧人对吃食恐怕不太讲究,你自然也没学过做了。 一会回来后,来婶子家拿几只,我家做了素菜月饼,反正过节也是个意思,你拿几只做个样子。” 虽然素菜月饼不值什么钱,可人家做起来也不容易。 况且,这黄大婶可帮她说过几次话,总欠人情好可不是她的性格。 顾清雅立即推辞:“黄大婶,不用了,昨天丽英家送了几个过来,家中还没吃呢。平常我与哥哥也不爱吃这东西,你留着给石子他们吃吧。” 黄大婶笑着说:“你可别觉得是个人情啊,上回你给强子与石子的薄荷糖,他们可爱吃了。” 薄荷糖就是多加了点蜂蜜的薄荷丸,有一回做得不少正好七郎八郎几个都在,每人装了一小罐子出门,正好碰到黄大婶带着小孙子在门口,她就给了两个小孩子一人一小罐子。 顾清雅瞬间明白了,那两次陈家人找上门来闹事,这黄大婶一直帮腔,原来她是在记这情啊? 这大婶还真是个实心人,这点小事也当恩情来报。 黄大婶是顾清雅搬到这家三天后认识的第一家人,因为两家人后菜园子连在一起。 那回陈王氏帮着种菜,有的菜秧子还是从她家园子里扯来的。 并且陈王氏还告诉她,自己这身子的亲娘没嫁人前,与这黄大婶关系极好。 知恩能图报的人,顾清雅比较喜欢,闻听黄大婶也是去买菜,于是两人一块往市集去了。 今天是过节,肉摊子上非常热闹。 顾清雅因为时常给白絮与蓝瞳买肉,有好几个摊位的屠夫都认识。 黄大婶拉着她到了一肉摊前:“大槐,还有好的肥肉不?” 黄屠夫一看是自己堂嫂立即说:“有有,大嫂要几斤?” 黄大婶立即回头问顾清雅:“玲儿,你要多少?” 黄屠夫一看是顾清雅,立即笑着问:“三姑娘,你今个儿要肥肉?说吧,要几斤?我先给你砍一块。” 顾清雅立即摇头:“不用不用,我不要肥肉。” 见两个似乎很熟悉,黄大婶笑问:“原来你们认识?” 黄屠夫乐“呵呵”的说:“这不是满福婶家的外甥女么?她来照顾我好几回生意了。” 听堂兄这么一说,黄大婶笑了:“看我这脑子真不好使,你与玲儿她娘可没差几岁呢。玲儿,按辈份来说,你得叫他大槐舅舅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黄大婶这人性子很好,为人也挺大方,听她这么一说,顾清雅立即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大槐舅舅,你给我两斤五花肉、一副猪下水、两根大筒骨吧。” 黄屠夫正要说好,可却被黄大婶拦住了:“别别,大槐,那五花肉有什么油啊?砍肥肉吧,你给算个五花肉的价。” 以前要肥一点的肉,那是因为自己要炸点油炒菜,还要给白絮与蓝瞳当主食。而今天她则是想烧一碗红烧肉,她按陈王氏的教法烧过两次,陈石全直夸好吃。 这时代的猪肉可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本猪肉,一头猪养大可没得个一年可养不大。 那大肥肉可不是说说的大肥肉,那是一寸半左右厚实的脂肪啊。 “不要了,今天我想烧红烧肉呢,太肥了不好烧。” 而黄大婶还是以为她省钱呢,否则为何还要买骨头? 一般镇上的穷人实在吃不起肉,这才买两根骨头炖点汤喝。 两人买好肉,准备离开。 黄大婶看着她篮子里的筒骨与猪下水,顿时有点心疼:“玲儿,以后可得多吃点肥肉,否则你这么瘦对身子可不好,要是手中银子不趁,来大婶这拿点。” 瘦? 顾清雅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手臂,怎么还瘦? 刚下山时,顾清雅也觉得这身子有点瘦。 可经过这两个月像只猪似的喂养,特别是在无药谷那些天,她几乎要考虑减肥了。 能主动开口借钱给人的人,那确实是好人。 顾清雅就算是不用借钱,可这份感激却没少:“大婶,谢谢您,我手上还有师太给的银子,您不有担心。” 师太是出家人,手中能有多少银子? 黄大婶知道这外甥女不想欠人情,于是她笑着说:“你家那园子里的菜不多,我那里南瓜、冬瓜、秋豆什么的都有,一会我给你摘点过来。” 这还是怕她花银子? 这大婶心肠也太好了。 只是为毛这黄大婶对着她一脸的同情像?难道她脸上写了“我很穷”三个字? 第217章 桃花运很旺 虽然被人同情很不舒服,但这黄大婶不是看不起她,顾清雅一脸真心感谢:“那就谢谢大婶了,我还去买条鱼,您去不去?” 黄大婶立即说:“要呢,我也要买条鱼,这过节还得祭神灵呢。” “菊玲,快来这里。” 买鱼的地方有不少的鱼摊,顾清雅正当准备挑鱼时,却看到前面几个摊子上黄丽英在招手。 都是黄家人,黄大婶当然也认识黄丽英了。 听到她在招呼,立即拉着顾清雅过去了:“英子、三郎,你们在卖鱼?” 黄丽英一脸兴奋:“姆娘、菊玲,快来我家的鱼很大哦。” 黄三郎看到她们也腼腆的招呼一声,然后给顾客称鱼。 顾清雅看了看黄家的大鱼盆里,果然还有不少的鱼。 “丽英,你家有鱼塘不成?” 黄丽英兴奋的说:“这是我三哥去年买的一个鱼塘,学着别人放了鱼苗下去,他天天去割草喂鱼,这鱼就养这么大了。菊玲,你看我三哥是不是太厉害了?” 黄丽英每说一句话就要看一眼她三哥,这一句问下来,顾清雅一头黑线:原来这姑娘是个三哥控! 黄大婶正在挑鱼,听到黄丽英这话呵呵笑了:“玲儿,三郎可是我们黄家的好儿郎,既识字又懂养鱼,可多小姑娘打听他呢。” 黄三郎被人越夸脸越红,他见顾清雅站着立即问:“陈三妹妹,你喜欢吃什么鱼?我给你捞一条。” 这时代黑鱼叫七星鱼,这盆里还真有几条。 顾清雅立即指着一条大黑鱼说:“黄三哥,我要这条鱼,要这条最大的。” 七星鱼是野生的,并不是黄三郎养的。 而且七星鱼极惺,见顾清雅要这鱼黄三郎立即说:“陈三妹妹,那个鱼不好吃,我给你捞条大鲤鱼吧。” 顾清雅以前极爱吃酸菜鱼、麻辣鱼、水煮鱼片,而这些鱼几乎都用黑鱼煮。 特别是有一次在浙江的乌镇吃过一回黑鱼煲后,她更是爱上了它。 这里她没找到花椒,麻辣鱼水煮鱼都没得吃,她就只能靠酸菜鱼过过隐了,哪能把这煮酸菜鱼的大黑鱼给换了? “不用,黄三哥,我就爱吃这七星鱼呢。” 世上还有爱吃七星鱼,不爱吃鲤鱼的人?莫不是她怕他收钱? “陈三妹妹,这鲤鱼是我送你的。” 生怕黄三郎不把黑鱼卖给她了,顾清雅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我只家吃七星鱼,黄三郎给我捞一条,看看多重。” 黄三郎无奈的捞起一条七星鱼和一条鲤鱼,用稻草一串:“拿着,你要吃鱼我还收你银子不成?本来妹妹就说了,等这里卖得差不多了要给你送两条去呢。” 这时黄丽英正在收黄大婶的银子,闻言立即说:“菊玲,我三哥说没说错,今天我家天不亮就去取鱼了,我娘就给我留好了两条大鲤鱼呢,你来了我就省得去了。” 黄大婶提了条大鱼乐呵呵的说:“这才是好姐妹呢,玲儿你也就别客气了,反正这是三郎自己养的鱼,拿着吧。” 怎么感觉这黄大婶的眼光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莫不是她以为,这黄三郎对自己有意? 自己立即又否定了这一想法,那天她可是为了断桃花自黑了,黄丽英不可能没把自己的情况与家人说。 黄三郎举着鱼有一种她不接他也不收回的架势,弄得买鱼的人都来看他俩。 顾清雅对这种当靶子的感觉很不好,她立即接过鱼道过谢与黄大婶走了。 黄大婶还要去铺子里买酱油、豆酱,顾清雅看自己置办得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往家里走。 “菊玲表妹。” 顾清雅一看对面来人,立即嘴角都抽了:“王公子好。今天学堂沐休了吧?” 王清源一听她竟然叫他王公子,心中有点失落:“是的,今天学堂不上课,我来给夫子送月饼了,菊玲表妹在买菜么?” 原来这时代的学生,要给老师送过节礼的? 中秋节一个个学生都来送月饼,这当老师的吃得完么? 这月饼可是粮食做的,吃不完坏掉了那不是太可惜了? 瞬间觉得,还是前世的风气好,连教师节都不准收礼,就不要说中秋节了。 王清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顾清雅有点头大了:这孩子莫不是真的在她身上桃花开了吧? 想起王家那个大妗子的势利相,突然间顾清雅打了个寒战:小伙子,千万别看上姐啊,姐不好小鲜肉! 为了躲开这王清源的桃花朵朵,顾清雅容易了一个经典的客式笑容:“那王公子慢走,我去杂货铺子里买些东西了。” 王清源痴痴的看着顾清雅飞快的背影,手中的篮子捏得紧紧的:下个月童试他一定要过! 东临国的童试、乡试都放在九月中旬,因为这个时节整个东临气候宜人。 童试、乡试与院试一样考三天,如果天气太热或者太冷,都会影响学子的水平发挥,只有九月整个国家的气候都不错。 “咦,玲儿不是说回家么,你怎么也来这了?” 她不能说她是来躲桃花的吧? 看着笑吟吟的黄大婶,顾清雅扯了个话题:“我忘记家中没盐了,走到路上才想起来。” “呵呵,我也常这样,有时候这菜都下锅了才想着没盐了。” 为了把谎言变成真话,顾清雅称了两斤盐才与黄大婶一起回家。 还没走到家门口,顾清雅却发现家门口聚居着好几个不认识的男人。 年纪有大有小,大的那一位年纪应在三十多岁,样子像什么大户人家的管事。 顾清雅回来高石镇才半年,前面几个月主要住在村子里,离镇上虽然只有两三里路程,可是她是个冷性情之人,根本没有逛街窜门子的爱好,村子里的人都认不齐,就别说镇上了。 黄大婶看到这帮人站在她家门口惊讶极了:“玲儿,你家来客了?” 她家的客人? 顾清雅觉得莫明其妙,她家哪来的这种大户亲戚? “我不认识呢,要不是找我哥的,要不就是走错门了。” 想起这个侄女才从山上下来没多长时间,她不认识人也正常,黄大婶笑笑:“那有可能。” 第218章 那是看得起你 人都有好奇心,黄大婶家离她家就一墙之隔,自然就与顾清雅走了过来。 在黄大婶的心中,毕竟顾清雅还是个大姑娘,她家门关上了有可能她哥不在家呢,她一个大姑娘要接待这一批大男人也不太方便。 顾清雅走近家门直问年纪大的那一个:“大叔,你找谁?” 李管家一看眼前的姑娘,那眉眼如画、肌肤如雪,又站在陈家的门口他,心中更肯定了这姑娘的身份:“不知姑娘可是陈菊玲陈三姑娘?” 顾清雅皱头紧拧,真的是找她的? 她可以明确的知道,自她来到这世界一年多,她不认识什么大户人家? 莫非是那席承逸? 不可能! 他不可能认出她来,以她的装扮水平,她不相信席承逸有这么厉害的眼光。 而且顾清雅还认定:就算他有这么厉害,他自己也是隐姓埋名身上全是秘密,不可能搞这么大的动静。 那这是什么人呢? 要不就是陈菊玲的什么亲戚? 脑中飞快的闪过许多念头的顾清雅见这管事很客气,她也只得客气的回答:“正是,不知大叔是何家管事,找小女子何事?” 李管事一看自己没搞错,立即朝身后的下人一挥手:“既然是陈三姑娘,那老奴就找对人了。来人,赶紧把箱子打开!” 立即两个男子抬着箱子放到顾清雅面前,也不管惊呆了的黄大婶,弯腰就揭开了箱盖,一排排整整齐齐十两一锭的雪花银,立即露了出来…… 今天这是天降财神不成? 好多的银子啊,这是顾清雅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银子。 只是这大叔把一大箱银子抬到她家来,来者何意? 顾清雅眉头一皱不解的问:“大叔,这是何意?” “呵呵呵,姑娘大喜了!小人是李镇长家的大管家,敝姓李。” “大喜?”黄大婶一声惊呼。 而顾清雅在听到这个自称为李家的管家时,顿时脸黑了… “我与李管家不熟,你把这银子放在我家门口是想干什么?” 李管家仿佛没看到顾清雅变脸,接着说:“陈姑娘请听老奴解释,昨日我家大少爷在街上碰到姑娘便惊为天人,一到家便茶不思饭不想,夫人思量大少爷身体,今天特意让老奴前来陈家下聘,纳姑娘为姨娘。这箱中是五百两银子,是夫人让小人给陈家送来的聘礼,请姑娘笑纳!” 这番话让黄大婶惊讶得用手捂住了嘴,才没让声音发出来:菊玲要进李家当妾了?李家虽然有钱,只是…那大公子… 黄大婶这边还未想完,这边顾清雅一声吼喝:“滚!限你们立即抬上你家的东西滚出我的视野!否则,别怪我无情!” 这么没有礼貌的喝斥,顿时让李管家一脸恼怒! 他虽然是个奴才,那也是个有脸面的奴才!一个村姑竟然敢对他如此不客气? 怪不得大少爷说,这个是辣的。 不过李管家毕竟是号人物,他可没这么容易打发。 李管家按耐住快要发飚的心,心中冷哼一声:只要进了李家门,你再辣还能如何?自己大少爷的禀性他还不清楚?不就是个爱尝鲜的性子到时要是你不讨好我,小心没好日子过! 大少爷可说,要是他能办成这件事,就把茶水房的丽香许给他做继室,他可是馋了丽香姑娘好久了,可那小妖精偏偏不答应。 想到这李管家的口气很横:“陈姑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大少爷让你当姨娘那是看得起你,更是你的福气!好好把聘礼收下,申时三刻李家会来抬人!我们走!” “站住!把你们这箱脏东西给我抬走!否则我扔到大街上施舍给叫化子!” 李管家气得直哆嗦:“你敢!” 顾清雅眼底含霜连连冷笑一声:“抢人?你试试!光天化日之下你李家竟然敢强抢民女,我就敢去敲衙门的闻天鼓。” 东临国的皇帝也算是个开明的皇帝,官家若强抢民女真要惹民怒了敲了闻天鼓,这事就闹大了!只要事实查清,基本上都会撸去官位。 一般当官的都不敢明抢良家妇女,有看中的女子,都会用银子摆平,摆不平一想想那律法也就算了,这也是东临国闻天鼓很少人敲响的原因。 “好好好,竟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到时候别怪李家不认礼!小的们,咱们走!” 大少爷可说了,先礼后兵。 要是这陈姑娘不识抬举,下午再来抢人。 不过夫人却说了,不能闹出动静来,否则拿他是问。 李管家想着,这一会青天白日,路上行人已注视了他们的行动,一会下午再说。 一群人走远了,黄大婶这才擦去冷汗:“玲儿,你赶紧把你哥哥找回来,让他找你们陈氏族长去。” 顾清雅眯眯眼,族长一家对她虽然不错,可是真要涉及到这高石镇的土皇帝,那族长爷爷恐怕也不敢挑担子吧? 或许族里还有长辈会认为,就凭她一个被人退过亲的姑娘,能让李大少爷看中,那还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看那李管家的眼神,顾清雅就知道李家不会罢休。 顾清雅早就知道李青宇是个人渣,他完全就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在手,却从不务正业的人。 听闻李青宇早已有一妻三妾,还有n个通房,是个一看好美人就想抢进门,一个烂头烂尾的人。 因为他是李镇长唯一的嫡子,所以李夫人把他宠在手掌心。 这样的烂人,又是这高石镇太子般的存在,恐怕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完。 这种烂人,如果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是不可能会老实的! 看黄大婶一脸的担心,顾清雅立即说:“大婶,谢谢你提醒我,一会我就去。” 黄大婶又交待:“你先去找你四叔或者大伯,让他们陪我去找族长,否则你一个小孩子族长不一定会在意。” 顾清雅感激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黄大婶正想转身,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角碎银子塞在她手里:“玲儿,这点先拿着,别空着手去陈氏族长家。” 看着手中的银子及黄大婶的背影,顾清雅的眼光悠远起来… 第219章 果真来抢人了 进了门顾清雅把手中的菜篮子放下,略一思索,便进了屋。 陈石全早就回来了,他在屋后的新搭的一个棚子里炒好皂荚,所以他没有听到门口的吵闹。 “妹妹,你来看看,我炒这么熟行不行。” 这高石镇她还没找到纯碱这东西,老百姓用于做面类食品的碱还仅限于一种树烧成灰后,溶于水制成的权碱。 如果这时代有纯碱,她也不必去弄这什么皂荚了。 虽然纯植物的东西比较不伤手,可这也太难弄了。 但没有纯碱这东西的问世,她也只能勉强为之了。 顾清雅走过去看陈石全炒好的几锅皂荚,用手揉了揉:“嗯,可以了。” 陈石全闻言很欢喜:“那我先炒上十锅,下午先磨成粉好了。” “好的,这几天还热着,等雨天一过我们就开始试制一下。” 瞬间陈石全仿佛就看到了闪光光的银子在眼前:“好,我这几天就不上山了专门做皂荚粉了。” 自己这个哥哥虽然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可顾清雅觉得他很勤快很务实。 于是她笑了:“行,反正这山上的皂荚也被哥哥摘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够了让四叔去帮着摘点回来。哥,你先忙着,我去准备中饭。” 从后院出来,顾清雅怕李家再来人闹事,于是出去把院门经栓上了。 找来两只大小不一的木盆,顾清雅把猪下水及黄屠夫硬塞给她的猪肚子拿了出来,先是放在井台上,把没有洗完全的猪肠猪肚先粗洗。 今天晚上的中秋宴,顾清雅准备洗个四菜两汤。 菜就是红烧肉、蒜头烧兔肉、酸菜鱼片、素炒白菜。 两汤就是萝卜筒骨汤、野鸡香菇汤。 本来两个人是吃不了这么多的菜,可顾清雅答应了某人,今天晚上给他送饭菜。 洗猪下水是陈王氏的绝招,清水洗后用树碱揉搓一次,把肠与肚了内层油脂清掉,换水后用盐反复搓揉,再清水洗净就一点味道都没了。 猪下水与猪肚子都今天晚上都不准备吃,顾清雅准备把它们先煮起来,然后放在水井里。 中午顾清雅煮了饭,就炒了一个辣椒酸菜猪小肠,外加一个清炒冬瓜,两人简单的吃了点就了事。 下午与陈石全推了一个时辰的磨,顾清雅才开始准备晚饭。 因怕哥哥担心与那李家拼命,更怕他心下不安,所以顾清雅便没与陈石全说这事。 她一直担心李家不此罢休前来闹事,可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了李家并无动静,她心放了下些。 正在想这李家总算识时务,还不敢做出这等光明正大上门抢良家女子的事来,可是转眼就一阵紧急的敲门声。 陈石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到妹妹在洗菜,他立即去开门。 “你们是什么人?” “在那里!毛皮,你在门外把马车准备好,李强、李柱你们把陈姑娘带出去!” 突然见这阵势,陈石全吓着了:“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不许动我妹妹!” 陈石全还没跑到顾清雅面前,可已被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给拦住了,两人纠缠起来。 见那个奴才竟然敢打自己的哥哥,顾清雅的连眉头都黑了! 这李大少爷莫不是活得太闲了? 她果真是低估了这人渣的嚣张。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把自己看得很重,今天要是让别人把自己抓走了,他会与这帮人拼命。 “住手!今天谁敢伤我哥哥一根汗毛,我就去他一只手!” 顾清雅那如地狱使者的声音,让想与陈石全动手的男子怔了怔。 李管事其实不是李家的大管事,只不过是一个小管事。 但这人极有眼色,所以才三十余岁、又无任何背景就能混入李大少爷的眼中。 他知道目前这陈三姑娘可是大少爷心尖尖上的宝贝,自己真要伤了陈三姑娘的哥哥,万一陈三姑娘一得大少爷的宠,自己别说能把丽香抱上床,就是自己在府中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 “陈姑娘,我希望你自己跟我们走,否则小人就不能保证你哥哥毫发无伤了。” “你们是什么人?谁敢动我妹妹,我就要谁的命!” 看着这个激帛的年轻人李管家‘呵呵’的笑了:“陈小哥,你家可是大喜临门了!小人是李镇长家的管家,陈三姑娘被我家大少爷给看上了,今特来抬她进门当姨娘。” 什么? 这李家人竟然如此贱踏他妹妹? 陈石全怒火攻心指着李管家的鼻子大骂:“滚!要当姨娘让你的女儿去当姨娘,我妹妹不稀罕!” 这兄妹竟然都是这么不识抬举? 恼了的李管家一举手:“来人,把这陈小哥好好请到屋里去,请陈姨娘上车!” 看来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而且今天的事,顾清雅断定,这李镇长恐怕不知道。 上回造水车的事,李镇长得了大功劳,不可能会纵容自己的儿子,来打陈家女子的主意。 只不过,如果李青宇真的把自己抢了,让她成了他的人,这李镇长就是真的知道,恐怕也不会有别的想法。 顾清雅清楚,世上当爹娘的人,对自己的子女最宽容。 就算他明知自己儿子做得不对,但事情已经做下了,最多让自己给李青宇当个贵妾来补偿罢了。 这个李镇长并不是一个多公正的人,这小小的地方,他几乎就是个土霸王。 顾清雅一看这李管家的架式,他带来这么多人,恐怕把自己抓走后,也不会放陈石前出门报信。 求人不如求己,为了永绝后患,顾清雅一声冷喝:“慢着!” “陈姨娘还有何事吩咐?”李管家一脸恭敬的问。 “我跟你们走,不过你们不许动我哥哥一分。记住我的话,我这人心眼很小,谁动我哥哥一分,我会还他十分! 哥哥,既然这李大少爷再三相请,那妹妹就去一趟。你放心,想让你妹妹当妾的人,这世上还未出生!” 陈石全一听急了:“妹妹,你不能去!那李大公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你怕进了那李家就出不了来。” 出不来? 李家那破院子能阻挡得住她出来? 顾清雅笑笑:“哥哥,那里就是龙潭虎穴,今天妹妹也得去闯一闯了,我倒想看看那里是不是给我摆了个鸿门宴!” 第220章 准备走一趟   见陈石全急得跳脚,顾清雅走近他低低的说了两句,似乎在说服他,又似乎在交待他。   李管家以为这陈家姑娘在吓唬人,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   他可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当姨娘,只要他把人带到了别院,那就大告功成。   李管家的想法是:陈三姑娘一到别院,就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只要落进了大少爷的手,明天早上还不是乖乖的不舍得回来了?   只要大少爷心想事成,他一定会更加看重自己,想到这李管家的内心美得不行。   为了不闹出大动静,李管家客气的说:“陈姨娘只管放心,奴才门绝对不敢动陈小哥。不过陈小哥太激动,这会老夫可得先困困他,否则要弄伤他了。明天早上自会放他,并来赔罪!”   “我量你没这胆量!你要敢伤我哥哥,你信不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好了,我不与你说废话,你们且等着,我去换件衣服!”   李管家见她是真的答应了,心中欢喜也没去计较她话中的狠劲,一个劲的说:“陈姨娘只管进去,小人就在门外等着。小的们,先请陈小舅坐一会。”   顾清雅知道李管家不会这样放了自己哥哥,而且她觉得把陈石全困住也好,省得他伤了自己。   顾清雅更怕把事件闹大了,对自己的声誉不好,就算她不在乎这声誉,可是陈石全在乎,她得为他考虑。   顾清雅换了衣服出来,见陈石全一脸愤怒,她朝他使了两个眼色才说:“哥哥,相信妹妹我没事,你不要与他们争,一会妹妹我就会回来。”   “玲儿!你进了那李府,一个弱女子如何出得来?不行,我不能让你去,我马上就去找族太爷,你不要怕!”   这小子竟然要去找陈氏族长来坏他们的事?   这怎么行?   陈族长一出面,那老爷那里还能瞒得过?   李管家脸色一变:“陈小哥既然这么不听劝告,可别怪小人无情了,李强,去把人给我绑上,绑紧点!”   绑住他没事,但绑紧了哥哥就会把手弄伤。   “李管家,请让我与我哥哥说两句。”   李管家十分警惕:“你们兄妹可别给我耍花招,我家大少爷是镇长的唯一嫡子,你们想与他争,除非是命长了!”   如果这陈家兄妹还真的就是这古时的兄妹,也许会被他吓着。   虽然顾清雅清楚,这李管家说得没错,李青宇那烂人恐怕明的不闹死这兄妹,暗地里也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今日,他走多了夜路,总要碰上鬼的。   她顾清雅,可不就是一只穿越而来的鬼么?   不作死就不会死,要作死就死得快!   这是顾清雅的格言。   但是,威胁从来不是她所怕。   顾清雅故意脸一黑:“既然李管家不信,那我就不去了,有事我请我族太爷带我敲闻天鼓去!我就不信,李镇长会纵子强抢民女!”   陈家可是献水车有功之家,要不是夫人太过宠了大少爷,今晚这事他也不可能来。   今晚的大事成不成——关系到他的未来。   没办成不仅影响他的未来,如果真闹出大动静了,他就玩完蛋了。   李管家可是个聪明人,思索之后赶紧让人让开,并且一脸讨好:“姨娘请!姨娘别怪小人,小人也是主命难违。不过姨娘请放心,我这大少爷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对姨娘绝对会疼家至极。”   闭口不论自己主子强抢民女的违法行为,这在李管家的心中,可能这律法就是他们李家定的。   懒得与一个奴才多说,不过顾清雅佩服,作为一名合格的狗腿子,这李管家倒是真合格了,时时刻刻不忘记夸他那人渣大少爷呢!   顾清雅上前低声说了几句,陈石全虽然还是不相信,可是倒是冷静下来:“妹妹,你真的不会有事?”   “哥哥,我从未告诉过你,这些年在山上,妹妹不仅学了点医术,更学了点功夫。我身上带了家伙,还带了师太配的迷药,李家不能把我怎么样。   今天不去一趟,恐怕明天李家来暗的,那样就更不能防患了。我今天过去一趟,李家要是讲理,那么就算了,李家要是不讲理,我会想法子脱身。你在家里准备好,到时我们怕是不能在这高石镇过日子了。”   “不能去求族里么?”   顾清雅笑笑:“哥哥,族太爷虽然对我们很好,可是他会得罪李镇长而为我们撑腰么?再说我们自己的那些个亲人,可是巴不得让我搭上李家呢。”   陈石全知道妹妹说的是事实,虽然承认妹妹的话有道理,可是心中还是不安:“妹妹,你要小心。”   顾清雅摸了摸胸口的天音哨,郑重的朝他保证:“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邱明远刚从山上下来,今天是中秋,回到家中,竟然过节都没有等他吃饭,于是他洗了澡就出了门。   暑热已经过去,石丛中甚是凉爽。   邱明远靠在石背上,静静的看着皎洁的月亮,在想着那小丫头今晚会给他送什么好吃的来。   虽然那小丫头的手艺比不过京城大厨的手艺,可是邱明远却觉得顾清雅烧的野鸡汤,是世上最好喝的汤。   想起自己与顾清雅相遇的每一个细节,邱明远的嘴角咧得很高很高…   平常顾清雅来一般都在亥时初,可到了亥时中了见人未来,邱明远有点急了。   他站起来看看月亮,立即越过石丛往镇上略去。   刚垤陈家门邱明远发现这门竟然没关,心中搁愣一下。   当他进屋一看陈石全竟然被人捆在了树上顿时急了:“陈兄弟,这出什么事了?”   陈石全一看到邱明远也顾不得他只是个二楞子了,仿佛看到救命恩人一般:“邱家二哥,快救救玲儿,我妹妹被李镇长家抢走了!”   “什么?李镇长?他抢你妹妹做什么?”   等邱明远给他解绳子的时候,陈石全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瞬间邱明远的脸全黑了:这李大少爷看来是找死!竟然敢打上小丫头的主意? 第221章 再到李家别院 邱明远知道陈石全只是个一普通的农夫,就是让他冲到李家去,恐怕也不会有结果,而且还会给自己惹事。 看他急着就要往外跑,邱明远一把抓住他:“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去李家,那李家你就是去了,也找不到人。我有朋友能帮你这个忙,我保你一个时辰之后,你妹妹会回来。” “真的么?邱二哥?” 邱明远肯定的点了头:“记住,你不要跑去李家,李家在这镇上为非作歹已经很久了,你去了不仅不能救得了你妹妹,而且还会让你妹妹担心。” 不知为什么陈石全竟然真的相信了邱明远的话,看着他离去时追着他说:“邱二哥,李家在镇外还有一庄别院。” “我知道。” 说话顾清雅到了别院下马车时,太阳已完全下山了。 不过,在暮色之中,别院里边依旧是景色宜人,曲径通幽。 蝴蝶双双对对的在无名花丛间翩翩起舞,花树下边一地落花。 走到一处院落门前,一位二十五六岁婆子打扮的女子接了上来:“奴家李和媳妇见过陈姑娘。陈姑娘请随奴婢来,大少爷已为您准备好了新房,陈姑娘这边请。” 新房? 李人渣,你放心,今晚老娘会让人记住,这是你人生中最难忘的洞房夜! 看着这僻静的别院,顾清雅嘴角微翘。 果然这李人渣这次的事是瞒着李镇长胡来的,如果真是李镇长允许他的行为,怎么可能把她带到这镇外的别院来? 既然是瞒着人做坏事,那好啊!真是太合老娘我心意了! 顾清雅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婆子,再扫了李管家一眼,抬步就往院内走去。 李和媳妇没想到顾清雅如此配合,不是说这陈三姑娘把五百两银子的聘礼都要扔出门外尝了叫化子么?这会怎么这么听话? “李管家,这姑娘…” 李管家道:“你好好侍候着就行,问这么多做什么?只不过陈姑娘现在想明白罢了。我这就去给大少爷禀报,你把吃食都送上去。” 李和媳妇赶紧跟了上去,直到把顾清雅送到一间屋子,她这才吩咐一边的两个丫头送上吃食。 两个送吃食的丫头悄悄打量着顾清雅,她们眼中充满了嫉妒。 两人站在门外,听得一个丫头愤愤的说:“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没名没份的暖床丫头么?” 另一个丫头轻蔑的笑声:“可你想给大少爷暖床,他看不上你呢。” “死贱人,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看来两人一直不和,这个丫头声音中全是轻笑:“一会儿大少爷来了,要是他知道你偷偷的骂新姨娘没名没份,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你?” “你敢!” “你说呢?” 李和媳妇听得门外的动静,她虽然没听清她们在嘀咕什么,可她肯定这两个死丫头一定没什么好事。 “是不是不想在这院子里当差了?到院子门口去侯着大少爷!” 李和是李大少爷身边的长随,因为自小伴着李大少长大,所以李大少还算是看重他。 无奈这李和长着长着就长残了,后来还长了一脸麻子,李大少嫌他不长脸,就把他调来别院当了个杂物小管事,还给他配了个长像甜美的丫头,这就是李和媳妇。 李和媳妇哪能看得上这李和? 可大少爷发了话,她的爹娘不敢不让她嫁。 为了安慰她,李大少让她做了这别院中他院中的管事妈妈。 所以,这两个丫头,都是她的手下。 听到李和媳妇的喝斥,门外两个丫头撇撇嘴、皱皱鼻子,终于不再吵闹往外去了。 顾清雅端端正正坐在屋子里头,仿佛没听到两个丫头在说她一般。 她看了看桌上一盘子花生瓜子,还有几碟子糕点和几样精致的菜食,闻到香味,她突然感觉到了饥饿。 不过她再饿,顾清雅也不敢去吃,她怕万一那李人渣放了迷药,她就把自己给玩完了。 李和媳妇见顾清雅不吃东西,知道她不放心菜食与点心。 于是带头说:“陈姑娘,这菜中很干净,您只管放心的食用。” 看顾清雅似乎不相信,李和媳妇接下去说:“我可不骗您,我家大少爷可是个有情趣的人,他最喜欢男女之事上来个你情我愿,可不屑那种下三烂的动作。一会儿,等大少爷过来了,他说要与您赏月吟诗呢。” 你情我愿? 顾清雅差点笑出声来:鬼才与你家人渣你情我愿呢。就你家那个人渣还会吟诗?就怕让他读一篇都会结巴! 李和媳妇见她还不愿意吃,只得自己拿起筷子准备先尝试。 “陈姑娘您看,这菜食真的很干净,奴婢的大少爷可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真的不会做这种下三烂的事。这种事上,确实是你情我愿才有意思。” 明明一个大人渣,到了这媳妇子的眼中,竟然成了个钻石男? 看着这一脸下贱的李和媳妇,她似乎很仰慕她家大少爷啊? 突然顾清雅脑筋一转咧嘴笑了:你情我愿是么? 以顾清雅猜想,今天来别院的这些人,恐怕都是李大少的心腹。 而且她还记得,那个李和就是想与哥哥动手的男人。 而这李和媳妇等吃食送进来后,她就把两个丫头打发到外面了。 顾清雅叹息一声: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你情我愿,那一会我就让你们你情我愿,成全你一次心愿吧。 眼眸一沉,嘴角一挑,顾清雅一个笑容绽开在嘴角:李青宇,你不是喜欢女人么?就是不知道上了你家奴才的女人,你是不是会觉得特刺激? “去给我倒杯茶来,我没什么酒量,既然一会要陪大少爷赏月,这酒就一会再喝。” 这姑娘今天可是主子心上的心肝肝儿,她们这几人可是反复交待过要好好侍候着。 心想着反正这院子外面都有人守着,这姑娘也不可能跑得掉,李和媳妇放心的去倒茶了。 见人走了,顾清雅以极快的速度把药撒了些在所有的菜食中,然后自己咽了些解药。 第222章 送他当神仙 清风庵中这清叶师太对毒极在行,前身陈菊玲就学了不少。 后世的顾清雅更是与药打了十来年交道,这一回在无药谷中几天,更是让她的毒术突飞猛进。 学成之后顾清雅还真没有试过陆无郡毒药的厉害,既然这李大少要寻死,那她就成全他了! 顾清雅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二十来年受的全是爱国主义正面教育,面对不是真正的家仇国恨,她还是不会出手就要人命。 她认为,今天要是换一个性格阴沉心狠手辣的人来,那明年的今日就是李大少的祭日,今天也不是他的洞房了。 顾清雅拍拍手,“嘿嘿”的笑了两声自夸:姐还真是一个心软之人啊!李大少爷,你也算运气了,碰上的是老娘我这善良人。 没几分钟李和媳妇就端着茶进来了,顾清雅让她坐下:“你不是说这菜食很干净么?可你不与我一块吃,我可不放心。” 李和媳妇不知道这陈姑娘在想什么,明明自己都进了别院,可又处处防着,这到底是为了哪般? 一个小姑娘进了别院,落在了大少爷手里,不要说这别院里有五个帮手,就是只有大少爷一个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难道还能逃得过大少爷的手心不成? 李和媳妇想起她偷看过自己大少爷与无数个女子的交欢,知道自己这大少爷对女人很有手段,只要在他身下,就算是烈女她也会变成小猫儿。 想着一会她又可以偷笑,李和媳妇心里就有一种猫抓的感觉。 她非常有兴奋的拿起了筷子,吃一种介绍一种:“姑娘,这个是如意龙凤同庆贺,用可是上好的龙虾,翡翠玉液配佳人,蟹肉燕窝翅用的都是顶级,这全是府从特意从江南采买来过中秋的好东西。” 见李和媳妇自己盛了一小碗喝了两口,顾清雅也跟着喝了两口:“嗯,不错,不愧是好东西,李大少还真是个出手大方的人。” 见顾清雅夸奖自己的主子,李和媳妇更高兴了:“来,姑娘尝尝这些个。这是缘定三生福星照(山药炖三宝),这是甜甜蜜蜜迎新娇(银耳炖红枣)…陈姑娘,我家大少爷为了您,可真是费尽心血…” 李大少为她费尽心血? 顾清雅嘴角一挑:你别吃醋,你放心一会儿你家大少爷为你费尽精血好了! 看着倒在桌子上的李和媳妇嘴角还流着口水,顾清雅忍住恶心没去看,三下五下把她的衣服剥光,然后把她按在了屏峰后。 桌上八菜一汤,全是上品。 有四盘菜顾清雅没放过药,她想着反正这会人渣也没来,她也吃了陆老头的避毒丹,于是她放心的吃喝起来。 一只大龙虾全进了肚子后,顾清雅喝了一口茶,拍拍肚子:“可惜不是麻辣味。嗯,这茶还不错,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山镇镇长家,竟然有这顶尖的高山云雾,果然要当官啊。” 拿着茶杯,顾清雅悠哉的打量起这李大少准备的洞房。 不看不知道,一看践一跳。 这房间布置的还真不错呢! 宽敞的空间、整套红木家具、亮堂的四壁、高级的铺陈。 薄被是暂新的绸缎、蚊账是上等的云纱、窗上的大红喆字剪得很有喜感。 顾清雅不知道这到底是那李人渣有如此高雅的品味,还是这李家就是这么显摆。 正在她沉思间“咚咚咚”的脚步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没见人影时李青宇那色急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美人儿,我来了。咦,美人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屋里,丫环婆子呢?” 谁说她一个人在屋里? 那屏峰后还有她给这人渣准备的新娘子呢! 不过,她似乎是不是刚才忘记什么了? 对对对,她则才应该送对对联恭喜他们一下吧? 对联上写什么? 对,就竖联上就写上:一场新喜事、两样旧东西。 横批:玩得开心! 等李青宇到了跟前,顾清雅却一脸埋怨:“哼!李公子太过份了,我才不要好些个下人来陪。把我接过来,竟然让一些下人陪我,我就这么不值钱?那些个女人烦死了,我让她们自己去休息了。” 一听顾清雅把下人都打发去休息,而她一个人却坐在这等他,如果是以往李青宇还会有点怀疑。 可已经喝了不少酒的李青宇,眼中只有娇花美人,这脑子里哪来的智商? 再说,李青宇非常自信,到了他院子里的女人还能跑得了,除非这一院子的下人都是死人。 甚至他还想:这可能真是这个女子的作为,她可不是那种娇娇女人,她生他的气还真有可能,谁叫今天晚上家中的晚宴有贵客而不能陪她呢? 李青宇心想,那些个下人睡了就睡了吧,这院子外可是守了不少人,她哪能跑得了? 正好,没有下人在,她一会会放得开,一会他把那东西吃了,他要让她在他身下死去活来,这么美的美人儿啊,他这辈子是第一回看到,今天他要当一回神仙! 想到这李青宇美滋滋的,一时也忘记了上午去陈家提亲的不适,乐呵呵的就要去拉顾清雅的手说:“美人儿别生气,本少爷今天晚上全是你的了!美人儿,我上床陪你吧?” 顾清雅真想一刀斩了这双猪爪子,可是她的计划还没有实现呢。 让人死不是爽事,让人求死不得,才是爽事。 “大少爷,你真的太过份了!我这么千娇百媚的女孩子,你怎么就舍得让我当个姨娘?你真是太看轻我了!我不干,我要回家!” 半是不满半是娇嗔,看得李青宇已毫无介意。 原来,她上午拒亲是因为她不愿意当姨娘?李青宇心中大喜。 可是,他没办法啊,他早就成了亲,否则就凭她这相貌、这娇媚,他怎么会让她屈就于一个姨娘位子? “心肝儿,哥哥我实在是没办法,家里那位毕竟为李家生了两子一女,我知道是委屈了你,可是我找不到理由休了她。小心肝,哥哥虽然不能把正妻的位子给你,可是哥哥以后就只疼你一个,好不好?” 只疼她一个?顾清雅听了差点笑出声了:果然世上渣男的台词都一样! 顾清雅在心底直骂:我呸!相信你这张嘴,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 你身边的丫头哪个没被你睡过?你睡她们的时候,嘴里恐怕比这更甜吧? 人渣!别来恶心你老娘我了! 第223章 看人入洞房 顾清雅在心里把李青宇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可是脸上却娇羞迷人:“玲儿才不信你呢,你身边这么多姐姐,哪个不比玲儿漂亮乖巧?大少爷这是为了哄玲儿,才故意说得这么好听的。不要,我不给你当姨娘,你快点送我回去。” 这一声声的娇怒李青宇的腿都给酥软了,他又伸手去拉顾清雅:“好玲儿,本大少可不喜欢那种木头美人,哥哥我最喜欢你这种小辣女。快来,我们上床,一会儿你就会相信,我是怎么喜欢你的。” 顾清雅借故站了起来让身子一偏又躲过了李青宇的咸猪手:“真的?你真的喜欢我的性子?大少爷不是骗我的?” “哈哈哈…我当然喜欢,昨天在街上看到你柳眉倒竖的模样儿,就把哥哥我的魂都勾走了!玲儿乖,听话啊。” 李青宇可早听说这妮子在山中长大,性子最是单纯与直接,只要把她哄好了,不愁她不顺着自己。 恶心话说得够多了,实在是听着让人倒胃。 顾清雅脸一扭:“不听,我不听!你自己在家里吃得饱饱的,可不管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只影的赏月,你太坏了!你不会知道,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多么的无趣,无趣得连饭也吃不下。我不理你,我要回家!” 怪不得这么大的脾气,原来是因为他没陪她吃饭,而她现在肚子饿了,她才生气的? 李青宇为了博得佳人一笑,立即坐了下来:“好玲儿,是哥哥不对,下回再也不会这样了,就信我一回好不好?我现在陪你过中秋,等你吃饱了,我们再洞房。” 顾清雅皱皱鼻子一脸讽刺:这就上钩了? 与这种种马斗智,还真是不好玩。 哼!洞房? 不过你一会倒是真的有机会洞房,希望你洞房快乐哈! 顾清雅贼笑之后故意小嘴一撅:“那得先罚你三杯才行!” “好好好,别说三杯,我的心肝儿说的话,就是十杯我也愿意罚。” 顾清雅如星子般的双眸亮了:“你说真的?先罚你十杯?” 李青宇可从未接触过这种娇媃与泼辣相结合的女子,顾清雅这狐狸似的模样,早就勾得他失了魂:“当然真的,本少爷还能骗我的小心肝不成? 不过,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要是哥哥喝醉了,那就会委屈玲儿,今天我先喝三杯,余下的明天再罚可好?” 哼!三杯?只要你喝上三口,你就马上可以洞房了! 顾清雅撅着嘴拿起酒壶:“不可哄我!” 在美人面前,李青宇可不会失风度,他立即端起酒杯豪气干云一干而尽:“小宝贝,看哥哥的…” “大少爷你真厉害!” 李青宇更是张扬:“那当然,第二杯玲儿给我倒上。” “海量!大少爷真是海量!第三杯…” 头有一点晕玄的感觉,可李青宇为了讨美人笑脸,伸出酒杯:“来,美人儿,等哥哥喝完这第三杯,再好好的疼你!” 李青宇三杯酒下肚后,顾清雅顿时笑颜如花:“好好好,李大少爷,这酒味道可还好?” 又是一阵晕玄冲上头脑,李青宇终究反应过来:“贱人,你敢给爷下药?爷要…来…” “一、二、三倒…” 三分钟之后,顾清雅拎起死猪一样的李青宇,三下两下就把他扒得光溜溜的扔在了床上。 然后从屏峰后美人埸上再把李和媳妇给甩了上去,伸手拿起手中的水杯,给每人脸上洒了上去… 顿时四眼张开…慢慢的娇喘声、怒喝声顿起… 特别是那李和媳妇,顾清雅可没想到她这么****。 第一个动作先是撕掉李青宇的衣服,第二个动作竟然是… 靠? 这李和媳妇的箫吹得很棒啊? 床上这两人不停的撕缠着。 那激烈的动作、夸张的声音,让倚在门边,双手交抱的顾清雅当作看一卷黄带那般悠闲。 尖叫加上吼叫,不能不说战况不惨烈。 这个洞房夜,恐怕是这李大少这辈子最强悍的一夜吧? 看两人如此卖力,要不是怕别人说她不厚道,否则顾清雅还想间隔的给他们叫声加油。 只是两人总是一个姿势,让她觉得好无聊。 站在门口,顾清雅心想着下回看能不能制出一种能迷幻人心志的迷药来。 如果这人心志能跟着制药人所想来做,制药人让他们换姿势就换姿势,让他们互欧就互欧,那样多有意思? 其实她也知道,这只是想想而已,她没这么大的本事,她又不是神仙,有遥控能力。 今天下的这种药叫迷幻,中了这药的人在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就会是他心中最想要的那个人。 虽然这药有点猛,也有陆老头的传授,其实顾清雅还是觉得它粗糙的厉害,根本无法做到前世的药物那些细致。 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没有实验室与各式仪器呢,能做到这样,也是那老头教了她许多她才有本事了。 这边顾清雅在yy着她的制药术,这边有人听到屋内暧昧的声音后,心都揪紧了:他来迟了? “陈姑娘…” 顾清雅已知道外头有人来了,她以为是这李家的护院,所以立即躲在了外后。 正准备举起手驽就要发射,可一听那熟悉的声音,她立即住了手。 顾清雅知道,如果不是她熟悉他的声音,肯定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邱二楞。 不过看着一身黑身,还用黑巾蒙脸的邱明远,顾清雅傻了:“你怎么来了?” 邱明远闪身进门,当他看到床上的场景,发现顾清雅竟然敢看,他满脸通红喝止她:“还不闭上眼睛!” 这人怎么了? 顾清雅不解的眨眨眼:不就是看个活春宫么?前世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真枪实弹的做过,可是…,看这种活春宫还少么? 再说,解剖是学医之人第一课! 学了十年医,她什么样的尸体没看过? 邱明远的窘状让顾清雅吐槽不已:这大男人,明明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搞得一个纯言小男生一般? 古人果然是古人啊! 第224章 英雄来救美了 “让你别看,你还看?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啊!” 见顾清雅竟然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看他,又看看床上,邱明远急了。 被人打断她看活春宫的趣味,顾清雅有点恼火:“我是不是姑娘,难道要告诉你不成?” 这话一落,邱明远一头黑线:完了,这丫头果然还是个傻的!看来清风师太毕竟是出家人,这种事俗之事肯定不可能教得了她! 邱明远认定顾清雅是什么都不懂了,就好比最初他在山中训练时,看到动物交配也不觉得稀奇一样。 他心想:如果这孩子懂这些,这场面她怎么会看得这么胆大包天?如果不傻,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顾清雅可不知道在邱明远的眼中,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 要是邱明远知道她内心就是一个腐女,估计吐血的心都有了! 就在两人对话间,这时床上的激战更惨烈,两人****的声音飘满屋子,李和媳妇甚至又哭又笑,尖叫着“还要还要…” 这声音听得邱明远脸皮都涨红了,脸上如火烧一般滚烫就要退出。 突然发现还在一边还在看戏的女子,他急急一把拉过顾清雅按进怀里,把她的脸按在胸前,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完全忘记了男女之别…退出了门。 “邱二楞,你干嘛啊?这活春宫,人生难得几回看?放开我!” 邱明远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关心上了一个笨蛋呢?这个能看么? 知道这丫头是傻的,邱明远也不说了,直接把人按在怀里,连嘴也给她捂上了… 这姿势真涨了…顾清雅窘了! 站在站外,屋里的淫呤之声依旧是高低起伏,就算是自己双耳被人捂住了,可凭顾清雅早已恢复的听力,这声音依旧清淅… 被一个大男人按在胸前,连呼吸都有点困难,顾清雅很想一脚把他给推开: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啊?她看个黄带不合情理,他这样按住自己在怀里,就是合情理了? 算了,看在他好心来救她的份上,就让他吃一回豆腐。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脸会这么热? 顾清雅有点迷糊了:莫不是他胸前温度太高?才引起她耳朵都在发烧? “我要被你捂死了…真不知道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邱明远听到怀里的恼怒声,这才想着自己全身一紧张,手上的劲用大了… 眼见屋内两人差不多了,邱明远松开了顾清雅命令她:“站在这里不许动!” 顾清雅想说,你不许我动我就不动了?为什么我得听你的?要知道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可这男人的眼光为什么这样严厉?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清雅竟然傻子般的点了头。 见这小丫头终于知道害怕了,邱明远这才完全放开她。 转身去了另一边的厨房里拎来一桶水,他闭上眼睛往床上一淋… 李青宇醒来的时候真的傻了:李和媳妇怎么会与自己在床上?而且他刚才是与她那个?陈三姑娘呢? 抬头往外一看,一个漆黑的身影站在床前,吓得李青宇连话也不会说了:“你…你…是谁…” 只露出双眼的邱明远只能用冰冷的眼光射向李青宇:“来拿你命的人!” 这一下把李青宇的三魂吓出了七窍,他摊在床上浑身发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我无冤无仇,好汉要什么,只管吱一声,小人一定办到!” “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的命!竟然敢打上陈三姑娘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 看着邱明远手中的尖刀,李青宇魂都快没了:“不要!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汉饶了小人一命,小人以后绝对不敢再打陈姑娘的主意!” 邱明远眼光一沉刀光一闪:“我不相信你的话,今天我要把你给杀了,一了百了!” “啊…好汉饶了小人吧,饶了小人,小人向天发誓,如果以后还敢动陈三姑娘的心思,必定全家遭遇天打五雷轰…” 这誓言让刚到门口的顾清雅连番白眼:这人渣果真是渣得不能再渣了,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竟然拿全家人来发誓? 只是这臭味? 啊!莫不是那李渣渣连便便都吓出来了吧? 李渣渣你能不能别这么怂啊? 当时你那抢人的气势呢? 靠! 姑奶奶受不了了… “大少爷…媳妇儿…你们…你们竟然…” 被邱明远打昏的李和,被顾清雅拖进房间扔到床上后,一掐人中,他醒了… 看着扑过来要打她的李和,一直吓得连话也不会说的李和媳妇听到这句话,却活过来一般:“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能打我,我已是大少爷的人了…” 顿时,床上三人的脸色具是五颜六色… 李和看着还压在自己媳妇身上的大少爷,特别是那那东西还…心中涌上了无比的怨恨。 邱明远哪有心事管人家这家务事,现在他最想的就是把那傻丫头带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两粒黑乎乎的药丸强行塞入李青宇的嘴里,顿时嚎叫又声:“好汉饶命啊,好汉就饶了小人一命,以后小人愿意为你肝脑糊地!” 邱明远冷冷的说:“我给你的是********,得用毒引才能引发。以后只要你不再去骚扰陈三姑娘,我不会要你的命。 如果你狗胆再敢起坏心事,你就随时准备去见阎王! 还有,今天的事你要敢让任何人知道,坏了陈三姑娘的名声,世上就没有后悔药!” 只要不死,李青宇这会什么都答应了:“是是是…好汉放心,小人再也不敢了!陈姑奶奶,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饶过小人,小人定当感恩戴得!” 见事情差不多了,邱明远淡淡的说:“你不要想着再有坏心思,以后你在明我在暗,我可以随时要了你的狗命!陈姑娘,我们走!” 顾清雅对邱明远很是佩服,虽然她本来也没准备就真的杀了李青宇,但她要使的手段还是有点阴。 现在有这个男人来帮她解决那就最好了,有人出了手,她也就不必暴露自己的实力。 只可惜顾清雅漏算了这李青宇的狠毒,要不是她真的有本事在身,就惹大祸上身了! 邱明远走在前,顾清雅跟在后,一路上她在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李家别院? 毕竟这里不是问问题的地方,特别是他那双眼,似乎… 第225章 被打了屁股 两人出了小院朝最近的墙头走去,这小院的护院都被打晕,可是这别院里的下人却还有不少。 于是两人为了尽量不惊动李府别院的人,选择翻墙而出。 到了墙边,就像拎小鸡小狗一样,邱明远一伸手捞起正准备甩铁索的顾清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借着一棵大树,一个纵跃脚尖一点,借力用力就上了墙头。 把人放在墙头,邱明远先借着墙边伸出的树枝一跃而下坐在了马背上,刚一坐稳立即张开双手:“跳下来…” 顾清雅一头黑汗:她有这么怂么? “不用你接,我自己能下来。” 邱明远张着双手压低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是不是不听话了?” 听话? 难道他真的把她当小草来看? 她有这么嫩? 顾清雅很想让这男人见识一下自己的本领,可一看着那马背上笔直的身影,仿佛她不跳下去就要灭了她的表情,只得让他学雷锋学到底了,轻轻一跃就掉入他的怀中… 邱明远是练家子,胸膛宽厚结实,粗粗的手臂似猿猴,双手一伸就把顾清雅整个人搂进了胸前。 鼻子刚刚撞上脸膛,一股浓浓的男人气息涌入顾清雅的鼻间… 瞬间,顾清雅白净的小脸上顿时涌起两朵红云:这姿式怎么像个大人抱小孩子? 没等顾清雅从yy中反应过来,邱明远一把把她放在身后说了声:“抱紧了。” 顾清雅本不打算抱着个男人的腰,可是当邱明远腿一夹手一紧,包扎了的马蹄无声无息的飞奔起来时,她发现这路太过不平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马印,邱明远特意带着她往山中跑了一段路,直到前面有河… “你…你…邱二楞,你竟然打我屁股?姐可是大姑娘!” 此时邱明远已经扯去了头上的黑布,可他脸还比刚才罩着黑布还黑:“你还知道自己是大姑娘?我看你比小草都不知羞!” 这男人莫不是在气她刚才看活春宫了? 她看她的,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关他鸟事? “你都看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看?假惺惺的卫道士!自己看了就算了,竟然还打我…你是管黄河的啊,管这么宽!” 她说他是假惺惺的卫道士? 他哪里看了? 刚才泼水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的! 不知为什么会解释,可邱明远还是解释了:“我没看!” 顾清雅哪里信他,刚才那么生香活艳的画面,他会不看? 很想讽刺他几句,可月光下的男人,仿佛如雕塑般俊美。 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冷。 顾清雅非常没志气的不敢反驳,她想她要是再争,这坏人会不会再打她屁股? 也不知道这男人几岁了,要是他也只有十八岁… 突然顾清雅冒出这个想法,瞬间自己打了个颤抖:不会不会,镇上的人不是说他又老又丑么?他一定比真正的她要大。 见这小丫头终于老实了,邱明远心中的怒火才熄了些:“上马,赶紧回家,你哥哥此时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一提起陈石全,顾清雅倒真是急了:“对对,赶紧走,万一他找到李家去就要出事了。” 也知道着急了? 为了惩罚她刚才的行为,邱明远故意不告诉她:陈石全不会去找人,因为他已经保证了他会救回她。 两人重新坐在马背上过了河,选择平常行人少的路朝着镇上走去。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邱明远走的又是小道,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 眼见陈家小院就在不见处,他停了下来把顾清雅放下马:“回去后洗洗早早睡,什么也不要与你哥哥说。” 顾清雅白白眼,这种事还能与她哥哥说? 说她与邱二楞一块看春宫表演?她又不是个二百五。 这大半晚上,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在一块,被人看见了要出问题。 虽然她不在乎那浮云一样的名声,可流言总是让人心烦。 顾清雅朝邱明远鞠了一躬表示谢意,然后极快的沿着墙边往家中走了。 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门口后明远才转身往邱家走去,轻轻的打开虚掩的院门,把马栓在了后院的柴棚边,他才轻轻的回到前院。 打了井水洗了澡邱明远才进门,看着月光下睡得香喷喷的小草,他的心底划过一丝柔软。 送到陈家没到一个月,可孩子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不该是孩子有的腊黄色,邱明远的脑中又浮现出那个小小的身板。 虽然他知道这陈姑娘自小在庵中长大,可是她分明没有一丝内力一点功夫,却有一颗平常十个姑娘也换不来的胆量,邱明远再一次陷入沉思… 一看到妹妹的身影陈石全差点瘫在了地上:“妹妹,你没事吧?” 看来陈石全还是被吓着了,看他这连说话都不清楚的模样,顾清雅敢赶扶住他:“哥哥,我没事,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你别急。” 闻言陈石全左右打量了妹妹,见她真的还是一身整齐终于放了心:“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是老天保佑,是不是邱家二哥去救了你?” 原来邱二楞来过她家里了?怪不得他知道自己被这李人渣给撸走了呢。 “也谈不上救与不救,我被人带到李府后,亲自与李大少爷谈了。说我不愿意当他的姨娘,请他不要强求。 当时他并不愿意,是我说了许多理由,最后惊动了李镇长,经过诚恳的交谈,他们终于愿意放手了。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邱二哥,他送我回来了。” 这李家的人有这么好说话? 虽然自己妹妹去了这半天,浪费的口舌也不少,可陈石全却觉得李大少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人,否则他不可能让人上门来抢人。 只是妹妹这么说了,而且说李家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了,他也只得信了。 兄妹俩的第一个中秋竟然在冷饭冷菜中度过了,这让顾清雅对李青宇恨得要命,后悔没一刀割了他那祸害。 只是顾清雅没想到,还有一家人的中秋比她过得更不舒服。 第226章 特殊的中秋 就在顾清雅才到达李家别院的时候,便宜爹那里倒是过起了热闹的中秋,一家四口又是肉又是饼吃得起劲。 陈朱氏准备到厨房端汤时,却发现陈珠儿蹲在后门。 “呃呃…” “珠儿,你怎么了?” 陈珠儿已经呕吐过多次了,她悄悄的打听过,听到娘问不得不老实交待:“娘,娘,我有了…” “啪!”的一声陈朱氏顿时气得手发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珠儿被这一巴掌打呆了:“娘,我有了…孩子…” 陈朱氏急了:“作死的东西,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大郎的?” 陈珠儿有一瞬间的迷糊,但是她很快就肯定:“是大郎哥哥的…” 虽然两人订了亲,可是以不洁之身进婆家,这要是让婆婆知晓了,她在李家还有好日子过? 难道这死丫头不知道,她那婆婆只是畏于李正南,而不得不让她进门么? 陈朱氏越想越怒点头陈珠儿压低声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打死你…” 陈义华与陈五郎在大厅,陈珠儿不也大声哭,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娘就只会打我,我做错什么了?这又不是别人的孩子,是大郎哥哥的孩子,反正我们会成亲,你担心什么?” 这是孩子的问题么? 只要孩子是李家的就没问题么? 明明错了还要狡辩,面对这不懂事的女儿,陈朱氏举起手狠狠的给了女儿几个巴掌:“我是这么教你的么?我是这么教你的么?教了你这么多年,竟然把你教成这样,你真是气死我了!六礼才过三礼,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啊我要打死你…” 陈珠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反正要嫁进李家,早一点成为大郎哥哥的人,这有什么错? 于是她呜呜的强辩着:“我还过了三礼呢,当年娘嫁给爹的时候,不是早就怀上五郎了么?那时候你们一礼都没过呢,别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那时候那个人还没死呢!” 被女儿揭穿往事,陈朱氏更是气急失败:“没用的东西,我当时没人为我操心,只能靠自己了!可你,明知道有爹娘帮着,你竟然不学好,我打死你算了!” 陈珠儿知道自己做得不太对,可是当时她根本就管不住,她也是没办法。 其实开始陈珠儿是不敢,但那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那样了。 虽然那回的事,她有点迷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醒来的时候,是李大郎睡在身边。 其实她后来有点害怕,可是李大郎再三说他们只不过是提前洞房罢了,让她放心。 也许第一次她有点不愿意,可是后来她根本抵挡不了他的哄诱。 “娘自己也这么做,偏偏却怪女儿,呜呜呜,你们都可以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陈朱氏气得跳脚:“死丫头还说!你这事要是被世人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在李家站住脚!我要不是为了你好,我才不会骂你!你气死我了气我了!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算了!” 连继被娘打了几个巴掌,痛得陈珠儿放声大哭:“娘打我?我不活了…” 这一嚎叫把厅子里的父子两惊醒了,陈五郎不会管这些,他只知道吃,天埸下来也与他无关。 可陈义华却跑了进来:“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好的,怎么一下了就闹腾了?珠儿,别哭,哪儿惹得你娘生气了,赶紧赔个不是!” 陈珠儿知道自己要闹出来,丢脸的就是一家人了,见陈义华进来,她捂着脸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中秋过得不欢而散,陈朱氏哪有心情再吃饭了? 女儿跑了后,她心情沉重的进了屋。 倒在床上陈朱氏心里难受得要命,当年她勾引上陈义华,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邓家是外来户,如果不是为了邓家的家产,如花似玉的她不会被爹娘卖给一个病鬼。 嫁给病鬼三年,当女人也没当过十次。 如果她还是个姑娘,也许不会贪恋太多,可是那病鬼却让她当了女人。 一个正常的女人陪在一个病鬼身边,那无异于守寡。 直到病鬼死了,陈朱氏觉得她才活得像个真正的女人。 自勾搭上李正南后,陈朱氏本以为那老家伙会休了她堂姐而娶她,可那老东西,竟然说话不算数,还竟然把陈义华悄悄引给了她。 这种痛与恨,让陈朱氏一辈子也放不下。 陈朱氏知道她不爱李正南更不爱陈义华,她如花似玉却让两个农夫占去了,心中从来没有满足过。 但相对起两人来说,这些年来陈义华对她的好,陈朱氏心中慢慢偏向了他。 本来她想借着女儿进李家,把李家发财的秘密掏出来,然后赚上大把的银子给儿子,一家人过个富翁的日子。 可这不成气的女儿,几乎要坏了她的计划,如果女儿婚前不检点的行为传了出去,李家那婆娘一定会坏事! 越想越闹,越想越气,陈朱氏眼泪也顶不住了… 陈义华交待好小儿子,又收拾好碗筷才进门。 看到陈朱氏竟然在流眼泪,他吓了一跳赶紧直前搂住她哄着:“梅儿,你怎么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不哭不哭…” 陈朱氏这是有苦没地方出,更不知道如何对陈义华开口,他这一哄,她干脆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陈义华赶紧抱起陈朱氏放在大腿上,不断的给她擦眼泪:“这到底出什么事了?别哭别哭心肝儿别哭了啊…” 其实刚开始陈朱氏是被气哭的,这会儿根本就不是真哭。 见陈义华跟以前一样哄她,陈朱氏作势扑进了他的怀里:“相公,这要怎么办?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陈朱氏这模样让陈义华手足无措:“梅儿梅儿,你别哭呀,慢慢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吧。” 当陈朱氏挑挑捡捡把陈珠儿做错了事,扣在了当年她年纪小,看到他们俩做那事的身上后,陈义华终于无话了。 第227章 陈朱氏的筹划 许久,陈义华才说:“明天把李家那小子叫来吧,这日子不能再拖了,否则…” 陈朱氏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她为难的说:“上回就透过信了让李家来订吉日,可我堂姐说大郎九月中旬就要考童试了,还得再等等。而且她还说,珠儿从陈家出嫁,长女未嫁次女先嫁,会让人说闲话。” 其实陈义华也知道,李朱氏并不太喜欢自己这女儿,只不过拗不过儿子罢了。 她会提出这么多理由,重点还是李家在找借口拖延这门亲事。 本来陈义华认为继女长得好,人又机灵,不嫁李家也无所谓,人家要拖孩子也不大,拖上一年也没多大事。 只是如今不能再拖了,他放下陈朱氏:“你先洗澡,我去一下娘那。” 陈朱氏知道他是去想办法了,于是赶紧下了地,等陈义华一出门,她赶紧去洗澡了。 陈朱氏虽然品性不好,可是对男人的心摸得却很准。 洗好澡后又给陈义华打了水放好衣服,在门口等了起来。 陈柳氏斜着双眼看了一眼儿子:“为何这么急?你要知道,那死丫头的亲事如今可由我们作不得主。” 陈义华脸一沉:“娘,我们是她的长辈,就是作了主族太爷难道还真的让我们出族不成?” 想起那孙女并不好算计,陈柳氏一阵沉默:“这事我还得好好想想,真要惹上了你族叔公…” 陈义华当知知道族叔公不好惹,可一想到自己那梨花带雨的娇妻,他哪时还有顾忌? 仿佛下了决定一般:“娘,那丫头的亲事由你作主了,聘礼由你接,嫁妆我来准备,等她嫁人了我再给娘五两银子当孝敬。” 顿时陈柳氏双眼一抬:“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在一个月内把她嫁了,什么人家你不在意?” 在陈义华的心中,就是因为这个女儿,才让他失去大儿子的心。 他恨不得顾清雅去死,哪里会管她嫁得如何? 只要把她嫁了,让李家没了阻拦娶陈珠儿进门的借口,那才是大事。 “娘,儿子说过了由你作主,当然就由你作主了,对外说她的亲事是我作的主就行了。” 自己儿子是说,名声他担当、银子她来收? 瞬间陈柳氏的心都亮了起来,并出起了主意:“那死丫头可不是好惹的人,就算是要给她找人家,那也得悄悄进行,等大事定了直接让人来抬人就行了。” 陈义华觉得自己娘说得有理,立即赞成。 “相公,怎么样?” 虽然晚上看不出心上人的表情,可是这急切的语气陈义华却听得出,他高兴的拉上了陈朱氏的手暧昧的说:“今天晚上你可得让我尽个兴!” 这话一落,陈朱氏知道这第一道关过了,她娇羞的真往陈义华怀里钻:“不害羞!老夫老妻还说这话!” 陈义华抱起人关了门就进了屋,直到陈朱氏让他洗澡,他乐呵呵的说:“我洗过了,这会你就奖赏我吧!” 陈朱氏用勾魄的眼白了陈义华一眼:“得意!你要什么奖赏?” 三五步陈义华把人放在了坑上、急不可耐的脱去了两人的衣服,直挺着灼热在陈朱氏眼前:“算了,我心疼我媳妇,刚才她没吃饱,我来喂你吃!” 两人也是熟门熟路了,陈朱氏三五下就让陈义华难受了,他扛开双腿引诱着:“宝贝儿,打开点…” 陈朱儿一脸娇羞:“相公,你轻点…” 这样妩媚的样子与声音,这么娇嫩白净的身体,看得陈义华心中眼中满是欲念,哪里还管得重与轻? 于是双脚轻轻撑开她长枪急不可奈,两个人开始不停的忙活起来… 虽然陈义华已三十好几了,可这精力还真不差,直到陈朱氏喂得哇哇叫。 翻下身后他得意的问:“梅儿,你男人不错吧?这回吃饱没?” 陈朱氏伸手搂住了陈义华的脖子,娇娇的说:“华哥,你真厉害!” “呵呵呵…”一阵得意的笑从头顶响起,而身下的人脸上,也同样浮出得意的笑容。 邱明远昨天睡得晚,今天也没准备上山就起迟了。 人还未出门就听得亲娘在嚎叫:“老二,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死起来?你那赔钱货不要吃,你总得要吃吧?这么好的天,就不知道早点去山上?” 回到家中快一年,邱明远已经听惯了这亲娘的嚎叫。 这老太婆不喜欢他,这是他从五岁起就知道的事。 只不过邱明远觉得离家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老天眷顾,他也没有机会再回来尽一点子孝,就算看到邱李家眼中的厌恶,他也没放在心上。 邱明远更清楚自他那天把小草找回来,然后找了别人带她后,这亲娘对他就更是看不过格眼了。 昨天本是中秋,是他离乡十载回乡的第一个团圆节。 可一家人却因他下山晚了半个时辰,就是没等他吃饭。 心本在十年前就已经冷却了,邱明远更清楚自己在家的日子会有数,于是他把邱大娘的嚎叫没听放进心中:“昨天刚放了套,今天不进山了。” 听说儿子今天不进山邱李氏的脸都黑了:“不进内山也不能睡到这太阳晒屁股吧?进不了内山就去前山好了,昨天就拿两只野兔回来,这一大家子哪够吃?既然不去了内山,今天就去前山打几只野鸡什么的回来,给你五弟补补身子,他明年可得考秀才呢!” 五弟考秀才? 如果是当初刚回来的邱明远听到这句话,他还是会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只是现在,他心里只会冷笑了。 一个读了七八年书,连个《四书》都没看全的学子,是考秀才的料? 就这样的儿子,眼前的亲娘却当成一个宝。 而他这用生命换来银子给他们置办田地与房屋,却被亲人当成一根草,邱明远心中一阵冰冷。 “嗯。” 在家的日不会太长,也许一年也许半年也许就三五个月,用自己的能力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情,以后不让自己后悔,邱明远轻嗯了一声。 第228章 惹红了眼珠子 见儿子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本想借机再说几句的邱李氏一时没话讲了。 正想进去却发现了邱明远手中抱的小孙女,竟然是一身暂新。 邱李氏盯着小草身上的问:“她这一身新衣是你给卖的?花了多少银子?” 这衣服是顾清雅与陈菊琴给小草做的,用的是细棉布。 粉色的底、白色的花、淡蓝色的花边,把个小丫头生活活的打扮得粉粉嫩嫩。 邱明远实在不想与老娘纠缠,他还得把孩子送去陈家,于是含糊的说:“是老布店里的碎料拼成的,我给了老板一只野兔换来的。” 一只野兔可是几十个铜板呢,也不知道这野兔是大还是小。 瞬间邱李氏肉痛起来:“说你是个楞子,谁能不信?一只野兔竟然给个赔货换身衣服?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笨蛋!” 邱明远根本不理邱李氏,她要说他由得她去说,反正他当没听到。 抱着小草到了井台边,打水给小草洗好手脸后,邱明远二话也没说,拿起弓箭牵着老马出了门。 儿子如此无视自己让邱李氏恨极了,这时躲在屋里早就听到婆婆骂二伯子的邱许出来了:“娘,昨天晚上二哥好似回来了又出去了,后来不知几时才回。” 邱明远平常晚上出门一般家人都不知晓,可他昨天要牵马,这才让还未睡着的弟媳妇听到了。 邱李氏平常也不待见又懒又好吃的老三媳妇,再说她也知道有时候自己这个二儿子总是晚上跑出去,她也习以为常了:“你管他去做什么?有空想七想八,不如多去干点活!” 邱许氏知道婆婆不喜欢自己,可是这二伯哥竟然给个赔钱货买那么好的衣服,却不知道给小侄子买两身,心中就是不舒服。 至于多去干点活,那更不是邱许氏乐意去做的事,一大家子人吃饭,赚的银子全都时了这老太婆的口袋,她才不会那么勤快呢! 邱许氏朝着邱李氏的后背甩了一串白眼,然后搓搓手进了自己的屋。 “相公,你说娘也太纵容二哥了。” 邱家要明天才开始秋收,邱老四借着他不太舒服,今天早上吃过饭又来睡了。 看到邱许氏跑进来说邱明远,他皱皱眉:“你吃了盐咸操心啊?你去管娘做什么?二哥做了什么事,娘会去管,你别瞎操心。” 邱许氏还心痛着小草身上那一身衣服:“相公你是不知道,二哥悄悄用猎物去给那死丫换新衣服,娘也就说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你可知道,那一只大肥兔子,最少能卖三四十文吧?” 说起银子邱明基的睡意也没了:“你说什么?二哥用肥兔子去给那赔钱货换新衣服穿?他不是脑子有病吧?看他以后老了,谁来给他养老!” 邱许氏听了更不高兴了:“相公,我看娘是不会给二哥成亲了,小草嫁了以后他就是个光棍。现在他赚的银子全部给娘收起来了,到时候他又老又穷,你可别提出让我们的孩子养他。” 说起这事,邱老四的还真思索上了,如今邱家后辈,除了他大哥有两个儿子,也就他有儿子了。 自己三哥只有两个女儿,五弟还未成亲,而二哥真的娘不给他成亲的话,小草这个赔钱货不可能给二哥养老。 邱老四双眉一挑:“到时候就让小草招婿上门好了,他现在不是花银子请人带么?既然他舍得在那赔钱货身上花银子,以后她不养他的老,难道让子侄给他养老?” 瞬间邱许氏的眉头松了:“对,以后可得跟娘好好唠咕唠咕,一个月四只野兔子,那可是一两百个大钱啊,他竟然就这样花在那死丫头身上去!” 邱老四皱皱脸:“行了行了,你赶紧出去我还得睡会。” 邱许氏对自己的男人其实很不满意,她最怕的就是分家,因为她家的男人读书书不成、种田田不肥,要是分了家以后她有就得苦吃了。 如今邱家多好? 二伯哥一个月拿十两银子回来,而家中又这么多良田,吃喝不愁啊。 邱许氏走了出去,想着如何给婆婆灌输一下,以后让小草在家招夫之事。 “四嫂,你在想什么呢?” 看到这双肥又丑的小姑子,邱许氏却不敢看轻她,立即堆起笑脸:“我在想小草身上那身衣服,做得可真好看,要是穿在你身上,肯定会增色很多。” 邱月娥眼一光:“什么?二哥竟然给那死丫头做新衣服?” 邱许氏其实非常看不惯自己这小姑子,总是在婆婆面前叨咕她这当嫂嫂的,生怕这家中的事若到她头上去。 立即眼珠子一转:“是呀,你可不知道那衣服有多漂亮,那死丫头穿起来倒像个大家闺秀了。你二哥也真是小气,一个月就只肯给你五百个大钱零花,可却给那死丫头做新衣,这真是亲妹不如亲女不成?” 邱月娥在别人面前,最得意的就是她二哥对她最好。 为什么? 谁家的哥哥会给妹妹一个月五百大钱的零花钱? 可惜邱月娥是邱李氏的女儿,从小就耳濡目染了邱李氏的为人,她与邱李氏一样认为,邱明远给她零花银子,那是他应该给。 特别是小草请别人事后,自己二哥还是把这银子给了她,邱月娥认为她的二哥只对她最好。 可这回听闻二哥不仅花银子请人带小草,还给小草做新衣,瞬间心里一口气就涌了上来,转身就往她娘屋里去了。 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顾清雅很迟才起来,她可不知道邱家一大早就唱了一出戏,等她起来时,陈石全已经上山去找蜂窝了。 眼天气温已下降,就算还未立冬,可秋天的季节已来了。 以高石镇的气候,顾清雅认为九月初温度最适中。 这时代没有空调,她无法用人工控制温度,那就只能等待季节了。 想起每次都会打结的长发,顾清雅想到了一种植物,也许在手中皂中加上它们,能做成一款最初的洗护合一的手工皂。 “砰”的一声,院门开了… 第229章 分银子的上门 “全哥儿、全哥儿…” 陈柳氏的声音像魔音一样穿过院子,直透进顾清雅的耳幕。 “他不在!” 陈柳氏看到顾清雅顿时惊谔了:“不是说昨天李家来抬人了么?你怎么还在家?” 听了这老太婆的话,顾清雅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这陈家人是不是都是五行缺德、命中欠揍的宿命? 她不去找她们麻烦,而她们倒好偏生来惹她,这几天又嫌太过舒坦了是不是? 顾清雅脸一沉:“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家来抬人?哪个李家?您可是长辈,话不可乱说!” 陈柳氏转身看看陈黄氏:“那话是你从哪听来的?说李镇长家大公子抬了五百两银子来下聘,让这丫头给他当妾?” 陈黄氏也是刚才在市集上听到她黄家一个婶子在说,说昨天李家来陈家的事。 而且她明明听得黄家婶子说了,李家上午来下聘下午说要来抬人,而且昨天傍晚李家确实来抬人了啊。 这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陈黄氏看到顾清雅俏生生冷冰冰的站在门前时,她也傻了。 “娘,这是黄秋言他娘与我说的,昨天明明马车来接人了。玲儿,莫不是你这么傻,把这好事给拒绝了吧?” 这陈黄氏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她怂恿着这老太婆来找哥哥,莫不是来分银子的? 顾清雅还真没猜错,陈黄氏就是这种想。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陈柳氏还不仅仅是这一种想法。 昨天晚上二儿子找她,要她把顾清雅给悄悄嫁了,今天上午就听说顾清雅被李大少爷纳为妾了,她上门来一是为了银子二是为了证实。 看着一脸冰冷的孙女,陈柳氏再看看陈黄氏:“会不会是你那婶子搞错人了?” 顿时陈黄氏也傻了,她根本就是在背后听到几句罢了。 “没想到大伯娘也是个造谣生是的人!李家的事昨天上午我们兄妹就已经拒绝了,而且昨天下午我去了李家,已经把事说清了,哪来的什么抬亲的事?玲儿就算再分家了,可也是姓陈! 看来大伯娘是觉得陈家女子当妾是件很光彩的事,我看菊琴样子也生得不错,要是大伯娘觉得这是好事,不如请人上李家提亲去!” 让女儿家到男主家去提亲,自己的女儿赶着上给人家当妾? 顿时陈黄氏脸色大怒:“玲儿,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教训你!” 顾清雅眼神一斜:“怎么?大伯娘作贱玲儿就是应该,我只是个提议大伯娘就生气了?莫不是你的女儿才是人,我就是鬼不成?我劝大伯娘留点口德,否则哪天嘴烂了,就别怪我没提醒!” 想起上回小女儿嘴烂之事,花了银子不说,还折腾了半个月才好,陈黄氏心中就恼得不行。 “陈菊玲,你老实说,上回菊琴嘴烂之事,莫不是你所为?” 顾清雅再次扫了她一眼,脸上的鄙视非常明显:“大伯娘莫不是以为我是药神菩萨转世?想谁烂嘴谁就会烂?陈菊琴之所以烂嘴,那是因为她嘴太坏了,老天看不过格眼呢!玲儿好心提醒大伯娘,而你竟然这样污蔑好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柳氏这次来可不是来与这孙女吵嘴的,而是来确实一件事:“玲儿,那你就是说,这李家的事根本是虚无子有了?” 这李家的事什么话也不能传出去,否则恐怕会有麻烦。 顾清雅立即说:“嬷嬷说得对,李家根本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陈柳氏一连说好,并且脸上的表情仿佛还放松了不少。 顾清雅见她这表情心中立即起了疑,这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相信陈柳氏是真的关心她才说好,这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清雅心里一清二楚。 特别是当陈菊琴一脸神秘的朝她一笑时,顾清雅心中更是狐疑了。 等陈家几个女人走了后,顾清雅去了村里。与陈王氏、陈邱氏等说了今天陈柳氏突然上门的事,并把李家的事当成个误会揭过去了。 陈王氏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当天晚上就来了消息:陈柳氏在给顾清雅找人家!是她爹陈义华去找的老太婆! 顾清雅听了消息了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既然这群王八蛋觉得太闲了,她就善良一些,找些事让她们忙乎一下好了! 这一回,她要把老太婆那仅余的一头猪、几只鸡鸭,全部给她报销光! 等陈王氏起了身,顾清雅进了屋,转眼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婶子,这猪到底得了什么毛病我还真看不出来,会不会真的是遭瘟病了?上回那头也死了,这头我看这情况不妙,还是抬到山上埋了算了!” 陈柳氏在跳子里跳脚:“王郎中,你是猪郎中可你也不能胡说,我家这头猪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得瘟病?” 王郎中摇摇头:“陈婶子我可不胡说,上回王婶子家、张嫂子家的畜生与你家的状况差不多,后来家中连只鸡都没留下,你还留了一头猪与几只鸡鸭,已经算好了。” 陈柳氏不相信:“她们家与我们家不一样,上回她们家是猪鸡鸭羊一块得的病,可我家只有猪才有事,肯定不一样。 王郎中,养头大猪不容易啊,你还是给开副药吧。” 王郎中看看这一身气死沉沉的肥猪,摸了一把猪耳朵,然后留下一副草药摇着头走了。 陈黄氏见王郎中一走,急得前脚打后脚在叫着:“琴儿,赶紧烧火准备煎药…咦,这死丫头跑哪去了?” 陈柳氏见孙女儿这节骨眼上人跟不见了,立即骂起陈黄氏来:“看看你这娘是怎么当的!大姑娘家的不好好管管,天天往外跑,要跑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收拾!” 陈黄氏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事,突然想起今天一大早陈珠儿来叫她的事:“娘,我这是给急糊了,琴儿不是说今天约好了去邱强生家,与她闺女一块学绣屏峰的事了么?” 听说陈菊琴是去邱家了,陈柳氏这才没骂人了,不过她还是提醒:“邱家那小子,今年九月得去考秀才,最好这亲事能早点定下,万一这回考上了,邱家不一定会看得上陈家了。” 第230章 出了意外 秋收开始了,大家都忙了起来。 眼见蜂窝也有不少了,趁着气温还未降到合适的高度,顾清雅决定再去山上多采几味中草药,溶入手工皂中,增加一些美容效果。 薄荷清凉且带花香,菊花解毒止痒,现在正是花开季节,如果能做出这两种香味的手工皂,她想着定会大受欢迎。 薄荷草、野菊花都长在前山温热的地方,顾清雅拐上山彼后,果然发现了不少。 薄荷草花开得早,野菊花开得却不多。 所以当顾清雅发现不远处一大丛已经打了胞的桑菊时,她背着背篓兴奋的往那树丛边去了。 邱明远怕李大公子不死心会来算计顾清雅,今天他没上山在家打草鞋。 当他看到背着背篓从家门口过的人影时,立即放下草鞋,拿起长枪准备出门。 邱月娥看他突然出门,立即唤:“二哥,你这草鞋还要不要打?要是不打了,我给你取下,四嫂说要用呢。” 邱明远知道这个妹妹人小心大,自把小草送走了,他照样一月给她五百文零花钱,可她却从不把他当哥哥。 知道她跟娘一样是个死要钱的主,邱明远头也不回:“你给打完吧,我给你五文钱。” 集市上一双草鞋也不过七八文,看着一只都快打完的草鞋,邱月娥立即接了:“好,我打好了放你屋内啊。” 邱明远没再应她,因为他发现顾清雅走得极快,直到山边的时候,他才知道她又出来采草药。 跟着跟着,看前面的小身影似乎很快乐,邱明远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轻松了。 刘放清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邱明远想过了好几次,如果他不是他,也许娶这个小丫头当媳妇,应该不会这得很无趣。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 自己这身份,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光明正大起来。 在前山采草药,顾清雅一向都粗心。 因为前山没什么危险,她总是放松自己。 只是这一次,她知道她太过放松,要把自己玩完了! 当顾清雅一脚才踏进草丛,一瞬间的剧痛传至大脑时,她瞬间一甩脚,当一条黑色菜花色却个头不大的小蛇被她甩晕时,她知道今天遇到大事了! 总归是受了多年训练的人,顾清雅立即翻身一滚下了彼,立即扒下鞋子一看,两个小小的牙孔中,血已经往外冒。 漆黑的血、细长的身形,顾清雅很快就判断出,她被剧毒的七步倒咬了! 这蛇有多毒,顾清雅前世在丛林中训练是见过,一只青蛙被咬了,不过十分钟就抽筋而亡! 这里是山边,离良田有两三百米远。 而且这山边的谷子成熟得晚,目前地里也没有农人。 想要求救,顾清雅立即知道那是不可能了。 来不及多想,她先割开棉巾紧紧扎住小腿,然后迅速抽出小刀,咬着牙在洞口上划了三刀,顿时黑血流着脚背直往外流… 不一会汗水沿着脸郏往下流,不是热而是痛。 这身体没有经爱过锤炼,敏、感度要比她以前灵敏得多。 因为失血也因为有毒,更是因为痛顾清雅觉得头一阵晕炫。 她知道如果再不用药,光放血恐怕还是救不了自己。 正当她焦急着想要呼救却发现四周无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她笑了。 虽然顾清雅一直想与邱明远撇清关系,最少在明面上撇清关系,只是在这生死关头能看到他,她是真心的高兴了:“邱二哥…” 邱明远本来是远远的跟着顾清雅的,因为他怕跟近了让人说闲话,而他则装出一副寻猎的模样。 只是当他一忽神却发现不见了人影时,这才急忙跑过来。 看到坐在地上一脸痛苦表情的顾清雅朝他笑时,他心中不由得发慌,什么顾虑也没了三步两步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头阵阵晕炫,血放了并没有完全把毒放干净,顾清雅知道她现在必须寻药,于是简单明了:“邱二哥,我被七步倒咬了,麻烦你帮我扯点草药。” 什么?七步倒咬了? 邱明远这一下知道自己心慌的原因了,他跑过去一把抓起顾清雅的脚,张口就吸了起来… 虽然顾清雅不是这时代的小姑娘,可毕竟让一个大男人吸脚,这情形还是有点让人脸红:“那个…邱二哥,不用了,毒血已被我放出来了,我敷了药就不会有事了…” 这话没有换来眼前人的放弃,倒是换来一记凌厉的冷眼。 顾清雅痛得连力气也没有了,就懒得管这吸毒人,直到脚上一松。 邱明远看看伤口上的血已转红,他知道差不多了。 吐掉几口血水后,他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抱起了顾清雅:“这蛇太毒,不是光吸了毒就有用,那余毒也能致命。我不识药,你指我来采药。” 这方法确实最好,性命重过一切,顾清雅毫不客气双手搂着邱明远的脖子,让他沿着山彼寻找蛇药。 这里是前山,只有平常的草药,虽然采到了两三种药,可是还远远不够配一副足以对付这毒蛇的药。 顾清雅想起她平常采药的地方:“邱二哥,抱我到西侧的林子里去,蛇药喜阴,那儿我记得还有几种。” 邱明远闻言迈开大步就走了,转过一段小山路,就看到了那个上回他烤兔子的林子:“是进林子还是下沟?” “下沟!” 邱明远依言把人抱到了林子边的水沟旁,然后把她背在背上,只要顾清雅指一种,他就弯腰摘一种,半个时辰后,终于采了一大堆。 回到原处捡起自己的长枪和地上的背篓,邱明远二说没话,直接背着顾清雅下了河堤,到了她平时常来的石丛。 顾清雅此时头更晕了,如果不是她意志坚强,早就支持不住了。 虽然蛇毒清了不少,可是她知道这蛇毒还有残留的在体内,所以她的眼前才会发黑、头才会昏沉。 “邱二哥,谢谢你,我这毒恐怕进了体内了,你帮我一下把药掏烂。” 邱明远知道这时候不是讲究的时候,他立即把她放在石头上,又把刚才采的那一大堆药倒了水中:“你说,我来。” 第231章 自我推荐失败 见邱明远的手在颤抖,顾清雅心中泛起异样。 只是这时不是想任何事情的时候,顾清雅指了几种不错的蛇药:“邱二哥,蛇毒大多都清出来了,只要把药给敷上,我不会有事了。那里蓝色小花的草五根、小黄花的滕七根、小刺的叶尖来一小把,你找个石凹弄个石头给它掏烂…” 哪知顾清雅话一落,邱明远却要把药往嘴里送,顿时她急了:“不行不行,邱二哥这药不可入口,剧毒!” 这可不是顾清雅撒谎,外敷药很多不能内服。 邱明远一听只得找起了石头与石凹,以最快的速度把药掏烂。 直到药汁流进了伤口,顾清雅才感觉到痛轻多了,只是因为失血加上体内还有毒,她迷迷糊糊的要求:“邱二哥,我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体内的毒还得清,而且你吸了血,肯定中毒了,你把我送回去吧,我们俩都得喝药。” 这会把她送回去? 大路上可全是在田间秋收的人,他要把她背回去… 见邱明远在犹豫,顾清雅知道他怕这会他把自己送回去了,会影响她的声誉。 只是,声誉比性命还重要? 刚才她说只要敷上药就会没事,那只是暂时的没事,而不是特底的没事。 于是顾清雅接着说:“你看到那几束草药没,那个是清毒的好药,我们回家把它们全部用锅煮了,每人喝上两碗,明天才会没事了。但我们必须回去喝药呢。” 听着顾清雅的唠叨,邱明远并未有动。 这时还未到正午,这会他要把人给抱回去了,这小丫头的名声就全完了。 她年纪小不太懂世事,可是他已经一把年纪了。 邱明远甚至还在想,她已经被人退过亲了,再要是来上一次被他这个二楞子抱回家,她就得当姑子去了! 既然她没有了生命危险,而他身体中那点毒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比起不会送命的毒与顾清雅的后半生,邱明远选择留在原地。 顾清雅见邱明远收拾好东西后,不但不带她回去,反而坐了下来,心中有点急了。 “邱二哥,我们回家吧,这蛇毒太厉害,虽然一点点不会要命,可是也会伤害身体。” 邱明远摇摇头:“不会,你脚上已包了药,一会药性到了,你就会没事了。等正午到了,人不多了我再抱你回去。” 生命危险是没了,只是不赶紧清毒,一到晚上恐怕连这男人都会发烧呢。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考虑的是什么,可是她真的是完全不在乎啊! 于是她开始求他:“不行,邱二哥,这毒拖得越久,这伤就会好得越慢。你送我回吧,我不在乎那些虚东西。” 说是虚的,可邱明远知道一个姑娘的名声,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虽然她不在乎,可是世上有很多的会在乎。 与其用一个名声来换多两天的伤病,邱明远觉得后者更无所谓。 顾清雅觉得自己有点坐不稳了,也许再不回家,今天晚上她得高烧了。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固执,怪不得取名二楞子。 她伸了伸手抓住了邱明远的大手哀求:“邱二哥,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怕我坐不住了。” 邱明远抱着她换了个地方:“靠在这里,你会舒服些。” 顾清雅有些哭笑不得,本就有些脑子昏沉的她真的想哭了:“邱二哥,你不抱我回去的原因,是怕我们被人看到说闲话,影响我的名声对吧?” 邱明远不知她要问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顾清雅又问:“邱二哥,你现在有媳妇么?” 只所以只问现在,因为他有一个女儿。 邱明远摇摇头:“没有!” 顾清雅强撑着继续问:“邱二哥,你觉得我这人如何?性格、脾气、长相。” 哪有姑娘这样问一个大男人?邱明远扯扯嘴:“还行。” 顾清雅松了口气甩了甩头:“邱二哥,你觉得我这人还行,那就好办了。你没媳妇,我没相公,万一被人说闲话了,那我就嫁给你行不?” 邱明远直直的盯着顾清雅问:“你确定?你要嫁给我,可你知道这话的意思?” 她怎么就不懂这话的意思?她好歹也活了一把年纪了,连嫁人的意思都弄不明白? 这句话可是顾清雅的真心话,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想嫁的人,再者这男人并不是别人看到一面,她嫁他也未尝不可。 就算他身上有秘密,如果他愿意与她共享,她就与他一起奔命天涯。 左右不就是嫁个人么?而且这时代姑娘的身份办事太不方便了。 想到此顾清雅非常认真的点了头:“当然确实,铁板上定钉!” 顾清雅以为她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一个女人开口提亲事,邱明远就算再怎么楞也应该会答应。 哪知邱明远闷闷的说了句:“我不能成亲!” 这是拒绝了? 顾清雅有点傻眼了! “为什么?” 邱明远看着远方淡淡的说:“没有为什么,自从走上了这条路,就注定了。” 什么路,他不说顾清雅自然不去问。 好吧,他不愿意娶那也没办法,人各有命。 只是她还不想死,顾清雅觉得生命远远重于名誉,人一死名誉再好也是个屁。 “要不,我们假成亲?” “嗯?” 顾清雅靠在邱明远的怀里,头沉得厉害,可神智还未完全糊涂:“反正你不想娶,我也没想嫁人,不如我们来个假成亲,搭伙过日子算了?” “胡说!” 顾清雅晃了晃脑袋,转过小脸扬起头看向邱明远的大脸,咧嘴一笑:“不是胡说,是真这么想。我告诉你,娶我真的不错,我懂医、我会烧饭、也会带孩子,我们签个合约,哪一天小草的娘找来了,就把这给她看,绝对不会让她误会。” 因为顾清雅认定邱明远是来疗情伤的,于是她认为他对前妻的性肯定是余情未了。 什么走上了这路那路,只不过是这男人的借口。 “你脑子未发烧吧?” 此时顾清雅的高烧还未起来,只不过脑子有点浑浊了。 听到邱明远如此问她,于是心中很不服气:“我懂医术!” 一个大姑娘竟然要与一个男人假成亲,这种想法都能想出来的人,莫非? 第232章 状况接连来 “你会治脑子么?” 瞬间,顾清雅大脑的温度上升了。 立即她眼一瞪怒火万丈:“你说什么?你说我脑子有病?你才有病!竟然把虚名看得如此重要,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楞子!” 看着怀里小脸通红的小丫头,邱明远知道,他真惹火她了! 邱明远知道,每一回这个小丫头客气的时候就叫他邱二哥。可只要她一生气,就会张口直呼他邱二楞。 只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她如此草草应付她的终身大事,惹她生气也在所不惜。 “真是没长大!动不动就生气。” 人家都说她脑子有病,她还不生气? 顾清雅气鼓鼓的说:“你才没长大呢!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姑娘!” 还大姑娘呢? 动不动就说嫁给一个男人,她这是大姑娘? 世上有她这样,连害羞都不知道的大姑娘? 算了,自己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啊? 她才十五岁,而他年初就二十四了。 近十岁的差距,他竟然与个小孩子较上劲了,不知道师兄弟们知道,会不会嘲笑他长大变小了? 总之,邱明远就是认定了:这丫头其实真的没长大! 好在顾清雅不知道他这想法,否则一口老血在喷出三米外… “好,别说话,靠着我先睡会。” “不行,我快要撑不住了,一睡着就要出事。要不你去帮我把我石柱哥叫来,再拖下去不吃药我晚上定要高烧。万一烧退不下来,我烧成个傻子了,再有好名声都嫁不出去了!” 邱明远为了确实事实与否,他伸手翻了翻顾清雅的眼皮,只是触摸到她的额头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了顾清雅的提议,邱明远知道叫她兄弟来带她回去的办法,比自己背她回去要好太多。 邱明远正想起身去叫人,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让他“咻”的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侧耳一听,立即快手快脚的收拾东西。 当他刚把东西藏好时,轻得不可闻的声音已接近… 顾清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蛇毒的入侵让她大脑已经很迷糊了,只见邱明远脸色一变,伸手弯腰抱起她时,耳边轻轻传来一句:“别吱声。” 这么严肃的表情,那是军人在遇到强敌时的表情。 顾清雅作为一个军人,自然知晓现在情况的严重。 虽然脑子不清醒了,可在危险的时候,顾清雅身体里自然生出了一种避敌的本能。 瞬间,她伸手紧紧的搂住邱明远的脖子,以防他跳跃时自己摔出去,然后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明… 当邱明远抱着顾清雅越过几堆石丛,躲进一个由石头自然形成的石洞时,她已经听出来人有两人了。 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在这种紧急关头,自然没有人再去想到男与女的区别了。 石洞里,两人凝神屏气不敢弄出响动。顾清雅就这么依在了邱明远的怀里,听到他“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正当她回过神来她紧贴的是一个男人的胸膛时,石洞背后传来了两人低低的对话声:“我让你查这山镇几个从军中回来的人,有没有查出什么?” 一个女声略带娇媚:“那天我就与你说了,没查出什么?如果真是这几个人,中了关刹毒刀,哪能还能活着?” 毒刀? 想起邱明远身上的刀伤,顾清雅身子一颤,腰上却搂上一只大手。 她抬眼无声的问:那是你? 邱明远低头无声的回应她:是我。 两人不敢交流,生怕错过什么。 果然传来了男人不太相信的声音:“镇上回来几个人,你们都查清了?难道没少一个?” “亲爱的,我跟着你从千里之外跑到这山里来,连这点能耐也没有,我还怎么混?一个个我们都查过了,都活得好好的呢。我猜测那天打探的人,一定不是这几个人,会不会太子暗中再派了人过来了。” “太子?莫非太子还有另一伙人不成?” “嘿嘿嘿,太子这人别看看起来温和,可他却是个多心的人,你说他会完全相信那仁亲王么?” 这女子的话一落,顿时一阵沉默… “怎么了嘛,你找我来就只为问这些?你可是有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是不是被年轻的妖精给迷住了?” 这声音让顾清雅一阵恶寒,这一会她后悔咬嘴唇了… 心中暗暗鄙视:女人,你竟然能骚到这地步?你娘知道么? 女子的嗔怪,男子似乎有点恼怒了:“小妖精,喂不饱你是吧?” “咯咯咯…坏蛋,你总是让我半饱不饱,又不让我偷食,真是坏极了!” “小妖精,爷总有一天会被你给折磨死,今天你就好好吃一顿,别时时弄得像个怨妇!” “这可是你说的?你再敢胡弄我,老娘我就去偷人了!” 这话一落下,邱明远闻言立即把顾清雅的双耳捂住,把人按在了他胸前,惹得顾清雅一阵发呆… 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闻着入鼻的男人气息,这个姿势、那个暧昧,顿时让顾清雅接受了严格的考验。 本想推开邱明远的大手,可是顾清雅却发现,自己脸上发烫了,而且她发现邱明远的胸前比较清凉… “对不起,我就靠一会儿哈…” 邱明远眉头越来越紧,眼中的凌厉也越来越狠。 可惜此时顾清雅已没有精力去注意他,否则她定会知道这时的邱明远,完全不是她平常看到的那呆呆的样子。 石洞外的石丛里两人正在撕混,他们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早到的人。 那淫邪的嗯唧声,并没有因邱明远的捂耳就传不进来,第一次顾清雅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全都是好事。 正当她有点支持不住时,不知从哪发现了一阵脚步声,正在打情骂俏要开野战的两人,顿时鸦雀无声,然后悄悄的走了。 人一轻松精神容易涣散,当顾清雅得知警报解除时,顿时头一歪:昏迷了! 邱明远发现怀里的人一软,顿时一手捞住。 当他抱着昏睡的顾清雅跳回原地时,大手一摸她的额头,顿时怔住了… 第233章 终于回到家 邱明远掐了一下顾清雅的人中,轻拍着她:“听话,不要睡!” 顾清雅尽力的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知道…回家…” 从来,在他的眼中,这个小丫头都是尖蹦乱跳的样子,这模样让他心中一痛:“好,你坚持一会儿,我马上背你回家。” “嗯…”一阵阵睡意袭来,顾清雅咬了嘴唇,直到一阵剧痛,一股甜味传入舌间… 邱明远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立即背着顾清雅拎着她的背篓上了大路。 虽然已接近中午,可是路边还是有不人在田间劳作。 好在邱明远身板宽大,昏昏沉沉的顾清雅趴在他背上,连小脸都被遮住了。 众人虽然很好奇这邱二楞竟然会背个姑娘,可他们倒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听,这姑娘倒底为何人。 邱明远感觉到背后的小脸越来越烫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顾众人的眼光,撒开大步就往镇上去了。 到了陈家却发现家中没人,邱明远把背篓放下,然后抖了抖背上的人:“钥匙在哪?” 虽然身子很烫脑子很昏沉,但顾清雅还是坚持着咬了一口手指清醒过来道:“在背篓的袋子里。” 邱明远不懂药,顾清雅在椅子上不敢让自己昏过去。 进了门她咬着牙指挥着邱明远,哪些草药是可以内服,哪种草药可以先放,直到草药进了锅,她才昏睡了过去。 邱明远以前在战场上给战友煎过药,按照顾清雅的交代,草煎好后他用井水给凉好,掐着顾清雅的人中让她醒来喝过了药,这才自己喝上一碗赶紧出了门。 张郎中闻知顾清雅被蛇咬伤了,什么也没说立即带了药箱与邱明远到了陈家。 等他把过脉后惊讶极了:“邱小哥,你说陈姑娘是被七步倒咬伤的?” 邱明远点点头:“是她自己说的,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放血。” 张郎中收过好几次顾清雅送去的好药,与她也算是熟人,又仔细看过了眼皮后摇着头不可思议的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被七步倒咬的人,竟然只是一点高烧。邱小哥,这药也是她自己采的治蛇毒的药?” 邱明远又赶紧点了头:“确实是,而且她还喝了一碗。” 行医三十几年,张郎中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的高手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个小小的小姑娘,才十五岁的年纪,却有一手这么高的治毒蛇的手艺,这让他这个行家不得不佩服:“她没事了,这药极好,继续用吧。” 邱明远早知道顾清雅的医术不差,只是想不到她的医术竟然能让镇上最有名了老郎中称赞,顿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张昏睡的小脸。 为了避闲邱明远送张郎中出了门,自己当着他的面把院门给关上,然后往田边去了。 陈石全一天心中都在跳,找到一个蜂窝后因为心神不宁而叮了不少包。 当他回到家看到昏睡的顾清雅时,几乎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样的陈石全在邱明远眼中自然不够看,不过他听说这个男孩子对妹妹是极好,为了自己的妹妹不顾风言风主硬是独立出来立户,就这一点,他心中并没有看轻陈石全。 “别担心,张郎中已经来看过了,药喝过了,应该明天早上就能醒。” 就算知道妹妹不会有事,可陈石全还是浑身发抖:七步倒呀!镇上常年都有人被蛇咬,就算一般的毒蛇咬了,只要救济不及时,有几个还活着? 陈石全“扑通”一声跪在邱明远面前:“谢谢邱二哥的救恩之恩。” 邱明远可不好意思揽这功劳,他赶紧扶起陈石全:“陈兄弟,你别这样。我只不过是搭了把手,真正救命的还是陈姑娘自己。等我发现她被蛇咬了时,她已经把毒血都放了,我只不过帮着她把她带了回来。” 光放血不敷药哪里就能救得了命?陈石全可不是个蠢人,今天如果没有这邱二哥,也许妹妹不会死,但是肯定要比现在要严重得多! “邱二哥,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把妹妹送回来,也谢谢你帮我找郎中。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是我愿意尽力,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只管与我说。” 虽然自己不可能有事能让他帮忙,但邱明远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得知妹妹真的没有生命之忧陈石全也镇定下来了,他看看天色:“邱二哥,在家吃中饭吧,我这就去做。” 这会陈石全肯定心情紧张,他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于是邱明远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你得注意点,这毒厉害,张郎中说怕她半夜可能还要烧起。” 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听闻之后陈石全的脸上立即表露出了担心:“邱二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妹妹。” 一个晚上顾清雅觉得自己一时被火烧一时又被扔进了冰窖一样难受,想要睁开眼睛时,却被窗外的阳光刺得张不开眼。 “醒了?” 浑厚的声音吓了顾清雅一跳,她抬抬头遮住眼前的太阳沙哑的问:“天还未黑?” 邱明远摇摇头:“你已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怪不得全身这么难受,顾清雅终于知道了这七步倒的厉害。 “邱二哥,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昨天的事她还记着? 突然邱明远想起自己昨天心急之下的动作及自己脸红的理由,他脸皮抽了一下:“不客气。” “我哥呢?” 邱明远抬了抬眼皮:“他去给你捡药了,张郎中今天来了又加了另一味药。” “哦,其实不必去捡药,就用昨天我们采回来的草药就行,没必要浪费银子。” 邱明远会错了意:“别担心银子。” 顾清雅谔了一下,瞬间明白他误会了意思:“不是,其实我那草药是最好的治蛇药。虽然张郎中是镇上有名的郎中,医术也过硬,只不过治蛇药方是古绝方。” 这真不是她吹牛,这是陆无郡《五毒心经》上的药方,毒蛇是毒中的一类,毒术讲究制毒与解毒,七步倒是毒蛇之王,心经中自是着重有解释。 “这也是清风师太给你的方子?” 与两位老前辈相遇的事顾清雅没准备告诉任何一个人,闻言笑了笑:“嗯。邱二哥,麻烦你去看看我哥哥有没有回来。” 邱明远问:“是不是有事?” 人有三急,就算顾清雅内心女汉子的份量占得比较大,但在一个不算太熟的男人面前说她有内急,这话还真说不出口。 “嗯,那个我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第234章 索要报酬 看着顾清雅越来越窘的表情,邱明远可不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吱吱唔唔是因为他们是孤男寡女在相处。 他低下了眼眸眨了眨,一句话没说倒出了门。 虽然一个晚上又是热又是冷,可昨天她喝了一大碗药下去,一天一夜下来这内急就不是一点点急了。 顾清雅捂着发涨的小腹,她动也不敢动一下。 想要开口叫邱明远,可她还是还不了口。 人生两世,顾清雅这才知道,有一天她会被尿涨死要炕上… 为了屏蔽掉那难受尽,顾清雅想用胡思乱想来转移注意力。 只是她发现,她再转移也强不过这尿意。 啊啊啊…老娘总不能这么大了还尿床吧? 老天啊,你饶了我。 正当顾清雅真的要憋不住了时,看到邱明远手中提的东西也傻了眼,瞬间脸上像火烧一样烫了起来:“邱二哥…” 这会倒知道害羞了? 那天在李家别院还看得津津有味呢,昨天还出口就说要嫁给他呢。 那时都不害羞,今天这个小事害什么羞! 邱明远没有理她,直接把便桶放在了坑前,然后又放了一张长凳给她当扶手,最后抱着她下了地。 等她一只脚站稳了,他转身出了门,并把门给掩上了。 顾清雅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回遇到如此难堪的事。 如果做这事的人是陈石全,她倒没有这么不自在,毕竟他们是亲亲的兄妹。 虽然与邱明远也算不得太陌生,只是做到这份上,顾清雅终于难为情了! 再难为情也解决了不内急问题,实在肚子涨得不行了,她再在难为情下去,小便就得拉裤子上了,那时的难堪就会多一百倍。 也顾不得邱明远是不是就站在门外,顾清雅急急的方便起来。 直到顾清雅爬回坑上邱明远才进来,依旧是什么话也没说,仿佛他眼前就没看到人一般,提着便桶又出去了。 顾清雅把脸埋在被子里,她感觉实在无脸见人了。 邱明远进来看到她这模样不由得嘴角一抽:“坐起来洗把脸,你哥给你煮的稀饭还热着,吩咐你醒了先喝点。” 虽然高热高冷过后全身力气不足,可肚子没病照样饿。 闻言顾清雅红着脸坐了起来,接过邱明远递来的毛巾什么话也不敢说,草草的洗了手擦了脸。 邱明远端着脸盆出去了,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做这种小事,顾清雅觉得头心很怪很怪:这怎么就像爷爷侍候生病的奶奶一般?难道这男人也是个侠骨柔情之人? 邱明远端着托盘进来时,就是看到顾清雅这呆呆的模样:“吃饭。” “哦。” 红红的小脸让邱明远有点想发笑,昨天还嚷着要嫁给他,今天这会不就给她提了个便桶么? 果真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邱明远笑笑:“小心点吃,别把头伸到碗里去了。” 邱二楞竟然会说冷笑话? 正以认真吃饭掩饰难为情的顾清雅闻言抬起了头:“你不会也发烧了吧?” 邱明远可不是个傻人,他答非所问:“那点毒毒不死我!” 突然想起上回邱明远受重伤的事,顾清雅放下了碗:“把手给我。” 邱明远以为她不信自己,非常自然的把手伸给了她:“你把一下吧,我没骗你。” 顾清雅却没把脉,而是抓手心与手尖仔细看了一下,见掌心与指尖都正常色,便放下了:“昨天谢谢邱二哥。” 邱明远淡淡的说:“不必,举手之劳而已,比起你上回救我之事,这只是小事。不过,昨天回来的路上,有不少人看到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不少人看到他带她回来了? 这事真有这么严重? 看到了不就看到了,只要自己不在意,关别人鸟事! “无所谓。” 邱明远知道,告诉她是想让她有个心里准备,这十村八里的村妇们,可不是没好奇心的人。 昨天从他身边中过的人,有几个妇人还颠起脚看他背着的是谁呢。 既然顾清雅说不在意,邱明远也就放心了:“那你在家好好休息,这会快中午了,你哥也马上回来了,前两天放的猎套,我得去一回山上。” 如果不了解邱明远,也许顾清雅会认为他就是一个猎人。 可经过昨天石丛的事,她再也不认为他仅仅是一个避仇的失意人了。 也许是失了意,但他绝对不是那么的简单。 “耽搁你的事了,你早去早回,晚上带小草来吃晚饭。” 自己来这小院都是避开人眼进来的,要是自己一个大男人总带个孩子来这里,必定会更加影响她的声誉。 邱明远接过托盘准备出门,深深的盯着她:“下回吧,等你腿好了,亲自做一回饭给我吃。” 闻言顾清雅又汗了:为毛一个个要尝她的手艺?她又不是大厨出身。 “你不怕我做得不好吃?” 邱明远撇撇嘴:“昨天你不是说,你会医术、会厨艺、会带孩子,娶了你就等于娶个了宝么?这会就改口了?” “轰”的一下,顾清雅耳根子都在发烧:“喂,那时我不是怕你不愿意背我回来么?可你当时不是拒绝了?” 果然,逗孩子也挺有趣的。 邱明远终于理解,当初兄弟们相处时,为何一个个爱相互逗趣了。 “我没说不同意!” “啊?”瞬间,顾清雅仿佛见了鬼一般:“你什么意思?你好似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是怎么说的?” “对呀,你是怎么说的呢?怎么说的吧?” 想了半天,顾清雅想不起当时这人说了什么了,因为她那时脑子已经完全糊涂了。 邱明远扯了扯嘴角,心中无比的快乐:“给我烧次饭,算报答我如何?” 她的手艺真的没那么精,虽然烧得也能吃了,可与自己四婶的手艺相比还是有差距啊。 面对那双那她不答应就不走的眼神,顾清雅只得应了:“好吧,到时你只要不嫌弃我手艺不精就行了。” “不会。” 从来没有过一个女人,专门为他烧一顿饭,此生有一回,他也应该满足了吧? 但邱明远不知道的是,人的贪心永远是无法满足,而他也一样。 第235章 真正的亲人 随着陈石全进来的是陈王氏,见顾清雅醒了,她立即进了屋看着顾清雅肿得像个棒槌似的小腿,立即掉眼泪:“玲儿,你这孩子,真把四婶给吓死了!” 经过了一天一夜加上清了毒,其实只是看着吓人,已经没危险了。 顾清雅让陈王氏坐了坑边上笑着说:“四婶,我已没事了,你看?” 陈王婶见她还要把腿举起来,立即喝住了她:“快快放下去,别把腿给弄痛了!” 小草被陈菊敏抱着站在了一边,看到顾清雅这腿包得跟粽子一般,她很是好奇,非往坑上不可。 陈菊敏怕她压着堂姐的伤腿,立即抱住了小草:“小草,不能过去,你碰到了姨姨的腿,姨要哭哭了。” “噗!五妹,你以为我是你呀?切猪草切了一下手都会哭。小草很乖的,你让她在炕里面玩吧,天天抱着对她不好。” 看着那包得严严实实的腿,陈菊敏赶紧说:“三姐,我还是放她在地上玩吧,万一撞着你的腿,你就得受罪了。” 陈王氏把小草当眼珠子看,这可是她们家的财神爷,自然是不让小草到处跑,怕瞌着她。 炕比较大,顾清雅只占了四分之一都不到。 陈王氏觉得把小草放在坑上比较好:“敏儿,小草身上干净,就把她放在坑上,你也在这里陪你三姐。娘去菜地里摘点菜来,这会你堂哥在煎药,娘去给他们做饭。” 自己四叔还有几个小弟小妹都在家等着吃饭,顾清雅赶紧说:“四婶,你还是赶紧回去自己家烧饭吧,一会四叔回来得饿肚子了。这里就让五妹帮帮我好了,小草就在坑上陪我玩。” 陈王氏可不听顾清雅的话,正要起身去忙,陈石全已端来了昨天那草药:“妹妹,张郎中说你这副药很好,没让我再换药。” 顾清雅闻言倒很诧异,想不到这张郎中还真识货! 等顾清雅把药喝了,陈石全才说:“四婶,中饭我会做,妹妹这药喝了会昏睡,让五妹带小草出去玩好了。” 陈王氏闻言赶紧抱起小草:“玲儿,那你好好养伤,晚上我让菊敏来陪你。” 虽然陈菊敏才十三岁,可好歹也是个雌的,总比让一个大男人给她提尿桶好吧? 为了避免刚才的尴尬,顾清雅真心说了声:“那谢谢四婶,五妹到时把小草送去邱家后,就过来吃晚饭好了。” 陈王氏却摇了头:“邱二来过家中交待,今晚他回家肯定迟,让我们把小草留家呢。你别操心了,孩子我会管。” 好吧,难得有一个好长辈,顾清雅领了陈王氏的情。 再见到邱明远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四叔家今天种麦子,陈菊敏回去帮忙了。 早上陈菊珍被陈毛氏打发过来照顾她。 现在正是播冬麦的时候,陈义森家中既养了猪又还有鸡鸭牛,且陈石柱的大嫂又有了身子,让陈菊珍来照顾她,顾清雅觉得不合适。 顾清雅只让她帮着把自己的外套、陈石全的衣服洗了,就让她回去了。 陈石全本来也想去陈四叔家帮忙,可想想妹妹的腿不方便,于是留在家中打棕绳。 这棕绳虽然打起来也不是太容易,可是陈石全发现用妹妹教的方法的出来的棕绳却很结实。 刚开始放在杂货铺里买的人不多,现在一天能卖掉十来担,这让他非常惊喜。 睡了两天,顾清雅觉得自己骨头里都懒了,于是不想再睡。 “哥哥,我想到外面坐坐。” “你这腿能坐?” 她伤的是腿,又不是屁股,怎么不能坐? 这腿看似厉害,只不过是因为这蛇太毒引起了小肿罢了。 有毒圣的治毒药方,体内的毒已基本清干净了,人的精神自然也就好了。 “没事,闷在屋子里人很烦。” 陈石全知道妹妹从小在山中跑惯了,突然被关在家中,闷是正常。 不舍得把妹妹闷坏,等陈石全把家中一张老木椅搬到院子里后,他才把顾清雅抱到院子里坐下,自己则搬出了全套的打绳的家伙。 顾清雅实在没事做,就拿出了陆无郡给她的毒谱来研究。 看到陈石全认真打棕绳的样子,突然顾清雅想起了前世家中园子里那个吊篮:“哥哥,这里有人会做吊篮的吗?” 陈石全不懂:“吊篮是什么?是不是吊在屋檐下的篮子?” 顾清雅想了想:“可以说是篮子,但不是用竹子编的篮子,是用山中的老树藤编的篮子,比平常用的菜篮要大很多,可以让人坐在里面。” 陈石全越听越不明白,他抓了抓后脑勺:“妹妹,人为什么坐在篮子里去?” 看哥哥这模样,瞬间顾清雅就乐了:“哥哥,人坐在篮子里可舒服了,春天或秋天的时候,在篮子里垫上一床被子,放上一只枕头,坐在那晒太阳,那可是顶极的享受。” 等顾清雅把前世那吊篮的作用及理念灌输给陈石全后,他到是有兴趣了:“那等我去镇上打听打听,看有没有编篮子的高手,到时给你弄一只好了。” 这时代除了几只木椅子,而且是最简单的木椅子外,其余的椅子几乎是没有。 如果有个吊篮,到了冬日没事的时候,晒着暖暖的冬阳看看书、睡睡觉,也是种极品的享受。 说起吊篮,顾清雅又想到了许多藤制品。 她想着如果真能找到高手的话,到时把自己前世的藤制品画出来一些,也许… 顾清雅立即说:“嗯,等哥哥寻到高手,你空下来后,你给我打几根孩子小臂粗的棕绳吧。” “嗯,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可以打。” 说了一会儿,陈石全不让顾清雅坐了:“这伤才两天呢,哪能总坐着,再进去睡会。” 其实顾清雅用的是陆无郡毕生精典药方,效果是杠杠的,才两天时间,昨天拉了两次肚子,如今真的很正常。 不过,她不想陈石全担心,看了一会书,确实也想去小歇会,于是顺着他的意进了屋。 回到屋刚刚方便后准备再睡会,一个小身板跑了进来:“姨姨,小草要上来。” 第236章 调戏了一把 “嗯?小草怎么一个人来了?你敏敏小姨呢?” 话一刚落,“咚咚”的脚步声进来了:“今天陈家忙,我正好不进山,就没把她送过去。” 原来是这样。 见小草要上来,顾清雅指指内坑:“邱二哥把小草抱上来,我正好无聊,与她玩会。” 邱明远看了看她的腿:“感觉如何?” 顾清雅摆了摆小腿:“没事了,再过两天应该全好了。” 虽然张郎中也称赞了顾清雅那药方好,可是那毕竟是七步倒咬的,邱明远以前在军中时,山中打土匪被蛇咬过的兄弟可不少:“真的?” 顾清雅笑笑:“两天后你来看吧,省得你以为我吹牛皮!” 邱明远闻言心中一动:如果这药方能带回军中,那可是大好事… “你这药方还真的不错。” 这还用说?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药方! 顾清雅得意的说:“那当然!一会有空我写给你,外敷内用,不管什么样的毒蛇,只要分三种药剂,药到毒除。你不是常在山中跑么,有了它有一层保证。” 她在担心他? 邱明远心中一暖,顿时眼睛一亮:“你说把药方写给我?” 顾清雅很诧异:“你很奇怪?” 邱明远深遂的眼光静静的盯着她:“你可知道,这方子有多宝贵?” 顾清雅不解:“宝贵?有多宝贵?” 瞬间,邱明远心中更加确实:这丫头看似精明,实在太过实诚,不再提醒她,哪天被人卖了都还会帮人家算银子! “这种方子,如果卖到大药房,恐怕价格不会便宜。” 顾清雅恍然大悟:“卖方子?你是说把这方子卖了,能赚大钱?” 邱明远点点头:“就算高石镇的药铺出不了大价钱,可拿到县里的大药店去的话,肯定不会差。” “那好啊!我写给你好了,要是哪天你去了县里,帮我卖了它,我们对半分!” 邱明远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宠溺:“你不怕我私吞了银子?” 顾清雅咧嘴一笑:“你会么?” 邱明远看着那黑得发亮的双眸摇摇头:“不会。” 顾清雅嘴一撇:“那不得了?” 这么单纯的丫头,以后可该怎么办? 邱明远的心底很复杂,想给她找一个好男人保护她,又私心里不愿意。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他不明白。 也许,他在想,世上根本就没有好男人吧? 看小草迈着小腿往上爬,顾清雅也不打算睡了:“邱二哥,麻烦你叫我哥给你倒杯温水来。” 见爹爹出去了,小草立即爬进坑内,看着顾清雅裹成一根大树似的腿,轻轻的吹了吹:“姨姨不痛,小草呼呼…” 今天的小草一身簇新,粉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加上近来养得好了,小家伙有点萌哒哒的感觉,看得顾清想咬她一口。 “小草别担心,姨姨不痛了,你坐好,姨姨给你梳小辫儿。” 顾清雅前世没留过长发,所以摆弄小女孩的长发非常有爱,见小草头顶上的几只小秧苗歪歪扭扭,她立即萌好了给她梳头的兴趣。 女孩子自三岁起就知道要好看,特别是近来小草时常与菊梅、菊丽在一块玩,更知道了要漂亮了。 “姨姨,扎辫辫漂亮。” 这么小就知道臭美,果真有的话就是精典,小丫头的话顿时把顾清雅笑尿了。 扭身找出自己的梳子,顾清雅伸手把小草头上的几根红头绳给拨了下来:“这么小就知道要漂亮了,长大了还不成只妖精?坐好啊,要不然就不漂亮了…” 果然孩子知道要美了,闻言立即坐得正正的在顾清雅面前,不管她如何弄,她都一动不动。 “好了,这只大告功成!好看的丫天羊角,天啊,这是哪来的东北妞啊?” 一大一小坐在坑上,小的一动也不动,大的把小的头发当成了玩具,双手在头顶上像只蝴蝶来回翻飞。 邱明远端着水看着上眼前温馨的画面心头颤了颤,顿时产生了错觉:眼前的两人哪里毫无血肉关系的两人,明明就是一对亲昵的母女… 只是,这东北妞是什么东西? “好,成功了!小草,让你爹看看,我家小草是不是立即变成个小美人了?来,小妞给爷笑一个!” 正在发呆的邱明远听到这句,瞬间晕倒了:爷?她说什么?她竟然说她是爷?怪不得在山中时,她躺卧在一个大男人身边,能睡得流口水! 顾清雅这调戏小美女的情景让邱明远差点抖落了眼珠子,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更让他看不透眼前这小丫头了。 顾清雅把梳子放好,正好看到门口发呆的邱明远:“怎么让你来送水?我哥出去了?” 邱明远一时还不能从刚才大大咧咧的女子身上,转回到瞬间又客气异常的女子身上:“没,他在打绳。” 想着这男人一个月要出十两银子带孩子,虽然他有点积蓄也禁不住他这么花,趁着现在天气不错,他应该很忙。 顾清雅闻言:“哦,我哥今天不出去呢,你要是有事,小草放我这吧,反正我也正无聊。” 感觉小草就是她的小玩艺一般,不过邱明远知道顾清雅是真心喜欢小草,倒是很喜欢她这样子。 想着陈家日子过得不是太好,于是他想了想:“那行,我去前山打几只野兔好了。” “有好东西就拿去卖吧,不值钱的你带回来。” 这小丫头是担心他没银子是不是? 邱明远不知道自己的嘴咧得很开了:“前山没什么好东西,野兔子也值不得银子,不卖了。” 知道这人有个性,不是个能说得动的人,于是顾清雅亲了亲小草的脸欢快的说:“嗬嗬嗬,我四婶烧的红烧野兔可是最棒,小草,晚上我们大吃一顿!” “大吃一顿爹爹。” “噗!大吃一顿你爹爹?小丫头,他那么硬,你吃得烂么?” 看着这炕上一大一小竟然拿来开玩笑,邱明远发现自己脸红了。 不过他发现这小丫头不是说他这么老,而是说他这么硬时,瞬间吐血了! 她,恐怕不知道硬是什么意思吧? 邱明远逃也似的走了,他怕再呆下去,顾清雅那百无禁忌的嘴里,再蹦出几个字眼来,让他脸皮要烧掉。 第237章 陈王氏的担忧 虽然七步倒的蛇毒属于最厉害的混合型毒物,却因药方能对症下药,只要不吃发物类,一般的菜顾清雅也不必禁嘴。 真要让一个吃货禁嘴,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这两天陈四婶非得说必须吃清淡点,顾清雅嘴里已经淡出鸟了,一个无肉不欢的人,两三天没吃到肉,一听到肉字那也会来口水。 见邱明远走了,顾清雅唤了陈石全进来,让他去买了筒骨与猪肉,并让他去叫四叔一家今天来吃晚饭。 中午吃了点早上余下来的稀饭,晚上再吃大餐。 顾清雅喝过药后,见小丫头像只小猪一样睡了,她也睡了。 虽然腿上的伤好了很多,可是要走到门后的马桶边还是不容易,醒来时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顾清雅坐了起来叫了声:“哥哥…” 陈石全准备进来,邱明远却先拿着个东西进了门。 顾清雅抬头一看是邱明远,正想问陈石全在不在,却发出了他手中的东西:“哇,这是哪来的拐仗?” 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拐仗是不是就是自己手里的手柄,只昌看到顾清雅眼中的惊奇,邱明远心中很舒服:“我自己弄的,不过手艺一般,做得有点粗糙,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哪里不能用呢?而且是太好用了! 有了这个拐仗顾清雅知道自己再也不必叫人帮提马桶了!就算是这个身子的亲哥哥帮忙,可毕竟这芯子里的人是她顾清雅,不是陈菊玲呐。 想到不一个二楞子除了会种田打猎之外,还会做木匠,顾清雅想叫一声好人! 虽然好人不好意思叫,赞扬却不能少,顾清雅满脸的佩服:“不错不错,能做成这样,已是极好了!邱二哥,你快给我,我缠点东西,就更好用了。” 邱明远不知道她要在哪缠什么东西,依言给了她。 却见顾清雅拿起坑里的一个小枕头放在了拐仗横柄上,然后又用一根纱带缠了起来,等一根包头拐仗呈现在邱明远眼前时,他才知道拐仗可以这样包。 只是他看着顾清雅那娴熟的技术,不得不怀疑:难道清风庵里常有人受伤用这东西?军中这东西是常物,可也没有人想到这样用更舒服呢! 顾清雅这会被这拐仗给吸引住了,她哪有功夫去看邱明远的脸色,把缠好的拐仗往地上一撑,然后那只没受伤的腿先下了地,再接着… “哈哈哈…邱二哥,你瞧我有没有铁拐李的风范?” 铁拐李是何人,邱明远不清楚。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知道这小姑娘嘴里总是冒出他听不懂的话,最张他自己归纳为:这应该是世外之人教育出来的结果。 陈王氏进来时看到顾清雅拄着拐仗在院子里与小草玩,她惊讶极了:“这就能下地了?” 顾清雅笑着:“本来是不能,这腿用不了劲,可有这拐仗就能下地了。四婶,哥哥把饭煮好了,他与邱二哥正在剥兔子,你烧那只最大的啊。” 自己家的日子在这小侄女的帮助下是越过越富裕了,陈王氏对顾清雅自是感激:“行,我这就去烧,不过下回可别把一家子人都叫来,你真想吃我来给你烧就是。” 顾清雅知道陈王氏过惯了苦日子,所以形成了比较节俭的性子。 只是她前世过惯的是大家庭的集体生活,与战友们、姐妹们平常都在聚在一起大吃大喝惯了,她爱吃美食,却是那种有好东西一个人吃不香的人。 再加上她现在虽然现银不多,但是红奶奶交代过,要是手头紧了,随便捡个心经上的药方,找个知情行的人卖了,也够她吃几年! 原来她还没当回事,不过这回邱明远也说了,这药方子值老钱了! 有了这保证,她还愁什么愁?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顾清雅也不会就一辈子靠卖药方子吃饭了。 “四婶,人多热闹,抢着吃才香!” 陈王氏无奈:“好吧,有两个银子你就浪费好了!对了,昨天给我炖的鸡汤有没有吃完?” 鸡汤是陈王氏自己家的老母鸡炖出来的,小侄女听说被蛇咬伤后放了很多血,陈王氏感激她对自己家的好,把一个三年的老母鸡给杀了。 “吃了,今天早上让哥哥把它煮成了鸡丝粥,可香呢。” 三年的母鸡、用文火炖出来的汤,能不吃了么? 到现代去,这可是难得吃到的好东西,顾清雅哪里浪费。 晚饭吃得确实是热闹,本来菜就不错,加上陈四婶的手艺,竟然整出个八菜一汤。 这时候不时不节,又是农忙季节,两个小子陈六郎(陈石清)、陈八郎(陈石富)更是吃得肚子滚圆滚圆,连小草也吃了一大碗米饭。 陈四叔带着孩子先回了家,陈王氏与陈菊敏留下来帮着收拾。 邱明远抱着小草出门的时候,陈王氏眼中有一丝担心:“玲儿,虽说这邱二楞救了你,可是也别让他时常来…” 顾清雅清楚陈王氏是为她好,如果邱二楞真提只是一个表面上的邱二楞,也许她不会过多的交往。 可邱二楞在别人眼中依旧是那个不善言、又老又丑的男人,还带个拖油瓶就算了,更让人不耻的是这邱家大娘还不是个什么善人。 顾清雅怔了怔之后笑笑:“谢谢四婶提醒,我会注意。” 小侄女这么乖巧,陈王氏也就不多说了,收拾好家中事后就回了家。 只有陈石全真正的把陈王氏的话放在了心上,他非常认真的与顾清雅说:“妹妹,你看我们送个什么礼谢谢邱二哥为好?” 顾清雅不想陈石全轻看邱二楞:“哥哥,你不必放在心上,邱二哥这人,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有一回他在山上打猎时受了伤,是我帮了他,今天他这是还人情呢。” 虽然陈石全并不相信,只是几个月下来,他也知道,妹妹比自己有见识、有主意、有眼光得多,于是他就不再说了。 虽然不说,但是他心里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陈石全也不是十分清楚,只在第二天陈家大队人马进了家门,他才知道那是什么。 第238章 李四的失态 虽然腿伤了不能洗澡,可顾清雅这惯坏了的毛病,不洗也得全身擦试干净、换上干净的内衣裤她才睡得着。 陈王氏服侍着她上了床,这才与陈七郎回家。 陈石全担心妹妹晚上不方便:“妹妹,哥哥不关房门睡,有事晚上叫我。” 晚上有什么事,大不了起个床方便一回。 要不是这两天她故意多喝水,好排毒,要是往常,她可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连个梦都没有的人。 现在就算夜间要起来,她也有了拐柱了,不会再那么窘了。 为了让陈石全知道她接受他的关心,顾清雅坐在炕上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哥哥只管放心睡,我晚上很少起夜。” 陈石全见妹妹打呵欠了,于是也去睡了。 这两三天都睡得多,这天早上顾清雅起得早了。 头天晚上还有剩饭,她让陈石全煮成泡饭,炒了一个陈毛氏送过来的萝卜酸菜,又买了四个包子回来,两兄妹解决了早饭。 昨天张郎中来看过她的腿,惊讶于她蛇伤恢复的速度。 喝了药又睡了一夜,顾清雅发现今天腿伤已经又轻了不少,只要不着力,基本上不痛了。 找出这两天换洗的内衣裤,顾清雅让陈石全给她打了一大盆水放在石台上,然后坐在椅子上边洗衣服边看陈石全打棕绳:“哥哥,这个绳好不好卖?” 陈石全赶紧点头:“这段时间正秋收,家家户户的箩绳都得换,麻绳太贵我这绳只卖一半的价,很好卖呢。” 麻绳全靠老百姓种植的杜麻来打绳,花的精力、肥料都不少,自然贵。 可这棕梆却是自然生长的植物,不花一分钱,只用几天功夫就行。 看着陈石全如此开心,顾清雅也很高兴。 顿时觉得,一个人有方向才会有活力,现在的陈石全就是这样。 洗好衣服顾清雅又指点了一会陈石全打棕绳的要点,正想找本书看,等着药凉了再喝,却发现李四来了。 “菊玲,怎么会这样?” 看着这美少年一脸的关心,顾清雅心中一阵温暖:“青启,我没事,这人有旦夕祸福是常事,再说大难不死我必有后福是不是?” 见她一脸轻松,而且脸色正常,李青启终于放了心:“没事就好,刚才我去宏济堂买药,听药铺的小哥在说你的事,才知道你被毒蛇咬了。” 有个朋友关心,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一个这么美的美男子! 顾清雅看李青启的表情与往常无异,她知道这李青宇没有把事情捅出去。 否则,李青启作为李家的儿子,不可能不会知道。 而以自己跟李青启的朋友关系,他见到她不可能会完全无反应。 其实,在李家强行来抢她的那时,顾清雅很感激李青启回了山上。 要不然,让他知道她那么做,会伤了两人的友谊。 此时见他真的不知情,而且是真心担心她。 于是顾清雅轻轻的抬抬腿:“你看,我没骗你,我自己懂点医术,以前也常在山上采药,身上带着那解毒的药呢,你别心啊。只是,你不是去了青山寺么,怎么这两天就下山了?” 李青启这才说自己的事:“是这样的,方丈看了你给的药丸,觉得实在不错,就想再加两味药试试。可这药不是北边产的药,想让我来宏济堂看看有没有。” 果真是高人! 只凭一颗药丸子,就能看得出她的配方,确实是高! “那有没有找到?” 李青启摇摇头:“张掌柜的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味药,就更不要说卖了。方丈也是云游之时识得那两味药,并且听同行说过那两味药的药性,所以想试试。” 顾清雅没有去问这两味药是什么药,一来这里根本没有,二来这配方古人看得很重。 大不了等李青启的师傅把药给配出来了,而李青启吃了后效果不错,她也要两颗来化验一下好了。 陈石全倒了茶水,李青启接过后道谢:“今天我下来,其实还有别的事,就是把高强送下山。” 高强? 他那个油嘴滑舌的表弟? “不让他在山上陪你了?” 李青启点点头:“他自五岁就陪我,已经十年了。在山上他跟着学了一些字,现在他也大了,总不能让他一直陪着我,我求了我爹让他下山到我家的铺子里学些本事,以后也能撑起一个家。” 听了李青启的话,顾清雅异眼相待:“青启你专门替别人打算。” 李青启笑笑:“我这病身子,也不知能拖得了多少年,他陪了我十年,我总得为他打算一二。况且,我身边还有两个长年侍候的小厮,就是他下山了我也不会没人侍候。” 听李青启这么低沉的话,顾清雅有点于心不忍了:“青启,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李青启知道她有医术在身,可他不知道她的医术如何,毕竟那药不是她自己配的。 听闻她要给自己把脉,虽然李青启不相信一个小女孩的手艺会比青山寺的方丈手艺强,但是他还是非常信任的把手伸了出来。 顾清雅把手搭在了李青启的脉线上,两人静静的没说话。 许久,顾清雅才露出淡淡的笑容:“青启,如果我说你只要保养好,三十年寿命没问题,你信是不信?” 三十年的寿命? 瞬间李青启仿佛傻了似的看着顾清雅:“菊玲,这话可当真?” 虽然李青启的情绪素来控制得很好,可是顾清雅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有多么的惊喜:“我可是你的朋友,怎么可能在朋友面前胡言乱语?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个一年半载调整一下,只要你不经历大喜大悲,你就是娶妻生子也不是问题。” 此时李青启完全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了,他瞬间紧紧的抓住了顾清雅的手,连嘴唇也微微颤动了:“真的可能么?菊玲,这真的可能么?你会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如此说?” 听到李青启反复的确认,顾清雅一头黑线:果真这年头,说实的人没太有人相信! 第239章 下刀砍桃花 顾清雅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激动,她没有去计较李青启的不信任。 反而像个大姐似的轻轻拍着他的手:“我不会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但是一定要记着,任何时候不能太过激动或愤怒。” 是的,他不能太过激动了。 只是,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李青启知道他如果都不激动,他就是神不是人。 顾清雅说他只要调养个一年半载,甚至可以娶妻生子,这个消息无异于李青启正行走在干渴的沙漠上,寻找到了一片绿洲。 如果可以娶妻生子,那么他就会有能力照顾他想照顾的人了。 也许,他的心愿能得以完成。 看着顾清雅笑吟吟的看着他,李青启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太不合理,立即讪红着脸松了手:“请菊玲帮忙。” 对于李青启在顾清雅心中的存在,那是一种朋友及兄弟的存在。 有办法帮他,顾清雅哪里能不帮。 “你等着,等我把方子写下来后,再告诉你如何吃。哥哥,你帮我拿纸笔来。” 纸笔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质量的纸笔,墨砚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墨砚。 可李青启看到顾清雅一手工整的小楷时,眼中的深情越来越深。 陈石全坐在一边打着棕绳,看着李青启的眼光,他怔了怔:这李公子… 当他看到自己妹妹一脸认真的给李公子讲那调理之法,而眼中并无半分小儿女情素时,陈石全的眼神更深了。 李青启拿着方子恋恋不舍的走了,陈石全看着正在喝药的顾清雅问:“妹妹,你没觉得那李四公子的眼神不太对劲?” 顾清雅双眼一光:“哥哥,这怎么可能?他眼神哪里不对劲了?” 陈石全虽然不懂儿女之情,可是他毕竟是个大小伙子了,想了想终于说:“我觉得那李四公子看你的眼光,不像看一个朋友的眼神。” 瞬间,顾清雅傻眼了:不是看朋友的眼光,那是看什么? 难道那樱花般美丽的少年郎,对她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素? 可顾清雅心中明白,以她这****般的身份,一旦那李家人得知他以后可以正常娶妻生子时,恐怕看不上她。 其实,李青启是不错,可他的家世在顾清雅眼中,却成了****! 虽然李青启真的是那种美得让人呆了的男子,时常有个美男陪在身边很养眼,但是她不是个爱好小鲜肉的人。 为了不让这美少年对她有别的感情在,顾清雅决定了。 下一回李青启再来,她似乎应该再给他仔细的把一次脉,告诉他想要成亲恐怕最少得两三年之后… 到那时,她早已离开高石镇了吧? 不是她要骗他,只是她不想惹上桃花。 那黄丽英的拉郎配、王源清深情的眼光,要再惹上个李青启,她…想想都头大了! 一堆的小鲜肉啊! 天啊,姐真不好这一口! 姐喜欢成熟稳定霸气侧漏的男人! 姐不吃小鲜肉! 顾清雅坐在那里没说话,陈石全也没再问了。 在他的心中,刚才妹妹说了,这李四公子只要调养个一年半载,就能成亲了。 如果自己妹妹真能嫁给李四公子,陈石全觉得那她也就不会再受陈家长辈们的欺负了。 为了杜绝小鲜肉被她这腐糟蹋掉,想了大半天,顾清雅也觉得只有此办法了。 虽然这有点对不起那个纯净的小伙子,好在他还年轻,过个两三年他才二十出头,那时成亲也不晚! 刚把药喝下,那声尖叫,直接让顾清雅差点把药碗给摔了。 “我没死,你别这样。” 黄丽英撅着嘴擦着眼泪愤愤不平:“我这不是害怕么?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万一被蛇咬死了,我怎么办?” 呃~~ “丽英,什么叫我死了你怎么办?我死了你不活了?再说,我有这么容易死么?要知道,我是打不死的千年老妖,一条小蛇就能灭了我,那我还混个什么劲?” 顾清雅越是说得风轻云淡,黄丽英越是生气:“什么小蛇?那是七步倒七步倒,被它咬的人七步就没得救了知道不!” “噗!好在我没走七步,只是一个滚子滚下来了,所以没死!” 这么大的事,她还有空开玩笑? 黄丽英气得跳脚:“为什么菊敏、菊珍都知道你出事了,而我却不知道?你根本没把我当好朋友!” 感情这姑娘这么生气,是因为自己出事,她不是第一个知道而恼火?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你家不是在秋收么?叫你来做什么,你是郎中还是神仙?或者是让你来给我提马桶?” 黄丽英虽然也知道,她来了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但是:“马桶也得人提吧?难道那几天是你哥哥给你提的马桶?” 瞬间,顾清雅终于后悔提起马桶二字了:第一回的马桶,是邱二楞提的啊! 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了么?你再掉眼泪,我家得涨洪水了。一会你三哥都要生气了,我把他宝贝妹妹惹哭了。” 黄丽英这才想起,是她三哥陪来的呢。 一直在一边发呆的黄三郎听到顾清雅提起他,瞬间脸红了。 他还一个沉浸在两个小姑娘的对话中,他真不明白,这陈三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她竟然看得如此淡。 越想,黄三郎越加觉得顾清雅的不一般。 一朵桃花差点开被她送走了,再看黄三郎的眼神,虽然不似陈石全说的与李四的眼神一样不同。 但是,黄三郎眼中的敬佩,让顾清雅起了个警觉:“丽英、黄三哥,我刚喝了药打瞌睡了,今天就不留你们了,下回再请你们来喝茶哈。” 看顾清雅确实是一脸倦意,黄丽英不想走,可也知道不能打扰她休息,于是恋恋不舍的与黄三郎离开了。 总算把人打发走了,她没有骗人,是真的喝了药的困劲来了,顾清雅进了屋准备睡觉。 谁知刚躺下没十分钟,正要入睡的顾清雅被“砰”的一声惊醒,瞬间她的反应就是:日本鬼子进村了… 第240章 找到了借口 “全哥儿,菊玲那丫头呢?” 就在顾清雅吐槽的一刹那间,陈柳氏高扬粗嘎的声音也就在瞬间传了进来。 顿时,顾清雅眼神冷了:这老太婆又跑来做什么? 难道是上回没拿到银子,这回又出什么妖娥子来寻事? 瞬间,顾清雅伸手摸了摸枕边的小刀… 陈石全一看是陈柳氏带着一帮人,他立即站了起来:“嬷嬷,大伯娘、三婶,你们怎么来了?”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陈柳氏脸一横气势汹汹的说:“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要是还不来,你们要把老陈家的脸都丢到天边去了!” 这样的祖母让陈石全眉一拧,自己妹妹被蛇咬了,几个堂婶堂伯娘都来看过了,只要自己的亲嬷嬷亲伯娘亲婶婶当成从来没听到过这一事样,一来就是找事。 自己兄妹这哪又让这老太婆不开心了? 想到这陈石全也心气恼了起来:“嬷嬷,我与妹妹好好的呆在家里,什么时候给陈家丢人了?” 几天不见这大侄子倒气性高了? 陈黄氏上前不阴不阳的开了口:“全哥儿,看来没长辈的教导就是不行啊?这才分家几天呀,就敢质问长辈了?什么时候你们丢了陈家的脸,那得问问你那宝贝妹子呀!” 骂他没问题,陈石全就是容不得任何说自己妹妹一句。 一听陈黄氏的话,瞬间他就火了:“大伯娘,妹妹天天在家里呆着,她能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她可没跟五妹一样,天天跟着男子混在一块!” 陈菊琴可是陈黄氏的押宝箱,顿时她什么逼也不装了:“陈石全!琴儿可不是你能说道的事!你自己的妹妹管她就行!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你去问问就清楚了!” 陈黄氏口口声声说自己妹妹丢人现眼,陈石全非常愤怒:“我妹妹才不像你的女儿那么不要脸!她根本不会做丢人现眼的事,要做也是你的女儿才会做!” 陈柳氏感觉不对头了,明明她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顿时她上前就给了陈石全一巴掌:“没教养的东西,竟然敢坏自己堂妹的名声,看我不教训你!你妹妹做了什么?你会没听到?大街小巷都知道她不要脸去勾引一个二楞子,你会不知道?” 陈石全没被巴掌打懵,却被这句传言打懵了! 他急了:“嬷嬷,这是谁在胡说八道?妹妹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信这些人乱嚼舌根,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陈柳氏哪会听孙子辩解,为了坐实这个罪名,顿时她破口大骂:“你给我住口!不是这么一回事是哪一回事?十村八里、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我竟然还给我狡辩? 当初看在你们兄妹被那朱氏欺负,一时心软了让你们自立门户,我还以为你算是个懂事的,哪知道我瞎了眼,看错了你!让你带出个脸的贱人来!” 陈石全气得要命,可是在长辈面全,他只敢怒不敢发作。 陈黄氏这下得意了:“我说全哥儿,你嬷嬷可没说错,当时你们兄妹要出来,我们可是一句话都没多说。可现在弄得这样,也怪不得你嬷嬷生气了。 不说我作贱自己的亲侄女,只是她做出这勾引一个二楞子的作法,那是太不要脸了。她不要脸没关系,可是我们老陈家还在这么多没嫁的闺女呢,她总得为这些妹妹们着想吧?” 陈黄氏这一番话直把陈石全的理智给冲没了,他操想地上的扁担双眼狰狞:“这到底是谁造的谣?这是想要我妹妹的命,我跟他拼了!” 陈家人都知道,陈石全平时很老实,可是一发起倔来,却是个不怕命的人。 见他被逼急了,陈许氏赶紧上前假意劝说:“全哥儿,你这副架势是想做什么?谁吃了事会造谣生事?镇上到处都有人说了,三天前玲儿让邱二楞背回来了!” 果真是这事出了事,陈石全知道自己的担忧果然出来了:“三婶,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天是妹妹被蛇咬了,被邱二哥救回来的!” 陈许氏仿佛才知道一般:“全哥儿,真有此事?” 陈石全面对这种无耻的长辈一点好感都没了,他脸一拉眼一冷:“莫不是三婶不知道妹妹被蛇咬伤之事?” 陈许氏被一个小辈反问也恼了:“她被蛇咬了,为什么会被蛇咬伤?那还不是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到处乱跑?这世上这么多人,这蛇为什么别人不咬偏咬她?再说,明明是被人救,为何别人却说是玲儿勾引男人?那还不是看你们兄妹没个大人教养着?” 陈石全真生气了:“三婶,妹妹去山上是采药,又不是去玩!她不采药,她没药泡澡,这又不是她的错!” 陈柳氏终于又发言了:“全儿,我不管采不采药,更不管有意无意,只要丢我陈家的脸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住着我实在是不放心,一会我让你大伯和三叔来接你们回老屋,三丫头以后不到出嫁就不要出门!” 陈许氏添油加火:“娘,您说得倒轻易,就菊玲这名声,想要嫁人,倒也得有人要呀?本来就名声不好,现在就更不要说了,街上众人只要一提起她,可没人不知道她是谁!” 自己这么优秀的妹妹,到了这帮名义上的亲人嘴里,竟然比狗、屎都不如? 自己的妹妹有什么过错?她这几天被蛇咬了明明都躺在床上,可还有人在编排她的是非,他们兄妹到底得罪谁了? 想到这陈石全心痛得连气也喘不过来:“不嫁就不嫁,没人娶,我养我妹妹一辈子!用不着任何人来操心!” 陈柳氏见时机到了,立即又怒吼起来:“什么?你养她一辈子?我看你是越大越蠢了!你是不是想让族人出面把她给配了?好让我林家一个姑娘白白的送了人!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赶紧收拾好,我一会让人来接!” 顾清雅没出来,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想弄清楚这帮老娘们,今天突然跑进家里来,到底要做什么。 听来听去,除了这陈家人上门来侮辱她一阵、教训自己哥哥一阵外,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老太婆要接他们兄妹回陈家? 第241章 商讨对策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眼光一冷:当时从陈家出来时,这老太婆屁都没放一个,再说她被蛇咬都好几天了,突然跑来教训他们一阵,然后接他们回去? 不对! 这老太婆在打什么算盘! 莫不是? 顾清雅想到这起了床,柱着拐仗到了门前,她轻声的唤陈石全:“哥哥…” 陈石全看到门边的妹妹大惊:“妹妹,你怎么跑出来了?你这脚今天活动的时间不短,可不能再动了,赶紧回屋去。” 看到陈石全这么紧张自己,顾清雅心中很是开心:亲的就是亲的,真正的亲人心中就是会有牵挂,隔了肚皮的就是不一样。 陈石全虽然人老实也算不太聪明能干,可是他爱护亲妹的一番心意,顾清雅却感觉到全身一片暖洋洋。 明知道自己出来会让陈石全担心,可是顾清雅更清楚,她要是不出来,让陈石全对付这一帮老女人,她根本就无法放心。 陈石全一个小辈一个大男人,而陈柳氏是谁? 那可是千年老妖、世上第一泼妇! 要让这一小一老对上,这嘴仗哪里用得着打,这根本就是用鸡蛋去撞金钢石的节奏——分分秒秒死得快! 如今这一帮的所谓‘亲人’都要欺上门了,借着长辈的名誉、打着不要脸的算盘上门来左右她的人生,她还能装个无关人一样,让她们把她卖了,她好给她们算银子? 想到这,顾清雅的嘴角微微挑起:这帮人还真敢想。 要不是她从小受的教育过正统,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双手染血。 要不是这个哥哥对她这么好,一心一意的当个二十四孝兄长,就凭陈家人这德性,凭着顾清雅的性子,她早就她们当蚂蚁一样给捏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千古的定律,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会错。 让人不是怕人,既然陈家人非得逼她出手,这一回,顾清雅不打算委屈了自己。 为了对付陈家那帮人,顾清雅拿了张门边的凳子坐下说:“哥哥,我没事,这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坐,我有事跟你说。” 小小的妹妹,却是如此的坚强。 陈石全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自己真是无能,都说长兄如父,他与妹妹明明都独立门户了,就因为自己没出息,没有大把的银子孝敬爷爷奶奶,他们这才以大欺小来压迫自己兄妹,让妹妹伤着腿还要操心。 陈石全一脸难过的坐在顾清雅对面,他小心翼翼的问:“妹妹,刚才她们的话你听到了?” 那个所谓的奶奶就是为了让她听到,才故意这么大声说的,那么大的声音她都要是听不见,除非她聋了。 顾清雅“嗯”了一声:“听到了!她们那么大的声音,想要不听到都难。” 陈石全不安的说:“妹妹,你别担心,有哥哥在,我会保护你,不管她说什么,我也不会跟她们回去。” 顾清雅温温的笑了:“哥哥,有你在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不过,哥哥你应该知道嬷嬷这性子,她也就会咋呼几声罢了,你别理她,她说叫我们回老屋我们就回老屋了? 我们又不是真的没有亲爹,要回也是回陈家老屋!虽然说两家只隔一赌墙,可是那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顾清雅心中却很清楚。 世上的血亲并不是一纸文书就能完全割断,在这种世代家族聚居的时候,族规有时会比律法还要大。 但是她更知道,他们现在是自立门户了,有许多事只要不粘着陈家人,都可以说不会出大事。 如果她们兄妹俩回到爷爷奶奶家,那就是表示,以后他们兄妹又把生死交到这狠毒的老太婆手上。 什么叫做白日梦,顾清雅认为,陈家老太太这就叫做白日梦。 陈家老太太以为自己兄妹好哄,说几句吓唬他们的话,他们兄妹就会把一生都奉上? 顾清雅在心底轻唉一声:老太婆,你也是命苦的,偏偏碰上了我顾清雅。 陈石全一楞,他没听懂妹妹话中的意思,心中很是着急:“妹妹,难道你想回我们自己家的老屋?” 顾清雅眯了眯眼睛满脸轻蔑:“哥哥,你说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出来,我还会想回去?我又不是傻子。我虽然不知道嬷嬷这回一定要接我们回她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我想绝对不会是她所说的,我给他们丢人现眼之说。 哥哥你可以想想,如今我的腿伤了,家里也只有你一个赚银子,她哪里舍得给我吃白食?我在想她这么坚持接我们回去,应该是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 陈石全虽然是个老实孝道人,可却不是傻。 陈柳氏是什么品性、几个叔伯是个什么德性,一直在陈家长大的他,哪里会不了解。 一听顾清雅的话,陈石全仿佛想到了什么,心中更急了:“那我们怎么办?妹妹,这老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回,你记住不管他们再来说什么,我们都不回!回了老屋,那里大伯、三叔都几大家子住在左右,以后我们两兄妹的事,恐怕都得由他们说了算。” 这个哥哥脑子还挺灵清的,不是一般的农村那种死孝之人。 顾清雅看陈石全是真着急自己这个妹妹了,她安慰他说:“哥哥,你不要担心,那里虽然姓陈,可是那里不是我们兄妹俩的家,这里才是我与哥哥的家。” 陈石全一直把顾清雅当个孩子来看,而且他认为,自己的妹妹才回来这么一点日子,对陈家长辈都不了解。 虽然妹妹很聪明,也很有主见,但毕竟年纪小。 他真怕妹妹被嬷嬷他们一蛊惑,认不清他们的坏心眼就答应回去,那就真完了。如今得到了妹妹的肯定,他这才放了心。 自己的亲爹、亲爷、亲奶是什么样的人,以前陈石前总觉得长辈就是要求严点,再怎么着也会顾着血亲。 只是现在他看得太清了,如果爷奶是顾血亲的人,陈珠儿的订亲饭,他们就不会吃得那么兴高采烈还显耀着面礼了? 这些人都是只认银子,不认亲人的人。 回去那是肯定不行的! 第242章 哥哥是暖男 回去不可能! 一旦他们兄妹回去了,长辈们一定会把他们兄妹给卖了! 一想到这长辈的强势,陈石全的心又提了起来。 “妹妹,你说要是他们强行把你带回去怎么办?是别人我还能拼命,可是家人我也不能动手。我不是在乎他们,只是怕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族里长辈不会放过我们两人!” 抢人?这一点顾清雅倒是真的没想到。 正常的亲人应该不会做得这么过份,只不过这无节操无底限的陈家人,恐怕还真的会使这一招呢! 不行,她得做些准备! “呵呵,抢人么?” 陈石全以为妹妹不信:“妹妹,这很难说,嬷嬷她的性子,我太了解了,我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接我们回去。” 为什么? 为财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陈家的人出现在院里,顾清雅第一感觉就是认定了。 这陈家的奶奶一直来接他们兄妹回去,为的肯定是求财。 不求财,怎么会连亲孙女的亲事被一个假孙女抢了,他们接见面包还接得那么开心? 人穷志短,亲孙女再亲,也亲不过银子。 孙女不能用来吃用来穿,可银子花起来却爽快得要命,只要会比较的人,他们都心中有数。 如今为了银子,又开始来算计她了? 他们有他们的张良计,她有她的过墙梯,她顾清雅活了两辈子,还没有一个是敢威胁她的人。 以前一切不计较,一来是她不在乎那些,二来是顾着这个哥哥的心情。 可如今,她越来越明白,一个人要是顾虑越多,这人就越会欺上你。 看到哥哥如此担心,半晌顾清雅才眯着眼说:“哥哥,你别担心。一会你只要顶着不同意就行了!一切都看我的,反正我不怕他们。” 自己是长兄,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躲在妹妹的身后,由她一个女子来顶事?虽说这个妹妹与以前有太多的不同,可是在陈石全的心中,妹妹就是他应该保护的人,凡事不应该让她操心。 陈石全不同意顾清雅的建议,他郑重的说:“妹妹,我是哥哥,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我怎么能躲在后面让你一个女子出面呢?不可以! 女孩子家名声重要,我不会让你来面对长辈。就算你被李家退了亲,可是我的妹妹以后一定能嫁个比李大郎好上千倍的人。” 听着陈石全慷慨激昂的誓言,顾清雅心暖却又好笑:古人就是古人,名声、家族比什么都重要。 李大郎那算个浮云,就算送给她顾清雅,她还嫌他太脏了呢。 嫁个比他好千倍的人,那算什么? 她顾清雅要嫁,一定要嫁一个比他好一万倍的人! “哥哥…”顾清雅适时的在陈石全面前装出一脸的娇羞,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在谈出嫁人要是不脸红,那就不正常。 果然陈石全也脸红了,毕竟他也还是个青头郎,自己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可他一旦说起自己的妹妹,那是满口的嫁人之说。 只是,他不能再不顶事了,否则妹妹就要受尽欺负。 “有什么可害羞的?你都已经满了十五岁,也是该找个好人家放了。” 又扯到了她嫁人的事上来? 陈石全认真的说:“放心,哥哥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我要让李家后悔退了你的亲事!” 哥哥这么认真做什么? 顾清雅是郁闷的,就算退了亲,她也没恨嫁啊。 算了,这哥哥看来不把她给嫁了,心里那块石头是无法放下了。 说就让他吧,要找个她能嫁的人,哪有这么容易? 见妹妹沉默,陈石全以为她难过了:“妹妹,你进去休息,一切有我在!” 她进去休息,他能顶得住? 顾清雅并不是轻视自己的亲哥。 只是她更清楚,自己的哥哥这么老实,又是孝道之人,他哪里是那毒嬷嬷的对手? 自己那名义上的嬷嬷,那就是黑山老妖的化身,横蛮恶毒只认银子不认人。 可自己这哥哥在与人蛮缠之事上,还是幼稚园级别的人。 一个幼稚园的学生与一个黑山老妖比嘴毒,也许两人一开战,还没有没打上三五下,他就会溃不成军。 当然顾清雅并不是觉得自己哥哥没用,而是在嘴战上,男人与女人之战是天生吃亏的一方。 更何况他占了个小辈之份? 有的话不能说太白,说得太直白会伤男人的自尊心。 可又怕陈石全难过与内疚,顾清雅只得委婉的安慰他说:“哥哥,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可是这次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的好。因为你出头解决不了的,她会拿族里规矩来压你。 我是个女儿,女人之间有的事还是女人自己来面对比较方便。其实你不要怕我对付不了她们,如果拼了命不要,你说她还能拿我怎么样?” 顾清雅的话让陈石全吓了一跳:“不!妹妹,这可不是拿人命开玩笑的事!” 她的直接,果真把这个憨小伙子给吓着了。 顾清雅伸手抱住陈石全的腰撒着娇:“哥哥,请你相信,妹妹我还没活够!” 这个哥哥个子不矮,有一七七到一七八的样子,而且并不瘦,很是结实。 对于最多一六二的顾清雅来说,妹妹的样子,在哥哥的怀里,就有一种天生的依在家长怀里的感觉。 虽然知道妹妹变得能干了很多,可陈石全并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在他的心中,妹妹永远都是被送上山时,那个哭得气喘吁吁的小姑娘… 他轻轻的拍拍妹妹的后背,而是非常的认真说:“妹妹,这话就是说说也不行。娘死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一辈子。 你年纪轻说话不知轻重,可是哥哥告诉你,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可以乱说,以后不许再轻言以命相拼的话,听到没?” 好吧,这迷信比医术还让人相信的年代,这承诺比保证强过千百倍的年代,顾清雅只得应了。 “嗯,哥哥我不会再乱说了。” 她只是心中暗叹,这么好的哥哥,她应该是个有福气的人。 陈石全虽然憨了点,可是却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份福气。 未来的嫂嫂,顾清雅有点羡慕她了,她的哥哥绝对是暖男中的暖男! 第243章 透底的来了 “咚咚…”两兄妹正说着内心的真心话,门外又有人敲门。 陈石全跳了起来:“难道这么快就来了?” 天生的警觉性,后天的训练,顾清雅的听觉陈石全要比强太多。 她凝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下,发觉听到不一点噪杂的声音,于是她朝陈石全说:“哥哥,有可能不是他们,你去看一下。” 她的感觉果然对了。 不一会陈石全领着四婶陈王氏来了,一进门她一脸的担心:“玲儿,你嬷嬷他们是不是来过了?刚才八郎跑地里去叫我们了。” 顾清雅扯扯嘴:“来过了,说要把我们兄妹接回老屋去,嬷嬷这善心也发得太大了。” 陈王氏一脸讽刺:“她会发善心?哼!像她这种恶毒的老太婆,恐怕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善心!你道她为何来接你回老屋?” 陈石全立即问:“四婶,到底出了何事?妹妹被蛇咬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这都三四天了,她不应该才知道吧?” 想起刚才路上,张啐嘴与她叨的事,陈王氏真的有点恨这老太婆了。 “那老太婆看来是想银子想疯了!还有你们那黑心肝的亲爹,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全儿、玲儿,我听说你爹与人到处说,你们兄妹就算分了家,那也是他陈义华的儿女。儿女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把你们的亲事交给那死老太婆了!” 不仅仅是陈柳氏打她的主意,原来是陈义华也掺上一脚了? 陈义华! 顾清雅眼一沉:“果真如此?” 陈王氏重重的点了头:“应该没错,你张嬷嬷这人虽然嘴啐,可她也从来编排是非,刚才她在路上拦着我说的。玲儿,他们母子要是真要强行作主,到时你怕是也反抗不了,我看你赶紧去找族长吧。” 陈王氏这话说得没错。 只是分了家自己没有长辈,亲爹要作主亲事,就是族里出面,恐怕也不占全理。 如果陈义华已经被这陈朱氏洗了脑,不顾一切必须作主他们的亲事,这恐怕还真有麻烦。 这事,恐怕光族太爷出面也压不住,毕竟这是家事。 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四婶,那你知道她们为何今天跑来接我们回老屋?” 陈王氏分析:“我看她是今天找到借口了,刚才在镇上集市上卖菜,听人在说你被蛇咬的当天,是被邱二楞背回来的,对不对?” 顾清雅点点头:“确实是这样,那天我被蛇咬了,正遇到上山打猎的邱二哥,他见我快昏迷了,就把我背回来并找来了张郎中。” 陈王氏脸一沉:“原来是这样?这世上的人嘴真毒,说什么你不要脸,青天白天勾引一个二楞子,说你想男人想疯了。玲儿、全儿,今天的事恐怕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陈石全听了这话,顿时他心中气得要命:“四婶,到底是谁的嘴这么恶毒?妹妹在生死关头,她还能去勾引男人?是谁?我跟她没完!” 不要说这个看重自己妹妹的侄子,就是她听到这话,也是当场与人吵了一大架才跑回来。 只是,这市井传言从哪传出来,哪能这么容易找到传言的人? 想起昨天大姑子回家的事,陈王氏知道,现在要解决的事恐怕不是找人拼命,而是如何解决这不让婆婆把两兄妹接回去的事! “玲儿,全儿,有件事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关系,但是从今天你嬷嬷的行为来看,我觉得很可疑。” 顾清雅看陈王氏的表情很疑重立即问:“四婶,你有话只管说,你与四叔是我与哥哥唯一的嫡亲长辈,有话不必瞒我们。” 听到侄女儿问,陈王氏立即一正色,然后朝门口看看压低声音才说:“菊玲,四婶提醒你,一定要多多注意你嬷嬷,我看她对你不安好心。” 陈柳氏对她不安好心,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顾清雅没急,可陈石全急了:“四婶,她到底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陈王氏一脸气愤:“是不是在打坏主意,四婶我是不清楚,不过我可不认为,他们是在为你们兄妹打算什么。 中秋那天晚上你爹爹过来她房里谈了半天,第二天你大姑又来了,我虽然了解得不是很全面,但我想还是应该跟你要嫁的人有关!有可能是你大姑已经看好人家了。” 陈王氏一句话让顾清雅恍然大悟,怪不得嬷嬷无论如何都要她回老屋呢?! 原来在这等着她—连人家都给她找好了? 看来,她不嫁人,他们很着急啊? 呵呵,想卖了她好数银子? 顾清雅陷入了沉思,她在思索陈义华为什么要急着让她嫁人。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脑中:难道是? 顾清雅知道李家那大婶并不喜欢陈珠儿,只不过是拗不过儿子的真爱,无法答应罢了。 陈珠儿与李大郎订亲已经不少日子了,两个年纪也到了,可李家却一直未订下成亲的日子,如今陈义华急了… 想起自己给邱子成的药,顾清雅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看陈朱氏好教养的时候要到了! 不过自己这便宜嬷嬷,看来还是太闲了,那几只鸡、一只猪比不过卖了她银子多呢! 看来,她还是心太善了。 也顾不得长辈在前,陈石全一听陈王氏的话气得怒目而吼:“四婶,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妹妹不是陈家女儿么?要偷偷的给她配人家?她哪点不如人了? 虽然说婚姻应当由长辈长主,可我们已分家了,长兄如父,以后妹妹的亲事应当由我作主,为什么他们还要的掺一脚?我放弃了陈家的田产,难道还不够么?是不是非得逼得我们兄妹到绝地上去?” 陈王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老实的大侄子这么生气过,她立即安慰说:“这些我都知道,我看你还是去一趟族太爷家吧,否则…” 四婶确实对他们是关心的,要不然让陈家嬷嬷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出来通风报信,那还有得她的好果子吃? 虽然这个四婶人低调,也不是团糯米饭,可当婆婆的一定要给儿媳妇小鞋子穿,她怕也不会太好过。 唯一一个对他们好的长辈,她不忍心让她受罪。 第244章 你想当我娘啊 顾清雅听了陈王氏的话立即领了她的情,真心的说:“谢谢四婶了!您给我提的这个醒太有用了,我和哥哥会好好想办法的。四婶,我就不留你了,嬷嬷说一会叫人来呢,我得好好琢磨一下,让我的好嬷嬷放心我们两兄妹。” 陈王氏听到这话倒笑了:这个侄女儿确实通透,以后定会有大好的前程。 只可惜自己的婆婆与二伯子眼中都只有陈朱氏那只狐狸精烂货,硬生生的把亲生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也尽了自己的心意。 作为人儿媳妇,婆婆来闹事,她是无法多嘴的。 就算她想为这侄女侄子鸣不平,她除了说两句公道话外,什么力量都没有。 毕竟,这两个孩子没有写在她的名下,而他们还有个亲爹在。 陈王氏立即会意的起了身:“一会我会与你四叔一块过来。” 对付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来的筹码,不就是族规么? 如果她不在乎声誉,她怕谁? “四婶,你们别过来,到时你们会两难。” 陈王氏摇头:“那不行,真到了他们要强行的时候,我与你四叔怎么能眼看着他们这样对你们?” 陈四叔是个好叔叔,但是这回面对的是他的亲娘。 如果今天陈家那几个渣渣真敢来强的,她不会让他们全身全尾的回去。 到哪时,陈四叔来了,真的会很尴尬。 想到这顾清雅真心的说:“四婶,如果你想帮我们,到时这院子里肯定有人看热闹,你找些熟人,了解陈家内幕的人,帮我们一把吧。” 陈王氏怔了怔点点头:“好,四婶知道了,你家隔壁的婶子,她是个好人。” 黄婶子? 想起前几次黄婶子的帮助,顾清雅笑了! “谢谢四婶!” 等陈王氏走了,顾清雅这才撇下杂念思索着,她一会要如何应对这陈家的极品长辈。 陈石全把陈王氏送走后还没歇口气,门外就人声鼎沸。 顾清雅知道是陈家人来了,她示意说:“哥哥,你把我扶到门外的椅子上坐着,再把我枕头边的小布包拿来再去开门。”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妹妹那包袱里有什么好东西,可陈石全依言而行,他现在对妹妹的话越来越听了。 等顾清雅坐好后,陈石全才开门。 人还没进来,陈柳氏的声音就传来了:“怎么着,你们以为关了门不让我们进来就行了?你要真敢如此大胆,我去族里告你个午逆。” 面对这种无良长辈,如果当小辈的再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更是死心眼儿。 顾清雅可不是这种天天把孝字放在心上的人,她受的教育就是,否则不出手,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以防敌手绝地反击! 等众人走到面前她甜甜的笑了:“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这么多长辈来看玲儿,我可真的有点受宠惊。玲儿真心谢谢嬷嬷伯伯们的好意,我腿脚不便,就不站起来迎接了!” 几位男长辈看着顾清雅绑成一只棒槌样的腿很惊讶,张着嘴都说不出话来。 顾清雅又笑了笑:“吓倒叔叔伯伯了!侄女儿这条腿基本上怕是不太有用了,以后有可能要拖着腿走路,这七步倒太厉害了,好在邱家二哥路过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再也见不到我家这么多亲人上门来关心我。谢谢啊,谢谢嬷嬷、大伯、伯娘、叔叔…” 虽然顾清雅说得风清云淡,可是听到众人耳确犹如炸雷! 这侄女儿说什么?她以后会残疾?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来接她回去做什么?谁会花大银子娶一个残疾回去? 一时几个人面面相觑,齐齐看向了自己的亲娘。 陈黄氏可不是那么好胡弄的人,她不信的问:“三丫头,你的腿真有事?骗老娘不成?” 陈黄氏话一落,顾清雅一脸的错谔:“大姆娘,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改嫁给我爹当继室了?” 被小辈直戳多年的心事,在伤痕上撒盐就算了,竟然连人家的遮羞布都揭了。 瞬间,陈黄氏跳了起来:“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再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 顾清雅一脸委屈看向陈义生:“大伯,大姆娘为什么这样凶我,明明是她说的我在骗老娘,能称为我娘的,不是我爹的媳妇那是谁?” 陈义生气得快闭气了,虽然他知道陈黄氏的话不是这意思,可别这侄女一歪解,他心中活活的被灌进了一团冷风。 陈许氏见陈黄氏一上阵就被气傻了,心中很是舒畅。 只是,今天来这,不是来给自己这大嫂找气受,而是事关银子的大事,可不能这样被气跑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假装打圆场:“玲儿,你大伯娘只不过一时说顺嘴了,可别胡说。” “呵呵…”顾清雅一脸嘲讽的看着陈许氏笑呵呵:“三婶说得对,其实只不过是大伯娘天天心里想着给我当娘,一时嘴顺就说快了罢。” “死丫头,你再胡说!” 见陈黄氏果然刺激得要闹事了,陈许氏赶紧拖开她:“大嫂,玲儿还是个孩子呢,你与她计较个啥?这大姆娘不就是跟亲娘一样么?” 陈黄氏知道这陈许氏在给她下套,她手一挥甩开了她:“你别在这里跟我叽歪,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心眼的人?” 眼见两个儿媳妇要闹起来了,陈柳氏火了:“今天叫你们来做什么的?难道叫你们来这里吵嘴不成?” 陈许氏顿时一脸讪笑:“不是不是,娘我与大嫂可没吵架,我上来只是想问问玲儿,她这腿真的会落残么?还是说说哄我们的?” 陈黄氏也狠狠的瞪着顾清雅说:“这死丫头肯定是骗人!不在好歹的死东西,别以为我们就这么好骗了,嗯,我还不知道你们兄妹那肚子里弯弯拐拐不成?” 这大伯娘还真是个恶毒的人,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陈石全一脸伤心:“大姆娘,你真的太坏了!你以为我们想它有事?用这种话来骗你?可是这七步倒咬到的人,还有几个命在的?妹妹能捡回一条命已算大幸了!连张郎中看过之后都连称她命大。” 张郎中是镇上最好的郎中,他说会有事,应该十有七八了。 要是顾清雅的话不可信,但陈石全的话,这陈家人还真有点相信了。 听到陈石全这句话,一众的人面面相觑,一时各人心中都在打小算盘。 第245章 大家都演戏 在陈黄氏的心中,顾清雅要真的残了,那不要说接回去,就是她强行爬到自己家里去,她也得让人把她给抬出来。 自己家里孩子都一大堆,他们夫妇可没能耐帮着自己二弟养一个残疾闺女。 不要说还是这么一个贱丫头! 而且这女子残疾了,不要说嫁人取聘礼,就是送人也没人会捡个包袱养她一辈子。 陈义生也想到了这些,于是他犹豫的问陈柳氏:“娘,您说怎么办?” 如果这个堂妹真的残疾了,这要接回去还不是去给自己家里增添负担? 陈菊香见此在一边不忍接嘴:“一个废物,接回去也没人要!除非你们想养她一辈子。” 陈黄氏脸更黑了,她巴不得立即把顾清雅卖了,而且以后她还准备挑拨郑家人,她要让这侄女一辈子过得憋屈! 可是,要她养,那绝不可能! 于是她拉着陈柳氏低低的问:“娘,这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一时陈柳氏也很犹豫,这人要真是残了,这大女儿那大伯哥家怕是不同意了! 虽然他家那孩子虽然性子楞了点,可人家毕竟不残呀! 农村里人娶个媳妇不容易,人要是懦弱点没什么,长得丑点也没什么。 但只要她能干活能生孩子,性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这要是残疾了,只会吃不能做,这谁家敢娶? 陈许氏也看看婆婆示意的说:“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姐那边怕是…” 陈柳氏瞪了三儿媳妇一眼,她就只知道说无用的话,她能不知道这郑家不会要一个残疾媳妇么? 光说有什么用?就不知道出个主意? 只是这人要是不接回去,那一切都落了空。 可是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呀! 一时之间,陈柳氏连肉都痛了! 陈柳氏心中念着银子,这脑子瞬间也灵活了几倍。 特别是陈义华说了,只要她能尽快的把大女儿嫁了,这个女儿的礼金以后都归陈柳氏。 而且儿子说了,不用她置办任何嫁妆,简单的由他来办,要求就是这一个月内把她给嫁了! 陈柳氏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急,可银子毕竟比什么的诱惑力都大。 对于陈柳氏来讲,不要说嫁出一个与自己根本不亲的孙女,就是搭上自己身边养大的亲孙女,她也没有不愿意。 只是现在人这样了,这男家会出二十两么?怕要是自家的话十两也不会出。 不,倒贴也不要。 “娘,你可得想清楚,她真的只有一条腿的话,那家人要知道了,肯定不会上门来提亲了。你要把她接回去,这样的人可没人家会娶,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陈黄氏一想到这银子也落不了几两在自己手上,可是这人接回去了,她们夫妇不仅要把老的养到死,还得把这个小的养到老。 不是说惹害活千年嘛,怕是他们夫妇不在了,这死丫头还活得好好的,那不是给两个儿子找麻烦? 要是不让男家知道呢? 听到大儿媳妇的话,陈柳氏心里一动: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再说自己这孙女儿现在只是被蛇咬了,又不是已经看到她残了! 而且,就她这颜色,也没亏了男方,其实就二十两银子的聘礼还算是便宜他们了。 对,反正她也已经跟男家说过了,这孩子目前就是腿被蛇咬了,陈柳氏打定了主意。 她只要说,这被毒蛇咬过的人,一下子不可能会好得这么快,郑家也不能说什么。 银子已经到了手,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他们要把这死丫头卖也好、煮也罢,反正都已不是陈家人了,谁还能说她? 对,就这么办。 有了主张的陈柳氏立即说:“什么这个那个的,都是自家的孩子哪能说她腿不好就不要了?你们还算不算她的亲人?你们可是他们兄妹的亲亲大伯、大伯娘,怎么眼皮子这么浅? 老大,帮着全哥儿收拾东西,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你们扶着菊玲走!” 陈石全一听陈柳氏自作主张要抬走妹妹,他急了,立即拦住人连声音也大了起来:“慢着!嬷嬷,大伯,我妹妹我自己会照顾,我不能把她送到你们家里去。 你们说是我们的亲人,我不能否认,也感激老辈们的好心。 只是,全儿心中不安,我们兄妹是已经分门立户的子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时的困境,就去麻烦年老的长辈? 爷嬷也年纪大了,我与妹妹就不让爷嬷操心了,也算我们兄妹尽的一点孝敬。” 陈柳氏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子,这会竟然想到这么孝顺的借口。 见一身听话的孙子弄得她无法强行把他们兄妹带走,一时气恼起来。 只是陈柳氏可不是轻易能放弃之人,银子到了她手上,再要想抠出来,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于是她也假装一脸痛惜的说:“你这个傻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这一家人也说得上麻烦的话,那这世上还有亲情在?老大、老三,让你们动手啊,是不是耳朵聋了?” 陈石全看着自己嬷嬷这假惺惺的慈祥,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到天外去。 亲亲的祖母,竟然能为了银子,把亲亲的孙女卖掉。 如果不是他已经知道详情,如果不是他太了解这祖母,他真的会被她这话感动。 可惜,他太了解她了! 如果有一天轮到他,只要他能帮她换银子,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卖了? “不要!嬷嬷,全儿谢谢你。你这一大年纪,孙儿怎么能再去拖累了你老人家?如果要回去,那孙儿也只能带着妹妹回到自己的爹娘身边去,孙儿怎么能让世人污诟爹娘不管孩子,让我兄妹来拖累你们? 你们先回去吧,要是我们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会去找我爹的。请嬷嬷放心回去,一有事我就会来与你老说。” 见前来看热闹人已经涌进来不少,而且黄婶子也在其中,顾清雅感动得出眼泪。 她假意的擦了擦眼睛,顿时红红的双眼中全是感激:“嬷嬷,哥哥说得对,我们兄妹已经分家立户,要是还去拖累嬷嬷您,这辈子都会心不安。谢谢,谢谢嬷嬷,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第246章 舆论的力量 这一番合情至理的话,让前来看热闹的人连连点头。 黄婶子眼神眯眯,在人群中开始感叹:“这两孩子还真是实诚,你们是不知道啊…虽然他们家里对他们兄妹很过份,可这孩子却真是个好孩子。要是搁在别人家,有长辈接自己回去,有人养着他们,哪个还不掉头就走?可他们还惦记着那对无情的爹娘的面子。” 农村里人都比较纯朴,听了黄婶子的话后,对陈家兄妹称赞起来。 “天啊,世上还有这种事?这两孩子啊,我看还真是孝顺,怎么看着都不像他们家人呢。” 黄婶子再次叹息:“是啊,特别是这全哥儿,为了亲妹妹,甘愿一个人顶着把妹妹领回来,还真是有情有义。不过今天这陈家人倒是有意思,怎么性子突然转了呢?两个月前不是把他们兄妹赶出来的么?” 已经有了被引导上来了,立即有人轻哼:“哼!这样的人会转性子了?有可能么?这见钱眼开的一家人,会突然转性?你还不如说我们这赤青山变成大海了呢。” “哈哈哈…都说狗还改不了****呢,心这么狠的长辈,无缘无故会转性子?对对对,你还不如告诉我说赤青山突然就变成大海!” 又有一个道:“我看啊,他们怕是想从这兄妹俩身上能占到什么好处吧?否则会这么起劲来接人?可不能回去,这兄妹两个这么老实,被他们这嬷嬷卖了,怕是连数银子的机会都没有呢。” 听了这话,顾清雅不得不佩服人的想像力:大叔,你还真相了! 这话可说到了点上,素知陈柳氏为人的邻居人群中有人轻笑起来,“啧啧啧”的耻笑声彼此起伏。 顾清雅一看黄大婶,她立即投入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黄大婶,接理说她应该叫堂妗子,只是顾清雅素来不爱攀亲,依旧沿着当初的叫法一直叫大婶。 如今看她一而再,再三而的来帮她,顿时顾清雅的心中一阵温暖:世上还是好人多。 一下就被人戳到了中心点,陈柳氏被人耻笑得恼羞成怒:“我们陈家自己的事,关你们屁事!你哪知耳朵听到我要卖自己的亲孙女了?再敢胡说八道,我告你污陷!” 怎么不关他们的事? 还告他们污陷她? 路见不平旁人铲,这一大堆长辈不知为了什么目的,非要来接已分家立户的孩子,这事没有古怪,除非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 “哼!不关我们的事?老婶子你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东临国可是以礼义廉孝为治国之本,你们这种当长辈的做法,把礼义廉孝置于何处?告我们?你去啊,衙门又没关门!” 黄大婶立即大声接过话头:“对,这位嫂子说的话没错,我们这高石镇,素来都讲究礼义廉孝。孩子被蛇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这群长辈却一直不闻不问,今天突然来接人,要说没有什么阴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就是就是,这种当长辈的,真是没见过。” 听到有人为这两兄妹出头,正义人士毕竟有,立即有人附和起来。 还有人不服气的说:“其实要我来看,这已经也不单单是你陈家一家的事了,你这事可得让族里出来说话才行! 他们兄妹已独门户了,且石全那孩子也已经成年了,他们的事如果当事人不乐意,你们也不能干涉。 不过也真没看过你这样做长辈的,要家家长辈都做得你这样,这世道可就真的可笑了!” “这当嬷嬷的一定要干涉分家出去的孙子孙女,而且是人家在有爹有娘的份上,我也觉得他们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对,一定是这样,我看得让这两孩子告到镇衙门去,为长不良!” 在众人愤怒不平时,黄大婶又把前段时间陈家对继女替换亲女的亲事,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 瞬间那些没有亲眼见过陈家人的嘴脸,许多人对这陈家兄妹的不孝敬多多少少心里有点想法的人,转眼就变了表情。 许多人顿时对陈家兄妹同情起来,一时舆论导向翻了过来。 陈黄氏见婆婆的脸被旁人的话堵得通红,她立即叉开话题来喝问陈石全:“全哥儿,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你嬷嬷特意看在你们俩孤苦无依的份上,让大伙儿都来接你们回大屋,哪是来干涉你们自家琐事的? 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当然得一块商议了,你还罗嗦这么多做什么?” 陈石全对上次大娘给妹妹的脸色就很不高兴了,现在她竟然敢颠倒是非? 于是他脸一青:“侄子蠢笨,不知道大伯娘在说什么!我们分了家立了户,就不再是一家人,而是族人! 既然大伯娘早就知道我们兄妹俩孤苦无依,为何我们当时无路可走、无屋可住时,不见大伯娘开恩?把我们接去你们那大屋? 我倒想问问大伯娘,就算我们自己真的没有亲娘,总有亲爹吧?要你们这些个叔伯来接回去,你这不是打我亲爹的面么?” 这时又有许多邻居都跟着进来了,听到陈石全这么一说,一旁看热闹的人中又有人笑了。 于是有人吃吃的笑了起来:“这还真不是个事儿,人家有亲爹在,亲爹都不管,你们这些个叔伯爷奶的这么积极是为了什么?” 眼见亲娘被堂兄撑得无话可说,一旁的陈菊琴哼了一声:“我说大哥三姐,你们真的是不知好歹,这么多人来接你面是给你们面子! 竟然还敢质问长辈,看来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货,别以为你们真得觉得你们有多重要,要不是嬷嬷答应了大姑家把…” 陈菊琴话还没有说完,一众人全看向了她。 顾清雅真想给陈菊琴点三十二个赞! 于是她笑眯眯的问:“四妹,嬷嬷应答了大姑家什么?把我卖给人家,她好分银子?” 第247章 越乱越好啊 就在陈菊琴张口经说答应了什么时,陈黄氏脸色大变立即大喝一声:“停嘴!琴儿,这里哪轮得上你个孩子家家的来多嘴,给我滚一边去!” 陈菊琴可是在家听惯了自己娘说这些话的,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会说这么不舒适,可被亲娘这突然一喝,顿时眼泪含了上来。 明明自己是想帮忙,陈菊琴被亲娘一喝骂,她心中越想越难过。 瞬间她脾气就上来了,眼一红脚一跺:“娘就知道骂我,我又没有说错,我还是不看你被人说得脸面无存才这么帮你的么? 我就不知道爹娘凑个什么劲,她回不回、嫁不嫁的与你们家何干!那得来的银子,难道还能分到你手上不成?” 见孙女这么不识相,还依着脾气来坏事,顿时陈柳氏脸色大变举手就要打人:“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菊琴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是毕竟才十四五岁。 爹娘被这么多人指责还不清醒,这明明是要损她们家的声誉。 她提醒他们,嬷嬷还要打她? 要知道,邱子成可是读书人。 虽然他家里日子过得不如何,但是如果自己的名声没了,万一他爹娘不同意,那要怎么? 陈菊琴越想越害怕,她哭了:“我哪胡说八道了?明明是你与大姑商量好的事,她有自己的爹娘,你们凑什么…” “啪”的一声,陈菊琴被打傻了,瞬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看着众人脸上的嘲笑与讽刺,陈柳氏恨不得把陈菊琴给吃了! 这事怎么被这个死丫头听到了呢?莫不是陈黄氏告诉自己家的女儿了? 小户人家的女子就是没教养,一点点事都藏不住。 陈柳氏有点后悔给自己长子娶一个家中只有寡母的陈黄氏了,要不是自己大儿子有点缺陷,当时她定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的儿子。 但是,此时不是教训这个死丫头的时候。 陈柳氏一脸痛惜:“你个不懂事的孩子,听了一半话就出来胡说,我今天接你堂姐堂哥回去,是看到一家人的份上,舍不得看到两个孩子受苦受累,哪来的什么金子银子,你要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娘好好教训你!” 陈三郎见嬷嬷竟然打自己亲姐,立即出来维护了:“四姐可没乱说!嬷嬷你跟大姑就是说好了,要把三姐嫁到郑家去,你已经接了郑家送来的聘礼银子!昨天我跟姐姐都听见了。” 陈三郎的相帮,顾清雅瞬间笑了:看来是亲姐弟呢——真正的姐弟情深!乱吧乱吧,你们越乱,看热闹的人越心中有数。 陈三郎的说,完全证实了陈柳氏带人来接孩子的目的。 纯朴的乡亲们一听这话,全部一脸恍然大悟加鄙视的表情:啊?原来真是这么回事呀? 这两兄妹都自己分家过日子不少时日,这陈家老人在他们出来时没说一句公道话,现在这时候来接,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呀! 只怕这门亲事,不是好亲事,众人心里都在这么想。 否则,既然是为一个退亲的孙女寻亲,那有什么不可以与这长兄言明的道理? “啧啧啧,这会是门好亲事?这亲嬷嬷是把亲孙女当东西卖了呢。要不是把人卖到窑子里去族里人会说话,我看只要那老鸨出得起银子,我看这当嬷嬷的也不会心软。”果然有好事人立即讽刺起来。 看着孙子与孙女儿一脸的愤怒,再一听众人的质疑,陈柳氏立即恼:“关你们旁人屁事,我有错么?自己的孙女早就长成大人了,我当嬷嬷的难道不应该给她找婆家? 黄氏,你教的好儿子,竟然敢偷听大人的话。四郎,你这个死孩子少在这里多嘴多舌!这是大人的事,你还不快给我死开,小心我真的打你!” 自己这大嫂一直会讨好婆婆,总是踩自己一个头,这下总惹了她老人家了吧? 越想心里越高兴,陈许氏恨不得再把陈黄氏踩在脚底下。 见陈黄氏被教训得不敢回嘴,她立即火上加油的说:“是呀,是呀,小孩子多什么嘴,这里是你多嘴的地方么?怎么这么没教养?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你嬷嬷说得对,你这堂姐再不嫁的话,怕是要嫁给邱家那二楞子了!” 顾清雅瞬间眯起眼看陈许氏:这个陈许氏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个小人。今天好不容易抓着陈黄氏的把柄了,她就开始往下踩了吧? 好,你们好好斗,看你们哪个强。 我到时捡弱的一个帮,让你们势力均敌,天天斗个你死我活,我就有把戏看了。 顾清雅一声不哼,看着这陈许氏在唱戏。 反正这陈许氏与陈黄氏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乐意看她们互踩。 她还在心里说:咬吧,咬吧,我就爱看你们狗咬狗,咬掉几块皮,咬上几嘴毛,我看得最开心。 顾清雅有看戏的心态,可陈石全却被陈许氏一句话堵住了,心揪得痛了起来。 “三婶你!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就算玲儿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你也是她的亲三婶,有你这么作贱亲侄女的么?” 陈石全痛苦的质问,直接把顾清雅拉回现实。 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嫁邱二楞,这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他不想娶、她也不想嫁,如果真能用一场可有可无的亲事摆脱这群极品,也许是这个好办法。 只是,用这种方法让陈石全一步步看清这群长辈的嘴脸,把他心中的亲情击跨,顾清雅内疚极了。 毕竟院子里有许多外人,传出去一个婶婶有意作贱亲侄女,可对她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好影响。 陈许氏一脸假笑说:“石全哥儿,这可不是三婶在作贱菊玲,我是在提醒你。现在外面把菊玲传得怎么样,你怕是不知道吧?”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么说,陈石全管不了。 但是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陈石全心中有数。 他甚至认为,总会有一个能看到自己妹妹好的人,不会在意她这被人泼了污水的名声,他的妹妹就是一株白莲般美好。 陈石全双眼喷火看向陈许氏:“我不用你提醒,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 陈许氏一脸轻蔑:“你不要我提醒,我非提醒你不可!” 第248章 心中有点痛 “我作为你们的长辈,提醒你们是我的责任!你们不听我也要说!”陈许氏叫喧着:“镇上人都说陈家二房长女陈菊玲,因被李家退了亲得了癔症,说她想男人想得发了疯,现在连娶不到媳妇的二楞子也勾引!” 陈许氏的话瞬间就点爆了陈石全的怒火:“放你个屁!妹妹堂堂正正的做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龌龊事?邱家二哥虽然人楞了点,他也没招惹你吧?让你拿来作贱人?” 这帮人会是自己的亲人? 竟然这样来败坏自己妹妹的名声,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名声坏了,影响的可是陈家所有的女儿家么? 再说自己的妹妹可是正规中矩很听话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别人眼中勾引男人的女子? 而且二楞哥才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么差的人! 顾不得眼前的人是长辈了,陈石全急得大骂起来。 陈许氏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顿时恼了:“你骂谁?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不会去街头上打听? 你要不信我,你问问你自己妹妹,那天她是不是让邱家楞子背回来的?如果说不是勾引,哪家的大姑娘,会让一个男子背?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竟然还在这里争辩,我要是你,早就把她给扔到河里淹死!” 什么? 这陈三姑娘让邱家二楞子背回来? 这是什么状况? 顿时,不明内情人,双眼又开始发亮了,等着看陈家的好戏。 不能怪这群人心态不好,毕竟这时代,除了这些家长里短、桃色新闻外,实在无娱乐可言。 “就是骂你。作为妹妹的长辈,不问是非就过来说小辈的不是,你才是真的不知羞耻呢!那天妹妹是被蛇咬伤了,是邱家二哥救的她!哪是你说的什么勾引?” 虽然这是事实,可陈许氏却不会承认。 她轻哼一声:“天才知道!” 陈石全真的生气了,气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天发誓:“天在上、地在下,皇天厚土总能看得见!我妹妹行得端坐得正,谁要污陷我的妹子,让她天打雷劈!” 这一行动,吓傻了众人,刺激得顾清雅眼眶发热:“哥哥…你起来!” 陈石全倔强的摇头继续说着:“众位叔叔伯伯们,实事的真想是,我妹妹那天被毒蛇咬了,正遇到邱二哥,这事药铺的张郎中可以作证。 这群人都是我与妹妹的长辈,我真想问问,世上有长辈这样沾污小辈的么?你要想想,你这长辈当不当得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可是救人命之事。 众人看着这陈家众人纷纷摇头,有人叹息:“就算男女授受不亲,可是这毕竟是与人命攸关,这邱二楞救人也属正常。” “是啊,要是大家都真正讲得了那么多顾虑,那不是看着人活生生的被蛇毒害死么?那可是很紧急的事,谁还能顾忌的那么多?” “就是,谁家没有孩子,农村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山上打柴水中插秧?这是要遇到了危险有人看到了都不救,谁能受得了? 你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可不兴作贱自己家的孩子,你们要真是这两孩子的亲人,应该上门去谢谢人家邱家人呢。”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我看这亲人啊,恐怕也只是说说的吧?人心可别太狠毒了,这可是你们的嫡亲后辈呢,怎么可以跟着不知底细的人来作贱自家的孩子?这还算不算人啊!” 陈柳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一家人来接这两个小辈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被众人指责呢? 万一今天的事传到族长那去可就出事了,这死丫头与那族长一家好着呢。 这可怎么办? 气急失败的陈柳氏没地方出气了,捞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朝着陈菊琴与陈石海身上抽了过去:“我明明是一场好意,都是你们这两个兔崽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让大伙误会我老太婆。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们,你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菊琴与陈石海知道自己闯祸了,被抽了两树枝也不敢哭。 陈黄氏虽然心痛孩子,可是当嬷嬷的教训孙子孙女,她这当娘的怎么敢去护? 再说刚才确实是这两个孩子坏了事,自己的婆婆是什么性子,当了她二十几年的儿媳妇,陈黄氏哪里有不知道? 只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她只恨顾清雅太过聪明了。 陈黄氏不敢拦,她只得示意自己的男人上前。 陈义生心里也很生气,一是陈黄氏的气,没把孩子教养好。二是生自己亲娘的气,总是让他出来丢脸。三是生这侄子侄女不识好歹。 在陈义生的心底,娘能拿到银子那是自然好,可把他拖出来丢脸,那就不行。 自然这侄子侄女不识好歹,让他这嫡长子未来的当家人没脸,那更是可恶! 本想一走了之,可他知道依自己娘的脾气,现在就是走了也不行,她回去还得闹。 实在没了办法,心中气恼的陈义生上前拦住了陈柳氏:“娘,你也知道两个孩子年纪小,他们哪里知道什么轻重?其实这事说出来也没什么,三丫头她确实不学好,谁还敢娶?你老人家为她寻门好亲事,那也是看得她。她不知道感激,到来怪罪娘,我看就是他们的不对。” 陈许氏感觉到自己这大伯哥今天这话最有水平,他说的这番话,确实是入了她的心。 谁叫刚才全哥儿得罪她的? “就是就是,明明是菊玲不好,借故去招惹一个傻子,怎么能怪别人说三道四?她不仅不知道感恩,竟然这么对长辈,我看就该她这辈子没人要!” “你的女儿才没人要呢!我看有你这样的亲娘,菊艳也不会找到好人家!” 一个个亲人竟然用污水来泼自己的妹妹,陈石全要发飚了。 看哥哥急得眼圈都红了,顾清雅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 陈许氏说她顾清雅这辈子会没人要? 一丝冷气从顾清雅眼中射向陈许氏:我相信,你会有很多人要! 第249章 机会不用是傻瓜 看到为了她跪地发誓、泪流满面的大小伙子,顾清雅的心被揪得生痛生痛。 顾清雅真的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哥哥如此护着她? 难道这是老天给她的亲情补偿? 顾清雅直接先喘了三口气,这才压下就想出手杀了陈许氏的冲动。 虽然恨不得把陈黄氏杀了解气,但是在人前她不会做这蠢事。 “哥哥,你起来!你说的对,我行得端坐得正,心中不虚,不怕别人说!对于嫁不嫁得出去,那是我们自己的事,邱二哥救了我,在我的心中他比这院中任何一个姓陈的长辈好上千百倍! 你起来,像这种连人都不能算的人,不值得你去计较,她自说她的,公道自在人心,狗咬你一口,难道你她要去咬狗一嘴毛?哪她一般见识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果然会哙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陈许氏被顾清雅一句话气昏了!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说我是一只狗?”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什么情义也不必进、什么长幼也不必顾了。 顾清雅双眼一冷:“你不是只狗是什么?我看狗都比你有情义!把你与狗相比,我看还侮辱了狗!” 陈老三见媳妇被侄女儿欺负,他急忙上前指着顾清雅骂:“三丫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在三婶?她是狗你是什么?” “打狗的!”顾清雅淡淡的说。 “什么?你…” 陈三叔被个小辈这一骂,气得暴跳如雷,躯身上前要打顾清雅,陈石全立即拦在她面前。 想与她动武? 顾清雅冷冷的看着一院子名为长辈的人渣,嘴解的讽刺非常明显:莫不是看着她腿受伤了好欺负?不要说只有一只腿受伤,就算是一只手受伤了,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聪明人不比蛮力,面对这气急失败的陈老三,顾清雅连眼也没抬一下。 陈老三非常恼火,他一个长辈,竟然指挥不动一个小辈,这让他心情非常糟糕。 “今天我要不教训这个没教养的死丫头,我就不是你三叔了!全哥儿,你再不走开,三叔就动手了!” 陈石全太老实,陈老三又是个人渣,顾清雅不想哥哥挨冤枉挨,于是悠闲的转动着手上的刀子淡淡的说:“哥哥,你让开!今天哪个敢动手,我叫他手给残了!” 陈老三被自己这侄女冷冰冰的话吓了一跳,他生气的瞪着顾清雅问:“你是说要让的我手残了?” 顾清雅盯着他冰冷的一字一语:“我没有点名,只不过我在这里放下话,今天哪个敢动我和我哥哥一下,我就敢叫他残了!” 说着伸手把手术刀拿交在另一只手上,一个旋转,手腕用力一甩“咻”的一声就钉在不远处的门上! 这一快而准的动作吓得陈老三直往后退,嘴里大叫着:“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这熊样子,惹得顾清雅“噗”吃一笑:“陈三爷,尽快到镇公衙里去报吧,一个一只脚都残了的小女子,要杀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让他们来看看,陈家的长辈是怎么欺压小辈的!” “哈哈哈…就是就是,这女子有胆量,不错!”有人立即起哄。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长辈仗势欺人,还污赖小辈,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哼!这种人也能称长辈,我看这陈氏族里也就这样了!” 糟了! 只顾得打嘴仗,忘记了那族长了! 见儿子为了护媳妇不顾院子里众多人来出洋相,陈柳氏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老三说:“你叫魂呀!侄女儿跟你开个玩笑,你就大惊小叫的!玲儿好孩子,别跟你三叔置气,还是跟嬷嬷回去吧。” 现在还没打消带她回去的主意? 看来把她卖了不少银子呢,只可惜这死老太婆注定是在做白日梦。 顾清雅冷冷的笑着她说:“看在你年纪一大把的份上,我不吓你!要回去也得让我爹来接,如果他来接我肯定回去。 不过麻你给他传个话,我是陈家二房嫡长女,如果他要给我定人家,聘礼不得少于李家给陈那拖油瓶的,嫁妆还得高她一倍,毕竟我才是正经的陈家女!如果他要认我们回去,就让他把这些写下来!” 什么? 这个死丫头还真敢开口,与李家给的聘礼一样?那可是五十两银子! 两倍的嫁妆?除非全是稻草还差不多! 陈柳氏气得眼冒金光:“什么?比珠儿的嫁妆还要高一辈?你可知道那是多少?五十两!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呀?你值么?我来接你是看得起你,要是你不听我的,我保你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嬷嬷你确信?珠儿珠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一个拖油瓶,让你叫得这么亲!” 要不是这院子里还有看戏之人,顾清雅想直接叫她黑山老妖婆。 陈柳氏可从没有碰到过,哪家闺女没有长辈的议亲能出嫁的,所以她完全不相信顾清雅会有人要。 于是她以一种藐视的眼神看着她说:“你管我亲不亲?她总比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强!我还真不信了!要是你嫁得出去,这辈子我都不找你事了!” 就只是不找她的事? 陈柳氏的话一出口,顾清雅双眼一亮:既然你把机会送上来了,我要不用就是笨蛋! 顾清雅冷冷的直盯着陈柳氏说:“您老人家可是一言九鼎的人,我相信你能说话算数!要是我能嫁得出去,嬷嬷你不打算给我添点妆么?” 陈柳氏被孙女儿一激觉得她看轻了她,于是“呸”了一声:“你伯伯叔叔都在,你要真能在一个月内找到愿意娶你的人,我再管你我就不是人!添妆?这你也敢想?想要我的棺材本,你别做梦了。” 臭老太婆! 还真是油盐不进呢。 你的棺材本就好好留着,好早日进棺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顾清雅要报的仇,就算不在一时也决计不会让她等到十年后。 古人重孝顺,长辈再过份,最多有人说说。 而小辈要是针尖对麦芒,有理也成无理,顾清雅不喜欢打嘴仗。 对付这老太婆,她有的是办法! 第250章 先铺垫一下 “啪啪啪!” 顾清雅的掌声清而脆,声音更是甜润:“陈嬷嬷不惭是当家作主的人,说的话就是掷地有声,小女子实在佩服。小女子我相信你说话是能作数,更相信您这一堆子孙后代也会认同您的话。 不过为了保险点,我还是问问他们为好,大伯与叔叔们,你们对你亲娘的决定不会有意见吧?” “哼!” “哼!” 换来的是几声轻视! 顾清雅笑笑不以为意,她朝院人的众人一拱手:“各位叔叔伯伯,今天小女子请各位作个证,今天我祖母说了,只要我一个月内找到愿意娶小女子的人,她决不再干预我任何事。” 顿时,一院子看热闹的人眼光又朝向了她。 顾清雅不以为意继续说:“也许各位长辈会认小女子不尊长,不懂规矩,其实小女子只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失了亲娘不说,还身子受损。 在山中呆了十年,刚刚被接回家中还未进家门,却被告之已订下十几年的亲事无故被退。 男娶女嫁本当是双方自愿,既然李家不愿意与陈家结亲,我一个小女子只能自叹无福也就罢了。 哪知竟然不是如此,两家亲事不是无缘,而是我亲爹为了讨好继室,用我的亲事去换后娘的笑脸,李家退了我的亲事,却定下了我的继妹。” “这种人也当人亲爹?这种人就应该断子绝孙!” 黄婶子果然是个给力的帮手,关键时刻就能引导方向。 知事的人立即低声在谈论着陈家前两个月发生的事,瞬间人群里人议论纷纷… 顾清雅见陈家众人脸色铁青,于是趁热打铁:“各们亲领,小女子想问一问大家,你们都是有儿女的人,你们的亲生儿女难道抵不过一个继女么?亲生的孙女侄女,抵不过一份见面礼么? 可我的这些所谓的长辈,在我被李家人羞辱时,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为了算计我们兄妹,却一个个上来嘴着要打要杀,请大家说说,这算亲人么?” 顾清雅适时的表现出的无奈与难过,让大伙顿时面露讥色。 甚至有人在说:“这世上还有这种亲人,我可是第一回听说。” “那肯定不是亲爹,莫不是那继女才是亲生女儿吧?不过她们这些人今天来做什么?当时两孩子受欺负时没长辈出面,今天这是来逼亲的不成?” “这才是陈家的目的吧?” “不要脸!这样的人还当什么当辈,要是我早就扯下裤裆盖脸皮了!” 众人七嘴八舌,陈家人脸色一阵青红皂白,陈柳氏更是一副想要掐死顾清雅的冲动。 看着听着,顾清雅笑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为这世上,人都同情弱者。 没等陈家人开口,顾清雅适时的眼泪流了下来,幽叹一声:“我与哥哥为人子女对亲爹的偏颇虽然难过,可毕竟是为人子女,我还能做什么?与父去闹?指责长辈不慈?不管我们做什么,那都是不孝。 各位叔叔伯伯,这样的事落在自己身上,不要说我这个有血性的亲兄长,就是我这个小女子也过不了这道坎。为了将来的怨恨不再加深,只要不见了,心中才会舒服些,为此我们兄弟这才请了族里出面,分户自立。 为了以后少些纠葛,当时分户自立时已写下文书,书中言明以后小女子的亲事由长兄作主。可是今日我这亲嬷嬷为了银子,竟然又想借着亲情二字把小女子给卖了,天下竟然有如此无良的长辈,我等后辈子孙还要孝敬么? 今天亲嬷嬷亲婶婶亲伯伯都在咒骂小女子嫁不出去,可小女子在此立誓:一个月内我要找不到愿娶我的人,小女子就上山为尼!也请各位叔伯作个证,今日我嬷嬷发话,只要我有人娶,她再不管我亲事。” 顾清雅这一番连哭带恨的哭诉,让院中有点良心的人都心痛了。 甚至有人大叫:“这陈家人还真的是猪狗不如啊!” “就是就是,我们都作证!孩子你不要怕,这样的长辈不孝也罢。她真敢去衙门告你们午逆,孩子别怕,我们大伙都给你作证去!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我会去。” “我也去!” 面对这一张张激愤的面孔,陈柳氏老脸通红,她可没想到自己这孙女竟然如此难缠,这会有点骑虎难下了。 为了顾及面子,也怕真有多事之人去把族长叫来,陈柳氏只得瞪着顾清雅狠狠的说:“死丫头,不识好人心,我看你有什么好下场!不用你们作证,我老太婆发誓:这死丫头一个月内有人要了,我再也不管她的亲事。” “不,嬷嬷你错了。” 陈柳氏一怒:“我哪错了?” 顾清雅固执的说:“我与哥哥是自立门户的一家,与你只不过是长辈与小辈的关系,而非一家人。你要真是好心为了我们兄,那你发誓,以后不再拿我们兄妹的亲事作伐子,不来管我们兄妹的任何事。你敢不敢?” 陈柳氏一直在家中是张狂惯了的人,她哪里受得起一个小辈激将法? 再说,她还不相信有人会娶自己这没了名声的孙女呢! 看着众人轻视的眼光顿时头脑一热,于是陈柳氏满是自信的张着要吃人的眼,按照顾清雅的意思重新把话说了一篇。 然后提了条件:“你不是说你出嫁要五十两的聘礼、两倍的嫁妆么?你要能找到这样的人要你,我才认!” 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人群中许多人的脸上讽刺越来越浓:“这老太婆真是黑心,这是不把孙女逼死,她是不甘心呢!” 黄婶子也为顾清雅着急,要能出得起五十两银子的人家,这镇是要是中等以上人家才行。 可真正的中等以上人家,又有几个不要虚面子呢? “五十两银子的聘礼、两倍的聘礼的嫁妆,你确信只要这个条件达到,你就立字据?” 陈家人的脸上仿佛在看白痴,陈黄氏嘴一撇:“你先找到再说!” 顾清雅双眼一眯,转头与陈石全说:“哥哥,拿纸笔来,先写下再按手印!” 陈柳氏一脸阴沉:“写吧,我老婆子就不信了,这世上有这么没眼识的人家,会让你这个贱人进门!” 契约写好,又请来了证人读过,顾清雅先按上手印,直到陈柳氏也按上手印后,她朝站在远处的邱明远招招手:“邱二哥你过来!” 第251章 你娶我如何 邱明远刚刚带着小草买了布回来。 因为顾清雅昨天说小草这么萌的小宝贝,应该天天穿得很漂亮。 还教育他,女儿要富养。 否则等她长大了,被小伙子一条牛崽裤就哄走了,他就得哭了。 他不知道牛崽的裤是什么宝贝,也不明白什么叫萌,他更不会因为小草长大了要嫁人就哭。 可是,邱明远很喜欢顾清雅朝他唠叨的样子。 当他正要进门的时候,正碰上陈家院子里吵吵闹闹,他就悄悄的站在一边听。 等他听明白后才知道,原来是陈家长辈一帮人涌进这院子里来,不是来看小丫头,而是想把小丫头给卖了! 他们竟然敢打小丫头的主意? 这个念头一上心间,顿时邱明远的心中完全被戾气占据。 陈家人,很好! 如果刚才不是接到了顾清雅的暗示,就在陈老三上前的那一刹那间,他就动手了。 邱明远默默的走近顾清雅,双眼深深的看着她。 这可怜的小丫头,自小就没有亲娘已经够可怜了,可这帮亲人,竟然如此对她! 亲人的无情,邱明远体会太深。 他一个男人尚且如果难过,这小丫头怎么能受得了? 陈家人,太可恶了! 邱明远眼中的戾气让顾清雅心中一跳:这男人为她而生气了? 现在不是他欠她的,而是她欠他的了。 反正两个也扯不清了谁欠谁,这一次她只能让自己再欠他一回了。 顾清雅笑嘻嘻的指着陈柳氏对他说:“我嬷嬷说我不听她的,她要让我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想嫁一次呢!邱二哥,要不你娶了我?” 听到顾清雅一句“要不你娶我?”的话,震得众人傻掉了。 可却把邱明远的心给震得比石块压着还重。 他们竟然把她逼到这份上,真是死不足惜! 第一回,邱明远有点恨上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自己不能成亲,他怎么能让单纯快乐的小丫头受这样的侮辱? 她,足以配上任何一个男人! 而不是为了躲避这帮无良的长辈,拿自己的亲事来打赌! 见邱明远不说话,而陈家人却是一脸的幸灾惹祸,仿佛在说:你神气?你再神气?连个娶不到媳妇的二楞子都不要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而陈柳氏仿佛已看取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同时她又为有这样不要脸的孙女而生怒! 顾清雅深深的看着邱明远的眼睛,淡淡的问:“邱二哥,娶了我如何?” 这表情越是淡漠,邱明远越是心痛。 明知道自己不能成亲,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应了她,娶了她! 可是娶了她,他又如何能给她幸福? 陈柳氏生怕邱明远答应,她跳起来骂:“死丫头,你说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子,竟然求着男子娶了你,而且还是一个穷楞子!你真把我们陈家人的脸都丢光了!” 顾清雅理也不理她,只管问邱明远:“邱二哥,这老太婆非说我嫁不出去,其实我从未想过我嫁出不去。像我这种既美丽又贤淑、既聪明又善良的女子都嫁不出去的话,除非是天下男人都眼瞎了。 只是,今天被她们逼上门了,一时半会我还找不到特别想嫁的人,可是我要不嫁一回给她们看看,还真被他们看扁了。给不给个机会让我尝一尝嫁人的滋味?如果为难,我与你约定,许你明天娶后天休!” 这一句更似惊雷炸得全场人发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这是陈家的小闺女么? 虽然心底在叫嚣,可邱明远怕顾清雅只是一时的冲动,糊涂了自己的大脑,于是深邃的眼神看向她:“我问你实话,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可女子嫁人,那是她一生一世的事。你现在脑子清醒么?” 一生一世的事,那是别的女人,可不包括她顾清雅。 不过这个男人的认真还是挺可爱的,最起码他没有当场拒绝,那天她被蛇咬时,她也说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嫁他。 可他当场就拒绝了呢! 亏她还说了那么一大堆王妈妈卖瓜的话。 说实话,在顾清雅问出这句话时,就是怕这二楞子不拐弯不配全,她才说了那么一大串煽情的话,以博起他的同情。 果然,她做到了,这个男人不会让她丢面子! 顾清雅咧嘴一笑:“邱二哥,我懂医术,就算医者不自医,可我还是自信能判断出我有没有发烧。你放心,我清醒得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然,你如果考虑以后成亲难,我就给你当一辈子媳妇也行。” 这是顾清雅的真心话,她觉得与这个男人过一生,也许不是坏事。 至于为什么觉得不是坏事,她没去想。 当一辈子的媳妇?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乐意,这个大胆的小丫头,真的很好。 只是… 想起自己的身份,看着这院内众人的眼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邱明远似乎下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了一个字:“好!” 这男人够意思,敢以他的婚姻陪自己演一出戏,算是一个有义气的人。 顾清雅知道,这次她的人情欠大了! 感情上比较迟钝的顾清雅根本没去想这个“好”字的意思。 那声好是代表着是他愿意给她帮个忙,还是愿意让她给他当一辈子媳妇。 因为她认定为,邱明远是想给她帮忙。 为什么呢? 因为她认定邱明远累次都说他不能成亲,顾清雅认定他是心中忘不了前妻。 心中恨有多深,代表着他对那女人爱有多深,所以才会忘不了。 就算明知邱明远回来高石镇不是躲仇人了,但是她认还定,他没法忘记小草的娘,才会拒绝成样。 感谢这个男人的帮助,顾清雅非常优雅的伸出了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明天就请人来提亲?” “我马上就去请人来提亲!” 两人仿佛没看到院内的震惊的众人自顾自的说着两人的成亲大事,邱明远说完后,抱着女儿就往外走。 “慢着!” 第252章 聘礼交上来 见邱明远要走,陈柳氏大吼一声:“邱二楞,你不许走!要娶我陈家闺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邱明远停下后缓缓的回过身来问:“陈家嬷嬷有何指教?我娶你陈家的闺女,你可是有权作主?” 陈柳氏一脸轻视:“我怎么没权作主?我可是她的亲嬷嬷!别以为我陈家与你邱家一样,眼中没有长辈!” 他邱家人眼中没有长辈? 这老太太果真不是好人! 竟然动不动就给小辈安罪名。 邱明远的眼中,完全看不到了平常的滞呆,深远悠长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陈柳氏:“是么?” 陈柳氏不相信这个傻楞楞的男人,出得起价码:“那当然!我现在提醒你,你怕是不知道娶我陈家闺女,要多少聘礼吧?” 面对这种要钱不要亲人的老太婆,邱明远眼中毫无波澜:“多少?” 陈黄氏这时活过来了,她撇嘴看了一眼邱明远一身陈旧的打扮:“我家玲儿可是二房的嫡长女,她妹妹嫁李家,那可是五十两银子的聘礼,还有各色礼物,你出得起么?” 邱明远嘴角一扯:“五十两?这很多?” 陈黄氏连连冷笑:“多是不多,凭你还没这能耐。当然,你邱家也不能说拿不出这点银子,只是你娘恐怕…” 不得不说这陈家的恶妇还很了解自己的亲娘,邱明远知道,这聘礼让邱家出恐怕连五两都不会拿出来。 “如果我娘不出,我自己出,不知道我出一百两是不是还要置办别的礼品,请陈婶子指点一下。” “你说什么?” 一百两银子就把你吓着了? 果真是没见过银子的妇人! 邱明远如果不是怕太过引人注意,他想问的是,他出一万两够不够! “看来陈婶子年纪大了,否则我说得这么清楚,你怎么会没听明白,抑或是你耳背了不成?” 一句话直接把陈黄氏气晕,她破口大骂:“我呸!一个穷酸,竟然在我面前装财主,行,我看着你这一百两银子是去偷还是去抢!” “我说陈黄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人家邱家哪似你们陈家这种无良的长辈?邱二楞都说了他出一百两了,竟然这样看不起人家,你算什么东西?” 陈黄氏恼怒的看着黄婶子:“这两兄妹给了你什么好处?时时刻刻来帮他们污赖我们长辈?” 黄婶子轻蔑一笑:“我这人虽然没有多大能耐,可是我这个最起码不贪心!你既是这两孩子的亲伯娘,又是他们的堂姨母,这样相逼,你还算个人么?” 见儿媳妇被人噎得面红耳赤,陈柳氏恼极了:“行了别在这里掺和了,不关你们的事,既然这二楞子说出一百两银子,那限你三天内送以我这来!” 送到她那去? 果然,这老太婆是要钱不要脸了! 听到陈柳氏提出的要求,顾清雅慢悠悠的问:“陈老太太,你莫不是患了老年症?” “死丫头,你敢咒我?” 顾清雅一脸鄙视:“你老太太可以问问这院内之人,刚才我的话是不是咒你?前一刻刚说了,只要我一个月内嫁得出去,你就不会管我兄妹的亲事。怎么?想银子想疯了?” 陈柳氏顿时脸涨得通红:“你…” “我怎么了?莫非刚才大家都听错了,不管我们的事,为何这聘礼要给你?刚才那不是你说的话,而是你在放屁!” “你你你…你这个没教养的死丫头,你一个大姑娘,竟然这么粗鲁!小心…” 顾清雅依然一脸讽刺:“小心什么?小心我嫁不出去?你放心,我马上就能嫁了!邱二哥,别听这老太婆的话,我的事她没权利管!” 一百两银子竟然不给她? 陈柳氏急了:“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给?万一你这不要脸的贱丫头到贴呢?不行,我没看到银子,刚才的契约就不算数!” 顾清雅扯嘴一笑:“你要看到?” 陈柳氏脸一扬:“当然!” 她还真不相信,这个二楞子能拿得出一百两银子! 邱明远淡淡的说:“老太太你要看也容易,到时我邱家来下聘,请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一时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有人乐呵呵的笑了:“一百两银子呢,十两一个也能装一大盘子,确实值得一看。” 陈柳氏脸色一变:他这话是说,到时只能让她看着眼红了? 不行! 这银子一定要拿到她手里! 邱明远不再理这陈柳氏,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哎,邱二哥,慢点。” 邱明远又回头:“怎么了反悔了?” 这反问让顾清雅不得不扯动了几下脸皮,这男人入戏也太快了吧? “那个,提亲不是人庚贴的么?你不拿去怎么合八字、订吉时?” 这种事自己还真是没想到,邱明远暗自笑了:“拿来!” 顾清雅赶紧对陈石全说:“哥哥,你去把我的庚帖拿给邱二哥。” 陈石全一脸的难过,可是看着眼前虎视眈眈想要卖了他们兄妹的长非,他什么也没说进了屋。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亲事,陈菊琴恨恨的骂着:“不要脸!哪有姑娘自己商量自己的亲事?” 顾清雅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凑近陈菊琴耳跟轻轻的说:“我不要脸?你确定?你可得仔细想想,你有没有比我更不要脸的地方。最起码,我当着大家的面,正大光明的讨论自己的亲事呢,你呢?” 陈菊琴闻言脸一青,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清雅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怎么?不敢回答了?在骂别人不要脸的时候,首先看看你自己不要脸到了哪种地步!” 陈菊琴的脸越来越青,看见了鬼似的看着顾清雅,睁大了眼张大了嘴… 陈黄氏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女儿这表情似乎很不正常! “你们在说什么?玲儿,琴儿可是你的亲堂妹,你竟然也威胁她?别以为你嫁了个二楞子,我们就不能教训你了!” “嗬嗬嗬…我威胁她?大伯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威胁你女儿了?我可是在与她说悄悄话呢,四妹-妹,你说对不对?” 第253章 蹭鼻子上面了 长长的一声“四妹妹”,吓得陈菊琴浑身一抖。 这样的顾清雅,让陈菊琴仿佛真的见到鬼一般怕得不行。 她心中越来越确定,她与邱子成的事,恐怕这个贱人知道了什么! 不行,这事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心慌意乱的陈菊琴操着一脸强装出来的讪笑回陈黄氏的话:“娘,你误会了,我与三姐在说点小女儿家的事呢。她没有欺负威胁我,你别乱猜。” 顾清雅又是甜甜一笑,只是笑中带着嘲弄:“就是呀,我怎么可能威胁族亲?可五行不缺德!” 五行不缺德? 五行之中有德这一行么? 陈黄氏脸瞬间黑了:这死丫头是说,她缺德? 顿时,陈黄氏的眼中那杀气如果能杀人,恐怕早杀了顾清雅千儿百十次。 陈黄氏脸越黑、看热闹的人议论声越大,顾清雅的心越冷! 这陈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她不急,慢慢的来,一个个的收拾心才会让日子过得充实。 自己的女儿与这侄女是什么关系,陈黄氏自是心中有数。 不过陈黄氏是个精明的女人,既然这会儿女儿不肯说实话,那肯定是不能说的实话。 于是她立即扬起笑脸帮着打圆场:“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是可嫡亲堂姐妹,就应该这样和睦友爱。” 这女人反应还真不慢啊,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一旦把话说出来,影响的绝对是她的女儿。 顾清雅扫了陈黄氏母女俩一眼,嘴角的嘲讽一丝也没有减退。 陈黄氏这会儿心里越来越没底,她总感觉这侄女的笑容很古怪,不过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 本来今天的事已经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她可不能再弄点事出来丢自己家人的脸。 陈黄氏皮笑肉不笑的朝陈柳氏说:“娘,既然玲儿的亲事已经订了,这是件大好事,外面传得很难听,如今能这样解决,那是最好了。我们回去吧,过两天等邱家的大媒上门,我们再来帮他们。” 陈柳氏也知道此事没有挽回的余地,朝着两兄妹恨恨的说:“一对白眼狼,我看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一个这么窝囊,连家产都挣不到一分,一个这么下贱自己找男人!莫以为我陈家少了你们两这下作的东西,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莫来求我们!” 这些不要脸的人,还真是蹭鼻子上脸啊? 见陈石全被陈柳氏骂得头也抬不起来,顾清雅火了:“死老太婆,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不成?我哥哥是个有志气的男人,不会靠陈家那点破东西过日子。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兄妹没有你这样不良的长辈,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咒骂长辈? 陈老大面色阴得不行:“玲儿,再怎么说嬷嬷也是长辈,她责备你几句,你怎么能这么没教养?你要再敢骂老人,小心我教训你!” 顾清雅一脸鄙视看了陈义柱一眼,手中转着不知何时陈石全捡回来的手刀术冷漠的说:“都给我滚!趁我没发火之前,给我滚!否则,别怪我的刀不认人!就你这长辈,我看你不配!滚!” 这样凶狠的模样,陈家人可从来没看过。 陈义生被骂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他一个大男人此时却在小辈面前想表面了,顿时脸一没就想发火。 陈黄氏一看立即上前拖住了他:“我说你个一把年纪的长辈,与个孩子较什么真啊?好了好了,这孩子今天心里不舒服,我们就别闹她了,回去吧。” 陈老大虽然觉得没了脸面,可是他知道,这个侄女儿不是他能拿捏的人,如果惹毛了她,她真敢拼命! 媳妇给了他台阶下,于是陈义生扶着陈柳氏说:“娘,走吧,这样没教养的人,就当作陈家没有这两人!” 这帮所谓的亲人“关心”下,自己妹妹的亲事竟然就真这么订下了,陈石全拿着庚帖不舍得交给邱明远。 “哥哥,给邱二哥吧。” 陈石全一脸痛苦:“妹妹…” 顾清雅知道这个哥哥一时无法接受,她上前依在了他身边:“哥哥,你说了我的婚姻一定随我的意,那么请哥哥允许我自作主张。” “可是…” 顾清雅绝对不会允许陈柳氏有反击的机会:“哥哥,没有可是!今天这亲事不订下,嬷嬷不会死心!只有订下亲事,才能让她死心! 还有,邱二哥很好,比他们这群人任何一个都好。相信妹妹的眼光,我是真心愿意嫁给他!” 顾清雅不知道她这句话的杀伤力,顿时邱明远心中翻滚起来:难道她真的愿意嫁给自己?而不是只想拖他当挡箭牌? 甚至他在想:如果用这偷来的日子,尝一尝兄弟说的老婆孩子热坑头的日子,是不是他这一辈子也满足? 虽然幸福他只是在传说中听过,可是人的心中,没有不对幸福的向往。 邱明远心中却非常清楚,自己的师兄与师嫂,他们的相亲相爱,一直让他羡慕。 虽然他的身份无法让他与师兄一样光明正大的成亲,可邱明远知道,每一个男人的心底,没有谁不想成亲。 如果… 一边的陈柳氏顿时被顾清雅的话气得倒了地,她手颤抖着指着她骂:“不要脸的死蹄子,我看你有好下场!” 顾清雅一脸冷然:“你放心,我绝对会有好下场,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看着我们兄妹过得幸幸福福!” “你你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敢咒我死?” 顾清雅鄙视的看着这老太婆:“你真是年纪大老糊涂了,我哪个字眼里骂你早死?如果你想死,赤山河没盖盖、墙角有麻绳,方法多得是。” “你你你…我打死你这个忤逆的东西…” “打我?你不配!既然你们不想让我们兄妹好好过日子,那就大家都不要过了!想死,我就成全你!” 看着顾清雅眼中的冷气,还有她手中那泛着青光的小刀,举手就想往前扑的陈柳氏,一股害怕从心底涌起,顿时收住了脚步… 第254章 让他们狗咬狗 陈家众人来的目的是接人,接人的目的是为了银子。 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注定了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现在这侄子侄女已经得到了大伙的同情,如果这会真要闹了人命,恐怕别人会帮着说是他们逼出人命来了。 陈义生虽然没有多大出息,可毕竟是个男人,思考的比陈家的女人要多。 见大伙的眼中充满了鄙视与嘲弄,他只得上前扶起陈柳:“娘,你别生气,既然这两人不知好歹,就随了他们去!儿子早就跟你说了,别去掺和老二家的事!他也不是安的什么好心,自己的亲闺女都可以不要,要个拖油瓶,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怎么感觉自己的男人明里在骂陈菊玲,可暗底里却是帮着陈菊玲的感觉? 陈黄氏对小黄氏的心结是永远不会放下,听了自己男人这话,心中立即不舒服,顿时把顾清雅与陈菊琴的悄悄话也给忘记了。 今天来了也没拿到好处,还涨了一肚子气。 陈黄氏觉得太不划算了。 于是她眉一拧眼一抬朝着陈义生开了火:“孩子他爹,这话可说得不动听啊。这怎么叫凑热闹,娘是他们的亲祖母,管孙儿孙女的亲事也是正经!小黄氏这只狐狸精,果然生的女儿也跟她一样天生就会狐魅男人!” 当着一院的人,她这当大伯娘的骂孩子的亲娘,而且是个死去多年的人,这女人是不是太蠢了? 陈义生一愣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把陈年往事放下? 当年不就是她想嫁二弟没嫁成,只嫁给自己了么? 难道自己就这么差?就算自己没有二弟聪明,腿上有点小毛病。可这些年来,他对她算是不错吧? 被一个同床共枕了二十几年的女人轻视,让陈义明觉得太没了脸面,他是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在外人面前下自己的面子? 终于他硬起心肠狠狠的瞪了陈黄氏一眼吼了声:“就是你这个女人好事!要不是你鼓动娘,她也不会这么上心!还不给我滚回去!” 这个男人敢吼她? 把今天的帐算在她身上? 这还真是翻天了! 陈黄氏被自己的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她顿时脸红耳赤,眼见两个人马上就要吵起来。 顾清雅却扬长声音说:“邱二哥,这院子里哪来了这么多乌鸦?吵死了!别把小草给吵醒了,你快回去准备吧,我的生辰八字你赶紧拿去,找个官媒来提亲,然后订个日子我们好成亲!” 一席话又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陈家夫妇吵架的事上,转到了两人身上。 邱明远看看这陈家人确实欺负不了眼前这女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多说,于是说了一声:“好!”说着转身离去。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看着邱家二楞的背影,留下看戏的众人,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同。 陈菊琴见顾清雅骂她们是乌鸦,立即又忘记了刚才的事,她尖叫着说:“哼,嫁个楞子还得意什么?要是我呀恨不得钻到地下永远不出来见人,只有你这脸皮厚的人还好意思坐在这里洋洋得意!” 顾清雅扫了陈菊琴一眼,一脸戏谑的看着她:看来这女孩子学不乖啊,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嘴巴却学得那么贱,这样的姑娘,嫁到别人家那不是害了男家么? 突然顾清雅有一种对不起邱子成的感觉,那人渣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配这陈菊琴却高多了! 既然对不起人家,那就只有以后好好补尝他了。 顾清雅扯了扯嘴角,冷冷的看了陈琴琴一眼淡淡的说:“看不惯就滚!这里没人请你们来!嫁个二楞子怎么了?我喜欢就行。我告诉你,就凭你?二楞哥还不要你呢!” 一个又老又难看的男子,竟然不要她? 邱子成家中虽然没有邱庆峰家里条件好,可他也是读书人,比起一个老光棍强太多了! 陈菊琴一脸轻蔑:“我才不嫁给那种二楞子呢,明明是一丛狗尾巴草,只有你这种没人要的女子才把他当成宝!不要说他这穷酸样,他就是万贯家财我也不稀罕!” 听了陈菊琴嘴欠抽的话,顾清雅脸上的讽刺越加深:“你放心,你不会有这机会和福气!” 想起邱子成家里条件一般般,可相貌家世比起邱二楞却强太多。 陈菊琴顿时得意的说:“这个机会与福气就留给你了,你就好好享受吧!” 面对这么贱的陈菊琴,顾清雅连捏死她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顾清雅没准备让陈菊瑟就这么安乐的去了,让一个人最难受的不是死,而是死而不得! 想起陈王氏透露的消息,顾清雅突然笑眯眯的说:“与其在这里比嘴贱,还不如赶紧回去想办法吧,省得你嬷嬷卖我不成,想法子把你卖了!你比我了解她的性子,到了嘴的里肉,想吐出来?恐怕不可能了!” 别人倒没在意这斗嘴的话,只有陈黄氏听言脸色大变,婆婆可是得了大姑家大伯聘礼的! 她知道今天这顾清雅没接成,这事还没得完! 自己的婆婆是个什么样的人,陈黄氏当了这么多年媳妇哪有不了解? 怎样才能不让婆婆打自己女儿的主意?顿时陈黄氏心中打起了算盘… 陈柳氏想的不一样,她才不在意顾清雅的挑拨,而且她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管怎么着,今天这个不听话的孙女总算嫁了,嫁给谁她不管,嫁给邱家二楞子也好,王家三楞子也罢,但是老二说了她的聘礼银子归她呢。 银子要紧,那郑家的亲事只要把银子退了就成,于是她大手一挥:“在这里吵什么?这邱家二楞子要娶我的孙女,我们找邱家要彩礼去!” 陈黄氏一听眼睛也亮了,只要婆婆拿到了邱家的聘礼,那么郑家的那点银子就不是问题了。 于是她赶紧招呼:“对对对,三弟、三弟妹,我们赶紧去邱家,可不得让他们白得了我陈家的闺女去。” 顾清雅看着呼呼啦啦瞬间离去的背影直想笑,这陈家老太婆想银子看来想疯了! 想起邱大娘的厉害,顾清雅嘴角不禁往上翘了起来:不知道两强相遇,鹿死谁手?最好是打个平手,两人天天打捶台,给这无趣的日子增添点乐趣。 第255章 这才是真亲人 等众人都去了,陈石全非常难过的看着顾清雅问:“妹妹,你真的要嫁给邱二哥?他…” 天啊!天大新闻!这小镇上从没有过如此大的趣闻,陈家二房嫡长女,亲自许亲给邱家二楞子!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这更惊奇的事情? 不知是叹息这世风日下,还是叹息这女子的无奈,或者是羡慕这二楞子的好运气。 虽然那陈家姑娘顶着个退亲的名头,可她不仅生得秀气逼人,而且还有一手过日子的手艺。 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可陈石全却难过极了。 刚才一院子的人,陈石全没有阻止顾清雅,可此时他脸上全是难过:“妹妹…你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一生幸福给毁了呢?” 顾清雅拉着陈石全坐下非常认真的问:“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去考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他仔细想好再答我。” 陈石全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妹妹,他点点头:“你问吧。” “哥哥,你怎么认为我嫁给邱二哥就会毁了一生的幸福?” 陈石全不知自己应该是哭,还是应该给自己两巴掌,妹妹这么小,她什么也不知道,刚才他为什么不阻止她? 顾清雅见陈石全这表情,心中知道他在想什么:“哥哥,你一定要把你心底的想法告诉我。” 见妹妹坚持要自己回答,陈石全眼圈一红:“妹妹,我不是说邱二哥别的不好,只是他年长你许多、而且他长得如此吓人…” 这两个理由一出口,顾清雅笑了:邱二楞长得吓人么? 其实,如果她把他的疤痕治好,会不会太男人了? 这邱二楞在陈石全的眼中,是个丑人。 只是在顾清雅的心中,他是个非常man的男人。 陈石全觉得邱二楞完全配不上自己,他会担心会着急会有想法,那都是源于爱自己这个亲妹。 顾清雅很感激这个哥哥的真心,她依在陈石全身边轻轻的问:“哥哥,一个男人年纪轻、长相好,那就是好对象么?” 陈石全知道自己说得太片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邱二哥不仅这两点配不上你,最重要的是他那个家,他的爹娘,他还有一个女儿。” 顾清雅顿时笑了:“哥哥,小草很可爱对不对?她不小呢,只要我真心对她,长大了一定是个孝顺的女儿。对于邱二哥那个家,他们家五个儿子,他上不上下不下,成亲以后肯定不会与老人住一块,哥哥就更不要操心了。” 陈石全还是无法赞成:“妹妹,我不舍得把你嫁给这样的一个人,他配不上你,真的他配不上你。一想到你以后要跟个二楞子过日子,哥哥这里就很难受很难受…” 一个大小伙子眼泪巴嗒的掉了下来,让顾清雅真心感动了。 她认真的看着陈石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哥哥,我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会你可别生气。” 陈石全一怔:“妹妹,你想说什么?” 相对于她就这样嫁给哥哥心目中认定的不合格妹夫,陈石全无法接受,顾清雅说出了自己目前暂时的打算:“哥哥,如果我不嫁一次,他们是不会消停了。” 这么现实的话说出来,陈石全的心中更加难受:“我们已经自立门户,不吃他们不喝他们,为何他们还要来算计我们?” 看着这个稚气却强行让自己成熟的大男孩,顾清雅心底里涌起一般心疼:“哥哥,因为他们的心太贪了!太过自私的人,一心想到的只是自己。不过,我猜测,嬷嬷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左右我的亲事,还这么急,恐怕是有人许诺了什么。” 陈石全知道妹妹所说的有的人是谁,他越想心越凉:“难道我们就不是他亲生的?” 完了,越劝越让哥哥难过了。 顾清雅赶紧说:“哥哥你别难过,他不认我们,我们自己认自己,这一辈子你永远是我最亲最亲的哥哥,我永远是你最疼最疼的妹妹。除了他,我们还有娘在天上看着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想起娘临死前舍不得闭眼的模样,陈石全把心底的悲痛瞬间就化成了力量:“嗯,妹妹说得对,我们不要为这样的亲人而难过,我们要让娘看着我们活得很好。” “好,让娘在天上也开心。哥哥,今天的事我知道我鲁莽了,可是我不后悔。” 陈石全心里已经理解了:“妹妹,我明白你今天的无奈,是哥哥没用。你相信,以后哥哥一定会强大起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好,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做到。不过,我要与哥哥说一声,今天的事我并不是没通过脑子想。我今天是故意激怒嬷嬷,让她跳进我给她设的圈圈里,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来管我们兄妹的亲事。 虽然邱二哥不是理想中的对象,可是他应该不会欺负妹妹我。” 陈石全还是不放心,心沉甸甸的连坐也坐不住:“妹妹,邱二哥是出名的楞,他这性子我怕你受委屈。” 顾清雅看到陈石全对她的未来如此担心与焦虑,他把她的人生扛到了他的肩上。 一个才十八岁的年青人,在前世他还是一个叛逆期的高中生,可这个时代的他,却成了扛负自己妹妹一生幸福的大家长。 知道陈石全心里难过,可是有的事她还得问:“哥哥,我再问你一个事,你真的愿意养我一辈子么?” 现在是问这个事的时候么?再说他一个男子汉说出来的话难道是放屁? 陈石全听顾清雅这么问他,他有点生气的说:“妹妹这么问我哥哥很难过,你是我唯一亲妹妹,我不养你哪个养你?以后可不许问这么傻的问题。” 陈石全是个老实人,他不懂得如何说动听的话,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他说出这样的话顾清雅非常感动。 都说亲兄弟明算帐的,亲兄妹就更不用说了! 顾清雅没有打算拖累陈石全一辈子,只是不想让他为了她跟陈家氏族起冲突,有的事她看得开,可陈石全作为古代人确不可能看得开! 今天只有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听,也许他这会会难过,但总比他突然得知内幕难过总要轻许多。 第256章 哥哥的转变 陈石全一心一意的疼着自己这个妹妹,顾清雅从心底对他产生了一种感动。 于是她准备把自己的计划说与他听。 “哥哥别生气,妹妹不会不相信你。我今天之所以敢这样做,就是因为仗着哥哥可以养我,所以才让她们一众人死了这条借我发财的心!” 陈石全一怔:“妹妹…” 顾清雅看着陈石全认真的说:“哥哥别急,你听我说。我反正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人,那嫁给哪个男人还不是一样?其实相公对我怎么样,我真的无所谓!有哥哥疼我就好了!” 陈石全听着连声音都哽咽了:“妹妹…” 顾清雅继续劝解:“其实哥哥是没想明白,所以你才会为我难过,嫁给邱二哥是我早已想好对付他们的打算。” 陈石全不解:“这话怎么说?” 顾清雅笑着说:“哥哥一定不知道的是,那天我被蛇咬后发生的事了。其实那天他救了我后,却不愿意背我回来,因为他怕给我惹闲话。” 顿时陈石全对邱明远的好感增加不少:“看来邱二哥不像人家眼中的楞子。”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在想什么,她没有揭穿而是继续:“哥哥,你是不知道那天情况的危急,自是把毒血放出,敷上了草药,可还是有不少毒进了身体。如果不及时回家喝药,晚上就会发烧。 当时他顾忌我的名声,认为没有生命危险,就死活不愿意背我回来。我甚至说要是引起了闲言闲语,我就嫁给他好了,反正他现在没媳妇。只是哥哥你猜,他说了什么?” 陈石全果然好奇了:“妹妹快说,邱二哥说了什么?” 目的快达到了,顾清雅甜甜一笑:“邱二哥这人虽然拗了点,可心还是很好的,他说他以后不会成亲,不能这样毁了我。” “啊?他不成亲?这是为何?” 顾清雅摇摇头:“这个我就不去问了,这是他的私事。” 陈石全点点头。 “正因为他以后不成亲,所以我今天找他帮忙。今天的事,就当他帮我们兄妹一次好。只要有个成亲的过程,那样陈家长辈也没法找茬子了,那样我就可以没有麻烦和哥哥一块过日子!” 这样也可以么?如果真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妹妹这一生,不是得孤单终老? 陈石全明白,虽然自己愿意养她一辈子,可是他更愿意自己的妹妹嫁一个好男人,疼她爱她照顾她,并且能够子孙满堂。 只有那样,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也一定是亲娘想要看到的。 可今天她却被一众长辈逼得走投无路,而且还是自己亲爹授的意,这让陈石全的心中对陈义华充满了恨意:难道自己这两个嫡亲儿女,就比不上一个继女重要? 想着想着陈石全觉得自己的心被揪成了一团,瞬间气也喘不过来。 他哽咽的说:“妹妹,那样你就成了个下堂妇了!下堂妇想要找到好的男人再嫁,太难了!就算是再嫁了,如果所遇非人,这怎么过?我的妹妹怎么能受这样的罪,哥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地下的娘。” 看着陈石全又哭了,顾清雅对自己刚才玩得那么痛快有点后悔了! 难道真的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了? 确实也是,这里又不是那个人人平等,退了亲都让人看不起,和离也是个弃妇。 在那个离个婚也算是时尚的年代,她无所谓,可是真正爱她的人,却会为她难过。 看着陈石全这么难过,一时间顾清雅的悔意越来越深。 这个哥哥受的教育与她不一亲,她没有去考虑他的感觉,她果然有点专断了。 只是事情已走到这个地步,也不是容得她后悔的时候。 既然让哥哥难受了,那以后自己就努力活得幸福点让他高兴。 于是顾清雅走近陈石前抱住他的胳膊问:“哥哥,这族规里有规定下堂妇一定要再嫁的么?” 陈石全一楞之后立即明白了妹妹的意思,顿时他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一条虽然没有,可是,你这么年轻,怎么就能这样孤独的过一辈子呢。 不,妹妹,既然邱二哥已经答应与你成亲了,也许他的想法改变了。如果邱二哥能真心对你好,能疼你一辈子,哥哥不希望你当一个下堂妇。 虽然我知道邱二哥配不上我的妹妹,但是哥哥觉得他虽然长得差了点,可是人品并不差,而且他的手艺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既然你决定嫁了,就别再想和离的事吧,以后与邱二哥好好过日子!” 陈石全的话让顾清雅傻了,心中惊呼:果然古人与现代人所受的教育不同,对幸福的理解就更不同。 完了! 以后她真的想要潇洒的和离了,这哥哥恐怕会坚决反对? 瞬间,顾清雅有点傻眼了:哥哥是劝过来了,可自己被绕进去了! 其实,顾清雅心底也不是非要和离不可,只是人家邱二楞只是帮忙啊? 难道,这也可以赖上他一辈子? 她真要这样说,那人会不会骂她是个骗子? 瞬间,顾清雅头上乌朵一片一片飞过,仿佛邱二楞在指着她:你果然是个大骗子! 呃~~ 她真要混到那一步么? 这好似不好嘢~~ 想来想去,顾清雅真的越来越觉得自己给自己设了个套子,让自己钻进去的感觉。 这哥哥许多事上都听她的话,可是事关她的幸福,好似他有让人无法理解的固执。 明明刚刚陈石全还在难过她自己把自己配给了邱二楞,可一旦说到下堂,他却不在意他的丑陋了。 只是自己这会去说:邱二楞我们真正的成亲吧,别演戏,假戏真做好了! 他会不会再来一句:你脑子没病?医者不自医,你果然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人! 再说,顾清雅觉得让她来个霸王强上弓,她还是觉得有点为难。 不行,人家邱二楞已经说了他不能成亲,如今配合他,只不过是看不过这陈家人太可恶。 强人所难,这点不道义! 她,二十一世纪男人眼中的高冷女神、女人眼中的铿锵玖瑰,怎么能做这种女无赖所做的事? 就在顾清雅头大之时,她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第257章 卖萌不可耻 邱二楞也许人不差,可人家明确告诉她了:他不成亲! 一个有了孩子的男人不成亲,那是为什么? 顾清雅认为,一有可能是他心底的情伤未愈,二是他的身份不允许。 而这两种,不任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去弄清真相。 人总得讲义气,与其给恩人带来难题,不如搞定哥哥容易。 虽然卖萌这种事,顾清雅觉得她并不是不太在行。 可不卖萌,哥哥就会成为她获得自由的绊脚石! 总结了上回无药谷中对付陆无郡的手段,她仔细过滤了一下陈石全的性格。 自认这个哥哥以来,他仿佛一直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那么,在他的眼中,她还是个小孩子,卖个萌应该不难为情吧? 顾清雅在心中暗暗举起拳头:在爱她的人眼里,卖个萌不可耻! 一转眼顾清雅看只小狗似的抱上陈石全的胳膊:“哥哥,你为什么说我会孤独呢?我有哥哥你,怎么可能孤独呢?” 突然变成小时候抱着他胳膊不让他下山的妹妹,陈石全瞬间还没适应过来:“妹妹,这怎么一样?” 顾清雅仰仰头:“一样啊,我觉得就一样。等哥哥给我娶个好嫂嫂进来,再生几个小侄子给我玩玩,那日子有多热闹啊?想想每天一起床,就有几个小萝卜头围着我叫姑姑,多舒心啊!” 这话一落,陈石全瞬间泄气了:妹妹还未长大?她已经早就过了十五岁了呀,这可怎么办? 看着陈石全傻呆呆的表情,顾清雅快笑出声了,这哥哥被她萌到了? “哥哥,你可得给我找个脾气好、人品好、长相漂亮的嫂嫂,这三样缺一不可。” 呃~~ 陈石全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他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娶媳妇这么多讲究? “不不不,还得加一项!” 陈石全看着这自说自乐的妹妹,真无语了! “我嫂嫂最好还要做得一手好菜,这样我就有口福了!” 这话一落,陈石全想哭了:他妹妹可时能长大?只有孩子除了玩就是吃,真正的大姑娘怎么会不考虑自己嫁人的事? 陈石全现在不是难过而是着急了! “妹妹,不是这样的,这样怎么能行?” 看陈石全现在只会着急了,顾清雅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哥哥,怎么不行?我要个四合一的嫂子,谁规定不行了!” 陈石全呆了呆,他说的是这事么? “妹妹,我不是说你要嫂子没事,而是说你以后一个人过日子会太孤单。” 瞬间,顾清雅的小脸跨了下来:“哥哥是说,以后有了嫂嫂,你就与我分家?” 这真是越说越不清楚了? 陈石全跳脚了:“妹妹,我怎么会?就算是我成了亲,你嫂嫂要敢对你不好,我就休了她!” 宾果! 这哥哥就是个妹控! “哥哥,那不行,你要找就给我找个好嫂嫂,我可不希望别人说哥哥的坏话!还有呢,哥哥与嫂嫂最少生两个男孩子两个女孩,这样家中有两个好,你一个我一个。” 说起生孩子,还未成亲的陈石全终于脸红了:“这么大的大姑娘了,说起话来还这么没脸没皮,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姑娘家把生孩子挂在嘴上,真是不害羞,以后可不许胡咧。” 脸色红通通的小鲜肉顿时把顾清雅逗笑了:这古人,就是个老古董。 她可是在那个小学生都能私奔的年代出来的人,可不是这个十八岁了,连说说生孩子还会脸红的大男孩! 不过让陈石全给她找个好嫂子,这可是顾清雅的真心话。 顾清雅早在心中盘算着,如果说她以后找不到真心想嫁的人,那么给哥哥找个好嫂子这可是要紧事。 都说自古以来姑嫂是天敌,她可不能与嫂嫂走到那境地,否则这唯一的哥哥还不难受死? 于是顾清雅非常认真的说:“哥哥,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以后你可得给我找个好嫂子,我可要跟你们过一辈子的。你要是找个掐尖的女子进来,天天与我治气,那你以后日子就会难过了!” 陈石全被妹妹的话问到了内心,如果妹妹以后真的难找合适的人家,他暗想:确为了以后的安稳日子,他一定要好好打算! 顾清雅可没想到,她这一番胡闹,让陈石全在亲事上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两人正在说着未来,陈毛氏夫妇急急的走了进来。 “石全、玲儿,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知道去通知我们一声?” 此时正在秋收,陈毛氏一家人都在地里干活。 再说,叫他们来,恐怕还是会让他们为难。 自己能解决的事,顾清雅一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虽然这结果出人预料之外,可解决了就是解决了。 可陈义森夫妇这风风火火的来一回,甚至是批评他们兄妹,但顾清雅还是觉得心中温暖。 “姆娘,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陈毛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这还叫没事?你把自己一辈子给断送了,你不知道?” 这就叫她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难道这邱二楞比毒蛇猛兽和洪水还可怕? “姆娘,其实我觉得邱二哥很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是道义!” 陈毛氏知道是这个理,可是如果能不这样解决,她还是不想这样解决。 她拖着顾清雅的手轻轻拍着:“你这孩子,为何要一个人挺着?你们兄妹就算没有了他们那些长辈,可还有我们这些族人呀。也许,我与你大伯阻挡不了,可你大伯公是你爷爷的堂兄,你们拦不住他们,让你大伯公来啊。” 大伯公? 就是族里的那长老之一? 顾清雅喜欢自己的事自己解决,除非是解决不了的事她才喜欢请人帮忙。 这大伯公她接触得太少,顾清雅真的从来都没想到要去求他。 也许,大伯公作为族老,又作为近亲长辈说话有作用,但是以陈柳氏的德性,解决了这一次,那下一回呢? 还是自己现在这一劳永逸的比较好! 不过,这对夫妇的情义顾清雅记在了心上。 第258章 金钱有魅力 把个长辈惹哭了,顾清雅有点不忍心。 亲的把她当叫化子,可疏的却把她当女儿看,顾清雅的眼底热了。 她亲昵的抱着陈毛氏:“姆娘,我当是太急了,真的没想到。” 陈毛氏的眼泪都出了:“这可怎么办?那邱二楞年纪大难看点也就算了,可那邱家更不是人呆的地方啊。邱家的几个儿媳妇,哪个不受她搓使?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完了,她这劝人的,越劝,让这眼泪越来越多了! 看着陈毛氏真心为她难过,顾清雅不禁自问:莫非她真的有点过份了? 顾清雅有点难为情的掏出了手帕:“姆娘,谁说我命苦了?我觉得我就是个福气宝宝。你看吧,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还有你与大伯、四叔与四婶,要说我还命苦,这世上就没几个命好的人了。” 侄女儿这傻气算法,顿时又把陈毛氏惹笑了:“蠢丫头,我与你大伯能为你做些什么?要是我们是你的亲大伯还好些,能劝着你那不着调的嬷嬷。唉,以后进了邱家也别怕,那李氏敢搓揉你,姆娘找她算帐去!” “好!我要让她知道,我陈菊玲虽然没了娘,可一样也是有靠山的!” “噗!” 陈毛氏终于被她逗笑了。 陈义森这时正在一边与陈石全商量:“一会我叫上你大伯公去一下族长那,这事还得说与他知道。” 陈石全知道今天在这院里的事闹得大了点,如果不去与族太爷说一下,让他知道了要心里不舒服。 陈义森先出门了:“石全,你在家等我,我去与你大伯公先说一下。” 陈石全点了头:“那就辛苦大伯了。” 陈义森夫妻走了,陈石全坐在院子里发呆。 想起他一会要去族太爷家,顾清雅又扯上了另一个问题:“哥哥,你说要是嬷嬷要不到邱家的聘礼,她会不会再出什么妖娥子出来?” 她赌定邱大娘这铁公鸡,连给儿子孙女做两身衣服的银子都舍不得的人,是不可能给陈家嬷嬷一分聘礼! 而顾清雅更了解陈柳氏这人,为了银子地皮都能给她刮出三层皮。 闻言陈石全又开始担忧了:“别的不怕,就怕她到族里去闹,这长辈一定要干涉小辈的事也没地方伸冤。一会儿我再与族太爷说说,看看有没有办法制止她。” 这古代就是讨厌,屁规矩大过律法,甚至可以说大过天。 要是这死老太婆真的闹到族里去了,毕竟她是长辈,就算族长不是糊涂人,他会不会被这不要脸的老太婆吵得偶然糊涂一次也难说。 防患于未然,把一切有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这才是一个专业人士的水准。 闻言后顾清雅若有所思的问:“哥哥是说如果族里不出面来干涉,那嬷嬷要把我们给卖了,我们还是还没法作主是么?” 虽然族长不是个糊涂处事之人,可自己这嬷嬷哪里个讲理之人? 万一族长吃不起她那胡缠蛮搅、撒娇打泼而放过不管,那就肯定要出茬子。 相对于自己嬷嬷想打妹妹的主意,陈石全认为还不哪让妹妹嫁给邱二哥强。 毕竟这邱家二哥他们兄妹都认识,比起那嬷嬷选的人家,让妹妹盲婚哑嫁要好得多。 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万一嬷嬷没要到聘礼,就是不承认邱家的亲事,那也麻烦。 于是他思虑的点点头:“族里总是顾着长辈的。不过妹妹不要担心,我想族太爷一定会帮着我们。” 世上就没有一定的事,族太爷是个读书人,他根本说不过陈柳氏。 顾清雅怕就怕这族太爷被陈柳氏闹烦了,这种小事他一扔不管了,那就麻烦还没有解除。 既然做到了这一步,她绝对不能让陈柳氏有翻盘的机会! 问清了才好想对策。 顾清雅又问:“族里族长太爷说的话才管用吧?” 陈石全老实的说:“虽然不能完全管用,但是管大部份的用。难道妹妹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大部分管用那就成了,只要有一半管用,她就有办法让陈家老太婆灰溜溜的滚回去。 顾清雅顿时笑了:“那就行!好办法倒是谈不上,哥哥,你说我们要是给族太爷一些长远的好处,你说他会不会一直帮我们说话?” 陈石全一楞随即不解的问:“给族太爷长远的好处?那当然会替我们说话了!可是族长太爷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大户大贵人家,但比起我们来,那要强多了!我们能给他什么好处呢?” 这世有哪有什么人会嫌好处太多的人?有钱人从来不嫌钱多,这个道理哪个世界都一样。 这些日子来,顾清雅天天与陈石全上山采摘皂夹、砍棕榈树,上回她用野葡萄做的红酒也已经差不多了,现在缺少的就是蜂蜡了。 只要蜂蜡一到手,她不仅可以做手工皂,而且可以动手做手工香皂了。 这朝代一块肥皂要二十个大钱,那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 香皂这时代还很稀少,做出来的几块也是质量极差。 而顾清雅要做的香皂,可不是这种品质的货色。 顾清雅附在陈石全耳边说:“哥哥,等我们把棕榈油烧出来,你们再去多多的找些蜂蜡回来,就可以开始做那皂胰子和香胰子了。 我们准备的皂夹也不少,我采的草药也很多。现在主要是少了蜂蜡,你说到时你邀族太爷的义承堂叔,让他也帮着找蜂蜡,告诉他一只蜂窝两银子的高价收购,你说他们会不会感兴趣?” 一两银子一只蜂窝? 这是什么价格? 虽然自己一个月也只掏到三只蜂窝,可那是三两银子! 陈石全呆了呆:“玲儿,堂叔掏蜂窝本事比我还强,万一他掏来十窝八窝,我们收得完?” 顾清雅笑笑:“哥哥不必担心,你自己也是个掏蜂窝的好手,这么久你掏了多少心中还没数?再说这现在八月底,最多两个月大青山就要雪封山了,他还能去哪掏?” “可明年开春呢?” 第259章 族太婆的同情 明天开春这一点,她还真是没想这么多。 顾清雅一怔,她可没想到这哥哥想得这么长远,眼神一眯:“…你就这般说,到时我们不够用就通知他,如果够了就说现在那不收了。” 有了长远的利益,等自己做出一些好的东西来,再送上一些,顾清雅不相信陈家族长会没有私心。 陈石全双眼一亮:“好,一会义森伯来了,我就去。” 顾清雅拖拖他:“哥哥,你去与义森伯如此如此,先别让他们陪关你去,否则不好讲话。” 陈石全有点佩服的看着自己妹妹点头:“行,我这就去!” 陈族长一家人听了陈石全的消息,还是有点非常开心。 陈族长之所以当上族长,那是因为他是村里唯一的秀才。 特别是族长的孙子陈义承,他心中自己家中虽然比起别家来说要富裕一些,可毕竟这全是他爷爷带来的光环。 他的父亲读了十来年书,连个童生都试了三次才过,这秀才的梦就更不要用了。 到了陈义承这代,他更觉得自己更不是个读书的料,就读了四五年书后硬是回来学种田了。 陈族长也不是个死读书之人,他当上族长与祖辈留下的这些田产分不开。 长孙实在是读不进书,他也没有勉强,毕竟打理好家中的田产也是很重要的事。 马上就是农闲时节,自己的孙子什么本事,当祖父的也清楚,一个蜂窝子一两银子,今年底掏个五六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陈家是不是乎这五六两银子,只是在于这生意长久。 大家开心的聊着今年的收成要感谢顾清雅时,陈石全立即一脸难过:“太爷、叔爷,妹妹她…” 等陈石全详细的把顾清雅受伤、邱明远救人、陈家人要作主把妹妹胡乱嫁人之事一说,几个男人没跳起来,可大陈邱氏跳起来了:“全哥儿,你说什么?玲儿被蛇咬伤了?” 陈石全难过的点点头:“太婆,妹妹是被七步倒咬伤的,要不是邱二哥帮忙,恐怕凶多吉少了。” 大陈邱氏站了起来:“老头子,这陈柳氏看来是没记住教训了,竟然敢打这样的坏主意,这事你们要再不管,这陈家恐怕真得出笑话了。” 陈族长想起自这侄曾孙女下山以来,他所受到的恩惠,眼光越来越沉:“玲儿怎么说?如果只是应急订了亲事,我可以出面解除。” 陈石全摇摇头:“这事是与嬷嬷发了誓愿的,真要解除了,恐怕又要惹事。” 大陈邱氏一脸焦急:“那怎么办?难道真让玲儿嫁给邱家老二那个二楞子?” 陈石全一脸无奈:“太婆您别急,那邱二哥倒不是个坏人,他说了要是到时玲儿反悔,他同意解除这亲事,可妹妹说了,既然是说出去的话,那就必须做到。真有一天过不下去,他们就和离。” 大陈邱氏虽然觉得和离对女子声誉不好,可陈族长却点点头:“这倒也是个主意,邱老二能说出这话,想来不是别人看到的表面那样。” 陈磊春也接了话:“娘,我也觉得这个一劳永逸的主意不错,反正朝庭都鼓励寡妇再嫁,和离的女子名声比寡妇要好多了,如果有个一子半女其实嫁不嫁都没什么了。” 在古人的心中,女子有儿女傍身,一切都安可。 陈石全也给了大家一个定心丸:“妹妹有能力养活自己,这邱二哥答应给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到时候我给她置办成良田,就是和离了她以后也不会没着落了。还有,太婆也知道,她懂草药,上回给李四公子配了药丸拿了几十两银子呢。” “哦?什么药丸这么值银子?” 陈石全马上按顾清雅的话说与大家听:“药其实是师太配的,只不过这草药都是妹妹采来的,所以这银子师太给妹妹留了一半,有二十两呢。而且李四公子的药丸似乎一年最少也得这么多才行。” 听了这话大家真放心了,有儿女伴身有良田为靠,还能年年赚个二三十两银子,这日子还操什么心? 陈石全出门的时候,大陈邱氏让孙媳妇装了一篮子鸡蛋让他提回去,然后再三交代有事一定赶紧来说。 陈石全去族长家的时候,陈王氏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全哥儿,怎么会闹成这样?” 陈石全知道陈王氏的意思,他苦涩的说:“四婶,要是不这样,妹妹她有随时被他们卖了的可能。” 听着看热闹的人回来说了结果,陈王氏一脸内疚与担心:“可那邱二楞…” 陈石全知道自己妹妹的计划不过是借邱二哥脱身罢了,只是不能与四婶说:“邱二哥虽然人楞了点,但是他这人倒不坏,与其让嬷嬷把她卖了换银子,还不如真的就嫁了他,毕竟就住在隔壁。” 听了这话,陈王氏也一脸无奈:“这话说得可是没错,只是你嬷嬷没拿到银子,恐怕不会罢休。” 陈石全知道自己四叔与四婶是真正关心自己与妹妹,于是也没瞒她去族太爷家的结果:“太婆说了,这事有太爷帮妹妹作主,不会再让嬷嬷来闹了。他说她要是说话不算数,族里出面休了她。” 陈王氏清楚,自己公公是个立不起来的人。 如果自己的公公不是那么没用,也许这家中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她轻叹一声:“只有希望以后玲儿有福气,这邱二楞能对她好。” 陈石全听了更加苦涩,自己的妹妹根本不是这打算啊。 “我想妹妹一定会有福气的。” 陈王氏点点头:“我想也是,玲儿她可是庵中长大的孩子,这菩萨一定会保佑她。不过我没看到你嬷嬷她们回来,那一帮子人跑哪去了?” 陈石全苦涩的笑了笑:“她们去邱家拿银子去了,说是去要聘礼。” “呸!真是帮要银子不要脸的人!哼,就邱家大娘,她手上是个能要得到银子的人?去吧去吧,去受一阵骂回来就舒坦了!也好,就让别人教训他们一阵!” 提起邱家大娘,顿时陈石全真的笑了。 第260章 威武讨聘礼 不说陈家小院子两兄妹已开始为自己谋划,单说此时邱家大院。 陈柳氏雄纠纠气昂昂的带着几个儿子媳妇,瞬间就到了邱家大门口,见院中没人,她立即大声嚷嚷着:“邱李氏你给我出来!” 邱家大院里这时很安静,连孩子的哭声、小狗的叫声、母鸡的寻食声都没有,安静得似乎家中就没有一个活的存在。 邱李氏这会正在打瞌睡,突然被门外的叫喊吵醒了,心中顿时不痛快起来。 翻身下床穿上鞋子,邱李氏打着呵欠出了门:“我说是谁在这胡咧咧呢,吵得人睡个觉都不安稳。” “嗬,你还真是好福气啊,青天白日还在睡觉。” 邱李氏仿佛才看清人似的:“哟,是陈家婶子呀?你带这么多人跑我家来做什么?我们两个可没亲近到这地步,今天也不知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要不屋里坐坐?” 刚才陈家小院子里的事邱李氏睡着了不知道,所以当陈柳氏带一帮人突然找上门来,她真的有点莫明其妙。 只是毕竟是乡亲,大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是这个镇上人,既然人来了,她没问明情况,邱李氏倒也说不上过份不客气。 邱李氏这一脸不知情,倒让陈柳氏心下狐疑起来:明明她儿子早就回了家,这邱李氏莫不是想赖陈家的聘礼而假装不知吧? 对,一定是这样。 陈柳氏觉得自己想得一定没错,因为这个邱李氏,仗着娘家是本地人,在邱家也不是个善茬。 于是陈柳氏一声讥讽:“我说老邱家的,你我都是明白人,今天我来你这里,你别给我当作一副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样子。你家老二做的好事,一个二楞子竟然把我陈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糟蹋了!” 糟蹋? 邱李氏一个激伶顿时完全清醒了,陈家虽然在这高石镇不是首姓之家,可也是这镇上五大姓氏之一。 如果自己家老二那二楞子真的一发楞,把人家姑娘给糟蹋那可就完了。 不对! 这陈柳氏哪里还有没出嫁的女儿?她还真的差点给她糊弄过去了。 就算自己的儿子是真的糟蹋了陈姓闺女,那也决不是这个难说话的陈柳氏的女儿。 “什么?我家老二?糟蹋你家姑娘?你家哪个姑娘,我记得婶子您的女儿早十几年前都嫁了!还有什么姑娘让我儿子来糟蹋!难道你家老陈叔从外面给你领了一个进来不成?”邱李氏一气之时怪叫起来! 自己才一句话就被邱李氏抓住了把炳,陈柳氏真是想一巴掌甩过去。 可她来不是来打架的,而且她也不敢与邱李氏打架,人家有五个儿子呢。 于是她气愤的说:“老邱家的,你胡说什么?我陈家只有两个姑娘么?小一辈里姑娘多着呢,你吐什么粪呀!难道你这不是嘴是屁股不成?要不怎么说了来的话这么臭?你家傻子糟蹋的就是我老二家的大姑娘陈菊玲!” 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这陈家婶子跑到家里来发飚的原因,可邱李氏从来就不是一盏省没的灯! 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她故意瞪大双眼奇怪的问:“你家老二家的大姑娘,就是那个被李家退亲的大姑娘?老婶子您确实您没找错人?还是您年纪大了真的老糊涂了?她被糟蹋关我家什么事?让婶子你在我家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可别坏了我家孩子的名声!” 什么?坏她家儿子的名声? 就她家那个楞儿子还会有名声在? 邱李氏一句话让陈柳氏气得差点昏过去,这外面都传得这么风风雨雨的事,她邱李氏还当成一事不知的样子,真会装! 好,要比嘴毒是吧? 她陈柳氏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 陈柳氏正想发火,陈黄氏担心婆婆把事情弄糟,急忙假笑着说:“邱大婶,可能这事你还不知道吧?是这样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家老二天天缠着我家三丫头,有一天人家还看到他背她回来。 今天他又当着我家三丫头的面,在一众人面前承诺,他要娶她,这可不是我们陈家赶着往你们邱家嫁。婶子你要是不信,到门外抓几个人问问,刚才陈家小院里的事是真还是假。” “什么?我家老二缠你家姑娘?呸!你不知道我家的那个是个楞的呀?一个二楞子他会知道缠姑娘? 他脑子有问题,你们脑子也有问题呀?就是要缠怕也是你家姑娘缠我家儿子吧?难道你家的三姑娘也是个不正常的?” 邱李氏长呸一声,口水差点溅在陈黄氏的脸上,吓得她急忙后退一步。 什么人啊,要把嫁不出去的姑娘赖到自己家儿子身上,那也找个好借口啊。 自己儿子回来这几个月,不要说提娶媳妇的事,就是连跟女子说话的事都没有过。 而且,她邱家才不会给老二娶什么媳妇呢。 反正他以前又不是没娶过媳妇,要不然那小赔钱货是从哪来的? 娶过媳妇的人,娶过一回就算了。 等他老了,让他那闺女坐产招夫,给他养老就行了。 这样,他一直能给家里赚来不少的银子。 一时邱李氏的脸上呈现出不屑:“你们快走吧,这回我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你们这堂突的行为了,下回可别乱说坏我家儿子的名声,否则我要找你们陈家族里说理去。” 什么? 这邱李氏果然是想赖账! 陈许氏看婆婆被邱李氏弄得很难堪,她打和事老说:“婶子,你可别急,我们陈家人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是个不讲理的人。现在不管是哪个缠哪个了,反正你家老二说要娶我家侄女儿呢!” 邱李氏左右打量了陈许氏一番,一脸鄙视:“我儿子说要娶你家侄女?” 陈许氏立即点头:“对呀,这事你不信可以问你儿子。我们两家人,这都要成亲家了,有的事也就不要再说了,省得以后成了亲戚不好见面。今天我娘过来,主要是来谈谈聘礼的!” 她家老二自己说要娶她家侄女? 邱李氏脸上的讽刺越来越浓:这陈许氏看不出来,竟然还是一个会编故事的人? 她的儿子都是个楞子,怎么可能说要娶媳妇?骗人还骗到家来了哈? 第261章 两强对对碰 邱李氏双眼一瞪:“聘礼什么聘礼?我这做娘的都不知道我家老二要娶你家姑娘做儿媳妇,你从哪谈什么聘礼? 你家一个被退了亲的姑娘,有没有什么毛病我都不知道,我能随随便便娶个媳妇进门?再说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娶进来又多了一个光会吃不会做的人,我能让她进门? 我说许氏,你也是当娘的人,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还是你们陈家人就是不讲理之人?硬要把个没人要的闺女赖上我家?” 陈许氏觉得这邱李氏太不进理了,明明事情半个高石镇的人都知道了,她却偏偏装糊涂? 于是她非常气愤的说:“婶子你要不相信,我也没话说。可这亲事确实是你家老二答应娶了,不信你去问问?可不是我们陈家打出来说的事。” 邱李氏可不是一个好骗的人,她不管这陈家人怎么说,她一点也不相信自己那个老实讷闷的儿子,会自作主张去招惹别人家大姑娘。 邱李氏不相信的的睨了陈许氏一眼,才对着角落的一间房子叫着:“老二、老二你给我滚出来!” 邱明远正在筹划着要怎么办这场喜事,就算不是真的成亲,可他却有一种真要成亲的感觉。 陈家人来家里邱明远并没有在意,他也是准备着要给顾清雅聘礼,想听听她们怎么说,到时候好准备。 当然这聘礼他不可能给陈家长辈,他又不是个真傻。 听到邱李氏的叫喊,邱明远放下手中的碳笔:“娘,您找我?” 邱李氏指着陈柳氏一伙人问:“她们说你要娶陈家那被退了亲的闺女?是不是真的?” 邱明远吐了一个字:“是!” 邱李氏一听儿子的回答立即大叫:“是?你要娶媳妇竟然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你长本事了啊?竟敢自作主张娶媳妇!你一个呆子弄个小的要我们养不说,还想再弄个人来吃闲饭?再说这院子这么小,娶进来住哪里?” 这话听在陈柳氏的耳中,不是邱李氏要责备儿子,而是她想赖账。 陈柳氏立即责问:“什么吃闲饭?我们养了十几年的人给了你们,还敢说她吃闲饭?这院子都是你儿子买回来的,他娶媳妇竟然说没地方住?你是他的亲娘么?” 一个外来竟然来给她儿子讨公道?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陈柳氏是什么货色,她这是想来赖自己家出银子呐! 邱李氏脸皮色都不变一下:“呸!我邱家的事关你们陈家屁事!你们要是不想嫁就不要嫁,反正我们也没想着要娶!” “不娶?那你问问你这好儿子再说!” 竟然让人逼上门来挑拨是非了? 邱李氏心中恼火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在她心中,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不听自己的话,为了打陈柳氏的脸,邱李氏立即让邱明远说他不娶了。 可邱明远听不得邱李氏这么看轻顾清雅,他根本不看她的脸色,再度强调:“我要娶!” 邱李氏脸色凶:“死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娘不打歪你这不孝子的嘴,我就不是你娘!” 邱明远冷眼看了一眼邱李氏:“我要娶陈菊玲当媳妇!” “好啊!竟然学会跟娘顶嘴了?老大,给我拿藤萝来,看我不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看着邱李氏母子闹了起来,陈柳氏心情舒畅得大笑起来:“看吧看吧,这可不是我们一定要嫁的,你还是少在这里歪唧什么,要教儿子你关起门来教。现在你还是赶紧准备银子送来吧,趁我高兴兴许还能给她凑个一两台嫁妆!” 邱李氏比陈柳氏要段位高些,她知道这个儿倔得要命,这会要教训还真让人看笑话了。 就算心里很恼火,也知道不能当着陈家人教训儿子,于是她冷冷的问:“那你打处要多少银子的聘礼?” 得了面子陈柳氏洋洋得意:“虽然你儿子应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可看在都是老邻舍的份上,我就不要多了,就给五十两吧!” “什么?许一百两银子的聘礼?你还说看情面给五十两?我说陈柳氏,我那儿子是有名的二楞子,他脑子有问题,你不会也是脑子有问题吧?”邱李氏一声怪叫。 陈柳氏轻哼一声:“这可不是我说出来的话,是你那好儿子许诺的聘礼,有问题的也是你儿子!” 自己儿子手中有没有银子,邱李氏心中有数。 她一脸轻篾的朝陈柳氏说:“我劝您老还是去抢银楼吧,别说五十两,那里可能一百两都不成问题!我家简陋无茶待客,你等请回吧!” 陈柳氏脸一沉:“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五十两银子送一个大姑娘给你,你还嫌贵了?好,那就走着瞧!我要是让你家那个呆子娶到了我家孙女,我就不姓张!” 五十两银子娶一个被人家退了亲的姑娘当媳妇?陈柳氏脑子坏了,她邱李氏的脑子可没坏。 于是邱李氏大笑一声:“我知道你本事大,你有这能耐的!你要是能不让那没人要的女子,放了我家儿子,下回你来了我给你上好茶。” 陈家人一出门,邱李氏的脸顿时变了:“老大,把你爹给我找来。” 在陈家人来邱家时,邱家在家的人都已经集在了院子里。 此时听得老娘叫喊,邱老大邱明春不得不进来了:“娘,老四已经去叫爹了,您别着急,好好听听二弟的想法。” 邱李氏眼一瞪:“呸!他有什么想法?他这么楞还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被陈家那不要脸的狐狸精给迷失了心智了!听他的,你还真能想!” 邱明春脸一僵:“娘,二弟也不少了。” 邱李氏一恼朝大儿子一吼:“什么大与小?你别在这里叉事,给我滚开点!” 说话间邱老爹已经进了门:“出什么事了?家里这么吵少闹闹的。我听说陈家来了一大帮人,你们谁惹他们了不成?这都是老邻居,可别弄得脸红才好。” 见老头子一进门不问事情经过,首先考虑的却是面子问题,邱李氏怒了,一手指着站在窗边的邱明远说:“出了什么事?你好好的问问你这好儿子,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第262章 心冷意更冷 见老太婆指着二儿子,邱老汉眉头一皱:“老二,你又做了什么错事让你娘生气了?你看看,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孝敬些。赶紧,给你娘赔礼!” 邱明远冷冷的看着亲娘那色厉气茬的脸,原本冷漠的心更冷了。 这就是他的亲人,他在外心记念念无法忘怀的亲人。 什么也不问,就是他的错! 赔礼,他赔礼有用? 除非他立即表态,陈家的亲事不作数。 可是他是男人,那小丫头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要说她只想让他帮个忙,就是她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走下去! 可自己的亲人,却是如此这般对他。 一时间邱明远的心中百转千回,想起他的亲人,对他竟然是如此的冷情。 那年的兵役一来,年仅十三的他,被亲娘偷天换日打着哥哥的名字上了战场。 如果不是他年纪小有奇遇学得一身功夫,也许他早就和许多战友一样成了枯骨。 就是不知那时他死了,朝庭送来的抵报与遗物时,这亲爹娘会不会掉一滴眼泪。 家里的田、家里的屋子、家里的生活费用都是他出生入死送来的银子置办的。 而他回来近一年,不要说父母会考虑提提他的亲事,就连自己带回来的孩子,他们也当狗一样看。 想到这,邱明远的心更加冰冷。 看着那口水满天飞的亲娘,他脑中有一个想法:他是她亲生的么? “我没有惹娘不高兴。” 邱李氏一听火气差点能烧着屋子了:“死东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见弟弟脸色真的非常不好,邱明春又开了口:“娘,有话好好说嘛。” “说!老娘让你把事情从头老尾说出来!” 儿子竟然站在那里当木头桩子? 邱李氏一个敞口茶杯摔了过来,顿时“砰”的一声砸在邱明远的胸前,掉落地上又是“叭”的一声碎了。 邱老大比较忠厚老实,见自己的娘这么对待顶自己当兵的弟弟,他开口劝说:“娘,娘,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今天二弟是不是被陈家那小姑娘给骗了?二弟,你快与爹娘说清,陈家说的事只是你被骗了而已。” 骗? 他邱明远——是一个小姑娘能骗的人? 这大哥还真是会能找借口。 “不是。我是自愿的。” 话一落,“砰”的一声,第二只茶杯遭了秧,砸在邱明远额头上后,又是粉身碎骨… “哎哟,二哥额头流血了…” 邱老三在家也不是个受器重的人,这会看到自己亲娘如此对待自己二哥,心中也过意不去了,想要上前给他包扎。 邱明远估计到了他应亲的事,邱家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是他没想到的事,这亲娘竟然会如此对他… “不许管他!就让他痛,只有痛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孝敬!你这个不肖子,老娘我当年为什么就不掐死你?掐死你了,也不用留下今天你这样来气我!一百两银子,你还真是说得出口。你莫以为这银子是树上的叶子,可以随时摇下来不成?” 想想这楞小子竟然许人家一百两银子当聘礼,娶一个退了亲的贱货,邱李氏心中就不止是怒了。 在她心中,邱明远娶顾清雅别说是一百两银子,就算是五十两,那也不行。 这个念头顿时又改了:不,就是五两也不行。有了那五两银子,自己的小儿子可以多读一年书! 邱李氏肉痛得想要吃了自己这二儿子,越是生气越是恨。 邱李氏想起当年怀第二胎时,那死老鬼竟然与自己的死对头,黄家那个寡妇打得火热。如果不是这样,她的儿子会那样? 虽然这些年这儿子送了二三百两银子回来,可是还是解不了邱李氏的恨。 今天邱明远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许陈家一百两银子的聘礼,邱李氏认为,那就他想要她的命! 邱李氏双眼眯眯的看看邱明远:以为你拿了二三百两银子回来,就想要回去一百两? 银子进了她的手,想从她这里要出去?门都没有。 不,连缝都没有! 邱家大嫂邱陈氏,虽然也是陈家的族人。 这会听到婆婆嘴里说出的这个数字,她惊讶得几乎合不上嘴了:“天啊,二叔,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好在你那话也只是说说的,一会可千万别较真。” 邱家四媳妇邱乔氏更是一声惊呼:“二哥,你用一百两银子买回来了被退了亲的女子?莫不是那陈家姑娘是只狐狸精,把你的魂给迷掉了? 你可知道,一百两银子是多少?一百两银子,可以让几个孩子上学,可以给老五成亲,还可以给小妹备嫁!” 邱月娥是个女孩子,虽然得邱李氏宠,可家中的事邱李氏却不许她多嘴。 此时一听邱乔氏的挑拨,心中顿时对顾清雅产生了怨恨。 她是没出嫁的姑娘,在家中不可说太多,顿时双眼阴沉的盖下了眼皮,双手紧紧的拧在了一块。 邱老三媳妇邱刘氏,她在邱家一直是个小透明的存在。 因为邱老三读书多年,却一事无成,至今连个童生试都未过。 邱刘氏自己虽然懒惰,却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两口子爹娘不器重,在邱家也过得低调。 不过今天当她听到这二伯要给陈家一百两银子的聘礼时,她小眼中的火花闪闪发光,故意小手一捂嘴:“二哥可真有胆量有魄力,相公是你的亲弟弟,家里现在银子不趁手,二哥既然这么有钱,借点给你弟弟上书院吧。万一以后他出息了,你还可以找个更好的姑娘当媳妇。” 邱老三与自己大哥一样比较老实,听得兄弟与媳妇都在挤兑自己的二哥,心中很是不耻。 此时他见邱刘氏要接四弟妹的话,他立即瞪了邱刘氏一眼:“孩子他娘,门外是不是柱子在哭?” 邱刘氏白了自己家男人一眼,自己的哥哥这么有钱,竟然去买个名声那么差的女子当媳妇,都不知道掏点银子送侄子上学堂,还真是个笨蛋。 邱李氏见几个孩子都出了声,可是邱老头却不发话,于是嚎哭起来:“你个不肖子唉,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当时生下你来,我应该一把叉你在尿盆里淹死算了…你个烂肠子的败家子啊,你怎么就不去死?” 第263章 一切为了银子 邱明远木然的杵在原地,邱李氏继续哭骂着:“你挨千刀万剐死了也就算了,老娘我也不会让你气得只余下这半条命…一百两银子啊,你这条命值得一百两银子么?你这会死了,也算是给老邱家造福了…” 瞬间,邱明远眼神越来越冷冰。 娘竟然说他的命连一百两银子都不值? 一百两银…千刀万剐…顿时邱明远的心中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这八个字! 亲娘的咒骂,邱明远不会像个泼妇一样去顶嘴,只是双拳慢慢的拧出水、心脏慢慢的结成冰…亲生父母竟然咒他这个天天在刀尖下讨生活的人,就因为一百两银子,让他死得千刀万剐… 没有人去注意邱明远的表情,一个个兄弟都在算计着如果自己手中有一百两银子… 邱老爹进来后一直在抽着老烟,本来他对儿子成个亲并没有多大的怒气,只是一开始就听到了一百两银子这么个大数字,他心里对这二儿子的歉意瞬间即逝。 一百两银子,那是十几亩良田! 用十几亩良田去换一个被人家不要的姑娘? 他老邱家怎么就养了一个这么个不孝子? 虽然觉得儿子不孝,只是这老太婆骂得也太出格了,不管怎么说,老二总是他们的儿子吧? 就算是楞了点,可总是姓邱吧? “好了!别再闹了。”邱老爹吐出最后一口烟下了决定:“老二,不是爹娘不舍得银子,只是这家里别说一百两银子,就算是十两银子要拿出来都困难。 你一会就去与陈家说清一下,刚才你许诺是为了帮那姑娘解围,可不是真心要娶她。反正这也就只说几句话,没媒没聘也不会落人口舌。” 家中现在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邱明远终于从那八个字之中解脱开来,他扫了邱老爹一眼,什么也没说,可心中却翻腾不已。 别说几年前他寄回来的二百两银子,就说他回来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打下的猎物,给这个家里也不少于五十两银子。 这一会爹倒说家中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什么叫冷情? 邱明远顿时理解了顾清雅对陈家人的眼神。 想到此邱明远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爹,您自小教育我,人不能言而无信,儿子既然说了这话,那就不能去败坏姑娘名声。陈家那边说了,不能一百两的聘礼,五十两就足够了。” “噗…” 一听这话,邱李氏顿时气乐了:“五十两?五十两天上会掉?这陈家女子还真是脸皮够厚的,明明一个嫁不出去的姑娘,竟然还想吊起来卖。 她这是打量着你是个楞的呢,不知道五十两是个多大的数量,这才落得做个好人。我说了,不要说五十两,就是五两,老娘我也不会给她!” 五两也没有? 邱李氏的话让邱明远终于确定,不是家中没银子,是因为爹娘成心没有想过为他娶亲! 他不能娶亲是一回事,可是爹娘冷情到这个地步,只知道把他当牛马用,那又是另一回事。 邱明远抬眼看着邱李家问:“娘,你手上是真的没有银子?” 这是怎么了? 当儿子的竟然敢算计老娘的银子? 邱李氏扑了过去给邱明远几个巴掌:“说你心肠烂了,你爹还说我骂得狠了,我看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手里就是一点棺材本,难道说让你老娘拿棺材本给你娶媳妇?看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亲娘。” 邱明远呆呆的让邱李氏打,虽然邱李氏是一个长年做农活的农妇,力气并不小。可是打在他身上,那等于是挠痒痒。 只是这打下来的手势与她口中的臭骂,却如一把利刀,把邱明远心中那仅有的一点亲情都给割得干干净净。 邱老五才十五岁,听到自己二哥逼自己亲娘拿银子娶媳妇,连爹娘打骂也死不悔改,这死心眼儿让他也开始愤愤不平:“二哥你太过份了,娘手里的银子,那可是得给我交束脩的,这你都敢打主意?你要影响我考秀才,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离家十年,他走的时候这个小弟弟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是他把他从小背在背上背大的小弟弟。 邱明远犹记得那年他走时,全家里哭得最伤心的也仅有这个小弟弟。 如今他能上镇上最好的书院,无不得益于他寄回来的银子。 可这会他竟然说,他考不上秀才,一辈子都不理他? 可笑可叹,那些年他总是一想起就无法入睡的乡情、亲情。 几年前,一直想着家的他,为了能让自己爹娘过得更好,兄弟受到好的教育,死里逃生后,求得同乡的袍泽隐瞒自己的一切,送来了自身唯一的财产:二百两纹银。 去年一进门又给大家不少的礼物,而他们竟然为了这点银子,还没问这点银子由谁出,就一个个跳起来指责他。 那样的女子虽然是个村姑,可是与自己的一家人又有多不同? 别说一百两银子,要不是怕引起别人怀疑,就是一万两银子,他也不眨眼。 看着终于打得手痛停了手,坐在炕上干嚎的亲娘,邱明远用手擦了一下脸上流下来的血心中非常难过的吼了一声:“行了,你够了没有?我娶个媳妇你如此反对,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我给你们的银子难道少了?” 邱李氏闻言喘着粗气怒骂:“给点银子算什么?没有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能赚得到银子?用了你几两银子,你就认为这家中你是老大?原来你心记念念的就是在算计着这点银子呀?” 算计着她手中的银子? 他什么时候说了,这一百两银子让她付? 从头至尾,让她付银子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只有这一家子的“亲人”,一听说他要成亲,就认定了他要从家里抠银子,一个个急了! 邱明远嘴解含着冷笑:“我是你养大的,只是我想问一句,为何我这赚银子的儿子,想娶个媳妇这么难,莫不是我娶个媳妇难道犯了你们的讳忌了?你们一个个都想吃了我一样,难道这些年我给你银子还少了?” 邱李氏狡辩:“你是我儿子,你赚银子我当老娘的用,那是天经地义!” “是么?” 第264章 大哥的真心 邱明远的质问,让邱李氏的老脸没地放,但她就是这么认为,这个儿子赚的银子,就只能给她用! 瞬间邱李氏的吊白眼斜向他:“难道不是?你以为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啊?养了你十几年,花的银子、吃的饭菜,难道还少了?” 这娘是与他算帐了? 十几年? 他自五岁起,就差不多自己养活自己了! 既然亲情也只是一张纸,不捅破这当爹娘的真以为他是个傻儿子! 邱明远盯着邱李氏:“娘你也不止我这一个儿子吧?我赚银子归家里用是应该,这么多兄弟,他们赚的银子应该也全给你用了吧?为何你能给他们娶媳妇,却从未想着给我成个家?莫不是真的我娶媳妇犯了你什么?” 邱李氏被质问得恼羞成怒:“你又不是没娶过媳妇,他们也只娶过一个,你眼红什么?” 他眼红别的兄弟娶媳妇? 邱明远想笑:“我娶过媳妇,那是娘给我娶的?这么多兄弟,谁的媳妇是不是娘给娶的?要是真有,我也服了!” 这时邱老四在低下里嘀咕着:“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娶媳妇也没花他的银子吧?” 邱明远冷冷的看了一眼邱老四:“没花我的银子?那这大屋子从哪里来?家里的良田是谁给的银子置办的?你们说说看!我成个亲你们一个个跳起来,不就是怕我用了家里的银子娶媳妇,让你们少了花用么?” 一句话戳中了大家的心思,顿时一屋子的人脸色难看起来。 而且还是当事人自己戳破,这难堪就不用说了,连邱老汉也沉默了… 邱家以前只有五亩地,一家人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就更别说住么大的院子了。 这么一个大院子,当年可是花了六十两银子买进来的,搁在现在怕是八十两银子都买不进。 更何况现在家里有二十亩地良田、十亩彼地,就算家里人多了不少个,可是这五年从没有人饿过肚子。 特别是近一年,邱明远回来后,打猎得来的银子,一五一十都交给邱李氏,还时不时的把不值银子的野味带回来打牙祭,这样的日子可是小地主家的日子呢。 突然就被当事人说出来,众人终于有人脸红了。 自从自家二儿子回来后,有的人见他们家日子过得好起来,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也有人嘲笑。 被别人羡慕妒嫉是一回事,可要从家中拿出五十两银子,给他娶个媳妇,邱老汉心里还是不舍得。 五十两银子,自己的小儿子还能读几年书。 小儿子是几个儿子中最聪明的一人,要是多送几年他能考个秀才出来,那他在族里多有面子? 秀才的爹,邱氏族中还没有几个。 邱老汉想着,这二儿子反正是不会有大出息了,如今为了小儿子,只能委屈他了。 “阿远,你是我邱家的孩子,拿银子回来、给爹娘置办田地,那是你的本份。我们也不是说你娶媳妇就犯了我们什么事,只是这个姑娘要的聘礼太多了,让你娘再给你寻过一个吧。” 说来说去,还是银子的问题。 果然,在利益面前,亲情什么也不值得。 邱明远冷眼看了看邱老汉淡声问:“爹的意思是,就是不让儿子娶陈氏了?” 邱老汉有点恼:“爹不是与你说清了么?你是拿回来了点银子,但是家中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用,这银子哪里还会有?谁说不让你娶陈氏了?” 不是银子没有,是有银子不会给他。 邱明远眼中没有了任何情绪:“爹的意思是,不是不让我娶陈氏,而是因为家中拿不出银子是不是?如果我自己赚银子呢,你们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邱老汉一怔,邱李氏就想张口,邱明春拦住了:“二弟,如果你真是喜欢陈氏,那就娶了吧。” 邱李氏眉头一皱:“老大,你胡说什么?他娶陈氏女,五十两银子你拿?” 邱明春一脸内疚:“二弟,虽然哥哥一会拿不出五十两银子来给你,你先去借着吧,大哥与你一块还。” 邱明春的话一落,众人反应各不一样。 邱明远深长悠远的眼光看向他,仿佛想从这大哥的面上找出真假来。 邱李氏脸露愤怒,立口就要骂他。 邱家几个兄弟,邱老五一脸轻蔑,邱老四一脸惊讶,邱老三一脸淡漠,只有邱老大一脸内疚。 “大哥说的可是真心话?” 别人都以看戏的心态看事态的发展,一听到这句问话,邱陈氏急了:“孩他爹,你胡说什么呢?你有本事帮二弟还五十两银子的债?要知道大毛、二毛都上学,以后他们要考秀才,要的银子可不少呢。二弟,你大哥的本事你也知道,他是有心余而力不足啊。” 邱明远真笑了! 果真家里有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连这大字不识的大嫂,都知道出口成章了! 儿子会不会读书、以后他们能不能考上秀才,邱明春也想过。 村里的族人有孩子考上秀才功名的,连爹娘老子也风光,邱明春不是不羡慕。 只是,他心中一直内疚,所以他无法考虑以后的事。 “孩子他娘,我知道我本事不大,但我会心力还。当年二弟顶了我的兵役,九死一生才拼得回来,他是替我吃苦了。如今他年纪又大、容貌又受了损,能找到一个他想娶的姑娘,我一定帮他。” 邱陈氏真急了:“还还还,你就一个只会天天地里刨食的人,动不动就负担这么重的债务,你以为你是财神转世不成?你可要好好想想,你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把他们养大,得要多少银子!” 虽然情况是事实,可邱明春觉得他一个男人说出去的话,就应该算数。 如今邱陈氏在这里叽叽歪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邱明春心里燥了起来:“行了!我知道自己没本事,可是这是我二弟,我的亲弟弟,我有三个儿子,他一个儿子都没有,我能不帮吗?我一个男人家作的主,你一个女人家来烦什么烦!” 第265章 你换个女子吧 “呜呜呜…”挨了骂的邱陈氏突然哭了起来:“谁说不让你帮,又有谁说不给二叔成亲,爹不是说了让他换个闺女娶么?这农村里有几家的姑娘得五十两银子的聘礼?就是有十两银子不一样能娶个大姑娘进来?就他还非得选!” 见大儿子与大儿媳妇闹了起来,邱李氏脸色越来越阴鸷。 等孩子成了亲分了家,自己两口子老了以后可是得跟大儿子过日子的。 要是大儿子帮二儿子还债,那还不是她在还债? 邱李氏跳了起来:“老大,你是不是脑子塞了屎?这承诺可以乱说?我不管,老二你要是一定要娶那陈家姑娘,银子你自己搞定,别想着让家里人帮你还一分的债。” 千万不能让自己的男人为了狗屁的兄弟深情,轻易就欠上了外债。 听了这话,邱陈氏也不哭了:“对,娘说得对。相公,我知道你兄弟情深,可是那也得你有能力对不?再说二弟又不是非得娶那陈菊玲,用得着自己家给自己找苦吃。 要是他真想成亲,那我托娘家人寻寻,寻个长得难看点身体强壮的姑娘娶进来,有十两银子包他媳妇娶进门。女人么,好看难看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生孩子能干活,一吹灯不都一样?” 听到自己大嫂这话,邱乔氏差点笑了:难看点的?这世上男人有谁会喜欢难看的姑娘? 不过,这个时候她是不会多嘴的! 邱乔氏的嘴微微翘起,她拼命的拉着自己男人的手,生怕他也跟那笨蛋大哥一样,随口就惹来一身的外债。 邱明春听了这话非常不舒服,明明是二弟自己看中的姑娘,可媳妇偏偏说什么女人都一样。 这世上的女人都一样,那有钱的人家,为何纳了一个又一个? 再说,自己弟弟看中的陈家那姑娘,可是水灵灵的女子。 为什么他会舍得出一百两银子娶别人,那就是因为他上了心了。 而自己媳妇却说,让他放弃这个水灵灵的女子,换个难看的姑娘? 顿时邱明春脸一沉:“你这个臭婆娘,在这里胡咧咧什么?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带孩子去。” 邱陈氏又哭了:“娘,你看孩他爹,他这是打着脸皮充胖子…” 邱李氏恨恨的看着邱明远:“老二,你大嫂的话有没有听到?想成亲我会再给你找过,这陈家的就算了!” 邱明远看看恨不得吃了他的亲娘,一脸漠然的亲爹,还有那一帮心气不甘的兄弟,他在心中笑了。 定了定表情,他抬起冷冰的眸子看了看众人说:“别的女人不管她是朵花还是一只屎壳郎,那都不是我邱明远要娶之人,陈家姑娘既然我许了亲,那我就娶定了。” 顿时邱李氏跳了过去:“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见娘动不动就打这么大的弟弟,邱明春心里实在是有点难过了,他冲过去拦在了邱明远身前:“娘!不要再打二弟,他长这么大也没要求过什么,这一回就由了他的心意了吧!” 邱李氏一巴掌过去差点落在大儿子身上,她怒了:“老大,你是不是也要忤逆老娘?” 邱明春一脸哀求:“娘,你就由了二弟吧,这些年他为家里做得够多了!” 对着大儿子,顿时邱李氏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觉得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用的东西! 她阴狠的双眼盯着邱明远:“行,你要娶,你有本事就自己去娶!别想老娘给你一分银子,也别想让你大哥帮你出一分一毫,你要能答应,我就由你了!” 其实在邱明远的心中,他早就知道邱李氏不会给他掏一个大子,而且他也没准备让她出银子。 他之所以不早说不让邱家出银子,他是想看看他在邱家的人心中,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亲人。 这一试,他真的非常的失望。 虽然大哥说要帮他还债,可有这大嫂在、有亲娘在,他这话只是句空话。 果然亲情就如那笨丫头所说,在没有亲情的人心中,亲情连根毛都不算! 邱明远心中自嘲的笑了两声,双眸凝视着邱李氏:“娘是说只要我自己出银子,这亲事你不会反对了?” 不是邱李氏瞧不起这个儿子,实在是这个儿子除了打点猎外,他什么也不会。 邱李氏脸一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掏弄,这事不必与我们说。” 他的亲事,不必与她这个当亲娘的人说? 邱明远越来越确实,他肯定不是这邱家的亲生孩子,否则都是邱家儿子,他得到的待遇会是这样? “好,那就依了娘吧,这银子我会自己出,也会自己还。不过我成亲后,就不再与大家一起吃饭了,我赚的银子也不会再给大家花了,从今以后请你们自己想办法养家糊口。” 邱明远话一落,几兄弟同时脸黑了。 邱老四最不高兴了:“二哥,你的意思是平常我们养家糊口都是你在做?我的媳妇我的孩子都是你在养?我可是读书之余天天跟着爹干活的。” 看了自己这四弟一眼,家中最懒惰的就是他们夫妻,最好吃的却少不了他们的份。 他嘴角一挑眼含讽刺:“算二哥我说错了,我知道四弟是个勤快人,以后也能把日子过得更好,没有人反对我的亲事了吧?要是没有人再反对,我出门去借聘礼了。” 这话让众人一听立即脸黑了,可是他都这么说了,他们当兄弟的难道能阻拦他,不让他成亲? 这要闹到族里去,怕是族谱上除名都可能,邱家可是高石镇的最大姓氏,这规矩自然也大了。 见二儿子要走,邱李氏制止他:“慢着,既然今天把话说了,就说开好了!” 邱明远转过身问:“娘还有何指教?” 邱李氏恨眼看他:“我把话说在前头,你如果一意孤行要娶陈家女,以后你不仅不能分邱家的一分地,更不能分邱家的一间屋。以后每年你交二十两银子上来,当作恩养费。否则,你就给我打光棍到老。” 第266章 你没地方住 想到就说出口,邱李氏在银子上一直是个直白人。 打光棍到老? 邱明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冷心肠的人,可是他没想到,这个亲娘的心肠竟然比他这个杀人无数的人更冷。 不,不仅仅是冷,而且还硬,硬如玉石。 邱明远终于看清,当年父母让年仅十三的他去顶十六岁的大哥当兵役,不是因为没办法,也不是因为他长得高,而是父母根本眼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真心对自己在许多次生死关头,他都因为想家想亲人而挺了过来而感到讽刺。 邱明远讽刺的笑了,他在用鲜血换来的银子,父母亲人从没有感激不说,而且他们认定为那是他应该。 他用生命换来的地、换来的屋子,这些人竟然说他一分也没有。 突然邱明远就想起了顾清雅的话,她说母子连心,如果是真正的母子,这世上就没有不爱儿女的亲娘。 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他的亲娘! 邱明远的心已经不会痛了,他多么希望,如果眼前这个一脸狠毒的女人、那个一脸恼怒的男人、那些一脸冷漠的兄弟,都不是他的亲人,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邱明远看向邱家人的眼中没有了焦距,仿佛不认识这一大屋子的人一般。 “二哥,你别这样看娘,这不是家里太穷闹的么?你要是娶个女人进来,这住哪去?” 看看这振振有词、忠义孝顺的邱老五,邱明远嘴角扯出一丝淡笑:“没地住?你与小妹可各人都住一间大屋子呢。” 瞬间,邱老五跳了起来:“二哥,你可别想打我那屋子的主意,我要读书的,可不能与别人住一间。” 邱月娥也赶紧表态:“二哥,我是个大姑娘了,可不能与侄女们再挤在一块了。” 邱明远笑笑:“是,你们都不能让,因为你们都有理由。” 这笑容很让人害怕,邱李氏以气势唬人:“你说七说八的到底想说什么?你以为你置办的屋子就是你的了?你说了算是不是?你老娘我还没死呢!刚才我提的意见,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赶紧别打任何主意!” 邱明远静静的看着邱家大屋,两进深有大屋,四个厢房,花了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家里人都住得宽敞,就他这个出银子的人,住的是一间杂物房。 他本来回来,就不是为争房子而回来的。 他回来本就不知道能住多久,他只想着能寻找一丝盼望已久的亲情,留待未来的日子用来回忆,所以他从来就没在意过住哪。 对于他这种生命会在何时结束、天天处于刀光剑影的人来说,住山洞、住土沟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怎可能会与亲人争住处? 只是如今,他如果不说,他们不会记他的情就罢了,还会认为他真的是个二楞子! 心中冷笑了许久他才缓缓的开了口:“我没房我没地,娶了媳妇要管孩子,一年下来最多也就三四十两银子。如果要交二十两给娘,那么我就无法活了。” 邱李氏嘴一撇:“你有没有办法活,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反正已经听多了邱李氏无情的话,邱明远发现自己完全不难受了。 他嘴角一挑:“既然娘一再说了当初生我时,恨不得把我按在屎盆中淹死。我这些年在外面用命换来的银子,多多少少林林总总都给了娘,前后也不少于三百两。我想,这养恩我也该还清了。 可是人活在世,身从何处来,恩从何处还,儿子一直记在心里。 为了还娘那当初没有把儿子按在尿盆里淹死的恩情,如若儿子在一天,就定会孝顺娘一天。只是儿子能力有限,以后儿子就孝敬爹娘每年十两银子吧,也算还了良心债。 爹娘总共养了五个儿子,一个一年孝敬爹娘十两银子,我想爹娘也能过一个安稳的晚年。” 邱明远也不让别人接话,直接甩出一大串。 他这话一落,顿时有人不乐意了:什么?让他们也跟着他每年出十两银子给爹娘养老? 那可是十两,一家人一年的零花! 邱老四邱明基脸瞬间黑了:“二哥,你可是有手艺在手,一年能赚这么多银子,我们可是什么也不会。怎么能与你一样,一年交得了十两银子?” 看着这只认银子的亲弟弟,邱明远摇摇头:这两夫妇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比一个尖酸无脑。这也是从爹娘身上传下来的吧? 他甚至中感激着:如果当年自己不是想要上学,而爹娘非不让上,让年仅五岁的他上山捡柴而遇到师傅,他会不会也跟他们几个兄弟一样:一事无成、斤两计较? 就算不是眼红二哥的手艺,只是想到自己的本事,邱老三邱明良也为难了:“二哥,四弟说的是实话,我们可没有你那手艺,这一年十两银子的恩养银我们不是不交,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不交,当父母的屁都没放一个,为何都是儿子,当爹娘的却如此偏心? 兄弟们一直在说他的手艺,邱明远心中很复杂:这些人难道一提到银子,就连脑子也没了么? 看大家齐齐的看向他,而不是看向父母,邱明远脸上浮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让人看得一愣:“三弟与四弟一个个说我的手艺,我想问一句,难道我的手艺是爹娘传下来的了?而且还是你们一个个都没学着这手艺,爹娘就传给了我一个,所以这个家里就只得我这个当儿子给爹娘养老,给他们出恩养银了?” 顿时,邱老三、邱老四脸的被憋得通红… 邱老爹总算良心没灭绝,他一拍桌子:“好了,老二你也别多说了。这娶亲的银子你自己想办法,不是当爹的偏心,只是家里日子实在不好过,这么多的银子确实是拿不出来。 以后你们自己过日子的话,这一年十两银子的恩养银也不用给了。这事就到这里为止,你们谁也不要到外面去说,谁再要多嘴,别怪我发火了!” 邱老五突然想到一件事:“二哥,这家里的屋子你没份,那你成亲的新房安在哪?你要不去陈家当上门女婿吧?” 第267章 我就住老屋 没房子当新房,这是一个实际问题。 只想到银子不用自家里出就好了,邱老爹却没想到这茬顿时也楞了。 邱明远毕竟是个古人,而且是个有出息的大男人。 要不是自己目前实在无法显露什么,而且他也不是真正的成亲,否则他会买下镇上最好的院子来当新房。 这幢房子是用他的赚来的银子买下来的,家中的大多数良田也是用他赚的银子买回来的。 如今他要成亲了,却没地方给他住,最疼的小弟竟然怂恿他去给人当上门女婿? 瞬间,邱明远的眼光直盯着邱老五,想知道这个小弟是不是真的在读圣贤书! 看到一张张事不关已的脸,邱明远自嘲的笑了笑:既然已看清,他何求太多? “爹,儿子也不让爹为难,总之我姓邱,是邱家人。去陈家当上门女婿,就算我乐意,族里也怕别人说三道四丢脸吧?就不为难你们了,我就在老屋那成亲吧。” 老屋? 三间屋子都倒了一间半了,那还能当新房? 毕竟自己一家大人吃的住的都是这个兄弟换来的,邱明春有点于心不忍:“二弟,那屋子太旧了,不能再住人。这样吧,我把二毛的那间屋子传出来,让他与他大哥住一间,你就用那间当新房吧。” 邱陈氏急了:“那可不行!大毛今年都十岁了,又是在读书的人。二毛要是住进去了,那还不影响他读书?再这过个几年他也就成亲,你总不能让他成亲后还与弟弟住吧?” 邱明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大嫂,他得不承认,这嫂子还真精明。 儿子才十岁,就想着他成亲的事。 自己这个小叔已二十三岁,她竟然再三阻拦不想他成亲。 亲人,亲人,这就是他的亲人! 邱明远瞬间低下了眼眸,抬头间又对自己说:算了,兄弟也只有一世,何必太在意。其实,亲人越是无情,他以后越少的牵挂是不是? “不了,大哥,谢谢你的好意。虽然老屋旧了点,可这段时间天气还不错,我找个修缮一下,十天半个月也就能住人了。反正现在我也就一家三口,等以后慢慢再修,这三间也就修了起来。” 邱明春心中确实是难过的,可他又知道自己媳妇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他已经对不起弟弟了,而亲娘又不把这个弟弟当亲子,他怎么能再伤他的心? 可是实事也就如此,这个院子虽大,可自己家就一大间两小间,一家六口人住得并不宽余。只好作罢:“那明天大哥与你一块去修。” “谢谢大哥。” 邱老三也赶紧说:“二哥,到时叫上我,我去帮你几天。” 邱老四与邱老五却同时表达了意思:一个要打零工,一个要读书,怕是帮不上忙了。 什么叫要读书,什么叫要去打零工,不就是怕帮了他没工钱领么? 人心太复杂,想得也太多。 他邱明远是个缺银子的人么? 瞬间,邱明远真想笑这两个弟弟太聪明,是谁说的?自作聪明的人,越是失去更多。 虽然邱老大、邱老三两个人的媳妇都不怎么样,比起这两个兄弟,他们还顾着一点兄弟之情,这个情他记下了。 也许想着这邱明远毕竟还算是自己的儿子,邱老爹最后也开了口:“这样吧,明天谁有空都跟着我上山去弄些干杉树与树皮下来,再请几个帮工,把那半塌了的地方修起来。” 对于修起来能不能住人、这住的人会不会舒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起码,邱老爹认为,得做给别人看! “是,爹。那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邱老大、邱老三赶紧应承。 大家散了后,邱明远对邱老爹说:“一会我把孩子放到陈家去,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去县里的同袍那里借些银子回来。” 不要他出银子,邱老爹当然答应。 邱明远出门了,邱家大院的晚上却没有了往常的安静,几个屋子里都还透着丝丝灯光。 邱老三一上床,邱刘氏开始觉得闹心了。 自己二伯哥成亲的银子,不管谁出,都与她无关。 可是,自己这男人倒是自己往上粘了? 邱刘氏看似老实,其实她才是邱家儿媳妇中最精的一个。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弄得邱老三烦了:“你这是做什么呢?睡觉就睡觉,翻来翻去做什么!明天还得早起,这要是耽搁了觉,明天上山哪还有力气干活。” “干活干活你就知道去干活,什么不好学,偏偏去学大哥一样做好人?他内疚那是因为当年本该是大哥自己去参军的,娘把二哥顶上,让他逃过了兵役,他才心中内疚的。你有什么好跟的? 你可知道这同去参军的人,有多少个回来了?又有多少个发达了?回来的不说有数,发达的就更有数了。你跟着大哥凑什么热闹? 那间老屋那么破,哪是一时半会修得好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一天没个有七八人,我看连个土墙都筑不起来。 这可是让你一做就大半个月,又没一分工钱银子,那过年过节,我们拿什么走亲戚?柱儿也六岁了,这一过年就开学,你难道不准备让他时学堂么?” 邱老三听了邱刘氏一大堆的埋怨,心中有点恼火,他认为自己这媳妇样子好也很顾家,对他也不错,可是就是差在这点胸怀上。 “你说什么呢?给二哥做点活,还说得上要工钱不成?你也不想想,你住的这屋子从哪来,你吃的这口中食从哪来?要不是二哥当年寄回来那么多的银子,许家那地要卖得急,那还能落到我们家头上?睡了睡了,别再说了。” 邱刘氏白白眼,这地与她有多大关系?分家以后还不是大部分都好了老大家。 仿佛想到了什么,邱刘氏又伸手戳戳邱明基:“这二哥要是成亲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邱老三实在是困了,听到这话更恼火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办?二哥成二哥的亲,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第268章 兄弟心中的打算 别看邱刘氏没文化,可骨子里的小算盘可不少。 最大的特点在于,她对自己的男人很了解,知道自己的男人虽然很老实也很宠自己,可是有时候还是有脾气,底线她是不能触的。 只是邱刘氏嘴里不说了,心中并未停止打小鼻盘。 她想着,这二哥成了亲就要分家过了,爹也说了连恩养银也不用他交了,这样一来,家公中的银子就会少一大半。 邱家现在大家一块过,田大家一块种着、粮大家一块收着,打零工的银子只要上交一半,孩子上镇学的银子还由公中出。 这样一来,有孩子上学的都占着公中的便宜。 如果以后二哥赚的银子不交公中了,打来的野味也不送来的话,那吃用会不会越来越差? 邱刘氏越想越恼了,自己的孩子才六岁,女儿才两岁,正是要吃好东西的时候,这些要是都没了,就凭着自己婆婆那个抠门,日子会不会又回到她嫁来的时候? 想想当初嫁进邱家时的情景,别人都羡慕她一个杂姓,嫁到镇上的第一大姓。 其实也只有邱刘氏自己心中明白,这邱家的日子比之自己娘家并没好过到哪。 如果不是那二伯哥寄银子回来,恐怕人一多起来,这日子比自己娘家还要惨呢。 以后二伯哥银子不交了,老五自诩为秀才坯,一年还得花三两银子的束修去上镇学,更不提那买笔墨纸砚的银子了,这好日子还能过下去? 邱刘氏越想越睡不着,翻身坐了起来,看着漆黑的窗外,转动着她灵活的大脑。 邱陈氏倒是没有邱刘氏那么纠结,她知道就凭自己的男人是家中的长子,以后公公婆婆要跟着自己家过老,不可能亏得了她一家人。 她非常清楚,如今婆婆虽然嘴上说没有银子,以她猜测不会少于一百两。 邱陈氏认为自己婆婆这么精的人,手上是不可能没银子的。 她了解自己家中,除了小叔上学堂要一些银子外,这老两口自己也不是个舍得花的人。 她手上要没银子,难道这银子能飞? 邱陈氏对未来想得美美的:小叔上学堂自有婆婆出银子,自己的大儿子明后年只要过童生试,他也就可以去镇上学堂上学了。 她认为就凭以后老人家要她侍候到老,她就不信,这老太婆敢不一视同仁。 这一晚邱陈氏睡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安稳,就连自己男人要去给二叔子做义务工,她心里虽然有点心痛这笔工钱没有,她也没有说出口。 邱老四夫妻是最现实的两口子,他们明白自己两夫妻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反正这二哥赚的银子,他们夫妻两也分不到手,以后他交与不交,都与他们无关。 这家里的地,分家时总会给他们分一些。 而且两人认为自己这二哥也不像是个有钱人的样子,自己夫妻对他也没好也没差,他以后念情就会看顾他们,他以后不念情也没损失。 只是邱老四夫妻并不知道,他们这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思,以后的损失可就太大了——大得两夫妻关起门来直怨这一天的想法。 一大早顾清雅按习惯就起来了,虽然腿脚不便,但她觉得这么好的季节赖在床上睡懒觉可惜了。 听妹妹说早上想喝豆浆,陈石全拿着小木桶走了。 顾清雅就坐在水井边的台子上,就着陈石全给她打好的洗脸水,慢慢的洗漱起来。 “砰”的一声院门被撞开了,顾清雅“咻”的一回头,一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陈菊玲,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赶着嫁给我二哥,你还要不要脸啊!” 邱月娥那一脸的愤怒,让顾清雅心底闪过一种感觉:邱月娥这模样,知道的是知道她顾清雅抢了她那个楞楞的二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抢了她的情人呢! “没学过礼仪么?” 邱月娥愤懑而来,冲到顾清雅的面前,她已作好了大骂一场的准备。 顾清雅仿佛把她当成空气一样的问话,让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蠢货,顾清雅感觉她当对手都不配。 冷眼一抬:“你娘没教过你,进别人家的门,要学会先敲门么?” 邱月娥这才知道自己被骂了,胖手立即一指:“呸!我跟你这个不要脸的人进什么礼貌?你不配!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唆使我二哥给你五十两银子的聘礼,我告诉你陈菊玲,别做梦了!” 原来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银子,顾清雅更是连眼皮也不想动了:“我配与不配,你没本事决定。我道你这么气势汹汹冲进来,以为你是心疼你二哥呢,原来是心疼银子呀? 不过我告诉你,他说我值得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而不是五十两!你要有本事,让你二哥毁婚好了。” 邱月娥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为了银子而来找顾清雅的?只是被人戳中了心思,她咬咬牙骂着:“陈菊玲,我告诉你!我家里不会出一分的银子给你当聘礼,你要是一纹不值,你就赶着进我家门吧!” 顾清雅冷笑一声斜眼看向她:“你是怕你家的银子都给了我,你的嫁妆没了吧?其实我想告诉你,就你这又胖又黑还心丑的女子,你家就是给你准备一千两银子,那黄家三哥也不会看上你!” “你敢胡说八道,我给你拼了!” 邱月娥被顾清雅戳了老底,立即什么理智也没了,就要扑过来打人。 “站住!否则别怪我动手!”邱月娥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她毕竟是邱二楞的亲妹妹。 顾清雅想着目前还得靠邱二楞来配合她演戏,少一些麻烦总好些。 邱月娥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陈菊玲的声音喝住,就陈菊玲这小小的个子,她不认为她是自己的对手,而陈菊玲还伤着一条腿。 只是当邱月娥抬头看向顾清雅要发威时,她被顾清雅眼中的冷厉以及她手中的小刀给吓住了。 “陈菊玲!你想做什么?莫不是想杀人灭口不成?我告诉你,杀人是要犯法的!” 第269章 哭笑不得的闺蜜 “噗!你也太没种了!杀了你我嫌脏了我的刀!既然你懂得律法,难道不知道私闯民宅也是犯法的么?” 既然她不敢杀人,那就用不着怕她了! 对顾清雅的讽刺,邱月娥不以为然:“你这没关门,我就来串个门了,算什么私闯民宅?别以为我没读过书!” “呵呵呵,想不到你还是个女秀才呢!失敬失敬!” 邱月娥终于明白被人鄙视了,她气愤的指着顾清雅手中的小刀:“你动不动拿着个刀子到底想做什么?别以为我就怕了你这破东西!” 顾清雅手中的小刀转得让人眼花,她轻蔑的笑了:“没事,我就玩玩。既然你不怕,你发什么抖!” 邱月娥见她竟然不认帐,指着她手中的小刀说:“你拿刀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呀!” 顾清雅依旧面无表情:“我只知道你有病,相思病!我玩小刀,那是因为我的小刀最爱喝血,每当给它喝次血,它就精神抖擞。它有好多天没喝过血了,不知道有没有倒霉鬼送上来给它润润嘴唇。” 邱月娥知道她是故意吓人了,轻哼一声:“拐婆娘,别以为拿把小刀我就怕了你!我警告你,不许胡说八道!你要敢在外面乱说,小心我掐死你!” “是么?你要掐死我?嗯,凭你这身板,不必掐了,你还是压死我算了…” “死贱人,竟然说我胖?我要掐死你…啊…啊…杀人了…”邱月娥话还没落,几缕头发从眼前飘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记住,祸从口出,下回再敢骂人,别怪我下一刀就是戳在你嘴上!我再警告你,别尿在我家院子里,这天还热着呢,我可受不了你这骚味!” “你…你…你…”一连串的你,邱月娥已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清雅依旧用棉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手,仿佛眼前的邱月娥就是她手中的棉巾一样,任她搓揉:“别在这里你你我我的,我跟你没这么亲!看在你二哥的份上,这一回我就不计较你的无理了! 小胖妹,我再现在告诉你,我没你吃得这么闲,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去败坏人的名声。想要嫁黄三哥,不如好好的学做一个贤惠女子,也许看在你的贤惠名声上,黄家能同意这门亲事也有可能。” 一再被人点破心思,邱月娥恼怒得连怕也忘记了,她胖手指着顾清雅:“陈菊玲你胡说什么!谁想嫁他了?这世上又不是没了男子!” “哦?原来是我看错了,既然这样那是我说错了。丽英也是,我就说了我根本不认识镇上几个姑娘,她偏说让我给她三哥看着,有没有好姑娘。果然我不适合做当媒人,还是不要耽误黄三哥的终身大事为好。” 顾清雅的自言自语,只差没把邱月娥给气死。 但是她知道,今天她得罪了这个陈菊玲,她不可能会成全自己的心事,这可不好办! 这会要让她讨好这个没人要的女人,她邱月娥不可能! 突然邱月娥特别期待这场亲事了。 她想着只要陈菊玲嫁进了邱家,那还不是任邱家拿捏? 想起亲娘,邱月娥嘴角微翘:自己四个嫂嫂,哪个不厉害,可哪个又敢与娘顶上一句? 看着邱月娥突然由阴变晴的脸跑出去,倒是轮着顾清雅傻了,她摇了摇头扬声说:“记得帮我把门带上,省得野狗动不动就跑进来!” 刚跑到院站口的邱月娥鼻子都气歪了,本想理也不理顾清雅,可最后还是把院门给关上了。 邱月娥走后没多久,陈石全就回来了。 一小桶豆浆、四个包子,两兄妹就着已煮好的稀饭咸菜吃了早饭。 虽然饭菜简单,陈石全的手艺也一般。 本来她就做菜水平也算不得太好,吃惯了食堂的顾清雅没有去计较这些,她一心等着邱明远过来,商量一下对策。 邱明远没等到,却等来了黄家两兄妹。 黄丽英一看顾清雅坐在椅子上的模样,顿时眼泪扑濑濑的掉了下来,吓了顾清雅一跳:“丽英,你这是干吗呀?” “玲儿,你有麻烦了为什么不叫我?” “噗,什么麻烦呀?哪来的麻烦,我只不过被蛇咬了一口,叫你做什么?你又不是郎中,叫你来有何用处?行了,别哭了,你去搬两个凳子来,你三哥还站着呢。” 黄丽英嘟着嘴不听她指挥:“我们不坐,今天我与三哥过来,是想跟你说,别嫁那邱二楞了,嫁我三哥吧。三哥,你快过来说你愿意!” 黄三郎被妹妹一叫,脸顿时红了:“妹妹…” 黄丽英一看扭捏的三哥急了:“三哥,你叫我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你喜欢玲儿,也愿意娶玲儿么?你快过来跟她说啊,否则她就得嫁邱家那个二楞子了!” 人家黄三郎是个腼腆的小伙子,虽然他确实喜欢这个让妹妹变了一个人似的陈菊玲,可是要他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出那话来… 黄三郎越是害羞,黄丽英越是着急。 “三哥,你快说呀!快呀,快点!” 黄丽英越是急,黄三郎看到顾清雅那恬淡的笑容越是害羞:“陈…妹妹…我愿意…” 这情景要是被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定是以为是黄丽英想娶这陈菊玲呢。 眼见着小姐妹硬生生的把个大小伙子逼成一个大傻个,面对这么二的小姑娘,顾清雅只能翻白眼以对。 “丽英,你别逼你三哥了,你看你把他给急出汗来了。坐会吧,我的亲事已经订了,昨天作证的人可一大堆呢,现在哪能反悔?” “不,不行,不行,你不能嫁给一个二楞子!”黄丽英的头摇摆得像个拨浪鼓,“玲儿,我知道你昨天是被逼得没了办法,但这事也只是嘴头上说说的,作不得数。玲儿,一会邱家那二楞子来了,我跟他说,你不嫁他了,嫁我三哥!” 听到黄丽英一厢情愿的话,顾清雅有点头痛了! 这姑娘是怎么养出来的啊?这么单纯、这么直率,不过这才应该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应该有的性子吧? 顾清雅拉着她的手温和的笑笑:“丽英,你能听我说几句么?” 第270章 家中好热闹 黄丽英知道自己一下子是说服不了自己的朋友了,一听到自己姐妹被迫嫁给邱二楞,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这回,她好不容易拖着三哥来了,一定要帮自己的朋友。 于是她立即搬来了两张凳子,一张给了自己三哥,一张她放在顾清雅的身边坐了下来继续劝着:“玲儿,我真的喜欢你当我嫂嫂呢,我不骗你。而且,我三哥也知道你很好。” 顾清雅在许多时候,她是比较冷静的人。 看黄三郎这么腼腆,她知道他应该是有点喜欢她。 不过,最多也就是一点喜欢而已。 在顾清雅的心中,黄三郎的喜欢,只不过缘于一点少年的情怀罢了,而非真正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 自己选择邱二楞嫁,并不是真嫁。 要是找黄三郎嫁的话,这问题就大了。 不过有一个这么真心的朋友,顾清雅感觉回到了那段与几个室友同住的日子。 她真诚的说:“丽英,你们家很好,黄三哥也是好人,只是我这情况你心里清楚,真要嫁进你们家,恐怕会让你娘不高兴。 也许你不相信,我在山上与师太们呆了十年,早就没有嫁人的想法。如今不是被家人所逼,我也不会这么做。 没办法,风声已经传出去了,这人不嫁我也得嫁了。如果我再说不嫁邱家而改嫁给你三哥,你爹娘能接受么?丽英,你爹娘疼你是一回事,可这有关家风又是一回事。” 黄丽英这会儿也想清楚了,自己确实是鲁莽了。 只要她哭求,自己三哥点头,娘肯定会同意玲儿嫁进黄家。 只是,正如玲儿所说,爹娘心中肯定会对她不喜。 如果自己爹娘以后不喜欢玲儿,那她这不是害了她么? 想到这黄丽英心中不安:“玲儿,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顾清雅吹了她一下痒痒:“你是太关心我了!不过,丽英,我还是要跟你们两人说,谢谢你,谢谢黄三哥。” 黄三郎从来没有与女孩子接触过,更没有接触过这种漂亮大方还明理的女孩子。 见顾清雅朝他道谢,他突然有一种不想让她感谢的感觉,至于不什么,他实在不明白,他就是不想让她感激。 见自己哥哥发呆,黄丽英挥挥手:“三哥,我说了玲儿是个最好的女孩,她懂很多我不懂的道理,这下你信了吧?” 黄三郎发现只要一对上顾清雅那双清辙的眼神,他的心就会“砰砰砰”的直跳,此时他脑子里一片浑乱,对于妹妹在说什么,他根本没有听清,只会一个劲的点头。 看着眼前脸色鲜红、神情慌乱的小伙子,顾清雅乐了:这小弟弟还真纯啊,货真价实的小鲜肉! 可惜,她素来不好这一口。 黄家兄妹出了门,顾清雅打算休息一会。 陈石柱进来了,她只得作罢。 “石柱哥,你咱过来了?” 陈石柱拎着一篮子秋玉米放在地上:“上回你不是说,嫩苞谷烤来最好吃么?这地上的迟苞谷可以吃了,我给你掰了点来,要我烤给你吃不?” 自荷花宴后,陈石柱与顾清雅的关系亲近起来,特别是上回她给他弄了一份礼物让他送心上人,他对这个堂妹是越来越上心了。 烤嫩苞谷吃的事,是顾清雅教给陈石柱泡妞的手段。 见陈石柱过来了,顾清雅心中动了动:“石柱哥,现在秋天了,烤的吃多了会上火,这两天我的腿还没好透呢,我今天吃苞谷骨头汤。” 陈石柱立即说:“行,那我去给你买骨头去。” 顾清雅连忙拉住他:“石柱哥,拿银子去,不过我这腿还不太顶用,你先去帮我把菊敏与七弟找来,让他们来帮我弄饭。” 做饭菜陈石全就不在行,因为这时代的男人下厨烧饭,会被人家看不起。 于是陈石柱接了银子出了门,可能是他先去陈四叔家,不一会陈菊敏与陈七郎一块进来了。 “三姐。” 顾清雅温和的笑着:“来了?敏儿,你带小草去后院给我搞个冬瓜进来,一会我焖个红烧冬瓜块来吃。清弟,你帮我剥这苞谷吧,石柱哥去买大骨头了呢。” 今天中午又有好吃的饭菜,两姐弟欢欢喜喜开始行动。 陈石清正要开始剥玉米,顾清雅拉住了他:“七弟,你去帮三姐办个事行不?不过这事一定不能让人发觉,你能不能办到?” 自学了用弹弓打鸟烤来吃,陈石清就认定,自己就是三堂姐的弟子了。 今天沐休,一听三姐找他,立即跑来了。 听得顾清雅有事要他去做,顿时一种重视感从陈石清的小胸膛蹦出,他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三姐,我一定小心。” 顾清雅把手中的纸条交给陈石清,并轻轻的交待了几句,小伙子便像特务似的出了门。 看到小堂弟那表情,顾清雅这下是真乐了:这是天生的特务料啊! 想起陆老头给她那一包药瓶子,顾清雅的眼光越来越悠长:陈柳氏、陈义华、陈黄氏、陈许氏、陈菊香、陈菊琴…你们竟然敢打我的主意,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开始慢慢的玩! 希望,你们能玩得开心… 陈菊琴摘了一个大冬瓜出来,发现自己弟弟不见了:“咦,三姐,大弟他跑哪去了,不是说了让他过来帮忙的么?” 顾清雅朝她笑笑:“我腿上的药得换了,还差一味药,我让他去药铺找了。” “哦哦哦,那我来剥苞谷吧。” 顾清雅赶紧说:“敏儿,你去给我淘米吧,今天多淘点米,一会叫石柱哥也一块吃中饭。” 陈菊敏赶紧去了,还说:“三姐,今天这么多人吃饭,那要不要在大米中加点豆子?” 豆饭那是粮食不够的人家吃的,吃个一两餐还行,吃多了就不好吃了。 既然是请客,再说她又不差这点大米,加什么豆子?顾清雅拒绝了。 陈菊敏去了厨房忙,顾清雅就带着小草在院子里玩,门又响了。 呃!今天家里可真热闹,这又是谁上门来了? 第271章 再见邱子成 等顾清雅看到李青启时,她惊讶极了:“青启你下山了?” 李青启以前两个月才会下山一次,因为他的心疾适合在山中休养。 可自吃了顾清雅最新给他配制的速效救心丸后,他几乎是一个月下两次山了。 这次回到镇上听闻了顾清雅的事,李青启连家也没回直接来了陈家:“菊玲,我们是朋友么?” 顾清雅被他问蠢了:“四公子,你怎么问这样的话?我们当然是朋友呀,要不是朋友你怎么会坐在这?” 李青启心中有点不舒服:“既然我们是朋友,你被逼亲到了这份上,为何不来通知我?我早就说了,你有什么难事,让人到家中通知我姨娘,我定会来帮你。” 通知他,让一个病人来帮她演戏?这一点顾清雅可真没这想法。 再说,她可不会傻到,请镇长的公子来给她演一场假成亲的戏码。 要知道,那四姨娘上门来的眼光,那可是打量儿媳妇的眼光,她还没有傻到自己把麻烦揽到自己身上来。 不是说李青启不好,而是这四姨娘明知自己儿子不能成亲,却想让自己嫁给她儿子,她打的什么主意,顾清雅不用想也知道。 疼爱自己的儿子、心疼自己的儿子本没错,只是她要想用手段来算计一个女孩子的一生,那就不行! 如果,她爱上了李青启,顾清雅认为,就是他真的这辈子都达不以一个当真正老公的条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陪伴他一生。 可是她没有爱他,她只把他当成朋友与弟弟! “青启,不是你所想那样,只是当时被在逼得太紧了,正好与救我之人又在眼前。圣书有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所以我才会选择嫁邱二哥。” 原来是这样。 李青启也估量着自己,虽然自己长像、家世都比那邱家的二楞子好,可是自己这破身体,连个真男人都当不成,一切都是空谈。 最起码,那邱二楞虽然什么都没他好,可他却还算是个真男人。 李青启心中暗了暗:他给不了她一个女人的幸福。 既然说了这一辈子只做朋友,那么就这样也许是最好。 顾清雅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不是个傻子。 李青启这表情,她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 如果自己真的自私一点,其实嫁给李青启也不错,最起码不会被陈家人轻视,甚至可以在陈家众人面前长一回脸。 只是她很清楚,她不是真嫁人,她是演戏,总有一天她要离开。 她可不想糟蹋了一个这么单纯的男孩子那颗纯洁的小心灵。 “菊玲,如果以后有难事,要记住我们是朋友。” “好,我一直当青启是我这一世最好的朋友,也会一直把你当在我最好的朋友。” “就想是你成了亲也一样?” 面对这样的李青启,顾清雅心中有点难过了。 她双眼直视李青启的双眼,非常认真的保证:“成了亲也一样!” 李青启黯然的双眸瞬间有了神采:“好,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对,一辈子的朋友!” 李青启不知道,就因为这“朋友”二字,让他一辈子都想起来都痛。 为了让李青启高兴起来,顾清雅邀请:“青启,你也难得下山来,今天中午我堂哥与堂妹在我家吃饭,赏个面尝尝我家妹妹的手艺如何?” 李青启闻言果真脸色好多了:“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打扰了!” 午饭并不丰盛,但是陈菊敏的手艺得自于陈王氏的真传,味道很不错。 筒骨炖嫩玉米,清香味鲜。 猪心瘦肉炒白合、焖冬瓜、家常豆腐、小炒家常肉片、韭菜炒蛋、醋溜大白菜,放了无药谷带来的自制调味剂。 本来与镇长家的公子一起用餐,陈菊敏与七郎还是有点不敢放肆。 不过,一碗汤喝下后,李青启连连称赞陈菊敏的手艺好,他们姐弟这才胆子大起来。 吃饭气氛和谐了,大家边吃边谈着镇上大事,不一会六菜一汤大小六人全部吃光。 吃完饭后,李青启又特别称叹那筒骨炖嫩玉米,他甚至说不知道原来世上的苞谷了除了当杂粮,还能当菜吃。 顾清雅笑着说,这菜方子就直接送他了! 送走了李青启,陈石柱也走了。 陈菊敏洗好碗筷,看自己堂姐有点困了,她带着小草与陈七郎也回了家。 陈石全问她要不要去躺一会,顾清雅想着自己约的人,摇摇头:“哥哥,今天似乎要下雨,如果今晚下了雨,明天应该可以试着做那香胰子了。” 陈石全脸膛发亮:“那我今天把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我们就开工。” 顾清雅点点头:“哥哥,你拿个小瓦罐来,我先与你说说,这东西的配料、搅拌。” “好!我马上就把东西拿来。” 这个世界纯碱是有,只是价格太高,如果用它来做手工皂,成本太大,所以只能以皂荚为主原料,做植物性的手工皂。 虽然这种手工皂没有前世的那么漂亮,但是却不伤皮肤。 等东西摆上来了,顾清雅先让陈石全学着如何取皂荚水、纯碱什么时候放、加多少棕油、多少麻油、多少蜂腊等等,然后又要搅拌到什么程度才合适。 陈石全非常认真,等顾清雅说过一次,他又重复一次,比高考的学生还认真。 等第三次陈石全重复得一字无差时,顾清雅又让他用纸笔计下配方,并告诉他这比例不可有一点偏差才开始试验。 邱子成是午后三刻来河边的,他没想到顾清雅已经到了,他战战兢兢的问:“姑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 顾清雅拿了个黑乎乎丸子交给他:“去,捧口水把它吞了!” 邱子成一脸害怕:“姑奶奶…小人是不是哪里又惹您不开心了?” 这人怎么就老想着她要害他? 真是自己心思不好,看这全天下的人都是坏人了! 顾清雅准备调戏他一下,眼一沉:“你说呢?” 瞬间,邱子成双腿就开始发抖了,几乎不指天发誓:“姑奶奶…小的近来真的什么也没干,要是小人有哪里不经意让姑奶奶不开心,您指点一下,我一定改。只要您不生气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顾清雅眼一抬:“这是你说的,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如果我要你上山当土匪呢?” 瞬间,邱子成傻在了原地:当土匪?让他去当土匪? 第272章 白蓝回来了 顿时邱子成吓哭了:“姑奶奶,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要去当土匪了,我老邱家就绝对后了…还有,小人自小就只会读书,什么功夫都没练过,连把柴刀都拿不起…” “噗!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什么也不会,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呐?我看你书也没读得如何吧?这都混到十八岁了,连个童生都混不上,还好意思说自己只会读书!” 邱子成脸色通红站在那,不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看这小伙子被她调戏得差不多了,顾清雅示意他接药丸:“这是解你身上的毒的解药,你不要我就收回去了,要知道这药可很价钱呢!” 顿时,邱子成更傻了:这是解药?姑奶奶不是想毒死自己? “要还是不要?” “要要要…” 他还不想死呢,哪能不要解药? 邱子成感激的接过来,立即跑到河边,他也不管水是不是干净,大大的棒了一口水吞得差点出眼泪,总算把那丸子给吞下了。 看到眼前邱子成那怕死的模样,顾清雅强忍住了笑:“谁叫你一口就吃的,我只不过是让你把它吃了,可没叫你一口吞下!真是笨死了!” 邱子成双眼突了突,嘴角不由得抽了无数次,苦着一张脸不知是哭还是笑! 不想戏弄他了,毕竟还有事要他去办呢。 “上回给你的膏有没有都送到位?” 邱子成还在刚才的药丸中没反应过来,听到她问立即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姑奶奶,小人早按您的话去办好了。” 顾清雅扯了扯嘴:“我四堂妹可对你有改变?” 邱子成有点害怕的看着顾清雅又是点头:“她似乎爱与我讲话了,而且我与她说话,她也不再避开我。” 顾清雅眼睛眯了眯,她弄的那些药粉,是《五毒心经》上的药方。 只不过这几种迷药并不强,单独使用对人不会有害,但是用得时候越长,她的依赖性会加强。 只有当它碰上另外一种与它熟性相同的迷药时,这两个人的人体内会产生一种像荷尔蒙那样的分泌物,然后会对异性身上的那种味道产生一种好感与依恋。 她给邱子成的几种药膏配方都不同,每一种都有针对性。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模一样的只是花样有所不同的小瓶:“这个,再送给他们,不过别弄错了,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准备成亲聘品了!” 邱子成眼睛睁得直溜溜的圆,仿佛不相信这几瓶香香小东西会有如此效果。 “小人谢过姑奶奶成全之恩!” 她还成全他呢? 只希望以后他别受不了陈菊琴那德性! 不过,顾清雅决定再给邱子成一个感恩的机会:“希望,你不会自寻死路!你要知道,我想让一个人死,就是神仙也找不到证据!” 邱子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姑奶奶请放心,小人要有二两,一定天打雷劈!” 虽然知道这誓言就是个屁,可顾清雅知道古人还比较迷信这个。 “这十两银子给你准备聘礼,以后只要你老实做事,姑奶奶少不了你的好处!” 恩威并施让邱子成在害怕之余又感激不尽:“小人谢姑奶奶恩赐!” 顾清雅决定先从陈珠儿、陈菊琴玩起,因为她们两个人最蹦达! 下一个,她该从谁着手呢? 陈许氏说她顾清雅想男人想疯了,一般来说会说这话的人,自己内心肯定就是这类人。 陈老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戴个绿帽子她也没什么心亏。 就在一瞬间,顾清雅决定:成全陈许氏想男人想疯了的心愿! 只是,她这腿似乎不太方便,是找人帮忙还是再等几天? 一路思索着,顾清雅慢慢回到了家。 “玲儿,你这腿还没好过脚呢,怎么跑出去了?” 虽然腿还没有完全消肿,虽然还有点痛,其实对走路影响并不大。 见陈石前担心,顾清雅故意轻跳了一下:“哥哥,你看,我没事了。不过这水肿还没全消,我去河边扯了这几种药回来,今天与明天都煮着喝上三碗,后天肯定就好了。” 陈石全知道自己妹妹与清风师太学了好多年的手艺,也许算不上精湛,但是自己的伤她应该自己清楚。 “把药给我,我去洗洗。” 顾清雅把药从篓子里拿了出来:“哥,你看我都洗好了,你帮我放那边先去去生水吧。” 一天下来顾清雅觉得很累,她在想着,明天再有这样来人,她就不叫养伤,而叫被人折腾了。 吃过饭洗好澡躺在炕上,可她却一时睡不着。 眼睁睁的看着屋顶,顾清雅的心思飘到了邱明远那:这人出去一天了,怎么没个消息来?难道被邱家人关起来了不成? 一想想邱二楞那大个子,凭他那故意表现出来的楞性子,邱家人想关他,恐怕太难了。 想到她一个前程大好的优秀青年,竟然落到一个被人逼婚的地步,顾清雅嘴角浮出一个若有若无的讽刺笑容。 “嗦嗦嗦…” 门外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沉思的人,顾清雅一声轻喝:“是谁?” “嗷呜…” “嗷呜…” 这熟悉的声音让顾清雅完全放弃了警惕,她立即爬下坑打开门,却傻眼了… 两只小家伙这才走几天啊,怎么会长这么高? 顾清雅甩甩头试着叫:“白絮、蓝瞳?” “嗷呜!” “嗷呜!” 两声非常不满的轻嚎之后,白絮与蓝瞳一边一只蹿上了顾清雅的身上。 “天呀,你们两兄弟是不是吃了激素啊?要不然怎么就长这么快?” “嗷呜!” “嗷呜!” 又是两声,表达了两只白狼的不满! 两兄弟对视一眼:激素是什么?难道主人说的激素就是那灵泉水不成? 两只这么大的家伙爬在她身上,顾清雅快站不住了:“哎哎哎,我是伤号呢,可撑不住你们两兄弟!” 仿佛一阵难为情,白絮看了蓝瞳一眼,两只狼顿时一同站在了地上,然后一齐拖着顾清雅往门外走。 “喂,你们拖我去哪?不知道我是伤员么,慢点慢点…” 第273章 颠覆了认知 今天晚上的月亮已经很淡了,好在顾清雅视力比较好。 当她看清地上的猎物时,立即捂住了嘴:天呀,这是十几只野兔子加野鸡,竟然还有一只麂子!它们兄弟当她开野味店不成? 见主子看着野味发呆,蓝瞳又用嘴咬咬她的衣服,示意她看另一个地方,并一脸的得意。 那黑乎乎的一堆是什么?顾清雅狐疑的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好像是一只树藤编成的篓子之类,顾清雅看不太清,于是点起了灯蹲了下来,伸手抓住了树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咦,这是什么?灵芝?雪芝?这还有一个竹罐,这里是水?” 蓝瞳一边摇头又一边点头,顾清雅不明白它的意思,拿起那像灵芝又像雪芝的东西问:“这是你们给我找的药?” 白絮与蓝瞳齐齐点头,顾清雅又指着竹罐问:“这个水是给我喝的?” 白絮与蓝瞳又齐齐摇头,顾清雅不解了:“那是用这个洗伤口?” 两兄弟依旧摇头,顾清雅有点傻眼了:“既不是喝又不是用,你们从山上把这水带来做什么?难道你们是带回来路上解渴的?” 白絮与蓝瞳急得挠头抓腮,眼见主子还不明白,白絮咬着那草药、蓝瞳咬起那竹罐,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它们的动作,终于顾清雅明白了它们的意思:“你们是说用这水煮这药我才能喝?” 主子太聪明了,顿时高兴得白絮与蓝瞳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急得顾清雅轻喝:“卫生卫生!地上全是灰,你们不是回来当拖把的吧?” 主子最讲究卫生了,可它们一发兴,竟然忘记了! 仿佛知错了一般,白絮与蓝瞳立即爬了起来乖乖的站在了顾清雅身边,一副认错的模样。 这边的互动惊动了陈石全,他听到顾清雅的声音起来了:“妹妹,你与谁在说话?” 这三更半夜可别吓着这大小伙子了,顾清雅赶紧出来指着大门外的一堆野味说:“哥哥,你看这是小白与小蓝逮回来的。” 陈石全果然惊讶得张合不上了:“它们还真的会捕猎?” 听到这句,白絮与蓝瞳心中怒极了:我们可是神族雪狼,竟然连捕个猎都不会?要不是你是主人的哥哥,我们就吃了你! 顾清雅知道两只狼听得懂人话,她一看两家伙的眼神,知道它们生气了,笑着说:“哥哥,我早就说了,小白与小蓝可是神狼,捕猎那是小意思。” 陈石全知道这两只狼很聪明,赶紧道了歉。 等陈石全把野物全搬到水井边的阴凉处,再把白絮与蓝瞳洗上一遍时,天都快亮了。 看着两只色狼赖在自己的坑上,顾清雅一边拍了一巴掌:“你们可不许赖在家里,要让人发现了,你们就没命了。” 白絮与蓝瞳似乎听懂了,竟然乖乖的点了头,第二天早上顾清雅醒来,它们早走了。 两只狼有灵性,能感知到她受伤并带回药,这安全问题顾清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起来后吃过早饭顾清雅用两兄弟送来的水,倒了一半煮了那支不知名的草药,然后等它凉了,准备通通把它喝下,转念却又留了一小半。 果真是神药,这药喝下后不到两个时辰,顾清雅发现,腿上的浮肿立即消失,伤口竟然开始结疤了! 瞬间,她的嘴张大了… 第二天一早,她没把这水的事告诉陈石全,顾清雅怕他被吓着。 毕竟太过神奇的事,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而之于她,顾清雅认为自己都能发生附在别人身上重生的事,再神奇再异样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陈柳氏没从邱李氏那里拿到聘礼,自然是心里不过不去。 郑家的聘礼要是退了,那她在丫头身上不捞回来,她去哪捡银子? 两兄妹吃过早饭不久,陈柳氏又带着两个儿媳妇进了兄妹两的门。 “我可跟你们说,没有下聘的亲事不算!” 顾清雅连眼皮也不愿意抬,声音冷得像冰霜:“如果你脑子还没有老坏,就记住一月之期!” 亲孙女如此不讲情面,陈柳氏想要上前打人可她又不敢,只能张嘴大骂:“死丫头,你以为你不会老的啊?我看你是活不到老了!” 陈石全脸色一变,就要说话,却被顾清雅制止了:“老太婆,你只管放心,我保证活得比你久、活得比你清楚!我不会像你一样,傻傻的被人当枪使!” 陈柳氏的脸终于变了:“你说什么?我被谁当枪使了?” 顾清雅一脸讽刺:“你说呢?活了一把年纪,另立门户的长辈不能干泄小辈的亲事,难道这点你也没听说过?” 这话让陈柳氏心中一跳,不过这是个死鸭子嘴硬的老太婆:“我是你的亲祖母,只不过是关心你,为何不能?” 顾清雅终于抬起头轻蔑的打最了她一眼:“亲祖母?关心?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族长太爷爷上回就警告过你了,不要打我们兄妹的主意,可你呢?被人一挑拨一嗦使就跳出来丢人现眼,我们是没爹还是没娘?” 顾清雅的话直接戳中了陈柳氏的心窝窝,虽然很羞恼,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 这分了家的小辈,有亲爹的存在,有后娘的存在,自己出面似乎不是最合适! 想起昨天回到家陈老汉的怒气,陈柳氏心中有点反应过来了,立时二话不说就要直接就走人。 陈许氏一看婆婆要走,她要是走了,那她许诺自己五百大钱不就没了? 五百大钱,自己男人在镇上做一个月,也就这点钱,怎么能让这死丫头一句话就给说没了? “娘,您今个儿过来,不是来指点指点玲儿与全哥儿的么?毕竟他们年轻,许多礼数不知道呢。” 陈黄氏立即接上:“是呀,玲儿没了亲娘,又与二弟分了家,娘这当嬷嬷的当然应该关心才对。” 顾清雅瞄了一眼陈许氏眼中的急切,心中冷笑:我还真找不到机会报答你呢,竟然你就这么急急的送上门来? 第274章 东西不能乱吃 “哥哥,既然嬷嬷与伯娘、三婶是来指点我们的,我们怎么好不承情?那天正好做了点菊花蜂蜜水,这秋季喉咙容易干燥,泡杯来给她们润润嗓子,这方子可是师太的秘方。” 陈石全不知道妹妹想干什么,可是既然她说了,他就赶紧照着办了。 三张凳子立即搬来了,陈石全进去烧水,顾清雅非常客气的说三人坐下:“嬷嬷、大姆娘、三婶,我去把那蜂蜜菊花罐子和茶杯拿出来。哦,还有前几天从清枫庵回来的野果子,你们先坐。” 这两兄妹突然变得如此客气,婆媳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陈许氏正是不想让婆婆就这样走,这会顾清雅这般作派,正合了她的意:“娘、大嫂,玲儿这么客气,那我们就坐会。” 陈柳氏不知道这兄妹想打什么算盘,心中一赴记着自己孙女刚才主知,她犹豫着要不要坐下。 这聘礼要不到,陈黄氏也想看看他们兄妹打什么鬼主意:“娘,三弟妹说得对,我们当长辈的不提点他们,万一闹出了什么笑话,那就丢中咱老陈家的脸了。” 陈柳氏想想也对,一会这死丫头的什么菊花茶要是真好喝的话,她得要一罐子回去慢慢喝。 三人刚坐定,顾清雅拐着腿拿来了几只秋桃子:“嬷嬷、大姆娘、三婶,这秋桃子别看个不大,可在山中养熟了味道挺不错,你们尝尝。” 这时代没有人家专业种植水果,哪家院子里有上一两棵,要不是野生,要不就是从哪家亲戚家挖两棵种上。 高石镇地处北方,就算是个秋收的季节,可野果子并不多。 前山的野果子早就被孩子早早搞光,内山老百姓也不太敢进,所以这野果子拿出来就是新鲜诱人口水。 陈许氏本就是个好吃货,一看到那洗干净青中透着红的秋桃,立即大手一伸就抓了一个塞进嘴里,刚咬一口就直叫:“好吃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秋桃子了。” 就在陈许氏说话的一瞬间,陈黄氏与陈柳氏手中的桃子也进了嘴。 小树藤的小篮子里就六七只秋桃,桃子的个头并不大,三五口各消息一只,七六口后桃子就下了肚。 陈柳氏的牙口还很好,这桃子养熟了又脆又甜,她意犹未尽:“死丫头,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不知道早点送过来,还有没?” 这野桃子就是那天下山的时候在路上采的,一半送去了自己四婶家,再吃几天下来,余下的也就这么几只了。 “嬷嬷,这秋桃子是庵中用来上贡的果子,清叶师太平常管得可严了,这是看我是山中长大的孩子,下山时才舍得给我十只。我和哥哥一人吃了一只,昨天李四公子来探望时吃了两只,其余的都全给你们了。” 陈柳氏一听心中极后悔,为什么刚才她不先拿掉三只,让儿媳妇一人吃一只就行了呢? “下回去了再给我讨几只,你嬷嬷年纪大了,多吃这仙庵中的野果子能活得长寿些。” 就你这烂命,你还担心早死? 没听说过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么? 再给你吃仙果,你还不活成个千年老妖精? 顾清雅在心中抵毁了老太婆n遍后,一脸老实相貌:“嗯,孙女记住了,去了山上一定与师太们讨些回来。” 说话之时,陈石全的水烧来了。 每人一杯蜂蜜菊花水冲开,一般蜂蜜的香味飘散开来… 刚烧的水太烫,泡好的菊花茶只能看不能喝。 顾清雅端起一杯菊花茶轻轻的吹了吹:“嬷嬷、大姆娘、三婶,这蜂蜜菊花水师太说女人常喝,去秋燥是小事,美容养颜才是真。这女人年过三十后一定要学会保养,否则脸上就会开始起折子。” 听了这话,陈黄氏与陈许氏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顾清雅嘴撇了撇继续说:“特别是这蜂蜜里还有一种极补的东西,叫做蜂王桨,每天喝上一杯蜂蜜菊花茶,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补人元气延年益寿,这是个好东西。” 顿时,三个老女人眼中先狐疑转成炽热… 一罐子蜂蜜菊花茶,转眼被分成三罐子。 “玲儿你还年轻,这些东西也用不上,先让给大姆娘尝尝。” “我这几天还真觉得嗓子干燥呢,玲儿这茶就权当帮帮三婶了。” “你个孩子家家的喝什么喝?延年益寿你还早着呢!” 你们好吃是吧?喝吧喝吧,就怕你们不喝。 我教你们记住一个真理:东西可不能乱吃! 陈许氏,你可得多喝点! 陈柳氏、陈黄氏,你们是自己赶上来的啊,是你们太好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看着三人拿着东西就出了门,顾清雅的嘴角挑得越来越高… 陈柳氏的罐中,顾清雅就加了点能慢慢让人发现一点狐臭味的东西。 现在接近冬天不会觉得,一旦到了夏天汗一出不仅出的汗会臭,而且还会时常搔痒。 陈黄氏的罐子中顾清雅就加了一点点陆无郡“无趣”,男人一闻到她身上发出的气味,就完全没有兴趣,她要让陈黄氏自己心里想得难受、她男人却根本没兴趣。 陈许氏的料最好,是“妩媚”! 等她把那罐子里的蜂蜜菊花喝完后,她会内心里觉得自己很妩媚很动人,会天天想着那些事。 再过些日子,等有机会,她在陈老三身上下些“不举”… 顾清雅越想越乐:要便宜村里几个老光棍了!就是不知许氏够不够妩媚,有机会她一定要去观摩观摩那臭老头的药效! 见三人拿点蜂蜜菊花茶就走了,陈石全很是佩服:“妹妹,你真行。” 顾清雅笑笑:“哥哥,不是我厉害,而是她们心中有数了。有人想把我嫁了,省得挡了别人的路。你可知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可是嫡长女,我要嫁不出去,恐怕有人就进了不门。” 瞬间,陈石全的脸由高兴转成了怒火:“我看他会有好下场!” 顾清雅上前抱住陈石全的手:“哥哥别生气,他指望的不是陈石磊?他还想当举人呢,我会让他当得痛快!” 第275章 不要脸就不给脸 那天在陈家老屋背听到的话,陈石全也一直记在心中。 “妹妹,他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当举人老爷?这么小德性就这么差,还有一对那样的亲爹娘,要是他当上子举人,以后肯定是祸国殃民的东西!” 陈石全看着陈石磊长大,自然他对这小弟的了解那不是一点半点。 当举人? 他小孩子以为是去菜园子里割只白菜? 就陈家这种无德的人家,恐怕几辈子也没积过一点德? 陈家还能出个举人在这一代? 顾清雅心中充满了鄙视:“哥哥,你觉得他是那种料?” 确实,小弟是什么样的性子,陈石全比谁都清楚,好吃懒做还逃学,这样的人也能考举人? 如果这样的孩子也能考上举人,这天理也就不存在了!终于他放心了。 顾清雅以为这陈柳氏想明白了,到他们兄妹俩这讨不了便宜,便不会再来了。 可哪知,才吃过中午连食都没消去,这人又回来了。 “全儿,听说王记杂货铺里的棕绳是你放在那卖的?” 陈石全想说是,可顾清雅截住了话:“你想说什么?” 陈柳氏虽然很不想与这孙女说话,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大孙子完全听从这死丫头的话:“这不秋收要到了,家里几担箩绳都没用了,既然你们家有,拿几对给我。” 这老太婆还真是脸皮真厚,脸皮都撕破了,她还好意思再来? 既然她不要脸,自己也不必给她强留张老脸! 顾清雅嘴角一丝高挑:“你说的这话好轻松,你家的箩绳坏了,就来我家拿?你可知道一对箩绳卖多少大钱?” 说起银子陈柳氏就会没脑子:“死丫头!我可是你亲嬷嬷,别以为你们自立门户就真的与我没关系了,我告诉你,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的就是我的,讲什么价钱!” “哦?我们的就是你的?那你的也就是我们的了?” 陈柳氏一怔之后双眼直瞪:“死丫头,你想说什么?” 被人骂到头上了,顾清雅也没了耐心,对付这种人只有针尖对麦芒,她才知道:“死老太婆,我想说的是,我家没粮食了,你家粮仓里还有,是不是我们得去担几担来?” 瞬间陈柳氏被气得差点噻了气:“你想得美!” 顾清雅一阵冷笑:“我想得美不美,就看你是不是想得美了!我与哥哥如今一无所有,就靠着做几担箩绳过日子,你竟然敢来抢?要不,一会我去问问族太爷,是不是这世上只有小的应该敬老,却没有老还得护幼!” 陈柳氏知道自己不占理,她只不过是想着大孙子老实,只要她笑脸相迎,他不能却了她的意。 只是她实在想不到,如今这大孙子完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并放纵这死丫头与她对着干了! 陈柳氏哪里敢闹到陈家族长那去? 她敢时时来这里,也就是因为他们兄妹俩住的地方与族长家隔得远了,不会把她所做的事一下子就传到族长那里去。 再说陈柳氏笃定:当长辈的要小辈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 这时候她没想到亲孙女与她上岗上线,陈柳氏没要到东西终于骂骂咧咧的走了。 陈石全觉得这老是与长辈对着干不太好,今天他本想拿几担绳子给陈柳氏:“妹妹,这样好么?虽然这棕绳能卖二十文一担,但好在是我们自己打的又不要成本,给她几对不行么?” 就这变本加厉的老太婆,把东西给她? 顾清雅就是认为,有银子买包子扔给狗吃,她也不会扔给陈柳氏看一眼! “哥哥,你还不了解这个人?她这占便宜的性子,是填得满的么?这一趟趟来没占到便宜她还好意思来,如果这一回如了她的意,你信不信,以后她更是一天来三趟?” 自己的嬷嬷,就是仗着是他们的长辈,确实脸皮厚。 陈石全怔了怔后认了错:“妹妹说得对,是哥哥想叉了!” 这个哥哥除了太过老实外,别的都很可取。 “我知道哥哥的想法,只不过觉得长辈讨个东西不给难为情罢了。哥哥,你一定要记住,人要分得清好与坏。我做人的标准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欠我一寸,,我讨人十丈!”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欠我一寸,,我讨人十丈! 一个下午陈石全心中都在念着这句话,直到无数遍之后,他终于明白:人活着就是在恩怨分明!如果一人个有恩不记、有仇不报,那就不是人! 顾清雅没去注意陈石全在想什么,她倒是想起昨天试做的三款手工皂来。 慢慢的走到棚子里,打开木箱盖子,揭开油布看了看:“哥哥,你过来。” 陈石全听到叫他,立即放下手中的绳架走了过来:“妹妹,成了么?” 顾清雅高兴的点点头让他看:“比我在山上做的那几回都要好,这一回用纱布过滤了皂荚水,这皂胰子应该比上回那些要透亮许多!” 陈石全看着那葛色中带黄的东西,伸手按了按双眼发亮:“真的硬了呢!是不是要拿出来了?” 顾清雅立即说:“嗯,哥哥把这油布小心揭开,然后按倒豆腐板一样倒过来…” 陈石全按着妹妹的指挥,小心翼翼的把三只豆腐箱倒过来,又轻轻的揭起上面的油布,当他看到那两种香皂时,嘴张开都合不上了… 顾清雅知道这哥哥心中的兴奋,立即拿起特制的薄刀,轻轻切了一块肥皂与一切香皂,放在手心:“质量不错,就等着晒干了,哥哥你闻闻,很香呢。” 陈石全接过顾清雅心手的香皂,仿佛拿着什么宝贝一般,小心谨慎的模样,惹笑了她:“哥哥,没事,就是摔了也就一块香胰子罢了。” 陈石全连连摇头:“这可不是平常东西,一块也不能浪费了!妹妹,是不是我们可以开始多做了?” 顾清雅看看已经围起的柴棚:“哥哥,明天请森伯给我们做一排晒架,然后借上几床竹搭子到时好专门凉干。” 陈石全一听要请人来做,立即指着那些成形的手工皂说:“我先把它们搬到后院去。” 顾清雅赞许的点了头。 第276章 邱二楞归来 且说陈柳氏这边进了家门,陈黄氏看着她光手回来脸色就拉了下来:“娘,你没要到不成?那两兄妹是不是太过份了,你亲自去一点小东西都不舍得给,他们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去了!” 陈黄氏的挑拨更加挑起了陈柳氏的怒气。 她愤怒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那死丫头是软硬不吃、油烟不进了!我一说要棕绳,她就说要来家里挑几担谷子去!” 陈黄氏闻言气得七窍生烟:“死丫头,真不是个东西!几担绳子就想换我家的粮食?她吃得下去!六担绳子就一百二十个大钱,她都马上有一百两银子的聘礼了,难道还少了这点小钱?” 陈许氏刚才听说了陈柳氏去要棕绳的事,见陈柳氏没拿到,想着他们夫妻的想法,于是挑动着说:“娘,那死丫头要嫁了,虽然说这聘礼不送您这来,但这嫁妆总不好自己去置办吧?您可是长辈,帮她置办嫁妆是不是本份?” 陈柳氏闻言心中一动,确实是啊,她只不过去帮那死丫头置办嫁妆,又不是吞她的银子,这事就是说到族里,她也有理! 第一回,陈柳氏觉得自己这三儿媳妇还算聪明。 “等邱家提了亲再去,到时你们与别人多说说,就说是我们担心孩子年纪小懂事,得去多帮衬帮衬。” 知道自己这是说动了婆婆了,虽然聘礼到了婆婆手上自己落不到多少,但这事陈许氏不管,只要婆婆落得了聘礼占上些便宜,明年大侄子的地她就没话可说了! 顾清雅可想不到这陈家人还不死心,想打她聘礼的主意,她自在的自己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第三天下午邱明远终于回来了,他拿了一百两现银直接去了陈家。 四婶家今天种麦,顾清雅让他们把小草关过来了。 一看到邱明远进了院,小草急急的奔了过去:“爹爹…” 看到邱明远抱起小草,却是眼光炯炯的看着她,顾清雅突然脸红了起来:这眼光… 邱明远成功的见顾清雅的小脸红了,嘴角竟不自然的微微翘起:小丫头害羞了?这会知道害羞了,当时当着大众的面当场许亲时,怎么就不知道羞了? 顾清雅红红的小脸,让邱明远心中觉得很爽,在外辛苦三天回来的疲劳,顿时一扫而光。 听到小草小人,陈石全知道邱明远回来了。 他赶紧从棚里出来:“邱二哥,你出远门了?” 邱明远立马收正眼光摆出寻常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是强行扯了个笑容:“嗯,找战友借了点银子,这个先给你们。” 这是借聘礼去了? 陈石全见帮了自己大忙的邱二哥,现在又如此的麻烦他,心中有点内疚:“邱二哥,对不起,这聘礼可不能这样给我们。你得请个媒人上门来,否则要落人口舌。” 邱明远怔了怔:“对,我就没想到这茬,晚上我去一下我大伯家,让我大伯娘出面帮我请人。” 看这男人一把年纪什么也不懂,一个假亲事还要他劳累到族亲,顾清雅有点难为情:“哥哥一会你去置办点礼物,晚上让邱二哥拿去邱大伯家,空着手去总不好。” 邱明远赶紧说:“不用不用,自我回来的这些日子,我也时常去我大伯家看我爷爷,隔三差五的会送些野味过去,让我大伯娘帮个忙没大事。” 既然如此,顾清雅也就不强求了。 突然看到跟在邱明远身后的小家伙,她欢喜极了:“这是哪来的小狗?” “那个…那个,我们成亲的屋子在我家老屋,那里比较偏僻些。我常会不在家,正好刚才在镇上看到有人卖小狗,想着家里有条狗看门总安全些。” 养条土狗看门,这里不少农家都会这样做。 特别是那些没有成年男子的人家,基本上家家都养条狗,而且是那些特别凶的狗。 看来自己让这个男人帮忙,在邱家引起了轩然大波了,否则也不会把这邱二楞赶到那破败的老屋里去成亲。 顿时,顾清雅觉得这人情不止欠一点点而是欠大了。 其实在哪成亲,对于顾清雅来说也只是演场戏罢了,她当时的心态真的就是抱着头一天成亲第二天和离的打算。 看邱明远做了这么长远的打算,顾清雅觉得有点不太了解邱二楞这个人了。 明明这个男人说了他不成亲,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成样,可昨天他又突然答应了成亲,他应该是看出了自己只不过是找个梯子过墙罢了。 只是他突然演得这么真,让顾清雅还是有点压力。 不过顾清雅认为家里有条狗也不错,一来可以逗逗小草儿,二来训练好了带它上山采草药也是一个助力。 自小白与小蓝上了山,顾清雅还是有点不习惯。 见顾清雅很喜欢小狗,邱明远不知道自己笑了,这条狗可是他从刘家要来的猎狗,只要训练好了,那是个得力的助手。 因为在他的眼中,眼前这就是两个孩子,一大一小。 而这回成亲,他真的有个想法… 见天气好,邱明远问:“要不去看看那老屋?你看看怎么弄,我过几天请人去修好。” 顾清雅不知道这邱二楞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演戏,可他却让人无法看出一点破绽来。 好吧,演戏就演全套。 既然是名义上的成亲,那个家总得过上一段日子,这男人恐怕不会真的让她成全今天娶明天休的心愿了。 只是顾清雅觉得自己有点怪,似乎她不反对与这男人过一段日子的想法。 本想立即就出门,突然顾清雅扯住了邱明远:“迟会再去,那天你身上的毒未清干净,我昨天煮了一锅药,给你往了一碗,你喝了再走。” 邱明远本想说他身体好这点毒算不得什么,可一转念又闭了嘴。 顾清雅到了井边伸手拎起了一只木桶,再伸手掏出一个瓦罐,直接递给邱明远:“喝了它。” 邱明远二话不说,接过瓦罐直接灌了起来:“这药怎么有点甜?” 这个问题顾清雅没法回答,她不知道是药甜还是水甜。 “嘿嘿嘿我怕苦,就加了点糖。” 邱明远放下瓦罐抹了抹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吃药还加糖,说这不是孩子,有谁信? 第277章 提了个条件 等东西收拾好,顾清雅站起来把小草儿交给邱明远,自己进屋换了衣服与鞋子出来:“走吧,我把小旺也带上。” 小旺,是小草给小狗取的名字。 出了让往西走,越过不少人家的院门口,看到他们三人,有人出头打探。 甚至还有人在背后说:“这邱家的不是说不让她儿子娶那陈家闺女么?” 有人扯扯嘴:“也不知那李婆子打的什么算盘,儿子这么大了都不给娶亲。也怪不得这小子死活要娶了,这陈家闺女除了名声不好外,这模样儿可是百里挑一。” 两人的耳力都好,路上的人虽然议论时声音不大,可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清雅抱着小草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悄声议论他们的妇女。 “你很在意?” 这天外飞来几个字,顾清雅怔了怔:“什么?” 邱明远抬着看了她一眼:“我娘不同意我娶你的事。” 顾清雅脸红了红:“是不是我太为难你了?” 邱明远嘴角一扯:“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 没等顾清雅说对不起,他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很高兴你选择我。” 瞬间,顾清雅怔在了马背上… 邱明远又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穿过几家农舍,再转过弯拐上了一条田间小道,大约走上了两三里路的样子,终于看到前面山脚下有一幢破屋。 “这就是你家的老屋?” 邱明远定定的看着那破屋点点头:“嗯,五年前邱家二房一家子十几人还住在这里,本来有七间屋子这些年无人住,又全是茅草顶就倒成了这两间了。” 这还真是名符其实的破屋,想想现在的邱家大院,与这破屋之间差距… 现在这屋子,院墙也倒坍了一半,院子里全是杂草,三间正屋倒了一间半,两边四间侧屋几乎成了平地。 顾清雅的双眼瞪得比灯笼还大:“这是你爹娘给你成亲的屋子?你不是你爹娘亲生的吧?” 前世的顾清雅就是个享乐主义者,享受安居、享受美食、享受名牌。 虽然她的生活津贴并不高,但架不住她有一家子宠爱她的亲人,还有一个鬼才亲哥。 看着这样的破屋,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评价这邱家的父母。 陈家是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听说这邱家老夫妻可是原配呐! 顾清雅丰富的表情,不用猜邱明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到邱家人,他表情冷落淡声道:“我们不会在这里住多久,最多明年我们就会搬出去,满打满算也不足半年。我觉得住这里比住邱家安静,所以才拒绝了大哥要把二侄子的屋子给我们当新房的打算。不过既然要住人,我们还是尽量弄得舒服些。你说说看,怎么弄才会住得方便。” 他如何想是一回事,亲生父母如何做又是一回事。 顾清雅曾经对陈义华的行为感到可耻,可现在她更为邱明远感到同情,于是也为他呜不平:“邱二哥,你真怀疑你是他们捡来的,要不怎么这么对你?” 这小丫头是同情他了? 一丝温暖从邱明远的心底涌出,也许他的这个决定没下错,人生家庭的温暖也许能从这个小丫头身上获取。 为了这丝温暖,再麻烦又何妨? 想到这邱明远深深的叹息一声:“别去想这些让人心凉的事,你看看房子如何休。” 突然顾清雅蹦出一句:“邱二哥,要不你去我家当上门女婿如何?反正,我们是假成亲,要不等春天一过,我们赚了银子,你要是觉得这样与我过日子不喜欢,我们给你再造过一间屋子如何?” 他还能有多少日子在这里,邱明远连自己也不知道。 与她过日子会不喜欢? 未来如何,他不知道,只是现在他很想与她过日子。 不过这小丫头的想法还真是超乎人想像,竟然提议让他当上门女婿! 如果他是自由身,他也不在意那些身外之名。 只是,在仅有的日子里,他不能给她惹族人不喜。 “你家有兄长呢,哪能招上门女婿?你要真让我当上门女婿了,族里人恐怕得有人找你了。” 顾清雅不明白:“族里人找我做什么?谁规定有兄长的妹妹不能招上门女婿?” 突然邱明远笑了:“你呀,看来在山上住得时间太长了,连基本的世事都不知道。当守灶女的人,是要分家产的人。” 顾清雅脸一红:她真是没想到这一糟! 虽然自己家家产不多,那也有十亩良田一幢院子。 如果真让他到自己家当名誉上的上门女婿,这陈老太婆恐怕又要跳起来了! 不管有钱没钱,娶个老婆好过年,这是华夏国几千年的传统思想,这东临国恐怕也是这传统。 邱二楞毕竟是古代的男人,她提让他当上门女婿,也不过有点心疼他,邱家人把他当人看。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上心头,顾清雅朝他甜甜一笑:“那就依你,我们把新房放在这。虽然我在这里只住三五天的事,可你以后还得住很长一段时间呢。” 邱明远转脸看着顾清雅,一脸的神态极是认真:“陈姑娘,看在我帮你的份上,我能提个要求么?” 他要提个要求? 人情是把锯,你拉来我拉去,礼尚往来的道理顾清雅还是懂。 虽然不知他要提什么要求,但顾清雅还是很认真的点头:“说吧,只要在我能办到的能力范围内。不过,以后别叫我陈姑娘,这叫法怎么觉得都有点别扭,夫妻不成情谊在,你以后叫我菊玲吧。” 夫妻不成情谊在? 她这想法还真是一套一套。 闻言邱明远勾起嘴角笑:“好,那我就叫你菊玲。我没别的要求,我知道你只想与我假成亲,但你能不能在我们彼此没找到要离开的理由前,就这样过?” 明知道这是假成亲,还一起过? 邱明远这话一出,顾清雅顿时有一种电视中演的那抗日剧的剧情来了一般的感觉。 前世最爱看抗日剧,而视中也总是有这一幕:为了潜伏在敌人鼻子底下,共产党人都是假扮夫妻隐藏身份。 想到这顾清雅仿佛头顶一群乌鸦飞过,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你不愿意?” 第278章 我言明在先 邱明远眼中充满着祈盼,顾清雅心一急:“不不,不是…” “不是什么?” 顾清雅发现自己开始脸红心乱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发现,这个提议她竟然非常喜欢。 为什么会这样? 顾清雅甩了甩头,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为了不让邱明远发现自己的异样,她强自镇定了自己,小脸一扬似乎她非常大方:“这可是你自己提的建议哦,我可得与你说清楚,我这人品性不太好,到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此时邱明远的心中也非常的复杂,他害怕这小丫头不答应,又害怕她问为什么。 听到这番话后,他的心放下了,深深的看了顾清雅一眼淡声:“不会。” “那就好,我这人毛病一大堆,只要你不在意我也放心下,否则到时责怪我没打招骗了你,那可就不好了。” 骗他? 骗他什么? 受影响的应该是她吧? 现在怎么有种本末到置的感觉? 邱明远知道他不应该这么自私提出这个要求,把一个女孩子拘在自己身边,从她的身上汲引家的温暖,似乎他真的不应该。 可是他实在是挣扎过不过内心的那种渴求,也许倾他一生,再也不会有家的享受了。 在心底里,邱明远默默的说了无次数对不起。 虽然明知这要求不合理,可是他还是把它提出来了。 不过,邱明远决定,到了离开的那一天,他会好好补偿她。 两大一小还有一条小狗,围着破屋子转了转。 因为顾清雅觉得,既然要修,那不如好好修。 她也许住不了多久,但有可能邱二楞以后一家子就会住这里了。 反正手中也不缺银子,就算不多,但修个屋子总绰绰有余。 于是顾清雅捡了一根树枝,用脚扒开一块空地蹲在地上画了起来:“你看,这里是三间,不如我们全修起来。” 看着顾清雅“划划划”的在地上画,听了她的话邱明远提了意见:“修起来不是可以,只是修三间时间上来不及,现在九月了,恐怕你嬷嬷不会等这么久,而且我认为修三间不如推倒重来。” 他不想修三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住几天。 邱明远心里非常清楚,一旦他带着孩子走了,顾清雅绝对不会住在这里。 与其修着让这里以后空着,不如多留点银子给她过日子。 听他这么一说,顾清雅觉得他说得对。 如果他以后会在这里长住,与其花心思修幢旧屋子,不如到时候等手上钱够了,给他买块地造一幢新房子,也算是答谢他帮自己一回。 两个人的心思不同,可得出的结果却一样。 既然不修那么大,这方案就得重新调整。 于是顾清雅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又画了起来,不一会地上一个简单明了的图呈现在眼前。 “邱二哥,你也说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而这里的冬天有三个月非常冷,既然要住人,我觉得还是得考虑这一点。” 这一点邱明远很赞同,反正他也没差这几两银子,于是点头说:“你细细说与我听,我叫人来修。” 顾清雅于是解释起来:“大厅里就简单的整理一下,反正这里也不会有多少客人来,放上一张大桌子就成。 住人的这一间,后半节就修一个大大的火炕,等天一冷就能烧起来。 在房间的这一头就做个厨房,连着厨房再修一间封闭些的小浴室。 浴室里上面下面都铺地板,再做一个大浴桶,再冷的天也可以泡澡… 对对对,在大要门槛边要挖个狗洞,省得下雪天小旺冰坏了…” 其实顾清雅还是觉得这屋场挺不错的,又大又安静,也不算真偏僻,左右都有邻居。 一家人如果真的能长久住在这里,在那儿种上几棵果树,再开一片菜地,修一个好好的院子,那还能过上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 顾清雅知道这里的冬天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而她又是个怕冷的人,所以她按前世北方的院子规划起来。 再者前世她所生活的城市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一块地皮那几乎是不可能。 虽然自己说了要简单点,可是顾清雅不知道,她越说越复杂,完全是按脑子里的想法来了。 见邱明远发呆,顾清雅终于住了嘴:“听明白没?是不是太复杂了?” 这样的家一定是很温暖吧?住在这样的家里,一定很幸福! 邱明远是被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给看呆了,见顾清雅盯着他,顿时脸红了:“没,这不复杂,明天我去找村里的泥瓦匠与木工,不过这图最好要用纸笔画下来。” 这一点不难,顾清雅知道自己前世没有成为一个大画家的能力,可是在琴棋书画上,她也就只爱好这一项。 “那一会我回去画好,明天你拿了再去找人。” 邱明远双眼一亮:“你会画画?” 自己是不是太过张扬了? 不知道清风师太会不会画画,只是这时顾清雅也只得借她来掩饰了:“会一点点,师太们教过一些。” 清枫庵的师太们都是高僧,她们懂画自是不稀奇,邱明远果然相信了:“一会我们买纸笔去。” 顾清雅点了点头:“要是这修屋子的人水平好,到时我哥哥那里,也让他们帮忙修一修。” 陈家院子重修,那是顾清雅早就想做的事。 一直没修,那是因银子还不够充盈,所以她这计划才搁浅。 顾清雅想着,这间破屋子修好了她住不了多久。只有陈家那小院,自己也许会住不久,可哥哥可能得住上一辈子。 只是这会儿顾清雅没有想到,那个院子修是修得极好,可他们兄妹谁也没住多久。 这这破屋里来了人,顿时有人过来打探了。 “二楞,你还真要来这破屋里成亲啊?”站在门口叫邱明远的是个中年妇人。 邱明远听到叫声抬起头:“三婶?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邱明远的三婶邱黄氏,她嘴里磕着瓜子一边说话一边吐瓜子壳:“我说老二,不是个傻子吧?那镇上的大院可是你赚回来的,还有那么多良田,竟然你真的听话住这破屋子里来?” 这妇人一开口,顾清雅就不太喜,这会她开口还说邱二楞是个傻子,她就更不喜了。 对于不喜欢的人,顾清雅连搭话的意愿都没有,于是低头继续画她的修整图。 邱明远也极不喜欢自己这个三婶,在记忆中这个三婶就是个掐尖的人,一直与自己老娘唱对台戏。 两人唱对台戏也就罢了,可她还时常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在他面前说邱李家如何如何对他不好。 不好是事实,只是这些话别人来挑拨又是一回事。 “三婶家的稻子收好了?” 邱黄氏吐了一口瓜子壳答非所问:“这位就是陈家那被退了亲的闺女?” 第279章 原来是个可怜娃 听到自己三婶的问话在,邱明远眉头一簇:“三婶,听说月娇以前也被人家退过亲?” 邱月娇是邱黄氏的大女儿,因为订亲的对象喜欢上了别的姑娘,死活退了亲。 侄子直接抖出这事,邱黄氏心下有点恼,只是看邱明远表情很冷,那脸上的伤痕高高鼓起,她怕这侄子楞劲上来,真的打她,只得讪讪的走了。 “你别在意。” 顾清雅抬头:“在意啥?在意我被李家退了亲?沏!那个神马李大郎算个屁,老娘连瞄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不来退亲我还得亲自想办法呢!” 邱明远心中一喜:“你说你看不上李大郎?今年他有可能考上秀才呢。” “嗬嗬嗬…秀才?那是多大的官?” 秀才怎么是官? 邱明远怔了怔:“你喜欢当官的?” 顾清雅摇头晃脑的说:“喜欢啊,当官的人多牛啊,不说在东临,最起码在高石镇上可以横着走,你看看人家李镇长?连个小妾都神气得很呐!我要是当了大官,那老太婆还不来舔我的屁股过日子?不过我可不是喜欢当官的,而是喜欢当官!” 呃~~ 这丫头,在男人面前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她喜欢当官? 这世上有女子当官的么? 果然是个不韵世事的孩子! 什么横着走,这小丫头她知道不知道世上什么东西是横着走的啊? 感觉自己是与一个孩子说话,邱明远无奈的摇摇头:“走吧。” 没问他要带她去哪里,顾清雅站起来,跟着邱明远,带着一孩一狗继续往山里走。 见往山上走,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去哪呢?” 邱明远宠溺的笑笑:“你不是说想吃果子么?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摘一种果子,是一种非常好吃的果子。这里人不知道它能吃,所以没人去摘它。” 看着他难得露出笑容,顾清雅的兴趣也被挑起:“那是什么样的果子?怎么别人不知道它能吃,你却敢吃它?” 邱明远解释:“八岁那年大我三岁的哥哥上村学,小我一岁的弟弟也上村学,我闹着要上学可我娘就是不答应,天天让我上山打柴带弟妹。 有一天我惹娘生气了,怕她打我,我就躲在山洞里不敢回家。就看见一个人竟然在摘那野果子吃。 因为实在饿了,我也求他给了我几个,才知道那果子是能吃而且特别好吃。也就因为这野果子,我认识了我师傅,学了功夫学了打猎手艺。” 虽然邱明远说得轻松甚至已不在意,但顾清雅心里清楚,他那时的难过与失望一定不少。 都一样是爹娘的孩子,哥哥能上学,弟弟能上学,就他不能上,这不是偏心眼么?难道他不这那邱家的儿子? 也许人的造化都天注定,他因为这事,老天才给他另外一份缘分。 在顾清雅的印象中,邱明远是个很少说话的人。 两人相识也不是刚开始,可是她难得看到他如今天一样,说这么长一串话。 “有句话说:上天关闭了你这一扇门才会给你开启另一扇窗,这也许就是说的你。不高兴不开心的事以后不要去想,未来的日子由你自己安排,好好过就行。” 邱明远怔了怔,他知道这小丫头会安慰他心疼他,却不知道她会说出一句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关上一扇门开启一扇窗? 确实,当年不是亲娘死活不让他上学,还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他也不会躲在这山洞里来。 如果他不躲在这山洞里,他怎么可能遇上师傅? 他这一生如果没有师傅,以年仅十三岁懵懂年纪的他上战场,哪还会有现在的他? 虽然他现在身份不自由,可是比起那些年纪轻轻就丢去的生命,他又幸运多少? 确实过去的事,多想也没用,不爱自己的亲人他再难过也没用。 而关心他的人,他要是难过她也会难过。 这一刻,邱明远的心中有一个太阳升起… 一路沉默,不一会三人眼前就出现一个很小的篱笆院子,还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小木屋已经非常破旧了,院里的物什上都落满了灰,似乎很久没人住了。 小院子里的菜地都荒了,上面满是杂草。。 打开小屋才发现屋内倒还整洁,好似有人常住。 “这是谁的屋子?” 邱明远解释说:“这是我以前的师傅当年住的屋子,自我与师傅结识,我常会来这里打柴,没事就陪师傅聊天,还与他一块烤打来的猎物吃。” “你师傅是谁?他现在不住这了?” 自己的师傅是谁,邱明远从小问到大,他都没说过。 “我不知道师傅姓什么叫什么,问过多次他也没告诉过我。等我大了一点时听人说他是原是边关的一名将军,只是因为受了什么牵扯,被放到这地方来了。又听说他犯的事并不大,只是他不能出这高石镇,所以他没像别的犯人一样被关起来。 我去参军的那年,师傅还在这,去年底我回来时,才知道他老人家已离开多年。去了哪没人知道,姓氏名谁也无人知晓。有时家里实在烦心时,我会带着小草来这里住上两三天。” 根本顾清雅的经验,不提姓名、不提出身的人,不是受过重创心灰意冷之人,就是身上人秘密的人。 这个人能让邱二楞当他的徒弟,不是他有多热心,恐怕是邱二楞小时候就很懂事很孝顺。 都说男人受了不女人的刻意温柔,其实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只要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他最受不了的恐怕是孩子的孝顺。 顿时,顾清雅心里对邱明远的小时候好奇起来:“邱二哥,你小时候肯定很听话吧?” 邱明远没想到顾清雅突然问这事,怔了怔:“怎么说呢?我家兄弟多,家里日子过得饥一阵饱一阵,不听话就没饭吃,所以不得不听话。” 不听话就挨饿? “那时你多大?” 邱明远想了想:“我记得住的时候应该是四岁左右,五岁时我就得上山打柴、下地割草了,如果我不做,就没饭吃。” “你说啥?五岁就上山打柴火?你能拖得动么?” 顾清雅想想,她五岁与双胞胎哥哥在做什么? 哥哥倒是少年老成,小小年纪一副老头子状,天天摆弄着他的飞机模型。 而她呢?她好似那年纪天天搂着布娃娃,给布娃娃唱歌、闹爷爷奶奶讲故事。 再者,就是搞乱哥哥放好的零件,看着他一个小老头终于变成一只小豹子而乐不彼此吧? 可眼前这男人,竟然五岁就能养活自己了? 原来竟是个可怜娃! 第280章 同情心不能用乱 要说顾清雅不震憾那是骗人的,就算她这小天才,五岁的时候还只会撒娇呢,而这男人却要养活自己。 震憾之余,顾清雅心底有一种莫明的心疼。 看到顾清雅大惊小怪的样子,邱明远笑了:“说来也怪,我大哥比我三岁,就算我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得自三岁起就得带弟弟,我还是发了的包子一般蹿了起来,五岁的我比八岁的大哥还高些” 不管个头有多高,从小没吃饱过的孩子,蹿了身高少了肌肉。 想想自己过得神仙似的童年,顾清雅心里更加心疼不已:“邱二楞,你真的是不是你娘生的啊?我好怀疑!母子连心,亲娘怎么可能这样对亲生儿子?” “噗!小丫头,你想什么呢?我不是我娘生的,难道是从山上捡来的?好了,别难过了,那都过去了呢,自从去了边关后,我就没挨过饿了。” 都是从那大熔炉里出来的人,虽然军中不会没饭吃,可是经受的苦,却不是平常人能承受。 突然心中一软:“我跟着我四婶学了几个月的做饭菜呢,下回我给你做好吃的。” 听了这话,邱明远竟然非常期待:“好,我等着。” 本是一句客气话,可这男人却当真了! 顾清雅额头一滴冷汗往下流:果然这同情心不能乱用,这货真的就顺着藤就往上摸了? 在屋内扫了一眼,邱明远伸手从屋角里拎起一只藤篮,拿了一只长杆勾递给顾清雅后才说:“走吧,这八月茄就在另一边的山涯下,那藤萝爬在别的树上长得很高,所以用这长杆勾把藤条拉下来,才不会让它摔到地上摔烂。” 顾清雅不知道那八月茄什么仙桨琼果,前世没什么水果没吃过,可她就是没听过这水果的名字,顿时她有点期待了。 “走吧,我有点流口水了!小草,走,跟你爹弄好吃的去!” 小草闻言跟着就往前跑:“走喽,爹爹找好吃的了!” 看小草跑了,邱明远怕她摔倒,立即上前一步拉住她:“小草慢点,这路小呢,可不许跑,摔着了就没好吃的给你了。” 没好吃的可不行,闻言小草立即乖巧的牵着邱明远的手往外拉:“爹爹走,小草跟着走。” 顾清雅拿着东西跟在邱明远父女身后出了木屋,小旺可能是第一次进山,一路欢跑得厉害,惹得小草儿时时尖叫着小旺不许跑。 小动物都这特性,你越是招它,它越是兴奋。 不一会小旺就爬上了山路不停的朝着小丫头叫唤,让小草兴奋得手舞脚蹈。 小丫头才三岁,这路不好走,邱明远干脆抱起她回头关照顾清雅:“菊玲,前面路不好走,你小心些。” 三人越过小路又转道下了河沟,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高高的悬涯。 悬涯的下方有一个山洞,可能是当年邱明远躲藏的地方,悬涯的上方却是千条万条的藤条往下飘。 邱明远指着一棵树上几只红红的果子问:“看到没?就是那东西,这季节刚好黄了,正是好吃的时候。来,你抱着小草找个地方放下,我来摘。” 其实她对爬树摘野果这种事是不在行,可她还特爱爬上去玩玩,只是她不敢说罢了。 接过小草儿唤回了小旺,顾清雅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把孩子放下,抬头看着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树的男人。 看着邱明远爬树的身长,顾清雅微微嫉妒,这人好似非常能干? 曾记起前世在山中训练,不是水中来就树上爬。 可是她们根本不用自己用手脚爬,一根钩索一甩,两三下就荡了上去。 只是这原始的爬树能力,她似乎确实是差了许多。 就在一楞神之间,邱明远已经开始摘果了。 只见他藤篮挂在腰间,长杆勾伸出去,瞬间一根藤条就勾回了眼前,伸手摘落进了藤篮… 不一会这树上的野果子就全都进了藤篮,邱明远迅速的跳了下来:“来,你们先吃着,我去那边摘。” 黄澄澄的八月茄,还真有点象茄子。 有的还是圆滚滚的,有的却已裂开。 邱明远拿起一只裂开八月茄剥开一只递给顾清雅说:“这里面有几个黑色的籽,你们小心点莫要吃下去。” 顾清雅接过来先把看了看确实有几只不小的黑籽在肉里面,于是她到一边的沟水里洗了下手,再把籽给抠出来,先给小草儿拿着,然后又接过邱明远剥好的另一只放进了嘴中… “好吃不?”顾清雅从来不知道,邱明远的眼睛竟会么亮。 她边吃边点头,还顺带舔了舔嘴边笑着说:“真好吃,入口生津清香入鼻,甜而不腻爽而不沾,我还真不知道世上真有如此好吃的水果。” 吃起来有点像火柿子,可却没有它那种腻味,更没有它那种沾性。 这野果子没有经过污染,确实好吃,这是顾清雅的心里话。 前一世她吃遍全世界的水果,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种水果。她满足的笑了:真不枉穿来一回。 邱明远自己也吃了两个,见一大一小吃得欢,他把篮子里几个八月茄放下说:“既然喜欢那我去那边再摘点,一会摘几只回去你哥哥尝尝,好等他上山打柴看到这东西时,让他摘回来吃。这边树上有的还没熟就留着下回来摘,那边树上我去看看。” 邱明远的话很温和,让顾清雅在受尽极品搔挠日子中感觉了一丝宠溺。 前世基本上都是在宠爱中长大,此时顾清雅的心中一软,甜甜的应了声:“我带小草在这等着你,你快回来啊。” “好,我马上就回来。”仿佛妻子交待要出门的夫君一般感觉,邱明远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这男人用的是什么速度,顾清雅怀疑他是不是真身怀那种轻功在身,要不然就十几分钟,人家一个来回也不够吧,他竟然提了一篮子的八月茄回来。 “啊,这几只个头好大,又红又软,一定很甜。” 看着顾清雅的笑脸,邱明远轻轻的问:“就这么喜欢?是因为是我摘的么?” 第281章 路遇“陈举人” 顾清雅瞬间抬眼看向邱明远:“你说什么?” 邱明远抿了抿嘴:“我问你还要不要再吃一点?” 这人是故意调戏她么? 顾清雅眼睛朝天白了一眼:“不吃了,我吃得很饱。” 这时小草却在一边扯着她:“小草还要吃。” 本不想让她吃太多,面对这小丫头撒娇的模样,顾清雅心不由得放软。 她蹲了下来点点她的头:“小吃货,你吃得够多了,再吃小肚就要涨了!再吃半只,就不能吃了行不?” 小草听了这话眨巴着大眼:“小草不是吃货,小草听姨姨的话。” 狗腿子似的讨好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一时之间有小草的打叉,倒是把刚才尴尬的气氛给打破了。 看小丫头两眼亮晶晶,顾清雅只得拿起一只用刀分成两边。 一边剥好挑好籽后放在小草手中,然后再拿起另一边剥好挑好递给了邱明远:“你吃。” 在他的记忆中,从来还没有过人动手剥过东西给他吃。 邱明远接过那半只八月茄在手中,慢慢的放在嘴边,吃得极慢极慢… 吃过野果子,三人坐在河边的石丛里休息。 小草嘴边到处都是果汁,顾清雅抽出手帕污上水,小心的给她探试着:“你都吃成一只小猫咪了!而且是只脏小猫。” “姨姨吃成只大猫咪了!” “噗!”小丫头接得这么快,顾清雅笑出声来:“这小嘴可是越来越溜了!小丫头。” 看着这一大一小如此温馨,邱明远心里暖乎乎,正想笑时,突然喉头一热,一口血喷了出来,瞬间水面一片黑红… 这一变故把小草给吓哭了,顾清雅也吓得跳了起来:“你怎么了?” 邱明远按住心间,突然他眼睛亮了:“没事,小草不哭。这口血恐怕是头心的毒血,吐了它之后,我觉得这心间不堵了!” 毒血? 他身上的毒没清光? 只是突然怎么会吐出毒血来? 突然顾清雅睁大了双眼:敢情还是那泉水煮的那什么芝起的作用? “玲儿,你刚才给我喝的什么药?好似这药特别厉害!” 顾清雅没注意他的称呼,因为她这会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药。 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这种太过玄乎的事说出来,于是她含糊的说:“这是师太给的一个清毒药方,不过这药方太过厉害,以前没有用。只是这两天腿上的红肿还消不下去,我昨天特意煎了一剂,这药果然厉害,不愧为虎狼之药!” 邱明远自知治毒讲究以毒攻毒之效,他的师叔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鬼医,就是说他能从鬼手中抢人。 听顾清雅这么一说,邱明远倒是信了,伸手捧了水漱过口后,他才说:“这药方太过厉害了,虎狼之药太伤身体,以后还是不要喝了。” 想喝也不成,灵水倒是还有一点,只是那什么芝没有了。 顾清雅点点头:“这点我自是知道,就是因为它的厉害,我才一开始没想到去用。” 抱着小草坐在了邱明远身边,顾清雅伸出腿:“把手放上。” 邱明远怔了怔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吐掉之后已经浑身轻松,已没地方不舒服了。” 看这男人似乎脸红,顾清雅这才发现,这姿势似乎…有点豪放… 终于,顾清雅抽了抽嘴:“那回去我再给你看看。” 哪知邱明远拒绝了:“不用了,你看我能吃能喝、毒也清了,还能有什么事不成?别担心,这点小蛇毒还难不到我,不用放在心上。” 三人又休息了一会,直到邱明远坐在石头上行一周血后,三人才慢慢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顾清雅与小草拎着一篮子的八月茄坐在马背上,邱明远默默的走在前面。 一路上碰到邱家本家的人不少,孩子绕着邱明远走,可认识他的大人,倒是有不少人与他打招呼。 当然,大家更好奇的是马背上的顾清雅。 顾清雅从来不是个怕人打量的人,碰到有看她的人,她则大大方方的与人微笑,弄得那些打量她的人倒不好意思起来。 “大大大!” “小小…小!” “大大大!” 当他们经过一片树林子里往镇上走时,一阵杂乱的吆喝声传了过来。 顾清雅一拧神,眉角一挑:“邱二哥,过去看看!” 这种声音邱明远很熟悉,就算他自己没玩过,可是他的兄弟们经常是乐此不彼。 “我压小!” “三姐…”聚精会神的在等着开注的陈石清,当他一抬头看到头顶的顾清雅时,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能来玩不?” 林子里的都是一些十来岁的小子,陈石磊正在做庄。 听到顾清雅提出来要参与玩,他脸一扭:“你会玩么?” 顾清雅笑笑:“我身上只有二两碎银子,要不让我做一把庄?” 听说她有二两碎银子,这帮逃学出来的小子,哪个身上会超过一百大钱? 立即有人推陈石磊:“赶紧换庄家!快点,赚了银子我们吃烤肉去!” 顾清雅依旧甜甜的笑:“要是你输了呢!” 小子头一仰脸一拧:“输了就输了,只要你有这本事!不过,你会么?” 顾清雅真正的笑了:“以前看过别人玩,就甩过两把,不过我发现我手很准,要大就大要小就小,你们不怕输?” “沏!吹牛!” “有这神技,你早就是赌神了!” 什么神技? 技术当然有,可光技术却不行! 十个赌九个骗,赌场要不出老千,真的凭技术与运气,那老板还真不把裤子都输光了? “是不是吹牛,一会再说。不过我要说明的是,一会输了不许赖账,不许哭鼻子!” 他们可是小子呢,怎么会哭鼻子? 顿时有人叫了起来:“谁哭鼻子谁就不叫男人!你要全羸了,我们拜你为师!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立即有孩子起哄:“对!有本事就掏出来亮一亮,否则娘们就滚开点!” 靠! 娘们? 这是帮孩子? 不过顾清雅没去计较,心中嘿嘿偷乐着:拜她为师? 这主意似乎很不错啊! 这陈举人可是陈朱氏全部的希望,她还真没找不到招呼陈举人的手段呢,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呵呵呵…陈举人,也许从今以后你要改名为陈举瑟了! 第282章 收徒的目的 看着一双双闪亮的大眼,顾清雅眼神闪了闪,故意犹豫:“我是个女的,你们拜我为师,就不怕别人笑话?” 其中有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子,一看就是这里的头头,他眼神转了转:“你不要告诉别人不就行了?” 这么快答应,就不值钱了。 顾清雅故意考虑了许久才说:“那你们拜我为师,我有什么好处?我把本事都教给你们了,以后你们倒是去羸大钱了,而我一个女人又不能去。当师傅没什么意思,我觉得还是换个条件吧?” 大家顿时傻眼了,拜师要出什么礼物? 顾清雅知道他们其实都还小,正是上学的年纪,就算他们不上进,不一定能学出个什么名堂来。 可是把他们带歪,她心中还是有点内疚。 不过,没办法,谁叫那个举人老爷在其中呢? “那这样吧,你们现在手中也没有拜师,要不这样,你们看行不行。以后你们谁赚钱羸了银子,从第一回开始,每一回抽一成给我,一共抽五回,如何?” 又有人问:“那要是输了呢?” “扑”的一声有人敲了这人一指头:“笨蛋!师傅不是说了谁赚钱羸了银子才分成么?” “对,输了自然不必抽成了!” “那是,输出想抽也没得抽啊!” 说到这立即有人大声说:“我同意!” “我愿意!” “我也算一个。” 顾清雅一下子收了七个弟子,后来她觉得非常有成就,因为陈石磊最出色,确实是做举人老爷的坯子! 她这高手与一帮孩子玩把戏,哪能不赢? 把几个孩子的大钱全部赢过来后,顾清雅神气的问:“如何?服了吧?” “求师傅指点!” “求师傅不吝赐教!” “师傅真乃高人也!” 听着这帮小子半文半土把她马屁的声音,顾清雅满头黑线:要是这些孩子把这精力放在学习上,何愁一个秀才功名?就真的是举人,也许真有可能! 可惜,这世上捞偏门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蠢人,却全是执着的人。 回到家的时候天将晚了,邱明远不知道她为何要教孩子学这些,却没有开口问一直在一边等着。 顾清雅见邱明远眼中有疑惑,她轻笑着说:“想知道为什么是吧?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位未来的举人老爷!我那可家的弟弟说了,他以后要当举人老爷,然后把我和哥哥赶出高石镇。” 邱明远习惯性的眯起狭长的双眼,嘴角高挑:“举人老爷?好大的口气?这高石镇几百年来,我也只知道中过举的人不足十位!果然是个毅力与决心的人!这事,我来做。” 顾清雅觉得要报复,最好自己动手,到了成功的那一天,才有快乐感。 她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你今天没看到他的眼神,我相信我有能力把他培训成高石镇最强的赌徒!” 邱明远静静的看着顾清雅好一会,眼中的心疼越来越浓:“好吧,要是要我帮忙,记得告诉我。” 顾清雅心中一甜顿时调侃:“嗯,以后你就是我的叶良辰。” 邱明远瞬间满脸狐疑:“叶良辰是何人?” 顾清雅顿时乐了:“传说中的叶大侠!” 进门时天色已不早了,陈石全已经开始做饭了。 “哥,今天做四人的饭。” 陈石全应了声,邱明远却没开口。 顾清雅闻到了一股鸡汤,正要问陈石全却先说了:“妹妹,小瓦罐上的野鸡汤放了山菌干,你再加点水,可能还不是太烂。” 听闻加水,顾清雅想着白絮与蓝瞳带来的那竹罐,她还余了小半罐子水。 既然那水煮药吃了有神效,那水又不能生喝,不如放在这鸡汤中好了。 白絮与蓝瞳似乎感受到了顾清雅的心思,远远的山岗上,两兄弟对视一眼:主子好浪费!这可是我们守了五天五夜拼了半条命才接到的一罐子灵泉水,她倒真大方! 蓝瞳一脸哀怨:哥哥,主子似乎很喜欢呢,要不哪天我们再给主子弄点回去? 白絮摇摇头:我们身上的伤太重了,现在打不过守泉兽,等我们修为更进一层再说。 饭桌上虽然饭菜很简单,可那鲜得让人流口水的野鸡汤香味直扑鼻子。 为了检验自己的想法,顾清雅先带头喝了一口汤,眉头一皱夹起一块野鸡咬了一口,顿时嘴再也合不上了。 野鸡本来是极柴的野味,汤喝起来不错,其实肉吃起来不细嫩。 只中今天的野鸡肉,真的太不一样了! 嫩而不柴、滑而不涩、鲜嫩可口、入口生香… 突然,顾清雅后悔了:不应该把水全用掉了! 邱明远端着饭过来了,看顾清雅这样不解了:“怎么?味道不对?” 顾清雅太过兴奋了,立即把自己咬过一口的鸡块递给了他:“你尝尝?” 邱明远心底怔了怔,但却是在最快的时间里,一口咬下了鸡块。 顾清雅兴奋的问:“如何?好吃不?” 邱明远心底里还在想着这鸡块:“嗯,好吃,很好吃,又鲜又嫩还很香!” “我就知道今天晚上的野鸡汤会不一样!今天晚上别的菜可以不吃,但是这鸡汤必须喝光,一滴不剩!” 邱明远不知道顾清雅为何会因为这么一锅鸡汤这么兴奋,不过她说要喝光,那就喝光好了。 一锅鸡汤三大一小在顾清雅的强调下,果真全喝光了。 邱明远半夜突然痛起肚子来,他急忙去了茅厕。 一蹲下还未来得及蹲好,那肠子似乎变直了一般,冲冲冲的就是一直溜下,仿佛要把身体积存的残渣都给拉干净。 回到屋里邱明远在怀疑今天吃错了什么,突然就发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小腹升起,慢慢的往全身流动… 这一发现让他再也没有空多想了,立即坐回坑上,顺着气息进行了一番运行,突然他怔住了:全身有说不出的通畅,上回受了一腿连喘气都痛的那背心上,今天气血竟然强行通过了? 今天的异样瞬间让邱明远想起了那锅野鸡汤,还有今天那碗药。 心中的狐疑渐渐升起,同时心底的温暖瞬间充满心间… 第283章 有人受了打击 第二天上午邱明远过来了:“下午我大伯娘会请镇上的张婶子过来。” 顾清雅担心:“不为难她吧?” 邱明远摇摇头让她安心:“我嬷嬷其实生了九个,只带到三儿两女,三个儿媳妇中,我大伯娘最老实人也还不错。” 老实人只要不太过于包子了,比起那些尖酸的人总要好。 她极不喜欢那种太包子的女人,因为那样的人,你不发作吧,你咽不下这口气,你发作吧,你下不了手。 看邱明远一副出门的样子,顾清雅点头表示知道后问:“你这会去哪?” 邱明远说:“去找几个修屋子的人来,然后跟我大伯一块去买些木头回来。” 陈义森本来精木工,顾清雅本想提一提让他去接了这活。 可一想到这邱李氏不是什么好鸟,万一她去闹事,自己好心会办坏事,于是也没提了。 下午有人上门,上午两兄弟关起门来拼命的开始做手工皂,直到太阳当顶,十只箱子才全部灌满。 午时过后邱大娘果然陪着镇上的媒婆张婶子过来了,这张婶子没有那王婆子的嘴溜,但人还不错:“今个儿可是捡着个好事做了,陈姑娘可见是个有福之人,邱二那孩子虽然相貌一般,可那孩子实诚呢,以后一定有好日子过。” 邱家大伯娘也乐呵呵的说:“其实要说有福气,还是我家那侄子有福气,要说族里的大小伙子也不是一个两个,那是一大堆呢,哪家的媳妇模样有这孩子水灵?”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活生生的把这场假亲事,说成了天地之合的姻缘。 光是两兄妹总不好出面,陈王氏当了长辈:“两位老嫂子吉言,这事以后就辛苦张嫂子,这吉日也订您看过后来说一声,好早日作请期的准备。” 张婶子一看手上的礼物这么稀罕:“行行行,不辛苦不辛苦,我这一回去就去算日子,怪不得今早上起来就喜鹊叫,原来这好事落在老婆子头上了,那我就先回了,谢谢这好东西啊。” 陈王氏笑笑:“不客气,下回再来坐。” 送走了两位客人,陈王氏也交代一声先走了,顾清雅与陈石全继续配余下几只箱子的皂液。 次日早上邱明远来拿了图,然后去了村里。 顾清雅与陈石全进了棚,把昨天做好的手工皂下了箱,然后她上街去买油纸准备做包装纸。 “表妹…” 顾清雅刚走出门,这声“表妹”叫她得浑身一抖。 发现王清源站在门口,她有点不自然:“王公子,你找我有事?” 一声“王公子”直把王清源叫得心里发酸:“表妹,你为什么要嫁给邱二楞?” 怎么又来一个问她为什么的人? 她嫁个人容易么? 一个个为为什么,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啊? 不就是为了对付那陈老太婆么? 很不想多说,但想着王清源毕竟是自己四婶的亲侄子,顾清雅没有呛他:“王公子,这婚姻之事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碰上了就对了。” “可他配不上你,你们真的不合适…”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不简单,不管他如何,她都不喜欢别人说他不好:“王公子,这配与不配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合不合适这事谁能说得定?有句话不知你是否听过:婚姻就好比穿鞋,合不合脚只有脚才知道。” 这些人吃了没事是不是? 合适不合适,与他们有毛关系? “表妹,我…” 虽然不高兴王清源说了邱明远,但看在亲戚的面子上,顾清雅没下他的脸:“王公子,你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听说你书读得很好,我相信你会有很好的出息。马上就要童生试了,希望你成功。” 看着顾清雅远去的背影,王清源失落的站在原地:她希望他中秀才么?可他考秀才最大的动力,不就是为了她么? 两天后陈王氏听闻自己侄儿突然大病,心中谔了谔:“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前几天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病了?” 谁能知道这孩子怎么就突然会病? 王大生一脸苦愁:“就前天下午回来,不知怎的失了魂似的,晚上饭也没吃就睡下了,到了半夜他娘去看他,才发现他发高烧。马上请了村里的郎中扎了针开了药,可这孩子药一喝下就吐了…郎中说他这是心病…” 啥? 心病? 陈王氏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农具掉在脚上… 看吓着自己大妹妹,以为是儿子的病吓着了自己妹妹,王大生赶紧说:“小心点,别伤着了。我看平常清儿他也最喜欢来你这,跟你这个大姑最亲,看能不能去帮我问问,他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在自己哥哥说出心病这一事,陈王氏心底已有数了:自己的侄儿恐怕知道玲儿订亲的事了。 顿时,陈王氏心里纪纠了:这可怎么办?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当时她劝自己侄儿的是,想要娶自己这侄女,除非他考上秀才。 其实她这也只不过是拖延他的话,认为自己那侄儿喜欢上侄女儿,那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也许时日一久地位一变,他的想法就变了。 怎知这小子这么痴情呢? 越想陈王氏心中越愧疚,如果上回不是自己把侄女儿带去王家村,那么大侄子就不会看到她了… 把手中的农具放下,陈王氏拍拍手:“哥,我马上就与你回去一趟,只是清儿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么?” 王大生黯然的表情顿时充满了希望:“自回来就没开过口了,怎么问也问不出一句话,我这要不是着急,也不会这么忙的时候让你去了。那你去先把手,我与你一块走。” 顾清雅完全不知道王源清的事,手工皂试制成功,温度又好,两兄妹就干大起来。 终于所有的木箱子都用上了,出了箱的手工皂还未干,晒架上放不了多少了,于是陈石全又去了山上。 顾清雅坐在院子里安静的裁剪油纸,却见陈王氏一脸愁容的进来了。 “四婶,出什么事了?” 第284章 陈王氏求上门 陈王氏知道不应该来找自己这侄女,毕竟让她一个姑娘出去劝人,会影响她的名声。 特别是这事万一让邱家知晓,要是邱家一退亲,这辈子自己就会把这孩子给毁了。 可是看着自己那才两日就毫无生气的侄子,陈王氏还是舔下脸皮开了口:“玲儿,其实四婶知道不应该来找你,可我实在…” 现在家中不是正收杂粮的时候忙着么,这四婶这过来恐怕不是小事吧? “四婶,您与我还说这么客气话,我心里很不舒服。你应该知道,在玲儿心里一直把你当娘来看。” 顾清雅的话一落,陈王氏眼眶一热:“玲儿,四婶这话真的是难以启齿啊,我那大侄儿病得人事不知了,什么汤药都灌不下去,郎中说他得了心病…” 听了心病两字,顾清雅手一哆嗦:“什么?心病?” 天地良心,她那天没打击那中学生啊! 她又没有与他谈过恋爱,更没勾引过他,最多也就是那小伙子暗恋了她一回。 怎么就得了心病? 这时代的孩子心灵也太脆弱了吧? 陈王氏点点头:“玲儿,四婶在你面前,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那回我带你去王家村,一是有让你帮我爹看病的缘故,二是我想让我大嫂看看你。你是个好孩子,清儿也是个好孩子,我本想…” 听完陈王氏的叙述,顾清雅一阵错谔:原来陈王氏让她去王家村的是去相亲? 幸好自己没入那王大妗子的眼,否则她就真得啃一辈子的小鲜肉了! 虽然陈王氏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就带她去了王家村,可顾清雅还真是领情了。 毕竟那王家小伙子确实是一表人才、而且书读得好。 这是陈王氏真正的关心她,才会想把自己这没名声的侄女介绍给她优秀的侄儿吧? 正因为王清源是王家这辈子侄中最优秀的一个,所以王家大妗子才这么骄傲。 如今这节骨眼上,这小伙子因情而废,怪不得真正为他好的长辈会如此关心。 顾清雅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陈王氏的心情她很了解。 “四婶不用说了,我心里很感激你,毕竟那只是你的侄儿你做不了主,虽然这事没成,可是我是真心的感谢你。 王家表哥前两天确实是来找了我,只是说了两句我与邱二哥不配的话,我只说姻缘的事得看老天的意思,配不配谁也说不好,别的我真没说。” 自己这侄女是什么性情,陈王氏自然了解:“玲儿,四婶这来可不是怪你什么,只不过是觉得你主意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劝劝他,这考试可没几天了。” 秋试在九月二十一,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这人身体再不好起来哪有体力顶得住三天的考试? “四婶,我去给他看看,顺带劝劝他吧。” “玲儿,四婶虽然也担心自己的侄子,可你一样是你四叔的亲侄女。虽然我也想你去,可我还是不能叫你去,万一影响了你的亲事,那四婶的罪过就大了。要不你出个主意,我去劝吧。” 去做一回政治思想工作,哪来的这么多顾忌? 再说,她这亲事能影响得了么? 人家邱大娘据说发了狼威都没阻止,不过去走一回亲戚,就能影响? 再说陈王氏能来这,肯定是使尽了法子也没办法才来这的。 她去劝要是能有用,她绝对不会来与自己说,毕竟这是古代。 顾清雅起身拿取自己的小药箱:“四婶,这会去回来天还不会晚,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不是亲戚么?如今我已是订了亲的人,别人也搅不了什么口舌了。” 陈王氏抹了一把泪:“玲儿,四婶难为你了。” 顾清雅留了两个字在门外桌子上,与陈王氏出门后,顾了一辆牛去了王家村。 “娘,我带玲儿来了。” 王家姥姥正在院子里剥苞谷,听到女儿叫立即站起来:“又要麻烦表姑娘了。” 这老太太人挺好的,顾清雅非常礼貌的叫了声:“姥姥好。别说客气,四婶可是把玲儿当闺女看的,您就是玲儿的亲姥姥,千万别说客气话。” 老人容易动感情,看顾清雅如此有礼,王家姥姥心中很苦涩。 老人精老人精,其实是说老人活得年纪大了,世上的事、世上的人看得多了,对人对事了解的多。 王家姥姥看着相貌秀丽、大方有礼,堪比族长家的那镇上的儿媳妇,特别是自己家老头子的病被这姑娘治好,她心里就埋怨起自己那眼光短浅的儿媳妇来。 想着自己那大孙子的心思,王家姥姥双手发抖的握着顾清雅的手:“孩子,要辛苦你了。” 陈王氏极像她亲娘,脾气虽然硬些,可人善良。 王清源在王家来说,那是王家姥姥这一枝最最珍贵的存在,因为农村里人对读书极为看重,如果她的大孙子能求人功名回来,对于整个王家来说,那是大大的露脸了。 顾清雅理解这老太太的心情,她朝老太太甜甜一笑:“玲儿定当尽力而为。” 她只能尽力,因为她不是神仙,有点化人的作用。 王家姥姥领着她们两人朝屋内走去,这时已能听得见王大妗子轻轻哭泣及埋怨的声音。 王家姥姥朝她们苦涩的一笑:“源儿他这两天吃什么就吐什么,才两天就折腾得不像个人样,他娘这是急死了。” 顾清雅虽然不喜欢这王家大舅母,可是却理解一片慈母心。 三人进了内屋,王大妗子不知道自己小姑叫自己的侄女来做什么,看顾清雅背了只小药箱,以为是叫她来帮看病的,赶紧站了起来。 王家为了让王源清安心读书,他的屋子在王家的正屋最内间。 此时正当白天,王源清的屋子窗户又特别大,所以屋内很亮。 进了门,远远的就看到王源清脸色苍白的躺在炕上,紧闭双目似在昏睡。 顾清雅走近一看,眉头皱了皱赶紧把脉:“大妗子,大表哥就两天没吃下去了?” 王大妗子抹了抹眼泪:“就两天了,吃了就吐,看得让人心疼。” 这脉像虚有虚无,两天才没把东西吃下去的人,这脉像似乎也太弱了点。 莫非,真的心死了? 第285章 你真的太自私 本来跟自己无关,只是看到这少年的模样,顾清雅还真有点稍微的内疚。 算了,少年强则国之强,为了挽救国之栋梁,她就当一回圣母型政治辅导员吧。 毕竟心病,还真得用心药来治。 “大妗子去煮点清淡的粥吧,我先给大表哥扎针,等他醒来后应该会饿。可是两天没吃东西不适合大吃大喝,今天先喝稀粥,我开一副药喝过后,再给他杀只鸡补补。” 听说儿子今天能吃稀粥,王大妗子立即出去了。 顾清雅掏出金针先用自制的酒精试擦后,再点着酒精灯把金针烤了烤,然后找准穴位扎了下去… 见王家姥姥与自己四婶都很紧张,顾清雅安慰她们:“姥姥、四婶,你们都别担心,表哥没多大问题,就是心上有个结没打开,一会想清楚了,肯定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活蹦乱跳? 想起自己那素来稳重的大孙子,王家姥姥的脸上浮现一层层的笑拆子… 陈王氏是知道自己侄儿的心病的,她也劝了许多,但是没见效。 今天她把自己侄女带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劝劝自己的侄儿,于是她与老娘去了前间。 一刻钟后,王源清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王源清怔了怔:他这是在做梦么?为何他睡了两天两夜,现在才梦到她? 这人明明醒了,为何这么迟钝? 莫不是梦魇了? 顾清雅把手放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再次听到声音,王源清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在做梦,而是她真的坐在自己身边。 王源清张大了嘴,眼中的激动一览无遗:“表妹…” 顾清雅没应他:“醒了就好,你的亲人跟着你几天都没吃好睡好,既然没事了就别穷折腾了,要知道你欠了你的亲人多少,你有没有权利来折磨自己。” “我…” 看他要争辩,顾清雅觉得这孩子读书读痴了:“王公子,你知道你很自私么?看你这表情,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吧?” 这么直接的指责,顿时让王源清睁大眼看着她:“表妹,我不是…我不是…” 顾清雅咧嘴一笑:“原来你不止自私,而且是非常自私。” 陈王氏已经劝过怕是劝过这小伙子多回了,可他并未有醒悟过来。 顾清雅已经觉得,看来这人并不是那种你委婉的提醒,他就能回过神来的人,于是她直接来句狠的。 见王源清要争辩,顾清雅制止他:“你是读书人,应该说你比我更明白。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哪来的权利糟蹋它? 你为了一已之思,就折磨自己的身体,折磨亲人的关爱,明知道你的家人有多盼望你有出息,而你呢?他们十几年省吃俭用送你读书,换来的就是这样的报答?你还真有出息!” 被说中心思,又被心爱的女子看不起,王源清那苍白的脸终于有点红了:“我…” 顾清雅不准备语重心长,她也不是个长辈。 “你什么?你是觉得我说错了?我们都是年轻人,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不必藏在心底,也许我说的话有点难听,可是我却从不冤枉人,你自己想想我说的话对与不对。” 王源清脸红耳赤的躲在床上,他很想说,他的人生之中没有她,奋斗也没有了意思。 可是他却说不出来了,因为…自己的亲娘看不上她,因为…她已经订亲了! 王源清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在眼皮下盖时,因为想着只有自己中了秀才才有机会娶她,于是他重新打开了眼皮。 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候,心情烦躁时,只要一想着那张秀丽的小脸,自己的心情就安宁且欢喜。 更不知道有多少回,想着她与他过着温馨安好的日子而梦中笑出声来… 可如今,他的信念瞬间被推毁,前途一片黑暗,他不知道他再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什么。 看着呆呆看着屋顶发呆的小伙子,顾清雅知道他此时的心情肯定是在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她知道自己说话有点尖锐,但是有的人你不尖锐,他钻进了牛角尖,没人帮着拉一把,他根本拉不出来。 见他平复得差不多了,顾清雅看了他一眼:“王家表哥,能听我再说几句么?” 王源清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见顾清雅一脸诚恳,与她的年龄太不相符,怔了怔之后点点头。 “你应该听说过吧?我下山时人还未进门,就被所谓的长辈堵在了门口。他们堵我在门口一个个说三道四就算了,最让我震惊的消息是,与我订亲十余年的李家要来退亲…” 这话一落,王源清顿时谔然。 “当然,这不算什么,真正不让人活的是,这门亲事是我继母积心处累为我继妹谋算去的。继母也就算了,毕竟我与她没有血缘,可恨的是我亲爹,他竟然也知晓此事还默默支持…” 听着听着,王源清有点傻了,他曾听过这表妹被李家退亲,却根本不知道这前因后果。 “当时,我也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被长辈不喜、被继母谋算、被亲爹遗弃,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可趣味?可是,我没死,因为我有一个好哥哥,我不能死。他这个长子,为了我这个妹妹不惜抛弃陈家的一切,我还有何面目说,我不活了?” 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要遭受这些? 王源清听着,脸色越来越红… 顾清雅知道他听进去了:“如果说当初的陈菊玲不在乎李家是骗人的,毕竟那是亲娘给她订下的亲事。不管好与不好,一个女子退了亲,那名声就坏了。 这世道女子太不公平,女子名声一坏,又有哪个好人家愿意要?只是到了后来,我也想得明白了,人的一生很漫长,爱人不一定能相过一生,可亲人却是一辈子。 王家表哥,你的家人他们都以你为傲,他们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埋怨过你没有去劳作,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去想想,也许我的话有点过了,可人不能太自私。” 王源清双眼直直的盯着屋顶,心中的震动一时无法平复。 第286章 伟大了一回 她叫他王家表哥了! 她竟然叫他表哥了! 她是不是也把自己算在她亲人的行例了? 如果是,如果她希望自己有出息… “你终于肯叫我表哥了!” 看王源清还是那么傻傻的盯着她,顾清雅心中微微有点酸,她如果早点开导一下这个小伙子,是不是不会让他陷入今日的局面? 要想一个情伤的人,而且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一下子走出情伤,顾清雅知道不可能。 岁月是把杀猪刀,只有经过岁月的磨炼、另一段感情的冲洗,也许他心中才会真正的忘记这一段初恋。 既然他还需要抓一根稻草,那就自己递一根给他吧,毕竟还是个初中生啊。 “王家表哥,你是四婶的亲侄子、我是她的亲侄女,也许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在亲戚关系上来说,我们也是真正的表兄妹。人经过痛才会长大,你如此我亦如此,希望你赶紧好起来,童生试上展示你的能耐。” 她希望他考上是不是? 如果他考上了秀才,她也会开心是不是? 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初恋还未发芽就夭拆的王源清心痛过后,经过长谈后,眼中终于有了神采… “表妹,我一定会!” 顾清雅伸出右手:“王家表哥,我相信今年秋试的喜榜上有王源清的大名!” 王源清不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但是他也伸出了右手紧紧握了上去:“好!” 走出房间,顾清雅扭了扭腰:做政治思想工作真当不适合她,累死她了! 顾清雅翻翻白眼:怪不得教官说了,做政治工作比作体能教官累多了!体能教官累的是身,可政治教官累的是心啊! 心结一解,王源清的病自然好了八分。 王大妗子见儿子把一碗稀粥喝个干净,甚至还吃了一点鸡蛋,顿时眼泪都掉了下来。 看着亲娘的眼泪、祖母的激动、姑姑的欣慰、顾清雅眼中的赞赏,王源清的心中越来越内疚:他真的是个自私的人! 走出王家大院,顾清雅感觉门外的阳光越加明媚,能挽救一个好少年,她还是蛮有成就感。 王家姥姥一直把她们婶侄俩送到了村口,脸上的感激之情不言溢表:“孩子,以后多来家走走。” “好!姥姥可得记住,今明两天不要给表哥吃得太油腻,省得影响他的肠胃。离秋试也还有近二十天,慢慢给他补,那支人参虽然年份不长,可比没有更好。” 王家姥姥又是一阵眼泪:“孩子,要不是你,清儿他怎么能好得这么快?这么精贵的东西你都给他,我王家欠你的。” 这也算不得欠,顾清雅是在为自己哥哥投资。 有朝一日她真的离开了,如果这王源清能有出息,也许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能帮上他一把。 多年以后想到自己的想法,顾清雅知道自己真的想太多了。 回到家里陈石全回来了,他知道妹妹是与自己四婶出去了,自然什么也不问。 本来第二天上午准备请人修缮屋子,邱明远早早的来了,把小草送过来:“我得出门一下,不知道要几天,恐怕会耽搁修缮,到时候怕时间来不及。这银子你给你哥,让他请人帮忙。” 邱明远没说他要去哪,也没说要去做什么,顾清雅自然不会问。 不过她看邱明远对亲事似乎有点急,顾清雅想到一月之期。 一月之期不过是因为陈柳氏的逼迫,而陈柳氏为何逼她?自然是与陈珠儿有关了。 实在他忙不过来,干脆便宜陈珠儿算了。 于是她眼睛一转:“邱二哥,你只管忙你的去,不会来不及,来不及有来不及的办法。” 自上回从李家的别院把她救回来,邱明远就知道顾清雅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无害。 只是她内心比较正,从未起先害人的心,这是他愿意配合她成亲的最主要原因。 深深的看了顾清雅一眼,邱明远低低的说了声:“好,你凡事小心些。还有,我家里人似乎不怎么安静,到时他们要是找你麻烦,别手软!” 顾清雅笑着点头答应了,她早听说了这邱家大娘的厉害。 不过,她可没想到,这邱家大娘竟然厉害到儿子也防的地步。 “你小心些就行,我不怕她的,你放心。” 顾清雅确实没把邱大娘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个跳板亲事,这老太婆要闹就让她一回,到时两家没关系了,看她去哪闹。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邱大娘到是没来找麻烦,这陈柳氏倒不死心又来了! 邱明远出了门,四叔家忙着收杂粮,于是顾清雅带着小草在家中玩。 想着这时代实在没什么玩具,于是她给小丫头缝了几个沙包,再弄了一块木板让她学着玩。自己就泡了杯菊花茶,坐在树下准备试做几块红酒香皂。 “三妹,你看这是什么?” 近来陈石柱常在这堂哥家饭,前两天堂妹还给了他一块香胰子,李秀秀那小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时常沾妹妹的便宜,这让他心里有点难为情,于是看自己家树上的梨子能吃了,陈石柱立即从家里摘了几只梨子来。 看到陈石柱进来,顾清雅笑着打趣他:“石柱哥,你又偷偷摘了森伯娘的梨子啦?小心她揪你的耳朵。” 大伯娘家的这树梨子个大水汁多而且特别甜,顾清雅听说他们家的这树梨子,每年陈毛氏都会送到那后岗谷去买,它们能赚下一年的油盐银子呢。 这梨子平常陈家自己都不舍得吃,陈石柱一下就摘好几个过来,肯定是偷偷摘来的。 哪知陈石柱乐呵呵的说:“这可不是我偷的,是我娘让我摘给你吃的,她说你腿不没好透,又没人陪你,让我摘几只来给你当零嘴。” 陈毛氏这个人虽然嘴巴不甜,可这个人比起陈菊玲那几个亲伯娘亲婶子来,她要好很多。 最起码,顾清雅觉得陈毛氏这人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 听到有吃,小丫头立即跑过来了:“吃梨,吃梨,小草要吃梨。” 都说孩子有个两个肚子,一个叫饭袋,一个叫零食袋,小丫头早上可吃得不少,这会一听到吃又来劲了。 “石柱哥,你帮我在厅子的桌上给我把那小刀拿来,我削了皮给她吃。” 陈石柱留下一只最大的在顾清雅手里,拿着其余的三只进了屋,不一会把小刀拿了出来,刚把小刀递给她。 这梨才削好一半,“砰”的一声没栓的院门“趴”就开了,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 第287章 不怕死的又来了 顾清雅眉头一皱:这不是鬼子进村就是八国联军到了。 一看到当头的陈柳氏,顾清雅的眼底冷气上升:这人又来做什么? 看着来人气热汹汹,小草吓得一抖。 顾清雅真心不知道这古人到底凭什么这么硬气,不怕骂不怕打不怕吓,莫不是这些人都脑子有问题? 她把梨子递给陈石柱并朝他使眼色:“石柱哥,你帮我把小草送五妹那吧,嬷嬷来我这喝茶了呢。” 陈石柱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个堂孙,而且还是个小辈,他留在这里自然也帮不了什么。 见顾清雅要他带走小草,陈石柱立即抱起她,朝来人几个叫了声便走了。 “玲儿呀,大姑对不起你呀,昨天才听说你被蛇咬了,我的儿你没事了吧?” 面对这陈大姑不同以往的热情,顾清雅太不适应了,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的大肥手。 “我没事了,谢谢大姑。” “哎,这孩子真是惹人怜,看到你这受罪的样子,大姑真想把你接在身边看着。玲儿,大姑听说你把自己许给了邱家二楞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那二楞子可是能嫁之人?邱家还未正式提亲吧,玲儿,听大姑的把那邱家的亲事给推了。” 顾清雅看了一眼这假惺惺的陈大姑面无表情的说:“推不了,邱二哥已经正式提亲了,连聘礼前天就给了。而且,我也不准备推。” 陈大姑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连聘礼都给了,你还真是贱,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顾清雅手一微动,双眼狠戾的扫了陈大姑一眼:“贱人你骂谁呢?我把自己卖了又如何?总比给某些恶毒的人卖了,我连银子都看不到为好!” “你说谁?谁是某些人?谁恶毒了?你个死丫头,果然没娘教养就嘴贱是不是?”既然亲事退不了,陈大姑的嘴脸暴露出来了! 顾清雅连陈柳氏都不放在眼里,哪里会怕这出嫁了的陈大姑? 她冷冷一笑:“谁?还用我说么?谁想打我的主意,自己心里有数!这里不欢迎你们!再不走,小心我不客气!” 陈大姑可想不到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侄女,竟然如此嚣张,顿时跳了起来:“你想如何不客气?” 眼见着来的目的要被这大姑子弄僵了,如果要不到邱家的聘礼,那郑家的亲事肯定得出事。 陈黄氏见两个要闹起来,赶紧上前拉开了陈大姑,一脸温和的问顾清雅:“玲儿,你哥呢?” 见陈黄氏这表情,顾清雅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会有好事。 顾清雅瞟了陈黄氏一眼淡淡的说:“忙去了!” 陈许氏见顾清雅对着自己这帮人爱理不理的样子,顿时阴阳怪气的说:“哎哟喂,玲儿这是攀上高枝了,连亲嬷嬷都不理了呢!邱家不是说要给一百两银子的聘礼么?嬷嬷怕你受人哄呢,特意过来看看。” “嗬嗬…这还真有心。我也道你们今天这么一大群人,又厚着脸皮跑我家来做什么,原来是来看我的聘礼呀?我还以为那天的蜂蜜菊花茶就喝光了呢。” 顾清雅的冷笑惹恼陈许氏,她避开那天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事不谈了,直接说:“玲儿,你这是什么话?什么真心不真心,一家人再闹闹意见,总归是一家人!” 顾清雅非常不客气的指出:“陈三婶,你说错了,我们是两家人!” 陈柳氏可能是嫌这三媳妇太烦了,见顾清雅这么不识抬举,直接就问:“玲儿,把银子拿来!” 顾清雅眼一抬着:“什么银子?嬷嬷什么时候存了银子在我这?” 陈柳氏见她故意装傻顿时气结:“死丫头,装什么装?还有什么银子,聘礼呀!快把银子拿来,我去给你置办嫁妆。” 把聘礼给她? 她给她置办嫁妆? 这老太婆还看不出来,脑子还挺好使的啊? 银子只要到了她口袋里,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算她会为了堵别人的嘴置办两抬嫁妆,恐怕连二两银子都不上。 顾清雅还真相了,陈义华可答应了陈老太婆,只要她有本事把他那不听话的女儿嫁了,他贴嫁妆! 面对这老太婆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顾清雅轻哼一声:“玲儿的嫁妆就不必操劳您老人家了,太婆说她来帮我置办。” 啥? 陈柳氏眼睛一光,顿时恼怒了:“你这死丫头,你说什么?你竟然把银子交给外人去办?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长辈?你们配么?太婆是外人?那一会我去族太爷家拿回来,就说我嬷嬷说了,她是外个不配给我置办嫁妆。银子拿走了,你们走先走吧,嬷嬷您先把嫁妆给我置办着,等银子拿回来了我再送给您哈。” 实在是没有心思与这帮无耻的人纠缠,顾清雅直接下了逐客令。 让她先贴银子给这赔钱货置嫁妆?这死丫头还真能说得出来! 她哪是去族长家拿回银子,她这是要去告状呢! 瞬间陈柳氏的老宇宙要暴发了,陈黄氏见陈柳氏就要发飚,她立即拦住她:“娘,你别听孩子胡说,我们家玲儿可不是那种傻孩子,怎么可能把银子交给外人?她与您说笑呢,可别气啊。” 陈许氏立即附合:“是呀是呀,娘,大嫂说得对,玲儿这是对前几天您让她嫁人的事有点不高兴呢,你别听一个孩子的气话。娘,玲儿腿不好,我们自己去进屋帮她拿了,置办嫁妆吧!” 这是要不到,开始明抢了? 没等顾清雅发话,陈柳氏重重的哼了一声:“没亲没疏的死丫头,要不是那天我逼你成亲,你能找到邱家这样的人家? 邱家如今日子过得可好呢,家有良田三四十亩,还有那么一栋大院子,你不知道感激竟然也记恨?真是没娘教养就是不行!” “娘别生气,我们给她把嫁妆置办好,教养这事就让邱家去想吧!”陈黄氏急的不是教养这侄女,她急的是要先把银子拿到手再说,没拿到银子,这郑家的事… 第288章 给她办嫁妆 顾清雅想不到这陈黄氏与陈许氏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怕死的跟着来闹。 那是因为陈柳氏已经许了,只要拿到了那一百两银子的聘礼,陈家就由陈义华置办个二两银子的东西给陈菊玲当嫁妆。 其余的银子,各家分十两,余下的全给陈柳氏。 不要说陈柳氏,就是陈黄氏与陈许氏那也是激动得要命! 十两啊! 要不是这回婆婆许诺了一家十两,陈许氏是不会想来的。 她也是个有小九九的人,她怕真把这两兄妹搞逆了,那地要不到呢。 不过有十两银子,那得种两三年的地才能赚得回。 想着银子,陈许氏也怕婆婆把事给闹翻,一分银子也拿不到,立即说:“娘,大嫂说得对,可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她不懂事呢,我们还是去拿银子吧!”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病猫了? 不要说她们进屋就是把屋子翻过来,也找不到她的银子,但这屋子这群人没资格进! “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声冷喝:“都给我滚出去!趁着我还没发怒,都给我滚!告诉你们,我这个脾气不太好,这一会我把茶杯咂在地上,一下会我就不能保证砸在谁头上了!” “你你你…”陈黄氏离得最近,茶杯的碎片溅到了她脚下,吓得她连话也说不出来,像只袋鼠似的直往后跳。 顾清雅眼一斜一脸冷酷:“滚!别让我下一个茶杯砸在你的头上,如果你要试试我的准确度,我可以成全你!” 陈许氏更是那种有贼心无贼胆的人,看到这仿佛从地狱出来那样冰冷的侄女,她吓得发抖:“娘,娘,赶紧走…” 陈大姑却是个要银子不要命的人,她上前一步:“死丫头,莫非你还敢对长辈动手不成?” 顾清雅一甩手,小刀恰如其分的从陈大姑耳边飞过,直接插在她身后的树上。 “扑通”一声,陈大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杀人了…杀人了…” 陈柳氏见女儿吓成这样,立即要上前,却被陈许氏拖住了:“娘,别让门外的人听到了,万一传到族长那去,晚上爹又得发火了。” 虽然这是个事实,可是银子没要到,那后面的事怎么办? 陈黄氏还想说什么,一直跟在身后没说话的陈菊琴立即拉了她一把,低低的说:“娘,她已经疯了!赶紧走吧,否则真要被她伤了,你吃了亏没地方伸冤,她与族太爷家关系可好呢!” 那天晚上族长与族老们把家中的男人叫去了,回来后一个个脸色铁青的事,陈黄氏一直记在心中。 听到女儿一提醒,她知道今天的事又搞黄了。 陈黄氏两眼一睁,顿时连二话也不说了:“对对对,娘,这死丫头已经疯了!她这么不识相,我们就算了,等邱家那泼妇去收拾她!” 气晕了的陈柳氏眼亮了,她狠狠的咒骂着:“死丫头,我会看到你跪在我脚边的日子!” 女子会回娘家求人,那是因为在婆家受尽欺负。 而她反正不会与那邱家人一块过日子,就算暂时她会在邱家过,可是与那邱李氏并不相交,她泼辣又如何? 顾清雅嘲弄的笑了笑:“希望你能活到那一日!老太婆,你可得好好活着,否则你没机会!” “你…你这死丫头,你不会有好下场…” “我没有没好下场你看不到,不过我确定,你这种无德的长辈,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陈黄氏见婆婆气得说不出话了,于是大声喝斥:“死丫头,你小心雷公打死你,竟然敢如此与长辈说…” 顾清雅想说雷公真有这么神,要打的也是先打你们这群无良的长辈。 只是不没开口,门口香芹婶子的声音一传进来,“哎哟,这门怎么没关呢?玲儿这丫头,可真是个粗心的丫头。” 陈一众人见族长的孙媳妇过来,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成功,于是急急的准备出门。 “哦?原来是你们一帮人来看玲儿了?婶子还真是心疼孩子呢。我也道这丫头怎么不关院门,大打四开的院门,可不安全。” 不管陈柳氏、陈黄氏有多不要脸,有多狂,可是在族长孙儿媳妇的面前,她们却不敢横。 陈大姑是出嫁女,她就更不敢多说了。 陈黄氏堆起笑脸:“是香芹妹子来了?我娘不放心玲儿这丫头,这不带着我们来看看她。” 香芹为陈家有这样的无耻的族人汗颜,明明刚才石柱来说了,这菊玲的嬷嬷与伯娘来势汹汹呢。 “是么?你们这一家人,可真是亲厚呀。咦,玲儿,这茶杯怎么摔这了?” 顿时陈家婆媳一脸讪然,顾清雅扫她们一眼一脸讥讽:“香芹婶婶,刚才我大伯娘看我行动不便给我倒了杯水,可惜水有点烫,我一时不接住打翻了。” 原来他们还真对一个孩子要动手了?是不是自己来得及时才阻止了她们? 香芹故意走过拉起顾清雅的手察看:“好孩子,没烫着吧?你可得小心些,这亲都订下了,以后就是邱家的人了,可不能再这么鲁莽。” 啥叫邱家的人了? 顾清雅听到这个称呼有点恶寒,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羞红了脸:“婶婶,您说什么呢?” “哈哈哈…这丫头,这会知道害羞了?你呀,还真不信你婶子,上回我就与你说了,有难处来找我,婶婶还能不帮你解决?好了好了,我不与你说笑了,你族庆婆让我来问问,良田十两银子一亩,在枫树坳那要不要。” 顾清雅是想买几亩地,因为女子行医不便,她便想着种些药草,毕竟这时代医术太过落后不说,连药草都是真正的野生。 因为前世的时候,她们这群人将来要去保障的都是那群最高级的人,西医讲究得病后治疗,而那些人都讲究保养,所以她读研读博时都读的是中医。 如果将来她一个下堂妇行医不太方便,到时她就在自己家门品搭着小铺子,开个专治女性病的医馆过日子。 顾清雅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离开是肯定的,因为她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找到她的几个死党。 第289章 洞脑大开YY 想的自己的死党,不会那么容易。 在自己没有准备好之前,顾清雅也不会鲁莽。 “婶婶,那儿有点远了,管理也不方便。你帮我再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有良田愿意卖,如果有就是贵个二两银子也无所谓。” 陈家婆媳几人见顾清雅真的把银子交给了族长媳妇,顿时知道要银子是真无望了,于是悄悄的瞪了顾清雅一眼,朝香芹露出了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脸走了。 香芹又与顾清雅拉了几句,然后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叹息说:“你这嬷嬷与姆娘们,也不知道脸皮二字怎么写!” 闻言顾清雅故意一脸严肃的说:“婶子,这个恐怕她们真不知道,因为她们大字不识一个!” “哈哈哈…这丫头,你是想把婶子笑死呢!行,我不与你说了,回家与你叔说,让他帮你打听去。” 顾清雅立即响快的说:“婶子,你与叔说不必多要,有两三亩就行了。” “好类,你就放心我记下了。” 陈石全知道嬷嬷带一帮人来要妹妹的聘礼,气愤得要去找族长。 顾清雅拦住他:“哥哥,你有必要与无关的人生气么?她来要我就给?行了,今天她们没讨到便宜,你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四婶说让我们去她家吃晚饭。” 去村里总不可能顾牛车,要是走过去好好的人也得走一刻多钟。 看看自己妹妹的腿,陈石全担心的问:“妹妹,你的脚真的没事了?” 顾清雅把腿抖了抖,又在地上跳了一下:“哥哥,你看是不是没事了?” 陈石全真想不到,别人蛇咬了没得十天半个月腿连地都不能沾,可自己妹妹被蛇咬了,这才几天?她就能上下乱跳了? 妹妹有如此高的医术,陈石全为她暗暗高兴,既然妹妹的腿没了问题,于是他赶紧去忙活了。 白絮与蓝瞳送回来的猎物她都淹起来了,陈王氏送小草来时让他们三人晚上回去吃饭,把几样试验品弄好后,顾清雅拿着一只野兔子去了村里。 一大一小走在路上,不少在田头田尾收杂粮的村人看到了她们。 “玲儿,这是去哪呢?你的腿就好了?” 看是族里的一位大娘,顾清雅朝她甜甜的一笑:“大嬷嬷在挖红薯啊?今年的收成好不好?” 大娘乐呵呵的说:“也就这样,好在这红薯耐干,否则今年那回干旱哪里还能丰收啊,你家的租子可收回来了?” 租子是指小黄氏留给他们兄妹的地租,前两天租地的黄家用牛车把租子送来了。 “收了呢,都已经进仓了。” 大娘笑咪咪的说:“收了好收了就好,分家时没分到几斤粮食,这下就不会饿肚子了。” 想起这大娘家的情况,顾清雅特意提起:“大嬷嬷今年水稻收成还好吧?今年的谷子价格比往年高,应该手头盈余些了,年就应该要好过些。” 这大娘姓余,三十岁左右失夫。 当时她三个儿子最大的不过十一岁,公婆哥嫂又不是善茬,如今快三十年过去了日子也没好起来。 提起家中日子,大娘心下感叹:“还能有什么好过不好过?反正就这样过了,家中就那几亩地,十余张嘴要吃,哪里还能卖粮?大娘可没玲儿能干,你正兴伯都快四十了,连个媳妇也没说上。” 正兴正是大娘的长子,四十岁的汉子长得倒是牛高马大,性子楞性就算了,而且相貌还奇丑。 这大娘家日子过得差,儿子长得又不好,所以二儿子、三儿子都成了亲,就这老大娶不到媳妇。 说起这陈正兴老光棍,顾清雅的脑子里立即浮现出陈许氏那娇小的个子:不知道自己三婶知道我为她找了头蛮牛开垦她那块盐碱地,解她一时之痒,她会不会感激自己? 这野兽配小白兔的画面,顾清雅觉得自己的脑洞还真不错,同时决定:她一定要观摩一下那战况能惨烈到何种程度! 告别了大娘,顾清雅带着小草一路上继续往村里走。 “哎哟,这不是姐姐嘛?今天这么高兴,可是你家二楞子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看着一身桃红小衣的陈珠儿,脸上荡漾着一脸讥讽,顾清雅眼皮一抬:“再高兴也没有你这么好高兴了,你可是不久就要双喜临门了!恭喜啊!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个个都是贱货!”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陈珠儿心底一虚,脸上就怒了起来:“陈菊玲,我好歹也称你一声姐姐,我娘再怎么着也你的继母,有你这么没教养的人么?竟然如此埋汰长辈,我要去族长那里告你!” 顾清雅撇了她一眼:“去吧,并且问问族长,未婚怀孕是得赶出家族,还是沉塘更好。” 这一下陈珠儿心里不是虚而是害怕了,不过她从来不是个嘴软的人:“陈菊玲,你敢血口喷人?就算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也不能如此污赖我!我的名声不好了,难道你的名声就会好?” “名声?你确定你还要名声?”顾清雅双眼一挑:“莫不是你忘记了,我是谁带大的?你是不是还是处子,我要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就学了这么多年医!要不,我们找个镇上最有名的郎中看看?” 陈珠儿这一下连腿都软了,正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却见陈朱氏从自己后园回来了。 “娘,有没有挖芋艿?” 陈朱氏看着站得笔挺的继女:“珠儿,你与她在说什么?” 陈珠氏一阵心虚:“没说什么。” 陈朱氏自是不信,只是这在门外,什么事也不能多说。 等陈朱氏母女一进院子,顾清雅也走了。 只是没人知道,就在陈家大院的院子根下,陈菊香张着大嘴合不上来… “娘,娘。” 陈黄氏正在剥苞谷粒,见女儿跑去偷懒了,一脸的不高兴:“不是说去上个茅厕么?你这是去拉屎而不是去生子?” 农村里骂孩子也骂习惯了,平常当长辈的一开口就是“死丫头”、“半死鬼”什么的骂,所以陈黄氏这么粗鲁的话,陈菊香当作没听到。 见嬷嬷不在,陈菊香走近陈黄氏:“娘,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第290章 母女两动心了 见女儿这么神秘,陈黄氏一脸不高兴:“你还能听到什么好消息?这哪来的好消息?不是为了躲懒故意哄我的吧?” 陈菊香见娘不信,她附在她耳后,把刚才顾清雅与陈珠儿的争吵之事,一句也没拉下说给了陈黄氏听。 “真的?”陈黄氏的嘴顿时也合不拢了。 陈菊香已经从陈珠儿的语气越来越心虚、然后她竟然不回顾清雅的话就跑开来看,这事绝对是真。 “娘,那死丫头不是说了,让那拖油瓶去镇上看郎中都不敢回嘴了么?这事要是不真,我割下头给你垫屁股坐!” 陈黄氏没再说话,今天去镇上侄子那没要到侄女儿的聘礼,而老太婆收了郑家的聘礼又死活不想还… 二十两银子对于自己家来说可是个大钱,而且自己马上要娶媳妇嫁女儿,那是正要用钱的大事。 可二十两银子对于自己那妯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陈黄氏思索之后眼珠子一转:“这事别让任何人知道了,娘有打算。” 陈菊香素来知道自己娘亲厉害,于是她轻声问:“娘想怎么样?” 陈黄氏扯扯嘴角:“娘准备让你们二婶给你多添点嫁妆!” 陈菊香本来还想拿着这个把柄气那陈珠儿,谁叫她那么神气? 嫁了个李家,仿佛就似嫁了什么王公世子一般。 陈菊香自己长得不好,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于是她最恨别的姐妹比她嫁得好。 如今顾清雅嫁了个邱二楞,那在她眼中自是不够看,她也就不会去与顾清雅再计较了。 陈珠儿这个拖油瓶凭着陈朱儿的能耐,竟然给她谋上了李家的亲事,这对于陈菊香来说不仅仅是嫉妒,而且是十分眼红! 陈黄氏把自己的打算一说,陈菊香心中那点恨意转化成了舒畅:“娘,可得让她给女儿多添点妆!” 陈黄氏信心百倍的笑笑:“你放心,你二婶可比我们任何一个陈家媳妇有钱呐!” 顾清雅可不知道她的话,让陈家母女当成了摇钱树。 不过她就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这陈朱氏与陈黄氏能争,她可乐于看戏。 现在还早,吃晚饭还有一个半时辰,顾清雅准备带着小草先回家。 “玲儿,你来你四婶家了?” 看到陈菊香一脸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叫她,顾清雅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最先的反应就是:这女人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嗯。” 见顾清雅一脸冷清,陈菊香脸上的笑意更浓:“看你这性子,怎么就这么不爱说话?来了村里也不知道进来坐坐?几天没看到你了,这腿已经好了吧?进来坐会儿,树上的枣子差不多能吃了,打两颗给小草吃吃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这陈菊香是陈黄氏的嫡传,长得丑不算,心眼小而且头脑还精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了,家中有吃的,森姆娘刚送了几只梨子来,孩子吃多了零食也没用,我们回家了。” 看顾清雅竟然如此不上道,冲着她的背影,陈菊香“啐”了一口痰在地上:“神气个屁!不就是嫁个娶不着媳妇的老光棍么?要是我,连门都不敢出,还好意思来村里晃荡!没脸没皮的东西怪不得这么没出息!” 邱明远走了三天也没回来,陈石全问了几次,只是顾清雅实在不知道这人上哪了,于是只得与陈石全说,莫问这么多。 这天陈石前上山去了,小草也被陈菊敏带走了,顾清雅觉得好多天没有动筋骨了,浑身都紧绷绷。 反正腿基本上没了事,这会又闲着,于是她干脆关上院门,在院子里运动起来。 因为腿上还没有全好透,顾清雅不准备做青蛙跳,于是先是跳了一套平衡操,做好准备运动,又打了一套军体拳。 喝了几口水,擦去额头上的汗,顾清雅接着练踢脚动作,然后开始了模拟障碍训练。 虽然训练幅度比以前要小很多,一通下来,汗水还把衣服全浸湿了,她这才洗头洗澡换衣。 “三妹,你在家不?” 门口传来陈石柱的声音时,顾清雅正在擦头发。 “石柱哥,你怎么来了?” “三妹,你洗头了?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虽然是堂兄妹,可这么亲密的事却不好让他做。 顾清雅用棉巾把头发简单裹了裹笑着拒绝:“不用,快干了,石柱哥今天怎么过来了?” 陈石柱双眼亮亮的说:“三妹,你上回不是说嫩苞谷好吃么?” 上回的嫩苞谷炖骨头,可是获得了李青启的称赞。 陈石柱答应了,等家中最后一批秋嫩苞谷能吃时,带她去摘。 顾清雅非常喜欢吃烤嫩苞谷,顿时眼睛一亮:“那秋苞谷能吃了?” 陈石柱点点头:“能吃了,今天早上我去地里的时候扒了一只看看,发现苞谷粒已经很饱满了,因为我不知道你要多嫩的苞谷,所以想让你自己去采,你的腿真的能走路了么?” 刚才都训练了那么久呢,走个路算什么? 顾清雅连连点头:“没事了,只要不爬陡山,平地或上彼都问题不大,我去拿背篓,我们现在就去。” 陈石柱看她兴致这么高,想到她刚洗头立即说:“你去把头发梳梳,包一下,省得弄脏了。” 顾清雅还没想到陈石柱这么仔细,于是赶紧转身:“石柱哥,你等我一下,衣服不用换,我找过一块棉巾一会包头。” “好类,我等你。” 顾清雅不是那种出门得化一小妆的女人,她进了里屋找出一条棉巾,然后用头绳把还不太干的头发扎在了脑后,换上双旧点的鞋子出了门。 陈石柱说叫上陈菊珍去帮忙,于是两人往他家去。 “三妹,上回你给的那礼物,她很喜欢。” 她是指李秀秀,虽然顾清雅真的很不喜欢那个没教养还长得丑的女孩子,只是萝卜白菜各人所爱,她不会劝陈石柱不要娶她。 “石柱哥,李秀秀快满十五岁了吧?” 陈石柱点点头:“下个月呢。” “哦,那你还得准备一份及笄礼对不?” 陈石柱一听立即抓头了。 第291章 成全他的一片心 说起准备礼物,陈石柱就头痛,他挠挠头:“可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贵的我置办不起,寻常的东西她又看不上。” “到时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吧,不会太精贵,但绝对很新奇。” “真的?三妹你又帮我?”陈石柱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清雅。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会骗自己的堂兄。你们男孩子并不了解女孩子,礼物只有送得对不必送得贵。不过,你与她的进展如何了?” 说起爱情,陈石柱毕竟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大男孩,在妹妹面前终于脸红了:“还行吧,我也说不出来。” 这么害羞的陈石柱可让顾清雅看花了眼:“石柱哥,你在害羞?不会吧?” 被堂妹看透了,陈石柱故意瞪她一眼:“三妹,你是女孩子呢,怎么学会调戏哥哥了?” “哈哈哈…石柱哥,我发现害羞的你更帅了!” 这样爽朗大方的堂妹让陈石柱下不了台了,他故意瞪了她一眼:“你再笑,下回我不带你去摘苞谷了!” “呵呵呵…行行行,我不笑了行不?不过石柱哥,我可对你说,追女孩子可不能太过害羞了!都说烈女怕缠郎,你要把李秀秀娶进门,可得使些手段才行,她家门槛可不低呢。” 说起娶李秀秀,其实陈石柱也很担心,毕竟两家的家境相差远了些。 陈石柱知道当父母的人,都有一种高门嫁女、低门娶媳的传统,至少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可他们家… “三妹,跟你说我也不说假话,她家里恐怕不会同意。” 陈石柱虽然长得好、人也灵活,可家境太普通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他这人在长辈的眼中,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谁家的父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穷人家的混混? 就算他为人的本质并不坏,除了太讲哥哥义气这一点外,可这品性的东西,又拿不出摆在台面上来。 顾清雅知道陈石柱是一心想娶李秀秀,其实她真的觉得他们这两人太不合适。 陈石柱为人太过讲义气、李秀秀为人太过小心眼儿。 陈石柱长得很帅、李秀秀却长得太过平常。 如果不是李秀秀家条件好,平常又把她当小姐在养,真的把她田里干上三个月的农活,穿上粗布衣、晃着一张大黑脸,就是个丑妇! 也许现在两人激情似火、甜情密意,加上李秀秀为了在心上人面前刻意表现出温柔时,各取所需会过得不错。 可岁月是把杀猪刀,这把刀不仅杀娇嫩,更杀感情。 有书上说,女人的爱情指保持激情的爱情,最长是两年半时间,而男人则更短,一般在一年半到两年之内,他对一个女人的爱情就会转化为亲情。 一旦爱情转为了亲情,心底的那火种就会慢慢的熄灭。 爱情之火熄灭后,人的包容心也会慢慢的变小。 于是婚姻成了爱情的坟墓,全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醋代替时,人身上的光环就会消失,优点也会变成缺点。 这样的两个年青人组合成的家庭,顾清雅可以断定,他们家中未来将会很热闹。 既然一个非娶,一个非嫁,她就成全他们! 前世无数电视剧中的奸情,都是在苞谷地里产生… “石柱哥,我只知道世上没有倔得过儿女的父母,如果李秀秀非嫁你不可,我想李家就是不愿意也不行吧?” 李家的事,陈石柱还是很清楚。 就算是自己的兄弟李大郎也反对妹妹嫁给他,就不必说这秀秀的父母了。 听到堂妹问,陈石柱摇摇头:“你是不知道,李秀秀她娘根本看不上我,而她爹更是…要是他们知道秀秀非我不嫁,很有可能早早的就给她订了人家。” 这时代子女的婚姻当父母的有绝对的控制权,女子一旦订了亲,她不愿意的话,只有私奔一条路了。 顾清雅不觉得李秀秀有这么大的胆子,陈石柱的担忧非常有道理。 为了成全陈石柱也为了给李秀秀一个“好”出路,她决定当一回好妹妹。 顾清雅眼珠转了转:“石柱哥,要是李秀秀除了嫁你无人会要时,你说李家还能怎么样?” 哪来的这么好的事? 陈石柱苦笑:“三妹,世上有这种好事?” 不是说在镇上当混混长大的么?就算是不能上演一幕霸道总栽把李秀秀直接抢了的把戏,那总能来个“她已是我的女人”这一出吧? “石柱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呐,如果李秀秀有了你的孩子,你说李家还能把她嫁谁?” “三妹!” 顾清雅翻翻白眼:“石柱哥,叫这么响做什么?以前在庵里的时候,我碰到过一个女子,她就是一个为了心上人不惜私奔,并为心上人怀了孩子,最后爹娘不得不让她出嫁的女子。” “三妹,这…” 顾清雅知道陈石柱有些心动了:“这有什么?反正你非她不娶、她也非你不嫁,只不过你们为了能在一块,不得不如此做罢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的等她,早晚她还不是你的人?” 一个大姑娘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直说得陈石柱脸皮抽筋。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堂妹的话真的很让人动心。 自己家里这种条件,如果娶不了李秀秀,而娶一个与自己家境相等的女子,以后他恐怕就得天天与田地打交道了。 “我怕她不同意。” 这个也得她来教? 顾清雅额头满满全是黑线:你是怎么混大的? “以后石柱哥对她好一点,多哄哄她,找些她喜欢的礼物送她,我那里有一盒白肤露,一会我给你吧。至于如何让她早点成为你的人,这个我也不懂,不过你们你多陪陪她,也许她也喜欢吃嫩苞谷呢,你多带她来这苞谷地里转转。” 秀秀喜欢吃嫩苞谷? 可喜欢吃嫩苞谷来地里有什么用? 这地里的嫩苞谷全是生的,没人喜欢吃嫩苞谷吧? 顿时陈石柱又傻了… 第292章 怎么更傻了 看他这傻样,顾清就雅知道陈石柱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得亲自教了:“石柱哥,你带火石了么?” 陈石柱摸了摸身上:“没带。” “那一会叫珍妹的时候,让她带个火石,今天我教你烤嫩苞谷吃,包你吃了还想下回!” 嫩苞谷还能烤来吃? 瞬间陈石柱的心中亮了… 陈义森家的秋苞谷地在山脚下,是开荒出来的地,大约有一亩多地。 虽然地很偏,可陈义森一家人,除了这二儿子不太着调的话,其余的人都是很勤快的人,所以这片秋苞谷长得还不错。 古代的农村种地没有化肥,靠的是农家肥与草木灰,好的人家种得油菜多了,这油菜饼子也是好肥料。 三个人进了苞谷地,立即被绿丛丛的苞谷杆子给淹没。 顾清雅前世虽然到过农村,也体验过农村生活,可这是第一回亲自来地里掰苞谷。 这里的苞谷可是要用来当杂粮的,于是她到了地里非常小心,看准了那些粒大饱满的才下手。 不一会三人就掰了不少,顾清雅看看不少了:“石柱哥、珍妹,够了够了,再多了就装不下了。” 这苞谷又不值钱,可堂妹给自己的东西那是钱都买不来的东西,闻言陈石柱乐呵呵的说:“没事没事,装不下了我们抱回去,你不是说这嫩苞谷放在地窖里,能放很久都不坏么?这一茬摘了下回就得等明年了。” 人可不能贪心,确实是够了。 “石柱哥,真的够了,我那菜窖很小呢,放了不多少。” 见堂妹直说够了,陈石柱与陈菊珍才抱着满满的一怀出苞谷地。 顾清雅说了教陈石柱烤苞谷,于是让他去捡柴火,她与陈菊珍用小锄头挖了个土灶… 三人吃了个肚滚腰圆才回家,一路上陈菊珍还说明天她也来摘一篓子回家存着,想吃就烤来吃。 “菊儿肯定也喜欢吃,不过回去别告诉她,否则她要哭了。” 顾清雅这才想起:“对呀,刚才我去你家,怎么不见菊儿妹妹?” 陈菊珍告诉她:“小妹去二舅家了,她在与表妹一块跟着二妗子学绣花。” 陈菊玲的二舅,就是陈毛氏的那个在镇上当夫子的二哥,听说他家有一个女儿与陈菊儿年纪相仿。 “怪不得我很少看到她,原来是去二舅家了,那你不去学?” 陈菊珍笑笑:“我的针线先是我娘教的,后来就是我二妗子教的,虽然我绣花一般般,但针线活可以了。我二舅说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农村里人家也没人穿绣花衣,叫我没事就在家里慢慢练手,也能多帮帮我娘。” 其实这农村里,没有谁家的衣服上绣花,一个姑娘家会做衣服就可以了。 绣花的帕子也值不了几个钱,有钱人家主妇一个个都精通此道。 那些自己不想绣花的大户主母,家中都养着绣娘呢,一般的手帕谁来买? 这毛二舅看来读了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能让人信服。 背着一篓子的嫩苞谷回到家,顾清雅找了一盒东西给陈石柱,并给了他几粒药丸,让他用这个洗澡三次,说是能除去他身上的狐臭味。 陈石柱有轻微的狐臭味,平常不明显,可是出大汗时就闻得到。 男人有一点点狐臭味并不是什么丑事,只是顾清雅告诉他,女孩子不喜欢这种味道。 陈石柱双眼顿时亮晶晶:“三妹,这东西这么好?” 递给陈石柱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从无药谷带回来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只可惜是陆无郡做的… “当然,不过这东西太难弄,可别与别人说。” 这盒子里的东西,更是好东西。 那是用无药谷中的桃花,做成的桃花养肤膏。 只是这花膏里加的一点点东西,当然不是毒只是******罢了。 这药也不重,而且一时不会发作,得多涂上几回才会慢慢有奇效。 ******并不稀罕,稀罕的是,这药只对用过药丸洗澡的男人才会产生效果。 陈石柱打开盒子,闻了闻盒子里的花膏香味,觉得实在是很好闻。 而且他还听说这花膏能白肤,而李秀秀的皮肤却有些黑,他顿时对着顾清雅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顾清雅笑着把陈石柱送走了,然后把背篓里的苞谷倒出来,选出那些适合烤来吃的放在一边准备给陈石全吃,她就去了厨房。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个一身邋遢的男人,顾清雅的嘴张开就合不上了。 在外奔走了三天都没换洗,本想立即回来,可想着小丫头爱吃新鲜野味,邱明远又特意绕了路,在山中打了几只野味才下山。 “刚回来,怎么没关门呢?你一个人在家里?小旺跑哪去了?” 顾清雅说了陈石柱刚走的事:“小草五妹带走了,哥带着小旺去山上了,你肚子饿了没?我烤了苞谷马上就好,要不你先回去洗个澡过来?” 邱明远确实饿了,家中这会回去也没水洗澡,不如:“我就在这洗吧,衣服在包袱里。” 刚才在灶膛里烤了苞谷,前锅她煮了稀饭、后锅正好有热水。 虽然觉得他在自己家里洗澡不是太合适,毕竟他们之间不是真成亲。 不过顾清雅却很喜欢他不把这当戏的感觉,立即去找木桶来把水盛上。 邱明远拿着衣服进来,见水桶满了,他接过提着走了。 既然邱明远说他饿了,不过这时饭点还没到,就只用这烤苞谷正好让他先填一下肚子。 顾清雅见苞谷还得一会儿才能吃,于是先找出菜来洗,等弄出这些苞谷时,就可以准备中饭了。 见邱明远进了澡堂有一会,顾清雅刚要把苞谷从灶膛弄出来,却见他一头湿漉漉出来了,顺手就递过一条棉巾给她:“给我擦擦。” 看他这老夫老妻的模样,一时之间,顾清雅呆住了:这样好么?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才几天又变傻了不成?” 顾清雅扭过头看了邱明远一眼:这人出去才几天啊?怎么学着这么看不起人了? 第293章 打个小牙祭 邱明远一副你不接我就不放手的架式,让顾清雅不得不伸手接了棉巾。 心想着,反正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不过给他擦下头发,也没什么不能做了。 顾清雅让邱明远坐在灶膛前的椅子上,用棉巾包裹着他的头发,不停的揉搓着:“你的头发叉太多了,一会我给你修一修。” 仿佛老夫老妻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邱明远很是享受。 他淡声道:“嗯,那现在就修吧,我坐到院子里去。” 古人不剪发但会修发,因为男人都修胡子。 这时代没有剃须刀,除了镇上有专修胡子的修须馆外,还有那些修理匠挑着修胡子的担子,一头热水、一头工具,大街小巷走村串户,修一次胡子一个大钱。 修胡子是门技术活,这里的师傅修一个人的胡子可不简单,要是不小心把人给伤着了,那可得赔钱。 所以修胡子的动作不能快、做这个行当的人也发不了大财。 等顾清雅找来剪刀时,邱明远已在凳子上坐好。 顾清雅可没什么手艺,好在但这修头发技术含量不高。 她几乎是抓着邱明远的长发拦腰一剪,然后再挑着还有分叉的地方再修一下,就大功告成。 邱明远根本没在意自己这头发会弄成什么样,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当小兵时兄弟们嫌头发长了不好洗,好多人都是齐肩剪了。 他的头发也是后来身边有了侍卫,不必他自己亲手打理,这才留长了些。 回高石镇的这近一年时间里,邱明远就完全没有认真的梳过头,每一回都是绕成一团然后扎紧。 “行了,下回你洗头时弄点护发素,头发就不会打结了。” 护发素是什么东西,邱明远也懒得问,他准备下一次洗头,让这小丫头洗。 娶个媳妇不能抱着她睡,要这点福利也没什么吧? 顾清雅可不知道邱明远心思在这温馨的日子里完全被改变,她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然后再次用棉巾把他的头发擦干,这才进屋放剪刀。 突然想起灶膛里的苞谷,顾清雅急急跑进了厨房,却见邱明远正在灶膛里抠着,把烤好的苞谷一根根从灶里拿出来。 用棉巾裹住苞谷柄,顾清雅拿着苞谷在凳角上敲了敲,等灰都落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把烤焦了的皮剥了下来。 顾清雅用鼻子闻了闻露出的呈金黄色的苞谷粒:“嗯,真香!” 看着她这一脸的馋吃相,邱明远难得的抽动了嘴角:“小心点,别烫着。” “嗯,我会小心的,你别全拿出来省得冷掉就不香了,先吃吧。” 邱明远接过苞谷在手,放在鼻边轻轻闻了闻,立即大大的咬了一口:“香!” 顾清雅手上还在翻第只苞谷,听到这话立即得意的说:“那当然,你也不看这是谁手艺!” 邱明远很想在那小脸上亲一口,可是他忍住了,手一伸:“吃。” 顾清雅侧脸看看他,脸有点微微红了:这地方刚才他刚咬了一口… 邱明远喉咙里咕嘟一下,把口水咽了下去:“先吃一口。” 顾清雅见他如此执着,只得伸嘴咬了一口,就红着脸低头去弄另一只苞谷了。 这小脸红红的模样让邱明远心底涌起一阵愉快,平常这小丫头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发现他特别爱看她脸儿红红… 烤了四颗苞谷,两人三下五下就吃尽了。 虽然在地里吃了两颗,可这一会肚子里没存货了。 只吃一颗烤苞谷的顾清雅意犹未尽:“我们再烤几颗吧,中午我们就吃稀饭配烤苞谷如何?” 邱明远也是第一回吃烤苞谷,虽然吃了三颗,不过以他的食量,加上这会他肚子很饿,那自然是只填个小角落而已。 而且,他不是个会安排生活的人。 “嗯,慢慢烤,一会我把那只麂子剥好,片些来淹一淹,一会还可以吃烤麂肉。” 麂是一种小鹿,因它个子小善于奔跑,全身的肉非常鲜嫩,作烤肉那是上品。 “太好了,那一会我找四婶要辣味豆酱去。” “慢点,别摔着了。” 光烤肉吃了可不好,于是在邱明远收拾麂子的时候,顾清雅去了后园挖了两颗土豆、摘了几颗小青菜、割了一把韭菜、拧了几只秋茄子、拨了点芫荽,一一洗好摆好,又去削竹签。 烤肉用柴火烤人烟味,顾清雅把那瓦瓮里陈王氏给她积的柴碳倒了出来,找出一只缺了口的平口瓦缸倒进去,就把桌子与椅子全部搬到了院子里。 听说有烤肉吃,陈七郎是跑得最快的一个。 “三姐,我们来了!” 顾清雅很喜欢这小子,除了不爱读书外,脑子非常灵光。 “去,把这菜一串串去串好,一会我教你们烤!” 陈七郎一看一大盆的菜还有一大盆的肉,心里欢喜得不行:“我马上就弄。” 陈王氏一看这么多菜,有点责备她:“玲儿,看你这大手大脚的,慢慢吃得吃上两三天也够啊。” 顾清雅笑笑:“四婶,你做的迷糊汤好喝,就交给你了。还有,那面粉我也发好了,一会你烙泡菜饼吧,我没你的手艺好。” 三个大男人光吃肉食恐怕不行,于是顾清雅不准备煮饭,用汤加饼来当主食。 小草与菊梅在院子里来回奔跑,两人的笑声透出了院子。 “玲丫头,这院子里有什么好事呢,这两丫头笑得个欢。” 看是黄婶子抱着小孙子过来,顾清雅赶紧拉她:“婶子你来得正好,今天我家弄个稀罕的东西尝尝,一会可别走。” 黄婶子是因为小孙子听到了小草的声音要过来,一看这淹了一盆的肉,吓了一跳:“玲儿,你家今天有什么喜事不成?” 这农村里人,不过年过节,没有谁家大吃大喝。 看她这样顾清雅乐了:“婶子。哪来的什么喜事?是小草他爹打了只麂子回来,说以前在外边的时候烤来吃特别香,这不就想尝个鲜?你来了正好,一会可别走啊,否则我不高兴了。” 第294章 邱家的午餐 陈石全一进门发现家中这么多人,心中非常高兴。 “四婶、黄婶。” “三姐,大哥回来了!” 陈石全上山就交代了会回来吃中饭,见他到了顾清雅赶紧叫着:“七郎,赶紧去田里叫四叔。” 桌上碗筷都摆好了,汤也出了锅,饼也烙了不少了,陈七郎的口水早就流了出来,听到吩咐撒腿就跑了。 陈四叔就在自己家菜园里忙活,不一会父子俩就到了。 闻到这香溢四飘的香味,他不由得咽了口水:“这是什么这么香?” 陈王氏乐呵着说:“今天你侄女婿请你吃个新鲜事,你这辈子恐怕还没吃过呢。” 陈四叔闻言立即洗手上桌:“肉烤来吃?” 陈菊梅一边得意着:“爹爹,你看三姐还在烤青菜呢!烤的青菜比炒的青菜好吃多了!” 烤上了两大盘,顾清雅让邱明远上桌吃,她与陈七郎边吃边烤。 直到把盆里的肉全烤光了、蔬菜也没了几一串,一大桌子的人这才拍着肚子叫着:“这辈子也才这么吃过一回,值了!” 余下的两串肉几串蔬菜,顾清雅拿油纸包了给黄婶子,让她带去给大孙子吃,弄得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清雅之所以这么客待这黄婶,那是因为有好几次陈家来闹,黄婶子完全成了她的娘家人。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有走得近了才会亲近起来。 麂子四肢上的肉都烤着吃了,身子上还有很多,顾清雅又让邱明远砍了一块给黄婶子,然后分了一块去陈义森家。 陈家小院吃得腰滚肚圆,邱家离得不远,邱乔氏从陈家门口过时,闻着香味在院子外站了好一会。 回到家中,看到自己家桌上的几碗无油的蔬菜,她眼光闪了闪:“娘,那陈家今天也不知吃什么,那个香味门口大路上都闻得着。” 自邱明远表明要成亲,以后也不给家中交银交物时,邱家就很难得吃肉了。 邱月娥一听脸就扯了下来:“二哥真的很过份,说不给家中拿肉来就真的不给了?是不是好吃的都给那陈氏送去了?” 邱李氏不紧不慢的嚼着嘴里饭:“今天上午你不是去卖帕子了么?怎么着也不知道买斤肉回来加个菜?” 邱乔氏一听立即焉了:“那成衣铺子里的老板说,这帕子送的人多了,价格得降下来,做了一个月的帕子一算下来连老本都和不着了,我就没卖了。” “没卖你留着当饭吃啊?” 邱乔氏扯扯脸:“我想着也许过段时间货少些,这价格就上去了。” 邱李氏轻轻“哼”了一声:“想不到你倒还是个会打算的,你们几个赚的银子可别瞒着我,否则你们就知道厉害。” 邱乔氏知道邱家儿媳妇赚来的零花钱也得上交一半,否则过年过节这去娘家的礼品就得自己出。 她赶紧说:“娘,怎么能瞒着您呢?再说这镇上也就几家布店,要敢瞒了您,一去问不就露陷了?” “哼!我料你也不敢!” 邱乔氏低下头应了一声,开始吃自己的饭,不过心中在狠骂着:死老太婆,你搂着那么多银子不舍得用,准备卖棺材自己睡是不是! 说起别人家吃得香,而自己家天天就是这蔬菜,邱老五心烦了,他碗一扔:“天天吃这菜,咽都咽不下去,不吃了!” 邱老五是邱李氏的心头宝,见他不吃饭了立即急了:“老五,你等会娘去给你煎个鸡蛋。你这孩子,不吃饱饭哪有精力读书,明年你就得下场子,现在你可得好好养。” 一听这话本来一直冷眼相看了邱陈氏不舒服了:“娘,多煮两个吧,大毛二毛也在读书,看看这段时间他们都瘦了。” 邱李氏闻言一瞪眼:“大毛二毛要下场子还早呢,哪能就与他五叔比?等他们要下场子时,老娘我也煮给他们吃!” 大的怕邱李氏,可小的却不知道怕。 邱老三的小女儿才三岁,一听到鸡蛋就闹开了:“我要吃蛋蛋…” 大的要闹小的还要闹,邱李氏恼了,反手一巴掌:“你个小赔钱货,有饭给你吃好了你了,还想吃鸡蛋?想吃自己赚钱,老娘我哪来了这么多给你吃!” 一巴掌下去,三岁的柳花打得连哭都不会了… 邱刘氏抱着女儿进了屋,抹着眼泪哄她:“柳花乖,一会娘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 邱老三蔫头巴脑的进来了:“你也别恼娘,这个要吃那个要吃,这家里也就几只鸡,可吃不过来。” 邱刘氏觉得自己这男人太没出息了,女儿挨了打他不觉得难受,还让她去理解这婆婆? “我恼什么恼?恼有用么?当真我是瞎了眼,被你们家这外表堂给骗了!都道是牛屎外面光里面草包糠,以前我不信,现在我是死信了!” 刘家虽然是杂姓,可刘氏成色好,当时求亲的人也不少。 邱老三是去大姑村子里的时候偶遇了刘氏,一眼就相中了,求了自己大姑去说亲。 他也知道,刘氏之所以会选邱家,那也是因为邱家在别人家中名声好听,有田有地有院子还住镇上。 老实的邱老三心中也苦,可自己的娘就这样,他除了一把死力气也没什么能耐,还能怎样? 悄悄从身上摸出一角银子:“别让娘看着,这是二哥给我的,拿去给孩子买点吃的。” 邱刘氏接过银角子一看,差不多二钱的样子,心中感叹一声:“与其这样混在一块过日子,不如分开来各过各的清静。还是二哥有本事,就算不要地不要屋,他也能养活家小。” 邱老三虽然没什么本事,可唯一就是勤快。 这家里的农活除了他之外,就是他与他大哥忙活,连邱老汉也没有从前的勤快。 如果是分了家,能分给他几亩地、两间屋子,他也有自信能过得比现在好。 可是,如今这当家还在娘手上,一分家这当家的份就没了,她不可能同意。 “别说了,娘要是听到了,肯定得打你,最不愿意分家的就是她。” 邱刘氏看了看门外,终于没了声音。 第295章 自作多情的渣男 邱明远走了好几天才回来,陈石全跟着他一个下午除了淋豆芽,就是帮着他打下手剥那几只兔子。 看自己哥哥这欢喜模样,顾清雅满头黑线:这男人倒底是她的未婚夫,还是哥哥的未婚夫? 陈石全是不是gay,这一点顾清雅非常清楚。 她也明白,之所以陈石全特别关心邱明远,恐怕他是想让邱明远永远当他的妹夫了。 只是这男人有无法真正成亲的理由,只怕陈石全的希望要落空。 不过,能让他开心一阵子,这也未尝不可。 中午吃得太多,小草上午玩得疯了,等邱明远弄好那些野味时,小眼也睁不开了。 顾清雅看邱明远脸色非常憔悴,回到他家去恐怕没得好睡,于是就让他去陈石全的屋子里睡。 可是等她洗好衣服回来,一大一小却睡在了她的被子里… 蹑手蹑脚的把棉帘放下,顿时屋内一片昏暗。 听着均均的呼吸声,顾清雅看了看那一脸的胡子,想了想找了张纸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双深遂的眼睛张开了,看着那蹑手蹑脚的小身板,邱明远的嘴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妹妹,你在画什么?” 看着纸上的图,陈石全很好奇。 顾清雅头一抬:“哥哥,你也该修胡子了!” 长了胡子就代表着长大了,陈石全脸一红:“有剃须的师傅上门来的。” 顾清雅拍了拍手,举起图纸说:“有了这小刀、再加一面铜镜,你们弄根柳枝咬成丝,以后就可以自己天天修胡子了!” 反正自己妹妹天天胡思乱想,总是弄些新奇东西,陈石全也不问了。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中午吃得太饱,晚上几个就简单的弄点吃了,小草没睡醒不愿意起床,顾清雅就让她在家里睡了。 第二天邱明远开始去修屋子,小草送去了陈家,顾清雅包装起了肥皂与香皂。 见干了的都包装好了,顾清雅想着拿几块香出了门。 看着眼前莫明其妙的男子,顾清雅连眼皮也没抬,她真的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跑这来。 “菊玲。” 见李大郎竟然来拦她,顾清雅眉头皱起冷冷的道:“我们有这么亲么?别乱叫!” 李大郎想不到,就两个月没看到的女子,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要说第一回见到顾清雅时,李大郎有点诧异她的气质与容貌。 那第二回得知她竟然能作出那么好的诗词时,就可以说他有点复杂了。 如今看着这可人的小脸、婷婷玉立的身材,顾清雅给李大郎的感觉就是惊艳了。 “陈姑娘…” 看着这人渣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清雅有点恼了:“李公子,你我并不熟,你拦在我家门口这是做什么?” “那个,你这是要了门么?” 与一个讨厌的男人说话让顾清雅十分不耐烦:“李公子,有话就说,没事请离开!我觉得我们两人,还没有熟到聊天的地步!再说,我可不想让人误会我与你有什么猫腻,我觉得我眼光没有低到这种地步。” 这番话让李家琦脸色通红,想着自己来的目的,他装着没有听到顾清雅这番话一般:“陈姑娘,我来是说声抱歉,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退了我们的亲事,你也不会逼着嫁给那二楞子。” 这话一落,顾清雅有点傻眼:这人莫不是来套友情还是怎么的? “你别自作多情了,你说声对不起有屁用啊?没话了吧?赶紧走人吧。” 顾清雅越是不把他看在眼里,李大郎越觉得自己伤她很深。 “陈姑娘,别这样,我知道我做错了,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你被逼嫁给邱二楞的事,一个晚上我都没睡着,坐在学堂里我实在坐不住了,特意跑来找你…” 李大郎的话一出口,顾清雅阴森森的看着他:这人到底想做什么?莫不是他还想当个舜帝,让她与陈珠儿当娥皇女英不成? 李大郎看着那眼神虽然觉得很吓人,可是他觉得他不说出来,他会一辈子后悔! “菊玲,其实我是真心后悔了!那邱二楞配不上你,是我害了你!” 靠! 这男人真的想玩啊? 贱人无敌,这就是说李大郎! 顾清雅眼珠一转:既然这男人送上来,她不种下点什么,她就对不起陈珠儿! 既然想玩,那就玩一把,本姑娘正无聊呢! 希望你们玩得起! 想到这顾清雅眼一眯嘴一挑瞬间变得幽怨起来:“李公子不要说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既然我们已是路人,何必再来说这种假惺惺的话?反正你看不上我,我嫁谁不一样?以后我们是亲戚,莫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 听到这话李大郎心中一喜,要是顾清雅一开始就对他没什么怒气,他还会防备。 只是这时,他认为顾清雅在心中真的怨上他了。 “菊玲,说一千道一万,我知道都抵不过我对你的伤害。可是,我退亲那也是没办法,真的不是对你不满意。这次来,我也不是假情假意,而是真的有话说。” 对付贱人,果然只有用更贱的法子才行。 顾清雅脸上的怨恨越来越浓:“行了,李大郎,别与我说什么真心!更别与我说什么真心话,既然我们已经没了关系,就不要再说了! 什么真心、什么对不起,其实还不是你要找的借口?走走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顾清雅越是生气,李大郎更是高兴:“菊玲,我…我娶陈珠儿,那也是实在没办法,是我爹说你没了亲娘、你爹又对你不好,你嬷嬷大伯家也不看重你。 你知道,男女双方结亲,结的是同盟,如果我娶了你,没有了岳家的帮忙,以后就没有势力。” 顾清雅闻言后故意一脸不怒反笑的神情:“别说什么亲爹亲嬷嬷的,我知道你退亲的理由,只不过觉得我爹不喜欢我,不会给我置办丰厚的嫁妆罢了!你娶陈珠儿不就是因为她有丰厚的陪嫁么!” 这话一出,李大郎一脸受伤:“菊玲,我李大郎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人,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呃~~ 看到李大郎这表情,顾清雅想问一句:贱人,你还能再作点么? 第296章 被恶心到了 见顾清雅不答话,李大郎心中窃喜:她是不是被自己打动了?要真是如此,他未来的日子可就太美了! 陈珠儿有嫁妆、陈菊玲有才气与美貌,要是他能娶到她们姐妹俩朵花,以后这同窗之中谁还有他牛气? 李大郎清楚,虽然李家的日子比别家要好上许多,可是一切钱才都掌握在爹娘手上。自己爹娘没老、弟妹不成亲,这钱财他就不可随意用。 他也知道自己要结交朋友时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陈家说了只要他娶了陈珠儿,那陈珠儿生父的家产都归她。 陈珠儿的陪嫁银子他不知道有多少,可那十亩地每年的收入,却是够他交交朋友用了。 而且,李大郎知道,陈珠儿极听自己的话,她的银子就是自己的银子。 他以后手中有银子、身边有红袖添香,那人生的乐趣不是全有了么? 虽然顾清雅一句话就戳中的李大郎的心思,可他哪会承认:“菊玲,我堂堂读书人,我绝对不会有这种嫌贫爱富的思想,你这样说可就太伤我的心了。之所以李家来退亲,其实只是我父母的意思,对于你我真的无意伤害啊。” 好一个不要脸! 明明是他们俩早已勾搭成奸,这会倒把责任推到他父母身上了? 李家有这样的败类,真是天报应! 不过顾清雅并没有如此就放过他:“李公子,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相信,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如今家财万贯,你还会觉得我四亲无力么?如果没有她们母女的挑拨,你会这样退亲么?” 这一个问题直把李大郎给问得发傻:家财万贯的人,哪里还会四亲无力?对于陈珠儿母女的挑拨… 李大郎可不是个蠢人,他反应极快:“菊玲,你胡说什么呢?当时退亲真的不是我的本意,要是我知道你这么好,别说你现在身文无分,还有亲兄长扶持,就是真的四亲无力又如何? 菊玲,以前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好,希望你别怨恨我,以后我们还可以好好相处。珠儿她虽然说了你一些不好的话,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这番话顾清雅又给了他一个评价:人贱无敌,万人莫挡! “李公子,你不必自我感觉良好,也不必再说什么了!知道你竟然看得上一个拖油瓶,就是你不退亲,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退亲!我知道,你是受了我后娘母女的影响,但是,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顾清雅越是这么说,李大郎越加以为她是死要面子,于是脸上更加真诚的说:“菊玲,在下来不是与你治气,而是想要补过。” 补过? 这人想做什么? 顾清雅眼一抬:“补什么过?” 李大郎以为她有兴趣了,于是脸上的真诚更浓厚了:“菊玲,这邱二楞人既老又丑还很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以前我对不起你,我是糊里糊涂听从别人嗦使才退了你的亲,让你难做人…” 这人越说越恶心,顾清雅没有与渣人游戏的心情,她这种根正苗红的人,确实不是人渣的对手,心中瞬间后悔与这渣男说这么多了。 不想听他说出污了她耳朵的话,于是赶紧说:“好了,李公子,一切都过去了,我非常感谢你退亲,也从来没有难做过人,你不必多想!如果没事,请离开吧。” 人的心里就是,越难得到的人或物,他心里就越想得到。 李大郎自认为他要比邱明远强上十倍百倍,只要他提出他的想法来,顾清雅一定会高兴不已。 “菊玲,我再说一句行不行?就说一句!” 面对这种不识相想找死的渣男,顾清雅眼神瞬间变得更冷了:“说吧,说完了赶紧滚!” 李大郎越是听陈石柱说顾清雅的事,他心里越是像猫抓的难受。 不过他知道,他娶陈珠儿是必定的,因为她有丰厚的嫁妆可以让他挥霍。 让陈菊玲给他红袖添香,那是他想了很久的目标。 “菊玲,我马上要参加了秀才的考试了,等我考上了秀才,你与邱二楞退了亲事吧,我纳你当贵妾!” “滚!” 李家琦看着顾清雅眼中的杀气,顿时有点害怕,不过色心占了上风:“菊玲,你放心,就算你是给我当妾,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对不会让珠儿找你的事。再说,你跟着我总比跟着那个老男人好吧?我是真心…” nnd烂渣渣! 竟然敢打这么龌龊的主意到她身上来? 李大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寻!既然你想死,那老娘我成全你! 一句真心直接让把顾清雅那点子给他种豆的心给惹毛了:“小旺,给我上!” “啊…菊…救命啊…” 众人看着连滚带跑了李大郎议论纷纷:“这出啥事了?” “啊,原来是被哪家的狗缠上了!” “嗬嗬…这是李家大郎吧?一只狗都看不过他,这人品性看来不咱的。” “会不会是他不小心惹上了这只狗?听说他马上要去参加童生试呐,要被狗咬伤了,那就出大事了。” “那也是他活该,他要自己不去惹事,这狗怎么会去惹他?你我天天在这镇上走来走去,你看哪家的狗会胡乱咬人?” “呵呵呵,那也是,这李家是发财了,可这子孙却不成气了。唉,人生难得齐美啊。” 李大郎被小旺追得满头大汗,直到快到自己家门口才发现,那只狗早就没追上来了。 “哥,你这是从哪来呢,跑这么急做什么?屁股头有狗追你不成?” 李大郎一看是自己妹妹,恼怒的说:“我这不是想动一动出出汗么?怎么可能会被狗追?” 李家三个孩子,两个正常下个痴傻,所以这一对儿女李朱氏看得很重,也就造成了两兄妹的性子都比较偏执。 李秀秀看自己哥哥瞬间就变脸,她嘴一撅:“哼!我只不过问问罢了,你生什么气?亏我还帮了你这么多!” 李大郎眼一斜:“就你帮了我,我没帮你?昨天你与石柱出去玩,不是我打的掩护?” 一说起昨天的事,李秀秀脸暗中烧了起来:原来与自己喜欢的男子抱在一块,她全身都会紧张… 李大郎见她突然脸红,冷眼一问:“我说,昨天你们没乱来吧?” 第297章 又来一个要银子 看到自己哥哥的眼神,李秀秀心一虚,不过气势上却不输人:“什么乱来?我们只不过去烤了几颗嫩苞谷吃,哪来的什么乱?你跟陈珠儿可比我们做的事多了去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大郎一听这妹妹竟然敢跟踪自己,瞬间恼羞成怒:“你竟然跟踪我们?” 李秀秀头的摆脸一扬:“谁那么有空?上回你们去上枫村玩的时候,我不是一块去的么?你们把我打发出去采野果子,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有睡觉!” 李大郎一看这还在自己家门口,万一让人听到了,他就完蛋了! 陈家不会有事,可这事要传出去,他的名声有污,连功名都不能考了! “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小声点!” 李秀秀脚一跺:“是你先说我的!以后你不帮着我,看我会不会再帮你!” 李大郎知道自己妹妹被宠惯了,只得立即答应:“行行行,我一定帮,不过这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想起明天陈石柱又约了她,李秀秀提了条件:“明天我要出去玩,你跟娘说,理由你自己想!” 只要自己妹妹不坏他的事,李大郎只得答应:“不过我提醒你,娘肯定不会同意你嫁给石柱!” 李秀秀才不信:“那是我的事,只要你不反对就行了!我先进去了,娘在等我买醋呢。” 李大郎看着妹妹跑进门的背影,想着刚才在陈家门口的事,他眼珠转了转:也许陈石柱成了他妹夫,不是坏事… 顾清雅从宏济堂回来,正好碰到陈石柱:“石柱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刚才约好了李秀秀明日又去烤苞谷吃,陈石柱就去了铁头家。 邱铁头也是他们时常在街上混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成亲了。 陈石柱虽然调戏过不少小姑娘,可是真正的坏事他没做过,最坏的事也就是跟着这帮兄弟在街上调戏小姑娘、这家偷只鸡、那家偷只狗在山上烤来吃罢了。 可真正的伤天害理的事,他从没做过,甚至连那种事也没做过… 心中正在回想着邱铁头教他的事,突然听到有人叫他,陈石柱吓了一跳:“三妹?你这从哪来?” “我出去买点糖,八郎与七妹还有小草喜欢吃我弄的水果糖,家中不多了,就去买点回来再做。” 陈石柱正想找些明日讨好李秀秀的东西:“那糖好吃不?” 顾清雅笑嘻嘻的说:“当然好吃啊,你想尝尝不?我家里还有一点,给你尝尝?” “好啊,那石柱哥就不客气了。” 嘿嘿嘿,我就怕你客气呢! 那天的花膏中有“妩媚”,这糖果中有“牵引”,我是为你与李秀秀而做的! 陈石柱兴高采烈的拿了一小瓶子又香又甜的小水果糖粒走了,顾清雅得意的哼起来安徽民间小调《小寡妇》:搂住了大妹子我乐得笑哈哈、这几天燥得我木了办法,我天天把你想呀,心里乐开花… 邱明远一进门,就听到这奇怪的小调:“你天天把谁想?莫不是我?” 烤! 这唱黄调子被人抓着个现行的时候,瞬间顾清雅连脖子都红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真怀疑你是只鬼!” 这小丫头在唱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健康的东西,要不然她不会连脖子都红了! 邱明远扫了她一眼:“明明你在唱歌唱得入了神,还怪我走路没声音?我看你…” 顾清雅脸皮越来越烧:“看我什么?我在想小草不行?” 邱明远甩出一句:“小草有什么好想的?不如想小草她爹更有好些。” 烤? 这男人调戏她? 鄙视之后顾清雅撇撇嘴:“想得美!鬼才会想你呢!怎么这会回来了,那屋子的事找好人了没?” “来镇上买些东西,不过我刚才听人说,那李大郎跑来了,他来这干什么?” 瞬间,顾清雅眼中只有白眼珠了:莫非这世界也有狗仔队不成?就是有狗仔队,她也不是明星大牌,也不可能来拍她吧? 于是顾清雅把李大郎来的意图简单的说了一下:“人家看不起你呢,说等他考上秀才让我再与你退亲,然后纳我为贵妾!” 话一落,邱明远的脸上全是杀气… “考秀才?他想考秀才?” 看他这样,顾清雅顿时就乐了:“你不是吃醋了吧?不过我也觉得这样的人渣要是让他也当秀才,还真拉低了秀才的档次!” 邱明远深深的看着她:“我吃醋,你很开心?” 突然变得这么认真,顾清雅有点不自然了:“开开玩笑不行么?请你帮个忙如何?” 邱明远眼光一凛:“说吧。” “晚上有空给李大郎送个礼吧,当作他今天恶心了我的大礼!” 闻言邱明远心中突然就愉悦起来:“你竟然这么客气?他来看你你就送大礼,那我天天来看你,你送什么给我?” 顾清雅阴恻恻的问:“那我也送你一个,要不好?” 邱明远浑身一抖:“不要!” 顾清雅鼻子一耸:“算你应得快!” 天黑之后,邱明远拿着顾清雅给他的小玉瓶出去了… 九月的天气秋高气爽,邱明远忙着修缮屋子,顾清雅也在忙碌的弄着手工皂。 一切静好,顾清雅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她是过好了,可此时陈家大院里却热闹非凡… 看着这挥刀进院的郑家小子,陈柳氏气糊涂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不是说了把聘礼退给你么?你还在这里闹什么闹?是不是想我赶你出去?” 郑宝山就是个浑不清的人,因为他性子过份固执人又死好脸子,所以一般的姑娘说给他还有点不乐意了。 可这人还偏偏还是个爱漂亮姑娘的主,当时陈大姑帮他提陈家姑娘的时候,说是个很漂亮的姑娘,郑宝山才动了心。 没出三天,郑家村全村子里的小伙子都知道他找了个漂亮媳妇。 只是如今听闻陈家三姑娘嫁给别人人,这一下他的浑劲就犯了! 操着一把柴刀站在陈家院子里,不管他娘与陈大姑如何劝他就是不退聘礼。 这时听到陈柳氏还敢威胁他,顿时就火了挥舞着刀:“我不要退聘礼,我只要漂亮媳妇!我不管你这老太婆怎么办,你把我的漂亮媳妇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第298章 漂亮媳妇在这 看着老娘被吓得脸煞白,陈大姑急了:“宝山,你别乱来!这事不是事出有因么,你陈家姥姥也不是故意失言!” 这话陈大姑可没说错,当时自己夫家大嫂说,只要谁家给她大儿子找个漂亮姑娘,郑家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当聘礼。 本来陈大姑也没动多大的心思,只是中秋那天回来想问问自己大嫂家的小女儿,有没有这个意向,也就歪打正着了。 ——刚好朝天晚上陈义华去找陈柳氏,要把顾清雅嫁掉,而且聘礼归她。 两母女一合计,这是天下掉了个馅饼,立即就决定把顾清雅卖了! 陈大姑回到郑家,把顾清雅描绘得天上有地下无,郑宝山就直接让他娘当场把聘礼给了自己婶婶,让她事回了娘家。 可陈大姑不想到的是,这聘礼接得容易退就难了… 两母女都知道要卖了那个不听话的丫头不容易,正在想办法把他们兄妹弄回来,就 “我不管你们失言不失言,你们肯定是把我的漂亮媳妇订给人家了,我不管,我不要银子,我只要漂亮媳妇…” 陈大姑见郑宝山发了楞劲,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只得一个劲的道歉想把事情平息掉:“宝山,是婶子对不起你,出了这种事,我也是没了办法。” 郑宝山之所以称为楞子,就是因为他是个一路条走到黑的人。 他充红着双眼看着陈大姑:“二婶,我说了,我不要银子,我只要漂亮媳妇!你们早就接了我们聘礼,现在却说没了漂亮媳妇,我可不干了!” 郑宝山这一阵嚷嚷,顿时院子外的人窃窃私语:“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这小子是哪的,怎么上门来抢姑娘不成?” 早来的人已听清了前因后果:“不是这事,这是大妹那夫家侄子,也不知道她回郑家怎么说的,要把自己家中漂亮的侄女说给他当媳妇儿。这小子一听上心了,并送来了聘礼,哪知银子拿到手了,却说姑娘没了!” “啊?还有这么乱的事?这说亲总得过六礼吧?哪有这样接人家银子的?这陈家婶子这也…” 张碎嘴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过损陈柳氏的人:“你们肯定不知道她们母女俩打的什么鬼主意吧?” 顿时有人八卦:“婶子,难道你知道?” 张啐嘴一脸鄙视:“你道前些天这一家人为何突然去镇上接人?为何又逼着那闺女当场许亲?” 瞬间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落了:“难道?难道她们这是想把那三丫头偷偷卖了不成?” 哗的一声,门外惊倒一片:“不可能吧?” 张啐嘴一脸了然:“要不然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会关心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顿时,摇头的、讽刺的、鄙视的人一大片。 门外的议论陈大姑不是没听到,可碰上一个这么楞的大侄子,她真是后悔极了。 郑宝山嚎叫着要漂亮媳妇,顿时她气得跳脚:“我家最漂亮的侄女,已经被人抢走了,我去哪儿给你再找一个漂亮媳妇来?宝山,听婶的话,我一定再帮你找过一个好姑娘!” 他可是跟村里的哥们都吹过牛了,他订了一个镇上的漂亮媳妇,那可是村里第一个,一个最漂亮的没了,自己二婶再去哪给他找? 前阵子村里的兄弟都知道了这事,个个都眼红加嫉妒,郑宝山当时还得意的说,让他们好好存银子,到时帮他们也在镇上找一个漂亮女子当媳妇。 如今,陈家接了他的银子,他大话也说出去了,竟然说他的漂亮媳妇没了? 郑宝山不傻不蠢,当然除了楞劲外。 “不行,就不行!我就要这里的漂亮媳妇!” 瞬间,陈大姑真的想哭了:“我的大侄子喂,你这是要逼死你婶子是不是呀!” “我不管,谁接了我的银子,我就找谁要漂亮媳妇,你要死也得给我把漂亮媳妇给交出来!” “天呀,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啊…宝山这是要逼死婶子啊…嫂子,你也帮着劝劝啊,真要出了人命,谁也担当不起啊…” 郑家大嫂此时也没了办法,这妯娌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她这边亲事根本没说定,就非得把这姑娘说成一朵花,让儿子死了心眼,这叫她怎么办? “宝山,别闹了!你婶子答应了再帮你找,听劝啊!” 郑宝山一挥刀怒吼着:“不要!我今天就要我的漂亮媳妇,我要这个最漂亮的媳妇…” 一时陈大姑的哭叫声、郑宝山的怒吼声,这陈家老屋大院中那叫一个热闹呀,把全村的人都快引过来了… 那天与邱子成在河边呆久了,陈菊琴这两天有点风寒,脑子正昏昏沉沉,喝过了风寒药正想睡得不行,可院子里却吵得要命。 “烦死人了,不知道在别人家吵闹是没教养么?你是谁,赶紧给我走,真炒死了!” 陈菊琴没站稳,郑宝山一看到她就扑过去了,死死的抱住她:“媳妇,漂亮媳妇,明明漂亮媳妇还在,竟然敢骗我?我就要这个漂亮媳妇!” 本来头昏沉得眼皮都睁不太开,可陈菊琴被这一惊呆,顿时完全清醒。 她被一个大汉子抱在怀里,立即吓得大叫起来:“娘…娘有坏人,快救我!” 郑家大婶看儿子这样也吓着了,毕竟这是亲戚家姑娘,吓坏了可不好:“山儿,赶紧放开亲家妹妹!” 哪知郑宝山理也不理,弯腰抱起人就往外跑:“不放,这是我媳妇,我就不放!” 郑宝山这一行动,陈家人一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陈菊琴尖叫,大家才纷纷上前去拦人。 “把人放下!浑小子,还不放人!” 陈菊琴吓得哇哇大叫:“娘、嬷嬷,救我…快救我啊…” 这时陈石堂跑出去就要拦人,哪知郑宝山把人往肩上一扛,伸手取下腰间的柴刀挥动着:“谁敢上来抢人,我杀了他!” 顿时,一众人傻傻的站在了院子里,陈黄氏赶紧拉住儿子不让他冲上前,众人看着郑宝山扛着哇哇大叫的陈菊琴扬长而去… 第299章 求救的来了 等这消息传进顾清雅耳中时,她也傻了! 邱明远进门就看到呆在院子里的顾清雅:“出什么事了?” 顾清雅扯扯脸皮顿时大笑:“陈菊琴被郑家那楞子人抢走了…哈哈哈…陈柳氏、陈黄氏,这叫做报应呐!哈哈哈…” “你说什么?陈菊琴被人抢走了?谁光天化日之下敢抢人?” 看着邱明远不敢相信的表情,顾清雅笑过之后,把今天上午陈家大院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听说是陈家老太太为了卖自己这未婚妻惹下的祸,邱明远冷笑一声只说了两个字:“报应!” 确实,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陈黄氏一直掇使着陈柳氏在她身上使坏,现在这郑宝山把陈菊琴抢走了。 什么事都还未说合,就接人家的银子,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陈家就算是去告官,也还是陈家无理。 这一刻顾清雅有点后悔没去看看陈黄氏的表情,那一定是很精彩… 当然,顾清雅相信,更精彩的戏会在后头。 陈菊琴已经恐怕不是大姑娘了,万一她肚子里已被种上了邱家的种…然后郑家又知道了… 如果这邱子成没用,这种子没种上的话… 顾清雅眼光一闪:她是不是让别人以为她种上了,然后再找人揭穿她? 如果郑宝山把人关上了段时间,又发现这陈菊琴怀了别人的种子,而且他们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的话… 据说,这郑宝山可是出名的二楞子呐! 想着未来陈家的闹剧,加上陈黄氏对陈菊琴的希望、陈柳氏的抠门,顾清雅知道,以这陈家这婆媳大战恐怕会空前盛况! 这日子确实过得太无聊,给大家制作一点娱乐,也许正好愉悦了自己、欢乐了大家! 越想,顾清雅越兴奋。 “那陈家怎么说?没人去救人?”正在yy陈家未来时,邱明远突然又问了一句。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问陈家准备如何办,她笑笑:“还能怎么着?接了人家的聘礼,这就是人家的媳妇了!救人?去哪救?我听说连人扛哪去了都不知道,大姑娘被个男子扛走个一天两天,不嫁就只得以后给人当妾了!” 邱明远眼光闪了闪:“我出去一下。” 看着风一样漂走的人影,顾清雅有点傻了:这人刚进门,就问了一下陈家的事,他就走了? 伸手捏了捏一边玩娃娃玩得开心的小草糗邱明远:“小草,你爹这个木头人!” 小草以为顾清雅要与她玩游戏呢,听到木头人三字立即跳着:“姨姨,玩游戏,一二三木头人!” 沏! 瞬间顾清雅心时一声怒吼:小丫头,你是这世上最会转变话题的人了! 直到快要吃晚饭邱明远才进门,他不说,顾清雅也不问。 看顾清雅在摆碗筷,邱明远赶紧上前:“我来,你去烧菜。” 顾清雅朝厨房呶呶嘴:“不用,你去帮端菜吧,今天哥烧了红烧豆腐。” 邱明远闻言赶紧去了厨房,直到他离开带着小草回家,他也没说他下午出去干什么了。 陈菊琴的事,顾清雅没去打听,反正与她无关,她太忙了,根本没心思管别人的事。 “陈三姑娘在家吗?” 正在院子里过滤草汁的顾清雅,听到院门有人叫她立即应了一声:“哪位?” 门外没有应答,直到顾清雅看到门外面容憔悴的李朱氏时,她眼皮动了动:“不知这位大婶来找我有何事?” 李朱氏提着一篮子站在门口,懦动着嘴不知如何开口。 身后的李秀秀一脸的不高兴:“娘,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不出银子,不就让她去看个病,这有什么难开口的?” 订过亲的女子虽然不可以坐诊,只要有家人陪着,却可以接诊。 听了李秀秀的话,顾清雅讽刺的一笑:“对不起你们找错人了。” 从六月份起,顾清雅就在等着这一天。 李大郎自小有哮喘,被小黄氏救了后吃了三年的药才好起来,随着年纪大才正常。 哮喘这东西是种非常麻烦的病,现代那么发达的医疗技术,得过哮喘的人都有可能诱发,就别说这时代的医术落后了。 通过邱子成放的花粉在李大郎的卧室,加上陈石柱给李秀秀的雪花膏,两种花粉平常单独并没有什么作用,可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吸入,一旦天气渐凉… 前两天晚上,邱明远那小玉瓶里的东西,一旦吸入这病就来如猛虎了~ 本来,李大郎不来恶心她一回,看在李朱氏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顾清雅也就顺其自然。 可贱人就是贱人,不作死他心不甘。 既然这李大郎非得作死,她也没办法是不是? 前天张郎中来陈家,他就说起这李家大郎的哮喘又复发了。 三天下来,恐怕是不太好了,否则李朱氏也不可能上陈家门。 你上门,我就帮忙治了? 陆老头的药可没这么便宜! 顾清雅扫了李氏母女一眼,淡淡的一笑就要关门。 “喂,陈菊玲,你这是什么态度!” 面对这种又丑又嘴毒心坏的姑娘,突然顾清雅觉得糟蹋了陈石柱! 她冷冷的扫了李秀秀一眼,“砰”一声,门关上了! “娘,你看…” 李秀秀话没说完,“啪”的一声传来了她的哭叫声:“娘,你为什么打我?” 李朱氏对这个女儿是特底的失望,这两个月把她关在家里教导,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这让她十分生气。 “给我闭嘴!我们是来请人治医的,你这么没有礼貌,是我没教养好!回家!” 听到李秀秀的哭泣声远去,顾清雅牵着小草去了陈毛氏那。 两家只离十来分钟的路,顾清雅还未到门口,陈菊梅看到她就跑出来了:“三姐!” “菊珍,石柱哥在家么?” 陈菊珍见堂姐找二哥,立即说:“三姐,二哥去碾房了,你找他?” 听说陈石柱去了碾房,那一下子还回不来呢,于是顾清雅赶紧说:“菊珍,我有点事想问石柱哥,一会他回来了,你让他来我家一趟行不?” 第300章 真心的提醒 前几天堂姐还给了她一盒面膏和一块洗脸的夷子,陈菊珍这点事哪能不放心上。 虽然不知道堂姐找自己二哥有什么事,见顾清雅要走,她立即说:“三姐,一会我就去找二哥。” 顾清雅笑了笑:“嗯,那就谢谢菊珍妹妹了,我先走了。” 见顾清雅走了,陈菊珍立即关上院门往碾房去了。 很快,陈石柱就跑来了。 “三妹,你有事找我?” 顾清雅让他坐:“石柱哥,有个事我与你打个招呼。” 陈石柱很少看到这堂妹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吧,石柱哥都信你。” “石柱哥,作为你的妹妹,我有义务提醒你,李秀秀这个人,确实不太适合你。” 陈石柱一愣:“三妹…”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感观。因为我把你当成亲哥一样来看,所以我不拐弯。李家兄妹,品德很差。” 这话有点重。 陈石柱不知道要如何接。 看他这样,顾清雅知道他并没有完全在意自己说的话。 不管他与李秀秀到了何种阶段,顾清雅是真心希望自己的话能帮助到陈石柱。 “前几天,李大郎跑来找我了…” 听完后陈石柱一脸涨红:“三妹,他怎么会这样?” 顾清雅笑笑:“人心太贪,老天也看不过眼了,听说他这几天秋凉后旧病复发了。” “啊?旧病复发?” 顾清雅点点头:“对,你应该知道他从小有什么毛病吧?” 陈石柱立即说:“知道。” 顾清雅告诉他:“我与他的亲事,也因这救命之恩所起。其实这种病,要相完全根治不太可能,但平常保养得好,少去有过敏源的地方,还是不太容易复发。可能他今年运气不太好,这病还发猛了。” 陈石柱看看顾清雅:“三妹,莫不是李家来找你了?” 顾清雅轻笑了一下:“刚才李家姆娘来了,不过我没答应。” 陈石柱一脸了然,谁会这么傻,去救自己的仇人? “三妹,我不会怪你,虽然我与李家兄妹都交好,但是你是我当亲妹一样看的人,你与他之间的事,不管你如何做,我都不会怪你。” 顾清雅就是要他这句话,毕竟这个堂兄人不错,关系也广。 她一直打着离开的主意,只要能给陈石全留些助力,她都会不费一切余力。 当然,一切在她的底线之内。 “石柱哥,我的话你多想想,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要我帮的我一切尽力而为。” 他对李秀秀虽然有点喜欢,但大多数还是来自于她家的条件。 如果这事他之前知道,也许他真的会仔细考虑一下。 只是前天,在那苞谷地里,他已成全了自己的好事。 陈石柱知道自己已无了退路:“谢谢三妹,石柱哥心中有数了…” 看到陈石柱的表情,顾清雅知道一切成了定局了! 尽了自己的心,只能求个心安理得。 邱明远现在只要一在家,几乎就在陈家吃饭了。 虽然在这世界这不太合规矩,好在陈家这里没有长辈,而陈王氏也觉得自己侄女是个有头脑的人,提醒了两句也就算了。 顾清雅也知道这样会惹人闲话,只是她觉得这男人为了帮她,连终身大事都帮上了,她要是连这点小关心也不给,就太不讲良心了。 棚里的手工皂还得明后天才收一批,陈石全与陈四叔上山寻蜂窝去了。 顾清雅正在洗菜,邱明远却提着一只袋子进来了。 “这是什么?” “上回你不是说那什么核桃红枣弄一块好吃么?核桃是不是这东西,我不是太了解,你自己看。” 顾清雅赶紧跑了过去,打开一看:“天啊,你太有才了!这可是正宗的纸皮核桃!” 核桃还分纸皮铁皮? 见他一脸不解,顾清雅伸手拿起两颗用力一碰,“叭”的一声,桃核就破了… 下回上山找些红枣来,然后把这些纸皮核桃炒一炒,把核桃肉塞在红枣中一块吃,那味道杠杠的! 被血养颜还补脑! 好东西啊! 看着那一脸馋像却是双眼亮晶晶的小脸,邱明远心中无来由的就是愉快了! “过几天我帮你采枣子去!” 顾清雅笑眯眯的直点头:“让它们在树上多长几天,最好皮长皱了摘下来晒成干,留下得时间长,想吃就抓一把。” 就有这么好吃? 看着眼前这张陶醉的小脸,回想着山中那看过一回又一回的动物之间的亲昵,邱明远突然就想亲一下,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抬头一看邱明远直盯着她,顾清雅瞬间脸红:他那样看她,是不是认定自己就是一个吃货? “那个,晚上想吃什么?” 顾清雅突然转变话题,让邱明远觉得有点想笑:这小丫头又害羞了? “只要是你煮的,吃什么都行。” 什么人啊? 这么会哄人! 说起吃,顾清雅知道那个世界她也是个有名的吃货,这个世界要排名的她,她也肯定能榜上有名。 可说起厨艺,说句真心话,要是没有无药谷带出来的海鲜粉,她连陈王氏的二分之一的水平都木有! 前世虽然也不是十手不沾阳春水的人,可那时代好了,什么都配好料、打好包成半成品了,平底锅、沙汤锅、铁锅、煤气灶,方便得要死啊,有几个吃货自己不会动手,能称为吃货? 可这世界,全部烧是的木柴! 要大火? 对不起还木烧着! 要小火? 对不起火正旺着呢! 在这不仅仅考验厨艺、更多考验火功的年代,顾清雅知道她要自称为厨艺高手,铁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不过这男人如此捧场,她也要得意对不对? “这是你说的哦,吃什么都行,一会我炒把青草给你吃!” 看着大男人变脸,顾清雅十分愉快,在那张脸完全变黑之前,她拎着一袋核桃跑了… 晚饭非常丰盛,酸萝卜红烧九转大肠、蒜香烤麂排、咸肉冬瓜汤、香菇小青菜,三大一小吃得直打膈。 第二天一早顾清雅还没起床,却听到门外陈石全生气的怒吼声。 第301章 条件由我提 静静听了门外的争吵声,顾清雅眼光幽转:李家又来人了?来了就好! 人未到门口,却发现门口围了不少人。 “哥,你跟谁在说话呀,声音这么大,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见把妹妹吵醒了,陈石全指着李朱氏说:“我们家不欢迎你们,统统给我滚!” 李朱氏看着了顾清雅,擦干了眼泪上前:“陈三姑娘,我知道我没脸来你们家,可是看在一位当娘的份上,请出手救救大郎!” 陈石全真气了,他一把推开李朱氏:“是不是我还没说清楚?我妹妹不会治病,就算是会治病也不会给你们这有治病!” 李朱氏没有计较陈石全的粗爆,只是一直嘤嘤的哭着:“陈三姑娘,我知道都是我家不好,可是大郎的病小时候就是你娘的药吃好的,他们说你已学会了你娘的医术,救救他吧。他虽然对不起你,可罪不致死!” 这时已有人小声的在议论了:“订了十年的亲事,突然退了不说,还娶人家的继妹,这要不是人家姑娘想得开,早就死了。” “是啊,现在知道要求人救了,当时为什么做这么绝?” “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死了就算了!” 也有人在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总是一条命,真活生生的看着人死,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李家虽然两个儿子,可只有这个大的是正常的呢,这要是死了李家要绝后了。”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陈石全更加愤怒的说:“妹妹,谁死不死关我们屁事!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关门!” 顾清雅正准备进去,李朱氏“扑通”一声直朝她磕起了头:“陈姑娘,求求你,我知道李家对不起你,可是求求你看在当娘的一颗心上,求你了…” “妹妹,别理她!这时知道当娘的心了?当时来陈家打你脸的时候,她怎么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的脸面?当时要不是你想得开,你还有命在?李大郎那不要脸的东西,前几天还敢上门来说让你退样他纳你为妾!这种烂人,凭什么救他!” 什么? 人家好好的大姑娘,不缺胳膊不少腿,长得又标标致致,竟然大口不惭说让人当妾? 妾是半奴,对于把姑娘送人家当妾的人家,农村里大多数人都不耻。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人,图的就是钱财! 本来还有一些不知晓内幕的路人,还觉得这陈家兄妹有点心硬,只是越听对李家人越不耻。 于是又有人在说:“对这种无耻的人,根本就不要救!” “是呀,还有退了亲女儿亲事,去取继女的事发生?这样的人就是报应!” “是呀是呀,就是报应,你可知道我们村就有一姑娘订亲多年被人无理退亲,投井死了…” 大伙的议论让李朱氏脸红耳赤,她知道陈石全说的话是事实,也知道众人对这种事最看不顺眼,只是李家的事,她作不了主。 长长的一声蹄泣,李朱氏哭倒在地:“陈三姑娘,只要你愿意救我儿子,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求求你了…” 陈石全心中只有怒气,不管李朱氏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妹妹去救人。 人,她自会救的,否则这么久的布局不就白布了? 顿时顾清雅却停止了脚步:“李夫人说话可算数?” 李朱氏一谔,仿佛没反应过来顾清雅的问话。 “站起来说话吧,就算我们两家有过节,但毕竟你是长辈我是小辈,让人看着了,以为我陈菊玲在欺负你呢。我问你,你说只要我愿意救你儿子,我提任何条件你都答应?” 李朱氏依言爬了起来,又是深深一大礼:“陈三姑娘,朱氏说话算数,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绝对答应!” 顾清雅嘴角浮笑,李秀秀却起了警惕之心,她上前拦在李朱氏脸前机警的问:“陈菊玲,你可别提什么过份的条件啊?” 顾清雅瞟了李秀秀一眼,就在要转身的一刹那间,李秀秀的脸瞬间肿了起来:“给我滚开!” 看着亲娘那狠戾的眼神,李秀秀连哭都忘记了! 对李秀秀的下场,顾清雅没有一点同情,她认为这李秀秀就是欠揍! “对不起,陈三姑娘让你看笑话了,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只要我能办得到。” 顾清雅笑笑:“婶子,毕竟你长辈,我就这么叫你了。其实是李姑娘误会了,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条件,毕竟是你们家对不起我,如果没有条件让我救人,我自己也对不起自己!” 众人一听:“那是,圣书上说以德报怨可以报德?人家一巴掌打了你左脸,哪有人蠢得再把右脸伸出去给他再打?” “对,要提!这条件提高点!这可是条人命啊!” 听到众人的叫嚷,李朱氏的脸越来越白。 但是,不管什么条件,就是要了她的命,李朱氏也得救儿子的命! 李朱氏一脸哀求:“姑娘,你提吧,只要我能作得了主,一定不会拒绝。” 看了一眼李秀秀那愤怒的脸,顾清雅嘴角一翘:“我看这李姑娘似乎特别害怕我提意见呢,莫不是怕我救了她哥哥,她承认李家的家产就落空了?” “陈菊玲,你敢污陷我…” 没等李秀秀话出口,李朱氏一声怒吼:“你给我站一边去!” 亲娘发了怒,李秀秀还真不敢放肆了,只是眼光杀了顾清雅n遍! 这么不识相的女子,就应该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顾清雅侮辱李秀秀的目的达到了,她也就不多说什么:“李婶子,要请我上你家门可以,我的条件是:第一步李家琦退了陈珠儿的亲事!第二步,要是我能救得了李家琦的命,白银五百两!” 这么苛刻的条件,如果是放在别人身上,李朱氏会觉得这姑娘心太毒。 只是这条件是顾清雅提出来的,李朱氏知道,这是报应! “娘,不可以…退亲可以,要出了五百两银子…” 李秀秀话没说完,顾清雅轻启朱唇:“第三…” 第302章 人性是善良的 “闭嘴!”李朱氏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蠢女儿! 虽然李朱氏也清楚,李家的家底虽然不止五百两,可是要拿出五百两,那也空了一半! 只是,这一半家财能换得了儿子的性命,没什么不值得! 这不时务的女儿,刚刚人家都说了她,这时还敢在这里多嘴,顿时把李朱氏气得心肝都痛了! 看着李秀秀那一脸的憋屈及肉痛,心情大好的顾清雅似笑非笑的问她:“你说你哥哥的命,不值得这五百两银子么?” 陈朱氏知道,越说得多,自己这女儿的名声就全毁了! 朝着女儿抛了一个严厉的眼光之后,她朝顾清雅深行一礼:“陈三姑娘,如果还有条件只管提,我朱春兰能做到的话,一定尽力而为!如果姑娘暂时没了条伯,不知姑娘家可有纸笔?今天有这么多行人在,朱氏愿意白纸黑字写下来,请各位路人作证!” 顾清雅扫了一脸苍白的李秀秀一眼,一脸诚恳:“看在婶子的份上,这第三条我暂且不提了!不过,李姑娘似乎嘴巴太多了,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好心提醒她一把!” 李朱氏深深内疚:“请陈姑娘放心,朱氏今后一定好好教养她!” “好吧,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看僧面看佛面,婶子今天的事我应下了!” 这场戏让众人觉得心酸又痛快,有人立即说:“陈姑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的约定还是写下来,我们愿意作证!如果李家不守诺,我们陪你们上衙门告他们去!” 顾清雅闻言立即朝众人施了一礼:“多谢各位叔伯婶娘们的关心,今日提些要求,也是为来日绝流言而为之。” 众人一听,瞬间大悟:确实是啊! 一个被人退了亲的姑娘,这前未婚夫又来说要纳她为妾,如果她分文不取去救了人,这还不让人多想? 于是那些年纪大的人连连点头,这姑娘的脑子还很清醒。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家大院,陈朱氏闻听气得脸都黑了! 陈珠儿一听这条件,立即晕倒了。 在地里忙活的陈义华跑了回来,听到这消息后,他立即就要往镇上去。 陈朱氏知道这会儿他就是去了镇上也没用,因为陈菊玲在李家去了,这退亲之事恐怕是事在必行了。 她恨不得就过去一刀把顾清雅给杀了,她谋来谋去,竟然得了这样的结果。 可是此时陈朱氏知道想杀了她,也没这能耐了。 她现在更恨的是,当年就不应该心软留她一条命,如果当时要是不把她送走,随便让她得个风寒死掉了,也就没了今天的大事。 顾清雅自然知道她的条件会在陈家掀起怎样的风波,只不过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风波,自然没把它放在心上。 看着气若游丝、连喘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儿子,李朱氏一脸的哀求:“陈三姑娘,如果能救,看在婶子为母的份上,求你救救他!” 自在宏济堂第一次碰到李朱氏起,顾清雅对她的印象并不差,觉得她才是一位正常的亲娘。 此时见她这憔悴得不像人的模样,顾清雅心底里升起一股同情:为母则强! 对于李大郎,顾清雅从来没有想让他就此死了的心,只不过她只想报复他罢了。 此时的李大郎也受折腾得差不多了,顾清雅准备住手了:“婶子,打盆湿水来,然后把人移到院子里,这里光线太暗了。” 李朱氏一听脸上立即涣出神采:“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李家有几个粗使长工,听到吩咐立即把水准备好,然后又把李大郎抬到了院中。 顾清雅坐在矮凳上,朝李朱氏歉意的说:“婶子,我在山上学了十年扎针,虽然医书上扎针可行,可是我却从未用针真正治过哮喘,贵公子能不能救,我只尽力而为。” 儿子喘着粗气,只有出气而无更多的进气,镇上所有的郎中都看过,都摇头拒绝了。现在李朱氏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有人能出手,她就烧高香了。 其实刚开始李大郎的哮喘发作的并不是特别猛,因为顾清雅下的药引子很温和。 可是这病发作时间一长,好人也要变成半个死人。 “鬼门十三针”是顾清雅学得最长时间的一门技术,在中医中它有不可估量的作用,加上冷缔红对针法上的指导,她已是更进上一层楼了。 当十三针全部扎下后,已是两刻钟后了,顾清雅的鼻尖冒了汗,接过陈石全递给她的帕子,轻轻试去才坐了下来。 李家几人都围在一边,顾清雅不说话,没人敢开口问。 渐渐的有人发现低声在叫:“快看,大郎似乎平稳了!” 李朱氏一看,扑通一声又跪在了顾清雅面前:“谢谢陈三姑娘,陈三姑娘真是活菩萨!” 这话可不能乱传,顾清雅朝李朱氏摆摆手:“婶子,这只是暂时止住喘罢了,能不能完全止住,还得扎好几天才能断定。如果明后两天,还是不能止住,就恕小女无能为力了! 还有,就算真的止住了喘,要真的让他好起来,恐怕最少要喝一个月的药,而且以后莫要到有花香的地方去,花粉会引起哮喘复发!” 这就是说,自己这儿子还不能算活了么? 李朱氏瘫坐在地上:“求姑娘多辛苦几回。” 这样就救活了,李家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出那五百两? 顾清雅收起银针淡淡的说:“婶子,既然签了约,玲儿就会守约,我不是个不守诺之人。请拿纸笔来,按我的药方去捡药吧。不过,等贵公子能起得了床了,把银子送到家来。” 只要救得了儿子,李朱氏哪里舍不得银子,她连连点头:“陈姑娘放心,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办到。黄嫂,去王家给我把王媒婆找来!” 守不守约顾清雅自不在心上,只要李家不守约,下回她不救了就是了! 她能让李家琦病了一回,哪里就不能让这鸟人病第二回? 第303章 渣爹上门来 两兄妹出了李家往家走,陈石全虽然对妹妹救李大郎不满,可他也不是个真正能见死不救的人。 想起家中没菜了,他交待一声去了集市。 顾清雅提着箱子往家走,只是她没想到,门口竟然有一个永远不想见到的人。 陈义华见女儿见到自己也不叫,心中怒火万丈:“你是眼瞎了?还是哑巴了?见到人也不知道叫?” 顾清雅自然知晓陈义华来的目的,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要叫你什么!” “什么?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连爹都不认了?” 过路人看到两人在争吵立即有人过来看热闹,陈义华这一声叫骂,让顾清雅也不多顾了,她冷眼一眯轻轻的问:“爹?你是谁的爹?陈菊玲的爹早就死了,别在我跟前找不自在!” 这一句把陈义华气得命都去了半条,他跳起来就要打人:“死丫头,你再胡说,看我不打你!我告诉你,赶紧把那东西给撕了,去李家说一声那话不作数!” 路人听到两人对话,认识的人说他们是父女,只是在这大路上就吵起来为的是哪桩? 顾清雅听到众人围近了,而陈义华为了面子去含糊其辞,于是她故意问:“爹,您说什么啊?我没听明白,什么叫把东西撕了?什么叫不作数?劳您老说清楚些,否则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再说,您也一把年纪了,还是莫太过操心的好!” 刚才明明很嚣张的女儿,突然就变了口气,陈义华一看围过来的人,怒了! “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想要让你爹出丑是吧?想要让你妹妹出丑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好好的听话,小心我教训你!” 顾清雅非常看不起这个便宜爹,如今既已撕破脸皮,她与他之间根本不必存在什么尊敬,她打骨子里瞧不起他。 顾清雅抬眼看向陈义华冷冷的说:“教训我?那你来呀?否则,我真怀疑你是个男人!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却是一个孬种!想当初陈珠儿母女为了李家的亲事,算计你亲生女儿的时候,你可放过一个屁? 怎么?今天为了继女不被退亲来要挟恐吓亲生女儿,你嗓子粗了?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丢脸!滚!我陈菊玲没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不顾的亲爹!” 陈义华以为他是他们的亲爹,他就是他们的主宰,从未想到过当儿女的想法。 顾清雅一阵劈头盖脸的喝斥让他脸上红一阵青一阵,顿时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的看着这女儿:“你…你这不孝女!我要告你个午逆!” 看着围过来的看热闹的人,顾清雅冷笑一声:“嗬嗬嗬…你还好意思开口?孝从何来?你也不是大字不识之人,应该懂得父慈才子孝。试问你,你慈在哪?你告啊!不过我要提醒你,要告趁早,别等我成了邱家人再去告,你就成个笑话了!” 一帮邻居平常与陈家来往不多,但是他们平常看到的这陈家姑娘都是一副甜甜的笑脸。 今天陈家姑娘脸冷成那样,看来真是怒极了。 自那天李朱氏来陈家求救人后,陈家兄妹的事大伙儿也是不头一次听。 看着陈义华一个劲的指责分了家的儿女,弄清了这亲爹来找亲女,竟然是为了继女的事,众人心中顿有不耻。 “这是什么亲爹啊?莫不是那继女才是亲的吧?” “就是,这种连亲生的儿女都可以不要,只要狐狸精的男人,还好意思指责孩子不孝,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好说了!” “唉,这陈家的族长啊,可得好好整整了。” 见众人的矛头全指在他头上,陈义华知道这事真传到族长耳中,自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义华恶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临走前还放了狠话:“死丫头,我看你有多能耐,以后别求到我头上来!当作我没生过你们两只白眼狼!” 顾清雅淡淡一笑:“你确实是没生过,因为生孩子是女人的事。” “哈…哈哈哈…”突然人群中一阵暴笑。 陈石全回来后,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拉着顾清雅就去了族长家。 陈邱氏最看不惯陈柳氏的嚣张,闻言更说:“老头子,这义华看来是真的糊涂了,连亲生的儿子都不要,只要那对狐狸精母女,这可别在村子里带坏样。” 如今族长一家与陈家兄妹一起发财,自然帮着的是他们兄妹。 陈族长深思了一会,立即背着手走了。 陈邱氏留兄妹吃饭,两人委婉的谢绝了,自然是因为实在没功夫,这才脱了身。 邱明远闻听了今天的事,看到顾清雅带着小草在院子里,他搬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真的是为了银子与报仇?” 顾清雅知道他在说什么,回头甜甜一笑一脸戏谑:“不是为了银子与报复,你以为我为了什么?莫非以为我舍不得那李大郎死?” 邱明远脸色一讪:“那我们的亲事,是不是不必进行了?” 顾清雅一愣:“怎么?你后悔了?” 邱明远对自己的问题有点恼怒,不过他表面却是很平静:“你与我成亲,不就是这李家的亲事被逼了么?如今他们的亲事要退了,也没人来逼你了…” 顾清雅眼一瞪:“谁说没人来逼了?万一那郑宝山跑回来了,我不就死定了?” 邱明远摇摇头:“郑宝山不会来了,他得准备亲事了。” 顾清雅很惊讶:“难道那天陈家人真没找到这郑宝山与陈菊琴?不会吧?郑宝山又不是山中的土匪,除了他家山上还有个土匪窝。” 邱明远咧嘴一笑:“自然找不着了,这郑宝山你可以完全不必担心了。” 这人为毛部是问她还要不要准备亲事? 她可没把这成亲当儿戏,虽然是演戏,但这戏不演出来,她以后怎么能安心创业? 顾清雅没好口气的说:“没有了郑宝山,还有王宝山、邱宝山、李宝山呢,我那便宜爹这次是真恨上我了,为了不让他把我了,我还是嫁给你一次安心些!” 邱明远认真的盯着顾清雅问:“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是真心觉得我比那宝山好,而不是逼得没了办法,当时只有我在场?” 第304章 成亲的礼物 顾清雅总觉得这邱二楞的话有点古怪,歪着头左右打量了他一眼:“那当然,要不然我为何偏选你?就是因为你比任何一个宝山都棒!” 邱明远深深的看了她两眼,沉声道:“那好,我只是怕你后悔。” 顾清雅从来不是个知道后悔为何物的人,她潇洒的说:“邱二哥,我的人生里没有后悔二字!既然亲事没人逼了,那就慢慢来吧,别把你给忙坏了。 想嫁一次,我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啊。这坑爹的世界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头嫁从父、再嫁由已,一点人权都没有。万一哪天我那无良的爹良心完全丧失了,把我卖到大山里给哪个老光棍,那我不是会透透了?” 卖到大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真亏她能想得出来。 就她这样的,大山里的老光棍敢娶? 想起那时不时的变成一只小辣椒的小丫头,邱明远的嘴角越翘越高… 其实,在邱明远的心底,他有一种想尽快与她成亲的谷欠望。 就算是假成亲,可是想到那样可以与这个女子名正言顺的过一段生活,他内心有一种就不清的雀跃。 邱明远闻言却没答应:“先选日子吧,等选日子的时候再说。” 而顾清雅则是在想,既然决定嫁一次来解决后顾之忧,那早也好晚也罢,反正得演一场戏。 “嗯,你选好了告诉我。” 突然邱明远扭头问:“想要置办些什么首饰?” “首饰?要首饰做什么?” 邱明远知道她什么都不懂,于是笑笑说:“新娘子一般都会由夫家置办三金,穷点的人家以银为饰,条件好的人家以金玉为主,你想要什么样的?” 是不是就是前世的所谓订情三件套:项琏、耳环与戒指? 不对,这时代好似还未出现戒指这东西,因为陈黄氏留给她的几件银首饰中就没这一类。 既然是演戏,没必要去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再说她也没这个习惯带。 “不用了,平常也不再戴着的东西,置办起来只不过是浪费。” 邱明远看向她空无一饰的头顶:“成亲那天,可得有首饰。” 原来是担心这个? 顾清雅笑笑:“你等等啊,看那些行不行。” 邱明远看着顾清雅抱来一小包,打开后是几件银首饰,虽然是银子可是成色并不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这是他的媳妇,怎么能让她戴戴这么差的首饰当他的新娘子? 顾清雅看邱明远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些首饰并不中意,然后想了想又拿出那只手镯:“这个如何?” 邱明远一怔:“这是哪来的?” 顾清雅告诉他:“这是师太交给我的,说是我亲娘留给我的,让我好好保管。” 很想置上几套整齐的头面给她,可邱明远知道,那样会给她压力。 心中叹了叹,等他离开的那一天再说吧。 于是接过手镯看了看:“这手镯比这所有的首饰加起来都要贵很多,只是这里掉了两颗珠子,你给我,我去银楼再装上。” 以前的顾清雅从小到大一头小子的短发,天天训练得汗流浃背,除了爱收藏些奇怪的石、玉小玩艺外,根本不可能去戴什么首饰配件,对金银根本不了解。 听他这么说,顾清雅觉得眼前的男人应该是想为她做些什么。 顿时她心中有点点的雀跃,把手镯直接给了他。 当天邱明远就把手镯拿回来了,除了那主珠外,上面原来的小珠子,竟然全都换上了亮晶晶像琥珀、像琉璃的石头。 手镯以玉为主,以金为铺,再镶上这似玉非玉、似钻非钻的东西,顾清雅觉得真的太好看了! 邱明远见她欢喜心中非常高兴,那块石玉是从北域带回来的稀罕东西。 这似石却不是石、似玉却不是玉,硬而不脆触之生温,镶在这手镯上竟然天依无缝的配合。 “戴上试试?” 顾清雅看邱明远双眼亮晶晶,于是把手镯套了上去,伸出左手左右比划后把手镯放在了太阳下,瞬间她惊讶了:穿过阳光,那碧蓝的珠子竟然每一个珠子就是一朵雪莲花! “哇!太美了!” 看她这夸张的表情,邱明远更开心了,双眼亮亮的盯着她:“喜欢?” 顾清雅点点头:“太喜欢了!真的好美!” 其实在邱明远的眼中,那小手臂比那手镯漂亮多了。 只不过他不敢说:“那就戴着,以后不要摘下来了。” 顾清雅摇摇头:“这东西肯定精贵,邱二哥你花了多少银子?不会是银楼还欠着债吧?” 邱明远脸一黑,不动声色的说:“这块石头是我以前捡来的,本来想送给我娘,可是她…现在我看它是专为这手镯配备的,就花了打磨的银子。” 顾清雅觉得这东西肯定不便宜,这么好的东西,哪里能随便捡得到? 听说他上过许多战场,也许这是他的战利品。 既然不说,顾清雅不再问了:“真是好看,谢谢你了。” 邱明远见她不再追问心中舒一口气,笑意瞬间回归上大黑脸:“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李家真的来退亲了,陈朱氏气得把家中的碗摔破了一大半,李家人一走,她直接病到了在床上。 陈义华虽然也恨极了顾清雅,可他知道成了事实的事,恐怕是不可能改变了。 “梅儿,是我没用。” 确实是这男人没用,连个亲生的女儿都管不了。 陈朱氏在心里把陈义华狠狠的骂了一顿,只是她心里非常清楚,骂他也起不了作用,反正让他离了心。 李家的亲事不成了,如今最主要的是,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大碍。 万一让别人发现,她在陈家都立不了足了。 她离开陈家没关系,可儿子还在陈家,她要走了那儿子怎么办? 思索再三,陈朱氏趴在陈义华怀里,哭得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他对两个儿女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再怎么气,再怎么恨,也比不得遮脸重要。 陈朱氏给陈义华的茶水中掺了点物,吃过晚饭还未洗澡他就打起了困,急急的洗澡好上了坑,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 见陈义华睡了,陈朱氏趁着夜色悄悄的出了门… 第305章 河边看大戏 河边石丛一个隐蔽的石洞里,李正南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陈朱氏哄着:“心肝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怪也得怪那贱人,总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训她!” “南哥,现在怎么办?教训那贱人是一定的,只是珠儿她肚子里有了大郎的种,亲事不成了,这让她以后再怎么嫁人?” 要不是为了长期达到霸占这个女人的目的,李正南才不会管这事。 顿时他也为难的说:“我也知道这很麻烦,珠儿那肚子里可是我李家的种呢,可我也是没办法不是?心肝儿,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大郎以冲喜的名义抬珠儿进门当妾?” 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给李家当妾? 再说,当妾的女人哪来的地位? 陈朱氏差点跳了起来:“这怎么行?” 李正南扯扯脸皮:“心肝儿,你想想那贱人不许两家正式结亲,纳妾不算结亲也不用提亲。虽然妾室名义不好听,可只要珠儿她产下我李家孙子,假以时日再扶正不就行了么?” 陈朱氏闻言一怔,这确实是个办法! 想到好好的女儿成了别人的妾,陈朱氏眼眸一阴双手一拧:“这个月看个吉日吧,否则肚子里的等不及了!” 李正南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是答应了! 他不管这陈珠儿给自己儿子当嫡妻不是当妾,只要陈珠儿进了李家,这女人就一辈子给他压! 而且,李正南更倾向于让陈珠儿当妾。 只要陈珠儿先给儿子当妾,以后这女人为了让女儿上位,她更会讨好自己! 李正南知道自己色心很重,可花楼里的女人毕竟脏就算了,而且还得花大把的银子。 陈朱氏可是这高镇石的一枝花,三十出头的年纪加上又会保养,比起自己那婆娘嫩得多,而且还很风骚。 李正再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自己相貌很一般,而且年近四十,要不是有点银子在手,陈朱氏也不会让他得逞。 想到这他眼珠转了转:“心肝儿,哥哥就知道你有一颗戏文里唱的水晶玲珑心,真让哥哥舍不得放手啊!你只管放心,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那死丫头只说不让大郎娶了珠儿,可没说不让给纳她!” 陈朱氏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果真如李正南所想,想要女儿在李家过得好,这男人她就得哄好了! “死人,你死什么急?你弄疼我了…” “嗬嗬嗬,小心肝儿,瞧瞧都涨洪水了,你还疼呢?哥哥是真被你咬疼了…” 听到这声音起,顾清雅翻了翻白天:你们这么‘银当’,你们的孩子知道么? 想起便宜爹那把正躺在别人身下叫唤的女人当个宝的样子,顾清雅轻轻的浮起了一丝幸灾惹祸:要不要去把他给引过来,让他欣赏一下他的心头宝是如何侍候别的男人的? 不知道那便宜爹会不会吐血啊? 黑暗中邱明远也能看得清顾清雅的表情,他恼怒的甩了她一个眼刀子,一气之下连头连脑的把人包在了胸前… “唔唔唔…”一急之下,被捂住了耳、嘴的顾清雅连害羞的心都没冒上来,只在心底对邱二楞的行为发出抗议:“你能听我为什么不能听?” 邱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在怀里不安份的女子,也不管她能不能看清,狠狠的甩了一个白眼:“我没看也没听!” 顾清雅回了个“鬼才信”的表情,邱明远脸沉得比夜幕还黑! 总算在一阵惨叫之后,凭顾清雅再仔细听也没了声音。 她戳了戳邱明远的胸,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里,顾清雅发现自己的小心脏跳得比刚才听了黄段子还厉害。 小心脏比百米赛跑还跳得快,小脸的热度,更是“冲冲冲”直飚一百一十度! 就算是订了亲,顾清雅也有点不自然了,不得不用打趣来掩饰。 “好了好了,人走了,你再过两钞放开我,就要给你捂得断气了,我真要给你捂死了,可就不好写祭文了!到时候你总不能让人写上:陈氏菊玲,于某年某月某日因偷听别人打野战,被男朋友给捂死…” “噗!”邱明远实在忍不住了,一脸鄙视:“你跟踪这陈朱氏,难道就是想看这些?我发现你这些爱好很特别啊,想当时在这河边…” 提起这河边两字,顿时顾清雅发毛了,双眼一瞪非常愤怒的指责他:“邱二楞!这河边怎么了?这河边是你买下的不成?你这个暴露狂,我没说你倒好了,你竟然来说我,你再说你再说…” 邱明远对顾清雅越是了解,他心情越复杂。 眼前的女子,如果硬要说她是一位村姑的话,只能说她出身如此罢了。 可是这女子的性子,却远不是一位村姑可比。 有时狡黠、有时善良、有时冷静、有时却很天真,有时大方、有时却小气至极! 看着眼前的小母老虎,邱明远还是被逗乐了,搂过她说:“行,我不说了,回去吧,天不早了。” 闻言,顾清雅却脸红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在跟男人撒娇? 这一念头让顾清雅瞬间倾倒,她朝邱明远胸前狠狠的肘掩饰自己的尴尬。 正想逃之夭夭,一声痛苦的闷哼把她留住:“邱二楞,你怎么了?你不会是豆腐做的,被我刚才肘伤了吧?” 面对这个有时冷静得像杀手、有时却天真像孩子的姑娘,邱明远有点无奈。 他缓缓的坐在石头上,慢慢的把气息从头到脚行了一个大周圈,直到胸口的痛平稳了他才笑:“我不是豆腐做的,是你大小姐身手太厉害了。” 眼前这情景顾清雅再也没有开玩笑的心了,她立即蹿过去坐在邱明远的对面,伸手搭上了他的脉门… “有多久了?” 邱明远淡淡的回她:“就是上次受刀伤的时候。” 顾清雅狐疑的皱起了眉头:“可那天我救你的时候,怎么没探到这沉脉,这是怎么回事?” 邱明远笑笑:“那天受了重伤之后,为了逃脱我吃了点药,当时这气血看不出什么,但是事后会加重。” 靠!这世上有这么神奇的药?莫不是现代的兴奋剂? “疯子!你这个邱疯子!” 看眼前的小脸瞬间变白,邱明远心有点慌了… 第306章 留着慢慢玩 却也这在一瞬间,邱明远心底涌上一阵雀跃:小丫头在心痛他了! 他伸手摸摸顾清雅的头:“好了,已经好很多了,特别是前些天晚上喝了几碗野鸡汤后,只要不动气就不痛了。” 顾清雅打掉这把她当孩子似的大手,仰头而问:“你是说在那之前,就是不动气你也会痛?” 看着那凶狠的小脸,邱明远讪讪而答:“是有一点!” 顾清雅心中不知道有一种什么滋味从心底里升起,她拖起邱明远的大手就是一口,瞬间眼睛开始模糊:“疯子,你这个疯子!这么重的伤,那天你还跑去李家别院做什么?万一我不先出手,你还能活着出来?还有那天你吐黑血的那天,为什么骗我?你是不是想死!” 邱明远知道她是心疼他了,心底深叹一声:他怎么可能不去? 伸手把生气的人搂在怀里,邱明远低低的哄她:“我要没这本事,还能去么?你放心,那几个人我还不放在心上。吐黑血的那天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事了,真的比起前段时间,我已经好了许多了。别哭了,小孩子才掉眼泪呢。” “谁是孩子?你才是孩子呢!连死活都不知道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吐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说好受了,你天生就是个受虐的货!” 这丫头,怎么越轻越哭呢? 邱明远的心里既甜蜜又难过,掏出棉巾轻轻的试去小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抚着:“乖,别哭了,真的没事了!” 这声“乖”,把顾清雅给震惊了! 突然她发现自己心弦一阵颤抖,心脏就要跳出来了,脸上的温度似锅中的开水那么烫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顾清雅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她急急的把邱明远推开,仿佛他是瘟疫一般,她跳了起来:近来她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会这样? 在一个男人面前为什么她会面红、会心跳、会哭闹、会害羞,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的体验。 这感觉很不好,真的不好,顾清雅发现两世为人,只有面对这个二楞子,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莫她不是病了? 逃也似的跑到外面,顾清雅站在大石上甩甩头,一阵河风吹来,她呆在了原地: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有点不知所措,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有太多的秘密,而且这种秘密似乎很大很大,她不可以去喜欢他。 只是好似这颗心由不得她了,否则怎么会有刚才的举动? 怎么办? 一时之间顾清雅站在石头上心中无限次的徘徊:是承认自己的喜欢还是把它压在心底? 看着站在石头上的小身影,邱明远心底涌出一种感觉:孤寂。 对就是孤寂! 这一认知让邱明远很惊讶也很心疼:这个普通的小丫头,怎么看起来却有一种经历了沧桑的感觉?莫不是这陈家对她的打击太大? 想起眼前这个女子在娘家所谓的亲人面前所受的遭遇,邱明远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女孩子,本是在亲人的娇养下长大,亲人为她打算好一切,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为她找一个有出息的男人、给她强有力的后台依靠,能让她过一辈子的好日子。 可是她,除了一个死护着她的亲兄长外,连亲爹、亲祖母都如此过份。 邱明远已经感受了邱李氏给他的冷情,知道亲人的伤害比任何人的伤害都来得大,他一个堂堂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顿时,他从心底又涌出了一丝剧痛与心疼。 等胸口的痛平息后,邱明远才走出石洞,站在顾清雅的身边搂着她,轻轻的说:“走吧,天不早了。” 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的浓浓关心,顾清雅干脆的决定了:既然喜欢了就喜欢好了,她哪来的这么婆婆妈妈? 顾清雅靠在了邱明远的怀里,重重的鼻音:“到时我再给你配点补药。” 知道这小丫在担心自己的内伤,邱明远心中的温暖越来越浓:“嗯,等我有空陪你去采药。” “好。” “这陈朱氏,你想怎么处置。” 说起陈朱氏,想起那为了这烂女人抛儿弃女的陈义华,顾清雅一阵冷笑。 “不必着急。” “嗯?” 顾清雅笑笑:“有人说爱之深恨之切,陈义华为了哄娇妻,不顾亲生的儿子与女儿,说明他爱这个女人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上帝说,要让一个人灭亡,必然使其疯狂,慢慢玩吧,一会玩完了就没意思了…” 顾清雅想的是,等一个机会直接把陈义华气中风,然后给陈朱儿下点“妩媚”… 看着这娇嫩的小脸上带着泪水的那盈盈笑容,虽然这表情有点邪恶,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家人自己作出来的。 从这一刻起,邱明远知道,这陈家人已经被这小丫头完全弃了! 也对,就这样的家人,她一个小丫头能承受过来,如果不坚强她恐怕早死了。 想到怀中的小丫头差点被陈家人害死,邱明远的心突来的一阵剧痛:既然小丫头要玩,就让她好好玩,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可以! “要我出手,记得告诉我,别自己强撑着。” 以后这男人就是自己两世人生的第一个男朋友了,不用白不用! “嗯,以后你就是我狗腿子,我下令你执行!” 狗腿子? 这狗腿子是什么角色? 一只狗的腿,这角色肯定不好! 瞬间,邱明远额头升起三条黑线… 第二天顾清雅正要出门去李家,隔壁的黄婶子来了:“玲儿,你这要出门呐?” 一看是她,顾清雅立即笑着:“嗯,要去李家呢,婶子,这位大娘是?” 黄婶子立即指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介绍:“玲儿,这位是你娘的姑姑,你得叫姑婆呢。” 她娘的姑姑? 顾清雅不知从哪又钻出一位黄家的姑婆来,但人到了家门口,她不能却了黄婶子的面子,赶紧往里让:“姑婆好,来进来坐坐。” 黄家姑婆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顾清雅,直到这时才上前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双手抹上了泪:“秋英,这是阿华家的玲丫头?真的是她?” 她下山也不是一天两天,这老太太怎么这么激动? 第307章 果真是个痴情种 看老太太抹了泪,黄婶子也抹上泪了:“凤姑,就是玲儿,当年还是个小娃儿,如今已长成个大姑娘了。” 这站在门外掉眼泪可不行,顾清雅虽然闹不清这老太太为啥掉眼泪,但是黄婶子带上门来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把她拉进了家里,搬来了凳子、端来了茶水… 因为黄婶子知道顾清雅要去李家,等两人喝过茶后走了。 看着一大篮子的各式菜干,顾清雅心中有点感动。 这个命苦的老人,正是陈石全兄妹外祖父的亲姐姐,他们的亲姑婆。 都说有一个恶毒的皇后,就会有一个白雪公主。 这黄家外祖父也是只有亲亲的两姐弟,自他们亲娘去后有了一个后娘,后娘嫁进来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带进来,后来还生了个女儿。 她自己有儿有女,自然不可能对前任的孩子会好。 于是这个大姐为了护着这个亲弟弟能正常长大、成家立业,她正常出嫁的年纪一直拒绝出嫁,直到自己的弟弟长大才嫁人。 不得不说,顾清雅还是挺佩服这个老姑婆。 黄家婆姑长得极好,二十岁出嫁时找的人家也不错,虽然家里山了一点,可家中也不是太穷,日子也过得下去,如今也是儿女成群。 去年底黄家姑婆的小女儿生孩子,因为没有嫁在高石镇,而小女儿家又没了长辈,她这近一年来都在那里侍候着女儿,帮忙照顾外甥,所这才知道他们兄妹的事。 昨天这姑婆一回来,就听了这事,于是一大早找来了。 顾清雅把篮子拎起来翻了翻:葫芦干、白椒干、缸豆干、冬瓜干、野菜干这还真是土特产呢! 搬了个凳子把篮子挂在了屋檐下,顾清雅跳下来拍拍手,她准备等陈石全有空后,让他去看看这个长辈。 李大郎醒来时看到坐在他塌边的顾清雅一阵晃神,前天他就知道是这女子要挟他娘,让他退了陈珠儿的亲事才来李家治病。 想起陈珠儿的娇媚与温柔,想着那天顾清雅让狗咬他的情景,李大郎就恨不得咬死上眼前的女子。 “滚!恶毒的女人!我用不着你假好心,赶紧滚出我李家大门!别以为我娶不成珠儿,我就会娶你?别做白日梦!” 话刚落,“啪”的一巴掌,李大郎惊谔的看着愤走过来的亲娘:“娘!我不要看到这个…” 又是一声啪响,李朱氏又气又恨的指着儿子大骂:“你这个浑蛋!如果不是陈三姑娘,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李大郎才不相信他的病有这么厉害:“娘,我不就是生个病么?哪里就能没命?小时候我也病过多次,不也是没事?你听这不要脸的女人胡说八道!” 为什么送儿子读了这么多的书,却让他读成这样? 就他这样子,哪有一点点读书人的风范? 李朱氏悲伤的摇着头:“你哪会知道?小病?你以为你真的只是小命?你发病的第三天就几乎昏迷了…镇上所有的郎中都摇头了让娘给你准备后事,如果不是隔壁婶子提起你陈婶子,娘都差点跟着你去了!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连救命恩人你都不认。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死你!” 李大郎是极具骄傲的男子,在顾清雅的面前,他的尊严与自信都受到打击,从心底里对顾清雅充满了怨恨。 听说他的命是顾清雅救的,李大郎一时受不这个现实:“娘,你把她赶走,我不要她救,我情愿死也不要她救,我要娶珠儿为妻!” 要不是儿子已病了多日好不容易才醒来,李朱氏真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阵! 放着珠玉不要,偏偏要捡个烂芝麻,她怎么就会生个这么蠢的儿子? 小儿子虽然脑子了不是太好使,可相对于这个大家公认聪明的大儿子来说,李朱氏觉得还不如把他生蠢点好! “大郎,你给我住嘴!一只狐狸精就迷得你连脑子都没了?你想死?你竟然说为了个小蹄子想死?你…你…让我太过失望了!这些年来,宠着你惯着你,竟然把你宠成这样,你这是想让你娘气死啊!” 见娘竟然骂心上人小蹄子,而且是当着他最厌恶的人骂,顿时李大郎不依了! “娘,珠儿有哪点不好?她又聪明又贤惠,比起这个恶毒的女人她要好一千倍!我不要这个恶毒的女人治病,更不要与珠儿退亲!” 见李朱氏气得嘴唇都泛白了,顾清雅拍了拍掌:“嗬嗬嗬…好个情深意厚的男子,为了爱人可以牺牲一切,这等勇气,小女子确实是佩服!佩服! 唉,要不是李婶子跪在地上求我,本姑娘也没机会做这棒打鸳鸯的机会。算了,看在你情深深意决决的志气上,本姑娘就仁慈一回…” 李大郎可不相信这女人会这么好心,不过他确实是不舍得退了陈珠儿的亲事。 他别看书读得不怎么样,可小心还是很多。 李大郎清楚,要真退了陈珠儿的亲事,去哪再找一个嫁妆这么多又这么听他话的女子娶进门? 虽然不相信,李大郎还是存着侥幸心态:“只要你放弃你提的条件,我也不再计较,以后我们还是亲戚。” 与他当亲戚? 他以为她非常想与他当亲戚不成? “…” 面对不只是愚蠢还太过自负的男人,顾清雅顿时无语了。 见过自恋的人,没见过自恋到连自己是人是猪都分不清的人! 顾清雅眼珠一转轻轻一声邪笑:“亲戚么?跟李公子当亲戚我可高攀不起!虽然本姑娘不是大男人,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随意更改?” 李大郎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心一急呼吸急促起来:“你…你这个恶妇…呼呼呼…” 顾清雅斜倪了李大郎一眼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心道:她一个熟女逗个不满二十的小伙子,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没办法,李大郎你太倒霉,别人你不惹,偏偏来惹我这个有点恶趣味的腐你,要怪你就怪自己命苦吧! 第308章 我改主意了 “恶妇?唔…李公子,真对不起哈,这称号似乎我还用不上。本姑娘现在还没嫁人呢,要不叫我恶女如何?既然你给我送了一个这么好的称号,我不报答你一下,肯定会天怒人怨…” 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子戏弄了,而且还是一个被他退了亲看不起的女子,这让李大郎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顾清雅直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以恶为好!好在我李家与你退了亲,否则让你进了门,定把我李家给毒害!” 李朱氏对自己这蠢蛋儿子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跌坐在椅子上无力的说:“陈姑娘,是婶子没用,教养出了一个如此无礼的儿子,对不起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见李朱氏瞬间憔悴的模样,顿时顾清雅有点不忍心了:“婶子别放在心上,一个人好与坏、要脸与不要脸,并不是别人说说就是事实。李公子,看在你娘这当娘的情份上,我条件改了:你纳陈珠儿为妾吧!” 什么? 李大郎一气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喘息又急了起来:“妾?你你…” 见他如此气愤,顾清雅眼一抬一脸戏谑:“怎么?不愿意?你不是爱陈珠儿爱得要死要活,而她爱你也爱得天昏地暗么?既然你能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如果能你们在一起,难道她还在乎个名份? 我想,她应该为你什么都不计较,你也可以为了她以后不娶正妻,我给你们想得这么周全,难道你还不满意?不满意就算了,只是你能等,可惜有的不能等啊…我这人再不要脸,也不会婚前做出不要脸的事来!不乐意?不乐意我收回了!” 陈珠儿的事,她知道到? 又气又怕的李大郎恨不得咬死一脸得意的顾清雅:“陈菊玲,你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顾清雅一阵痛快的大笑:“恶人竟然说报应二字,李公子你也真是个奇葩!我会不会遭报应我是不知道,但是你已经遭到报应了!再这样下去,以后恐怕会更加遭到报应! 李婶子,贵公子已经生命无忧了。今天的药喝过后,换张药单连吃一个月,只要他注意些,侄女不保证他壮如牛,但可以肯定恢复正常。我告辞了,银子随后请送到我家来了,希望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儿子的性命没了问题就行,对于教养,还可以慢慢来。 李朱氏感激涕零的站了起来送她:“姑娘慢走,老妇定当守约。” 顾清雅收拾好自己的医箱,回身朝李大郎回眸一笑:“李公子以后一定要幸福啊!要不然就辜负了你如此煞费心机,把我的亲事给退了!” 明明这一笑,如百眸生。 可这笑容却让李大郎浑身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让他更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与他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顾清雅姿态优美离开的背影,再看一眼发呆的儿子,李朱氏深叹一声:“李家无福啊。大郎,陈三姑娘不是那种心毒之人,按你做出的这事,真正心毒之人谁会来救你的命?” 虽然这话不错,可李大郎却心中不服:“娘,你以为她是善良?她这是为了害我与珠儿,更是为了银子!” 对于儿子对陈珠儿的执迷不悟李朱氏自是无奈,看来让陈珠儿进李家当妾,要比她给自己当儿媳妇强多了! 她知道,陈家姑娘才是个灵透的好女孩,自己这儿子配不上她,李家也没有这个福气了。 心下失望的李朱氏淡淡的说了句:“大郎,你的命只值五百两银子么?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个狠心贪财的角,她要的恐怕就不是五百两,而是五千两了!你读了这么多的书,换位想想,如果你是陈三姑娘,你会怎么做,多想想吧。” 看着亲娘一脸失望,李大郎躺在塌上,静静的呆看着天花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哥。” 李大郎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有事?” 本想说有事,李秀秀看着自己哥哥一脸苍白连说话也没力气,她只得说:“没什么事,只是你几个朋友说要来看看你。” 自己栽了一个这么大的跟头,而且还是在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女人面前栽大跟头,李大郎一时还转不过面子来。 看了一眼自己那欲言又止的妹妹,李大郎阴光沉了沉:“与他们说,这两天我还没精神,请他们过几天来。” 李秀秀看了看李大郎只得出去了:陈珠儿的事恐怕得过两天再与哥哥说了。 李家正屋内,李正南双眼阴冷的看着眼前的银子:“你自己送去吧,我看到那死丫头就想杀了她。” 对于自己这个男人,李朱氏已无什么可情份了。 为什么这男人非得让陈珠儿嫁进李家,自己的儿子被狐魅了自是不多说,可这男人的坚决与坚持,李朱氏心中也有数。 李朱氏不是没想过去寻陈朱氏的麻烦,可是面对自己家中这个无情的男人,她心里清楚,就是没有陈朱氏,就会找王朱氏、某某氏,再都没有某某氏。 就算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某某氏,这恶心的男人也会去楼里里玩女人。 李朱氏已经想明白了:反正这男人与她,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家而维持着关系罢了。 这几年李正南做的生意非常隐秘,可赚的银子也不少,只不过她最多能拿着一些家用罢了。 这银子不拿出来救大儿子的命,李朱氏也知道,不定就用在哪个女人身上去了。 想到这李朱氏面无表情的说:“我会找上两三个人一块送过去,还有大郎得吃一个月的药,那药都不便宜,恐怕还得五十两银子才行。” 李正南的脸阴得不能再阴,要不是前几年他算过命,说这李朱氏是个旺夫像,要不然他早就休了她。 不得已李正南打开暗柜又拿出了五十两银子:“省着点用,这笔银子一出去,家里几乎就空了。” 李朱氏知道李正南手中银子可能是真的不多了,毕竟发家也才几年,置办了田地与这大院,而且他又是个花心的男人,银子不可能留下太多。 李朱氏拿着一个布袋先把那五十个十两一锭的银子装好,然后又把另外五十两银子装好,不声不响的出去了。 看着自己媳妇出去了,想着那一大袋的银子,李正南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看着陈家的方向… 第309章 意外之财 顾清雅从李家出来独自走在街上,本来心情非常愉快的她,感觉到一种异样。 多年的训练,加上她现在的身手,让她警觉度已非常人可比。 当路过一茶楼时,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抬头往茶楼的二楼一扫,立即发现一个身影极快的缩了进去。 顾清雅眼波轻转,心中一动顿时加快了脚步。 “大公子,这些天陈姑娘除了去李家治病外,她很少外出。” 李青宇双眼成霜:“让鬼面三兄弟给我死盯着,只要她一落单就把她捆到爷的别院去!哼,小贱人,竟然敢与爷作对,爷要不把你给压在身下折腾个半死,爷就不姓李!” 上回别院里发生的事,虽然李家并不知道,可是作为李大少的贴身长随,哪能不知道? 毛皮知道这陈三姑娘惹大事了,好好的姨娘不做,竟然还敢暗算自己家大少爷,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要知道,李家有多少丫头爬上了大少爷的床多次,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捞着! 一想起上回自己大少爷受的屈辱,还有自己所受的惩罚,毛皮就恨不得一刀杀了顾清雅。 听到李青宇的吩咐,毛皮赶紧低头:“是,小人这就去通知。” 路过药铺,顾清雅想了想转身进了宏济堂,张郎中正在诊脉。 看到她进门,张郎中立即招呼:“陈姑娘,这边坐,今天怎么来这了?” 顾清雅见他正常立即含笑招呼:“张叔您忙,我就看看。” 因为手头上有几个病人,张郎中与顾清雅也熟了,他随她自己去看了。 不一会张郎中结束了诊脉过来了:“陈姑娘,你想要什么药?” 顾清雅笑着问:“张叔,问诊的都好了?我就想问问,您这最好的冬三七有多少头?” 张郎中立即说:“我这都是普通的春三七,要头目多冬三七很难找,陈姑娘我要这些做什么?” 昨天从邱明远脸上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说是没什么事,他的内伤恐怕还很严重。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的内伤何来,那一回她只顾得外伤,别的也没有仔细去查。 心中清楚他不仅仅是五脏有伤,恐怕筋骨也伤得不轻,就算没断也裂了。 质量好的三七是活血化瘀、通筋舒络的良药。 如果再辅以鹿茸酒,当然能给他针灸几回,那效果就会更好。 顾清雅笑着说:“有点用处,张叔这里没有也没办法。叔,那您忙吧。” 本想再问问有没有鹿茸,可顾清雅突然想到那天石丛间偷听到的话,顿时打消了主意。 因为这两种都是疗内伤的补药,而且是名贵药,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她怕邱二楞会有危险。 张郎中见她要走立即问:“陈姑娘,老夫要不请人到外边去带点回来?” 顾清雅想了想,这动静太大了,于是摇摇头:“算了,我只是突然想泡点三七酒。” 顾清雅刚要出门,张郎中迟疑的把她叫住了:“陈姑娘,有个事老夫想与你商量,不知可否请移步?” 张郎中是本地人,从医三十年,这家药铺在高石镇可是名气响当当。 顾清雅跟着他进了后院笑说:“张叔可别这么客气,菊玲是小辈,您是长辈,就叫我菊玲吧。” 张郎中立即从善如流:“菊玲,来这边坐,张叔有个事想与你商量,我看你那蛇药方子,你能不能卖给我,价格你开,只要合适。” 那天顾清雅就知道张郎中看中了她的药方,因为这镇上被七步倒咬到的人,还真没有人活过三天。 “张叔,您祖辈都在这镇上行医,仁心善术让人敬佩,按理说侄女这药方不应该说什么银子,但是您也知道侄女儿这药方来得不易,以后还想靠它换些油盐银子。 但您老开了口,侄女儿也不推辞,五百两银子您拿去,以后我绝不在这镇上再用这药方赚银子。” 五百两银子对于农家来说可是五十亩良田,就是宏济堂想要用这药方一下子赚五百两银子,那也不容易。 不过顾清雅可不是信口开河,这时代治蛇毒,都是靠一种药方来治疗。 其实蛇毒综合有三种类型,类型不同,配方自然也不同。 再者,陆无郡《五毒心经》上的配方,那是绝方。五百两看似一个药方很贵,实则为三个药方。 高石镇人口过万、气候又过于奇怪,一年之中这镇上被蛇咬的人也不少,就算一年不赚钱,两年三年十年八年呢? 再说,这张药方他张家要买下来了,以后就是祖传之方。 不过顾清雅也清楚,如果只是他个人买的话,恐怕一下子要拿五百两不太容易。 只是这药方这价格给他,真的没有开高价。 张郎中也不是一个没见识的人,他深思一会,抚着胡子点点头:“菊玲,虽然一时看起来银子数量不小,但是张叔还是觉得你开价不算高。 只是,你也知道,张叔这铺子经营虽然还算不错,一下子拿出五百两还是有点困难,可否能推迟些给你银子?到年底盘帐时我再全部付清?” 顾清雅觉得这张郎中为人算是忠实之人,做生意也没来个讨价还价,上回她被蛇咬伤了,也没有昧着良心说她的药方不行,而且还上门看了她两三次。 投桃报李是常事,看他这么爽快,顾清雅也大方的说:“张叔,这样吧,您这么好说话,侄女儿也不能说一言定音。你给四百五十两,今年内付清,你看如何?” 张郎中闻言双眼直盯着顾清雅:“菊玲,你作如此大的让步,这让张叔的面子何在?既然你只要四百五十两,那五天后张叔带银子来你家取药方。” 顾清雅越来越觉得这人实在,于是笑了笑:“张叔,不必,拿纸笔来,侄女儿不相信张叔是个为了四百五十两银子卖了人品的人!” 医者仁心,这时代医疗技术落后,能把药方流传出去,那也算一桩造福于民的事。 顾清雅决定赌一把,赌这张郎中的人品! 第310章 黄氏上门说亲 顾清雅清楚,现代治疗毒蛇用的都是西医,被蛇咬伤了的人都会赶紧到医院打血清素,很少用这草药来治疗。 这时代没那高级的东西,一切的病痛全靠中药救治。 而且,受传统的影响,谁家的药方偏方也不会流露出去。 于是,她在写药方的时候,非常祥细的把三种毒它的用药方法写全。 张郎中看着手中几张药方,内服外敷、药膏制作、草药辨别、注意事项等等一一列入纸上时,他呆了许久。 纵使他从医三十年,也是第一回知道,这蛇毒还要分药方来救。 心中更加清楚,为何有的人蛇咬了能救活,为何有的人蛇咬了却救不活的原因了。 张郎中深深的看了顾清雅一眼:“菊玲,叔不多说什么,以后真正碰上穷人因蛇咬无钱医治,我只取药钱!” 就冲着这句话,顾清雅知道,她最起码没看错一半人! 从药铺出来,顾清雅边走边注意,发现跟踪的人已不在了。 既然没人了,于是她大步的往家中走去。 “全哥儿,你大伯娘我可是真心为你操心呢,你要不订亲,那石堂就不好提前成亲了,毕竟你是哥哥不是?” 陈黄氏跑来跟哥哥说亲事? 顾清雅眉一皱进了门。 院中陈黄氏与一位中年妇人坐在树下椅子上喝茶,陈石全在那翻晒几只木箱。 “哟,玲儿回来了?是不是刚才李家回来?她张大姑,这是我侄女儿陈菊玲,你看看这水嫩水嫩的姑娘,竟然许给了邱家那二楞子,你说是不是可惜了?” 张大姑是镇上有名的媒婆,她与黄氏是表亲。 一见俏生生站在眼前的顾清雅,心底直唤可惜了。 “这孩子还真是水灵,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媒,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秀气水灵的孩子,也只有你们陈家的姑娘才会这么好看。” 一种被人看货估价的感觉,顾清雅非常不喜欢:“不知两位来家有何贵干?” 这么生硬疏远的态度让陈黄氏非常不高兴,心中大骂顾清雅不识抬举。 不过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笑吟吟的说:“她大姑,我看这孩子,真的是在山上久了,俗事都不解了。三丫头,你这也快嫁了,全哥儿也满了十八,应该成亲了,你们两个都是孩子,大伯娘作为长辈要是不关心,可得让人说道了。” 陈黄氏真的来跟自己哥哥提亲? 她有这么好心? 再说,这种脸皮厚得堪比铜墙的人,还怕人说道? 这是黄鼠狼来给鸡拜年了! 瞬间,顾清雅心中提高了警惕。 “大伯娘这么操心侄子的亲事,真是可亲可敬!不过你放心,我哥哥的亲事自有人操办,不必辛苦你了。” 见顾清雅一句话就把陈黄氏给拒绝了,张大姑笑呵呵的说:“菊玲姑娘,这亲事还得看缘份,缘分来了也不必太过讲究谁操心的事了。 你大伯娘可是好心,说你们独自立户了,家中没有长辈,遇到我时突然想起这事。你可说说,你哥哥要找个什么条件的姑娘,大姑我认识的姑娘可多类。” 顾清雅斜眼笑笑:“张大姑的意思是,你手上什么样的姑娘有?” 张大姑一脸得意:“那当然,我在这镇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大媒,这镇是哪个姑娘什么条件我心里都一清二楚,只要你提得出条件来就行。” 当媒婆的嘴都比较多,可顾清雅却不在乎。 顾清雅眼光闪了一下,笑嘻嘻的说:“张大姑,我哥哥说了,他以后娶的媳妇一定要我满意的他才娶。” 张大姑一愣之后笑了:“呵呵呵,这当哥哥的还真宠妹妹呢,这样好这样好,谁家姑娘能嫁进来,那是她福气了。你说说吧,要什么样的姑娘。” 顾清雅装出天真的模样一笑:“说亲讲究个门当户对,毕竟结亲不仅是两人成亲,而是两家人结两姓之好,家势相当这点很重要,张大姑说得对不对?” 张大姑瞄瞄陈旧的院子乐呵呵的说:“那是那是,想不到菊玲年纪小小,却能想到这么多哈…” 顾清雅早就看清了张大姑的表情,她笑吟吟的说:“我就知道张大姑是个明白人,我家良田十亩、存银子五百两,虽然家中不是太富有,可小日子以后也过得去。” 这是说要找个家中有十亩以上良田、家有存银五百两的人家? 张大姑脸抽了抽:“菊玲啊,其实结亲啊基本上都是低门娶媳、高门嫁女,这讨媳妇进门的人家,身外东西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还得看姑娘啊。” 顾清雅闻言未反驳反而连连点头:“嗯嗯嗯,张大姑这话说得对,人品才最重要。不过,我觉得相貌、性情也很重要。” 听到这个要求,张大姑瞬间松了口气:“这话就对了。菊玲你认为这姑娘要有什么样的容貌、什么样的性情才能配得上你哥?” 顾清雅故意想了想才说:“张大姑,这姑娘什么样的容貌,我还真不好说,不过要当我的嫂子,总得比我漂亮对吧?对于性情么?泼辣一点的就行了。” 瞬间,张大姑一头黑线:容貌比这姑娘要好?这镇上有几个? “菊玲啊,这容貌上你要长得好的还有道理,只是这性子要泼辣的你当真?” 顾清雅乐了:“张大姑,我哥这老实人,要是不给他配个厉害的媳妇,到时给有心人吃掉了都有可能,在我们陈家,狼心狗肺的人可不少啊!” 听到这句话,陈黄氏脸色立马变了:“三丫头,你这在说谁呢?” 顾清雅收起了笑容冷冷的看向陈黄氏:“我没点名,你要自己撞上来,你也算一个!” “你个死丫头…” “死丫头说谁呢!” “死丫头就说你…” 看着陈黄氏反应过来的表情,顾清雅第二次开了口:“给我滚出去,我哥哥的亲事自有人操心,你还不配!小旺…” 小院有条会听指挥咬人的狗,陈家人都知道。 听到顾清雅嘴里吐出“小旺”二字,陈黄氏拉起张大姑骂骂咧咧的出了门:“你不得好死!” “那就祝你好好死!” 第311章 出门走亲戚 陈王氏听说陈黄氏请人来给陈石全提亲,被顾清雅赶出去的事后过来了:“玲儿,你这给李家治病赚了大银子的事,看来大伙都惦记上了,没准儿还有人会来打主意。 不过你哥的亲事,我看也是得要瞧了。到时你找找你森姆娘,她哥是镇上的夫子,好人家的孩子知道得比较多,让她给你们打听打听。” 顾清雅知道陈王氏的意思,家中能送得起读书人的,一般家境都比较富裕。 再者,家中有读书人,相对来说比较讲道理。 陈家四兄弟陈柳氏就没有一个送过学,到了这第三代,陈石全就自己赖着去过一年学堂,陈二郎、陈四郎根本连大字也不识,陈六郎想进学,陈许氏天天叫穷。陈七郎进学了学不进去天天逃学,陈八郎还小。 现在表面上在正经进学的只有陈五郎,就是那个说在中举,现在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人。 自己识字,这四婶觉察到了识字的好处。 虽然儿子不好学,但她希望自己侄子家结一门好亲,让老屋的人不会看不起。 “四婶,我知道识点字对自己有好处,可是七弟实在不想上学了你也别强求,不如让他去学们本事吧。” 对于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个读书的料,陈王氏自然清楚。 之所以家中日子过得这样苦她还是想让儿子去读书,那也是因为她受了王源清的影响。 说志儿子,陈王氏有点无奈的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现下他也认得几个字了,反正也不是考秀才的命,过了年准备让他跟他大舅去学木匠。有门手艺在身,总比你四叔这光会种田总好。” 虽然学木匠发不了什么大财,可是有门手艺,在农村里来说,总比只会死种田为好。 顾清雅自己最在手的也就是医术,这虽然是门保本的手艺,可却不是一天两天能学得成。 “这样不错,让他好好学,等他把本事学精了,我给本给他开个家俱店。” “那他一听可得乐坏了,要知道他听你的话,比听我的话还要听。玲儿,我刚才听你黄婶子说,今天你那黄家的姑太太上门来了?” 陈王氏提起这事,顾清雅才想起早上的事。 她叫了陈石全过来,当着陈王氏的面说起了黄家姑婆的事。 陈石全听得怔了怔:“妹妹,你说姑婆回来了?” 顾清雅看他这样有点不解,不过还是点点头:“嗯,她还提了一大篮子的干菜过来。” 陈王氏闻言说:“全儿、玲儿,有空去看看她,这老人家可是你姥爷唯一的亲姐妹。而且,那些年要不是她,你姥爷与姥姥的葬礼也没人主持。” 看来那黄家的姑婆与自己姥爷的感情不差,否则早上看到她时,不会抹眼泪。 在老人的眼中,自己兄妹俩是她弟弟仅余的骨肉血亲吧? 看着陈石全欢喜又难过的模样,顾清雅眼眶也酸酸的:“嗯,我本来就准备与哥哥说有空了去看她,就是被那两烂人一来给搅忘记了。” 陈王氏舒心的舒了口气:“你在山上是不了解你哥的情况,这么多年除了他拿布料来我给他做几身衣服外,你哥身上的衣服、脚下的鞋子,基本上都是这个姑婆送过来的。” 这番话一落,陈石全立即说:“妹妹,我们下午就去看她好不好?” 也许在陈石全的心中,这黄家姑婆就是他精神上真正的长辈。 顾清雅笑着说:“好,反正我们今天下午不忙,一会我们早点吃了饭就走。” “那好,我去准备些东西。” 看侄女就是个讲感情的孩子,陈王氏拍拍她的手:“那你们去忙吧,方家山来回得一个时辰,四婶就先回去了。” “好,四婶你慢走。” 陈王氏刚要出门却又停了下来:“玲儿,有件事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刚才忘记说了。记得提醒你哥一下,你大伯娘提的那姑娘应该是她妹妹的女儿叫朱桂花,今年正好十五岁。就因为长得还行,所以朱家就想给她找个有钱的人家。 本来,想给闺女儿找好人家也未错,只不过这姑娘跟她娘有些相似,嘴甜会说话,与男子的人缘比较好…” 毕竟人家是大姑娘,陈王氏也就说了这些,顾清雅完全一头黑线:原来是个风流村姑娘?这陈黄氏真是太可恶了! 好看不好看都不是太重要,关键是女人一风流,男人就得戴绿帽子。 自己这哥哥太老实,也知道他对成亲的想法,于是顾清雅找个了时间与陈石全说了说这事,知道他心中有数了,这才放下。 顾清雅觉得自己不像个做妹妹的,倒是像个当妈的,天天操心起陈石全这个哥哥了。 本想懒得去操心,只是谁叫这个特么的世界这么坑人,救人还得救进家门呢? 既然陈王氏提了醒给她,她就不得不防了,这朱桂花万一哪一天让她哥来个英雄救美,那不娶能行么? 两人去黄家姑婆的路上,顾清雅就把陈王氏的话说给了陈石全听。 许久,他都没说话。 顾清雅知道这个哥哥稳重,他不说话说明了他放在了心上。 方家山是个靠山的小村子,大给三十余户人家。 方家的院子是一个五间正屋两个杂棚的农家泥瓦屋,虽然不似镇上的青砖大瓦房好,可收拾得整齐光亮,一进院就能让人看得出一家人很勤快。 黄姑婆的男人叫方大生,六十出头的老人是猎人出身,见到他们两兄妹说话声音很宏亮,一看就是个性子好身体健康的老人。 路上听陈石全介绍过,黄姑婆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是老大与老三。 大儿子娶妻朱氏,生有两儿两女,大女儿去年出嫁。二儿子娶妻张氏,如今是两儿一女,最大的儿子今年十四。 老两口身体都很好,如今与大儿子一家住一块。 陈石全与黄姑婆一见脸,这大小伙子竟然“嘤嘤”的哭了,顿时弄得顾清雅眼眶热了起来… 第312章 方家好热情 “哎哟,娘,玲儿可是第一回来家呢,这一路走来肯定累了,先坐下喝茶吧。” 说话的是黄姑婆的大儿媳妇朱氏,一个年纪三十六七、粗粗壮壮的妇女,虽然身材差了些,可样子并不难看。 陈石全与顾清雅赶紧叫了声表舅、表妗子,黄姑婆闻言也赶紧抹了把眼泪,拉着他们兄弟坐下:“老大家的,赶紧杀鸡去。” 陈石全慌忙拦住了:“姑婆,全儿一会就得回去了,下回来您这喝鸡汤好不好?” 方朱氏一听立即说:“那不行,全哥儿你妹妹可是头一回来她姑婆家,这是过门客呢,怎么刚来就要走?不行,你姑婆上午回来说没看到你,心里可念想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要走明天一大早走。” 方朱氏块头大嗓子也粗,大嗓门一嚷,立即引来了左邻右舍。 “杏她娘,你家来客了?” 方朱氏赶紧把门口的大娘请了进来,并热情的介绍。 山里的人,比起城里人就是好客。 看来这黄姑婆还很会做人,所以这些个邻居也非常热情。 顾清雅笑着大方的叫人,这让这大娘更是乐呵得不行:“哎,这镇上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长得水灵也就算了,还这么有礼貌,咱们村里的姑娘可不能比。留下留下,你们这老姑太太可是天天想着你们这两个孩子呢。” 陈石全知道自己家里脱不得人,而且今天晚上还有几箱皂胰子要出箱,只得解释:“刚刚收了秋粮,家中晚上不能脱人,下回全儿来接姑婆去住几天。” 推辞来推辞去,黄姑婆总算答应了不留他们住,可是却让表舅母去煮鸡蛋了。 顾清雅知道这老人是真心疼着这两兄妹,老人的心意要是不领,她定要难过,于是也由她去了。 黄姑婆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没有仔细过问陈家分家的事。 虽然她从黄婶子那听到了陈家的事,可是没有亲自问过,心中还是很想知道。 但这会不宜,只得问:“如今粮食够不够?要是不够明个儿等谷子晒干了,让你大舅送几担下去。” 虽然方家在这方家山来说日子过得不错,可毕竟是个种田人家,不错也对是相对于那些错的人家而言。 方家除了有几亩地外,平常就靠老爷子与方大舅打猎换零花银子,家中要多出几担谷子可不容易。 陈石全赶紧说了家中的情况,并说今年的收入很好,让黄姑婆不必担心。 一番叙别,顾清雅对方家了解更全。 方大舅最大的是个女儿叫方杏儿,比陈石全大一岁,去年嫁了。 大儿子方兴十七岁,现在枫树坳的村学里读书,准备明后年下场去童生试。 二儿子方凡今年十二岁,也送了去读书,可惜不喜欢,如今在家中学种田学打猎。 小女儿方枣儿今年九岁,一个圆脸害羞的小姑娘。 方二舅最大的是个儿子方如今年十五岁,同样不要读书跟村里的人在学石匠。 二儿子方森今年十一岁,在上学。 老三是个闺女叫方梅儿,今年七岁,一个方方脸大眼睛的小姑娘。 聊着聊着,表妗子就端上了两碗热乎腾腾的鸡蛋。 黄姑婆立即拉着他们去了厅子里,顾清雅一看每个碗中都有三个荷包蛋,顿时对这一家人的大方程度有了解。 陈石全不愿意吃这么多,非要去厨房拿只碗来分给老人吃。 黄姑婆又开始抹泪了:“傻孩子,家中养了十几只母鸡呢,姑婆哪能没鸡蛋吃?虽然你姑爷爷他年纪大了上山少了,可你表舅还时不时的能打来野味。可怜的孩子,你们遭罪的时候我也不在家,想着我这心肝就痛。” 表妗子一看婆婆心疼着这两兄妹,立即上前拿起筷子把蛋给夹烂了,并把筷子塞在了顾清雅的手里:“玲儿,吃吧,这可是你姑婆的心意。” 顾清雅本不是个太过热情的人,同样也不喜欢别人对她太过热情。 可面对这婆媳俩的热情,再加上还有几个方家热情的长辈,顾清雅顿时感觉很不自在了。 面对那黄姑婆你不吃她就哭的架式,顾清雅第一回连吃三个鸡蛋… 这时代送礼不像现代,出手就是红包。 陈石全置办的是点心与布料、红糖与猪肉,而方家的回礼就是一只老母鸡。 顾清雅已经基本了解了老太太的性子,她是真心疼自己兄妹。 于是她也不推辞了,在再三邀请方家人去镇上赶集一定要到家中之外,带着方家人眼中那过份热情的神色,两兄妹回家了。 一路上,陈石全的心情可能还很沉闷,快回到镇上才说:“妹妹,我们过几天去山上看看娘与姥姥、姥爷吧。” 想起七月半的时候两兄妹上山给黄氏及黄家夫妇上坟时,自己这哥哥伤心的情景,顾清雅真心想说:别去了! 可是:“嗯,等我们把这批手工皂出了箱、把干的包装好,我们烧上八碗供品去看娘,到时告诉娘,我们去看过姑婆了。” 陈石全知道娘死的时候妹妹还不到五岁,可自己已经八岁了。 他心里知道自己亲娘就这么一个姑姑,而且是非常疼他娘的亲姑姑,要是娘知道他们去看过姑婆了,娘心里肯定会高兴,一时心下高兴起来。 这边兄妹下了山,那么黄姑婆家的大人却在开会了:“老大媳妇,你看玲儿那孩子如何?” 方朱氏立即说:“娘,说实心话您老别生气,我觉得吧,玲儿恐怕看不上咱方兴。” 黄姑婆眼看了看方朱氏:“你莫不是没看上玲儿吧?” 方朱氏素来就是个孝顺的儿媳妇,而且素知自己的公子宠了婆婆二十几年,自己的男人也是个非常孝顺的长子,哪里敢说谎? 一听婆婆的口气不好了,她立即澄清:“娘,儿媳在您面前已经二十年了,您还不了解我的脾气?玲儿那孩子虽然话不多,却是大方有礼,那长相那修养哪里像个村姑?兴儿他一无功名、二无家财,恐怕入不得她的眼。” 黄姑婆听了这话心中舒服了些,转头看自己的二儿媳妇:“老二媳妇,你说呢?” 第313章 黄姑婆的打算 方李氏没有方朱氏看得开,她的眼光也不如方朱氏,感觉农村的媳妇不在于好看,而在于能干:“娘,外甥女不是已经订了亲么?为何还要如此折腾?你说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儿,能嫁到我们这山里来么?” 黄姑婆脸一沉:“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哪天我带方兴上门。” 方老三一看娘不高兴了,瞪了自己媳妇一眼:“娘,您别生气,孩子她娘说的也有道理,外甥女已经订了亲,难道你真的让她再退亲?” 小儿子两夫妇虽然孝顺,可眼光上就是不如大儿媳妇。 黄姑婆扫了儿子媳妇一眼:“陈家这两个孩子,是我弟弟唯一的亲骨肉了。玲儿那孩子,自小就被送去了山中,要不是那陈家作怪,当年我就把她带回来了。现在她是订了亲,可你们知道她订了个什么人家?” 邱二楞在镇上很有名,可在这村子里却不出名。 方老三摇摇头:“娘,莫非外甥女订亲的那对象不好?” 黄姑婆一脸难过:“岂止不好,是非常的不好。那邱家二郎是五兄弟中的老二,自小就不受亲爹娘的喜欢,十三岁就顶了长兄的兵役活下来就算了,可拼了命拿回来的银子,买了屋子置了地,却没有他的份…” 等黄姑婆把从黄婶子那儿听到的事说与方家人听了,方老三夫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其实他们觉得就算那邱家二郎老点丑点,有手艺不就行了么? 那外甥女儿虽然不差,可退过两回亲的事要传到村里,那还不给儿子丢面子? 方老大看了看自己的媳妇一眼,方朱氏立即起身拿来了棉巾给她:“娘,别难过了,过两天兴儿就沐休,您带他去陈家一趟吧,先让他们表兄妹见上一面吧。” 听了大儿媳妇这话,黄姑婆这才止住眼泪,给大儿媳妇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方李氏虽然有些小心思,可人还不坏。 见婆婆与公公去了菜地,她悄悄的问方朱氏:“大嫂,要是兴哥儿不高兴怎么办?咱们方家还指望他考个秀才功名呢。如果他明年真考上了秀才,你真让他娶个退了两回亲的媳妇?” 方朱氏倒真不是介意这退亲的事,毕竟这退亲不是女方品行有问题,而是可怜孩子没亲娘。 她关心的是儿子会不会同意,自己儿子读了七八年的书,虽然很孝顺可是却很有主意。 “娘既然不介意,我也只得依了她了。” 方李氏知道婆婆这人性子虽然很软,可在方家却是有绝对的地位。 顾清雅给李大郎治病得了五百两银子的事,黄婶儿没与别人说。 虽然黄婶儿与黄姑婆也不是陌生,可她还是顾着顾清雅,她怕顾清雅手上有银子的事让亲戚知道了,会找她借银子。 不得不说,顾清雅的运气还是不差,碰到的坏人是真心的坏,碰到的好人也是真心相待。 方李氏正因为不知道这些内情,她担心的说:“唉,娘也是太顾着娘家人了,这外甥女这么瘦弱,万一以后生养有问题就难了。再说,兴哥儿以后还得一直考功名,陈家那条件恐怕她也还得跟娘一样,相帮娘家一些,大嫂你以后就有得苦了。” 方朱氏被方李氏一说心中也有点忐忑了:“听说玲儿识草药,她有手艺应该也能相帮些。” 方李氏不以为然:“普通的草药也不值几个大钱,名贵些的药却得去内山找,爹与大哥常年打猎最多到中山,她识得草药难道还敢进内山不成?方家的日子在村子里说起来还行,可真要送个举人出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方家山三十几户人家,送去枫树坳上学堂的也有七八个,方朱氏明白也只有自己儿子时常被夫子表扬。 万般皆下贱、唯有读书高,方朱氏也一样,希望儿子将来能当个大官。 她不敢违背自己婆婆,可也真心不想给儿子带来负担。 心下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 两人回家的速度比较快,回到家也刚是申时中。 虽然天还没黑,可想到一会那男人会来吃饭,待陈石全去了棚子里下箱后,顾清雅开始烧饭了。 “菊玲。” 正在洗菜之时,李青启在院门边叫她。 顾清雅赶紧站了起来笑着问:“青启,你下山了?” 李青启拎着一只袋子走了进来:“刚下山,你不是说要梨子做梨膏糖么?这是青山寺中的青皮梨,现在熟了正甜着,我给你送些来。” 顾清雅一看他手中竟然提着一袋梨子,赶紧接过:“给我这么多?是不是你师傅院中那树梨子,全给你摘来了?” 青山寺的方仗大师傅院子中有一棵梨子树,已生在了院中很多年。 李青启有一回听顾清雅说要是有梨子,冬天炼些膏能让润嗓子,于是就记在了心上。 “没有,那梨子树可是很大,我这连三份之一都没接着,大师本说让我多摘点,到时候请你给他一点做出来的梨子膏尝尝。” 顾清雅知道方仗大师是个世外高人,能开口说要梨子膏,恐怕还是醉心于医药的原由。 她笑了笑:“没问题,我做好了就送给你。” 两人说定了送梨子膏的时候,李青启喝过茶才走。 看到李青启的背影,邱明远一进门就看到顾清雅手上的梨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这李四公子特意梨子来给你?他还真有情有义呢。” 顾清雅正准备把梨子拿出来洗,听到这问立即反问:“你吃醋了不成?怎么说话这么酸?” 邱明远脸一热,瞬间就黑了下来… “你很喜欢这梨子?” 情商不高的顾清雅看这人真的黑脸了,瞬间一头黑线:难道他真的是吃醋了不成? 顿时心中一喜:“当然,这梨子可是正宗的青皮梨,用来做梨子膏那是极好的品种。” 明知道他在吃醋,这小丫头还那么气他? 邱明远明知道自己不能不舒服,可是他还真的就是不舒服了:“你怎么能随便要外男的东西?” 外男? 顾清雅故意一脸茫然:“为什么不能要?” 邱明远脸更黑了:“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第314章 这是家的味道 烤之? 瞬间顾清雅愣住了:这男人是入戏了,还是真的吃醋了? 反正也不可能去要答案,顾清雅晃了晃脑袋:“赶紧洗洗准备吃饭吧。” 虽然心下有点不高兴,可邱明远知道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无奈压下了心底那份惆怅。 他看了看天色:“我先去接小草吧,一会可能要下雨了。” 自中午开始天就变阴了,等邱明远接回小草没两刻钟,饭菜刚摆上桌子,还真的下雨了。 下雨的天就黑得早,看着下得这么大的雨,吃过饭后陈石全犹豫了再三:“邱二哥,晚上睡与我睡吧,反正炕很大,让小草与妹妹睡如何?只是邱大娘会不会等门?” 他娘会等门? 不如说他娘会不会发现他有没有回家更实在。 邱明远知道,就算自己十天半个月没回家,只要有银子送回去,他娘也不会问他半句:为何不回家,是不是遇到事了。 想着自己的换洗衣服也在,他看了看屋外:“不会,反正我时常上山也是几天不回,今天那就麻烦了。” 陈石全闻言嘿嘿笑笑:“不麻烦,就是我晚上有时会打呼噜,今天晚上我喝了两杯…邱二哥不怕吧?” 他长大的地方,别的声音也许听得少,可这汉子的呼噜声从来没少过。 累了的时候,别说打呼,就是打雷了他也照样睡。 “男人不打呼,那还叫男人?没事,我太累的时候也一样会打。” 棉巾、衣服就现成,只是他脚上也不知是从哪来的一双破靴子,洗澡好之后再穿就不好了。 想起前些日子学做的棉拖鞋,本来就是试用品,虽然是按他的尺寸做的,可顾清雅拿出来还有有点脸红:“换上这个。” 邱明远看着这双只有半节的鞋子,疑惑的看了看:“这是谁的?” 做得确实是难看了点,见他非得问这么清楚,顾清雅微恼:“你管它是谁的?给你穿你穿就是了!” 看看这鞋子的大小,邱明远嘴角翘了翘,转身去了洗澡房。 当这双怪异的鞋子穿上脚竟然刚刚好时,一身轻松的邱明远顿时感觉从脚底暖上了心窝:这才是家的味道吧? 进了屋,炕上已经摆上了两床棉被,陈石全先行上了床。 那空着的一边炕上,一床新被、一个暂新的枕头,印着一室晕黄的灯光:温暖而舒心。 “邱二哥,家里简陋了一点,你将就着睡。” 邱明远知道这兄妹俩没看到过他在邱家的房间,一个杂物间收拾出来的卧室,除了一张土炕、一床自己置办的蚊帐,还有就是一张短了一条腿的烂桌子。 自己可是冰天雪地、树林山沟都睡过来的人,虽然后来职务提升后待遇提高了,可是他不是惯养大的人,有这么好的地方睡,在邱明远的心中已是天堂。 更何况这为他而特制的鞋子、簇新的被子,还有那个会因为他而害羞的小丫头,就是换了宫殿给他住,他也觉得没有这里温馨。 “这是刚置办的被子?” 陈石全转头看躺上炕的邱明远:“嗯,七月半的时候李四公子送来了药银,妹妹就置办了四床新棉被。” “石全,你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很难么?” 陈石全摇摇头:“自分家后,我都觉得日子过得不真实了,以后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时常吃的也是冷饭冷菜。自妹妹下山后,她时常给弄些好吃回来,虽然我心里很内疚,可是我还是很开心。” 看着陈石全脸上的幸福,邱明远心中充满了羡慕: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回,他一定不选择走这条路,他也一定凭着自己的努力,过上一段平凡的幸福。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邱明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可他发现这一觉睡得是这一辈子有史以来最为踏实的一觉,一个温暖的被窝包裹了一个美丽的梦… 昨夜的雨不知何时候已经停了,走进厨房,邱明远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在灶前前来忙碌着。 一件蓝底白花小袄、一条同色大裆裤、一双软底黑布鞋,一条纯黑小围裙,明明是如此的平凡,可却让邱明远感觉到世上竟然也有人,能把一身粗布穿得这么高雅。 顾清雅正在锅里翻动着稀饭,手里舞动着大锅铲,玩得像武器一样回转。 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看邱明远:“起来了?先洗脸吧,早饭还得一会呢。” 黄鹂般的声音、生动的表情、被热气冲热的小脸、粉嘟嘟的小嘴,清纯中透着妩媚、成熟中透着天真… 就在一瞬间,邱明远喉咙无来由的一滑动,他发现自己想吃的不是早餐,而是那张生动有朝气的小脸。 一颗心,也就在一瞬间,开始砰砰的狂跳:他的小丫头长大了! 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自己只能偷得一时的温暖,可邱明远发现自己还是由着那颗心放纵了。 心跳得越快,邱明远心底的惆怅越深,双眼深深的盯着那鲜活的小脸,他有一种想用一切换起那刘放清所说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如果是他与他的小丫头一起过那种日子,是不是比做任何一切都会有意义? 自己的吩咐没有回应,顾清雅一看邱明远呆呆的看着她,十分纳闷:“怎么了?我这稀饭煮得不对?” 这一质问,邱明远发现自己耳根子都红了,站着又在做美梦了。 生怕顾清雅再问他一般。邱明远立即拿起木盆转身出门:“不是,只是第一回看人煮早饭,觉得稀奇罢了。” 这借口更让顾清雅傻眼,世上还有看人煮饭看呆了的人? 要不是顾清雅太清楚这男人就是一只装绵羊的大尾巴狼,她还会认为这人不应该叫楞子,而应该改名叫傻子。 不过,在发现邱明远会发呆后,顾清雅心中却有一阵雀跃:莫不是他也有点喜欢上自己了? 自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二楞子,能不能喜欢他、他是什么身份,这一切在顾清雅心中变得都不重要了。 许多时候她还胡思乱想了很多次,半夜睡不着时,甚至的搞过树叶子算过‘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这事。 今天这一发现,让情窦初开的顾清雅心底由无来的愉快起来。 第315章 坑爹的朱家人 早餐吃得好、中饭吃得饱、晚饭吃得少。 作为一名学医出身的人,顾清雅自然注意早餐的营养。 大米加小米和红薯煮成的稀饭、一人一个荷包蛋、土豆馅的玉米饼子,加上一碗筒骨清菜汤,配上了很下饭的酸萝卜炒小肠,陈石全吃得打饱隔。 邱明远出了门,地上很湿小草就留在了家里。 秋天的季节,一阵秋雨一阵凉,今天气温下降,那手工皂也没有干,顾清雅就教陈石全在厅子里做棕垫。 削棕梗、理棕丝,连小草也在一边帮着把削好的棕梗拖在屋檐下,不了解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家子。 陈石全正问着穿棕垫的棕绳要几股,门外却传来了小旺的叫声。 顾清雅很纳闷这到处的湿湿的,竟然还有人来串门,准备去开门时,陈石全出了门。 “妹妹,李家来人了。” 看着眼前一大帮的人,顾清雅怔了怔:李家这是来打架了不成? “李婶,您这是?” 李朱氏一脸讪讪的想要解释,陈石全赶紧说:“妹妹,让大家进来坐吧,外面地上还很湿呢。” 既然哥哥开了口,顾清雅就是再不待见这帮人,她也只得让人进门并倒来了茶水。 众人坐下后,经过李婶子介绍,才知道这一帮竟然是朱家人,也就是李大郎的外婆加舅母、表嫂等。 李朱氏看顾清雅表情不是太好,只得先把袋子放在桌上:“陈姑娘,这是诊金五百两,你数数吧。” 原来是来送银子了,这些人是来当保镖的? 顾清雅把袋子一收:“不用数了,我相信婶子的人品。” 李朱氏一脸苦涩:“谢谢你,今天来这么多人打扰你,婶子难为情。” 李大郎的姥姥满脸笑容:“陈姑娘,老太婆替大郎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孩子不计前谦,现在哪里还能活蹦乱跳?谢谢了啊。” 都说伸手不要笑脸人,在顾清雅把这朱家人全算为保镖的前提下,她的脸色好了点:“朱家嬷嬷客气了,李家出银子我出手艺,没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您老别太客气。” 朱家姥姥依旧一脸慈祥的笑容:“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这可是救命之恩呐,哪能用银子来算计?我家大郎月底就要去童生试了,要真能考得起个功名,这点银子就更不值了,姑娘真是好手艺啊,可惜大郎那孩子糊涂。” 什么糊涂? 他不糊涂她也得让他糊涂! 他这是叫有先见之明好不好! 就在顾清雅心里嘀咕的时候,那朱家的大舅母开了口:“娘,可惜什么啊,这老天突然让大郎病一回,恐怕就是给他悔过的机会呐!现在大郎不是正好没了婚约在身么?等咱们大郎中了秀才,让他备上镇上头一份聘礼,再来陈家提亲如何?” “是呀是呀,陈家那个拖油瓶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妹夫他糊涂,怎么可以让大郎娶个拖油瓶当正妻?这可是老天有眼呐!” 看着这妯娌二人一唱一和,在门边削棕梗的陈石全脸都黑了:“几位婶子、大娘,我家妹妹已订亲了!就是没订亲,李大郎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妹妹也不稀罕!” 瞬间,朱家众人一脸黑… 顾清雅早就脸色不好了,只不过自己哥哥抢了先罢了。 “各位大婶,我陈家高攀不起,寒舍简陋就不招待你们了。” 朱家两位舅母见顾清雅赶人了,心中真正的不舒畅起来。 朱家大舅母脸也拉下了:“陈姑娘,我们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正是因为觉得你比那陈珠儿好太多,所以我们今天才大家一块上门来表示我们的诚意。大郎他还小,分不清好歹,等他考上了功名,他就会懂事了。” 顾清雅没等更多的朱家人发话立即说:“我不管他会不会懂事,更不稀罕他是秀才还是举人,说句真心话各位长辈别生气,侄女还真的瞧不上他。各位婶子的好意,我陈菊玲心领了!这镇上好姑娘多着呢,我相信婶子们一定会给他挑个好媳妇!” 当着人家亲娘的面,这姑娘竟然直裸裸的说瞧不上人这的儿子,说是让朱家人不生气,可总有几个心中不高兴的人。 别人不了解这姑娘,可李朱氏了解。 自己儿子的病能复发第一回,谁能料定不能复发第二回呢? 李朱氏在娘家人提议,让自己家儿子再聘陈三姑娘为正妻,虽然她知道陈家不会答应,可是作为亲娘,总是想为儿子考虑更多。 话说到这了,再说就不必了。 李朱氏是真心不想得罪顾清雅,于是她站了起来非常内疚的说:“陈姑娘,是婶子冒昧了,我娘与嫂子们确实是看中了陈姑娘你,真的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李家是没福气了,今天的事你别生气,看在几位长辈为孩子操心的份上,原谅我们这一回好吗?” 顾清雅就是那种不怕横就怕你来软的人,李朱氏从表情上到语气都非常诚恳,这朱家人也及时的呈现了尴尬,她也就不再做得理不饶人的人。 “那婶子们慢走,菊玲就不送了。” 等朱家人全走了,陈石全心中还不舒服:“妹妹,你对她们干什么这么客气?这么不要脸的人,直接把她们赶出去就行了!” 依得顾清雅的脾气,她早就赶人了。 红旗下长大的顾清雅,自然不是小白花,但却是正义的人。 好与坏在她的心中界限分明,厌恶这李大郎是一回事,牵连到从来没有得罪过她的李朱氏身上,她还真做不到。 与李朱氏接触过几次,特别是发现了李正南与陈朱氏的奸情后,她对她的同情度确实是在增加。 “哥哥,你不觉得这李家婶子也是个可怜人么?” 陈石全怔了怔:李家婶子是个可怜人?这话从何说起? 本以为送走了李家人,他们兄妹就安静了。 可看着笑脸如花一脸假笑的陈许氏,顾清雅烦都烦死了,眉心一拧:这人来做什么?看来心情很不错呐! 第316章 被人跟踪了 陈许氏不是没有发现侄子侄女眼中的厌恶,只是自己大嫂想打把自己亲侄女嫁给这侄子的主意,她可不能什么也不做。 听远陈许氏一通夸,陈石全干脆低头干活,什么也不说。 顾清雅冷冷的说:“三婶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妹虽然说家中无长辈,可这族里又不是没长辈!族长家的香琴婶子那天来说了,她会帮我们看着点,到时会帮哥哥找个好姑娘。” 亲婶子不找竟然找个族婶来帮忙? 陈许氏脸色非常不好:“我说玲儿,我可是真心为你哥操心,而且我们村里的那姑娘,那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贤惠有贤惠,家里家外样样都拿得起,比起你大姆娘家那侄女,可强多了。” 这是知道她收了李家五百两银子的诊费了,就一个个又开始有新主意了? 果然是有了银子,脸皮就不是个东西了1 顾清雅声音更冷了:“这么好的姑娘,那就是我哥配不上人家了。三婶以后更不必操这心了,两人结亲不是得讲究相配么?像这姑娘这么好,配到我们这破家烂户来,那是太可惜了。” 陈许氏眼一横:“你刚赚了这么多银子,就不知道分点给你哥?” 果真不是看中了她哥,是看中了她的银子! 陈石全闻言脸都黑了:一个个都打上自己妹妹那点银子了? 正想发火间,却听得自己妹妹笑了:“三婶还不知道我哥那啥性子?他能要我的银子?他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我的人,前天李家送银子来,我说要分一半给他,他立即翻脸了。还说我要提分银子的事,他就再不认我这妹妹了!” 陈许氏闻言脸都黑了,她们村里那姑娘可是村长家的女儿,那可是一朵花呐! 要是自己这侄女的银子不分给她哥,那姑娘哪里瞧得上陈家这破烂小院? 陈许氏想给陈石全保大媒,却没有陈黄氏那么大的心事。 她想通过保大媒,一来是想与侄子侄女打好关系,明年能种上他们的地;二来那姑娘可是村长的女儿,这媒保得好,那村长还不多照顾照顾自己娘家? 可这侄女一口回绝就算了,还说那银子一分自己侄子一分也不要,瞬间觉得没了兴致,哼哼唧唧的说他们兄妹不知好歹的走了。 陈石全也厌了自己家中这些长辈,他交待:“妹妹,以后不管谁来,就说我的亲事已请族太婆帮忙了,省得她们总是起异心。” 说来说去陈石全过年就叫十九了,按理找个好姑娘成亲那是应该。 如果是别人来给自己哥哥说亲,顾清雅还是会考虑考虑的。 虽然陈石全就算暂时不想成亲,但有好人家也可以先看看,成亲的事慢慢来也行。 只是这两人来说亲事,说出花来顾清雅也不会瞟一眼。 自己哥哥能想得这么透彻顾清雅到是放心了,她还真怕这老实孝顺的哥哥太过于孝顺,一心软就中了那些人的鬼计。 气温突然降了,手工皂只能暂停制作。 想起要给邱明远泡药酒,见他自昨天出了门就见不到人后,顾清雅准备再去一趟无药谷。 准备好了给师傅们的礼物后,第二天一早顾清雅把小草送到了陈四婶家,告诉他们她得去山中一趟。 陈四婶以为她要上清枫庵与清风师太说她要成亲的事,于是非常高兴的把小草留下了。 这些日子陈石全要忙着包装手工皂自然不会出门,也不能送她,于是顾清雅也不必绕个弯子再上山,直接就从镇上出发了。 “大少爷,那个女的一个人出门了!” 正在堵钱的李青宇脸一狠轻声问:“往哪去了?” 毛皮赶紧附下身子在李青宇耳后:“她应该是去山中采药,奴才看她背着背篓走的。” 李青启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牌,与毛皮出了门,眼中全是寒光:“好!陈菊玲,你总算出来了!今天爷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李!毛皮,让人好好跟着,别把人给爷跟丢了!” 自己主子心中对那陈姑娘的恨韵书,别人也许不清楚,因为别院的事别人不知道。 可毛皮这个贴身小厮,对中秋那晚的事当然一清二楚。 自己的主子被那陈三姑娘整理那么惨,甚至还失去了两个心腹,陈三姑娘这是老虎嘴上拨毛呐! 听到李青宇吩咐,毛皮立即就走了。 “毛狗,去通知鬼面,叫他陪着爷上山去!” 另一贴身小厮应了一声立刻走了,只余着李青宇站在屋内脸色阴沉眼中闪着青光不知在想什么。 顾清雅自喝了白絮与蓝瞳送来的药后,她发觉自己的身手几天之间就完全恢复,甚至走路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爬上几个彼就出汗。 不到一个小时,顾清雅发现她已经快进入中山了,可是浑身还是充满了劲道。 一路上的山菊花已开放,散发出阵阵清香。 顾清雅好心情的回头看看山下,突然不远处的两个躲躲藏藏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什么人?为何在跟踪她? 顾清雅突然想起几天前从李家出来时,在大街突然而来的那怪异感觉,她心头一跳… 作为军人警惕性天生排第一位,越想,她越警惕起来。 顾清雅怕自己判断错误,故意加快了脚步,只是当她再一悄悄的回头,心中已没有了疑虑。 为了弄清来者何人,顾清雅又加快了脚步,直到大树茂密的林子里,她手腕一转飞身上了树… “快点,别把人给跟丢了!你要是把人跟丢了,小心你家主子扒了你的皮!”气喘吁吁的出气声代表了这跟踪的人并没有功夫。 “毛皮,你家少爷什么时候来?这人已经到了中山了,再不来进了内山就难找人了。” 毛皮? 这两个字一入顾清雅的耳,她的脸立即沉了下来:这李大公子竟然还不死心? 顾清雅从背篓里摸出了弩箭,冷霜从双眸中射出:李青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寻!我没杀过人,不代表我不杀人! 第317章 真正发了彪 毛皮累得连气也喘不过来,听到鬼大埋怨,他解释说:“前山可不好动手,那里猎户太多,就我家少爷那狠劲,今天肯定得把这人给弄死才算。弄死个村姑不算什么,怕就怕这事被人看到传出去影响老爷的声誉,到时就麻烦。” “说来说去,弄死个村姑,哪里还用得着你家大少爷?有我们两个也足够了!他不仅自己来不说,还要让我兄弟都来帮忙,是不是把个村姑太高看了?” 他还敢肖想那陈姑娘? 自家主子虽然恨极了那陈姑娘,可毛皮确知道,自己家主子的心中,可是对那陈姑娘念念不忘呐! 毛皮轻“哼”了这人一声:“鬼三,这娘们虽然是个村姑,可是个绝色呐,我家大少爷可想得晚上睡也睡不着,现在你可别去想那好事,等我家主子玩得不要了,你再提吧。好了,快点跟上去,别让人跑不见了!” 在鬼三的心中,一个村姑再漂亮,也没有花楼里的花魁来得识趣。 接一场这么简单的任务,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银子一到手,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看毛皮眼中的警告不是假,鬼三只得歇了心思:“好吧,走吧。” 果真是李青宇那狗东西! 等树下人往前去了,顾清雅眼中越来越冷:李青宇,你既然想作死,你令堂的我成全你,一会希望你死得光荣点!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的身手已经恢复,但从这两人的对话断定,今天李青宇请来帮忙的人恐怕还不止一个两个! 顾清雅从来不是个打无准备仗的人,把手中的弩重新放进背篓后,悄悄的下了树,攀上了山璧… “快看,毛皮,那小娘们就在前面!” 好不容易重新更上人,见鬼三这么大的声音,毛皮气急失败的叫着:“鬼三,你轻声点!别让她发现了,一会要是再跑了,你我就要脱皮了!” 脱皮? 只脱皮就行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清雅嘴角越扯越高,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胸口陆天烨给她的竹哨:白絮、蓝瞳,等姐过了隐,一会再让你们饱口福啊! 一路上走走停停,顾清雅故意一边找草药一边追兔子,让两个跟踪的人气得跳脚。 眼见就要到洞口了,顾清雅故意找了棵大树坐了下来,仿佛走不动了一般,擦汗喝水。 突然,不远处一阵风吹过,顿时顾清雅的脸色凝重起来:这真是只畜生,竟然找五六个大男人来对付她一个小女子? 看来今天之战,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顾清雅自认为没活够,当然不会想死,于是轻轻转动了竹哨,一阵悠长的哨声回落在山间… “呵呵呵,陈三姑娘果然是个有情趣之人,竟然跑到这大山中来吹竹哨,本少爷我喜欢,太喜欢了!这大山里好啊,天当被地当床,你一会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打扰啊我们尽兴呐!” 看着离自己五米开外的李青宇,顾清雅从脚底跟开始鄙视:果然又应了那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心思狠。 看到李青宇一副大灰狼对着小绵羊的模样,顾清雅如他所愿的表现出一脸惊吓,她站起来一手扶着大树一手指着李青宇怒骂:“你们想干什么?” 李青宇得意的又往前上了一小步,上回吃了她的亏,他还在防着顾清雅,不过嘴巴却没放过她:“哈哈哈…陈三姑娘还真会问,你说我想干什么?本大少可是个好人,就好心的告诉你:我想干你!” 呸! 我还想干你祖宗呢! 顾清雅心里的小人把李青宇骂了个十八遍,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是朵小白花:“流氓!你给我赶紧滚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李青宇爬了半天的山已经累了,再也没有心思与顾清雅演戏了,他脸一狠:“陈菊玲!别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今天爷告诉你,乖乖的自己把衣服脱了,把爷侍候得高兴了,我饶你一命!” 既然撕开了脸皮,顾清雅也不准备再演了,脸一冷:“李人渣,如果我说不呢?” “不?哈哈哈…兄弟们出来,今天爷给你们表演一番,看爷是怎么弄死这个贱人的!” “咻咻咻”几声,从三个方向奔出来了五人! 果然,她没估计错。 顾清雅扫了一眼其中三个不认识的人一眼,心中一沉:这几个有功夫在身! “李人渣,别说你们这几个人,就是再来几个,姑奶奶也不怕你们!既然姑奶奶敢一个人进这大山,你就知道姑奶奶我不好惹!看在李镇长的份上,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下山去,我就饶了你们!” “哈哈哈…”顿时山林里暴发出一阵狂笑:“李大公子,这妞有意思!” “没见过不怕死的女子,可我更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敢威胁对手的女子!” “李大公子,这妞很辣很合兄弟们的胃口,一会您尽兴了,就尝给我们鬼面三刹开个晕吧!啊…” 鬼面三刹? 赤青山上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祸害过很多老百姓的土匪三兄弟? 李青宇的狠已经让顾清雅再也没有了顾虑,今天这几人她不杀了他们,那她就永无宁日! 既然今天是个不死不休的场面,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抢得最佳时机,顾清雅抬手就是“叭”的一声,一箭封喉,那个最猥琐的男子倒下了。 “贱人,敢伤我们老大?大伙一块上,先把这贱人制度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鬼面二郎、鬼面三郎“嗷”的一声扑了上来。 李青宇一见顾清雅手中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立即手一挥,两个手下也随之扑了过去… 见五人同时扑过来,顾清雅眼眸一冷,一手端着手弩,一手抖动着早就准备好的绳索,随着一声尖叫,她已站在了树上。 又是“啊…”的一声尖叫,离顾清雅最近的鬼面二郎一声惨叫:“三弟快跑,这贱人厉害!” 鬼面三郎一听立即就转身,李青宇一看顾清雅的强悍,哪里还有心思找她麻烦,恨不得爹娘给他生了四条腿,转身把身边的毛皮推倒在地上… 第318章 开始狗咬狗 想跑? 现在想跑太迟了! 顾清雅心里非常清楚,放跑了这帮畜生,那等于就是她想自寻死路了! 再说,这种禽兽活着,那就是给社会带来祸害! 下山只有一条路,看着争先恐后想要逃跑的四人,顾清雅眼一眯手一抬“唆唆唆…”顿时四声惨叫响彻山林。 “陈三姑娘,在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要杀我!” “姑娘姑娘,不关在下的事,是李大公子请我们来帮忙的,小人真的无意冒犯姑奶奶您!饶了小的狗命一条吧!” 果然这些没骨气的人渣,要命不要脸! 顾清雅看着地上五个嚎叫的大男人,她一声冷笑:“如果我换成你们,你会放了我?” “…” “李人渣,不作死没人去送你一程,既然你要作死,本姑奶奶就送你一程!” 李青宇本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人渣,自小仗着自己是李镇上唯一的嫡子,打砸抢没有一件没干过,此时脸上早已没有了那股狠劲,看着魔鬼一样的女子,他连哭都不会了! “不要杀我…” “姑奶奶,您只要饶了小人,以后人小唯您是命!” 面对这种没种的烂人,顾清雅一声冷笑:“以后你们听我的?不再害人了?” “对对对,我们全都听姑奶奶的…再也不害人了! 如果坏人真的那么容易改好,这世上也就没有惯犯了。 鬼面三兄弟在赤青山上行走多年,打杀抢劫了多少平民百姓就不必说,就这李青宇与他这两只走狗,顾清雅太清楚他们的为人。 要放了他们? 除非她是圣母! 她是军人,不是圣母也不是小白花,对付坏人要是还心慈手软,那她就是作死。 当顾清雅敝见了白絮与蓝瞳不耐烦的表情后,她魔鬼似的一笑:“本姑娘有好生之德,既然你们知错,那我就放过你们!” “谢姑奶奶仁慈!” 鬼面兄弟毕竟是鬼面兄弟,他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鬼面二郎是三兄弟中最狠最毒也最狡猾的一个。听了顾清雅的话后,他死死的盯着她怒目而视:“死丫头,你敢戏弄我们?” 总算有一个不蠢的! 顾清雅站了起来,用驽指着地上几人冷笑两声:“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看在你们是个好汉的份上,给你们一个痛快吧!” “不要!姑奶奶饶命,我们信,我们知道姑奶奶是个大好人!别杀我们,饶了我们,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姑奶奶您!” 毛皮平常跟着李青宇干坏事干多了,这胆子倒是炼大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 “报答我?” 毛皮浑身都在抖,生怕惹恼了这姑奶奶,这箭下一刻就射进他的胸膛。 他咬着痛跪在了地上回话:“姑奶奶息怒!小人相信您就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只要您能饶过小的一条狗命,以后小人唯一姑奶奶马首是瞻!” “是么?” 见顾清雅眼中有了迟疑,这会李青宇再也没有大少爷的风采了,强撑着与毛皮跪在一起:“求姑奶奶原谅,小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顾清雅用弩对准了吓得不会说话的毛狗:“看来你是不想活的了…” “不要…小人想活…求姑奶奶饶了小…”毛狗一开口,紧接着“轰”的一声,一股屎味传来… 啊啊啊…这只狗太恶心人了! 闻到这屎臭味,顾清雅连退几步,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鼻子! 鬼面二郎闻到臭味后破口大骂:“没出息的东西!真是丢我们男人的面!死算什么?既然敢来做这种蛇鼠勾当,就别他娘的没长玩艺儿!死就死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鬼面三郎却不想死,他拖住了正骂人的鬼面二郎:“二哥,别再说了!” 听到鬼面二郎的叫骂,顾清雅抖了抖手中的棉巾,然后伸手啪了几个巴掌:“呵呵呵,这大哥真是一条好汉子,本姑娘还真是佩服! 只可惜你们是一伙的,既然你这当头头的说想要死,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早点送你们上路,也好点让你们投胎成另一条好汉子。 大伙对不起啊,要死你们就一块死,要活一起活,既然有想死的,姐我就成全你们!” 顾清雅拿起手弩第一个对准了地上的五人,左看右瞧似乎在选择,嘴里还喃喃自语:“先让谁死呢?奈何桥上孟婆汤是要排队的,这排队的事自然狗腿子的事,要不让这两个狗腿子先去?” “不要!求姑娘放过小人…”毛皮见手驽指向了他,立即把头磕在地上“咚咚”直响… “算了,还是先让这个没出息的狗奴才去吧,省得他再弄出一些腌渍之物来污人眼鼻…” 顾清雅话还未落,那毛狗“咚”的一声直接倒地了! 李青宇见毛狗如此没用,他十分愤怒,只是毛狗已经吓昏了,打骂也起不了作用。 想起刚才眼前这贱人本要放了他们,要怪就怪鬼面二郎那家伙坏了事,李青宇怒火高涨:“鬼面二郎,本大爷命令你,赶紧给陈姑奶奶求饶!否则…” 鬼面二郎十分瞧不起李青宇,他面露讥讽:“我就知道你是个蠢货,果真我没看错!你没看到这贱人是在调戏你么?今天我鬼面三兄弟不是被她害死的,是被你这蠢货害死的!李青宇,老子才不怕死,贱人,要动手就冲老子来!” “你才是蠢货!你们兄弟才是这世上最最蠢的蠢货!天天吹嘘你们兄弟多有本事,拿了我这么多银子竟然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丢大发的是你们兄弟!竟然敢骂你大爷面前神气,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看到李青宇这会还没脑子的摆大爷谱,看着他们狗咬狗,顾清雅这才发现,调戏人的心情果然比较好。 她垂下了手,仿佛一脸无奈的说:“好了,别吵了!上天都有好生之德,其实我也并不想真的杀了你们,毕竟狗命也好贱命也罢,总之是一条命啊! 可我怕我不杀你们,到时你们倒把我给杀了。李大公子,你倒说说看,就冲着这好汉,我不杀你们不行,对不对?” 第319章 发了点横财 李青宇是个最怕死之人,他早已瘫倒在地上。 此时面对顾清雅假惺惺的问,他心里恨不得立即把顾清雅给杀了,可是嘴里却连哭带喊:“陈姑娘饶命!李某今后再也不敢打陈姑娘的主意了!你把他们三兄弟杀了,我保证今后没有任何人敢动姑奶奶您一根头发!” “李青宇,你这孬种!” 李青宇这回后悔找了几个这么蠢的帮手了,阴狠的说着:“鬼二,陈姑娘有好生之德,她知道我们今天只不过是吓吓她的,你不许胡说八道。陈姑娘只要你放了我们,在下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吓你,否则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为了保他自己的命,竟然用全家的命来发誓? 那全家可包括了他的亲生父母呐? 这男人果真是个渣上渣! 李青宇眼中的狠毒,哪能逃过顾清雅的眼? 只是这男人太渣了,顿时让她觉得实在非常无趣。 她这种猫戏老鼠的心态还没结束,倪眼看向李青宇:“李公子光说说有什么用?以后只要我还在这高石镇上生活,你只要一想起今日,恐怕是不会放过小女子了!算了,还是全都杀了吧,以绝后患!” 李青宇听了这话顿时魂飞天外,他赶紧从袖中掏出一把银票:“陈姑奶奶要是不放心在下,那您就拿着这银票带着您的亲人远走高飞总行吧?” 有银票?这货临死前还让她捞一票? 顾清雅眼光闪了闪:这可是一个收获啊,她缺的不就是银子? 要不是留下他祸害太大了,顾清雅还真想放他一马,以后慢慢的找他要银子花。 不过小命比银子更重要,好不容易孟婆徇私给她捡了条命,她可不能自己玩死自己。 “扔过来。” 李青宇一愣立即眉眼张开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用银票包了起来然后扔在了顾清雅的脚下。 “一、二、三、四…才五百两?我呸!就这么一点,我能去哪?” 李青宇仿佛想起了什么,朝着鬼三直叫:“你赶紧把我早上给你的另外五百两给姑奶奶,快!” 鬼三虽然不认为这女人会真的饶了他们,可自己刚才一试,才发现内力全无。 他看了看一脸钱迷的顾清雅,如今也不得不信了她的话了,从腰间掏出早上的定银子,扔给了她。 “呵呵呵…李大公子,这可是你用来买我命的银子?你也真是小瞧本姑娘了,一千两银子就想要了我的小命?啧啧啧,真死气姐了…” 瞬间李青宇的脸铁青,忍着心中要暴炸的怒气,一脸内疚:“陈姑奶奶,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下这种错事,如果姑奶奶嫌银子少了,等在下回了家,定再奉上白银五千两当姑奶奶的搬迁费…” 嘛蛋!姐的命是五千两银子就能买得去的? 姐可是千金不换的富贵命,你没本事出得起价! 可表面上,顾清雅仿佛已见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般,秀目圆睁:“李大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李青宇在肚子里咬牙,他只要逃过了这一劫,他要让这高石镇上从此没有陈姓! 可他表面上却也是一脸的真诚:“当然是真的,这一千两银子是给姑娘的压惊费,另外再给五千两银子买我们几条命,姑娘你善良放过我等行不行?姑娘也请放心,我们发誓诚心悔过,以后绝对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是谁说的?越是会说漂亮话的人,越是世上这只改不了****的狗? 狗都改不了****,就这从小到大就在镇上称强霸道的李大公子? 顾清雅可听说了,李青宇有强抢人家姑娘的喜好。 李家除了他的嫡妻是正经娶进来,门当户对装门面的女子,其余的十来个妾氏,几乎都是来娶恐吓、抢劫、占有、陷害得来的女子。 打死顾清雅十回,她也不会相信这人会改! 放过他,就是给自己找死路! 顾清雅觉得自己这条小命虽然是捡来的,可她真的还没活够呢。 “呵呵呵…还是李公子了解小女子,我本就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小姑娘,既然你们已经知错了,也受到了惩罚,那我就放过你们这一回,不过…” 听到这声“不过”地上几人又一抖。 顾清雅看也没看他们,直接回到了树下,背起自己的背篓,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鬼面大郎:“这回就放过你们了,以后胆敢找本姑娘的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地上的几人实在不敢相信顾清雅真的把他们放了,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毛皮哭了起来:“我们不用死…” “真的?是真的?” 在地上装死的毛狗终于活过来了:只要不死,什么都小事! 最后那鬼魅似的一笑,鬼二看在心头非常震惊。 他不相信顾清雅会真的饶了他们。 只是,此刻只要有一线生还的希望,鬼二都不会放弃! 刚才要不是自己兄弟太大意了,他们兄弟不可能上她的当,这仇结下了,他不会承她的情! 看看自己大哥的尸体,鬼二用仇恨的眼光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大哥,二弟一定会给你报仇!我要把那贱丫头让人****了,卖她到窑子里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三看着那没入大腿根的小箭,生死关头的恐慌让他忘记痛,可此时这痛感再次袭来,瞬间一双阴冷的眼神射向了远去的背影:“大哥,我一定会帮着二哥!” 李青宇知道这大山里危险大,如果是他们几个正常人,他们不怕。 可此时不是死就是伤,万一碰到猛兽,真要死定了! “别磨蹭了,有事下山再商量!就是你们放过这死丫头,本少爷也不会放过她!你们想要把她怎么样都行,但是第一回要让我来!” 大家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听了李青宇的话,立即开始行动。 只是当大家刚拨去腿上的箭准备包扎,突然两声长长的狼嚎,瞬间整个山中充满了狼嚎声。 几个顿时瘫到地… “是那个贱人引来的狼…” “好狠毒…” 第320章 又被老头骂了 顾清雅听到这临死前还在想要谋害她、咒她狠毒的人,一声冷笑:“我要是不狠毒,送的就是我自己的小命!我从未惹过你们,可你们竟然想毁了我,我毒?你们是没见过毒的!” 看着手中的银票,顾清雅心中愉快:“哈哈哈,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呀!今天上山喜鹊没叫,怎么就发横财了呢?白絮、蓝瞳,你家主子今天也给你们来回夜草吧!不过,别长太肥了,我可不喜欢胖子哦!” 白絮与蓝瞳站在高高的石顶上,听到自己主子的笑声本来是很开心。 可最后了一句,让蓝瞳非常委屈的看了白絮一眼:哥哥,主子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白絮用爪子挠挠头:下回我们少吃点好了。 感觉到一身脏了,到了别有洞天,顾清雅先舒服的在温泉里泡了个澡。 直到全身感觉到放松,她才起来,然后把换下的衣服洗了。 顾清雅还未到木屋,白絮与蓝瞳就跟上来了:“怎么?人肉的味道好不好?” 白絮甩了顾清雅一眼理也不理她,十分高冷的向了前。 蓝瞳则依在顾清雅身边,张开了大大的狼嘴。 顾清雅看蓝瞳的嘴里一点点刚吃人肉的痕迹都没有,她惊讶的问:“你们兄弟俩没吃?” 主子不是怕我们变肥么? 蓝瞳十分臭屁的摆了摆尾,示意它们看不上这些人的肉。 顾清雅表示鄙视:你们这是没尝过饿的滋味!等饿上你们三天,看你还嫌弃不嫌弃。 突然想起:“蓝瞳,我的箭有没有捡回去?” 蓝瞳连连摆尾,表示都收拾好了,顾清雅这才放心的往木屋去。 顾清雅把今天的遇险说给了冷缔红与陆无郡听:“这几人要是不让狼吃了,后患无穷,我不得不让小白与小蓝收拾他们。” 陆无郡在得知他的徒孙竟然有人敢打主意,顿时脸上阴狠起来:“他家中还有什么人?” 顾清雅是红旗下长大的好孩子,今天让狼把那几人吃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舒服,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再说,使坏的是李青宇,跟他家也没关系啊? 毒绝就是毒绝! 一看陆无郡那脸色,顾清雅立即像只小狗似的蹭了过去:“爷爷,咱们不搞连坐行不行?反正坏人得到恶报了,与他家人没关系,他的家人可是大大的良民!而且,我还从他们身上发了笔横财呢!” “噗!”看小丫头这表情,冷缔红实在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就是心太软了!老头子行了,你真要出手这丫头恐怕一辈子都心不安了。” 老妻发了话,陆无郡是百分百执行。 不过,在得知顾清雅就弄到一千两银票还在窃窃自喜时,立即瞪了她了眼:“臭丫头,你那眼光怎么就那么浅?一千两银子就得意成这样?你就不知道先榨他个十万八万的再让野狼收拾他们?” 顾清雅迷糊的说:“爷爷,他们身上就这么一点呀,我总不可能放他们下了山拿了银票来再让狼吃了他们吧?” 面对这么蠢的徒孙,陆无郡点着顾清雅的额头:“我我…我老头子怎么就收了个笨蛋当孙女?” 这孩子的品性就是单纯,可不能让老头了教坏了! 见顾清雅傻眼的站在那,冷缔红鄙视的瞪了老伴一眼:“这样最好,银子要这么多做什么?不过你这孩子也是个大胆,还与他们说这么多话,万一有个失蹋就看你后悔。玲儿,你这手上的银票全是官票,整个东临国的银庄都能提现,好好放着。” 顾清雅这是第一回看这东临国的银票,冷缔红要是不说,她还真不知道。 “奶奶,这银票我一半你们一半,下回你们出谷游山玩水时正好用。” 看着顾清雅一脸的讨好,陆无郡又是一脸鄙弃:“就这么几两银子还好意思说给我们去游山玩水?老夫随意一颗毒药,也能换个八千到一万!” 知道这老头说的话是事实,但顾清雅却摸透了这老头子的脾气,他这是欢喜呢。 顾清雅搂着冷缔红的手晃了晃:“爷爷的是爷爷的,玲儿是的玲儿的,这是我孝敬两老的东西,我才不管你有多少呢!奶奶,您收着,这是玲儿的心意。” 冷缔红哪里看中这点银子? 不过,她看得中顾清雅的孝心。 她呵呵的笑了笑:“好孩子,你收着吧,爷爷奶奶用不着去卖毒药,要去游山玩水的银子啊多着呢。” 好吧,她得瑟了! 反正心意到了,两老不收顾清雅也作罢。 顾清雅知道,两位应该是世外高人,她这点银子自然不差,收拾银票之后,乖乖的去给陆无郡做全鱼宴了。 谷的天气极好,顾清雅下午要去采药,却被冷缔红阻拦了:“你爷爷那什么药没有?还用得着你去采?你上回要的虾贝都晒干了,一会自己捣鼓去。” 陆无郡一张冷脸:“是吃重要还是命重要?上回让你好好学,就不知道好好学,这一回还算你聪明知道先把白絮与蓝瞳叫上。说出去可别说你是我陆无郡的孙女,交了你一身的本事却不会用!这两天好好学着怎么配药、用药,什么也不用做!” 顾清雅知道两位老人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于是她乖乖的跟着老头去了制药房。 在谷中住了两个晚上,换句话顾清雅觉得她就是被两老折腾了两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老从未收过徒弟还是什么,反正两人不管她能不能吃得烂,把自己的绝招一股脑的全都塞给了她。 好在也算是个天才,否则,吃下去了也消化不了。 苦逼似的住了两天,顾清雅逃难似的下山了。 红姑还怕她再遇到危险,交待白絮与蓝瞳把她送到了中山与前山的路口才罢休。 毕竟是背了一篓子草药与毒药,顾清雅心情愉快的下了山。 直到了家门口,她才觉得全身都是汗。 哪知刚到家门口,还未来得及擦汗,一个高大的身影扑了过来一声怒吼也随之入耳:“谁让你一个人上山去的?是不是嫌命长了!” 第321章 又被教育了 听到怒吼声顾清雅吓得抖了一抖,等她抬头,背上的背篓早就换了主人。 看着一脸黑的邱二楞,顾清雅非常无辜的说:“怎么了?我不是经常一个人上山么?那路我熟悉…” 邱明远更怒了:“熟悉?你以为那路熟悉,这山中的猛兽你也熟悉?” 顾清雅扯扯嘴角,正想说山上的猛兽她不熟悉,可她有两大保镖呢。 “妹妹,妹妹,是你回来了么?” 看到陈石全奔了出来,顾清雅立即回应他:“哥哥,你慢点,别摔着了。” “好好好,你没事就好!” 这倒底出什么事了? 突然,顾清雅心中一惊:莫不是李青宇被狼吃了的事已经传到山下了?怪不得她一路下山来,山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见路人纷纷看向他们,顾清雅拉着陈石全的手赶紧进了院。 站定之后她故意不解的问:“哥哥,这是怎么了?” 陈石全拉着顾清雅的手不肯放:“妹妹,你没出事太好了!太好了!邱二哥去山上接你没接着,却碰到镇长找李大公子的人,听说三天前李大公子上山打猎被狼吃了!” 果真这事传开了。 顾清雅适时的表现一脸的害怕:“是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他是一个人上山去的?” 想起刚才镇上人传闻,李三公子带了五个人一同上山,找回来的时候只有几块大骨头和六套撕成片的衣服,几个人连内脏都被狼给吃了,陈石全就浑身的害怕。 “你不知道多吓人,听说李公子几人被野狼连肠肚都吃了,只余下骨头与衣服。” 呃…这些野狼也太凶残了吧?那肠子里全是屎啊,它们也下得了嘴? 瞬间一阵恶寒:好在白絮与蓝瞳没吃,否则她以前不许它们把嘴伸到她跟前半米之内! 顾清雅还没yy完,陈石全的命令就到了:“妹妹,以后不许一个人往山上跑了!” 看来哥哥实在被吓到了,顾清雅只得答应:“哥哥,这山上的狼并不多,而且它们也不会来前山。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不一个人往山上跑,就是去前山也会让哥哥或邱二哥陪。” 听了妹妹的保证陈石全总算放了心,接过邱明远手上的背篓进了屋。 哥哥哄好了,可眼前这一黑脸,还真让顾清雅害怕了:“我…我不是故意不与你说,只是你出门了嘛。” 邱明远闻言更生气了:“有必要这么急上山?山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一再不顾危险?” 见院子里没人,顾清雅也顾不得难为情了晃了晃邱明远的胳膊:“你别这样嘛,我又不是弱女子,我以前不是常在山中跑么,真的没事。” “既然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以后想去哪,都得告诉我!李家那该死的东西,好在被狼吃了,否则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见邱明远已经猜到了这李青宇上山的目的,顾清雅笑笑:“他还动不了我!不过,我这回在山中可找到了好东西,明天你去打几斤最好的酒来,我给你泡药酒。” 邱明远眉一拧心中更加生气:“你上山是为了给我找药泡酒?你竟然一个人上山给我找药?你不知那是大山么?” 顾清雅咬了咬下唇:“不是,我不是专门去的,只是碰到了好药,才突然想起那天的事…” 哪天? 邱明远终于想起,就是在石丛中遇到那两人的那天。 原来她竟然发现了自己脸色不好? 想到这邱明远的心中很闷,在得知她又一个人上了山,而且两天没了音信时,他害怕得比掉了队还担心。 见她已安全回来,还知道认错,邱明远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放缓了:“我没事,再过上两三个月就完全没事了,上回喝了那野鸡汤后,已经不痛了。” 顾清雅想验证一下:“真的?真的不痛了?” 邱明远心中很闷的点点头:“真的,不骗你。下回可别一个人进山,你哥担心死了。” 听闻他的伤好了,顿时顾清雅感叹,那山泉水可是灵水呵,我可是全都给你们喝了,只是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我只能用好药给你泡酒喝。 不过他说哥哥担心自己,顾清雅想问一句:他有没有担心她? 想问,又不敢问,她怕问了会尴尬。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顾清雅叉开了话题:“你今天就去打酒吧,我那药是生药,出药快,一个月就能喝了。” 虽然顾清雅只说在山上遇到了好药,可邱明远知道她这回上山铁定是为自己采药泡酒,瞬间内心的怒气就在一瞬间瓦解。 心情太过沉重,邱明远伸手把人紧紧的按在了怀里,低低的反复的带着无奈:“坏丫头…你就是个坏丫头…” 这不是第一回被邱明远搂在怀里,可这却是第一回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样压抑的邱二楞,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对不起…” 邱明远痛苦的闭上眼,他不知道,到底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明知道他不应该,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 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小脑袋,邱明远闷闷的提出要求:“以后,别让我担心。” 他真的是在担心她! 顾清雅心底既内疚又快乐:“好。” 高石镇因镇长的大公子被山上的狼给吃了,镇长悲痛过度下令所有衙役上山打狼,甚至放言打死一头狼奖十两银子! 瞬间,赤青山上猎人齐聚,共同商量着如何猎狼。 当天晚上顾清雅吹响了竹哨,直到交代好白絮与蓝瞳近来不许出无药谷后,她才安心睡去。 白絮与蓝瞳出了院门对视了一眼:主人怎么这么胆小?这些人类能威胁得了它们兄弟?她莫以为它们也是那些草狼不成? 白絮安慰蓝瞳:主人这是关心我们,怕我们有意外。而且,我们也得在山上修练,没到入天门的能力也不能下山了,就听话答应了吧。 两只狼再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院子,在地上打个滚,瞬间变了个样,可惜顾清雅没看到那奇迹的出现… 第322章 财神进了门 白酒泡好了,多余的药顾清雅不准备卖了,就晒在了院子里。 这天她正摆弄着那些草药,张郎中却来了:“菊玲,老夫上门送银子来了,前两天老夫来过了,说你回了清枫庵呢。” 顾清雅正要招呼,却发现了他身边的年青男子眉间稍动后才问:“张叔,这位是?” “陈姑娘,在下何守城,是宏济堂的老板。” 顾清雅记得了这人,这姓何的年青人,就是她第一回得到好药时,化妆去宏济堂收她药草的男子。 不过当时他自称是宏济堂的掌柜,原来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既然是来送银子的,那当然不能不客气了:“张叔、何老板请座。寒舍简陋,清茶一杯别嫌弃。” 张郎中知道自己真正的后台老板来陈家有事,于是他客气的说:“菊玲别客气,突然打扰请莫见怪。” 客气话也不必多说,顾清雅倒来茶水后,与两人座在了桂花树下。 这棵桂花树已种了几十年,树大花多,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坐在树下极是享受。 张郎中解释了一下宏济堂的真实情况后才说:“菊玲,这是上回说好的银子,请收下。” 顾清雅立即接过,翻开看过后立即点头:“张叔守信。” 张郎中闻言笑笑直说来意:“菊玲,你既然称我一声张叔,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老板看了你写的治蛇毒方,很感兴趣,特别是你提到的蛇毒的三种类型,更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想来问一声,你可还有别的偏方没有?比如,李家大郎的那病…” 顾清雅虽然现在不缺银子,但是也不怕银子烧手。 而且她还想存上一大笔的银子,到时来个列国游,去寻找那几个闺密呐。 世上谁还会嫌钱多? 当然,别开得沈万山那么显摆就行了。 她很清楚怀壁其罪的道理,于是顾清雅非常谦虚的又把对众人说的话再说了一次:“张叔,您这么直爽,玲儿也就不瞒您了。 李家大郎的哮喘病,其实只不过是花粉过敏引起的气管急炎,因为他小时候得过这病,又正好是我亲娘给他治的,所以他的病况、药方,都是当初与师太探讨后得来的…” 张郎中不太明白:“玲儿你这话的意思是?” 顾清雅一脸诚实:“这药方是不是对所有的哮喘病人都有用我不知道,如果何老板觉得这药方可买,那我就写给你,价钱由你说。” 何守城祖上是宫中太医,如今正嫡的何家人还在宫中行走,他自然知道引起哮喘的病因有很多。 但是他更清楚,每年春明花开之时,有许多孩子及老年人的哮喘都会发作,也许他们正是这陈姑娘所说的花粉过敏而引起。 有好的药方他势在必得,要知道何家在他这一支就省城就有四大医馆,就更别说京城那支了。 他想,如果这药方真的作用不错,他就发了。 不过生意人都比较精明,就算是心中再欢喜,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何守城闻言故作考虑了一下才说:“何家的宏济堂在高石镇上虽然算得上大药铺,可是这地方人并不多,能用得上这药方的人也不多。但是一个药方极其难得,在下很是想求来,不知我出纹银五百两,陈姑娘是否愿意割爱?” 李家琦的哮喘发作可是她引发的,而且她很清楚他是由什么花粉引发的病。 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可何老板竟然还是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她的药方,顾清雅小心肝跳得不行:这是财神爷进门了不成? 何老板诚心要,顾清雅也不准备与银子作对,于是她把药方卖给了他,然后又把这药方要如何配合针灸的事也与他细细说了。 听完全后,何守城十分高兴,并承诺:“银子明天一定让张掌柜的送到,如果陈姑娘研出了什么好药方,只管来找何某。” 有张郎中作担保,银子自是不担心了。 不过药方顾清雅是不准备多卖了,否则她的话就要被人怀疑。 况且,她也没准备弄个女神医的名号来显摆。 做名人难,做个名女人更难,做个名弃妇以后更更更难啊。 流言猛于虎,她是人,而且是个女人,不是真正的不怕流言。 不过,能赚钱总不能拒绝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 看着何老板的诚恳,突然顾清雅机灵一动:“药方我一时倒是真没有,不过我有一点东西想寄存在宏济堂卖,不知张叔可愿意帮忙?” 张郎中哪有不愿意:“玲儿不如说说,倒底是何好东西?” 肥皂在这世界叫香夷子,虽然比前世的肥皂多了点香味,但那实质还就是肥皂。 顾清雅按着这个世界的说法,把自己会做香夷子的事与两人说了:“这个法子是山中一位异人所教,经过我自己摆弄,倒是有所心得,能弄出几种不同味道与作用的香夷子来。只不过异人明言过,这方子不能出卖,所以…” 何守城是个走南趟北的人,虽然年纪不满三十,但是见过的人与事却不是寻常人可比。 在行走中,他遇到过不少异人,这些人之所以称为异人,就是行为性子都与平常人不同。 加上刚才顾清雅的实诚,何守城倒是真没有起怀疑,毕竟这做香夷子的事,并不是这世上的新鲜事。 “陈姑娘可有样品?” 顾清雅笑笑:“不上有样品,而且我还有货了,两位要不去看看再说?” 何守城惊讶得不行:“那请陈姑娘带路!” 三人进了棚里,陈石全正在包装这两天干透的手工皂。 见是张郎中陪着人进来,他立即站了起来:“张叔好。” 张郎中看着那台子上几种不同颜色手工皂,急急的应了一下陈石全就奔了过去:“这这这…” 这朝代又肥皂与香皂,只不过要与顾清雅的这些比起来,自然不是一个层次。 看张郎中与何老板那脸上的激动,顾清雅得意的笑了:一技在手、银子就会有,今天财神住我家! 第323章 方家人上门 “张叔,我哥正在包装这黄色的是皂胰子,那边几种个头小一点、颜色多变的是香胰子,您与何老板可以闻闻有何不同。” 宏济堂以往虽然不卖这杂货,可这些东西已不叫杂货,而叫精品了。 何守城的双眼闪着精光:“陈姑娘,以后你们的货我们宏济堂全包了!” 本来顾清雅就想找个代销,既然有人送上门,那自然最好不过,三人谈妥后张郎与何守城才出门。 第二天邱明远来的时候,顾清雅给了他一百两银票。 邱明远怔了怔:“给我做什么?” 顾清雅笑了笑:“你不是还有外债么?给你还债呀?” 这点银子他还用得着借? 邱明远摇摇头:“不必。” 这男人是不是觉得花女人的银子很没面子? 顾清雅一脸得意把银票住他怀里一塞:“拿着,我现在可有银子的人!就算你不还债,可男人身上也得有点私房钱。” 这一脸小女人的得瑟,邱明远忍不住笑了:“你有多少银子?” 顾清雅非常得意的翻翻眼,轻轻的说:“我把那治蛇毒的药方卖给了张郎中,整整四百五十两!加上李家给的五百两,那可是近千两了!怎么?姐算个地主婆吧?” 其实她哪里止这么一点? 从李人渣那里搜刮了一千两、哮喘配方马上又能进帐五百两,那手工皂如何只能算是小钱了! 不过这个顾清雅不会说,特别是搜乱来的那一千两,她要是说了,怀疑这男人会打她屁股! 就九百多两银子,能笑得这么开心?原来她这么容易满足。 虽然很喜欢这种小性子,可邱明远故意打击她:“地主婆是指有良田千亩以上的人。” 虽然知道这男人是故意逗她,可顾清雅依旧不服气的说:“千亩良田算什么?我慢慢置办,先置办个一百亩地,就算不是大地主婆也能算个小地主婆了!” 这种志向,邱明远还是第一次听到过,顿时一头黑线。 看顾清雅一脸的得瑟,他好笑的问她:“怎么?你这么爱种田?” 种田? 顾清雅翻翻白眼:她才不要种水稻粮食神马的,种点药材倒是不错! 人一得瑟,那种潜伏在骨子里的个性就原形毕露了。 什么矜持、什么淑女、什么高雅,统统去了爪牙国… 顾清雅头一仰眼一抬:“对呀!喂!兄弟,以后要不要跟着姐混?咱们一起种田当地主!” 老是从这丫头嘴里蹦出不舍时宜的词来,邱明远脸黑了:“小丫头!谁是姐?你是姐?是谁的姐?” 一连串的质问,差点让顾清雅冲口而出是他的姐了! 好在清醒得及时刹住了车,顾清雅扯了扯嘴角讪讪而答:“是小草的姐行不行?抠这么多字眼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口头谈罢了!” 哪知邱明远非常认真的回答她:“不行!你只能当小草的娘!” “轰”的一下,顾清雅脸红了:“那个…那个,我们不是说好的么?” 邱明远知道她害羞,可他却想撒赖:“说好什么了?我可不管你说好什么,但是这称呼不能弄错,否则要让人抓把柄。” 喜欢这个男人是一回事,与这男人成亲是为了演戏又是一回事。 要是让那陈柳氏知道他们这是在演戏,恐怕又得没完没了了! 听了这话,顾清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吧,你赢了!” 这样性子让邱明远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了这样可爱、有趣的女子。 看着眼前这如花的小脸,邱明远的眼神变得暗淡起来。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顿时他沉重的心头透出了一丝光明:也许,他真的可以成亲!就算现在不能真成亲,但他可以去争取让这个假成亲,有朝一日变成真成亲! 对! 邱明远心中越来越坚定,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要去努力! 有了希望,人就有了奔头,于是邱明远更加认真的准备开始修他们未来的新房了。 生意已经谈妥,两兄妹就是努力做手工皂了。 因为场地实在太小,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于是顾清雅上午就不出门。 邱明远天天在老屋中忙碌,顾清雅看天气越来越凉了,重阳一过早晚就得穿厚夹衣,准备吃了中午去买点布给一家人都做上两套洗换。 刚把几箱皂液搅拌好,中饭还没做,却发现家中又来了客人。 “姑婆,你们今天来镇上了?” 与黄姑婆一起来的,除了两位妗子外,竟然还有一位小伙子。 小伙子个儿大约一米七左右,皮肤白净相貌清秀,一看就不是劳作的农夫。 黄姑婆看到顾清雅在家,非常开心:“玲儿,你这是准备出门?这是你表哥,叫方兴。兴儿,这是你玲儿表妹。” 原来是方大表舅那读书的儿子。 问了声好后,顾清雅十分热情的把人请进了院:“哥哥,姑婆和妗子们来了。” 陈石全正在后院磨皂荚粉,听到叫声音立即出来了:“姑婆、大妗子、二妗子、兴表弟,你们来镇上了?赶紧坐赶紧坐。” 搬来了凳子,泡来了茶水,一行人坐下,开始了闲聊。 听说黄姑婆一家是来一位黄姓族里喝满月酒,顾清雅这才释然一家子人怎么就么齐到了镇上。 因为那天去方家山的时候,方家这两位妗子的眼神很古怪,今天竟然一帮人来她家,还带了个小伙子,这不得不让顾清雅起疑心。 老人家带了些山中的特色东西下来,喝了一杯蜂蜜菊花茶后,得知是顾清雅自己做的茶,就一个劲的夸她,弄得她顿时有点脸红。 两个妗子笑吟吟的附合,然后又扯七扯八的问了许多:家中粮食够不够吃了、手头上紧不紧了、以后有什么打算了等等,直到快中午了,一家人才往村里去。 方家人这查家产查户口的架式,让顾清雅心头的狐疑又起:“哥哥,你不觉得今天姑婆她们来很古怪么?” 陈石全也感觉到了:“确实如此,兴表弟可是在村学上学堂呢,怎么会来村里喝满月酒?” 第324章 方兴的打算 就在顾清雅与陈石全狐疑这方家人来家中目的的同时,方家人也正在议论着陈家的事。 “兴儿,陈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玲表妹你也看到了,你的意思呢?” 方兴看了看自己的二婶,再看了看祖母,半晌才吱吱唔唔的说:“嬷嬷,以后我要是一直考学,以后家中的负担恐怕会越来越大。” 这是觉得自己侄孙家太穷了? 黄姑婆看了看自己这得意的孙子,再扫了两眼两个儿媳妇:“你是觉得这陈家会拖累方家,还是觉得玲儿退过亲会影响你的名声?” 方兴在家中就听了自己二婶与娘对陈家的描述,今日他来只不过是好奇自己的表妹是何模样。 他看这后,心中倒是这表妹长得这么漂亮,只是这家中过得也太差了,那么一个破院子,以后表哥成亲恐怕还得重新造过屋子呢。 而自己家的条件,方兴心里也明白。 虽然方家在村里来说日子算不错,可真正的要送出一个秀才、举人的读书人,以后家中日子会越来越难,而自己也只有努力读书来报答家人的厚爱。 结一门亲事,并不是为个人而结,还得要为家人而结。 想到自己夫子的女儿,她虽然没有表妹一半漂亮,可有夫子当岳父,于他的仕途应该会有更大的帮助。 思索之后方兴打定了主意:“嬷嬷,我不在乎表妹的名声什么的,只是师娘有意无意提过我的亲事,因为师妹还小,而我也还未考上秀才,所以这事一直没明说。” 方二妗子一听瞬间脸上开了花:“兴儿,你是说你夫子有意把女儿许给你?” 方兴犹豫之后点了点头:“二婶,师娘是露了口风,只是我们都还小,这事恐怕得等我考上了秀才才能考虑…其实这也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所以我也一直没与嬷嬷和爹娘说。” 黄姑婆不高兴的看着自己大孙子:“你都十七了,还小什么小?农村里的孩子,成亲的都有了。如果真有这事,为什么昨天你不说?莫不是你没看上你表妹,故意打出来说的吧?” 方兴立即辩解:“嬷嬷,我怎么会这样?我是您的亲孙子,怎么会骗您?再说,这事什么都还没有,我怎么能提?” 方大妗子一直比较听婆婆的话,婆婆提起这事的时候,她也没多想。 只是见儿子这么急,她只得说:“娘,您别怪兴儿,这事确实是不能早说,毕竟这事还真是那八字没一撇呢,要是乱说出去,可就坏了夫子家姑娘的名声了。” 黄姑婆虽然心疼着这侄孙女,可亲孙子的事,当然也在她的心中:“我也不怪你,来之前就说了,这事要你自己乐意,既然你不乐意,这事就算没提吧。” 方大妗子见婆婆心情不是太好了,只得小心赔罪:“娘,以后有空您多来镇上看看两个孩子,他们没长辈在,您多来指点指点他们,要是他们有困难了,我们尽量帮一把吧。” 黄姑婆虽然不识字,可也是个见识广的人,自己的孙子能娶夫子的女儿,这于孙子与方家,确实是有好处。 在亲孙子与侄孙女之中,黄姑婆还是选择了孙子。 不过,她从听了大儿媳妇的建议,准备多多关心两个侄孙子孙女。只是后来知道了陈家的事后,她只能叹息后辈的眼光短浅。 顾清雅可不知道这黄姑婆今天竟然是带亲孙子来相亲的,待吃过中饭她就出了门。 为了打听一些李家的消息,她故意去了李家的布店。 可一到李家布店门口,这才发现布店关了门。 转身找了另外一家布店,顾清雅买了四匹细棉面料加棉花就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却发现几个小姑娘在门口。 “菊玲,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黄丽英笑得欢快的脸,让顾清雅的心情愉悦起来,她打趣着:“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儿,快给大爷笑一个!” 瞬间,三个小姑娘集体抽了… 陈菊敏最先活过来:“三姐,你这样子好像个无赖!” 黄丽英见顾清雅竟然调戏她,跑过来就要挠她痒痒:“你调戏我?坏人!” 四人打打闹闹的进了院,看到顾清雅抱了一大堆的面料与棉花,陈菊玲好奇的问:“三姐,你准备开店不成?” 顾清雅乐呵呵的笑:“就这点面料还能开店?这换季了呢,我都没衣服换了,反正一也是做,二也是做,干脆就把冬装也做两件。” 陈菊珍摇晃着头:“这得做多少件啊?就你与石全哥俩个人,能穿得了这么多?” 黄丽英总算找到还击点了:“菊珍,你忘记了?现在菊玲可不是两个人了,她还得给新姐夫做衣服呢!” 看到黄丽英一脸的捉挟,顾清雅脸一红伸手敲了她一手指:“敢取笑姐,收拾你!” 为了给陈石全做手工皂准备腾地方,顾清雅把服装加工场搬到了陈四婶家。 三个姑娘喝过茶后,她们一块去了陈家村。 陈王氏正好在家,看到这么多面料也惊讶了一番。 不过她想到了邱二楞与小草,心中也有了数。 自己的侄女针凿上不行,陈王氏清楚,于是她赶紧搬出桌子,几个姑娘围坐在桌边。 顾清雅不会栽衣也不会绣花,可是她会画图。 几个小姑娘看到那不一样的图案兴奋得不行,黄丽英瘦了不少,看到这新样式立即就跑了:“我也去买布来!” 陈王氏翻翻布料,见侄女儿没买红布便问:“玲儿,你怎么全买这些个颜色?” 顾清雅不解:“四婶,这颜色不好看?” 虽然陈王氏当时对邱明远当侄女婿不怎么满意,可后来听说他为了自己这侄女去借了一百两银子当聘礼不说,还天天给侄女家送野鸡野兔,这心中主软了。 成年的女人看男人,不是看他长得多好,而是看他会不会疼人。 就因为邱明远这一点,他在陈王氏的眼中已经是个合格的侄女婿了! 果然这孩子是什么事也不知道呐,陈王氏嗔了她一眼:“你这傻孩子,不是马上要成亲了么?再不做你们两个新人的新衣,到时用什么成亲?” 靠,她还真忘记有这么多名堂! 原谅她,两世为人第一回成亲的人,就是这么不靠谱! 陈菊珍打趣她:“三姐这是喜欢得不知所为了!” 喜欢得不知所为? 她有么? 顾清雅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心事:她好像是有一点点哈? 第325章 被人恨上了 自己有这种心思是一回事,被人知晓后还是会脸红。 可见一个小丫头也敢打趣她,顾清雅故意装出一脸恶像:“敢打趣我?真是胆儿肥了?小心我怂勇森姆娘把你嫁了!赶紧告诉姐,你有没有看中的小伙子,我帮你去透露消息!” 毕竟是小姑娘,说起亲事就会害羞,陈菊珍通红:“三姐!我还小呢!” 与陈菊珍相处的时间越长,顾清雅对她的性子就越了解。 陈菊珍长得像娘,性格也比较像,善良勤快不说,个性还不尖锐,温柔不软弱。 相对于陈菊敏,那小丫头性格完全不像陈王氏,要不是长得还像个女孩子,否则就一女汉子! 这两个堂妹她都喜欢,顾清雅从心里希望她们嫁得好。 见陈菊珍小脸通红,顾清雅故意左看看右看看之后,摇头晃脑的说:“不不不,不小了,你看看这都长成大姑娘了,哪里就小了呢?再不找个好小伙子把她给娶了啊,越长越漂亮就没人配得上了!” 赤果果的调戏,小姑娘哪里受得了? 陈菊珍躲在了陈王氏身后:“四婶,你看三姐…” 陈王氏看到孩子相处得好心里很高兴,看陈菊珍脸红了,她笑着说:“好了好了,你可是当姐姐,别打趣小妹妹了。玲儿今天说的可是你,你这成亲的日子恐怕也不会让你拖得久了,所以这嫁衣与新郎装你恐怕还得赶紧动手。” 成亲? 恐怕不会有这么快了! 果然第三天镇上就议论纷纷,李大公子的衣冠冢三天后上山。 李镇长就是高石镇的土皇帝,他的儿子死了,谁家也不敢在这风头上办喜事触动他的伤心事。 别人家倒没事,反正亲事推迟点,不必去触李镇长的霉头。 只有陈朱氏的头发都快急白了:“南哥,怎么办?四十九天内不准备办喜事,这珠儿的肚子怎么包得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他这是要全镇人都跟着他守七七呐!” 李正南正趴在陈朱氏身上实干,哪里听进了她的话? 急哧了大半天,直到自己放松后,他才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呐,谁知道这节骨眼上,李大公子会出这事?在这风头上,谁有胆子办喜事?” 陈朱氏的声音快带哭腔了:“南哥,这不行。” 李正南心满意足的系好裤子,这才装出一脸无奈的模样:“宝贝儿,你看要不,什么仪式也别办了,趁着大郎的身子没全好,以冲喜的办法抬进去吧!” “冲喜?” 陈朱氏这我见犹怜的模样,惹得李正南又一阵心猿意马,伏下身在那白花花的地方吸了一口:“宝贝,你怎么这么傻?不就是个虚名么?以后有我们父子俩照顾她,你还担心么?” “只是,珠儿她太委屈了…” 李正南一脸暧昧:“我会让大郎好好补偿她,像我这补偿你这样,乐意不?” 陈朱氏玉牙都要咬啐了,她知道这男人是想占她一辈子! 可是,她不答应又如何? 到时把李家发财的路子哄到手… 虽然陈朱氏很不满意,但她知道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 因为她清楚,李家能拖得起,可自己女儿拖不起! 陈朱氏更回害怕的是,如果让陈家人知道自己女儿已怀了孩子,以后她在陈家的后半辈子都得被陈黄氏与陈许氏踩在脚底下! 虽然太委屈了女儿,可是也没了办法,陈朱氏第二天就与陈珠儿说了此事。 当初顾清雅不许李大郎娶陈珠儿当正妻,但他就是憋着一股要与顾清雅斗气的模样,打算大操大办的办个纳妾仪式。 这世上哪有连正妻都未娶,就大鼓旗张的纳妾的? 这传出去,以后哪家的好女子会嫁进李家来? 得知这一决定后,李朱氏气得差点缓不过气来,越加不喜欢陈珠儿了。 可她扭不过这个唯一的儿子,加上李正南说随了他的意,李朱氏这才不得不吞声忍气答就了。 如今,竟然说与冲喜的方式从偏门抬进人来,李朱氏心里自是欢喜的不行。 她打算,等儿子身体一好,就如顾清雅所说,去找个好人家给儿子提亲娶正妻! 别人高兴,当事人就不高兴了。 这好事竟然在这节骨眼上变了,顿时陈珠儿就不依了:“不要!娘,我不要这么无脸进李家!就算是当妾,我也要当个贵妾!大郎哥哥说了,他一定会照娶正妻的礼把我娶进门!” 陈朱氏何尝不想气顾清雅一回,只是这形势不许,她有什么办法? 见女儿总说都说不通,陈朱氏心中真恼了:就算是给李家当妾,也是她老娘舍下身子给她换来的好事! 见女儿如此不懂事,“叭”的一声,陈朱氏狠狠的甩了陈珠儿一巴掌:“你这孽障!自己作贱自己还有脸在这里胡闹?照正妻之礼把你娶进门?你能等么?镇长的大公子死了,四十九天内谁家敢做喜事?为了你,你老娘我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你还不领情?” 从小到大陈珠儿都没被亲娘打过,这一巴掌顿时把她打晕在原地。 许久,“哇”的一声陈珠儿倒在了床上:“我要杀了她!呜呜呜,都是这贱人害我,我要杀了她!” 陈朱氏比陈珠儿更恨顾清雅,只是她知道,要报仇不在一时。 “就你这点能耐想要杀了她不可能!我警告你,收拾她我自不会放过,你进了李家后好好的给我讨好你婆婆,否则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扶正!” 陈珠儿抬起头看着墙壁,仿佛那就是顾清雅,她咬牙切齿:“陈菊玲,你这贱人!为何那山上的恶狼不把你给吃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陈朱氏与陈珠儿并不知道,这李大少爷的死,倒救了她们母女的命。 如果不是李青宇这一闹,如果李家琦真的敢以正妻之礼,大鼓旗张的娶陈珠儿进门,她会让这两人后悔一辈子! 陈朱氏虽然也恨极了那继女,但是这节骨眼上,什么事都不能出。 第326章 谁嫁老光棍 陈朱氏很清楚陈柳氏的性格,如果女儿婚前失贞还怀了孩子的事传到她耳朵里,恐怕就不是一点点银子能解决的事。 于是她再三警告女儿:“现在你给我老实一点,先进了李家门再说!” 陈珠儿捂着嘴哭喊着:“我不甘心!娘,我不甘心!我这样进了李家门,一辈子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陈朱氏顿时脸色更加阴沉:“我不会让你受这种罪的!陈菊玲,你放心娘不会放过她!别以为她嫁个二楞子就省心了,如果有一天她被个二楞子休了,我看她去哪赚面子!” “真的?” 看着女儿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神情,陈朱氏咬着牙说:“你放心,她不是还没嫁进邱家么?哼!如果她再被一个二楞子退亲…” “好!她再被一个二楞子退了亲,她这辈子就当老姑子去!” 陈朱氏安抚了下不再哭闹的女儿,出得门来站在门口,沉默得可怕,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娘,娘,我饿了。” 陈五郎看娘在院子里发呆,立即跑了进来。 陈朱氏终于回过神来:“磊儿,今天夫子放学这么早?” 陈五郎一阵心虚之后:“娘,夫子今天肚子不舒服,拉了三回了,布置了作业让我们回来做。” 陈家闹了一场终于停歇了,就在李家,李大郎一听这办法也不同意:“娘,本来就已经委屈了珠儿,怎么能这样纳她进门?我不能这样委屈她!” 李朱氏一脸愤怒:“你不愿委屈她?可以!那就让她再等四十天抬进来吧!只要陈家乐意,我巴不得!别以为是我出的主意,你要真拗着就去找你爹好了,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话!” 李大郎早已知道陈珠儿肚子有自己的孩子了,要是再等四十几天,那肚子都显怀了! 再说自己再过几天就得去县里参加考试,万一他考上了秀才,被人举报他行为有污,而取消他的功名,那他损失就大了! 看娘上真生气了,李大郎思前想后终于软了下来:“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珠儿肚子里的是您的孙子,我这不是为孩子着想么?” 见儿子态度软了,李朱氏也说出了她的想法:“大郎,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娶妻娶贤,结亲结力的道理你也知道。你喜欢陈珠儿,那你纳进来好了,可你以后是要考功名的人,娶正妻还得娶个有助力的岳家才行。” 没有野心的男人,那不是男人。 李大郎双眼一闪:“娘,您的意思是?” 看看童生试就在眼前,李朱氏想让儿子有个定心丸:“李家的条件在镇上最多算个中等人家,娘到时会找镇上的媒婆打听打听,这家中条件好的人家哪家有不错的姑娘,到时再给你结一门好亲事。” 李朱氏的话一落,李大郎心中一跳:如果真是这样,他以后的日子还不是风生水起? 李大郎立即说:“娘,那儿子的亲事就由娘作主了,儿子马上要出发去县里,陈家的事也辛苦您去操办!” 李朱氏见儿子突然这么明事理,心中顿时高兴:“好好,这才是长子的模样。大郎你只管好好看书,娘一定给你找一个好岳家!” 此时带着斗志与恨意的陈珠儿并不知道,她这辈子永远只有当妾的份。 第三天李家非常低调的把陈珠儿接进去了,陈柳氏背后把陈朱氏骂了大半天,说她太由着孩子了。 陈朱氏被骂了的第二天早上陈菊敏就把消息传了出来,几个女娃子坐在陈四叔家的院子里做手工,啼啼咕咕的笑得很开心。 “你们在笑什么呢?肯定没什么好事!” 陈菊敏看到了陈菊香突然跑进院来,瞬间脸色白了:“二姐,我们在说这衣服的样式很好看。” “哼!我才不信呢!五妹,我可不是挑拨你,你们总跟她混在一块,小心以后也嫁不出去!” 自陈菊琴被郑家抢走后,让陈菊香的希望落空,她对顾清雅从心底有一种莫明的恨意。 顾清雅就当陈菊香是个屁,口舌之争,她从来不屑。 回来了大半年,顾清雅早已清楚这陈菊香就是第二个陈黄氏:心眼小、嘴巴毒、恨性大、自私自利的人。 与其与这样的人斗嘴,不如让她也初退亲来得实在! 顾清雅不说话,可陈菊敏这小跟班不乐意了:“二姐,你真的太过份了,三姐又没惹你,你为何这样说她?谁说她嫁不出去?她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么?” “哈哈哈…我还是神算子呢,她进门那天我就说了,让她嫁邱二楞算了!可大堂哥说我嘴毒,这下可不是我说她嫁邱二楞,是她自己赶着嫁给他呢!” 本不想与这种人多说,可见她竟然变得越来越过份,实在是欠抽! 顾清雅抬头看了看陈菊香:“我告诉你,我这个人的嘴也比较毒,你信不信?今天我在这里说你肯定也嫁不出去,就是强行要嫁,最多嫁个老光棍!” 陈菊香得意的一扭头:“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请期了!虽然刘家比不上李家,可是刘家哥哥比起邱二楞,那好得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你这个没息的人不会看得到!” 顾清雅眼中无波无澜的说:“谁好谁不好,现在谁也看不到。我没有出息,我总能嫁得出去,我就怕你嘴这么毒,让刘家知道了来退亲!” 陈菊香脸色变了变:“我不怕你威胁!刘家与我姥姥家是老亲,你破坏不了!” “我可没这空闲去破坏你的亲事!不过看在姓陈的份上,万一刘家不要你了,我好心的提醒你,嫁到大山里去吧,听说那里有很多老光棍都娶不到媳妇呢!” “你才嫁老光棍呢!” “呵呵呵,我是嫁老光棍,希望你也有这福气!” 邱二楞,你可是众少女眼中的老光棍啊,可别怪我埋汰你! 真希望有一天你来个大变身,让这一干笑话你看轻你的人闪瞎眼! 当有一天邱明远像奥特曼大变身后,顾清雅说起今日之事,瞬间屁股上就挨了两巴掌:竟然敢说我老光棍? 顾清雅那时非常心虚:重点是后面那句好不好! 第327章 纯手工好制作 做了三四天的衣服,陈王氏的手不紧快而且巧,没几天基本的衣服都做好了。 顾清雅的嫁衣,最后她就像征性的缝了几针,代表着这是她的功劳。 不是她不想做,是因为她有自知知明。 顾清雅缝伤口堪称艺术,可做衣服也就能做做直线,转弯抹角的地方,要做是可以,做完了就是一朵烂菊花。 这回做的几套秋衣,转弯细小处全是陈菊敏的手艺,只有邱明远的平常换洗衣服,倒全是她的手艺。 邱明远看着一大堆的新衣静静的盯着顾清雅问:“这都是你给我做的?” 顾清雅有点心虚:“当然是我做的,不过四婶与五妹也帮了忙。” 邱明远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平常从来没看到她动针线,突然就跑来一大堆的衣服,心里奇怪罢了。 “明天我带你上一回山。” 邱明远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走了,顾清雅开始多想了! 明天带她上山? 莫不是想带她上山表演服装秀给她看? 顾清雅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缝的那几件衣服:有没有漏针的地方?一会赶紧检查一下,她做的可全都是内衣内裤啊,万一穿的时候那个啥… 第二天到了山上才知道,邱明远那狡兔三窟的其中一个洞里,竟然藏着十几张非常不错的皮子。 纯天然无一杂色的红的、白的狐狸皮,花纹分布均匀的猎豹皮,还有一张大虎皮! 看着这些硝得干净平整的毛皮,这要搁在前世,这正宗的毛皮,一张可是高价呢,可这楞子竟然把它们放在这山洞里睡觉! 看得顾清雅双眼闪闪发亮:“好漂亮!” “都给你!” 欣赏是欣赏,可独占就不好了:“别别别,这值很多银子,我拿个两张就行了。” “抵你的手工。” 靠!她的手工有这么值钱? 顾清雅想说太多了,可邱明远的脸色似乎不高兴了,她小心肝里跳啊跳的一捂脸就把那捆皮毛扛回了家。 看这老实的样儿,邱明远终于笑了:这小丫头怕他黑脸呢! 这么多好皮子,扛到家里,顾清雅摊开来看着发呆:她这手艺… 想想自己也差银子了,那二楞子又不舍得卖了这皮子,于是顾清雅思量过后有了打算。 几张普通的毛皮,她准备给陈家四个弟妹各作一件毛皮内衬当棉袄用。 那最好的虎皮,顾清雅准备给邱明远做件皮夹。 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堂的皮子,就给陈石全做。 当然,几张狐狸皮,就成了她与小草的专属了。 饶是陈四婶这把年纪,当她看到这一大捆精贵的皮子时,她也傻了眼:“玲儿,还是别做了,把它们卖了,一个人可做两三件棉袄呢。” 既然邱二楞非常得给自己,她要是去卖掉了,他肯定得生气。 “四婶,棉花越穿越硬,而这毛皮只要保存好,总穿都不会坏,它比棉花要暖多了!” 陈王氏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侄女,她能不知道毛皮比棉花暖? 只是,她的四个孩子穿毛皮,是不是太浪费了? 知道陈王氏的想法是舍不得,顾清雅却不容她再说:“四婶,这几张给弟妹们做,下回再有好的,就给你与四叔做。我还是得请你帮忙,我没做过这东西,剪坏了就可惜了。” 陈王氏很难为情:“玲儿,这皮子我可不能收,衣服我会给你做,余下的你还是收着吧。” 顾清雅知道陈王氏不想承自己的情,可是这四叔与四婶,想当于她在这个世界爸妈一样的存在:“四婶,反正我去店里做一样得付工钱,你要是不收,那我也不让你做了。” 虽然这皮子不是什么名贵皮子,可一张这么完整的皮子放在店里去,没有一百大钱买不到。 陈王氏知道自己侄女在帮自己,也知道她把自己家的几个孩子当亲弟妹在看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孩子,你都不知道让四婶该说什么了,行,我就收着。” “啥收着呀?哎,四弟妹,这是哪来的毛皮呀?” 看着一脸娇俏的陈许氏走进来,顾清雅心头一跳:这药起作用了? 陈许氏上回从镇上院子里回来后生气了,所以看到顾清雅当没看到一般。 顾清雅碍于是长辈,淡淡的叫了一声三婶便没哼了声。 见陈许氏两眼发光看着桌子上的毛皮,陈王氏一边收拾一边淡淡的说:“这是邱家女婿送来给玲儿做冬衣的嫁妆,我说一下子做不完,玲儿非说让我先收着慢慢给她做。” 见是顾清雅的东西,陈许氏知道要不到了。 只是心中并不甘心:“玲儿,你当初与你嬷嬷的约定可是一个月内成亲呐,我看这一个月也快到了,吉日订在哪天呐?” 顾清雅淡淡的看了陈许氏一眼:“三婶要是有这本事不怕李镇长怪罪陈家,那我就在这月底嫁了!” 陈许氏仿佛才记起李大公子的事:“珠儿不是也嫁了么?这李家也好像没怪罪啊。” 顾清雅仿佛看白痴一般的看陈许氏:“三婶不知道纳与娶不同么?再说,我又没有要急着嫁人的原因。” 顿时陈许氏头一转:“急着嫁人?你是说陈珠儿她急着嫁人?不是说李家让她冲喜么?” 顾清雅淡淡一声冷笑:“冲喜?这李大郎纳妾前一天还在街上逛呢,何来冲喜之说?” 陈许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般:“玲儿,那你说说陈珠儿为什么急着出嫁?快说来听听!” 看着这看不得人家好的陈许氏,顾清雅撇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她急着出嫁的原由?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呀!” 陈许氏顿时气了个倒卯,瞬间变了脸:“她为什么这么急着出嫁,关我屁事!谁有空去管那些闲事!” 闻言顾清雅脸一扯心道:我看你闲得很呐,陈许氏你别再来烦我,否则我让你很忙! “娘,娘,你在哪?” 气氛正当尴尬之时,陈菊艳正在急急的找陈许氏。 看到门口的女儿,陈许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叫什么冤魂是不是?我还能去哪,不就在你四婶这看你三姐的好嫁妆呗!” 陈菊艳被娘骂了心急了:“你还在这里看什么看,爹把你的柜子销给砸了!” 第328章 长久的计划 这一下陈许氏哪还有空问七问八,瞬间就像风一样的跑了:“啊?这挨千刀的东西,是想老娘杀了他不成…” 陈许氏这速度,以顾清雅估算,不亚于百米赛跑的速度。 三十几岁的人竟然这么能跑,要搁在那时代,还有可能出一个短跑冠军呢。 顾清雅撇撇嘴:“四婶,三婶家起火了?” “噗”陈王氏笑后一声叹息:“你三叔这赌钱的毛病,也不知啥时候能改得了。” “什么?”顾清雅双眼圆睁:“就他这破家,还有银子去赌博?” 陈王氏笑笑:“你道还有多少银子不成?这习惯染成了,手中有一个大钱也想进去摸一把。” 听到这想起前世一句话:十亿国人九亿赌、还有一亿在跳舞,这赌博风行古今皆同。 “看来三叔这是在这里找银子了!要不然三婶哪能跑这么快?” 陈王氏看了一眼院外:“玲儿,这嫁男人其实想明白了就好,只要不懒不赌不好酒,当女人的日子就好过了。其实你嬷嬷最疼的是你三叔,这些年他从你嬷嬷那弄去的银子可不少,只可惜烂泥扶不上墙。” 对于陈老三夫妇,没有一个顾清雅有好印象:“世人有句话:慈母多败儿,三叔成这样,就是嬷嬷给惯出来的。” 两人正聊着,隔壁院子里传来了打骂声,陈三夫妇已经开战了… 顾清雅没有去管谁输谁羸,反正那对夫妇没有一个好东西,交代好陈王氏帮做的东西后,她回了镇上。 在忙碌中日子不知不觉滑过,黄丽英的大嫂生了孩子,顾清雅这个姐妹淘自然得去看孩子去。 突然想到黄丽英总开玩笑说让她帮忙给黄三找个好姑娘,顾清雅心中一动,给陈菊珍与陈菊敏也准备了两份礼物,准备把她们也带去。 两个妹妹听说是去黄家吃三朝酒,硬是没有堂姐准备的东西,自己各家备了一份差不多的礼品。 到等了孩子洗三这天,顾清雅把两姐妹叫到家中,让她们穿上了最新式的新衣服,又给两人化了个淡妆,并让她们各自梳了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三姐妹到了黄家时,三姐妹瞬间把前来黄家喝三朝酒的亲戚都吸引过来了。 虽然李镇长家出了事大家都不大办喜事,可生孩子洗三这事,近亲、近族与孩子的姥姥家是必到的人。 人不算多,却也有好几桌。 来喝喜酒的又大多是妇人,看到姐妹三人,立即有人打听这是哪家的闺女。 黄丽英看到她们三人,才知道顾清雅说让她今天穿最漂亮的衣服的意思了。 “菊玲,为什么菊珍与菊敏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顾清雅捉狭的说:“昨天晚上我把她们两变了!” 明知道这是玩笑话,黄丽英自是不信了:“不行,我也要与她们那样,弄得那么漂亮。” 三姐妹捂着嘴笑了,一起进了黄丽英的屋子,直到她打来水洗好脸,于是梳头的梳头、化妆的化妆,二十分钟后新鲜美人出炉! 黄丽英本是不丑,现在瘦了白了后更是好看不少。 但经过化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小嘴再也合不上了:“菊玲,你会变戏法?” “哈哈哈…” “嘻嘻嘻…” 已经知道所变为何的陈菊敏与陈菊珍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三姐,你看丽英跟我们的反应一样吧?” 顾清雅简单的把化妆技术给黄丽英讲了一下,最后总结:“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以后你们出门就好好的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眼红死人家!” 顾清雅为了给黄三与两个妹妹创造机会,看看他会不会与她们其中一个碰撞出火花,于是三人在黄家呆到吃晚饭才回来。 自然,护花的是黄三与另一个叫黄大民亲堂弟。 趁着气温还行,顾清雅上午几乎都不出门了。 何守城这人是个生意精,手工皂一块都没有镇上销,全让他拉去了县里。 因为陈家的手工皂不管是:从质量还是从卖上来说,都比别处的货要好很多倍,特别是那各式香皂更受欢迎,三批货走后,何守城要求加量。 “妹妹,要不请人过来帮忙?” 顾清雅摇摇头:“哥哥,如今家中不差银子,除去李家那五百两之外,张叔那里两个方子就有九百多两。可这手工皂是长久的生意,要是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怀壁其罪,肯定要出大事。” 一听妹妹说要出大事,陈石全立即打消了这个请人的念头:“那我们还是能做多少做多少吧?不要请人了。” 顾清雅想让这个生意当成陈家的祖传手艺,她确实是不会请人:“哥哥,下面这两批,我们全做成香皂。” 邱明远出了门,顾清雅与陈石全基本上就闭门不出了,小草也没放过四叔家,让她在家里与小旺一块玩。 只是没几天,气温下降,顾清雅只得停了手了。 最少两批四种香皂有二千多块,何守城弄来的新式的包装纸,等所有的货全部送去了宏济堂后,陈石全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赚了几十两银子,手在发抖。 “哥哥,我这里现在可是有一千多两银子呢,就这点银子别紧张。” 陈石全摇摇头:“妹妹,那是你赚的银子,这是我们两个人赚的银子,不一样的。这个银子你赶紧收好,可莫让人看到了。” 这哥哥还真容易满足。 顾清雅笑了:“哥哥,看到了又如何?谁还敢来当梁上君子不成?来吧,他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擒一双!看他是不是小命不想要了!” 只是顾清雅这会可真没想到,她就是张乌鸦嘴! 生意已经结束,顾清雅拿了银子带着小草上了街,买了鱼与肉,让陈王氏一家来打了个牙祭。 空下来了,她就带带小草,训练一下小旺,再到菜地转转,日子过得悠闲。 哪知没悠闲到两天,这陈柳氏又闲不住了。 “全儿,你妹妹这邱家的亲事怎么没了动静?当初说好的是一个月之内,现在可没几天了啊,要是不守规矩可别怪我反悔!” 第329章 意外的惊喜 手工皂生意结束,陈石全又开始了他的棕绳生意,看着一脸质问的祖母,他心中有点不舒服了:“嬷嬷,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现在是谈亲事的时候么?嬷嬷要是非得这样,那我就让邱二哥来请期,到时候得罪了李镇长,您担当得起?” 陈柳氏一愣之后:“谁说是让她现在就归门?这日子先定下谁说不可以?我可与你说,三日之内不定下日子,以前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 三天之内定下日子? 邱二哥出门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哪天回来呢,这可怎么办? 顾清雅从陈四叔家回来后听闻此事,心道:这老太婆莫不是又有人在怂恿什么了吧? 想起陈黄氏与陈许氏上门做媒的事,顾清雅眼眸一沉:“哥哥,你别担心,一会我去了一下义森伯家。” 四叔毕竟是嬷嬷的亲生儿子,陈石全知道去找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妹妹与族长家关系好,可总不能一有事就去找人家,陈石全认为这想法不错。 两兄妹当天晚上来了陈义森这,两夫妻一听这事,心下就觉得这陈柳氏太要闹事了。 “孩他爹,要不你去找一下公公,与他说一下这事?” 陈义森点点头:“你们别担心,现在这敏感时刻,谁家还敢提亲事?这事你们别管了,大伯我去与你大伯公说去。” 回到家中,顾清雅翻开了陆老头给她的包包,找了一瓶东西,等小草睡着后,她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邱明远挑着一担野味回来了,完全一副从山上打猎回家的范。 顾清雅知道他的能力,出门七天要是只打了这些小东西回来,那就不是邱二楞了。 不过,他没解释去了哪里,她自然不问。 见到他回来,陈石全心中很是欢喜,忙前忙后的帮着收拾野味,而顾清雅则在把几只野味送去了族长家、陈义森家和陈四叔家后,两人去了邱家老屋。 屋子的修缮交给了邱明远的大伯,他自己出门时,这里就由他负责。 一看他们两过来,邱家大伯立即拿着个烟斗出来了:“老二,这外面已经差不多了,明后天木匠就可以进场了,这图上的还得你们明天与师傅说明白一点才行。” 两人在屋外转了转,院子与墙都修缮整齐了,院内的杂草也清除干净了,只待再有个十来天,这屋子就可以住人了。 等邱明远再把要修整的地方与邱家大伯说过后,两人回了家。 一进门,却想不到黄丽英来了。 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姑娘,大约也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倒是不错,皮肤倒了白净,只可惜胖了点。 这位姑娘一见黄丽英与她打招呼,马上就掏出十两银子给顾清雅:“听说你能帮人减肥,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姑娘一出现,顾清雅就知道她要让自己帮她什么,不过这是谁? 于是她转向黄丽英:“丽英,这位是?” 黄丽英赶紧介绍:“菊玲,这是我们族长的女儿,也是我的堂姐,她叫黄丽艳。她看到我瘦了这么多,想让你也帮帮她。” 十两银子减个肥倒也不少,既然是黄丽英的堂姐帮个忙也没什么,只是顾清雅觉得有话得说清:“帮你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得告诉你,要减肥的话吃了药还得扎针,然后还要少吃,你受得了?” 只要能减肥,饿一点、痛一点能算什么? 黄丽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后坚定的说:“我能!我都听丽英妹妹说过了,请陈姑娘帮我!” 黄丽艳眼中的恨意自是没逃脱过顾清雅的眼中,她转向黄丽英,表示了她的疑问。 黄丽英知道顾清雅这人不太爱交朋友,一个镇上除了自己这个外姓人外,就只与陈家的两个堂妹妹来往。 见她一脸疑问的看向自己,黄丽英赶紧轻声说出了原由:“菊玲,李家已经向我堂姐家提亲了,她要嫁给李家琦当正妻。” 什么? 这姑娘竟然要嫁李大郎? 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这要进了李家,这李家还能有多热闹啊? 真正给陈珠氏找点闹心的事做做,这瞌睡一来枕头就递过来了? 这意外的惊喜让顾清雅小心肝扑扑跳:神唉神唉,穿越人士果然比较运气哈? 作为未来的同盟军,善意提醒一下,算是她给的助力哈。 “丽英,你堂姐不知道陈珠儿已经嫁进去了么?” 黄丽英笑笑:“知道。我堂姐很早就喜欢上了李大郎,她知道陈珠儿也喜欢她,更知道陈珠儿现在是李大郎的妾。只是陈珠儿以前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今李家来提亲,她坚决要嫁!” 黄丽艳见院里也就她们三位姑娘,反正她这事,也不是没人知道。 “陈姑娘,我一定要嫁进去,我要让陈珠儿以后永远踩在我的脚下!” 顾清雅知道李大郎已经娶得童生资格,这时代只要娶得了童生资格的男人,就可以娶妻纳妾。 虽然很可惜一个好好的姑娘竟然要被李大郎这恶心之人糟蹋,但是人家坚持要嫁,顾清雅也不多说了。 婚姻之事如人之饮水,冷暖自知。 如果黄丽艳嫁进李家,还能破坏李大郎与陈珠儿的感情,她自是乐意:“从明天早上起,你按我给你的食谱来,然后每天喝两碗药扎一回针。” 黄丽艳坚定的说:“好,我一定按你的要求做。” 面对这么有决心的姑娘顾清雅决定再帮她一把:“陈珠儿这人学得极坏,你可得小心些!” 黄丽艳家里可是个大家庭,她自己也是庶女,自然不是个缺心眼的人。 不过顾清雅这么提醒她,她自是感激:“你放心,我明白,更不怕她们。我除了比陈珠儿胖点,其余的地方,她没有一个强得过我!再说,我是当正妻,她不过一个妾,像我娘一样,在大娘面前什么都不是!” 好好好,既然是从宅斗中走出来的女子,那手段够陈珠儿喝上两壶了! 顾清雅仿佛看到,未来的李家那热闹的日子… 第330章 两老怪下山 黄家姐妹走后,邱明远出来了:“李家竟然向黄族长家的庶女提亲了?” 顾清雅点点头眼一抬一脸戏谑的问他:“你羡慕?” 邱明远知道她就爱俏皮,横了她一眼故意说:“羡慕。” 知道这男人说的是反话,顾清雅故意撇撇嘴:“那你也去考个功名回来,我给你纳上一二三四五六个美人如何?” 这丫头还真是百无禁忌哈? 邱明远脸一黑:“你再说一遍试试!” 这人转眼就黑脸,真当开不起玩笑! 明明想再说一遍,可顾清雅发现自己一点志气都没有。 因为她一看邱二楞那张大黑脸,她的小心肝就会抖啊抖。 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打了个啥哈:“今天晚上吃红烧还是清炖?” 邱明远发现这小丫头怕自己脸黑,心中顿时愉快起来:“你烧的,我都喜欢。” 这男人是在夸她? “割把青草烧给你吃,吃不吃?” 瞬间,邱明远的感官立即改变:这丫头就是欠挨! “明天不是要帮那黄家姑娘么?还不去准备?再贫嘴看我收拾你!” 这男人经不起调戏,顾清雅决定去做正事! 千事万事,不如瞧陈珠儿过得热闹这件大事。 没网络、没电视、没小说的日子过得太无趣啊,顾清雅长叹一声决定:等黄丽艳的肥减下去后,好好再教她化妆与衣服的扮配,让她更有本钱与自信在宅斗中夺得胜利。 很可惜顾清雅后来没看到,那李家的后院,当真是斗得如火如焚! 为了完成这个目标,顾清雅给黄丽艳配了极好的清减药,这天刚给黄丽艳扎好针,用自己打的眉毛钳子正在给她修眉毛,同时一边与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说着笑话。 陈菊敏听得不过隐,听完一个还要再听:“三姐,再讲一个。” 顾清雅眉毛挑了挑:“还要听?” 几个姑娘同时点头:“要听要听,太好笑了!” 顾清雅先暗笑了一声:“那就再给你们来个h点的,一会可别笑痛了肚子。” 陈菊敏催着她:“三姐快说快说,我们不怕笑痛肚子。” “说话一员外纳妾,与妻妾约定:晚餐喝红酒与妾住,喝白酒与妻住。第一晚员外说:刚买一瓶红酒,我想尝尝;第二夜又说:昨晚的红酒不错,今晚再喝一点;第三晚说:朋友说红酒利于健康,我还是喝红酒。其妻大怒:天天喝红酒,难道留着白酒招待客人?” “嗡”的一声,反应过来的几个小姑娘一脸通红之后,顿时笑得弯下了腰… 几人正闹腾着,却看到了意外到来的两人,大家立即没了声音。 “红奶奶、陆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陆无郡一如既往的一张臭脸,非常生气的模样:“臭丫头!这么久都不去看我们,竟然在与一些无用的小丫头闹腾?” 几个小姑娘真给这老头子吓着了,赶紧收拾走了。 冷缔红嗔骂了陆无郡一句:“别把孩子给吓坏了!” 顾清雅是早知道这毒怪的脑子被毒药毒怪了,长大变小了,所以见怪不怪:“爷爷、奶奶,你们坐,我给你们倒茶。” 陆无郡一挥手:“去吧,还罗嗦什么?” 倒好茶顾清雅与两人坐在了桂花树下,冷缔红好奇的问:“玲儿,你刚才在给那姑娘做什么?” 顾清雅不瞒两位长辈,把她与陈珠儿之间的牵绊、黄丽艳即将嫁进李家的事,一五一拾的全说了出来。 陆无郡听说她减个肥折腾这么久,眼一瞪:“笨丫头,我给你那一袋子药,难道是看看的?” 顾清雅非常委屈:“爷爷,您给我的那药没减肥药呀?” 陆无郡瞬间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说你笨,你奶奶偏跟我说你就是天才!我看这天才其实就是个蠢材!那不是有一瓶“俏丽’么?女子凭什么称俏丽?难道凭一身肉?把那瓶中的药膏给她涂三天,半个月后她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不要涂自然不瘦!” 靠!这世上有这么神奇的药? 顾清雅赶紧跑进去把药袋子找了出来,然后找出陆无郡所说的“俏丽”,仔细一看说明,她嘴张得可以放进整个鸡蛋! 饿滴的神唉!要把这药方带回现代,那大明星还不一个个围着她转? 正在顾清雅做美梦时,一声怒吼差点把她耳膜给震破:“发什么呆呢?老头子我饿了,赶紧给我弄吃的去!” 陈石全一进门就听到陆无郡吼顾清雅,他以为又是陈家人来了,急得连担子都没放下,扔在地上就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两位不认识的人,那个老头还在训妹妹时,而妹妹则一脸偷笑,他顿时傻了眼。 顾清雅怕吓着陈石全,赶紧介绍。 当然除了名字外,顾清雅只说这是她以前在庵里认识的前辈,并说他们与她有恩。 既然是恩人,陈石全当然就不问这么多了。 特别是已经了解妹妹的陈石全还在想,要不是恩人,以自己妹妹那脾气,她会那么老实? 与两位老人见过礼,陆无郡知道这小伙子当时为了这个妹妹什么都没有,而孤身带着妹妹自立门户,对陈石全高看了两眼:“以后别什么前辈前辈的叫了,叫着丫头叫爷爷奶奶吧。” 陆无郡的和颜悦色顿时让顾清雅掉落眼珠:原来这老头子就是对她爱吼吼吼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其实陆无郡是个极护短的人,对真正喜欢的人,就爱露出真性情。 陈石全护了顾清雅,他虽然没有喜欢上陈石全,但是他却记了他的情。 可惜顾清雅太不了解这老头了,以至她心里吃醋吃得厉害! 家中来了客,陈石全赶紧出门去买菜了。 这边顾清雅直接把两老领去了园子里:“爷爷,今天我给您做个酱瓣芋头、焗盐土豆如何?” 陆无郡又是一瞪眼:“那你奶奶吃什么?” 菜园虽然不大,可有陈石全精心打点,陈王氏、陈毛氏常来关心,只是这季节实在是没了什么时鲜菜。 看到绿油油的红薯藤,顾清雅眼珠一转:“我给奶奶做一道常年青!” 什么叫常年青? 活了八十几岁,陆无郡也没听过这菜名:“那是啥?你确实不会吃死人?你敢胡弄老头子,看我一掌不拍死你!” 第331章 两老小斗嘴 一掌拍死她? 我又不是属苍蝇的! 腹诽了老头后,顾清雅有点心虚的指指红薯藤:“就是这个。” 好在陆无郡并不认识红薯,要是他知道顾清雅给爱妻烧红薯藤,真的会狠狠敲顾清雅一阵。 因为这时代的红薯藤,那是用来喂猪的东西! 虽然不认识这东西,可陆无郡一脸怀疑:“这东西真能吃?我怎么从来没吃过?” “当然能吃了。爷爷,这可真的是好东西,别人还没发现它的好处。 我曾在山上碰过到一位异人,他说这红薯藤在南越国学称为常年青,不过这东西许多人都当作贱物,其实没人知道它是防病最好的青菜。 一会我给你小炒一个,好不好吃由你凭定。” 丫头说能吃,陆无郡是真信的。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几个青菜,没有一个他喜欢的,他知道这丫头就是存心气他! 陆无郡翻翻了白眼:“坏丫头,你不是就准备给我们吃这个吧?我们又不是属牛的!” “哈哈哈…爷爷,牛不吃这个!中午我们随意吃些,下午给您抓鱼去,晚上给您整个鱼宴如何?” 作为吃货,自己不会烧实在是太亏了。 为了应付这老头,这段时间顾清雅翻开前世的记忆,加上了陈王氏的指导,烧菜水平直线上升。 闻到这话老头子这才满意:“这不差不多!否则可亏了我老头子跑这么远的山路来看你!你要知道,我们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这老头子越老越爱胡说,明明是想吃这孩子做的饭菜了,偏偏要让孩子觉得欠了他的!这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冷缔红没有揭穿这老头子的目,而是温和的笑着说:“玲儿,别听你爷爷在胡扯,我们摘菜回去烧吧。” 邱明远听到陈石清来找他,说陈家来了客人,让他去抓些鱼来,便回到家拿了弓拎了竹篓出了门。 没一个钟头他就拎着一只野兔、一篓鱼进了门。 陆无郡一脸警惕的看着邱明远:“丫头,这是鱼贩子?” 顾清雅听到他这问话,牙都抽痛了:世止有这样的鱼贩子,送了鱼还夹带送野味?这老头子是故意损她是吧? “邱二哥,这是我认的义祖父(母),爷爷姓陆、奶奶姓冷,奶奶,他是…” 既然是小丫头的义亲,那也就是他的义亲了,邱明远立即道:“两位前辈好!” 因为知道家中有客人,邱明远抓好鱼后可是在河边直接换洗过一身衣服进来的。 虽然一身粗布衣裳,可干净整洁的穿着、忠厚老实的模样,倒是让冷缔红满意:“老头子,这可是我们未来的孙女婿,你可别把人给吓坏了!” 虽然邱明远的眼中敛去了精光,可他挺直的身板、结实的肌肉、均匀的四肢、精神整齐的面貌,也让陆无郡找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陆无郡就是一个怪人,明知这亲事只是个形式,但他还是对邱明远不满意:“臭丫头,说你笨你就是不承认,脸上顶着那么丑陋的一道疤,难道我给你的药是摆着的不成?这么没眼光的笨丫头,出去以后别说我的孙女!” 这是嫌弃了? 顾清雅白了陆无郡几个白眼:这老头真没眼光! 再说为毛要去了那道疤? 这样多好! 省得他招蜂引蝶! 想着想着,顾清雅又朝陆无郡翻了翻白眼:“爷爷,你不觉得他这道疤很酷么?男人有道疤有什么关系?咱家又不养小白脸!” 虽然这话很对陆无郡的心思,可他见顾清雅竟然顶嘴,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什么裤呀褂的!我说难看就难看,赶紧去把药找来,给他抹了!” 反正与这个老小孩难缠,这与霸道的老小孩顾清雅知道无法缠清,不得已往屋里去找药,哪知邱明远跟了进来:“不用找了,我用不着。” 虽然她不在乎他这道痕,而且真心觉得他这脸上有道疤不是坏事,但当事人明知这脸上的疤能去掉,却无动于忠,这就让她不得不奇怪了。 顾清雅不解:“难道你喜欢这疤?” “假的!” “什么?”顾清雅一时没听清。 “我说是假的,是我师叔用特殊的药做上去的。” 顾清雅小嘴顿时张得能吞鸡蛋:“啊?这疤痕竟然是假的?我的个天嗫,这手艺可真高!我看了好几回都没看出来,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对顾清雅的反应,邱明远怔了怔:怎么与他想的无数次的反应差这么远?一般人听到他说这疤是假的,不是应该第一句就是问为什么? 而她却感叹这疤痕做得真? 顾清雅这反应,邱明远一时还没跟上,呆呆的站在原地想事情。 为了应付陆老头,顾清雅看也没看邱明远,就拿着玉瓶拖着他到了一边:“爷爷,你说要给他治疤,可是我想,要是把他的疤治好了,惹来别的女人窥视,那怎么办?” 满以为这老头子会说一句:他敢!他要敢给你惹来桃花债,老头子帮你灭了他?! 哪知陆无郡上下左右看了看顾清雅终于说了句:“你这容貌确实配不上那小子,说得有理,别给他治了!” 一句话差点把顾清雅气得吐血:“臭老头,你什么眼神?姐现在可是貌美如花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到底谁叫你爷爷呐?” 陆无郡一脸嫌弃:“就你还貌美如花?要我看就一盘豆腐渣!当年你奶奶,那可是名满京城第一美女!” 这老头这么没眼光,顾清雅撇撇嘴朝冷缔红撒娇:“奶奶你看爷爷~我虽然没奶奶漂亮,好歹也是这高石镇上的一朵花!你说世上有我这么漂亮的豆腐渣么?” “哈哈哈…这孩子,高石镇上的镇花?别听你爷爷胡扯,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漂亮呢!” 陆无郡不依了:“谁说的谁说的?你现在也比这笨丫头好看十倍!” 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 顾清雅决定不与这老头争谁漂亮了,她只要在某人眼中漂亮就行了,目前她要解决的就是如何招待这老头子。 第332章 送鱼的上门 顾清雅已经了解陆无郡的脾气了:老头子虽然性格怪僻,可也最好哄。 他的眼中除了他那永远美丽的娘子外,就只有美食了。 晚饭是陈王氏来烧的,她的手艺是陈家屯有名的手艺,村里大多数做喜事都会叫上她帮厨。 有了陈王氏的手艺加上顾清雅提供的调料及经验,晚餐总算让陆无郡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不枉我这么辛苦下山一回!喂,小子,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无郡这话是问邱明远。 邱明远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他不清楚这对老夫妻知为知道他们成亲的真实面目。 顾清雅知道他们这场亲事只不过是个晃子,明明与这老头子说清了,他还要问。 于是小脸一扬:“爷爷,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过好今天才是硬道理!” 相处下来陆无郡对邱明远有一种莫明的好感,觉得这男人是个汉子。 再说,他可不是顾清雅。 他认为顾清雅只不过是个孩子,想的法子也是孩子的想法。 其实陆无郡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不寻常,只是他一时找不到这种不寻常的感觉从何而来罢了。 他瞪了顾清雅一眼:“大人讲话,你一个孩子插什么嘴?看小草多乖?坐一边去!” 竟然把她打进小草一类? 这老头子不贬低她,就是不舒服是吧? 顾清雅甩了一串白眼:“爷爷,你问他有什么打算,不如问我好了。” 陆无郡没好眼神的看着她:“行,那你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清雅故意看了看邱明远,为了搅乱这老头子的思维,她开始卖萌了:“我啊,早就想好了,以后我相公负责种田养家,我就负责貌美如花,邱二哥你觉得怎样?” “嗯。” “噗!” “哧!” 冷缔红立即被顾清雅逗笑了:“这孩子哪有自己说自己貌美如花的?真不害羞!” 虽然陆无郡被她一逗心情很好,但是他就是爱与这小丫头斗气,嘴一撇:“确实是不害羞!还貌美如花呢,我看不如一朵狗尾巴花呢!” “狗尾巴花,好歹也是一朵花!总强过爷爷这根狗尾巴草!” 说完这句话,顾清雅立即朝自己翻了个白眼:果然,不管今生还是前世,只要一碰到这老头子,她的智商为零! 顾清雅的卖萌打叉,终于让陆无郡不再追问邱明远未来的打算了。 一阵晚餐在愉快中结束,好在顾清雅是个享受主义,进来的时候别的她没有在乎,却把个洗澡间整修好了。 侍候好两个老的进了屋,冷缔红接着顾清雅在屋里坐了一会,打量她仿佛打量自己的孩子一样:“上回给你的药丸可按时吃了?” 顾清雅点点头:“吃了,这段时间我觉得全身都有劲道,而且这脸色人人都说我越来越好。” 陆无郡瞪了她一点:“没见识的笨丫头,那可是你奶奶用百年灵芝与人生、极品当归与黄芪等十几种补药做成的美容圣品,吃了连脸色都不好,你那叫张脸?除非是块树皮!” 越是相处越久,顾清雅对陆无郡越是有一种舔犊之情。 加上这陆老头比她前世的爷爷年纪还大,顾清雅在这对夫妇面前,真正成了孩子。 闻言她顿时朝陆无郡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爷爷你才是一张树皮脸呢!这可是千古无敌的美少女!我奶奶就是千古无敌的美妇人!” “哈哈哈…” 好多年来冷缔红都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遇到顾清雅,她总感觉是老天眷顾,知道她曾经失去最爱的女儿,特意送个孙女来窝她的心。 伸手摸了摸顾清雅的双手,冷缔红慈爱的说:“玲儿本来就长得好,现在这脸色一白嫩起来,可不就是朵鲜花?奶奶老了,可不能比了。” 顾清雅是真心不觉得这红奶奶老,她要说老,前世那些靠拉皮的明星,就不叫老而叫怪了。 “奶奶,当初我一见到您,还以为您不过三十呢。” “呵呵呵,奶奶老了,本来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餐,这老头子非说快二十年未来这高石镇了,说再不来走走,以后就走不动了。其实啊,我就知道他是嘴馋了。” 说嘴馋那才叫打晃子呢,这对老人恐怕是真心把她当小辈了。 “奶奶,您的手艺又不差,爷爷说了,他吃您做的饭菜,几辈子都不吃不厌。我知道,是爷爷不放心玲儿,专门下山来看玲儿的,谢谢你们。” 陆无郡就是看不得顾清雅说这些感性的话,一辈子做惯了恶人,突然变成孩子眼中的慈祥长辈还不适应了:“行了行了,谁想你了?别给我自作多情!一个笨丫头,老头子才不想呢,你也忙了一天了,去洗澡休息吧,老头子要睡觉了!” 老人下山还没好好休息,老人本就睡得早起得早,这会天色已晚了,顾清雅赶紧站了起来:“嗯,爷爷奶奶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聊。” 冷缔红温和的笑笑:“孩子,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多的是日子聊呢。” 顾清雅去了陈四叔家与陈菊敏睡,等她第二天一早回来了,却被陈石全告之,两个老的走了! 瞬间顾清雅傻了:靠,这两人这是没走过山路啊? 从谷中到镇上,那最少得走一个半时辰,整整三个小时呢! 反正这两老怪物也不是她能想得通的人,既然走了就算有点舍不得这两个老人,顾清雅也没办法。 在顾清雅的眼里,陆无郡也许是世人眼中的大坏蛋,可却是冷奶奶的好夫君。 一把年纪的老头子,看他老伴的目光,完全就是那情窦初开的男子,看情人的目光。 两人生活了几十年,感情还如当初一样深厚,顾清雅觉得不管这男人有多坏,他都是个好男人。 如果自己也能遇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就算是为他粉身碎骨也不可惜。 回到屋里,两床新被子已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就没睡过人一样。 顾清雅走近,看到桌上一个信封,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一看就知道出自于陆老头的手。 当她嘴角微微一挑打开信一看时,却想哭了… 第333章 现卖手艺 这封信是两老合作而成。 红奶奶在信上说,不管她是真成亲还是假成亲,这块鸡血红玉是她当年的嫁妆,也是红奶奶的亲娘传给她的唯一的信物,让顾清雅把它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平常不许摘下。 就算顾清雅以前见过不少的玉,但是在前世她也没见过到这么漂亮的鸡血红玉。 玉成葫芦型,举在眼前透过窗户的阳光,整个玉葫芦晶莹透彻,葫芦中间竟然还有一朵天然梅花… 这玉有多珍贵,顾清雅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铁定是个无价之宝! 老头子在信中依旧非常臭屁的口气,他给的银子不是给她当嫁妆,而是让她造新房子的,下回他来时要住新屋,不住这破墙烂瓦的地方… 五百两银子造房子,这臭老头是准备让她造一栋别墅呢。 偶然的相识与相缝,这两个老人竟然给她送这么大的礼,顾清雅鼻子很酸很酸。 顾清雅知道,这不是礼物,这是两位老人的心。 情她还不起了,她唯有好好珍惜这东西。 作为一名现代军人,顾清雅本是个特底的无神论者。 可是一桩桩的奇遇,让她不得不相信,清风师太说的两字:宿命! 顾清雅更加决定,这老天眷顾的生命,她一定会好好过! “妹妹,吃早饭了。” 听到陈石全叫她,顾清雅从胸口掏出那根吊着天音的红绳,把玉葫芦吊在一块。 “哥哥,我们造新房子吧?” 正在喝稀饭的陈石全差点被稀饭呛着了:“造新房子?这屋子不是好好的么?” 本来顾清雅也只有整修房子的想法,是因为陆老头说了让她造新房子,所以她才有新想法了。 这屋子给过陈石全这么久的折腾,确实非当初那抬头见天的样子了。 两间卧室、一间大厅、一厨两卫外加一个大棚,比陈四叔要好不少,住住人确实是没问题。 可现在有钱了,为何不好好享受? 再说,造好新房子,也许能给哥哥娶个好媳妇呢! “哥哥,等造好了新房子,你再找媳妇如何?这样也可以找个更好的姑娘。” 陈石全盯着自己妹妹看了许久,把碗中的饭吃光了才说:“妹妹,就把房子修修吧,如今你手上虽然有几个银子,可以后要用的地方还很多。再者,如果只是看家中条件才愿意嫁的姑娘,不娶也罢!” 顾清雅想不到,自己的哥哥还这么有深度。 既然陈石全不建议重新造房子,顾清雅也就作罢。 不过她准备等邱家那屋子整修好之后,再根据那屋子的优缺点进行整合后,再修自己家这院子。 刚吃过早饭没多久,邱明远就过来了一趟,手中又是鱼又是野味。 顾清雅眼鼓了鼓:这人不会半夜就出门了吧? 看着这生动的小脸,邱明远暗自笑了:“你说他们就走了?不是昨天才来么?” 顾清雅咧嘴笑笑:“那老子的心思谁能猜得着?老小孩老小孩,想一出是一出。” 那两个老人虽然没有报出姓名,可邱明远知道那两人绝对不是平常的老人。 而且老头子还说了,小丫头的义祖母曾是名满京城的美人,平常的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 对于这种避世的高人,邱明远知道性格都比较古怪,于是也不多问了。 看着邱明远手中那一大串鱼:“全石斑呢,中午我烧个鱼汤来喝,一会你回来的时候,采点紫苏叶回来,余下的我就来做成酒糟鱼下早饭。” 这张一说到吃就双眼发亮的小脸,让邱明远无来由的心中“砰砰”直跳,他怕自己会禁不住去亲她一口,赶紧转身就走了。 邱明远刚出门没一会,黄丽艳第二天过来时,顾清雅把玉瓶给了她:“这是我义祖父的奇药,昨天我把你的情况说给他听了,他说你用这个药,它对你的身体没有害处,半个月后你的体重皮肤都会好起来。” 黄丽艳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落了:“菊玲,你是说我半个月就能把肥减下来?真的?” 顾清雅不知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点了头:“当然是真的,我义祖父可是隐世高手,他的药千金难求。” 黄丽艳一听既欢喜又发愁:“啊?那我没这么多银子给你,这可怎么办?我手上还有十几两银子,要不然我先把手上的银子先给你,余下的我欠着,你这药先让给我好不好?” 顾清雅笑笑:“我都说千金难换了,那是在给了你之后,并不是说再要你给我银子。你是丽英的堂姐,我是丽英的好朋友,既然答应了相帮,当然得做到。” 黄丽艳激动得一把抱住顾清雅:“菊玲,你是我的恩人!” 如果不是自己有目的,这么好的东西,她真不会这样给了人。 只是,谁叫李大郎要娶黄丽艳,而陈珠儿又是李大郎的妾呢? 能让陈珠氏一辈子都过得不舒服,这就是最大的价值! 顾清雅笑笑:“帮你,就是让我自己开心!不过你要记住,这药…这里不要抹…抹在肥的地方,这里会更挺。男人,都喜欢大胸女!” 黄丽艳可是受着那小妾亲娘的教育长大的孩子,黄家有良田百亩,山地百亩,在高石镇上也算是个富裕的人家。 有钱人家,哪家不娶纳妾? 可有妻有妾的人家,哪家的女人之间不争得厉害? 亲娘告诉她:没有手段的女人,就天天守着空房睡着冷板床。 看着自己鼓鼓的胸前,黄丽艳瞬间脸红了:“菊玲,你真坏!” “嘿嘿嘿,姐这可是真心话,男人看女人一看脸蛋二看胸,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看哪家的正妻有几个是受宠的?为什么,因为男人啊都一样!如果你又有色又有手段又有地位,这男人还能不听你的?” 虽然说得太肤浅,可确实是这道理! 自己亲爹为什么最喜欢娘?而不喜欢大娘? 亲爹说了,大娘像竹片,娘确像只葫芦。 当时黄丽艳并不知道为什么爹喜欢像葫芦的女人,后来她才明白葫芦的意思:胸大腰细屁股翘! 这番话一落,黄丽艳一脸崇拜的看着顾清雅:“菊玲,你真厉害!” 第334章 你们母女无下限 这眼神让顾清雅小心肝抖了抖:这有什么厉害的,多少相亲综艺节目上的男主,不都是直接这样说? 她真的不是老鸨出身! 顾清雅呵呵笑了:“你不怪我教坏你就行了!可以了,以后不必天天来我这,如果有空就来玩玩好了。” 黄丽艳非常高兴的说:“我听丽英说了,再过不久你就要成亲了,到时我来给你添妆!不过,我跟你说,你可得多吃点,我是太胖,可你却太瘦了,要做一个葫芦女人,你这么瘦可不好看!” 啥? 葫芦女人? 那是什么东东? 看到顾清雅也有不懂的东西,黄丽艳高兴得不行,于是把她亲爹的形容词,直接就搬了上来! 瞬间,顾清雅醉了:她长见识了,什么葫芦型女人?说白了,不就是男人都喜欢那种********的女人么! 原来,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两人笑了半天,直到黄丽艳走后,顾清雅才关起门来去了陈四叔家继续做皮毛大衣。 自古有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刚拐过弯要往陈四婶家走,迎面就走来了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哎呀,这不是我姐姐么?姐姐,你从李家要去了五百两银子,怎么还穿得这么寒酸?莫不是那五百两银子拿去补贴了邱家,好让邱大娘同意你嫁给邱二楞子不成?” 眼前的陈珠儿一脸娇笑,依在大病初愈的李家琦身边,幸福得花儿一般。 “嫁给二楞子又如何?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当妾,更不会如某人一样,见不得人似的悄悄爬进门!” 陈珠儿为了气她故意一脸得意:“当大郎哥哥的妾,我高兴!只要能嫁给相公,我什么都不在乎!” 顾清雅淡淡的看着陈珠儿,一字一眼的说:“好一个痴情女子,可惜你这种无知的女人就是只可怜虫!妾者,半奴也!你只不过是一只种猪的小玩艺儿,真亏你当个妾还好意这么得意,可惜了我陈家的姓氏!” 这贱人竟然敢说她是奴才? 陈珠儿脸色一变本想破口大骂,可转念又换成了一副可怜的模样:“夫君…她太过份了!我虽然不在乎名分,可是她竟然这样侮辱我们的感情,实在是太可恶了~” 李大郎本由着两个女人自己去撕,他虽然恨顾清雅,却不是恨她让陈珠儿成了妾,而是恨她一直以来自视清高的模样。 为了气顾清雅,李大郎一脸心疼的搂着陈珠儿:“宝贝,你永远是我李家琦的心头宝。” 闻言陈珠儿一脸骄傲的看着顾清雅,眼中全是傲慢! 呃…泥玛!还宝贝呢!能不能别恶心人? 瞬间,顾清雅差点吐了! 这么恶心的一对贱人,顾清雅连看都不想看了。 她扭开脸准备走,陈珠儿却不放过她:“陈菊玲,你害我与夫君遗憾,你不得好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想作死,那就死得快! 瞬间顾清雅的眼中充满了冷气:看来,她还得与黄丽艳多沟通沟通,让她以后好好照顾这拖油瓶! 鄙视的看了陈珠儿一眼,顾清雅一脸冷霜:“害你?谁害了谁,谁不得好死,自有天论!你放心,你会看到那一天的!走开,好狗不挡路!” 本来还想故意表演一番两人的恩爱,这样的顾清雅让李大郎心中一震,竟然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步。 陈珠儿已经心底没有了害怕:“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货!你这种不要脸的贱货,小心连邱二楞都不要你!” 不要脸了是吧? 老娘我成全你! 顾清雅阴着脸止步上前,两眼成霜:“陈珠儿,你是有娘生有娘养,可惜你有一个下贱的娘,所以才养成你这个下三烂的小表砸!你娘当老表砸,你就当小表砸,我还真佩服你们娘俩,能以当表砸这么得意。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娘,早就用根面布吊死了! 像你们这么无下限的母女,我还真期待!还侮辱你们的感情?是侮辱你们偷情吧?小表砸,要是全镇的人都知道你进李家才半个月不到这肚子已经鼓起来了,那香兰院的嫖客会不会全转向去李家?我还真很好奇!李公子,如果想发财与我说一声,到时你可以换个行当,当个老鸨试试!” 这一翻痛骂,陈珠儿气得小脸煞白,她想还嘴,可是她哪里敢? 看着顾清雅扬长而去的背影,陈珠儿眼中闪过浓浓的狠毒… 李大郎站在那里脸都气黑了,双拳拧出了水。 “相公,这个贱人留不得了!这事万一要传出去,你的名声一定会让她抹黑!” 李大郎脸更沉了:“那要怎么办?” 陈珠儿一脸狠戾:“最好让她也让野狼吃了!” 如果他真有能力让野狼吃了顾清雅,李大郎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虽然李大郎此时已经恨上了顾清雅,但是他却没有杀人的勇气。 “等我找到了机会,我一定好好的收拾这死丫头!” 陈王氏刚出院门就看到顾清雅在与人交谈,当她出来看到是陈珠儿与李大郎时,脸色变了变:“玲儿,她又来找你事了?” 顾清雅冷冷的笑了笑:“就凭她?四婶,她真要作死我就成全她!” 对于这朱氏母女,陈王氏从来没进眼里:“唉,要说你爹,那也真是个鬼迷了心窍,竟然就被她们两只狐狸精迷住了,连亲生的都不认了。” 顾清雅从来就没把陈义华当过爹,他认不认他们,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 要不是考虑到这时代以孝压人,女子的地位低下,要是搁在现代,有这样的一个渣爹,她早就登报断绝关系了。 顾清雅朝陈王氏真心一笑:“四婶,就他这样的人,认我们又如何?不认我们又如何?没有他,我与哥哥过得更好!”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陈王氏心中还是为两兄妹不平,只不过她知道不平也没用处,多说还会让孩子心中难受,于是赶紧打住了话头。 两人说着进了院,陈王氏突然想起前两天一件事:“玲儿,有件事我与你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不对…” 第335章 可惜个好名字 陆无郡的毒药都太厉害,顾清雅想找了些药配进去,不让这毒立即发作。 邱明远出了门,她本想上山又怕他知晓生气,想来想去就准备去宏济堂买算了。 人还未出门,却来了客。 “兴表哥,你来镇上了?这位妹妹是?” 方兴一脸的促急,明显不太想回答:“表妹,今天我沐修,正好来镇上有事,嬷嬷让我来看看你们,这位是我师妹李静好。” 岁月静好、安然若素。 听到这个名字,顾清雅脑子里立即浮现出这句话。 心中赞叹道:不愧是知识份子,给女儿取的名字就是不一般。 比起自己这陈菊玲三字,人家的名字才叫名字呢。 不过顾清雅一看这李静好的表情,似乎不怎么静,更不怎么好。 她心中一跳:这小姑娘的眼神,怎么活脱脱的像看仇人啊?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小姑娘? 想来想去,她没想出来有过这样的事。 感情本来就少根弦的顾清雅,在看到李静好这眼神时,顿时一头雾水。 “你好,静好妹妹。” 李静好一看顾清雅这相貌,心中的嫉妒就冲冲冲的往上涌:“陈姑娘,你就是兴哥哥的表妹,听说你已经订亲了是不是?这妹妹可别乱称呼。” 别乱称呼? 这话怎么说? 顾清雅又是一怔接着脸冷了下来:“是呀,我是已订亲了,而且快成亲了,李姑娘今天跑我家来有何指教?” 李静好一听立即说:“那你就赶紧成亲吧,既然订了亲,就别再想东想西了。女人退过一次亲名声就没了,要是再退一次亲,连整个族中的女子都得受牵连了。” 瞬间,顾清雅的表情更冷了,她要是再不明白,就不叫感情迟钝,而叫傻了。 她打量了李静好一眼,又转头看向方兴:“以后别带这么低档次的姑娘跑我家来,就这货色还在这里大放阙词,真是不知所谓!转身就是路,好走不送!” 这么不客气,瞬间李静好气得小脸通红,张嘴就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算个东西好了!” 被顾清雅这么一说,方兴满脸通红,他拉了一把李静好:“表妹,静好师妹还小,你别介意。” 一看这李静好就不是个能配得上这名字的人,她小脸一板:“兴哥哥,你为什么帮她?是不是因为她比我漂亮?要知道,我爹是你的夫子,你以后要我爹帮的地方还多呢!” 顿时,顾清雅觉得这世界真**了! 她嘴角浮出讽刺:“好大的功名,不过区区一个童生,当了个夫子,竟然连女儿都觉得自己是个官家小姐一般!连家庭教育都搞不好的人,还能教出几个秀才来?方公子,好好巴结着你的夫子和他的女儿,别来乱认亲戚影响了你的功名!” “你…你…你竟然瞧不起我爹爹?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一个别人不要的下贱货,还好意思到处抢男人?你还要脸不要脸…” “叭”的一声,顾清雅拍拍手眼中充满了杀气:“这是轻的!下回你再敢骂一个脏字,就你这张丑脸,我让你再丑得惨绝人寰!方公子,希望以后永远看不到你!” 这一巴掌直接把李静好打朦了,张嘴就要骂的瞬间,一看到顾清雅脸上的杀气,顿时噙着眼泪想哭却不敢了… “表妹。” 顾清雅正想走人,迎面王清源一脸兴奋的跑来了。 看到这少年的一脸兴奋与热烈,顾清雅抽了抽脸皮:“王家表哥,你回来了?” 王清源的眼里就只有顾清雅:“嗯嗯,我已经回来了,我等到放榜了才回来。” “清源兄,你这回考上了?” 王清源扭头一看:“方兴?你怎么在这儿?这出什么事了?” 方兴看了一看半边脸红肿起来的李静好,吱唔着:“没什么,静好师妹脸上被虫子咬了,我问你这回考上了没有?” 被虫子咬了? 王源清有点迷惑,李静好的爹曾经是他的启蒙夫子,虽然他当时启蒙的时候,这女孩子还小,可他也知道她的性子一定不是个好相与的。 毕竟,那师母在枫树坳很有名。 转头看了看眼中充满讽刺的顾清雅,王清源心中有点数了,于是表情转淡了:“考上了,只不过成绩一般,表妹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去我家喝酒,爹娘说要庆贺一下。” 方兴从外表上,比王清源更秀气,正是小姑娘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如果不是知晓了这方兴想攀这夫子的心思,顾清雅觉得他还是个人样。 其实他要攀这夫子与她也没关毛钱关系,可他竟然带了个这么低档次的货来找她的麻烦,这让顾清雅对方兴的印象,立即就打入了人渣的行列。 一听说王清源考上了秀才,方兴的眼中全是羡慕与嫉妒。 李静好更是眼红,她嘀咕了一声:“鬼才信他一回就能考起呢。” 方兴心中一动:“清源兄是放了榜才回来的?” 王清源淡淡的看了方兴一眼:“是的。” 黄姑婆那么好的人,却有一个这样的孙子,听了方兴这问话,顾清雅为她老人家叹息。 刚才莫明其妙的受了这鸟气,现在有了这一认识,顾清雅心情很不好:“那就恭喜王家表哥了,不知喜酒定在何日,到时我一定与哥哥前去恭贺。” 王清源并不是想让她去喝什么喜酒,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道,他成功了。 见顾清雅没拒绝,顿时王清源心里就跳跃起来:“日子定在十月二十九,到时表妹与表哥一定要来哦。” 看这小伙子这么高兴,顾清雅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王表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清源静默了几秒才答:“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不可能一直送我读书,所以我想先找个事做,然后边做事边读书三年后再去考乡试。虽然不一定能考得上,但我会一直坚持考下去。” 小伙子比较现实,不像那些只知道幻想超出现实的年轻人,每天晚上想千遍,早上起来还是现,王清源的现实,让顾清雅觉得他真不错。 斜瞄了方兴与李静好一眼,顾清雅盯着王清源笑吟吟而问:“王表哥,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不。” “什么话?” 顾清雅看了看遥远的天空轻轻的答:“心有多大,人就能走多远,祝你心想事成!” 心有多大,人就能走多远? 只要敢想,只要坚持,总会成功对不对? 许多年以后,当王清源有了一定的位置,他一直都记着这句话。 第336章 亮瞎了众人眼 懒得去理闲事,转眼又到了黄丽英及笄的日子,作为姐妹自然到场。 同样是规模很小,可是自家人加上真正的近亲倒也有几桌。 顾清雅一大早带着陈菊敏与陈菊珍到了,几个女孩子躲在黄丽英的屋子里给她搭配衣服,小草则在坑上吃着零食。 “咦,你们这么早就到了?” 随着声音,一款美人袅袅婷婷的进来了。 “哇!”陈菊珍首先发出一声怪叫。 “天啊,黄家姐姐,你是不是遇到神仙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美?” 看到这瘦了一圈的黄丽艳,顾清雅也掉落了眼珠子:神药啊神药!果真是神药! 黄丽艳得意的转了个圈,得意的朝顾清雅一指:“我遇到了这位神仙!” 黄丽英也惊讶:“菊玲,我堂姐这才十天不到呢,怎么一下子会瘦这么多?至少也有十斤吧?” 黄丽艳得意的一比划:“十八斤!” 神药就是神药,这黄丽艳一天以现代计重单位近两斤的速度往下掉,而且这脸色还么这娇艳。 瞬间顾清雅打定主意,下回去了山上,一定要找那老头要这减肥药的配方! 不过,现在她手上没这药,不能传出去。 “其实这主要还是黄姑娘本身的原因,她因为平常不下地,所以她胖是胖,只是虚胖。只要注意吃再加上药,自然效果就明显了。而丽英你以前一天到晚到处跑,身上的肉就结实些,瘦起来自然慢了些。” 这么一解释,小姑娘们就信了。 黄丽英张大了嘴巴掌:“我道我一个多月才瘦下来,堂姐这才几天就瘦得比我还多,原来是这原因啊。” 黄丽艳本来是不与族中女孩子来往的,因为她娘说了,她是族长家的小姐,少与这些泥腿子家的女子来往,因为她们都粗俗不懂礼。 可经过与陈家几姐妹相处,她发现自己亲娘的见识太少了。 陈家姐妹虽然是村姑,可比之自己这黄家的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瞬间一阵脸红:“菊玲,我真不知道如何谢你呢。” 顾清雅一笑眨眨眼:“你怎么不知道?我还等你给我报仇呢!” 黄丽艳脸又一红然后转冷:“菊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过得太开心了!”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在说谁,特别是陈菊敏对陈珠儿是恨极了:“丽艳姐姐,我告诉你,陈珠儿这个人很作!” 陈菊珍也把她得来的信息说出来:“我二哥说,那李大郎这人非常爱装有文采的人,丽艳姐姐你反正也读书识字,以后你有空多做些好诗好词出来,与他聊天读书写字,陈珠儿肯定比不过你!” 其实黄丽艳亲娘就是按着大家小姐的标准来教导她,不过她亲娘是个精明人,光是上得了场面的东西还拴不住男人,私下里又教导了她不少手段。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如今听了大家对李大郎的评价,黄丽艳更有信心了:“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把他给夺过来!” 本是参加一场小闺密的及笄礼,却变成了为黄丽艳的出谋划策会。 顾清雅的见识自比这几位小姑娘都多,暖人心的话自然更会让人觉得感动:“丽艳,虽然我希望你给我报仇,但我更希望你过得幸福。” 大家都不太懂这幸福的含义,一个个盯着她。 顾清雅简单的说:“如果你想要这个男人的眼光一直栓在你身上,那么你要记住女人要有自己的魅力,那就是自信、自立加上学会做小女人。” 等顾清雅把这句话的含义一一解释后,几个姑娘立即把她当成了神。 顾清雅看着这几双崇拜的眼神,不由得抽抽嘴:你们多看几遍宫庭大戏,一定会成为神上神! 同时也心中得意:陈珠儿,你跟我斗?再怎么着老娘也是从发达世界来的人,就凭你那点小心思,老娘还看不上眼! 突然心中一阵大笑:呵呵呵,老娘也有成为白莲花的潜质呐! 说来说去不能大办,但今天黄家还是摆了四桌。 当一帮女人看到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出门时,一个个嘴巴吞得下鸡蛋:“那是族长家的艳儿?” “婶子,你眼花了!艳儿哪有这么苗条?不可能!” “难道真的是我眼睛花了?怎么觉得丽英瘦得皮包骨的感觉?” “丽英是瘦了,虽然没瘦到皮包骨的感觉,可现在却一点都不胖了。咦,大家有没有发现,丽英白了好多呢,难道脸上涂了粉不成?” “没有没有,一会还得开脸呢,怎么可能涂粉?” “那三个是陈家的姑娘吧?那个瘦高个的就是嫁邱家的姑娘?这姑娘可长得真够好的,真便宜了那邱家的二楞子了!” 有一个知情人在一边轻轻的说:“这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要不是被那亲嬷嬷逼得,她哪能嫁邱家那二楞子?唉,真可惜了。” 众人的议论也是声音极低,顾清雅自是听得清她们在说什么,人家要说什么她也管不了,再说人家也没说什么。 黄家的大厅中间摆上了香案,案上点上了香烛,旁边放着一盆水、一把梳子、一张剪刀、两支银钗。 黄家本家的长辈手拿一根棉线,笑吟吟的看着五个女子笑了:“这哪是五个女孩子,这不是五朵金花么?” 女儿本来就变得漂亮,再加上被人夸奖,黄婶子自是天心不已:“丽英,还不过来见过你大嬷嬷?” 黄丽英赶紧上前行过礼,然后开始站在了香案前,赞者开始唱赞歌… 今天黄家的及笄礼比自己的繁杂不少,顾清雅看着有些累了,她轻轻的退下了。 “三郎哥哥,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是妹妹的姐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就是不知陈家妹妹认不认我这个哥哥。” 陈菊珍小脸通红:“三郎哥哥说笑了。” 顾清雅本想到屋侧转转,黄家的屋子比较大,虽然是农家,却比陈家老屋都大上不少,而且黄家的屋侧还有几棵果子树。 没等顾清雅转过拐角,却传来了黄三郎与陈菊珍的声音。 她眉头一挑:莫非这两人对上眼了? 第337章 邱公子起心 想想黄三郎那腼腆的模样,再想想堂妹陈菊珍秀丽的外貌、乖巧的性子,然后顾清雅又想到了这黄婶子的为人,某人顿时禁不住笑了:我的潜质不止一点点啊?除了当个白莲花外,竟然还真的能当媒婆! 黄家不错,有黄婶子这个讲理的婆婆、还有黄丽英这个好朋友当小姑,这亲事要成,姆娘肯定高兴! 为了不打扰这对培养感情的年轻人,顾清雅悄悄的出了院门,准备到菜园子边上转转,看看别人家这时节种了什么菜。 “陈三姑娘?” 顾清雅想不到今天这邱庆峰会来,这个人她极不欣赏,只是碍于礼貌,她客气的点了个头:“邱公子好。” 邱庆峰那回在李家别院就知道顾清雅长得好,只是没想到才事隔两三个月,眼前的女子竟然不能只用长得好来形容了。 只见她玫红小袄月白裙,脸白如月眉儿如柳,鼻管如葱齿白唇红,淡淡的表情、微眯的双眸,似一仙女静静的望着远方。 这画面,让邱庆峰心中立即浮出了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眼前行之如弱柳扶风、笑之如姣花照水、静之如兰这态的这女子,就算是脸上布满着冷漠,要命的是,就这冷漠仿佛也是天然浑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却又致命的夺人眼球。 这样的顾清雅看得邱庆峰心头扑通跳动,他已经知道了顾清雅给李家琦治病的事,今日再见到精心装扮过的顾清雅,心中非常可惜自己的兄弟,丢了珍珠捡了鱼目,偏生便宜了那邱二楞。 突然,邱庆峰心中一动:“闻听陈三姑娘是杏林高手,小生祖母年迈身体欠佳,不知可否能请姑娘请个平安脉?” 邱庆峰突然请她给他嬷嬷把脉?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有情义的人! 他如果是个人品上佳之人,也没有今天她与黄丽英的友谊在。 顾清雅眼眸一低:“邱公子谬赞了,我本一村姑,何谈杏林高手?邱老夫人的平安脉还是请老郎中把吧。” 这是拒绝他了? 邱庆峰自是觉得自己年轻帅气又有才华,自是比那邱二楞要强上百倍,别说书没读进去多少,可他学到的东西还不少:烈女怕缠郎,只要他努力,不怕她眼光看不到他的好! 如今虽然邱家去陈家提了亲,但是邱家长辈好似并不赞成。 瞬间有了主意,邱庆峰上前一步:“陈三姑娘,在下知姑娘谦虚,你既然是表妹的朋友,就帮在下一回如何?” 就这鸟人,还好意思提“表妹”二字? 当时如果不是黄丽英遇到自己这偷听之人,又不是碰到自己这毒舌,他这表妹怕是早就去西天了! 想到这人这么差的德行,顾清雅连看都不想看邱庆峰一眼,木然的转身回了院内。 此时,陈菊珍已经出来寻人了:“三姐,你快来看,丽英姐已经礼成了!” 看看跟在身后进院子的邱庆峰,顾清雅邪魅的一笑:“她人呢?” 陈菊敏在房门口招手:“三姐,丽英姐在屋子里等你呢,你快来呀。” 邱庆峰见顾清雅不理自己本来有点生气,觉得她太不识抬举,不说他以后可是要当秀才的人,就说他家如今的条件,比起陈家与邱家,那要强太多了! 一个无知村姑竟然还敢看不起他?邱庆峰心中恼怒起来。 正想说两句讽刺话,无奈许多人都出了屋子,他只得立即变了脸色。 黄婶子看到是自己表妹的长子来了,心下早知道这邱庆峰这些年心眼高了,已经看不上自己的女儿了,并且差点把女儿给害死,于是对他并没有再出现以前的热情。 邱庆峰见表姨对自己似乎不热情有点反应不过来,以前他哪一回来黄家,这表姨不是笑脸如花?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看他未考上秀才,所以看不起他? “庆峰见过表姨!” 看在亲戚的面子上黄婶子强行扯了个笑脸:“是峰儿来了?好久不见,现在要读书了,可难得看到你。” 提起读书之事,邱庆峰脸一红:“今天家中正巧有事,娘让我来祝贺表妹及笄,峰儿来迟了,请表姨原谅。” 原来表妹家日子过得与自己家差不多,如今她家日子好起来,儿子又读了书,这亲到是越走越远了。 黄婶子淡淡的说:“没事没事,就一个小生辰,哪里值得峰儿放下书本前来庆贺?屋里坐吧,马上开席了。” 听到这么冷淡的声音,邱庆峰知道,这表姨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正当他懊恼之时,却看到黄三郎:“表弟。” 黄三郎与黄丽英年纪相差最近,两兄妹自小就关系好,上回自己妹妹差点想不开的事他早知道了。 此时一见邱庆峰他脸一沉口气也不太好:“邱公子,你来做什么?我家不欢迎你。” 邱太峰这下真的有点莫明其妙了,他就是没考上秀才,他也是个童生呀?为何这黄家人突然对他如此敌对? “表弟,你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只不过这近一年来为了读书我少来看你了,怎么就生我的气了?” 没得罪他? 黄三郎刚想说,却见妹妹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于是把话吞了下去:“妹妹…” 黄丽英见到邱庆峰先是一愣,随后又坦然了。 她碎步跑到黄三郎面前得意的问:“三哥,我今天有没有变得漂亮些?” 没等黄三郎说话,邱庆峰却被这样的黄丽英惊呆住了:什么时候这只丑鸭子变成一只白天鹅了? 当他再看到随后出来的黄丽艳时,更是惊谔得差点把下巴都惊掉了:眼前这个丰满白晰的女人,是黄家那只企鹅? 顾清雅一直偷偷注意着邱庆峰的表情,见他那一脸的惊谔,心里笑歪了:果然她如愿了! 世上男人就是视觉动物! 顾清雅不知道这句话是出自于哪个名人,这时她太佩服这名人了! 眯起眼看着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的邱庆峰,她对陈珠儿的祝福越来越多了! 第338章 这对渣兄妹 五个姑娘一个个似出水芙蓉娇艳动人,可一个个却笑容浅浅不娇不浮,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却让人觉得比大家闺秀还要秀丽半分。 五个姑娘一同出来,顿时掉落了一帮众人的眼珠子。 本来来喝酒的就以妇人居多,顿时议论纷纷。 一位妇人看到五人出来,立即笑着打趣黄婶子:“听说陈家这两位小一点的姑娘还未订亲呢,嫂子,你不抢一个来当儿媳妇?” 黄婶子也是个大方人,对陈家的姑娘她也很了解,于是乐呵呵的说:“这可得看姑娘们能不能看得上三郎,要是三郎真有这福气,我可求之不得呢!” 陈义森与陈四叔家虽然家中条件都一般,可是两个姑娘的亲娘都是勤劳肯干、风评良好的妇人,黄婶子对陈毛皮与陈王氏都熟悉,这话可是不假。 “那还不容易,一会让丽英私下里问问这两姐妹,要是与三郎对眼,我来当冰人!” 顾清雅以前也知道长辈之间爱乱点鸳鸯谱,原来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有。 不过,她不也是乐见其成么? 顾清雅笑着拉着两位小脸通红的妹妹退到了偏间,这里是黄家专门为几个小姑娘准备的酒席。 三人一进门,却发现偏厅里的洒桌边已经坐上了四位小姑娘,年纪应该都在十三四岁到十六七风不等。 黄丽英进来安排着自己的几个姐妹坐下后,淡淡的介绍了桌上几位小姑娘,指着其中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黄衫姑娘说:“这位是我表妹邱乔儿,今年十四岁,大家应该认得她哥哥,就是邱庆峰邱公子。” 原来是邱庆峰的妹妹,怪不得一脸的高高在上,瞬间众人心中了然。 不过也就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女子,只不过家中多了几亩地罢了,可这骄傲得倒像个公子。 陈菊珍与陈菊敏与她点了个头表示招呼过了,顾清雅连头都未点,她不喜欢理会这样的女孩子。 接着黄丽英又把陈家三姐妹介绍给了四个姑娘,其他三位姑娘都害羞的点头表示回礼,只有邱乔儿盯着陈家三姐妹,故意天真的问:“你们这脸上涂了什么呀?这么白,是不是涂了米粉?” 今天五人的装都很淡,根本让人无法看得出太多的装扮。 可这邱乔儿故作天真,说她们脸白是因为涂了米粉? 顾清雅对于不感冒的人,从来都是当作石头堆一般,当作没有听到邱乔儿的话。 陈菊敏却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她嘴角高挑:“我觉得邱姑娘倒是可以学学我们,也许这屋里就没有这么暗了!你还要站在这里的话,等会太阳一偏移,这屋子就得点灯了!” 邱乔儿家中日子比较好,穿戴上要高两个小姑娘一筹。 可惜天生肤黑毛孔粗,脸上的绒毛还很厚,根本连化妆的条件都不具备。 陈菊敏这是打蛇打七寸,果然邱乔儿脸都气红了:“你说谁?” 陈菊敏才不怕她呢,继续气她:“我没说谁,你如果觉得那是说你,那就是你了。” 连一个穷酸也敢来看不起她? 邱乔儿鼻子都气坏了,顿时声音响了起来:“陈菊敏!” 竟然敢看不起她三姐,莫以为是谁都想来踩她三姐一脚不成?她配么? 陈菊敏小眼朝天:“我与你没这么熟,不用叫得这么亲热!” 竟然被一个穷酸瞧不起,顿时邱乔儿的脸都黑了:“一个死穷酸,谁与你熟?” 陈菊敏别的弱点没有,家中日子过得不好却是事实,而且身上的新衣,也全是自己三姐做的,邱乔儿这样骂她,心中怒极了。 顾清雅拉了一把陈菊敏:“五妹,你气什么?你穷酸我看她也没有富有到哪去,不就家里多了几亩地么?算个球啊?不出三年姐包你家比她家强。” 比她家强? 邱乔儿嘴抽抽眼一斜:“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气!我等着看,反正这高石镇也不大!” 顾清雅冷瞟了邱乔儿一眼:“你等吧,到时不要闪瞎了你的狗眼!” “你才是狗眼!” 陈菊敏是顾清雅的忠粉,她觉得自己三姐说了的话,那就是比真金还真! 于是小脸又得意起来了:“狗眼看人低,你不是狗眼是什么?说你是狗眼我还觉得侮辱了狗!不要仗着你家里有几两银子就出来得瑟,你家有钱又如何?我们这桌上谁家去你家借米还是借了?大家说对不对?” 邱乔儿坐在这屋里就一直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这会有人打击她的气势,自然有人附全。 听了陈菊敏这话句,立即有人点头赞同。 黄丽英本就不喜欢邱乔儿,以前她喜欢邱庆峰时,仗着她哥哥要考秀才,邱乔儿总是讽刺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她碍于想给邱庆峰留个好印象,从来都不说她。 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她不好讽刺邱乔儿,见邱乔儿这会气得不行,心在非常的爽,她觉得陈菊敏这一下为她报了仇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说说笑笑就算了啊。” 邱乔儿见黄丽英不帮她,竟然还说是说笑,顿时“砰”的站了起来:“一个穷酸、一个嫁个二楞子的贱人,谁跟她们是朋友?表姐我这样被人欺负,你竟然不帮我,我去叫我哥哥来!” “噗”陈菊敏一声蚩笑:“去吧去吧,最好还把你爹娘叫来,就说你在这里大放阙词,没人奉承你,你生气了!一个考了几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的人,还好意思得瑟!要说贱,没人贱得过你们邱家人!” “你…你,你竟然瞧不起我哥哥?黄丽英,你竟然让人侮辱我哥哥?你这个连里外的都不分的人,怪不得我哥瞧不上你! 黄丽英已不是曾经的黄丽英,模样好了、见识广了,早已歇了嫁邱庆峰的心思。 只是这大喜之日,又当着黄家这么多姐妹的面,竟然被人揭短,这让黄丽英的面子实在没地方放,瞬间气得发抖:“邱乔儿,你们邱家有什么了不起?以前是我瞎了眼,现在就是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第339章 带坏了朋友 竟然一个个跟她作对? 娇横惯了的邱乔儿顿时怒极了,她不管不顾的指着黄丽英就骂了起来:“不稀罕?那是我哥看不上你!以前你可是不要脸的天天巴着我哥哥,这就你丑样,以为我哥能看你?我呸!” 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上揭人短处,黄丽英毕竟是个小姑娘,顿时小脸煞白,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眼泪跟着掉落:“谁…巴着你哥哥?巴着他,我还不如当姑子去!以前是我瞎了眼、瞎了心,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渣!” 这一闹,直接把门外的大人引了进来。 黄三郎在上菜,一听到妹妹这气愤的声音立即进来了:“妹妹,谁惹你生气了?” 邱乔儿知道这黄家三表哥极护他妹妹,本要张开的嘴,顿时害怕得闭上了。 今天可是黄丽英的好日子,真在这里吵起来,会让黄婶子也难看。 顾清雅不想让黄家成为别人口中谈论的对象,而且黄丽英还未放人家,邱乔儿的话要传出去可会影响她的名声。 顾清雅知道黄丽英不似自己,她没有与自己一样穿越千金的认知,也没有受过现代思想的影响,真传出了不好,她一定会难过。 于是她上前一步拉住黄丽英往外走,又丢了一个眼色给黄丽艳。 黄丽艳立即会意:“没事没事,三郎哥你去忙吧。我们女孩子在一块,总是有些悄悄话要说,这话说多了总会有些争执,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今天是丽英的大好日子,大家好好喝一杯。” 听着黄丽艳在打圆场,两个进了黄丽英的房间。 见这小姑娘真伤心了,顾清雅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顿时就看着她转涕为笑:“菊玲,谢谢你。” 及笄是一个姑娘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能让好朋友开心,顾清雅这是连宝都送出去了。 被感激后,顾清雅故意眨眨眼:“你不说我太恶毒就好。” 想起这邱乔儿,黄丽英脸拉了下来:“不就给她点教训,让她难受个几天么?再说,反正她那么黑,我们只不过让她再黑点,这有什么?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家有钱,经常讽刺别人是穷酸嫁不出去,我要看看她家有钱,又能嫁个多好的人!” 好好的一个姑娘,让她教成这样,这是不是不太好? 她这是带坏朋友的节奏啊? 不过,那邱乔儿确实是欺人太过了,黄丽英就算以前喜欢过邱庆峰,喜欢又有什么罪过? 情窦初开的年纪,暗恋一两个男生,那不是太正常了? 可是,在人前宣扬自己的哥哥看不上人家小姑娘,还说她巴上别人,这问题就太大了。 顾清雅给的不是毒药,只不过是一瓶痒痒粉。 只不过陆无郡的痒痒粉不太一般,这人脸上要粘上了,除却痒就算了,痒过之后会让皮肤变黑不少。 这邱乔儿本就肤黑,长得也只是一般般,这要再黑下去,会不会让同行以为是非洲妞投胎啊? 想了想,顾清雅浑身抖了抖。 两人回到偏厅,邱乔儿已经出去了。 都说一粒老鼠屎,打坏一窝羹,把那只要坏羹的老鼠赶走了,自然羹就保住了。 由于今天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妇人,所以黄家上的酒基本上是酒味很淡很淡的美酒。 小姑娘与小姑娘之间有自己祝福的方式,敬过酒后大家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吃过饭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 陈石全看到妹妹小脸红朴朴的回来了,心下也很开心:“妹妹,今天黄家热闹不?” 顾清雅笑笑:“还行,不算得热闹,也不算冷清。黄婶婶说了,要不是碰上这时候,得做十桌酒席呢。” 陈石全想起自己妹妹的及笄礼就有点心酸了,当初要不是有族太嬷嬷撑腰的话,他求了那么久,恐怕一桌客都不会有。 “今天玩得可开心?” 顾清雅看看:“开心是开心,可要我过这样的一个及笄礼,我可害怕。哥哥你是不知,今天丽英开脸的时候,可是疼得直掉眼泪呐。” 不就把脸上的绒毛给拨掉么? 这能有多痛? 陈石全知道自己妹妹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他心疼的说:“黄家妹妹有个好娘亲,你别难过,如今我们家日子也好过起来了,等你成亲的时候,哥哥给你办上十桌!” 靠,怎么一下子又说到她的亲事上了? 顾清雅赶紧打住:“哥哥,你知道我的打算的,可别弄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我倒是真的有想法,哥哥也已满十八了,大伯娘与三婶也总是来打你的主意,我想着是不是得找个媒人给哥哥订门亲事了,也好死了她们的心。哥哥,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呀?” 他天天在地里干活,哪来机会看中姑娘? 陈石全急急摇头:“妹妹,我不是说了不急么?你的事没有完全定下来,我真的没有心事成亲。再说,我也才十八,男子二十成亲不算晚,你千万别急着给我张罗。对于大伯娘与三婶,她们有心思又如何?她想她的,反正我不会答应。” 看着这大小伙子汗都急出来了,顾清雅知道他这是真的不愿意现在就定亲。 可自己嫁进邱家虽然是形势,不过她也答应与邱二楞过半年日子,这样一来,自己哥哥就得一个人了。 一个人也不是没办法过日子,只是想着陈家那两只狼一样的女人,顾清雅就是不太放心。 突然顾清雅心中一动:“哥哥,你觉得丽英如何?虽然她谈不上有多好看,可她性子还不错。” 陈石全脸一红:“妹妹,我说了不急,这是真话。黄姑娘我知道人很好,可是我们家现在这境况,黄家不一定能看上。你别去说,等明年再做点香夷子卖了,把院子修好,再买点地再说吧。” 看来这个哥哥对黄丽英到是有点感觉,虽然没有达到一见钟情的地步,恐怕脑子里也有了这个人的影子。 不过顾清雅想得,家中无长辈,这在别人眼中结亲本身就有缺陷,陈石全不愿意也是在理之事。 如果以现在家中的条件去说亲,黄家也许明面上不拒绝,恐怕也会觉得自己兄妹不识趣。 那样就不好了… 第340章 为了面子 面子,在任何时代都存在。 为了让哥哥有面子,瞬间顾清雅脑子里的计划重现:“哥哥,今年我们这手工皂扣去成本净赚了三十二两。” “嗯,我都知道,你放好就行。”想像着未来的赚钱大计,陈石全心中的悲伤突然就没了。 顾清雅没回他,而是接着说:“哥哥,现在我手中的银子不少了,我想用一些来买地,我们这卖香胰子的银子,就用来修屋子如何?” 修房子是他们早就决定的事,只是不能用妹妹的银子。 陈石全一听即摇头又点头:“不不不,那银子是妹妹的,不能拿出来。对于修屋子的事倒是行,银子有了,我们是可以开始了,但是这屋子重建没必要。邱二哥那里这两天也要修好了,一会我去找四叔商量,拿出个修缮的章程来。” 要给陈石全找门好亲事,顾清雅清楚,这外表光鲜也是必要的。 顾清雅倒是有意于黄丽英当嫂子,毕竟那姑娘长得不差,家中日子也不错,更难道的是人好。 人要脸树要皮,自己哥哥要面子,怕别人拒绝,那这面子工程先做起来好了。 而且,顾清雅还决定把这面子做得光鲜一点。 对于银子,先用了再说。 说行动就行动,陈石全把院子收拾掉后,就去了陈四叔家。 没过半个时辰,陈四叔带着两个工匠与陈石全一块回来了。 工匠都是陈姓本家人,顾清雅也认得:“义森叔、石明哥。” 陈义庆是陈族长的五福内的侄孙,他笑了笑算是应答。 两父子转着陈家小院转了一圈,最后陈义庆说:“我看要修整的话就得抓紧,这主屋已修过不必大修,就按石全你说的,把这两个坑重新修一下,然后屋内垫地板。” 陈四叔与陈石全觉得也是这样,两人也同意了。 陈义庆指了指一直用来当柴棚实则为晾晒间的木棚说:“这个不必动了,反正家里也得有这些杂物间,不在于好坏,只要不漏雨就行。要改的还是左边这厨房间,把这间改小点,在它的后面再紧两间,这样家中万一有客来,也有个地方住。” 农村里人,都是兄弟姐妹多,过年节出嫁的姐妹都回娘家送节。 住得近的吃个饭就回去了,可住得远的几十里地的就肯定要在娘家住了。 陈石全现在是只有兄妹两人,顾清雅在别人眼中也嫁得近,不可能晚上回来住,可谁能保陈石全自己以后结的亲事就在这附近十里八地? 陈四叔觉得很好:“这墙还是依旧用土坯吧,趁这几天天气不错,我与全儿去甩几天膀子就行了。” 农村里做房子基本上都是用成形的土坯,这土坯就是未烧成青砖的泥坯。 烧青砖要技术,不说这烧的火侯,就说这土窑,没有水平也打不出来。 顾清雅觉得这院子以后自己恐怕要住上几年,就算她以后不住了,陈石全总得住吧? “四叔、义森叔,别用土坯了,直接用青砖吧。” 用青砖可得不少银子,陈石全立即转身:“妹妹,还是用土坯吧?” 顾清雅开始说服陈石全:“哥哥,这院子以后我们还得住上很多年,既然要修整不如一次到位,省得以后再来翻修,四叔你说对不对?” 陈家众人都知道这侄女手里有为李大郎治病的银子,而且他们认为这银子要得对。 陈义庆倒是点点头:“玲儿这话有眼光,要做就一次性做好来,全哥儿,叔倒是觉得真的可以。” 陈石全真是不想动用妹妹那点银子,毕竟她以后如果不再退的话,手中没有银子,就没有安全感。 在陈石全心中,虽然自己多次说了,以后他娶媳妇首选就是姑娘的人品。 只是他也知道,人心是会变的。 只有自己妹妹手中把银子握稳,以不变应万变,她才不会受委屈。 顾清雅自是知道陈石全的想法,只不过她不好意思说,她手里的银子已大大的超过了那点银子了! 既然自己四叔也支持,陈石全只得应下了。 陈义庆父子坐了下来,按青砖数量、瓦片车数、材料根数、人数加在一块,再加上顾清雅提的标准,总计要三十五两银子。 三十五两银子在村子里能造一栋不错的屋子,可这侄女修一座院子就花了这么多,而且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这倒让陈义森多看了她两眼。 得知顾清雅要修家中院子,邱明远第二天很早就过来帮忙收拾了。 除了邱明远之外,陈义森带着陈石柱与他大哥陈石牛也过来了。 别的没什么可收拾的,顾清雅准备先做新房子再修旧屋子,于是要收拾的地方就那厨房边的杂物间。 人多力量大,就一个上午,基本就把地基清了出来,下午陈义庆父子就进来丈量,两天的时间地基也全打好了。 请工匠是要准备吃饭的,顾清雅自知自己没这水平,就请来了陈王氏与陈毛皮帮忙,不过也只供中餐与点心,工钱是包工,来做工的全是自己陈姓人,自是没有人偷懒的道理。 邱明远天天来陈家帮忙,顾清雅扯了扯他的袖子:“那院子弄得怎么样?” 因为他没有信心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邱明远更不放心让她以后一个人住那里,于是他说:“反正已经包工了,也就简单的弄一下,还有这两天就行了。” 本来顾清雅是想把那里弄好一点,毕竟要在那住上半年功夫。 可是邱明远似乎还是觉得不必弄太好,她心里有预感,他恐怕在这里不会时间长了。 既然如此,多花出的总是银子,再者修得太好了,便宜了邱家人。 邱家人要是好,顾清雅自是不在意。 可那天邱明远额头上的伤可以看出,邱家人并没有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 既然这是一对无情无义的爹娘,顾清雅自是不会便宜到他们任何一个! “嗯,别的真无所谓,把炕修整一下,然后厕所改建好,我觉得就行了。” “厨房也简单的让他们弄好了,毕竟要烧着吃呐。我倒是觉得你们这屋子,这样大修还不如重新建一栋新的,难道你不舍得用银子?” 第341章 方兴要订亲 她不舍得用银子? 前世有句话:用的就是钱,不用的就是纸。 那么这世这话应该就是:用的就是钱、不用的就是块金属! 这男人竟然说她这么抠门? “谁不舍得了?是哥哥不愿意呢。” 听了顾清雅说出陈石全的想法,对于这小伙子爱护妹妹的心,邱明远非常佩服。 “那屋内就弄好点,这一弄恐怕得要住很多年。” 这人是在为她考虑? 顾清雅点点头:“我是准备弄好一些,虽然外墙用的是旧墙,可我准备重新抹桨,这样看起来谁也看不出哪是新屋子、哪里老屋子了。到时,你可得准备暖屋钱哦!” 看着这一说起银子就双眼发亮的小脸,邱明远心头一塞:“要个多大的红包?” 要个多大的红包? 顾清雅故意眼一鼓:“要不来个装谷子的大麻袋?” “噗”邱明远被逗笑了:“你以为袋子越大,银钱越多?” 自己果真傻了! 前世有支票,这世有银票啊! 顾清雅眯起双眼:“老实交待,你存了多少私房钱!” 为什么这小丫头的话,总是这么让人开心? 邱明远深深的看着她:“你想知道? 看着这眼神,顾清雅抖了抖:开玩笑,她去知道做什么? 知道也不能要,弄得自己心里痒痒的,她这是吃了没事干啊? 邱明远看着这千变万化的小脸再次认真的问:“要不要我告诉你?” 想明白了的顾清雅这一次非常坚决:“不要!” 这么坚决的小脸,邱明远嘴角抽了抽,笑笑进了院。 既然邱家那老屋不用她操心,顾清雅自然就操心自己的家事了。 陈义庆这人很忠厚,请来的帮工都不错,陈家的饭菜过硬,仅仅五天两间新屋子就竖了起来,然后开始垒炕做木工了。 木工是自然是村里的老木工,与陈义庆合伙造了二十几年房子,手艺自然是不必说,带着几个徒弟就开始按顾清雅的要求装修了。 “玲儿,你们造了新屋子?”看到院子里忙碌的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黄姑婆想不到这侄儿家中完全变了个样。 方兴是方兴,长辈是长辈,这个长辈对他们还算真心。 看到黄姑婆,顾清雅立即起身接她:“姑婆,您怎么来了?小心点,这地上乱着呢。” 黄姑婆看着这新竖起来的屋子,心中很复杂:“玲儿,这屋子弄起来可得不少银子吧?手头紧不紧?要是转不过来,姑婆让你大表舅送点过来。你这孩子,做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与姑婆说一声,总得让你舅他们来帮几天呀。” 方家父子农闲时都要上山打猎,这季节正是狩猎的好季节,别说她压根儿没想方家来帮忙,就是想到了她也不会去叫。 避开黄姑婆的话没回答,顾清雅倒来了茶水:“姑婆,您难得下山一回,今天在这吃了中饭再走。家中乱,留你住是客气话我就不说了。银子家中还够用,真周转不过来了,玲儿找您帮衬。” 这孩子不是难为情吧? 黄姑婆看看这大工程问:“玲儿,修这屋子怕是要不少银子吧?虽然姑婆不是富人,可周转个十两八两银子,我还拿得出来。” 真心能提出借钱给你的人,一般来说那是真心对待你的人。 虽然不喜欢方兴,可顾清雅还是对这姑婆的关心有点感动:“谢谢姑婆,如今我手头上有些银子的聘礼,扯些出来应该没问题。当然我到时候真需要用,一定会与您说。今天不是赶集,姑婆下山来是不是有事?” 黄姑婆静默了一会才说:“方家准备到你兴表哥的夫子家去提亲,你妗子她们下山来办些聘礼。” 方兴要娶李静好? 还这么急? 是李静好急了,还是方兴急了? 这么雷人的消息,让顾清雅暗地里牙痛,方兴娶李静好,以后这大表舅家肯定不会冷清。 李静好这小姑娘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方兴应该比她清楚得多,既然他要娶,那肯定是有目的。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谁娶谁嫁也与她无关。 顾清雅决定不去管别人家的事了:“哦?那恭喜姑婆要当太婆了,大妗子与二妗子都下山来了么?我去叫四婶多下点米,中午一块来吃饭。” 这么多人来吃饭,黄姑婆不愿意,觉得这侄孙女家本就造房子要银子要粮食,再来几个人,肯定得给她增加困难。 顾清雅不知道是不是方家人动了她的心思,她想方家肯定有什么说法,否则为什么那李静好突然会找来,而且还说三道四? 不管这方家人是什么想法,但李静好得罪她了。 李静好那么盛气凌人凭的是什么? 凭的就是她爹爹的地位。 可地位带来的是什么? 就是***也知道。 想在她面前炫耀? “姑婆,你要是这么客气,下回我就不去您家玩了。上回去了您那,玲儿与哥哥是又吃又拿,您与妗子们都到了家门口连个饭也不吃,姑婆肯定是嫌弃玲儿了。” 这时陈王氏也出来了:“她姑嬷嬷,玲儿外家可就您这一门亲了,可别这么生疏,孩子可是喜欢您这姑嬷嬷呢,上回一回来就与我说着,她老姑嬷嬷是怎么样的对他们好。” 陈家越是客气,黄姑婆越是内疚。 她轻轻拍了拍顾清雅的手,轻叹一声:“真是两个傻孩子,你们是我弟弟亲骨肉,姑婆对你们好,这是正当。好吧,我去找人,玲儿你帮着你四婶去。” 顾清雅为了彰显诚意,特意跟着黄姑婆出门寻人了。 “大妗子,恭喜了啊。” 两妯娌站在银饰店门口,大妗子没开口,二妗子抢了先:“是啊是啊,玲儿你也来帮你大妗子选选这新媳妇订亲用的首饰,你们镇上的姑娘眼光好。静好家虽然不住镇上,可她爹是村学的夫子,家中日子又过得富裕,这眼光不是我们乡下妇人比得上的呀。” 二妗子这话,让顾清雅意外的看了看:似乎这二妗子比大妗子还要高兴? 瞬间她朦了:到底是谁娶儿媳妇? 第342章 打人就打脸 这二表舅母话里话外都称赞着李家,看来她比这大表舅母还乐意结这门亲事。 顾清雅心中暗自笑了笑:这二表舅母看不起呢。 方家肯定提过自己的亲事,否则那李姑娘不可能跑她这来发疯。 好意还是拐意,顾清雅都不在乎,可别人要在她面前显摆,她就是看不得。 “好呀,表哥娶亲,当表妹的能帮忙那自是应该,反正中饭还有一会会,玲儿就先陪两位表妗子看看首饰。” 四人进了店,掌柜的本是很平常的待客,可一看到顾清雅进店立即客气起来:“陈三姑娘,您要看看首饰?” 这银楼是李镇长家的店,上回来店里洗首饰时,正好在这里碰上李青启。 李掌柜这么热情,顾清雅自然礼貌:“李叔,这几位是我的亲戚,想看看您这店里的首饰。” 李掌柜一听立即说:“各位只管看,要什么样的首饰尽管选,本掌柜的一定给几位一个公平合理的价格。” 在李掌柜热情的唤顾清雅陈三姑娘时,两位表舅母的表情就有了变化。 这会李掌柜的话一出,二妗子忍不住了:“玲儿,你认识李掌柜?这下可好了,我们也不怕被坑了。” 大妗子也很开心:“虽然说只是置办些银首饰,可有熟人在,我也就放心了。” 顾清雅淡淡的笑笑:“我与李镇长家的李四公子是朋友,这店是他家的。姑婆、妗子,你们只管选吧,李叔绝对不会抬你们的价,更不会以次充好。” 这句话说是客气话,其实也告诉了李掌柜,只要价格公平就行了,不必要承他的人情。 李掌柜果然是个精明人,立即引着几人去了银首饰区。 看了几样首饰,她们非让顾清雅帮忙挑选。 对于这给那李姑娘的东西,顾清雅可没这个心情:“李叔,您帮着推荐几样如何?这些您才是行家。” 李掌柜的立即说:“今年最时兴的银首饰在三套,两位夫人你们每个手上各拿的一套,都是今年楼里卖得最好的,要是相信老夫,就在这两套中选一套即可。” 方家大妗子是个老实人,她一听立即说:“那行,弟妹你看哪套比较好?静好可是你表妹的女儿,你选的她肯定喜欢。” 方家大妗子的话一出口,顾清雅顿时明白:怪不得这二妗子如此高兴,原来她当姨呐! 方兴一表人才,虽然不知道他书读得如何,在外表上配那李静好那可是绰绰有余。 如果那李静好不是凭着自己爹是方兴的夫子,又有这二妗子的摄合,方兴不可能看上她。 顾清雅暗自摇摇头:这年代也拼爹呀? 见大嫂处处以自己的意见为重,方二妗子心中非常高兴,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首饰,又拿过方大妗子手中的首饰比了比,最后选了一套点翠飞鹰。 李掌柜的还是给了顾清雅一点面子,一套首饰比店里卖出去的最低价格,还低了五百大钱,共收了三两五百钱。 看来方家还比较重视这门亲事,从银楼出来又进了布店,等到了陈家小院时三人手中都提的提抱的抱,满满的一大堆。 陈王氏站在门口张望,见到四人她非常热情:“这么多好东西当聘礼,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啊?” 方二妗子非常得意:“是我家兴哥儿夫子的长女,以后我家兴哥儿有他岳父关照,考秀才那是眼前的事了,以后我家兴哥儿可是要当秀才的人,这秀才娘子的聘礼当然得好。” 听说是方家公子的师妹,这读书人有个当夫子的岳父,那当然是好事。 陈王氏立即眉开眼笑:“可不?只要考上了秀才,那可就是吃衙门饭的人了,我家侄儿今年刚考上,我听我娘家大嫂说了,以后他一个月可以从衙门领一两奉银两斗粮呐!” 这一下方二妗子更高兴了:“是吗?那可恭喜了!大嫂,明年只要兴哥儿考上秀才了,那他就是吃衙门饭的人了!找个好岳家,那可是个大助力呐!”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院,因为屋子还在整修,这会天气也不冷,所以饭就开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陈王氏等她们坐定,立即去叫帮工吃饭。 顾清雅先给三人送上茶正要去端菜,方二妗子叫住了她:“玲儿,这两间屋子是你们刚做的?” 顾清雅点点头:“是,这还只竖起墙,我义庆伯在做屋内呢。” 方二妗子睁大了眼:“这全部用的青砖?可得花不少银子吧?” 陈王氏刚巧端一托盘菜上来,把菜放好她笑嘻嘻的说:“砖瓦花的银子都还算好,要我看啊,这屋里的整修与家具,恐怕花的银子更多呢。” 方二妗子双眼一亮:“那得花多少银子?” 陈王氏边摆筷子边说:“她大伯给毛估估算了算得三十五两到四十两,当然玲丫头还说得弄些好家具,恐怕得五十两出头了。” 瞬间,方家婆媳三人怔住了。 方二妗子似乎不太相信:“玲儿,你竟然花这么多银子整修几间屋子?五十两银子可够你造一栋两进深的屋子了!你这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不会是从哪借的吧?” 陈王氏一听这话有点不太高兴了,什么借银子? 这么多银子去哪借? 就算是借来的银子,竟然这么用,这不是说玲儿不会当家么? 都说这人就是这么护短,陈王氏心下一恼脸上却笑语如花:“呵呵,她二妗子担心了,这点银子我家玲儿可不必借,她呀现在可是个小财主呢。” 方二妗子牙都抽痛了,不过她是个善于隐藏表情的人,故意一脸诧异的问:“玲儿,你在哪发财了?有这么好的发财路子,可别忘记了你姑婆呀。” 顾清雅带着腼腆的一笑:“二妗子,哪来的什么发财路子,只不过玲儿运气比较好。上回李正南家的长子李大郎病了,我手头上正有好我娘留下的偏方救了他一命,然后又卖了些草约得了五百两银子。” “啥?一个偏方,一点草药就卖了五百两?这世上有这么值钱的草药,那是不是草而是宝吧?”方二妗子这一回眼珠真要掉落了,要知道这整个方家全部的家财加起来也不中二百两! 第343章 文艺了一把 院子里除了顾清雅是个姑娘外,其余的不是男子就是妇人,所以大家也没什么拘束坐在了一块。 陈义庆刚好洗好手出来吃饭,听得方二妗子的大呼小叫说一大串,他“嘿嘿”一乐:“她表妗子还真说对了,那药还真是个宝,这李大郎可不是小病,而是快没命了,吃了玲儿手中的偏方,就几天功夫活蹦乱跳了!” “啥?就一个药方子,能救活一个快死的人?莫不是这是仙方不成?” 顾清雅知道方二妗子不相信,她笑呵呵朝着她:“二妗子说笑了,不过这药方虽然不是仙方,可针对李家大公子来说,这比仙方还仙方。二妗子可能不记得了,姑婆肯定还记得,当年李大郎得这病,就是我娘救的他。” 方家这事也不是没听过,只不过年数长了不记得罢了。 黄姑婆连连点头:“记得记得,那时李家为了感激我侄女的救命之恩,这才订下与玲儿的亲事。这真叫报应,果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看着呢。” 老天两字,让顾清雅的牙又痛了:老天要是能管得了这么宽,他还不一天得工作四十八小时? 已经成功的打击了这方家妯娌,顾清雅看在黄姑婆的面子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与陈王氏一起去了端菜添饭。 饭菜虽然简单,可绝对是好伙食。 陈王氏的手艺做出的蒜辣爆香九转肥肠、缸角干红烧肉、干锅土豆片、红烧野兔肉,青炒大白菜、清炖南瓜块,三荤三素六大碗,吃得方家两个儿媳妇嘴角流油。 方二妗子吃得打饱隔了还意犹未尽,她一抹嘴脸上全是嫉妒:“这伙食要吃个十天半月,保准得肥上一圈呐。玲儿,你家还要帮工不?你二表舅现在农闲,正找事做呐。” 陈石全闻言歉意的笑笑:“二妗子,现在只余木工活了,这活…” 吃得心情复杂的黄姑婆打了儿媳妇一眼,当时她提出来让自己大孙子娶了这侄孙女,亲上加亲,她也能更加的关心着两个孩子。 可也就是这个二儿媳妇在大儿媳妇、长孙面前,说七说八,说娘俩都起了别的心思,这才与李夫子家结亲。 这一会,黄姑婆也有点觉得自己眼皮太浅,她不是眼红着这陈家的钱财,而是自己这侄孙女竟然与李家四公子是朋友,这镇上许不稀罕与李家能搭上线? 看到二儿媳妇那一脸馋样,黄姑婆心下不太舒服,可脸上还是洋溢着淡笑:“老二家的,你家男人不是在下尾村做工么?这木工可是手艺活,你让他来能做什么?全儿,别听你二妗子的,她这是吃你这饭菜吃上隐了。” 方二妗子心虽然馋,可人不傻,立即打着呵呵:“可不是?表嫂子这手艺,我看比得上盛味楼的大厨呐。” 陈王氏知道这方家姑太太是黄家唯一的亲人了,自然不想让这侄子侄女心中产生尴尬,赶紧笑和着:“她妗子说笑了,有句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还是侄儿家的菜食好。” 男桌就在旁边,邱明远默默的吃着饭,就是这方家婆媳进来的时候扫她们一眼。 不过,听到这方家婆媳的对话后,他又迅速的扫了她们几眼。 送走黄姑婆三人,顾清雅抱着睡着了的小草去屋内睡,却发现邱明远躺在炕上。 “累了?” 看着顾清雅温柔的给小草脱棉袄,邱明远的眼中全是复杂。 他没做错对不对? 人都应该自私点对不对? 顾清雅回头看到的正是一脸复杂的邱明远,她奇怪的问:“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邱明远忍住想搂她的冲动:“你越来越漂亮。” 没有女人不喜欢男人称赞,更何况这个是她喜欢的男人! 顾清雅骄嗔的横了邱明远一眼:“你才知道啊?其实我一直都很漂亮好不好!” 是的,邱明远不得不承认,这丫头一直都是漂亮的。 想起第一回在山中的林子里碰到她,她那红红的鼻头、想哭的表情、双眼含雾的盈睫,在他的脑海里记忆犹新。 邱明远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后,眼中的灼热渐浓… 顾清雅发现了邱明远眼神的变化,她小心肝突然就“扑扑”直跳起来:他不会是想吃了她吧? 虽然她不在乎被他吃了,可现在他们还未成亲呢。 想着家中还有很多做活的人,自己四婶还在厨房收拾,万一被她撞进来看到… 想到这,顾清雅座逃跑似的跑了。 那害羞的小脸,慌乱的动作取悦了邱明远,等小身影出了门,他也起来出了门。 因为天气要冷起来了,陈义庆和陈义森都叫来了好些帮手。 人一多,陈家中午就只供两菜一汤的便餐了。 可就这便餐,大菜不是红烧肉,就是野味,或是新鲜辣子蒸鱼干,让这帮工干劲十足。 五天后看着这铺排整齐的地板及天花板,以及这窗明几净的花格窗,顾清雅觉得果然有钱人才有好享受。 “就这么喜欢?” 顾清雅穿着袜子颠起脚尖,在抬高半米的实木地板上,优美的旋转了一圈,单腿站起做了个瑜伽中万物朝天的姿势,修长的身体得到了舒展:“你不觉得看看也舒服?” 看过的繁华比之这小小的屋子要超过千百倍,可邱明远第一次觉得,这小小的屋子里才真的能称之为家。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顾清雅收起姿势换了一个然后一脸向往的说:“我的志愿是找一个安静美丽的地方,建一栋心目中的别墅,养两个孩子、种点粮食与蔬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这迷离的目光、轻柔的嗓音、飞天的姿势… 这一幕,让邱明远心中一紧,仿佛眼中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山间的精灵,随时会消失在山林中。 回过头发现在发呆的邱明远,顾清雅乐了:“被雷倒了?哈哈哈~~老娘装把文艺,还像个愤青吧?” 这一刻,山间的精灵,顿时化为凡间的俏皮小丫头。 可顾清雅并不知道,她这随性的发挥,却让邱明远刻在了心上。 第344章 上山打材料 新房子要住人,还得透几天才能住。 虽然这屋子里没上油漆只上桐油,但还是有点桐油味,而且湿气也太大。 秋天基本上要结束,顾清雅发现洗了脸后,脸上总是绷得很紧。 再看看手上,她发现洗衣服多了,似乎干燥了许多,无药谷带来的几瓶膏方,她用的用送的送已经没了。 再好的皮肤也得护理,作为一名医者,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顾清雅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护肤品卖,可这高石镇上的胭脂铺子里,聊了胭脂就是粉饼,护肤就是鱼油膏了。 这鱼油膏倒是能滋润皮肤,可是鱼油皮肤吸收效果不好,总是让人油腻腻的感觉,顾清雅非常不喜欢。 既然这两天空了,不如找点事做做好了。 “在想什么呢?” 看到邱明远进来,顾清雅眼睛一亮:“你知道哪有杏仁可摘么?” “就是能入药的杏仁?” 顾清雅点头又摇头:“是那种杏仁,可我不要药铺的干杏仁,想要刚摘下来的新鲜杏仁。” 也没问她要做什么,邱明远想了想:“一般山里人拿来药铺的都是晒干过的,要是你要新鲜的话就得到药铺说一声,让他们送些新鲜的来,如果不急可以。如果你急着要,就得上山去摘了。” 当然是得急啊,这臭美的事还能不急? “要是能去山中摘,当然更好,只是哪儿有呢?盲目的去找可不是容事。” 邱明远知道他不带她去,这丫头就要自己偷跑上山了,于是非常自觉的进了屋:“换衣服吧,我带你去,我知道哪有。” 他知道哪儿有? 顾清雅顿时双眼煜煜生辉:靠,找个百晓生当男朋友可真是好事! 瞬间她想问问: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顾清雅不知道,她虽然没问,可是她那崇拜的眼光让邱明远非常受用。 其实顾清雅不了解邱明远,他并不是个百晓生。 不过,他对于这赤青确实是很熟悉。 自小他与他那师傅学武艺后,这赤青山不出高石镇的前山中山基本跑遍了。 而杏仁又是可以摘来卖银子的东西,碰上了他也会摘回来,在师傅那小屋晒干,给师傅换酒喝。 说行动就行动,这就是军人的作风。 顾清雅以风一样的速度换好衣服,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跟在邱明远身后就出了门。 陈石全听知道他们两人要上山找东西,反正有邱二哥跟着,他是不担心了,自顾着做自己的事。 一人一只背篓,直到摘满,已经过了大半天。 看顾清雅小脸红朴朴的样子,邱明远知道她累了:“你在这树上歇会,我去给你找吃的。” 知道他去打野味,顾清雅点点头:“我一会下去烧火,吃饱了我还得寻些草药回去。” 这里是中山,这时节虽然猛兽不多,可也不是没有。 “等我带你去,不许自己乱跑。” 谁乱跑了? 她又不是孩子! 顾清雅白了邱明远的背影一眼,等他转过林子去了,她跳下树寻起干枯的树枝来。 这个地方大树极多,银杏树又极高,邱明远之所以让她不要乱跑,那是因为真有危险了,可以爬上大树,一般的猛兽不会上树。 不过顾清雅每一回上山都准备齐全,铁索绳、已经越来越精准的手弩、匕首样样齐全,以她现在的灵活性攻击性来说,对付真正的猛兽也许不能百战百胜,但是自保的能力却绰绰有余。 枯树枝寻了一堆,顾清雅准备到林子边的山沟中打点烧来喝,哼着小曲拿着瓦罐刚到沟边,却不小心脚下一滑… “砰”的一声,瓦罐摔成两半。 顾清雅脸一红,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好幸运:邱明远没回来! 刚才她还自信极了,可现在竟然摔了个屁股着地! 拍拍手正要爬起来,眼睛无意中瞄到一边的山溪边几株东西,瞬间她傻了眼…那是什么?人参啊!天啊,好几株人参!这是老天故意让她摔的跤不成? 清醒过来之后顾清雅总结一句:这跤摔得太值了! 顿时,顾清雅小心肝抖啊抖后站了起来,从绑腿上拨下匕首跳了过去,小心的挖起人参来… 虽然参龄不长,值不得大价钱,可这是她做护肤品的宝贝呐! 人参护肤霜,在医药上,是一种极好的天然护肤品:滋养、润肤算它第一。 蒸气热个脸、再擦上这人参滋润霜,树皮也能变成嫩猪肉啊! 顾清雅越想,仿佛自己的小脸就变成了小草那粉嘟嘟的样子,小曲更是越哼越得意… 邱明远提着一只野兔子和一兜子山梨过来时,就只看到地上一堆枯枝,人却不见踪影。 人呢? 他抬头看看树上,可树上只有树枝,根本不见那小东西。 邱明远心跳快了起来,速度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水罐不见了,他放下东西赶紧朝林子边跑去。 当他一探头看到那打碎了的瓦罐时,急了:“玲儿…” 顾清雅捧着七只人参兴奋得正要往上爬,可一声急喝吓得她差点腿打颤了:“我在这…” 看到那山涯下的小脑袋,邱明远脸黑了冲着她就发火了:“不是叫你不要乱跑么?” 顾清雅双手举着手中的人参眨巴着大眼说:“我来打水,发现了这个…” 邱明远是又气又想打她屁股,刚才看到那打破了的瓦罐,她不知道他的心都差点不会跳了! 不过看到她一脸可怜兮兮讨好他的样子心又软了,邱明远跳过几块大石爬了过去:“把东西给我,等我来拉你。” 顾清雅把手中的人参举着让他拿上去了,本想着自己爬上去,可那男人说了让她等,她老实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邱明远把人参放到平坦的地方后,转身伸手去拉顾清雅,看她那么老实站着不动,心里禁不住笑了:“上来。” 明明自己可以上去,可她却为什么这么老老实实的听这个男人的话? 当小手放在大掌中一股温热传来时,顾清雅觉得自己不再像自己了。 柔弱无骨的小手老老实实的放在他的大手中时,邱明远不太敢用力,仿佛怕一用力就把这双小手拉断一般。 顾清雅以为邱明远站的地方用不上了,于是自己一个巧劲跃了上去… 第345章 来了个情敌? 岩石下的人突然一用力,邱明远脚下一浮差点往后倒,他当即内力下坠,把自己稳在了石头上,紧抱着怀里的人一脸宠溺的责备道:“你呀,就不能老实点?” 顾清雅知道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男人不是没有力,他是怕把自己给拉伤呢。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耳后,顾清雅红着脸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眼前红彤彤的小脸,邱明远一晃神,瞬间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他竟然亲她了? 难道他对她…瞬间,心底里涌上一阵阵的甜蜜和极速的心跳。 其实,顾清雅知道,这不能算吻,只能算亲,因为那温热的大嘴只在自己的唇上啄了下便松开了… 只是这么暧昧的动作,她不得不多想了! 瞬间,顾清雅的脸燃烧起来,心跳的速度比百米短跑过后还要快上百倍… 虽然两世为人,眼观了不少,可实战却是个零。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害羞,邱明远有点觉得自己不应该。 可是他知道,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亲她。 不为别的,因为情不自禁,因为心中那点渴望。 见顾清雅羞得不行,邱明远心情愉悦的弯腰打横抱起小小的身板,心中春天来临。 没等她惊呼出来,顾清雅发现自己的头已靠在了宽阔的胸口上,有力的双臂给了她一个公主抱,瞬间那股温热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好不容易平静的小心肝又一次雀跃… 发现自己心跳得太快,担心小心脏会受不了,顾清雅将头微微倾斜,却发现一个线条刚毅的下巴瞬间落入眼中,瞬间她的脑子里浮出三个字:好男人! 曾经看韩剧,总觉得那男女主角之间什么抱抱、背背都是那么的纤,大个的女人被人抱在怀里、被人背在背上,那是多么的别扭。 可此时,顾清雅明白,动了情男女,不管如何做一切都会觉得自然而幸福。 她,这不是仅仅喜欢,而是恋爱了么? 顾清雅轻咬下唇,微闭双眼,不敢再去看那张太过男性化的大脸了… 邱明远没空注意顾清雅的表情,他在仔细寻找着落脚步,一起身后几个纵起,就抱着她上了崖顶。 “不舍得下来?” 突然一句戏谑在耳边响起,睁开眼竟然是那张放大的脸伸在眼前。 顿时心肝儿正在飘呀飘的顾清雅发现,这男人竟然敢调戏她了? 难道是她装嫩装久了,自然而然就成了块嫩豆腐? 瞬间她一脚跺在那大脚上:“想死直接跟老娘说一声!” 小意温柔的小脸,瞬间变成了母老虎,邱明远咧着嘴无声的笑了:“小丫头,想谋杀亲夫啊?看在你年纪小这回我就饶了你,下回再这样,小心我收拾你。东西在那,你赶紧去收拾,我烧火烤东西给你吃。” 亲夫? 顾清雅脸红得发烫了:这两字听着似乎还行?只是这收拾二字,似乎就不太好听了… 一个男人说要收拾一个女人…打她一阵?还是… 顾清雅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了,越想越歪… 害羞了? 邱明远挑挑眉,淡淡的笑从嘴角慢慢的布满整个大脸。 趁着邱明远烧火准备烤野味的时间,顾清雅把那些人生拿在溪边清洗了一下。 “二楞哥,很久都没有山中看到你呢,这段时间你没来这块打猎?” 顾清雅刚一上来,就听到一个女声她愣住了:这是哪来的女人?而且叫得如此亲热? 顾清雅瞬间小脸一黑:她就走开这几分钟,就有女人来勾引这个大黑脸? 木秋坐在邱明远的斜对面,听到脚步声她看到顾清雅也是一阵诧异:“二楞哥,这位是谁?” 邱明远没回她的话,而是朝顾清雅招招手:“坐这来,我烤好给你吃。” 顾清雅趁走过去的瞬间就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高挑健美的身材、充满英气的五官,算不得美但也不丑。 从她这一身打扮,顾清雅猜测这女人是个女猎人。 等顾清雅坐下邱明远身边,他才介绍:“这是小枫寨的木姑娘,木秋妹子,这是我未婚妻陈菊玲。” “木姑娘好。” 在顾清雅走过那的那会,木秋也打量了她。 木秋本以为这是个小姑娘,可没想到却是二楞哥的未婚妻,瞬间心里充满了嫉妒。 特别是看到顾清雅那漂亮的小脸、白净的肌肤、娇小的身材,心中的嫉红越加旺盛了。 只是,木秋太了解邱明远了,这男人会对这个小姑娘如此亲热与温和,恐怕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顿时心中非常不舒服,但是她还是装出了一脸的微笑:“陈妹妹好,二楞哥的未婚妻长得可真像个小仙女啊!要不是与二楞哥一块出现,要是只见她一个人,我肯定错认为是这山中的仙女!” 这女人虽然在夸她漂亮,可夸得言不由衷! 顾清雅脸皮抽抽:明明心里、嘴里、眼里全是嫉妒,偏偏说出来的话全是酸不溜湫的夸赞。 这女人为何如此酸溜溜? 而且她叫邱二楞的声音怎么就这么嗲? 就她那身材,明明一身的英气,为何做出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莫非? 特么的,这世界也太让人震憾了! 这老光棍竟然有人窥视? 莫不是这木姑娘是孙悟空变的,她有一双睛睛火眼,一眼就看穿了这邱二楞的伪装? 顾清雅斜眼瞟了邱明远一眼淡淡一笑:“木姑娘说笑了,凡人之姿,哪入得了仙般。木姑娘这飒爽英姿的模样,才是真正的好看呢。” 木秋看顾清雅与邱明远坐得这么近,心中难过得不过,故意问:“二楞哥与陈姑娘还未成亲吧?你们感情可真好。” 邱明远淡淡的应了一声:“快了,就在下个月。” 下个月两人就成亲? 木秋心里酸得不行:“上回在山中碰到二楞哥还没听说你订亲呢,这就要成亲了?二楞哥你不是说不成亲么?” 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们有什么苟且不成? 上回还未订亲,这回就要成亲了? 而且,似乎两人在山里见过面不止一次两次啊? 这是什么情况? 恐怕这女人与邱二楞很早就认识,而且两人关系还非浅。 瞬间,顾清雅心氏醋意涛天:这个死楞子,竟然敢给她找小三? 第346章 女人就是男人养 醋意冲天的顾清雅这会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这正房还未转正呢。 一想着竟然有女人觊觎她的二楞子,瞬间恨不得把邱明远咬上三口。 身边的女人暗中磨牙的模样惹得邱明远心中舒畅万分,他故意当作没发现,依旧与木秋说着话:“嗯,当时因为没碰上想成亲的,既然碰上了,就不拖拉了。” 木秋听了这话心中更酸了:这回是碰上了想成亲的,而且还是这么急不可耐?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女人光漂亮有什么?农村里的人,谁家会娶个大小姐进门? “二楞哥今天带嫂子来山上打猎?嫂子这么娇小,从镇上上来,一定很辛苦吧?” 就是要与这个男人算账,那也是以后的事。 这木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话中有话,这一点让顾清雅很不爽。 心中打翻了醋桶子是吧? 姐再给你加一瓶老坛醋! 她斜了斜身子,几乎半个有都靠在了邱明远身上,扭头指了指树上甜甜的说:“木姐姐,我们不是来打猎的,二哥特意带我来摘杏子呢。” 邱二楞上山竟然不是打猎,而是带他的小媳妇上山摘野果子? 什么时候,一块石头似的男人,竟然温柔如水了? 想起那回邱明远救了自己,而自己亲爹与亲哥都无数次示意,她愿意嫁他。 可这男人似乎就是块石头,怎么示意他都不明白。 木秋当初真的是以为邱明远不开窍,她以为就他脸上有残缺,也没有什么姑娘能看中他。反正自己虽然十八岁了,可爹娘并不非得就把她嫁了,只等他开了窍自己就可以心想事成。 只是木秋真的没有想到,他不是不开窍,而是根本他不想娶她。 这一认知顿时让木秋心中不仅酸而且痛了,只是在别人面前她自不会认输:“摘杏子?这东西可不值钱,就为了这东西,你竟然让二楞哥专陪你摘这个?要知道上来一回中山打一天猎,凭二楞哥的技术,要是运气好的话,那可是几两银子的收入呢。” 顾清雅故作不知:“是么?二哥你本事竟然这么大?木姑娘敢进这中山,肯定也是个大本事的人吧?那你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在木秋的眼中,顾清雅就是那种靠男人养活的女子。 瞬间她的神情骄傲起来:“我们小枫赛的人,不管姑娘小伙人人善猎。我从五岁起就开始学功夫,虽然不一定能赚得到多少银子,可谁都能养活自己,不会给男人负担。” 顾清雅听明白了:“木姑娘好本事!我可不行,我这一辈子都得让我相公养着。” 听到顾清雅又在糊弄木秋,邱明远的脸皮抽了抽:从她嘴里叫出相公二字,确实很好听。 木秋一边观察邱明远的脸色,一边与顾清雅说话:“我们女人也得当自强,怎么能靠男人养活呢?要是这样的话,这男人活得多累?” 还女人当自强呢! 窝靠! 这莫不是也是个穿吧? 顾清雅一脸佩服:“木姑娘好本事,谁要是娶了你,以后肯定的日子过得一定很轻松。我不像你有本事,因为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教育我: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养自己。二哥,你不会嫌弃我吧?” 这话一落,邱明远的嘴角抽到了耳边,小丫头这装痴卖傻的功夫,比他还强呐? 他心中一乐,撕出一条烤熟了的兔腿伸到她嘴角:“不会,这个熟了,饿了吧?” 顾清雅目光幽转的迅速扫了木秋一眼,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嘴角的兔腿,张嘴就是一口:“好吃…哦哦…好烫…” 一听说被烫着了,邱明远立即拿起水袋:“快吐了,喝口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顾清雅故意把兔肉在嘴里嗦了几下,然后大口大口的嚼着吞了下去后,伸伸小舌:“不吐不吐,这么好吃的肉,吐了太可惜了。” 看着那油亮亮的小嘴,邱明远放下水袋宠溺的拿起棉巾擦了一下:“又不是没有,一会吃不够我再打几只回去,慢慢烤给你吃。来,喝口水,烫坏了舌头就麻烦了。” 顾清雅扫了一眼一脸嫉妒的木秋,微仰起头让他擦嘴,一脸的幸福油然而上… “陈妹妹还真是个孩子,连吃个烤肉都会烫着,二楞哥你以后可有得忙了。” 邱明远仿佛才记起眼前还有一位姑娘一般:“木姑娘要是饿了,不如尝尝,这丫头就是这性子,习惯了也就好了。” 习惯了也就好了? 莫不是他经常做这种事? 为何对我却一直冷冰冰? 看着木姑娘千变万化的脸,顾清雅心中一阵得意:就你这半个男人婆样,还想与我抢男人?哼! “木姐姐,其实我很干的,以后绝对不会拖累二哥。” 如今的顾清雅已不是刚下山那会的模样了,自下山来她营养均衡、又注意保养,加上自己又是个内行,那气色不是木秋这个天天在外打猎姑娘能比得上的。 虽然今天她穿的只是一身简单的粗布裤衣,简单梳了个坠马髻用枝木钗子拘着,可她乌黑的头发、洁白的牙齿、红通通的小脸,真是让人看起来明眸善睐、赏心悦目。 木秋想再讽刺几句发泄心中的怒火,可是这张天真纯洁的小脸、清辙透底的双眼,她竟然语噎了! 三人正无话可说时,听得不远处有人在叫木秋。 没多久一个猎人大步过来了:“原来在这呢,找了你半天,咦,这不是邱兄弟么?” 邱明远抬眼看看来人淡淡的点点头:“占兄弟,好久不见。” 这个姓占的男子一看顾清雅先是一怔之后,立即一脸笑意:“呵呵,邱兄弟,这位莫不是弟妹?” 邱明远依旧很淡:“嗯,这是我马上要过门的媳妇,玲儿这是小枫赛的占大哥。” 这男子大约二十四五岁,一身猎装长像普通,好在双眼明亮。 顾清雅立即乖巧的唤了声:“占大哥好。” 在占姓男子的眼中,虽然这姑娘不是山村男子娶媳妇的首选,但他顿时一脸兴奋:“弟妹可真漂亮,恭喜兄弟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听了这话木秋脸越来越黑… 第347章 怒火烧起来 “占明,今天的猎物还未开弓,你要不要走?” 占姓男子表情一讪立即说:“这就走。邱兄弟,成亲的日子通知一声,兄弟来讨杯酒喝!小弟妹下回来小枫寨玩啊。你们慢慢吃,我跟秋儿去打猎了!” 直到两人消失在林子里,顾清雅伸手掐了邱明远一把开始算帐了:“邱二楞,这是你的旧情人?” 邱明远吃着烤兔子,连眼角也没抬一下。 顾清雅不满了,又掐了他一把:“为什么不回答?你是不是心虚了?” 邱明远吃了一口野兔肉,伸出一只手搂住了那小脑袋,伏下身子把嘴中的野兔肉递了进去:“吃肉。” 顾清雅红着脸一脸嫌弃:“有口水,你太不讲卫生了!” “吃了!” 顾清雅边嚼边嘟嚷:“做贼心虚的家伙,就知道威胁我!刚才那木姑娘,可是一脸的嫉妒与酸醋,别跟我说你与她不熟!老实交待,她是不是你的旧情人?” 这坏丫头,竟然这样看他? 邱明远火了,一口咬下一大块兔子肉,大手一揽身边的小蛮腰,大嘴瞬间压了下去… “唔唔…邱二…你心虚…” 这木姑娘如何与邱二楞认识,直至了山下,她也不知道。 不过一回到家,顾清雅的小脑袋就清醒了:刚才她竟然被那男色迷糊了? 先骂了自己完全丢了她军人的脸后,又暗骂邱二楞卑鄙。 陈石全看到他们竟然摘了那么多杏子回来,立即过来了:“妹妹,这个不好吃很苦的,你摘这么多做什么?” 顾清雅笑笑:“哥哥,我有大用处呢,不是用来吃。” 妹妹会捣鼓的东西很多,陈石全也就不问了:“先洗手,我留了饭菜。” 在山上吃了一肚子的野兔子,闻言顾清雅立即说现在肚子不饿,等晚上一起吃。 杏仁还得榨成油才行,今天摘的杏子不少,一下子还用不完,不过榨出来的油留着也不会坏。 晒了一天邱明远接照顾清雅的说法,挑着一小担的杏仁去了油榨,天黑了才把一小木桶杏仁油提回来。 杏子有微毒,不吃当然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吃一点点也对人体没什么影响。 既然做了润肤露,家中还有蜂蜜与蜂蜡,顾清雅干脆弄了几点润唇膏。 七只人参加上一背篓草药,经过上蒸笼加上捣鼓总共做了六个小罐子的润肤露。 顾清雅本不太会做这些,全靠那些天在无药谷,在陆老头的鄙视下,学会了一些。 陈石全看她竟然把人参用在这里,心中直觉得这个妹妹大方。 不过这既然是妹妹寻来的东西,而且还是年份很小的人参,他什么也没多说。 看着妹妹欢喜的笑脸,陈石全笑笑:“哥哥一个大男人要擦什么脸?” 顾清雅乐呵呵的说:“男士同样要护肤,要不然一个个脸上糙得像柴皮一样,你会好受?哥哥,这可是我的最新产品,不用可白不用哦,这东西留不得久,就是这大冬天也只能用两三个月,有两罐可是男士用,你一罐、邱二哥一罐。” 听说不用会坏,而且邱二哥也有,陈石全只得接下了。 在妹妹的要求下,他洗了脸试了试,觉得脸上非常滑溜,心中非常惊奇。 邱明远是早就做过试验品了,不过他却不愿用。 他怕现在用惯了,以后可没得用,那还不难过死了? 见邱明远实在不用,顾清雅也就随了他,毕竟前世也有很多大男人不用护肤品。 好东西也给好朋友分享,虽然只是几个小女孩子还谈不上是她好朋友,也可以算得上是闺密。 买了几只小瓷瓶,顾清雅把五个小罐子里的东西分成了十份,一瓶药有一百克的样子,一家中光女人用省着点,用个两个月不成问题。 黄丽英送了一份,陈毛皮母女加上那堂嫂也送了两份,还有四叔家给了两份,陈族长家直接给了两份,最后她还送了两份给李四公子。 陈邱氏婆媳听说这润肤霜竟然是用人参做成的,顿时赞叹这孩子太大方了。 只不过用了后,觉得十分好,就越觉得以后要多帮着他们兄妹了。 四姨娘接到儿子送来的小瓶子,觉得乡下人弄的东西不一定有多好。 只是用过后觉得它不止好闻,更比那鱼油膏好太多时,想起顾清雅给李青启的那药丸,竟然让李四送了十两银子来。 顾清雅送东西可只是因为李四公子帮了她不少忙,而且她把李四公子当成了蓝颜知己。 送出去的东西要是收了银子,那还有什么意义? 李青启觉得十两银子太少了,那可是用新鲜人参制成的,莫说两瓶十两,就是一瓶十两也不止。 回去以后与四姨娘说顾清雅不收银子的事,并告诉她这东西别送人,因为是新鲜的人参制成的,当时惊讶得四姨娘脸都红了。 四姨娘越来越觉得这陈家姑娘确实好,而且现在儿子的身体健康了许多,于是她有意无意的问:“启儿,那陈姑娘嫁与那邱家二楞子,是逼得没办法,如果她愿意退亲的话…” 没等三姨娘话说完,李青启知道亲娘要说什么,立即制止她:“姨娘,她只把我当成朋友。” 四姨娘不懂友谊,她自小长在村子里,虽然家中也算得富有,可她却没有亲娘。 要不是自小聪惠得早,模样美得惊人,她也不可能嫁进李家当妾,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只是她知道,自己这儿子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人,她不能做儿子不喜欢做的事,让儿子与自己离心离德。 既然儿子有儿子的想法,四姨娘只得在心里可惜。 桃红看出了姨娘的心思,虽然她觉得那陈家姑娘配不上自己的四少爷,可是如果四少爷娶个门户低、又退过两次亲的姑娘进门,对于她们这些丫头,可是大大有益。 “姨娘,我们那陈姑娘与那二楞子未必是真成亲呢。” 心中正惋惜的四姨娘一愣转眼向桃红:“这话怎么说?这亲都提了,成亲的日子都要订下了,还能有假不成?” 第348章 讨东西的上门 见四姨娘没明白过来,桃红凑近她低低的道:“姨娘,你道这陈姑娘是如何才许给那二楞子的?” 四姨娘眼一抬:“如何?” 桃红压低声音:“那是因为当时被逼无奈,听说当时她被逼亲的时候,那陈家就是以这邱二楞背她回来这名头,要接她回陈家大屋,她一急之下才许亲。” 四姨娘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他们两未必真的就会成亲?要是真是这样的话,等他们退了亲…” 桃红奉承着:“退亲其实有什么关系?四少爷的身体有她照顾,肯定活个五十年没问题。加上她门户低,也不会看不起姨娘您,那以后您还不是等着享福?大少爷现在没了,孙少爷还那么小,又是个娇惯的,以后四少爷身体好了,这个家…” 四姨娘觉得自己这大丫环就是脑子灵,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事,且不要让启儿知道。” 桃红已经十八岁了,守在主子身边的大丫头,哪能不知道男人与女人的事? 她从李青启的眼中,早就看出了自己这四公子与顾清雅有情。 四姨娘这么一说,她赶紧点了头:“奴婢明白。” 不说李家这主仆在想什么,却说陈菊珍得了这么好的东西,欢喜得不行。 听陈菊敏说这东西很好很好,于是找来两只更小的瓶子,先分出两份来,一份给了她大嫂,一份给自己母女用。 这天李秀秀与两个小姑娘来她家玩,当她看到陈菊珍时,觉得她身一股清香:“菊珍,你身上擦了什么?很好闻呢。” 陈菊珍知道李秀秀喜欢自己二哥,也知道自己二哥想娶她。 于是她献宝似的拿出那个小小瓶子打开来让她闻:“香吧?” 李秀秀看到瓶子里那如奶白的东西十分好奇:“菊珍,这是什么?” 陈菊珍知道李秀秀不太喜欢自己三堂姐,她对李家娶了陈珠儿也非常不满意,要不是自己二哥想娶李秀秀的话,她恐怕也不会理她。 见李秀秀问起,陈菊珍一脸骄傲的说:“这可是好东西,它叫人参润肤霜,洗过脸后只要挖一点点轻轻的抹在脸上抹均,一整天脸上都非常滋润就不说,还让人远远的就闻到香味。” 见李秀秀不相信,陈菊珍非常得瑟的拉她去洗了个脸,然后给她涂上一些,拿个了镜子让她看:“你是不是觉得脸上很滑嫩?” 虽然李秀秀有点不以为然,但她不停的用手摸了几回,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比那鱼油膏确实好太多。 “菊珍,你这个从哪来的?它叫人参润肤霜,难道它真的是用人参做成不成?” 说起这人参润肤霜陈菊珍就更得意得不行:“当然啊,这里可用了不少新鲜人参呢,这要放到铺子里去买,十两银子一瓶都有人要!这人参是我三姐在大山里采药采回来的,弄了好多天才做出几瓶子来。” 李秀秀不相信:“你说这是陈菊玲做的?” 陈菊珍觉得她问得好笑:“当然啊,除了三姐学到了这本事外,谁还会这个?” 本来李秀秀极想把这瓶润肤霜讨去,可一听是顾清雅做的东西,她立即心中恨得不行,又痒痒难受。 邱月娥听说顾清雅手中有这样的宝贝后,她不敢相信:“用人参做抹脸膏?秀秀,你确实你没听错?” 要不是想要这人参润肤霜,要不是这邱月娥长得比她更难看,李秀秀知道自己才不会与这样的蠢货当朋友。 “我这还能骗你?是陈菊珍说的,还说那东西只有她三姐才能做得出来。我发现自她抹了那膏后,不止全身香喷喷的,而且脸上的皮肤又滑又嫩。” 邱月娥闻言气得不行,她直接进了陈家小院:“陈菊玲,你有人参润肤霜为什么不送给我?” 明天这老屋就要开始修了,顾清雅正在搬新屋。 见到邱月娥大刀列马的跑进来质问她,顾清雅对于这个蠢东西有点无语,她眼一抬:“凭什么送给你?” 这一质问顿时让邱月娥气极了,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不是要嫁给我二哥么?就凭你以后要嫁进邱家,你就得送给我!” 凭她要嫁进邱家? 不送护扶霜给她邱月娥,莫不是她就嫁不进邱家不成? 这蠢货不仅蠢,而且还很当自己是株蒜! 顾清雅眼一白理都不想理她:“我就不送给你,你能如何?” 邱月娥知道她根本说不过顾清雅,顿时垛脚跳起来问:“你给不给我一瓶!” “做梦去吧!” 邱月娥终于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站在那脸色又青又白缓过来之后就往外跑,嘴里还威胁着:“我告诉我娘去,你休想进我们邱家!我叫我二哥不要你!” 顾清雅听到她威胁的话连眼皮也不抬了,晚上邱明远进门时,她说给他听,最后得到他一句话:“以后她进来你用扫把给赶了出去!” 瞬间,顾清雅对这邱月娥产生了无比的岐视:死胖子!连你亲哥哥都这样对你,可见你做人有多失败! 第二天下午,邱家人竟然到陈家小院来找人了。 邱明远没让人进门,直接跟着去了。 直到中饭吃过了才见人回来,顾清雅问他:“吃饭了没?” “没。” 就只一字,邱明远进来后低着头弓着身子,继续他手中的木工活:烤火盆。 烤火盆是顾清雅外婆家那地方的产物,江南一年四季分明,虽然没有北方冷,可冬天却是湿冷的厉害。 南方人不烧炕,冬天冷的时候,很早的时代就用这火盆。 四四方方四个角,平面上用几根本条盯好,下面放一只火盆,人把腿放在上面,然后在腿上盖一棉小棉被,浑身都暖洋洋。 这里是有炕,可顾清雅觉得总不能时时都爬炕上去吧? 再说,要是来几个客人呢? 也大家一块爬炕? 都是女人还行,要是有男人、孩子呢?那多不方便? 于是她见家中有木头,就想起这最古老的火盆。 看着那张阴沉的脸,顾清雅偷偷吐了下舌:这人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她没给邱月娥一瓶护肤霜,他被他娘骂了? 第349章 震惊的消息 虽然这男人很可恶,总是欺负她。 但鉴于这男人帮了她不少事,顾清雅进屋去做了碗面出来叫他:“我做了面条,泡菜肉丝面。” 邱明远这才脸色好起来,走进门洗了手开始吃饭。 “怎么了?有什么事拖到这到迟还不给你饭吃?” 邱明远吃了一大半的面条,才闷闷的说出今天上午邱家的事。 原来,有人来给邱月娥提亲,对象是村北头的黄家,也是黄丽英一个堂叔的儿子。 那人家条件不错,只是那小伙子样子差了点,邱月娥死活不愿意。 邱李氏却很中意那家人,爹娘也是个灵活的人,虽然小伙子样子长得不太好,可他是家中老大,人倒是挺机灵的一个。只要女儿嫁进去以后,那就是掌家长媳。 本来这事与邱明远毛关系都没有,是邱李氏许诺,要是邱月娥同意嫁黄家,让他二哥出二十两银子的嫁妆银子。 为了让邱明远出聘礼,邱李氏让人带邱明远去黄家看了看,为的就是告诉他,这家不错,他妹妹嫁不嫁,就看他出不出银子。 邱明远看过了那家小子,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可那双眼睛却不是什么很老实的人。 他并不完全是不愿意出那二十两银子,只是看那小子感觉并不好,邱月娥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 而且看邱月娥死活不要嫁的样子,于是他一路回来,没有应下这事。 他不答应出银子,邱李氏就一路把他骂回来,并说以后他亲妹子嫁不出去,就让他养她一辈子! 对这邱李氏的无下限,顾清雅自是无法评价了。 不守她哪能不知道这邱月娥的心思,于是悄悄的与邱明远说了主意:“到时候你就说,要是妹妹答应嫁,等她成亲那****定来添妆。” 二十两银子是小事,只是父母这样逼他,始终让他心里难过罢了。 此时听了顾清雅的话,邱明远终于好奇了:“你就肯定月娥她不会嫁?” 顾清雅双眼朝天:“那当然,我陈铁算的话,还用得着怀疑?再说她要是答应嫁了,不就二十两银子么?我借给你好了!” 陈铁算? 这封号让邱明远全身抖了抖。 想了想之后,他明白很有可能这小丫头有什么内幕,于是说:“要是她再来叫我过去,再说吧。” 这个“她”是指邱李氏,听到邱明远用“她”字来代替亲娘两字,顾清雅心中感叹:这世上的奇葩真是太多,一个个当亲娘的人眼中只有银子,没有儿子! 老屋已经开始修整,陈义森带着几人已经在拆旧炕了,院子里到处都是木柴木板,顾清雅带着小草在院子里的吊篮边玩。 邱李氏倒是没来叫人,一大早香琴带着小虎子过来了:“玲儿,你在忙什么呢?” 回头一看是香琴,顾清雅立即起了身:“香琴婶子,虎子,你们怎么来了?没忙什么,森伯在帮我弄屋子,我看屋内全是灰,就带小草在外面玩会。” 香琴看看两间新屋子一脸满意:“这新屋子一竖起来,这院子就大变样了,不错不错。” 顾清雅接了上来:“这会家里乱糟糟还看不出什么,下回弄好了应该会好看点。几天不见,虎子又长高了。” 听到叫他,小虎子举着手上的弹弓得意的说:“玲儿姐姐,我告诉你哦,昨天我又打到了三只小鸟哦!” 自陈石清兄弟学会了用弹弓打鸟,村里掀起了一股男孩子打鸟热,让顾清雅不安了好一会,她担心这些孩子把人伤着了。 后来顾清雅时常送野味去陈四叔家,不让陈石清去打小鸟了,没有他这带头的,村里总算消停了不少。 此时看着虎子手中高举的弹弓、得意的神情,顾清雅不得不夸赞他:“真的?虎子一天就能打到三只小鸟了?你太厉害了!” 虎子上前拖着她:“玲儿姐姐,你去我家烤鸟吃吧,我分给你一只。” 看着邱明远炯炯的看着她,乌鸦一群群的飞过,顿时顾清雅发现头顶一片黑:熊孩子,你能不能别说鸟鸟鸟的? 香琴看顾清雅应付不了儿子这皮劲了,她轻拍了他一巴掌:“行了,玲儿姐姐可忙着呢,哪来的时间陪你玩啊?去,小草在吊篮里玩,你自己去。” 吊篮是个稀奇的东西,小虎子第一回看到,自然欢喜的跑了。 孩子与孩子玩那是天性,两个孩子一大一小竟然也玩得不亦乐乎。 顾清雅搬来了凳子、又倒了来菊花茶:“婶子,你坐,这是我自己弄的菊花茶,你可是个大忙人难得来,没什么好执行。” 香琴今天来是有事的,她拖过顾清雅坐下:“你别忙乎,我有事与你说。” 看香琴这么郑重,顾清雅赶紧坐下:“婶子,出啥事了?” 香琴凑近她:“玲儿,我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听到你就记在心里,做到心中有事就行。” 这话让顾清雅心中立即一震:出什么大事了不成? “婶子,咱了?” 香琴放低声音慢慢的说:“昨天我回了一趟娘家,听我大嫂在闲聊,就聊到了你大姆娘。她说,你大堂姐与一个小寡妇关系不错,好似说你大姆娘在说,要把她说给你哥当媳妇。” 这时代既不太平、医术落后、战乱频繁,顾清雅知道这个国家鼓励寡妇、休妇再嫁。 本来人家小寡妇再嫁与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要她能找到她的良人,顾清雅才不会去管她几嫁。 陈黄氏上回想要让自己侄女嫁进来,她没应她,竟然她起这样恶毒的心事? 竟然敢打主意打到自己家哥哥头上来,那她就是作死! 顾清雅脸一黑“咻”的站了起来:“什么?她敢!” 见她急了,香琴赶紧把她拉下:“玲儿你别急,我这也只是听我嫂子含含糊糊的说,到底她有没有听差,这事我也不能去问,只不过我觉得要提醒你一声,让你哥寻常注意点。” 顾清雅眼一冷:陈黄氏要敢设计来算计哥哥,她要让她付出她付不起的代价! 第350章 怪异的陈柳氏 “好,不管是不是真都谢谢婶子,我会与我哥哥提提这事,不知这女人叫什么名字。” 香琴觉得既然来说了也不必隐瞒:“那小寡妇是我娘家一位兄弟的冲喜媳妇,名叫李惠琦,今年十八岁。人倒是蛮机灵的一个,嘴巴也很会说,算是个中上姿色,只可惜命不太好,嫁进来没多久男人就病死了,没得一男半女,如今孝期已过正想找下家呢。” “婶子,我知道了,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香琴笑笑:“你这孩子就是客气,这两个月你叔还在说,这农闲的时候一个月掏蜂窝还能掏出三两银子来,他还是第一回捡着这好事呢。” 顾清雅立即说:“婶子家差这几两银子么?其实还不是叔在帮我们的忙?” 香琴非常喜欢顾清雅的乖巧,她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虽然只是几两银子,可穷人家就是半年的零花银子。我家中日子虽然好些,可家业大人也多,能多赚几个谁家不乐意?更何况这是他喜欢干的活?” 族太公不到三十岁中了秀才,还纳过一房妾室,生了两个庶女,等两个女儿嫁人没几年,这妾室也病故了。 正妻陈邱氏却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如今发展成十个孙子、四个孙女。 如今家中的田产在村中算是比较多的一家,可架不住这四代同堂、儿孙满堂啊。 对于这古代人父母在不分家的思想,顾清雅实在无法理解,但就这传统,守规矩的人家都这样,她也不去置疑。 感激香琴婶子提供的消息,送她出门后顾清雅特意送了十块肥皂、十块香皂答谢她,说是何守城从德州府带来的礼物。上佳品质的好东西,当时就让香琴惊讶得双眼比算盘珠子还大。 傍晚邱明远过来的时候,顾清雅把事与他说了:“…陈黄氏那老娘们,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邱明远的脸也黑下来了:“听说陈菊香今年要嫁进刘家呢。” 李青宇的五七快要过了,这老百姓家也就要开始动起来了。 “是么?不知哪天啊?那我可得给她们母女送个大礼才好,感谢她们一直惦记着我们兄妹。” “我会去打听,你就别担心。不过,这事还是提醒一下你哥哥为好。” 顾清雅也觉得明说好,否则哪天自己哥哥上了那小寡妇的当就迟了,于是她赶紧去找了陈石全。 陈石全听了这事脸膛漆黑,他眼中喷火:“大姆娘到底想干什么?” 顾清雅安慰他:“哥哥,不管她想干什么,她都不可能得逞。如果她真敢打这样的主意,我要让她后悔一辈子!你不要去管这么多,以后出门你自己在意一点就行了。” 陈石全如今已知道自己妹妹的本事,他自然听信她的话,不过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以后更要少与自己大伯一家来往。 第三天邱明远就把所有的事情打听清楚了,那李寡妇的情况与香琴婶子提供的差不多,这女人听说在村子里风评并不好,村子里有不少的女子都防着她,只不过没被人抓住奸证罢了。 这样的一个烂女人,如果陈黄氏真的敢上前来提亲,顾清雅就要让她后悔今生。 对于陈菊香的请期之事,有可能就在这半个月内了。 顾清雅还未来得及去村里,确想不到陈菊香竟然陪着陈柳氏来了。 “发了财都不知道孝顺一下长辈,真不知道我还来操心什么!” 顾清雅做着手中毛拖鞋,眼皮也没抬一下。 “嬷嬷来有事?” 陈柳氏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自己大孙子一眼:“你就这么对长辈?难道让我站着说话不成?我来是要与你说,你二妹的婆家就要来请期了,你这当哥哥的到时也得去到个场。嗯,我这辈子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就得了你们这两个不听话的东西。” 陈石全虽然心中很厌恶这嬷嬷,可毕竟是长辈,他只能抑制住心中的厌恶:“嬷嬷坐会吧,屋内太乱,就不请你进去了,我给你们倒水喝。” “三妹,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看到我不叫就算了,嬷嬷来了也不叫也不倒水,怪不得邱家一直没叫媒婆来问期呢。” 想喝水? 顾清雅撇了陈菊香一眼,放下手中的拖鞋进了屋。 “这是做鞋子?怎么这么怪模怪样?还是用皮毛做?你可真是个会败家。” 顾清雅端着两杯加了料的蜂蜜八宝茶出来时,陈菊香正拿着她做了半截的拖鞋左看右看。 根本不想与这陈黄氏生的女儿说话,顾清雅把茶水放好后,夺过了陈菊香手上的拖鞋,坐下来重新缝了起来。 两杯茶是刚泡出来的,热腾腾香喷喷,陈柳氏轻轻吹了一下喝上一口,瞬间心底一沉暗骂了几句这才抬起头:“全儿,听说邱家还未来问期么?” 陈石全本就没有想着把妹妹急嫁了,正想借着李大公子的事先拖一拖再说。 突然被陈柳氏一问,他怔了怔:“这不是出了事么?我想等七七一过邱家的媒婆马上就会上门来。” “唉,我看来看去那邱二郎真不是个良人,当时也是我老糊涂了才出了这事。要是邱家拖着不来我看就算了吧,以后你们兄妹的亲事我也不会插手了。也没去催了,省得让人看轻我们陈家,毕竟下面还有几个姑娘要嫁呢。” 陈柳氏这番话一出口,连顾清雅的动作都缓慢了:这老太婆唱的哪一出?今天她这是遭神仙点化了,还是跟自己一样换了个芯子? 如果不是这两种,这老太婆谁要跟顾清雅说她改过自新了,她非得敲开这人脑袋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全塞满了豆腐:陈老太婆要是能改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只是,她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见兄妹俩似乎不相信,陈柳氏一脸“慈详”的又说了一大通,以她是如何如何被人掇使、如何如何脑子犯了糊涂,这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直到祖孙俩走后,陈石全的脑子还晕乎乎的:“妹妹,嬷嬷她难道真的内疚了?” 顾清雅只应了他一句:“哥哥,你认为狗改得了****?” 第351章 陈菊香中邪了? 陈石全怔了怔,又想了老半天,虽然不知道这陈柳氏来者何意,但是他基本上想清了:嬷嬷突然来这说这么一大通,那定是有问题! 在忙碌中,李大少的五七总算过去了,老百姓家的喜事才开始着手准备了。 陈菊香的亲事原本就订好了在十一月挑日子,今日是刘家请期的日子。 这地方嫁女儿规矩很多,虽然早就订了成亲的日子,可在成亲前还得来一次请期。 这请期的目的,一来是下成亲的具体日子红单。二来也是启动女方族中送嫁的长辈。 这长辈也有讲究,一般是女子本家及外家有脸面的人。 本来是个好日子,可陈柳氏这些天被家中那些家禽给拖得火气天大。 七八月的时候家中的鸡鸭死净了,为了喜事她不得不又买进了十来只半大鸡子和一头猪。 就三天前,这些个家禽又出事了,这三天就请了三回兽医不说,这些鸡鸭猪牛却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拖着不好,让她大骂这兽医是骗子。 就算是陈家今天有客,她的心气也没平息多少。 看着陈柳氏急白上火,家中闹得鸡飞狗跳,顾清雅就乐得不行,甚至连干活都哼着歌,等着看陈家的大戏。 顾清雅正收拾着晒棚,却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叫她。 出来一看竟然是陈毛氏,顾清雅立即问:“森姆娘,出什么事了?” 陈毛皮今天在陈家帮忙,陈菊香突然发病,叫了个郎中来了,可是都说她得了羊癫疯,这让陈黄氏发了大火。 说陈菊香得羊癫疯陈家人自是不会相信,羊癫疯或者说羊角疯那是孩子与老人得的比较多。 虽然也有年纪轻的人会得,可毕竟是少数,这十几年来陈菊香从未得过这病,今天这么大的日子里,她怎么可能就突然发作? 整个陈家人都急疯了,把郎中骂跑了,现在陈菊香还躺在炕上人事不醒,刘家要走人了。 “玲儿,你嬷嬷非得让我来叫你,说你既然能给李大郎治病,你肯定也能治好香儿的病。” 顾清雅心中一声暗笑:想不到这陈老太婆还是个神算子,算到她能治这病!她当然会治这病,而且有一药除病的本事,只是她会给陈菊香治? 这陈柳氏也挺会找人,知道叫陈毛氏来叫她。 “姆娘,玲儿会治李大郎的病,那是因为娘留下过治这哮喘的药方,我才能治得好他。如果二姐得的真是羊癫疯,我是真不会治了,要真是这病,我看还得找张郎中来看看才行。” 自己这侄女虽然在山中跟着清风师太学过医术,可听说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采药草、认草药,连镇上张郎中都看不出名堂的病,陈毛皮觉得顾清雅说的是实话。 为了不让人说侄女的闲话,陈毛氏真心说:“玲儿,今天你嬷嬷家中刘家来了不少人,这会儿乱得不行,你还是过去一趟吧,否则她们又要说七说八了。” 反正与陈家撕破了面,顾清雅哪里怕陈家说什么?他们爱说说去,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顾清雅等的就是看热闹,这热闹来了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她还在想,如果这陈菊香今天被刘家退了亲,不知道她会不会去跳河? 当时陈黄氏口口声声说李家退亲,就是不想让陈菊玲活。 现在顾清雅极想看陈黄氏与陈菊香了,她进了屋拿了包银针朝陈毛氏说:“既然是姆娘你来叫我了,不去一趟你不好交待,我们走吧。” 陈毛氏闻言非常高兴,一路上还把刚才刘家人嘀咕的话说了出来:“玲儿,刘家要是真退了香儿的亲事,她又得了这病的消息传了出去,恐怕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嗬嗬嗬,姆娘,你可别担心,这世上哪有嫁不出去的女儿?听说大青山里有不少的山寨,那里的找不到婆娘的汉子,可是一大把呢!为了传宗接代,兄弟共妻的更是比比皆是。” “…”顿时陈毛氏没了话回应。 赤青山陈毛氏是不知道有多大,反正她这辈子也没走出过高石镇。 可毛家却不是高石镇本地人,是从赤青山中一个山村里走出来的人家。 当时毛氏能走出赤青山,那也是因为毛氏的兄长中了秀才,成了她们家那小山村里唯一一个有功名的人。 她兄长中了秀才后就留在高石镇当夫子,托了兄长的福,加上陈毛氏自己也长得好,这才嫁到这镇上来。 虽然不知赤青山有多大,可她却知道这山中有许多个像她娘家那种小山村。 山中虽然也有良田,但山泉水过冷,农作物只能种一季不说,而且收成极低。 山里人日子过得极苦,山里的姑娘都往山外嫁,山里的汉子有多少光棍没人知道。 不过,想着要是把陈菊香嫁进大山里去,陈毛氏心中还是一抖。 陈毛氏不怪这侄女嘴毒,她知道顾清雅连门都未进,就遭到她大伯一家的叼难。当时陈菊香就说让她嫁邱二楞,陈毛氏认为,不是陈菊香嘴这么毒,自己这侄女也不会是这个下场。 镇上人人都觉得邱二楞不说,陈家更多关心顾清雅的人更是为她被亲人所逼嫁给邱二楞而同情,只要顾清雅满不在乎。 “她要真是得了这病…” “呵呵呵…森姆娘你不必担心,这病不影响生孩子。” 生孩子是不影响,万一怀了孩子突然生病,那可怎么办? 两人一路嘀咕着到了陈家大院,顾清雅还未进院子,却听到了屋内有人争吵:“你不必拦了,你们陈家太过份了,竟然瞒了刘家这么大的事,我们刘家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陈黄氏哭泣的声音传来:“她大舅娘,孩子从小就会常去村子里,她有没有病,你们应该知道。她今天只不过是碰上邪物罢了,你们怎么能轻易的说出退亲呢?” 刘家来的是陈菊香对象的大伯娘,与黄家是老亲。 顾清雅到门口的时候,这大舅娘正在冷言冷语:“邪物?他表姨这话是何意?昨天没碰邪物、前天也没碰到邪物,就今天我刘家来请期,这孩子却碰到了邪物?你的意思是这邪物是我刘家带来的了?” 第352章 我是诚实人 刘家来人就要走,陈黄氏拉都拉不住,一见顾清雅仿佛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一手还拖着那刘家来客,一手拉上了顾清雅的衣服:“不是不是…玲儿,你懂得医术,你快去看看你二姐,与刘家说说,她不是癔症!表嫂,我这侄女连李家大公子的命都救得,你让她看了再走好不好?” 看着批头散发的陈黄氏,顾清雅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不是她心狠,而是这陈黄氏不是人。 今天她所受的,是她应该承担的后果,谁让她们母女三人,天天起些邪恶的心思来作贱她们兄妹? 在顾清雅的心中,对她好的人,她一定会报答。可想要伤害她、算计她的人,她决不会心慈手软放过她! 天生的素养让顾清雅做不来泼妇,她不可能与这陈家的女人一样打泼撒赖,但不表示她就好欺负。 陈家一家人都在算计着她被李家退亲,本来退亲无所谓,坏就坏在这陈菊香嘴太臭,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她没学会。 “那个…那个,大姆娘你先放开玲儿,侄女虽然懂得一医术,可所学实在有限。我能不能看出什么来也不知道,但你先放开,让我去看看再说。” 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刘家大舅娘一脸轻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看在老亲的面子上,我就等会。你说让她去看吧,既然镇上的郎中都说你女儿是癔症,我还不信一个小姑娘能看出什么别的名目来,等你死了心,我也好回去交代。” 顾清雅没理这刘家人,因为她要对付的是陈黄氏母女。 自上回从无药谷回来,顾清雅就想看这羊角毒的厉害,只不过她在等时机,一个让陈菊香毫无退路的时机。 正找不到机会如何招待她,前几天她竟然与陈柳氏跑去她家喝茶! 她顾清雅的茶是这么好喝的? 这是作死不挑日子呢! 见刘家大嫂竟然被说动了,陈黄氏总算松了口气。 小女儿被郑家掳走这么久,只要她们一去郑家,那楞子就挥刀要砍人。 如果二女儿的亲事再出事,陈黄氏知道以后她在婆婆面前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除非到她死! “玲儿,快快,去给你二姐看看,是不是她中了什么邪祟。” 随着一帮人进了陈菊香与陈菊琴住的屋子,如今陈菊琴被郑家那真楞子抢走后,就再也没被放回来过。 现在这屋里,就只是陈菊香一个人住。 只见她直直的躺在坑上,嘴里吐着白泡,眼光痴呆眼神涣散。 她的大姐陈菊莲守在身边,见到顾清雅进来,并无好脸色。 “娘,叫她来有什么用?” 陈黄氏已经是无计可施了,只要能找到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过:“莲儿,你三妹她跟着清风师太长大,前不久还把李家大郎的病给治好了呢。” 顾清雅非常谦虚的说:“大姆娘高看了,李大郎的病是以前我娘看过的病,她曾与师太讨论过他的病情,我这才能治得了。要是换作别人,我恐怕就没这能耐了。” “玲儿,大姆娘求求你,赶紧给你二姐看看好不好?你们可是亲亲的堂姐妹。” 顾清雅顿时心中一阵讽刺:亲亲堂姐,这亲情牌是不是打得太迟了? 果然只在她的女儿才是亲生的,想当初她与老太婆逼到自己家的时候,陈菊香说她不要脸的时候,不知这陈黄氏心里可有一点点亲情在? 为了掩人耳目,顾清雅装模作样的先是把起了陈菊香的脉,又用银针挑了她手指头的血珠,然后又翻看了她的眼皮与嘴巴沉默不言。 这表情让陈黄氏急了:“玲儿,你二姐到底怎么了?” 刘家大妗子也进来了:“孩子,我刘家娶个媳妇不容易,与陈家也是老亲,你就照实说吧。” 陈菊莲是个精明的女子,她本就瞧不起自己这堂妹,这时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好结果。 立即抢先说:“娘、刘妗子,我三妹虽说学过点医术,只是她至今还是一个姑娘,从来没有给人看诊的经验,哪里真能看出我大妹的病来?娘,你赶紧去青山寺一趟,请个高僧来作场法事吧,大妹她绝对是中了邪祟!” 刘家大妗子也不是个蠢人,能被男家请来当长辈的人,绝对的精明。 她一看顾清雅的表情,立即头一扭:“他表姨,你们两家的亲事,我当大伯娘的可作不了主。我们这就走了,退不退亲,这事过几天让我大叔子夫妻自己来谈。” “她大妗子,她大妗子…你等等…” 也许是老亲,刘家人回转了身看向顾清雅:“孩子,你说句实话,省得让陈家人误会我刘家薄情。” 顾清雅仿佛没看到陈黄氏那哀求的眼光,这时候来求她? 哼! 当初你们母女谋算我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顾清雅眼中充满了讽刺,既然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她怎么可能自己坏自己的局? 我一个人被人退亲多无聊啊,有个姐妹做伴,总不孤单呐。 想我帮忙? 陈黄氏,这点教训还早呢! 顾清雅一脸的为难看向刘家人:“那个…那个,这位姆姆,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我不过一个只识得一些草药的小女子,对我二姐这情况实在不知道是何问题…” 刘家大妗子还真停下了脚步:“她这到底是啥毛病,既然都是老亲,大家也没有必要掖着藏着,三姑娘有话就直说吧,别弄得大家以后连亲戚也没得走了。” 亲戚走不走,那是这大房的事,跟我们兄妹有毛关系! 就要你们没得走,这才合我意! 顾清雅故意吱吱唔唔的说:“这位姆姆,我…” 刘家大妗子可不能让自己的侄子娶个有病的女子进行,既然他们如此相信自己,她可不能以后惹人指背脊骨。 “好孩子,你直说,你知道什么说什么。” 顾清雅一脸重大决定似的:“这位姆姆,虽然我知道实话会伤人,可我师太教育我,要做个诚实的人。不过,我也只能说说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下断决,到时候要我说得不对,大家请别骂我…” “陈菊玲,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与你没完!”陈菊莲心中一阵心虚,她厉声威胁着。 第353章 做朵白莲花 顾清雅在陈菊莲喝斥后故意抖了抖,然后一脸胆怯:“姆姆我…” 刘大妗子先是冷眼看扫了陈菊莲一眼然后才说:“好孩子你别怕,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绝对不怪你,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而且,我想说的时大家毕竟是老亲,有话说不让说,那这亲以后也别走了。” 另一位刘家来人十分不高兴的问:“就是,你们要是再如此,那我们就走了,这可是我们给你们的一个机会!” 刘大妗子心中更有数了,她上前拉住顾清雅的手真挚的说:“三姑娘,虽然我与你不熟悉,可按年纪与辈分来说,也算得上是亲戚。今天,你只要实话实说,婶子一定记着你的好。” 她可不在乎这刘家人记不记她的好,只是今天这乱子就是她起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顾清雅看了陈菊莲一眼后故意为难的说:“婶子,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以我看,我大姐说二姐是中了邪祟,我看不其然。” 刘大妗子脸色一变:“那是什么?” 顾清雅见大家的眼光都朝向了自己,心中暗自笑了! 一脸真诚的脸向刘大妗子:“婶子,一般来说被邪祟缠上身的人,都是做多了过错事的人,做多了坏事的人才会心虚,你说对不对?” 这堂妹竟然说自己妹妹做多了坏事? 陈菊莲一听这话又开始破口大骂:“陈菊玲,你才是做多了过错事的人!我二妹心地善良、孝顺勤快,她怎么会做过错事?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被陈菊莲一骂,顾清雅一脸胆怯。 刘大妗子火了:“菊莲,看来这事不用说了是不是?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走了!” 陈菊莲这才知道自己着急了:“对不起,大妗子我这也是为妹妹担心…” 传言这堂小姑的家教不错,今天陈菊莲的表情,刘大妗子心下有点明白了,她一脸沉:“你再要打断这孩子的话,别怪我翻脸就走人!” 陈菊莲就算恨得要命,可这时她还是不敢胡闹,只是朝着顾清雅狠狠的瞪了一眼,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胡说! 刘大妗子哪会不知道她这动作? 再度拖着顾清雅的手轻抚着:“好孩子,那你再说说,这菊香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清雅一脸真诚:“婶子,我说的话不一定正确,要是说得不对您真的不可以怪我呀。” 刘大妗子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些个心虚的人。” 一看陈菊莲的脸色变得青黑,顾清雅在心底嗬嗬的笑尿了。 可表面上她余下一脸胆怯的先看了陈菊莲一眼,然后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婶子,要我说我二姐既然没做过亏心事,那她肯定就不是中了邪祟。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心虚,这人心一虚阳气才会不中,邪祟才容易附身对不对?” 顿时院中有不少人点头:“可不,这人行得正坐得端,走步都能把小鬼吓走,哪能还能让邪祟上身呢?玲儿这话没错没错。” 刘大妗子的心里更有数了:“那你说菊香到底怎么了?” “玲儿,你如果知道就说与你这大妗子听吧,毕竟她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张碎嘴还真是难得的公道,见顾清雅犹豫了,她力挺上来。 顾清雅一脸为难的开了口:“我曾经听闻师太讲过,有一种病症,它发作起来突然昏迷,并口吐白泡,醒来后会出现短暂的痴呆,这病称癔症,也就是俗称的羊角癫…我根基太浅,我说的话作不得数…” 羊角癫? 可不,陈菊香就这表现? 陈菊莲一声尖叫:“陈菊玲,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你懂什么医,你有没有行医证?你竟然敢胡说八道,再敢乱说一气,我打烂你的嘴告你到衙门去!” 顾清雅见陈菊莲要扑过来打人,她连忙躲在了刘大妗子身后故意害怕得全身发抖:“我没胡说,我真的没胡说,婶子救命,大姐要打我,我…我说了我说的话不作数的,不是我要说的…真的不是…” 看陈菊莲这架式,果然刘大妗子火了:“好了!菊莲你再要乱怪人,别怪我不客气了!这话是我要她说的,你要打就来打我好了!” 谁敢打刘家人? 陈菊莲敢欺负顾清雅,那也是因为她不了解她,以为她好欺负罢了。 刘大妗子这一声怒喝,生生的把陈菊莲给喝住了。 只不过她的嘴并未闭上,而是在那里不干不净的骂顾清雅。 没人管陈菊莲的叫骂,大家都在议论陈菊香的病。 因为刚才两个郎中看过都说是此症,现在顾清雅这么一说,众人心中也认定了:陈菊香就是得了羊角癫! 得了这病也并不是一时就没命的病,不发病时人就是个好人,完全没事。 可只要病一来,立即倒地吐泡,终身都难治! 这镇上人口众多,久居镇上的老人,看得这病的人却不少。 刘家人再也不多说了扬长而去,陈黄氏跌坐在地上一声长嚎:“我可怜的女儿啊…陈菊玲,你不得好死,你竟然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你没得好下场…” 到了这时候,这死八婆还不醒悟? 顾清雅一脸委屈装得快要哭出来了:“大姆娘,你好恶毒!二姐的病,是她自己得的,又不是我让她得的?你竟然怪上我了?再说又不是我要来给她看病,是你们拖我来的,现在我实话实说,你们又怪罪我,这还有没有天理!呜呜…要说她会得这病,那是她的命,你既然来怪罪于我,就不怕老天发怒?” 见陈黄氏如此不讲理,陈毛氏有点后悔帮着去叫人,她站了出来:“弟妹,做人要有点口德!是你让我去找玲儿来看菊香,她实话实话了,你们又指责她不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来看热闹的人听了,个个纷纷指责陈黄氏确实不对。 确实是陈家大房让这侄女来看病的,人家说了实话,又怪罪于她? 这还真是没天理了! 特别是张啐嘴,她与这婆媳自来就不合,瞬间立即火上加油:“要我看,菊玲这丫头没说错,确实是黄氏心太恶了,这报应到她女儿身上来了!” 陈黄氏的脸顿时黑得滴水… 第354章 你们求我吧 众人的议论一出口,可就刹不住车了。 瞬间与陈黄氏有过节的一位婶子立即接上:“这还用说?菊玲刚下山这堂堂的亲姐妹,就口口声声说要是李家退了亲,就让她嫁邱二楞。如今这孩子果然被她们这恶毒的嘴咒了!” 张啐嘴“呵呵”捂嘴直笑:“菊玲嫁邱家可听说有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呢,就是不知道这菊香退了亲再嫁,能不能捞到一两银子的聘礼!” “一两银子的聘礼?你这是说把菊香白送人啊?” “就她这病,白送我家都不要呢!” 陈菊琴的亲事突变,让陈黄氏深受打击,不过她是自己婆婆惹来的事,她没地方发泄,只能憋在心中。 今天二女儿的亲事又遭变,本想找这侄女发泄一下,哪知竟然还被人说女儿得病,竟然是她太恶毒,这是报应,瞬间“砰”的一声陈黄氏倒在了地上… “娘,娘,你怎么了?快救人啊…”随着陈菊莲凄厉的声音,众人涌向了屋内。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脸色苍白的陈黄氏抬到了院中的长椅上,有人嚷着快去请郎中。 陈家大房的几个孩子扑了过去,呼叫着陈黄氏,这边陈柳氏闻声立即吩咐人去请郎中了。 见屋内乱成一团,陈许氏看到顾清雅站在一边立即说:“你们都走开,让菊玲看看大嫂怎么了。” 本来顾清雅趁人乱要走,可又怕人说东道西。 听到陈许氏的声音,她抬着憋了她一眼:“我这水平太低,还是让大姐去青山寺请个高僧来吧。” 陈菊莲没想到自己竟然让这堂妹捉到把柄,她恶狠狠的瞪了顾清雅几眼,转身不停的摇摆着陈黄氏:“娘,你醒醒…” 陈许氏见顾清雅竟然不卖她这个婶婶的帐,立即在一边数落起来:“三丫头,你有必在这么小气么?不就是你堂姐说了你一句,这就让你记恨了?你这心眼不也太小了吧?” 瞬间也有人把眼光投向了顾清雅,她眼一眯:这陈许氏是不是感觉过得太舒服了?那蜂蜜菊花茶应该喝得差不多了? “三婶说话可真是毒,一句话就把屎盆子扣我这侄女头上,我真不知道我何时得罪过你,让你这么恨我。” 陈许氏脸黑了:“三丫头,你胡说什么?我就怎么就给你扣屎盆子了?你会医术我没说错吧?让你救人你都不救,那不是怀恨在心是什么?” 顾清雅一声冷笑:“难道三婶刚才聋了不成?刚才陈菊莲说我没有行医证,要告我到衙门去,你这不是成心想让我被抓进衙门么?你不毒那是什么!” 是女就像娘,这话真不假! 陈菊艳看亲娘被堂姐说恶毒,立即不满了:“三姐,我娘只不过看大姆娘可怜,心急了说了你一句,你怎么说我娘就成了恶毒?再怎么说我娘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就这么不能容人?” “呵呵呵…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娘动不动就给人戴帽子,小小年纪的你这功底可不差呀?一个说我小心眼,一个说我不能容人,好在我也不嫁大户人家,否则这不贤的罪名就让你们母女给我认定了!” 陈菊艳脸一拧:“我与我娘都是心疼大姆娘,哪像你这么冷心冷意!” 顾清雅眯着眼看向陈菊艳:“你心疼那你去救好了!” 陈菊艳脚一垛:“我要是有医术,我早就去救了,我才不似你这么心狠!” “哼哼!你没医术,难道我的医术是你给的?再说既然你狗屁都不懂,少在这里装好人,恶心!这救人是随意好救的么?万一救出个问题来,我这没行医证的人被告了,你负得了这个责?” 众人听了她们姐妹的对话,有人也点头了,确实这个事不好自作主张。 要让三丫头救人,这大房人这么多都没人来让她来救,这三房倒是做起好人来了。 万一真的救出个问题来,就陈家大房这德性,谁敢乱搭手? 这会陈毛氏也不敢多说了,刚才她找来侄女看陈菊香的病,不仅得不到大房的感激,还被那母女辱骂。 大房看来就没个人样了,他们的事还是少搭上为好。 陈毛氏拉了拉陈菊玲的手:“玲儿,还是等郎中来吧。” 那边陈黄氏牙关紧咬,脸色越来越青,手脚越来越冷了… 陈石堂“扑通”一声跪在顾清雅面前:“三妹,二哥求你了!不管你救不救得了娘,也不管你有没有行医证,二哥向老天发誓,如果我们一家怪罪于你,全家不得好死!” “啊…”众人一声惊呼。 陈石堂这人比较老实,是陈家大房唯一一个算得上人的人。 而且他是陈菊玲的堂哥,哥哥跪着求妹妹,还发誓了,顾清雅不得不出手了。 “二哥,你起来,当妹妹的没有要哥哥跪求的道理,我只是怕,怕救了人被骂就算了,还要被告!既然你发誓了求我救,那么我救!可是有的话还得说在前,我会尽力,只是我不是神仙不能保证什么!” 瞬间,众人投向顾清雅的眼光一片赞许! 陈石堂立即磕了个头站了起来:“三妹,不管如何,二哥都谢谢你!” 到了这份上,顾清雅只得从袖筒里摸出银针,先把过陈黄氏的脉,知道她只是痰迷心窍罢了。 陈黄氏这人心眼太小,自己在给自己较劲,所以看着危险,其实并没什么大事。 于是顾清雅扎了她的几个穴位,不到一刻钟,她立即醒来。 这行云流水似的扎针,看得一群近亲个个眼光流转:这丫头水平不低啊? “我的香儿呀,娘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琴儿好好的被人抢走,你又得了这病,老天啊,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都是那个死丫头狠毒啊,明明你只不过是中邪了,她竟然咒你得大病了,那个…” 娘一醒来就骂救她命的恩人,这让陈石堂脸涨得通红:“娘!你别再胡乱怪人了!要不是三妹救你,今天你就出大事了!人不能知恩不图报,你别再胡说了!” 见弟弟竟然喝斥亲娘,陈菊莲骂起了陈石堂:“什么她救的命?今天这事要不是她这死丫头,娘会气成这样?你到底是不是娘亲生的?” 第355章 她是只病猫? 有女儿撑腰,陈黄氏嘴里继续不干不净的骂着。 如果不是这屋里屋外都站着族人,顾清雅早上去几个巴掌打掉她的大牙。 看了一眼急的掉泪陈石堂,顾清雅警告陈黄氏:“如果你想中风,那么你就再胡乱怪人!我没你这么恶毒,所以提醒你一句,不想以后瘫在炕上起不来,你就给我歇停点!” 一听说会瘫在炕上,陈黄氏骂人的话终于咽进了肚子,可是为了发泄,依旧痛哭呼叫着… 陈石堂一听他娘可能会瘫掉,顿时急了:“三妹,能不能给娘开个方子?” 她才不会这么好心呢! 再说药开贵了,这陈家大房人以为她故意。 药要开得差了,这效果不好,又得说她是成心不想开个好方子。 顾清雅在心中先把陈黄氏咒了一番才说:“二哥,我没有行医证,不能开方子,再说我确实是没经验,万一开错了就真要出事了。你还是请宏济堂的张郎中吧,他擅长这方面。” 大家越来越觉得这陈家的三姑娘是个知事的人,在开方子的事上,可不是能逞强的地儿。 陈石堂知道自己三妹说的是实话,于是感激过后就等着去请的郎中了。 趁着陈黄氏哭天呼地的功夫,顾清雅轻轻的退出,把好位子让给了陈黄儿的儿女。 可是她没想到,还是有人纠缠不清。 “站住!” 顾清雅回头看了一眼追出来的陈菊莲:“有完没完?” 陈菊莲今年二十一,是陈黄氏的长女,五年前嫁到了黄家村,如今有一儿一女。 是女要看娘,是苗要看秧,陈黄氏养大的女儿,那性子就随了她。 陈菊莲仗着自己是陈家的大姐,她上前拦住顾清雅:“陈菊玲,你真是太过份了,刚才你为什么说这么多?你也是陈家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你二姐遮掩一下?她可是你亲亲的堂姐!” 这会她是陈家人了? 面对这个大堂姐的质问顾清雅连眼皮都没抬:“你以为刘家人是大傻瓜?镇上两个郎中都说了她是这病,我这半桶水的人遮掩还有用?再说,我为何要替她遮掩,就她还配不上与我称姐妹!” 陈菊莲听自己娘说过这堂妹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她想不到顾清雅竟然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中:“你很好!很好!” 哧! 一个个都来威胁她,看来她顾清雅真成了这陈黄氏母女眼中的病猫了! 顾清雅抬起了眼皮眼中的冷霜可以冻死人:“我当然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你只管放心我肯定不会得这病!她从来都没得过这种病,突然得上这种病,恐怕是做多了坏事,老天报应她呢!我就不劳你担心了,还是去担心你的亲妹妹吧!” 陈菊莲想骂她,看到顾清雅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顾清雅理也不理她往外走,走到陈毛氏身边说了声便回了家。 陈石全看到妹妹回来赶紧问她:“妹妹,你是不是去老屋了?你莫不是去给那死丫头看病了?” 顾清雅自知陈石全恨透了陈黄氏母女,她笑笑说:“哥哥,我哪会治什么病?只不过手中有几个小偏方罢了。” 陈石全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对,你只会些小医术罢了。她这种遭天报应的人,这回是老天开眼了!” 哈哈哈… 陈石全的话引起顾清雅心底里一阵狂笑:老天哪来这么闲?这世上坏人多着呢,也没看到他来收走几个? 邱明远进来的时候,听到顾清雅在轻快的哼着歌:“出气了?” 顾清雅脸一扭扫了他一眼:“早着呢。” 本以为这男人会说她心太坏了,哪知:“退个亲算不得什么,真要让陈黄氏再也不敢出坏主意,只有完全击倒她的锐气。” 果真这男人比她还了解陈黄氏,对于那种打不死的蟑螂,恐怕不会就此歇了谋算他们兄妹的心思。 顾清雅眼珠一转:“不知我那好四妹,如今在郑家过得如何?” 邱明远嘴角的挑,伸手捏了她小脸一把:“听说,不太舍得回来了呢。” 瞬间,顾清雅的脸黑了… 邱明远瞅瞅她:“是不是你嫌太冷清了?” 顾清雅双眼一眯:“我可没打算让她过得如此惬意!真想不到啊,小小年纪这手段了得,竟然让那郑楞子连她不是大姑娘这事都不计较了!” 邱明远冷皮眨了一下:“恐怕那郑楞子并不知道什么叫大姑娘与小媳妇呢。” 啊? 瞬间,顾清雅翻了n个白眼:这是古代!如果郑宝山真的是只童子鸡,也许他真的不知道… “这事交给我。” 顾清雅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做?” 邱明远笑了笑:“他不知道就让人告诉他呗!” 这主意虽然行,可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顾清雅眼珠一转:“等等我,我给你个东西,只要让陈菊琴闻了,郑家一定会找郎中…” 邱明远不解:“要是郎中说她怀上了,那郑家还能放了她?” 顾清雅呵呵笑了:“陈菊琴被郑宝山抢去多久了?” 邱明远默了默:“三十几天了。” 顾清雅笑得更甜了:“要是让郎中诊出她怀上了孩子,而且这孩子不止一个月而是二个月呢?” 看着那张狐狸似的小脸,邱明远禁不住又捏了一下:“小丫头,我总算能放点心了!” 什么嘛? 顾清雅不乐意了:“我哪让你操心了?你再捏我的脸,要是变丑了,我跟你没完!” 气鼓鼓的小脸太过生气,不管屋内有没有人在忙活,邱明远飞快的亲了一下。 “喂!耍流氓是不是!” “我明天要出门两天,你乖乖的在家里呆着,不许乱跑。” 又要出门? 顾清雅突然想起那山中出现的木姑娘,她冲着往门外的背影嘟嚷着:“给我回来,老实交代,是不是去会老情人!” 这么重的醋味让邱明远心情非常愉快,赶紧娶了她放在身边省得家里做酸气,他转过身来:“我晚上去大伯家,让他给我们看个日子,过几天就来请期。” 虽然是答非所问,可是顾清雅小脸热了起来:谁问这个了?搞得她好似恨嫁一般! 第356章 你们有首尾吧? 邱明远出门两天果真就回来了,第三天邱家大伯娘与媒婆就送来了日子。 陈王氏与陈毛氏都作了主,挑了十一月十八这个日子。 送走了邱有大伯娘与媒婆,邱明远就回来了。 “你不觉得十八这个日子迟了点?” 这男人是意思? 以前他不是死活不松口成亲么? 而且前不久还提出,让她陪他过一段日子算是报答,这会就急了? 有男人想急着娶,就算这不是一场真正的亲事,顾清雅小心肝还是加速了:“那屋子不是才弄好么?当然得晾晾啊。” 看这一提起成亲之事就害羞的模样,不管看多少次,邱明远发现自己那颗心根本已不受控制。 粉嫩的小脸、不点而红的小嘴,无一不在叫喧着让他去亲。 明知不可以,但邱明远已无法控制了:就一回,就放纵一回… 明明两人说着话,这男人竟然就动手了? 好在院子里没人,哥哥与几个叔伯都在老屋子里弄地板,否则这样定会让人多想。 “唔…邱二楞,你属狗的呀…” 小丫头竟然说他属狗? 战友们不都说,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都会变得很妩媚很温柔么? 为什么这小丫头的反应,与别人说的不的一样? 难道,这亲亲的事,还真有水平可言? 小丫头这反应,是代表着自己水平不行,还是她不喜欢他? 这一想法更让邱明远不想放开怀中挣扎的小身板,双眼深深盯着小粉脸,皱着眉闷闷的问:“不喜欢我吻你?” 吻? 顿时顾清雅吓得连毛都掉了:这能叫吻?不应该叫小狗啃骨头? 又来一句:“是不是嫌我水平太低?要不,你陪我多练练?” 靠之! 你这能叫水平? 顾清雅瞬间想怒吼一声:什么叫吻知道不?我说你属狗,你还不承认?老娘我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吧? 内心哆嗦不已的顾清雅一抬头时,却发现邱明远那一脸的戏谑,顿时才知道自己被这个表面看起来面瘫,实底里坏得流油的二楞子给调戏了! 竟然敢调戏她? 这一认知立即就转化在行动上,顾清雅抬起脚在眼前的大脚上一跺:“竟然调戏老娘,你胆儿肥了啊?” 看着这突然就暴怒的小脸,邱明远打心底里涌出了愉悦,脚上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看着因害羞而逃走的小身影,他默默看着门外的天空:如果能把这小丫头栓在怀里一辈子,他真的愿意放弃一切… 只是这老娘二字听得邱明远眉头直拧:这小丫头,就是没好好教得! “什么?谁让你们就请期的?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急么?三丫头,你这么急的订下亲事,莫不是你与那邱家二楞子真的有什么首尾不成?” 站在一排明亮的窗户前,正在思索着要好好教育顾清雅的邱明远突然听到一声高叫,瞬间刚刚舒缓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陈家老太太来做什么? 小丫头的亲事,本就是她逼成的,怎么这会又来阻止亲事? 顿时邱明远眉头越拧越紧:这老太婆又在打小丫头的主意了不成? “嬷嬷,你这什么话呢?什么首尾?妹妹可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这么败坏她的名声?” 看着大孙子这满脸的愤怒,陈柳氏怔了怔:“全哥儿,你想干什么?” 陈石全对自己的亲嬷嬷虽然早已心凉,可是她竟然亲口败坏妹妹的名声,他听到心止是凉,而是冷了。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与嬷嬷说一声,我们兄妹你再不喜欢,那也是你的亲亲孙子孙女!妹妹与邱二哥,既然订了亲,两个年纪都到了,成亲就自然,怎么就成了嬷嬷口中的首尾?这样说你的亲孙女,你不觉得太过份?” 这孙子自己是越来越管不了了,要不是看在那四夫人答应的银子份上,陈柳氏早就一甩脸走了。 “全哥儿,你这是急什么呐?我要不是考虑到你们是亲孙子孙女,能特意过来关心你们?我早说了,以前是我糊涂犯了错,可我现在改了,不想逼你们了呀,为什么你偏偏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自陈柳氏进来,顾清雅就一直没开过口。 这时屋内的人听到陈石全提高的声音已经出来了,她这才淡淡的说:“哥哥,你别生气了,嬷嬷担心我们那是她的情份,反正这成亲的日子也订下了,断然没有反悔的借口。你就把嬷嬷的问候,当成关心好了。” 这是说这亲事一定不改了? 陈柳氏实在心不甘:“反悔又如何?那邱家二楞子怎么能配得上你?她大伯们也在,你们说对不对?” 陈义庆疏一点,他不太好开口。 陈义森却不会顾陈柳氏的面子了:“春婶,这亲事都到这一步了,哪里还有更改的可能?成亲是大事,又不是儿戏,还能想改就改的道理?再说玲儿的嫁妆她族太婆都帮忙着准备好了,现在再说反悔怎么可能?你这东一出西一出,两个孩子可得让人弄迷糊了。” 陈义庆这才接上话:“婶子,我看义森哥说得没错,如今这成亲的日子都订了,邱家也去了你家启媒了,这事可不能再反悔,否则我们陈家的姑娘谁家还敢娶?” 陈柳氏之所以知道这亲事定下了,就是因为在陈毛氏的陪同下,邱家的大伯娘到各家送启媒礼了。 本来接常规,这请期的日子里,有长辈的会操办一两桌酒席,把近亲都叫起来吃个饭喝个酒拿个礼。 而他们的亲事有所不同,邱明远的亲生父母不出头,陈家的长辈不出面,陈王氏想帮着操办,又怕这陈柳氏来闹事,那样就不叫喜事,而会惹烦恼了。 所以,这请期酒也没办,直接把启媒礼让亲戚送上门。 陈柳氏其实也知道这事没得缓和了,只是她不死心罢了。 本想以长辈之名糊弄住他们兄妹,只等这亲事退了,那李家来提了亲,她的银子自然到了手,可陈柳氏却想不到,这大孙子已是水不进就算了,这俩个堂侄子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陈柳氏被说得无话可回,只是非常不高兴的转了身:“行行行,就算****空心了,既然你们不想过好日子,我老太婆巴不得看你们去哭!”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院中几个面面相觑:玲儿嫁给邱二楞以后就铁定过苦日子,那嫁给谁就铁定能过上好日子? 第357章 一切交给我 陈柳氏这突来的几句,让大家觉得莫明其妙不说,还感觉有什么内情。 也许搁在两个月前,陈义庆与陈义森并不觉得自己这侄女嫁给邱家老二会有多好,毕竟避开那邱二楞性子倔楞就算了,光那邱李氏也是镇上有名的泼妇。 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在陈义庆与陈义森的心中,邱明远虽然话不多,样子也不好,可是他这人却不是别人眼中的二楞子。 陈义庆与陈义森都是年近四十的人,他们看人与年轻人的眼光,特别是与女人和年轻小姑娘的眼光完全不一样。 沉稳、脑子灵活、手脚勤快、能力强、会疼人,这就是这些天来他们对邱明远的看法。 看着陈柳氏骂骂咧咧说顾清雅不认好歹,非得去邱家过苦日子,两个对视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邱明远一直没出来,因为他真要出来了,那就更会给那陈老太太找话题。 见院子里只余下顾清雅了,他走出来:“她是不是又开始在算计什么了?” 顾清雅笑笑:“别担心,就她这水平,我还没放在眼里。只不过我有点好奇,这老太婆突然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么淡定冷静的模样,不是邱明远想到的模样,他走近她伸手搂了一下:“一切交给我。” 这个男人内心藏了太多的东西不能与她说,也许他想为自己做些什么减少愧疚。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自然成全他的心愿。 顾清雅反手圈住他的腰:“不要出人命就好了,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为何这个小丫头,能这么看透他的内心? 邱明远恋恋不舍的闻着鼻尖的清香,看了看屋内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明白。” 听说亲事已经订下,几个小姐妹过来祝贺。 顾清雅端出了邱明远给她摘来已经晒干了并夹上核桃肉的红枣,泡上了几杯花茶,让她们在桂花树下晒太阳。 黄丽英双眼发亮的看着一盘子红通通奇怪的枣子干:“菊玲,这里面夹的是什么?” 顾清雅眨眨眼:“你尝尝。” 黄丽艳没等她话落,伸就拿起一只就塞进了嘴里:“哇!真好吃!本来枣子干很甜的,这样一夹东西就不腻了!” 没等她说完这话,黄丽英、陈菊珍、陈菊敏向个,早就把整个夹桃红枣塞进了嘴里。 黄丽英还边吃边说:“真的也,菊玲这是什么东西啊?” 普及了一遍核桃的知识后,四个小姑娘八只大眼睛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这核桃肉这样夹着好吃?” 顾清雅刚想笑,陈毛氏在问:“有啥好吃的呀?我也来尝尝。” 见是长辈来了,几个小姑娘立即站起来问好。 陈菊玲赶紧送上一个夹肉枣给陈毛氏,她吃了连连点头:“看这丫头,这东西还吃出花样来了呢,不过这样一吃还真的没这么腻了啊。” 陈王氏正在帮忙择菜,听了陈毛氏的话笑呵呵的说:“大嫂你可不知道,玲儿这丫头可也是个馋丫头呢!还有那邱二,以往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块木头,现在依我看这丫头想要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弄来,他也会给她弄来。” 这是说邱二楞宠她么? 虽然两人在一块无人时常有亲昵的举动,可被人当面谈起未婚夫,看着几双闪亮的大眼,顾清雅还是如小姑娘般脸红了:“四婶,我哪有这么好吃!” “哈哈哈…三姐害羞了!” 陈菊敏这幸灾惹祸的大笑,黄丽英起了劲:“菊玲,到时我来给你添妆。” 黄丽艳看堂妹要给顾清雅添妆,自然也不甘心落后:“我也给你添妆,说说有什么想要的。” 陈菊玲与陈菊敏的手中虽然没什么零用钱,但是两人都表示:“三姐,我们帮你做嫁衣、做鞋子。” 大家也是喜欢她,这才会早早就许诺。 闻言顾清雅倒乐了:“那才好呢,这样我就轻闲了!今天不留你们了,等过几天收拾好了,请你们过来给我暖屋,不过说好了不许送什么礼。” 暖屋礼是要送,只是送些合意的东西,不在乎轻重。 陈毛氏把手中的菜放下,看这黄家的姑娘对顾清雅这么好,她转头与陈王氏说笑:“这黄家的两个丫头,性情还真不错。” 陈王氏笑着点头:“大嫂要是看着眼红,倒是不若去求来当儿媳妇。” 陈毛氏真心的说:“这黄家的日子可比我家好多了,我可不敢作这想头。再说石柱那孩子,真心配不黄家那丫头呢。” 顾清雅知道她们嘴里说的是黄丽英,也知道陈毛氏说的是真心话。 除开陈石柱这心思,陈义森家的条件比陈四叔家是好不少,可这黄家比他家又确实要好不少。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陈毛氏是个实在的人。 面对这两个一直当自己亲婶娘的女人,顾清雅决定好好想想,看看前世有没有什么发财的办法,合适在这古代用,可以帮帮这两家人。 突然想起那天黄丽英及笄的事,以及后来在街上看到过几次黄三郎送陈菊珍的身影,顾清雅试探着问:“姆娘,其实丽英的三哥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呢。” 正在削冬瓜皮的陈毛氏一愣:“玲儿,你的意思是…” 顾清雅笑笑:“我与丽英玩得好,时常去黄家,对黄三郎还了解。而且黄婶子也是个不错的婆婆,我觉得珍妹妹与他倒是蛮相配的。” 如今女儿一过年就要十五岁了,要找个好人家,确实是要开始打算了。 顿时陈毛氏眼睛一亮:“黄家那妹子我倒也认识,就是不知这黄家看不看得上珍儿那丫头。” 听她这么一问,顾清雅知道她有意思了,女方总不好去提亲事,于是她说会试探一下这黄家的意思,陈毛氏欢喜不已。 转眼屋子就收拾好了,除了围墙与柴棚没动外,几间正屋暂新锃亮! 顾清雅还是搬回了以前住的那间屋子,因为厨房在她那间屋子相连,马上就可以烧炕了,借着做饭什么的,就是专门烧这炕也能热不少。 辛苦了一天,泡了个澡,顾清雅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只是刚躺上炕,却突然发现窗外高大的黑影… 黑漆漆的窗外,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顾清雅心中一颤:“谁?” 第358章 学会耍无赖了 “我,别怕。”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顾清雅松了口气,轻轻的出了门让邱明远进来:“半夜三更、月黑风高站在人家窗外,你做贼啊?” 邱明远在门口换上了一双毛拖鞋进了屋:“我来与你说一声,这几天我会不在家。还有,你嬷嬷的那个事已经打听清楚了,是李青启的姨娘,有心让你进李家…” 瞬间,顾清雅愣了:“什么?李四夫人让我进李家?她不知道他儿子现在还不可以成亲么?她这是想做什么?” 邱明远明白那李家姨娘的心思:“怕是那李四公子用了你的药,现在身体好起来不少,她这是想让你嫁时李家,照顾那李四呢。” 让她照顾李四? 李青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她也喜欢这小伙子。 但是,那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并没有达到爱上他的地步。 虽然顾清雅知道李四有点喜欢自己,可她还没有圣母到那个地步,为了友情就去守护别人一生。 “她做了些什么?” “她没做什么,否则我不会这么放过她。她找到了你嬷嬷,只是想让她阻挡这场亲事,等这场亲事的事情平息下来,她找人来陈家提亲。” 顾清雅不太相信:“那老太婆会听她的话?” 邱明远笑笑:“自然是许了许多好处,第一条就是等你这场亲事取消了,李四夫人会给那老太婆十两银子作为谢礼,第二条就不必说了,只要李家的提亲成功,那陈家就与李镇长家结了亲,这好处还能少得了?” “你笑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邱明远双目炯炯的看着顾清雅:“你很受欢迎呐。” 这男人是吃醋,还是讽刺? 顾清雅挥拳就上:“找死啊?” 顾清雅这拳头挥在别人的身上也许能实现,可想落在邱明远的身上,那几乎是挠痒痒。 见小拳头挥来,邱明远伸手就连人带拳抱进了怀里,瞬间两人倒在了炕上。 少女的清香,一阵阵的袭击着邱明远的鼻间。 他明知不可为,可还是忍不住双手紧收。 顾清雅被个大男人压在炕上,要说心跳不加速那完全是骗人。 浓浓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听着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她发现自己的小心脏快跳出胸腔了,顾不得玩笑了,顾清雅挣扎着:“放开我。” 邱明远贪栾的闻着那沁入心脾的清香,就算贪恋的也只有这么一点,可他也已经很满足了:“不放。”——真想一辈子都不放。 原来这个男人也会这么撒无赖? 初冬的晚上,寒气却逼人。 顾清雅身上就穿着睡衣,虽然小脸在发烧,可时间长了,难保不感冒。 心脏跳得厉害,顾清雅不知道要说什么:“可这样会受寒。” 当她被塞进棉被时,顾清雅要疯了:邱二楞,我不是邀请你上炕,我是让你放开我… 邱明远就算不看顾清雅的表情,他也知道她在抗议。 嘴角微微上挑,他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浓浓的鼻音在头顶响起:“让我睡会儿。” 虽然明知这样不合适,可这疲惫的声音却让顾清雅无法踢他下炕:“要睡就好好睡,否则我不保证你明早起来像根冰棒!” 这不是恐吓他,更不是邀请他,高石镇的气温晚上真的快接近零度了,铁打的人也不能这样睡一晚。 一翻悉索过后,身边倒下一个重重的身躯。 顾清雅以为这人只不过撒会无赖就走了,伸手戳戳他的胸口:“邱二楞,你真在这睡啊?” 邱明远不动,仿佛睡着一了般,可闭着双眼的大脸上,嘴角却是在高高挑起。 “喂…” “别闹,睡觉。” 顾清雅撇撇嘴:这到底是谁在闹谁?你睡在这里,我敢睡么?虽然我是喜欢你,可我们确是假成亲,莫非你还真想来个假戏真做不成? “喂,这样…邱二楞,你怎么能这样?” “乖,听话睡觉,别吵了,要让人听到了啊。”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什么要让人听到了?她又不是在偷情! 不对不对,顾清雅晃了晃小脑袋:他们这似乎有点偷情的感觉?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顾清雅觉得身边有个大火炉,似乎靠着睡觉感觉还不错。 听到胸前的小嘴里发现轻微的呼吸声,邱明远这才悄悄的张开眼:真睡着了? 伸手摸摸热乎乎、粉嫩嫩的小脸,想起明天的任务,邱明远又默默的闭上了眼。 顾清雅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好,毕竟身边睡着一头狼一样的男人。 可是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她睡眠质量竟然这么高,一觉就是大天亮、 醒来自然不可能再看到邱明远了,于是她也当成昨天晚上就做了个梦一般,若无其事的起床,做自己要做的事。 吃过早饭,两兄妹正在算计着要请几桌人来暖屋,却听得门外一阵狗叫。 紧接着一阵尖叫传来:“陈菊玲,你给我滚出来!” 小旺的狂叫后,顾清雅已听出来了,这是邱月娥的声音,顾清雅静默了几秒后站了起来. 邱明远出门了,小草也抱去了四婶,家中就只有两兄妹在。 听到这叫声,陈石全先出来了边出门边问:“妹妹,这人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 就邱李氏这泼妇养大的女儿,还能讲礼貌? 顾清雅笑笑:“哥哥,是邱二哥的妹妹,她是来找我的。” 陈石全脸色缓了一下:“就是邱家那个胖妞?她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别理她,一个疯婆子!” 在陈石全心中,对他妹妹不好的人,都是坏人! 今天不让她来,明天她同样来,对付这种不识好歹的蠢货,就得一次踩死她! 顾清雅走出了门:“哥哥,你不必出来,我来应付。” 虽然妹妹不是那么好欺负,可是作为哥哥保护妹妹那是责任,陈石全有点犹豫:“妹妹…” 顾清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色:“她是个女孩子,你一个大男子去应付她总不合适。再者,她这样在门外大喊大叫,失面子的是她!” 陈石全知道妹妹说得对,他出去确实没用,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那女子姓邱,他也不能动手打人. 第359章 邱家找上门 在陈石全的心里,只要是欺负自己妹妹的人,他可不会分男人与女人. “妹妹,她要敢欺负你,你就叫我!” 就一个小姑娘能欺负得了她?就算她体重堪比一个男子好了,自己与她又不是搞相朴比赛,还按重量分等级! 不是顾清雅轻敌,而是她认为,就邱月娥那比狗熊还笨的货色,再重也挡不住她一脚! 顾清雅闻言顿时呵呵笑了:“行,我会叫你的,哥哥你先去忙吧。” 门被邱月娥踢得“咚咚”想,顾清雅在门内见她一脚又踢来了,迅速把门一拉“扑通”,一个肉球滚了进来… “哎哟哟,你这个杀千刀的女子,竟然这么坏,你要摔坏了我宝贝女儿,我要你的命来赔!” 一双吊白眼、一张老马脸,开口骂人的正是邱月娥的亲娘——邱李氏。 顾清雅一脸冷然:“摔不坏,这么多肉摔上三次也没事!要是能摔掉你几斤肥肉,你还得感激我给你减肥了!” 邱月娥人都还未站定,一听立即就跳起来:“陈贱人,你说什么?” 邱李氏本就是个泼辣的人,闻言也张开大嘴就骂:“你这个小娘养的东西,竟然敢骂我女儿?真是不要脸的东西,果然就没教养!” “滚!老贱人生的小贱人!你们一家全是贱人加贱人!滚滚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骂人自不是顾清雅的长项,见这母女个俩如此打泼,她连基本的耐心也没有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邱二楞的亲娘面子上,顾清雅早在她骂出口时,一巴掌拍上去了! 邱李氏这是第一回碰到一开口就敢叫她滚的小辈,要知道,这女人还是赖上自己愣儿子的女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顾清雅侧着头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两母女:“老贱人,听不懂人话么?” 两人再次要跳脚,门外却又进来了一个女人,连连扯住邱李氏:“娘,你这不是来弟妹家看看的么?怎么一下子就闹起误会来了?” 靠!这女人还真能睁着眼说瞎话,她们这明明是吵架,她倒说成是误会? 来人正是邱明远的大嫂邱陈氏,也是陈菊玲的族姐。 顾清雅自是不认识,只是她与邱明远扯上关系后,这邱家人陈四婶就如数家珍的说了个齐全,特别是这邱陈氏——陈菊花。 邱李氏不满意大儿媳妇的混稀泥,她脸一沉:“什么叫误会?我们好好的来串个门,你瞧这贱丫头,就把你妹妹给摔伤了!今天这事,不能这么算!” 这是来打赖了不成? “你想怎么算?” 邱李氏以为自己这方有三人,而顾清雅似乎只有一人在家,顿时得意起来:“你把月娥给摔伤了,赔五十两银子就算了!” “噗!”顾清雅实在忍不住给吐了:“这位老女人,你莫不是被银子塞住了心眼,这才心中只有银子二字?” “你找死!” “小旺,给我上!” 小旺是有猎性的狗,这些日子经过顾清雅的训练,已是一只不平常的狗。 听到主子一声命令,立即一纵而起… 邱陈氏听说这族妹不是个老实人,可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一句话不合,就指挥狗咬人? 今天这事是自己掇使而成的事,如果邱李氏真被狗咬伤了,这陈菊玲恐怕不会管,那倒霉的会是谁? 毕竟,是邱家上了陈家门! 邱陈氏命都快吓没了,她扑了过去一把拉开邱李氏急叫着:“菊玲,这可是你未来的婆婆!” 小旺在顾清雅不开口叫它咬人,它是不会咬人的。 顾清雅看着吓得跌坐地上的邱李氏招回了小旺:“像你们这种无理的客人,我家不欢迎,赶紧给我滚!” 陈家毕竟是在街头上,听到院内哭爹喊娘的声音,顿时有人围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邱月娥见有人来了,她以为顾清雅不敢放肆,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这贱人竟然敢放狗咬未来婆婆,你们看,她把我娘吓得坐地上了!”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泼妇养出来的女儿! 这黑白颠倒的事,倒说得很理直气壮! 顾清雅小脸一悲:“各位长辈,小女在家好好的呆着,这三人一进门却是要打要杀让小女出五十两银子,我不知道,叫狗咬强盗,哪里出了错?” 什么? 邱李氏哪里还坐得住?瞬间也不管刚才屁股摔痛了急得跳了起来:“陈菊玲!你竟然这样说家婆?我要告你个忤逆!” 想表明身份来压她? 顾清雅眼神一闪一脸迷茫:“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呀?邱家来提亲,没有长辈来,是二哥亲自与邱家的大姆娘来的,大婶,我真的不认识你。 对不起,我从小大山上长大,刚回来没多久,真的我没认出是您。只是我想问一声,今天您来我家有何事?我还没进邱家门呐。” 众人闻言脸上一脸顿悟:这是未来婆婆特意来找未来媳妇的茬子了?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会装,好不容易打听到自己二哥今天不在家,邱月娥这才与大嫂掇使娘亲来陈家给她出气。 明明她说过了,黄三郎托她给他看对象,可是她已经听说,黄家准备去陈菊珍家提亲呢! 心上人被人家抢去了,邱月娥心里那个恨,就不必说了。 只是刚刚她才一句,这女人就立即装得仿佛什么事也没有,这让邱月娥真气急了:“陈菊玲?你敢说我不认识我?” 顾清雅又是一番打量:“不知小妹妹是何方大人物,非得镇上每个人都认识你,难道是你是我们东临国的名人不成?” “哈哈哈…”看热闹的一群人已经明白了事实,立即对这上门找事的邱家人暴以大笑。 邱李氏真气了,这一下什么脸面也不要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小娼妇、小贱人,竟然敢用我邱家的银子为娘家造房子,我要跟你拼了!” 顾清雅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动不动就骂她什么贱人娼妇之类,想着那天邱二楞额头上的伤疤,她内心的怒火瞬间高涨,什么面子里子,她都准备给她烧光! 真要骂人是吧? 那就看看谁怕谁! 第360章 墙倒众人推 邱李氏母女开口的侮辱人,完全挑起了顾清雅心中的戾气:“老虔婆你给我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别以为我一个女孩子好欺负,今天趁大伙都在,我们把话说清来,谁用了你家的银子?你给过我银子么?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小旺咬烂你那张臭嘴!” 看着小旺那凶狠的模样,邱李氏还真有点害怕了。 只不过脚住了,不代表邱李氏的嘴也会住。 她胖手一伸指着顾清雅的额头骂着::“死丫头!怎么没给你银子?我儿子可是请了官媒送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来了!这不是我邱家的银子,是哪家的银子?就凭你,有本事赚这么多银子把院子修得这么整齐?” 顾清雅正要指挥小旺去咬邱李氏,突然有人帮腔了:“谁说陈姑娘用了你家的银子修屋子?我可听说了李家为了感激她救了李大郎的命,李夫人可是亲自送上五百两银子感谢呐!” “不可能!” 不知何时就在人群中的张郎中,立即站在何守城背后开了口:“邱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老板是个说谎的人么?” 张郎中可是镇上最有名气的郎中、而且宏济堂是镇上最大的药铺,可以说高石镇上只要不是外来人,大大小小几乎没有几个不知道他的大名。 刚才开口的人,竟然是宏济堂的老板? 这陈家姑娘很有本事啊? 邱李氏可没想到,竟然这张掌柜的会来给顾清雅撑腰。 宏济堂是高石镇最大的药铺,有最好的郎中,有最全的草药,谁能得罪这宏济堂的老板与掌柜也不能得罪呀。 立即邱李氏的气势立即低了下去,一脸惶恐:“张郎中…” 没等张郎中开口,这时人群中有人在说:“这事我知道,那天我可看到李家嫂子跑着求陈姑娘救她儿子呢。” “是呀是呀,我也看到了,当场还写了条子呢!” 张郎中本来来陈家就有事要办,见些更是烧上一把火,笑了笑双手拱了拱:“各位乡亲,张某人从不虚言,其实你们恐怕还不知晓底细,陈姑娘的亲娘是个杏林高手,她生前救过小时候的李家大郎。当年李家为了报答陈家,主动要求与陈家结亲,这结亲的对象大家应该知道吧?” 人群越来越大,又多是在镇上生活多年的人,自然知晓这事的真相。 立即有人大喊:“知道知道,陈三姑娘才从山中下来不久,这李家就找借口来退亲,更堪的是竟然又去亲家提亲,要娶陈家带来的拖油瓶呐!” “哇?陈三姑娘可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五百两银子就救他?让他李家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那是,陈三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这状况还被分了家的亲嬷嬷为了银子逼她嫁人,要不是她没了办法,不想让亲人当货一样卖掉,她也不会嫁给邱二楞吧?” “有这种这样有本事的姑娘当儿媳妇,应该偷着笑才成,你这老太婆是怎么回事,还要不要顾顾你们邱家人的脸?这儿媳妇还没进门呐,你们竟然好意思闹到人家的娘家来?还有这胖姑娘,你还没嫁人吧?就不怕别人看你这样,没人敢娶么?” 墙倒众人推,这位大婶一口气说出一大串,瞬间众人的眼光全部投向了邱家三人。 按常规来说,顾清雅心里非常清楚,她是未过门的儿媳妇,邱李氏是未来的婆婆,不管如何今天自己的作为,从传统来说不合规范,但是这一来,她成了同情的对象了! 看到投身邱家三人鄙视的眼光,她暗自摇摇头:舆论的作用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有许多人死于流言蜚语。 人群中众人大声的议论,不屑的口吻,终于让邱家三人知道难为情了,面红耳赤的站在院中。 “陈三姑娘,陈三姑娘在嘛?我是李镇长家四公子的亲随,他让我来问问陈三姑娘,哪天有空他可以来府上请你把个脉?” 这一声叫喊,顿时众人的眼光更加好奇了:这女子竟然有如此高的医术,竟然连镇长家的公子都来请她把脉? 未婚女子不得行医,可这陈三姑娘已经订了亲,就不算是未婚姑娘了! 虽然现在她这身份开馆坐诊不行,可有人求医上门却不犯法,所以也没有人说三道四了。 “小哥,我在呐。” “小人李斯见过陈三姑娘。” 顾清雅见大家都盯着她,她不怯场反而微笑着问:“李四公子现在如何?身体是否已无恙?” 今天正好是李四公子服过新药半个月,所以顾清雅让他半个月后来把脉,想看一下这新药的效果。 李斯立即告诉她,自己家四少爷非常好,今天他来是想请陈三姑娘再给他把把脉。 得知这结果如她所料,顾清雅爽快的答应了:“今天下午我有空,我哥也在家,到时请四公子过来就行了!” 之所以在这众人面前答应李家的要求,一来是这李四公子这人不错,品性与李家的其他儿子、尤其是李大公子完全不同。 二来是顾清雅认为他可以当个好朋友,所以那天二老下山时,她特意与红奶奶说了他的病情,然后陆无郡给了她一盒丹丸。 李斯得到了答复立即行了礼:“那谢过姑娘了,小子这就回去回复我家四少爷!” 李四的随从走了,顾清雅笑着把张郎中与何老板往院内请,理也不理站在院门口边发呆的邱家三人。 众人一看这热闹也没得看了,立即摇着头解散了。 邱李氏三人灰头土脸的出了陈家门,今天没捞到好处就不说,还丢了大脸,心中一时气不过,朝着邱陈氏就是一巴掌:“看看说的什么事!” 邱陈氏知道自己确实是操之过急没把事弄清,她本想说这是小姑子说的事,可她更明白,自己这婆婆就是个天生护短的货! 她知道,这一回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心急了,如果自己不是想给陈菊玲一个下马威,好让她进门后不敢惹邱李氏,依旧能从二叔子身上弄到银子,她也不会上邱月娥的当。 挨了一巴掌的邱陈氏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只不过她把帐记在了邱月娥身上。 邱月娥是自己家中搬到这镇上来后,就被娘养娇了的人,就算亲大嫂被打了,她也不会去解释,把事揽到自己身上来。 她甚至还怪罪这大嫂真没用,觉得应该让亲娘好好教训她一阵才对。 “月娥,你这是去哪?” 第361章 又一笔生意 邱月娥心里不开心,准备去找李秀秀玩,却不意碰到陈菊香。 陈菊香比邱月娥要大两岁,平常她与陈菊琴来往得多,虽然与陈菊香关系没那么亲密,却也是相当熟悉。 “菊香,你这是去哪来?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了么?” 一说起病,陈菊香的心中就充满了恨意:“我哪是什么病?就是那天上山给我爹送饭被吓了一跳失了魂,那天突然发作罢了。是那死丫头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想起这事我就恨极了!” 邱月娥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那个贱人在害你?我也道从来都没见过你生病,怎么会突然发什么羊角疯?她太可恶了!要不是她,菊琴也不会让人抢走!” 陈菊香知道自己嬷嬷收郑家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就是想把自己那堂妹卖掉,只是没想到事情变化成了那样。 自己妹妹被郑家那二楞子抢走,完全是那陈菊玲不要脸,自已找人嫁了,如果不是她,那二楞子一定不会抢走了自己的亲妹妹。 一直以来,陈菊香都在恨着顾清雅。 此时邱月娥一再提起陈菊琴,陈菊香心中的恨意就越来越浓:“对,都怪那贱人!如果不是她,我妹妹也不会这么可怜!月娥,我听说她对你很不好,你看有没有办法治治她?” 两人同仇敌忾的凑在了一块,邱月娥脑子转了转:“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 陈菊香犹豫了一下:“这人很难找呢。” 如今的邱月娥恨不得顾清雅永远也进不了邱家的门,只是这个问题她也没办法解决:“你们家表哥多不多?” 陈菊香摇摇头:“有是有,几是走得不亲,这种事找他们,恐怕不会答应。” 邱月娥也为难了:“那我们再想想办法,只要找到了合适的人,我要让她永远没脸见人!” 陈菊香眼中闪过阴狠:“好,到时候我们有消息再商量。” 顾清雅不知道这两堆臭****已经碰在了一堆正商量着算计她,因为她这会实在没空去想她们。 何守城随着张郎中进了院,到陈家新做好的屋子里看了看,点头赞扬:“陈姑娘还真是心思灵巧,竟然能想到这房顶与木板隔开了。” 这哪叫本事,现代装修谁家还看得到屋顶的瓦片? 顾清雅笑笑:“我家只是农家,不像公子家中青砖碧瓦、雕龙画凤。我们这老屋顶时日一长,风雨一大,这瓦缝间的杂物就爱掉在菜碗中。其实我也就说了说,这全靠我义庆伯的手艺好。” 大户人家屋顶高且瓦质量好,而且下人时常打扫得勤,作为家中主子,自然有许多事都看不到。 特别是屋子里,做的都是名贵的拨步床,垫的都是顶级棉皮,基本上不用农家的土炕,何守城也觉得他们家中,并不一定非得做成这样。 三人落座后陈石全也出来了,他与张郎中自是熟悉,于是陪坐下了。 张郎中喝过茶说明来意:“全哥儿、菊玲丫头,老夫拖大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我陪着老板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这香夷子的方子可否能合作?” 他们两人来,顾清雅就大约知道了来意。 见果然如她所料,顾清雅也不隐瞒:“张叔、何老板,我们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所以我实话实说。你们听过后,再作打算。” 最后一批的香夷子何守城放在省府的药铺里,由于包装漂亮品质上佳,以每块一百文的价格,仅仅一旬就全部消空,这让他动了心思。 顾清雅说过这方子不能卖,他就想到了合作。 此时见她松了口,何守城立即说:“姑娘请说,在下听过后再考虑。” 顾清雅见这何老板不是个托大的人,因为托大的人都会觉得事上没难住他们的事。 于是她笑笑:“何老板,做这香夷子极难!你道我为何做了那几天就不做了么?” 何守城摇头:“难道不是没有了原料么?” 顾清雅笑笑:“非也非也…” “张叔、何老板,这些材料如果专门去收购,恐怕就不便宜了。我家的东西,都是我们兄妹经过大半年的准备,这才准备到了这一些,所以你自己估量如何?要是觉得能合作,我愿意一试。” 待何守城与张郎中听完这复杂的工序,特别是那个他们连听也没听过的温度控制,直到解释才知道,要做到确实太难了。 一年只有两三个月的气温才适合做、而且所需要的材料他们根本听也没听说过,何守城闻言这恐怕真不是人家不愿意合作,而是没有这小姑娘亲自动手,别人恐怕难学到手。 何守城虽然是个生意人,知道有的生意并不是人人能做,但他依旧不想放过:“明年上年陈姑娘全做香夷子并加大生产如何?我照价全收!” 明年适合做手工皂的时间段在三月中到四月底,那时麦子还未黄、水稻还未种。 顾清雅心中有了打算:“行,明年的出货就全给何老板,能出多少一律全给。” 何守城再问:“不知能出多少?” 顾清雅想到时把陈四叔两夫妻叫过来一起帮忙,实在不够再叫陈石柱来,加上族长家那几个子侄帮着掏蜂蜡,她预算了一下:“争取出一万块吧!” 今年因出了手工皂块头大,虽然成本上不有香皂高,但数量上上不去。 明年如果先去订好几家的羊奶、再做上十只木箱,专做羊奶花皂、红酒花皂、药香皂,顾清雅保守的估计了这个数。 何守城是个生意精,今年这点香夷子他觉得他还是没经验贱卖了。 明年香夷子推出的时节正在夏季,他要把这包装弄得更漂亮点,专门做这贵夫人的生意! 省府不比这高石镇,虽然这里也算是个富裕的地方,但一个小地方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大地方相比。 他非常有信心,这一万块香夷子,要做成他何家药堂的特色来! 何守城要放订金,顾清雅拒绝了:“何老板要是信得过在下兄妹,这生意只管做,要是信不过,那我也没办法了!” 虽然与眼前这个小女子仅接触两次,不过何守城知道,这女子非一般人可比。 何守城决定,以后要与这女人好好交朋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362章 学会调戏她了 陈石全一直没说什么话,直到人走后,他才兴奋的问:“妹妹,能做出这么多来?明年上半年要是能做出一万块香夷子的话,那可就是二百两银子的收入!扣去成本,最少也有一百五十两!”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此时心中非常兴奋,她笑笑:“哥哥,到时再找义森大伯做十个木箱子,全部做成小格。明年让四叔四婶过来帮,我想应该没问题,实在忙再叫石柱哥吧?” 陈石全本想问要不要叫个邱二哥,可一想到妹妹这亲事,他的心又沉重了。 “好吧,既然你说做得出,我就放心了!” 反正这事也得放在明年,顾清雅就只让陈石全与陈四叔说,今年不下雪的日子让他们再去帮忙掏蜂蜜。 暖屋酒放在十月二十八,还有十余天的时间,顾清雅就已经写下菜单,让陈王氏去准备菜食。 虽然大雪还未下,可天气越来越冷,冷风吹得人连脖子都不想伸出来。 陈石全把两张炕都烧热了,打好水洗好手脸叫着:“妹妹,水热在大锅里,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小草下午跟着小菊梅去了村里,顾清雅没去接她,于是把被子摊好应了声才出去。 这时代想要热水器是不可能了,为了享受泡澡顾清雅特意请陈义庆打了只大木盆。这木盆呈椭圆型,且有一尺五寸高,打上半盆水人躺进去,不比那浴缸差。 冷水是早就挑好了在浴室,因为这浴室结合了现代方式,干湿分区前区洗漱、后区是卫生间,当时陈义庆还打趣说这比大户人家的主屋还要好。 顾清雅把大棉巾放好,又拿了双毛拖鞋进去,刚要去厨房打热水,可窗户上那身影又出现了:“我回来了。” 窗纸是请何守城从外面带回来的特制白色贴窗纸,虽然看不清邱明远的相貌,可挡不住他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好似特别无力? 出什么事了不成? 听到顾清雅急急跑出来开门的声音,还未睡的陈石全在问:“妹妹,这么晚有人来了?” 外门很冷,顾清雅先让邱明远进来了才说:“哥哥,是邱二哥回来了。” 陈石全闻言出来了:“这么晚才回来?邱二哥没吃饭吧?” 邱明远一身灰尘,他在门外拍了又拍才进来:“我吃了点别的,想把猎物放这来,我一会就走了。” 灯光虽然很暗,可顾清雅视力很好,这男人恐怕有几天没好好吃饭不说,可能连觉也没好好睡,但他竟然还撒谎。 心中有数后顾清雅对陈石全说:“哥哥,你去帮我烧那新屋的炕吧,烧好火你先去休息,我来给他做碗面吃。” 虽然陈石全很想问问邱明远这几天从哪来,但是想着妹妹都不问,他也就打住了心思。 等陈石全去烧炕了,顾清雅找出了邱明远的衣服:“锅里有热水,你先去洗澡,我来擀面。” 见顾清雅什么也不问,只顾着关心他,邱明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过衣服去了洗漱间。 这几天守在山上,想要进那山洞打探,可不知是谁惊动了守卫,让他的行动不得不中止。 邱明远泡在热水中,拼命的吸取热水中的温暖,半闭着眼思索着近来的情况… “怎么还没出来呢,把水洗冷了可得伤寒了。” 半沉思状态的邱明远被惊醒,立即出了澡盆擦干洗净穿衣。 屋内烧了炕很暖和,顾清雅直接把小桌放在了炕上,陈石全已经去睡了,安静的夜晚只有邱明远呼拉拉的索面条的声音。 简单的鸡蛋白菜面,可因为放的是猪油渣而显得特别的香。 顾清雅不会拉面条,她笨人采取笨办法,直接用擀饺子棒把面团擀成面块,然后用刀切成条,就成了她顾氏面条了。 “锅里还有一点点,要不全吃了?” 邱明远看看连汤也不余的碗,抹抹嘴:“差不多了,要是不多我们两一块吃了?” 顾清雅赶紧摇头:“刚才你非得让我吃,我本就肚子不饿,现在要是再吃,赶明儿我要变成你家那胖妞了。” 邱明远上下左右打量了顾清雅一遍,正色的说:“你,再长个十斤才不会恪手。” 想起这男人出门前那天,顾清雅听他这话一出口,顿时羞红了脸:“你这流氓!” 邱明远似笑非笑的问:“我哪撒流氓了?” 反正她的脸皮是没这人的脸皮厚了,顾清雅狠狠的瞪了邱明远一眼:“你自己装面条去,我去洗澡了。” “要不要我帮忙?” 顿时顾清雅把脸都烧烫了:“你说什么?再胡说,我扁你!” 邱明远故意一脸委屈:“我又哪错了?我想帮你提水,这也错了?” 顿时顾清雅恼怒了:他是说她想歪了? 狠狠的瞪了那装忠厚的恶狼一眼,顾清雅懒得再理他,去了厨房。 邱明远看到那表情,捂着嘴笑了:这一生就算只能调戏调戏他的小丫头,他也满足! 顾清雅终归还是让那二楞子帮忙了,两大桶热火,他一手一桶轻松提进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地一遍银色。 顾清雅呵了呵双手,准备进厨房做早饭,却发现厨房里的锅上热气腾腾。 两个灶四口锅都上了火,顾清雅揭开小灶上的前锅一看,杂粮粥已经烧得很烂。 出得门来,这才发现两个男人正在破猪。 看到她出来,陈石全举着手中的里脊肉说:“妹妹,早上烙几个饼,烧个肉汤如何?” “哇,一头这么大的野猪?这有多重?” 邱明远身上穿了件旧棉袄,脚上套了双很旧的皮靴,身上围着一件旧衣服,听到她问立即说:“我估摸着有一百五六十斤。” “啊?这么重?那一会送一半去盛味楼如何?” 邱明远摇摇头:“不送了,不是过几天要暖屋么?正好留着用,吃不完的就淹起来。” 好吧,天然野猪肉,虽然皮厚肉老,只要手艺在那可是美味。 这么多肉,一下子吃不完。 顾清雅想了想:不知四婶会不会做****?前世四川的麻辣****,味道可真是好呀! 如果不会,要不就做点湖南的腊肉? 那个似乎也很香呢! 第363章 暖屋酒来客 想了一肚子好吃的东西后,顾清雅没接那两条里脊肉,而是要了一点去皮五花肉。 记得陈王氏说过所凡野味都有股腥骚味,去这味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放在热水中煮一会,把肉中的血腥去掉,然后再来煮炒就行了。 顾清雅按照陈王氏的方式把肉先去了血腥味,然后切成了啐块一半倒入锅内翻炒加了料酒与盐,还放上了一点海鲜粉,再加酱翻炒到香了后,包在了面粉中开始做她的东阳烙饼。 三个人八个饼,一锅稀饭、一碗辣子肉丁炒酸菜,吃得陈石全打了好几个饱嗝:“妹妹,你的手艺与四婶也差得不远了,真好吃啊。” 顾清雅乐呵的说:“下回我找嫂子的时候,一定先问问她手艺好不好,手艺不好的我们不要!” 这当妹妹的竟然打趣哥哥? 可是,这样的家中才会热闹吧? 邱明远看着陈石全的脸红了,他心下暗笑一声:这小丫头… 野猪肉比较多,为了吃个新鲜,顾清雅让邱明远砍了几块三斤左右的肉,送去了几家。 邱明远得知自己娘来这里找过事后,顾清雅拦也拦不住他,回了邱家一趟。 因为要暖屋,天气也要变得越来越冷,陈石全与邱明远上山去打猎砍柴火了。 陈王氏提着一篮子土豆来了:“玲儿,这四桌的菜食基本上差不多了,酒就用我给你做的美酒如何?这回做的酒烈了一点,大冬天男人喝还不错,今年冬天还来得迟了点,要是往年这第一趟雪早就下了。” 反正这事交给了陈王氏,顾清雅放下手中的衣服:“行,四婶您要觉得行,那肯定没问题,反正这个我也不懂。” “那就这样,明天我再蒸上一锅,到时候你们做酒的时候刚刚出酒。” 暖屋酒有了陈王氏与陈毛氏操心,顾清雅就轻松了,这天她就只管接待她的小伙伴们。 黄家姐妹的礼物非常到位,黄丽英送的是上下两床棉被,黄丽艳却送来了几大盆绿色植物,因为顾清雅说过,屋内有点绿色才有春天的感觉。 小姐妹们到屋内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这屋子修得好,又说摆上了这些个植物很好看,黄丽艳正得意的说着这几盆植物的来源,却听得陈毛氏在门外叫:“玲儿,快出来,来客人了!” 听到陈毛氏的叫声,顾清雅觉得有点奇怪:别的女客她没请啊,谁来了? 大伙听说来了新的女客,让她赶紧出迎。 顾清雅让大伙在炕上喝茶聊天,自己出来了。 一看到李四夫人,她眉头都拧起来了:她又来做什么? 李青启一看到顾清雅立即双眼生辉:“菊玲,今天我与姨娘来讨杯酒喝。” 看李青启一脸的坦然,顾清雅猜想着,他可能还不知道李四夫人的做法。 面对这个单纯的美少年,顾清雅有无限的好感,虽然不喜欢这四姨娘,但她也没准备在今天不给她面五,于是客气的说:“四夫人、四公子,这怎么敢当?快快请屋内坐。” 四姨娘并不知道顾清雅成亲的日子已经订下了,她很亲热的拉着顾清雅的手,让她带着她参加这屋子,并说了许多有意无意的暗示话。 如果不是还想与李青启做朋友,表面上也不能得罪这四姨娘,否则顾清雅早就不鸟她了。 黄丽艳感觉出了一丝味道,她看了看四姨娘,又看了看顾清雅故意一脸天真的说笑:“玲儿,四姨娘竟然上你家来喝暖屋酒,这下邱大娘怕是不敢欺负你了。” 四姨娘怔了一下:“邱大娘是谁?” 黄丽艳故意眨眨眼乐呵呵的说:“四夫人,您可能还不知道吧?下月十八菊玲就要嫁进邱家了,那邱大娘是她的未来婆婆哦。” “什么?”李四夫人手一抖手上的果子差点掉在炕上,不愧是李镇长的小妾,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自己的动作引起几位小姑娘注意了,她立即镇定了一下:“菊玲成亲的日子已经订下了?” 顾清雅有意的扫了黄丽艳一眼,装出一脸的害羞状:“嗯,前几天就已经订下了。” 四姨娘不太甘心:“怎么这么急?你们的亲事不是八月底才提么?” 顾清雅一脸无奈:“四夫人,在您面前我也就不隐瞒了我陈家的事了,我这亲事可还得感激我那亲嬷嬷,否则我还这么小怎么就会成亲了呢?” 四姨娘自然知道她订亲的事,只是这会她还是不太明白:“难道她又来找你事了不成?” 顾清雅苦涩的一笑:“四夫人,您是不知道,我这嬷嬷的为人,她前几天突然跑来与我哥说,让我的亲事慢慢来。你说,她这性子的人,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哥哪里敢让我的亲事再缓缓?万一缓下来了,真让我嬷嬷把我卖了,我哥还不后悔死了?” 四姨娘心里恨极了这陈柳氏不会办事,可她还是说:“也许她想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也不一定,毕竟那是你的亲祖母。” 顾清雅听了轻笑几声:“如果她像四夫人您这样的善良慈祥,也许我就信了。可是,我这嬷嬷是见了银子比亲儿子都还亲的人,你说她安的是什么心?反正嫁谁也是嫁,最起码这邱二楞好歹还是我认识的人吧?” 这餐饭四姨娘吃得很郁闷,心里觉得顾清雅有点不识抬举,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找错了人。 她还想着,也许自己亲自上门来说这事,有可能还能成。 如今,人家成亲的日子也订下了,这陈家姑娘自己也不愿意反悔了,看来她的想法只能落空了。 出了陈家,四姨娘把消息告诉了李青启。 虽然李青启听了心中很痛,可他知道,既然自己没有能力给她幸福,他就应该祝福她。 “姨娘,今天谢谢你陪我来。” 四姨娘淡淡的说:“这么没有眼光的女子,你以后还是少与她来往,毕竟她是有夫之妇了。” 李青启听了四姨娘的话立即一怔:难道菊玲得罪了自己姨娘不成?否则来的时候她还很高兴,现在这口吻却变得这么疏远? 一路上,李青启想了许多,他就是想不出自己姨娘不高兴的理由何在。 第364章 爱过不后悔 邱明远比顾清雅见识要广得多,李四看她的眼神、四姨娘来时的表情与出门时的表情,一一都看在了他眼里。 站在院内,邱明远一直看着大赤山的方向,眼神由复杂变成空洞。 顾清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走上前轻轻的问:“你晚上在这睡还是回邱家?” 自那一回邱明远突然跑到她炕上睡了一晚,然后又变为正常后,顾清雅越来越摸不透这男人的想法了。 邱明远转过身深深的盯着顾清雅:“玲儿,如果李四公子愿意娶你,你觉得如何?” 突然来的一句,让顾清雅皱起了眉:怎么突然又说起了李四? 莫不是今天那四姨娘到来,让他不舒服了? 都说了她与李四只是朋友,人家来喝个酒他也不舒服,是不是也太小气了? 瞬间她眼一抬就恼了:“邱二楞你这人怎么回事?想反悔就直说啊,这嫁人也是能胡乱一嫁的不成?” 反悔? 天知道他要是能少点自私,他应该在陈珠儿出嫁后就取消这门亲事,毕竟他能给她的太少太少。 曾经邱明远以为,他以后多补偿一点银子给她,就可以弥补他的自私。 可是,越来越相处,邱明远知道不管用什么都无法弥补他的自私。 退亲,只要由女方先提出,损失的名誉并不大。 可是,一个下堂妇,就算是和离的下堂妇,那就差别太大了! 那几天守在山里,邱明远知道自己前程困难重重,他不应该这么自私把她扣在自己的身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甚至还想着,要是知道计划这么快提前,他就不应该来请期。 可一回到家,一看到那温柔的小院,那娇小的身影,那香喷喷的热汤热饭,邱明远就知道他根本没有能力挣脱自己的自私。 看着这双受伤的眼睛,邱明远心口一痛上前抱住她:“玲儿,其实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你想说的是,我不后悔,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甚至就想明天娶你进家门。可是,我会害了你!” 这样的邱明远,让顾清雅越来越感觉他有一个很神秘的身份。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爱的只是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顾清雅伸手抱住邱明远轻声的说:“我不这么认为,而且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害怕。只要你愿意娶我,就算一天,我也满足!” “玲儿…”一声痛苦从胸腔喊出,双手的力量越来越大,邱明远痴痴的说:“我何德何能啊!” 这一声痛苦的呐喊,让顾清雅鼻头一酸:这一个仅仅刚刚大学毕业生年纪的男人,内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会让他如此成熟稳重而压抑? 顾清雅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阵阵怜惜,既然他不能说不能爱,那就让她来说来爱吧。 顾清雅从来就不是个矫情的女子,她是个想着就做了的人:“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想,把握当下就足够了。” “玲儿…我…” 顾清雅把头贴在邱明远的胸口双手抱着他精壮的腰,闭上眼睛轻“嘘”了一声:“邱二楞,我想告诉你的是,爱情没有理由也没有条件,爱了就是爱了。曾听过那首歌:爱过就不必后悔,毕竟我们走过这一回,只要在走的过程中快乐了幸福了,那就好。” 爱过就不必后悔? 邱明远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爱,可现在他知道了什么叫爱。 爱应该就是想让一个人幸福,爱一个人,那就是想用尽自己的一切来让她幸福。 邱明远不知道自己能让她幸福多久,但他决定能给一天,他就爱她一天。 少女的清香,让邱明远的内心一阵阵的悸动。 他很想亲怀中的小丫头,很想很想对她做一些什么,可他知道,为了她的幸福他不能。 只要能让她永远幸福,他再难熬也不在乎。 听着胸膛中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砰砰”有力的心跳声,顾清雅的心律急速加快,她发现自己有一种渴望。 当头顶传来一阵温热与轻叹,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控制力。 此时她好想说,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他对她做任何事。 只是,她怕把这古人给吓倒。 眼见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陈王氏自然关心侄女儿的亲事:“玲儿,你的喜酒准备怎么办?” 顾清雅笑笑:“没准备怎么办,到时四婶你一家、义森叔一家,再请族太爷爷他们一家过来吃顿饭就行了。” 陈王氏一瞪眼:“这怎么行?” 顾清雅依旧笑笑:“四婶,李镇长是极护短的人,他失了唯一的嫡子,虽然日子是过了七七,恐怕这心里还没过七七呢。” 陈王氏脸一凝:“你是怕他知道大操大办喜事,他会心里不舒服?” 顾清雅点点头:“别人家他也许管不了这么多,可我与李四公子是朋友,我家要是太过热闹…” 陈王氏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常言说民不与官斗,这李镇长可是高石镇最大的官员了。虽然那青山谷中还有管粮的大官,那毕竟与他们老百姓不搭。 思虑至此陈王氏叹息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走运?要不,反正婚期也可以推迟,放在明年开春来办如何?” 顾清雅猜到邱明远之所以跟她订半年生活之期,她想应该是他也许不久后就要离开了。早一天成亲,也许她能多一天幸福的回忆。 再说既然爱了,有没有婚礼、有没有祝福又何必在意? “四婶,万一嬷嬷又来生事,倒不如顺了她的意算了,反正早是嫁晚也是嫁。” 一席话把陈王氏说得难受:“那就这样吧,那天的事你还得去请动一下你毛姆娘,她比我有经验。” “嗯,哥说了提前三天去与义森伯一家说。” 两婶侄正说着话,门“砰”的却开了… 听着“砰”响,顾清雅咬牙轻沏一声:为毛她每一回忘记栓门,这门就能被人撞开? 正在顾清雅咬牙之时,陈石清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高喊着:“三姐,你快跑…” 第365章 抢人的上门 看着满头大汗跑进来的直呼让她快跑的陈石清,不仅顾清雅傻了、陈王氏也傻了。 “清儿,你这咋咋呼呼的出了啥事呢?” 陈石清跑到两人面前,连气也喘不出来了:“快…快…三姐你快跑…那…” 快跑? 跑哪去? 猛虎来了不成?而且还是只专门吃她的猛虎? 顾清雅真不知这熊孩子被什么吓着了,才会如此紧张。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李大公子让狼吃了外,她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有什么事值得让她跑? “七弟,你慢点慢点,喘口气再说,来先喝一口茶。” 陈石清确实渴了,拍了半会胸脯后,接着一碗茶喝了,然后才说全:“娘,我看到那郑宝山又来了,他说他不要只破鞋,他要好看的新娘子!” “噗…”破鞋两字,直接让正在喝茶的顾清雅喷了! 这郑宝山果然是个人才! 谁说他是个楞子? 这楞子不仅知道要漂亮媳妇儿,还知道要个漂亮的大姑娘当媳妇儿! 陈王氏却听了个稀里糊涂:“清儿,你也说个全,这是怎么回事?你四姐被刘家接走一个多月了,怎么突然说什么不要破鞋,她可是个真正的大姑娘呐!” 陈石清摇摇头,他哪里知道什么叫破鞋? 只是听到嬷嬷说,郑楞子不要四堂姐,那就让他自己来三姐家抢人呢! “娘,你别问这么多了,嬷嬷让那楞子来这里抢人呢!” 陈王氏一听急了:“什么?你嬷嬷怎么可以这样?玲儿,你赶紧躲一下。清儿,你赶紧去邱家老屋问问,邱家二哥在不在家,让他赶紧过来,就说有人来抢他媳妇了!” 自己四婶这是上岗上线了! 她还没进门呢,哪里就称得上是媳妇? 不过,这“媳妇”二字,好似也不难听啊? 陈石清一听亲娘的吩咐又要往外逃,顾清雅赶紧拉住了他:“七弟,不用去了,他抢不走我!” 郑家那小子陈王氏可知道,那可是个不讲理的人。 见顾清雅不放在心上,陈王氏急了:“玲儿,你别大意,那人可楞了!快放手,你让你七弟去,只有邱二楞来了,他才镇得住这郑楞子!” 顾清雅听了这翻理论差点笑了:自己四婶这是准备让楞子对楞子不成?可惜邱二楞不是真的楞子呢。 “四婶,真没事,一会你看我的就成!” 虽然侄女神情很镇定,也知道她不是个软弱的女子,可是陈王氏还是担心:“玲儿,那郑家小子是个蛮不讲理的粗汉子,你还是先躲躲吧!去,听四婶的话!” 只是陈王氏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巨响,院子里立即涌来了一群人。 “你要银子没有,你要抢就把她给抢走!要不然让她给你银子!” 陈柳氏那一脸的灰色,可以看得出她被这郑楞子拖着跑快断气了! 郑宝山这些日子已经被陈菊琴给惹火了,她不情不愿的跟他睡就算了,竟然肚子还有别人的孩子? 刚一开始他欢喜极了,以为她肚子里是自己的儿子。 可郎中说了,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多月,让他要小心不要乱来。 当时邻居的堂嫂小妹们先惊讶后耻笑,自己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娘说明让他把人送回来,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虽然郑宝山是楞了点,可他又不是傻子,这女人与自己上床才一个月,却怀了孩子两个月,这不是叫他捡双破鞋? 二十两银子呐!当初自己婶婶答应了,她们陈家有好多漂亮的侄女,他才强着他娘出了银子的! 可银子收了,陈家却说没有漂亮新娘子了,他不得不抢一个回去。 可抢回去的是只破鞋,他才抢回去一个月,这孩子却有两个月大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笑话他,想起村人的表情,郑宝山就要吐血了! 今天郑宝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不就给一个真正漂亮的新媳妇,要不就让陈家出五十两银子,他重新去找过一个新媳妇! 郑宝山拖着个老太婆过来,也累了,喘着粗气问:“抢谁?” 陈柳氏坐在地上直喘气,听到问手一指:“就她!” 郑宝山的眼光顺着陈柳氏指的方向一看,这个姑娘竟然比他抢走的陈菊琴要漂亮十倍时,他顿时就不上火了! 郑宝山指向顾清雅问陈柳氏心中颤抖着确定:“你说是她?没乱指人?” 这一声响,屋内的人全出来了。 陈石全一听自己嬷嬷的话,顿时脸都气青了:“谁敢抢我妹妹,我跟他拼了!” 既然是来抢人的,郑宝山就不怕拼命了! 眼见两人就要斗起来了,顾清雅可不想把这火引在自己身上:“慢着!” “妹妹!” “媳妇!” 媳妇? 面对这个真正的楞子,顾清雅差点吐了:为毛这声媳妇这么难听? 可此时不是她开小差的时候,顾清雅举举手指着郑宝山:“这位是郑家大哥?” 郑宝山没见过如此镇定的女子,犹记得当初抢陈菊琴的时候,她除了哭还是哭。 只是为何眼前这女子,他都要抢她了,她不哭还问话? 郑宝山本不想答,可却不由自主的点了头:“是。” 顾清雅小脸一冷:“郑家大哥你为何乱叫?你不知道是这老太婆故意胡弄你,因为我早已订亲。” “订亲?什么?你早就订亲了,你与谁订亲?” “邱家二哥!” 啊? 这是别人家的媳妇? 郑宝山心中微怒,不过他也算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既然你也是有婆家的人,那为何你嬷嬷让我来这里找新媳妇?是你胡弄我才对吧?” 原来不蠢啊? 这死老太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 今天,你就作死吧! 顿时顾清雅冷冷一笑:“我有没有胡弄你,我有没有订亲,你问问这邻居就可以了。你要问我她为何胡弄你,那是因为她想落你的银子呀!这老太婆想银子想疯了,她认定你是个蠢的,所以塞双破鞋给你呢!” 这时黄婶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帮腔:“小伙子,我这外甥妇女成亲的日子都订了,就在这个月十八呢,怎么会胡说?我们两家可是两隔壁,这事我可以证明!” 第366章 银子与性命 上一回抢回去的是个破鞋、如果这一回他抢回去的是别人的媳妇,那他郑宝山还能在郑家山混? 瞬间,郑宝山火从心肝冒、怒从胆边生,一把就叉在了陈柳氏的脖子上:“死老太婆!你竟然敢戏弄我!我杀了你!” “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有戏弄你,本来我就是想把她嫁给你的…”陈柳氏被掐得双眼翻白,双手使命的想要掰开郑宝山的手狂叫着。 这老太婆为什么早不与他说,她给他订的是这么个漂亮的媳妇? 如今漂亮的媳妇是别人家的了,她竟然说这姑娘本来是要给他当媳妇的人? 越想,郑宝山的双眼越红,手劲也越来越大:“你这老虔婆,竟然骗我?那天为什么不说?啊!那天你为什么不说?那天我来她肯定还不是别人家的媳妇,你把我的漂亮媳妇弄没了,我杀了你杀了你…” 涌进院子里的人,一听这一老一小的叫闹,顿时一阵喧哗。 甚至有人在骂着:“这老太婆活该!想银子想疯了,竟然想卖孙女儿!” “这样的老太婆,早死早超生!太可恶了!” “这死老太婆,我看就是活该!这种没人性的长辈,确实早就该死了!” 陈柳氏的双眼被掐得翻白、脸色已经青紫起来,听着众人的臭骂,脸色更是由青变紫由紫再变青… 看陈柳氏那快气绝的模样,陈石全想上前拖开郑宝山,可是又气自己这嬷嬷太过份。当天如果不是自己妹妹果断杀绝,今天妹妹就被这二楞子又抢去了! 正在陈石全纠结时,一个妇人急急奔了进来,哭着掰他手:“宝山,不要乱来!杀人是人偿命的!” 郑宝山跳着叫着:“娘,你走开!今天这老太婆不给我一个漂亮媳妇,我就掐死她!” 郑宝山的楞可不是邱明远的装楞,这是个真楞子,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他认定了这陈柳氏就是想占他的银子,所以把他当猴耍,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陈柳氏真没想到,二儿子交给她一个这样的坏差事,更想不到这死小子真敢要她的命! 眼见只有出气没了进去,陈柳氏急了,眼睛直翻白。 陈家老大、老三、老四都赶来了,看郑宝山掐得陈柳氏有进气无出气急了:“先放人,有话好话!” 郑家大嫂哭着拖儿子的手:“孩子,快放手,出了人命要赔命的啊!” 郑宝山一迟疑,手总算松了点,他红着眼睛质问陈柳氏:“好,我不找你要漂亮媳妇了,给我五十两银子,我就不杀你了!” 好不容易吸进了点空气,见儿子们都来了,死里逃生的陈柳氏本来松了口气,可一听郑宝山张口就要五十两银子又叉了气:“你想得美!我就收了你二十两银子,竟然想讹我五十两?我到衙门告你去!” 这一声,直接把郑宝山气炸了! 他伸手就掏出腰间的柴刀高高举起:“娘,你走开,我要剁了这死老太婆!这五十两银子我也不要了!该死的老太婆拿命来!” “不可!” “救命啊…” “小伙子,别鲁莽!” 看着飞舞的柴刀,一脸戾气的儿子,听到众人的叫喊,郑家大嫂吓得命都快没了,一声尖叫:“山儿,不可…” 陈家老大、老三正要扑上去,却被郑宝山的眼神与柴刀给吓住了! 还是陈四叔胆子大,直叫着:“娘,是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宝山,你别乱来,我娘给你银子!” 郑大嫂知道自己这儿子有多浑,闻言立即死死拖住郑宝山的手:“山儿,你听到没?亲家婆婆会给你银子,快把斧子放下,快啊!” 郑宝山似乎不相信,转头看陈四叔:“你作得了主?” 自己家就是一个家当也不值一百两银子,陈四叔知晓自己亲娘的性子,他要是作了这个主,恐怕这银子就得他掏了! 他有,当然愿意出。 关键是,他愿意出也出不来! 顿时陈四叔求救似的看着陈柳氏:“娘,娘,你快答应啊,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郑宝山知道关键还是在这个老太婆身上,他一手掐着陈柳氏的脖子,一手举着柴刀,红着双眼直瞪着她喝问:“说!老太婆,给不给银子?” 陈柳氏不应,陈老大急了:“娘娘,你快答应吧!说给银子!” 要她出五十两银子,她从哪出? 陈柳氏其实是想说话,可无奈实在说不出来。 眼见郑宝山的眼睛越来越红,陈老三也跟着喊:“娘,银子总没有命重要吧?没了命还要银子做什么?” 郑家大嫂一看陈柳氏快晕掉了,她急了:“宝山,宝山,你放手,娘给你找一个更漂亮的媳妇!” “不放!” 陈家的热闹又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听到大家背后窃窃私语,瞬间大伙也明白了这陈老太婆干的事,一个个满脸鄙视! “快答应吧,还真没见过这么要钱的老太婆!” 陈柳氏想说她愿意,只是这大手卡着脖子,她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见老太婆不开口,郑宝山的手劲更大了:“你说不说?说不说?” 众人一看有人叫了起来:“快答应呀,有命能赚到银子,没了命有银子又有何用?” “就是就是,这老太婆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看到这老太婆这模样,顾清雅觉得这郑宝山还真是好人,能收拾陈柳氏,她觉得十在是大快她心! 可顾清雅也不希望这老太婆死在她这新院子里,于是开了口:“郑家大哥,你松开点,她说不出话来没法应你。” 郑宝山怔了怔又看了顾清雅一眼,仿佛不信,最后还手一松,陈柳氏掉在地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柳氏这是从鬼门关出来,瞬间全身瘫软在地上直喘气,哪里还顾得及回他的话? “不说?不说我再掐你!” 一听到个“掐”字,陈柳氏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给…我给,我可我哪来的五十两银子啊?老天啊,我是真的没这么多银子啊…你拿了我这条老命去吧…” 众人一听,瞬间出汗:这老太婆真的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 第367章 杀一个不值 陈家两兄弟也知道,娘手上有银子,有多少他们真不知道。 陈老三倒是没这么生气,毕竟娘手里的银子,她一年也不会舍得抠出两个来给孩子花花。 可陈老大不同,如果要出五十两银子,这个家还不给掏空了?自己大儿子今年十八了!过了年就要办喜事。 “宝山侄子,我娘不是不愿意给你银子,是她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我不管!谁叫她当初骗我的?你们陈家没有漂亮媳妇,却偏偏说有漂亮媳妇,你敢收我的银子,那就是有本事赔我银子了!快点给,否则…” “救命呐…有人要杀人呐…” 陈柳氏这一喊,直接把人给喊怒了,郑宝山柴刀一挥就架上了她的脖子,恶狠狠的说:“臭老太婆!又骗我!想死我成全你…” “宝山!不要!” 就在郑宝山刀举起时,顾清雅上前轻声问:“郑家大哥,你要的是漂亮媳妇或是银子,现在你砍死她也没意思。不如让我跟她说一句行不?要是她再不答应,你再砍行不行?” 亲孙女竟然说让人把她砍死? 瞬间陈柳氏又忘记痛了,她张口就骂:“你这个死丫头,你…你竟然说让他砍死我?” 没等陈柳氏说完,顾清雅冷眼喝了她一声:“闭嘴!你要真想死,那就死全你!” 虽然陈家几个儿子也觉得顾清雅的话有点过份,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会再不顺着那楞子,还真有可有出人命! 陈四叔上前:“娘,你就认清一下形势吧?你要再胡闹,玲儿要是制止不了,你是不是真的就不想活了?” “走开走开,这死老太婆就是想死,你们不要管,我杀了她!” 顾清雅懒得理陈柳氏,转身拦住郑宝山一脸天真的模样问:“郑家大哥,就让我说几句行不行?” 不知为什么,郑宝山看到顾清雅的眼神就是怒不起来,他迟钝了一下:“那你跟她说,不给我五十两银子,我就杀了她!” 顾清雅点点头:“好,我跟她说,我怕你的刀,郑家大哥你放下它行不?” 一个大男人都怕那亮闪闪的柴刀,就不要说一个小姑娘了,大家觉得她没有说谎,也不是在推脱。 可众人却以为郑宝山不可能听顾清雅的话,觉得她这话问得非常天真。 跌破众人眼珠的是,没想到那楞子还真的非常听的放下了刀,顿时周围的人松了口气,转过眼光这才发现:陈柳氏给吓尿了! 看到老太婆身下一摊黑,顾清雅扇了扇嫌弃的说:“没了命,金山银山也没用了,我看还是给银子吧!” 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陈柳氏又羞又气:“死丫头,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你不是有银子么?你有你给!” 到了这份上,还这么嘴硬? 顾清雅站了起来:“郑家大哥,她骂我,对不起我劝不了了,你还是杀了她吧。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既然她不还钱不要命,我也没话可说了。” 众人听了顾清雅的话,有的想笑、有的鄙视、有的惊讶。 那些惊讶的人就是那些不知陈家底细的人:“这个女子还真是…” 听到有人说顾清雅不好,立即有知情的人说:“你这是不知道情况,这嬷嬷太伤小辈的心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说,今天这事啊,我与你说说…”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的议论让陈家兄弟面红耳赤,心里他们心里恨死了顾清雅,可是他们知道,在外人面前,却不能多说,毕竟今天这郑家的事,是自己亲娘惹出来的事! 陈老三拦在了亲娘前头劝说:“娘,你有多少银子就给多少吧,要不然你也知道,这人的性子…” 那些知道前因后果的众人也劝说陈柳氏,说既然这是你自己惹来的事,就应该自认倒霉,谁让你当初这么贪心? 大家七嘴八舌,有人说陈柳氏活该,有人说郑家这楞子真是个楞子。 陈老大听得脸皮发烫,自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一个月,却传出两个月的身孕,这叫他老脸都没地方放了,此时有个地缝,他也会钻下去! 此时陈柳氏只要钱不要脸,让陈老大实在没了脸:“娘,你就给他银子吧!算儿子求你了!” 陈柳氏也知道自己惹大事了! 可是要她赔五十两银子,那不是要她的命么? “我拿不出来啊…哇哇哇…” 陈柳氏一哭,郑宝山就开始发燥了:“死老太婆,你哭丧啊?我人还没杀呢!赶紧给银子,否则我杀一个不够!” 杀一个不够? 有人看到郑宝山那火山要爆发的模样,真怕他一恼之下,把这陈家人都砍了。 于是有人劝说:“那个,三姑娘,看你能与他多说上几句话,你劝劝这哥儿,看能不能少出点?毕竟五十两银子,没几家有啊?” “就是就是呀,郑家哥儿,人家实在拿不出,就少要点吧!” 别人越劝,郑宝山的怒火越大:“关你们屁事!敢收老子的银子,却不给老子办正事,今天老子不要银子了,我要把你们一家人都给杀了报仇!谁在再在这里多说,老子先你给杀了!” 说话间,郑宝山的柴刀挥得呼呼想,仿佛快要拿不住一般,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都说狂的把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郑宝山既愣又不要命的模样,让众人的议论声嘎然而止… 果真二楞子就是个二楞子,为了这么一点银子,就要喊打喊杀。 这种人你要劝他,寻常的办法不行。 顾清雅翻了n个白眼后,看向郑宝山:“郑家大哥,你放下刀,能不能让我问你一句话?” 郑宝山圆眼珠子直瞪顾清雅:“你要说什么?你可别劝我。” 顾清雅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问:“郑家大哥,我可不是劝你,别人骗了你的银子,我可不会让你还给她数钱。就问你一句,杀人是要偿命的,用你这大好的生命去换一个老太婆的命,可划不来呢!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口,众人哭笑不得:这叫劝人? 第368章 郑楞子回来了 郑宝山却没笑,仿佛认真思考后才点头:“陈家妹妹说得对,就这么老的东西一条命抵我一条命,我确实是划不来。但是她不给我银子,我就没有漂亮媳妇,没有漂亮媳妇我就没面子,没面子我活着也不开心,看来我多杀几个才是对的!” 什么? 劝来劝去,这楞子还说要多杀几个才值? 众人越退越远,仿佛生怕郑宝山杀人杀红眼,一不小心把自己错当陈家人给杀了。 别人害怕,顾清雅却认同的点点头:“郑家哥哥说得有理,杀一个当然不值了。不过,我觉得杀多少个都不值,你要因为他们而没了命,这大好的日子就看不到了。其实,你要银子就是娶漂亮媳妇对不对?” 郑宝山想了想,他漂亮媳妇还没娶到手,村里小伙伴们都等着看他的本事呢。他要是死了,这漂亮媳妇不就成了人家的了? 于是他立即说:“对!你说得不错,他们再多的命也比不过我这条命。不过她接了我的银子,就得给我漂亮媳妇!” 既然把他的想法给掰过来了,那么下面就好解决了。 五十两银子这陈柳氏不愿意赔,说是她没有。 顾清雅自是不相信她没这么点银子,可一个硬要、一个硬不出,真要出了人命在她这院子里,以后住起来也不舒服。 想了想顾清雅才说:“郑家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她确实拿不了五十两银子,你就是杀了她也没用,不如让她赔你四十两银子,然后我们大家帮你找个漂亮媳妇好不好?” 郑宝山要银子的目的就是娶一个漂亮媳妇在村里显摆,只要能找个漂亮媳妇,四十两银子与五十两银子那都没差别。 “那我四十两能找个多漂亮的媳妇?” 顾清雅头上飞过一群乌鸦之后才说:“这漂亮不漂亮得以个人的眼光来判定,你要娶多漂亮的媳妇,得看你心中喜欢什么的姑娘,银子多少我也说不准。” 他要娶多漂亮的媳妇? 郑宝山想了半天才楞楞的问:“那娶你这样漂亮的媳妇,得多少银子?” 顾清雅傻了:靠!死小子,姐可是千金不换呐! 不过这话要说出口,这楞子非得杀人了! 顾清雅只得打着哈哈:“郑家大哥,其实你这么好的人,要娶个漂亮媳妇并不要花多少银子,有四十两足够了。漂亮媳妇不是看银子,而是看你的人品,你这么好的人啊,一定能娶个比我更漂亮的媳妇!” “真的?” 郑宝山人不蠢却脑子比较简单直接,否则也不会称为楞子了。 顾清雅点点头:“你问问大家就知道了!” 陈家人一听少了十两银子,那就是一年的花用,立即跟着点头承认了。 甚至还有人帮腔:“这话说得对,凭小哥这容貌家世,还有这么多银子当聘礼,哪家有漂亮女儿会不乐意?” “是呀是呀,可惜我家没有合适的女儿,一看这小哥就是个过日子的汉子!” 郑宝山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他手一伸:“老太婆,我就看在这漂亮妹妹的面子上,少算你十两银子,你赶紧让人把四十两银子送来!别耽搁我找漂亮媳妇!” 陈柳氏连二十两银子都不想还,要她还四十两银子,简单在割她的肉!可此时她清楚,自己要是不还银子,就真要没命了! 陈柳氏虽然爱银子,当然还是怕死。 只不过让她失去这么多银子,她把心底的恨,全部记在了顾清雅身上,她盯着顾清雅狠狠的骂道:“贱丫头,你不得好死!” 这老太婆还真是个该死的人! 顾清雅双眼一冷:“看来,没让人砍死你,是我的错!” 大家听到陈柳氏这话,也觉得过份,所以顾清雅的话,大家根本就没听在心上。 “快!快去拿银子来!否则我就杀了她!”郑宝山不耐烦了,他柴刀一挥,双架上去了! 见娘哪些倔,陈老大急得没了主意,扑通一声跪下了:“娘,娘,赶紧把屋子里的锁匙给了儿子吧!” “不必,我跟你们去拿!快点!你再磨蹭,小爷我一把火烧了你们陈家!” 郑宝山却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刀一偏,这冰冷的铁刀就压在了陈柳氏的脖子上。 院子里的人并不是没有能制作郑宝山的人,只是这些人,觉得陈柳氏欠教训。 想救陈柳氏的陈家老大与老三,却是没这个胆量! 陈柳氏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孝顺自然是要做的,可是在这性命攸关之时,还真没有哪个儿子愿意牺牲自己的命,去死命保她的命。 陈四叔因自小陈柳氏就不喜欢,相对受她的影响还小一点。 他想上去阻挡,却被顾清雅拦住了。 郑宝山这事,是陈柳氏贪心惹出来的大事,她想如果不让她受点教训,她永远不会记住。 眼眼前的情况,真要不给这二楞子银子,这事要就闹更大了。 众人知道这楞小子是没得劝的人,只得劝了陈家兄弟赶紧陈柳氏带回去,给了银子了事! 陈家虽然人多,可真正能挡事的除了陈四叔好一点外,其余的就那样,特别是陈老二,连人影子都看不见。 陈老大与陈老三扶起陈柳氏,生怕郑宝山的柴刀落在自己身上:“跟我们去村里拿吧!” 郑宝山挥着柴刀跟在后面:“去就去!别以为我怕你们,今天你们敢跟老子耍花样,明天我就烧了你们全家!”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陈氏兄弟,顿时浑身都抖了起来,什么也不敢想了。 人都走了,留下的人相视一笑:一物降一物,这老太婆把几个老实孝顺的小辈当成仇人,这次看来踢到铁板了! 大家都以为郑宝山拿到了银子就没事了,于是该干什么的继续干手中的活儿,可没想到两刻钟不到,这人又跑回来了。 “陈嫁妹妹,陈家妹妹…” 这郑楞子的声音又大又宏亮,顿时路边的人又看了过来。 正在屋内的顾清雅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这郑楞子,他没拿到银子不成? 第369章 给我找个西施就行 邱明远可没想到,他出去了一趟,竟然就有人跟他抢媳妇。 如果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强、而那小丫头也愿意嫁的人,就算他的心再会痛,他也愿意放手。 可是,竟然是一个又粗又楞的农夫,邱明远心中立即怒火中烧。 这一会他心中怒火还未平呢,一看到陈家小院门口有人在叫门,没等顾清雅出来开门,他已经大步到了院门口。 “你找谁?” 郑宝山不认识邱明远,他抬了抬眼看了看邱明远:“你又找谁?” 顾清雅打开门看到门口两只斗鸡似的男人,眼睛直接亮了:“你们这在做什么?” “玲儿…” “陈家妹妹…” 两个性子直愣的大男人在她一个小姑娘面前,瞬间变成两只温驯的大狗一般,顾清雅头都大了:“先进来再说。” 邱明远看看郑宝山:“你认识他?” 郑宝山也看着邱明远问顾清雅:“陈家妹妹,你认识这个人?他长得…” 这郑宝山声音就是铜锣,引得路路频频回头。 顾清雅返身就走:“不进来拉倒!” 终究郑宝山是个真楞子,他生怕顾清雅不让他进门,立即伸手一推,自己就跑了进去:“陈家妹妹,我拿到银子,这银子给你…” 瞬间,顾清雅直后悔刚才搭了嘴,不如让这郑宝山砍死那陈柳氏,一刀去两烦! “郑家大哥,这是你的银子,给我做什么?” 郑宝山这会可不楞了:“陈家妹妹,你不是说帮我寻个漂亮媳妇么?可没有银子,漂亮媳妇就不会嫁了。”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她给他管银子? 顾清雅一头黑线,真想一刀劈开这郑楞子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包糠! 回头一看邱明远那漆黑的大脸,顾清雅就心虚了:“郑家大哥,我会帮着你寻个漂亮媳妇,但是这银子应该放在你娘处。否则,让漂亮姑娘知道你银子放我这,人家心里兴许会有什么想法呢!你说对不对?” 郑宝山楞了楞:“会么?这银子是我放的,关她什么事?” 顾清雅点点头,故意然后指指邱明远:“当然会呀,要是我知道邱二哥给我的聘礼,是从别家姑娘那拿出来的,我定会怀疑,这姑娘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与别的姑娘有关系的男人,我可不嫁!” 郑宝山活了二十岁,心思单纯、性格直接,当下就信了顾清雅的话:“那行,我把银子交给我娘去,可是陈家妹妹,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找漂亮媳妇。” “行,我一定帮忙。就是想问问,郑家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话把郑宝山问傻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要不就陈家妹妹你这样的姑娘吧!” 靠! 听着这郑楞子的话,直接把顾清雅打晕:我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正当顾清雅无言时,邱明远非常鄙视的接了话:“要找她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银子不够!” “啥?” 顿时郑宝山与顾清雅同傻了! 见这小伙子还不算太烂,邱明远好心的说:“我说你这点银子,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郑宝山终于明白了:“那陈家妹妹这么漂亮的姑娘,得多少银子?” “千金!” 顿时郑宝山泄气了:“千金?是一千两金子?那得是多少银子啊?我没这么多的银子,怎么办?” 我说的是千金不换! 邱明远又凉凉的一句:“既然没这么多银子,那就别找这么漂亮的姑娘!” 顾清雅被这两人一来一句给气晕倒了:姐是货物不成?你们这两个楞子,是想找死啊? 邱明远憋了一眼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不由得暗自乐了。 可郑宝山并不知道他让人生气了,还在继续问她:“陈家妹妹,那我这点银子能找多漂亮的姑娘?” 这一问顾清雅终于知道,人要楞到了什么程度,才能称为楞子了! 这个人是楞不是蠢,所以顾清雅明白,说话还得小心点,千万不能把这个楞子引进了死胡同。 “那个…那个…郑家大哥,其实漂亮不漂亮得看人的眼光,我也说不出你能找多少漂亮的姑娘…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你看对眼了,那她就是你心中最漂亮的媳妇。要不这样,下回我寻到了姑娘,把她带到我家来玩,你来看看如何?” 郑宝山不知道西施是谁,不过能娶个自己看中的姑娘,那定不会错! “好好,我同意。陈家妹妹,那你就给我找西施姑娘吧!” 这话一出,顾清雅想立马雷倒在地! 还西施呢?我给你找个东施才差不多! 唉,我也是,好好的跟个楞子提神马的西施? 这又不是战国时代,她去哪给他找西施? 话说回来,这就是战国时代,那西施他敢抢? 别以为他挥把柴刀就真能让人怕了,在是敢与夫差抢西施,他一千把柴刀也是废品啊! “郑家大哥,西施不是指哪个人,就是泛指漂亮姑娘,就好比你所说的漂亮媳妇是指所有长得好的姑娘一样。” 郑宝山的心中,就是要找一个漂亮的女子当媳妇,叫什么名字倒不重要。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好吧,我就不找这个叫西施的姑娘了,你就给我找个漂亮的就行。” 还西施姑娘呢! 我要说个杨贵妃,你也不会说要来一个吧? 镇上的姑娘不一定会愿意嫁给郑家山这个二楞子,可是高石镇除了这镇四周的五村十八屯的话,赤青山中还有不少的小山村! 懒得与这个二楞子计较了,想起陈毛氏人头比较熟,顾清雅点头答应了:“行,郑家大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郑宝山兴冲冲的带着银子回去了,邱明远问:“你准备去哪给这人找漂亮媳妇?万一找不到他满意的,你不会准备自己嫁吧?” 这人口气怎么这么酸? 顾清雅倪了他一眼:“要是他愿意娶一个下堂妇,也许这想不不错!” 邱明远较真了:“不行!这男子配不上你!” 顾清雅又对邱明远抛了一个白眼:“那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我?” 邱明远想说:我这样的男子! 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未来,他无法确定。 所以,他更无法承诺。 第370章 我哪里不大? 邱明远的反应让顾清雅心里暗暗高兴,这男人喜欢上自己了! 想到这,顾清雅心里窃喜:如果他喜欢上了自己,也许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如果他爱上了自己,也许他会尽量不离开了! 邱明远发现,只要一看到这张千变万化、神采飞扬的小脸,他的心就会乱。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以后他要如何离开。 伸手在小脑袋上摸了一把:“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那陈菊琴已被送回了家,现在陈家村已闹得沸沸扬扬在那,这几天莫去村里,省得淘气。” 看看头顶的大手,顾清雅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拍了一下头顶的大手负气的说:“别老是当我是个孩子,我可是实打实的大姑娘了!” 邱明远一脸黑眼中全是鄙视:有这种自己说自己是大姑娘的大姑娘?比小草是要大点! 一看这表情,顾清雅就知道邱明远在吐槽她了:“有话就直说,别用眼光杀人!” “哧!”邱明远实在忍不住笑声了:“还眼光杀人呢!傻丫头,你羞不羞啊,大姑娘?我可没看到你哪大了!” 一犯二的顾清雅基本上就没理智了,她朝着邱明远就是一拳头:“哪不大哪不大?我哪都大!是你眼睛不好使!” “哼哼哼…大大大,行,哪都大行不?都怪我眼光太差,该看的地方没看到。”邱明远乐得不行,伸手把顾清雅搂在怀里:“这话可别让人家听到了啊!” 感觉到自己又犯二了,顾清雅皱起了小脸,眼中全是控诉:“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会这么说?我这不是气急了么?” 搂住胸口控诉的小身板,邱明远长长的轻叹一声,把下巴顶在了顾清雅的头顶,低沉的说:“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过,我说真的啊,你身上哪里大哪里小,可不能与别人说。” 这人是在调戏她不成? 不过,顾清雅喜欢窝在邱明远怀里的感觉,那宽阔的胸膛、宠溺的口吻,让她觉得很安全很幸福。 只是,她对他的调戏不满。 伸手拧了大腰上一把,顾清雅一脸懊恼的说:“谁让别人听到了?这是不是你被你气得么?还有,你长这么硬的肉做什么?让人家拧都不顺手。” 还得让她拧得顺手?一时,邱明远有点哭笑不得。 “那让你掐一把可好?” 顾清雅斜着抬起头眼一翻白:“真的?” 邱明远点点头:“只要你开心,就真!” 顾清雅小脸一皱,手就伸进了棉背心内,故意叫着:“既然你有受虐的嗜好,我就成全你…” 邱明远含笑看着那生动的小脸,就在那只小手抚上他的腰间,他发现自己浑身都紧绷起来了。 心中一丝剧痛升起:不能再抱了,否则… 为了让自己的心思转移,邱明远旧话重提:“听到了么?别去村里,这段时间那陈菊琴恐怕快疯了,可别去跟个疯子拼。” 顾清雅这才听清:“谁去与她拼?我傻了啊?我就去找森姆娘与四婶就行了。她们对各村各寨都比较熟悉、认识的人也多,我要当好这个媒婆,恐怕还得她们帮忙呢!” 邱明远提议:“先找你义林伯的姆娘,山村里的姑娘眼界没这么高,加上聘礼这么丰厚,应该能找到那郑家楞子要的姑娘。” 顾清雅觉得邱明远提的比较有道理,毕竟这镇四周五村十八屯的姑娘见识要广些,家里日子也好过些,这点聘礼不一定看得中。 而且那郑家山,虽然不是真正的山中小村,可离镇上也有十来里路。 一般来说,要在镇上找个长得好的姑娘嫁到乡下去,恐怕还真困难呢。 说行动就行动,邱明远见顾清雅要出门,自然也跟着走了。 两人刚一到门口,却听得隔壁一阵大吵大闹,门口聚了一大堆的人。 两家人隔着两堵墙,且墙院挺高,还隔着一条不小的路。 一般来说,如果两家人家中不是特别闹腾,各自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很难听得到声音。 虽然顾清雅住在这院子里只有几个月,可因为这一带大多住的都是黄家人,小黄氏的族亲比较多,她对附近的几家还是比较熟悉。 而这一家,又正巧是顾清雅熟悉的黄婶家。 “出什么事了?” 邱明远疑神一听:“好象是两个女人在吵架。” 顾清雅翻了翻白眼,她早已听出了是两个女人在吵架,而且还有女人扯着嗓子在撒泼呢,还用得着他说? “在吵什么?” 邱明远摇摇头:“听得不是太清楚。” 顾清雅一看那争吵声是从黄家传来的,立即说:“我去看看!” 本来,顾清雅不是那么好奇之人,对这种家长里短的八挂她没什么兴趣,只不过这家人是小黄氏近亲,而且那黄婶为人特别好。 邱明远没说什么,见她想去,只得点点头陪着她过去了。 两人刚一走近门口,就听得有人在感叹:“这当婆婆的也太老实了,当初就不应该让朱家要走一个孙子。” 又有人在说:“这不也是没办法么?黄家老实不说,且人丁也不旺,而朱家这亲家母,又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泼妇,这黄家柱的媳妇又不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还能怎么办?” 听到议论,顾清雅眉头拧在一块:好似这事不小呢! 正在这时陈毛氏叫了她:“玲儿,听说那郑家的楞子又来找你了,他走了?” 顾清雅挤了过去:“嗯他走了。刚才我想为了他的事去找你呢,这黄婶子家出啥事了?” 陈毛皮把她拉在身边,低低的把黄家的事说与她听。 听完之后,顾清雅才知道世上竟然有如此奇葩亲娘。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狗血的奇葩事。 黄婶自己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虽然谈不上有多聪明能干,倒是也老实勤快。 可唯一的儿子黄家柱,人并没有多不好,最大的特点是:比谁都老实。 几年前黄婶子给儿子娶了一个媳妇,女子是朱家屯朱杨生的女儿朱桃花。 要说这世上有孝女,恐怕这朱桃花也算得上一个了! 第371章 黄婶子家的狗血事 这朱桃花样子倒是生得不错,虽然没有真正的桃花美,但也没有狗尾巴花那样不出色,总之来说她的相貌在女子当中算是中上。 且说这朱桃花不仅样子不差,性子也不差,只是这脑子并不是太聪明。 朱家的条件却不太好没关系,农村里的人娶媳妇看重不在于她好不好看、聪明不聪明,只要能生娃就是好媳妇。 再说黄家柱也是个老实本份的男子,能娶这样的媳妇,当时听黄婶老两口挺高兴。 朱桃花嫁进黄家也很听话勤快,黄婶子为人特善良,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包子性,对儿媳妇也很好,特别是儿媳妇给她生了两个孙子后,她更是把她当女儿看。 黄家十来亩地加上父子都勤快,一家人过得还不错,可差就差在这朱家。 朱家与黄家刚好相反,朱老婆子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按理说家中日子过得要比黄家好。 但是朱家人、特别是这朱老婆子,因为太不靠谱,所以三个儿子全部光棍。 就是这样,这老婆子也从不担心,天天想着弄银子自己吃香喝辣,根本不管娶媳妇的事。 有这样的亲娘,自然儿子也没有一个好货。 黄家日子过得好,朱家就打上了主意,老婆子天天上门要这要那,几年下来把黄家实在弄得鸡飞狗跳,前不久黄家柱与朱桃花和离了。 和离去的代价不小,嫁妆全部发还,还满足了朱家的要求,要走了小孙子。 人人都说黄家太老实,自己家的骨血都送个,黄婶子是没办法,不给黄家的日子也没法过了。 “你猜今天这是为何事?那是因为朱老婆子又给桃花相了一门亲事,这家人答应了,只是不能给别人家养孩子。这死老太婆为了聘礼,于是想要把这小外甥卖了,刚好你黄婶撞到了,就把孩子抱回来了。” 听完这事,顾清雅直接傻了眼:这朱老婆子是不是比陈老太婆的德行还差?为了银子,这亲外甥也能卖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奇葩长辈呢? 她被陈柳氏再三打主意,一来是她没亲娘的庇佑,二来是她有一个后爹。 可这朱桃花是有亲娘的,而且这要卖的是她亲儿子! “那朱桃花也愿意卖儿子?” 陈毛氏感叹:“那桃花人是勤快也听说,可这脑子…不能说她就蠢到了哪个地步,只能说太过听她老娘的话,自己完全没有想法罢了。她竟然能只从这老婆子的唆使和离,那一回到娘家,那不是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毛氏说朱桃花不是蠢,以顾清雅的认为,她完完全全就是个蠢货! 一个连自己的家都不要、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保的人,不是蠢就是恶。 听完这句话,顾清雅对朱桃花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这会是这老太婆来抢孩子了?” “好像似的。” 陈毛氏知道这侄女与黄家有亲戚,于是带着她挤了进去。 刚在门口站定,院内的一幕让顾清雅看得辛酸。 两个小男孩子死死的搂在一块,大的约七八岁,小的约四五岁。 大人在争吵,可两个小的瑟瑟的搂在一起哭泣,嘴里叫着娘。 黄婶子在一边掉眼泪,另一位大婶可能就是那朱婆子要冲过去抢孩子,被黄家柱拦住了,任这老婆子又骂又打,就是不让路。 “死东西,这孩子既然给了我朱家,我就有权处理!我的外甥,我想卖就卖,你管得着么?你要有本事,拿十两银子来,我就把他卖给你了!你要是有二十两银子,桃花我也卖给你!” 黄家虽然过得不缺穿、不少吃,可毕竟是个农家,靠天吃饭的人家,年岁好一家人吃饱喝足还能余下个几两银子。 可这些年朱家总来要这要那,黄家自己也过得一般般,一下子要拿出十两银子,对于黄家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黄婶子在一边哀求:“他姥姥,我家要是拿得出这些银子,我能让你把我亲孙子给卖了?家中总共还有四两银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要不全部给你行不行?” “我呸!四两银子?你当我叫化子不成?没有银子就给我滚开,我已经与人说好了,十两银子交人!死东西,你再要拦我,我拖你到衙门去!” “我给你打欠条行不行?保证五年内把银子还清。” 欠条? 她才不要呢!虽然人家只了八两银子,可现银多好? 再说,这黄家五年内能把银子还上? 朱老婆子跳了起来:“五年?你这个老****,你这是想赖我的银子不成?十两银子我放五年利都不少,给你欠五年?你想都不要想!赶紧放人!桃花那里还等着我把这臭小子卖了来送聘礼呢!” 看着这堪比陈老太婆的老女人,想着黄婶子一直帮着她,顾清雅心头有杀人的冲动。 她走了进院,指着那小的孩子问朱老婆子:“你是说这个孩子十两银子你卖了?” 朱老婆子一愣:“你是谁?” 顾清雅一脸冷然:“你不要管我是谁,如果十两银子你卖,这孩子我要了!” “真的?” 黄婶子想开口被顾清雅瞪了一眼倒不敢说话了,黄家柱认识这个表妹,看她表情冰冷,倒不敢说话了。 黄老爹嘴张了嘴,却被黄婶子拉住了。 陈毛氏急了:“玲儿,你买孩子做什么?” 顾清雅轻轻拍了拍陈毛氏的手,示意她不要问。 陈毛氏还想说什么,只是看到侄女那眼神,以她对顾清雅的了解,只得不说了。 顾清雅再次冷眼看向朱老婆子:“谁有空跟你开玩笑?我只问你,这孩子十两银子卖不卖?” 朱老婆子问:“你买这孩子做什么?” 顾清雅脸色一沉:“老太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既然黑得起心肠卖孩子,你管这么多?难道你卖给别人,你也敢这么问?这孩子卖了就是我的,你无权过问!” 明明眼前是个小姑娘,可是朱老婆子一看顾清雅眼中的杀气顿时气焰低了:“我要买可以,十两银子必须是现银。” 第372章 我把女儿也卖给你 “行。你且等我一刻钟,我们到衙门交割。”十两银子也许刚下山的那几天顾清雅一时拿不出,看朱老婆子这生怕亲生骨肉卖不掉的模样,顾清雅与她多说两句话的意愿都没有了。 瞬间朱老婆子眼一光:“去衙门干什么?莫不是你想害我不成?” 顾清雅冷眼看向她:“我怕你反悔!” 朱老婆子立即发誓:“苍天在上,我朱江氏在此发誓,今天把外甥卖给这个姑娘,如果反悔你就劈了我!” 看热闹的人本来在顾清雅开口要买人时,已经纷纷猜测她的意图。 认识顾清雅的人,觉得她自己年纪轻轻而且马上就要嫁人了,买个孩子实在说不通。 不认识好的人就更好奇了,这明明是个小姑娘,她竟然要买孩子? 正在惊讶之余听到朱老婆子的发誓,一个个纷纷指责与大骂:“老天是要多睁眼,早点把这种没良心的恶毒老太婆给劈了!” “就是,连亲外孙都能卖,这真是要钱不要脸呐!” “把她捉到衙门去!让衙门把她关起来!” 朱老婆子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之所以是闻名全镇的泼妇,就是因为她的不要脸及泼辣。 她朝众人怒骂着:“滚滚滚,我卖我自己的外孙,关你们屁事!衙门还管家务事啊?闲得空是不是?姑娘,你别管这些好管闲事的人,孩子是我家的,我当然能作主!还有我与你说,我家女儿桃花,虽然嫁过人了,可是勤快能干家中事务样样精通,你还要不要买人?我把她也卖给你如何?” 这一番话让众人更无语了,碰上这样的亲娘,大家连骂这老婆子的心情都没有。 顾清雅并不知道这朱桃花为人到底如何,傻一点没事,买回来的时候吓唬她一下就行了。 只是她要是像这朱老婆子的德性,她买回来,还不是害人? 再说,她又不是真的要买人。 不过她知道这黄家柱连三十都不满,他又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不可能以后不成亲了。 如果这黄家对这儿媳妇还满意的话,也许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世上有后娘,大多都有后爹。 想着这陈菊玲与陈石全兄妹,顾清雅在心底打了个转,面上却毫无表情的问:“老太婆,你女儿多大了?” 朱老婆子满脸惊喜以为有希望了,立即讨好的说:“姑娘,我女儿今年才二十五岁,真是是可能干活了,你买她当个老妈子,很实惠!” “多少银子?” “十两!” 以为她是头肥羊不成? 死老太婆竟然还想宰她? 顾清雅一脸嫌弃:“呸!老太婆,你还真敢开口!她都二十五岁了,人老珠黄,除了做点粗活,她还能做什么?十两银子我可以买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以后养好了一转手我还能赚不少银子,就她这样的我有什么用?再说,她要是像你这样,我可看不中!” 这就是赤果果的看不起朱老婆子,众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朱老婆子也知道自己这价全高了,就小外甥这个男孩子也只能卖八两呢,她的脸终于红了:“要不,就八两?姑娘,老婆子实话实说,我这闺女虽然不算太聪明,那做事可是一等一的好!你要知道,我们那村子里好几个光棍都等着娶她呐!” 听到朱老婆子费尽心思要卖朱桃花时,顾清雅从黄家人眼里看到了希望,她知道这黄家人恐怕还是挺中意那媳妇。 人是要买的,可是她可不会让这老婆子太过爽了! 顾清雅故意恶狠狠的“哼”了一声:“滚!想坑本姑娘是不是?不要不要!八两银子我能买两个老女人!我花八两银子买她一个老妈子,你当我冤大头啊?你把你女儿卖给老光棍去,我不跟老光棍抢!行了,你这外甥我买了,再多说我连这个都不要了!” 这句话让朱老婆子有点心慌,把外甥卖给她,可整整多了二两银子呐! 有二两银子,她至少三四个月吃香喝辣! 还有就是看中了朱桃花的这户人家,也是穷得揭不开窝的人家,那男人老就不说了,还有一个多病的老娘,以后她捞不到什么油水不说,万一还来烦她那不是就要被烦死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心里清楚,嫁了过还生了孩子的女人,脑子又不是特别好使,除了现在定的这一家不嫁之外,真能再找个更好的人家,根本就不可能! 瞬间朱老婆子心中转得飞快,不过没卖成女儿她还是有点不死心的说:“小姑娘,我老婆子不是唠叨,只是那小崽子很爱哭闹,如果你把他娘买下来了,他就会听话不说,长大以后还会感激你。” “我呸!我要他感激做什么?我的奴才不听话我就打死他!老太婆,你很烦也,我再问你一次,这孩子你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如果你一定要搭个便宜货,五两银子你那女儿能卖,就赶紧去给我带来,否则这小崽子我真的不要了!” 五两银子虽然超出了朱老婆子的底价,只是一想到聘礼还只有三两,她立即连连点头:“卖卖卖!老三,还不去把你姐给带来!要是让姑娘反悔了,老娘我立马收拾你!” 听到这强悍的吩咐,门外一个模样很猥琐的男子应了声立即跑了,朱老婆子则连忙要去找人写卖身契。 世上竟然有这样极品的亲娘,生怕女儿卖不掉一样,鄙视的看了朱老婆子一眼,顾清雅看看门外阻止她:“不必去找了,众人乡亲中可有识字写字的人?劳烦帮个忙可好?” 因为众人实在不耻这朱婆子的为人,立即人群中有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老夫愿意帮忙。” 一看这人就是刚才义正严辞指责朱婆子的人,顾清雅非常有礼貌的行了个礼:“那就有劳大叔了!黄婶,你家可有纸笔?” 黄婶刚摇头,立即就有好事的人找来了纸笔:“姑娘,这里有纸笔!” 顾清雅客气的一笑:“多谢!” 正当中年人要接笔时,陈石全挤了进来:“妹妹,你买石子做什么?这可不行!” 朱老婆子一听急了:“喂!你这小哥,在这胡说什么?你妹妹已经说了要买我家女儿与外孙,你这是想反悔不成?” 第373章 话要说清楚 陈石全可不是自己妹妹,他心里太清楚了黄家与自己家的关系。 就算黄家与亲娘一家不是三福之族亲,可是也还在五福之内。 妹妹要买个小子,这没问题,毕竟家里条件也不是不允许,更何况妹妹这亲事还是假的。 陈石全以为顾清雅想买个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要是不认识的人家的孩子他觉得这主意可行,只是这黄家的孩子,却不可行。 “妹妹,小石子要叫你表姑呢。” 顾清雅明白了陈石全的意思,她笑笑拖着陈石全往外走:“大叔,这卖身契就麻烦您了,小女子这就去拿银子。” 朱老婆子见顾清雅说去拿银子,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把纸笔拿过来吧,这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这是哪家的哥儿,怎么这么不懂事?” 众人听了朱婆子的话,一个个纷纷骂着,可朱老婆子却理也不理,只等着拿银子走人。 中年男人见她这样心中愤怒不已,立即接过纸笔,就站在院门黄家的洗衣台上准备起来,等顾清雅把银子拿来,他早已磨墨铺纸挥笔而就。 怕朱老婆子不识字,中年男人把纸举起来大声读了一遍,意思就是说,朱家把外甥朱石子与女儿朱桃花卖给了顾清雅,共纹银十五两。 书上还明言朱家交人、陈家交银,人银交换后各自按上手印后,从自这母女二人与朱家任何人都再无瓜葛,永远不得再来认亲,也不可反悔。如有人反悔,赔对方银子五十两! 这中年男人很厉害,因为他很厌恶这朱老婆子,于是把条件写得很苛刻,甚至以后朱家母子看到朱老婆子也不许叫人。 不一会那男子领着朱桃花来了,两个孩子一见亲娘就扑了过去,三人哭成了一堆。 顾清雅看了几眼朱桃花,感觉上这女子虽然脑子并不特好使,可也没蠢到那种地步,因为天生的白痴,从相貌上来说,基本趋于一种样子。 “姑娘,这人也来了,你可不可以给我银子?” 顾清雅冷冷的扫了朱老婆子一眼:“不急,我还得问问你女儿。” 朱老婆子急了:“不用问不用问,我的女儿我能作主!” “谁说不用问?万一你女儿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买回去不是亏大发了?让她过来,别以为写好了卖身契就行了,这银子可在我手上!” 朱老婆子心里恨得不行,可嘴上去连连说是:“桃花,你给我死过来!” 朱桃花正搂着两个儿子在哭,突然听到亲娘一声吼叫,立即吓得一抖就要起身,哪知却被两个孩子死死拉住。 石虎已经知道弟弟与娘都要被姥姥卖了,死活不让她起身:“娘,不去不去,娘不要过去。” 石子虽然年纪小,可他也知道什么叫卖,于是哭着抱住朱桃花:“石子不要卖娘,姥姥是坏人,娘不要去!” 看三人哭成一团,黄婶子看了一眼顾清雅,见她使眼色立即过去劝下了两个孩子。 朱桃花被朱老婆子拖到了顾清雅跟前教训着:“桃花,娘把你和石子两个卖给这位姑娘了,以后你就跟着她好好做事。” 朱桃花一脸怔怔的看着顾清雅座不说话,朱老婆子怒了:“说话呀!你死人啊?再不说话,老娘我就把你和你那死崽子卖给人版子去!” “我会好好干活。” 顾清雅的表情很冷很淡:“会好好干活是前题,不过有一句话我得问清楚,你可知道什么叫卖身?” 朱桃花点点头:“就是给人当奴婢。” 看来是不傻,只不过太过老实太容易听人怂恿罢了。 “既然知道了,那你就听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从此没有了什么亲娘亲爹,除了听我的让你听的话,谁的话也不能听,有没有听明白?” 朱老婆子一怔:“姑娘,我可是她的亲娘哪。” 顾清雅鄙视的扫了朱老婆子一眼:“原来你也不知道何叫卖身?如果是不清楚,你到衙门去打听打听,卖身的人可还有娘家亲人没有!” “嘻嘻,这老太婆这是装糊涂呢,卖身的人就是人家的奴才,主家就是打死了这娘家人也不能过问,她倒还想去女儿身上捞油水不成?” “姑娘,这妇人你就别买了,万一这老太婆又来闹事,可就得烦死了!” 朱老婆子本想打着主意来着,可这一听快吓死了:“不会不会,刚才我不明白,这会我可是全明白了。姑娘请放心,以后桃花就是您的人了,我朱家绝对不会再来找她。” 顾清雅斜了朱老婆子一眼:“你保证?保证你朱家任何一个人,从此不来找她?” 生怕银子快到手就要飞了,朱老婆子连声:“保证保证,我发誓要是以后我朱家人再来找桃花,就让我老婆子不得好死!” 这誓言众人听得不是动容,而是极度鄙视。 “我看你现在就不得好死了,以后要是违背誓言的话,让阎王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剁了你手脚扔进油锅煎了你算了!” “姑娘,您让我发什么誓都行,我朱家绝对不会再来找桃花了。” 顾清雅睇了她一眼:“不仅仅是不来找桃花,还有石子你也不能来找!大叔,麻烦在契约上加上一句:以后朱家人敢再来找这对母女,被我打死不赔命!” 中年男子高唱一声:“行,姑娘想得周全!就朱家这种无良之人,打死也没人会同情一声,兰某这就加上!” 顾清雅知道黄家也需要这个儿媳妇,而且她又不是真正的天生白痴,见中年男人已把这句话又加上了,于是她看向被众人骂得发怔的朱婆子:“要不要卖?要卖就画押。” 朱老婆子看到顾清雅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魂都没了:“要要要,我盖手印!” 直到朱婆子拿了银子与三个儿子吵吵嚷嚷着分银子走后,顾清雅又请中年男子另写了一张欠条:黄家欠她银子十五两,可分十五年还清,首付一两! 众人这才知道,这姑娘在为黄家人出头。 黄家人听到欠条上的话,顿时一家大小跪在了顾清雅面前。 第374章 被人看笑话 “石虎、石子,赶紧跪着给你们表姑瞌头!” 两个孩子听话的给顾清雅瞌过头,并害羞的叫了声表姑。 看着这两个听话的孩子,却有这样的亲姥姥,顾清雅鼻子一酸牵起他们:“不用磕头,只要以后石虎与石子听嬷嬷、阿公的话,表姑就开心了!” 顾清雅不是圣母转世,但是她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黄婶子一家虽然与小黄氏不是三福之内的血亲,可好歹也没脱五福,且是小黄氏少有的五福内族亲。 且这黄婶子嫁进黄家时,小黄氏还未出嫁,她与小黄氏本就很要好。 最难得的是,这黄婶子人厚道老实又多次为她而开言。 这黄叔为人也好,黄家柱平常看到她也像个哥哥般帮助她,基于这一切才是顾清雅出手的目的。 要让人欠人情,但是不能让人有压力,否则人情就成了负担。 陈家那一大家子的正亲,除了陈四叔一家外,就只有陈义森这旁亲对他们兄妹好,如今陈氏族长基本搞定,再加上这黄家有外亲,顾清雅估摸着,她走了以后陈石全也不会受人欺负。 收卖人心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有良心的人欠你人情。 “黄婶、黄叔,按理讲玲儿得叫你们一声舅舅妗子,别怪外甥女失礼了。你们赶紧起来,要是长辈给小辈下跪,我就得被雷劈了!起来吧,别吓着孩子呢。” 顾清雅话一出口,众人有的惊讶、有的点头:这女子是个善良的人。 让黄家柱在欠条上把手印给盖上,顾清雅才说:“黄叔、黄婶、家柱哥,玲儿知道没娘的孩子就像根草一般被人踩在脚下,所以感激的话不要说,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就开心了。” 一家人实在不知说什么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于是他们像是送菩萨似的送她出门。 出得门来顾清雅没顾得上听别人的表扬,她擦了把汗:“森姆娘,到我那去坐坐行不?我有事找你帮忙呢。” 陈毛氏从头到尾都看到了顾清雅的行动,她觉得自己这回才是真正的看清这侄女,立即为她的仗义而心服。 甚至陈毛氏相信,自己这侄女要了李家五百两银子,她用它们来做好事,这样的人品今天大家都看到了,以后这镇上的人也不会再听信老屋人的背后中伤了。 听到她说找自己有事,赶紧说:“哪有什么不行?反正这会儿我也没什么事。” 邱明远在顾清雅回家拿银子时就走了,两人回到院子里坐下,顾清雅给陈毛皮倒来了蜂蜜菊花茶:“姆娘,你喝喝看,这是我昨天整出来的菊花茶,你尝尝。” 陈毛氏喝了几口笑赞:“你这孩子,可真是玲珑心思!刚才你突然要买了两母子,可吓我一跳了。” 顾清雅自是知道陈毛氏的意思,毕竟黄家是她的亲戚,买亲戚来当奴才并不太合适。 “姆娘,我嬷嬷对我如何,我心中一直是个痛。如今这石子母子,其实与我又有何异?我比他们好,那是因为我有一个疼我如命,为了我什么都不要的哥哥,可他们呢?如果我不帮忙,也许家柱哥他就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买下朱桃花,是因为我看黄婶的眼中有希望。” 说起陈柳氏,陈毛氏也是满脸无奈。 说这老太婆会让人不高兴,陈毛皮立即转换了话题:“玲儿,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 顾清雅记起了自己找她的目的,于是把郑宝山的事说了个仔细。 陈毛氏听完也有点傻眼:“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鲁莽?娶媳妇光好看有什么?这郑家也就依了他不成?” 对于这种固执得只有一根筋的儿子,顾清雅想,这郑家的婶子恐怕也是无可奈何了。 她笑笑说:“姆娘,这郑宝山不是个二楞子么?他认定的事,恐怕就一条道走到黑了,我想他家里也拿他没办法。再说,有的人他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子,其他的就不会在意了。你到是帮我打听打听,到时得个冰人银子如何?” 三十两银子的聘礼,在她们那山村里,一般的人家,最多十两十五两到头了。更别说,嫁到郑家山,从山里到山外过日子。 再说,那郑宝山虽然是楞了点,可人勤快肯干又不傻,郑家那当家妇人,名声也不差。 思量过后陈毛皮自是乐意:“那行,这几天我哥可能会回村一趟,到时我让他去跟我娘家大嫂说一声,她村子里熟悉、娘家村子里也熟悉,应该找得到这样的人家。” 为了能尽快把郑宝山的亲事解决,顾清雅又去找了陈王氏,直到安排好事情后,她这才放下一桩心事。 放下了郑宝山的事,顾清雅准备安心准备自己的亲事了。 如果在两个月前,她也许会马虎应付,可是日过境迁,她对这场婚礼心中竟然有了期待。 也许这会是她人生中唯一一场亲事,所以顾清雅的嫁衣是自己画的样式、陈王氏的手艺。 可邱明远的新郎装,陈王氏非常让她自己动手,只在关键处帮帮忙。 坐在院子里,顾清雅缝着邱明远的新郎装,她鬼笑着:到时候可别嫌我给你做得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 这不是她故意,因为顾清雅想起上回她做的那几套内衣裤竟然找出了好几个地方漏线了。 “笑什么呢?” 抬头一看邱明远就站在她跟前,顾清雅脸红了红:“没笑什么。” 邱明远双眼直视着她手中的衣服:“这是我们的成亲礼服?” “嗯。是四婶帮忙剪的,我不知道缝得好不好。” “不管好不好,只要是你缝的就是好。” 谁说这人是二楞子? 这情话说起来水平还不低呢! 顾清雅斜了他一眼:“你对我这么有信心?不怕我再给你漏几条缝?” 想起上回那几套内衣,邱明远乐了:“没事,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什么!” 这人又在笑话她做的那几件衣服了? “不许笑!” 邱明远发现,每一回能把眼前这小丫头逗成一只小母老虎,那脸上的生气就让他心中一阵狂跳… “我没笑,我是喜欢。” 第375章 竟然看扁她 懒得与他说,顾清雅知道自己与这男人斗嘴,十有八、九她会被点暴小宇宙。 “怎么这会回来了?” 邱明远指指手中的耙子:“你哥说后院的冬瓜南瓜收了,想趁大雪未下种些冬菜。” “可我看下大雪也快了,到时被雪压着了还能长出来?” 邱明远不会种菜,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哥说要翻地,那就先翻了再说。” 顾清雅见他故意装老实的模样非常不耻:“你很听话啊?” 邱明远乐呵呵的说:“大舅兄的话不听怎么行?万一不让我媳妇出嫁了,那我不就得当老光棍了?” “媳妇”两字,顾清雅听得脸上通红,可心里却十分欢喜。 她鄙视的看了一眼得瑟的人:“你早就是个老光棍了!还能再有多老?” 瞬间,邱明远脸变黑了:“小丫头,你嫌我老?” 顾清雅故意逗他:“难道你不老?不老怎么会长那么多胡子?” 邱明远心里非常不舒服:“玲儿,你真的嫌我老了?” 瞬间,顾清雅白眼珠子多黑眼珠子少的看向他:“老人家,你多大了?” “明年四月满二十四,是不是有点老了?” 明年满二十四,今年才二十三? 呃!老姐我早满了二十五了! 顾清雅顿时有一种调戏了小鲜肉的感觉:“我不是说你老了,是说你要长一脸胡子就没这么帅!” 帅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就是好看的意思? 邱明远不自觉的暗自笑了:这小女人的眼光可真奇怪!别的女子一看到他这伤痕,一个个都绕道走,只有她不仅不怕,还很欣赏? 见陈石全提着菜秧进来了,两人赶紧正经起来。 “哥哥,这么多品种?” 陈石全非常高兴:“是四婶从村子里好几家帮着要来的菜秧,这窝裾笋是黄大舅家扯过来的。” 自前两天买人事件后,两兄妹对黄家夫妇改口叫黄大舅、黄大妗子了。 “哥哥,早上的霜冰这么大,不怕冰死么?” 陈石全知道妹妹不会种菜赶紧说:“不会不会,黄大舅与家柱哥在帮我们扎稻草垫子,到了傍晚就把稻草垫盖在上面,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再掀开就没事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种菜。 两个男人进了后院,陈四婶就来了:“玲儿,去拿点木灰来,这菜秧团点泥灰再栽下去,长得快也不怕冰。” 看陈四婶竟然提了一篮子泥巴进来,顾清雅立即去了棚子里,把以前烧灶时留下的灰装了一灰斗出来。 陈四婶是个能干的妇女,见灰拿来了立即倒在地上,然后把泥倒上,用把小铲子一阵搅拌,不一会泥与灰就和在了一块。 一个和泥团一个放菜秧,半个小时左右,院子里摆满了几十株菜秧。 陈王氏边装边说:“好了,他们可能也快整好了,我这提着去直接种下就行。” 这菜秧不少,一个人提可得提好多回,顾清雅立即找来了另一只畚箕,帮着一块把和好泥的菜秧 几人合力把菜都栽上后,看了看地里,陈王氏说:“全哥儿,你这菜地上太空了,哪天我带点青菜粒来,你多整两块地给撒上。” 陈石全觉得有理,等陈王氏与邱明远走后,他继续整地。 整了半天,到了下午地上撒上了青菜、芫荽与油漫菜等。 看着光秃秃的菜园子,陈石全担心的说:“妹妹,再冷下来这蔬菜就得等明年开春才能吃了。” 一个冬天没有叶子菜或者青菜吃,可不太好过。 顾清雅心中一闪:“哥哥,要不买点油布回来,我们给菜地做个棚子,别让这些菜给雪压着会不会长快点?” “给菜扎棚子?这也行?” 前世多少菜都是大棚菜,到了这怎么不行? 虽然顾清雅不是什么农业专家,可常识她却有。 搞大棚她自是没有那个专业知识,可是弄个小温棚,时常注意温度别太高,应该没事。 “肯定行啊,你让黄大舅扎的这稻草垫子,不也就是给菜穿了件衣服么?我们不如再给菜弄间暖和的房子,不被这霜雪压着,是不是就与春天一样长得快?” 想起家里就比外面要暖和许多,陈石全觉得这办法可行。 说动就动,这时代没有钢筋,陈石全立即按吩咐砍来了不少子竹,并按要求烧成弓形架在了几席菜地上,然后再把顾清雅买来的油布批上,用泥石压住了边。 “妹妹,这方法不错,你能想到这样种菜还真行,只可惜成本太高,否则多弄几席。” 种大棚菜成本高,可有的菜好像不在大棚里种也可以。 “哥哥,有这几席就成了,反正我们才三大一小呢,吃不了多少,到时我们再时不时的生点豆芽做菜,一个冬天就能应付过去。” “豆芽做菜?豆芽这时哪有?想吃豆芽也得等春天播豆子才行。” 啥? 这里没有豆芽? 顾清雅忘记了,这时代的人没有反季节的观念,更不会想到冬天能生出白嫩嫩的豆芽来! 这哥哥不是总觉得冬天没事做,玩着可惜么? 顾清雅顿时双眼一亮:“哥哥,豆芽可不是得种豆才有得吃,我以前见过师太生豆芽菜,要不我们来试试?” 以前吃豆芽菜的时候,是春天催了豆芽秧家中地下种不下时,家中摘来当青菜吃,这么冷的天,豆芽可生不出来。 想着那地上的小棚,既然能种出别的蔬菜,那豆芽肯定能种了,于是陈石全问她:“妹妹想吃豆芽菜,那我再挖半席地,做个小棚种上一些如何?” 这个哥哥人确实挺聪明,不过顾清雅朝他狡黠的摇摇头:“哥哥,不用种,这豆芽菜用木桶生就行了!” 陈石全闻言乐了:“傻妹妹,木桶那能生豆芽?” 这哥哥是不信她呢? 要知道她不是学农业出身,可种个豆芽这事,她还真有实践过! 顾清雅得意的笑笑:“哥哥,看我的!” “什么看你的?” 这人不是说去看陷井了么? 陈石全赶紧说:“邱二哥,刚才妹妹说,要在木桶里种豆芽呢。” 什么? “噗!这是想吃豆芽了不成?世上还没有听说过,这豆芽是生在木桶里的!” 陈石全立即附和:“是呀是呀,我也这么说,可妹妹却说看她的。” 邱明远摇摇头:“小丫头,你是想吃豆芽想疯了!” 这两个男人,把她当成吃货不成? 瞬间,顾清雅怒了! 第376章 心瞬间疼了 “你才是个好吃鬼呢!我说木桶里能生豆芽就是能生豆芽,谁敢跟我打赌?要是我在木桶里生出豆芽了,你们满足我一个要求?” 邱明远知道自己又把这小老虎给激怒了,他笑着连应:“行行,只要你真在木桶里生出了豆芽,我答应!你有什么要求,提吧!” 陈石全也赶紧凑和:“对,你提吧,我也答应!” 他们这是认定她生不出豆芽来不成? 否则是什么要求都没听,就答应了? 靠! 这可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 姐是谁啊? 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军医! 算了,再说他们也以为她在玩,懒得与这古人费嘴皮。 到时生出白嫩嫩的豆芽来时,让他们集体掉落眼珠子去! 为了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顾清雅直接让陈石全找豆子泡了,然后去寻了个木盆。 顾清雅以前在中草药基础实习之时,学过不秒草药的种植方法,她记得刚学种药第一步,就是学各种草药的发芽方法。 后来她兴趣上来时,用各种豆子试过催芽发苗法。 顾清雅前世爱吃川菜,特别爱吃麻辣水煮水中的豆芽。 那种一咬脆脆的、麻麻辣辣的味道,她觉得是人间美味。 看着妹妹把豆子放在木盆里,加上了一点黑色的土在里面,直到豆子泡好后,用旧棉衣盖上,并且放在她睡的那炕尾的大盆里,又一遍一遍的淋上温水。 这么新奇的做豆芽方法,陈石全心中怀疑渐渐减少,期待慢慢上升:“妹妹,真的能做出豆芽来?那黑土放在豆子中做什么?” 邱明远也双眼发亮:莫不是这小丫头真有这本事? 看着两个男人自吃过饭就一直跟进跟出,顾清雅非常得意:“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只不过现在生的这豆芽是白白嫩嫩的,不是种豆子时育的秧苗那样。那黑色的土就是一种催生的东西,可以让豆芽长得快长得长。” 黑土其实就是含有土霉素的一种泥土,也是提起土霉素的原料之一。 顾清雅曾在做试验的时候,导师说起过这个东西,不过加上另一种植物灰,就更好了。 陈石全仿佛就是听天方夜谈一般睁大了眼睛:黑土还能催生豆芽?难道说有点土这豆芽才会长? 而邱明远心中却更亮了:这小丫头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两个男人都无法想象这炕上加了黑土捂出的豆芽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他们想冬天如果能生出豆芽来,那可是个好事。 看着妹妹耐心的给豆子淋水,陈石全就不禁思索开了:豆子十文三斤,妹妹说一斤豆子能生四斤豆芽,那只要卖三文两斤,这赚头就高得不行。 陈石全的脑子并不差,虽然豆芽不是什么精贵菜,但在这没有什么蔬菜的冬天,他知道要是真能生了白白嫩嫩那么新鲜的豆芽来,那还是稀罕得很。 第二日一早,邱明远有事出门,两兄妹就去了山上。 看着眼前的杂树,陈石全傻了眼:“妹妹,你说的那啥的神奇植物,就是这?” 顾清雅点点头:“就是这,砍回去晒干烧成灰,与那黑土放一块泡豆子,那豆芽的发芽率会更好。” 既然这么神奇,那就不能少弄回去。 好在这是冬日,又晴了几天,这树杆虽然是湿木,可有不少的树枝却是干木。 一回到家陈石全就急不可耐的烧了一碗灰:“好了,妹妹你拿去。” 昨天泡的豆子还没有完全泡涨,顾清雅从碗中拿了一点点灰在桶里,然后不停的搅动:“今天晚上我们把这豆子上桶。” 看到妹妹,陈石全对炕上做豆芽的事产生了极大的热情,每一次淋水他都跟进跟出,仿佛一个好学生一般,顾清雅笑得不行。 见他如此感兴趣,顾清雅也不藏私,把前世记忆中的经验与要点,一一说给陈石全听。并告诉他,这豆芽绝对不能见风见光。 豆芽还在生长中,这两天天气不错, 邱明远当天回来后,第二天就与陈石全上山边砍柴,边打猎。 两个大男人的力量加上老马的帮助,仅两天功夫两个院子里的柴火,就堆得象小山。 这天中午陈石全去了村里,顾清雅看豆芽已经近一寸半长了,就抓出一把长的炒了个肉丝豆芽,见邱明远中饭吃得比平常多了:“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比平常能吃了,是不是早上没吃饱?” “我早上没吃。” “什么?早饭没吃?那老太婆不给你吃早饭不成?”瞬间顾清雅心疼得想杀人。 “傻丫头,不就是个早饭不吃么?我在这每天晚上吃得那么饱,一餐不吃还能饿着?” “到底有多久没给你吃过早饭了?老实给我说!” 邱明远想不到眼前的小丫头竟然这么生气,他本想不说可又怕她更气:“自从订了亲后,她基本上不经我吃饭了!一天就一餐饭不吃,真的饿不着!”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父母,顾清雅心中越加肯定,这邱二楞一定是邱家捡来的孩子。 “什么叫一餐不吃饿不着?早饭是最重要的一餐好不好?长期不吃早饭对人体的危害有多大你不知道么?你这个笨蛋,那里不给你吃,就不能来这吃?” 邱明远怔了怔:“不吃早饭对人体有危害?” 顾清雅擦了一把酸酸的鼻子:“当然了,长期不吃早饭,至少能找出十条对人体的伤害,比如人会越来越笨、消息会越来越差、会得胃炎胃溃疡等等等等…所以以后不管在哪、不管吃什么,早饭一定要吃,最好能吃得好一点。” 通过一翻教育后,邱明远这才知道,不吃早饭竟然有这么大的害处。 邱明远虽然不能理解,可一看顾清雅这么生气,他老老实实的答应了:“好好好,别生气了,反正我还没变笨,从今天起以后只要不是万不可能吃得上早饭,我一定好好吃早饭好不好?” 这男人答应得这么快,肯定没放在心上! 顾清雅认真的盯着邱明远:“答应我,不管以后在哪里,一定要好好吃饭!” 邱明远怔了怔,看着那红红的眼睛,伸手摸了摸顾清雅的小脸:“我答应。”——只是,条件允许的时候… 第377章 两人第一回逛街 顾清雅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份不一般,他答应她,只不过是不想她难过罢了。 作为军人,顾清雅清楚,人生有太多的无法预料,也许有时候他再想吃,没得吃也有可能。 古人命不长,农村里人绝大多数是因为自小营养不够,身体的能量不足以支撑着长寿。而有钱的人家,却是因为吃得太好、没有保健的生活习惯引发多种疾病而丢命。 顾清雅知道自己以后不可以一直照顾着邱明远,所以她想尽量的把前世的保健知识传授给他,让他知道保健的重要性。 见邱明远中午把一大碗豆芽都吃掉了,晚上陈石全回来了,顾清雅烧了一大碗水煮肉片。 红红的辣椒酱、煎过的肉片、翠翠的豆芽,吃得陈石全直呼:“妹妹,赶紧下豆子!” 顾清雅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乐了:“哥哥,豆子早就下了,下午邱二哥还去买了几只大木桶出来,明天你们在柴棚彻个炕吧,三四天后就可以卖豆芽了。” 这豆芽在这季节能生得这么漂亮,顿时陈石全浑身是劲,第二天一大早天一亮就起了床,叫来了陈四叔砌起炕来。 陈四叔是个老实人,侄子说要在这里砌炕,他也没多问就干了起来。 三个大男人,一大早就开始,一个长约三米、宽一米开外的炕,没到一个上午就干完了。 因为多了要烧炕的地方,而且是天天烧,这柴火就得再砍,三人简单吃了点中饭,又上山了。 本来说好请陈四叔第二天再帮着砍柴,哪知天气阴沉沉的,还时不时飘起了雪花,一看要下雪了,于是三人就不准备上山。 自得知邱李氏不给邱明远吃饭后,陈石全就作主让他一天三餐都在自己家中解决。 虽然这不太合规矩,可陈石全觉得欠邱明远的太多,便不理别人说什么。 天气冷早饭就吃得迟了些,难得的邱明远空闲,想起前段时间做的靴子,收拾好家中后顾清雅与他抱着小草上了街。 “老板,我的靴子做好了没有?” 张记鞋铺是镇上最古老、手艺最好的店铺,上回那块虎皮和一块鹿皮,顾清雅没用来做衣服,想着下雪天无法出门,就送来这里。 张老板见是顾清雅来了,本来他不认识她,当时看到她手上竟然有这么好的皮子,而且用这么名贵的东西来做靴子,便是惊讶。 只是一看到邱明远,顿时了然眼前这女子是谁了。 本来想说这鞋做得不太容易,张老板见到邱明远一脸的肃杀,自然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了:“姑娘来得正好,你的鞋子昨天就全做好了,就等您来试鞋了。” 顾清雅叫邱明远把小草放在椅子上,然后把张老板拿来的靴子最大的一双递给了他:“你看看哪里不合脚,好让张老板修修。” 一双虎皮大靴,几乎用了小半张虎皮,桐油涮的靴面非常光亮,从未见过的款式更是让邱明远离不开眼。 作为常年在外奔走的男人,自是知道一双好鞋的好处。 邱明远什么也没说,他接过靴子,立即换下脚上的布鞋,然后穿上后,在店内空间处左右走动。 “如何?” 在外,邱明远一如既往的话少:“很好。” 听到这两字,张老板非常自豪的说:“张某不是自夸,除了这鞋样子以前张某画不出来,单凭这做靴的手艺,这高石镇上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顾清雅知道这张老板没说大话,毕竟她的靴样子,是前世的军靴样式,一个古人凭手艺能做出来,确实值得显耀。 “张老板,价格就按上回的说好结帐吧,我再说一次,我这鞋样子你以后可以用,不过以后所凡我自己一家人要做这靴子,您可别提价!” 要知道前几天他把第一双成鞋放在店里当样品,就已经有不少人来下订单了。 闻言张老板立即说:“姑娘说什么话?本来我就说了,以后只要是姑娘您要做靴子都不必给工钱,可姑娘这么客气,张某都不好说了。” 顾清雅不是个占人便宜的人,这种靴子在这小山镇里,用的皮子又是名贵,有人做是一定的,但想要做出多少双来,是不太可能的。 这时代做东西全靠手工,四双大大小小的靴子,这张老板做了好几天,她连本钱也不给别人家,顾清雅有点难为情。 四双靴子如果按常价应该得三两银子最少,可张老板要了她的鞋样子,四双靴子像征性的就收了五百文,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出了门。 如果按常人来说,二两半银子就要了她的靴样子,实在太便宜了。 可顾清雅认为,她已经把样子给了老板,人家就是不买,照样学会做了,这时代可没有版权保护法,这张老板要是做出来卖了,难道她还能告他不成? 四双靴子不轻,邱明远要接过去提。 因为他抱着小草,顾清雅没给他。 两人继续往市场上去,小草看到买糖葫芦的嚷着要吃,顾清雅给她买上了两根。 “还要…敏敏小姨、七郎舅舅…”小草举着小手一个一个指头数着:“还要三个…” 这小丫头还挺有良心呐? 不吃独食,不错! 顾清雅笑着过去再买了四根放在篮子里:“那两根你自己吃,小姨她们的先放在篮子里。” 小草闻言递了一根给顾清雅:“小草先吃一根,娘这个放篮子里。” 这声“娘”突然叫出来,顾清雅脸红了:“小丫头,谁教你乱叫的?” 小草没抗议却有人表扬她:“小草叫得对,反正还有十几天你就是她娘了。” 顾清雅红着脸瞪了邱明远一眼:“懒得理你!” 邱明远很爱看这害羞的小脸,伸手接过篮子:“去买菜?” 今天大家都在家,顾清雅准备好好吃一顿。 三人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几块豆腐与排骨,还有一副猪下水。 正想往回走,顾清雅看到了一老人家在卖芋艿:“大爷,这个怎么卖?” 邱明远看看:“喜欢吃这个?这东西没什么好吃的。” 顾清雅笑笑:“那是你不会做!” 第378章 又调戏她了? 邱明远憋了一眼那得意的小脸:“你会?” “当然,一会我做了,你别把舌头吃了就成!” 邱明远发现自己爱极了这张得意小脸,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爱逗她了。 因为,一逗那小脸就红通通,格外的漂亮,惹他想咬上几口。 天气很冷这老太爷穿着一件破棉袄在寒风中颤抖着,听到有人问他立即说:“三文一斤,姑娘要几斤?” 三文一斤,果然种田不赚钱。 顾清雅想到了前世吃过的几种用芋艿做的吃食:“大爷,您全部称一下,我都要了。” 顿时老人家的双眼亮了,连声音也透着响亮:“好类,姑娘且稍等——五十三斤二两,三斤二两算泥渣,一共算五十斤好了。” 泥渣没洗才好留,放在地窖里,想吃就拿出来。 顾清雅爽快的掏了一百五十个大钱给老人家:“大爷,我们拿不下了,我再给您五个大钱,麻烦你帮我送到镇西头可行?” 老人家也是个实诚人,顿时说:“姑娘,不必不必,我正好要路过,我给您捎上。” 既然这样,顾清雅也不客气了,一路上老人家可能是感激这买家的大方,带着非常感激的口气说了许多话。 老人年纪虽然不小,可很善谈,顾清雅听着老人说后才知道,这老人姓王,是个命苦之人。 王大爷的老伴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可小儿子从小就身体不好,早早走了,大儿子成亲后,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算是承继了香火。 本来一家人能健康活着也行,只是这大儿子大媳妇有一回进山采药,被猛兽吃了,老太婆当时就病倒了,现在这么多年,一直身体都不好,家中种些杂粮便到镇上来换些油盐银子。 世上穷苦人不少,顾清雅也没能力改变,只是在老人家把菜送到家后,她让邱明远在冰缸里拎了只淹好的野味送给他。 老人家本不愿意收,可顾清雅的真诚,他便没再说什么提着走了。 现在家中几乎全是顾清雅作主,陈石全自是不说什么。 只是当他看到那新式整齐的靴子,便欢喜的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接过后进屋换下,兴奋的跑了出来:“妹妹,这鞋太好了,以后下雨下雪就再也不怕出门了!” 顾清雅见哥哥高兴,她也开心:“这回不是还有几块好皮子么?等这皮子弄好了,我们每人再做一双,然后就有得换了!” 家中日子好过了,陈石全的棕绳也赚了二十来两银子,他自然也大方了:“嗯,邱二哥,下回我也跟你学打猎。” 打猎一是靠手艺,二是靠本事。 陈石全没练过功夫,自然不可能学得到打猎的精华,不过为了他们兄妹以后都有野味吃,邱明远决定把自己从战友那学来的兽猎本事都教给他。 早饭吃得太迟,中饭就不准备做了。 陈石全见家中没事,他就穿着新靴子去窜门子了。 雪没下下来,邱明远在院中忙乎给顾清雅做什么火盆,小草就在炕上玩乐,顾清雅则继续给邱明远做两身棉袍。 经过陈王氏这魔鬼似的训练,顾清雅发现自己也有当家庭主妇的本事,一手菜烧得越来越好、一手女红做得也越来越顺手,当然绣花对于她来说,比缝伤口难多了。 看看天色大约两点来钟,顾清雅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想起今天买的芋艿,于是烧了火堆,把包着泥土的芋艿埋进了火堆里。 等芋艿透香了,她在火堆上架上小窝,倒了些水加上了酱油与少许白糖,等它们烧开了,这才叫人:“有好吃的了。” 外面越来越冷了,小孩子到炕上吃东西又会弄脏,等芋乃烤好后,于是顾清雅把小凳子挪到了火堆边,再把一个树墩也挪了过来。 听到叫声,邱明远抱着小草进了厨房,见顾清雅招手,直接把就坐在了她身边,看到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问她:“这是什么?” 顾清雅正在串着一颗剥好的芋艿得意的笑笑:“陈式芋艿。你不是怀疑我弄出来不好吃么?来,小草,你自己拿着。” 剥好的芋艿用竹签叉好,沾了点酱,顾清雅交给了小草。 邱明远没想到芋艿还可以这样吃,看着顾清雅得意的小脸,心中宠溺的笑了笑。 正想问好不好吃,一只热腾腾、香喷喷剥好的芋艿送到了他嘴边:“小心点啊,这外面是温的,可里内还很烫,这只我没吹的,烫着舌头了,我可不负责!” 这哄小孩子的口气,让邱明远有点不适应。 特别是看到在火堆边坐久了,小脸红朴朴的顾清雅,邱明远心中跳得很厉害,此时他想吃的不是芋艿,而是想先尝尝那张红艳艳的小嘴。 看顾清雅认真的剥第三只芋艿,邱明远把自己手中的这只咬上一口后,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这一暧昧的动作,顾清雅的小脸顿时更红了:让她吃他的口水不成? 看她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红得似颗小太阳,双眼似乎在控诉他。 邱明远盯着她问:“不好吃?” 这人是故意装傻的吧? 顾清雅没好脸色的甩了他一把:“我自己做的,能不好吃?” 邱明远接过顾清雅手中剥出一大半的芋乃串了起来,先沾上酱又塞给她:“好吃你还不高兴?” 等顾清雅张嘴再咬掉一半后,另一半进了邱明远的大嘴:“这下公平了吧?” 这什么人啊? 他是不是逗自己为乐? 顾清雅习惯性的伸手捏了邱明远一把,却不备他把她的手给捉住了,按在腰上不让她抽出来。 “我的手脏的!” “不怕,一会你给我洗!” 果然,这男人是在逗她! 两人正在悄悄打架时,小草手中的芋乃吃完了… 三人和乐融融的吃着芋艿,陈毛氏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玲儿,玲儿,你在不在家?” 两人坐得太近了,虽说两人是未婚夫妻,可是这不是那前卫的时代,听得陈毛氏的叫声,顾清雅慌忙站了起来:“森姆娘,你来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呢?” 说话间陈毛氏到了门口,看到顾清雅小脸红朴朴的从厨房出来顿时笑了:“这么早就开始做晚饭了?哟,这三人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第379章 捡了一个宝 顾清雅打着哈哈笑了笑:“没呢,早上吃得迟没吃中饭,就烤了几个芋艿吃。姆娘,我们屋里坐,这里暖和,我拿几只烤好的来给你尝尝。” 芋艿家家都种不是什么寻常东西,陈毛皮也正好肚子有点饿了,顿时笑着进了屋。 陈毛氏进来坐下,吃了三只芋艿,喝了一杯菊花蜂蜜茶后抚着肚子说:“玲儿,还真别说,这芋艿这样烤来吃,还真是香。我家这东西种得可不少,还晒了不少芋荷干,到时我让你石柱哥给你提一篮子来。” 顾清雅知道陈毛氏这人也是个实在人,于是不客气的说:“那行,明天我让哥来拎好了。” 吃过喝过陈毛氏才说明来意:“玲儿,你托我的又事有眉目了。姑娘是小王屯人,姐弟三人,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因为奶奶一直身体不太好,弟弟又小,所以拖到十八岁还未找人家。” 三十两银子的聘礼实在很诱人,昨天就有人悄悄的指了两个姑娘给郑宝山,其实相貌都过得去,说不上大美人,倒也不算难看,可那丫的就是不中意。 对这种只爱美人的雄性动物,顾清雅也没办法。 想着赤青山中还有十几个小山村,只要慢慢找,她不相信就找不出一个郑宝山满意的女子来,于是她根本不着急。 不过既然答应了帮忙,帮人一事就得忠人一事,这是顾清雅做事的原则。 “十八岁我觉得没问题,那郑宝山可是二十都过了呢,小姑娘还是一朵花的年纪不算大。我看这年纪还相配,就是不知相貌与性子如何?” 只要不嫌女方年纪大,陈毛氏就放心了。 “姑娘相貌比菊琴要好,可能是大姐吧,这性子很是温柔,手脚也勤快,在村里的名声也不错。只不过是因为家中条件不好,好人家一直难找,可家中太差的她又怕帮不到家里,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顾清雅不是独生子女,所以她知道家中兄妹多的人家出来的孩子,包容性要强。 而且,有句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配这郑楞子的女子,顾清雅觉得要懂事、要有包容心,也得性子好。 顾清雅知道陈毛氏是个比较实在的人,她不会对她撒谎,于是提议:“那要不找一天领她来我家玩玩?” 陈毛氏点点头:“行,这姑娘是我大嫂家一亲戚的孩子,性子确实不错,前两天我嫂子没想起她,只是一直在我们家那村子里找人。这样吧,我寄信给我嫂子,日子定了来与你说。” “日子没问题,不是过两天就是赶集么,让妗子带她来我家坐坐?” 陈毛氏一拍腿:“这个好,反正相得中相不中,都由他们自己了,我们也只不过是牵个线而已。行,就这么定了,我晚上去我二哥家一趟。” 两人说定后,顾清雅把陈毛氏送出了门,两人在门口又说了一会陈菊琴的事。 进得门来,却发现小草在吊篮上玩,邱明远却不见人:“小草,你爹爹呢?” 小草指指厨房:“爹爹在那里。” 天色不早了,外面太冷了,吊篮上就算有被子,可小草的小手也有点凉。 顾清雅把小草抱出来进了厨房,却见邱明远正在烧炕,锅里已经热腾腾冒气,甑板上及木盆里,菜已经洗好了放在那。 “小草,你去爹爹那烤火,我来切菜。” 没等顾清雅放下小草,邱明远却过来了:“你去烧火,我来切菜,这会天更冷了。” 这些天不是陈石全洗菜就是邱明远洗菜,只是这菜一直是她切她炒。 “你会切菜?” 在顾清雅的印象中,如果不是分了家,陈石全恐怕也没进过厨房,更何况像邱明远这种一直在外面混饭吃的大男人。 邱明远看了她一眼,直接把人推到了灶前:“看你手都冷红了,烤火,别冻着了。” 顾清雅白了白眼珠子:“我才从屋内出来呢,哪里冷了?行,你切吧,不过可别把菜切到地上去了啊。” 眼前的女子象个小老太婆似的担心,邱明远觉得很有家的感觉。 曾经多少年,他们这帮兄弟都盼着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如今就算没有热炕头,这明面上的媳妇与孩子,他总算全了。 见顾清雅抱着孩子坐下了,邱明远没多说,直接洗手切菜。 在邱明远开始切菜时,顾清雅就一直担心着他不知道什么菜切什么样。 只是当她看到那切好的冬瓜、白菜时,心中觉得她捡了个宝了——只可惜这宝终有一天要被别人抢走。 一想到邱明远有可能离开,顾清雅发现突然很不舍了。 不过她知道,不舍也不行。 不如趁着他还在身边,两个人好好的制造一些回忆。 以后就算会难过会心痛,可总比两人之间什么也不留下更好。 没吃中饭,晚饭就烧了四个菜:红烧冬瓜块、野鸡汤(昨天余下的)煮大白菜、蒜苔辣子炒肉片、肉丝豆芽。 等陈石全一身冷气喜乐乐的从外面回来时,菜已经上了桌。 “妹妹,今天的饭这么早?” 这时是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左右,如果是夏天,自然早了。 只是这时已入冬了,天已经要暗了。 看陈石全一脸喜气:“哥哥,今天去哪玩了?” 陈石全边洗手边乐呵:“我先去了几家豆腐店和酒楼,把豆芽给他们看了,也说定了代卖的事。然后就与邱青光、石强和石明哥几个推了大半天的牌久,好久没玩这个了,手都生疏了。” 牌久是这时代的一种用于娱乐的竹子做成的玩乐东西,农村里冬天闲得慌,大家用来凑乐子打发时间,有时也玩个小钱。 “赚了没?” 陈石全边走边说:“赚了,都说牌缝生手,我难得打牌的人,今天可是三归我这一呢,你猜我赚了多少?” 顾清雅知道这哥哥不是个赌友,就是玩点铜钱,那也是玩得极小。 不过为了配合她,顾清雅故意挑动着小草:“小草,快跟舅舅要红钱!” 小草果然非常配合,伸出小手奶声奶气的说:“舅舅,给红钱。” 果然陈石全心情非常好,他哈哈大笑:“行行行,舅舅今天羸了二十八个铜板,一会分一半给你!” 三归一竟然只赚二十八个铜钱,这打得多大啊?还亏他欢喜得捡了个金元宝似的,顿时顾清雅一头黑线。 第380章 新娘的果子坛 正说乐间邱明远把饭端上来了,四人准备吃饭。 突然顾清雅叫了声:“等会,我拿酒来。” 泡了不少日子的药酒已呈暗红色,前一段时间邱明远偶尔会喝上一杯,效果还不算大。 现在这酒泡得够入味了,又被她捣鼓了几回,这酒中泡的补药全部入了酒,不管有伤没伤的人喝了,对身体都有作用。 顾清雅前世时从不喝白酒,除了红酒外,她偶尔会喝点啤酒。 于是她给陈石全与邱明远两人各倒上了一小碗:“这酒中药很多,一天不过多喝,以后你们每天晚上喝上二两,能暖和身体,又能当补品。” 一股浓浓的药味冲上鼻间,陈石全闻了闻:“这酒太厉害了,我得少喝点,邱二哥我给你点。” 每一碗酒也不满二两,邱明远在军中的酒量早就练出来了,于是他端过碗接了陈石全倒来的酒,轻轻的呷上一口… 因为顾清雅从不喝白酒,自是不知这味道如何,虽然酒中她加了不少石糖,可是这药味太重,她怕邱明远喝不惯立即问:“如何?” 当嘴中的一股药香下肚后,齿间停留的是热呼呼的酒味。 虽然是药酒,可这酒似乎很猛,是他多年来第一回喝这么烈的酒。 邱明远知道顾清雅问的是什么,于是不由点头称赞:“好酒!味道很好,烈且浓香,初入口有点过烈,可喝下去后肚内暖流顿生。” “是么?” 顾清雅觉得药酒要味道好不太可能,听他点评把酒称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样子,于是她顺手端起邱明远的碗用舌尖点了点“啊”的一声:“太辣了!” 陈石全见妹妹一脸苦像乐了:“辣才是好酒,不辣的酒,那就是水呢,有啥好喝的?” 从来就只喝甜甜的红酒的人,对白酒,尤其是用白酒泡成的药酒,自然是没有品味了。 “好吧,既然好喝,以后这就归你们了,等明天再买上二十斤,用那药我们接着再泡!” 邱明远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喝的酒都不是什么好酒。 可那里有时冬天敌情来时,守在战壕里一天半夜,要是不喝上几碗酒,就得冰成一根冰棒儿。 酒喝得多了,自然也会分得了酒的好坏了。更何况这酒中还有一个女人满满的关怀? “好,我明天就去买。” 本以为要下雪,可第二天却是暖阳高照。 山中还有不少砍好的柴火,陈石全与邱明远架着马车进了山,并说今天会去山上寻些引火柴回来,回家就没这么早。 顾清雅早早的给他们烙了几个肉沫咸菜饼,又灌了一皮袋筒骨汤让他们带上,等他们出了门,她才带着小草吃早饭。 吃过饭,小草在院子里玩,陈菊敏带着陈菊梅来了,顿时院子里热闹起来。 玩的自然是小草与小菊梅,等两个小的玩在一块后,陈菊敏跑过来:“三姐,娘说让你一会烧锅,她来帮你炸果子。” 按照这个地方的风俗,女儿家出嫁,得有十八个果子坛,俗称十八香。 顾清雅烧两个菜还行,要让她做什么果子,她就傻眼了。 本想说这个都省了,这么麻烦没必要。 可陈王氏不依,说一切都由她包,只要她准备好油就行。 果真顾清雅才烧着火,陈王氏竟然挑了一担的东西进来:“玲儿,过来接一下。” 大盆小盆还有不少的竹筛子,顾清雅见状立即过来了:“四婶,这是什么呀?这么多吃得完么?” 陈王氏乐了:“东西多,那才代表着娘家人看得女儿重,不多不多,这个你都放在厨房去,一切有四婶来。” 好吧,既然四婶这么热情,顾清雅也就不拒绝了。 果子多也行,这不是快过年了么?到时过年果子,她就不用准备了。 陈王氏可不知道这侄女在打这主意,兴致勃勃的进了厨房,开始大显身手! 没让顾清雅烧火,陈菊敏直接顶上了。 半个时辰后,厨房里油香满满。 “玲儿,你在家?这厨房里炸什么呢?真香呀。” 见是黄婶子,顾清雅立即起了身:“是四婶在给我炸果子呢,黄婶怎么来了?” 黄婶指指篮子里:“我这里也炸了点果子给你充坛子,只是农家土东西,你可别嫌弃。” 黄家的日子过得一般,也许东西平常,可是礼轻情意重。 顾清雅接过篮子正在说谢,却见门外探头探脑的石子,顿时招招手:“石子,进来呀。” 黄婶疼爱的嗔了小孙子一眼:“这孩子,来你这可是顺脚了。石子,赶紧叫表姑。” 自回到黄家后,小石子活泼多了,看顾清雅一脸笑意,他立即跑了过来:“表姑好。” 顾清雅捏了捏他的小脸:“去跟妹妹玩去,一会姑姑给你们端好吃的来。” 小石子立即向吊篮跑去,可是到了吊篮前,小腿迈了好几次,就上不去… 看这小短腿总爬不上,小菊梅就伸手拉他,可是依旧上不去,顿时小石子一脸哭像看着黄婶。 这么萌的孩子,顾清雅欢喜极了,跑过去把他提了上去让他把鞋子脱了,这才放下:“你们三人在这玩,不可以打架,我给你们拿好吃的来。” 有得吃有得玩,孩子们自然开心。 黄婶看得心下感叹:“玲儿,你这性子,小心孩子都缠上你。” 顾清雅一愣:她的性子好?可能么… 黄婶得知陈王氏在给顾清雅炸十八香,于是进去帮忙了,把陈菊敏换了出来玩。 今天看来是个窜门的好日子,黄婶刚进去不一会,陈毛氏又提着东西来了。 “玲儿,这是芋艿,我看你家吃,给你拎了点,你拿去放好。” 一篮子芋艿最少也有二十斤,顾清雅没说什么接过放下。 陈毛氏又递过一包东西:“这是我做好的花片子与糖豆子,还有一些糖黄瓜与梨片儿,给你凑的果子坛。” 刚才黄婶子凑了三坛、陈毛氏又凑四坛,本来吐槽这些的顾清雅,不禁暗道:这样看的话,这十八坛也不难啊? 听到陈毛氏的声音,陈王氏走了出来:“大嫂,你来帮我们看看,这油果子是炸熟些好,还是炸嫩些好。” “哦?”陈毛氏得知陈王氏在厨房炸果子立即跟进去了,边走边说:“我每年炸的油果子都比较老,觉得炸老些脆些…” 三个女人去厨房商量油果子的老嫩了,一群孩子就在院子里玩乐着,热闹极了。 门却在这时传来了不和谐的敲门声… 第381章 不请自来的人 这声音听来不是什么善意,心情很好的顾清雅听到这门声,皱着却眉起来了。 一看到敲门的人是陈黄氏,她心情立即变差了:“没学过礼貌不成?有这么敲门的么?”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东西!就这么口气与大伯娘说话?” 人不要脸最无敌! 上一回陈家人上门没得到脸,顾清雅本以为她不好意思上门来了,哪知才几天,就忘记了? 顾清雅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你配么?我大哥不在家,有事晚上再来!” 眼见顾清雅要关门,陈黄氏急了:“我不找他我找你!琴儿叫着肚子痛,你赶紧去看看她!” 靠! 她又不是陈家人的家庭医生,陈家人有病,来找她? 陈黄氏的话,让顾清雅顿时笑了:“姓黄的,你莫不是缺心眼吧?你女儿不舒服,叫我做什么?别说我搞不懂一个未婚怀孕的人肚子痛是怎么回事,就是知道了,她也不配请动我!” 陈黄氏见这侄女连大伯娘也不叫了,直接叫她姓黄的,顿时怒气就冲上脑门要大骂。 只是一想到女儿的肚子痛很难受,陈老汉又不许她门的事,陈黄氏只得忍了忍。 再说,请别人要用银子,而且自己女儿未婚有身孕,哪个郎中会上她家的门? 陈黄氏强行扯了年笑脸,一有媚陷的说:“玲儿你不是懂医术么?你与琴儿可是堂姐妹哟,妹妹不舒服了,当然找你这个当姐姐的呀。” 顾清雅斜斜眼脸上的鄙视越来越浓:“别跟我扯什么姐妹情,就她这样的人,我可从来没当她是我的姐妹!再说,我可不懂女人怀孩子的事,你另请高就!不过呢,你们无情我却不能不义,既然你来了,我就给她想个她一次性解决的办法如何?” 陈黄氏因为心急没听清顾清雅的话中之意,立即问:“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顾清雅一脸似笑非笑:“青山河没上盖,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什么痛也没了!” “你…” 顾清雅依旧一脸笑:“我?我什么?我这主意不错吧?我可记得我刚从山上下来的那天,有人说要是我被李家退亲了,就活不成了!退个亲你都认为我不应该活下来,这未婚先有身孕的女子,你觉得她应该活得自在?” 陈黄氏可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这大侄女记恨,当时那说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她当然哪句狠就说哪句了。 可现在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族里人虽然已经发话了让她把陈菊琴送走,可是陈黄氏就算气这女儿,她也没办法把她真的送走。 如今的陈家大院,时时刻刻被族人指责,陈柳氏连门不敢出了。 陈黄氏知道请不动顾清雅了,只得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三个女人一直在厨房帮忙,陈黄氏刚被气走,也不知谁去厨房告诉了三人,黄婶子出来了:“玲儿,梅儿不是说你大姆娘来了么?” 顾清雅笑笑:“走了。” 黄婶子眼一光:“走了?她来做什么?不会又来生什么事吧?” 顾清雅简单的把陈黄氏的意图说了一下:“我让她去镇上的药铺请郎中,万一去了她又说我没本事把人给看坏了,那就有理都说不清了。” 陈毛皮也走到了门口立即接了话:“没去就对了,上回菊香明明自己生病了,又是她求着我来叫你过去帮忙,可她怎么着?一家人还怪上你了呢!玲儿,以后他们那一家子,就是要出人命了,你也别去粘。” 上一回的事,看来让族里不少人特底鄙视了陈黄氏与陈柳氏了。 顾清雅连连点头:“我是不会去的,我没有办行医证,到时万一我看不好的病,她们偏说我不用心,去街门告我一状,我还不被他们害死了?” 这话一出,顿时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说她想得对。 既然陈黄氏走了,两个女人又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都出来了,端来了不少的新果子,顾清雅赶紧泡来菊花茶,让大家坐在树下喝茶吃果子。 大家坐在一块喝茶品果子,说着说着,就说起家中事来:“素莲,那朱家没再来闹吧?” 说起朱家人,黄婶就心情不好:“秋芳,这事要不是玲儿做得利索,买下桃花来还真是要麻烦。好在当时写得明,那老婆子前些天可能是把银子花完了,又想赖进家门,还是柱子说她再来就绑她到衙门去,这才吓走了。” 在朱桃花母子回到黄家后,黄家柱带着妻儿提着礼又来了陈家。 顾清雅知道这人太老实,于是非常不客气的与他说了,如果以后他再这么没男人志气,这朱家就会闹得黄家永远不安宁,并教了他对付朱家人的办法。 听得黄家柱果然受教,顾清雅笑了:“大妗子,人心就是这样,你退一寸,她还想你退一丈,所以太老实了就是对自己家人不负责。那表嫂一看就是个没主心骨的人,所以我跟家柱哥说了,想要保住自己一家人,就得该狠的时候要狠才行。” 大家都觉得这话很对,没人觉得顾清雅说得过份。 大家都走了后,想着两个男人上了山,带去的吃食也单一,顾清雅干始准备晚上的菜食。 取来一只山鸡剁好淬好水,和着生姜酒酿淹了会就倒进了瓦罐,加上大火烧开了,抓了一把奶党扔进去,然后盖上小火慢慢的闷。 好久没吃面食,陈王氏给她炸油果子时还留下一块揉好的面,顾清雅学着做起了刀切面。 这边面才和好,门又被敲得“梆梆”响,顾清雅拎着准备削面的刀就出来了。 “谁啊?没学过规矩是不是!有这么敲门的么?是不是没过教养?” “死丫头,你骂谁呢?就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还敢骂我?” 陈老三一见门都没进,这娘又在门外吵起来了心中急了:“娘,你与个孩子计较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进门吧,站在这门外嚷着好听?” 从来没见过陈老三如此客气,看他双眼四周乱扫,顾清雅心中一怔:这两人来做什么? 第382章 我是照顾你 看两人很想进门,顾清雅却拦在门口偏不让他们进:“对不起,我哥不在家,你们有事等他回来了再说。” 陈老三闻言不信,左右打探之后一脸教训人的模样:“玲儿,你这说的什么话?亲嬷嬷、亲三叔来了,有你这么拦在门口讲说的么?” 对于陈家人,顾清雅早就没准备客气过:“我不知道你们跑来我家做什么,有话就直说,进去不进去都一样!” 陈柳氏又生气了:“你这个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院子,我进去又能咋样?” 顾清雅一脸冷淡:“不是我的,也同样不是你的!我还怎么都有点份,这是我娘的嫁妆,可与你这拿孙女卖银子的老太婆,却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就你这老太婆,别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陈柳氏手一抬就要骂,顾清雅眼一冷:“不说是吧?不说就给我滚!” “你,你这个…” 陈老三一见连话都没说出口,就被赶人了,怕惹恼这侄女,赶紧拉住陈柳氏:“娘,娘,你怎么就这么个急性子么?玲儿还小呢,要教育也得慢慢来,动不动就骂,这哪是教人的道理?” 陈柳氏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既然你让我在这说,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三叔与人合伙做了一点生意,这生意是大赚钱的卖买,可手头上本钱不足,想邀你们入伙,这也是照顾你们,别不识好歹。” 陈老三做生意? 还照顾他们? 顾清雅心中一阵冷笑:恐怕是做的那十三点生意吧? 听说陈老三已经欠了赌场不少银子了,他这是打上自己家的主意了? 顾清雅冷淡的扫了陈老三一眼:“我家没银子,这生意就不做了,谢谢你的好意,找别人去吧。” 陈老三看自己侄女连问什么生意都不问一下就拒绝立即急了:“玲儿,你难道不想知道李正南是如何发财的么?” 顾清雅没精力与他们纠缠直接说:“不想!” 陈老三不死心:“李家短短几年,就大发了,那生意可是一本万利,三叔真的不会骗你!要不是我本钱不够,我怎么会叫人合伙呢?好歹你们是我的侄女侄儿,有好事我当然不能便宜了别人,所以特意来与你们说。” 顾清雅不奈耐了:“你便宜别人去吧,我们没这发财的命,好走不送!” 陈柳氏见她油盐不进立即火了:“你这个死丫头,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你们还姓着陈,别以为我们会找上你!赶紧把银子拿来,到时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看来这老太婆是个不见棺材不见泪的人了,顾清雅刀一举:“我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滚!再在这里烦人,老娘一刀砍死你们!要银子没有,要刀一把!” 陈老三看顾清雅那表情不似开玩笑,立即阴沉着脸扫了扫院内,拉着骂骂咧咧的陈柳氏走了。 顾清雅关上门回到厨房,连削面的心情都没了。 她刀一扔:“奶奶的,一个个敢打老娘的主意?看来,轻松放过你们了!” 坐在屋子里坐了一会,想先去接小草回来再做面条,却没想到她还未出门,两人已赶着马车回来了。 看着他们回来了,顾清雅心情好了不少。 等两人下好柴火,她立即打来水给两人洗脸,然后端上了茶:“你们坐会,我做了面,马上给你们下鸡汤面吃。” 陈石全却说:“不急,妹妹我们都不饿。” 顾清雅以为陈石全怕她累,于是笑着说:“哥哥,鸡汤快要好了,刚才我试了一下鸡肉也差不多烂了,我不累哈。” 见妹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陈石全赶紧说:“妹妹,我们是真不饿,今天我们寻到好东西了。” 顾清雅立即好奇:“哥哥,你们寻到什么好东西了?” 陈石全笑笑:“今天邱二哥带我去寻干松树,却无意中寻到一树迟梨和一树红瓢柚子,现在都过了霜,可甜了。哦哦,我们还捡了不少的板栗回来呢,你不是说板栗炖鸡吃很甜么?” 前几天邱明远拎回来大大小小一窝野鸡,顾清雅就说了句鸡肉炖板栗很甜,她没想到这哥哥记住了。 顾清雅立即跑到马车边一看,靠,这两人,恐怕是连树光了,整整三四大藤网上全是野果子。 好久没吃水果,顾清雅发现自己流口水了。 她立即抱了一只大大的柚子放在井台上,去厨房拿了菜刀,三刀两下就把柚心剥了出来:“啊?真是红心柚子!” 邱明远昨天与顾清雅上街时,她到处看,随口问她找什么,她说怎么没水果卖,今天天气好,所以他特意上了山。 不过,他不会说,今天他是特意想去摘野果子的! 顾清雅掰开一片柚子放进嘴里,一咬,甜甜的水汁立即流进口里,她兴奋的叫了起来:“太好吃了!” 天然的水果,无任何的肥料与农药,这味道与前世完全不一样。 顾清雅三口两口就吃完一片,正想吃第二片时,却想到了陈石全,立即送一片让他吃,可他却摇头:“我们吃过了,你吃吧。” 这么一大只她可一下子吃不完,如果放着过夜,这水分自然少了。 顾清雅立即剥开一片塞进了邱明远嘴里:“吃这个不会涨肚子,这水果对身体有益。” 邱明远却没像陈石全一样拒绝,顾清雅边塞,他张开嘴接了。 吃饱了顾清雅才想起:“哥哥,送几只到四婶家、石柱哥家还有黄婶子家吧?” 陈石全自是答应:“反正这是摘回来给你与小草吃的,你想送哪个就送哪个。” “梨子别送。” 顾清雅不解的看向邱明远:“梨子特别好吃?” 邱明远点点头:“这是冬梨,吃了去火消毒,你爱吃瓜子,留下你吃。” 原来这男人观察得这么仔细,顾清雅本想说不送了,却想到了一事:“我还是送一篮子去族太爷爷家吧?太婆爱吃炒货,这梨子她一定喜欢。” 第383章 都是吃食惹的事 邱明远看着顾清雅亮晶晶的眼睛,听她说完立即同意了:“那行,不过少送点,这种梨子不好找。” 顾清雅眼珠一转:“就是因为难寻,这东西送得才有作用!其实柚子也是清火的水果,等我明天拿点蜂蜜做几坛子柚子茶,那可也是好东西!” 邱明远最爱看顾清雅这狡黠的样子,他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最灵动。 想着她的目的,邱明远不再说什么了,这种梨子虽然难找,可这赤青山中并不止这一树。 柚子有四五十只,一家送走四只,其余的都放进了地窖。 每一家接到这些外表黄澄澄的红心柚子,一个个都欢喜得不行。 现在这季节,山里的野果子早就不多了,这么大这么甜的柚子,更是难得寻。 族长与族长夫人见顾清雅给他们送去四只柚子和一篮子冬梨,两位老人家可真是连眼睛都直了。 特别是陈邱氏,硬是拉着顾清雅不放手,让大孙子给他们兄妹送去了半只刚杀好的羊。 陈石全知道那冬梨子很稀罕,可是用野果子换半只羊的事,他还是难为情了。 顾清雅却说:“哥哥,野果子虽然不是什么精贵东西,可就在于它的稀少。羊肉虽然是荤食,却不是难得的东西。既然族太婆要给,那就收着吧,晚上我们炖羊肉汤喝,冬天吃这个暖身体。” 顾清雅很爱吃羊肉,可是却不会做。 于是晚上陈四叔一家,全体来了陈家小院,顿时大人孩子一院子,热闹极了… 陈家老屋里没有了陈柳氏的嚎叫一片冷寞,因上回郑家的事,现在陈柳氏在家里嚎叫的声音小了许多。 陈柳氏不也出来逛荡,陈许氏就舒服了。 因为平常陈柳氏总是盯着她,总是想找茬子教训她,没有了婆婆天天像贼一样的盯着,陈老三又常不着家,这几天身心满足的陈许氏心情好得不行。 “娘、娘,我们也去大哥家吃晚饭吧?” 陈许氏正准备烧晚饭,小儿子陈石秋跑了进来。 自己那大侄还好说些,可那侄女儿似乎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突然跑去她那吃饭,恐怕不可能,陈许氏眉头的一拧:“秋儿,跑他家去做什么?” 陈石秋刚才看到八弟他们都出门,于是他悄悄问过了他,说晚上去陈石全家吃羊肉汤。 “娘,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四叔一家全去大哥家吃羊肉汤了,我好久都没吃过肉了,我们也去吧?” 什么? 大侄子家有羊肉汤吃不叫他们,就专门叫老四一家? 闻言陈许氏心里非常生气,她眼珠一转:“秋儿,你没听错?七妹说他们全家晚上去你大哥家?” 陈菊艳说到吃连口水都出来了,连连点头:“嗯嗯,我没听错,七妹就是这么说的。我还说不可能,她说是大哥亲自来叫的,四婶早就过去做饭了。” 陈许氏知道陈石全讨厌他们一家,恐怕他们一家人这样过去,他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去。 于是眼珠又一转,拉过陈石秋:“秋儿,你去与你嬷嬷这么这么说…” 陈王氏听说大侄女想吃羊肉汤,一看这半片羊肉有三十来斤,立即说:“玲儿,羊肉汤放当归炖最合适,你去药店里买些回来。” 当归炖羊肉,那可是大补。 没等顾清雅出门,邱明远已经去了。 一片羊肉已经被邱明远分开了,肉归肉、排骨归排骨。 顾清雅又有了主意追了出去:“邱二哥,买点花椒与八角回来。” 这些天因为陈菊琴的事,陈柳氏确实是很少出门。 再说这家中不年不节,又刚赔了郑家四十两银子,连老本都没了,陈柳氏哪里还舍得买肉吃? 特别是今天去大孙子家,竟然被孙女举着刀赶,心中这气就不止一点点了。 此时听闻大孙子家炖羊肉汤竟然不叫她,却叫了四儿子一家,顿时心里就点了一把火要烧起来。 “老头子,我们去镇上看看?” 陈老汉虽然拉不下这张脸去讨吃,可是太久了没吃肉,一听到“羊肉”二字,这口水就没办法止住了。 面子抵不住羊肉的诱惑,他看了看天色,立即跟着陈柳氏直往镇上去。 陈许氏拿了只有盖的大海碗,知道一家人去不现实,于是她准备去要一大碗回来。 见陈柳氏与陈老汉都去了,她赶紧追了上去:“娘,我陪你们去吧,那两孩子有时候不太受教。” 陈柳氏觉得自己去叫门也不合适,万一被关在门外不让进,那她的面子就全没了,于是默许了陈许氏跟从。 陈家小院的晚餐自是丰富,新鲜的野鸡、野兔与羊肉,还有顾清雅最拿手的烤羊排,加上几个大蔬菜,那可是满满一大桌。 大家刚坐上桌,陈石全拿出了顾清雅泡的药酒,给几个男人都倒上了二两,然后又让妹妹把陈王氏带的甜酒酿煮丸子给女人与孩子都倒上。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屋内烧了好几个大火盆,顿时比春天还要暖和。 陈石全带头敬了酒,邱明远也随后敬上,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温暖。 陈王氏的手艺不愧为陈家屯掌铲之名,羊肉汤炖得不硬不烂,味道调得正好,连一点羊肉的檀味都没有,每人喝过一碗后,都夸这汤太香了。 还有那烤羊排,更是新鲜东西,浓浓的八角香、盐盐的辣子味,夹杂着羊肉的酥,咬一口顿时满嘴生香舌尖都要吞下去了。 大家边吃边说镇上、村里的各种八卦,突然又是了一阵急促且密集的门声。 陈石全歉意的下了桌,不一会众人就听到陈柳氏那尖锐与恶毒的叫骂声:“什么?你们都吃光了?你这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天天吃肉喝汤,却从不想着长辈,你吃下去不怕烂肠烂肺么?” 听得陈石全解释的声音:“嬷嬷,这羊肉不是我们买来的,就族太婆给妹妹被身子的,今天晚上的人多了点,所以就没叫你们…” 陈柳氏一挥手就要推开陈石全:“你这死东西,给我死开,今天老娘不砸了你的桌子,就不姓柳!” 第384章 这些不三不四的人 看嬷嬷瞒不讲理,陈石全真急了:“嬷嬷,您别这样,家中有是真的有客人不方便!” 陈许氏跟在身后见陈石全阻拦气得要命,立即火上添油:“全哥儿,你可怪不得你嬷嬷骂你,这有点吃的不想着老人,只管请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家,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陈柳氏已经知道自己来迟了,因为大孙家的这晚饭早就开吃了,想着这么多的人,自然是什么也没留下了。 这三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陈石全不太高兴的看了陈许氏一眼:“三婶,别乱说,我家来的都是贵客。” 自己这大侄子竟然说家中来了贵客? 就他家,除了那李四公子看得入眼外,还有哪个能看得上? 再说平常这大冬天,那李四公子都在青山寺养病呢,冷得要命的时节能跑到他家来? 瞬间陈许氏一脸讽刺:“嗬嗬嗬,以前我只道玲儿那丫头在山上长大没人教养学会了撒谎,可没想到全哥儿就这么点日子就学坏了?这果然是合着那舍来着?对,就是那跟着红的就是红的,跟着黑的就是黑的,我看玲儿比那染缸里的水还容易染上呢!” 这三婶怎么就时时刻刻想要败坏妹妹的名声呢?他们兄妹也没得罪她吧? 顿时陈石全就不高兴了:“三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是我妹妹教我拦着你们,不请你们进来吃晚饭么?” 陈许氏一脸轻视:“难道不是?你四叔一家大大小小都能吃,为什么你爷爷跟你嬷嬷就不能吃?” 陈石全红了脸:“那是因为家中还有客人在,我这不是怕爷爷嬷嬷尴尬么?” 陈石全知道,自己堂妹那事,自己这爷爷被叫到族里好好教训过一阵了。 想着那香香浓浓的羊肉汤就没了,她哪里听得进孙子的解释,破口大骂:“什么尴尬不尴尬?你们不叫我们当阿公嬷嬷的,竟然叫些无关的人来吃白食?你不仅良心我看你还烂肠子!今天晚上在你这里白吃白喝的人,全给我烂肠子!” “你说谁烂肠子?我们夫妇烂肠子?我们来白吃白喝,我们不三不四?” 陈柳氏看到门口一脸阴沉的陈家族长时,顿时连脸都吓白了:“他族太爷爷,我不是说你们…” 陈邱氏也出来了:“哼,你不是说我们?柳氏,刚才你不是说,今天在全哥儿这里吃晚饭的人,全都烂肠子么?” 怎么族长夫妇竟然也在这里吃晚饭?听到族长的声音后,陈许氏吓得躲在了陈老汉身后。 看着陈族长那严厉的目光与轻视的眼神,陈老汉羞得老脸通红,连话也没说,掉头就走了。 见陈老汉一走,陈柳氏哪敢留下,急急的就跑了。 看着像只落水狗出门的陈家三人,陈邱氏有意的说:“陈家出了陈菊琴那不要脸的东西,我看全是这陈柳氏没用!” 陈族长眼色一眯:“全哥儿、玲儿,以后有什么事要作主,就只管来找我。” 陈石全行了个大礼:“谢谢太爷、太婆。” 陈石全去送族长夫妇了,顾清雅想着那落荒而逃的三人心中非常的舒畅。 她真没想到,因为觉得这当归炖羊肉汤喝了对老人身体有利,又觉得陈王氏的手艺好,加上自己心血来潮烤了这世上没人想得到吃的羊排,特意请来了族长夫妇竟然得到这么爽的结果。 “这么开心?” 顾清雅看着帮她洗碗的邱明远乐了:“当然开心,你不知道这些脸皮厚的人,有多讨厌!就说今天吧…” 邱明远听完后脸沉了下来:“这陈老三突然上门来,肯定没好事。今天他来恐怕是来骗银子的,没弄到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顾清雅自豪的笑笑:“他不罢休又能如何?我还不信他有什么本事,能从我这里拿得到银子!不过,你提醒得对,看来不能这么放过他!你看这样这样如何…” 邱明远点点头:“我看行,这猎夹得多装几个,只要他敢偷着进来,给他好看。” 顾清雅欢快的笑了:“其实,有小旺在,他恐怕没这么大胆。不过,挖几个陷井招呼他算我看得起他,只要你不觉得我太恶毒就行。” 就她这性子,还叫恶毒? 人家都欺上门了! 邱明远知道自己撞来的这小丫头心地太过善良,于是教导她:“对付坏人,你如果太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狠毒。” 听了这翻话,顾清雅心中滴汗:她太仁兹?在这男人眼中,她不是圣母玛丽亚吧? 陈石全回来了,顾清雅也泡好了澡:“你在这睡吧,哥哥那炕烧得很热。” 邱明远想着半夜要出去,于是说:“这几天我还是在家里睡,省得被人说东道西。” 其实顾清雅不在乎这些,可男人拒绝了,她一个女人要是总邀请似乎太过于随便。 爱他是一回事,可让他认为自己太随便又是一回事。 小草也跟着去了陈四叔家,顾清雅睡在炕上,想着那逃跑的三人,她顿时兴奋一下子得睡不着。 在炕上想了许久陈柳氏与陈老汉的熊样子终于要睡时,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白、小蓝,是你们回来了?” 白絮与蓝瞳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主子还总算有良心记得我们,还以为她有了男人,就不想我们了! 然后两兄弟同时一声轻呜,门一开立即窜进了屋内,等顾清雅关门回来,两只大家伙墩墩的坐在炕角没被褥的地方,直头她摇道摆尾。 见它们这么乖,顾清雅笑了:“把爪子伸出来,我给你们擦擦再坐。” 白絮先过来,等顾清雅把水倒好后,蓝瞳也来了,四只爪齐齐伸进了木盆… 顾清雅揉了揉白絮的头问:“在河里洗过澡了?冷不冷?” 白絮既点头又摇头,蓝瞳也开始跟着学。 顾清雅明白它们的意思,伸手拿过干净的棉巾,先是把它们身上再擦干净,然后再擦爪子再洗… 炕上很暖和,两只狼身上的毛长得又长又密,顾清雅自是不用给它们盖被子了。 她一手搂一只问:“今天下山是不是想我了?跑下山来做什么,你们不知道现在很危险么?” 不想它们就算了,它们来看她,竟然还受批评? 两兄弟翻翻白眼,头一扭不理她了。 第385章 我在家等你回来 两兄弟竟然生气了? 顾清雅一只狼头上按了一手指头:“竟然还生气?你们可知道,现在镇上的猎人还时常在山上转悠,为的就是打狼领赏呢!别掉了以轻心,这些都是老猎手,明天早上早点回山上去,暂时不许下来,听到没?” 白絮与蓝瞳不约而同的蹭了蹭顾清雅的脸,又摇了摇尾巴,表示听到了。 折腾了一会,顾清雅累了,她拍了拍身边那空出来的炕说:“你们睡这,睡醒了就回去,知道不?” 今天晚上跟主子睡? 白絮与蓝瞳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又是不约而同的点了头,迅速睡在了炕角。 顾清雅不知道白絮与蓝瞳什么时候走的,她醒来的时候,正巧听到陈石全在叫她:“妹妹,昨天晚上小白兄弟回来了?” 顾清雅穿好衣服、拖着鞋出来了:“哥哥你看到它们了?” 陈石全指指门外院子里:“你看,那井台上放着一只袍子、一只鹿,都是好几十斤一只,还有几只野鸡野兔,不是它们回来了,别人不可能一大早的把东西放在那连个话也没有。” 顾清雅走出去一看,果然正如陈石全所说,那井台上放着两只体积很大的猎物和几只小东西。 “嗬,这兄弟还真厉害!” 陈石全指着井台上的袍子与鹿说:“这两只狼可还真的是识人性,你看这两家大家伙身上连个牙齿痕迹都没有,这要是放在铺子里去,可值不少银子。” 现在也不差银子,可好东西不常有。 顾清雅摇摇头:“哥哥,等这皮子干了,我给你做皮袄子。” 陈石全立即摇头:“别别别,哥哥一粗汉子有棉袄穿已经足够了,这么好的皮子留给你与小草做皮袄穿,哥哥不用。” 反正这皮子还在动物身上,现在说做什么还太早。 而且顾清雅相信,以后只要她还想要,总还能得到。 正想回转让陈石全赶紧把东西收起来一会再处理,却发现了井台下面那个竹筒子,她怔了怔。 “哥哥,邱二哥怎么还没过来?吃了早饭再弄它好了。” 正说着,邱明远进来了,一看到这猎物他也惊讶了:“这哪来的?” 顾清雅笑笑:“我曾经养过两头狼,后来它们长大了就把它们放归山林,这是它们来谢恩的呢。” 邱明远知道山中的动物有的有灵性,不过他倒是为顾清雅的胆大而惊讶。 吃过早饭本想叫邱明远帮着把猎物剥了,可他说得出门两天,让她晚上接小草回来做伴。 听说他这大冬天的要出门,顾清雅赶紧翻出了两身刚做好洗好的新棉袄给他,却发现他穿着旧布鞋:“你的靴子呢?” 邱明远笑了笑:“留着成亲那天穿。” 顾清雅白了白眼:这男人怎么这么节省? “穿吧,我给你做了新鞋成亲那天穿的,虽然手艺不好,那可是我亲手做的。” 不管好不好,就算是做得穿不进去,邱明远也觉得那鞋子最舒服的。 “嗯,我马上回去换,你别担心,这两天没有那么冷。” 顾清雅瞪了他一眼:“哪里不冷?早上的霜可大了,敢赶去换了,小心我以后不给你做新鞋了!” 看着那假装生气的小脸,邱明远心中跳了跳:要是一辈子能穿着她做的鞋,是不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 邱明远从旁边那间新屋子里拿来了新靴子,顾清雅接过帮他换鞋:“我跟你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不是又有几张好皮子了么,明天我就让张老板再给你做三双。” 做三双? 邱明远赶紧说:“不用不用,这靴子有一双也能穿两个冬天,要做就每人再做一双。” 顾清雅知道他天天在外面跑,穿的鞋子要比自己的费太多:“又不是没皮子,你放心,大家都做,多做两双好替换。出门在外,要记得注意身体,这么冷的天可别冻着了。” “玲儿,我不怕冷。” 顾清雅给他绑好鞋带后站起来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铁,怎么不怕冷?是人就会冻坏,不为我,也得为小草想想,她只有你这个亲爹。” 一口气噻在心头,邱明远抱过顾清雅在胸口:“玲儿,对不起…” 顾清雅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我明白。” 邱明远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头埋在了顾清雅的脖子中闷闷的说:“小丫头,我何德何能碰到你?那夹子我做了四个放在院子里,晚上记得放心,在家注意安全。” 顾清雅知道他在担心她,伸手反抱着邱明远:“你放心,我没这么弱,要算计我的人还没出世!” 这句话在顾清雅来说是自信,可听在邱明远的耳中却是想让他放心。 只是不放心又如何? 最终他还是得离开。 今天这一走,会不会有什么消息传来,他也不知道。 这种向老天偷来的日子,他真希望能长几天。 虽然很不想走,可是不能不走。 在万分复杂之中,邱明远死死的亲了怀中人一口:“玲儿,在家在好好吃饭。” 虽然邱明远并非第一回亲她,可是顾清雅发现这不是亲吻的亲,她也很喜欢。 “好。” “这天冷,少出门,别冻着了,我过两天就回来。” “嗯。” “晚上让你哥帮你把炕烧热点,别又是到天明就冷了。” “不会,你不是砍了很多的杂木么?上回买的木碳还未怎么用呢。” 邱明远双手越搂越紧,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放开这小丫头了。同时心中又抱怨,这么可人的小丫头,老天为什么让她遇到他? 想到这邱明远的心中传来一丝丝钝痛与自责: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明知道不应该吸取她的温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控制? 仿佛听到了邱明远内心深处的叹息一般,顾清雅心中也非常复杂。 不知他此去为何,可她明白他此去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任务,虽然不想让他去,可是她知道这一定不是她能阻拦的事。 很少看到如此恋恋不舍的男人,这一回的邱明远与那天那个突然就搂着她睡了一晚的人何其相似。 这样的男人,让顾清雅心中一痛。 她撑起双手,双手搂着邱明远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下巴,喃喃的说了一句:“你要记住,我和小草、哥哥都在家等你回来。” 等他回来? 已经有人等他回来了! “…好!” 邱明远差点又把眼前的小丫头搂进怀里,好好的亲一阵。 可是…他终归是硬起心肠,拿着东西走了。 第386章 如果他能说 陈石全看邱明远提个了小包袱出了门,他进来了:“妹妹,邱二哥去哪?” 邱明远从来不说去哪,顾清雅虽然很好奇,可是她也从来不问。 因为她知道,如果他能说,他会与她说。 虽然心中很担心邱明远,可在陈石全面前,顾清雅一脸轻松:“应该是有事吧?说是要出去两三天,他不爱说话,我也就没问。” 陈石全怔了怔,突然想起妹妹的亲事只不过是个晃子,时日一久,连他也把这假成亲当成了真成亲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石全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滋生。 顾清雅不想陈石全多想,于是说:“哥哥,那两只大东西你能处置了么?” 野兔野鸡她自己就成,想着那竹筒里的水,顾清雅有了主意。 陈石全果然不再多想了:“我行的,这些天我天天跟着邱二哥学,剥皮硝皮我都可以了,你别动我会来。” 顾清雅笑笑:“昨天晚上吃多了羊肉,今天就不吃了,中午我炖两只野鸡野菇汤,分点给太婆与太爷,再送一碗给四婶家,晚上我们就烧面条吃。” 家中这么多野物,妹妹又爱吃肉食,陈石全闻言立即动了手。 这是一只公鹿,头顶的鹿茸长得不小,顾清雅在陈石全动手剥皮之前,先割下了一对鹿茸。 鹿是好东西,鹿茸就是宝贝,它具有大补的作用,长病的人,因身体各部分肌能下降,适当的服用鹿茸粉、鹿茸酒,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这对鹿茸很大,很难看得到这么大的鹿茸。 虽然它能卖不少银子,可顾清雅却不打算卖掉,留作不备之需。 鹿茸要久留,最好的就是久冻自然干燥法,现在正好是冬天,于是顾清雅锯下一小段后,其余的放进了冰缸。 陈石全剥好两张大皮子后,把袍子与鹿分好块,准备处理皮子的时候,看到这两张皮子太好,他不敢下手了,简单的处理之后,留着邱明远回来再处理。 “妹妹,这两种肉是直接冻还是淹起来?” 冰冻的与淹渍的是两种味道,顾清雅说:“两种各两斤分好三四块,然后再各留点这两天吃,然后就一半冻一半淹。” 等野物全都处理好之后,顾清雅炖的野鸡汤也差不多好了:“哥哥,你拿篮子装好,我去太婆家、你去四婶家,与他们说,这汤我搁了中药,让他们家每人喝一碗,不要只给一个人喝。” 这吩咐让陈石全有点意外,因为每一回送吃的给自己四叔家,她从来没有如此郑重的交代过,难道是那中药很补不成? 陈石全是个最听话的哥哥,闻言便说知道了。 两兄妹关好门,一同往村里走去。 哪知刚到村口,就遇到了陈老三。 “石全,石全,来三叔家坐坐,昨天去找你,你正好不在。” 陈石全不知道陈老三找他做什么,却在看到妹妹脸已冷时,他心中有了数:“三叔,这会我找四叔有事,回头再来你这坐。” 陈老三哪里肯放,明显此时侄女没把昨天的事与侄儿讲,万一回头让他被那丫头一教唆不就完蛋了? 此时就算陈老三看到陈石全提关一个大篮子也顾不得了,一手拖着他:“先来我这,三叔有好事与你说,一会再去你四叔哪。” 自己这三叔不是什么好东西,陈石全很不想去,顾清雅笑笑:“哥哥,你去吧我先去四叔那,也许三叔有什么发财大计要与你说呢?” 发财大计? 陈石全知道自己这三叔好吃懒做之外,就是吃喝嫖赌了,他有发财大计还会轮得上他? 心中有数之后,陈石全只得把篮子给了顾清雅:“那行,一会我就来。” 这会天突然变了,外面冷得不行,陈四叔在家里扎着草垫子,陈王氏与陈菊敏在屋里炕上做针线,小草与小菊梅、八郎在炕上玩耍。 “玲儿,这么冷的天怎么过来了?” 顾清雅把鸡汤拿出来交待好,又说一会陈石全会来接小草,这才去了族长家。 陈邱氏看着那一坛浓香的野鸡汤食指大动:“昨天晚上吃多了,本来今个儿早上我还觉得肚子太饱,可一闻着你这鸡汤,这口水都来了。玲儿,你这鸡汤里搁了啥,就这么香呢?” 鸡汤里搁了几只寻常的丹参、奶党,其实一点也不名贵。 真正精贵的在于,顾清雅在汤里放了小半碗白絮兄弟送来的灵泉。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顾清雅之所以送汤来给两位老人喝,主要是她已经发现这两位老人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了。 她也不知道这灵泉水有没有延长寿命的功效,不过强身健体的效果非常不错。自他们一家用那灵泉水后,两月个连小草都没打过一个喷涕。 顾清雅也不是真正的想要孝敬陈家族长,只是这是她好不容易给陈石全找的靠山,如果能让这对老夫妻多活几年,也许比再选出一个新族长要巴结来得好。 等过几年,陈石全能独挡一面,在陈家族人之中站稳了脚跟,家中也兴旺起来,这两位老人不在了,她就不怕他被那帮老东西欺负了。 她不是怕陈家那些人,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这个地方,陈石全有这一家人的关照也能过得很好。 陈邱氏如此问,顾清雅只是笑笑:“太婆,上回我在野鸡汤里搁了几种比较稀罕的药材,我发现这汤香就不说了,喝了后这两三个月连个喷涕也没打过。我算是年纪轻抵抗力强,可邱二哥家小丫头,我还没看到她生病呢。” 陈邱氏双眼放亮:“玲儿,这么好的东西你送来给太婆喝?这叫太婆如何说谢?老头子,你快来,明儿你把虎子也抱来。对对对,香琴你也来喝上一碗,你肚子里有一个,可不能少了他。” 老人家如此激动,顾清雅乐了:“太婆,您别急,这坛子里有好几碗呢,大家都能喝上一碗。下回我再找点别的药,到时我给你们弄点丸子出来,一个一年吃上一个月,这风寒小毛病就不容易得了。” 第387章 邱子成的心思 瞬间陈邱氏嘴巴张得极大:“好孩子,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给我,那太婆要怎么谢谢你才还得了情呀。” 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而她就是要让这族长一家欠她的人情。 县官不如现管,这族长虽然无职无位,可权力却不小。 顾清雅扶着陈邱氏:“太婆,如果不是您与太公一直关心着我们兄妹,哪来我如今的好日子?只要您这棵大树在呀,玲儿就等着过好日子,您要谈感谢,那我可就感谢不尽了。” 陈邱氏知道她指的是陈家那些长辈找麻烦的事,她拍拍顾清雅的手:“傻孩子,那点子小事哪里还值得感谢?再说你太公可没偏心,一直是公正的处事,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没福气了。玲儿,今天你哥在家做什么呢?他年纪不小了,昨天你香琴婶子还说,要给他访个好亲事呢。” 听到问起陈石全,顾清雅瞬间想起了陈老三的事。 “呃…太婆…哥这会被三叔拖走了…” 陈老三那可是村里有名的没出息的人,见顾清雅这欲言双止、一脸无奈的模样,正是表示关心的陈邱氏急了:“什么?你三叔拖走全哥儿?他拖他去有什么事?” 顾清雅依旧一脸不好说的表情,陈邱氏直接的说:“玲儿说吧,与太婆没什么不好说的,那不是个好东西,可别让他把你哥给带坏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清雅直接把陈老三与陈柳氏上门来要银子说合伙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部说了出来,又把刚才陈老三防备她的模样添油加醋的事说完。 “太婆,其实您也知道,虽然我手上有点银子,可是我们分家后什么都要现买,加上修屋子,这银子像流水似的花了出去。我与哥哥从来都不懂做生意,要是再把手中这点银子拿出去了,万一有个大事…” 陈邱氏恼了:“拿什么拿?就陈老三那东西,还有能赚银子的好生意?他这是哄你们兄妹年纪小,想把你那点老本给骗去呢!你赶紧回去,去你三叔家找你哥,要是他不放,就说你太公找他。” “啊?三叔在骗我们?那玲儿去了,太婆您别急,我一定把哥哥叫回去。” 顾清雅说完就出了门,看到她匆忙出门,小陈邱氏进来看了看两碗野鸡汤真心的说:“娘,这孩子可是个玲珑人。” 这时小虎子正拖着他太爷爷进来了,老族长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听到儿媳妇这句话赞同的点点头:“义春家这两个孩子真是可人疼,只可惜了柳氏与她家老二眼皮太浅,特别是义华那蠢东西,捡了两个芝麻丢了两个宝。” 香琴在给老人盛汤闻言笑了:“爷爷您可真没说错,特别是玲儿这孩子,真是个可人儿,她弄的这些个东西呀,可是有银子也买不着的。要不是义春婶子逼得太过,这孩子哪能不认他们?” 老族长接过碗吹吹油喝了一口:“活了七十几年,可从来不知道这野鸡汤会这么鲜!” 陈邱氏给顾清雅加分:“老头子,你可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么?这丫头,竟然在这里加了几种深山好药,那可都是稀罕的东西,能不好喝?她还说了,老人孩子喝上一碗这汤,不容易得风寒呢。” 香琴惊喜的问:“啊?还有这好处?那这汤爷爷与嬷嬷多喝些。” 陈邱氏摇摇头:“玲儿说了,一人喝上一碗,多喝也没什么效果。她还说了,等她采到了好药,再给我们送补丸子,听说那丸子更是个好东西。孩子他娘,我让你给玲丫头回篮都回了吧?” 小陈邱氏赶紧说:“回了回了,这几天家里的鸡生了不少的蛋,我刚给她装了一篮子。” 陈邱氏高兴的说:“那就好那就好,以后你们可得多照看这两个孩子。” 从族长家出来,顾清雅看看篮子里族长家送的本鸡蛋,她怕不小心打了,慢慢往回走。 看到她回来了,陈菊敏迎面跑来:“三姐,娘说让你与大哥中午在家吃饭。” 顾清雅本想说家里炖好了鸡汤,回去烧两个蔬菜就成,可话到嘴边却应了声好。 小草看到顾清雅回来,立即飞奔过去,嘴里叫着姨姨,亲热得不行。 三人一起往家走,却被人拦住了。 “陈三姑娘…” 顾清雅看了一眼躲躲闪闪的邱子成非常惊讶:“邱子成?你躲在这做什么?” 邱子成看了一眼陈菊敏与小草嚅了嚅嘴:“陈三姑娘,你有空不?” 顾清雅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得问:“邱公子,你有事找我?” 自陈菊琴被郑宝山抢亲后,顾清雅就没看过邱子成。 前面不远有棵树,顾清雅放下篮子走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 邱子成一阵吱唔:“陈三姑娘,你能不能帮我去劝劝琴儿?” 劝劝陈菊琴? 劝什么? 劝陈菊琴嫁他,还是说陈菊琴想轻生? 这陈菊琴听说与郑宝山山可是做了一个月的夫妻,难道他不计较? 不是说古代的男子,最看得女子的贞洁么? 难道,这邱子成不在意? 其实陈菊琴这样,就是搁在现代男人身上,恐怕都不一定能接受吧? 顾清雅奇怪的看了看邱子成,莫非这男子还是个痴情种子不成? “她怎么了?” 一阵沉默的之后,邱子成仿佛鼓足了勇气:“我想娶她,可是她拒绝了!” 他想娶她? 靠! 瞬间顾清雅对邱子成有了新的认识:“她拒绝了?为什么?难道她肚子里的种另有其人不成?想不到你不是个痴情种子呢!” 顾清雅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让邱子成一脸尴尬:“那孩子是我的…可她说讨厌我…还说她不想嫁给我。但是,那孩子是邱家的孩子,我…” 顾清雅顿时了然,当时陈菊琴会让邱子成上,那是因为迷药的作用。如今药不起作用了,她自然又回到了当初对邱子成的感觉。 不过像陈菊琴这样的人,顾清雅觉得她配不上邱子成,而且她也不配有一个男子这么真心的对她! “邱子成,有一句话我得问你,你只是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你真心的喜欢她?” 第388章 绝对不成全她 这么直接的问话,而且是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二十岁的邱子成一阵脸红:“我…我也有点喜欢她,可是更重的是…我邱家的骨肉总不能流落在外面…” 还骨肉呢,邱子成再三强调孩子是邱家的种,顾清雅不由得吐槽:谁知道是不是你的种!就陈菊琴这种烂货,她这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中了那药神仙才知道! 反正古人的思想,顾清雅不能理解。 如果说邱子成是爱陈菊琴而非她不娶的话,顾清雅倒能理解。 对于陈菊琴肚子里的种,是谁的还两说,就算是他的,那还不过是一团血罢了,能不能生下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邱子成对那孩子能做到这地步,顾清雅不得不佩服他的忍受能力。 还有,有的事还得提醒一下,毕竟这事是由她引出。 “邱子成,你与我说实话,你不在意陈菊琴与郑宝山的事?” 这话一出,邱子成的脸色变黑。 顾清雅一看就知道了邱子成的想法,他喜欢陈菊琴不假,但他要说完全不计较恐怕也不可能,毕竟世上的男人没有哪个愿意头顶发绿,想来他应该是在意陈菊琴肚子里的孩子占大头。 邱子成不是什么大好青年,可是坏得不够特底,最起码比陈菊琴的心要善良不少。 “邱子成,你得想清楚,她现在不愿意嫁给你,就你我帮你让她嫁给你,以后她肯定不会珍惜你。而且,她这人不是什么好女人,在郑家一个月,如果她真不愿意,她应该在郑宝山上她身之前,就告诉他,她有了你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这…” “你喜欢她,也只是少年的情怀罢了。如果有一天,你娶了她,而她讨厌你,与你根本不好好过日子,你的生活会如何,你想过没?” 这一些,邱子成真的从没想过。 当这些话从顾清雅嘴里出来时,邱子成怔怔的看着顾清雅,这个女孩子比自己小这么多,为可她能说出这些他连想也想不到的话来? 邱子成觉得,顾清雅的话甚至比他娘说的话都更深。 “我…” 一个不事生产又不认真读书的混混子,顾清雅知道他肯定没想过这些。 于是接着说:“邱子成,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以后别在镇上混了。你是你家唯一的儿子,而且你爹娘已经年纪大了,你再这样混下去,书读个不伦不类、种田又不会,当有一天你的父母再也无能力活你和你的妻儿时,你准备怎么过下去?” “陈三姑娘…” 顾清雅笑笑:“你也许觉得我想得太多,你是读书人,应该懂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如果你愿意去想想,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不如回家好好的跟着父母学学农事,到时娶一房勤劳温柔孝顺的好媳妇过日子,应该会比你娶陈菊琴要幸福得多。” “我…” “邱子成,言已至些,你自己想吧。如果说你坚持想娶她,那我帮你。给你三天,你还是坚持今天的想法,我给你药。但是,我得提醒你,药总归是药,长期使用很定对人体有害。” 也不等邱子成说任何话顾清雅转身走了,留下他呆呆的站在树下发呆。 顾清雅从来没想到,她还真有做政工人员的潜质。 教官时常说她,聪明有余、成熟不足。 可此时顾清雅觉得自己很有思想,上一回能劝得了那王清源打消死的念头,甚至激励他考上秀,这回她又能编出一套制止邱子成娶陈菊琴的理论来。 不管这劝说有没有用,顾清雅尽自己最大努力,不让邱子成娶陈菊琴。 因为,有的事,还是让邱子成娶不成陈菊琴才最好。 刚转过陈四家的菜园拐角,一个人拦住了她。 “干什么?” 邱子成开口求亲的时候陈菊琴非常得意,她觉得自己就是厉害。 拒绝邱子成并非是她真心不愿意嫁,而是想欲擒故纵一把,毕竟她与郑宝山做了一个余月的夫妻,怕邱子成嫌弃她。 当初她被郑宝山抢走,刚开始郑家人看得她很严,连房门也没有让她出过。 可是自郑宝山上了她后,渐渐的他对她没有那么严了。 但是陈菊琴并没有逃,因为她发现郑宝山的身体很强壮,在那种事上,她很能满足,而且他虽然楞,却非常疼她,身上的银子也全给了她。 她以为郑家是不放她走了,在郑家天天吃得好又不用干活,郑宝山不管是上山还是来镇上,总是弄些好的东西来讨好她,把她当个小孩子一样哄着,于是她在郑家住得心安理得,再也没有想过要逃回来。 只是想不到,肚子里的货害了她。 郑家嫁不成了,她差点被沉鱼塘。 今天邱子成来,陈菊琴心里还是有点高兴,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他,而是女人心中那点骄傲——还是有人想娶她。 如果不能嫁给郑宝山,陈菊琴觉得嫁给邱子成是唯一的出路。 虽然邱家条件差点,可邱子成就是想娶她。 唯一遗憾的是,陈菊琴感觉与邱子成一块,根本无法达到她与郑宝山的那种极致。 说来说去,陈菊琴也知道自己很乱,她内心里其实是不想嫁邱子成,一来因为邱子成一个书呆子,非常无情趣,二来邱家的条件比郑家要差许多。 可不嫁邱子成,她还能嫁谁? 但是她又认为,她不能这样他一开口就嫁了,否则以后他肯定会看不起她! 陈菊琴拒绝邱子成后并未走远,她以为邱子成会追来求着她,捧上重重的聘礼来陈家提亲,到时候她半推半就,再撒上一阵娇再嫁,哪知看到的是邱子成找顾清雅的一幕。 邱子成竟然与顾清雅谈了那么久的话,陈菊琴认为定是邱子成求亲不成,想要娶顾清雅了。 于是她一脸仇恨看向顾清雅:“贱人!果真就是个贱人!你一个许了亲的女人,竟然与别的男子私会?” 听到这句话,瞬间顾清雅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这陈菊琴竟然说她与男子私会? 第389章 陈菊琴的打算 “私会?哈哈哈…陈菊琴,贱人这是你的专属名字,我可担当不起!我真心想问你一句,你的脸皮是不是牛皮做的? 一个未婚怀孕的女人,一个被人抢走了一月之久,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与这个男子苟且的女人,竟然说我与人私会?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这孩子是哪个男人的吧?靠,我终于知道,世上只有更贱没有最贱,你已经贱到无底限了!” 就是因为自己肚子里这个孽种,让她失去了好日子。 此时顾清雅一再提起肚子里的孩子,陈菊琴又怒又气:“关你屁事!” 不想与这种不要脸的人多说,顾清雅一脸讥讽:“当然不关我的事,要关我的事,你还能站在这?莫不是刚才拒绝邱公子是假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贞节女子呢,怕邱公子嫌弃你的肮脏。原来,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啊?想嫁邱子成?呵呵呵…” 陈菊琴就是陈黄氏的嫡传,她并没有多聪明,甚至有些蠢恶。 听到顾清雅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见她要走,陈菊琴立即追上去警告她:“陈菊玲,你要是敢破坏我的亲事,你给我小心点!” 顾清雅转身眼冷看向她:“小心什么?小心再找人跟踪我?伤害我?陈菊琴,你知道你有今天的后果,是如何来的?” 这话一出陈菊琴大惊失色:“你…你…你知道什么?” 顾清雅看她这没种的样子连连冷笑:“我知道什么你还用问?你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是讨厌邱子成么?不是想嫁邱庆峰么?蠢货!当了别人的枪使,还把害你的人当恩人!世上有你这么蠢的人,真是糟蹋了这个陈姓!” 看着顾清雅扬长而去的身影,陈菊琴完全傻在了原地… 顾清雅提起篮子:“五妹,小草,我们走吧。对了,五妹,大哥有没有过来你家?” 陈菊敏看到了自己四姐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回答了再问:“来了,在帮爹爹劈柴。三姐,那个人竟然还好意思跑出来骂你?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清雅扯扯嘴角:“什么变成这样?她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别以为她以前还能有多好!五妹,三姐提醒你,做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可别像她那样,小小年纪就心里眼里全想着男人!” 虽然这话不好听,可陈菊敏知道自己三姐没说错,那陈菊琴以前就一直与几个男子玩在一块,家里活不干天天想着嫁进高门,不是想男人是想什么? 看着陈菊琴变成这样,陈菊敏决定以后一定好好跟着自己的三姐学。 陈黄氏从地里回来,看到站在菜园子外发呆的小女儿,顿时眉头拧了起来低喝着:“琴儿,你死出来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 有人说希望越大,失望就更大。 陈黄氏一直以为她这辈子能沾上女儿的光,特别是这个小女儿,模样好人也聪明,她把她当成了宝。 被郑家抢亲,陈黄氏恨上了陈柳氏,觉得是她太贪心,才害了女儿。 可是郑家竟然把人抢走一个月还回来,还到处嚷着小女儿是只破鞋,这让陈黄氏气倒三天在床爬不起来。 族里长辈上门了几次,说要把陈菊琴沉塘,虽然陈黄氏气女儿不听话,可真的让她把亲生女儿送去死,她还是舍不得,撒泼打滚以命相赌脸面全失,总算保了女儿的命,但她心底依旧有怨。 陈老汉让大儿子好好的教训了陈菊琴一阵,如果不是她有身子,他会亲自收拾她。因为陈菊琴肚子里有孩子,他才没有动手,但禁止陈菊琴出来丢人。 女儿不学好,最大的责任就是陈黄氏这当娘的人。 陈老汉发了语,要是再让陈菊琴跑出来丢人,要陈义生休了陈黄氏。 这会儿陈黄氏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她一看到陈菊琴跑出来,立即就生气了。 陈菊琴一直还被顾清雅的话震住在那里,听到亲娘的责骂才清醒过来。 一时没了主张的陈菊琴哭了:“娘…” 骂几句就哭哭啼啼,总问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就是不说,陈黄氏心情很烦燥:“又做什么?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哭得烦不烦啊!” 这会陈菊琴再也不淡定了,她擦了擦眼泪,抓着陈黄氏的衣服说:“娘,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黄氏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一脸的不耐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一会要是让你爷爷与嬷嬷看到你跑出来了,我也得跟着受罚!” 陈菊琴知道陈老汉发的话,她当然也怕亲娘被休回黄家。 一直死咬着不说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是因为陈菊琴真的是不怎么喜欢邱子成,她还希望找机会让郑宝山娶了她。 “娘…” 终归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看陈菊琴这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走到院门口陈黄氏心软了:“有什么话非得在这门外说?要让人看到你,一会可有得罪受了。” 见娘松了口,陈菊琴委委屈屈的说:“娘,我想去找宝山哥哥。” 瞬间,陈黄氏举手就要打人:“你这个死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 陈菊琴赶紧拖住了陈黄氏的手:“娘,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听我说好不好?如果我说得不对,娘再教训我好不好?” 陈黄氏只得轻声说:“有什么话,到院内说去,不过你可别乱想。” 陈菊琴立即点头进了院,两人站在院角下她才轻声的说:“娘,其实我觉得宝山哥哥是真心喜欢我,要不是他被人家笑话了,他肯定不会把我送回来。” 对于郑宝山那个二楞子,陈黄氏觉得自己女儿脑子坏掉了:“喜欢你又如何?现在他已经把你送回来了,继不可再接你回去。再说,那人性子如此倔强,万一以后他被人唆使计较起来,你那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不行,别给我想东想西,等孩子生下来了,我来养,然后你找个远的地方嫁了。” 陈菊琴没想到娘竟然一拒绝,顿时绝望了:“娘!” 第390章 要嫁的理由 陈菊琴知道娘不了解郑家才会这么坚决,她生了孩子嫁得再远,可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么? 当然,她也可以不远嫁,就嫁给邱子成。 可邱子成家的条件更不如郑宝山家,而且邱子成知道她以前喜欢邱庆峰,现在她又与郑宝山那样了,她其实也怕他以后会嫌弃她。 虽然郑宝山没读什么书,肚子里没什么弯弯翘翘,这样的人直接。 而她认得几个字,她自信自己有的是手段和办法哄好他。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郑宝山虽然是个楞头青,可他长相、身材各方面都比邱子成强得多,就算是个种田的汉子,比起邱子成这个瘦猴来说,郑宝山才是个男人。 可如今她想见郑宝山的机会都没有,陈菊琴知道只有让娘支持自己,她才能找到机会! “娘,其实你不知道郑家比我们家日子好多了。宝山哥哥那我有把握,只要等他消了气,我绝对能拿捏得了他。” 听说郑家日子不错,顿时陈黄氏不信:“他家日子比我们家好过?你大姑从来都没说过,她大伯哥家有多好。” 见娘又松动了,陈菊琴立即开始添油加醋:“娘,你是不知道,郑家地比我们家还多几亩,他爹还有一门石匠手艺,光一年给人家砌屋脚银子就不少,他家可是三天至少吃一顿肉。还有,宝山哥哥力气大不说,还会套猎,时常能吃到野味。” 陈黄氏狐疑的看着女儿:“三天吃一顿肉?那一个月不是至少吃十顿肉?” 陈菊琴立即点头:“他们家的鸡蛋,从来不拿去卖,有都是自己做来吃,要不是日子好过,谁家天天吃蛋吃肉?” 陈黄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郑家日子过得真的有这么好,到也是不错的人家,只是我还是担心着那郑楞子,你能说服得了他,说服了他后,以后真的能压住他一辈子?” 陈菊琴仿佛胜券在握:“娘,你相信我,如果我没有这本事,我怎么会想嫁进郑家?还有那郑婶子,她也是个老实人,绝对逃不脱我的手掌心!宝山哥哥是长子,以后郑家就是我的!” 陈黄氏终于心动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菊琴心里笑了:“娘,你要帮我找个机会,让我找到宝山哥哥,现在陈菊玲那贱人不想让我嫁给他,竟然唆使他连见都不见我,娘你要帮我想办法!” 一提起顾清雅,陈黄氏就恨得不行! 她认为顾清雅明明可以劝得住那郑宝山不让陈家赔那么多银子,可她故意说出四十两的数字,让那郑家抢走了四十两。 不过,此时她不认为了! 此时陈黄氏恨的是,郑家要走了五十两银子,那才应该! “好,娘一定帮你!” “死丫头,谁让你偷跑出去的?是不是想死了不成?” 看着陈柳氏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陈菊琴浑身一抖。 她知道自己的嬷嬷是个什么样的人,孙女儿在她的眼里就是赔钱货。 以前嬷嬷对她好,那是她认为自己会嫁个好人家。 如今,自己成了这样,陈菊琴从内心害怕起自己的亲奶奶了。 陈菊琴心里敢骂天敢骂地,敢把一切都怪罪到顾清雅身上,可是她此时却不敢顶这亲奶奶一句,生怕她一发怒把自己关起来。 在这关键时刻,陈菊琴知道自己不能关! 否则,让郑宝山真的订亲了,那就水都过了三秋田! 看女儿吓得发抖,刚刚心中涌起希望的陈黄氏心中有了底气,她觉得女儿成这样,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婆婆。 眼见女儿出去转一转,婆婆也把她吓成那样,这让陈黄氏心底里的怨气冲冲往上升。 于是,她的口气也不太好了:“娘说什么呢?怕着孩子了,天天关在家里,她这不是心里闷得慌么?是我带她出来走走,反正这会儿是正午了,路上也没什么人。” 儿媳妇现在这是开始顶撞她了? 陈柳氏眼一阴:“想不到你还是个慈母呀!一个怀着个野种的贱人,还好意思带出去显摆不成?我就知道,当初把你娶进陈家完全错了,没用的东西,亏你还好意思把她带出去,你这是闲陈家的脸丢得不够是不是?” 陈黄氏忍自己婆婆很多年了,她样子还算平常,只是因为娘家条件太差,当年嫁进陈家,她算是高攀,所以婆婆一直不放权,她也只敢私下里咒骂她早死。 可今天,陈黄氏不想再忍了! 这怨气积累到了一定的地步,那暴发起来就不好说了! “我不是慈母,你是慈祖母不成?要不是你这老不死的贪财,琴儿会到这地步?她如今这样,怪谁?还不是怪你这死老太婆!天天就知道贪心,占着那么多银子你还想带进棺材不成?” 陈黄氏的一脸怨恨吓了陈柳氏一跳,不过她强势了一辈子,哪里会被儿媳妇吓倒? 陈柳氏冲了走去“啪”的一掌,陈黄氏的脸上顿时一片通红:“作死的贱人,竟然敢咒我?我打死你!没人要的贱货,当年我老陈家要不是心软看你家快断粮要饿死了,你进得了我陈家门?” 想起当年自己看中的本是陈家老二,可这死老太婆却看上了堂妹家境比自己家好,硬是把陈老二换成陈老大这个窝囊废! 陈黄氏越想,心里就越恨。 一怔之后她扑了过去,一把抓住陈柳氏发起狠来:“嫌我?也不想想你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怂货!你自己作多了孽,才会报应到你儿子身上,用两个臭银子作贱了我,还敢欺压我?我跟你拼了!” 陈柳氏想不到陈黄氏敢还手,伸出手就要再打陈黄氏的巴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顿时婆媳打成了一团… 这情景直接把陈菊琴吓傻,她尖叫着:“嬷嬷、娘…你们不要打了…” 这惊叫声惊动了刚从地里回来还未进门的陈老汉,只是还未等他进门,又传来一声惨叫…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天杀的,我的腰…” “叭!” 第391章 突发的状况 陈黄氏已经被眼前的状况吓傻了,就是陈义生煽了她两巴掌也没转醒过来。 陈义生打了自己媳妇两巴掌后赶紧去扶陈柳氏,可她却死活不愿意起来了:“哎哟,哎哟…我的腰断了,我的腰肯定断了…老大,你赶紧把贱人给你休了,竟然敢动手打婆婆,这种小娘养的贱货,我陈家养不起…” 陈义生对陈黄氏本来还挺满意,可是成亲二十年下来,陈黄氏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他这不行那不好,渐渐的对她也厌烦了。 只是大家都一把年纪了,孩子都大了,陈义生不能忍也只能忍。 而且他更清楚,就自己这家庭,要找更好的女子,也不是太容易。 “娘,先让儿子扶您起来,这地上可凉了,孩子她娘我会好好教训她。” 陈柳氏也知道地上不能久坐,可是这腰上的阵阵剧痛让她气得要命,她不依不饶:“把她给我休了!休了她休了她…老大,你休了她,娘给你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子进门!” 陈义生知道娘在说气话,年轻漂亮的女子,就他这把年纪还能娶得着? 况且自己家里,女儿都嫁人了,儿子马上要娶媳妇了,真要休了黄氏,这家还不乱了? 院内这一闹,屋内的人都出来了。 陈菊香看自己妹妹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她着慌了:“爹,你快看看妹妹,她是不是摔着哪了!” 陈菊琴伤得如何陈义生没放在心上,陈家的脸都让这个女儿丢尽了,他觉得连走出去的面子都没有。 更何况,在陈义生的心中,与陈柳氏一样:陈家有的就是女儿。 此时,他只顾得上自己老娘了:“娘,要休她也得让她把您给侍候好了再说,要不然这家里的事还不得您来操心?我扶您进去,看看伤着哪了!” 陈菊香看爹不理她,娘又在发呆,只得自己跑过去看陈菊琴:“四妹,你怎么样了?摔着哪了?” 陈柳氏直接摔在了陈菊琴身上,她觉得自己的肚子要掉了一般,瞬间痛昏了过去,根本不知道亲爹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一滩鲜血从她的身下流出,不一会地上一片鲜红… “爹,四妹她出事了!” 陈菊香的一声惊叫终于引起了陈义生的注意,他嫌弃的皱起眉头:“香儿,赶紧把她弄醒,让她进去。” 陈柳氏也终于发现自己把四孙女压倒了,看到她身下一片鲜红,她指着陈黄氏大骂:“死贱人,还在那呆着做什么?还不把你那丢人现眼的东西扶到进去!” 陈黄氏已被打晕了,在陈菊香的摇晃下,她终于木呆呆的过去帮着二女儿把三女儿搀扶起来。 老屋里响动这么大,左邻右舍都惊动了,陈家的几个儿子家自然也知道这院里出事了。 儿子们七手八脚的把陈柳氏抬进了屋,可陈菊琴一身血,陈老汉怕她沾污了家中,只让陈二郎帮着陈菊香母女,把陈菊琴弄到院子中的竹床上。 陈菊琴放到竹床上后,陈黄氏掐了她的人中,不一会她醒来,一声声的惨叫听得渗人。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请郎中,看到院中这情形,陈王氏低低的问顾清雅:“玲儿,要不你给她们先止止痛?” 顾清雅淡淡的说:“郎中没把过脉之前,这痛不可以止,否则郎中无法判断她们的病情。” 陈王氏点点头:“还是你说的对,我只是听着太闹心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嬷嬷怎么会与四丫头摔在一起?” 顾清雅看看傻在了一边的陈黄氏,她心下了然的笑笑:“四婶,不关我们的事对不对?其实这样不是正好,要是把菊琴肚子里的孩子摔了,老太婆不是正好省了一副药钱?” 侄女儿的冷漠陈王氏并没有觉得过份,自己那婆婆是什么德性、自己那大嫂是什么德性,她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郑家送人回来那天,你爷爷就要把人给赶走,并让菊琴把孩子打掉,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这下好了,随了你爷爷的愿了。” 陈老汉其实也是个孬种,好吃懒做就算了,还竟然把个陈柳氏宠得无法无天! 这样自私无能的男人,如果家宅不出点得,天理不容! 顾清雅一脸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表情:“其实有的时候,是福不是祸。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陈王氏听不知这文皱皱的话,只是她也认为,陈菊琴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是好事! 她认为,没孩子陈菊琴还可以嫁远点给人当个继室,可要是拖着个野种那可是比寡妇都不如。 这陈菊琴心思再不好,在陈王氏的心中那总还是她的侄女,能嫁个一般的人家也比拖个野种让人指一辈子的脊梁骨要好。 而顾清雅却不是这好心,她说这话那是因为陈菊琴的房间那窗台上,还摆着那盆小黄花… “快快,救她,你赶紧去救她!” 陈黄氏疯了一般去拖顾清雅救陈菊琴,看院内外都是人,顾清雅立即装出一脸的害怕:“大伯娘,别拉我,我害怕…四妹流那么多血,我怕,我从来没看过这种病,我不敢…” 陈黄氏认定了顾清雅就是不救女儿,立即发飚了:“你个小贱人!你是不是顽石心肠?明明你懂医术,竟然见死不救?你这小贱货,我跟你拼了!” 顾清雅看到张碎嘴一帮人在,立即吓得边跑边喊:“你…你…救命呀,陈黄氏疯了!我还是个姑娘,我真的不会治这个…嬷嬷、婶子,救命…” 看到陈黄氏疯狂的样子,再看顾清雅吓得花容失色张碎嘴的本色立即发挥:“拦住这个疯子,这么大的事,不知道赶紧去找郎中,竟然让个小姑娘去治?你这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孩子自己还没嫁人呢,能见这么晦气的事?” 被人拦住的陈黄氏一听张啐嘴的话,立即怒吼起来:“你这个老贱妇,竟然想让我女儿死?我要杀了你!” 看到陈黄氏的疯狂状,众人吓得四处乱跑:“快跑,黄氏疯了!” 第392章 怂人称大王 陈黄氏的借事发疯,以再受了陈义生两巴掌而告终。 “石堂,把你娘给关进屋去!” 陈石堂知道自己娘太过无理,就算是要堂妹救命,那也不是强迫她。 再说自己妹妹这是流产的事,堂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懂这事? 谁家又会让未出嫁的女孩子来碰这么晦气的事? 陈石堂拖着被打呆的陈黄氏进去了,陈王氏赶紧指挥着陈菊香去打水来,帮着先把陈菊琴清理一下,否则一会郎中来了,恐怕没人愿意看病。 顾清雅远远的看去,陈菊琴躺在竹床上浑身是血,这模样不用说,自然是小产了。 这时代医疗设施太不健全,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危险很大。 小小年纪打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母子一尸两命,也有的可能是母体受损以后难有子嗣。 在这落后的时代,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受得了虎狼之药的人,真的还不多。 顾清雅知道,其实这恐怕也是陈菊琴不同意打胎的主要原因,次要原因当然是她想要以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邱子成。 喜欢不喜欢邱子成是一回事,反正陈菊琴自己心里明白,嫁给别人基本上不太可能,可让她家人去邱家找事,她又怕以后在邱家没地位。 每个人都是一个复杂的个体,这就是顾清雅对陈菊琴的猜测。 她唯一没猜测到的是,陈菊琴就根本没有羞耻心,心里还会想着郑宝山的身体! 对于陈菊琴这孩子生与不生,打不打胎,是死是活,顾清雅根本不会去关心。 别人说她冷血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她只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既然陈菊琴已经毁了,她也就报了当初她与陈珠儿密谋让邱子成去山上害她的仇。 以后只要她不死,她不再惹她,顾清雅决定就此放弃恩怨。 只是,有人的生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她根本不可能改变性格。 顾清雅没有想到的是人心,那扭曲的人心并不会因受挫折而变直。 院子里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不让族人指责,顾清雅准备想跟着陈王氏进了厨房烧水。 陈老汉见她要走,立即叫住她:“三丫头,四丫头的病你不会看,你去看看你嬷嬷有没有事。” 让她去救陈柳氏? 她又没闲得蛋痛! 还有,这是求人的态度? 看着一脸阴沉的陈老汉,顾清雅淡淡的说:“爷爷,我是能看个小毛病,这种大病我可没这本事。” 陈老汉双眼一精,眼中的阴狠顿现:“你不是给李大郎治病还赚了五百两银子么?怎么?是不是想着没银子,你就不看了?” 这话一出,顾清雅谔然:感情这老头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的银子呐? 面对陈老汉的逼问,顾清雅连眼皮都未抬:“爷爷定是知道,李大郎的病那是我娘留下的方子,只要直接抓药就了事的病。 如果爷爷今天一定要让我让,我可以看,但是看出问题来了,你莫怪我医术不精!你知道我还未成亲,根本就不能行医,上回就有人说我没有行医证要告我到衙门,爷爷现在这会又来逼我,莫不是想让衙门找我的事?她们是你的亲人,我就不是你的亲人是吧?” 本来心情就不好,陈老汉被孙女指责心中更是恼火:“你胡说什么?什么亲人不亲人,你不姓陈?你骨子里流的不是我陈家人的血?不想帮忙就给我滚,当作没你这个死丫头!” 陈石全在一边一直没说话,可听了陈老汉的话心中很愤怒,他上前拉过顾清雅:“妹妹,我们走吧!” 顾清雅本就没想着要留,只是这么多族人在院子里,她要是真的不来,陈王氏也许会对她有看法,毕竟这是唯一的一个对她好的长辈,她不想她有成见。 如今这怂人陈老汉看山中无老虎,竟然把怒火牵扯到她身上来当回猴子了? 陈菊琴已经醒来了,她痛得直扯嗓子,吵得人心头烦躁,这会陈老汉发飚,顾清雅正好借机走人。 只是刚一到门口,就碰到了村里的郎中与陈家大伯公夫妻。 怕给陈石全在长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与两位长辈见过礼后,他们兄妹又随着两人回到院内。 村里人都知道陈老汉的爹娘只生了他这一个儿子,却生了四个女儿。 四个姐姐都比陈老汉大,如今只有一个最小姐姐还在世。 陈家的伯公是陈老汉亲大伯的儿子,这大伯公就是陈义森的亲叔叔。 因为这陈柳氏的泼蛮,两家人住得虽然相近,可来往并不多。 今天看到这堂弟家似乎出了大事,老两口不得不来一趟,省得落人口舌。 孙郎中是村子里的老郎中,因为镇上的郎中一出诊就要五十个钱的出诊费,因此他平常就在各村与舍不得请镇上郎中的人家看病。 他虽然医术平常,大病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但是行医几十年,看得病多了,倒是成了个全科郎中。 陈家的事,孙郎中一清二楚。 他看看一直哭闹不止的陈菊琴嫌弃的皱皱眉:“先忍一下,你这样闹腾我脉声都听不到!” 陈菊香怕孙郎中生气,于是赶紧捂住了陈菊琴的嘴。 屋内陈柳氏的声音依旧很吵,孙郎中扭头:“让她也忍忍!没见过这样的老人,一点小痛小病,嚷得全村子都听得到!” 孙郎中是说那老太婆故意呤叫不成? 顿时陈老汉脸一黑:“老大,去叫你娘闭嘴!” 大伯公夫妇进了屋看过陈柳氏,得知是摔倒在地上伤着了腰,看看人还清醒没什么大碍就出来了。 “菊香,今天家中出什么事了?” 陈菊香咬咬唇看看大伯嬷:“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厨房烧火做中饭,听到四妹与嬷嬷的尖叫声才出来…” 陈赵氏皱皱眉:“不是说了把菊琴送走么?她怎么还在家?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的孩子,竟然让家中出这样的丑事!” 陈菊香知道这伯嬷嬷非常看不上自己嬷嬷,更看不上嬷嬷作主娶进门的自己的亲娘,她也根本不喜欢这个伯嬷嬷。 这会她这样问,陈菊香不知道如何回她,有点不耐烦的说:“这怎么能怪我娘?琴儿是被人害了!伯嬷嬷怎么能这样说我娘?” 第393章 口毒果然比较爽 被人害了? 恐怕当时她是贴着往上赶吧? 陆老头那药,可是看人性而定的极品,心性定骨子里正的人,这药效时间就不长。 顾清雅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她听说陈家人拷问陈菊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时,并不知道陈菊琴为何要编一个在山中被人强上的原因,死活不说出邱子成是孩子的爹。 不过此时陈菊香的话,让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这陈菊琴的机智。 顾清雅再次嘴角高挑,一脸讽刺的看着陈菊香:你们确实是亲姐妹。 陈赵氏听了陈菊香的口气心中非常不高兴:“不怪你娘怪哪个?女孩子家家的到处乱跑,出了事还不是怪你娘平常没教导好!谁家的女孩子一个人会往山中跑?她要不是到处乱跑,会被人害?” 陈菊香口气更不好了:“大嬷,琴儿是去山上打猪草,又不是去玩!她哪里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会碰到坏人!” 陈赵氏想教训陈菊香两句,大伯公开了口:“老太婆,少说两句,这院子里还不乱是不是?” 陈赵氏与陈柳氏嫁进陈家几十年,两人就从来不怎么对盘,她比陈柳氏早三年嫁进陈家,本是大嫂的她,可陈柳氏从来没有尊敬过她。 今天陈赵氏也是想借机讽刺陈柳氏几句,只是明面上不好讽刺,只能找小辈为借口了。 老头子发了话,陈赵氏自是不多说了。 她转向顾清雅一脸笑意:“玲儿的吉期要近了,嫁妆都准备好了没?” 陈赵氏虽然交往得不多,但顾清雅了解,这人比起陈柳氏要好上太多。 再者,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 虽然陈赵氏对他们兄妹并没什么照顾,但平常见她到很温和,经过她家门口,也常常拉她进去喝茶。 茶她是自然从来没喝过,可人家笑脸相迎,且没有得罪过她。 此此见着一脸温和的陈赵氏,顾清雅自然也不好太过疏离了,甚至有些亲热:“大嬷,都准备好了,谢谢您关心。” “呵呵呵…这孩子就是懂礼,好好好,准备好了就好,要是缺了什么,来我家找找。” 这客气话顾清雅自然听得懂,她更加亲热的说:“到时一定来烦拢大嬷。” “哼!嫁个二楞子还得意个屁!” 陈菊香的声音虽然轻,可顾清雅却听个一清二楚。 “二姐,你近来没发病吧?” 陈菊香脸一冷:“我根本就没病!” “那个…二姐,我不是说你有病,是想起上回你那样子,我担心你呢。” 说起上回生病的事,陈菊香就恨! “我上回只不过是中邪了,根本不是生病!” 顾清雅仿佛一脸大悟的样子,转脸又一脸的气愤加义愤:“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也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二姐有羊角疯的病,怎么可能突然就起病呢?原来是中邪了。 这邪祟也太过可恶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刘家来定吉日来,这不是成心害人么!老天真不长眼,我已经被李家退了亲,只得嫁个二楞子了,可这世上再去哪找第二个二楞子?难道这老天是想让我二姐嫁到大山里去给老光棍当媳妇不成?” 一听顾清雅用她当初的话来气她,陈菊香差点跳了起来:“陈菊玲!你胡说八道什么!” 既然要比口毒,谁怕谁呢? 要戳我就专戳你软筋! 这就气得跳脚了? 这可不行。 当时你贬低我的时候,你可是没有口软过啊。 顾清雅故意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我亲亲的二姐,我哪里胡说了?实话实说果真没人相信。刘家难道没有来退亲了?不会呀,可我听丽英家婶子说了,刘家那二姐夫又订亲了呢。” 黄丽英的娘姓刘,与陈黄氏的表姐刘黄氏是堂姐妹,她们知道刘家与陈家的牵扯,这刘家的事就当成了八挂来说笑了。 “陈菊玲!你…”这一下陈菊香再也忍不住低声,直接叫了出来。 陈赵氏本不想去搅和她们姐妹之间的争嘴,当时这大房的姐妹,可没少踩二房的女儿,如今眼见顾清雅占了上风,她自是装作没听到。 只是这会陈菊香气急失败的模样引得孙郎中翻白眼,她脸沉了沉:“菊香丫头,没听到孙郎中的吩咐么?是不是不想让他给你妹妹看病了?” 伯嬷嬷明显袒护堂妹,陈菊香气得要命,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眼中闪着的狠毒,巴不得一口咬死幸灾惹祸的人。 只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发飚的时候。 刘家大郎订亲的事,陈菊香她姥姥家早已经传来了消息,只是被她讨厌的人说出来,她一时无法忍住罢了。 可此时众人的眼光全投向了她,特别是坐在屋檐下阴沉着双眼的陈老汉,陈菊香终于闭上了嘴。 只是那眼中的恨,似乎想要把顾清雅给吃了。 陈越氏看到陈菊香的眼神,她拉着顾清雅到了院子的另一头:“玲丫头,大嬷可提醒你一声,菊香那丫头恐怕是真有病,你以后防着点,别让她伤着了你。” 陈菊香的眼神顾清雅哪能没看到?只不过,她自信陈菊香没那能耐。 如果她真的再起什么恶毒心事,哪天让白絮与蓝瞳吃了她! “谢谢大嬷,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过她们母女,自我回家的第一天起,她们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对于自己这堂叔子家的事,陈赵氏早已心知肚明。 她低叹一声:“唉,还能有什么事?除了心眼小记恨大心中只有银子外,还能有什么?这一家啊,全给柳氏毁了。” 陈赵氏这句话倒没说错,一代好媳妇、三代好儿孙。 陈柳氏这眼中只有银子没有亲情的性子,传到了她的儿孙辈,如果真的是个个儿孙都正义大气,除非是变异了。 陈赵氏虽然与这一家子关系不好,但她能说陈柳氏、陈黄氏,可顾清雅却不能说。 这时代的人,口口相传着孝顺长大。 顾清雅作为一个小辈,如果真的要顺着陈赵氏的话去踩上陈柳氏两脚,恐怕这陈赵氏又会觉得她也不好。 无关乎这陈赵氏的为人,因为人心就是这样。 顾清雅与陈赵氏正说着话,也不知道这陈许氏打哪来,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以大叫掩饰着什么:“什么啥事了出啥事了?” 第394章 刚做了运动 陈赵氏一点也不喜欢这陈老三夫妇,她眼一斜:“你这是打哪来呢?怎么这满脸红通通的?别嚷嚷了,郎中在那看诊呢。” 被人一提起她的脸色,陈许氏一阵慌乱:“我还能从哪来?这不是刚刚跑了么?看到这里这么多人,我吓了一跳。” 这是跑步? 这是做了运动了吧? 顾清雅肯定,而且这还是激烈的床上运动! 瞬间,她撇了撇嘴心道:不知这陈许氏刚才爽了村里哪个老光棍! 陈老三一天到晚思谋着自己家的银子,先让他戴上几天绿帽子再说。 这陈许氏,她先让她蹦达几天… 这药效比较长,她的需求会比较大,如果她老老实实不再来烦她,顾清雅准备让她痛苦来得迟一点。 院内一阵寂静,不一会孙郎中站了起来收起银针:“孩子是没了,再喝上一副药清理一下,要是这会不清干净,以后就再也没得生了。” 除陈朱氏与陈许氏屋里看顾陈柳氏外,陈家众人全都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内。 听到孙郎中的吩咐,只有陈王氏有反应:“香儿,热水我已烧好了,二郎你把妹妹抱时去吧,让我与香儿给她换洗。” 陈黄氏已被陈义生打了几巴掌并扬言要休了她,陈石堂并没有把亲娘关上,这会她倒是又出来了。 此时只是见女儿成了这样,她站在一边连哭也不会了,直直的在那发怔。 陈老汉看到她那样就恼了:“老大家的,还不赶紧把那丢人的东西给我弄进去!是不是要接了休书才知道丢人!” 吓得浑身一抖的陈黄氏并没开口,只是在陈老汉说这话的时候,她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进屋去给陈菊琴换衣服去了。 陈柳氏见郎中进来了,本来是碎碎的吟叫声,突然间就变得响亮了:“哎哟哎哟,孙郎中哎,你赶紧给老婆子看看这腰是不是断了。” 孙郎中放下手中的药箱,指挥着陈朱氏与陈许氏把陈柳氏翻了个身子,然后隔着秋衣把手指放在腰间,边按边问。 孙郎中的手每按一次,陈柳氏就如杀猪般嚎叫一次,让满屋子的人都以为她真的断了尾骨一般。 看着这老妇人,孙郎中满脸嫌弃:“行了行了,骨头没什么大事,有可能就是尾椎骨上裂了点缝,好好的在床上躺个五六天,吃上两副药就没事了。” 陈柳氏闻言大叫:“不可能!我的腰肯定断了,要不然不会那么痛!孙郎中,你再仔细给我瞧瞧,我真的痛死了!” 明明就没什么事,要是腰骨断了,她还能这么中气十足? 孙郎中厌恶的皱皱眉:“你是郎中还是我是郎中?要是不信我,你们去请镇上的郎中好了,老夫就这水平!” 陈老汉见郎中生气了,他恨恨的瞪了一边嚎叫的陈柳氏一眼,然后小心的赔了不是:“孙老弟,你别与妇人一般见识,她这是老糊涂了。要是不严重,这药要不要下?” 没等孙郎中开口,陈柳氏就叫骂起来:“什么?不用下药?死老头,你是不是怕花银子捡药?是不是想看着我死?我死了你好去娶那老寡妇是不是?” 陈老汉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他阴着眼瞪着陈柳氏:“你再胡说八道,就回你柳家去!” 陈柳氏恶毒脑子也不算差,一看陈老汉这脸色,她终于不敢多说了。 对于这对夫妻孙郎中几乎是无语,他脸色一沉:“药下两副,跟我去拿药吧,药中要用到田七,一副药得一百文左右,吃个三天差不多,带上银子过来。” 一众人随着孙郎中出出屋,陈老汉扫了一眼:“全哥儿,你跟着孙郎中去拿药。” 陈石全虽然不喜欢这爷爷,可是还是应了:“嗯,我这就去。” 说着陈石全就要往外走,顾清雅眼一眯一把拖住他:“哥哥,你急什么啊,你身上又没银子,这药可贵了,孙郎中那里的药是不是可以欠账的?你还是等爷爷给你银子再去吧?” 这话一出,陈老汉脸色更阴了,恨恨的扫了顾清雅一眼才说:“带上银子去,四郎,去你嬷嬷那拿银子给他。” 看着陈老汉那快滴水的脸,顾清雅的脸皮抽了抽,心底里特底的鄙视了这一家人! 果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自己四个儿子都在屋外,却让分了家的孙子去捡药,还故意不提银子的事。 陈四郎拿着银子出来了:“爷爷,嬷嬷说让我去捡药。” 闻言,顾清雅心底都笑了:这老太婆是担心陈石全落她的银子不成? 陈老汉立即说:“那还杵在这做什么?赶紧去了。既然四郎去捡药,大郎你没事就先回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 莫以为他们兄妹爱呆在这不成? 要不是怕人说闲话引起陈石全心不安,顾清雅恐怕这院子里杀了人她都不会看一眼。 伸手拉了拉陈石全的衣服:“哥哥,我们走吧。” 陈石全看了看陈老汉,为他的冷情而难过,随着顾清雅出了门。 院子里出事,陈王氏没让孩子过去,两人回到四叔家接回了小草,提着篮子走了。 直到家门口陈石全的心情还很低沉,顾清雅理解他心里难受,毕竟这亲爷爷如此对他,作为亲孙子要是不难过,那就不是人。 “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么?反正他们这么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难过?好了,别在意了,刚才大伯公还是夸你孝顺、懂事、勤快呢。” 听了这话陈石全终于高兴了一点:“妹妹,你说得对,他们早就不当我们是亲人了,我何必为了这点而难过?我不难过了,以后我们都要活得开开心心。” 顾清雅笑了:“这就对了,只要我们凭着良心对他们,他们如何你真的别太在意。再说,他们年纪大子,有时候糊涂了,你计较他们也不会觉得有错。” “嗯,确实是这样。” 两人回家到中,把余下的几只野兔剥好,再把兔子皮硝好,一天就过去了。 吃过晚饭顾清雅躺在炕上,烧得热热的炕并没有让她立即睡去,看着窗外的星光,她思绪渐渐飘远… 第395章 突来的脆弱 想着今天的事,她觉得自己真的没做错。 本来顾清雅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可是到了这个世界,竟然事情一桩连一桩,让她内心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望着漆黑的窗外,想着自己的家,顾清雅心里越来越想家、越来越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哥哥…她真正的家,是多么的温暖… “咚咚…” 当顾清雅看到窗外的人影时,连鞋也没穿就跑出来开了门… 天虽然没下雪,可是邱明远一身的风霜。 见顾清雅立即赤着脚跑出来,他顾不得自己身上已披霜迹一把抱起她:“该打!” 反手关上门,邱明远抱着她摔掉靴子进了屋:“赶紧睡进去!” 从来都当自己是个女汉子的顾清雅脆弱得似个孩子,她死死搂着邱明远的脖子不肯松手:“不要!” 邱明远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受了委屈,这么脆弱的小丫头他很少看到,心中不由得柔情万丈,亲了亲她:“这是怎么了?乖上床去,别冻着了。我身上很脏,一会我再抱你好不好?” 顾清雅这才发现他一脸风尘,立即内疚的一放手:“我起来给你做饭。” 邱明远取下身后的包袱放下按住她:“我自己来,你别起来了,外面很冷。” 顾清雅一看邱明远就知道他肯定非常累,她不依的爬了起来:“我穿好衣服起来,晚上还有鸡汤,擀好的面也有,你去洗漱,我来做饭,不许拒绝!” 本来要明天晚上才能到家,可今天快马到了目的地后,事情竟然有了变化,邱明远顾不得寒冷硬是连夜回来了。 看着刚刚才还一脸脆弱的小丫头,瞬间变得霸道有生气,邱明远内心顿时温暖起来,他禁不住又亲了亲炕上的小丫头:“要不要我帮你穿衣?” 顾清雅咬着下唇看了一眼邱明远,他眼中的深情与宠溺,让她立即变成了一个小女人,双手一张:“不许穿错了,否则…” “否则罚我以后都帮你穿?” 顾清雅瞬间差点张口:罚你给我穿一辈子! 等邱明远洗好澡时,天上竟然飘起了雪。 邱家此时肯定没有人给他烧炕,顾清雅不准备让他回家了。 反正两人就要成亲了,反正她也没有准备真的与他假成亲,反正现代的人谈恋爱三天就能上床,反正这男人就算真的对她做点什么,她不反对! 邱明远抱了她一会才说:“我回去了,等我们成了亲,我天天抱你好不好?” 顾清雅把脸埋在邱明远的胸口摇摇头:“不要!就在这睡,你那破屋里会把你冻坏。” 他一个大男人,哪能这么容易冻坏? 别说现在有屋子有被子,曾经多少次睡在战壕里他也没冻坏过。 如果他这么容易冻坏,那他这身功夫不是白练了? “乖,听话,让人知道了不仅要说你,你哥也得受影响。” 别人的想法关她屁事! “不要,就不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就只是让你在这里睡而已,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话让邱明远哭笑不得,她不会对他怎么样? 她还能对他怎么样? 其实邱明远是多么的想睡下,可是这里还有陈石全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未成亲就睡在他妹妹的屋子里,他会怎么想? 只是这小丫头不舍得他冻着,可自己真要在这里睡下了,他能保证不做些什么么? 邱明远无奈的说:“傻丫头,我去你哥那屋睡好不好?” 顾清雅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他不是现代人,只得退一步:“那你拿这床新棉被去。” 在邱明远的眼里,顾清雅是一个娇憨天真不韵世事的孩子,很少看到她这么粘人的模样。 伸手搂紧怀里的人,轻叹一声声音沙哑起来:“好。” 顾清雅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如此的柔弱,柔弱到不想松手。 可是她也知道,身边的男人恐怕最终要离开,自己过份的粘人,会让他为难。 “你去睡吧,一天在外奔波,一定累了。” 累到不算什么,只是怀里的柔弱让他有点受不了了,邱明远低下头轻轻的在顾清雅的额头亲了一下,拍拍她:“乖乖的睡,我过去了。” 平常陈石全为了照顾自己妹妹,他晚上从来不栓房门。 一觉醒来发现炕上还有一个人,他吓了一跳。 “邱二哥,你回来了?” 邱明远没有发觉陈石全的异样:“昨天晚上回来得迟了,我就没回去。” 陈石全知道邱家的事不少,更知道邱明远住的地方是个柴棚:“邱二哥,不管你与妹妹是真成亲还是假成亲,你要愿意以后就住在家里吧。” 邱明远早就把这亲事当成自己一生唯一的一次成亲,怎么会是假成亲? 不过,成亲是真,他要离开也是真。 不是他想离开,而是他职责所在,现在他肩上有责任,他不可能做个逃后。 逃兵,那是要受律法制裁的人,要是那样的话,他要如何保证那小丫头的一生喜乐平安? 不管是真成亲还是假成亲,他已经舍不得让他的小丫头了,只盼他能早日求得自由身。 “好,反正我那个家里,也不会有人担心我。” 同病相连最容易产生感情,陈石全闻言心头塞塞的:“如果可以,我们以后就生活在一起。” 邱明远静静的看了陈石全一会才轻轻的说:“如果可以,我会尽量争取。” 陈石全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邱二哥是真正的喜欢自己的妹妹。 虽然在外表上,他配不上自己的妹妹,可陈石全早已清楚,这邱二哥比这镇上任何一个男子都要好:因为,他是真正的疼爱他的妹妹。 在陈石全心底,只要能真正疼爱自己妹妹的人,那就是世上最好的人。 邱明远不知道,以后他的追妻路上,得益于这个小舅子良多良多。 见天色已渐明,两人赶紧起了床去浇最后一次豆芽。 等邱明远第n次进来提温水去豆芽棚时,顾清雅也起来了,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着,他的嘴角高高挑起:“今天吃什么?” 顾清雅忙着切红薯进锅,准备做一锅红薯稀饭扭头回看他:“你想吃什么?” 看着这娇嫩的小脸,脸上两块粉色的晕驼,邱明远夺口而出:“想吃你。” 第396章 实话实说 昨天晚上鸡汤已经煮了面条给邱明远吃,想着那灵泉水,又想着他时常出去也不知道执行什么艰巨任务,早饭顾清雅就煮了点红薯稀饭、烙了几个东阳肉饼,中午她准备再炖一只鸡,让他好好喝上几碗。 吃过饭不久同,鸡才下锅,陈王氏带着陈菊敏姐妹过来了:“玲儿,我家中还有不少红薯,窖里也放不下,我准备着洗些红薯粉再做成粉干,你们不是也有不少红薯么,要不我一块帮你们做了?” 四婶做什么都想着自己兄妹,陈石全闻言立即说:“四婶,前几天红薯就挑到义森伯那去了,森姆也说要做,让我把红薯放在她那一块做。” 陈王氏闻言:“哦,那也行,你森姆做的粉干比我做的还好,既然做了,都一样。这冬天菜地也空了,我拿来了一些锅裾笋的秧苗,给你们也栽上些然后用草垫子盖好,别让它冰坏就行。明年一开春,就好拨着吃了。” 陈石全赶紧找了锄头与小钩:“行,我这就去种上。” 陈王氏说:“你去把地挖了,一会我来栽,这菜秧上也得做些於泥团子再栽下去活得快些。” 顾清雅对种菜不太在行,可是却不是什么都不会。 听陈王氏说赶紧去厨房里提了一斗子柴灰出来,然后就着她挖来的泥土和了起来。 “玲儿,你道昨天的药用了多少银子?” 顾清雅笑问:“五百钱应该少不了。” 陈王氏眼底全是鄙视:“六百三十大钱。那老头子还真是可笑,孙子被亲爹后娘欺压的时候,他这长辈一句话不说。现在倒好了,自己手中赚着银子不舍得用,到是想来沾孙子的便宜?好在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要不然全哥儿就得吃亏了。” 陈老汉打的什么算盘,顾清雅太清楚了。 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没银子,可是孙女手中有银子啊,还是他这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 只是这孙女已经订了亲了,就是人家的人了,他不好意思明的来要罢了。 “四婶,问题是哥哥身上根本没银子,这次修屋子他把所有的银子用了不说,我还垫上了二十多两。” 陈家修屋子用了多少银子陈王氏心中当然清楚,自己的侄子分家时除了一点粮食什么也没分着,这修屋子不用侄女的银子他哪来的银子? “玲儿,你的银子也得省着点用,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家中也没什么大的进帐。你可不能大手大脚的用惯了,那可不行。” 顾清雅笑笑答应了,她手中有多少银子是小事,以后能赚多少银子才是大事。 陈王氏不知道他家种豆芽的事,但是作为长辈关心她,顾清雅领了人情。 “四婶,有个事我与你说,一会你拿点回去吃吃看味道如何。” 陈王氏一抬头:“能吃的东西?” 顾清雅赶紧点头:“嗯,就是豆芽菜。” 陈王氏果然一谔:“这时节哪来的豆芽菜?你种出来的?” 顾清雅笑笑:“其实也不能说是我弄出来的,是邱二哥以前在南边的时候见人家弄过,那天提起后我们就一块试了几回,这几天已经开卖了。” 平常陈王氏不是地里就是土里,家中日子过得一般,很少去镇上买菜,闻言感觉非常新奇:“这时节种出豆芽菜来,那可是个新鲜事。” 两人栽好菜,顾清雅把家中余下正准备给她送去的豆芽给看:“四婶,你看,这豆芽与往常的不一样呢。” 黄豆发的豆芽,黄黄的豆芽头、白乎乎的豆芽杆,手一伸“叭”的一声脆响:断了! “你们卖多少钱一斤?” “两文。” 高石镇上人口多,冬天时间又比较长,到了冬天除了园子里偶尔有一两种绿色蔬菜可以吃,其余的都只能吃地窖里的各类瓜及菜干。 如果有一这豆芽,两文钱就可以给每家桌上都能多一碗菜。 陈王氏看了看顾清雅又看了看篮子,许久才说:“这事还是不要透露出去,否则要惹人眼红。” 果然是真正的亲人,她关心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顾清雅甜甜一笑:“已经与镇上的豆腐店签了契约,由他们卖,我们自己不卖。” 陈王氏赞许的点点头:“那就好!否则,你又有得烦了,不过你们有了这个进项就不怕了。” 顾清雅知道陈王氏说的烦是什么,笑了:“谢四婶提醒,不过这种事真要隐瞒恐怕不太容易。我想只要隐瞒几天,等我成亲了,他们就是要烦,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了。” 陈王氏提着篮子刚走,黄姑婆来了:“玲儿,在忙什么呢?” 顾清雅见她老人家来了赶紧起来:“姑婆,您这大冷天的怎么来了?” 黄姑婆放下手中的东西:“这两天天气好,我想你的好日子近了,姑婆虽然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添妆,但我自己给你做了几双鞋,表示一下我的心意。” 这时代的鞋可真是那千层底呐,黄姑婆这么大的年纪,这眼都快花了,竟然还给她做鞋? 就是礼轻也情意重。 顾清雅接过她的小包袱感激的说:“姑婆,您要这么说,玲儿就难过了。您是娘唯一的亲姑姑,是玲儿与哥哥黄家唯一的亲长辈,别说您这么辛苦给玲儿置办嫁妆,就算您给玲儿拿来抹布,我也感激。” 黄姑婆看着整洁的院子,已经感叹了好几回,可一进顾清雅的屋子,她更是可惜得不行。 “姑婆,您老人家这么久才来,今天得在家住啊。” 黄姑婆接过顾清雅的菊花茶好奇的问:“这是山上的野菊花?这也能泡茶喝?” 等顾清雅把盘子上的几样果子摆上后,才上炕陪她:“嗯,姑婆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九月摘下花苞晒干,长期喝有清肝抑胆、明目利脑的作用,我这摘了不少您带点回去,以后天天喝上一杯,等明年的时候您也采点吧。” 野菊花虽然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可是难得的是现在已经摘不到了。 黄姑婆闻言这野菊花有如此奇效欢喜不已,她看了顾清雅一眼试探着问:“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的这么多呢?要是你能在我身边就好。” 听到这话,顾清雅心中搁登一下:这老太太不是还未死心吧? 第397章 方法泄露了 黄姑婆对他们兄妹好,顾清雅自是感激与心领。 可是对黄姑婆的想法,顾清雅却不苟同。 不要说她与那方大兴是血亲三代之内,就是一点血亲都没有,那一个毛头小伙子,还有着那么多的小心思,她可看不入眼。 不想让这个老人再多想,顾清雅笑笑:“姑婆,玲儿就嫁在镇上,您以后有空我多接您来住也一样。我要出嫁后,家中就只有哥哥一人,到时您可得辛苦些,多帮着他操办操办。” 黄姑婆一听这是没希望了,她心沉了沉:“傻孩子,你哥是我唯一的外侄孙,帮他操办我能有多辛苦。不能接你去方家,姑婆我心里很难过,以后在邱家有什么事不顺意,只管与姑婆说,方家的舅舅也与黄家的舅舅一样,姑婆一定会让他们帮你出头。” 方家的舅舅毕竟姓方,多了一个字:表。 都说一表三千里,再有事顾清雅也不会去麻烦他们。 看到老人家这真情实意的难过,顾清雅只得抱着她开始撒娇:“有姑婆给玲儿撑腰,谁敢欺负我?谁要欺负我,我就叫姑爷爷来,一刀砍死他们!要知道,我姑爷爷可是个好猎手!” “噗”这一番撒娇卖痴终于把老人惹笑了,她伸手摸摸顾清雅的头发:“当年你娘出嫁的时候,也是这样依在我怀里说:姑姑,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得叫表哥帮我撑腰。这一晃二十年去了,想不到她竟然走在了姑婆的前头,这让我心里着实难过了好多年。” 两人说了一会话,黄姑婆要走,顾清雅想让她留下喝上两碗汤,硬是拖住了她,直到午饭后才让陈石全送她回村。 豆芽才卖三天,镇上已经轰动。 加上豆芽店里已经百问不厌的把豆芽各式做法都说与众人听,这豆芽的销量瞬间就上去了。 陈石全激动得嘴都张不上,赶紧去找木匠打大桶。 陈家到了晚上还一片兴奋,计划着泡多少豆子。 可邱家却的晚餐上,却是一片暗淡。 邱家这两个月少了二儿子给的进项,明显的日子过差了。 家中并不是真的这么穷,而是邱李氏太抠门。 以往不仅有邱明远打猎上交的银子,还有他经时拿回来野鸡野兔。 可现在什么也没了,邱家的饭桌上,天天除了南瓜就是冬瓜,或者是土豆。 没油淡盐的菜,吃得众人直鼓眼珠子才能吞下。 别人是不敢说了,邱老五看着桌上的菜色非常不高兴的开了口:“娘,我们什么时候杀过年猪啊?” 邱李氏想说什么又改了口:“过年还早呢,哪有这么早杀过年猪的?” 邱老五皱皱眉:“娘,家里就过得这么难了么?天天几个蔬菜,吃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跑出来了,砍点肉来吃吧。” 邱陈氏悄悄的看了邱老五一眼心道:你还嫌嘴淡,天天早上一个鸡蛋跑狗肚子里去了?你两个侄子不也是读书?这几天才吃一个鸡蛋? 如果是别人说想吃肉,邱李氏不给他剥脱一层皮才怪。 只是想着这儿子今年先生说成绩不错,明年可以考秀才了,她才天天给吃鸡蛋。 “五儿,你知道这家里一大家子的人吃饭,光是柴火油盐酱醋都得不少银子,哪来的银子砍肉吃?你再忍忍,等杀了过年猪,让你们好好吃顿肉。” 邱老五知道如今家中有三个人读书,用的银子不少,只是嘴里实在太馋,于是不满的说:“娘也是,让二哥娶什么媳妇!要不然,一个月至少有十两银子交给娘,三天吃顿肉总少不了。” 邱老四也不是个安耽的人,闻言说:“娘,我看这亲订了这么久也没进门,这亲事是不是要黄了?” 邱李氏恨恨的骂:“不要再提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就当他死了算了!你们以为我想让他娶亲?是那死东西又硬又臭自己要娶!要怪也怪你爹,是他松了口不让那死东西交银子的!” 其实邱老汉也有点后悔答应邱明远每个月不交银子,只是当时看着儿子的眼神,觉得内疚罢了。 邱老汉知道自己要再说什么,这老太婆就会没个停歇,于是闷着头不说话。 突然邱乔氏神神秘秘的问:“你们知道这些天镇上大家都好奇的豆芽菜是哪来的么?” 众人不明白她想说什么,邱李氏瞪了她了眼:“什么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话?你管它是从哪来的,反正不是从你这来的!” 邱乔氏嘟嘟嘴:“你们不想知道就算了,本来我还想与娘说说。” “你倒学会了给我卖关子还是怎的?要说就说,不说就闭上你的嘴!” 邱乔氏本想卖个乖,却没想到这会邱李氏心情不好,没卖到乖还被训,一脸悻然的说:“是陈家的。” 邱李氏一时没转过弯来:“哪个陈家?这镇上的陈家没有上千,也有八百。” 邱乔氏对邱李氏顿时无语:“娘,还有哪个陈家?大嫂家总不可能吧?不就是二哥要娶人家姑娘的那陈家!” 豆芽菜这几天在镇上可卖得好了,两文一斤在这蔬菜已经很少的季节,这生意自然兴隆。 瞬间邱李氏的眼睛亮了:“真的?” 见婆婆眼亮了,邱乔氏一脸得意:“当然是真的,我堂叔不是在市集里卖豆腐么?听说他每天都会从陈家进几十斤豆芽,不到一个时辰都卖掉。” 邱月娥听到说起顾清雅家心里就烦:“三嫂,是陈家的又如何?那又不是我们家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邱李氏觉得女儿这话说得没错,在她的心中那陈家闺女就是她的仇人,她家有这生豆芽菜的方法,别说是好事,之于她来说那是大大的坏事,她恨不得顾清雅一家人去要饭。 瞬间心情低落下去,邱李氏非常不屑的说:“是她的又如何?反正也不会落到咱们家来,行了行了,别说起那个晦气的人,我还真不相信,他们能发财!” 邱乔氏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并没有住嘴:“娘说这话就不对了,她以后嫁进邱家,陈家与邱家要是姻亲,难道有发财的路子,他们就一家发着?他们天天吃肉总得给婆家人喝点汤吧?” 邱月娥撇撇嘴一脸不屑的看着邱乔氏:“那又能如何?你有本事从那陈贱人手里抢来方法?” 第398章 邱家好谋算 邱乔氏也恼死了自己这又蠢又丑的小姑,不过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知道这小姑子是婆婆唯一的女儿,她不会去撞这块石头。 她淡淡一笑:“这方子还用得着抢么?进了邱家的门就是邱家的人,哪还有什么陈家?” 这话虽然不怎么好听,可邱陈氏闻言还是觉得有道理:“娘,弟妹说得对,既然嫁进了邱家,那就是邱家人。二弟妹以后要是不把心带进邱家,那邱家就不让她上族谱,一个上不了族谱的女人,我看她如何发财!” 邱李氏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老四家的,这消息你没听错?” 见婆婆终于用得上她了,陈许氏脸上的得意就更强了:“娘,我能听错?这可是我堂叔亲自说的,要不是我去问,他可不会让大家知道,你可知道这陈家的豆芽菜一天消多少?” 邱李氏果然好奇了:“多少?” 邱乔氏更加神秘了:“我听我堂叔说,这镇上每家豆腐店里都有这豆芽菜卖,我家堂叔的铺子最小,他一天卖四五十斤,那别人得卖多少?我想一天两三百斤豆芽少不了。” 要是顾清雅听到邱乔氏的估算,她还不得不佩服这邱乔氏别的能耐没有,但这盯着别人赚银子的眼光倒是很准。 其实他们都估量少了,第一天顾清雅想了解一下市场,就只泡了十斤豆子尝试了一下,可哪知把豆芽菜的几种做都一一列出时,不到半个时辰,六十余斤豆芽就没了。 第二天一百二十余斤豆芽也刚开卖,就被镇上的酒楼各要去了二十斤,并且说以后每天送去二十斤。 直到第三天,他们做出的两百斤豆芽,也是两个小时左右就全部倾销。 家里几个大桶全部用来生豆芽,为了添暖,陈石全把自己的炕全部空出来,顾清雅看他太过辛苦,于是就找起了供销商,也就是卖豆腐的老板。 陈家连续三天的豆芽都大卖,豆腐老板觉得自己生意一是做二也是做,在价格谈定以三文两斤的价给他们后,现在每天一大清早豆腐店就来拿豆芽了。 邱李氏得知陈家的豆芽一天能销两百斤时,顿时嘴巴都张得比鸡蛋还圆:“两三百斤?一斤只要赚半文钱,那一天最少也得上百文呐!一个月得多少?” 二孙子邱枫生立即抢着报出来:“嬷嬷,最少也能进三四两银子!那得买多少肉啊?嬷嬷,让二叔赶紧把人给娶进来,那银子就是我们的了!” 三两银子,就是两百斤五花肉!如果四两呢? 瞬间众人的口水流得半尺长,仿佛眼前就堆满了又红又白的五花肉般! 没人去想就算这豆芽算邱家一份,他们也进不了三两银子。 邱李氏动了心:“老头子,他们的亲事订在哪天?” 邱老汉虽然没有想着那陈家的银子全部进邱家口袋,可他觉得既然是邱家的媳妇家,那生意自然得给邱家分一份。 “订在这个月十八,现在没几天日子了,可听说老二又进山了,我今天也没见他人影。” 邱明远成亲的日子快到了,邱李氏果断的说:“等他一回来,就让他把喜事给办了!要不就赶紧娶进门,要不就让他别娶了! 这事就说到这,莫到外去说,特别是不能传到陈家人耳中,要是让他们先掺一脚,那就没什么油水了。” 邱家人只有老大邱明春凭点良心,他皱皱眉:“娘,我二弟也不容易,他成亲的聘礼都是借的,修屋子的时候又花了几两银子,现在他日子过得可不好。再说那点豆芽也是陈家的生意,又不是弟妹的生意,他能作得了主?” 邱陈氏最烦自己这男人太心软,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现在两个在上学堂,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是他们天天吃得那么差,她觉得儿子们根本不能好好学习。 于是她用脚踢了邱明春一下笑着说:“娘,孩他爹就是心疼当弟弟的,二弟借银子成亲,那是当聘礼的,等他媳妇娶进门那聘礼不也就可以用来还债么?日子哪里过得难了?您说对不?” 大儿媳妇这番话让邱李氏直点头,她也认为陈家接的聘礼就应当带回邱家来,到时让他们把聘礼把债还了。 “这话没说错,嫁进了邱家,她的嫁妆用来还债那也正常。老头子,你可别再偏心眼了,这儿子养大了,孝敬爹娘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今他打猎的银子不上交就算了,但这秧豆芽的法子必须让他们交出来。我们可以不在镇上卖,孩子他大舅不是在城里做生意么?我们与他去那卖去,反正不抢他们的生意,他要是再不愿意,那就是没良心!” 邱家众人顿时想起出门在外做生意的大舅,那可是在县里做生意的人,一个高石镇一天都能消两三百斤,那县里一天最少能销五六百斤,甚至上千斤! “娘,这话可不对了,为什么高石镇我们就不能分生意?让大舅去县里做这豆芽我们是分得一份,可也不必就把这高石镇的生意送给他们一家吧?” 从现在起开始做豆芽菜卖,一直到明年的三四月都能做这生意,一个月以四两银子算,六个月下来,就是二十几两!顿时邱乔氏的眼中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邱老四与邱乔氏不愧是夫妻,闻时立即赞成:“娘,孩他娘说得对,这高石镇豆芽生意这还知道的人还少呢,等全镇人都知道了,一个月五百斤也销得掉,月入五六两银子是小事。他们拿一份,我们拿一份,三两银子一个月跑不了!” 没有人会嫌银子多,邱李氏头这一回觉得自己四儿子夫妇很聪明,她大掌一拍:“行,这镇上让他也得算我们一份,否则我们也在这镇上卖!明天大家轮流守着,看那东西什么时候从山上下来。” 就在邱家人算计这豆芽生意的时候,邱明远就回到小院。 为了几天后的喜事,他看天气不错,特意去打些野味回来,准备做喜事用。 顾清雅见他很累的样子没多说,只是给他烧水洗澡后,又给他做了碗鸡汤面让他吃了去睡。 第399章 请都请不来 顾清雅昨天看邱明远太累了,第二天见他又天才亮就起来,以为他又要进山,可天色并不好,似乎要下雪,于是拉住他:“别去了,有这么多的野味,足够用了。” 邱明远抱了抱她:“今天我不上山,我去一趟山外的一个战友家。” 去战友家? 莫不是去请他们来喝喜酒? “就是那一回在林子里与吃肉喝酒的战友?” 邱明远点点头:“嗯,就是他。他家在西梧县的县郊,我骑马去一个半时辰就到了,会赶回来吃晚饭。” 一个半时辰的骑马?来去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这里离县城到底有多远啊?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终于清楚,为什么高石镇上有这么多人,连县城的方向在哪都不知道了。 想着天这么冷,顾清雅为了让他早点回,赶紧去做了早饭。 邱明远出门时,顾清雅新做的皮手套已经戴在了他手上:“我不会冷着了,你别担心,你看我这都穿成个棉球了。” 骑马可是不是开车,现代冬天开车四面不进风不说,不开空调手足都冻僵呢。 顾清雅其实真不想让他去,可是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太过于干涉自己的事,特别是破坏他的战友情。 作为军人出身,顾清雅自然知道这种友情的可贵,前世有句话,人生三大铁:一起抗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这战友情可是头一铁。 “早去早回。” 就在邱明远飞马而去不到一刻钟,久不来往的邱李氏竟然一脸笑意的进了门:“玲儿,你在忙什么呢。” 看着跟在自己哥哥身后进门的邱李氏,正在洗邱明远衣服的顾清雅眉头一拧:“邱大娘,您来前何事?” 这么陌生的称呼让邱李氏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好在她本就是个皮厚之人,瞬间她脸上又堆起笑:“这孩子,过几****可得叫我娘了,我来问问,老二有没有回来?” 看了一眼无奈的陈石全,顾清雅淡淡的说:“回来了…” “哦?”邱李氏双眼一亮:“他人呢?” 顾清雅依旧很淡:“又走了。” 邱李氏一听急了:“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顾清雅头也不抬:“不太清楚,邱大娘是他的亲娘你都不知道,更何况我这个还未进门的媳妇?不知大娘有何急事找他?你与我说说,我好等他回来了我通知他一声,让他回邱家好了。” 邱李氏扯扯嘴角一脸假笑:“还能有什么急事?听说你们成亲的日子快定了,我这不是过来问问么?他再不听话,也是我的儿子,我这当长辈的总不能跟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吧?” 她是说来过问他们的亲事? 顾清雅双眸一低嘴角一挑:这老妇女会有这么好心?恐怕,她又起了什么心思才对! 邱李氏走后许久,顾清雅还在猜测着她的来意。 “晚上吃什么?” 看着身边一脸风霜的男人,顾清雅心里有一种暖暖的、甜甜的喜欢:“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这么早呢。今天我炖了一锅芋艿子排,一会再烧一碗红烧兔子肉,再炒一个肉片萝卜、加一个青炒大白菜,你看够不?” 四个人三菜一汤,而且又是大晚上,自然够了。 “要不要我来炒?” 在顾清雅的心中,邱明远就是一个十八般武艺齐全的能人。 他会做饭菜,只是水平跟她还是没得比,毕竟她可是经过了四婶强化训练出来的天才。 再看他骑了六个小时的马,看他喝过了热茶吃了两块点心,顾清雅舍不得他来做这种活,于是说:“要不你帮我烧火?” 邱明远没理她,直接把她拉开:“我来切,你来炒。” 看着他一脸的胡子拉茬无形之中让他看起来老了不少:“你不如去修下胡子。” 邱明远扭头看向她:“你又嫌我老了?” 顾清雅瞪了他一眼:“谁嫌你老了?就是喜欢误会人家的意思!” 邱明远很喜欢看这张生动的小脸:“不嫌就好,不过嫌也太迟了。” 顾清雅耸耸肩膀:“我与你说,你娘今天在你一出门她就来了,然后她说了一大堆的话…” 听说自己娘又跑来了陈家,邱明远的眉头打起了结。 “她说来问我们的亲事?她会有这么好心?” 看着邱明远满眼的不相信,顾清雅笑笑:“我估摸着她也没有这么好心,我说了等你一回来就过去一趟,这会饭还早呢,我烧热了水你再回来洗头洗澡。” 邱家的麻烦不能让自己的小丫头操心,邱明远把菜洗好放在竹篮里:“那我先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 “嗯,你去吧,这水反正还得一会才会热。” 邱明远出去了,顾清雅以为他得有一会才会回来,可没想到也就半个小时不到,他就进来了。 看邱明远一脸古怪,顾清雅禁不住问:“出啥事了不成?” 邱明远淡淡的笑笑:“没啥事,其实她就是想说,这亲事她没银子出,年纪大了也没空操办。” 这邱李氏早上来,明明说要帮着操办亲事,怎么这一会又来了这么多理由? 不操办就算了,谁指望着她来操办? 顾清雅还是觉得,这中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既然这个男人不说,顾清雅只得转了话题:“去那坐着,我帮你洗头。” 不过,她心中的疑虑始终没有消除。 邱明远正在洗头之时,陈石全进来了:“妹妹,我回来了。” 中午的时候陈石全说要先去陈家老屋一趟,毕竟他们是小辈,这大喜事得有长辈操办才行。 这一会看以他的表情,顾清雅就知道不太好了:“怎么?他们没答应来?” 陈石全一脸的难过:“妹妹,族太婆说了,那天她来给你开脸。” 这就不用问了,陈家老屋的是不准备来了。 其实,顾清雅根本不稀罕他们来。 只不过陈石全要去请,她也知道按规矩没办法,只得让他去请。 如今陈邱两家的长辈,他们请都请不来,顾清雅心里其实很高兴。 看陈石全实在不开心,顾清雅安慰着他:“哥哥,村子里有几个姑娘出嫁,有族长夫人亲自开脸?” 第400章 陈家主意高 亲事就在眼前,陈家老屋既然不来主持,那么陈石全就请了陈毛氏与陈王氏操办。 这两个自然非常乐意,第二天陈石全又去了方家,请黄姑婆早两天到家来帮忙。 顾清雅想着陈石全交待她去木匠铺看一下嫁妆中必备的桶与盆,于是她带着小草上了街。 大盆不盆大桶小桶子孙桶,买下来就是一堆。 顾清雅多给了小二五个大钱,让他中午时分送到自己家后,便去了菜场。 如今家中天天吃豆芽总不是个事,她想买点别的蔬菜尝尝。 还别说她的运气不错,到了平常乡下人来卖菜的地方,顾清雅看到篮子里的生菜眼睛都亮了:“大嫂,这菜怎么卖?” 生菜这个时节最多,只不过陈家小院自己没种罢了。 卖菜的妇人见来了顾客,非常热情的招呼她:“姑娘,这菜三文一斤,你看我这菜多新鲜,这是刚从地里摘来的,这时候蔬菜不多,要不要来两斤?” 三文一斤贵是贵了一点,可有生菜倒是好吃烤五花肉。 顾清雅看这大嫂年纪三十左右,可这大冬天的身上的衣着还很单薄且陈旧,于是价钱也未讲,直接要了四斤。 有了生菜,当然就得五花肉了。 因为好吃,又常吃野味,家中的调料倒是齐全。 再看到卖大蒜的农夫,这时节大蒜虽然有,是别人种的早蒜,可是苗不大,价格也很高。 十文一斤,顾清雅称了三斤,她爱吃蒜苗炒肉片。 两大一小到了黄大舅的肉摊边,顾清雅是笑着叫了声:“黄大舅,给我来两斤五花肉,两根排骨。” 自知道顾清雅为黄家的事出了头,还出了银子,黄屠夫对她也特别亲切,听她称他为黄大舅,于是笑呵呵的说:“是菊玲呀?好些天没见你来买肉了,你要两斤五花肉?我这还有很肥的肥肉,给你砍两斤,算你五花肉的钱好了。” 看着那白花花的肥肉,顾清雅立即反胃:呃!为毛个个都认为大肥肉好吃? 顾清雅傻傻的呵笑两声:“黄大舅,我就爱吃这五花肉,谢谢您的好意,还是给我砍五花肉吧。” 这世上有不爱吃大腿肉,只爱吃这没油的五花肉的人么? 黄师傅以为顾清雅不愿意占他便宜,于是就按她的吩咐砍下两斤五花肉,称杆翘得很高。 刚买好肉,邱明远寻来了:“买这么多?” 顾清雅让他抱上小草:“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烤五花肉,前几天我让铁匠铺的赵师傅打了只烤盘,一会菜买好了去拿。” 吃食对于邱明远来说,只要是他的小丫头亲手做的,别说肉就是草他也觉得好吃。 到了豆腐店,买了水豆腐与薰豆腐。 看到一边竟然有荞苗,顾清雅欢喜的要一大把:陈王氏炒的荞苗薰豆腐夹肉片,早上吃稀饭可是好味道! 转了一圈又是一大堆,见邱明远手上真的拿不下了,她才住手往铁匠铺去。 三人回到家里,刚进门却发现有人在家中。 “玲儿啊,大姑可是好久没来看你们了,听说你去买菜了,买这么多啊?呵呵我听你大伯娘说你们兄妹发财了,果不其然啊。” 陈大姑这炸炸呼呼的一脸馋相,顾清雅看得恶心。 她脸色淡淡:“哪来的发大财,只不过分家时就分了两斤口粮,实在没办法,只找个营生的活计不让一家人饿死罢了。你来了,坐吧,我有事忙就不招呼你了。” 陈大姑似乎没看到顾清雅眼中的冷漠,她径自呵呵的笑着说:“玲儿,今天大姑来是有事而来,我家宝山侄儿说了你会他找个漂亮媳妇呢,我那大嫂想让我来问问,这事有眉目不?” 听说是为郑宝山而来,顾清雅只得停下了脚步:“过两天我会给他回话,就不劳大姑多跑了。” “哪里哪里,我虽然是宝山的亲婶婶,可我是你们兄妹的亲大姑呢,这亲大姑来了镇上,哪有不来看侄儿侄女的人?玲儿,我说你也快成亲了,你嫁人后,你大哥就余下一个人了,他也过年就十九岁了,可有来说亲的人不?” 对于陈石全的亲事,顾清雅与他提了几次,陈毛皮、陈王氏、甚至香琴婶子都提起过要给他当媒婆。 可陈石全因为自己妹妹的亲事是假,觉得没把妹妹安置妥当,他死活不应成亲的事。 此时陈大姑再三提起,想想那陈黄氏与陈许氏的事,顾清雅淡淡的扫了她了眼瞬间眼中冷气上升:“不劳大姑操心,我们兄妹的事自有主张。” 侄女儿这么直接的拒绝让陈大姑很没面子,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可一想起自己的目的,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看这孩子,我是你们的亲大姑,你们就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哪能就真不管了? 我与你说呀,大姑的小姑子家有一个闺女,那孩子性情、模样、人品都是一等一,要真说那就是一朵花儿。要是全哥儿还未有订亲的人家,我觉得那孩子非常合适你哥。” 郑宝山不是到处要找漂亮姑娘么? 要是他的亲表妹有这么好,这时代的人讲究亲上加上,那还能落到别人家? 顾清雅眼一抬:“不劳大姑烦心了,我哥已经有合适的人家,只等人家姑娘及笄,我们就会请人上门提亲。” 陈大姑一惊:“什么?哪家?” 顾清雅连眼也不抬了:“这亲事还未成,就不与大姑多说,到了提亲之日,你自会知晓。” 说完这句,顾清雅再也没有兴趣与她多说,牵着小草进了屋。 见顾清雅如此不把她看在眼里,陈大姑非常不高兴。 见顾清雅进了屋,她立刻教训起陈石全来:“全哥儿,就算你妹妹没有亲娘教养,可最起码的礼貌总得有吧?大姑这回来,可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看她这什么态度?你以后可得好好教训她一番!” 陈石全虽然做不到顾清雅那么直接,可是他也非常不喜欢自己这大姑。 于是边做着手中的活边说:“妹妹很好,用不着教训,大姑要是看不过眼,人你有事就先回。” 陈大姑见大侄子这表情,知道了没有可谈的空间了,于是愤愤的回到了陈家。 第401章 果真是美人 “娘,那两个贱东西,可真是滴水不进!我说了半天,两人硬是不点头,特别是那贱丫头,还骗我说全哥儿有了要提亲的人家,她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 陈柳氏看了看女儿一眼:“你说的那姑娘真的可靠?” 陈大姑一愣之后立即说:“娘,我那外甥女我还能不知道?我小姑子家日子过得很难,他们可得靠我们这两兄弟接济,年年接济他们钱粮,她敢不听我的话?” 陈柳氏皱皱眉:“那丫头我可是几年没看到了,小时候长得可不怎么样,现在真的变好看了?” 陈大姑立即说:“当然呀,我还能与娘胡说?那孩子样子倒是出了她爹娘的模子,虽然不是那贱丫头的狐魅样子,可农村里人,女孩子健康踏实能干孝顺这才最重要。” 陈柳氏毕竟是古人,自己陈家一直都是耕种之家,当然不可能娶个千金小姐进门,听得陈大姑说她那外甥女的优点,她倒是非常认同的点了头。 “这样吧,找个机会把那丫头领他们那院去看看,要是那丫头中意了全哥儿,我们再想法子。” 要想把一只风筝攒在手里,那就必须要让这只风筝的线攒在手里。 陈大姑觉得亲娘的话对,想起自己婆家大侄子的事,她眼珠转了转:“娘,我先走了,到时得给朱家一个话。” 看着女儿要走,陈柳氏再三交待:“要是这亲事成了,你也得说清楚,那生豆芽的法子是我们陈家的,要分也只得朱家这亲家分一份,可不能再让别人增进来。” 陈大姑明白这僧多粥少的道理,虽然她听说这豆芽生意在镇上极好,可一个月也出不了十两银子,自己娘这一份、自己一份、小姑子家一份还得给他们兄妹一份,再要分,那就没什么划算了。 不过走在路上,陈大姑还在谋算,最好自己侄子与朱家分一份,生意分成三份,一个月至少也有三两银子进帐,这家中的日子就不怕过不好了! 陈毛氏进来的时候,顾清雅正好给邱明远刮好胡子。 见她有这手艺便笑了:“玲儿,你这啥时学会这手艺了?” 顾清雅扬扬手中的刀片笑了笑:“姆娘,有这东西不用手艺。” 陈毛皮氏看了看顾清雅手中的刀片非常惊讶:“这东西倒是打得精细,闪得亮眼应该很快,你可得小心些。” 顾清雅再次笑了笑,她这连手术都敢做的人,难道还掌握不了一把刀片? “姆娘你来了,坐会喝杯茶。” 陈毛氏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立即说:“玲儿,茶就不喝了,我不是与你说起那姑娘么?前两天来回话了,愿意来你这玩玩。” 陈毛氏只与那姑娘长辈说了这意思,与那姑娘没说明,因为亲事得看缘份,万一不成两人以后见面尴尬。 “那姆娘跟她们订的是哪天?” “后天,后天镇上不是赶集么?那姑娘的亲姑姑会领来你家买豆芽,到时你让郑家那小伙子来你家等着。” 后天倒是来得及,而且带人来赶集也说得过去。 想着自己的亲事酒菜已经包给了盛味楼,到了十八那日中午直接送来,自己家中有几个住客,这菜食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顾清雅就答应了。 于是顾清雅送走了陈毛氏后,去镇上找人寄信。 这天郑宝山一大早就来了,见陈家院子里的柴火堆在一堆还未砍成段,听说顾清雅成亲的日子就在五天后,于是他与陈石全一块做起了义务工。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陈毛氏领着两个女子进了门。 年纪大的约在三十七八的样子,小的十七八岁,看得出样子不错。 虽然是个天天在土里耙、地里走的姑娘,正如陈毛氏所说,却长得很俊俏,要不是皮色稍暗了点,还真是个大美人。 一身粗布衣裳并未盖小姑娘的杨柳细腰,虽然皮肤不是太好,可这身材绝对的ok,别看是山村里出来的小姑娘,可为人还算大大方方。 陈毛氏笑着把两人引进门:“玲儿,这位是王大姑,是姆娘我家的亲戚,今天正好碰着她来集市上卖豆子,想着你这不是收豆子么?我就带她们过来了。她大姑,这是我家侄女,叫菊玲,你把豆子给她就行。” 顾清雅接过豆子笑嘻嘻的说:“还是我家姆娘关心我,知道我这收豆子,就让人送到家来,这可真是太好了。王大姑,这位姐姐,你们坐坐。既然是亲戚,又是头一回上门,可得喝杯茶再说。大哥,你去拿称来。” 因为今天是有任务而来,王大姑也没客气拉着自己的侄女儿坐下笑应着:“这么客气,可真不好意思。阿桃,走了半天路渴了吧,坐会。” 陈毛氏见郑宝山在木棚边劈柴,于是领着这王姑娘坐在了他的对面。 王姑娘见自己姑姑叫自己坐下,也就大方的坐下了。 顾清雅端来了两盘上回炸的果子和菊花茶,放在三人中间的小桌子上:“来来来,王大姑、阿桃姐姐,这是我姆娘给我送的果子坛,大家都尝尝她的手艺。” 见顾清雅这么客气,王姑娘有点害羞,毕竟是第一次进别人家的门,又吃又喝这不合规矩。 陈毛氏见王姑娘还比较腼腆,心中暗自点了点头,然后又让陈石全叫郑宝山过来帮着称豆子,示意着王大姑看。 王大姑与陈毛氏的大嫂王氏是五福内的堂姐妹,自然这王姑娘也算得上是毛王氏的远房侄女了,所以大家才这么积极。 王大姑得到示意后朝悄悄的打量了郑宝山一眼,直至他帮忙称好豆子走开才回眼。 因为不远处是两个未婚男子,王姑娘觉得自己是个姑娘,于是头也不敢抬。 “哎哟,今天来家来客了啊?玲儿,给大姑端杯茶来,走渴了看你们在家,就带着我外甥女进来喝杯茶。” 随着陈大姑炸炸呼呼的叫声,她领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进了门。 瞬间,顾清雅的眉头拧结在一块… 第402章 楞子难过美人关 陈毛氏见是陈大姑,于是笑着站起来让坐:“他姑来了?这可真碰巧了。快来这坐会,我去再搬个凳子来,这位是?” 陈大姑觉得陈毛氏只不过是陈家兄妹的堂伯姆,她是他们的亲姑姑,再说出嫁女回陈家,那可是客。 主与客便,这是自然。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坐下了,等陈毛氏再搬来凳子,她让那姑娘坐下:“这是我住柳树庄的小姑子家的女儿叫柳翠,今年十六岁。翠儿,赶紧叫大舅娘。” 柳翠名字取得还不算太土,可这性子却比阿桃闷多了。 听得自己二舅母让她叫人,立即蚊子似的打过招呼便坐着不动了。 有外人在,顾清雅自是不好对这陈大姑使脸色,于是进了屋又倒了茶水。 几人坐下后,陈大姑警惕的看了一眼阿桃:“阿桃姑娘是王大树的闺女?” 王大姑立即说:“正是,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是家中老大。我大哥大嫂走后,全靠她帮着我爹娘拉扯着兄妹。” 陈大姑看了看自己的外甥女又看看阿桃:“阿桃今年多大了?订亲了没?” 当着大姑娘的面直接问人家有没有订亲,这种行为十分不礼貌,王大姑皱了皱眉才说:“马上就满十八了,亲事正在谈。” 没订亲的大姑娘跑自己侄子家中来,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正在谈亲事? 瞬间,没看到在那里埋头劈柴的郑宝山,顿时警惕起来。 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呵乐了一句才说:“啊?就要满十八了?这可不小了,得赶紧订人家,再过上一年半载可就不好找了。我们村有一位姑娘,家中条件不好还特别挑,最后年纪大了只得嫁个鳏夫当继室了!” 这番话直接把王大姑的脸说黑了,见侄女儿气得小脸通红,她阴沉的看了陈大姑一眼:“这位嫂子只管放心,我家虽然条件差了点,可就凭我侄女这性情、这容貌,还有她的能干,一定是个好命的孩子。” “是么?这亲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俗话说娶妻当娶贤、纳妾才纳色,光是相貌还是不够啊!” 陈大姑说着话,也不管王大姑脸色如何,突然叫了陈石全过来:“全哥儿,听说你家用豆子泡豆芽卖?生意可好?” 陈石全不知道这大姑问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人的性子他太了解,于是生了警觉性:“大姑,这生意也就这样,虽然一天能卖上两三百斤,只是利润太薄,一天也赚不到几个大钱,只是没什么生营可做,强撑着勉强糊口罢了。” 见大侄子不肯说实话,陈大姑装出没听懂乐呵的笑了:“这孩子,还知道谦虚呢!要真的这么不赚银子,你这屋子怎么修得这么好?这恐怕少不了四五十两银子吧?全哥儿,我可是你的亲姑姑,有什么好营生可别把你大姑给忘记了。” 顾清雅知道今天这陈大姑是来探听底细了,嘴角抽了抽:“大姑,你恐怕不知道,修理这院子确实是花费五十两银子呢,不过这银子是我出的。” “你出的?”陈大姑似乎不相信:“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别骗大姑啊,大姑不会抢你们的银子的,只不过想跟着你们赚个辛苦钱罢了。” 顾清雅非常讨厌这陈大姑,刚才她的话,她不是没听懂,于是故意调戏起陈大姑来:“大姑,你不知道我给李家公子治病的事?” 陈大姑真不知道:“给李家公子?哪个李家公子?治什么病,一下子能赚这么多银子?” 陈毛氏是过来人,她哪能不知道刚才陈大姑与王大姑对话的意思? 她恐怕是误会了今天阿桃来的目的了! 陈毛氏不屑这堂姑子的行为,也就故意装傻的她笑了笑:“她大姑可是落后了,两个月前玲儿救了镇南李正南家的长子李大郎,李家为了答谢送了五百两银子来谢玲儿的救命之恩。” 这事镇上人知道,可偏远些的村子里人就没听说过了。 顿时陈大姑与王大姑都震惊了,仿佛不相信顾清雅能赚得了五百两银子! 陈大姑失声的问:“什么病值得五百两银子?” 顾清雅笑笑:“老毛病,十几年前我娘救过他,这十几年后又发作了,我用我娘留给我的药方把他给救法了。” “什么?用你娘给你的药方?那这银子不是得分一半给你哥哥么?” 陈石全本就不喜欢陈大姑,此时见她时时在银子上打转就算了,还算计妹妹的银子,顿时他不高兴了:“大姑,那药方子虽然是我娘留下的,可是我不会用。妹妹跑着师太学过医才敢用药,这银子我当然不能分。” 陈大姑心里觉得可惜:“这怎么就不能分了?再怎么说这药方子也是你娘留下来的,她用了你就应当分银子。” 顾清雅不想与这陈大姑多说,直接问:“我这有风寒的方子,要不我给你一个,大姑拿去卖银子如何?” 风寒可有几种不同,光有一个方子,既不知道她治什么样的风寒,更不知道何时用药为好,要是乱用把人给治坏了,她不光说没银子进,还很有可能被人打死赔命! 陈大姑恼怒的说:“给我个方子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郎中,哪知道它用在哪?” 顾清雅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多说,就与陈毛氏说起了嫁妆的事。 得知五天后就是顾清雅的吉期,王大姑连连说恭喜。 陈大姑生怕这两人问她来不来喝喜酒,大口喝下茶,找了个借口把人带走了。 陈毛氏看陈大姑的眼神越来越鄙视,直至她们出了门,这才说请王家姑侄到家去坐坐。 吃过茶结过帐陈毛氏又赔着两姑侄走了,顾清雅见郑宝山的眼光一直把人送到门口,知道他有点意思了。 “郑家大哥,这个姑娘如何?” 郑宝山可不是没开过晕的男人,见刚才姑娘丰胸细腰、面孔秀丽,虽然没有这陈家妹妹好看,可是比那陈菊琴却要好不少。 他有点腼腆的笑了笑:“陈三妹妹,你帮我问问她家的意思如何?” 顾清雅故意调戏的一笑:“郑家大哥看中了?” “陈三妹妹!” 顾清雅见郑宝山害羞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调戏男子的恶趣味让刚出来的邱明远嘴角高挑。 第403章 请也不会来 陈毛氏很快就回来回话了,说王家大姑说,她觉得不错,要是郑家中意的话,可以找媒人****了。 既然是陈毛氏牵的线,这冰人红包当然就归了她了。 陈毛氏做事利索,第二天就去了小王村,晚上回来与顾清雅通了气:女方家很快的就给了八字,等合过两人的八字后就可以正式提亲了。 这合八字的事顾清雅就不管了,反正这是别人的缘分。 转眼就到了成亲的日子,十一月十七日,陈石全又亲自去请了族长及族老过来喝喜酒,有族长带头,这族老们自然乐意来,反正不要钱有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他们当然不会不给面子。 陈家老屋的人不去,有人说三道四。 陈柳氏斜斜眼不以为然:“难道就这种喜事还准备大操大办不成?好好的女子去赖上一个二楞子,他们兄妹不要脸,可我这张老脸还得留着。明天我们是不会去的,你想去是你自己的事。” 其实陈二郎与陈四郎都想去,陈石堂觉得堂妹出嫁,他当堂兄的不出面,那说不过去。陈四郎则是想去大吃一顿,可是嬷嬷开了口不敢去,他们也不敢说要去了。 “娘,嬷嬷也真是,这大堂哥都来请了,我们真不过去帮忙,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陈黄氏瞪了小儿子一眼:“你以为那酒有那么好喝?我们一家去喝酒,难道不包礼也行?你爹可是亲大伯,黄家没有亲舅,这礼可得压薄,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再说,凭什么去给那个贱人撑场面?我看她嫁,连个亲人都没有,她的面往哪搁!” 陈四郎耸耸鼻子,他对于这些恩怨没什么想法,只可惜有一餐好的没吃到心中不平了:“嬷嬷情愿把银子给那郑家楞子,却不愿意给我们买点肉吃,真是没意思!她什么时候死啊?她死了这银子就归娘管了!” 陈四郎才十二岁,自然是最好吃的年纪,常年不吃肉,而陈五郎却天天吃得满嘴流油,让他嫉妒不已。 虽然陈黄氏也巴不得陈柳氏早死,可是这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可不行,这要传出去了,那她就要负不会教子的责任了! “四郎!你在胡说什么?” 陈四郎知道自己刚才也失了口,只是心中实在讨厌这嬷嬷:“娘,我也就在你这说说,这有好吃的都不让人去吃,难道还不许人说一句?上回要不是她,四姐会出这么大的事?” 陈黄氏可不知道这族长与族老都会去陈家小院喝喜酒,自然就认为他们这喜酒不可能办得起来,去的人最多也就她四叔与陈义森一家,黄家也就那一家会到,别的客气不可能有。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胡咧咧了,没有长辈到场,谁家会去喝他们的喜酒?你以为他们能做出多体面的喜酒来?大不了有几块猪肉几碗蔬菜罢了。” 娘不耐烦了,陈四郎也不敢多说。 他们家有多久没吃过猪肉了?应该是那郑楞子来家中抢银子杀人起吧? 这边陈石全正准备去定菜食,李家却来了人,说李四公子在盛味楼为陈家订了五桌嫁女酒席,明日正午送来,让陈家准备好桌凳子。 陈石全怔了怔,似乎觉得不太好,于是立即进门来与顾清雅商量。 顾清雅听了也怔住了,她与李四公子算是朋友,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这么客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顾清雅知道李四公子是报她那一盒子药丸的恩情。 其实那一盒子药丸也确实不是寻常药,心脏病在这时代没有手术可做、没有心脏可换,基本上没有全愈的可能。 她想到自己还有那半袋子灵泉水,也许用它再做些药丸送给李四公子,可能效果会更好。 于是顾清雅朝陈石全说:“哥哥,那就跟石柱哥说一下,到附近几家借上几套桌凳吧。” 陈石全还有点犹豫:“妹妹,这好么?” 顾清雅笑笑:“没什么不好,我与他是朋友,这是他给我的新婚大礼。其实五桌酒席也不过十两银子罢了,哥哥别放在心上。” 陈石全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有点财大气粗了,今年的皂胰卖得这么好,明年都还未到,这订金都付好了,这十两银子自然是不把它放在心上了。 陈氏族长与族老们来喝喜酒,听说这菜食是镇上最好的酒楼盛味楼送来的菜食,而且送酒席之人竟然是李镇长最喜欢的儿子时,一个个暗自点头今天来对了。 陈四叔一家、陈义森一家、黄家、方家早早的就进来小院来帮忙,等族人进了门,桌上摆上了茶点与果子,大家都帮着热情接待。 陈家人都不来,五桌酒席都有余,可陈石全想不到,郑宝山硬是拖着他爹娘兄妹全来了不说,这宏济堂的张掌柜、何老板竟然也来了。 就不要说那早早就到了的李四公子了。 客人都由族老人们陪着说话聊天喝茶,陈王氏与陈毛氏主管女客与茶水,大陈邱氏与小陈邱氏婆媳几个,就当起了娘家人。 卧室里,大陈邱氏看着顾清雅的嫁妆有点不满意:“你这孩子,怎么连点家俱都不做?女子出嫁把聘礼都做成嫁妆那可就全捏在自己手里了。进了邱家门后,你可防着点那邱李氏,手上的银子可得拿紧些。” 小陈邱氏也接上话:“玲儿,可别怪你太嬷说得直,她可是为你好呢。” 什么是关心、什么是唠叨顾清雅觉得自己分得清楚,于是笑着听她们说,让她们一个个说个够。 顾清雅只听着长辈带满关怀的责备中甜甜的笑,那是因为她们真的对她好,才会说这么多的真心话。 邱明远那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还是那男人不知从哪借来的呢,她要把他的银子变成一堆他用不上的东西给他,那不是坑人么? “族嬷嬷,我怎么会怪太婆呢?我知道这是太婆心疼玲儿呢。其实手中有银子才好办事,要是把银子全用了,到时要急用那可就麻烦了。太婆你也不用担心,有您老人家给我撑腰,谁敢打我的主意?” 第404章 撑面子的来了 陈邱氏听了果然非常开心:可不?她今天亲自来喝喜酒,不就是想给这孩子撑腰么? 说着从手筒里拿出一根麻绳抖了抖,瞬间顾清雅也的小心肝也随着它抖了抖。 顾清雅清楚,这副身体没有经过磨打,它的怕痛程度比以前强太多倍了。 想着想着顾清雅的害怕就呈现在脸上:“太婆,我这脸上也没毛啊,就不用拨了吧?” 这表情取乐了大陈邱氏,她直接乐了。 “噗!这傻孩子,开面可是一个风俗,再说哪个人的脸上没有绒毛?只不过多与少罢了。别担心你太婆可是经验丰富,不会拨痛你。” 听了小陈邱氏的话,顾清雅知道,这痛是躲不过去了。 拿出了当初苦练体能的决心,顾清雅咬咬牙面一挺:“太婆,那你就下手吧。” 几个成年的妇人被顾清雅引头就义的样子逗笑了,还有几个姑娘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陈邱氏“呵呵”直乐,等小陈邱氏把顾清雅脸上的热棉巾拿开后,用麻绳用轻轻在她面上绞了起来。 虽然众人再三说不痛,可是顾清雅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直到不由自主的掉下了n滴眼泪后,这开脸总算结束。 香琴婶子要给她涂脸,顾清雅立即拒绝了:“婶子,不用那个,真的不用那个…” 陈邱氏瞪了她一眼:“今天可得上个装,要不然不喜气。” 顾清雅知道今天不化妆是不可能的,于是她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太婆,我不是说不上妆,我自己上,一会您看哪不行,再补行不?” 陈邱氏看到顾清雅一小竹箱子的瓶瓶罐罐,这才知道她自己准备好了。 顾清雅看过电视剧中古代新娘子的装扮,她生怕被人涂成一只猴子屁股一般,于是自己掏弄了一点面霜之类的东西,又在胭脂铺子里买了点合适的粉,自己做了只碳笔,三下两下给自己化了个淡装。 就那么一会功夫,整个人就变了样,满屋子的人看得惊讶起来。 几个姑娘自然是心中有数之人,不过她们也从未看过顾清雅给自己化妆,这样一看,不得不心中羡慕了。 陈邱氏看过后又让她在两腮加了点腮红,然后再让她唇上的色彩加重了一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妆配上这头发和衣服,还真像个戏里出来的人儿。” 可小陈邱氏却说:“这头上的首饰简单了点,我这头上这支七步摇虽然样式旧了点,但加上去看着不错。” 族太爷家可是出两抬嫁妆给她呢,虽然说只是些普通的嫁妆,最多也就值五两银子,可这支钗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顾清雅立即拨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包来:“嬷嬷,这个我可不能要。我不是没有首饰,只是觉得头上插多了累得荒,你要是觉得真太寒酸了,看看这几支行不行?” 本来说了不要邱明远置办任凭首饰,因为顾清雅觉得自己不是个戴那些东西的人。 可昨天顾清雅不知道邱明远发什么疯,更不知他从哪弄来这几样首饰,交代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那是他给的,所以她没有拿出来罢了。 几个看向首饰包,发现包里首饰虽然不多,可样样都是全金首饰。 特别是那支燕子双飞花的步摇上,吊着的竟然是两颗小指头大的珍珠? 纵是几个家中算是富裕的女人也舒了口气:这东西得多少银子啊? 顾清雅想说这是邱明远置办的,可一想这要传出去要坏事,看着几双大眼她只得撒谎:“这是我那义祖(父)母给我的嫁妆。” 那对奇怪的老人陈家村人有不少人知道,因为特意去请了陈王氏来做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顾清雅也没想瞒着,这事知道的人就不少了。 小陈邱氏信以为然:“你这孩子,真是个有福气的人,这东西戴上一支就行了,其余的收好,可别让人起了心思。” 顾清雅也深以为然,从几支首饰中选了一支样式不差、最为平常的金钗让陈邱氏给戴上。 这屋里几个称赞着新娘子的漂亮,屋外已经开锣请席了。 五桌酒席厅子里摆不下,两桌摆屋内、三桌摆屋外。 本来席面足够了,正准备开席时,又来了一帮人。 陈石全一看一头汗:原来是黄丽英来了就算了,她们一大家子、以及黄丽艳与她娘都过来了。 这样一来人要坐不下了,陈王氏负责接待,一看情况立即与陈毛氏商量,自己家人就不上桌了,一会做了再吃。 两家人大大小小也有一桌多,这样一来五桌总算安排下了,陈王氏看向陈石全很不解:“全哥儿,这黄家怎么来这么多人?” 陈石全哪里知晓这黄家怎么会全部来?他只知道妹妹通知了黄家姐妹,他们都只算到这两家人来两个姑娘罢了,毕竟她们是自己妹妹的好姐妹,哪知一家端? 其实不止陈石全惊讶,就是顾清雅也惊讶。 惊讶的不仅仅是一家人来热闹,更惊讶的是这两家人送的礼在乡下人眼中,真的有点大。 黄丽英见顾清雅难为情,她立即劝说:“菊玲,我娘说了,你外家姓黄,他们家没了什么人,我与你又是如此好的姐妹,自然我家是你的外家了。娘亲舅大,娘说这个礼要送小了,可丢我们黄家的脸!” 两抬嫁妆,虽然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可却是嫁女儿人家,富裕人家都会备下的东西:两套盘碗、两套铺程、菜刀蹭板、布匹家用,全是过日子的人家最实用的东西。 黄丽艳与她娘来喝酒,她没让家中准备什么,直接给顾清雅一套银子头面当了添妆。 顾清雅知道黄族长家比陈氏族长家的条件更好,因为黄族长家出过举人。经过几代的沉淀,黄家的家底,比起这只是穷秀才出身的陈氏族长自然要深厚得多。 可是一套银饰头面,少说也得十两银子,好的还得十五两银子以上。 顾清雅知道这两个姐妹是来给她撑面子了,只是这人情欠得有点大了! 方家两位妗子一看这好礼,面色非常复杂。 第405章 有人流口水 既然人家礼都送来了,没有不收的道理,否则人家会以为她看不起他们。 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黄家,竟然送如此大礼,作为亲婶婶的陈王氏心中非常感激这黄家的人情,只是这方家两位妗子的表情,怎么这么古怪? 今日事太忙,陈王氏也顾不得多想了,她关照着:“玲儿,那我就把这东西给你收到嫁妆单子上去,以后多与这两家走。” 顾清雅听了陈王氏的叮嘱点点头:“那,请族太爷特意注明两笔是黄家的大舅家添礼。” 陈王氏看时辰差不多,正准备吩咐接菜食,却听得有人在嘀咕:“还真想不到,这孩子有这种造化。” “大嫂,再造化又如何?就算她嫁妆多些,可没有长辈支持,哪有李夫子来得现实?” “弟妹,你看今日之事明显就是陈氏族长一家在主持,谁家嫁闺女,这脱了五福的族长家会来添嫁妆?看来真是我目光短浅了,不怪娘生气。” “大嫂,你这是看不上我外甥女儿了么?要知道以后大兴想要考功名,还得靠他夫子推荐呢。” 长长一声叹息:“弟妹别在意我只不过是在感叹罢了,姜还是老的辣,娘的眼光确实比我们强多了。在大兴的亲事上,我也没有不满意,只是心里觉得对不住娘,当时我还真的以为,娘只是一心顾着黄家呢。” 原来是方家的两位表妗子,当初黄家姑奶奶来认亲之后,她还打过玲儿的主意?而且这方家似乎还看不上自己侄女? 陈王氏当然知道方家的长孙在读书,如果她不了解邱明远的能力,或许觉得顾清雅嫁黄家不错。 可现在,她完全不这么认为了:谁会知道,那个世人眼中的二楞子,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陈王氏嘴角一挑:方家与王家一样,都没有福气啊。 转过屋角,陈族长已以重新安排座位。 不一会开饭的时辰已到,酒楼的食盒也已全部送到,邱家接亲的人进了院,陈族长立即代表陈家请起了客,顿时院内锣鼓鞭炮齐鸣… 酒楼送来的菜食是大盆菜食,虽然是五桌的料,可因为是镇长公子订的酒席,菜料很足,端上五盘上桌后,食盒里还最少能上一桌菜食。 孩子多又是馋吃的东西,于是由陈王氏作主,就在院子里靠边的地方摆上了一块门板,让孩子全部去了那里。 女眷也都去吃饭了,屋里就余下顾清雅自己与陈菊珍、陈菊敏。 陈王氏用托盘端来了几碗菜与饭,让两姐妹陪着顾清雅吃饭,不过再三交待让顾清雅少吃饭菜不喝汤水,否则… 听着陈王氏的交待顾清雅抽了抽嘴皮,世上还有饿肚子的新娘子? 世上只有犯死罪的人,没有犯饿罪的人,汤可以不喝,但饭不能不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顾清雅等陈王氏走后,与两位妹妹大块怡剁的把一大碗饭菜吃了个干净! 两个堂妹与顾清雅相得久了,自然对她能吃的事也很了解,三人三碗饭下了肚有点意犹未尽,对视了一眼后,嘻嘻哈哈乐得不行。 陈菊敏可爱的说:“三姐,你要没饱我再去拿,反正三姐夫那新房里你修了茅厕,真要想上了,关上门就行。” 明明在吃饭,怎么就想到上茅厕了? 顾清雅一个恶心,瞪了陈菊敏一眼:“能不能刚吃饭就别说这事?” 陈菊珍看自己堂姐那一脸的****像乐了:“三姐,敏儿怕你新婚之夜饿坏了!” 陈家的人都不来喝喜酒,却说陈四郎与陈六郎两人悄悄的来了自己的堂兄家门口,当他们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食时,恨不得立即用手抓了往嘴里送。 可院子里人很多,他们两人知道堂兄堂姐都不喜欢他们,于是爬在门缝里往里一直看。 “四哥,你知道不,那是盛味楼的伙计,我认得的!” 陈四郎一看一碗碗的大菜往桌上放,顿时口水都流了下来:“六郎,你没弄错?这菜是大酒楼里送来的?” 陈六郎伸长鼻子仿佛想从门缝里吸点香味进肚子:“当然没弄错,我表哥在那里当小伙计呢,哪能弄错?四哥,我可听说了,这楼里的酒菜得二两银子一桌呢,好想吃呀。” “什么?一桌酒菜就要二两银子?那这这么多桌…不行,我也得去吃…”陈四郎眼珠子都快掉落了。 眼见大家都上了桌,他们知道再不回去叫人,今天的好东西肯定吃不上了。 陈四郎与陈六郎撒开脚丫子住村里跑,只是一到家并未看到自己的爹娘,于是又到处找人。 陈柳氏听闻两个孙子的回报,说大孙子家今天的喜酒不仅不是没办,而且是大办,桌面上的酒菜还是酒楼送来的! 她这辈子都没进了盛味楼看过一眼,就更不要说是进去吃饭了。 闻言立即招集儿子媳妇,一家人全部带上浩浩荡荡的往镇上杀来… 等顾清雅知道外面发生了事之后,陈柳氏已经灰溜溜的带着一家人要出门了,陈家几个小辈,一看院子边上那孩子桌上还有菜食,竟然顺走了两盘肉菜。 听到这话,顾清雅连嘲笑都不想了,在这陈柳氏教养下长大的子孙后代,如果不长歪,那算是不正常。 上轿的时辰到了,陈石全背起了妹妹,直到邱明远牵来的老马面前,才把她放在地上的竹垫上。 虽然明知这场亲事只不过是权宜之事不可能长久,可是陈石全还是想把妹妹正常的嫁出去,毕竟她这一回是大姑娘上花轿。 邱家来接亲的人很简单,一个是邱明远本人、一个是他的战友,还有四个就是他请来挑嫁妆的人。 八抬嫁妆八个人,男家出四个、女家出四个,行完礼后就开锣鸣道出发。 两家人住得很近,出了镇口往邱家屯走,再慢也就两刻钟。 顾清雅盖上了红头巾,她坐在马上看不到前方,却能看到身边牵马的邱明远。 今天的邱明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一身大红新郎袍,趁得他英气俊朗。 看着马前那穿着新郎袍的男人,高大英俊得可比古天乐,顾清雅心底有一种祈求涌上心头:她希望他们能过得很久… 第406章 终于成亲了 邱明远一路上脸都是笑意,回头抬头悄悄望了一眼马上的小身影,他嘴角高高挑起:他的小丫头,今日就是他的新娘子了,从此他也跟大师兄一样,是个有媳妇的人了… 不一会迎新队伍就进了村,左右邻居的孩子都很好奇,送亲而来的陈王氏等嫁妆进了院后,立即撒出了许多的纸包糖块与花生红枣,引起孩子们的轰动。 “啊啊啊…果子里竟然还有铜钱?” “我也捡了了一枚…” “不许抢我的,那是我发现的…” 喜事就怕办得太冷清,这一地的孩子让陈王氏顿时惊喜不已,她这才发现,当初自己侄女让她在果子坛里放几串铜板的原因了! 顾清雅被邱明远抱下了马,并抱着她跨过了门口的火盆,就听得有人在门口叫“吉时到,准备拜堂…” 以前顾清雅也参加过不少人的婚礼,只不过自己那时代的婚礼,已基本上是西式婚礼了。 邱明远进了院后,把顾清雅放在了门上边,并牵上了她的手轻轻的说:“跟着我进去,一会我会教你。” 不教,她真的不会。 因为这朝代新人拜堂还得真跪! 上拜天地君亲师、下拜高堂(邱家人没有来,后来顾清雅才知道,代替长辈的是邱明远的大伯与大伯娘。)、然后夫妻对拜后,要不是手脚快,这红头巾就差点掉了… 顾清雅前世今生都是第一回成亲,她以为拜堂后就没她的事了,电视剧中不都是那么演的么? 哪知新郎牵着进了新房后,一屁股坐下后,也不知从是不是邱家村的族人,一个个叫嚷着:“掀盖头…掀盖头…我们要看新娘子!” 纵是大方、纵是真的喜欢,在这么多的赤果果的男人眼光下,顾清雅极是不自在。 邱明远知道自己的小丫头长得好,素颜之下的她肌肤白如瓷器像个仙子。 可他想不到,这上了妆之后,真成了他心中那只精怪,瞬间就摄去了他的心神:妩媚中带着端庄、娇羞中带着大方… 顾清雅的美让众人吸了口凉气,同时有不少的人心中嫉妒: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媳妇落在了一个二楞子身上?如果当时陈家人逼亲他们在场时,这美人选的会不会是他们? 邱明远发现众人的眼光都落在新娘子身上,瞬间有点不乐意了:“各位兄弟,请大家入席,薄酒一杯感谢兄弟们的捧场!” 这是新郎倌要赶大家出去了? 顿时有人叫着:“二楞哥,这么美的新娘子得亲一个给我们看看呸!” 这农村的风俗,新人成亲三天无大小,可以闹洞房。 虽然这洞房不一定让闹,但是此时不起个哄,似乎就不是男人的品性了。 听得有人叫,立即有人捧:“对对对,闹喜闹喜,越闹越喜,二楞哥你娶了这么美的新娘子,不抱一个亲一个,兄弟们可眼红着呐!” 娱乐太少,让人兴奋的事就更少,于是越说起哄的人越多。 眼前的女人,一张精致无比的瓜子小脸、一双秀气似柳叶的双眉、挺翘的琼鼻、莹润的小嘴,尤其是那一对水汪汪清透得如一汪清泉的大眼,无不一告诉他,这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 邱明远站在那儿含笑看着顾清雅,压抑着心底的蠢蠢欲动,正想说点什么,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直接压在了新娘子身上… “哈哈哈…新郎倌等不及要洞房了…” “赶紧亲一个,否则就不让你起来了…” 邱明远比谁都了解村人的恶趣味,这会外面在开席了,他也怕一群上涌在屋子里,让他的小丫头不自在,于是匆匆的在大脸下的小嘴上,揉搓了一把。 人群中爆发出了大笑,被压在邱明远身下的顾清雅纵然不是小姑娘,可此时在一群大男人眼征征之下,被男人亲了,终于也是老脸通红… 虽然说好了这场亲事当演戏,可在邱明远的心底,他把这一次婚礼,当成了他人生唯一的一场婚礼。 见小脸发红,邱明远虽然很不想站起来,可他还是迅速站了起来连连作揖:“兄弟们放过放过,一会我定陪大伙好好喝一杯!” 大家都知道邱二楞的性子,于是见好就收,嘻嘻哈哈出了门,留待顾清雅换衣理妆… 为邱明远操办亲事的是刘放清的家人及邱家大伯和大伯娘,刘放清的娘是个泼辣的女人,加上他的媳妇也是能干,有了邱家大伯娘的帮助,今天的招待打理得很得当。 虽然这次邱家也只办几桌酒席,可来的都是村里有头面的人,这酒席自然上了档次。 为了给顾清雅长面子,大陈邱氏让大儿子陈磊春前来送亲。 陈家与邱家本是老亲,陈家族长的嫡长子、邱氏的女婿前来送嫁,邱家的族长与几位长辈非常郑重,两姓长辈坐在一块,聊着天喝着酒说着客气话。 说着说着自然就转到了两位新人的身上了:“磊春兄,你对这两个孩子还真看得起呐。” 陈磊春“呵呵”的笑了:“没办法,我娘和我媳妇都很喜欢菊玲这孩子,虽然这孩子自小没了娘,却是个懂事的孩子呐。” “我听说你儿子与陈家石全侄子天天前段时间在山上掏蜂窝,那东西能吃得了这么多?” 陈磊春眼光闪了闪,一脸憨笑:“听说是山上的清风师太入药要用,菊玲那孩子求到了面前,正好我家那小子这方面在行,只好帮着搭了把手。” 原来是清风师太要这些东西啊?邱族长心中倒信了,因为每年都有不少人去山上求药,这些药中孩子吃的倒是确实用上了蜂蜜。 酒好菜好自然吃得也好,加上刘放清的爹娘都是很能说的人,有邱家大伯一家帮衬,村里人都在谈论着,今天邱家的席面如何如何,并说那全是盛味楼最好的席面。 陈家的酒席陈家人没吃到,陈许氏自然是非常生气。 她不觉得自己一家没什么对不起自己侄子侄女的地方,就算他们生大房与婆婆的气,可他们并未得罪他们,这大侄子竟然没有专门上来说今天的席面如此丰盛。 心里气乎乎的陈许氏在儿子女儿的闹腾下,不得不到镇上买了一斤肉回家。 经过邱家门口时,她看到正在门口扫地的陈乔氏,于是眼睛一亮。 第407章 砸场子的来了 陈乔氏一听自己二伯家的酒席竟然做得这么好,心里就馋得要命,可她不敢自己去,否则婆婆不会给她好看,于是动起心思来:“五叔,你没听说今天老屋的酒席可体面了!” 邱老五今天刚好沐休,闻言脸上一肃:“娘昨天不是说那老屋连动静都没有么?” 陈乔氏扁扁嘴:“娘以为我们一家人不过去,你二哥那就真的没人去了,刚才我看到酒楼的人抬了十几盒菜食过去,那菜盒里飘出来的香味,那可是一路肉香呢!” 邱老五不相信:“他还有银子去酒楼订菜食?而且还是盛味楼的酒菜?我觉得不可能,三嫂你定是听错了。” 陈乔氏肚子里早就流满了口水,本想搓使着这个小叔子去闹婆婆,让婆婆带一大家子过去尝尝那大酒楼的菜食,哪知这小子竟然不上当! 顿时她非常严肃的说:“五叔,我可不会听错,我家三叔家的老大可是在那酒楼当小二呢,刚才就是他与我说的。” 邱老五一听什么也没说,立即出门找亲娘去了。 这会儿已入冬,已经是申时初,农村里的人基本上都要归家了。 邱李氏从菜园里回来听了邱老五的话,瞬间怒火高涨:“去把家里人都叫上,这死没良心的东西,昨天来竟然不说他已经订好酒菜了?老五,快点去寻你爹与大哥他们!” 邱老五有点不乐意:“娘,我在家里没看到爹与大哥,等找到他们,恐怕这好菜好酒都被人吃没了!” 邱李氏闻言觉得非常有理,特别是那盛味楼的酒菜几字,完全让她馋得没了理智:“老三家的,你赶紧去找你爹与大哥,我带着孩子们先过去!” 邱乔氏没想到自己得来的消息,却不能让自己最早赶上那一口。 只不过邱李氏说了带上孩子,邱乔氏也不得不答应:“小虎、小苗都在那,娘记得带上他们。” 邱李氏已心急了,她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爹他们可能是在枫树下的地里挖芋艿,你赶紧去,我不会扔了你两个孩子。” 邱乔氏知道她不去是不可能了,只有赶紧去,也许还能赶得上他们这一帮大小。 此时新房里,在邱明远进来后掀了盖头喝了交杯酒就去陪客后,只有刘家小妹留在新房里陪着她。 还是早上吃了点稀饭,中午时分也就是菊敏过来给她塞了两个鸡蛋吃了,此时顾清雅真的觉得肚子饿了。 “小妹妹,来,我们也吃饭。” 小姑娘才十一岁,自然不懂什么规矩,此时她肚子早饿了,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她已经饿得流口水了。 听到叫她吃,小姑娘双眼亮晶晶:“邱家嫂嫂,这个可以吃么?” “噗,怎么不可以吃?菜送上来自然是吃的,难道给我们看看?来,你也坐下,姐姐给你倒杯甜酒,这酒可甜呢。” 闻言是很甜的酒,小姑娘立即心动了:“谢谢邱家嫂嫂。” 酒是邱家大伯娘帮着酿的美酒,这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酒,而是先取出来的甜酒娘。 这甜酒娘口味很好,但酒性绝对不差。 顾清雅给小姑娘倒了一小碗,又给她碗中加上了一点点热水,冲淡了酒劲。 端起酒碗,顾清雅示意她:“刘家妹妹,我们喝一杯?” 平常刘家可不会让小姑娘喝酒,闻着香香的酒味,小丫头很高兴,端起酒碗仰头就是一口:“好喝!好甜的酒啊!” 见她一口就干掉了半碗,顾清雅乐了:“慢点喝哦,这酒甜是甜,可是有后劲的,小心喝醉了。” 小姑娘扑闪着双眼害羞的笑笑:“邱家嫂嫂,我这是第一回喝这么好喝的酒,它像雪糖水一样好喝。那你也少喝点,娘说新娘子喝醉了会让人笑话呢。” 她会喝醉? 想着今天晚上两个人真的要同床共眠了,就算这并不回两人第一回睡在一张床上,可顾清雅的小心肝还是有点激动。 在顾清雅心底,她已把这场亲事,当成了她真正的成亲。 今晚,他们会如何度过? 是不是也像那个晚上一样,他就这样抱着她默默的睡一个晚上? 明知道邱明远不会动她,可是在顾清雅的心里,却不想这么度过她的新婚之夜。 怎么办? 要主动,她做不到,毕竟两世为人她都是大姑娘一枚,女人的矜持她骨子里还存在。 听到小姑娘的话,顾清雅嘴角一挑:她多喝两碗酒吧?酒壮怂人胆,她就当个怂人好了! 新房里两人正在喝酒吃菜间,邱李氏带人杀到。 此时外面的酒席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邱氏族长正代表邱家谢客,刚好谢过客鸣过炮刚落座,却听得门外喧闹声起,屋内的众人顿时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了?谁在那里喧闹? 见大伙的眼光探向他们,几位陪客的族老们也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不清楚。 众人正疑惑间,却说邱李氏带着一家大小浩浩荡荡一脸杀气的冲进了门,见酒席上的菜食他们连见也没见过,顿时怒火高涨:“老二,你这没良心的死东西,赶紧给我死出来!竟然花这么多的银子置办这么多的好东西给闲人吃,却舍不得叫上爹娘,你不得好死!” 因为厅子小,只有主桌与副桌在厅内,其余几桌全在院子里。 虽然是冬季,可是还未入腊月,又是太阳高照几日,就算已是申时初,可院子里人吃着热腾腾的菜食,不仅没有觉得冷,喝上一碗酒后,全身都热乎乎的。 只是听到邱李氏这一阵嚎叫,瞬间许多人都浑身一震。 好在来喝酒的除了邱家大伯一家、战友刘放清一家外,除了陈家的上亲,其余的全是村里有名望的族人。 邱李氏的声音就像个高音喇叭,就算是在厅子里,大家也听得一清二楚。 陈族长皱皱眉一脸不高兴:“春生,你去看看,那连生家的在做什么?昨天去请了他们一家,都不愿意来,这会来嚷嚷什么?娶个这样的媳妇,真是丢了我们邱姓人的脸!还说是大族姓氏的姑娘,就这德性!” 第408章 极品处处有 看族长如此不客气,邱大伯心中恼火的赶紧站了起来,他对自己这弟弟与弟妹,从来就看不起,今天更加看轻他们。 就在邱大伯出门起身之时,正在敬酒的邱明远已经到了门外:“娘,别说我没去请您,请没请您心中有数。如果您肚子饿了,就入席吧,还有几个空位子没坐满。” 邱李氏一看桌上的菜食已经动了好几大盘,而且是最丰盛的菜食,心里恨得不行,闻言骂得口沫横飞:“吃吃吃,吃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昨天你可没与我们说,今天你的酒菜是从酒楼里送上来的,竟然瞒着父母请人吃得这么好,你怎么就不吃死去!” 见邱李氏除了骂人还是骂人,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邱明远脸色冷了下来:“娘,看在你生了我的情份上,我不计较你。如果你想来喝喜酒,你就请入座…” 邱李氏哪是个让人说话的人? 没等邱明远把话说完,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如果我不想入席,你又能如何?你这个丧良心、黑心肝的死小子,竟然有这么多的银子请些不相干的人来大吃大喝,确不舍得多给你老娘一两银子,你真该千刀万剮!”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邱大伯走到邱李氏身边一脸漆黑,想到族长就在屋内,他的口气也非常严厉:“弟妹,你这是做什么?今天要是孩子的大喜之日,你这当娘的人不知道来帮忙操办亲事,倒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来给孩子心上插刀不成?你看看,你像不像个长辈!” 邱李氏可不怕自己这个大伯子,他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上两个儿子,自己也是个没出息的人,顿时一脸轻视:“我凭什么来操办?这没良心的东西,竟然不听从父母的话,自作主张娶个没人要的女子,想叫我来操办?他没这个命!” 与陈家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越久,邱明远对亲情的认知越全。 邱家人不看重他不关系,可听到邱李氏口口声声瞧不起顾清雅,邱明远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娘,我再说一句,玲儿是个好姑娘,她是我这辈子梦求以昧的女子,您有什么不满,尽管发泄在我身上,不要扯上她!” 这话一落,邱李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老天啊,你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没良心的东西,这贱人才进门,儿子就开始与娘对着干了…” 这一哭,顿时院落的声音全部安静了… 邱族长本来想着说邱明远自家人去解决这事,毕竟他代表着是一个族人的话语权。 可这邱李氏油盐不进倒地撒泼的样子,实在是大大的在陈家人面前丢了邱家人的脸! 自己家关起门来闹,只要不闹出人命,族长也不会出来说话,毕竟农村里家长里短、争嘴扯皮的事,没几家没有。 可是这牵扯到了一个姓氏族人的颜面,陈族长知道,他再不发话,这脸就要丢到整个高石镇上去了! “李氏,你当娘的是这么骂亲生儿子的?你还有没有口德?连生有没有来?叫他过来见我!” 邱李氏可是邱家出名的泼妇,刚一开始,她还被族长的喝问吓倒了,立即停止了哭泣。 可一看到族长在自己儿子这吃喝得脸膛都发亮了,顿时什么理智也没有了:“堂叔,叫孩他爹来做什么?是不是不用包礼的喜酒喝多了也会醉,想叫他扶您回去?” 邱族长被邱李氏这一讥讽,立即脸色变成猪肝色,他们这群人今天来吃酒饭的确实没有一个人包了礼品! 邱大伯见族长的脸都气黑了,他立即喝斥:“李氏!族长与族老们是侄儿与我三请才请到的贵客,希望你说话别过份!如果你不希望回你李家去,我劝你还是闭上你的嘴!” 邱李氏哪是听人威胁的人? 如今兄弟分家,婆婆早已不在、公公瘫痪在床不说,自己的男人他敢休了自己? 她脸一抬眼一眯一脸讽刺:“哎哟哟哟…我可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知礼了!回李家去?我犯了七出中哪一条?我骂自己这没良心的儿子,有吃有喝不叫亲爹亲娘来,这也有错?我看你也被这酒肉吃蠢了!” 面对如此无理的弟妹,邱大伯气得脸色赤白:“泼妇!你这个泼妇!连生呢?连生去哪了?明林,去把你叔给我找来!” 邱李氏不仅不知羞,还从地上爬了起来:“哼!我是泼妇?我倒要到镇上去问问,这当大伯的人不知道教导子侄孝敬亲生父母,倒是唆使他给你们供吃供喝,是不是我不能说!你叫老头做什么?别以为你叫他来,就能吓唬到我!” 眼见得一场亲事被闹两场,而且都是至亲来闹,瞬间邱明远的心中对邱李氏生出了怨恨。 看在族人都在场的份上,邱明远忍住心中的怨气哀求着:“娘,算我求求你别说了!你要吃喝,就请上座!” 哪知邱李氏不仅不知收敛,闻言后伸手就是“啪”的一掌刮在了邱明远的脸上并破口大骂:“我打死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当年怎么就不给我死在外边?你死在外边我,我没了想念。你既然回来了,不知花银子孝敬爹娘,却把银子花费在里供别人大吃大喝,还要你回来做什么!” 这么恶毒的话,割得邱明远的心像碎片。 自十三岁进军营,见过多少的兄弟活生生的生命,转眼就逝去,他们这群人,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怕死又真正的不怕死。 每一回号角吹响,他们都准备好了永不回来的决心。 可是每一回回来,他们都知道能活着又是多么的可贵。 可亲娘,竟然说让他死在外边? 邱明远的心瞬间冷得如冰柱,他双手几乎能拧出水滴来,冷冷的看着一张一盒骂他不得好死的女人:这就是他心记念念想要回来孝敬的亲娘? 邱明远嘴角上浮现一抹可悲又可笑的表情:“你真的盼我死在战场上?” 第409章 心中的愧疚 见兄弟被亲娘压打得如此模样,想起他在军中的威风,刘放清顾不得自己是个外人,他站在了邱李氏面前很难过的说:“大娘,这酒席是小侄送给兄弟的新婚大礼,没有通过大娘同意,小侄说声对不起了!” 邱李氏一怔,阴恻恻的看向刘放清,眼中全是不相信:“你说什么?这酒席是你送的不是他自己花银子办的?你可知道这酒席得多少银子?你有这么多银子给一个朋友办酒席?莫不是在给自己长面子吧?” 这样的亲娘,怪不得自己的兄长会如此难受。 刘放清看向邱李氏的眼中完全没了尊敬:“大娘,小侄不敢说谎。我虽然不算富裕,可我与邱兄在军中多年,比亲手足还亲。我素知他是个孝子,三年前我回来时把他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带回来送给大娘,身上没什么银子了。所以,为了让邱兄有个场面的成亲礼,小侄就越规了!” 他这话是告诉邱家人,邱明远用命换来的银子早给了邱家,可邱家的长辈不仅不知好歹,还做出这事让儿子心寒的事。 陈族长听了这话脸上是又红又白,他压住心底的火气,厉声问:“谁去把邱连生给我找来!今天晚上,召集邱家屯所有男主都到祠去!我倒要看看,这家中如此之乱的人家,我邱家到底有几户!” 每一族氏的族长,那都是族里德高望重的人。 他们不仅家中比较富裕,且大多数族长都是读书人,他们对面子二字看得比命还重!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涉及到丢族人脸面的大事,族长对于家家户户的小事,素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他发了这话,看来邱李氏触及了族长的底线。 这一厉喝终于把邱李氏给吓住了,刚进门的邱老爹一连两个巴掌煽在了邱李氏脸上,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邱族长的面前:“族长叔,是侄子管家无方,晚上到祠堂与祖宗请罪…” 邱族长本来还不解气,只是此时毕竟是大场面且在陈家族氏面前,他只能恨恨的看了邱老汉一眼:“看你还像不像个男人!真给我们邱姓人丢脸!赶紧把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人给我带走!” 邱老爹可知道轻重,他转身拖着哭闹的邱李氏就往外走,并指挥儿子把自己的媳妇孩子领走。 邱李氏被吓着了,被人拖着出了门。 可是邱家的那几个儿媳妇与孩子,就不想走了。 凭什么他们就要走,不能吃这桌上的菜食? 于是女人骂、孩子哭,整个院外比院内还热闹几分。 一场喜事本是在父母亲人的祝福中结束,可邱家的喜事却是在亲人的闹腾中结束。 自邱家人来闹时,顾清雅就一直站在窗边,听着这院内的动静。 看着邱明远一脸的悲戚,顾清雅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她,他不必为受今天这种侮辱。 她是不太自私了? 顾清雅伸手抹去眼泪低声嘟嚷着:邱二楞,我欠你的太多了。 刘小妹早出去看热闹了,顾清雅一个人坐在新房里心情很不好,为何世上的亲情如此淡薄?陈义华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要亲生的儿女,陈家老两口为了银子,可以不理亲亲的孙子孙女,而这邱家,竟然比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中的压抑越来越浓,顾清雅脑子里浮现出邱明远那一脸的悲容,她拿起酒壶倒上一大碗一口气喝干… 本来村里几个年青个还准备来闹洞房,可邱家这样的场面,大家也不好意思再闹了,收拾好桌凳后,大家都回了家。 以前的顾清雅不好酒,也从不泡酒巴,却能喝上三五两不会醉。 可今天她心情不太好,又觉得对不住邱明远,才喝几杯甜酒,她头已经开始晕了,闷闷的倒在了炕墙上闭上了眼。 邱明远把所有人都打发后,再让刘放清一家去了镇上的来福客栈才进门。 刘家婶子很体贴,甚至把吃饱喝足睡了的小草都带走了。 一进门的迎接他的不是一脸害羞的新娘子,更不是一脸冷静如同朋友一样的新娘子,而是一个醉卧炕上,媚眼如丝醉态可掬半睡半醒之间的娇娥。 邱明远虽然喝得不多,但也不是太少,正是那种适当之间。 只是看到炕上这情景,邱明远心中的难过完全消失:为了他的小丫头,受这到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相公,你回来了?” 炕上的人醉眯着双眼张开双手,邱明远接住了她:“喝酒了?” 顾清雅像只小猫似的趴在他胸口:“只喝一点点,我没醉。” 看这满嘴的酒话,还叫没醉? 邱明远温柔的抱起她:“肚子饿不饿?厨房里还有吃的。” 顾清雅粘着邱明远,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摇摇头:“不饿,你有没有吃饱?我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邱明远自小生活在邱李氏的要骂中长大,出外多年身边又无一亲人,寻求亲情的感受,是他由来已久的渴望。 可如今看到醉态可掬抬头看他要为他做饭的女子,邱明远心中那份镇定已经不存在了! “我吃饱了,今天是我们的喜宴,我怎能不吃饱?” 眯了一个时辰顾清雅其实已经没这么醉了,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沉,真的有点困了:“那我们睡觉好不好?不对不对,现在还不能睡,我们还未喝那啥酒来着?刘婶交代一定要喝的…” 邱明远立即接话:“合卺酒。” 想着今天是她人生之中的第一回洞房花烛夜,顾清雅想起了自己的预谋,她看向桌子:“你把那两个酒碗拿来,我们先喝了它再睡觉…” 柔软的身躯、嫣红的小脸、黄鹂般的声音,根本让邱明远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就算今天晚上自己会睁眼到天亮,他也甘之如怡。 邱明远看看桌上大号的酒碗,不知道是谁把酒杯换成了酒碗,这一碗下去这小女人会不会更醉了? 醉了就醉了,她醉了更好。 就算不能真洞房,邱明远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期望:今夜,让她在自己怀里安睡! 只是邱明远怎么也想不到,真正醉了的女人是这样的… 第410章 特殊的新婚夜 如果知道这小丫头真正醉了后是这样的,打死邱明远也不会让顾清雅喝了那碗酒… 倒在炕上的顾清雅笑嘻嘻的招呼着:“相公,睡觉觉…你快来,快上来…” 这模样这声音让邱明远全身绷得更紧了,觉自然要睡,只是眼前这样的她,他还敢上坑么? 只能看不能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见邱明远站着不动,顾清雅一把摔去脚上的鞋子喃喃着:“脚好冷,你还不来给我捂腿?坏人…” 新垒的坑烧了很久都不是很热,这一会可能柴火要快烧完了。 听到顾清雅说脚冷,屏住心神的邱明远先去把炕口给关上。 然后打来了一桶热水,摇了摇倒在炕上嘟喃的小身板:“丫头,坐起来,泡会脚再睡就不会冷脚了。” “泡脚?嗯,泡了脚就会热…不过洗澡更会热…我要泡个澡去…” 倒在炕上的顾清雅嘴里嘟嚷着,在邱明远的帮助下,终于歪歪扭扭的坐起来,然后晃晃悠悠的下了炕,坐在了水桶边。 坐在椅子上,顾清雅用脚踢踢木桶:“这个桶太小了,我坐不进去…我要洗个澡…换个桶来…” 邱明远见她连头也抬不起,更不要说抬脚了。 听清她的话,邱明远一头黑线:还想洗澡?就你这样还想洗澡? 跟着醉鬼没有道理可言,邱明远只得哄着她:“今天家里没有大桶,明天我买个大桶来给你泡澡好不好?” 顾清雅眯着双眼看向邱明远:“啊?你这么穷么?我有好多的压箱银子,你拿去买大木桶。” “好,我拿去买大木桶,只是这会天太晚了,店里都关门了买不到呢,明天我们一块去买好不好?” 顾清雅扭头看看窗外:“天真的黑了呢…今天买不到了呢…” 这可爱的模样让邱明远爱不释手,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嗯今天买不到了,我们明天买,现在我们泡脚先睡觉。” 顾清雅是真醉了,仿佛思考过后歪着脑袋晃着双脚叫着:“嘻嘻,泡脚…今天泡脚…明天泡澡…” 看她这样子,是没办法自己洗脚了。 邱明远只得上前抬起她的脚,脱下她的袜子,只是当那双白嫩的小脚丫映入眼帘时,他瞬间有一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害怕自己变态,邱明远迅速的把小脚放在水中。 顾清雅觉得脚下一热,可脑子更糊涂了,双脚不停的在水桶中晃动,把水都洒在了地上玩得很开心。 “呵呵呵,热乎乎暖融融,我要洗澡…洗澡好好…洗擦擦…洗擦擦…” 邱明远想不到顾清雅有如此孩子的一面,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她还小,但是这个模样,他却从来没看到过。 如此天真、如此无邪,像戏文里的小仙女… 怕她扭来扭去把木桶打翻,邱明远只得伸手在水桶里按住了那双小脚:“别动,就这么泡一会。” 大手在脚上轻轻的按摩着,顾清雅觉得很舒爽,她抬起醉眼说:“邱二楞,泡澡真舒服,你也来。” 明明是在泡脚,她却说在泡澡? 泡澡? 光是帮她泡脚他已觉得自己都扛不住了,还敢来与她一块泡澡? 除非他今天晚上想气绝身亡… 生怕这酒鬼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邱明远赶紧说:“我已经洗漱过了,你泡就好了。” “哦,原来这样啊…”泡着泡着,一颗脑袋栽在了邱明远的肩上,双手搂了上去:“我想睡了…” 瞬间,温热的身体、香芳的气味顿时把邱明远击垮,他发觉得自己全身硬得发涨了… “玲儿…玲儿,等等。你醒醒,你坐正来,我给你擦下脚再睡。” 被打拢了美梦,顾清雅不乐意了,双手死死的搂着邱明远的脖子:“不要…嗯…我要睡…” 比小草还孩子气的模样,让邱明远蹲在地上哭笑不得。 柔软的身体、芳香的气息,邱明远发现自己浑身越来越热… 明明是天寒地冻的大冬天,他却觉得此时像炎炎夏日,今天他如何过? 顾清雅赖在了邱明远肩上,拍了几下都不理他。 虽然她这样抱着他,他很喜欢。 可这样会冻着人,新修的墙、新补的墙壁湿气都不少。 邱明远宁了宁心神,他把人抱起来放回了炕上,盖上了棉被。 拿来棉巾仔细的把脚给她擦干净放进被子里,然后再伸手拧一条干净的棉巾,开始给顾清雅擦脸。 湿湿的棉帕刺激了顾清雅,她开始不老实了,半睁着眼伸出双手撒起了娇:“抱抱。” “一会抱你好不好?我帮你把脸再洗洗,刚才你喝了酒,脸上有酒渍呢。” 听到酒字,顾清雅歪着红通通的小脸竟然笑了起来:“那酒好甜哦…跟糖水一样…” 那酒很甜? 那酒是刘放清从家里还来的烈酒,她竟然说很甜? 果真,醉了的女人连味觉都醉乱了! 只是眼前这可爱的模样,让邱明远真的很想咬那小脸一口。 见她醒了些,于是邱明远放下棉巾说:“先坐起来会,把外面的大袄给脱了睡,否则你睡得不舒服。” 顾清雅眯起眼撅起嘴摇着头:“不要,不要坐起来,这样舒服。” 看来这小丫头是发酒疯了,邱明远远奈的半抱起顾清雅,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给她脱衣服。 脑子浑浑钝钝的顾清雅已经完全醉了,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突然用小手直撑在邱明远的胸膛上,双眼圆睁直嚷嚷:“喂喂…喂,你是谁?你为什么脱我的衣服?…不许扑过来,姐可不是这么容易让人扑到的人…” 这句话让邱明远差点卧倒:他什么时候要扑倒她了?他只不过是看着她穿着这么一身嫁衣真的睡不舒服好不好! 刚刚还抱着他不放,这会却说这酒话? 看着这酒气冲天的小丫头,邱明远感觉可笑又可气。 知道她醉了,邱明远也露出了本性。 他拿开顾清雅的双手,继续脱着她的衣服,双眼邪邪的一挑:“放手,赶紧把衣服给我脱了,成亲的事由你说了算,今天扑不扑就得由我说了算!” 第411章 完全醉了 毕竟是经受过多年训练的人,就算是酒醉了,骨子里还保存着那一丝警惕。 衣服一脱一股凉风透进脖子,顾清雅缩了缩,脑子竟然有一点点的清醒,她双手双脚并举,且张舞起来:“啊?原来是邱坏蛋,你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竟敢欺负本姑娘,看姐的防狼第一招…十八无影腿…” 酒疯子的力气还真不小,邱明远哭笑着得的看着怀里张牙舞爪之人,眼见要掉在地上,他才狠狠的搂着她然后扯开被子,把人给塞了进去:“睡觉!” 似乎还未玩够一般,被塞进被窝的顾清雅又爬了起来,死死的缠住邱明远:“嘻嘻,不睡,我喜欢你抱着。” 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邱明远差点栽倒。 “你先睡,一会我来抱你。” 被拒绝的顾清雅真耍起酒疯来了,顿时不依了:“不要,不要一个人睡!我就不睡觉,不要一个人睡了…你来抱我…” 她在说什么? 不要一个人睡? 邱明远双眼快要掉落了: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不成? 下腹涨得难受让邱明远生气了:“听话!赶紧睡觉,否则我生气了!” 都说酒醉心明,顾清雅虽然醉了,可还有时不时的心里还保留着一丝丝的明了。 看邱胆远表情不好,她歪着脑袋看向他甩甩脑袋,眼中一丝委屈:这人怎么回事呀,他不喜欢抱她么?是不是她错了? “你为什么不陪我睡觉?我想你抱了!” 抱着她睡,自己也极想极想。 可是有一个地方提醒他,如果这会上床抱她睡,今晚他会不会化身为狼? 为了他的小丫头以后的幸福,邱明远一狠心:“自己睡!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 长大了就得一个人睡? 醉了的顾清雅一胡闹后已经又没有了任何思维,只有心中那丝丝的真言:“不要!我没有长大…你这坏蛋!呜呜呜…你这坏蛋…我要你抱,呜呜呜…” 一直一直,就只想抱着她。 可一直一直,他都忍着。 他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未来,他不应该过多的汲取她的温暖,更不应该亵渎她的清白。 可是,他挣扎着,却挣扎不了这个醉酒的小丫头。 这模样把邱明远心底心底那就坚持完全给折腾没了,他对自己说就放纵这一个晚上…三下两下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抱着哭泣的小身板:“乖不哭了,我陪你睡,天不早了赶紧睡吧,不过明天你别怨我就成了。” “呜呜呜…这就对嘛,半夜三更不睡觉,你…难道你想去…做贼么…” 见这人终被她扯到被窝里来了,顾清雅像个傻子般的又哭又笑,然后非常满足的钻在了邱明远怀里,蹭了几蹭,咧着嘴喃喃:“这里果然好温暖…” 怀里的人只说温暖,可头顶的人却觉得心时窝了一把火。 只是当邱明远想要把人推开时,怀里却传来了均均的呼吸声… 借着烛火看着怀里卷缩得象只小猫似的身影,那小小的身子在他宽敞的怀里显得更小,邱明远无法想像,刚才那傻大妞似的女子,就是这个小巧可人的小东西? 双眸紧闭、睫毛微颤,艳红的小嘴微张中,吐出略带酒气的兰香。 邱明远看着这幅睡美图,喉咙想了无数次后,轻轻的噙了上去,顿时一股津甜占满味蕾… 吮了吮,他不满足了。 伸出舌尖探入小嘴里,渐渐的整个小嘴都吞入了大嘴之中… 越亲越不能放手,情、潮从胸膛散开,浑身都紧了起来。 邱明远发现那个地方竟然高高支想要暴炸时,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只能紧紧的把怀中的娇柔抱紧再抱紧,却又发现自己那里越来越受煎熬… 低头亲着怀里热热的小脸,邱明远一咬牙,拖着那圈在自己腰上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灼热上,一股清凉传入小腹,他浑身开始颤抖…(进群吧。) 天边刚透出一丝晨曦邱明远就已醒来,虽然没睡到两个时辰,可他却发现自己非常满足。 朦胧的晨曦中,顾清雅完全似个孩子般依在邱明远的怀里,低对看着怀里这衣衫混乱的小身板,他心中既内疚又欢喜。 “小丫头,我要怎么办?嗯,你告诉我?我要把你怎么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确实是个坏人,可是这样的你,我仅仅是看看还不够啊…” 轻轻嘀咕着的邱明远,忍不住扯下了怀中人那粉色的小胸衣,一副柔美白嫩如珍珠般的身体呈现在邱明远面前…… 圆润的双肩、精巧的锁骨、山峦起伏的丰盈上那一点樱红,还有这不盈一握的纤腰…从来没有看过女人身体的邱明远,喉咙里不禁咕咚一下,神差鬼使的又低下头轻轻的吸吮… 白雪山峰上的樱桃带着晨露,瞬间如春花绽花,变得越来越妖艳。 邱明远的双眼,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的瑰丽。 “嗯…”一声嘤咛吓得邱明远以最快的反应把胸衣给掩上,等他强行镇定下来后,发现怀中的人并没有醒,他不禁呐呐的:“小坏蛋,你要把我吓出心脏病来…就此一次,原谅我…” 此时邱明远轻轻的松开了怀里的人,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他怕自己变成野兽。 翻身起床,邱明远穿着单衣就出了门,先烧了火热上水,才出门练功夫。 门外霜冻满天,一阵冷风吹来,邱明远清醒不少,一番拳脚之后便浑身是汗,冲过一个温水澡这才进门。 天还早,刘家人还未从客栈过来。 邱明远走近炕正想拿皮袄,却发现晨光中的小丫头,又是另一番景象。 小小的身板埋身在大红的喜被之中,如丝的黑发、如玉的面容、翻出被外如藕的手臂…瞬间邱明远又想起了晨曦中那嘴中的津甜、柔软的身躯以及那手中饱满,顿时他下腹又是一阵阵的发紧… 眼前这点火的模样,让邱明远抓起自己的皮袄急急转身,依旧禁不住咬牙轻轻骂着:“小妖精,你就是上天派来监视我意志力的奸细…” 第412章 喝茶的来了 感觉这觉睡得真好,一夜除了做了个梦之外,什么都没了。 顾清雅醒来的时候一身轻松,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喝酒的目的,可一看自己竟然全身整齐无一丝异样时,她有点失落。 昨天,她真的打算过一个真正的新婚之夜。 因为怕邱明远拒绝,她特意借酒发疯,哪知她竟然真醉了。 顿时顾清雅感觉自己就是个棒槌! 正在懊恼之时,却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吵杂… “你别以为我就真怕了那些老家伙,今天的事说到天边去,我也有理!” 邱明远无奈而苦涩的声音传来:“娘,既然您想喝媳妇茶,那么就进屋吧,我去把她叫起来!” “哼!没出息的东西!媳妇才进门一个晚上,这就开始给她当奴才了?真是一只狐狸精,不要脸!” 邱李氏的话句句都指向昨天晚上那个小女人勾引得自己失了魂,邱明远承认,他是失了魂了,可不是被她勾引,而是被她吸引。 不管有多少人说她有多不好,可她在他的心中却是个宝。 邱明远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她不尊,包括自己的家人,就算亲娘也不行! 看着刘家人怕他难为情都躲进了厅内,邱明远的脸顿时阴沉。 一直以来他想着邱李氏不喜欢他、贪心一点也就算了,毕竟她是生他养他的亲娘,想想没有她,自己从何处来?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她的冷漠无情、她的尖酸刻薄。 可如今,除了在他婚礼上大闹之外,这一大早上也不顾及有朋友及长辈在,又这样气势汹汹的来找茬,她心里已经根本不把自己当儿子了! 特别是如今他在家,她都敢这样,那他以后不在家的话,这小丫头还不被她给吃了? 心中一痛,邱明远的脸黑得滴水,顿时端出了平常对宿敌的架式、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娘!你可是当长辈的人,要喝茶只管进去,如果是来糟蹋人的话…” 儿子突然提高的声音让邱李氏非常恼火,昨天晚上邱老汉在祠堂回来后,对她发了一通好大的火,并说再出这样的事,就要休了她! 邱李氏在邱家要强了一辈子,连公公婆婆都不放在眼中,要不是族里出了面,她哪里会老实的由着老头子骂? 一个晚上邱李氏都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心情非常差,本来她没想到什么媳妇茶的事,还好在三儿媳妇提醒她,她这才心情好起来。 丢族人面的事她不能做了,可是打媳妇面的事,她邱李氏是有正当理由做! 昨天受的气邱李氏把它记在了顾清雅身上,知道如果不是她死赖着嫁自己这儿子,昨天她就不可能有这种罪受。 当然,最后的源头是,她不会失去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孝敬! 怒与恨堆积在一起,邱李氏撒腿就进了小院门,得知这二儿媳妇竟然天大亮了还在睡觉,顿时怒火高涨大声叫骂起来。 可此时,这儿子的表情,立即让邱李氏感觉到浑身发冷,瞬间她的口气不得不缓和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会过来,那还不是为了你?你一个大男人早早起了床,家中客人都在坐,她竟然还在睡觉?这样没教育的丫头,你还护着她?我是不是白养大了你?” 一直邱李氏都用养育之恩压在邱明远的头顶上,自己当年的启蒙师傅也告诉他,人之不孝何以忠君?所以他一直用忠孝来拘束自己。 只是,这孝字真的让邱明远糊涂了:为了银子巴不得自己早死的亲娘,他还用得着孝么? “我怎么护我媳妇,那是我自个的事,这事用不着您操心,要喝下就坐下,别在这里浑说。” 邱李氏心中更恨上了顾清雅,她认为不仅是因为她银子越来越少了,更因为她,她失去了一棵摇钱树。 听到邱明远这么冷漠的话,瞬间邱李氏就嚎开了:“我好苦的命呀,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儿媳妇才进门,儿子就不认老娘了…” 想喝媳妇茶? 顾清雅嘴角一挑:你配么? 面对这样的邱李氏让顾清雅鄙视不已,只是刘家还在,她得让邱明远面子上过得去。 忍住了想一巴掌拍死邱李氏的冲动,眼珠一转她笑着出来了:“婆婆您可别这么说,相公他可是个孝顺的儿子,您看看,您这么多儿子有哪个一年给你二两三两的?只有相公他一年就孝敬你几十两。您再要这么说,可就冷人心了。您这么早来喝媳妇茶,还真对不起,儿媳妇起迟了。刘家婶婶,麻烦您给我准备一盅茶,我给婆婆敬茶。” 刘大婶自己也是个当婆婆的人,而且她也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 大儿子当兵出去六七年,回来时左手已残疾,这让她心痛不已。 家中贫穷她没能力给他做些什么,还是靠儿子退役的退役金,给两个小儿子修建了新屋、购置了田地、娶上了新媳妇,她觉得当亲娘的已十分内疚了。 可从昨天到今早,一天也不到的日子,邱李氏的行为,特底让她惊讶了。 据刘大婶所知,这邱家的田地与屋子,那也是靠这侄子的退役金才置办起来的呀,要不然邱家哪能住到镇上那大院里去?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亲娘? 孝顺的儿子她不放在心上就算了,可她这是想逼死亲儿子不成? 母子连心呐,这女人还有没有心? 虽然很鄙视邱李氏的眼皮浅,可刘家毕竟是外人,刘大婶含笑点头正要进厨房。 “刘大婶,再麻烦您准备一个托盘,我听森姆娘说了,今天早我敬茶时,长辈们会给红包,这红包要放在托盘上对不对?” 这句话直把邱李氏气得跳腿,顿时她破口大骂:“小贱人,你再说一次!” 顾清雅在心氏把邱李氏这老贱人骂上十八次后才眼光一冷:“大娘您莫不是活了这么多年,连个规矩还未懂?要是真不懂,那就去族里老人那里问问,长辈接媳妇茶,要不要给受头包!” 一说起族里长辈,顿时间邱李氏那些骂人的话被噻在了喉咙里,只是那双眼睛,火焱立即要喷出来了… 第413章 磨得尽的亲情 看到邱李氏那吃瘪的表情,顾清雅心底里暗乐:为个与那陈柳氏有得一拼的老女人,银子就是她的命! 而且,顾清雅还发现:不管这个女人有多泼,可她敢得罪村长却不敢得罪族长! 为何? 七出随便扣一顶帽子在你头上,族里可以作主休妻,而村长则没有这个权力。 这世界女人没地位,被休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邱李氏恨不得用双眼把顾清雅吃了,可一想起昨天晚上邱老汉说的那些话,这会这个贱人竟然说婆婆不给媳妇红包要闹到族里去,这不是让族长那老家伙找理由么? 不能喝媳妇是吧? 死东西,别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 从来是不闹到发处就不放手的邱李氏一股屁坐在了地上嚎哭起来:“老天啊,你们来看看这对没良心的死东西啊,特别是这个黑心肠的死小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你一雷公劈死他们吧…” 这泼样涮新了刘家人的认知,特别是刘放清的媳妇,顿时觉得自己的婆婆比亲娘都要好。 看着地上打赖撒泼的老妇,邱明远的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亲情都要磨尽了! 自己娘亲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闹?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那些银子? 本来,银子是个死物,他也不是养不起一家大小。 只是养着一群白眼狼,吃他的住他的还来算计他的人,邱明远却看不起。 “行了!别在这里闹了,你来的目的,你不说我也知道!只要我在这高石镇上过着,以后我一个月会给你二两银子的花用,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允许再来我这里闹!如果你再敢来欺负我媳妇,以后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铜板!” 什么?她这一闹就闹到一年二十四两银子? 这一认知不仅让邱李氏呆了,更让刘家人暗自摇头! 相比起以前一个月十两银子的进帐,邱李氏并不满意,只是这会她再闹,恐怕会连这点也闹没。 在别的方面邱李氏是个浑不清的人,可在银子方面她却特别的清醒。 当初邱老汉已经说过了,这个儿子成亲后不用他上交银子了。 今天虽然没有搓揉上陈家那贱女人,却有一年二十两银子的收入,这让邱李氏喜出望外。 以后她可以不来找他,但是他不可能出这么一点银子就想安宁,她的计划还未实施呢。 想到这邱李氏一咕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以狠厉掩饰她的喜欢:“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算我白养你了!好,亲娘说两句就是闹,行,以后我不来闹你了,每个月初你把银子老老实实交过来!不过,粮食你也别想来拿一分!” 只要花钱能买个安宁,邱明远也就认了,用银子还了她的骨血情,以后他再也不用难受了。 邱明远心痛的看着这咬牙切齿的亲娘,他摸摸心脏的位子才说:“我是你养的我感谢你!好,我说过了,以后只要我还在这里生活,我银子一定按时给你。但是,只要你来闹一次就扣上一个月!” 想着以前不管自己如何闹,这儿子也不敢说狠话,可就一晚上这儿子完全就变了样,邱李氏就认定是顾清雅狐魅了自己的儿子,是她把自己这个楞儿子在短短的时间迷得神魂颠倒,连老娘都不顾了,于是对顾清雅的恨意越来越浓… 虽然邱李氏对儿子这种态度很不满意,但她也知道每个月白给二两银子已是儿子的极限了,于是她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男人的果断决阀让顾清雅很喜欢,她认为这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性格:当断则断、当为则为。 看着邱李氏的背影,顾清雅看了一眼眼眶都黑了的邱明远,她不能给他没面子,于是朝刘家人笑笑:“刘叔、刘婶,让你们笑话了,我婆婆这人有时候就是会犯点糊涂。” 刘大婶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立即乐“呵呵”的笑了两声:“这人年纪大了呀,就是会犯糊涂,可不就是这样?我也一样,有时候脑子一热,就什么也不顾了。没事了没事了,这喜事闹闹好,越闹越喜。大侄媳妇,饭好了大家吃早饭吧。” 为了对新亲的尊重,这里的风俗是新娘子进门三天内,不必做家务。 本来邱明远这没有长辈,当然就只有他动手了。 可刘大婶却说她们一家是他的亲人,今天的早饭就由她这个长辈来做。 当着亲朋好友,邱明远自是无法多说什么,他朝刘家人歉意的一笑,带头进了屋。 小草在邱李氏进院的时候就躲了起来,此时见人走了,她才跑出来抱住顾清雅的腿:“娘,小草好怕。” 顾清雅抱起小草亲了亲她:“小草不怕,你有没有洗牙齿、洗小手小脸?” 小草摇摇头:“小草要娘!” 顾清雅知道小家伙虽然活泼了不少,也非常乖巧,可胆子却非常小。 昨天晚上与一家陌生人住在一起,她没有哭闹也算是极好了。 当然,顾清雅知道,这是刘小妹的功劳。 一大一小进了厨房,等顾清雅抱着小草出来时,饭菜已上了桌。 虽然是早饭,但因刘家人吃过饭后要走,所以饭菜并不简单。 邱明远带着站起端了酒杯谢过了刘家夫妇,然后顾清雅也同样敬了酒感激了他们。 为了感激刘家人前来,顾清雅给每人都送上了一份礼物,并给刘放清的媳妇及刘小妹,各送上一盒子自己做的面霜。 刘家人走了,小院里就只余下邱明远、顾清雅与小草三人。 两人心中都知道他们三人不会在这小院里住上多长时间,而且陈家小院里还得生豆芽,于是他们也不准备在这小院里准备什么。 嫁妆虽然不多,却散落了一屋子。 外面气温不高,小草在炕上玩着她布娃娃,顾清雅与邱明远在收拾着那些嫁妆。 十八果子坛昨天散掉了十个,余下的八个整齐的码在了炕头上的被柜里。 四套铺陈全部打开,整整齐齐的码在炕头。 余下的布料、散物也各自归了位。 第414章 谁欠谁的债 顾清雅看着那些一时用不上的东西,摇摇头:“这个怎么办?” 邱明远想了想:“明天回门的时候,送到陈家去。” 既然他说让她送去陈家,那也就说明了,他在这里住不久。 这个想法一证实,顾清雅的心头压得很难受。 可是再难受,她也不会表情出来。 爱,是她自己爱上的,又不是这男人强求她爱上他。 他早已说明,他不成亲。 是因为她,他才成亲。 一想到他会离开,顾清雅发现自己五百颗心都碎了,更加懊恼昨天晚上自己竟然醉得不知人事了。 两个人的日子本来就不会很长,可是她竟然这么荒堂的度过了新婚之夜。 以后,还会有机会么? 虽然顾清雅很想与邱明远做真正的夫妻,可是让她使尽手段去勾引他,她还做不到。 她心中翻腾着:莫不是她与他真的无缘? 顾清雅不承认眼前这个深情看着她的男人,真的不爱他。 可他不动她,是不是代表着,他太过爱她了? 因为他不能给自己未来,所以他忍受着不动自己? 这一想法,让顾清雅很无奈,又很感动。 不想让邱明远背包袱,顾清雅展颜一笑:“这个是用你的银子置办的嫁妆,我要拉到陈家去了,你娘恐怕又要来闹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到时省得麻烦。” 邱明远抬头看向她:“不用怕,她不能把你怎么样。” 顾清雅当然知道邱李氏不能把她怎么样,只是他这银子不是他自己的呢。 “那银子你不是借来的么?还了吧,无债一身轻,如今我们是一家人,别分你的与我的。” 邱明远深深的看着顾清雅,听到“一家人”三个字,他开口说:“傻丫头,如果我真的是欠了债,我也只欠你的债。” 这么亲昵的口气,可却是这么沉重的话题。 顾清雅心底越加柔软起来,她静静的看着邱明远一字一句的说:“你听着,你从来不欠我的,以后也不会欠我的,一直都是我在欠你的。” 怎么可能啊。 邱明远心底一抽:他的小丫头给了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不,玲儿你不懂。我以为我这辈子不可能会成亲,是你圆了我的心愿,给了我圆满。” 邱明远这句话更让顾清雅听得云里雾里,一来他是有女儿的人,他说他没成过亲,莫非这小草是私生女? 二来,他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成亲,莫不是他做的工作真的是无法暴光的工作? 不管他做的是个什么样的工作,在顾清雅的心中,再无法暴光的事最多不过就是一个杀手罢了。 可是她并不在意他是杀手,因为她凭着直觉相信这个男人,他不会是个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 不想挖掘他的秘密,因为顾清雅认为,一个人能把秘密告诉你时,他一定会说。 既然他的身份不能说,那么她就不去为难他。 爱一个人,虽然想一起厮守到老,可如果这个心愿无法完成,那就在这还能厮守的时里,好好的过一段属于他们的日子。 好好的过一段生活,为将来的日子留下美好的回忆,这样的生活会同样美好。 想到这顾清雅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邱二楞,你对你的新娘子可还满意?” 邱明远痴痴的看着这张巧笑嫣然的小脸,想说一声:不止是满意,而是非常非常的满意!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换起留在她身边。 “玲儿,怕不怕我养不起你?” 这人怎么答非所问? 顾清雅不满意的瞪了邱明远一眼:“说什么呢?我很好养的,吃得不多、穿着也一般,怎么会养不起?” 这一眼让邱明远很受用:“你不是说以后你负责美貌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么?你就不怕我没条件让你天天装扮得美貌如花?” 这男人,竟然还记得那句玩笑话? 顾清雅故意一脸委屈:“就我这样的美女,还得装扮才美貌如花?邱二哥你不觉得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就是想丑也没能力么?” 这王妈妈自卖自夸的口气与表情,瞬间抹起了邱明远心头的难受。 他宠溺的捏了捏顾清雅的小脸:“原来我媳妇这么自恋!” 可顾清雅却感觉这动作像养宠物似的:“不许捏我脸!捏坏了就不漂亮了!” 邱明远幽深的远光看向她,心底里长长的叹息一声才说:“再漂亮下去,我就真的要放不下了!” 眼见又引起了邱明远心底的难过,顾清雅依在了邱明远怀里幽幽的说:“邱二哥,未来我们都不可预测,最重要的是我们过好现在。虽然我们的亲事是出于无奈,可是我却是真心的愿意与你过一段日子,别多想好不好?” 顾清雅的聪慧让邱明远一怔,心中立即明白她恐怕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不简单了。 只是,邱明远知道自己永远只能让她猜测,他却不能与她说任何事。 如果今生能与这样的女子过上一段相亲相爱的生活,就算是假夫妻的生活,邱明远知道那也是他梦昧以求的日子。 只是这样过一段日子,以后他离开后,她的名声就没了。 再者,亲娘这种德性,她在邱家会受多少委屈?邱明远真的不知道。 不能,他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已经求到了一场婚礼,就算到了阎王面前,他也可以自豪的说他不是单身鬼,他怎么能再一直自私自利下去? 邱明远心中充满内疚:“玲儿,谢谢你,我知道不该提那样的要求。我太自私了,还是按照你当初的想法,三朝回门过后我们就和离吧。” 今天娶明天休,虽然这是顾清雅许诺邱明远的事,可那时是那时,此刻又是此刻了。 听到“和离”二字,顾清雅心底很难,她坚定的摇头:“不,就算要和离,也是你到了万般无奈的地步,否则这和离二字请不要出口。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要她? 邱明远心中一噻:他真的做错了,明明不能爱却让小丫头喜欢上他,他真的做错了! “傻丫头,我们成亲本来不就是为了应付陈家人么?别固执了,就这样决定吧!” 第415章 这个名字我专属 这不是固执而是她的心中所想、所望。 不管他们能不能做真正的夫妻,在他还没有离开之前,她不要离开他。 顾清雅非常认真的看着邱明远说:“我再说一遍:我不和离!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听了这话,邱明远更内疚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骗子,是他骗了他的小丫头的感情! 为了她的将来,邱明远狠心拒绝了:“玲儿,不能这样下去,那样会害了你一辈子!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我不能害了你!和离的理由,就写我那个方面不行吧。” 什么? 一个男人公开对外说不举? 他这是想丢掉自己的尊严来告诉众人,她的贞洁还在? 难道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明明他知道,可他却偏偏这样做! 这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感动她? 不知道她早已经爱上了他了么? 这样的他,她怎么还放得开?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能在这里呆多久,就算真的没有明天,只有今天一晚她也要!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除这了二楞子,这世上哪里还会有第二个这样事事为她着想的男子? 顾清雅是那种认死理的人,打定了主意,她绝不会改变。 想着邱明远这句话,她鼻子一酸扑在他怀里,双手圈着他的腰嘟嘟的骂起人来:“傻子!你这个邱大傻!总说我傻,我看你比我傻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我不管你有没有明天,说好了要一起过一段日子,那就得过一段日子,否则我跟你没完!” 真是个小傻瓜!她不知道与一个男子相处久了,会出事么? 见到这样的顾清雅,邱明远心痛得叹了口气搂住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头顶口中全是宠溺:“你才是我真正的傻丫头!这样会害了你以后,叫我如何忍心?” 顾清雅哭了,眼泪似雷阵雨一样往下滑,她死死的搂住邱明远的腰,仿佛末日到了一般:“我不怕,除辈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日,你别想离开我!” 那破面而下的泪水灼痛了邱明远的心,他眼眶滚烫烫的亲上了顾清雅的脸:“傻丫头,我的傻丫头,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该死!” “不许说死!我知道你不能告诉我任何事,可是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这个字!” 邱明远眼眶酸了,自己的亲娘口口声声说他为何不早死,而他的小丫头与他无亲无挂,却连他自己把这个字说出口都不行! “好好,乖别哭了,小草在呢。你要记住,我全名叫邱明远,以后别喊我邱二楞了,叫我阿远。” 他这是应答了么? 顾清雅脸上带着泪水,可心里却心花怒放。 他叫邱明远,他不叫邱二楞。 这个名字取得不像农夫的名字,非常好听有意境,可是不知为什么,顾清雅不太喜欢这个远字。 可是看着邱明远充满希望的眼神,顾清雅一脸幸福的叫出口:“其实我就喜欢喊你邱二楞,那名字亲切!阿远,我告诉你,我在山上师太赐了我一个雅字,以后私下里你叫我小雅。” 真是个傻丫头。 她喜欢就由了她吧! 邱明远静静的盯着她眼角含情:“小雅?雅儿?” 小雅怎么就变成雅儿了? 顾清雅的脸红了:“小雅。” 邱明远深情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雅儿,以后这个名儿就是我叫的了,你叫我邱二楞,我叫你雅儿,真好!” 见邱明远这么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听到这个属于他的唯一称呼,顾清雅的小心肝“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脸烫得直冲一百度! 小草在炕上与娃娃玩捉迷藏,终于看到他们俩搂在一块,于是赶紧扑了过来:“小草也要抱抱。” 邱明远含笑的伸开手,把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搂在了怀里。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顾清雅难为情的小草脸上亲了一口:“香一个,我家女儿真香。” 小草也学她在顾清雅脸上亲一口:“娘脸上香香。”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真让顾清雅乐了:“小草赶紧亲亲爹爹,他脸上也香香哦。” 哪知小草立即摇头:“不要不要,爹爹脸上扎痛痛。” “哈哈哈…”瞬间小草的话引得顾清哈哈大笑:“男人,你被你女儿嫌弃了!” 刚刚还一脸泪水,可这一会却阳光灿烂! 顾清雅这幸灾惹祸的模样,引得邱明远磨牙,他伸嘴就是一口:“女儿不让我亲,我就亲你!” 当着孩子的面调情,顾清雅抹不开面子了,她手一推:“小草在呢。” 邱明远知道她难为情,眨眨眼:“别怕,小草还不满三岁呢,她不懂。” 哪有不懂? 孩子可精灵着呢。 顾清雅红着脸松开手:“得干活了。” 邱明远搂着又是一个长亲之后才放手。 等把所有的嫁妆收拾好,天色就不早了。 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做了晚饭,三人坐在炕上吃了起来。 顾清雅给邱明远倒了一杯药酒:“慢点喝,今天的菜还行。” 看到酒,邱明远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小丫头。 邱明远非常鄙视自己的行为,嘴里说着要放她走,可是心里根本就舍不下。 他实在抵挡不了那种致命的诱惑:“雅儿你也喝点吧,你四婶酿的那甜酒还有呢,这大冬天喝上一杯全身都暖和。” 顾清雅并不知道自己得天晚上撒了酒疯,听他这么说,觉得一个人喝酒没人陪太无趣,于是也兴致脖脖的给自己倒上了一碗。 只喝一碗酒的顾清雅并没有像昨天那样醉倒,可却有一点醉态。 洗好澡回到房间内,小丫头已经睡熟了在两人睡的中间,邱明远坐在炕上还未睡。 “雅儿,你睡里面吧。” 既然不能做真的夫妻,那当然不能睡一个被窝了。 虽然她很想,可是顾清雅怕邱明远拒绝。 顾清雅听陈王氏说过,女人嫁了人后,夫妻睡觉女人要睡炕的外侧,为的是晚上侍候自己的男人。 虽然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也不必遵守什么规矩,可是顾清雅突然就说了:“我应该睡外侧。” 闻言邱明远嘴角高高挑起,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世间夫妻的规矩,心底里非常欢喜:他真的有媳妇了! 第416章 三朝回娘家 能和她一起过日子,邱明远的全身都充满了快乐。 其实做不做真正的夫妻又如何? 只要能每天看她一眼,他也满足了。 邱明远心中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可他的口气却越加温柔:“傻丫头,你还小呢,睡外侧万一掉了炕了可怎么办?” 顾清雅闻言小脸通红:“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草,还能掉地上?” 这模样让邱明远有一点蠢蠢欲动的感觉,他伸手捞起她往炕里一放:“我是大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与孩子那是天职。”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这句话让顾清雅的小心肝扑通的直跳,连下午他说三天后和离的事也不计较了。 倒在炕角,看着邱明远把衣服脱下只余一件内衣和一条她做的短裤,顾清雅脑子里就突然想起那回在山间,她看到的那双腿间的大物,顿时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转过身红着脸顾清雅鄙视了一翻自己的不纯洁后,不声不想的躲进了被窝。 看她这模样,邱明远笑了:这小丫头害羞了?如果可以,真想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不过邱明远知道,不管他有多想,不管他抱她在怀里能多久,他都不能那样做! 离开是必定,就算是答应了她一起过一段日子,他也不能让她的未来因为他而不幸福。 名声对女人来说很重要,可对真正爱她的男人来说,贞洁更重要! 静静的夜晚,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借着窗外下弦月的朦胧,邱明远的五官显得更加凌厉,可这凌厉看在顾清雅的眼里,却是刀削般的俊美。 越过小草的被窝,顾清雅把手伸到了邱明远的被窝中… 假寐的邱明远一惊,瞬间握住了那小手,然后伸手把被子扯过去,盖在小草的被子上。 温暖的冬天,静静的相握,就算只是这样,过一辈子也是美好… 第三天一大早顾清雅就起来了,今天回门之后,以后也就是晚上回到这里睡,白天几乎都在陈家小院了。 等她做好饭,邱明远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全装上了马车,余下的就是平常必备之物。 吃过饭等她抱了小草小马车,邱明远锁上了门,把小旺留在了小院看门。 陈家今天依旧是陈四叔一家在,看到他们进门,小菊梅扑了过来:“小草,你快来,小姨给你留了好东西!” 小孩子与小孩子的友谊是大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两个人时常念着对方,仿佛一对情人般。 也许正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她们才能玩在一块,有了小菊梅带小草,顾清雅自然也就放心了。 看着侄女儿一家笑吟吟的进了门,陈王氏自然放心了。 看到侄女儿的笑脸,在陈王氏的心中,甚至邱明远连样子都不难看了。 本来在一个成熟女人的心中,男人的长相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毕竟长相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更不能当屋子住。 邱明远对自己侄女的好,陈王氏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边吃饭边聊,陈王氏诚心的说:“全哥儿,现在玲儿也嫁了,你也得放心了,以后这家中就你一个人,家里家外也得有个人帮,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尽快成个亲吧。” 陈石全知道四婶是真心关心他,可是想到妹妹这事,他摇了摇头:“四婶,这屋子还是妹妹的银子修的,现在就娶亲,还有点困难,还是再等上个一年半载吧,我才满十八,真的不急呢。” 男子二十成亲是不算晚,可是也不算早了。 陈王氏真心的说:“真正的好人家,不会在意你有多少银子,现在找好找,要是再过一年两年,与你年纪想配的都嫁人了,想要找好的就难了。” 陈石全根本不在意:“四婶,好与不好反正也没有一个标准,以后我要找的人,只要她能对妹妹好,我就满意。” 邱明远知道陈石全是个好兄长,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个兄长竟然做到了这地步。 顾清雅在喂小草吃饭,静静的听着陈王氏与陈石全的对话。 这时代成亲都早,一般女主都比男方小上一两岁最合适。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二十四都未满,就被人称为又老又丑了。 本来顾清雅也认为,陈石全既然坚持不娶,其实真到了二十岁再成亲也不迟。 十六七岁的不好找了,那就找十五六岁的不就成了? 男人年纪大成熟些,比女孩子大上四五岁其实最合适。 可是经过昨天与邱明远的对话,顾清雅的想法又改了:“哥哥,我觉得四婶的话有道理,要不还是请四婶帮着打听打听,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可好?” 陈王氏也说:“对呀,反正现在打听又不是说今年就成亲,我慢慢给你访着,一旦有合适的姑娘,先订亲明年底成亲也不为过。你想想,玲儿已经嫁了,她有她的家了,也有她的事了…” 如果邱明远一定要离开,如果有可能,她也许可以跟着他一起去。 如果陈石全成了亲,省得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把歪瓜裂枣都想寒进来给她当嫂子。 只要给哥哥访着了好媳妇订了亲,就算在她走之前未成亲,那她也许就能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只要她把手艺留下给陈石全,以后他有他的爱人与家庭,他就不会只会顾着她了。 想着想着,顾清雅在心中一锤定音:对,还是给哥哥早点成亲为好!不管自己走与不走,他成了亲,她就了了********! 就在顾清雅把一切都想清楚后,她却忘记了世上还有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吃过饭陈王氏与顾清雅聊了会,听了她的想法她点点头:“玲儿,出嫁女回娘家帮着也不是没有的事,等你哥成了亲你再搬走这也很好。只是今天不行,三朝回门一家要再回婆家去,你们就是要回来,也得七天之后才行。” 顾清雅不知陈王氏为什么坚持七天之数,可陈王氏说这是规矩。 既然是规矩,那自然得表面上遵守了,吃了中饭三人又回来了。 刚跨过邱家院门口,却被人叫住了。 第417章 来了个表妹 “二哥,娘说让你们回家一下。” 邱明远看着邱老五脸无表情的问:“娘又有什么事?” 邱老五本来是不怕这个哥哥,可因为他脸上的杀气浑身一抖… “我不知道,刚才大嫂看到你们回门,娘就让我在这里拦一下你们。” 虽然很不耐烦邱李氏的纠缠不清,可是在门外如果过门不入又得惹人闲话了。 马车是在镇上租来的,已经还了。 邱明远把马栓在门外,伸手先扶下顾清雅再去抱小草。 “你今天没去书院?” 邱老五摇摇头口气非常埋怨:“今天沐休,本来我与同窗去青山寺中赏枫,可入门要香烛银。娘是越来越小气了,就十个铜子的入门费,她硬是不给!她不知道,这书院里的人都不与我在一块玩,觉得我太寒酸了!” 青山寺在赤青山的南面,建立已有百年以上,时间无从拷究。 青山寺不仅仅香火望,更出名的是寺院后山上一大片的枫树林。 这片枫林不似别的地方,霜雪天一来就会掉落。 它确比别的地方的枫叶红得早、落得迟,不到雪过三回它不会全掉。 这么奇怪的景象,老百姓都流传着那是因为青山寺的菩萨灵验,是它在保护这片山林,于是这里成了文人骚客最崇拜的地方。 枫叶确实是文人的最爱,否则也不会有唐朝著名诗人杜牧的《山行》绝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顾清雅知道青山寺,不是她自己去过,而是因为李四公子长年住在青山寺。 此时正是青山寺赏枫叶的最后时机,只要雪再一下枫叶就全掉了。 听着邱老五的埋怨,顾清雅打从心眼里透出鄙视。 她最看不起这样的男人,十七在这时代也算是成年人了,邱老五读这么多年的书,却还没有陈石全懂事! 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却从不事生产,读了十余年书连个秀才都考不取就算了,还学得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附风颂雅,弄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成天只知道要吃要喝要玩,完全养成了一个纨绔! 顾清雅不想与这邱老五说话,闷闷的一家大小随着邱老五进了门,才到门口就听到屋内邱李氏呱呱呱似只老鸭婆的叫声:“这怎么不听?他可是我的儿子!” “还是她大姑有本事,这家里的大大小小事都由你说了算。” 刚到门口,这两句对话就飘入耳中。 一看到他们三人到了门口,邱李氏一反平常尖锐的常态,竟然非常热情的站了起来:“老二、老二家的,你们来了正好。老二家的,这两位你不认识吧?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表妹,叫李秋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于邱李氏这种从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女人,顾清雅也不计较她这热情从何而来。 不过她对邱李氏太过了解,一看到她这模样,顾清雅立即心中起了疑。 不过她不是平常的新媳妇,见到个陌生人就会害羞与害怕,于是顾清雅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淡笑与两人打了招呼。 邱李氏见儿子就只叫了声人后,连眼睛也不瞟李秋香一眼,立即装出一副当家的模样说:“陈氏,今天让你们进来,是让你认识一下你表妹。老二这表妹呀,小时候与他得最好,要不是老二去了军中,否则她早就嫁给老二了,怎么也轮不到你占便宜。 眼见十八了老二还未回来,她才不得不嫁,可怜这孩子命苦,才嫁三年连孩子也没有一个,她男人就走了。唉,我只要一想起这些,心里就很难过。” 随着邱李氏的声音顾清雅的狐疑越来越大,这老女人想做什么? 她莫不是想找个邱明远的初恋情人来堵她的心? 只是,这女人也长得太差了一点吧? 她的男人,品味有这么差? 一见邱李氏拉着李秋香那热情劲儿,顾清雅白了半边眼珠子倪了邱明远一眼:你娘还真不怕恶心你! 邱明远的眼中根本什么感情也没有,仿佛眼前除了他的小丫头,站着的都不是人。 看着小丫头那递过来的眼神,他心里一甜:他的小丫头在吃醋! 邱李氏见顾清雅一副木头人样的站在那一言不答,只得一个人继续表演:“这不,听说她表哥已经成亲了,这孩子念旧,就想来看看你们两。” 寡妇表妹想看表哥表嫂? 这理由可够高大尚!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脸上又没长一朵花! 只是邱李氏这口气与表情,让顾清雅心底的讽刺越来越浓。 等邱李氏看向她时,顾清雅顿时故意充傻作愣:“哦,表妹有心了,既然认识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孩子想睡了呢。” “嗬嗬…都说外甥媳妇在山中长大说话直接,我这回总算见到了。阿远,大妗子听说你把老屋整修的得很漂亮,我正想去看看呢。” 顾清雅闻言笑嘻嘻的说:“是呀是呀,大妗子最了解我了。师太是得道之人,是众人敬仰的高僧,出家人从来不打谎言。外甥媳妇跟着她长大,自然得到了师太的真传,当然是有一说一。可不像有的人,一肚子的弯弯肠子,成天谋算着占别人便宜,表面却是笑嘻嘻的。” 李刘氏可真没想到顾清雅竟然这么反驳她,这番指桑骂槐的话,直让她老脸通红。 她脸色一变:“外甥媳妇,你说谁一肚子的弯弯肠子,成天谋算着占别人便宜?你今天不说个明白,我可就不依了!难道我这长辈来看小辈,还得被你侮辱不成?” 邱明远听了这大舅母的话顿时脸色一沉,顾清雅不想让他与这种人发生冲突,于是把手放进了他的大手中。 毕竟她嫁进来才三天,知道的人是不会说什么,不知道的人会说邱明远娶个媳妇忘记娘。 他回到家乡应该是有大事要办的,而不是来与家人闹不愉快引人注目。 顾清雅依旧一脸笑嘻嘻:“大妗子你没听清么?我是说有的人,可没指名大妗子啊,我想大妗子这么好心肠的长辈,肯定不是这种人对不对?” 第418章 想来打秋风 李刘氏心里气得个半死,感觉到自己牙都在痛。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顾清雅这番话,否则她就是赶着去争某些人了,只得口是心非的说:“那当然,我可是你们亲亲的妗子,怎么会去害你们?要真是这样,那还叫人?” 邱明远心里已经很是不高兴了,只要这大舅母再说一句这女人不好的话,他不会顾及颜面。 只是就因顾清雅这一小动作取悦了他,顿时只是阴冷的扫了那李刘氏一眼。就算李刘氏立即又变回了面,他也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那,连嘴也没有张。 李齐氏在口舌上没有占到便宜,一看邱明远那表情立即又借题发挥了:“我说二外甥,你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不欢迎我们母女两去你家么?” 邱明远淡淡的说:“我家太小,不好意思请大妗子与表妹去。” 邱李氏见儿子这么不给面子,立即说:“老二你说什么呢?你大妗子来看你们,哪里还会嫌你那里大与小?大嫂,反正那屋离这也不远,阿远与他媳妇正好也三朝回门刚刚回来,那就一同去吧。老二媳妇,你们俩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我一会就陪你大舅母来。” 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又不是接什么上亲! 邱明远看了这爱自作主张的亲娘一眼,什么也没说,抱起小草拉着顾清雅就出了门。 三人出了门,邱明远把小草放马上,顾清雅却想陪着他走。 大路上此时行人很少,邱明远牵着马,顾清雅走在他身边,三人慢悠悠的往回走。 突然邱明远说了句:“我可没喜欢过她。” “什么?” 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顾清雅怔了怔:“喜欢谁?” 原来她没多想? 瞬间邱明远的心情愉快起来:“我走的时候才十三岁,家里的日子过得苦,这大妗子不可能看得上我这个家中最不受宠的外甥。” 顾清雅笑了:“你是说你那表妹李秋香?” 邱明远盯着她用力的点头了:“嗯。” 顾清雅越是了解邱家人对邱明远的态度,就越清楚他小时候在家中受的待遇。 “十个她都配上不你,你要喜欢上她,你不如先杀了我算了,省得我没面子出门!” 听了这话,邱明远的嘴角高高挑起:他就知道,他的小丫头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不过,邱明远还是非常认真的说:“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送给我当扫地丫头,我都看不上。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其实去年我刚回来之时,爹倒是有种给我成亲的想法,只是娘不舍得银子,就想到了寡居在家娘家的表妹,想把她说给我,但是他们全未看中我。” 啥? 那么丑的一个寡妇,竟然看不上她的男人? 瞬间,顾清雅这会不是想自杀,而是想杀了那邱李氏。 她竟然让那样的一个恶心的寡妇来作贱她的男人,这老太婆比陈柳氏还要坏! 只是当初既然看不上,那他们母女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特别是那李刘氏看自己的男人,看女婿一样的眼光,莫不是看他现在房子修得光亮,就觉得他是个大款了不成? 竟然有人来抢她的男人? 顿时,顾清雅眼底的冷气,渐渐的浮上了眼眶:特么的,又来一对作死的人是不是?老娘的人你要是敢染指,我让你生不如死! 三人回到家中,仿佛像没事人一般,收拾着回门的东西。 他们虽然没当一回事,可邱李氏却带着母女俩真的进了门。 一脸的当家主母姿态指挥着顾清雅:“老二家的,你大妗子可是第一次到你这儿来,赶紧倒上茶捧上新娘果子来。” 邱明远淡淡的说:“早上出门早,还未烧开水呢,想喝茶得烧了才有。” 邱李氏脸一拉:“老二,你说什么?刚才回来就不知道先烧水?你这是故意不欢迎你大妗子与表妹来不成?” 见邱李氏这模样,顾清雅真想一甩脸说:就是不欢迎又怎么样?既然知道不欢迎,还不赶紧走?哪去哪凉快! 想喝茶? 给你喝! 喝死你们都行。 想吃果子? 也可以,只要你们不怕嘴上起泡,明天便秘! 可是你们要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明天你们就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怕给邱明远惹事,顾清雅暂时当起了贤媳,她一脸笑嘻嘻的说:“大妗子与表妹请坐会,我们刚从娘家回来,东西才收拾好,菊玲马上就去烧水,你们请坐。” 邱李氏知道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掌控不了这个儿子了,见顾清雅给她台阶下,脸色好了起来:“大嫂、香儿,我领你们看看新房吧。” 邱明远心下非常不高兴,正想拦人,却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 “哎哟,大嫂这是来喝新媳妇茶了?” 看到一脸阴阳怪气进了屋的邱三婶,顾清雅的嘴角立即挑了起来,她看了邱明远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见到这妯娌邱李氏的脸就瞬间拉了下来:“你跑来做什么?” 邱三婶那天不愿意送礼,硬是提前一天一家大小去了娘家帮忙。 只是她今天回来后,听到族里有人说自己这侄子的酒席办得有多好多好,心中更后悔不已。 这不,她看了大半天才看到邱明远两夫妇回来,拿了两菜青菜为借口来探听虚实,却发现自己这二嫂带客人过来了。 “嘿嘿嘿,我呀真该死,竟然不知道前天二侄子他办喜酒而回娘家帮我大哥忙去了,今天回到村里才晓得这事。二嫂,你说吧这喜礼又不能补,我心中一直不安呐。这不,想着阿远他们自己没种菜,特意给他送两棵青菜来,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对不?” “嗯,真亏你拿得出手!侄子成亲,拿两棵青菜当喜礼?这可是村里的头份大礼呐!要不要我请族叔记在礼薄上去?” 邱三婶见邱李氏当着李家人的面如此嘲笑她,嘴上也不饶人了:“我这礼是轻了点,可我最起码带了礼呢。有的人啊,不仅听说不来操办儿子的亲事,还在宴席上骂族长与族老,丢族人的面差点被休了呢!听说你媳妇茶也没喝上,莫不是这会来喝了?” 第419章 妯娌俩大战 李刘氏一听邱三婶直接揭自己小姑子的短处,立即跳出来帮忙:“她三婶,这是我姑姐家的事,与你这外人没什么关系吧?” 邱三婶一脸鄙视:“外人?我可是阿远的亲婶子,我要是外人,那你是什么?再说,我哪说错了?听说我二嫂那天没来得及准备红包喝媳妇茶,今天一定是红包准备好了,才一进门就指挥侄媳妇烧茶吧?” 两妯娌从来就没有和气过,成天不是你背后骂她,就是她背后贬低你。 邱三婶直接戳邱李氏的软筋,顿时让她老脸通红,跳了起来就要去打人:“王桂花,不要以为我怕了你,这是我儿子家,赶紧给我滚出去!” 邱三婶本就不是个怕事的人,不过她比邱李氏聪明,人家这会三对一呐,她要被邱李氏打了,那还不是自己吃亏? 看邱李氏扑过来,她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尖叫着:“黑良心的老太婆,你除了会吸儿子的血外你还会做什么?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黑心肠的老太婆!别以为侄媳妇年纪小就看不清你,你这么坏,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邱李氏追到门口破大骂:“死不要脸的东西,我要黑心肠你就烂肠烂肚不得好死!我的儿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屁事!有本事,你自己娶门儿媳妇进门来显摆!” 邱家三兄弟,都是穷人家。 如果邱家二房不是邱明远寄回来的银子,如今依旧是与邱家大伯、邱家三叔一样穷酸酸。 当年邱家二房接了那么多银子,那时候邱三叔家正好有个儿子病,想跟邱李氏借五两银子救命,可邱李氏哪是个会拨毛的大雁?别说五两,五百钱也不愿意借,最后邱三叔的小儿子没救到,两家就成了仇家。 本就心眼小、眼皮浅的王桂花自此就记恨上了邱家二房夫妻,只要遇上与邱家二房有关的事,她都会插上一脚,能给他们掏多大的乱,她都尽力而为。 顾清雅早已了解她们之间的恩怨,于是早在邱三婶进来后,就进了厨房烧着水。 听到两妯娌这一番吵,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以为她们要打起来了,心里甚至有点小激动。 邱家妯娌三人,只有邱家大姆娘算是个老实人。 其余这二人,半斤对八两,顾清雅对谁也没有好感。 要是她们能打起来,她觉得不错:看场免费的武打戏。 只可惜,这邱三婶太过聪明不说,还学过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就跑! 这人确实也是个人才! 邱李氏看自己那妯娌终于被她吓跑了,心中非常得意:“骚蹄子,竟然还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我邱李氏养的儿子,能跟她这没用的人相比?哼!你十个儿子也比不上我一个儿子!贱婆娘,下回你来一回我打你一回!” 李刘氏接着附和:“这人还真不要脸,竟然拿两棵青菜来送礼,这就是小姓人的脸皮!” 什么送礼? 邱李氏哪不明白自己这妯娌根本就是来占便宜的! 她会送礼,当天就不会躲回娘家去了! “大嫂,香儿,别理这贱人了,我带你们看新房去!” 邱李氏自作主张的把人直接引进新房后,邱明远的脸色就更难看起来了。 顾清雅也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只是这会儿真的闹起来了,却是真的不太好。 特别她知道这男人的性子,虽然不是真愣,但却是比较自我的一个大男人。 一旦闹起来,在这以孝为天的时代,吃亏的肯定是他。 不想为了这些恶心的女人把自己的男人恶心到了,顾清雅立即提开水了,等茶倒来后,她进了屋亲热的唤她们喝茶。 新房里李家母女正一脸嫉妒的看着这修整一新的屋子,特别是那一排暂新整齐的铺程更惹得她们眼红,东摸摸西摸摸后,还舍不得放手。 “我说外甥媳妇,你娘家给你置办了四套铺程?这面子竟然是缎子的?还真舍得呢。” 没等顾清雅开口,邱李氏阴阳怪气的开了口:“你道这是被面是从哪来的?这可是从邱家的聘礼中置办出来的!还不是用的老邱家的银子!” 顾清雅真想问她给了邱明远多少银子成亲,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想给邱明远留个脸。 “大舅母,这缎子的铺程,是我黄家的舅舅添的妆。我虽然没有亲大舅,可是堂大舅说了,我娘就我一个女儿,这嫁妆上他不能失了黄家人的面子,他给我整整添了两抬嫁妆。” 高石镇上的一族人,基本上都能扯得上点亲戚关系。 虽然这黄家并不是陈家的正宗娘舅,但人家愿意大方的为一个搭不上边的外甥女出嫁妆,邱李氏也不好点出来。 “那还有两套是你们自己置办的?” 顾清雅笑笑:“大舅母,其实是玲儿命好,我家放太婆见我自小就没了娘,在我及笄礼上请她长媳给我梳发不说,还在我出嫁的时候给我置办另两套铺陈。” 李刘氏眼一抬:“哦?那就是说你那聘礼根本就没动了?” 顾清雅依旧笑笑:“置办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家用品,还置办了几亩地,余下的那点我哥就给我当了压箱银。 本来我打算留下一点给我哥做酒席用,可哪知李四公子感念我帮了忙,特意订了盛味楼的五桌席面送来,连这点也省下了。” 越问李刘氏的心中越来越不安定,本以为这个外甥媳妇只不过是一个退了亲的弃女,自己小姑子又嫌弃她,她也没什么后台,女儿进来应该不会被她压住。 可现在,她却有点不自信了。 李秋香听出了顾清雅口中的得意,她十分恼火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假惺惺的嘴脸来:“哎哟,原来表嫂与那李四公子这么熟?你帮了他什么大忙啊,他竟然给你送五桌席面来?表哥,表嫂好厉害啊,一个姑娘家竟然与镇长家的公子交好。” 顾清雅眼皮一抬扫了李秋香一眼淡淡的说:“看来表妹年纪大了,连话也听不清楚,再不嫁人,以后就是送给大山里的老光棍都没人要了,至于我帮了李四公子什么忙不必告诉你这个外人。” “老二媳妇,你怎么说话的?” 第420章 找虐的来了 看到邱李氏一脸怒气,顾清雅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就这么说话,听不惯可以不听!” 邱李氏见这二儿媳妇竟然如此不给脸面,顿时转身邱明远:“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娶了个什么样的货色,竟然连你老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邱明远心中本就有火,一听邱李氏又要开始胡闹了,顿时脸没了下来:“看来你忘记我说的话了!” 这样的儿子,仿佛不是人,而是想要吃人的老虎。 顿时,邱李氏脸涨得发紫。 眼见着要谈出事来,李刘氏生怕什么事也没成,就让自己这愣外甥赶出门。 见自己小姑子又要把事给弄僵了,于是李刘氏做起了和事佬:“她姑,你这是怎么了?是香儿没把话说清让外甥媳妇误会了,怪不得外甥媳妇不高兴。外甥媳妇你大人大量,别与你表妹一般见识,这孩子自来就是个说话过急的孩子,你别在意啊,她没那意思。” 李秋香想要开口,李刘氏瞪了她一眼,瞬间她低下了头。 顾清雅倒真是非常认真的打量了这李刘氏一眼,想不到这李刘氏比起邱李氏能干多了,还知道打马虎眼了?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与李四公子是朋友,堂堂正正的朋友,在意什么?” 李刘氏虽然心里极不喜欢这外甥媳妇的咄咄逼人,可想着心思又是一番附和:“我就知道这外甥媳妇不一般,只要一看你就是人明事理的人。你们成亲那天我们没赶过来,今天可得尝尝新娘果子,外甥媳妇不会小气吧?” 实在厌恶这几个女人在自己卧室里叽叽喳喳,更不想与这些人争口舌。 看到她的东西像狼见到羊一样想占为已有的眼光,顾清雅带头往外走,口气越来越淡:“那就请吧。” 几人出得门来,邱明远已经把果子端了出来,四个盘中装上了四色果子,香喷喷的让李秋香也不想再说话。 小草在院子里玩,小旺守在她身边。 邱明远想出去,可邱李氏非得让他陪客。 大家说着无油盐的话,喝茶吃果子,时时陷入沉默。 坐在桌边,听着李刘氏把邱明远夸成了一个能文能武的大能人,又把自己的女儿夸成了一朵花,更是把自己的女儿与自己的外甥之间表兄妹感情,编成了一个青梅竹马此情不渝的爱情故事,顾清雅翻了n个白眼:这老女人适合说书。 不管李刘氏说什么,顾清雅观鼻观鼻观心。 对于表妹这种生物,在顾清雅的心中,那就是亲妹一般。 不过这所谓的“亲”妹一般的女人,看她男人的眼光太不舒服了。 那不是看,根本是想吃她男人! 靠!这女人莫不是还想来个****还是神马的? 你们是亲亲的表兄妹,丑女人,亲哥一般的男人你能下得了嘴,我男人可下不了嘴! 顾清雅看着李秋香的表情,越想越恶心,差点吐了! “哎哟…” “玲儿,你怎么了?” 这声关心也不知是演戏还是出自真心,反正没人听得出破绽。 顾清雅抬起湿漉漉的双眼一脸羞涩的看向邱明远,柔柔的回他:“相公,我忘记今天的衣服还泡在盆里呢,你们坐我去洗衣服了。” 邱明远对自己这位泼妇一般的大妗子哪来了好感,再扫到李秋香那眼神,心中一阵恶寒。 他正找不到借口走开,闻言立即站了起来:“玲儿,还是你陪娘和大妗子和表妹她们聊聊吧,衣服我来洗。” 这话一出口,顾清雅一脸的幽怨:邱二楞,你这是故意的么?莫非你非得让我吐出来才算完事? 可没等顾清雅开口拒绝,邱李氏却找到了茬子:“陈氏,你是怎么当媳妇的?这衣服是大男人能做的事么?老二这死东西,当初我就不应这门亲事,自己找****的女人,哪是个好东西!” 瞬间邱明远的脸色变得铁青:“娘,我敬你是因为你是娘,不过我再一次告诉你,这媳妇是我自己求来的!如果你再胡说,别怕我不认你!” 为了个女人,当儿子的竟然敢说不认她? 那天儿子虽然说了让她不要来闹她,否则每个月二两银子就不给了。 可现在邱李氏逮着了机会,觉得这是教训他们,算不得闹的行列了! “你求来的你求来的?这就是你求来的好媳妇?连个衣服都要男人洗,那要女人做什么?名声差就算了,还这么懒,叫我如何放心把这个家给她当?今天你说说是水是我在闹?要不在你去找族长来,看看我是不是教训错了!” 今天大妗子带着表妹来家做什么,邱明远虽然不是太明白,可是他知道这些人根本没什么好事进行。 邱明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的顾清雅,冷眼扫向了邱李氏:“这衣服不是玲儿要我洗我,是我自己要洗的!她是我媳妇,我的媳妇是娶来疼的,不是娶来当老妈子的!” 好! 邱二楞,姐给你点一百个赞! 邱明远话一落,本来在吐的顾清雅在心底给他鼓掌! 儿子这么袒护儿媳妇,而且还是一个她厌恶的女子,顿时邱李氏气得牙痛。 她想着,明明这个儿子是自己的摇钱树,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抢走了,邱李氏心里如刀割一般剧痛。 心中一上火,邱李氏那张嘴就骂的老毛病就犯了,把刚才在邱三婶身上治的气,立即迁怒到了邱明远身上:“没出息的东西,我看你是没见这女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你也当宝,真是没见识!” 邱明远本就高大,站起来看坐着的几人几乎是府视,眼中的冷气比冬天的冰柱还冷:“我是没见识,我倒是想见识来着,只是我回来了这些日子,娘没给我机会让我长见识。 我说过了,只要你来闹一次,就扣一个月的孝敬银子,看来娘是没把我的话听到耳中了!下个月,我看就算了!” 邱李氏还要说话,邱明远又说:“再说,就扣两个月!” 一句话直接把邱李氏给气翻,可她知道,她真要再说,这个愣东西,恐怕真的不会再给她银子了!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娘!” 第421章 她们的目的 面对自己这个愚蠢到家的小姑子,李刘氏有一种想杀人的心! 今天来的目的,是让她教训儿子的么? 虽然李刘氏非常清楚自己外甥所说的事,而且她也清楚当时她确实是根本不想给这个儿子成亲。 当时来说自己女儿,那也是因为有族人说她的不是。 只是那时她真没想到,这二外甥还有这等赚银子的本事,要是早知道就不会理小姑子那点小心,怎么着也把女儿嫁进门了。 李刘氏自然知道自己小姑子在想什么,一个会赚银子又不得她喜欢的儿子,本就成过亲,还有了女儿。要是再给他成亲的话,这银子不都交到媳妇手上去了么? 她自己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家中孩子多,日子过得自然就不算好。 如果她也有一个儿子这么能赚银子,她当然也不想这能赚银子的儿子成亲太早了。 儿子一成亲了,本是听话老实的儿子,就会变成这个外甥一样,心中只有媳妇,没了老娘! 如今自己小姑子来找自己,让自己把女儿也嫁给这二外甥。 不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她这个能赚银子的儿子已经娶了亲,而且娶的是一个她极不喜欢的女子。 大姑子想让自己女儿进来,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女儿掌管自己这二外甥家! 李刘氏知道自己以前看走眼了,现在看看这家中置办的东西,再者小姑子透露的消息,这让她后悔不已。 “阿远啊,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话说了可真要伤你娘的心了。其实这不能怪你娘没给你成亲,那不是家中还算计不开么?其实你娘早在在打算着,等开了春日子闲下来给你看亲事,哪知你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自己找一个不说,还误会你娘的意思?” 这个娘会想着给他成亲? 如果还是十年前的邱明远,也许这些亲戚多说上几句,他还真能信。 只是,久经沙场、看透了人心的邱明远,心中那点亲情,早在邱李家一茶杯间给粉碎了! 邱明远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呆多久,看在曾经把他生下、把他养大的份上,他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顾清雅却不想陪几个老女人说话,她也立即起了身:“大妗子与表妹先坐会啊,我去帮帮相公。” 也不管这几个女人的眼光如何,顾清雅说完话,径自走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没教养的人!” 大姑子越讨厌这二外甥媳妇,李刘氏就越高兴:“唉,要怪也怪秋香,阿远刚回来时我提的那事,她偏生不愿意。要是这孩子听话,她大姑这会儿也不会这么闹心了。自己的亲侄女要是当了儿媳妇,哪来的这种事?” 邱李氏被自己大嫂的话逼得无话可说了,当初确实是秋香没看中自己这儿子,可她也真是没上心给这儿子成亲。 如今后悔也没有用,邱李氏抬起眼:“怪又有什么用?如今最主要的是,怎么把这个女人赶出邱家,让香儿进来才是正事。” 李刘氏轻轻的点点头,压低嗓音说:“她大姑,我看了一下,这屋子虽然偏远了一点,修得也一般,不过那女人家的嫁妆还真不差,我看了看她屋子里可是不止有四整套铺程,还有一些不错的东西,而且我听说她还有几亩地当嫁妆,这可都是好东西。” 听到自己大嫂这话,邱李氏没好声气的说:“那可是一百两银子的聘礼换来的东西,能不好?” 李刘氏眼珠转了转,见门外没人立即说:“既然是聘礼换来的东西,到时找个理由把她给休了,一分银子的东西也不能给她带走,以后这一切都是属于邱家的东西!” 邱李氏哪里舍得那么多的东西给了陈家? 只是她担忧着:“你也看到了,这死东西护着那骚蹄护得可紧呢,要让这死小子把这女人休了,恐怕不容易。” 李刘氏也看到了刚才邱明远护外甥媳妇的样子,可是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嫁进来! 她想了想:“她姑,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半会,我们好好筹算筹算,只有给她找了让外甥非休她的理由,他才会死心!” 邱李氏巴不得把顾清雅休了,只是她找不到理由。 一听自己大嫂这么说,她立即点点头,示意她记住了。 顾清雅到了门外,邱明远正在洗衣服。 她蹲在木盆边:“我来洗吧。” 邱明远正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衣服,扭头看了看小狗般蹲在盆边的顾清雅:“你没听清我说的话?”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顾清雅怔住了:“什么话?” 邱明远顿时脸黑了:“我的媳妇是娶来疼的,不是娶来当老妈子的!” 靠!这男人是不是影帝投胎啊?做戏还做个全套? 面对这么认真的男人,顾清雅有点点尴尬:“那个…那个…让大男人洗衣服…” “你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身在红尘,身不由已啊!我要不在意,这日子就没得清静了。”顾清雅呶了呶屋内,“也不知道这大妗子与表妹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这是看到他出得起一百两银子当聘礼,想占为已有了! 扫了屋内一眼,邱明远想着这对恶心母女来的目的,顿时眼光越来越冷。 “老二家的,这都快天黑了,你大妗子与你表妹难道来一趟,又是第一次来,今天晚饭就在你这里吃了。” 正在为盆中衣服奋斗的两人,突然被邱李氏这一嗓子吼醒。 什么天都快黑了,这天还早着呢! 这老太婆是想在她这打秋风了? 就在邱明远要黑脸的一瞬间,顾清雅站了起来十分热情的说:“行啊,大妗子与表妹这是过门客呢,留下吃顿饭那是正理儿。不过我这手艺一般般,到时你们可别嫌我手艺差就行。” 邱李氏生怕顾清雅借手艺不好就拒绝不给她们吃饭,想着好久没吃过肉了,口水立即跑了出来:“什么手艺不手艺的?农村里人又不是开大席面,能烧出来吃就行了。不过你大妗子与表妹这是头一次上你家的门,可别吃得太寒酸。” 第422章 打秋风的来了 果真是来打秋风的。 眼珠一转,顾清雅非常孝顺的请求着:“婆婆,你看烧些什么菜为好?鸡鸭我没有养,现在这时分镇上也不一定有卖了,恐怕是吃不成了。要不,买点猪肉、羊肉红烧回来如何?” 邱李氏闻听又是猪肉又是羊肉,立即吞了几下口水才说:“行,猪肉可得买回点,别买瘦肉省得塞牙缝。羊肉就买前腿肉,那个吃着香。” 这老太婆还真不客气,还得吃羊腿肉? 顾清雅撇撇嘴:想在她这儿打秋风?希望你们能吃得下! “行,婆婆与大妗子、表妹就在这里喝茶,我去准备晚饭了。” 邱明远听到娘吩咐这吩咐那,心下十分不高兴,瞬间眉头紧锁:“玲儿,你去烧火,等我把这衣服晾上再去镇上买菜,一会儿我来做饭。” 邱李氏一听脸色又难看起来,她盯着邱明远:“你说什么?家中你做饭?” 邱明远脸色很淡:“娘,只是媳妇她…” 邱李氏可不是那种有耐心听别人解释的人:“她什么她?好是嫁进邱家当媳妇的,可不是嫁进邱家当少奶奶的!你可别这么惯着她,我邱家可没有连饭都不会做的媳妇!” 邱明远还想说什么,顾清雅拖了拖他的手,故意怯怯的说:“相公,我会做饭,只不过手艺差了点罢了。婆婆,你今天要上真想尝尝我的手艺,那一会我来做吧。” “什么叫尝你的手艺?当人媳妇连饭都做不出来,叫村里人知道你有何脸面见人?我看你不是不会,是不想做给我们吃吧?” 宾果! 顾清雅给邱李氏在心中点了三十二个赞:你很聪明! “不是不是,给婆婆做餐饭吃哪不行?我这不是真的怕婆婆嫌我手艺不好,浪费了菜食么?既然婆婆这么说了,那当儿媳妇的自然听婆婆的吩咐。相公,你赶紧去买菜,我先煮饭好了。” 面对自己这咄咄逼人的亲娘,邱明远扫了一眼一脸故意听话乖巧的顾清雅就知道她有什么鬼主意了。 只要她不闹出人命来,邱明远是随了她了,反正这样的日子也不多,能让她开心一天是一天,开心一回是一回了。 见儿子去买菜了,邱李氏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信,又指挥着:“老二家的,今天晚上就吃大米饭吧,我与你大妗子年纪大了,杂粮都咬不烂了。” 她这真当把这当她的家了呢?人不要脸最无敌! 顾清雅非常歉意的看向这厚脸皮的邱李氏,一脸为难状:“婆婆,家中没分给我们一点粮食,大米饭我们还吃不起…” 邱李氏一听脸沉了下来:“当初可说过了,你们不要家中的粮食,莫不是不想孝敬老娘不成?既然家中没有大米,刚才老二去买菜为何不说?” 孝敬你?——你算哪根葱啊? 顾清雅抽抽嘴角,转眼就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婆婆,我们一直都吃杂粮,没想到这么多。家中本来就没什么银子,婆婆要是吃不惯杂粮饭,要不等相公回来了再让他去别家换换?” 邱李氏犹豫了,本来这二儿子成亲村里就有不少人说他们夫妻闲话,这会再让陈氏去给她换大米煮饭,那不是等于给村里人多了个口舌的机会么? 想着一会儿有肉吃,再想一想那族长的脸色,邱李氏觉得饭不好吃她就多吃点菜就行了。 于是她非常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一天到晚就哭穷,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呐!” 原来还是冲着这一百两银子的聘礼来的! 顾清雅感觉自己的表演水平越来越高了,瞬间眼眶能红:“婆婆,那聘礼是相公借来的,除了置办这些嫁妆外,其余的都给他拿去还债了。 如今天气这么冷,山中也去不了人,相公他好久都没打到什么值钱的猎物了,手头上一点零花银子也不多了…” 虽然李秋香眼红着这屋子里的嫁妆,闻听这聘礼银子竟然是借来的,没等顾清雅说完,李秋香急了:“我说陈菊玲,你说那压箱银子都用于还债了?” 顾清雅怯怯的点点头:“表妹,你可别大声嚷嚷,你叫我名字没什么,就怕万一相公听到了,他要生气的。你知道他这人,平常不发火,这银子用来还债的事,要是他知道我告诉你们了…” 李秋香脸一讪:“表嫂,那你们还了多少债?” 顾清雅故意想了想:“零零碎碎好像是还上四十几两了,这回成亲用了一点,其余的就在这嫁妆田上了。这天越来越冷,雪越下雪大,相公上山的机会实在很少,我本想多留点银子手头上活络,可他不同意…” 邱李氏想让儿子休了顾清雅而改娶李秋香的想法,并不是光打这嫁妆的主意,她想要的是以后把这儿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陈家女看起来似乎很软弱,可邱李氏知道,她与她对上几次,却仿佛铁拳打在棉花上,够不上力。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叫叫叫,你大妗子与香儿这不是第一回来么?又不是天天来你这吃,赶紧去做饭,一会儿太阳要落山了!” 邱明远买菜回到家,看到一锅的杂粮饭,顿时惊讶了! 他自成亲后就再没吃过杂粮饭了,这小丫头总是变着戏法难他做好吃的,虽然她手艺比不上王府里的大厨,可那新鲜吃法,却是谁也比不上。 看到这情景邱明远笑了:这丫头,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好在小草刚才被他送去了陈家村,要不今天这饭还得重做! 看到邱明远这奸诈的笑容,顾清雅甩了他一串白眼:“笑什么?粗粮可是好东西,偶尔吃吃助消化!” 邱明远“噗”的笑了:“行,今天我们就好好消化消化。你来烧火,我来做饭吧。” 顾清雅撇撇嘴:“那可不行,今天可是我孝敬婆婆的好机会,我怎么能让给你?万一她一生气让你休了我,那不出大事了?” 看这小丫头的一脸狡猾,邱明远眼闪了闪:可惜了这些肉了,这么好的羊肉要是让她的小丫头好好做成一碗五香羊肉汤,浑身都能暖容容呢! 第423章 我手艺真的不好 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天也快黑了,可顾清雅的饭菜还未上桌。 邱李氏饿得前胸贴后背,李家母女的肚子里早就被厨房的肉香味勾出了馋虫,已经叫了好几回了。 “我说陈氏,这是是故意磨叽什么呢?是不是不想给我们吃?不想给你就直说,老娘也不稀罕你这一餐!” 哼不稀罕? 我看你稀罕得厉害! 顾清雅一脸讽刺,可嘴中却全是讨好:“马上就好了,婆婆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就好了。” 每一次催她都是这句话,邱李氏这人有一个缺点,只要一着恼就什么都忘了:“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那是多久!别在这里哄老娘,这是我儿子的家,有好吃好喝的赶紧给老娘端上来,否则…” 仿佛有多怕这婆婆一般,顾清雅故意手一抖:“马上,真的就马上…” “娘,玲儿她一直不太会做饭菜,今天突然让她做这么多菜,她实在是忙乱了一点。行了,可以开饭了,娘把大舅母与表妹叫上桌吧。” 看着儿子把大菜都端上来了,那大海碗里的应该是红烧羊肉汤吧? 那红通通的是红烧肉? 看到两碗大菜都是肉类,在自己娘家人面前,邱李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脸:儿媳妇敢不听婆婆的话? 闻着香味流着口水的三人立即上了桌,顾清雅给每人打了一碗红薯丝糙米饭,一脸歉意的表情:“让大家久等了。” 四个大菜一大碗汤,四个大菜中有三个有肉,李刘氏与李秋香的眼都亮了。 肚子本就饿得不行,再加上这诱人口舌的菜,虽然这红薯丝糙米饭实在没什么吃头,可李刘氏还是立即说:“没事没事,有吃就行了。二外甥媳妇你也上来坐,反正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 谁跟你一家人? 顾清雅腼腆的坐下了,一脸孝顺贤惠的模样:“大妗子、婆婆、表妹,来尝尝我的手艺。” 三人哪等得到顾清雅演文? 五个一落座,三双筷子同时指向了那碗红烧肉… “呀呸呸呸…” “哎呀,陈氏,你这是倒了盐山在肉中不成?” “咸死我了!!” 面对三张指责的脸,顾清雅非常委屈:“婆婆、大妗子,真对不起啊。我以前一直住在庵中,那里吃的都是大锅饭,我自小就没摸过锅与铲,刚才我不记得这肉是放过盐的…婆婆,您喝点羊肉汤吧,这个不咸。” 邱李氏正在发作,顾清雅却一脸讨好的递上了一碗羊肉汤。 “砰!”的一声,没到五秒,汤碗掉在了地上… “你个死丫头,你是存心不想给我们吃是不是?” 把个邱李氏气得七窍生烟,顾清雅却心情舒畅:“婆婆,你为何这么说?买来的猪肉与羊肉我全都煮好了,怎么会存心不给你们吃?你要不信去厨房看看,我可是一块都没偷存下来。这个汤我试过味道的啊,只放一次盐,难道又咸了…” 邱明远心里在偷笑,可表面上却非常惶恐:“娘,这汤真的不咸…” 这不是咸的问题,只是这味道,怎么着就像牵了一只老羊牯,撒了泡屎在汤碗里一般。 邱李氏原以为肉菜,就是再不会做的人,也能做出来吃。 只是她想不到,这不会做菜的人,竟然能把好菜做坏掉! 心疼了那么多的猪肉与羊肉,再看看那两盘青不青黄不黄的蔬菜,邱李氏的心情实在是坏极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老二,看看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连个饭都不会做,难道你就准备吃一辈子这样的饭菜不成?” 邱明远仿佛不太明白邱李氏的话,拿起勺子滔了一碗汤“咕咚”的喝下了,然后举着光碗看她:“娘,这汤真的不咸啊?怎么不能吃?我只要是我媳妇做的,都是美味。” 瞬间邱李氏被儿子给气傻了,世间还有这种傻人,她真心想一棒子打死他算了! 顾清雅看李家母女在一边看自己婆媳斗,便十分热情的招呼她们:“大妗子、表妹,真难为情,我这手艺让你们见笑了。这一回就只能让你们马虎的对付了,下回来,我一定好好的练手艺,这汤真的不咸,你们要不尝尝?还有这两道青菜,我觉得还不错。” 看着顾清雅那一脸的真诚,李刘氏心中一抖:自己大姑子把碗都摔了,这汤还能喝? 虽然李刘氏十分馋那羊肉汤、红烧肉,可连嘴都进不了的肉,她再想吃也不敢下筷子了。 闻听两道蔬菜能下嘴,李刘氏赶紧夹上一筷子,只是这半生半熟缺油少盐的蔬菜,那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见两母女那张比吃了狗、屎还难看的脸,顾清雅笑得更欢了:“怎么样?这两个青菜我炒得还行吧?大妗子,我听说这萝卜下过霜后,吃起来很甜呐,多吃点。俗话说,冬吃萝卜当过参,这是师太常教导玲儿的话。” 见邱明远吃得那么欢,想要说不好吃的李刘氏母女,话塞在了嘴边… 李刘氏与李秋香几乎是强行把嘴里的蔬菜菜吞下了肚,如果不是肚子实在饿了,她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等三人扔下碗筷出了门,顾清雅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哈哈哈…想来我家打秋风,她们还真敢想呐!” 看着桌上的肉菜,邱明远无奈的问:“这菜怎么办?” 顾清雅眼珠一转:“你吃呀!你不是说,只要是你媳妇做的饭菜都是美味?” 虽然人人都好美食,但是在没有美食的情况下,邱明远对食物不挑剔,是荤是素也不在意。特别是以前行军打仗时,遇到粮草短缺时,饿上几顿也是常有的事,哪有机会让他们来挑食? 自是知道她在玩闹,不过邱明远也是节省惯了的人:“我吃也没事,反正倒掉了可惜。” 顾清雅傻了眼:“喂,你不是说真的吧?” 邱明远肯定的点点头:“当然真的。” 顾清雅仿佛不相信看向他:“这你也能吃得下?” 邱明远一脸戏谑的笑笑:“我媳妇烧的,再难吃相公也觉得好吃。” “媳妇”二字瞬间让顾清雅的脸红了,今天为了气这李家母女,她故意把媳妇、相公二字咬得特别重,竟然被这男人调戏?。 第424章 坏蛋与傻瓜 “邱二楞!” 面对这恼羞成怒的小女人,邱明远的心瞬间开了花:“媳妇,叫相公!” 顾清雅见这男人真的调戏她,便扑过去要闹他:“坏蛋!” 邱明远张开手一把把人搂在怀里,低着头亲亲了那红唇:“可惜就有一个小傻瓜喜欢上了一个坏蛋!” 顿时顾清雅脸上发烫、心中乱跳,可嘴里却强硬的不承认:“哪个傻瓜会喜欢一个坏蛋?竟然喜欢一个坏蛋,怪不得是个傻瓜呢!” 邱明远把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幽幽的说:“我真心希望那个小傻瓜不要去喜欢这个坏蛋,因为这个坏蛋真的很坏很坏,也许有一天他就突然不见了!” 顾清雅浑身一抖:他这是在告诉她,让她不要爱他?他要离开么? 明明两人在嘻闹,可突然变得这么沉重,这让顾清雅有点不知所措:“你饿了吧?” 邱明远紧紧的抱着她:“你累了吧?一会我给你烧面条吃好不好?” 既然相处的日子不会长,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 能开心的过,是不是能好过不开心的过? 顾清雅搂着邱明远的腰摇摇头:“不累,做这么一点事哪能累着我?这肉我再加工一下,我们吃了它。” 邱明远看着那红通通的两大碗肉:“这样还能吃?” 今天晚上烧的红烧肉与羊肉,顾清雅只不过洗干净后扔在锅里煮了煮,除了盐与酱油,自然什么也没放。 红烧肉看着好看,却是只煮得半透。 羊肉就更别说了,虽然切得很细,却是咬都还咬不烂! 顾清雅故意甩了邱明远几个白眼珠子:“怎么不能吃,一会我包你吃得流口水。” 邱明远痴痴的看着这张千谈万化的小脸,在想亲下的瞬间,他大姆指的手尖紧紧的掐住了食指… “嗯,那我就等着流口水了。” 让他流口水虽然有点说大话了,可顾清雅现在对自己的手艺真的很大的信心。 这边浓情蜜意的再做一次晚餐,那边三个人气冲冲的进了邱家门。 邱陈氏见婆婆带着大舅母与表妹这么晚了才从外面回来,她知道她们三人去了哪,于是笑问:“娘与大舅母在二弟家吃了晚饭?他肯定好好的招待了大舅母一顿吧?” 李刘氏脸皮扯了扯才挤出个笑意:“可不,阿远那孩子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见我们去了,特别是他说很久没见到秋香,硬是又买猪肉又砍羊肉,忙到这么晚才吃了回来。” 有猪肉还有羊肉? 邱陈氏虽然不敢相信,可是嘴里还是非常亲热:“那应该呀,大妗子来了,二弟日子又过得好,这买点肉算得了什么?” 李刘氏惊讶的看向邱陈氏:“你二弟家的日子真的好过么?可他刚才为什么说现在天冷上山也打不到猎物了?” 原来不是去要生豆芽的方子去了? 邱陈氏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大妗子不知道啊?现在二弟可是有福了,娶了个能干的媳妇,这日子可不是像早上的太阳,越来越光明了?大妗子你肯定还不知晓,这镇上的豆芽菜可是二弟妹兄妹弄出来的东西呢!” 啥? 这一消息直接把李刘氏打红眼了:“大外甥媳妇,你这话可没听错?” 邱陈氏扯扯嘴笑呵呵的说:“大妗子,我怎么可能跟你胡说?这事娘可是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二弟也不会这么快把人娶进门!” 李刘氏闻言心中跳动得更厉害了,难道大姑子是想等陈家那生豆芽的法子拿到手后,让女儿来当家? “老大家的,在外面胡扯什么呢?赶紧把水给你大妗子与表妹洗手脸,这天这么黑了,怎么就没这么没眼色?” 邱陈氏听到婆婆时时刻刻都没句好话,心底把“死老太婆”骂过数遍后才应了:“娘,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大妗子、表妹,随我来后屋吧。” 李刘氏一直沉浸在豆芽方子的消息中,根本就没听到邱李氏口中的不高兴。 直到李秋香拉她,这才随着邱陈氏进了后屋。 为了能快点吃到晚饭,顾清雅把两碗肉放在清水中煮过后,放在羊肉重新加了料放进瓦罐里,把完全没烧烂的红烧肉洗净开,炒了一点泡过的梅干菜焖了起来。 邱明远要烧过米饭,不过顾清雅没同意,家里连鸡都没养一只,这么多饭她觉得倒掉太过浪费。 两人吃过饭邱明远抢着洗碗,顾清雅也不与他抢,反正现代男人进厨房的多得是。 只是到了晚上,她有点不自然了:小草在陈家没回来。 新婚之夜的借酒勾引的计划没有成功,让顾清雅后悔不已。 虽然她不介意与这个男人做真正的夫妻,可是真要让她太过主动,女人的矜持还是让她不好意思。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并非不爱她,也并非不要自己,可是她却知道他会拒绝自己。 他那样的大男人,在他打定主意要保护她后,恐怕他是不会要了她的。 邱明远进了屋看到两床叠放在一起的被子,他犹豫的叫了声:“雅儿,我睡另外一床被子好不好。” 顾清雅咬咬牙:“不要!” 小脸上顿时的低沉让邱明远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他并非不要她,而是他很想很想要她。 只是此时他要了她,等他离开后,她要怎么办? 世上有几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媳妇不是完壁? 他不能给她未来已经很过份了,再也不能让她未来不幸福。 “听话,你睡过去,我再拿一床被子。” 顾清雅就知道他会拒绝,可此时她真的难过了:“不要!我就要你抱着睡!” 就算他不与她做真正的夫妻,她也要记住他的气味! 看着那噙着泪水的眼眶,邱明远觉得自己的心似锯子在拉扯。 脱去棉衣上了坑,他搂住了被窝里的人,拍抚着:“我的傻丫头,我不能真的不能。” 顾清雅把脸埋在邱明远的胸口:“我只想让你抱着睡,我就这么一点心愿,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不求你的未来,就让我们还能在一起的日子,开开心心的过好不好?” 这话让邱明远的心越来越沉,瞬间他更加怀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许久一个沙哑着声音响起:“好!” 第425章 都想算计她 一个晚上李刘氏都在想那豆芽的事,她家男人以前在县里做过生意,可因生意不好而失败回家种田。 她一直都在想,要是她把这个生豆芽的法子拿到手了,她们李家不发都不行了! 越来越觉得自己小姑子要把女儿送进二外甥家的目的不错,天不亮李刘氏就起了床。 地上一遍白霜,除了几只公鸡叫得欢外,四周都没很安静。 陈邱氏看到她非常惊讶:“大妗子,怎么起这么早?” 李刘氏不好意思说自己睡不着,只得呵呵的笑笑:“这人年纪一大,睡眠就少了,昨天晚上可能是太久了没在你家住,这还选床了呢,一直没怎么睡,实在睡不着我就早点起来了。” 当了邱家十几年的儿媳妇,邱陈氏对李家的两位妗子可是清楚得很。 她暗自撇了撇嘴:肯定也是在想着那豆芽方子晚上睡不着吧? 前不久邱李氏得知这豆芽是陈家做出来的心里非常嫉妒,于是她把邱明远叫回家一次,让他把陈家生豆芽的法子弄出来。 可自己那蠢货二叔子竟然非常明确的告诉自己婆婆:不可能! 而且邱陈氏知道,当时自己婆婆可是一个睡上因为这生豆芽的事都没睡着,那天天不亮就起来学泡豆子生豆芽。 豆芽倒是生出来了,只是天气太冷,生了几天才生出来就算了,可生出来的豆芽不是又白又胖,而是又瘦又小的绿叶芽。 这边的叶片还未开,那边的叶片已生毛了,哪里像陈家的豆芽那样整整齐齐白胖可爱? 豆芽菜在镇上卖得这么好,邱陈氏知道肯定有许多人家都动过心思,只不过没有拿到生豆芽的方法,没人把这豆芽生出来罢了。 而自己这大妗子,因为李家大舅在外面做过生意,因而脑子转得极快的一个人,李刘氏一起来,邱陈氏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于是她眼球一转,就把这消息透露给了李刘氏。 李家母女二人急急的吃了早饭就往回走,因为李刘氏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男人,她觉得除了把女儿嫁给那个愣外甥还是不保险,只要让自己男人去找他妹妹,拿到生豆芽的法子才是真。 母女俩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昨天的事李秋香就一脸气愤:“娘,你看二表哥那是像过好日子的地方么?一个破院子虽然修了一下,可这屋子才半边算个什么!他们一家除了那点嫁妆入得了眼外,其实的哪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那屋子虽然整修得不错,可毕竟是太小了,半边屋子连来个客人也没地方坐。 只是李刘氏可不这么想,现在没银子,以后这外甥可能就有大银子了。 不过这生豆芽的法子,一时李刘氏还想让女儿知道她的心思。 见女儿被说动心了,于是她安慰着说:“你大姑不是说了么,只等开春了,你二表哥一个月打猎至少就有十两银子的进帐。原来这些银子都交给你大姑管,可现在他成亲了,这银子就归那个女人了。” 一年月十两,一年七八个月打猎总可以吧? 虽然这二表哥脸上那道疤看起来很吓人,但一年有七八十两银子的进帐,这日子还不是吃香喝辣都行?更别说二表哥那伟岸的身材了! 瞬间李秋香眼一亮:“娘,大姑没骗我?” 见女儿小脸亮了,李刘氏得意的点点头:“你大姑骗谁也不会骗我,你二表哥回来虽然才一年,可他在镇上却是有名气的猎人,这点收入还是保守计算。” “娘,那我什么时候能进邱家?” 见女儿这么急,李刘氏又不是太高兴了,她眉头皱了皱:“这陈氏才进门,两人正是新鲜的时候,刚才你也看到了,他称宝贝着这媳妇呢。一时半会让你二表哥休了她,恐怕还有点难…” 迟进一个月门,那可就是少十两银子呐! 种田的人家,除了有粮之外,零花银子一年有十两银子的人家都不多,李秋香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心急。 “那怎么办?” 为了银子,李刘氏脸一狠:“这事你别担心,有你大姑在,她肯定会想好办法!” 李秋香一听心中欢喜极了:“娘,休了那女人,这嫁妆都归我了!她带了几亩良田当嫁妆。到时我把那地租了,以后只要二表哥平常打打猎,这日子就会过得很爽了!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忘记娘亲对我的好!” “你知道就好!” 谁人的算计,顾清雅也从不放在心上。 一觉得好睡起来后,两人觉得没事做了,于是一个涮马桶一个打扫院子。 “侄媳妇,阿远,你们都在家呀。” 看到走进来的妇人,顾清雅立即上了前:“大姆娘来了?快快请坐。” 邱朱氏挎着个篮子进来了:“那天阿远让装了那么多的菜回去,大姆娘可真难为情,我那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这是地里的几颗菜。我看你们才搬这来住,菜地也没有一席,捡了几颗来,可别嫌不好。” 成亲那天邱朱氏帮着送了酒席进新房,所以顾清雅认得她。 见她这么客气,正好家中也是没有蔬菜,顾清雅非常爽快的接过了篮子:“大姆娘这可真是雪中送碳,我这还正在想着,一会去镇上买点什么蔬菜回来呢,您这可称了我心意了。” 听也这么一说邱朱氏也很高兴,这二侄子成亲,请了他大伯来当权,让他大伯带着礼去请族长及族老,那也是给了面子。 坐着喝了顾清雅到来的茶,又吃了几个新娘果子,聊天了几句才走。 顾清雅看邱朱氏送来的有三种蔬菜,虽然只是时下常见的蔬菜,可礼轻情义重呢。 如今邱明远也没什么成就,更不见有什么可让人占的便宜,这大伯娘比起邱李氏那种吃了拿了还不知道闭嘴的人,要好上千百倍! 送走了大姆娘,邱明远告诉她:“雅儿,以后我要是不在家,有事可以跟大姆娘说说。” 不在家? 顾清雅心头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他不是就要走了吧? 第426章 念首诗来听听 看顾清雅小脸白了,邱明远也很难受。 虽然他还没有接到命令要走,可是他知道从上几回送去的消息来看,他在高石镇的日子不会太久。 如今,只差最后几个疑点没搞清,一旦这里的事结束,他就得离开了。 虽然邱明远很想告诉顾清雅自己的身份,可是他知道不能说——因为他的身份太复杂了! 世上除了他们那些师兄弟,又有几个人会有三重身份的? 如果他告诉这小丫头,邱明远知道,顾清雅肯定会悄悄跟着他去,这小丫头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在意自己杀人如麻,可是他不能让她跟着。 让她跟着,就意味着他的身份暴露了。 在那里,只要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们两人的命也不会再留下。 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完全没有成亲的心思,那是因为他们做的事太危险、太黑暗。 作为太子身边为他排除一切登基碍的赤衣卫,飞鹰队的核心人员,边关军中的有品级的将军,他们的一生如果没有达到入队时要做到的条件,一生都不会生活在阳光下! “傻瓜,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可是年内肯定不会走。” 顾清雅反手抱着邱明远精壮的大腰,依在他怀里静静的吸取他的味道什么话也没说。 年内不走,那么最起码他们还能在一起过个团圆年! 不想让邱明远有太重的负担,顾清雅瞬间扬起小脸:“那我们今年一起守岁?” 邱明远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的小脸,轻轻的应着:“好!我会尽力陪你!” 在邱明远答应后,他心里有无数的内疚,希望他能过住这个承诺… 早上起得晚,中午不饿就没做饭。 下午三点多顾清雅觉得有点饿了,准备早点做晚饭。 就着做酒那天八余下的大骨头上午就炖好的汤,顾清雅把萝卜皮扒去丢进汤里炖了个骨头萝卜浓汤,炒了大白菜、冬瓜片、红烧辣子鸡丁,简单的三菜一汤就成了。 小草早上接回来了,小丫头下午没睡,在吃饭的时候就打瞌睡了。 顾清雅喂她吃了饭,七手八脚的先把她弄去睡了,才坐下来自己吃。 汤炖得很浓,味道非常好,顾清雅直到收拾好碗筷后,还觉得肚子太涨了。 邱明远正要提水,让顾清雅去洗漱,看她有点撑得荒的样子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顾清雅觉得自己有点像头猪。 见这会天还未黑,肚子里太涨了,觉得确实得去走走晚上睡得才舒服。 洗了手,两人就出了门,轻轻的把门关上锁好,让小旺守在了门口。 走过门前一条小路,走上田间一条春耕大道。 收秋过后地里都种上了小麦,这时节小麦还很小,可也能见一片青绿。 走着走着,一阵霜风吹来,顾清雅不由得一个冷颤。 “冷了?” 顾清雅点点头:“明天的霜很定有点大。” 邱明远没回答顾清雅的话,而是把她拉进怀里,掀起自己的外衣包住了她。 这动作她很喜欢,可是顾清雅有点害羞。 这会天还有点亮,路上虽然行人很少,可也不是没有,这姿式有点太亲密了。 晚上睡一个被窝是一回事,可在众人眼下秀恩爱,那又是一回事。 “我没这么冷。” “别动,小心着凉,我们再走一会会就回去。”邱明远不舍得放下她,于是找了个理由。 着什么凉啊? 就她这一身被裹得比只棕子还严实,能着凉? 再说,就算她不穿成这圆球样,她能有这么弱? 曾经女汉子,突然被人当成一只小病猫似的来看待,顾清雅有点不得意了! 这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死死勒着不能动,生怕一口冷风把她给吹走的模样,要是让战友人看到了,会不会让他们集体笑掉大牙? 顾清雅心里在鄙视着自己作,只是被邱明远紧紧的按在怀中,仿佛怕她被风吹走的模样,她只好不动了。 人不动,不代表嘴不动:“你别这么紧张,我没这么娇贵,以前我还在雪地里单衣奔跑过。” 见她不再挣扎,邱明远心情大好,他以为说的是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心中越加心疼她。 伸手搂住她的小腰,让她把一只小手环在他的大腰上,两人依偎着慢慢往前走。 “你是女孩子,身体受了寒的话,以后就要吃很大的亏。现在能好好保护自己,就不要逞能。” 这话很朴实,却很温柔。 顾清雅把头依在他的胸前,慢慢的在田间走着,看着眼前的一片碧绿双眼煜煜生辉:“要是今年多下几场大雪,明年麦子肯定是个丰收年。” “别担心,不管丰收与否,我能养活你。” 她这是担心没人养活么? 这么浪漫的时候,成天就只知道吃不成? 她又不是一头猪! 顾清雅翻了翻白眼:“真是没有一点浪漫细胞!这么美的夜幕,竟然说得我似一头猪似的等着人养,我还以为你会诗兴大发呢!” 怀中小丫头那十足的小女儿娇态,看得邱明远喉头发干,心情太好的他实在禁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小丫头,你不就是我的小猪?不过我只是个粗人,作不出什么好诗呢,玲儿会不会?” 想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幼稚了,顾清雅也笑了:“我会念诗!” 邱明远从来没问过顾清雅什么,就好比她也从来不问他什么一样。 可是此时邱明远却更想了解一些怀中的小丫头,看看她乐了:“雅儿会念什么诗?念给我听听?” “我会念打油诗,你要不要听?” 邱明远一愣:“什么叫打油诗?我还真没听过呢,你念首来听听?” 见他被自己调戏了,顾清雅笑得不行:“从前有只猪、特别爱看书、它本不识字、越看越糊涂!哈哈哈…” 邱明远睁大了眼:“这也能叫诗?这打油诗我可真的是头一回听过,这谁写的?” 这么可爱的男人,让顾清雅不好意思再调戏他了:“逗你玩的,你这也信?” “坏丫头,竟然也调戏我?等我回去收拾你!” 邱明远装出一脸的狠样,又惹得顾清雅“咯咯”的笑了。 第427章 一起上山去 两人站在麦田边,看着寒风吹皱的麦浪,紧紧的相依相偎。 虽然没有花前月下,可这种带着温馨的浪漫,让邱明远从心底涌出前所未有的满足。 伸手握住怀中不安耽的小手,邱明远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在胸口的头顶上。 此一刻,邱明远知道,不管几辈子,这个小丫头永永远远的停留在了他心底。也让他决定,一定要为了她的未来幸福,什么都忍受。 如果说顾清雅要是知道他这时的决定,一定会吐口老血出来! 这两天天气都不错,既然得七天后才能去陈家,家中又实在没事做,邱明远就说去山上砍柴,于是顾清雅也早早的起来了。 看到她邱明远不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回去再睡会。” 好久都没都出去动动了,再睡下去得真要长成猪了! 顾清雅小得意的扭扭脖子:“我跟你上山砍柴呀。” “就你这小身板,能挑得了几斤?别去了,我去就行了。你在家里带小草,乖,这会还早你再去睡一个时辰。” 呆在家里顾清雅极不满意,她真心觉得几日没出门家里又没事做,筋骨都要生锈了。 “不,我也要去,就算挑不了几斤,我陪你总行吧?反正一会从四婶家门口过的时候,把小草扔她们家就行了。” “行吧。”邱明远知道,反正他是说不过她,看着她眼中煜煜生辉的样子,他直接投降了。 吃过早饭邱明远洗好碗筷进了屋:“可以走了。” “嗯,带上你的弓箭吧,要是碰到什么小猎物正好打回来,这天冷了,可以冻起来慢慢吃。” 邱明远闻言背好弓拿好扁担柴刀,把板车套在老马身上,让一大一小上了车:“把脖子围好,这会还太冷了,别把你们俩给冻着了。” 太阳刚从天边升起,田野一片白霜,霜风吹在面上确实有点冷。 顾清雅把小草抱在怀里,小丫头还在睡,连饭也没吃,红嘟嘟的小脸真好看。 捏了捏小草的小脸,顾清雅喜欢得亲了她一口:“真是一只小猪,竟然睡得这么香!” 邱明远偏过面看了一眼顾清雅的动作笑了:“就这么喜欢她?” 顾清雅把头靠在邱明远的背左侧甜甜的点点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小草这么乖巧可爱,我当然喜欢了!” 小草确实是乖巧可爱,虽然长得不是什么绝色小美人,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娇养也能算半个小美人。 邱明远嘴角挑得很高很高,他在想:如果是我与这小丫头生个女儿,一定会更可爱又漂亮。可惜,这辈子没有机会… 想到这辈子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女儿,更想到不知道谁有福气与她生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女儿,邱明远的心里就微微的痛。 他知道未来要脱离那里很不容易,但他也认定了,不管有任何困难、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罪他都会去努力。 只希望,等他成功的那一日回来,他还有机会与他的小丫头生一个可爱的女儿,然后再生一个跳皮聪明的儿子。 如果能这样,他付出什么都愿意,只要留下这条命来陪他的小丫头。 看自己身边的男人沉默不语,顾清雅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可以感觉到他的低沉。 把小草移了移,顾清雅腾出自己的右手伸在了邱明远的胳膊下:“今天打只山鸡回来,用它做底料,晚上我们吃窝子好不好?” 邱明远在边关的营中长大,到十八岁才到处执行任务,于是他非常嗜辣。 陈王氏弄的锅子底料味道很好,加上了顾清雅放的海鲜粉,这味道就更赞了,邱明远百吃不厌。 听到问话,邱明远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顾清雅的头:“雅儿,真想这一刻永远。” 顾清雅依了过去:“把快乐留在心底,那就是永远。” 把快乐留在心底,那就是永远? 邱明远仔细的思味着这句话,后来许多的日子只要一记起他们在一起时,顾清雅说的那些话,他在梦中也会笑醒。 把小草放在了陈家,邱明远走前、顾清雅在后,两人很快就上了山。 邱明远砍柴时,顾清雅就拿着他的弓箭到处去逛了。 看到顾清雅这大大咧咧的样子,邱明远的眉心都拧紧了:“那个一会我去,你拿去了也拉不开!小心把自己给压坏了。” 她就这么怂,能被一把弓箭压坏?这是赤果果的瞧不起她呢? 现在的她,可不是一年前的她了。 灵魂与身体经过磨合,加上灵泉水的作用,如今顾清雅的身手比之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她这杨柳细腰的样子,在别人的眼中依旧还是个弱女子罢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顾清雅示范似的举起弓箭,仿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弓拉开,得意的问:“如何?” 这架式直让邱明远抽脸皮,就这样能打得到猎物? 算了,不打击她了。 “那你小心点,别摔着自己了。” 这话让顾清雅直接翻白眼:这男人是看不起她么?不好意思说她猎不到猎物,竟然说让她小心别摔着自己了? 就算以前她摔过几次,那不是当初她的身手没有恢复么? 现在的她,不说打得过眼前这男人,可是三五个一般般的壮汉她可不在话下。 如果用毒,没有碰到同样的用毒高手,十个八个真不在她的话下! 一想到自己被邱明远当成孩子来看,顾清雅心底的傲气上来了:“我又不是去玩,还摔倒?瞧不起我是不是?一会姐让你瞧瞧,什么才叫真本事!” 其实拿邱明远的弓箭去,只不过是顾清雅掩人耳目罢了。 她知道邱明远这人不简单,不似陈石全好糊弄,所以她的手驽从来没在他眼前展示过。 今天她带了手驽来,不过她还是不想让这男人发现。 毕竟,他有秘密,她也得保持一点秘密。 他的秘密可能还只是身份任务问题,可她的秘密却关系到她是人是鬼的问题,这个世上还没有听说过弩这个事物。 第428章 你就是张乌鸦嘴 军人的天性,顾清雅是活着小心又谨慎的人。 她只不过一个平凡的现代军医,她不太想让人觉得她很异类。 这世上有各种身份的人,可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别的穿越人土,她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人是什么身份可能都不如她这种非人非鬼的身份吓人,所以顾清雅没有准备把这东西现在就呈现在世上面前。 顾清雅背着大弓拎着背篓钻进了林子里,这时节菌类已经不多了,草药也干掉了,因为背篓里放了手驽,她这才每次进山都背着它。 天然无污染的时代,又没有大量猎人的枪杀动物。 因为野兔子繁殖很快,冬天不猎杀一批,到了春夏种豆时节,就会被它们糟蹋,所以顾清雅射杀野兔子并不觉得残忍。 也许是今天运气好,也许是天冷了这些天,小野兔们在家里呆不住了,这才一个时辰不到,顾清雅就打到了五只野兔子。 邱明远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笑得狡猾的女子,能用他的弓射野兔子。 只粗粗一看,发现这野兔子上的又确实是箭伤,而且仿佛还用了他的箭。 邱明远无奈的摇摇头,他的小丫头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也好,只要她自己有本事,也许他离开的日子他便可以放心些。 “怎么?我厉害吧?” 顾清雅觉得天才就是天才,短短的时日,力气变得如此之大,实在是她无法想像到的事,竟然能拉得开这铁弓。 突然,她很想问问邱二楞吃了这么多次鸡汤,是不是功夫突飞猛进了。 不过她不敢问,万一他问她给他吃了什么,她没办法解释,毕竟那水来得太神秘! 邱明远看着这张得意的小脸,心中纠缠万分,直想抱过来狠狠的蹂躏一回。 不是决定了要为了她的幸福着想么? 这才多会功夫?他竟然就有点克制不住了? 这一刻,邱明远的心底又没了自信,他真的怕自己没有本事真能忍得住只跟她做假夫妻。 他更害怕那新婚之夜的事再来一次,如果真是那样,不是他糟蹋了她,就是他流鼻血而亡! 不过,就算自己害怕,他发现他还是想宠她,就想看到这张小脸上得意的笑容,舍不得把她推远。 忍受着心中的煎熬,邱明远伸手把手中的湿棉巾递给她:“把脸擦擦。” 现在可是冬天,虽然转了小半天,她可没出汗。 顾清雅一手拿着水袋,一手拿着一只野果子,见到毛巾鼓鼓眼:“没事,我不热。” 邱明远看到顾清雅小脸上不知从哪里弄脏了,见她手脚不空,立即亲自给她擦了:“不是汗,是脏物。” 当成一个孩子被人擦脸,顾清雅汗了:男人!要不要这么热情?你这么考验姐,莫不是准备让我在这大山里就把你扑倒不成? 其实这几天顾清雅听着邱明远强有力的心跳猥琐的想过无数次,如果真的扑倒他,他那大家伙,会不会把自己给… 每想一回,她脸红一回就更好奇一回。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搂歪思想了。 她可是红旗下成长的军人,思想不能这么****! 顾清雅立即打断自己的幻想,把那跑出去快十万里的野马赶紧拉了回来。 吃过东西休息了一会,等她起身时总算见识到了邱明远的力气了:这捆柴全是杂木,就算是半干的杂木,恐怕也不会少于两百斤吧? 见邱明远把柴火捆好,顾清雅怀疑:“一会路可不少,你挑得回去?” 邱明远狭长的凤眼眯了眯:他被这小女人给看轻了呢!要不是怕扁担会断,这点重量他真的不算什么。 特别是近来的日子,邱明远发现自己的内息越来越长、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我要挑回去了,你怎么慰劳我?” 好不容易把那匹淫马给拉回来,这人又来引诱她的小黄心思了? 顾清雅脸暗自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猥琐,她故意白了邱明远一眼:“你又不是给我砍柴,为毛要我慰劳你?这个家是你的,邱二楞你可得想清楚了!” 每一回这小女人发恼,就会连姓带绰号的叫他。 不过,这个绰号在这小丫头的嘴里叫出来,真的太好听了! 邱明远心情非常好,嘴角一扯纠正着:“小丫头,是我们的。” “好吧,我说错了,是我们的。现在柴砍好了,是不是下山?” 邱明远看看地上的野兔子:“不急,冬日难得有好天气,这时节大猎物来前山的不多,不过野兔子野鸡应该不少,我们多打点回去,到时你四婶与你哥那也送点。” 这人感觉这山上的猎物是他家养的一般,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既然他这么有把握,顾清雅自然随了他。 两人转过小林子上了一道小山岗,眼见着彼下有一片更大的林子,邱明远便开始东看看西瞧瞧:“我们下去。” 小彼并不大,不过站在小路上能看到林子的顶端。 突然“僻僻叭叭”的一阵声响,顾清雅一看惊叫了:“山鸡?啊,那里好几山鸡…” 乐极生悲,就在顾清雅轻叫的一瞬间,脚下一滑… 邱明远在前、顾清雅在后,小路还比较陡。 加上顾清雅这么兴奋的一滑,这冲击无形增大了好几倍。 好在邱明远急时定住了身躯,否则两人早就滚落了山彼。 要是真掉下去了,就算这里不是悬崖,可那突兀的石块肯定会让两人受伤。 饶是邱明远手脚飞快,也快不过顾清雅脚下刚开始被太阳晒到的冰霜。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邱明远来得及转身,“砰”一身有人直接撞在了他背上。 “啊啊…我的鼻子…哎呀,我的鼻子断了…” “快给我看看…”邱明远的箭早在一瞬间就扔在路边,反正就捞起了顾清雅,抱她在怀里坐在了路边的大石块上。 “我的鼻子…邱二楞,你就是张乌鸦嘴,怎么就这么灵验?快给我看看,我的鼻子是不是断了?天啊,我不要做埸鼻子!这时代没有整容医院啊!” 白嫩嫩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红通通的鼻子,再配上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邱明远忍不住了… 第429章 扑倒了爬起来 当大嘴盖上小嘴之时,顾清雅只怔了一秒… 等邱明远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腾上了一双小手、怀里紧贴着一副柔软的小身躯时,那香甜的小嘴已开始不安定了。 “雅儿…” 正当准备迎接那大嘴的人,突然发现大嘴就只印一下就离开了,瞬间顾清雅忘了鼻子还在痛、眼泪还在眼眶中,双手死死的抱着邱明远的脖子,小嘴直接送上。 “雅儿,不…” 顾清雅不依不挠的用小舌撬开邱明远的大嘴,想要封住它,不让它说话。 这疯狂的举动惊醒了邱明远,他用力把人按在了胸口,喘着粗气:“雅儿,我不能对你这样!” 为何到了这一步,他还能忍得住? 如果这一回,她不突破他们的关系,这一辈子她与他就真的成了革命夫妻了! 不要! 顾清雅在内心叫喊着:邱二楞,你要了我可好? 不管顾清雅如何挣扎,邱明远的力气出奇的大,就是不让她再乱动。 顾清雅心里难受得不行,亲不到他的大嘴,直接咬上了他的耳朵… “雅儿,求你别这样…” 顾清雅已经真的有点疯狂了,在小嘴忙碌的同时,她的手从后背伸进了邱明远的裤腰,让那结实的身躯一阵颤抖:“雅儿,宝贝儿,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力气没有他的大、挣扎一会后顾清雅终于哭了:“你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一阵剧痛从邱明远的心底升起,痛从心底浮上了脸庞,邱明远咬着牙使劲的搂着怀里的人:“傻瓜,如果不喜欢就好了!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怎么能这么自私的让你陪着我没有未来?雅儿,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原谅我可好?” 顾清雅失声痛哭:“邱二楞,我不怕你没有未来,不管你的未来是地狱还是深渊,我都不怕,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去趟!” 一声长气“呼”的一声从邱明远的嘴里呼出,他大手捧着哭泣的小脸自责得想给自己几个巴掌,扯下腰间的腰带,轻轻的擦着红红的小脸:“不哭好不好?宝贝不要哭,你哭我的心似锯子拉扯…我不能带着你…我更不能这样要了你,那样会毁了你的一生…” 邱明远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语无伦次的一天。 那里,虽然不是地狱也不是深渊,却有着比地狱还严的纪律。 他们十兄弟,除了大师兄已有资格娶亲,其余的九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 想起那里的严格,邱明远越发知道,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小丫头的存在。否则,很有可能影响到她的安全。 邱明远越抱越紧,仿佛要把怀时的人揉进胸膛一般。 泪水越来越多,失落越来越深,顾清雅趴在邱明远的胸口嚎啕大哭着:“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拥有你,哪怕是一天,我也愿意…你为何不要我?我恨你…” 人生何苦漫长? 他怎能为了自己一时的私欲,毁了他的小丫头一辈子? 邱明远心中深深叹息着老天的捉弄,轻声安抚着:“雅儿,对不起,别恨我,因为我不舍得你的一生因为我而变得不幸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全身而退,我一定一定爱你一辈子,给我三年时间好不好?乖,别哭了可好?一会那窝野鸡就全飞走了…” 三年,是邱明远给自己订的时间。 以他如今的职位,加上他以后的努力。 邱明远相信,有三年的时间建功立业,一旦太子登基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这么煽情的时候是说那野鸡的时候么? 突然顾清雅反应过来了:三年,他说给他三年时间? 三年之后他就能回来,一辈陪着她? 只要他能回来,不要说三年,就是三十年又如何? 瞬间,顾清雅小心肝欢喜得发抖,她扒开邱明远的棉袄,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咬上一口:“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反悔!我在这里做个记号,从自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在外面招蜂引蝶!” “我的傻丫头!”——这么可爱让人可疼的你,叫我如何离得开?这世上有了你,谁还能入得了我的眼? 邱明远深情的看着这张又哭又笑的小脸,深叹一声把人搂进怀里:“不管几辈子,我都是你的了!” 世上有一种爱情叫图柏拉式爱情,顾清雅想不到,她一个成了婚的女人,以后只能进行精神恋爱了。 既然他如此坚持,顾清雅也只有放弃。 两人紧紧的搂着,聆听着彼此的心跳,直到一只野鸡落在他们眼前不足三米的地方寻食。 看着怀里人红红的眼睛,邱明远低头哄着:“我把这只野鸡打给你?” 眼前的山鸡是一只七彩锦鸡,五彩的羽毛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抓活的?” “抓活的?你想养着它?” 顾清雅这会的心思已经转到了山鸡上,她趴在邱明远耳边轻轻说:“鸡吃叫、鱼吃跳,活鸡的汤更甜。” 邱明远闻言嘴角挑得越来越高:“好,我给你抓。” 就在说话间,“嗖”的一声之后,那寻食的七彩锦鸡到下了… 顾清雅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锦鸡摸了摸:“给你打晕了?” 邱明远含笑点点头:“我给你弄根树藤绑起来,一会省得它飞了。” 三下两下,锦鸡的双脚被绑住。 看着邱明远这熟悉的手法,顾清雅崇拜得不行:“你太厉害了,一颗石子竟然能活捉野鸡,牛!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野鸡打呢?莫非你来这里打过?” 邱明远看着这一小脸对他的崇拜满足得不行:“以前我没到过这林子里,不过我刚才在那山路上发现了野鸡的行踪。” “哇…你竟然会寻猎踪?太厉害了,下回你教教我好不好?省得我想打只野兔子吃,还得看时运。” 既然自己得离开不少的时日,把这技术教给她,交代她在这山前转转,也许是个办法。 邱明远点点头:“你如果想学,下回我仔细给你讲。” “那你还会什么?要不统统都教给我?” 第430章 表妹真好嗲 明远怔了怔:“还会什么?我没仔细想过。” 顾清雅翻翻白眼:“会种田不?” “小时候学过,只是多年不种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你想学种田?” 邱明远承诺了三年,顾清雅已打定主意暂时不离开高石镇了。 可是不离开,她就得找事做。 发家致富是自然,有钱不是万能,没钱万万不能。 她要在他离开的日子里,为他、为他们的将来建造一个温馨舒适而温暖的家,而不是再住在这样小小的破屋里。 “嗯,我是准备以后种种田过日子。不过我不种水稻,我收集了一些草药种子,开春后想在那地上种草药。” 邱明远心中一动:“草药也能种?” “废话!水稻能种、杂粮能种、各式蔬菜都能种,为可草药就不能种?” 邱明远笑了笑,自己确实是说了废话! “你会种么?” 她在中药研究院可呆过不少时间,怎么不会种草药? “这有什么会与不会?我想与种菜没有什么差别吧?我看山上的草药就野生在那都能长大,我要是精心施肥,它还能不长?” 这话确实有道理,只是邱明远十三岁之前,种过田打过猎砍过柴,就是没种过菜。 “你说得对,先试试吧,到时我问问村长,看有没有人家卖田,我给你再买上几十亩。” 几十亩? 现在她还没有这个能力种这么多,这种药可不是种菜,请人种没这么容易。 顾清雅故意闹他:“再买几十亩地?你就不怕我血本无归?” “你会么?” 顾清雅摇摇头:“不知道!靠天吃饭的事,谁也说不准。” 这话邱明远承认了,种田人谁家不靠天吃饭? “别担心,我说过了,我能养活你。” 他总是说他能养活她,顾清雅有一种甜蜜的滋味在心头涌起:虽然她不必别人养,可有人养的感觉真的不错! 两人转了一个时辰左右,收获不是一般的大,共打了十七只兔子、十一只野鸡一只香獐。 看着这一大堆的猎物,顾清雅不得不承认:这野味就是这男人家养的! “你真厉害!” 邱明远笑笑没多说,以前在山中训练时,其中有一个兄弟就是猎户出身,当时他也会打猎,于是两人休息日都会进山。 这手艺练得多了,经验就越来越丰富。 一身的功夫加上经验,打点小猎物,对于邱明远来说真的不在话下。 回到家后,除了那三家一家一只兔子一只野鸡送掉后,其余的顾清雅决定全部淹起来。 趁着邱明远剥香獐皮的时间,顾清雅边烧饭边烧热水。 等全部收拾好,天已经黑了。 家中盐不多,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又去了镇上。 “表哥,这么巧,又碰到你了?”仿佛没看到顾清雅一般,李秋香热情的看着邱明远。 看着李秋香那故意装出来的惊喜,顾清雅心底里鄙视:丑寡妇,你要不要这么热情啊?搞得你们像几十年没见过面的老情人一般。 这是自己的男人,竟然被一个丑寡妇把他当作一块肥肉给盯上了? 顿时顾清雅浑身不舒服连眉头都皱了:“相公,我们快点去吧,买了盐还得买点蔬菜回家,光吃肉肚子不舒服。” 在李秋香叫他的时候,邱明远一脸木然。 当顾清雅一开口,他的大脸瞬间柔和下来温柔的说:“好,我们一会去市集看看,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这前后仿若两个人的变化,让与李秋香一块的女子傻愣了:“秋香,这人真的是你表哥?那个女人是他媳妇?” 早在听到“吃肉”二字,李秋香的心肝都在痛。 想起那天好不容易能吃到一大餐,却被这女人全搞坏了,一想起来李秋香就恨顾清雅牙垠痒痒。 这是听到姐妹的称呼她火气都来了:“什么媳妇?不过是强求着我表哥娶进门的女人罢了。” 同来的姐妹虽然不知道这李秋香在发什么火,只得淡淡的说了几句:“这样啊?这女人也太厉害了竟然有这本事。她真是个好命的女人,天天有肉吃竟然还说要吃蔬菜,我家可是一个月只能吃三次肉呢。” 这同伴家一个月能吃三次肉,她这是在炫耀不成? 要知道自己娘家,一个月可是要吃上一回满足的肉食都没有! 顿时李秋香心底的恨意更浓了:“小菊,我们赶紧走吧,这会天色不早了,否则到家要晚了。” 看着邱明远扯长大腿往前走,顾清雅只能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跑这么快做什么,你表妹又不会吃了你,莫不是你做贼心虚?” 看着这吃醋的小脸,邱明远嘴角扬笑故意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顾清雅故意闹她:“我说你这亲亲表妹,可把你给记上了呐!她呀,还记着你们的青梅竹马情!” 李秋香自小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个时候她会瞧得上她? 也只有这个小头,才会这么没眼光! “哪有?” 顾清雅鼻子朝天一哼:“哪有?我看她哪都有!你没见她对你这么热情么?不明就里的人,还真会以为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招蜂惹蝶的家伙,好在这脸上有个疤,否则这翘尾巴的小母狗还不在家门口排队呀?” 虽然这话有点难听,只是这口气、这模样,这小丫头怎么看怎么都像个吃醋的小媳妇! 邱明远瞬间心情很好:“我这个人挺闷,我与她自小没说过三回话,她这人小时候与我娘没差别,哪里有便宜沾,她对谁都热情!” 对谁都热情? 顾清雅觉得有点不太像,最起码这李秋香对她就一点都不热情,看她的眼光完全是一副看情敌的架式。 哦靠! 这丑寡妇莫不是真的还打算着进门给她男人当小老婆不成? 要不然怎么可能与一个自小就疏远的表哥,还是一脸冷得人发抖的表哥,叫得这么亲嗲嗲的? 还人还真是马瘦不知脸长!这她这模样,给邱明远当个老妈子使,他肯定还看不上呢! “靠,看来老娘还得好好研究一下,弄出个挡桃花的阵形来,否则一天到晚家门口还不热闹死了?” 第431章 不愧是亲母女 这话直接把邱明远逗乐。 “噗!”邱明远的嘴角越扬越高,一脸宠溺的笑着:“傻丫头!慢点走,小心脚下。” 顾清雅白了邱明远一眼:“我说你桃花旺就这么兴奋?” 他竟然娶了个醋坛子! 邱明远张开手紧紧握了握手心的小手,一家三口心情愉快的往前走。 “三姐,你去哪?” 看见是陈菊玲,顾清雅赶紧松开邱明远的手:“菊珍妹,你从哪来?” 邱明远看她们姐妹说话,于是抱着小草站在了前面几米远。 陈菊珍小脸红了红:“娘让我送点糍耙给丽英…” “呵呵呵…不是送给丽英,是送给丽英她三哥吧?姆娘这是丈母娘疼女婿了呢!” 陈菊珍的小脸更红了:“三姐…” 十四岁的小姑娘经不起调侃,顾清雅赶紧说:“好好好,我不打趣你了,外面太冷赶紧回去吧,我去买盐。” 见顾清雅要走,陈菊珍赶紧说:“三姐,本来娘说让我一会去你那送,要不你回村的时候到家里来?” 怕邱明远等得太久,顾清雅赶紧说:“行,你与姆娘说,我买好东西就来。” “哎哟,姐姐,好几天没看到你,新婚还快乐吧?”陈珠儿看着邱明远这楞头楞脑的样子,站在李家琦身边得意的讥笑着。 陈珠儿见邱二楞抱着女儿走在前头,看也没看跟在后面的顾清雅,她觉得这样的两人肯定是没感情的夫妻。 她甚至认为,她虽然只是个妾,可在李家琦眼中,她才是真正的妻。 这不,她说想吃朱家铺子的红豆糕,他不是二话不说就把她带出来了么? 顾清雅听到陈珠儿这讽刺的话,心中并不恼。 再看看她得瑟得挺着大肚子,嘴角微微上翘心道:不知那盆小黄花,会让她生出几个傻子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要让人生不如死,就要把她最得意的毁成她最痛的东西。 陈珠儿与陈菊琴的心太狠毒,顾清雅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后悔。 而且她倒要看看,生出两个傻孩子来的陈珠儿这辈子她能笑得多开心! 那几盆小黄花,本是为陈菊琴而种。 陈菊琴向陈菊敏硬讨去后,精心种植又被陈珠儿要去了一半分盆。 顾清雅本想用别的办法来对付陈珠儿,见她自己作死,于是便由着她。 那盆花大约是在七月初进了陈珠儿的窗台,然后她又是在这花进了陈珠儿房间不久就让邱子成送了香露给她与陈菊琴。 以陈珠儿现在的大肚子,她应该是怀在八月中。 这么一算,那两种花粉应该是被她吸进了不少。 不是她狠毒,对付坏人不狠毒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时两个小姑娘找来邱子成沾污她的时候,恐怕她们心里还在等着看好戏呢。 如果她是真正的陈菊玲,哪里能逃得出邱子成的手心? 以陈菊玲那性子,被邱子成沾污了,唯有死路一条! 想着未来这陈珠儿生上几个傻蛋,顾清雅的心里就快乐得不行! “当然快乐啊,我好歹也穿上了大红嫁衣、吹吹打打接进大门的呐!总比那些做贼似的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要风光多了!” 瞬间陈珠儿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咬牙切齿的说:“那就恭喜姐姐嫁了个好郎君!捡了个现成的娘当了!” 看别人不舒服,自己就是爽,顿时顾清雅一脸欢畅:“谢妹妹夸讲!有娘当总好了,能让别人生的孩子叫我娘,比那些连自己生的孩子都只能叫别人当娘的人好太多了!姐姐先走了,妹妹与妹夫慢慢散步,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你…胡说八道!我与大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日子在后头?确实啊,以后多了个主母当姐妹,你们可以相亲相爱怎么不是好日子?哈哈哈…好好过哈,祝你们姐妹相处快乐哈!” 看着这幸灾惹祸的顾清雅,陈珠儿恨不得上前抓花那张脸。 不过陈珠儿就是陈珠儿,虽然没完全学得她亲娘的本事,但是比起陈菊琴来档次要高上几级。 她一脸都不生气的模样:“主母又如何?就凭黄家那个胖子,相公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就让她守着个名份到死好了!” 胖子? 这陈珠儿莫不是许久都没见到过黄丽艳了吧? 未来很有意思哈? 黄丽艳对她可不错,顾清雅眼珠转了转:“看来你很自信啊?李公子对你是情比金坚了?” 也许别的方面陈珠儿算不上大能耐,可她自信抓住男人的手段,黄家那个又胖又丑的女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那当然,我与相公是两情相悦,哪像你一样自己追着去嫁一个老光棍!嫁了个丑陋的老光棍就算了,还好意思出来显摆!” 顾清雅依旧笑眯眯:“我是不好意思出来显摆,你确实是好意思出来显摆。不过你这是显摆什么?显摆你还没成亲,就被别人弄大了肚子?你们可真是亲母女啊,你娘还未进我陈家门的时候,就怀了个野种,你也不落后啊? 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陈珠儿你可别生气女儿,否则你的女儿也会早早的就被人搞大肚子的哦!” “陈菊玲!放你娘的屁!” 看到气得生烟的陈珠儿,顾清雅心底的涌起一阵快乐:“陈珠儿,我娘早死了!要放也是放你娘、的屁!” 两姐妹唇枪舌战,两个男人都站在一边默不做声。 邱明远自是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脾气,对她好的人能掏心掏肺,对她过份的人她会更过份。 而且,邱明远更明白,她这些年在陈家的遇境。 只要她想做什么,他都只会站在背后默默支持,就算日子不会太长,他也希望在一天是一天。 李大郎却仿佛没听到两人在火拼,他看着顾清雅那苗条的背影眼光复杂。 这才仅仅几个月,这陈菊玲的变化,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要说李大郎对顾清雅的感觉,由起初的恶,由六月荷花苑后转为惊,到后来他的恨,如今他发现自己心中竟有一点痛。 为何为痛,他不知道。 但是,这点痛似乎让他变得越来越心不甘,他眼光一眯:那黄丽艳太丑了,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这个贱人弄上床去! 第432章 叫我陈铁嘴 “哎哟…” 陈珠儿本来已经气得不行了,可一转头却发现自己的男人竟然看着她的死对头发呆,心中就更恼火了。 只不过她毕竟是陈朱氏教出来的,她绝对不会做个男人不喜欢的泼妇。 正在发愣的李大郎突然被这声“哎哟”吓醒,他赶紧问:“珠儿,怎么了?” 陈珠儿把眼中恨意瞬间敛去,抬头却是一脸楚楚动人的表情:“相公,刚才儿子在肚子里踹了我一脚呢!” 李家没在家之前还不觉得子嗣不旺,只是这两年随着日子越来越好过,李正南的心就不一样了,儿子只有一个中用,他就希望儿媳妇以后能多给他生几个孩子。 李家当家人的心思,李家人自然知道,果真李家琦脸上立即浮起一朵花:“真的?珠儿,儿子他真的踹了你?” 陈珠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迅速又换上了一脸幸福:“是呢,相公,儿子说想吃红豆糕了。” 一听说儿子要吃,李大郎自然紧张:“那我们赶紧过去,可别把我儿子给馋坏了!” 看着这不要脸无敌的两夫妻,顾清雅差点吐了:“是呀是呀,馋坏了还算了,要是馋成个傻子,就完蛋了!” 把黄丽艳抬出来气她陈珠儿能忍得住,可是拿她最看得的孩子来说事,陈珠儿瞬间怒了:“陈菊玲,你竟然敢咒我的孩子?你这狠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顾清雅脸一冷:“我可没咒你的孩子,只不过提醒你一声罢了!就算我咒了你的孩子算得什么狠毒?总比有人想害死我强多了!害人的时候,就要想到会得报应。陈珠儿我告诉你,人人都称我为陈铁嘴,别不把我的话不放在心上!记得陈菊香吧?” “你你…” 陈珠儿越是气得狠,顾清雅越是解恨:“我什么?难道找人上山堵我的事,不是你做的?没想到你有种做却没有种承认,陈珠儿你这个孬种,我瞧不起你!” 李大郎终于发了话:“陈姑娘,珠儿怎么会去做这种事?你可不要冤枉她!” “她找谁去堵你?”邱明远脸一凛眼中的阴霾渐起,他斜了李大郎一眼问顾清雅:“这人有没有欺负你?” 看着陈珠儿被吓傻了的模样,顾清雅得意的扬起嘴角一脸嘲讽:“不是这种人?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别跟我说你很干净!李大郎,我告诉你,想要欺负我的人,这世上还未出生!” 这番话,直接让李大郎与陈珠儿心惊肉跳:难道这事让这贱人知道了? 邱明远瞬间想到自己的小丫头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他扫了李大郎与陈珠儿一眼:“如果以后你们还敢找我媳妇的麻烦,小心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邱明远本就脸上一道很可怕的疤痕,此时他充满戾气的脸更显得可怕。 李大郎与陈珠儿都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抬眼突然就浑身一抖,什么话也不敢说,急急的往前走了。 这时邱子成带着陈石磊刚从玩处出来,突然看到对面走来的李大郎与陈珠儿,他立即让陈石磊从另一边走了。 “家琦兄!” “子成兄,多日不见,你这是从哪来?听闻你已经不念书了?” 邱子成一脸讪笑:“念了这么多年书也没考出一个名堂来,今年我又是连童生资格都没过,不像李大郎兄你,要不是你今年生病,保准今年就中了秀才了。你今天这是带小嫂子出来转转?” 本来陈珠儿看到邱子成很心虚,加上听到这“小嫂子”三个字,心中就更不舒服了:“邱子成,你不读书了,那以后莫不是想学个农夫种田不成?” 农夫? 邱子成看看挺着大肚子站在李家琦身边仿佛女主人一般的陈珠儿惊讶极了:“小嫂子为何这样说?我本就是农家,种田作土不正常么?” 陈珠儿撇撇嘴:“家里种田是一回事,可你一个读书人亲自去种田又是一回事。如果以后你天天跟那些粗糙的农夫在一块,小心你也变成那样的粗汉子!” 怪不得陈珠儿与陈菊琴要算计陈三姑娘,她们这都是打着看不起农夫的主意? 邱子成并不是那种多正义的人,只是这段时间被顾清雅一吓唬一教训,这思想到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特别是听说陈菊琴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后,他认真思考了顾清雅的话,觉得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而且邱子成还是个善于举一反三之人,觉得他与陈菊琴在一起,确确实实是受了那药物的影响,前一次那药物在陈菊琴身上失效后,她已经就看不上他了。 好在陈菊琴不知道邱子成这想法,否则她更会为那天拒绝邱子成求亲之事后悔莫及! 看陈珠儿一脸看不起他的模样,邱子成看了看李大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说了声告辞就走了。 看着邱子成那一脸没出息的样子,陈珠儿一脸鄙视:“相公,我觉得以后少与邱子成来往,他们家本就破落,他既然以后不念书了,就不会有出息了。” “珠儿…” “相公,我不是看不起他,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交的朋友越高级,你自己就越会有出息。也许我说得不全对,不过你别怪我嘴多,我实在是想让你有更好的朋友。” 这么一说,李大郎也就没在意陈珠儿的话:“毕竟同窗这么多年,不来往也不可能,以后他恐怕也没空在镇上走动,少来往就是了。走吧,你不是说儿子想吃红豆糕么?我们快点走,小心儿子不高兴了!” 看李大郎这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陈珠儿闻言心中得意非凡,一只手抚着并不是大得要托着的肚子,一只手挽着李家琦的胳膊,朝朱氏糕点铺去了。 邱子成家住在镇西边的邱家屯,邱家屯与陈家屯是两对面,离镇上都差不多两里来路。 当他把陈石磊送到村头,想拐过弯往家走时,却又碰到了一家三口,顿时一脸媚笑… 第433章 邱家的大姑来了 “陈姑…娘…嫂子…” 顾清雅没想着会碰到有一段时间不见的邱子成,见他这一脸媚谄,撇撇嘴:“邱公子这是准备回家?” 邱子成非常诧异于顾清雅这小妇人的打扮,虽然他知道她嫁人了,可是他却没想着这凶悍的女人,打扮起妇人来,竟然如此清秀可人。 “正是,阿远哥与嫂子是来镇上置办东西?” 顾清雅笑笑举了举手中的篮子:“买些杂货,家中没有了。” “哦,嫂子,那个…” 邱子成吱吱唔唔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顾清雅很起疑,不过她见邱明远在身边,便不多说,只眨巴了一下眼睛便跟上了邱明远的脚步。 邱子成站在原地呆了呆没离开,看看远去的背影,竟然觉得十分协调。 “你与他很熟?” 顾清雅一跟上邱明远,这话就出来了。 “你说邱子成?” “嗯。” “他?应该说是有点熟,他与石柱哥是同窗。石柱哥一家一直比较照顾我与哥哥,多碰了几次就熟悉了。” 见邱明远想了解她的一些情况,顾清雅就简单的把能说的都说了。 当然,不能说的她还是没说。 顾清雅不想让邱明远知道她与邱子成的秘密。 “阿远!阿远!”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却在路边叫他们。 邱明远一看立即走了过去:“大姑?这么冷的天你咋来镇上了?” 邱大姑名叫邱大菊,是邱老汉的姐姐,已年过五十了。 据邱明远介绍过他们邱家的情况,邱老汉有四兄妹,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哥哥,这个哥哥也就是他们成亲当日,前来帮忙理事的邱家大伯。 邱老汉也就是邱明远的嬷嬷走得走,邱大姑这个长姐当了几年“姐娘”,直到大弟弟也就是邱明远的大伯邱春生成了亲,她才嫁人。 这又是一个为了兄妹拖成了个老姑娘的女子,二十岁才嫁的邱大姑相貌一般,家中条件又差,她没有黄姑婆那么运气好。 这样的条件自然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最后嫁给了柳子沟一个鳏夫。 刚嫁去几年,孩子不多家中有几亩地日子也过得去。 后来孩子一多,这日子穷了,邱李氏就看不起这个穷姑子了。 邱大姑看着自己的侄儿非常亲切的问:“阿远,这是你媳妇?多久成的亲?” 邱明远的亲事因为亲爹娘都不参加,所以他根本就没请任何亲戚。 见邱大姑问他立即说:“大姑,成亲没几日,想去叫大姑,可爹娘说他们都没空来,让我们别劳烦大姑了。玲儿,这是大姑,我小时候常去大姑家,大姑一直很照顾我。” 侄子的话一落,邱大姑的脸色瞬间黑了。 看这表情,顾清雅闻言立即与邱大姑见礼:“大姑好!” 邱大姑知道自己对这侄子并未照顾到什么,毕竟她的日子也没过得多好,见侄子如此抬举她,便立即说:“好好好,玲儿下回有空跟阿远去大姑家玩。” 去不去是一回事,答应却是礼貌:“谢大姑邀请,有空一定去看大姑。” 感觉到自己小弟与弟妹的过份,邱大姑一脸慈爱的看着邱明远:“阿远,你成了亲,真好!我看这孩子不错,眼神正脸上有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小草有三岁了吧,你们赶紧再生一个,好给小草作个伴,可记得大姑的话?” 一席真心话,却让顾清雅老脸一红:朱大姑,我们是革命夫妻呢!生不出孩子来的,小草要伴还是在村子里找别人玩好了! 邱明远发现顾清雅脸红了,心下很愉快,他故意的说:“大姑放心,我会努力的!” 瞬间,顾清雅的脸烧了起来,伸手在邱明远的后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邱明远痛得在心底一声轻呼,他知道她这是在恼他了呢。 可这是他心底的话,他确实是很想努力,只不过时机还未到罢了。 邱大姑见侄子与侄媳妇这么恩爱顿时笑了:“这孩子,好好你过得好,大姑就放心了。这是从镇上来不以?” 邱明远赶紧说:“今天这天也晚了,大姑既然来了今晚就不回柳树沟了吧?” 邱大姑点点头:“不回了,今天去你大伯家住。” 邱明远立即说:“那一道走,我们现在也住在老屋了。” 邱大姑傻了:“什么?你们住老屋?这…这镇上的院子不是用你的银子买的么?你们怎么会住在那老屋?那儿还能住人?” 反正对邱家众人也冷了心,邱明远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于是挑着不影响顾清雅声誉的话,把事实前前后后一路上说给朱大姑听。 其实,邱明远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说是说了事实前后,总结了他就说了四句话。 不过邱大姑对自己这个小弟妹自是了解得太多,她感叹一声:“孩子别难过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娘。” 既然心都冷了,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嗯,大姑放心,我已不难过了。只是今天大姑回镇上,有事么?” 看着拖家带口的侄子一家,邱大姑本想说明来意,最后顿了顿才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爷爷。” 邱明远觉得自己大姑肯定是有事,大姑家里忙他很清楚。 这不年不节,爷爷的身体一直就这样瘫在炕上,没什么大为变化,她平常来镇上都少,来娘家住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自己大姑不说,邱明远也不准备多问。 很快就到了分叉路口,邱家大伯住在小山的另一边,两家的屋子差着一条小山路,约有五百米的距离。 “大姑,我们先走了,你有空过来坐坐。 邱大姑挥挥手:“行,大姑有空一定来坐。你们小心着,那门口的路可不好走,这会霜一化地上全是烂泥。” 顾清雅觉得邱大姑回邱家肯定是有什么事,她脸上的为难,也许别人看不太明白,可她看出来了。 从感觉上顾清雅觉得这个老妇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不说别的,能为了兄弟姐妹牺牲的女人,在她的心中觉得应该都是善良的女人。 “阿远,你大姑对你很好么?” 第434章 果然有大事 邱明远对自己家的亲人记忆犹新:“我小时候爹娘不喜欢,有时候心里实在难过了就会去大姑家住几天。虽然大姑那时日子也不好过,可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这时代不比发达的时代,一个亲戚来家住几天吃几顿饭没什么。 可对于一个本来就过得清贫的家,还能接纳一个侄子住几天,这对夫妇一般来说算是不错的人了。 听到邱明远的叙述,顾清雅的眼里仿佛看到一个在寒冬里,饿得皮包骨的孩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拌抖的身影,她的心阵时揪了起来:“你那大姑父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在邱明远的记忆中,大姑父是个最老实的男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大姑大了十来岁,可对大姑算是不错。 “好似那时大姑当家呢,我每次去,大姑父就会笑笑。自我离家后去年底回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听闻大姑父三年前走了。” 邱大姑一脸风霜,可以看得出她日子的艰难,而且她这次回来,肯定有什么难言之事。 既然这个女人对邱明远不错,顾清雅就想感谢她。 只是她不知道邱明远的想法,于是顾清雅试探的说:“我觉得大姑这次回来定是有为难事,刚才她好似不愿意说。” 小草在肩上睡得呼呼想,邱明远伸手把她的头给拨到脖子边才说:“我也发现了,只是她不说,我也不好问。” 邱明远的说法也有道理,顾清雅也并不是那种过份热情的人:“如果明天大姑来找你,要是能帮的就帮她一次。” 邱明远深深的看了顾清雅一眼:“嗯。” 似乎天要下雪了,晚上冷得不行,邱明远一到家就赶紧烧起了火炕。 “这外面冷,你与小草坐炕上去。” 邱明远觉得顾清雅还是瘦了点,于是晚上要给她炖野鸡蘑菇汤。 打到这么多野味又不是打回来看看的,有好东西自然要做来吃了。 只是顾清雅知道他烧烤手艺不差,可说起这动刀动铲,他就差远了。 于是等邱明远把鸡块垛好、锅洗好、火烧好,她才来当主厨。 顾清雅越来越觉得平凡的农家生活过得也很惬意,毕竟这没有律法保障的时代,外出闯天下也不安全。 她在想,如果有可能,她先去把姐妹们找一找,要是真能找到她们,然后大家一块来这高石镇生活。 一家人吃好洗好,正准备进屋休息,却来了意外的一个人:“阿远哥,我爹说想请你也一块去一下家中。” 这么晚了还来叫人,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大姑家真的出了大事? 邱明远一听是自己堂弟邱明栓的声音便立即走了出来:“明栓,有什么事么?” 邱明栓一看屋内有灯光,他为难的说:“是大姑的事,爹让大伙都拿个主意。” 果真是自己大姑的事? 邱明远眼光转了转:“我去交待一下。” 顾清雅正在给小草脱衣服,因为炕烧热了,这土屋保温的效果又好,因此屋内很暖和,小家伙脱了衣服正与她在炕上玩耍。 “娘睡这、小草睡这、爹爹睡这…” 看看小草指的位子,当着孩子的面,顾清雅脸“咻”的红了:“不对不对,小草睡这。” 小草抬起小脸巴嗒着大眼睛摇摇头:“四姥姥说了,小草要睡这!” “为何?” 小草又想了想:“小草要小弟弟!” 靠!瞬间顾清雅暴口了:四婶竟然给个三岁的孩子传授这种知识? 顾清雅正想纠正小草的话,却发现邱明远双眼炯炯的看着她。 顾清雅心虚的瞪他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这小丫头,这会知道害羞了? 昨天那发疯的小丫头是谁? 邱明远嘴角一抽:“我得去一下大伯家,听说大姑有事找大家商量,我本想带你们去,这院子太偏,可外面却很冷。我把小旺留在院子门口,一会我就回来。” 这院子是陈家屯这最偏的地方,可是她一个人在山上过夜都不怕,这有屋子有院子倒怕了? 顾清雅这会巴不得邱明远赶紧走开好掩饰自己的尴尬,小手一挥:“去吧去吧,这在家里呢,还能出什么事?你要不放心就把小旺的绳子解开,不过你自己小心这会下了霜,路上别滑倒了,点个火把去吧。” 农村里人一般情况下天黑了都不出站,因为这时代可没有水泥路、照明灯神马的。 真正万不得已要晚上出门,这松木火落子就成了手电筒了。 点个火把出门? 邱明远瞬间额头上三条黑线:以前他夜间在山中行走都没点过火把,现在吃了这么多好东西,他还用火把? 邱明远知道这小女赶他走是不好意思了,这会儿有人在外面等他,只得批了衣服吩咐顾清雅把门给关上才走。 顾清雅等邱明远走后没关院门,她在炕上,就继续与小草玩了起来。 约半个时辰后小草睡觉了,可门外却没动静。 出什么大事要这么久呢? “等久了?” 正当顾清雅睡意朦胧的时候,邱明远回来了。 “嗯,你再不回来,我就睡着了。” 邱明远脱掉衣服钻进暖融融被窝,刚一躺下一个小身板滚进怀里:“雅儿,我身上凉呢,一会再抱你?” 感觉过一日就少了一日般,顾清雅充满依赖:“不,我不怕冷。” 邱明远抬起顾清雅的头,把左手垫在顾清雅的脖子下,让她稍侧着窝在他怀里,搂着她在头顶亲了亲:“傻丫头,睡吧,不早了。” 今天淹了一天野味本就累了,这会顾清雅已撑不开眼了,闻言右手一搭右腿一抬,标准八爪鱼的姿势:“抱紧点。” 这睡姿让邱明远刚刚软下来的身躯一硬:小丫头,再抱紧点,我就要睡不着了。 顾清雅感觉不知道她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醒来时,窗外已阳光明媚、鸟啼鸡欢,好一派乡间早安图。 把手伸出被窝,顾清雅习惯性的伸了个大懒腰,这才发现小草也起了床。 瞬间顾清雅的脸都红了:什么时候她这么没了警觉性? 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出了门,院子里却空无一人,正想找那父女二人,却听得一阵怒骂声打破了安静… 第435章 找虐的来了 听到这声音,顾清雅吓了一跳:这是出什么事了? 转耳一听,这声音有点像邱李氏的声音。 瞬间,顾清雅的眉头拧了起来:这老太婆这么早就跑来吵,为的是哪桩?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东西!竟然你一个人出二十两银子给你大姑?你老娘要你一两银子你都肉痛,到你那一次,还说要扣我二两,我算是养了只白眼狼!” 顾清雅听得这老太婆又是在为了银子而发飚,走近一看她发现邱明远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子,瞬间火就上来了。 “婆婆,你这是什么话?给大姑二十两银子,那是我允许的,你凭什么打我相公?” 邱李氏正想借着这事再闹上一点银子过年,没想到这儿媳妇跳了出来:“贱人,你说什么?这是你的银子?你人都是我邱家的人,什么你的银子?莫不是你根本没想着在邱家不成?打他怎么了?我的儿子,我要怎么教训那是我的事,跟你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关系?” 邱李氏的话,让顾清雅眼珠子都圆了:这老太婆不是神棍投胎吧?要不然,她怎么看得出,她确实是没想着在邱家? 不过,这老太婆竟然敢骂她? 顾清雅脸上的戾气渐升:“老太婆,嘴不要这么贱,小心你烂嘴!” 当着众人的面这贱人竟然叫她老太婆? 瞬间,邱李氏指着顾清雅骂得更难听了:“小贱人,叫你小贱人算是我客气!就你这种赶紧往我儿子身上贴的人,比那窑子里的女人还要贱!我骂你又怎么了?我就骂了,你敢如何?贱人贱人,小贱人!” 邱月娥知道自己娘来的目的,现在自己二哥一个子都不给她当零花了,如今她想买件新衣服的银子都没有,这全是一切源于这个贱人! 见娘开骂了,邱月娥也跳了起来指着顾清雅帮腔:“小贱人!你竟然敢咒我娘烂嘴?你不得好…你比贱人还…” 顾清雅突来的一巴掌,直接把邱月娥的半边脸打肿,可她嚎叫的却不是脸痛:“我的手,我的手指断了…” 老太婆不能打,毕竟是这是自己男人的亲娘。 可小的也来踩上一脚,这蠢货是找虐了! 可是,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男人的脸,顾清雅此时心底那点冷静、那点装贤惠的心思,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手一松,顾清雅一脸冰霜:“这是一个小教训,下回你要敢再用手指着我,那就是我就让你成为一个九指姑娘!” 九指姑娘? 这一人姑娘家只有了九根手指,不就成了残疾么? 一边的人看她这么凶悍顿时傻眼了:邱二楞这个小媳妇,看起来娇娇弱弱,可这性子… 一声尖叫就在一瞬间扑了过来:“小贱人,你竟然敢打我的女儿?老娘我打死你!” 这老太婆真要作死? 顾清雅眼中越来越冷:老虔婆,不作死你难过是吧?姑奶奶我成全你! 就在邱李氏那胖胖的身躯扑过来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顾清雅以迅速的手法一粒石子打在了老太婆的脚上,“扑通”一声:“哎哟…杀人了…我的牙…” 门口那个坪本来就小,加上人多,顾清雅本就站在稻田边。 这一个迈步加上石子,直接让邱李氏扑在了稻田里。 冬季的稻田已结了厚厚的冰,邱李氏这一重量砸下去,身子把田里的冰直接砸碎,大脸趴在冰上叫唤起来。 村里人大多都不屑邱李氏的为了,刚才她凶悍打儿子的行为众人早已瞧见。 特别是顾清雅这儿媳妇一出来,她张口就骂,大家都对她非常不满。 这一下,邱李氏吃了亏,好些人幸灾惹祸,其中最特别解气的当然非邱三婶莫属:“哎呀,快把人给扶起来,这鼻子会不会被摔扁了?二嫂,你这力气也用得太大了吧?好在二楞媳妇跑得快,否则还不被你给压扁了?” 邱李氏被摔得浑身都痛,她正想借机狼嚎一番,至少让自己儿子出一百两银子给自己治伤。 邱三婶这一打叉,气得她什么都忘记了,立即就要爬起来打邱三婶。 哪知她这人太胖,这稻田里的冰又太滑,像只乌龟一般爬不起来了… 邱明远早就没开过口,直到顾清雅出来,他也没说话。 娘与妹妹直接开口就骂,如果他不是顾虑着那是他亲娘,邱明远早就动了手。 如今自己的小丫头来给他出气了,邱明远心里软得不行,他知道自己这娘与妹妹不好好收拾收拾,小丫头以后会被她们吃了! 此时见邱李氏被人耻笑,邱明远也解了气。 只是为人子,有的还得顾忌。 走下田邱明远扶起邱李氏:“娘,您也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儿子是你养大的,你打了就打了,可儿媳妇也是别人家千娇万宠养大的孩子,你怎么能张嘴就骂、动手就打?妹妹以后也要嫁进别人家,要是她以后的婆婆对她当嘴就骂伸手就打,你会如何?” “是呀是呀,我这侄子是个多孝顺老实的人,自己用命换来的银子置办了屋子与田地,自己却没分得一间房子、分得一块地。我这二嫂更狠的是,连大米都没给他一斤!她这是根本不到我家二侄子当儿子呐!” “放你娘的屁!老三家的儿子是我养的,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关你何事。眼红老娘是吧?你有本事自己养个有能耐的儿子去,再给老娘在这里满嘴喷屎,看老娘我不收拾你!” 邱李氏一上来,任自己儿子拍去身上的杂草泥土,对着邱三婶破口大骂! 邱三婶哪是个消停的人,她脸一扯嘴一歪:“啧啧啧~~亏你还有脸说你是亲娘,我看你现在对侄儿这么狠,就是因为他没听你的话不娶媳妇只给你赚银子吧?” 邱李氏被妯娌戳中了心思更是恼怒得不行,这会也管不得与自己儿媳妇算帐了,直接与邱三婶开了战:“张三娘你这个****的风骚货,这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再敢多嘴我打你得你稀巴烂!” 第436章 摔成了内伤 邱三婶不仅不停嘴,竟然还笑了:“呵呵呵,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是吧?你这么的恶毒,老天怎么就不让雷打死你呢?二侄子一把年纪你不帮他成家就算了,他自己成个家,你还好意思成天来吵? 大家评评理,这世上有她这样的亲娘么?怪不得侄媳妇她发怒,当婆婆的不把自己的男人当人看,这当媳妇的要不生气那就不是人!” 顾清雅对邱三婶的印象本来很差,不过她这一番话让她瞬间改变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果然特么的精典! 本来还有一些年纪相对大的人,对顾清雅这凶悍的行为有点不满。 邱李氏因她而摔倒,她不仅不去扶,还在一边冷眼相看,有人觉得她不孝顺。 可邱明远这一番话、邱三婶这一番冷讽热刺,瞬间大家的心思立即又转到这强悍的邱李氏身上来。 那些思想顽固的人只是摇头叹息,可那些思想相对进步一些人,立即认为这邱李氏太过恶毒了。 谁家没养女儿? 儿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 将心比心,要是自己家的女儿进了别人家,被婆婆这样对待,哪个当爹娘的不会心痛? “连生家的,今天的事你真的做得太过份了,儿子虽然是你养大的,可他也是人对不对?这么大的儿子,怎么能说骂就骂,说打就打呢?” 说话的是族里一位族婶,见有人赞成她的话,邱三婶更得意了:“婶子你这是不知道,我阿远为了娶个媳妇,我二嫂不仅不出聘礼,还用茶杯把阿远的头给打破了呢。知道的是知道她不让阿远成亲是为了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阿远是她捡来的呢!” “张三娘,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不是我生的难道是你生的?你再在这是吐粪,老娘与你拼了!” 看邱李氏气成浑身肉发抖,邱三婶更是过隐:“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狗急跳墙了不成?你听大伙说说,我有没有说错?谁家没儿子,谁家又这样对待亲儿子?” 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五颜六色… 邱李氏本就被摔得浑身生痛,这会儿邱三婶还在那里帮倒腔,心中的怒火无处可出。 想着自己妯娌她打不过,心中怒气又无处可出,于是甩手就想给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两巴掌… “哎哟…你这贱…”当邱李氏看到顾清雅眼中的戾气时,这“人”字硬生生的被迫吞下了肚… 顾清雅捏着邱李氏的手,眼中含着警告:“婆婆,你累了我来帮你拍身上的脏物吧。” 这邱李氏明明是又想打儿子了,这小媳妇竟然以为她婆婆想拍身上的灰? 看着邱李氏那敢怒不敢言、想打动不了的模样,瞬间,一群明白就里的人嘴角都抽歪了。 “陈菊玲,你竟然打我娘?我去叫我爹来收拾你!” 顾清雅看着邱月娥这装腔作势的模样,冷眼一扫:“你胖得比人家栏里的猪婆难看就算了,竟然胖得出了毛病,连眼睛都开始花了,你哪只猪眼看到我在打她?” 胖是邱月娥的心病,被顾清雅这么大声说出来还说是她头猪婆,顿时有与她过不去的姑娘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邱月娥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与顾清雅交锋多次,却没有占过一次便宜。 “你…你就是打了我娘,要不是你打她,我娘怎么会摔到田里去?” 这会见众人都嘲笑她,想要去打顾清雅,可被她眼中的冰霜给震住了,只得哭着跑了:“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去告诉爹与哥哥们,你欺负娘!” 仿佛没听到邱月娥的威胁一样,顾清雅转身朝众人说:“各位婶子、大娘,大叔、大伯,昨天大姑来了村里,相公与我说不知道大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心里感激着小时候大姑对他的好,回到家里后一直放不下。 昨天晚上大伯家的堂弟过来叫相公,说大姑家出了事,让相公过去一趟。我知道我相公是个念旧情、知感恩的人,于是在他出门的时候就交代,不管大姑家出了什么事,能帮我一定要帮。要力就去人、要钱就给银子。 虽然相公没有银子,可是我有。大家知道我给李家大公子治病的事吧?我哥把这银子全给我当了陪嫁不说,我族太婆、我四婶、我义森伯家的姆娘、我黄家的众亲戚都在我成亲当日,给我塞了不少的压箱银子。叔伯婶娘们,你们说这银子我该不该拿给我相公?” 这番大义禀然的话,让在场的人顿时对顾清雅的印象直线上升。 嫉妒的人有,可敬佩的人也不少。 当场有人叫着:“二楞你有福气了,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我们邱家祖坟上那缕青烟落你家了!” “不错不错,陈氏有好女呀,李氏你应该感到骄傲呀,还在这里闹腾什么?赶紧回去!” 虽然这会太阳不小,可是气温却低得很。 这么冷跑来出,众人为的就是看戏。 见戏散了,人也就准备走了。 就在这时,邱家一众呼啦啦的跑来了… “陈菊玲,你竟然敢打我娘?” 邱老三人还未到,这啧问就到了。 “老三,不要鲁莽,小妹会不会弄错了?”邱老大是个老好人,一见自己娘好好的站在那,于是拉住了邱老三。 邱老三此人看似没出息,可他却是个最精明的人。 邱家一等最小的弟弟妹妹都成亲了,这分家就势在必行。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家谁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人。 “大哥,你没眼睛么?娘身上到处都是伤,你还说这贱人没打她?” 邱乔氏历来就是个马屁精:“娘,娘,你伤着哪里了?相公相公,赶紧去叫个郎中来给娘看看,娘都被二嫂打到田里去了,肯定伤得很重,得让郎中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 邱李氏一见帮忙的来了,立即就地一倒:“哎哟喂,痛死我了!我这全身都在痛啊,一定是被摔成内伤了…” 摔成内伤? 众人一听一个个把脸皮抽成了风车:这稻田里除了杂草就是烂泥,就那点冰也给这胖女人给全砸啐了,她说自己摔成了内伤? 第437章 原来是强盗来了 “哈哈哈…”邱三婶笑得梨花乱颤:“二嫂,你真有才,你太有才了!还内伤呢,我看呀屁都没摔出来一个!其实就是真有内伤又如何?这可是你自己摔的,这能怪谁?要怪呀,就怪你自己太狠毒了,竟然去打这么老实的儿子媳妇,这是老天报应你呢!” 邱家自己人也在为自己娘的表演而抽搐着,可是被三婶这么****、裸的指出来,瞬间那脸上就开了花。 “三婶,你胡说什么?娘这么一把年纪了,别说摔倒田里,就是不小心摔倒在炕上还能受伤呢?二嫂,你是怎么当小辈的?竟然还让娘摔倒?有你这么当媳妇的么?赶紧拿银子出来,我们送娘去镇上看看去!” 邱老五本不准备开口,他可是要考秀才的人,可不能让人传出他有什么污点。 可一听到银子,他立即来劲了:“三哥这话说得对,二嫂你一个当小辈的人,娘要打你,你还敢躲开,这可是大大不孝!娘被你们伤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快拿五十两银子来,我们把娘送去医馆!” 邱三婶连笑的力气都没了:“老五,你可真是口气太小了!五十两银子算什么?你二嫂可是有五百两银子的嫁妆呢,我要是你呀,最少也得要四百九十九两才罢手!” 顿时邱老五脸一红心下恼了:“三婶,我又没说这银子我就得了,只是这看病的事,谁知道得要多少银子?我这不是说叫二嫂先拿五十两银子来么?用不完我们就还给她!” 到了自己这二伯子一家手里的银子,还能还出来? 顾清雅看着邱家人在演戏,听着邱三婶帮她打擂台,心中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要银子没有,要巴掌有几个,要么?” 突然一声冰冷传进邱老五耳中,他浑身一抖:“二哥,你竟然这样看着你媳妇欺负亲娘?” 顾清雅冷冷的扫了邱老五一眼,心道这人还倒不笨,知道把矛头转方向。 “你是说婆婆真的摔伤了?” 邱老五一扭头:“难道不是?” “婆婆你真的伤了么?” 邱李氏一咬牙:“我当然摔伤了,现在连站也站不住了!” “啊?这可不是小事,不知道有没有摔个内出血,要是真的站都站不住了,我看肯定是要出人命了!” 有这么多儿子媳妇在跟前,邱李氏个性又上来了:“小贱人,你竟然敢咒我死?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小畜生,你敢咒我,你定会遭遇天打雷劈!” 看来这老太婆不好好收拾一下,这嘴就是学不乖啊? 邱陈氏见婆婆开始发难了,她立即助力:“弟妹,你怎么能这样对长辈?就算你自小没娘亲教养,可敬老孝顺的道理总听说过吧?” 顾清雅眼一冷:“婆婆是诛人心,大嫂说话就更是七情缺德了!我是自小没有亲娘教导,可我是清风师太教养大的,你这是质疑师太的人品了?” 这清风师太是出家高僧,谁敢背后诟病? 高石镇上到清枫庵求医的妇人可不少,这时代观念落后又没有女郎中,一旦有人得了女子病,谁不去庵中求药? 邱陈氏闻言一缩身子,声音低了下来:“弟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娘在你家门口摔成内伤了,难道你不要负责任?” 顾清雅静静的看了邱陈氏好一会,直看得邱陈氏浑身长毛。 长长的吐了口气,为了做给众人看,顾清雅伸手去给邱李氏把脉。 看着顾清雅要拿她的手,想着这儿媳妇的凶悍,邱李氏一拖:“陈氏,你想做什么?” 顾清雅笑眯眯的说:“婆婆,我不想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摔成了内伤,大嫂又说我得负责,所以我想给你把把脉,看你的内伤到底有多重!我可跟着师太学了十年医,把个脉我还是会的。” 在众人听闻顾清雅竟然跟着清风师太学了十年医,顿时有人捂嘴偷笑:这女子岂止是会把个脉?这回邱李氏是踢到铁板了! 邱李氏哪敢让她把脉,呼啦一下爬了起来:“老娘才不要你把脉,你这没良心的恶妇人,你是想借机害我!老大、老三、老五,跟娘走!以后不管这死东西家里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许管!” 这老太婆是想与儿子媳妇断决关系? 众人一听神色复杂起来。 邱三婶撇了撇嘴:“二嫂,你的意思是想与阿远两口子断决母子关系么?要真是这样,那你可得想好啊,听说你一个月还从阿远这里拿二两银子的家用呢,要是断决关系了,这银子你就没得了!” 一个儿子一个月给二两银子的家用,一年就是二十四两? 儿子置办了田地,买下了院子,还给这么多银子当孝敬? 这一消息放出,众人对邱李氏的狠毒又有了新的认识,对邱明远与顾清雅两夫妻的同情心直线上升。 邱家大伯见自己弟妹一家走了,他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可是这事扯不完,自己弟妹不可能与这侄子一家断决关系,于是才朝众人拱拱手让他们散了。 小草一直被邱家姆娘换在怀里,老两口子听到这里闹起来了,一过来就被邱李氏骂个狗血淋头,连口都不敢开了。 顾清雅知道这两口子比较老实,她上前接过小草朝他们谢过后:“大伯、姆娘,没吃早饭吧?要不在侄媳妇这随意吃一点?” 大姆娘立即摇摇头:“我们吃过了,菊玲、阿远你们赶紧回去吃。阿远,别难过了,你娘这人就是这样,几十年来都没变过,当年才进门没三个月,就把你大姑气得胡乱嫁了。那时你爷爷气得要休了她,所以她对你大姑恨着呐。” 自己大姑与亲娘的事,邱明远早就听大姆娘与爷爷说过不少回,今天的事他没有难过,因为不值得难过了。 “大伯、姆娘,谢谢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帮我带着小草,这孩子又得吓坏了。今天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我们吃饭去了。” 见大家都全部走了,两人才相依着进了门。 “刚才我是不是太泼了?” 邱明远看着这为了护他而变成母老虎的小丫头,顿时嘴角挑了起来:“傻瓜。” 门外太冷,早饭也冷了,于是顾清雅拉着两人进了厨房。 等他们在灶角里坐定后,顾清雅才问:“刚才倒底是怎么闹起来的?” 第438章 给表哥看病 邱明远把小草放在灶角落的小椅子上,先把火挑开放了柴火后才说:“昨天晚上回来时我看你想睡了,就没与你说。” 然后邱明远简单把大姑家的事说了下:原因就是大姑的大儿子成亲多年一直未生孩子,找了个有名的郎中看了,说是大表哥身子有异,要吃药调理三个月才能好。 吃三个月的药却不是普通的药,一个月要十几两银子才吃得起。 大姑父早不在,大姑的三个儿子日子过得都一般般,这大儿子又不是大姑亲生的,可这人很孝顺,大姑还一直跟着这继子过日子。 为了给大儿子治病,两个弟弟都拿出了手中的银子。 只可惜凑来凑去,还是差得太多,无奈之下大姑才回来找两个弟弟帮忙。 因为邱明远小时候常去大姑家,这个大表哥大了他七岁,却对他很好,把他当亲弟弟来看。 如今他很孝顺自己大姑,甚至比大姑自己的两个亲儿子都要好,商量了一夜,大伯与自己亲爹都说最多一家借二两。 两家才四两,邱大姑是个要强的人,瞬间心都凉了。 两个弟弟家的日子过得都不算差,特别是小弟弟家,二两银子要不是邱老汉发了火,邱李氏还要与邱大姑打架。 邱明远看不得这亲人之间为了点银子什么情分都不讲,特别是看不得自己的亲爹,忘记当年大姑当姐当母的情形,于是表示这二十两银子由他出。 今天早上他去把银子送去了自己大伯家,交给了邱大姑,却被邱李氏拦住了,说他私藏了私房银子,非得让他交出去不可。 “你真藏了私房钱?” 邱明远脸皮一抽:“不是!” 顾清雅故意闹他:“不是私房钱,难道是公款?” 邱明远捏捏她的小脸轻叹一声:“傻丫头!” 怎么老是捏她的小脸? 顾清雅开始鸣不平了:“我的脸要被你给捏歪了!” 邱明远说了一句:“捏歪了才好!省得这么多人看你。” 这是变相的夸她漂亮? 世上就没有不爱美的女人,特别是心上人夸自己漂亮,顾清雅撅着小嘴得意的笑了:“饿了吧?我煎了饼可香呢!我给你们煎饼吃。” 邱明远看着那张得意的小脸心底软得滴水:“好。”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但我最想吃的,就是你! 邱明远确实是很喜欢顾清雅煎的肉沫咸菜饼,每一回他都能吃好几个。 三人都饿了,顾清雅赶紧动手做饭。 她揭开瓦罐,感觉稀饭有点太稀了,先把它放在灶角上再煮沸。 找出昨天和的面粉,她切了点五花肉、又捞了棵陈毛氏给她的咸菜,和在一些剁了起来,再与面粉揉在一块做起了咸菜煎饼。 不一会锅里的饼香就飘出了厨房,看着两边黄澄澄的煎饼,还有那两张馋涎欲滴的小脸,顾清雅从心底升起一股幸福感——平凡生活的幸福感。 “等过几天有空,我去给表哥把个脉。” 邱明远一楞:“你是说去一趟大姑家?” 顾清雅咬着煎饼点点头:“师太这方面比较在行,虽然我的医术没她的高,但把个脉也许能瞧出一二来。” 邱明远一听立即眼睛都亮了,他一拍脑袋:“我怎么就忘记这事了呢?你的医术要是不好,我还能有命在?再说,这有名的郎中再有名,还能强得过清风师太?” 顾清雅难得看到邱明远这喜怒哀乐全放松的表情,她笑笑:“要不,我们今天就去?” 邱明远立即把煎饼全塞进了嘴里:“雅儿,我去装两只野兔子、一只野鸡,马上就去大姑家。” 大姑家有点山,两人又把小草送去了陈家村,等出了镇后,邱明远抱着顾清雅在怀里,两人骑马直往双峰坪赶去。 两人一进院,邱大姑才把药放下。 看到他们俩,顿时吓了一跳:“阿远,你怎么带着你媳妇来了?” 邱明远把马栓好,取下了马背上的东西才说:“大姑,我还怕您没到家呢。回到家媳妇听说了表哥的事,她想来给表哥再把个脉,您可能不知道,媳妇她是清风师太的弟子,她自小就跟着师太长大。” 清风师太的弟子? 清风师太是很有名,可是她大多数看的是女子的病,所以邱大姑从来没有想到要去请清风师太看长子的病。 只是听闻顾清雅是清风师太的弟子,她当然不会说不用她看了。 就算自己这外甥媳妇真的医术不精,可她这份心邱大姑心中记着呢。 “大山,大山家的,赶紧出来,你表弟与表弟妹来了。” 两夫妻听到娘在外面叫着立即出来了,他看着邱明远怔了怔:“阿远?你怎么来了?这是弟妹?” 邱明远回到高石镇后自然是来了邱大姑家好几回,有时候送些猎物,有时候还给邱大姑一点零花。 看到朱大山他咧嘴一笑:“表哥,这是玲儿我的媳妇。媳妇,这是表哥,这是表嫂。” 朱大山年近三十,高大结实的身影从表面可看不出有病。 顾清雅听到介绍立即与两人见过面,直到喝了茶邱大姑说了他们的来意后,她这才开始把脉。 “表哥,你平常爱吃芹菜么?” 朱大山一听立即说:“喜欢吃,家里种了不少,特别是冬季用草垫子盖好,它长得很好。” 顾清雅听了心中有数,她又叫过了表嫂江氏:“表嫂,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给你也把把脉。” 朱江氏也是个老实人,要不然不可能跟一个后婆婆能处处这么好。 她闻言立即坐下,看顾清雅静静的把着脉不出声,顿时心情紧张起来… 顾清雅把完脉后看朱江氏这表情笑了笑:“表嫂别紧张,你的身体不错,只不过身体气血不是太旺,宫内还有点寒气。” 朱江氏闻言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紧张:“表弟妹,那我们能不能有孩子?” 顾清雅点点头:“能,怎么不能?表哥表嫂想要几个孩子都成?” “真的?玲儿…你这话…可是真的?”邱大姑没等儿子媳妇开口,就激动得有点不成句了。 顾清雅拍了拍邱大姑的手肯定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只要大表哥先把这芹菜给停了,然后吃上三个月的药,玲儿保证大表嫂头胎得子!” 第439章 送苞谷棒子去了 朱大山夫妻年纪已不小,自古都重子嗣,顾清雅决定给他们调理一下。 中药中有个方子,吃上三个月女子的体内会呈喊性,生儿子的机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如果两人同时调,这比例就更高了。 这话一出,顿时三人眼泪哗哗的拉了下来。 邱大姑激动得嘴都在哆嗦:“玲儿,好孩子,大姑一家谢谢你!阿远,阿远,你真是个的福气的孩子…” 邱明远见自己大姑太过激动,赶紧上前扶住她:“大姑,不用多说感谢的话。媳妇说了,阿远小时候没少吃大姑的饭,大姑等阿远比亲爹娘还好,她说一定要好好与阿远孝敬大姑。” 顿时邱大姑的眼泪流得更快了,她抓住顾清雅的说哭着说:“孩子,孩子,大姑我这是哪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啊?我家阿远才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孩子。” 等朱家母子的情绪都平息了,顾清雅才让大姑把捡来的药拿出来。 仔细看过之后,顾清雅暗暗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名医,这药虽然不能保证朱大山的病一定会好,可是这药却是对症。 “大姑,这药我带回去再加上几味药,明天做成了药丸子让相公再送来。不过,表嫂的药得另外捡,明天我也一并捡好了送来。” 邱大姑急忙说:“不用不用,明天让你表哥去取好了,阿远这银子你全拿去,反正是用来给你表哥治病的银子,这事就拜托给你们两口子了。” 顾清雅接过银子然后拿出十两后交还给大姑:“大姑,有这个银子就够了,别的你先拿着留下备用。” 那些药中其实有几味比较珍贵的药材可以不用,顾清雅准备用另几味药效差不多的换上,然后在药中加上一点灵泉水。 那灵泉水虽然不多,但那灵性却强,李四的药丸中顾清雅就加了一勺子,可那药效就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邱大姑似乎不太相信:“这怎么够?今天这三贴药可花了九百多文呐。” 顾清雅笑笑:“大姑要是相信外甥媳妇,那就别担心了,表哥身体不错,只要好好调理,也许不必三个月大表嫂就能怀上了。” 邱大姑激动得无足无措,嘴里叫嚷着:“儿媳妇,赶紧去杀鸡…” 从邱大姑家回来,顾清雅直接去了宏济堂,买足了三个月的草药才回到陈家小院。 虽然说不足七日新婚夫妻不能回娘家住,可不代表着就不能回娘家。 这几天豆芽生意更好了,邱明远这两三天天未亮就过来帮忙,直到豆芽全部被人拿走他才回家。 两人一进门陈石全正在洗豆芽桶,一看他们立即说:“邱二哥,这一大堆的是什么?” 听闻是给邱明远大姑儿子捡的药,自己妹妹要做成药丸时,陈石全立即说:“我去烧火。” 陈家小院的大铁锅是为李青启做药丸子特意打造的,一大锅药煎好取锅过滤后,已是傍晚。 晚上还得加工药丸,两人直接在陈家吃了晚饭,三个人把药丸捏好,已是半夜。 第二天上午药丸全部弄好,邱明远把顾清雅先送回了村里,这才拿着药去了双峰坪。 邱明远说了送完药后他会去山上转转,于是顾清雅把家中衣服洗完准备再睡一会。 可人还未上炕,就想着了前两天陈珠儿的话。 陈珠儿说了,名份是个浮云,李大郎对她是真爱。 顾清雅想着黄丽艳下个月要出嫁了,眼珠一转就准备去趟黄家,她要看看这李大郎与陈珠儿的情是不是比金还坚! 哪知还未出门,陈毛氏来了:“玲儿,你这是准备去哪?” “森姆娘,你怎么来这了?” 陈毛氏笑笑:“我这不是心急么?想着七天未过,你肯定还未回你哥那,就过来你这了。郑家来了消息,那孩子的八字与郑家那楞小子八字极合,说想选个日子提亲。本来我不想来烦你了,毕竟你才成亲,可那郑家小子非得让我把你给带上。” 顾清雅对郑宝山有点无言,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碰到这种说蠢不蠢却又固执得可怕的人。 她真不明白,这郑宝山怎么就赖上她了。 既然事情已经开了头,那这事又是她托的陈毛皮,于是顾清雅锁好门带上小草跟着去了。 刚一出门,却又碰上邱子成。 邱子成是邱家人,他就住在这邱家屯,碰上他顾清雅并不觉得奇怪。 “邱公子,今天这是准备去哪?” 邱子成看看顾清雅、再看看一边的陈毛氏淡淡的笑了一笑:“没事,你这是与伯姆要出门么?” 经常与陈石柱混在一块,对陈毛氏当然熟悉。 顾清雅点点头:“我与我姆娘有事去,少陪了。” 因有人在,想说什么的邱子成张开的嘴终于又闭上了。 一路上由邱子成引到陈石柱的身上,顾清雅问:“姆娘,这几日石柱哥做什么去了?” 说起儿子陈毛氏就揪心:“谁知道呢?昨天晚上说了要他去把那干透了的苞谷棒子收回来,这会也没见他挑一担回来,又不知道死哪去玩了,真不知道他哪一天会长大。” 挑苞谷棒子? 顾清雅邪恶的想:恐怕是去送他那根苞谷棒子了吧? 想到些顾清雅故意说:“您别担心他,等他娶了媳妇进门,保证他就懂事了。” “媳妇?”说起娶儿媳妇之事,陈毛氏长叹一声:“那孩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相,有几家人也透露出了结亲的意思,我娘家那村子里,有好几家姑娘都有这意思。其中也有两个相貌、品性都不错的孩子,可是他就是不哼声。” 难道这大伯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 你儿子早有心上人了,这会他们俩人正打得火热呢,别的花此时就算是大红花他也入不了眼呐。 顾清雅故意问问:“那这两家姑娘家中日子过得如何?不会日子也不好过吧?” 日子? 陈毛氏讪笑着说:“小山村里的人家靠山吃饭,能过得有多好?能混个肚子饱就不错了,条件也就一般罢了。” “姆娘,石柱哥看不上这些姑娘,莫不是他早有了心上人?” 陈毛氏傻傻的看着顾清雅:“玲儿,你说什么?” 第440章 路遇李四公子 这时代男人女人私下里来往,那可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不想坏了陈石柱的好事,顾清雅笑笑说:“姆娘,我开玩笑呢。我是说也许石柱哥想找个镇上的姑娘呢,毕竟能在镇上买得起院子的人家,家家日子过得都不差。能娶一个与自己家底相当的姑娘当媳妇,以后没有娘家拖累,也许日子能过得好些。” 在镇上找个姑娘结亲,陈毛氏也想。 只是托来托去,不是家境不理想,就是姑娘太一般。可自己儿子又扬言,他娶的媳妇必定要他自己满意才行,否则他情愿去青山寺出家。 陈毛氏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大儿子成了亲两年了,大女儿陈菊珍也订了黄家,现在就这小儿子小女儿了。 小女儿还小,才十岁不到,可小儿子月底就十八了,现在订亲已经不早了。 想到这陈毛氏长长的舒了口气:“玲儿,哪有这么容易啊?镇上的姑娘是不少,可是一般的人家看不上我们,看得上我们的人家那姑娘各色都差了点,这孩子又不乐意,难呀!” 顾清雅笑着安慰她:“姆娘,其实人的姻缘真的是天注定,今天你在为石柱哥的亲事操碎了心,也许一过年你就得娶媳妇进门了呢!” 陈毛氏以为这侄女是真的在安慰她,于是摇头笑笑:“哪来这么好的事?你石柱哥要是有这福气,那玲儿的话就是吉言了!到时我给你包个谢言包!” 看来这谢言包她是得定了! 想到此顾清雅心底一阵畅快大笑:“姆娘,我可与你说,我这嘴可是坏事不灵好事灵,你到时可别忘记今天说的话哦!” 自己的大女儿与黄家订亲,那也是这大侄女的功劳。 黄家家境比自己家好就不说了,那黄三郎也是个真正的好孩子。 陈毛氏也开心起来:“行行行,到时姆娘一定不会忘记。”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镇上往郑家山走,一辆马车却停在了顾清雅身边:“菊玲姑娘,你们去哪?” 神仙一样的李四公子从车内探出头,顾清雅朝他笑笑:“我与我姆娘去一下郑家山,四公子你这是从哪来?” 那天吃了酒席李青启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顶着黑眼圈他就上了山。 可这事,李青启不会与任何人说,更不会让眼前的女子知道。 如今的她已是别人的妻子,从她脸上散发出来的光泽,可以看得出她很幸福。 眼前的女子,白色的袄子上印着紫色的花儿,配着深色的裤子,明明是如此平凡的粗布衣裳,穿在她的身上却是这么耀眼。 白净瓷嫩的小脸,印着淡然而甜甜的笑容。 虽非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是勾人心神神韵。 李青启自知自己从来不知情为何物,可是一知情却是绝望。 本以为在山上躲上几日,自己的心又会像以往那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浪。 可是一看到眼前妇人梳妆美得惊人的女子,李青启的心又开始隐隐约约的抽痛起来,他不住的安慰自己:她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李青启眼中的深情,顾清雅不是没看到,只是她不会去回应。 她知道李青启是个很好的男子,可是却不是她所爱的人。 仿佛没有发现李青启的眼神一般,顾清雅就这么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像个老朋友一样的关心着他的身体。 李青启听到顾清雅要去郑家山,他立即下了马车说:“我前几天上青山寺了,今天刚下来,既然你们去郑家山,那可有三四里的路,正好我快到家了,你们就用我的马车好了。” 陈毛氏是过来人,哪能看不懂这四公子看自己侄女的眼光。 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侄子配不上这李四公子,陈毛氏只是叹息这老天造弄人,这么一个好小伙子,竟然有那个的顽疾。 见李四要用马车送她们,立即觉得用镇长爱子的马车很不合适,她正要拒绝,可顾清雅却开了口:“那就不谢了,姆娘,上车吧。” 李四非常欣赏顾清雅大方不做作的姿态,他掉头吩咐马车夫后,带着小厮李旺走了。 李旺因为顾清雅的药让自己公子减轻了不少病情,特别是近来,公子一个月也难得发一次病,这让他对顾清雅特别佩服。 当然李旺佩服的还不止这些,那些药丸有哪些成份,连青山寺的住持都没有完全识出来。 “公子,要不要小的再去顾马车来?” 李四今天上到镇上就碰到顾清雅,虽然心会痛,可他的心情却非常好,闻言摇摇头:“不必了,本公子的身体已经好了一大半,虽然还不是完全正常人,可却比之前好上太多了。走走吧,正好我好久没在镇上走走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小厮,李旺自然听从主人的吩咐,于是陪着他一路慢慢往前行。 经过百年老糕点店,李四进了门,却发现碰上了一人:“三哥,你也来买点心?” 席承逸出门了好一段时间,这两天才回来,看到是李青启他赶紧说:“是的,姨娘说这里的绿豆糕好吃,我特意来帮她买点,四弟什么时候下的山?” 席承逸的态度不热烙也不疏远,这是大家人家兄弟相处的规则。 虽然他非真正的李青霖,可对于大户人家的规矩却比李青霖还要熟悉。 大家户人家的后院,庶子与嫡子、庶子与庶子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基本上都很疏远。 也正因为大家处得不亲近,才给席承逸扮演李青霖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不过,他对李四还是比较了解。 虽然他身体不好,可他的亲娘却是镇上非常有名的俏村姑,自身也很优秀,很李镇长的喜爱。 而真正的李三李青霖,同样是庶子,他的亲娘是个非常美也非常得李镇长喜欢的女人,只可惜他本人太过不成才,在李镇长眼中并不看重。 替换着身份进了李家快一年了,席承逸的眼中,李家几个儿子他最欣赏李四李青启:知进识退,聪明却本份。 就算那处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与自己还是亲亲表兄弟的李三,他也完全没有看在眼中。 看着如仙人一样姿容的李青启,席承逸目光深远:希望这一桩事李镇长没有牵连进去才好… 第441章 四姨娘的心思 两兄弟客气的招呼过后,李四买了李青霖推荐的绿豆糕两人一同出了门。 “四弟,你没坐马车出来?” 李青启非常坦然的说:“坐了,刚才看到陈三姑娘抱个孩子去郑家山,我让老桑去送她了。” 陈三姑娘几个字穿进耳中,席承逸怔了怔:“陈三姑娘?就是镇西头上陈家的那陈三姑娘?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对于自己三哥认识顾清雅,李青启一点也不奇怪:“嗯,就是她。” 想起那回在镇上自己那大哥看陈三姑娘的眼神,席承逸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以他对李青宇的了解,上回他应该把人接去了别院。 可他第二天看到他大哥时,问他是不是好事已成,可他却说陈三姑娘以死相逼,他只得放人了。 只是席承逸觉得有点古怪,古怪的地方就在于李青宇的表情。 他说是自动放的人,可席承逸却觉得自己大哥说放人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后来席承逸总是表面上忙着读书追漂亮姑娘,其实是有重要的事在忙,所以他把顾清雅给忘记了。 自上回闻听李青宇被狼吃了后,席承逸对赤青山上的狼很有感受。 特别是那山洞里的一人二狼,席承逸知道,他这辈子记忆最深的恐怕会是那一人两狼了。 只可惜,他后来偷偷的去寻过那个顾兄弟,却再也没寻到。 不要说人,连狼也没再见到过。 有时候,半夜醒来时,席承逸总觉得那是场梦。 可每一回抚摸着手臂上长长的伤疤,席承逸清楚,他不是在做梦,而确实是遇到一贵人。 这一回李青宇被狼吃了,席承逸不知道他跑山上去做什么,可他从那捡回来的骨头上看出,那齿痕确实是狼痕。 对于这李青宇当时抢过顾清雅的事,席承逸从来没有联想到这“陈三姑娘”身上,只有今天自己四弟提起,他突然又想起了这事。 “四弟,你的意思是说,这陈三姑娘真的嫁给那邱二楞了?” 李青启心里酸涛泛滥的点了头:“嗯,前几天成的亲,我在她喝过她的成亲酒后才上的山。” 席承逸对李青启有点不太了解:“四弟,你不是很喜欢她么?听说她给你炼制的药,让你身体大好了。为何让她嫁一个二楞子?就算你身体不好,也许你们不能有夫妻之事,可是你这么喜欢她,让她一生衣食无忧,你不觉得也不错么?” 一个女子一生都没有男人式的疼爱,李四觉得那不人道,更不忍心。 自己的父亲有一妻三妾,虽然自己的娘与三哥的娘当时也因为爱而嫁了父亲,可父亲的心中虽然有她们,可他心中有更多的人。 更多没有多余的时候来陪伴她们、疼爱她们,每一次看着自己的亲娘总是倚门而盼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娘亲很可怜。 李青启听自己的娘说过女人没有男人疼的苦,所以他认为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把她栓在身边。 他是喜欢陈菊玲,可是他却不会违背她的愿意把她强留在身边,这样当个朋友远比以后当对怨偶来得好。 李青启认为自己的三哥不会懂这些,于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人的缘份自有天定,如果是陪伴我一生的人,她就不会因任何事嫁给任何人。” 好吧,听得李青启这么一说,席承逸知道,自己这“弟弟”在那清修的地方住得久了,想法与常人就不一样了。 不过当有一天当席承逸知晓顾清雅就是那山中的小顾时,他那时非常庆幸李青启没有娶她。 四姨娘看到儿子下山心中非常高兴,她知道那陈家姑娘成亲,对于儿子来说是一种失望,可是她劝了多次,这儿子就是不听,她也没办法。 四姨娘不恨顾清雅,因为她知道这陈家姑娘是自己儿子的半个恩人。 现在李四有一个接近正常人的身体,四姨娘知道自己有了依靠。 特别是近来大公子被狼吃了后,大夫人接近半疯状态,已经不像个人了。 自出了七七李镇长每隔个两三天就会宿在她这,四姨娘认为这是因为儿子她才有这宠幸。 四姨娘虽然是个农家的姑娘,也有攀龙附凤的心,可是心思却还算单纯,心地也不坏。 这次李四心中失落而上山,她只是担心儿子并没有去记恨顾清雅。 “启儿,你可回来了。” “姨娘,你这些天可好?儿子不孝,请娘责罚。” 庶子叫嫡母称呼为母亲,叫亲娘却只能称呼为姨娘。 四姨娘虽然很想听儿子背后叫她娘,可是她知道院中下人人多嘴杂,要是犯这规矩传到大夫人耳朵中,以大夫人现在的性子,肯定会让她们脱层皮,于是在叫法上也不能在乎了。 “启儿,快进来,这些天身体可轻松?” 李四笑笑递上手中的绿豆糕:“自上回吃了陈三姑娘给的那两盒玉露丸后,我发现现在就是从山上走下来,也不会感觉到胸口闷了。姨娘,刚才我就是从镇头上走回来的,还给您买了一盒绿豆糕,你看我这不是脸色很好?” 四姨娘闻言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色,顿时眼泪都掉落:“太好了,太好了,要是启儿这病没事了,娘就放心了。” 本来四姨娘心底里对顾清雅这样急急的嫁别人,无论她如何对顾清雅感激,心里都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只是这会儿,她心中真的没有一点点记恨了。 “启儿,要是你身体真的好了,姨娘我就有盼头了。” 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好,可是还没有达到那成亲生子的地步。 这一次释青方丈给他把过脉后,也说他这几个月来吃近药丸效果很好,特别是这玉露丸,已经让他一个月都没有发作过病了。 但是,毕竟他这是娘胎带来的心疾,想要一下子跟正常人一般,那绝对不可能。 李青启抱了抱亲娘:“姨娘别难过,大师也说了儿子再好好保养个一年半载,也许就能如姨娘的意了。” 还得一年半载么? 四姨娘恨不得现在就给儿子娶妻生子,自己的儿子这么聪明,只要他能成亲了,那就是证明他的身体完全好了,只有这样他才会完全入他爹的眼。 不过,比起以前,四姨娘的心算是放下了许多。 她双眼一眯:儿子身体没好之前,那就只能由她来拖住他爹的心! 第442章 天雷滚滚来 郑家提亲的事定在三日后,在郑家吃过中饭还收到了一份礼物,坐了郑家的牛车回到镇上。 郑宝山要送顾清雅去邱家屯,顾清雅笑着说:“郑家大哥,那儿我走回去也不过一刻钟,真不用你送了,这会我还得去镇上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 听闻她还得买东西,郑宝山也只得作罢,想着那天看到的那个漂亮姑娘不久就是他媳妇了,顿时心情舒畅的架着牛车往回走。 顾清雅抱着小草与陈毛氏下了车,陈毛氏问她:“玲儿,你还要去哪?要不这东西我给你拎到你哥那去?” “姆娘,你不是要去杂货店买东西么?” 陈毛氏笑笑:“也就买点盐、打壶酱油没什么份量,这点子东西我还提得动。” 顾清雅是想着明天就要回陈家小院了,这豆芽的事有了邱明远和自己帮忙,四叔不过来也行。 可是她知道自己这个四叔四婶对她很好,对自己哥哥也好,就想着要给陈四叔再找一条赚钱的路子。 前世顾清雅不是在军中就是在学校,要不是后来与几个损友合租在一块,她对世事根本就不懂。 虽然她现在一身的本事,可她这本事却无法教给陈四叔一家。 因此,她想在这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启发,弄个新的营生出来让四叔一家过上好日子。 陈毛氏既然一定要帮她提东西,顾清雅自然乐意,她爽快的说:“姆娘,你与哥哥说,一会我就回去了。” 陈毛氏知道侄女一家以后白天就在她哥哥这了,于是点头:“行,你去吧,我走了。” 不说顾清雅去寻找启发她赚钱大计的思路,且说这往家赶的郑宝山。 “啊…” 心情正飞扬的郑宝山见自家的牛吓着人了惊了一跳,看到牛车前的地上倒着一个女子,他立即跳下牛车:“姑娘,你没事吧?怎么是你?” 陈菊琴不敢去郑家山,于是在这路上挡了好几次,这才是第一回挡到郑宝山一个人。 听到郑宝山下了牛车,地上的人,小脸一拉小嘴一咧完全一脸委屈的模样:“郑家哥哥,是我…” “是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陈菊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点点头:“嗯。我刚从我表姨家回家,刚好路过这…” 原来是去走亲戚了? 这时郑宝山没去多想,陈菊琴做了这种丑事,怎么还好意思去走亲戚? 因为此时,他被陈菊琴那委屈的小脸给迷住了。 虽然恨这女子让他被众人耻笑,但毕竟两人有过亲热之事,郑宝山见陈菊琴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心底里有一丝丝的疼惜与痴迷,伸手去拉地上的她:“摔着哪里了?” 陈菊琴不给他拉手,故意坚强小眼含着欲掉不掉的眼泪摇头:“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哎哟…” 这声痛苦吟叫果真让郑宝山着急了:“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哪伤着了?快让我看看…” 陈菊琴见自己成功的引起了郑宝山心疼,她故意挥舞着小手:“呜呜呜…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管我了…” 女人越是软弱,男人越是心疼,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郑宝山见她只知道哭,要伸手看她哪受了伤,可陈菊琴就是不让,他只得强行抱起她放在牛车上:“别哭了,我送你去镇上看看,看看是不是伤得很重。” 陈菊琴顿时哭得更厉害了:“不要!我哪有脸让你去镇上?你不要客我,就让我去死好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 “呜呜呜…你这是真的想我死么?你已经害了我一回了,你还想再害我不成?郑宝山,我一直以为你才是个真正的汉子,你要我是因为你喜欢我……原来是我错了,你与那个坏人一样的坏…呜呜呜…” 郑宝山听着这话十分委屈,他当时抢她回家时,他是真的喜欢她呀。 只是,谁知道她竟然有了别人的孩子? 他郑家怎么能给别人养儿子? 这里是大路,陈菊琴又不让他送回去,如今自己马上要去王家提亲,要是传出什么坏话,自己那漂亮媳妇就没了。 这漂亮媳妇可是陈三妹妹帮忙找的,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又与陈菊琴一块,她一定会坏了他娶媳妇的事! 虽然郑宝山生气陈菊琴让他被人耻笑,可他确实是不讨厌陈菊琴。 当时确实是因为她怀了别人的野种,他被人笑话他给别人养野种,这样才把人给送回来。 特别是想起那些天,陈菊琴是被他关起来后,第一回是自己强上她了。 可是她后来对他越来越温柔,有时候让他舍不得下她的身。 如果不是村里人的眼光太过怪异、嘴巴太过狠毒、爹娘太过伤心难过、自己太过没有面子,他的怒火没有那么大,郑宝山知道自己也许会舍不得陈菊琴。 可是没有如果,因为郑宝山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村里最厉害的男子,他要娶的媳妇就是全村最漂亮的媳妇,而不是只破鞋还得帮别人养孩子。 郑宝山想要送走陈菊琴,只是他对这样只会痛哭的女子他还是有点心疼了。 不让他送回去,他又不能在这大路上给她看伤到哪了,郑宝山只得把牛车赶到了大河边的大桥下,把牛栓好,然后把人抱到了河边的石丛里。 “现在总可以让我看看了吧?” 陈菊琴就是不让他看,坐在郑宝山怀里低低哭泣:“我没事,我不要你看,你这个坏男人…” 她越不要他看,郑宝山愣性一上来就越是要看,他看了看陈菊琴被摔得最脏的地方,强行一掀:只见膝盖上擦出一大片的血印… 棉裤都被擦出一个洞,怪不得膝盖上会受伤。 陈菊琴见郑宝山脸上的心疼之色越来越浓,她知道时机已到,立即装成一只发狠的小猫,转身朝他身上就是几拳:“说了不要看,说了不要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 拳头并无大力,打在郑宝山的身上如抓痒痒。 只是这女子的温馨让多日没女人的郑宝山心头大震,瞬间那裤裆就拱了起来… 第443章 旧情复发了 郑宝山可不是邱明远,他对陈菊琴也没有什么爱与不爱。 他对女人的感觉,就是喜欢与想要而已。 郑宝山现在软香在怀,陈菊琴在他胸口有意无意的蹭着,早已心猿意马了,哪里还忍得住? 一把搂住陈菊琴的腰,低下头就啃,嘴里叫着:“琴儿宝贝,是不是想我了?” 陈菊琴一方面确实是贪恋着郑宝山的强壮,二方面是知道自己不嫁给这个男人,她无人可嫁了! 不过,陈菊琴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她哪里会让他这样轻易得到? 她故意伸手用力的推开郑宝山呜咽着:“谁想你了?我才不会想你这个坏人!你们真的太坏了!你太坏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我又没来招惹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呜呜呜…你走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呜呜呜…” 陈菊琴真心用力,郑宝山还一时得逞不了。 之所以不能得逞,主要是这会儿他有点喜欢陈菊琴,不像当时他只是怒火上升直接强上她,这会儿郑宝山知道,这种事还是要两厢情愿才尽兴! 可陈菊琴越是推委,郑宝山越是上火。 他伸手不管不顾的紧紧的搂住了陈菊琴,把她牢牢的按在胸口上喘着粗气说:“不哭不哭,我没有欺负你,我其实很喜欢你,要不是你肚子里有别人的种,我就不会送你回去了…” “呜呜呜…那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我是被人强上了。像你当初一样,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打得过你们一个大男人?你们都是坏人,欺负我们女子力气小…” 顿时郑宝山一愣手一松看向她:“琴儿,你说你是被人强了?他是谁?” 陈菊琴斜眼看到了郑宝山眼中的怒气,她瞬间低下了眼珠,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阴狠的目光。 也就在一瞬间,她双手搂住郑宝山的脖子顿时大哭起来,被大棉衣捂住的小嘴,发现困兽般的呜咽声:“我哪知道他是谁,那回我在山上打猪草,突然被人按在地上拖进了林子里,他就强行扒了我的裤子,我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哭着要咬他,他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后人就不见了…我要是知道他是谁,我一定会杀了她!” 这番话让郑宝山再次怔住了,他直直的盯着陈菊琴问:“真的是这样?不是你喜欢别的男子,才怀上他的孩子?” 哪知没等郑宝山这话落嘴,陈菊琴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歇斯底里的哭着:“既然你如此看轻我,就不要关心我,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关心…你去娶你的美人儿好了,就让我自己自生自灭好了,我不会来赖着你的…” “乖不哭不哭,你身体还没太好,哭多了更会伤着。” “呜呜呜…我就恨我这身体,要是它不好得这么快,而是让我死了,我也不会想郑家哥哥想得这么难过…我知道我不要脸,可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要成亲了,所以我只来看你最后一面…” 陈菊琴哭得梨花带雨,这故擒欲纵的手段这郑宝山郑楞子哪里受得了? 听闻陈菊琴喜欢他,立即郑宝山的心底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想着那些日子两个的鱼水之欢是那么的合拍,顿时心底里涌出一股无法抵制的欲念。 他低着头轻哄着:“琴儿不哭,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你了,你打我消消气好不好?” “不要!你放我走,我不要再看到你!” 此时郑宝山也没多想,只是死死的抱住她:“不放,不放,我就要抱你!” 陈菊琴更加疯狂状哭着捶打郑宝山:“不要你抱,你不是要娶新媳妇了么?你走,你去抱你的新媳妇!放开,放开我…你这坏蛋,你这个骗子…” 那王姑娘虽然长相没比陈菊琴差,可是郑宝山对于她来说,那只是个看到没摸到的空洞的人罢了,哪里有怀里这温热的身子来得动人? 想起村里那些已婚男人教的方法,郑宝山低下头又开始啃上了,大手也没停歇… “不要…不可以…你是要娶媳妇的人了,我不可以这样不要脸…” 这会儿郑宝山不要说娶媳妇,就是老虎来了,只要还没吃到他,他也停止不了了:“不娶不娶,我不娶别人,我娶琴儿…好琴儿,宝山哥哥好久没吃你的****了,你的身子好了,赶紧给我吃上几口好不好?哥哥我都快饿死了…” “你骗我,你这骗子,你都要请人去提亲了…你就是欺负我,知道我好欺负…郑哥哥,我恨你…” 陈菊琴嘴里说着恨,可是小手却伸进了郑宝山的胸口,作出无意间挣开他的姿势,却让自己的小手在他胸前按来按去… 这种仿佛无意的挑逗让郑宝山觉得自己的裤裆要爆掉了,他哪里还想得到提亲的事,紧紧的把陈菊琴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自己,伸手就下去了。 瞬间灼热的呼吸落在了陈菊琴的脸上,从眉间滑过转入唇边… 而陈菊琴假意的挣扎,不断的让自己灼热的身子越加贴近已扒开棉衣的胸膛,在她的棉衣扒落后,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块… 郑宝山的喉咙里发出咽口气的咕咚声,当亵衣被松落,小白兔呈现在眼前时,他根本就没了理智,一瞬间大头埋了下去。 一阵牛样的喘息落下后,接着是一阵的安静。 “郑哥哥,我好累…” “琴儿,你真甜。” “郑哥哥,我太不要脸了,要是让族人知道我再与你这样,我肯定要死了。不过,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怕死,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到琴儿的坟上烧香。” “傻瓜,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娶你。” 趴在郑宝山胸口的陈菊琴闻言后一脸落没的摇摇头:“我没脸嫁给你,你娘不会喜欢我的,我会让你成为村里人嘲笑的话柄。我不嫁你,只求你一点,以后我死了,记得来看看我就成。” 郑宝山是典型的下半身动物,这会儿他正恋上了陈菊琴的味道,哪里不听她的话? 等陈菊琴穿好衣服后送她上了大路,他还信誓旦旦:“琴儿,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来提亲!” 第444章 陈菊琴的赌局 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陈菊琴心里了阵得意。 可表面上她依旧一脸的依依不舍痴情模样:“郑哥哥,我想给你当媳妇,给你生儿子,生好多好多的儿子。” 生儿子是这时代每一个男人的思想,郑宝山此时的心已完全被陈菊琴牵引,他心底非常高兴:“嗯,我们生了儿子再生两个你这么好看的女儿好不好?” “好,我在家等郑哥哥,明天郑哥哥一定要来,我会想你的。” “好琴儿,相信哥哥,明天我一定会来的!” 看着郑宝山上牛车往郑家山去的身影,陈菊琴的脸上涌起了阵阵恨意,那眼中的恨意足以毁灭任何一切。 她恨的不是郑宝山的无情要娶别人,而是恨顾清雅给郑宝山做大媒! 她认定郑宝山要是找不到满意的姑娘,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记起自己的好! 陈菊玲,你别以为能坏得了我的事! 等我重新回到郑家的那一日,你欠我的,我一定会找回来! 就说郑宝山回到家,把他要去陈家提亲的事再次提出,郑家大嫂顿时气绝在地! 郑老爹知道自己儿子这性子,为了不出事,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山儿,你可知道这王家的亲事,那是你自己求陈三姑娘去提亲的,如今你这样一改,那也得先与她说一下,否则以后连亲戚都不好做了。” 郑宝山的心已经被欲念冲昏了头脑,只不过郑老爹的话让他还是听进去,立即又架牛车要去镇上。 此时天近黑,郑家大嫂赶紧拦住了他:“山儿,明天再去吧,你这样突然跑出去,可得得罪人家了。” 郑宝山除了一根筋外固执得比较过份外,脑子也不是一个完全不想事的人。 他娘这么一提,顿时觉得有理,以后他要是娶了陈菊琴,他与陈三妹妹不就是亲戚了么? 于是听从了爹娘的建议,准备第二天再去找顾清雅。 这边陈菊琴回到家中,陈黄氏见她神色不太对,立即问她:“琴儿,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这脸色怎么这么红?” 刚刚她与男人打了一架,这脸色自然好。 陈菊琴怕陈黄氏多问,只得撒谎了:“娘,这些天浑身觉得紧绷绷,刚才我在那边跑了一会,这身上出了点汗水,舒服了不少,这脸色也就好起来了吧?” 自己的女儿小产才不过一个月,虽然女儿不听话,可陈黄氏也没有狠到想要女儿死的地步。 听说是她跑了会才回来,陈黄氏放了心:“赶紧进去吧,要是让你嬷嬷与爷爷知道你往外跑,小心他们把你赶出家门。” 陈菊琴低声的应了声好,可心里却在说:等明天郑家来提了亲,你们就是想留我,我也不会留在家里了! 对于郑宝山,陈菊琴有多喜欢是谈不上了,可是她对郑宝山强壮的身体有一种莫明的贪恋。 而且陈菊琴知道,除了嫁给郑宝山之外,她想嫁更好的人家,那是不可能了。 就算是邱子成,在陈菊琴的心里也觉得没有嫁给郑宝山来得好:郑家日子比邱家日子过得好。 顾清雅牵着小草回到陈家时,邱明远并未归。 本想留在陈家吃了晚饿再回去,可想着邱明远上山了一整天,一回来后肯定要洗澡,这里衣服不够,于是回到村里进了屋先烧火做饭暖水。 本来中午吃得有点饱,依着顾清雅吃碗稀饭最好,可是她知道男人上了一天山,中午就吃了两个冷馒头,晚上可得给他好好补补,于是做了干饭、炒了三个菜做了一个汤。 门外的小旺在欢叫,顾清雅知道是邱明远回来了,她像个小妻子般小心脏突突的跳:“小旺,走开点,别压着你了。” 邱明远一进门,就看到两张笑脸相迎,心中的感觉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瞬间点亮了一盏灯,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媳妇,我回来了。” 这男人叫她媳妇是不是叫上隐了? 虽然脸有点发烫,可是顾清雅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声土土的称呼:“累了吧?我烧好热水了,你先洗澡,一会就有饭吃了。” 看着这红红的小脸,邱明远心底的雀跃越来越高:“嗯,我马上就来。” 顾清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邱明远已洗好头洗好澡出来了。 看着他长发全是水,一会要把棉衣弄湿,这么冷的天又怕他头痛,顾清雅只得先帮他把头发弄干:“这么晚了还洗头,一会要是风寒了,看你怎么办?” 邱明远回头眼眨眨:“我怕什么?我媳妇会医术呢!” 顾清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药是好喝的?是药三分毒,你以为是三分糖啊?” 小脸越是怒,邱明远越是乐:“呵呵呵,娘子,为夫错了!” 这一声称呼,让顾清雅顿时石化:这是那个邱二楞?平常他很少与她打趣。 她歪过头左右打量着邱明远问:“你脑子受了伤?” 这么可爱的小女人,邱明远知道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本正经的说:“我很正常。” 原来是世人眼瞎了,把这个无赖看成一个二楞子,她早就知道了他腹黑,却不知道他撒无赖也很强。 顾清雅翻翻白眼自言自语:“这肯定不对,一定是在山上,山精把人给换了!” “哈哈哈…”邱明远知道这是自己这十来年第一从心底发出一畅笑:“山上到是没有山精,我家中倒有一只小妖精!” 靠! 深情男突然变成捻花男,这种改变让顾清雅实在受不了了:“打住打住,这话题要再继续,我要吐了…” 邱明远知道玩笑不能开过份,这毕竟不是与自己那帮兄弟们在一块。 转过头他认真的看着顾清雅说:“你在我的心中,就是一只百变的妖精!” 顾清雅闻言脸涮涮的红了,她害羞了:“你才是一只妖精呢。” 邱明远反手搂住给他擦头发的小身板,内心深深不安:这可怎么办,才出门一天没看到她,自己竟然就想得不行了? 用手捂住心脏部位,邱明远决定:不管有什么机会,他一定要去争取! 第445章 郑宝山要悔亲 瞬间邱明远的神色变成了正常,他仿佛不记得刚才的玩笑了,神色自若的问:“雅儿,先坐下吃饭吧,一会儿再擦。小草,你吃饭,小心点别烫着。” 小草本在玩饭,听到爹爹的吩咐立即乖巧的开始吃饭了:“爹爹吃饭、娘你吃饭。” 转过身来擦头发的顾清雅见邱明远的神情突然变了,知道他又想起要走的事了,她立即接过话:“嗯,我吃,小草也赶紧吃。” 三人坐下吃饭,刚才还很热闹,突然就很安静,邱明远无意的问:“小草今天去哪玩了?” 小草边吃边说:“跟娘去舅舅家玩,那里有鱼钓。” 本以为她们两是回了陈家小院,却听说有鱼,邱明远觉得不对:“雅儿,你们今天出去了?” 顾清雅见邱明远直盯着她问,于是赶紧告诉他:“嗯,今天我与森姆娘去了郑家山,郑宝山与王阿桃两人的八字合过了,大吉。已敲定大后天去提亲,到时郑家会用牛车来接。” 邱明远呵呵的笑了:“想不到你这回还真的能赚回冰人银子呢,别坐车牛了,那路牛车不好走,套上老马吧,这样上彼也不必下来走路。” 顾清雅却说:“牛车也只能到山下呢,森姆娘说她娘家那村子里,得走上八里的山路才能到。” 坐了一段牛车,还得走山路? 邱明远有点不想她去了:“这么远?非得你去么?这山路难走不难走?” 是不是男人一旦关心一个女人,他的智力就会直线下降? 顾清雅在心里嘀咕着:我只听说过,女人恋爱了智商为零,难道男人也是如此? “你忘记我连大山也去过了?” 回想起这个陈大胆,邱明远也无奈了:“那后天晚上你早点睡,早上我会煮饭,你睡饱再去。” 顾清雅看了看邱明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去钻老林子不成?再说我可没这么怂,你放心我吃得消,万一腿痛了,晚上回来你给我泡脚就行了。” 以前外训的时候,实在累了战友们都是用热水泡腿,然后相互按摩,一时之间顾清雅忘记了这对象与时空不同。 说起泡腿,邱明远一时心里很震荡,可嘴上却说:“好,那天把小草放你四婶家去。”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吃过饭后顾清雅先帮邱明远把头发洗了,等他头发快干了,这才自己去洗澡。 回到房间,小草已在被窝里与小熊玩了。 邱明远见她看到小草在有点难为情,挑了挑嘴角:“赶紧上来,别冻着了。” 顾清雅活红红的躲在邱明远怀里,背对着他跟小草讲故事。 邱明远搂着柔软的小身子,闻着她清香的气息,听着那温柔而低沉轻柔软的嗓音,嘴角高高挑起,与小草一块听着《狼来了》的故事… 顾清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令睡着了,醒来时早饭已上了桌。 第二天三人吃过早饭收拾收拾,就回了陈家。 陈石全正准备去酒楼送豆芽,见他们回来了心中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把你们给盼回来了,这几天你们不在家,家里可冷清了。妹妹、邱二哥,你们赶紧进去,我这去送货了。” 他们一家不是时不时的在家么? 陈石全这种感觉她去了天边的口气,让顾清雅不得不翻白眼:“行,哥哥你去吧,我们在家里。” 陈石全知道妹妹以后天天会回家中干活,晚上吃了饭再回村里睡觉,心中越想越快乐,挑着担子比往常快了许多。 三人进了门,黄婶子得知他们搬回来了,立即送了小石子过来与小草玩。 顾清雅找出了陈石全换下未洗的衣服,邱明远却开始泡豆子,分桶装。 正忙碌着,门外一阵脚步声,正猜疑谁来了时,却见郑宝山老远的就在叫她:“陈三妹妹…” 看见郑宝山,顾清雅觉得奇怪,昨天不是见过面么? 怎么又来了?难道后天提亲的事还有什么拉下的地方不成? “郑家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什么急事?” 见邱明远在,郑宝山站在院中吱吱唔唔了半天:“陈三妹妹,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是这样的…” 听完郑宝山吱吱唔唔的解释,顾清雅满头黑线:这楞子想做什么?这亲事是儿戏不成? 还有,这陈菊琴想嫁这郑宝山?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真正的惊讶了:这陈菊琴到底想做什么?她会喜欢上郑宝山?邱子成家里条件确实是没有郑宝山家好,可这两人之间她会选择郑家? 这一点,让顾清雅确实有点迷糊了。 如果陈菊琴是个成熟的女人,她这样选择顾清雅并觉得奇怪,因为陈菊琴也不过是一个村姑,嫁与郑宝山也是门当户对。 只是陈菊琴毕竟十五岁都不满,她不可能这么现实。 这年纪的女孩子,哪个不是爱情至上爱小白脸的年纪? 郑宝山长得并不是很丑,一个地道的农夫,毕竟不如邱子成读书多年,自有一种读书人的气质在。 猜不透陈菊琴在唱什么戏,可顾清雅觉得她配不上郑宝山,她更不希望这陈菊琴有一个好的归宿。 顾清雅自来就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我的人。她信奉的条例是,你若犯我,绝对十倍还之。 陈菊琴,你想嫁郑宝山? 这可还得问过姐我乐意不乐意呢! 瞬间,顾清雅盯着郑宝山问:“郑家大哥,为什么一个晚上,你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样?当然你要娶谁都与我无关,不过我得提醒你,娶妻娶贤,一代好主母、子孙三代福,你莫被一些东西遮住了眼。还有,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想起昨天河边的畅快,郑宝山只得含糊的说:“因为,我想了很久,琴儿她也是被人害的,这也怪不得她。” “被人害的?”顾清雅警觉心起:“郑家大哥,谁说陈菊琴是被人害的?她被谁害了?” 郑宝山知道不能隐瞒,否则这亲事会有麻烦,毕竟王家已经换过庚贴了。 想到了后果,他只得说:“其实琴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被人给强了才怀上的,不是她不学好,只是她运气不好,被人在山上给…” 第446章 确实有能耐 不是她不学好? 而是她被人害? 听到郑宝山为陈菊琴辩解,顾清雅心里禁不住为陈菊琴鼓掌:有能耐! 同时顾清雅心里狠狠骂着郑宝:这就是一头笨猪,竟然自己抢个绿帽子戴! 瞬间顾清雅嘴角高挑:可惜呀,陈菊琴,可惜你遇上的是我顾清雅!想嫁这男人?慢慢想吧,姐就让你想一辈子去吧! 只是当她转着看到郑宝山一脸春色时,顾清雅突然心中一跳:这陈菊琴不仅是不要脸,而是不要命了吧?要知道她流产还不到一个月! 这一认知,让顾清雅更加明白:这个女孩子根本就是个疯子! 对于这种陷入情海的二楞子,顾清雅没有说陈菊琴在说假话,而是说:“郑家大哥,你想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么?” 郑宝山一怔:“陈三妹妹,你说什么?” 顾清雅淡淡的说:“如果你想知道陈菊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又是如何来的,我告诉你去找一个人,他肯定比我清楚多了!他与陈菊琴是多年的熟人,而且前不久他还说准备娶陈菊琴。我不多说,你自己去问吧,问过之后你再来与我说这王家的亲事。” 这番话直接把郑宝山击在原地,怎么可能? 琴儿明明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被人强、奸而来的。 她还说她当时晕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 难道,就是那个强上她,让她怀上孩子的人? 可是既然陈三妹妹知道那个人是谁,那琴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或许琴儿不喜欢他?要不就是那个男人有媳妇? 郑宝山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要到了邱子成的名字后,像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作为一个男人,邱明远有点担心:“雅儿,会不会出事?” 想起这个二楞子的性格,顾清雅回他:“要不你跟去一下?邱子成毕竟是你远房的堂弟,只是我就是不想这陈菊琴有一个好结果,更不想让她去骗这么了个单纯的男子!” 邱明远问她:“你觉得郑宝山这个人很好?” 顾清雅摇摇头:“我不是这意思,这郑宝山也许并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我看他突然要到陈提亲,两人恐怕并非简单。 但是,我相信我的眼睛,这个男人也许经不起诱惑,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会花心思害人的人。而陈菊琴不是,她小小年纪心思恶毒,这样的人会害人全家!” 邱明远看了看她说:“行,我过去看一下,真要出了事,你心里又要不安了。” 见邱明远去了,她知道十个郑宝山也不是他的菜,于是就安心了。 邱子成正在家中劈柴,郑宝山突然闯进院来,他吓了一跳:“你是谁?” 听到儿子的喝问,邱老爹也出来了:“成儿,怎么了?” 郑宝山的性子就是那么直,上前指着邱子成的鼻子问:“你就是邱子成?” 这一副寻仇的模样,邱子成吓着了:“你是谁?我可没得罪你!” 郑宝山看邱子成这副胆小模样心中一阵鄙视:“我叫郑宝山,我就问你一句,只要你老实说来,我不伤害你!” 邱老爹两口子看到郑宝山这样,心中也害怕起来,他们齐声说:“这位哥儿,到底有什么好,我们好好说说。” 郑宝山瞪了两老一眼:“你们不要说话,我找的人叫邱子成,我问是不是他?” 两老又吓得一点头:“你找我儿子做什么?他可从未得罪过你。” 既然是邱子成,那他就找对人了! 郑宝山走到邱子成面前直接说:“陈三妹妹说了,你知道陈菊琴肚子里的孩子的爹是谁对不对?那是不是你强上了她?” 邱子成早在看到郑宝山跑进来时就已经有点莫明其妙了,此时这一问,他终于明白来者为何事。 只是这男人的问话好奇怪,他什么时候强上陈菊琴了?他们当时可是你情我愿好不好! 郑宝山见他脸色有异心中不耐烦了:“怎么?敢做不敢当?既然敢做这种坏事,那你就应该有担当的本事!说!再不说实话,小心我砍了你!” 邱子成没被惊吓住,可老两口却被吓着了。 邱大婶急急的说:“这位哥儿,这怎么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做这种缺德事?他可是读书人啊!” 郑宝山见邱子成不说,而这老太婆总在叽叽喳喳立即恼了:“叫你们别说,让他说!” 邱子成本就不是个大胆之人,刚才只是不知道这男子是何人,觉得自己他与又无仇,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郑宝山这一嗓子倒让他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的就回答了:“是,是…她的孩子是我的…” 郑宝山话没听完就蹿了上去:“浑蛋,原来你真是那畜生!既然做这种缺德事,亏你还是读书人!我要杀了你…” 见郑宝山举了块刚劈好的柴就扑了过来,搞不清状况的邱子成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大叫:“杀人了…” 这突然发的情况,让老两口吓得丢了魂,二话不说邱大婶就扑过去伏在儿子身上,郑宝山的柴就要往下劈… “宝山兄弟,你且慢,杀人尝命。就算你不惜命,那也得问问,这条命为了那样的人丢了,值不值得!子成,这是郑家山的郑宝山兄弟,你好好的把事说清,别让他误会。” 邱明远铁钳一样的大手捏住了郑宝山,他连动也动不了。 郑宝山被提醒之后只得看向邱子成:“行,那你接着说!你要敢不认帐,我与你没完!” 有了保护他的人,而且是自己的堂兄,邱子成胆子就大起来了:“兄弟,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强迫菊琴。当时我们是相互爱慕,她自动把身子给了我,而我也准备去陈家提亲。是你,突然出现把她抢了。” 不是被强,而是自愿? 这事实让郑宝山傻了,他使劲的摇着头叫嚷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琴儿说了,她明明是在山上被人强了,怎么可能是自动与你苟合?你在胡说,我要杀了你!” 第447章 教训二楞子 有自己这堂哥在,这郑宝山不可能杀得了自己。 两人勾搭虽然也不好听,但邱子成却不敢担一个强、奸的罪名,这样的名声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郑兄弟,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可我与陈菊琴好了好几个月了,这事她的堂妹陈珠儿也知道,当初…” 等邱子成说完,看郑宝山还是无法接受的样子,邱明远对他说:“宝山兄弟,这事我这堂弟绝对没有说谎,如果你不相信,他可以发誓。如果真的是我这堂弟做出这种事来,你想玲儿能知道么?玲儿知道的事陈四姑娘能不知道么?再如果是我这堂弟真的强了她,她陈家能放过他?” 邱子成聪明极了,立即接上:“苍天在上,如果我邱子成是个强、奸犯,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谁不重誓言? 老天可在头顶上看着呢! 前不久张家湾不就是雷火打死了个不孝之人么? 本来邱明远说了一大串后郑宝山就知道这事的真相,再加上邱子成这一发誓他更加信了。 郑宝山把柴刀扔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在陈家屯的路口上站了许久,最后心思复杂的回了村。 顾清雅听闻邱明远引着邱子成发了誓,她瞪了他一眼:“你很狡猾!” 邱明远笑笑:“你不是说他们两人是两厢情愿么?既然不是强迫,那誓言自然没有用处。对于这郑宝山,什么道理都没用,前不久不是有个人被雷劈死了么?这老天,他比谁都信!” 顾清雅撇撇嘴,这誓言也只有这时代的人才有用。 在现代,发誓赌愿的男人,往往没一个是好男人! 邱明远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顾清雅不相信誓言,眼一眯:“怎么?你觉得发誓没用?” 发誓也有用,就用不着律法了。 “相信!” 邱明远“呵呵”的笑了:“老天是有眼的!” “你还真以为我信了?老天有要是有眼,那世上坏人多得去了,没看到他劈死几个?江洋大盗、恶毒之徒,你别跟我说他们没发誓!” “噗!”实在想不出她这小脑瓜子里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邱明远乐出声了。 两人正说笑着,门外有人在叫门。 看到门外母子二人,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这郑宝山的愣劲儿。 “郑家婶子,你怎么来了?” 郑大婶一脸歉意:“菊玲,婶子让这死小子过来道歉。这小子就是不用脑子的人,你别生他的气啊。也不知道昨天他中了什么邪了,突然说出那些话来,让你为难了吧?” 顾清雅本不想理这郑宝山了,只是人家大人亲自来了,她拉不下情面,只得开了门。 到了院里,郑大婶连水也没喝就先把郑宝山一阵臭骂,然后让他自己道歉。 郑宝山打死也不想相信陈菊琴会骗他,可是邱子成的誓言、陈菊琴慌张的模样,加上娘给她分析昨天陈菊琴之所以会出现在那桥上的情形,一一给他说解后,他顿时泄气了。 郑宝山是那种真的只一条筋的人,心中就只有一件事可装。 他觉得陈菊琴好时,不管别人说她如何,他也不会听。 可是当这假像成真时,他的内心世界会完全颠覆。 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对陈菊琴的恨,他认为是她让他又出了一次丑。 “我…” 感觉这楞子并未受到教训,顾清雅不想害了王阿桃,于是淡淡的说:“郑家大哥,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说还要我去提王家的亲事吧?我看不必了!” “陈三妹妹…” 顾清雅的脸越来越冷:“别这样叫我,我没这个福气,像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我不想害了王家姑娘!那女子温柔能干是个好样的姑娘,可你这样子,我觉得你配不上她。你有银子,你自己去找愿意嫁给你的姑娘,王姑娘我会负责再给她找过一个好男人!” 郑宝山其实对王阿桃很中意,当时也就是鬼迷心窍被陈菊琴骗了。 此时顾清雅说不想让王姑娘嫁给他,顿时焉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大汉子想哭了:“陈三妹妹,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糊涂了,如果我再浑,就让我不得好死!” 顾清雅不是个会信誓言的人,而且她也不会低估陈菊琴那不要脸的本事。 看着地上快要哭的大男人,她一脸冷漠:“这一会你是悔改,万一哪一****又来找你,谁知道?我是个女人,不想回为自己的心软害王姑娘一辈子!你走吧,以后就当我们不认识!” “陈三妹妹,不会,我真的不会。以后就是她来找我,我发誓绝对不会跟她说一句话,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让雷公劈了我!” 顾清雅双眼一冷:“我这个人不太相信誓言,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当初为了你这门亲事,我拜托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一个你中意的姑娘,可你竟然如此报答我,郑宝山你就是个浑蛋!” 这劈头盖脸的一阵骂,郑大嫂一脸感激的看着顾清雅,她知道自己这儿子没有一个人把他骂醒,以后还得犯浑! 被这一骂,郑宝山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正错得厉害,看顾清雅黑着脸不理他了,急着喊:“娘,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郑大婶也为这个儿子娶媳妇的事弄得头痛,现在见儿子真心的改过了,她希望能与王家结亲。 “菊玲,这孩子虽然是有点倔,可他还算是个说话能算数的人。看在宝山知错能改的份上,你就再帮一次吧,婶子会记着你的好。” 到了这份上顾清雅也觉得够了:“起来吧,既然你能认清对错,那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我会先与王姑娘知会一下,要是她同意我没话说,她不同意你也别再强求了!” 还得与王姑娘说? 瞬间郑宝山傻了眼! 郑大婶了解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事真要与女家说了,世上的姑娘有几个能不生气? 就算是王家不悔亲事,那以后儿媳妇因为不得不嫁而嫁了,她还能看得起自己儿子? 顿时郑大婶急了… 第448章 村头的钟响了 “玲儿,你叫我一声婶子,婶子倚老卖老,这一回就饶过了宝山一回好不好?真要说了,我怕阿桃那孩子心里有个隔。你也知道,两个孩子的年纪不小了,再耽搁不起了,就瞒了这一回可好? 你放心,阿桃是个好孩子,我十分中意她,婶子在这里答应你,等她进了门我定把她当女儿看!以后阿桃进了郑家,这小子敢胡来,我这当娘的第一个饶不了他。” 自古婆媳关系最难相处,这郑大婶如今为了儿子的幸福应下了承诺,她的真心感动了顾清雅:“郑宝山,看在大婶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你记住了,以后再敢犯诨我不会饶了你!” 得知顾清雅松了口,郑宝山立即爬起来连连说:“不会不会,我一定不会再犯浑了!陈三妹妹请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人。” 顾清雅看了看他:“那我可记着了,我可是第一回当大媒,恐怕也是人生之中唯一的一次大媒,希望郑家大哥记住今天的话。” “一定一定,我一定会记住!” 送走了郑家母子,顾清雅嘴角高高挑起:陈菊琴,与我斗,你还太嫩了! 到王家提亲非常顺利,三十两银子的聘礼,顿时轰动了全村。 甚至有人羡慕的说:“还真是想不到,老闺女还许了个好人家。” 也有人说:“谁叫你当初嫌人家穷,生怕这亲家拖累你呢?阿桃可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性情就不必说了,那手脚勤快也是无人可比啊。” 只有到了王家,顾清雅看到王阿桃的爷爷,才知道世上的缘份确实难说。 王爷爷一看到顾清雅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原来是邱家媳妇?你这好心人做的媒,我老头子这回可放心了!” 郑家大婶一听这王家长辈与顾清雅竟然认识,听过原由后,她更是惊讶了:“这可真是缘份,缘份呐!她爷爷,你只管放心,以后阿桃进了我郑家门,我定会当女儿来看!” 王爷爷一脸笑呵呵的说:“既然是邱家媳妇当的大媒,我还担心什么?亲家母不必多说了,这孩子认识的人,还能有什么不好?” 王爷爷这翻话让顾清雅满头黑汗,顿时对前天那敲打郑宝山的事,更加心安理得了! 几人在郑家吃了个中饭,虽然菜食很简单,可王阿桃的手艺不错,到了路上郑家大婶还在夸郑家有福气。 顾清雅笑着说:“婶子,人家不愿意与阿桃家结亲,不是阿桃不好,是怕阿桃家太穷被拖累了呢,你不怕?” 郑家家有二十亩地,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嫁了,两个小的都还小。 一家人都勤快老实,除了这大儿子让她操心之外,其余的事家中都还不错。 闻言郑大嫂乐呵的说:“一来我看王家老爷子也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二来要是顾得过来能帮衬一把,那也是正常,谁家没有一两个穷亲戚?可人穷志不短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管是郑家大嫂真想得开,还是她说得好听,顾清雅都一个劲的夸她好。 世上谁人不爱夸? 郑家大嫂一被夸心情更好了:“这孩子嘴怎么就这么甜呢?要知道你这孩子这么好,当初我应该正正规规的找人来你家提亲了,要是你能当我的儿媳妇,这辈子我心事都了了。” 呃~~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大婶,你家那是个真楞子,我这脾气可真不适合~ 一宗事尘埃落定,顾清雅也就真正放下了心事。 这天陈四婶送来了一坛子炒苞谷,香喷喷的很好闻。 只是顾清雅吃了几粒后,发现牙都给蹦酸了! 看到一粒粒黄澄澄的炒苞谷,她心中一闪:这时代没有爆米花? 长期摸机械的手,就算不是机械专业毕业生,可有的东西顾清雅还真的在行。 她不是想找一条给四叔、大伯家的发财路子么? 也许,这个可以试试… 正在顾清雅思索着压力仪器表的制作方法时,突然各村头的大钟敲响了… 陈王氏眼睛跳了跳:“出什么事了?今年还是头一回敲大钟呢,玲儿我们赶紧去看看?” 村里的钟声敲响,绝对是有大事。 顾清雅心头一跳,立即抱着小草与陈王氏去了村里。 等她们到了村里时,村头的晒谷场上都站满了人,一个个都心情不安议论纷纷,大家都猜不出了什么事。 大家正在嘀咕时,村长叔站在高台上大声叫着:“别吵了别吵了,不是别的事,大家不要慌。大家还记得今年我们这儿是干旱了吧?可南边两个省却是大涝,这回衙门要求各家各户,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大家相互拉扯一把!” 啥? 要钱还要力? 听到村长的话,顿时有人叫了起来:“村长,他们大涝了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这要不是有水车不也是遭天灾了?谁来帮我们?” “就是就是!” 见底下人吵吵闹闹,村长火了:“肃静!肃静!谁再吵先把谁的名给报上去!” 这一嗓子顶用,那些沉不住的人立即闭了嘴,生怕自己第一个记上。 见人不吵了村长这才再发言:“这次大涝把楚江河堤给冲跨了,朝庭出银百姓出力,这次劳役二力出一,单劳力的出银子五两,一家也走不掉,按户籍登记上来,谁要闹就抓去后岗谷子里去!” 后岗谷子里有一大片的良田,朝庭粮食基地,那里种田的人全是流放出来的罪犯。 而楚江河是一条跨越两省(江洲与楚州)的大河,顾清雅知道相当于她故乡的黄河。 东临国的徭役分成兵役与劳役两种,兵役就不必说了那就是征兵,劳役以顾清雅解释就是孟姜女家修长城的那相公做的活儿。 劳役相对来说比兵役好,东临国这些年还算太平,五年一兵役,以户籍算五年为一役,有钱出钱没钱出人。 高石镇向来是富裕之地,一个兵役二十两银子,镇上许多人家大多数都会以银子抵役,而山村里的人穷儿子多的甚至一家有两个去顶兵役,邱明远就是十年前的顶了邱家的兵役而去的边关。 听闻单劳力可以用银子抵役,有人大声问:“那双劳力的可以用银子抵役不?” 村长立即说:“可以,一个劳役十五两银子,谁家愿意出银的跟我说一声,这劳役几年我也说不准,你们要是愿意以银抵役,就尽早说。” 十五两银子,那可不是个小数,一家人十亩地一年也余不下十五两银子。 这数字一出,顿时有钱的人家欢喜不已,可哭声一片… 第449章 冷了心冷了肠 听到是这事,顾清雅放了心。 她一直怀疑邱明远并没有脱离军队,如果战争真的起了,他恐怕这回出门就不回来了! 顾清雅心里非常清楚,她已经起了贪恋。 就算两人过着这种革命夫妻,她也不舍得这男人早一天离开。 只要不是战争起,她都不担心。 特别是用银子能解决的事,她更不担心! 陈石全已经分出来了,自然交五两银子了事。 邱明远已经服了十年役,自然也不在出劳役的范围内。 可陈家大院却是两个劳力(两个大于16岁小于50岁的男丁),陈义柱父子俩不出银子就必去一个! 陈义柱有一只手不是太方便,那么要去也只有陈石堂去了。 不去,就出十五两银子好了! 郑家的事让陈柳氏不仅没赚到银子,还损失了整整二十两,如今再让陈柳氏出银子,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我哪来的银子?你们想要银子去郑家抢回来好了!” 陈黄氏恨得不行,她也放了狠话:“娘,堂儿的亲事都逼近了,总不可能让他去吧?孩子他爹那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忍心让他去劳役?行,如果你舍得,就让孩子他爹去吧!” 陈柳氏被拿捏了软筋,长子可是送终养老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他去服劳役? 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孙女,陈柳氏恶狠狠的骂着:“死贱人,你竟然如此狠心把自己的男人往外送?你莫不是想把男人送走了,自己好打野男人是吧?没银子你们不会想办法啊?那些个贱蹄子养大了是做什么的?” 陈菊香与陈菊琴都知道嬷嬷现在是恨上她们了,因为她们已经不能给她带来财富。 一看陈柳氏的眼神,两姐妹悄悄的走开,不让她看到了。 陈黄氏对两个女儿也是失望透顶了,特别是小女儿陈菊琴,那是寄托了她的希望的人,可她这么自作下贱,完全让她心中没有了希望。 相对于自己的儿子,女儿在陈黄氏的心中终究还是占了下风。 陈家这边就只有陈家老屋要出劳役,其余的都出五两银子了事。 可邱家就出大事了,邱家就算二儿子分家立户了,家中也还有五个壮劳力。 按朝中规定,邱家要出两个劳力以及抵半个劳力的两银子(半个劳力按单劳力算)。 要是全部以银子找劳役,那就是三十五两银子! “爹娘也是,本来这么多儿媳妇都娶进门了,就应该早点分家,要是分了家各家也就五两银子的事。如今好了?三十五两银子啊!” 邱老大见弟弟们一个个狠不得现在就分出去的模样,他闷闷的说:“我去一个好了。” 邱陈氏跳了起来:“孩子他爹,你可是邱家的长子!以后要给爹娘养老的长子,你怎么能去?” 邱老四一听也跳了起来:“谁规定了长子不能去?朝庭律法上可没有这一条!” 邱陈氏一脸阴沉:“那你的意思是说,非得你大哥去了?除了他一个外,是不是另一个由你去顶?” 邱老四一脸阴挚:“大嫂说什么呢?家里有事也是兄长顶着,哪里轮得上我这半途不接的老四?再说我孩子还这么小,我要走了孩子怎么办?” 邱陈氏一脸讽刺:“你孩子小不能去?可老三的孩子比你的孩子还小呢?他能去?他也不能去你也不能去,那是让老五去?” “啪”邱老五书一甩:“大嫂,我可是明年要考功名的人,我是做这种事的人么?你们谁该去就谁去,别扯上我!娘,你也说说!” 邱李氏坐在那儿大刀刺马的随这些儿子去争吵,她其实觉得让老三老四两个儿子去顶劳役可行。 可这一争就扯东扯西扯出了老大与老小,瞬间她发火了:“好了!你不去他不去,难道让你老娘我去不成?老五你去看你的书,这里没你的事!” 邱老四一看娘就是偏心自己的五弟,立即不依:“娘,五弟现在可没有功名在身,他也有服劳役的份!我们都是你的儿子,要是你不公平,以后别怪儿子不孝顺你!” 邱刘氏一看自己男人老实木讷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开口了,顿时哭了:“娘,如今我们也就一个孩子,而且还是病歪歪的样子,你要是让相公去了远地儿,以后我娘两可怎么办?” 邱老汉一直在抽烟,到了这时他不开口也不行了:“三十五两银子家中也不是拿不出来,只不过等老五成亲后,这分家就没银子分了。” 不过三十五两银子,家中就这么一点银子? 邱老四觉得,这爹娘就是偏心:“二哥也是家中的一员,娘是不是也找他要一点?” 邱李氏正想说好,邱老汉想了想还是制止了:“他还借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到时你们帮他一起还债还是怎么的?再说,他是分了家的。” 邱乔氏早就眼红着陈家的生意兴隆,她嘟嚷了一声:“爹,二哥还有欠债么?你看看他那日子过得可乐呵呢,大大小小都一身暂新,还欠债?我看他这借银子根本就是个仿子,骗骗你们二老呢!” 邱李氏脸一沉:“确实,我们都被那白眼狼给骗了!不行,这银子得让他出!” 邱老四立即附合自己媳妇:“对,娘说得没错,二哥把我们一大家子都骗了!只有他才有银子,他也是姓邱的人,为何这银子他不用出?这可是邱家的徭役!” 邱陈氏乐得不出银子,婆婆手上的银子就是大房的银子,她哪里会舍得出? “大家在这里说也没用,这是家中的大事,我觉得应该把二弟找回来一同商量。” 邱明远下午就回来了,他一听爹娘的意思顿时冷了心冷了肠,他什么也没说只站在那冷笑:让分家立户的儿子出银子? 十年前他才十三岁就顶了家中的兵役,家中的良田、大院也是他拿回来的银子置办。 分家时他什么都没有,让他身无片瓦的孤单一人分了家,现在有劳役了,就有他的份了? 这样的父母兄弟,不要也罢! 第450章 银子比脸重要 邱老汉看着那站在院中冷笑的儿子,心中也有点怯意。 以前邱老汉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把银子交给家中这不算什么,自己夫妻把他养大,他的银子就是家里的银子。 只是邱老汉想起那天亲爹的恶骂、族长的教训,他心头就不得劲了:“别在这眼红了,有本事你们自己去赚银子去!他能吃好穿好,那也是他的命,你们有命也去娶个带五百两银子当嫁妆的媳妇去!” 这话一出口,邱家三个儿媳妇就不敢开口了,万一这邱家休了她们,就得不偿失了。 邱李氏拿了三十五两银子上交了,心里正心疼得不行,可这时李家的大舅两口子****了。 李大舅在外面做了几年生意,可一直没有财运才回来村里种田。 银子没赚到,人却学懒了,这一回他家有三个劳力,不出人要出二十两银子。 “姐,你不帮帮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二十两银子就是把家当当了,也就这么多。可我家有八口人,这家当没了一家人就得饿死了。” 李大舅在外做小生意的那些年,手头上松的时候也时常帮扶一把这个姐姐,虽然给的不多,但也算是有情义在。 自己大弟家中现在手头不松,这事邱李氏心中清楚。 可要说把家当当了才二十两,她知道这弟妹在哭穷。 自己兄弟家日子虽然没自己家好过,可也有好几亩良田呢,真的没办法卖上二亩地银子也就来了。 自己的弟妹,来她这哭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兄弟觉得自己无情。 要是平常,帮个几两,邱李氏还觉得没什么。 可今天自己这手头上才拿走三十五两,别说几两银子了,就是帮个几百大钱,她也心疼得不行。 邱陈氏一听这大舅一家是来要银子的,心中就不得劲儿了:“大妗子,不是娘不帮你啊,你要知道我们家里可是一下子出了三十五两银子了,不要说家中有余钱,就是刚收的谷子也卖了不少才凑上。” 自己大姑姐交银子的事,李在舅母心里清楚,只是她不相信自己大姑姐家里才这么一点银子罢了。 听这大外甥媳妇一说,李大舅母顿时不高兴了:“你们家还得卖谷子?大姐手上就二外甥一年也不止交这点银子上来,我们来只是借,又不是不还,用得着诉苦么?小的几个是不太清楚,当年你们家日子难过的时候,你大舅难道帮衬得少了?” 反正这家中的银子以后分家也没了他们的份,听到邱陈氏被教训,陈乔氏心里偷着乐。 邱陈氏被一阵教训,脸上也拉不住了,只是长辈跟前她不敢顶撞,只敢诉苦罢了:“大妗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弟上学要花多少银子吧?二弟虽然交了一点银子上来,可自他订了那陈氏后,却再没交过一点银子到公中了。” 李大舅母不太相信看着自己大姑子:“大姐,二外甥一成亲就不孝敬你二老了?这怎么行?八月起可是打猎旺季,他这手段一个月最少也赚二十两银子,怎么能不孝敬点给爹娘?” 这事邱家人才清楚,邱陈氏看自己婆婆的脸色心中有了数:“大妗子,二弟说他成亲了要养家,还说爹娘偏心我们这几兄弟,爹娘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啊。要不,大舅亲自出面,对跟他借点?反正又不是不还他是不是?” 这话一落,邱李氏的脸色瞬间好起来。 死老头怕族里人不让她去要,娘亲舅大,这亲舅去借,看那没良心的好不好意思不借! 李大舅母一听脸上亮了:“大姑,要不你陪我们去一趟村子里?” 跟随而来的李秋香眼神也亮了,表哥一个月能赚二十几两,从八月到十一月,少说也赚了近百两了吧? “大姑,二表哥自小就听您的话,您帮帮我们吧,爹娘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求****来,我们爹娘直接****,恐怕不太合适。” 邱陈氏见这两人把目标改变了,立即说:“大妗子,大表妹,如今二弟与二弟妹白天可不在村子里,都在陈家呢。从这过去,陈家也就隔了没几步,要不让小柱子带你们过去好了。” 邱刘氏一听让自己儿子带大舅一家过去,这大嫂分明是想自己儿子去惹人厌,于是赶紧说:“大嫂,这两天柱子受了寒,我可不敢让他出去野,让春花带他们去吧,反正春花不是常去那院里找小草玩么?” 见这两个外甥媳妇推来推去,李大舅母烦了:“行了行了,叫个孩子去有什么用,大姐你与我们去吧。” 邱老大见自己亲娘又带妗子与表妹去找二哥麻烦,他于心不忍:“娘,二弟本来对家里意见够大了,你们又去找他要银子,到时他要生气的。” 邱老三也劝说:“娘,大妗子,二哥也不容易,手头上一点银子修屋子、娶二嫂都花光了,再去找他小心他不给你脸。” 邱李氏从来就不是个要脸的人,自己大嫂来借银子,真要一分借不到那她以后回娘家哪能硬气说话? 面子算什么,她是他的娘,他还敢真的不给脸? 邱李氏脸一沉:“大嫂,我们去找他,要是他敢不孝,老娘我告他忤逆!” 李大舅母觉得自己这大姑子就是霸气,自己生的儿子都管不了,那天底下谁还要生儿子? “走,我知道二外甥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一定会帮着他舅家度过这个难关!” 看着亲娘与舅母表妹出了门,邱老大深叹一声:娘这是要银子不要脸了,那天二弟的表情就说了,他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银子。娘这是想把自己二弟对家中那最后一点情份也给折腾掉了。 这边陈石全去交了银子,顾清雅多给了他五两,让他把陈四叔的也交了。 回来的时候,陈石全把银子拿回来了,说四婶不让用,她把这两个月带小草的银子积下来交了上去。 顾清雅知道这点银子陈王氏手上有,可这样一来自己四叔手上就真的没有一点存银了。 这样的话,以后日子就不好过啊。 年关就要到了~~ 第451章 强对强谁更强 陈四叔家没事,可陈义森家却有事。 三个劳力不出人就得出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倒是拿得出,可手中的银子却不够用了,想到二儿子到了娶亲的年纪,陈毛氏的头发都白了。 顾清雅一看她们这样,心中也怪不好受,有心借点银子又怕他们觉得自己欠人情,于是她想着,越加想着那爆米花的事。 要做爆米花,爆米花的机子突然做,铁匠铺里也表示能打得出来。 只是这压力表,却没那么简单。 顾清雅决定等爆米花机出来,好好试验一下压力表的精准度。 两兄妹正说着叔伯家的事,却不想陈家没人找到家来借银子,这邱家的舅家倒是找到亲戚家来了。 陈石全一开门看到一大帮的李家人愣住了:“有事?” 邱李氏素来是个横的人,她眼一斜:“小草她大舅,我家老二呢?” 陈石全见这老婆子这口气就不舒服:“大娘恐怕找错人了,你儿子在哪问我是不是很奇怪?” 邱李氏脸一沉:“小草她大舅,我儿子可是你妹夫,他这没出息的东西不是天天在你家转么?我不问你我问谁去?” 听到邱大娘的声音,顾清雅赶紧了来了:“小草他爹进山了,不在家。” 李秋香一看到顾清雅那张俏脸就不舒服:“你骗谁啊?是不是你不让二表哥出来见我?” “见你?”顾清雅嘴角一挑一脸讽刺:“见你这个寡妇表妹做什么?不是我不让他见你,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你这张寡妇脸晦气!” 这毫不留情面的话,直接把个李秋香脸涨成了猪腰子。 李大舅母本想发火,可一想到她们今天的日的,只是耐着性子:“二外甥媳妇,再怎么说香儿也是你们的表妹,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过份了。我当你年纪小,今天这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把二外甥叫出来吧。” 顾清雅还真想不到这李刘氏有这忍劲,她眼一挑:“大妗子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使了?我说了他不在,你还让我叫,叫什么?叫墙壁呀?” 李大舅母被气得个二佛朝天,为了目标强忍怒火:“二外甥什么时候进的山?得多久才回来?” 顾清雅淡声说:“昨天进的山,要多久我不知道,少三五天,多则六七天,这天气冷了打来的野味一时不会坏,现在山上又难走猎物又少,几天回来我不知道。” 李秋香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表哥就这么巧进山了,她立即要往院子里闯:“陈菊玲,你这是故意不想让他出来见我们,二表哥、二表哥,我是秋香…你媳妇不让我们进门呢…” 看这不要脸的李秋香还真想进院,顾清雅鄙视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朝小旺暗示了一眼,瞬间小旺“汪汪”几声,守在了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狂叫,吓得李秋香被“啊”的一声尖叫,立即躲在了邱李氏的身后。 李家人可能还不知道小旺的厉害,可邱李氏心里清楚得很,见顾清雅竟然放狗吓人,她的脸板得更僵了:“老二家的,你大舅来你家坐坐是客人呢,有这么待客的么?” 顾清雅可不会卖邱李氏的帐:“对不起,这里是陈家不是邱家,她们要走亲戚等相公回来了,再去村里吧。” 见顾清雅就是不让她们进院,顿时李大舅母脸沉得滴水:“二外甥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你娘家,我们是你的长辈,怎么就进不得这陈家门?果真是个没教养的人,我二外甥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一个不识礼的东西?” 顾清雅正要反击,陈王氏来了。 听了李刘氏的话,她立即怪叫起来:“哎呀,这位嫂子可说笑了,你们是邱家的长辈,可不是我陈家孩子的长辈,哪有这强行往外家门里做客的道理?你说我家侄女没礼数,那你这有礼数的人帮出来的事还真是有礼呀,我看不如让这大路上人来说说理儿?” 隔壁的黄婶子也听到了这门口的争吵,正在烤火的她立即也出来了,正好接着了陈王氏的话:“活了这把年纪,我确实还没看过这种事,邱家的亲戚强行跑来陈家称长辈,这话说出来可就得笑坏人了!” 李秋香一心想见自己表哥,听得两人这么埋汰自己家人,她气乎乎的说:“什么跑来陈家称长辈?我二表哥在陈家呢,我们不来陈家难道去你家?” 黄婶子一看李秋香:“呵呵呵,这是李家的大姑娘吧?听说守了寡被婆家送回娘家了?怪不得婆家不容了,一个寡妇嘴里天天惦记着成了亲的表哥…” 虽然李秋香的目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可被人说出来,她恼了扑过去就要打黄婶子,却被一堵墙似的黄家柱给堵住了。 “你是谁,给我滚开,这老娘门竟然敢胡说八道!我要撕烂她的嘴!” 黄家柱是一大男人自然不会与一个女人动手,但他绝对不会让李秋香打他娘。 见李秋香的气急失败的模样,陈王氏一脸讥讽:“我看黄嫂子可没说错,我侄女儿都说了侄女婿不在,你偏偏嘴里还不停的叫着表哥表哥这么甜,怪不得别人多想。” 李家夫妇见乱成了一团,心中有气可这门口人越来越多,只得吼了声:“秋妹,你跟个多嘴的婆娘闹什么闹?我们是来寻你二表哥说事的,他不在就明天再来好了,我们走。” “说事?我家外甥女婿与你们有什么事可说?听说他成亲的时候,你这亲亲的舅家,连大子也没掏一个呢?这会来说事,我看莫不是来借银子吧?”黄婶子又凉凉的来了一句。 李大舅母脸一热,正想撒泼,陈王氏脸皮一扯故意尖声高嚷着:“她妗子,我想这李家不会这么不要面吧?不要说成亲的事,就说我侄女婿可是光身出户,自己赚下的良田院子都没分得一间,这当大舅的也是没一句话说呐!他们还好意思找到亲戚家中来借银子?要是我啊,这张老脸只有用裤罩着才敢见人。” 被两个厉害的帮手一搅合,邱家人灰溜溜的走了。 顾清雅看着这护着她的两个长辈笑了:“妗子、四婶,还是你们厉害!不过我看,她们还没死心呢!” 第452章 两个人的决心 等邱明远回来时,晚上顾清雅窝在他怀里,把事说了出来:“我估摸着她们还会找来,倒想不到这回又自觉了?” 出门两天就一心想着回家,看看被窝里像只小老鼠似的软绵绵的脸,邱明远刚刚用冷水冲下去的地方又冒头了。 这几天虽然情况没有变化,可邱明远的心中依旧不安。 他只跟自己大师兄单线联系,他的消息一直没有明朗的消息传来,邱明远的心就吊着一天。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说南边的情况起了重大变化,邱明远真的会忍不住要了怀里的人,可是现在这状况,他不能也不舍。 从来都不知道害怕,可此时邱明远第一回害怕了。 他害怕内战起。 边关虽然大小战争不断,可那里并不需要他们这些兄弟亲临。 如果一旦争嫡之战真的起…邱明远闭了闭眼,低头亲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雅儿,我只求老天不要如此残酷。 顾清雅不满足于邱明远这种亲小狗似的亲,她微仰着头双手搂上了那大脖子,想把那大脑袋给掰下来,只是她发现邱明远把脸藏在了她的后背。 邱明远这躲避的态度惹恼了顾清雅,她生气了:“放开我!” 这小老虎发怒似的声音让邱明远一怔,可是他没放抱得更紧了:“乖,听话睡觉…” 这哄小孩呀? 顾清雅气得抬起脚就是一脚:“邱二楞,你还是不是男人!” 紧紧搂着怀里愤怒的身子,邱明远内疚万分忍着内心的剧痛哄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小丫头…是我不好,我是坏人…” 谁是坏人? 顾清雅委屈极了,搞得她一个欲求不满的****一般,可这人却还在说对不起? 她这是要他这三个字么? 这低沉的道歉让顾清雅真的哭了:“邱二楞,你是不是真的嫌弃我?如果你嫌弃我,就直接与我说,别用这么多借口来敷衍我!” 这哭声直插邱明远的心,他很想很想就这样借机把她压在身上,一整个晚上都不让她休息,好让她知道自己是不是嫌弃她! 只是他能么? 小丫头才十五岁,而他二十四了! 不是那种冲动的年纪了。 他如果就这么要了他的小丫头,如果他以后一去不回,他的小丫头要怎么办? 哪个真正的大男人,会不在乎一个女人的贞洁? 就算这个男人爱她好了,可是人生漫长几十年,万一哪天心中有隔阂了呢? 师傅为了太后能终身不娶,那是为了什么? 那还不是怕太后心里难过? 万一她要碰到一个不是真的爱她的男人,而他又回为来了,那他不是害了他的小丫头一辈子么? 不行,在自己不能确定是不是能全身而退时,他情愿让她恨他,他也不能为了一已之欲害了她一生的幸福。 邱明远松开顾清雅轻轻的擦试着她的眼泪:“雅儿,我不会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要了你。不哭好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惹你难过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这样的隐忍的邱明远让顾清雅心中既难过又幸福,她拿开给她擦眼泪的大手,把小脸窝在了邱明远胸口闷闷的说:“阿远,其实我真的不在意,就算你明天就要离开,我也愿意给你。” 这样的话让邱明远动容,一滴清泪从他的眼中流出直接掉落脖子里:“雅儿,我的小傻瓜,我是男人怎么能做这样不负责的事?再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有可能就是付出一切,我也回来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到了这一步这男人还是不愿意动她,顾清雅还能说什么? 她其实真的不需要他付出一切来陪她,她完全有能力追随他,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陪着他。 明知不能问还是问了:“阿远,让我陪着你好不好?不管你以后去哪里,都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有一手医术,可以帮着你,我的身手没你想的那么差,你也不用担心我不能自保。我绝对不会拖累你,你就带着我好不好?” 邱明远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块,如果能带着他,就算是再苦再累他也愿意。 只是…一想起那里的纪律…邱明远拼命的亲着顾清雅的小手,眼泪默默的流淌着:“雅儿,雅儿,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没办法…要是可以,我放弃什么都愿意,用我的生命保护你都愿意…”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邱明远的眼泪直接让顾清雅冷静下来,她松开他的脖子,捧住他的脸轻轻的亲吻着:“那你要记着早点回来,否则我一个人会很孤单。” “好!” 那沙哑的承诺,让顾清雅的泪水再次破眶而出… 顾清雅觉得两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泪,早上醒来的时候擦了擦干涉的眼睛她笑了:当个小女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两天之后镇上送走了一大批的壮劳力,虽然不影响整个高石镇,可氛围却差了许多。 日子越来越冷,时不时的天就会飘大雪。 她弄的东西,铁匠铺子里一时还做不出来,只得耐心得等了。 想着前几天刚送了几张皮子去做皮靴后,顾清雅看看还有几张细皮子,大雪天出不了门,看着陈石全与邱明远常出门,就萌发做皮帽子、围脖子、皮手套的想法。 经过陈王氏的训练,顾清雅现在的手艺虽然谈不上高,可基本的却会了。 “雅儿,别老坐着,你在做什么,时时起来走走。” 邱明远不提醒,顾清雅不知道自己差点坐了一上午了。 伸手抖了抖手中的成品,顾清雅示意邱明远:“把脖子伸过来。” 邱明远非常听话的把脖子伸过去,瞬间一条暖暖的东西围在了脖子上:“这是什么?” 顾清雅非常得意的说:“陈氏围脖!怎么样?这样围在脖子上,是不是出门脖子上就不进风了?” 邱明远伸手摸了摸柔软的皮围脖子,顿时心底里涌出股股暖流。 其实他想说,只要有她亲手做的东西,不要说是围脖,就是条裤衩,他也会觉得暖和! 邱明远的目光流转在那张生气勃勃的脸上,心间越来越复杂。 想着这几天得来片面的消息,他更害怕了,以后这张脸如果对着别的男人微笑时,他是不是在地下也睡不着? 透过小脸看向遥远的天空,邱明远的心越来越沉:这样幸福的日子,他还能享受多少天? 第453章 甩她两巴掌 “干嘛这样看人家?不就是一条围脖么?这皮子还是你自己的,不用那么感动!” 顾清雅故作坦然的表情,让邱明远的心宁静下来。 不知自己还能有多少日子呆在她身边,邱明远想在这有限的日子里,宠她爱她。 伸手把顾清雅的小手握在手心,邱明远宠溺的问:“现在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烤几只芋艿要不要?” 顾清雅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肚子:“好像不饿,不过你与哥哥做了这半天的活了,应该饿了吧?离吃晚饭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去给你们烤两只黄心薯,是昨天四婶拿来的,那个可甜了。” 邱明远闻言立即拉起她:“我们一起去吧。” 顾清雅也觉得确实是坐久了点,因为她害怕邱明远说走就走,所以她总想尽力的给他一些好的,见他担心自己于是顺从的下了炕:“小草哪去了?” 邱明远告诉她:“刚才你石柱哥来了,把她带走了,说是菊珍妹妹让他把她带去玩。” 听说小丫头是陈石柱带走了,顾清雅也就放心了。 红薯早就从地里挖起来了,陈王氏一直带泥晾在屋檐下,此时已半干了。 这种保藏的红薯就是生吃也很甜,农村里的孩子实在没东西吃,就会摘两只下来当零食。 顾清雅不吃生红薯,因为吃生红薯容易生蛔虫。 两人到了厨房,趁着邱明远弄红薯的功夫,顾清雅烧起了火,不一会火堆就烧成,把红薯埋上。 “陈菊玲,你给我死出来!” 两人正翻腾着红薯,陈菊琴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顾清雅看看邱明远:“你没关院门?” 邱明远眼一抬:“刚才你哥出去了。” 实在恼陈菊琴打破了刚才两人之间的温情,顾清雅冷着脸出来了:“你看你,连门都不关好,连野狗都跑进来乱吠!” “你说什么?贱人,你再说一次!” “啪”一巴掌,顾清雅甩了甩手,嫌弃的看了像个泼妇似的陈菊琴一眼:“果真是个贱得无敌的人,一个不要脸的女子不到处乱跑,莫非你不知道脸皮二字怎么字?哦,对了,你大字不识,怪不得连脸皮也不要了!” “你竟敢打我?你个贱…” 又是一巴掌,直接把陈菊琴打傻在原地… 见陈菊琴傻傻的站着不动,顾清雅冷眼一眯:“如果不想再挨打,就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陈菊琴终于“哇”的一声哭骂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破坏我的亲事,你不得好死!” 见陈菊琴竟然坐在地上来哭,顾清雅恼怒了:“我叫你滚出去,可不是叫你给我扫院子!我破坏你的亲事?你跟谁的亲事?跟邱子成的?还是跟郑宝山的?你莫不是以为自己长得天香国色人贱人爱花见花开?就你这样的烂货,只要别人看清了你,谁还要你?要是没男人活不了,怡红院去吧!” 要比口毒顾清雅已经练出来了,这陈家大房几个女儿,没有一个好东西! 见陈菊琴坐在地上不起来,顾清雅再下药:“陈菊琴,你既然敢算计我,你就得有那算计我的本事!怎么了?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就没想到报应? 现在报应了,你不服气了?不服气就再来斗好了,别在这里像个泼妇似的打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赶紧滚,一会儿要是惹来了人看把戏,我看你连出家的脸都要丢了!” 这番话一出,让陈菊琴连骂人都不会了,像见了鬼似的看着顾清雅,双眼比灯笼还大! 陈菊琴之所以找到这来,那是因为她等着郑宝山来提亲。 可是等等等,一直等了这么多天,不仅不见郑家来提亲。 当时她以为是劳役的事给耽搁了,可这事都过去了,却还是没动静,陈菊琴就急了。 她有点心急了,于是想去郑家山找郑宝山。 可她连郑家山都没走到,就听人说了郑家已去王家提亲的事。 这一消息大大打击了陈菊琴,她以为凭她的手段,可以破坏郑家与王家提亲的计划。 她以为,只要她把郑宝山哄住,只要进了郑家,那就是她的天下。 可是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陈菊琴顿时疯了! 她冲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想,脑子里只有对顾清雅的恨,因为郑家与王家的亲事是她搓合的! 这冷冰冰的威胁,让陈菊琴整个人似失了魂。 “还不滚是吧?要不要我去路上叫几个人来看看,你是如何打滚撒赖赶上去拦男人的么?” 知道自己做过的事被陈菊玲知道了,不走就只有在这里受侮辱。 陈菊琴站在陈家小院的门口,看着暂新的“陈家”两字,心中的恨意涛天。 她认定郑宝山是真的喜欢她,同时也认定了郑宝山变心,就是顾清雅搞的鬼。 越想就越恨,甚至陈菊琴恨起了顾清雅下山。 她想要不是顾清雅下了山,她的日子还是如以往一样,过得开心快活。 恨意在陈菊琴的心中一遍一遍的循环,瞬间脸色也变得扭曲起来:陈菊玲,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黄氏看着脸容扭曲、双眼浮肿的女儿吓了一跳:“琴儿,你这是从哪来?” 陈菊琴看到亲娘,眼泪顿时如雨而下:“娘,娘,那个贱人,她竟然敢坏我的事…” 说是对女儿失望,可陈菊琴哭得这么伤心,总归是自己的女儿,陈黄氏又急了:“什么?是菊玲那贱人又欺负你了?你别哭,赶紧说她怎么又欺负你?” 见自己娘着急,陈菊琴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可是有些事她敢去做,但在长辈面前,她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见家中似乎没人,陈菊琴终于吱吱唔唔的把郑宝山的承诺说了出来。 当然她不会说是自己用身体去勾引了郑宝山。而是说郑宝山发现了自己的好,后悔了要接她回郑家。 自陈菊香被退亲后,陈黄氏对顾清雅的恨又上了一个档次。 听了这话,顿时陈黄氏咬牙切齿的说:“琴儿,你别急,总有一天娘会给你报这个仇!” 瞬间陈菊琴的脸上有了光采:“娘,真的么?” 第454章 这是真的老光棍 听到娘与妹妹的对话,一直站在屋侧的陈石堂出来了:“娘,菊玲妹妹做过什么了?这郑家娶不娶琴儿,怎么能怪得了菊玲妹妹?要知道上回不是她,你就出大事了!明明她没惹你们,为什么你们非得去找她的麻烦?” 被儿子指责,陈黄氏顿时怒了:“死东西,你到底是谁的儿子?老娘才是你的亲娘,你竟然敢帮外人?” 陈石堂被骂得很委屈,可是他觉得自己没错:“娘,菊玲是我们的亲堂妹,你为何这么恨她?她从来也没有害过你吧?现在她都嫁人了,那邱家妹夫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希望你别再去惹她了,否则哪天送了命都不知道!” 陈黄氏脸一横:“他敢?” 陈石堂不是吓唬她:“他不敢?娘你当真不知道这邱妹夫杀过人?就算他不杀你,万一哪一****惹火了她,等你没注意打晕你扔到山上喂了狼,你找谁去?再说,三妹妹是那么好欺负的么?这么久就是嬷嬷亲自****,她得到过什么便宜?” 见哥哥帮着外人说话,陈菊琴越听越不舒服:“哥哥,你到底是谁的哥哥?那贱人坏我的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陈石堂觉得自己妹妹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她自己不要脸先怀了孩子,那郑家会送她回来? 再说,这事跟自己的堂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让那郑楞子来抢自己抢自己妹妹的! 陈石堂对自己娘亲与妹妹很失望:“四妹,你别这么不讲理,这事能怪她么?起初也是嬷嬷收人聘礼在先,尔后也是你自己不自爱在后,你一定要把她怪到三妹的头上,我觉得你太过份了!” 陈菊琴瞬间怒了:“她到底怎么收卖了你?你这么替她说话?” 劝也劝了,该说的说了,陈石堂也没了办法:“既然你们不听劝,到时别怪我没劝你们。娘你自己多想想,害得珠儿只能给李大郎做妾,可二叔二婶敢去找她的事么?我这不是帮她,我是为你们好!” 看着儿子的背影,陈黄氏思索了许久才看了女儿一眼:“琴儿,这事你哥说得对,我们要多想想。那个书上说的啥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机会娘给你报了这个仇!” 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帮着外人,瞬间陈菊琴受到了打击,第二天她就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陈黄氏要给她看病,可陈老汉与陈柳氏怕丢人丢到镇上去,只愿意让村里的郎中。 顾清雅在捣鼓第三只压力表的时候,陈王氏来了。 “玲儿,那菊琴听说身子越好不好了,天天就痴痴呆呆的坐在屋里又哭又笑,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怎么的?” 陈菊琴疯了才好呢,省得她一天到晚想害人! 顾清雅对她没有一点同情心,听了陈王氏的话她只笑笑:“四婶,有人说人不作死不会死,人要作死死得快!她的心太坏了,所以老天给她报应了!” 陈王氏也觉得陈菊琴要不是不要脸的话,哪会走到这一步? 于是又絮絮叨叨的说起了陈菊香:“菊香马上就十七了,她长得就那样,又带个有病的名声,找了好多家都没谈成,昨天你大伯娘的表姐来了,说她们村里有个男子还行,就是年纪近三十了,问她们愿意不愿意呢。” “老光棍?” 陈王氏笑笑:“也差不多是了,男子今年二十八,家中的长子,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小妹。父母也是老实巴脚的农民,因为他娘身体不好,所以托到现在三兄弟一个也未娶,不过一个刚去顶劳役了,家中还有两个。” 记得陈菊香在她进家门时候就教训她,被李家退了亲,就得嫁给老光棍了。 听到这消息,顿时顾清雅觉得陈菊香比自己还神算:原来这是她在为她自己算命! “那大伯娘有没有答应?” 陈王氏笑笑:“听说你大伯娘有这意思,可能过几天会让那男子来瞧瞧,不过我看这事定成。这回你嬷嬷手上又出去了这么多银子,她能不收回来?” 陈菊香再不嫁掉,肯定影响陈家大房娶儿媳妇。 只要陈菊香不嫁,谁家的女儿会愿意嫁进一个家中小姑子以后得在娘家过老的人家来?就算陈石堂的亲事是早定下的,难保女家不反悔。 家中有一个嫁不掉的小姑子还算了,有两个就不可能有人家难这么大度了。 陈菊琴年纪连十五岁都不满,一年之内不会有人说什么,可陈菊香正月就十七了,再不嫁越大就越难嫁了。 顾清雅估摸着这事也会成,乐了起来:“那等她订了亲拟定了出嫁日子,我得去添妆啊,我们可是亲亲的堂姐妹哦!” 看着这侄女生气勃勃的小脸,知道她在说笑,陈王氏笑笑:“你这孩子,就这么开心?” 顾清雅意昧深长的说:“四婶,你可能不知道,我进门那天二姐就预言我将来嫁个老光棍,我可没想到,她却连自己嫁个老光棍都没算到呐!” 想起自己那大伯哥一家,陈王氏终于不说什么了。 只在内心叹息:人还是厚道一点好啊。 “娘,我不嫁!我不要嫁到给那山里的老光棍!” 陈柳氏闻言就骂着:“你不嫁?你得这病,有人要你是你的福气了!不嫁你就去山中做老姑子去吧!” 陈菊香心底里本对不喜欢嬷嬷,一见陈柳氏让她去出家,顿时恨了起来:“又不是我要得这病的?我就不嫁,嬷嬷你太狠心了,就为了那几两银子,竟然连亲孙女也不要了!四妹要不是因为你贪心,她也不会成今天这个样!” “啪”的一声,陈菊香被打傻以原地。 陈柳氏最恨有人提起郑家的事了,因为这事她不紧陪上了一个孙女,更可恶的是她还赔了银子出了丑! “娘,你打孩子做什么?就算她是个丫头,那也是陈家的骨血!她也没说错什么,这又不是她想得这病,你怪做什么?” 见儿媳妇越来越不听话了,陈柳氏双眼一瞪:“怎么?要造反了不成?一个倔嘴的丫头,难道我教训不得?老大,你死哪去了!” 陈黄氏见婆婆动不动就让找陈老大,怂恿他休了她,心中恨得不行,拉着陈菊香进了自己的屋。 第455章 真的好稀罕 转眼就进入了腊月,顾清雅那压力表总算捣鼓出来了,就等着这两天去提那爆米花机子。 家中豆芽这两天生意更好了,现在邱明远在这大雪天不上山了,他们这些天来回陈家小院帮忙,每天都会吃了晚饭再回去。 为了不让大小两个小丫头受冻,邱明远买了一辆马车,套上自己的老马,天天在村子里与镇上来回。 他们住的小院与陈家不过一刻钟的马车程,有了马车顾清雅觉得真的很方便,虽然小皮靴也不会湿脚,可大风雪吹在身上还是冷得不行。 这天一进院门,邱明远却被自己四弟叫回了家。 爹娘屋内烧了炕,炕上放了张小桌子,桌子上两只爹娘平常用的大茶壶。 邱明远才一进门,邱李氏连叫他坐都没叫直接问:“听说你还置办了马车?” 只是为了他买的那辆旧马车? 邱明远觉得不可能,于是淡淡的说:“是,黄族长家有辆旧马车搁在那空,黄家小姐与媳妇是朋友,见她天天在村子里来回,就要送她。可我觉得白拿人家的欠人情,就给了二两银子。” “哼!你到是个大方的,一个月就给了我二两银子,觉得割了你的肉似的,用二两银子买辆破马车,你倒是连眼也不眨。” 果然还是谈银子的事,这些人果真就是人心不足的人。 邱明远一脸木然的表情:“新马车没五两银子买不下来,这不是破马车,只不过是旧了点,收拾一下就能用了。我是每个月给了娘二两银子了,不知道娘给我什么。” 邱李氏瞬间脸一黑:“没良心的东西,你莫不是连本也忘记了吧?我给了你什么?你要是没有老娘,还有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邱明远对邱李氏已经没了感觉,不管她骂什么,他依旧一脸淡淡的表情:“娘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给的已经完全抵销你给我的了,你也不止我这一个儿子,如果娘觉得我这儿子对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去族里告我!” 说到族里,邱老汉终于喝止了还要骂人的老太婆:“行了行了,自己的孩子孝敬你了就行了,哪能计较什么多与少?母子之间,哪能用银子来算?老二,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事与你商量。” 邱明远觉得他与邱家人真的没什么事还用得着商量的,他对邱家的养育之恩已经还了,如果不是这眼前两个无心的人是生他的人,他早就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爹,有什么事直接说,儿子还很忙。” 邱李氏眼一光:“有这么与你爹说话的么?” 眼见又要闹起来,邱老汉扫了邱李氏一眼才对邱明远说:“老二,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说现在家中有二十几亩地,可人也多,这一大家子光是吃饭也得吃掉不少,更莫说还有三个要上学堂的。” 邱明远眼光一转,静静的看着邱老爹。 邱老爹脸一红,不过还是接下去继续说:“家中除了这点地也没什么进项,这回劳役的事,又花去了三十五两银子,你五弟明年得去考秀才,恐怕要用的银子也不少。现在家中不好过,听说陈家那豆芽生意忙不过来,你看能不能叫你大哥与三弟过去帮帮?” 帮帮? 邱明远意外的扫了邱老爹一眼,他还从来没想到,这爹的心眼还真不少呢! 他们恐怕不是去帮,是想去偷学技术? 明的要不到了,就来暗的了? 邱明远自嘲的摇摇头:他们还真会算计! “爹,那是陈家的生意,他们忙不过来自有陈家人去帮忙,这两天陈家四叔两口子过来了,已不缺人了。” 邱李氏看儿子油盐不进顿时火了:“老二!我与你说,你要不是把陈氏这生豆芽的法子拿出来,要不就让你两个兄弟去陈家帮忙,要不然她永远也别想进邱我家的族谱!” 邱家的族谱? 那小丫头会稀罕么? 如果他有幸能陪她一辈子的话,那邱氏的族长恐怕会求着他,把她的名字记入邱家族谱。 如果他不能陪她一生,那入不入邱家族谱又如何? 邱明远只扔下两字:“随你!” 看着扬长而去的儿子,邱李氏气得剁脚跳起来骂:“你这个白眼狼、半死鬼、不得好死的东西…” 看到邱明远顶着一张大黑脸进了门,顾清雅把他拉进了屋:“怎么了?又骂你了?” 看着顾清雅一脸的关心,邱明远强行笑了笑:“没事。” 明明是受了气,这还叫没事? 顾清雅嘴一撅:“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 小丫头生气了? 邱明远伸手拉过她在胸前认真的说:“玲儿,邱家人说在你拿出生豆芽的法子,才允许你入邱氏族谱!” 邱家人? 这男人竟然说邱家人? 顾清雅嘴角高高挑起:邱李氏,你这是硬把个儿子往外送啊! 想着邱明远离开的几年她要在这镇上开始致富大计,陈家人、邱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顾清雅不希望她的财富被别人来享受。 如果是关心他们、疼爱他们的人,就算不是亲人,她也不在意。 可是对这种天天只知道算计他们,恨不得吃了他们的亲人,顾清雅一个也不想有牵扯。 如今目标正一步步的到达,她的心情不由得愉快极了。 “噗!他们还真敢想呐!你稀罕?” 邱明远笑笑:“稀罕!” 作为一个现代人,什么族谱不族谱,那是个神马东西她都不知道。 再说她与这个男人,会有多久的婚姻,只有天知道。 顾清雅瞪了他一眼:“既然不稀罕的事,你何苦要难过?如果他们真的是亲人,别说生豆芽的法子,再能赚银子的法子我也不小气。可对于有人的人来说,连株草药我也不会施舍给他们!好了,不要生气了啊,赶紧去干活,我还等你养活呢!” 这小丫头就是有让他开心的能力,邱明远紧紧的握了一下顾清雅的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出门去干活了。 第456章 让你头顶发绿光 今天太阳好,本来想去铁匠铺的顾清雅见太阳如此好,先把陈石全的被子弄出来晒晒。 却想不到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陈老三又来了。 “你哥呢?” 对陈老三这种没种的男人,顾清雅根本没好脸色:“我哥忙着呢,可不像陈三叔这样闲。” 陈老三脸一沉:“怎么没大没小,你就是嫁了,我也是你三叔。” 顾清雅轻轻的拍打着被子,飞灰一个劲的朝陈老三的方面飞去。 他厌恶的用手捂鼻子,煽了煽才说:“听说你四叔那劳役银子是你们兄妹帮出的?” 顾清雅眼一抬反问:“谁说的?” 陈老三心情非常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了,既然你们能帮你四叔出,怎么就不能帮我出出?我也是你三叔!” 这么厚脸皮的人,顾清雅遇到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她讥讽一笑:“好在我四叔不像你这么没出息,我是想帮他出来着,可四叔说了他哪有脸皮让出嫁了的侄女给他出银子?他硬是不要。” 陈老三不相信:“那他的银子从哪来的?” 顾清雅真笑了:“他可不像你这么好吃懒做,农忙一过他不是在镇上打零工,就是上山砍柴卖,可从来没青天白日大好晴天到处乱晃。” 陈老三听出了这侄女是在嘲笑他懒散,于是恼了:“我是你的长辈,我是不是好吃懒做关你什么事?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滚你邱家去!别赖在我陈家!” 看来这人是久不举心里变态了不成? 听说这回村里几个老光棍还留下几个呢,不知道陈许氏这些日子又没有找他们解痒痒?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这院子姓黄不姓陈,滚出去的是你!滚,再不滚,我让狗咬你!” 陈老三今天确实是心里恼燥,打牌打牌输,找女人却不行,心里憋得慌的他一听说自己四弟的银子是这两兄妹出的,于是脑子一热就来了。 听小辈竟然敢叫他滚,本想打人的他,突然记起了这个侄女的彪悍,只是恨恨的走了。 这陈老三竟然还没受到教训? 看来,不让他的头顶发绿光,他是不会停止跳达了! 陈老三一走,顾清雅晒好被子后也出了门,右手拿了两只抹上了“牵引”的野味,没去铁匠铺直接出了门。 这“牵引”是“妩媚”的药引,不中前者,这牵引就是一味香料,男人吃了最多会变强一点罢了。 可要是中了“妩媚”的人,这牵引一下,体内的雌激素会一下子高很多,而且只要不吃解药,能维持好几年。 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中了这两种毒的女人,只要药效一过人命不会出,只会老上十岁! 还没到陈四叔家门口,没等顾清雅去陈老三家故意兜一圈,陈许氏就娇娇袅袅的走过来了:“哎哟,玲儿这又是给你四婶家送好吃的来了?” “嗯。”看到她,顾清雅不得不说,这老天也看不惯那陈老三了! 陈许氏眼盯盯的看着这两只野味口水都要流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爱说话?四弟妹,还是你们一家子有口福啊。” 陈王氏对自己这三嫂已是无语了,她讪笑着:“玲儿这孩子就是个承情的孩子,她这人只要你对她一分好,就能还你十分,你看这点吃的就送过来,我还真不好意思呢。” 陈许氏那馋样,顾清雅眼底都是笑意。 “四婶,这只大的今天中午烧了吧,小的我送去余嬷嬷家,上回她给了我一大篓子的红薯,还没谢过她呢。” 陈王氏闻言赶紧点点头:“去吧去吧,一会过来吃中饭,三嫂等会我烧好了给你端一碗过去。” 赚到了吃食,陈许氏终于回了家。 陈王氏的手艺非常不错,陈老三反正是不落屋的人,陈许氏一直守着陈王氏烧野兔子,等兔子一熟就扒了一半回来,母子四人吃了个干净。 陈六郎舔了舔碗:“娘,这个真好吃。” 陈九郎才五岁,听闻后拉着陈许氏:“娘,九郎还想吃。” 陈菊艳看看两个弟弟碗边的骨头一脸嫉妒:“好的都给你们俩吃了,我跟娘就喝了点汤,还想吃自己去四婶家要好了。” 两兄弟一听立即跑了下去转眼就出了门,陈菊艳其实更想吃,可她终究还知道不好意思。 “娘,下午我去找四婶学针线。” 陈许氏知道女儿的想法:“把碗筷收拾好了再去。” 好几天没洗头,陈许氏看天气这么好,于是等女儿去洗碗筷时,她洗了个头坐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娘,我们与七郎一块打鸟去了。” 陈许氏晒得迷迷糊糊时,大儿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嗯,把你弟弟带好。” 浑身晒得懒洋洋,见儿子女儿都不在家,自己家男人不到睡觉不进门,陈许氏干脆掩上院门准备去睡觉。 “死人,你这大白天的跑来做什么?” 看到从自家后门闪进来的高大身影,陈许氏心肝儿跳起像个少女,一声娇嗔。 陈正兴除了性子倔人长得难看外,脑子可是非常好使的人。 家中穷一直没有成上亲,如今年已四十,这辈想娶个媳妇进门是很难了。 陈许氏虽然不是天香国色,可也是娇小玲珑。 这老光棍多年就盯上了她,只不过不太敢想罢了。 陈正兴想不到的是,这可能称为侄媳妇的陈许氏,那天在山上竟然会主动倒在他身上… 这表情这口气,活脱脱就是在撒娇。 陈正兴欢喜的从怀里摸出一对银子耳环塞在了陈许氏的手里,大手已伸进她的衣内:“这是我这几天卖柴的银子,看看喜欢不?我看这耳环很好看,想着你戴着肯定好看,就买来了…” 刚洗好头的陈许氏还真有点娇艳,在陈正兴的挑逗下浑身都涨了起来,她傲骄的拍打着那双粗糙的大手:“就你会讨好人!” 陈正兴看着她这娇艳的模样儿,心中完全融化了,拖着陈许氏的一只小手塞进裤腰:“乖,你也快来讨好叔一下,以后叔天天疼你…” 第457章 陈菊艳吓傻了 有了礼物,陈许氏也不嫌弃这陈正汉长得丑了,她扭捏着身子:“坏蛋,你就只想这事…去炕上…” 陈正汉享受着福,大手没有停,嘴巴更是不停:“小妖精,男人不想这事,那还叫男人?我要是不想这事,你怎么办?要知道叔可是个男人,是个真男人!” 见他越说越露骨,陈许氏的老脸终于热度升了起来:“胡说…” “我可没胡说!”说着陈正兴就掀起了陈许氏的棉衣,大脑袋主伸了进去含糊的说:“你瞧,它早就在等我了…你先喂饱了叔,一会叔好好喂得你肚滚腰肥…” 陈许氏吃了野兔子肉,被陈正兴这一撩、拨顿时全身都紧张起来,像个小姑娘似的心中痒痒:“阿兴…别咬它…” 陈正兴见陈许氏的人开始兴奋了,大手摸了进去,不一会手上全是水。 瞬间,陈许氏气急起来,三下两下,两个倒在炕上的人被窝里已坦诚相待。 瞬间陈正汉爬了起来,嘴里胡叫着,身子就开始乱蹿了:“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菊艳的钱用完了,回到家发现院门虚掩着,她知道她娘可能是去睡觉了。 于是蹑手蹑脚的进了大门,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爹娘的屋子里传来。 她知道家中只有娘在,这声音让她觉得好奇怪,于是她轻手轻脚的附在了门上… “女人呀,就得男人来收拾,否则就不自在…舒服吧?” “唔唔唔…” “女人要是没男人收拾,就不会听话…” “死人…” 屋内的情况、传来的声音,陈菊艳趴在门上往门缝里一看,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那男人竟然是村里最丑的正兴叔公,他竟然趴在她娘身上? 陈菊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事,十三岁的大姑娘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她怕自己被娘发现,要是被发现的话她娘肯定会把她给早点打发出门… 陈菊艳几乎是从大门爬出去的,在院子里镇定了好一会,才轻轻掩上院门坐在了离家很远的田埂上发起了呆。 “汪汪…” 就在陈菊艳发呆了好久之后,一只黄色的大狗蹿了出来,对着她狂叫着。 瞬间,陈菊艳吓得发抖。 “大黄,不许吓唬人!” 就在陈菊艳差点哭时,一个喝叫把大黄给叫了回去,她抬头一看,这人好似是隔壁邱家屯的人。 “陈家妹子,你咋一个人坐这发呆?出啥事了?太阳快下山了,这里离河近要冷了呢。” 陈菊艳这才发现,原来她坐了许久许久。 听到这人问话,陈菊艳想起来了,这个是叫邱成山,与那邱子成是隔房兄弟。 陈菊艳见是认识的人放下了心,嘴角抽抽:“你在这放牛么?” 邱成山与邱子成玩得还不错,知道以前邱子成喜欢着这陈菊艳的堂姐,他点点头:“这雪容了,想出来看看能不能让大黄寻只兔子回去打打牙祭,我娘好久没吃荤了。” 陈菊艳自然知晓邱成山家条件差,爹死得早、一个寡妇娘拖着他们三兄妹长大,能吃饱已经很好了,还想天天吃肉就不可能了。 “你会打猎?” 邱成山看着陈菊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挠挠头:“我不会,我这大黄是条猎狗,是从我家姐捉来的,时常它能咬些野兔子什么的回来,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回肉。” 隔三差五就能吃一回肉? 这一消息对于家中只有一对只会吃喝嫖赌、卖弄风骚父母的陈菊艳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引诱力:“你真有运气,竟然有只这么好的狗,你慢慢寻吧,我回家了。” 看陈菊艳要走了,邱成山机灵一动:“陈家妹妹,我家大黄已经咬了一只野兔子了,送给你吧。” 陈菊艳闻言一怔:“送给我?为什么送给我?你把它送给我了,你家不就没得吃了么?” 邱成山咧嘴一笑:“没事,这不天还早么,或许一会大黄还能咬一只呢,你拿着吧,就算大黄今天咬不着了,明天也能咬着呀。” 明明邱成山长得不好,可这一会陈菊艳却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拿着一只野免兔子在手,她笑得月牙弯弯又小脸通红:“这怎么好?” 邱成山一脸大方:“拿着吧拿着吧,又不是个值钱的东西,以后要是想吃了寄个信给我,我带大黄出来转转就行了!” 听邱成山说得这么容易,陈菊艳立即甜甜一笑:“那就谢谢邱家哥哥,我先走了。” 邱成山笑得更诚朴:“去吧去吧,一个人可别在这么偏的地方呆太久,小心遇着坏人。” 陈菊艳心里暖容容的,也不觉得邱成山长得不好,更不觉得邱家很礼穷了,高高兴兴的提着野兔子回了家。 就在陈菊艳转过弯没多久,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跑了过来:“哥,那只野兔子呢?” 邱成山一脸得意:“我送人了!” “什么?”邱成运一脸生气:“哥,我们家有十来天都没吃肉了,好不容易大黄咬来了一只,你竟然把它送人?哥你太过份了!” 邱成山看着陈菊艳娇小玲珑的背影,嘴角挑了挑:“小弟,也许我能用它们给娘换一个儿媳妇呢。” 邱成运不解的看着自己哥哥:“一只野兔子能换一个媳妇?这么便宜?” 邱成山嘻嘻哈哈一笑:“一只当然不够,一只不够就两只、两只不够就三只,总会够的!” 邱成运虽然知道娶媳妇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哥哥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哥哥能用几只野兔子换个嫂子进门,那娘应该比吃了野兔子更高兴吧? 算了,虽然自己也很想吃兔子肉了,可是自己家里这么穷,大哥都十八了,要再不找媳妇,以后他就更难了。 虽然这陈正兴长得丑,可陈许氏觉得今天特别舒畅,约好了两个人明天去后山,她扎扎实实的睡了一大觉。 陈许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变得莫明其妙,可自己的男人不说三更半夜才回家,就是回家了也只会倒头大睡。 陈正兴虽然不是陈许氏的第一个野男人,陈老三不中用又好吃懒做,可一直她也不敢乱来,直至前不久…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陈疤子虽然丑了点,可还挺会讨人喜欢。 特别是今天,她还是觉得不过隐,那山中随她叫唤也无碍。 陈许氏以为她的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落入的不仅仅是一双眼中。 第458章 贪心的人太多 一醒来天快黑了,陈许氏见儿女都还未进家门,烧了火后顿时站在家门口叫唤起来… 看着女儿提着什么东西回来了,陈许氏双眼直瞪:“艳儿,你这是拿的啥呢?啊?兔子?这是从哪来的?” 陈菊艳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刚才在那田边上玩儿,一只大黄狗咬了扔在那就跑开了,我捡了回来。” 农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少,陈许氏知道有的狗有猎性,一听欢喜不已:“这丫头,没想到你还是个运气好的人!可惜不知道是谁家的狗,要是知道了,以后多跟着它,定还能捡得到野味吃!走,娘今晚给你们烧红烧兔子子,再也不必看那死丫头流口水了。” 那边一家大小都围着野兔子流口水,这边顾清雅回到家中,还在一脸绯红。 虽然听过不少野战,可这直接耳闻目堵的活春宫,真是第一回见到。 她想不到那药的力量这么大,下午的那一场几乎就是现实版的野兽与美女(当然,她自认为这陈许氏与美女有差距好吧?) “嗯,雅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正在收被子,邱明远进来了。 听到问顾清雅脸一红:“或许是太阳晒多了吧?” 邱明远伸手放在她额上一摸:“还好不是发烧。” 你才发烧了呢! 人家刚看激情戏回来好不好? “你去接小草吧,我来烧火做饭。” 邱明远伸手接被子:“好,我把被子收进去吧,一会就去接。” 一不小心邱明远的手碰到了顾清雅的手,她的脸更红了。 邱明远一看这红得像个小太阳的小脸乐了:小丫头这是害羞了? 那可不能让她知道新婚夜的事了,否则她连头也不敢抬了! 看着邱明远愉快的背影,顾清雅一头黑线:这人莫不是以她面红为乐趣? 晚上炖的是野鸡炖蘑菇,学了陈王氏的手艺,这野鸡汤就是香。 一盘冬瓜、一盘辣炒大白菜,四人人吃得肚儿圆。 天气好,吃得又多了点,顾清雅提议走路回家。 因为天冷,农村里的人进门都早,一路上很少有行人。 邱明远抱着小草,走到无人的路上,他示意了一下:“过来。” 因为霜风很大,顾清雅觉得脖子里都是冷风,正在搓着手却听到叫她:“不用了。” 邱明远抬起另一只空的手:“不听话了?” 听话听话,老是叫她听话,她又不是小草! 顾清雅白了n眼、纵了n次鼻子后,双手抱住了邱明远的胳膊,小脸也埋在了他膀子上。 “还冷不?” 还冷又如何? 难不成让她钻他棉衣里去不成? “不冷了。我这身边有个大火炉呢。” “嘿嘿嘿,小丫头就是嘴甜。” 小草以为在说她,立即撅起嘴巴说:“爹爹,今天小草吃了糖,你看。” “哈哈哈…”看到这男人一脸糗样,顾清雅笑得浑身舒畅。 邱明远先哄了小草,然后在这笑得花枝乱颤的小手上捏了一把:“坏丫头,我出糗你就这么开心?” 这种逗小猫小狗的动作让顾清雅很汗,好吧她这外表是嫩了些,可她内心不是个萝莉啊,男人别用这种调戏小猫小狗的动作来调戏她好不好? 看着气鼓鼓的小脸,邱明远看看天边:“明天又是个大霜冰天,看来这两天是不会下雪了。” 顿时顾清雅双眼一睁:“你不会是又想上山打猎吧?” 以前打猎只是个晃子,后来打猎是这小丫头爱吃那些野味。 现在的日子很难得,他不知道能享受多少天,所以不是不得已,他一天也不想离开她们。 “不是,昨天你不是说想吃烤肉么?这烤肉得新鲜的临时淹淹出来的才好吃,这天气好哪天去前山转转,或许能猎只麂子回来给你烤着呢。” “前山没这些吧?” 邱明远说:“我到枫树坳那边的牛鼻子山去,那里一般的人不敢去,有几回我还在那里猎到了野猎和狐狸。” 顾清雅一仰头忘记了她要去铁匠铺的事:“那我跟你一块去?” 邱明远低头碰了她一下:“你去做什么?那山上路很陡,这么冷的天骑马也冷,你听话在家带小草,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回来。” 顾清雅知道,这男人就是那种性格比较固执的人,他说了不让她去,肯定就不是真不想她去。 于是她妥协了:“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准备好调料。” “嗯,这才乖,叫上你四叔家过来吧。” 一路回到家,一身都冰冷。 邱明远赶紧去烧了火热水热炕,顾清雅与小草被他塞进了被窝。 身上暖和了些,邱明远打来了水给小草洗漱,让她去泡澡。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认真的做家务、侍候孩子的大男人,这一瞬间顾清雅发觉,这样的日子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岁月静好。 今天太阳不错,邱明远去打新鲜野味了,陈石全去酒楼着豆芽,顾清雅看小草坐在吊篮上与小石子玩得开心,于是把从铁匠铺里弄回来有原始爆米花机弄出来组装。 “哎呀,弟妹在做什么呢?这是啥东西?这黑乎乎的还真像个铁罐子似的,这干啥用啊?” 看到一脸假笑的邱陈氏与她身后跟着一张黑脸的邱月娥,顾清雅心中的感觉就是:门没关好就容易让野狗蹿进来,下回得多养两条家狗,省得野猫野狗都进来。 顾清雅连眼也不抬,继续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铁家伙。 就算是在太阳下天气还是太冷,弄这铁就更冷了,戴了手套也抵不上劲。 见邱陈氏站在了边唠唠叨叨自说自话,顾清雅鸟也没鸟她们,起身去找棉布。 “弟妹啊,你可不能这么没礼貌,从邱家来说我们是妯娌,从陈家来说我还是你堂姐呢,你这样没礼貌可得让人笑话我们陈家与邱家了。” 顾清雅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三番五次被打还敢****,这人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有事要忙的顾清雅冷眼打量了邱陈氏一眼:不找虐不舒服是吧? 既然如此,老娘我成全你! 第459章 你娘也早死? 看着这不要脸的邱陈氏,顾清雅一脸讽刺:“邱家嫂子,你没毛病吧?要是脑子有病,赶紧找郎中看看,否则让人知道你这脑子有病,你的女儿要嫁不出去了!” 一句话直接把陈邱氏气了个倒卯,她真想不到,这陈菊琴竟然这么不给情面。 “弟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果真没娘教导的人,就是什么礼数都不懂!” 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这嘴毒的人,骂起人来还真专戳人心窝子呢? 好在她不是真正的陈菊玲,否则人家老娘死了这么多年,还天天让人家挂在嘴心,那心底得有多少难过? 瞬间顾清雅的眼神更冷说话也更不留情面:“我没娘教导不懂礼数,你这么不知礼数难道你娘也早死不成?” “陈菊玲!你…” 面对讨厌的人,顾清雅清高的性子出来了:“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谁是你弟妹?谁又是你堂妹?从邱家来说我没入家谱,从陈家来说早脱了五福,别在这里乱套交情,我与你不熟!” 这么直接的打脸,饶是邱陈氏脸皮再厚也站不住了,一甩手就拉着邱月娥走了。 等两个讨厌的人出了门,顾清雅“砰”的一声把门关上:nnd!是个人都想欺负我一把不成?下回再来,老娘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回家的路上邱月娥愤怒的说:“大嫂,我就说了这贱人油盐不进,可你却不相信,还偏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看她是个能相处的人么!” 邱陈氏表面止可不会与这蠢货小姑子多说,但她心底在骂顾清雅太不识趣了,自己可是邱家的长嫂,以后自己的男人就是邱家的当家人,她竟然这样对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邱月娥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贱货”的骂顾清雅,邱陈氏一句也没有哼,由着她一直骂到家门口。 心中怒得不行的邱陈氏正要进家门,却看到迎面走来的陈黄氏,她眼眸顿时眯了起来… 陈黄氏与邱陈氏聊聊了几句后,她已经就急不可耐的回了村。 虽然陈黄氏恨死了自己婆婆,但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她不得不露出一脸的温顺与讨好:“娘,你知道全哥儿的豆芽生意有多好么?” 陈柳氏眼一光:“老大家的,你想说啥?两个子一斤的豆芽,好又如何?” “娘你可别小看这两个子一斤的豆芽,这薄利多销可是商人的手段。看来娘是真不知道了,听说现在镇上一天光卖豆芽就是上千斤呢。你算算,一斤赚个半文好了…” 一斤半文最少,一天上千斤? 陈柳氏吓得一哆嗦:“那不一天最少也得五百钱?” 见婆婆被自己的话震吓到了,陈黄氏一脸得意:“可不?我听说这几生意越来越好呢,这镇上大户人家、酒楼、官家多得是,这大冬天的谁家不就那几个菜,那黄澄澄、绿油油的豆芽菜炒上一碗,谁家不喜欢?一天五百个钱那是少算了!” 五百钱? 一天五百钱还算少的? 那一个月得多少? 陈柳氏本来就因为郑家赔银子的事心里沤得不行,银子去了这么多,每天一闭上眼就开始肉痛。 如今听陈黄氏这么一挑拨,心中的怒气就不一点两点了,那无耻的心立即重新开始澎涨了… 虽然这大孙子不怎么听话了,可是一天半两多银子的收入,立即烧得陈柳氏什么也顾不得了,于是大嘴一张:“去把孩子他爹与他爷找回来。” 陈黄氏见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心中欢喜的得命:“四郎,四郎,赶紧去找回你爹和你爷回来。” 陈四郎正窝在屋里烤火,早听了陈黄氏与陈柳氏在嘀咕的事,闻言立即拖着棉鞋就跑了。 不一会陈陈家老大与陈老汉,只是没想到随来的还有陈老二、陈老三。 镇上有豆芽卖,大家都知道。 只是一直天气不算太冷,农家菜地都还有菜,这生意也没见多少火爆,所以大家也不是太在意。 突然闻言这豆芽生意竟然如此好,一个个张大了嘴,陈义华甚至不相信:“娘,你说这豆芽生意真的赚这么多?” 见儿子还来问她,瞬间陈柳氏心气难平了:“你这亲爹还是亲的么?没志气的东西,为了一个不要脸的赔钱货,把嫡长子都推出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怪不得这么大的事,孩子都不与你说!” 虽然陈义华并没有感觉到多有错,只是亲娘这亲骂他,他也有点老脸通红:“娘…” 以前以为陈珠儿能当上李家的媳妇,她这当后奶的也能沾上些便宜。 哪知养了十来年的小贱人,竟然这么不知羞,让李家一抬小轿就抬进门了,让她的希望完全落了空。 陈柳氏恨的不止止是顾清雅一个人,她现在连二儿子一家都给恨上了。 “娘什么娘?难道我说错了?看看你娶的什么女人!自己未进门就怀上了不说,竟然把个女儿也教得跟她一样贱!要不是那个不要脸的货,全哥儿会出户口?” 陈老三听说让他们回来,是商量那豆芽的事,于是他不高兴的提醒:“娘,现在又不是教训二哥的时候,你叫我们回来,不是说那豆芽生意是全哥儿的生意么?” 因为心里十分生气陈柳氏这才想起自己偏了题,她轻轻“哼”了一声:“我这哪不是说这豆芽生意的事?这豆芽生意是全哥儿的,那就是我们陈家的。” 陈老大相对于陈老三要老实些:“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全哥儿现在分户出去了,他的生意怎么就会是陈家的生意呢?这说出去,恐怕不能让他信服。” 陈柳氏觉得老大最没出息,她眼一瞪:“什么叫让他信服?难道这小畜生就不姓陈?行了,这会叫你们回来,我就是让你们一块去镇上,让他答应带着大家一块做这豆芽生意,要知道这生意一天可是近一两银子的收入!” 为了让儿子们动心,陈柳氏把陈石全豆芽的收入自动的又翻了一倍。 一天近一两银子的收入,那得是多少啊? 瞬间,几个大男人都流起了口水。 第460章 都是能说的 众人以前都以为这豆芽菜也就是个小营生,赚不了几个钱,可真没想到现在这生意竟然这么好。 顿时大家都在心中算计起来:要是这生意做到明年三月最少,那三四个月下来,那就是好几十两银子呐? 算计出这个结果,顿时一个个眼珠子都差点掉落。 看看儿子们的表情,陈柳氏知道大家都动心了:“走吧,我们去镇上,这法子要是能学会,以后年年都不用愁家用了。” 这一句的力量比任何一句话的力量都大,顿时一家人又是浩浩荡荡的开往陈家小院。 一路上村人看陈家老屋人一块往镇上去,有人好奇的问:“他们这是去做什么?今天镇上有什么事不成?” 猜测了好久,瞬间有人说:“莫不是有人给全哥儿提亲来了?要不然哪会去得这么齐?” 族人们感觉除了陈石全这陈光义这支的嫡长孙亲事,别的事应该没这么大动静。“看来他们家人的关系缓和了?” “应该是吧?石全那孩子,本就老实孝顺,只要这当长辈的多多关心他,这孩子就会心存感激。” 陈家众人一心往镇上来,哪有人去听别人在猜测什么,几乎是以竞走的速度到了镇上。 大家一敲门,陈石全就开了。 陈柳氏一看兄妹加上邱明远都在家,瞬间怔了怔,然后又放宽心:全部在才好呢,省得推来推去。 陈老大看着邱明远那张永远板起来的脸,突然有一点害怕:“娘…” 陈柳氏也看到了邱明远正在井台边剥袍子皮,口水马上就流出来了,眼珠一转:今天不仅能发财,还有口福了! 瞬间,陈柳氏就摆出了长辈的架式:“全哥儿,没看到长辈们来么?还不知道搬凳子泡茶来?” 看陈石全一脸被这群人吓着的样子,在给压力表作最后调整的顾清雅连眼皮也没抬,淡淡的说:“不请自来不是客,对不起今天我家没烧茶。” 一看到顾清雅,陈柳氏就火气高涨:“你个死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 顾清雅一声冷笑双眼一斜:“真不知道陈老太太是年纪大了还是真糊涂了,这院子有我一半,你站在我的地盘上竟然说没有我说话的余地?那是有你说话的余地了?” 陈柳氏活了几十年才不知道,这个看似闷不吭声的孙女,根本就是个泼辣货! 想起今天来的目的,陈柳氏不理顾清雅而是直接对着陈石全开口:“全哥儿,听说镇上这豆芽生意是你独自在做?” 邱家人这是看这生意他们插不上了,就找几粒老鼠屎来给她添赌? 没等陈石全开口,顾清雅又开了口:“陈老太太你搞错了,这豆芽生意是我与我哥哥在做。” 陈柳氏被顾清雅气了个倒卯,她只要一开口对方就有让她无法说出第二句的本事。 “好,既然是你在做,那我通知你,以后这豆芽生意大家一起做!” “大家一起做?” 看着顾清雅一脸的疑问,陈柳氏仿佛是个大将军一般:“对,就是大家一起做!” “那谁来买?难道自己做给自己吃?以后不吃饭,天天吃豆芽过日子?” 瞬间陈柳氏知道自己被戏弄了,知道顾清雅是在装傻,瞬间就大骂起来:“死丫头!这个小畜生!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见陈柳氏露出本来面目,顾清雅嘴角一抽一声冷笑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老畜生!你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不成?你自己说的大家一起做,我什么故意不故意?全镇人都做豆芽,谁还来买?你脑子进水了!” 这混淆是非的知,直接把陈柳氏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你这个贱嘴的小贱人!你这是想故意装痴弄傻不成?我是说你们这豆芽生意,我们一家人大家一起做!” 顾清雅对这老太婆不能动手,但在口舌上,她知道对付这种老不死的东西,不必客气! “老虔婆!我要是小贱人,那也是你这个老贱人传下来的!没有你这老贱人,哪来的这么多小贱人?我看你真是贱到了极点,才生出得这么一大群的贱人来!想要我家的豆芽生意?你别做梦了!” 听闻这豆芽生意没她的份,陈柳氏就要上前打人。 顾清雅眼一冷:“老虔婆!如果你想作死,我就成全你!” 陈黄氏见顾清雅的眼中真的含有杀意,瞬间一抖拖了陈柳氏一把:“娘,有话好好说嘛,一家人怎么见面就吵呢?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一家人不和呢。” 顾清雅觉得陈黄氏这句话,是她在这世上听到最好笑的一句话:陈家很和谐么? “是啊是啊,娘,大嫂说得对,声音还是小一点,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得闹意见呢?菊玲可是个直脾气的孩子,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这些年来你心里都一直记挂着她,有时候石全去山上看她,你还捎过点心呢是不?她这么好的孩子,哪能忘记您的恩情。” 陈黄氏与陈许氏难道的高度统一,她急急接了口:“就是呀,玲儿这孩子是多么孝顺的孩子,她怎么能看着长辈们缺油少盐而她吃香喝辣的过日子呢?她又没有说这生豆芽的生意不给我们是不对?” 原来这陈许氏也这么能说啊?莫不是被男人捅多了,捅开了窍? 心情很好是吧? 我会让你有心情更好的日子,你先享受个几天吧! 听了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硬是把现场一触及发的气氛,扭成了一派欢乐详和的局面,顾清雅嘴角一挑,眼睛一斜,扫了一遍众人问向陈家几个儿子:“你们也想跟我们一起做豆芽生意?” 陈老三脸色不豫:“三丫头,你做什么明知故问?这么好的生意,你们兄妹俩吃得下来么?难道你们不应该分点给大家么?我们可是你的亲人!” 说起亲人二字,一边心中难受的陈石全心变得更冷了。 这都逼小辈逼****来了,他们还好意思说“亲人”二字? 恐怕是财亲人不亲吧? 第461章 防患于未燃 看着一屋子逼他们的亲人,陈石全心中一阵悲愤:“三叔的话说得可真漂亮!亲人?在我兄妹被李家所逼之时,不知三叔这亲人在哪?嬷嬷抢了妹妹的蘑菇吃时自己出了事赖上妹妹时,你这亲人又在哪?你们都想图谋着把妹妹换银子时,你这亲人又在哪?今天想来抢妹妹的生意,占我们兄妹的便宜时,我们就是亲人了?” 看着陈老三被呛得老脸通红时,顾清雅差点拍手了:想不到这个老实的哥哥,终于知道做包子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顾清雅看向陈义华,那眼中的冰霜能冻死人:“你也想这豆芽生意?” 陈义华见这亲生女儿步步逼进他恼羞成怒:“什么叫我想?这生意是你的,也就是陈家的!既然你姓陈,就应该把生意交出来!” “你去做梦吧!” 陈义华双眼怒睁想要吃人一般:“死丫头,你再说一句!” 见这无良亲爹,顾清雅不怒反笑:“我说你去梦中做豆芽生意吧!这生意我可以给镇上任何一个无关之人,可你们这群浑蛋王八蛋,想也不要去想说! 陈老二,我说你脑子有问题,那是抬举你!我已经不姓陈了,我叫邱陈氏懂不懂?女子出嫁以夫为天,你不识字我不怪你,现在告诉你!还有,你可不止一个女儿,想要发财找你的野种去吧!” 陈义华被顾清雅这么毫无情面的一阵讽刺,瞬间大怒,举起手就要打她,一块柴飞了过来,“砰”的一声,掉落在他鼻子跟前,吓得他连连后退:“你想做什么?你难道还想杀人不成…” 邱明远愤怒的表情让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更狰狞,双眼一眯时,那杀气直接吓得把话咽了下去… “滚!否则,你们就会知道,今天来这里的后果!” 陈家人可以仗着是陈石全、顾清雅长辈的身份撒赖,可在这个二楞子面前,他们知道就是整个镇上也没有人敢与他撒赖。 陈老大本就胆小,他来时心中就不是非常安定,此时见邱明远这表情,立即腿肚子都抖了起来,拉着陈柳氏往外走:“娘,走吧走吧,既然三丫头不愿意就算了…” 看着一边把柴捡起来在手中当玩具的邱明远,陈柳氏也不敢再留了,边走边盯着陈石全狠狠的说:“全哥儿,你好!你有种!” 陈柳氏这句话,陈石全似乎没听到。在 可是就在陈家人走后,他一个人坐在柴棚边,呆呆的看着天空,半晌也没了声音。 顾清雅看着陈石全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有的事还得他自己去想明白,劝说也没用。 陈家这种只识认钱不认人的亲人,就是有一大卡车又有何用? 看看豆芽棚子,顾清雅目光闪了闪,起了身进了棚。 陈邱氏看着一篮子绿油油的青豆芽嘴巴张得能咽下鸡蛋:“哇,这豆芽生得可真漂亮!比那黄豆芽还要好看。在这大冬天的,能生出这样的绿油油的豆芽来,这还真是稀奇的事!” 顾清雅一脸疲倦的模样笑笑:“太婆,这青豆芽刚试种出来没几天,放在市场上反应不错。它可以放在骨头汤中闷来吃,不会糊汤也不会绊牙,您与太公只管吃。” 陈邱氏牙不太好,闻听这青豆芽可以炖骨汤吃,立即笑容满脸的感谢起顾清雅。 只是当她看到顾清雅好似很累的样子,立即问:“玲儿这是干活太累了么?这孩子,赚银子是应该,可这身子可得顾好。” 顾清雅苦笑了笑:“太婆,我只是习惯中午睡一会罢了,只是今天中午一大群跑到家里来,骂我们是白眼狼、是畜生、是贱人,非得让我们交出这生豆芽的法子来,我实在睡不着。 太婆,您知道,我与哥哥分家时,陈家的什么也没拿。我要给他银子,他红着眼拒绝,说我以后日子还长着,那点银子要留着急用。眼见着哥哥也年纪到了,不再想个法子给他赚点银子,他的亲事就难了。” 陈邱氏闻言脸一黑,转向陈族长:“老头子,这光义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孩子就不是她的亲孙子不成?我们陈家可没这种抢小辈活头的长辈吧?” 见两老的脸色不好,顾清雅又借意劝说了许久,句句之中没有怪罪陈家人的话,只是说自己兄妹没有亲娘,亲爹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的话了。 做这一些,顾清雅也是不得已。 高石镇上上万人,知道陈家事的人总是有限,而里民风落后,以孝治国孝家,万一陈家那些人为了这点事天天****来吵来闹,她总不能一个个去解释。 不是顾清雅在意这些杂事,是人言可畏。 不要说目前她不打算离开,而且以后她就算离开,陈石全还是得在这里一辈子。她不能为了几个银子,让陈石全一辈子担上六亲不认的罪名。 顾清雅虽然不是土著,但是有着千年知识的她更认得清楚人言的可畏。 这流言,不要说在这落后时代,就是前世多少名星被流言毁掉,她虽然没统计过,却知道并不少。 防患于未然的道理,她既然懂得,就一定要去做。 直到给两老把过脉,让开了个脉中蒸肉的清补方子,又留下了自制的八宝甘菊茶这才离开。 回到家里,邱明远已经在烧火做饭,陈石全在给豆子换桶。 一家人吃过饭准备走,邱明远却把小旺留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回来,听得有人说昨天晚上有人被狗咬了,顾清雅闪了闪眼神:这男人比自己仔细。 等陈石全出门送货,见天色还早,邱明远去了窑厂拉来了几车青砖,并请来了泥瓦匠,准备把围墙加高。 三面围墙都加高了一米左右,五个大师傅、五个小工,一天时间就把围墙砌好了,等陈石全从乡下收豆子回来,看看自家高高人围墙时,有点傻呆呆了。 听说围墙增高花了二两银子,陈石全觉得肉痛,他决定以后每天要起得更早、睡得更迟,能多做两桶豆芽。 顾清雅抽抽嘴,这哥哥还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好小伙! 陈黄氏从镇上回来气得咬牙切齿:“娘,那两个小畜生,竟然把围墙砌高了三尺!” 第462章 李秀秀求嫁 昨天晚上自己二孙子、四孙子去那小院里,想躲进去看那豆芽是怎么生成的,可竟然差点被狗咬死。 又听说顾清雅今天就请人把围墙都砌高了,陈柳氏气得想一刀杀了她。 正在陈柳气得不行时,陈五郎来喊人了:“嬷嬷,姐姐今天回来了,娘说让嬷嬷与爷爷今天去家吃饭。” 听到中午有好菜下肚陈柳氏的脸色才变情:“五郎,你姐一个人回来了?她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陈五郎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嬷嬷,一天到晚唠叨说让他好好上学读书,考个秀才让她当个秀才的祖母,可他实在不想读书,所以平常他一看到陈柳氏就跑。 这会听她不是说他读书的事,陈五郎只得停下脚步:“还有姐夫也回来了,他们买了好多吃的,一会您就过来啊,我先回家了。” 听得买了好多的东西回来,陈柳氏这会心中欢喜起来:“乖五郎,你先去,嬷嬷去寻你爷爷,让你娘等我们一会啊。” 看婆婆一提起吃就连什么都忘记了,陈黄氏轻“哼”了一声:“姐夫?还真能叫得出口,不过一个小妾罢了,你哪门子的姐夫!” 陈菊琴觉得只要能嫁给自己心上人,当妾又有什么关系? 可如今自己被那陈菊玲害成这样,哪时又比陈珠儿好了? 听了陈黄氏的口中不屑,陈菊琴脸色阴了阴,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了。 陈毛氏听闻老屋人又来找麻烦了,于是过来了:“玲儿,是不是他们又来找事了?要不要你大伯去族长里说说?” 顾清雅笑笑:“姆娘,不用了,昨天石林哥看到我们在垒墙,就问了原由呢。” 族长既然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大事了,陈毛氏还真的不喜欢陈柳氏那种人,连亲孙子亲孙女都算计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陈毛氏放下几块豆腐干说:“前两天做了两板豆腐,做了点整夜干,本想等那霉豆腐好了一块给你拿来,可想着这豆腐干刚从火炕上拿下来正是最香的时候,就给你拿了几块先吃着。” 陈毛氏做香干的水平非常好,她做的香干不硬不碎而且有劲着,上回陈王氏帮她炒了一盘薄薄的香干肉片蒜苗,顾清雅一直还馋着。 接过豆腐干,顾清雅拉着陈毛氏:“姆娘,我那蒜苗现在正好吃了,你拉一把回去烧豆腐干吃,加点辣子可下饭了。” 陈毛氏知道侄女家那后园子里用了油布打棚种菜,那成本不低,她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就种了那几行,能吃几餐?不必了不必了,我回去地里挖点荞蒜炒也一样。” 礼尚往来这是常情,顾清雅拉着她进了后园,无意间问起这陈石柱的婚事:“姆娘,石柱哥就要成亲了,你东西都准备好了?” 想起儿子突然疯疯颠颠的跑回家,说要尽快娶李秀秀进门的事,陈毛氏内心一声叹息:“家中条件也就这样,再准备也准备不了什么。前两天李家又来人,说什么成亲前还得置办三金,这三金置办下来没得五两银子,哪有这么容易?” 顾清雅觉得李朱氏这人不是这样的人,于是她问:“这是谁提出来的?” 这门不当户不对攀亲,就是不合适。 陈毛氏苦笑着说:“反正媒婆过来说的,说李家的闺女不能嫁得太寒酸,谁提的不都一样?” 顾清雅就是有直觉,这事不是李秀秀自己提的,就是陈珠儿撺使……不过她认为陈珠儿撺使的机会更大,谁叫李秀秀是她的小姑子? 陈石柱一直都对自己好,既然他真心想娶李秀秀,顾清雅决定放下对李秀秀的厌恶帮他一把。 “姆娘,要不你再从我这拿五两银子去吧。这么多银子都去了,否则到成亲那天万一新娘子不上轿,那不是麻烦了?” 陈毛氏不是个得寸进尺的人,想起自己一家照顾这两兄妹少,拿她的倒真多,于是坚决的拒绝了:“玲儿,姆娘从你这拿得东西也不少了,再借就不能了。要是给李家置办三金,那你大堂嫂这我就不好交待了。说过了聘礼会由他们自己还,可这三金她肯定不会出银子,否则就不会再出这样的难题了。” 李秀秀倒也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李家如今在她敲了五百两银子后,明显就伤了元气。 可这人为了要面子,非得让陈家出五十两银子的聘礼不可。 她明知陈石柱出不起,就让陈石柱回家说,这聘礼以后李家都给她当嫁妆,等她进了门就用它来还债。 陈义森夫妇闻听有这么好的事自然乐意,于是就按着李家的要求办了。 可他们却没想到,这人心的改变。 虽然特别厌恶李秀秀,可她不想看到对自己好的人为难,顾清雅提议:“姆娘,我借十两银子给你,你三金都打两样吧,一个一套对谁都公平。这银子我不必你急着还,五年十年都行。” 陈毛氏非常感动的说:“玲儿,姆娘真的谢谢你,我不能再借了,家中虽然说过得比平常的人家要好一些,毕竟有十几亩地吃饭是不成问题。可地多人也多啊,这点地里的东西除了吃,一年也没得十两银子的进帐,有时手头紧时,三五个月都得吃杂粮,再借就得睡不着了。” 顾清雅知道陈毛氏要强,几个亲妯娌家都是这镇上附近的人家,嫁家条件都比她要好些,所以她平常在孝敬上对两位老人从不吝啬。 既然她不愿意借她的银子,顾清雅更加坚定了一块带这对夫妻致富的决心。 说到杂粮,顾清雅就开始了今天来的目的:“姆娘,你们家今年收了多少苞谷?” 陈毛氏估摸了一下:“大概五六百斤的样子,那东西只能说比饿肚子好点,苞谷面塞喉咙。” 玉米面不好吃,可是爆米花却很香呢。 想起与损友们一起看电影吃爆米花的日子,顾清雅脑子里闪了闪:以后你就会知道这苞谷米的好处了。 “姆娘,我有一个想法,但还不知道成不成,你这苞谷现在别卖了,到时要是成了我们一起弄点新东西出来。” 又有新东西弄出来? 而且是用苞谷粒弄出来的东西? 第463章 陈式爆米花 想到自己这侄女家的豆芽,陈毛氏手颤了颤:“玲儿,你既然这么说了,就只管放心。你好好弄,姆娘这的苞谷一斤也不卖了,反正也不值几个大钱。” 陈毛氏并不知道她这一信任,后来果然得了个致富的好方法。 邱明远回到家,看到顾清雅对着一只圆咕咙咚的铁家伙在摆弄:“雅儿,这是什么?” 顾清雅正在老式爆米花机子上安装自己制作最成功的简易压力表,见邱明远问抬头笑笑:“我在搞新发明!” 看着这灰不溜湫的东西,邱明远好奇的问:“这个有什么作用?” 顾清雅卖起了关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个她画了一天、让铁匠掏鼓了七八天、花了她二两银子的东西哪能没有作用? 顾清雅虽然学的不是物理,可她这双手对于机械性的东西,只要琢磨过的东西,她就能做得出来,只不过分粗糙与精细罢了。 这么落后的时代,要做出精细的机械这不太科学,这生铁铸造出来的大家伙还特别重,以顾清雅估摸有四十来斤。 压力表终于安装好了,顾清雅指挥邱明远:“提出去,我让你们见证奇迹!” 这神气的小脸,让邱明远脸皮抽搐了好几下:这劲儿怎么看着就像个将军? 院中一个小铁架中间放着一只火灶,邱明远什么也没说,就按顾清雅的指挥把爆米机放在架子上,然后又帮她烧了火,看着她把那铁家伙拧开加上一升苞谷,还倒上不少的石糖,他更好奇了。 顾清雅想把爆米机放在架子上开始加热,突然又想起:“哥哥,把四婶昨天帮我做的大麻袋给拿出来。” 陈石全正在选豆子,他看妹妹这两天闷头捣鼓东西也没去问,这会听到她叫立即从身边的墙上,把那只又长又大的麻袋拿了过来:“这个是用在这的?” 心情非常好的顾清雅得意的笑笑:“一会哥哥你就知道了。” 妹妹开心,陈石全就高兴。 听到这得意的声音,陈石全摇晃着脑袋走回了自己的地方,依旧选起了豆子。只是两只眼睛倒是不停的在来回扫动。 看着那铁家伙在火上不停的转动,邱明远在一边帮着加柴火一边在猜测,他还未想出这一出倒底是在做什么,就听得顾清雅在说:“下回得打一个特别的炉子,那种风箱火炉,这火才能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邱明远一愣:“是不是那铁匠铺里打铁的那风箱?” 顾清雅点点头:“就是那个,下回我也整一个!” 没有风箱火力没这么猛,要是有个风箱,这速度能加快不少。 邱明远笑笑:“那个我会做,一会就可能帮你做。” 顾清雅双眼一亮:“真的?你会做那个?” 邱明远认真的点点头:“会做。你要多大的都成,一会我就去找木板,火炉就用家里的那旧火炉,改造一下就行!” 这家伙还真行啊? 顾清雅比划着:“不必太大,用不着打铁的那种大风箱,一般的风箱足够了。” 两人边说着话,一个烧火一个不停的转动着那黑家伙,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近二十分钟的样子,顾清雅就见那压力表的指针才高高挑了起来。 看看温度差不多了,顾清雅一看立即叫着:“快走开。我得开炮了!” 开炮? 什么叫炮? 邱明远慌忙起身,只见这小小的身板提着个铁家伙放在地上,然后一头套在那麻袋上并扎紧,然后一根铁棒从麻袋的一个洞口塞进去,一脚踩下。 正想说让他来时,就在那一瞬间… “砰”的一声剧响,把刚站起来的陈石全直接吓退了七八步。 邱明远也无不意外的跳后三步。 “哈哈哈…”看着陈石全与邱明远都吓白了的脸,顾清雅禁不住大笑起来,解开扎绳再把铁家伙拉出来,然后说:“见证奇迹的时候到来,同志们,快来尝尝我陈氏石糖苞谷花!” 看到顾清雅笑得这么开心,两个大男人一个脸红,一个脸黑。 脸红的是陈石全,觉得自己还不如妹妹胆大。 脸黑的自然是邱明远,他狠狠的瞪了笑得花枝乱颤的顾清雅一眼:小丫头,竟敢调戏你夫君?晚上再收拾你! 算帐是后面的事了,不过苞谷花是什么东西,两个男人到是头一回听过。 看着顾清雅那若无其事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大笑,邱明远与陈石全走了上来。 “当当当…又香又脆又香的陈式苞谷花,赶紧尝一尝吧!” 顾清雅捧出一把爆米花,张嘴就咬:“嗯,好吃不错,就是这个味道!” 早在看见顾清雅从黑麻麻的袋子里掏出一把被炸成白花花的苞谷,郎舅二人顿时傻了眼:这是不是变把戏变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苞谷花,陈石全吃了一把后,惊讶得一直合不上嘴:“怎么可能?这苞谷怎么可能炸成花?太好吃了,又脆又香,妹妹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清雅像个孩子似的得意的笑:“人么,只要好吃,就没有什么想不到的!我天天想好吃的,想啊想啊晚上就做了个梦,梦到这个东西,于是就做出来了!” 邱明远闻着这香浓的苞谷花,再看看这地上的烧得黑不湫的家伙,眼中充满了惊奇与狐疑。 他不是陈石全,会相信这些唬人的话:梦中学来的? 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正当邱明远诧异的看着顾清雅狐疑时,门外响起了急剧的敲门声… “谁来了?莫不是四婶送小草回来了不成?” 陈石全摇摇头:“不会吧?四婶说菊梅找小草玩,还抱去了好几个布娃娃呢,哪能这么快回来?我去看看。” 相着既然是敲自己家的门,那应该是相熟的人,顾清雅也就不理彩是谁来了,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邱明远的嘴里:“不好吃?” 邱明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好吃,很香…” “妹妹…” 听到陈石全一声叫,顾清雅转过身看到陈石全引进了一群人,只是当她看到这些人的一身打扮时,顿时傻了眼… 第464章 引来了衙役 “刚才你们这院子里在搞什么鬼?莫非你们在私下里做炮仗不成?” 一个年轻的衙役对这个衙役:“头儿,炮仗的声音也没这么响,真要有这么响了,那就得是炸着了作坊了!” 这是镇上衙门的捕快,平常在镇上巡逻,应该是在附近巡逻的时候,听到这爆炸声赶过来的。 私下里做炮仗那可是犯律的。 陈石全赶紧把人带到这爆米花机子前,递上了盘子里的爆米花对着那头头说:“朱七哥,我们没做炮仗,是我妹夫在外面给我妹妹弄了个新鲜玩艺,这会正在试验。你们快来尝尝,这就是刚才那一响炸出来的东西…” 大家都是熟人,几个衙役看着竹盘里的爆米花愣了愣。 见让他们大家尝,等头儿伸了手,大家也就不客气了。 爆米花在现代都招人喜欢,就不要说在这根本没什么吃食的小山镇了。 瞬间有人大叫:“真好吃!又香又甜,这真的是苞谷籽爆出来的吃食?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是苞谷,你们看,这皮还在花上呢!好厉害,竟然能想出这么巧的事来!” 大家吃着说着,朱七还是怀疑的问:“这东西真的是这黑乎乎的家伙炸出来的?” 看朱七似乎不相信,陈石全急了:“朱七哥,我可不能骗你,我妹妹说这叫苞谷花。” 事实胜于雄辩,看到众人不相信的表情,顾清雅又拿出了一升玉米倒进去,然后让邱明远去摇动,她来加柴火,直到第二声震响过后,衙役门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黑家伙。 “竟然是这样来的?” “这东西可真是太神奇了!” “邱兄弟,这东西从哪来的?贵不?” 看来大家都很有头脑,知道这是个商机呢。 既然陈石全说这东西是自己从外面弄来的,怕邱明远说不圆,顾清雅自然的接过了话:“朱七哥,其实只有这东西的图,还有一个关键的配件是我夫君的战友从远方弄来,给我们当新婚贺礼的。不过这圆滚滚的东西是在这镇上铁匠铺里打的,对于价格我曾听他说,大约总共得十两银子左右。” 十两银子?这可是一个衙役小半年的收入呢。 一位衙役心痛的说:“就这么一块铁,竟然要十两银子?我还说要是便宜,家中置办一个,过年过节或是平常炸一窝来给孩子解解馋还不错呢。” 顿时有人附和:“那倒是啊,只是这么贵,想也别想了,再说这东西可不是我们镇上有卖的,你买得起还买不到呢。” 各家都弄一个,她还作个屁的生意? 顾清雅抽了抽嘴,这机子可以仿造出来,可这压力表却没人能弄得出来。 所以,任由大家打量着。 这群衙役是镇上的最大混混,听到他们议论,顾清雅自然要与他们摘好关系,又再炸了三窝,让五个人每人一大包出了门,她这才让陈石全去叫陈义森与陈四叔。 这爆炸声不仅引来了衙役,也引来了相近几家邻居的好奇。 陈石全一出门就有几位熟人来打听,朱七立即吆喝着:“没事没事,陈兄弟弄了些好玩的东西正在试试。虽然响动大了点,可没危险,大家安心了回去。” 朱七是衙役的头头,这衙门里的头头出来说话,老百姓自然不敢再打听了。 陈义森与陈四叔进来,等到邱明远演示后,他们的嘴张得能吞下几个鸡蛋。 特别是陈义森,看着这贱得不行的苞谷籽竟然变成白花花香喷喷的吃食,立即寻到了商机:“玲儿,你叫我们来,是准备在镇上做这生意?” 顾清雅非常佩服陈义森的聪明:“正是,大伯您看看,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陈义森活了四十几年,头一回知道这苞谷还有这种吃法,他心肝都抖了:“做得做得,这生意在这大过年的时候,肯定是头一宗!玲儿,你把我们叫来,说说你的想法以,大伯一切都听你的!” 第二天是腊八,爆米花生意正式开张。 大家看着香喷喷热腾腾的苞谷花竟然从一个黑家伙肚子里喷出来,陈毛氏一脸笑意的招呼客人,先尝后卖。 这时代没有纸桶,包装袋自然是油纸糊的,一锅能包出二十包,一包五文。 香甜酥脆的苞谷花,既好吃又不贵,没两天高石镇上就全知道了。 东西好吃又便宜,第一天炸了十锅到午后收了摊,第二天炸十锅半天不到就卖掉了,第三天陈义森把邱明远做好的土风箱直接挑到了街面上,边炸边卖,平均每天竟然卖了二十几锅! 看生意如此好,大家的心情非常愉快。 为了刺激大家的兴致,第三天晚上顾清雅分第一笔红。 这几天外面虽然冷得不行,可是大伙儿内心却非常的火热。 陈毛氏看到顾清雅分给他们一家的银子,立即推辞:“玲儿,我们可不能拿这么多,东西是你的、苞谷是你的、石糖也是你的,我与你大伯就拿工钱好了。” 顾清雅看着陈毛氏推辞心道:我这是特意为你们两家弄点营生,让你们两家以后好照顾我哥哥呢,怎么能只给工钱? “姆娘,别多说了,前三天我们是试营业,明天起就正式合作了。回去后晚上大家一起仔细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弄点花样出来,在年前我们好好的赚点零花钱!” 这侄女虽然个子小小巧巧,可历来说话都作数,陈毛氏不再推辞:“好,晚上吃过饭就来。” 因为快过年了,为了推广这爆米花,加大生意利润,第二天大家上工的时候,顾清雅让陈义森宣传:外加工每升苞谷三十文。 经过陈四叔与陈义森的宣传,炸出来的爆米花就更多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柳氏耳中,她心里嫉妒得像蛆在咬:“老四家倒会拍呢,森子家发财竟然自己的兄弟不叫,倒叫上他了?” 陈许氏是哪里有便宜她就想到哪沾的人,她嘀咕着:“娘,我看他们那生意可真好呢,天天有人排队等着爆,不知道那黑乎乎的家伙是从哪买来的,要是我们也能买一个来就发财了。” 第465章 吃霸王的来了 陈黄氏笑陈许氏眼皮浅:“弟妹你想得倒好,自己家里人有发财的路子都不愿意告诉我们,别人家发财的路子会与我们说?你以为他是傻的啊?你要知道他自己还有几兄弟眼光光的看着他们呢。” 陈许氏哪会不知道?只不过是看着别人发财心里不平衡罢了。 陈柳氏这些天心里一直在想着如何把这豆芽生意弄过来,听到两个儿媳妇在打嘴仗,心情烦燥的说:“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去吧,天天只看到别人家发财,像你们这么好吃懒做,别说发财,天上掉下来都得起早!” 陈许氏怨恨的看了陈柳氏一眼,心道:要不是你贪心朱氏那点小恩小惠,全哥儿会分户出去?要是他还在二哥家,这法子还不能要过来? 陈许氏心里恨恨的出了门,却见陈菊琴从外面回来… “三婶…” 陈许氏看了她一眼:“你阿公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来晃动么?你自己没了脸面,可你还有几个妹妹呢,得给她们留点脸面吧?” 陈菊琴低头头恨不得咬死陈许氏,可口中却是极小心:“三婶,是嬷嬷叫我出去的…” 听说是婆婆叫她出去的,陈许氏回头再扫了院内一眼走了。 顾清雅才不去管谁在眼红他们赚钱的事,苞谷花她吃多了就有点不想吃了,于是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想着,前世用这爆米花机还能制出的吃食。 想了想,去找陈王氏要了一升芝麻,并让她帮着炒熟了。 “玲儿,要不要加点盐水?” 顾清雅想着她要做芝麻糖,放盐可不行,赶紧否认了。 这个地方种的芝麻大多数人家都是炒来泡茶喝,平常把芝麻加盐炒好用罐子装好,来了贵客会拿出来泡一杯,陈王氏以为她也是想用它来泡茶喝,所以才有一问。 既然自己侄女说不要加盐水,不一会陈王氏就退了火把炒好的芝麻给了顾清雅:“还想要什么?” 顾清雅再问:“四婶这有糯米不?” 陈王氏说:“我准备了几斗糯米过年,要几升?我这就去拿。” 反正现在还是在试验阶段,至于能不能做得起来,顾清雅心中只有个模糊印象:“就一升吧。” 陈王氏也没问她要去做什么,拿上米升进了内屋量了一升给了她。 天下起了雪,陈四叔与陈义森也就收工回来。 把爆花机放在棚子里,顾清雅没让他们关风箱,而是把糯米放进去做起了试验。 不一会爆米花就出来了,果然不出所料,糯米炸爆米花与苞谷爆玉米花一样,炸出来的与前世所见没有什么差别。 一升糯米转眼成了米花,陈毛氏乐得不行:“原来这糯米也能炸成花来吃?真一个香!” 顾清雅抖开麻袋让陈毛氏吃:“姆娘,你吃吃看,这糯米炸得如何?” 陈毛氏抓了一把咬上几口就点头:“嗯嗯,好吃好吃,又软又香又甜,这大冬天的坐在炕上摆上一盘,老少都好啊!” 顾清雅得意的笑笑:“这个还不算什么,一会我再给大家弄点新鲜的东西出来吃。” 闻听又有新想法了,陈毛氏亮晶晶的看着顾清雅问:“玲儿,你这脑子里咋就这么多稀罕的东西?这石糖苞谷花可多人买了,明天要是再摆新鲜吃食上去,可就忙不过来了!” 说起吃食,顾清雅对这甜味苞谷花又有了新思路:“哥哥,你去族太婆家给我挤一桶羊奶来,我试试能不能炸出这奶味苞谷花来。” 虽然不知道这奶味苞谷花能不能吃,可陈石全却什么也不问,直接提着桶去了村里。 要炸奶味爆米花就要把羊奶加工成最粗糙的奶粉,这里没有烘干机就只能用最原始的铁锅了:“今天是试不成了,明天我去看看哪家铺子里有米粉才成。” 想起自己家前几天做的米果,陈毛氏立即说:“米粉我家有,不过是糯米与大米混在了块成不成?” 只要是大米粉就成,无所谓是糯米的还是纯大米的粉。 反正天还早,顾清雅让陈王氏叫弟妹们一块过来吃了饭再回去,而她则用小锅加工起奶粉来。 一小桶羊奶基本上都煮成了奶皮,直到把一层层的奶皮揭进了炒好的米粉中,然后再涮干净锅,把锅烧热,再把和了一点米粉的奶皮重新入锅,慢慢开始烘干。 最原始的奶粉已经制好,几个人都非常好奇这苞谷中加上它们会是什么味道,于是一个个都劲头十足的等待着这奶味爆米花的出台… 第二天镇上,出现了奶味苞谷花、蜂蜜苞谷花、糯米爆米花。 第三天镇上,又出现了石糖冻米糖、蜂蜜奶味冻米糖、芝麻芽糖。 眼见生意大了太惹人眼了,顾清雅看着这拥挤的顾客一张张既然欢喜又嫉妒的脸,她眼一悠转:这生意越来越大,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恐怕还得找个靠山才行。 天气越来越冷、第二天开始下雪,只在镇上摆个摊自然是不方便了,于是顾清雅找人帮忙租了一间收了摊的铺子,开起了陈氏爆米花店。 陈四叔与堂伯主要负责炸米花,陈菊敏与陈毛氏负责卖米花糖,顾清雅与陈王氏就专心做各式米糖,一时生意兴隆。 第二天太阳高照温度回升,铺子里的生意非常火爆,特别是炸爆米花的人,排成了长长的队。 陈毛氏在手忙脚乱的过称,陈菊敏在一边收银子,陈菊珍在一边帮着包装。 生意一直忙到下午三点,等陈毛氏去上茅厕时,陈菊敏看着一脸馋像的陈柳氏,苦着脸问:“嬷嬷,您要哪各米糖?要多少?” 陈柳氏看到这么多又香又甜,一咬就脆的吃食,眼红得不行:“各式给我包上两斤。” 四种米花糖,一斤可要二十文呢,八斤得多少? 陈菊敏觉得自己嬷嬷不是个这么大方的人,她不似顾清雅这么胆大,看着这娇横的嬷嬷,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姆娘,你快过来。” 第466章 你不怕嘴起泡? 陈毛氏不过去上个茅厕,她还真想不到这陈柳氏事着人就上了门。 挥手让小丫头走开,陈毛氏走上前热情的招呼着:“婶,您要啥?” 心里先骂了声自己这吃里扒外的小孙女,陈柳氏阴沉的瞪过陈菊敏一眼才说:“阿森家的,这东西是你家的还是你们与我老四家的?” 陈毛氏知道这是占便宜的来了,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婶子,您这话问得直接,那我也不瞒您了。这既不是我家的,更不是义生弟家的,这是我们东家的。” 陈柳氏眼光一闪:“东家?你们东家是谁?” 见这陈柳氏唬不走,陈毛氏有点为难的说:“这个…东家说让我们…” 见陈毛氏吞吞吐吐,陈柳氏觉得她根本在说谎:“我说义森家的,怕我拿你的吃食你就直接说好了,不必在这里弄出个什么东家来!这明明是你与我老四家的生意,偏生说这么多!行了行了,我一个老太婆能吃多少?反正我老四家也有份,那就给我每样来一斤好了,上他的账!” 听了陈柳氏这话,陈毛氏觉得自己那侄女真叫神算子。 正想说这东西确实不能这样拿时,陈许氏也进来了:“唉哟,森嫂子,这当起老板娘来了?真是三天不见刮目相看啊!这东西闻着真香,能不能给我尝一块?” 新产品出来的第一天,店里都会让人免费品尝。 可这四样米花糖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品尝的时限已经过了,而门外还有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这要是给陈许氏尝了,一会这个来要尝那个来要尝,就不好办了。 只是… “弟妹,本店是新货上架当天才能品尝,不过看在自家人份上,我给你拿块碎片好了。” 陈许氏见陈毛氏竟然只让她尝块碎片,当时就叫嚷起来:“嫂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是你的弟妹,又是敏儿的亲婶婶,尝块你这的糖你还给吃块零碎?这叫人听了,你就不脸红?” 听了陈许氏这大嗓门的呼咧,门外的人听到这话瞬间目光有点异样了。 看到了门外的人脸上的脸色,陈毛皮瞬间暗自摇头:果真还是玲儿想得周到,他们这一门子长辈,除了老四夫妻外,确实没有一个要脸皮的人! 陈毛氏瞬间脸板了起来:“弟妹,你既然知道是我们自家人,那不更不应该来占这小便宜了。这东西不是我们自己的,只不过是帮东家做生活,你来了就要吃整块,你这不买货的人要尝,那门外这么多来买货的乡亲要不要尝?每人一块,一斤就去了,要让东家知道我怎么交代?” 陈许氏也注意到众人的眼光不一样了,她气恼的说:“嫂子,你说什么呢?你一口一个东家,骗谁啊?这东西要真是你们东家的,那让他了出来看看,到底是谁?” 见儿媳妇出了头,陈柳氏顿时接了上来:“毛氏,我看你就是怕我们吃你两块糖,才故意弄个什么东家来骗人。你进陈家也二十几年了吧?还真想不到你这么小气!给我包几包来,我可不吃你的,我吃我小儿子的孝敬!” “谁在这里嚷嚷影响生意?” 看到朱七的身影,陈毛氏仿佛见了救星一般赶紧叫了声:“东家,这位是我本家婶子、这位是我婶子的三儿媳妇,她们以为这生意是我家与我义生弟家的生意,想要包上几斤回家尝尝呢。” 朱七眼一斜:“包上几斤回家尝尝?你们就不怕嘴上起火泡?” 陈柳氏与陈许氏在听到陈毛氏那声“东家”起就已经泄了气,朱七再一问,她们立即后退了几步:“没没,我们只是来看看…” 强龙不压地头蛇,顾清雅本想找李四帮忙。 可一想李四那神仙似的人,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找上了朱七,给他分两成的干股。 虽然衙役在官场上来说算是个贱业,可在老百姓的眼中,那却是衙门的人,谁敢来惹? 特别是朱七,自不生长在这镇上,一直就是镇上混大的大混混,进了这衙门后,镇上的小混混没有人不敢听他的话。 朱七一瞪眼,陈柳氏与陈许氏哪里还敢要米花糖?就是送她几斤,她们也不敢伸手拿! 一些进来买糖的人明白了这婆媳俩是来占便宜的人,而且占得还这么理所当然,心中早已不耻,这会看到婆媳俩灰溜溜的走了,眼中全是鄙视。 收工回去与顾清雅说了今天店里的事,陈毛氏乐得不行:“这孩子,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出来的,你怎么就猜到她们会来?” 顾清雅笑着说:“她们是那种有便宜沾会不来沾的人么?这好在她们以为是你与四叔家合伙的生意,要是知道这生意是我这出去的,你要不信呐,保证又会****来直接要!” 年前大家都置办年货,而且他们的生意又是新鲜事物,这生意可谓是真不错。 感觉自己家占了便宜,陈毛氏有点难为情的问:“玲儿,要不要让他们也来一份?” 顾清雅笑问:“姆娘,让谁来一份?我嬷嬷?我大伯?我三叔还是我那后爹?来了一个就有两个,两个就变四个,这点小生意也就年前还能赚点钱,年后恐怕生意就不会太好,大家都来分,能分几个大钱?再说,他们赚银子的时候,有没有想着我们?” 陈毛氏长叹一声:“姆娘占你的便宜,我可不好意思呢。” 顾清雅嗔怪的说:“姆娘,那平常你帮我,现在就不兴我帮你了?” 陈毛氏知道自己一家帮得他们兄妹并不多,只不过凭着良心拉扯了一把罢了。 既然侄女有心帮自己,她也不多说,轻轻的拍了拍手中小手出了门。 婆媳两走在回村的路上,陈许氏心中还是不相信:“娘,你说这是不是义森嫂子故意找朱七出来挡我们的啊?朱七是衙门的人,怎么可能做生意?” 陈柳氏也不太相信,只是那朱七亲自出来了,她不相信又如何? 再说,陈柳氏认为,朱七是这镇上的老大,这生意有了他罩着,就算不是他的,恐怕也没人敢去闹。 第467章 一块算计上了 可是没两天,竟然有人把消息又传给了陈柳氏,说这生意其实是顾清雅给两个弄的。 顿时一张桌子被拍得“砰砰”响:“这两个没良心的死东西,竟然有好的赚钱路子,交给那堂亲来做而不交给家人来做?黑心肠的、烂肠子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得知这爆炸的东西是从陈家小院出来的,瞬间陈黄氏与陈许氏也一脸恨意。 她们觉得,如今家中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这大冬天的一大家子大佬爷们都在家里空着,那兄妹自己生意忙不过来,有好路子竟然叫上陈义森家,而不叫上他们这亲伯伯亲叔叔家,心中顿时大怒。 陈黄氏瞬间就骂了起来:“娘,要我看呐,这肯定是那小贱人出的主意,她这是故意不让我们好过!小贱人,自己吃不下了都不啥得给爷嬷尝个味,真该天打雷劈!” 陈许氏上回想给陈石全做大媒,以此来缓和两家关系,甚至为着讨好他们兄妹的意思****去保媒却被推辞。现在得知这生意不是陈义森家的,也不是陈义生家的,竟然了顾清雅兄妹的,那恨意不低于陈黄氏。 “娘,我们在这里骂人个屁、用!这生意有多好,您恐怕也看到了,一个月不进了百把两银子是不可能了,这年前年后不要做多久,做上两三个月,这还不发了呐?” 这一点不用说陈柳氏也清楚,只是她非常明白,直接****去要那是不可能的了。 三个臭皮匠,凑个啥亮的,陈柳氏决定让大家出个主意:“老三家的,你有什么主意?****去要他们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 陈许氏知道婆婆说得对,可是不****,那更是分不到银子了。 于是一屋子的人凑在一块,想着要如何把爆米花生意及豆芽生意一块抢过来大家分。 陈石堂听着长辈们只知道骂人,却从不想堂哥堂妹需要帮时,一个个落井下石的时候,心中有点不舒服。 虽然陈石堂也很想要银子,可他却不想害人。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都是如何谋算自己堂弟与堂妹家发财的路子,没有办法阻止,他只得站起来:“我出去了。” 陈黄氏看大儿子出去,知道他心里又在不满意这帮人的行为了,瞪了他一眼:“你马上就要成亲了,到处都要银子呢,别以为我们想法子赚银子是为了自己!” 陈石堂黯然的低下了头,任由亲娘骂着,静静的走了出去。 陈石全早就知道这生意一定会好,那么好吃的东西又不贵,农村人家谁家没苞谷? 三十个大钱,炸一大袋子的回家,一家老小吃个香喷喷。 这天一大早,陈石全边选豆子边笑着说:“过两天恐怕铺子里还得加人手,我昨天路过的时候,见铺子门口排长队呢。好在这事有大伯与四叔家一起干,要是我们自己来弄,还真无分身之术了。” 顾清雅乐呵呵的说:“有财大家一起发,这才会和谐。人手不用愁,大伯家还的两个堂哥也在家闲着,到时真忙不过来让他们过去帮忙好了。” 陈石全对“和谐”二字不了解,不过他认为就是大家开心的意思。 听妹妹说这伙计可以请两位堂哥来,他觉得这事很合适。 看妹妹与妹夫都在家,陈石全想着乡下订好的豆子,准备今天出门去收回来。 因为陈石全要下乡,顾清雅忙着烧豆桨,一会儿她还准备炸油条,好早点让他吃了出门。 这时代没有白糖只有冰糖,而且是那种大石块似的冰糖,在这里叫石糖。 为了让它能迅速的融化在豆浆里,顾清雅让邱明远把石糖放在臼槽里掏成糖沫。 “好了没?豆浆已经好了。” 邱明远使劲的掏了几下:“行了。” 闻言顾清雅把小瓦罐下的火给抽了出来,让邱明远把糖倒了进去,迅速的搅了几下,挖起一点点在嘴里尝了尝,可总感觉太淡了:“我怎么尝不出呢?你尝尝?” 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邱明远就着那勺子喝了一口啧了啧嘴:“还行,太甜了你一会又要说太腻了。你不是总教导小草说要少吃甜的么?就这样。” 她让小草少吃甜的,那不是怕她生牙齿生虫么? 这男人倒是用这话来教育她了? 锅里的油已经开了,顾清雅没空与邱明远争嘴,立即学着陈王氏的方法,把面皮拧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油锅。 先炸好几条油条,顾清雅在叫:“哥哥,你先吃,吃了好出门。” 陈石全看看天色,怕一会下雪,于是赶紧出来。 坐在桌前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这个还真香,我第一回这么用豆浆配油条吃的时候,觉得它是世上最好吃的早餐了。” 这可是那皇城里的闻名小吃,能不好吃么? 但是要把它列为世上最好吃的早餐,顾清雅倒是没感觉。 毕竟,以前住的五星、六星级的宾馆里,那里的早餐太过丰富了。 顾清雅闻言得意的说:“那当然,我出的主意还能差?” 陈石全呵呵的笑:“看你这那得意的样子,邱二哥在呢,你也不怕他笑话。” 邱明远就是爱看顾清雅这样得意的小脸,这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人。 等陈石全吃完,看顾清雅已经把所有的油条都炸好了,邱明远赶紧把他吃的碗筷收拾好,准备去抱小草出来吃饭。 顾清雅看天太冷了,小草刚醒没多久,突然把她抱在这厨房里,怕她冷着:“阿远,用小桌把饭菜端炕上吃,那样坐着热乎。” 天一冷,早上又得送豆芽,陈家的饭一天改为两餐。 此时已是上午九点半左右,小草已经在叫饿了。 顾清雅让邱明远端了小桌子,小桌子上放了两碗菜一盘油条还有三只碗三双筷子,而她自己则提了一只篮子,里面是豆浆与称饭。 小草看到吃的来了就在炕上跳起来,邱明远赶紧喝住她:“小草不许跳,小心打翻桌子。” 兴奋极的小草突然被骂,瞬间委屈的双眼噙泪:“娘,爹爹骂我…” 看着小草撒娇顾清雅乐了:“爹爹竟然骂人?我们不喜欢他!” 瞬间,不高兴的人立即换人了… 第468章 她真的贪心了 邱明远瞬间脸一黑:这小丫头竟然学会告状了? “你说你不喜欢我了?” 这一张生气的大黑脸,瞬间让顾清雅开始抽了:“明知故问!” 邱明远发现自己在吃醋:“敢不喜欢我,一会我就收拾你!” 收拾? 顾清雅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这两个字是很暧昧的!男人,你不要乱用! 微红着脸顾清雅抱起小草坐好,轻声细语的与她说话:“小草,爹爹其实不是骂你,他是怕你把好吃的打翻了。要是桌子被你打翻了,今天好吃的就没有了不说,这豆桨可烫呢,万一烫着你就要痛痛了!” 原来爹爹不是骂她,是怕她烫着? 小草闻言乖巧的坐在那一动也不动,直到两人把东西放好,抱过她来,这才指着油条说要吃。 油条也是刚炸出来的,顾清雅怕小草被烫,于是先把一根油条细心的剪成几段,又用竹签叉好递给她。 等她自己刚回过头准备开吃时,顾清雅发现,自己碗中的豆浆正好不冷不热。 这细心温柔的动作,让顾清雅的心中感到比喝了这豆浆还在甜,只是这种感觉三秒过后,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 眼见过年就在眼前,这样安宁幸福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雅儿,赶紧吃饭,一会油条要凉了。” 邱明远眼中的温柔,再一次安抚了顾清雅的不安的心。 三人安静的吃完了早饭,邱明远把桌子收了出去,顾清雅给小草擦了嘴,开始梳小辫子。 小草下了炕,顾清雅正在收拾炕上的被褥,邱明远却进来了:“昨天不是说想要洗头么?今天正好有热水,赶紧出来,我帮你洗头吧。” 自顾清雅嘟着说洗头太不方便后,邱明远就问她如何洗头才方便,于是她就把干洗技术带进了这个世界。 厨房里已经装好了火炉,邱明远让她坐在火炉边,像模像样的给她洗起头来。 “重了不?” 自邱明远第一回给顾清雅洗头,把她的头皮抓痛了后,他每一回都要仔细的问上几次。 “不重,好几天没洗头了,今天早上又炸了油条,这头发上油肯定多了,你多用点药皂。” “嗯。” “锅里水很多,一会儿帮你洗吧。” “不用,我自己来,这天太冷了。” 这种相儒以沫的日子让顾清雅越来越不舍,眼见快过年了,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几天? 就在这一瞬间,顾清雅两世人生唯一希望,时间在此停留不走了。 这个男人一直为她做着一切,顾清雅也想为他做更多:“我不怕冷,我帮你洗会更干净。” “等晴天吧,我的前天才洗过,头皮不痒。” 说来说去这男人就怕她给冷着,顾清雅只得依了他。 头洗好了,邱明远用热水给她冲洗了三次后,才让她抬头擦水。 水擦至半干,邱明远非得让顾清雅进屋。 小草爬在小桌子上玩她的小布偶,看到爹娘进来立即说:“娘,小草与妹妹玩。” 平常不是陈菊敏姐妹一块来与小草玩,就是黄婶的小孙子石子过来与她一起玩,可下雪的时候,大家出门不方便,小丫头没人玩很无聊,顾清雅就给她做了不少的小型娃娃陪她玩。 刚开始,小草只是对这些娃娃喜欢得要命并不会玩。 后来,顾清雅把几只大小鸭子放在一块,把数鸭子的儿歌与故事讲了n遍后,又让陈菊梅陪她玩过几次,终于这小丫头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与这些小布偶玩了。 看到小草甜甜的叫她,顾清雅也甜甜的回应她:“嗯,小草先玩,一会娘头发干了再陪你玩。” “娘坐坐,爹爹也坐坐。” 等顾清雅上了炕坐好,邱明远并未坐上炕,而是站在地上让她的背朝着他,大手包着棉巾,轻轻的揉搓着:“雅儿,如今这生意这么红火,你说要不要再弄台爆米花机?” “再打一台?” 邱明远点点头:“离过年不到半个月,这苞谷棒子家家户户都不少,三十个大子也就两斤肉价,高石镇上只要不是太苦的人家,恐怕都会来加工一两斤。以这样来算,就算一千户人家好了,一家一斤也得一千斤。现在一天只炸得了三四十斤,还要除了借给自己店里卖现成的,给别人加工的就少了。” 这几天外加工的火热程度顾清雅清楚,而且陈义森家还有两个大劳力在空着,顿时顾清雅觉得这事可行。 “你这主意不错。” 邱明远温柔的笑笑:“主意算什么?要不是你弄出这东西来,再有主意也没用。雅儿,这东西你在哪见过不成?” 顾清雅知道他要问,调皮的一笑:“我说是梦中看过你信不信?” 邱明远静静的看着她:“是不是梦中有个神仙老爷爷,他教会了你这一切?” 顾清雅迎着邱明远的眼光:“如果我说是,你也信?” 邱明远缓缓的点点头:“只要是你说的,我全部信。” “就算我说我是天上仙女下凡你也信?” 邱明远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小脸:“在我的心中,你就是天上仙女下凡…” 顾清雅不知道天上是不是真有神仙,可是此时她知道世上真有鬼:“其实我是一只鬼,你怕不怕?” 邱明远伸手捧过那张脸咬了一口:“怕,我就怕你这只跳皮鬼!” 吃饭就吃饭,怎么就动起手脚来了呢? 明明…竟然还来引诱她,莫不是以为她真的不敢来个霸王强上弓不成? 一餐早饭终于吃完,收拾好两人抱着小草去了铁匠铺。 东西是由两家铁匠铺共同打出来的,到了铁匠铺里的师傅并未多问,只说现在三天后就能打出来,让他们三天后来提货。 两人带着孩子又到了爆米花铺子门口,柜台前买各式米花糖的不少,可后院等着炸爆米花的人更多,大家围着几个火炉在烤火喝茶。 顾清雅与陈义森说了声打第二只爆米花机的事后就回了家,因为家中的黄豆芽要上桶了,青豆芽要上箱。 把小草放在黄家玩,两人回来就抓紧干活。 等活做好后,发现陈石全过了中午都没回来,顿时顾清雅有点担心,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呆久了,她真怕他冻坏。 邱明远刚想说他出去找人,却听得门外有人在急叫:“玲儿,玲儿,快开门…” 第469章 陈石全出事 这是隔壁黄大舅的声音,他本是个慢性子的人,今天这声音似乎有点急。 顾清雅“呼”的一下下了炕,套上鞋就想往外跑,却被邱明远一把抓住:“不急,我去。” 说未落邱明远人已掠出门外,三五下就窜到了院门口。 顾清雅还是跟在后面,只是她才到半院时,看到陈石全的模样,她吓坏了:“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哥哥…” 只见陈石全一身鲜血的被黄家柱背在背上闭着眼睛动也不动,黄大舅与邱明远两人一人一边扶着进了屋。 见顾清雅着急,邱明远急忙拦住了她:“别急,你哥被人打伤了,我粗略看了一下,应该是皮外伤,家柱兄请你把大舅兄背进他屋里去。” 黄家柱立即朝顾清雅指的地方走,只是到了门口看到屋内那干净整洁的地板,他迟疑了。 “家柱哥,没事没事,快把哥哥放炕上。” 黄家柱还是脱下了棉鞋才进去,黄大舅则站在门口:“柱儿,你慢点,等我们进来再放。” 到底伤在哪,是不是皮外伤,顾清雅还不知道。 看陈石全似乎昏迷了,顾清雅知道这伤肯定不轻,她浑身都在颤抖:“家柱哥,你小心点…” 黄家柱看顾清雅吓得嘴都青了赶紧说:“表妹,你别担心,你哥只是伤了腿,别的地方没事,这会他可能疼晕了。” 怎么会伤了腿,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一般,顾清雅这会没空问了。 等三人把陈石全小心的架在炕上,邱明远出去打水时,顾清雅急急坐在了炕上开始把脉。 黄家父子知道顾清雅会医术,可是他们并不太清楚她的本事,于是黄大舅看她脸色苍白立即说:“玲儿,你别急,叔去镇上给你请郎中,马上就回来。” 听黄大舅要去请郎中,这会顾清雅没想着再藏什么本事了,她镇定一些后立即说:“大舅,不急,等我看好后,让家柱哥去给我捡药就行了。” 百这下黄大舅非常惊讶的问:“玲儿,这个可是伤?你会治伤?” 在众人的眼中,顾清雅手中有几个偏方,也能算得上半个游村郎中角色,可没人知道她有多少本事,黄叔自然有一问。 此时顾清雅心中很害怕,因为陈石全会昏迷,说明伤情不轻。 她实在是没空多解释,于是直接点头:“不止伤,就是别的病也能看。大舅、家柱哥你们这边坐一会,邱二哥你快点把水打来…” 邱明远似乎感觉到了顾清雅的紧张,于是他赶紧把水打来了,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别担心,以你的本事大舅兄不会有事。” 顾清雅发现自己确实是有点不镇定了,毕竟这个哥哥是她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她最亲的人。 邱明远浑厚的声音、温暖的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让顾清雅冷静下来,她坐下来静静的给陈石全把脉… 脉像把完后,顾清雅心中有了数,因为陈石全的气息很稳定,于是慌乱也完全镇定下来了。 左边的裤腿全是血,不过好像这些血并不像他自己的血,因为顾清雅没发现陈石全身上有这么大的出血口。 既然是腿出了事,那这裤子自然是不能脱了,顾清雅飞速的去找来了一把剪刀,“卡嚓”一声,就把裤子给剪了… 黄大舅禁不住叫了声:“玲儿…” 邱明远知道黄大舅这是太过震惊了,毕竟他们就算是亲兄妹,这妹妹剪哥哥的裤子,似乎真的有点不合适… 只不过看到顾清雅这么小心的剪着棉裤,邱明远举手示意了一下,黄大舅终于不再说了。 而顾清雅太过执着小心陈石全的伤口,根本没听到黄大舅的叫声。 其实就算她听到了,她也不会在意,因为此时她没当自己是妹妹,而是一位医生。 在医生的专业素质眼里,不分男女,只有病人。 全身检查之后,顾清雅发现陈石全果真最厉害的是腿上的伤。 她用银针把陈石全叫醒了,陈石全被催醒后,一阵剧痛让他发也一声痛苦的长吟。 当顾清雅的手灵巧的在他的大腿上来回的按摸,不断的轻轻敲打并垂询时,被按到痛处,更是一阵牵心的痛。 不过看到妹妹那认真的模样,就算额头上痛出大汗,陈石全也算是个汉子,他硬是呀住了牙关,没再吟出第二声。 这时候是治伤的时候不是问原由的时候,顾清雅只按惯例问了陈石全的感觉,得到他的回答后,心中有了数。 于是顾清雅转了身对着邱明远:“邱二哥,恐怕你得去给我准备些东西,一会得给哥哥上夹板。家柱哥我开个药单子,麻烦你去宏济堂捡药,与张郎中说就是我要捡的。” 黄家柱立即点头:“表妹,你写吧,我马上就去。” 没等吩咐,邱明远就要来了纸笔,想着自己的字还真是有些不好看,顾清雅说:“邱二哥,我念你写吧。” 邱明远从来没看过顾清雅写字,以为她仅是识字而不会写字,于是赶紧磨墨执笔,她念一个药名,他就认真的记下了一个。 眼前的字写得龙飞风舞很有风骨,可是顾清雅没功夫欣赏。 她把药方子给了黄家柱后,立即对黄大舅说:“大舅,今天得麻烦婶子了,小草怕是晚上我才能过来接。” 这算什么麻烦? 黄大舅立即点头:“这小什么麻烦?一会我回去支会一声就行了,你只要管好你哥,小草明天来接也没事。” 想着一会还得有人帮,顾清雅让黄大舅先回家一趟,然后对邱明远说:“邱二哥,你先去给我找几个钉子来,钉在这墙头,还要两块木板,我先去准备绷带。哥哥,你先忍着一会,我马上就来。” 陈石全见妹妹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仿佛将军一样镇定自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医术到了连骨伤也能治的地步,可是他却不问。 腿很痛,但是陈石全相信有妹妹在,一切都没问题。 “妹妹,我忍得住,你别怕我痛。” 陈石全大冬天的因为痛而汗水布满额头,却咬着牙未哼一声,顿时让顾清雅一阵佩服:真不愧是她顾清雅的哥哥,好样的! 第470章 亲自来接骨 陈石全的小腿骨折是闭合性骨折,这类骨折不会感染,只要做好接骨手术,固定好休养好,就不会出问题。 不过正因为是闭合性的骨折,不必开刀,肉眼看不到,只能凭技术把骨头给接好,要是技术不到位,很容易接歪,引起腿一只长一只短。 顾清雅专攻的是中医,可她们这类专为特殊人群服务的人,基础的东西基本上是全科,否则跟在领导身边,你只会一门专业,那就不可能合格。 黄家柱跑得很快,两刻钟后他满头大汗的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黄大舅夫妇。 黄婶子心很急:“玲儿,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全哥儿,这到底怎么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会儿顾清雅根本没空去听原因。 此时她看了看黄家柱把药买回来了,赶紧分好类请黄婶子帮忙去煎药,然后让黄家父子上炕准备帮忙。 先熬的药是止痛药,想起这时代的止痛药效果,顾清雅立即起了身,从冰杠里拿出那此水袋,用力摔了几下,倒出了几块冰块放在锅里。 等黄家父子把陈石全扶好,顾清雅才指挥邱明远按住陈石全的另一腿条,并对陈石全说:“哥哥,把嘴里的木头咬紧,有点痛,但是一会会就好了。” 陈石全额头上本就痛得全是汗,听到顾清雅吩咐点点头:“妹妹,我不怕,你接吧。” 黄婶子这时也进了屋,她站在一边担心的问:“玲儿,真的不要去叫张郎中么?” 在镇上人的眼中,镇上最好的外伤郎中非张郎中莫属。 黄婶子听说陈石全的腿骨断了,而这小外甥女并没有听说过会接骨头,所以她担心了。 顾清雅并未怪这黄婶没有相信她,毕竟有谁会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医术会比行医三十年的张郎中强? 她朝黄婶笑笑:“大妗子,清风师太最强的就是接骨术,我跟着她学过不少。虽然动手给人接骨的机会不多,可是山中的动物我接过就很多了,您站一边不必担心。” 黄婶子一听也惊讶了,原来清风师太不仅仅精通妇人之症,还精通接骨术? 此时顾清雅哪有空多解释,她的注意力全在了陈石全的小腿上,不停的 接骨其实只要手法到位,病人所受的痛苦并不大。 这时代没有麻醉针,本来局部麻醉一下再接骨就更没事了。 只是,臭麻麻醉的效果太一般,且一时半会也寻不到新鲜的臭麻。 麻药端上来后,顾清雅放在雪中让它冷却。 大约一刻钟后,她让陈石全把止痛药喝了。 看大家紧张的神情,顾清雅抽了抽嘴角:刚才自己紧张,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打乱了她的镇定。 而此时她非常很相信自己的技术,心已经完全定下,又是那个手术台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大胆了。 看陈石全也跟着紧张,顾清雅朝他安慰的笑笑:“哥哥,别担心,我保证不会太痛,让你嘴里咬根木棒,是怕你一下子突然痛一下会咬着舌头。其实真的没那么痛,你放松自己。” 人的微笑就是最安慰的东西,陈石全本来绷紧的全身瞬间真的放松了。 顾清雅双手灵活的在陈石全的小腿上不停的按捏,一旦痛感传来,陈石全浑身会绷起来,不过渐渐的他发现真的不怎么痛。 可能是麻药的效果到了,眼见陈石全真的放松了,顾清雅双手一拧再一按“卡嚓”一声,陈石全一声惨叫之后听着:“哥哥,骨头接上了,好了好了。” 这就把骨头接上了? 黄家三人的眼光直接落在了顾清雅的身上。 此时顾清雅的双手还按在接骨处,她轻轻托起陈石全的左脚,示意着:“邱二哥,把那两块木板,一块放炕上,一块放我手按之处…” 等顾清雅把夹板紧紧的固定好,黄婶也端来了止痛药,让陈石全喝下。 见顾清雅额头出汗,邱明远拧来了棉帕给她擦了擦汗,又给她喝了杯热茶来给她放松。 天色不早了,黄婶子要留下帮忙做饭,邱明远却非常礼貌的感谢,说晚饭他会做。 闻言黄婶子非常惊讶,这个二楞子还会做饭? 在黄婶的心中,男人哪有进厨房的道理,她家的男人都不会做饭,更何况这个参军十年性子愣愣的男子? 顾清雅知道黄婶子不相信,毕竟前世会下厨的男人太多,这世会下厨的男人太少。 邱明远是会做饭,可就是技术不强。 作为一名资深吃货,顾清雅不会让邱明远掌铲,不过也不必留下黄婶子。 “大妗子,饭不必你做,我又没事,你叫家柱哥帮我把小草送过来就行了。” 见两人都推辞,黄婶子只得说:“那行,小草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不过明天要是你累了大妗子再过来帮你。” 今天的事确实得感谢黄家人,要不是他们,自己哥哥断了腿就算不会痛死也会冻死在外面,毕竟这大冷天的下午,他去的又是枫树湾,那路上经过的人并不多。 顾清雅是真心的感谢:“好,明天如果有事,我一定来叫您。” 黄婶子一家出了门,邱明远正想关上院门,陈义森夫妻却过来了。 “玲儿,这到底怎么回事?石全不是去收黄豆么,怎么突然会出事?” 刚刚,黄家柱路过时,陈毛氏才知道。 顾清雅摇摇头:“姆娘,这事我还不清楚。哥哥一回来我也就没了主张,他又痛得要命,这会只顾得给他看伤,还未来得及问呢,你们怎么来了呢?” 陈毛氏担心的问:“刚刚黄家柱路过铺子与我说了,我让石柱带着两个妹妹守在铺子里,你四叔在后院忙着,就我们两个人过来了。” 都是真正关心他们兄妹的人,顾清雅历来都尊重。 “森伯、姆娘,这会哥哥的痛止住了,你们进来吧,我也真想问呢。” 几人进了屋,邱明远却又领着陈四叔夫妇与陈石柱急急忙忙进来了,瞬间屋子里站满了人。 顾清雅只顾得上陈石全的伤了,这店里的生意也没空多想,见自己四叔四婶进来,她突然觉得有了主心骨。 “四叔、四婶,哥哥的腿伤有点厉害,小腿胫骨完全断了…” 第472章 是谁这么狠 什么? 小腿的主骨断了? 陈王氏跳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厉害,到底怎么回来?” 陈四叔见侄女儿也一脸难过,他赶紧扯了下陈王氏:“你别急,玲儿不是说她还没问全哥儿么?一会就知道了。” 陈石全这会腿痛正在减缓,看到大家进来,立即要挣扎着坐起来。 邱明远赶紧上前扶他坐好,并在他后背上垫了床被子。 “大伯、姆娘、四叔、四婶。” 陈王氏看大侄子一脸苍白,又见他非得坐起来,于是一脸责备:“全哥儿,你躺着就好了,坐起来做什么?快点,赶紧躺下。” 因为麻药的作用,腿上的痛已经好多了,陈石全极力的笑了笑:“刚才妹妹给我喝了药,这会不痛了,我坐一下没事。” 听闻是这样,陈义森立即关心的问:“石全,今天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腿是摔着的,还是被人打断的?” 陈石全听到问,他连自己也觉得莫明其妙:“大伯、四叔,说实在的这事连我自己也没弄清楚。今天我本是去收豆芽,可是有几家的豆子还没弄好,说好明天他们自己送来,我多跑了几家把事说定后,就往回走了。 哪知我快回到镇上时,就在田尾头那边突然蹿出来几个人,什么也不说只问我是不是叫陈石全,我说是他们动手就打人…” 顾清雅听陈石全说,当时有三四个人,他见来者二话不说就打人,他知道这么多人他打不过,立即边跑边打。 本来他跑得快,又在路上捡了根木棒,哪知这几人似乎都发了狠,非得打死他不可的样子。直到见有路人看到大叫起来,三四人这才一棍打断他的腿后逃走了。 陈石全一阵剧痛之后就昏倒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把他救回来的。 后在的事顾清雅倒是知道的,那是有人看到陈石全昏迷在地上,因为卖豆芽的事好多人都认识了他,于是有人立即来报信。 报信人正好是黄家的亲戚,黄家父子正好又在镇上遇到这人。 大家听了经过都觉得这事不可思议,这群人专对着陈石全来,说明了这群人是故意伤人。 只是陈家兄妹并没有得罪过外人,怎么可能有人寻仇? 陈义森脸色阴沉:“全哥儿,你好好养伤,这事肯定有见证人,到时让石柱去打听一下,他镇上人头熟。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杀人!” 陈四叔虽然老实些,可毕竟也是个大男人,见竟然有人专门欺负自己这可怜的侄子,心情也差得很:“义森哥,要是石柱查到了消息让他别着急,等把事情全弄清楚,我们再找他们算帐。” 陈义森点点头:“你放心,石柱也不是个冲动的人,这事晚上我去一趟族长家,让他老人家也知道一下。” 这时代的人之所以不愿意脱族,那就是因为族人的力量大。 有人在这镇上明晃晃的欺负陈家人,这是打陈家人的脸。 这会听着两个叔伯在议论着,到底是谁竟然如此过份时,顾清雅也实在想不透这事倒底是何人所为。 在她的心中,陈石全老实稳定的性子,他几乎连与人拌嘴的机会都没有过,更不可能与人结仇了。 她是与人结了仇,李家、陈家还有可能邱家。 只是这些人与她有仇,也不可能因此来伤害陈石全吧? 如果不是仇,那为什么呢? 突然,顾清雅眼皮一跳:不为仇,那就只为财,莫非是有人眼红她家的豆芽生意了? 众人得知事情的经过后,见天色已近黑了,于是先走了,陈王氏去黄家把小草带走了。 邱明远扶着陈石全睡下后,就去烧火洗菜,顾清雅则把药给倒了出来凉着。 这药中她放了灵泉水,刚才止痛药没十分钟就达到了效果,可见这灵泉水的厉害。 等她弄好一切之后,邱明远煮的饭熟了,菜也切好了。 等邱明远把饭端起,顾清雅接过手才开始炒菜。 野鸡蘑菇汤是中午就开始炖好的,可蘑菇是发物,不合适陈石全喝,于是她又煮了三只鸡蛋给他吃。 等服侍陈石全吃过饭喝过药后,邱明远已经把水给她送去了洗澡间,顾清雅坐在浴桶里,开始梳理今天的事。 炕上已烧暖,为了照顾陈石全,邱明远就准备睡在他的炕尾上。 顾清雅刚进屋,就听得陈石全在说:“邱二哥,不必睡这了,我喝了这药感觉一点事都没有,晚上要是我要方便,我叫你们好了。” 邱明远不同意:“不行,这两屋子还隔着一个厅子呢。” 陈石全怕自己晚上腿痛会影响邱明远的睡眠,他坚决不同意:“没事,我不关门睡,一定要叫得醒。” 想着陈石全今天痛过后全身都累了,这药喝下后应该会有一觉好睡,因为药中用的全是消炎去痛的好药,又加了灵泉水,今天晚上他睡下后,恐怕真的一觉能睡到天亮了。 既然陈石全不同意,顾清雅自知他也是个固执的人,于是让邱明远回来睡。 两人回到屋里,顾清雅还在想那个问题:到底是谁?是谁这么狠,竟然想要自己哥哥的命? 如果单单为了求财,应该为会想杀了自己哥哥的吧? 难道这些人,并不是想杀人,仅仅是想把哥哥狠打一阵? 顾清雅怎么都想不通,想着陈石全浑身是血的回来,她的心揪在了一块:是谁,到底是谁?你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如果让我揪出你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邱明远看到顾清雅的眉头拧成了一块,伸手给她抚平:“别多想了,明天我去找人打听一下,这动你哥哥的人到底是谁。” 顾清雅反手搂住邱明远难过的说:“阿远,今天我的手脚都发软…” 别看自己的小丫头平常很冷静、很坚强,可是一遇到亲人出事,她就会变得非常的脆弱。 邱明远紧紧的把人搂在胸口轻轻的拍打着:“别害怕,有我呢。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对不对,你有相公,不必一个人去担着。” 听着这“相公”二字,顾清雅的眼泪突然就掉了:要是你不走,那该多好? 第473章 温馨的一夜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让邱明远紧张了:“雅儿,别哭,你哭我心很痛。”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的内疚,看着他跟着难过,瞬间觉得自己不像自己,越来越矫情了。 立即试去眼泪,有点脸红的趴在了邱明远胸口闷闷的说:“我没哭,只是一时觉得心头不舒服…” “傻瓜,这么一点小事,不必哭。是谁伤了大舅哥,我一定会给你查出来,到时由你自己处置。就是你想要她的命,我也会成全他。” 其实邱明远已经猜着了一点怀时小丫头哭的原因了,所以才会把话题叉开。 因为这原因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又能如何?这是他也无能为力的事。 邱明远抚着自己的心闭上了眼睛:傻丫头,你的哭声是刀子在割我的心,我知道你不舍得我离开,可是天都知道,我更不想走。这样的你,我该如果是好? 轻轻的拍着怀里的小身板,邱明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回复命令的日子又要到了,回来后会有什么样的命令,他不知道。 对于陈石全被人打伤的事,邱明远更加觉得没这么简单,他猜测这些人真正想伤害的恐怕还不是自己这大舅哥,更有可能是想对付自己的小丫头。 这一观念一植入,邱明远的拳头拧得快出水:是谁?是谁要害他的小丫头? 听了邱明远的话,顾清雅卷缩在邱明远的怀里,脑子里也全是疑问… 过了两刻钟左右,邱明远终于听到了身边传来了轻均的呼吸声。 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可邱明远却能看得清身边小脸的轮廓,他仿佛看清了那长长的睫毛盖在白萤萤的小脸上,眉头紧蹙。 邱明远低头亲了亲那热热的小脸,轻轻的用手托起顾清雅的头,把头托到了他的手臂上,另一只大手轻轻的环住了她的小腰轻声说:“宝贝儿,以后不要哭,我一定争取早日回来。” 谧静的夜晚是如此的安静,没有秋虫的呢喃,只有窗外漱漱的落雪踪影,听着两人的心跳声,邱明远嘴角含着微笑睡了。 顾清雅是被尿涨醒的,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是像一只八爪鱼似的趴在这个男人怀里,浑身热烘烘的很舒服… 一抬着,透过窗纸的月光照在头顶的大脸上,那狰狞的长疤在微光下更加显得狰狞。 可是,顾清雅却觉得,就算这张脸上真的有这道疤也是极美极美… 不舍得破坏这一刻的美好,顾清雅静静的依着没动,直到自己实在是涨得难受了,她才轻轻的爬起来上了厕所。 起来方便后,顾清雅又去陈石全那边看了看,见他睡得很沉,人也没发热顿时放了不少心。 经过客厅,顾清雅从门缝里抬眼瞄了一眼门外,看院子里的雪已经堆积起来,她又回到炕上,钻进邱明远的怀里重新睡下。 温暖的胸膛、结实有力的心跳、浓厚的男人气息,享受着这些,顾清雅什么也不多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脸紧贴在邱明远的前胸上,象只小猫似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顾清雅闭上眼睛时,头顶上的大眼也睁开了,看看怀中娇小的身子,眯起一双眼。 邱明远在顾清雅走来时已经醒了,半夜时分他起来了两次扶陈石全方便,刚才他是真睡着了,当身边变得突然空了时,他才醒过来。 见天色还早,他也没动。 当顾清雅再次钻进他怀里时,黑暗中的大黑脸闪闪发亮:只要能回来,就算只能目前这样过一辈子,他也一万个愿意。 感觉怀中的小身子有点凉,邱明远挪了挪身子,把怀里的人拢了拢,继续了他的温柔之乡。 顾清雅再次醒来时,邱明远已经不在炕上。 她睁开眼看看窗外的天色,见雪已经停止,太阳已经升起,于是赶紧起来了。 “起来了?” 顾清雅刚出房间门,浑厚的男声传入耳朵,脸上浮起幸福的甜笑:“嗯,哥哥醒了没?” 小丫头红通通的脸真好看,邱明远发现他永远也看不厌这张小脸,他拖过顾清雅的手捂了捂:“醒了,我打了水给他洗脸,正准备给他端饭。这厅子里冷,你赶紧去厨房。” 原来她睡得这么迟了? 顾清雅难为情的咬了咬唇:“嗯,那我去洗漱再吃饭。” 此时大约是上午十点左右,饭是早上煮的新鲜饭,菜是邱明远炒的猪肉炒咸菜,加了不少辣子。 见菜中全是油,顾清雅扁了扁嘴:果然这手艺还得有待加强,虽然说油多不坏菜,可油太多了,大清早的也太油了。 邱明远见顾清雅皱眉:“不好吃?” 顾清雅立即说:“不,挺好吃。” 邱明远有点脸红,他做饭的机会很少,除了在山中烧烤的手艺练出了外,其余的手艺确实差了点。 “下回我跟你学炒菜。” 大男人学炒菜,这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没出息。 顾清雅知道这个男人的手不是用来做饭菜的手,于是赶紧摇头:“不用不用,要是让人知道你大男人下厨,那就得给镇上人增添笑料了。增点笑料还没什么,要是让你娘知道了,肯定得闹到这里来。” 说起邱李氏,邱明远的心从脚底冷到头顶。 活了二十几年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世上有眼前这冷似霜、憨似菊、清如兰、笑如蜜的女子,却也有很多像自己亲娘那种撒泼、无理、恶毒且只认银子不认亲情的妇人。 想不明白邱明远就不准备去想,以后他也不会与爹娘生活在一起,等他回来后就带着他的小丫头离开这里。 百善孝为先,现在他惹不起总躲得起! 吃过饭服侍陈石全吃过药,看陈石全睡了,邱明远出门:“雅儿,我出去打听一下。” 门外大雪纷飞,气温最少低至零下十来度。 顾清雅不舍得让他出去冷,可是她知道他这是去打听哥哥的事,也只得狠了心让他受点罪:“找镇上的那些小混混,出点银子打听也许消息来得更快。” 邱明远点点头:“你放心,这事我心中有数,你好好的呆在家里别出来冻着了,我一定能把消息打听出来!” 第474章 重新作安排 见邱明远出了门,顾清雅回到屋里拿了针线与皮子守在了陈石全的房间里。 一个时辰之后,陈石全醒了:“妹妹。” 见他醒来,顾清雅赶紧检查了一下他的腿,问他腿是不是还痛。 陈石全赶紧摇头:“妹妹,不痛了,昨天晚上邱二哥还给我敷了热毛巾。” 闻言顾清雅一怔:原来昨天晚上这个男人还起来这么久?瞬间她心里有一种甜蜜滋生… 顾清雅知道,这腿痛肯定是有一点的,昨天才伤的腿,止痛药过后肯定还得痛,不过这么坚强的陈石全,她还是很认可。 想起昨天的事,顾清雅眼一眯后问起:“哥哥,昨天打你的人,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陈石全赶紧说:“早上邱二哥也问过我这事,因为跑得太急,想来想去其中有一个我觉得依稀认得,好似是张家湾的一个叫张二狗子的人。” 张家湾? 陈家与张姓人家并无什么交待,家中也并没什么张姓的亲戚,顾清雅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与张家人有牵扯的信息。 不过,只要那人真的叫张二狗子,那就不难知道真相了。 想起刚才邱明远匆忙的走了,顾清雅心中一跳:莫非他去寻这张二狗子了? 这一想法,让她全身的血液凝固起来:张二狗,你最好给我老实说出来! 正在这时陈四叔夫妇又来了,陈王氏心比较急:“玲儿,全哥儿醒了?他怎么样?” 没等顾清雅开口,陈石全说了话:“四叔、四婶,我现在还行,今天没去铺子里么?” 陈四叔立即说:“我们这就刚从铺子里来,石柱与石梁兄弟在那里帮忙,人手已经够了。你义森伯让我告诉你,你族太爷知道这事了。” 陈石全非常感激:“四叔你替我谢谢大伯,让他费心了。” 陈王氏瞪了陈石全一眼:“全哥儿,这叫什么费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也好、你森大伯也罢,你们兄妹的情我们记着呢。玲儿,四婶杀了只老母鸡,你去炖上吧。” 自己四婶家几只老母鸡那可是留着做生鸡蛋做鸡种的,是三年的老母鸡呢。 顾清雅见她把鸡都杀好弄干净了才拿来,于是也不多说了:“四婶,一会让四叔帮我去捡药,今天中午不吃饭了,晚上早点吃,一会大家都在这吃。” 陈王氏觉得家中有病人,他们一家再过来的话,那似乎不合适。 “玲儿,今天就算了,你哥这样子够你忙了,这两天小草就留在我那,等过几天你哥好了些我再送来。” 陈王氏是个闲不住的人,等顾清雅进厨房去炖鸡汤后,她看陈石全昨天换下的衣服还在厅子里的篓子里,立即拿盆打热水把衣服洗了。 看陈王氏如此帮着他们兄妹,再看陈石全受了伤,这豆芽生意要忙不过来了。 本来有邱明远在也不是真的就忙不过来,可是想着邱明远这人时常突然就出了门,就像今天一样,到现在也没回来,这生意自然不能靠他。 想了想,顾清雅开了口:“四婶,哥哥的腿受了伤,生这豆芽我就忙不过来,你看能不能让四叔在我们这住段日子?爆米花铺子里的事,就让菊敏、七弟跟着一些,其余的就先让大伯一家子顶着,你看如何?” 陈王氏听闻侄女儿让她儿子又过去铺子里帮忙,她哪里能不愿意? 就算不给工钱,陈王氏知道这侄子侄女也不会亏待自己一家。 儿子过年就十二岁了,并且还读了三年书,去铺子里肯定能学得点东西。 再说,他现在放假在家里除了被逼着练几个字外,就只知道玩。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儿子能帮份工,陈王氏自是开心。 陈王氏知道自己家侄子的豆芽生意好,现在是蔬菜几乎全无的时节,他们的生意就越来越好是正常。 年节前后,农村里做喜事的又多,这豆芽菜又便宜。 大冬天的晚上,花四个大钱,关起门来烧个窝子,做什么麻辣鱼片、酸辣豆芽、猪油清炒、烧面煮汤,一家人都能吃得热热乎乎。 “行,一会我就去叫他,下午我来做米花糖时,直接把几个小的带来,就按你说的晚上也在这里吃了,省得来回跑。到时你四叔的被子我也给拿来。” 带被子来可不行,顾清雅知道陈王氏家日子虽然好过了一点,可是家中的被子恐怕没得多余。 “四婶,被子就不用了,一会让四叔帮我去村子里把我那嫁妆中的被子都拉过来,你那被子就留在家里盖吧。我的被子都在空着,那里本就有两条是客被呢。” 侄女的嫁妆是陈王氏自己经手置办的,其中有些什么自然清楚。 陈王氏想着自己家确实没有被子分,如果硬要分出来后,两个女儿加上小草就得眼自己睡了,于是说:“行,那你等四叔捡药回来,我让他跟你去。这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邱家村了,我看把那些贵重些的东西,暂时还是搬这来吧,反正你家有马车,要拿回去也容易。” 顾清雅早就知道自己在邱家不会住多久,所以她的嫁妆除了那必备的铺程与新娘果子坛外,就只有简单的锅碗瓢盆。 其实她一直想置办几亩地,因为一直价格没谈拢,余下的银子全当了压箱银。 想着也许自己不会再回邱家村了,见陈王氏的想法又一致,顾清雅干脆借了黄家的牛车,把值钱的与要用的衣物全都拉回了陈家,落下大锁带回了小旺。 牛车回到镇上时,大雪已经停了。 陈四叔让顾清雅行下车,他把门槛取了下来:“玲儿,把两边的门都推开,我把车赶进去。” 车上东西多,天又这么冷,一趟趟来回跑非常麻烦。 顾清雅闻言立即去了,只是牛车刚进门,却听得屋内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顿时她心中一震:家中只有自己哥哥与四婶,怎么可能会有人争吵? 仔细一听声音,顾清雅脸一沉:真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强!她们这是想做什么? 第475章 抢人的又来了 陈四叔也听到了屋内的来人是谁,他立即把牛车赶紧了柴棚,拖了把稻草喂牛立即进了屋。 “老四家的,你说什么呢?我是全儿的亲嬷嬷,来接他回家养伤,那是亲情!我哪里有什么心思?你再要阻拦,小心我让老四休了你!” “娘,我不是阻止你疼全哥儿,只是他现在不能挪动,玲儿再三交待,他这腿骨要是碰着了就会歪,那骨就白接了不说,这腿很有可能拐了。” “我怎么就能碰着他?这不是叫他大伯与三叔来抬他了么?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这是怕我把全哥儿接走了,你家占不到他的便宜了是不是?死东西,你的心也太黑了!我可怜的乖孙儿,这可是我的嫡长孙啊,你竟然这么狠毒的想算计他是不是?你小心遭遇天打雷劈!” “娘…我不是…我没有算计全哥儿…” 陈柳氏见自己终于把陈王氏给震住了,顿时得意的说:“老大、老三,你们还愣在那做什么?全哥儿可是你们的亲侄子,如今他受了伤,一个人住在这没人照顾可不行,赶紧着把他抬回家去好好照顾着!” 陈石全见嬷嬷又来这一套,他早就不相信自己这嬷嬷会有这么好的心肠。 想起上回来接妹妹时,自己嬷嬷就是想把妹妹卖了。 今天这么大鼓旗张的来接自己,恐怕也没有什么好心思。 顿时急了:“嬷嬷,我不去你那,妹妹与妹夫会照顾我。大伯、三叔,谢谢你们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陈老大与陈老三本来是不想来,这兄妹俩可不是容易让人占便宜的人。 就算自己这侄子受了伤,这邱家的女婿还在呢,侄子怎么可能把这豆芽的法子交给他们? 可是亲娘说了那么多,他们知道,她为来为去都是为了他们家。 特别是陈老三,这段时间手气背就不说了,身上还欠着外债呢。 自己这大侄子弄的豆芽菜,如今在这镇上,那可是让人眼红极了。 陈老三知道亲娘的意思,只要人抬回去了,自己一家人手中有了这大侄子当把柄,那死丫头还敢不听话? 于是陈老三没理陈石全的话上了前,伸手就要抬人。 陈石全见他们根本不听自己的意见,而且妹妹又还未回家,要是被他们接走了,他要回来恐怕就不容易了。 “大伯,要去也得等妹妹回来,我把家中交待之后再去。” 强行不去,恐怕他一个伤腿的人扭不过这几人,陈石全准备采取拖家诀。 陈柳氏可是知道顾清雅出了门才来的,哪里会等着她回来再带人走? 而且她心里非常明白,这个家中最难惹的就是那个孙女儿。 见两个儿子停了手,陈柳氏急了:“全哥儿,嬷嬷得回去烧饭呢,一会你妹妹回来了,让你四婶吱会她一声就好了。这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哪能再管娘家哥哥的事?” 陈黄氏见婆婆主意这么定,心中欢喜极了。今天这事,她可是图谋了很久的事,怎么也不能等那死丫头回来破坏了! “就是,全哥儿,你嬷嬷可没说错,你妹妹已经是邱家人了,她凭什么再管陈家的事?你赶紧着吧,一会家中可还忙着呢。” “是呀是呀,全哥儿,你也别客气了,你嬷嬷可是真心来接你,你得知道好歹。为了你,你嬷嬷把你大堂弟的屋子都空出来给你住了,你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想不认长辈了!” 两儿儿媳妇的话让陈柳氏听得非常舒服,特别是陈许氏,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也越来越得她的心了。 陈柳氏顿时中气十足的说:“老大、老三,你们侄子还小不懂事,不知道这事的轻重,要是这腿没照顾好,万一以后成了拐子,你们心里能好过?行了,别再多说,把他抬走吧!” 这老太婆像个指挥官似的让两个儿子抬人,自己也立马站在了一边,并让几个小的也站开点。 “哪来的这么多野狗!再不给我滚出去,一头头都砍死来煮着吃!” 听到这声音,陈石全终于松了口气:“妹妹,你回来了?” 陈老大终究是大男人主意占了上风,见侄女儿一来就把他们比成野狗,那一点点余下的良知瞬间也消失:“玲儿,我们要是野狗,那你们兄妹是什么?” 顾清雅冷眼看看屋内的人,再看看地板上的腿印瞬间脸更冷了:“你们不是狗,为什么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擅自闯进来?我早就告诉你们了,这院子姓黄不姓陈,难道一个个都是聋子不成?” 这么不客气的话顿时让陈家几人脸都气黑了,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那一排排的豆芽时,他们早就眼红了。 此时听得顾清雅一进门再三骂他们是狗,众人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可陈柳氏却变精明了,立即笑脸相迎:“哎呀,玲儿回来了?嬷嬷听说你哥哥被人打伤了,想着你嫁了人,家里没人照顾他,特意来接他回去养伤呢,可他却说非得等你回来说一声,现在你回来了正好。” 看陈柳氏不再是一进门就横眉冷对的样子,顾清雅看了这脸皮又长了一层的老太婆一眼,顿时一脸讽刺:还学会战术了? “这是我哥哥的家,你要接他去哪养伤?难道老太婆你年老脑痴了,忘记我哥是独立门户的当家人?” 陈黄氏见顾清雅的脸色非常不好,她也赶紧说:“玲儿,你怎么这么说呢?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糊涂,就是分了家,你嬷嬷也还是你们的嫡亲长辈呀? 你看看,这也不知道是哪个江湖郎中治的伤,这世上有腿伤的人还把腿给吊起来的治法么?一看这人就不是什么高手。等你哥哥接回了大姆娘家,到时再请个好郎中给瞧一下。” 被噎得说不出话的陈柳氏立即又找到了借口:“对对对,这哪来的浑蛋,竟然这样虐待我的金孙,这腿吊起来还受得了?不是成心想蹉磨我的金孙么?老大,赶紧把全哥儿的腿给放下来!” 金孙? 老太婆你眼里看到的是金子吧? 第476章 邱明远动怒 顾清雅站在炕前冷冷看向几人嘴角一扯:“不必了,这是清风师太教的治骨伤法,不必几位如此劳心。我的哥哥我自己会照顾!你们请吧!” 这孙女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瞬间陈柳氏恨得要命。 这可是自己花尽了心思才等到的机会,一定不能让这死丫头破坏! 今天,这大孙子就是抢,她也得抢回去了! 顿时陈柳氏不再做脸了,她脸一沉:“玲儿,你不要再在这里胡说了,你可是出嫁的女儿,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你管什么管?赶紧给我让开,小心我教训你这没教养的东西!” 这就装不下去了? 顾清雅一声冷笑:“嫁出去的女儿又如何?只要我哥愿意让我管,我管了你又敢怎样?我没教养,你有教养,你多有教养啊,教出了一个被人退亲至今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又教出了一个未婚有孕的大家闺秀,你厉害,你是这世上最有教养的长辈!” 这番话不仅打了陈柳氏的脸,其实直接打了陈老大与陈黄氏的脸,让想接话的陈黄氏直接脸皮发烫而闭了嘴。 陈柳氏见今天想要顺利接走这孙子是不太可能了,见邱明远今天不在,于是她发起泼来:“贱东西,竟然敢骂长辈?是不是想我去造你午逆不成?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陈家人了,给我滚出陈家去!” 见陈柳氏原形毕露,顾清雅眼一冷杀气上涌:“死老太婆,你老糊涂了,这里不是你陈家,该滚的是你们这群专门算计亲人的乌龟王八蛋!老娘我跟你们说了,这是我娘的嫁妆、是黄家的祖产,是我花银子修整的屋子!你们这群肮脏的人,别把老娘的地给踩脏了,给我统统滚出去!滚!” 这番话让陈柳氏又羞又气,她本就不是个认弱的人,仗着自己是长辈,她以为这孙女只不过是装腔作式罢了。 于是她恼羞成怒大骂声起:“贱丫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竟然敢叫我滚,要知道这是黄氏带进陈家的嫁妆,哪任得着你在这里吆三喝四?要滚的也是你!老大、老三,还不动手把你侄子抬到老屋去!别让这死丫头给害了!” 陈柳氏的嚣张与夸张,让顾清雅的眼一冷:这老太婆为何非得接哥哥回陈家村?看来她还真的是打着拘着她哥哥来要挟她了? 顿时她两眼森冷的盯着两位男人:“我再次警告一声,谁要敢动我哥一下,我就要谁的命!我认人,我的刀可不认人!” 顾清雅那一脸冷若冰霜的表情,就似厉鬼似的看着众人,陈老大与陈老一倒真的不敢动了。 陈柳氏气得要命,她颤抖着指着顾清雅说:“死东西,你说什么?你真的敢要你大伯和三叔的命?” 顾清雅再次阴沉的说:“敢不敢,你不如试试?谁要动我哥一下,我就要谁的命!不信你们可以一个个上来试试,是你们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陈家这两个兄弟上次可就领教过这侄女的厉害了,看她一脸的戾气!顿时两兄弟迟疑着不敢上前。 见两个儿子真的个侄女吓着了,陈柳氏气得差点吐血,儿子不能骂,她只得开始撒泼:“好呀,你来呀,你来要我的命好了!我还真不怕你这个没教养的死丫头了,你敢要他们的命,你先把我的命要了去!我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啊,你阻止我接我的孙子回家养伤,你这是想害了我的长孙啊…好呀,你想杀了我是不是?你来啊你来呀,有胆量你把刀子往我胸前捅啊…” “杀鸡焉用宰牛刀?用不着她,我来!” 说话间,一道门墙似的身影站在了顾清雅面前,像保护神一样,紧紧的把她护在身后,一脸的杀气顿时把陈柳氏吓得倒退三步! 眼前的男子,一身的风雪满眼的戾气,陈家两兄弟看着邱明远脸上因怒气越加狰狞的模样,不由自由的也跟着后退了好几步。 打了好久的算盘竟然让这对小的完全破坏,顿时柳氏的怒气无处可出。 她敢在顾清雅面前发狠,那是因为她以为顾清雅是她那个真正的孙女,就算再如何,她也不敢真杀了她。 只是眼前这个男子,本就是从杀人的地方下来的人,而且是个性子又愣又硬的男子,陈柳氏顿时泄了气。 邱明远的眼睛仿佛能吃人直盯着陈柳氏,吓得她魂飞天外,心一虚立即大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左邻右舍过来看看呀,看看这两个没良心狼心狗肺的家伙,是怎么欺长侮族的,大家快来看看!” 面对这个又可恶又犯毒的老太婆,邱明远冷冷的喝止一声:“闭嘴!你还好意思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算计他们兄妹的后果!” 明明他的嘴唇只是轻动,可是确震得众人耳边一嗡,似惊雷炸开! 瞬间陈家人觉得眼前这男子不是人,而是厉鬼,一个个的又不由自主的退出了房间。 这声音别人只是觉得害怕,可有人却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陈许氏本就听是前来凑人数的,她那没胆的人连邱明远的眼睛都不敢看了,立即拉着陈老三说:“孩他爹,既然全哥儿不愿意去老屋,我看就算了吧,有玲儿夫妇在照顾他也一样。” 陈黄氏看婆婆那脸色白得像死人一般,心下直接鄙视她:你不是狠么?怎么了?别人就说一句,你就快吓掉半条命了? 不过,陈黄氏看到自己婆婆那熊样心中非常畅快,顿时对这侄女婿非常满意了! 陈老大要不是被陈柳氏说动了心思,他根本不会来这里。 毕竟,他自己家中的丑事,已让他抬不起头来。 所以来,只不过是因为利益与母命。 可眼前这男人,分明不可能让陈家讨到便宜。 见娘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陈老大赶紧拉着她往外走:“娘,行了,你的心意尽到了就行,既然全哥儿不识好歹,我们就走吧,以后是好是歹也怨不得我们了。” 不知陈柳氏想了什么,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本是死鸭子嘴硬的人,为了不失气势,临走前还装腔作势的回头狠狠一瞪:“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死丫头,既然你不让我接我的长孙回去,那我告诉你,可得好好的给我照顾好,否则我到祠堂请命也要让你浸猪笼!” 好一个大义的亲祖母,好一个爱亲孙的亲嬷嬷。 陈柳氏的话让邱明远嘴角一挑,眼中的冷气更加浓了。 第477章 张二狗装傻 直到陈家人走了,陈石全才脱力的睡踏实了。 陈四叔与陈王氏什么话也没说,而是赶紧找来顾清雅做的拖把,把地板上拖干净,然后再用棉巾擦干。 顾清雅知道就算她不让陈王氏做,她反而会不舒服。 自己这四叔夫妇与陈家人是一家人,可是他与陈家人又太不相同。 于是顾清雅自己忙自己的事,也没去与陈王氏客气什么。 邱明远带着顾清雅进了屋,非常正色的说:“雅儿,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一会儿我说的事,你不能冲动。” 面对这么认真的邱明远,顾清雅顿时一阵紧张:这人想说什么?为何这么认真?是不是他马上就要走了?难道他今天出去打探哥听哥哥受伤的消息同时,又得到了上级让他离开的命令? 顾清雅心脏突然加速,甚至她的手在暗暗发抖。 明知道他会离开,可是为什么是这时候? 年关越近,顾清雅不安的本来就心越来越不安定了,今天他特别的郑重与严肃,让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不过,不管自己内心有多震动,也不管邱明远想说什么,就算是说出今天晚上就要走,顾清雅也不想影响他的决定。 于是故作镇定:“你说吧,我不冲动。” 邱明远看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知道他吓着他的小丫头了,手一伸把人搂在了怀里,眼光却一冷:“雅儿,我找到了那个张二狗子。” “张二狗子?”这四个字让顾清雅心底一阵放松,浑身顿时变得没了力气,无力的问。 邱明远摸摸她的头点点头:“对,就是打你哥的那四人之一。” 瞬间顾清雅神情一禀心底的恨意涌了上来:“他在哪?” “在镇上怡红楼,他下午进去了,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出来。” 这是拿了赏钱去嫖货了? 竟然敢伤害我哥哥,你姥姥的!你这是嫌狗命活得太长了! 顾清雅听完就要往外走,邱明远急急拖住了她:“不是说了让你别冲动么?就是要动手,也得等到晚上,大白天的我们没把柄揍人,那样容易引起衙门的注意。人我已经让人看住了,你别担心,他跑不掉!” 跑掉? 张二狗子是张家湾人,他跑了还有他家人呢! 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连良心都被狗吃了! 顾清雅知道邱明远说的话是事实,没有证据的事,到哪个时代都无法光明正大的报复。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虽然等不得三年,可是等上半天她还是等得起! “我不相信这张二狗子会无缘无故的来害哥哥,不要让我找出这幕后指使者,我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这才是他欣赏的女子! 坚强而睿智、聪明而纯真。 邱明远抱抱她:“不急,一切有我呢,这事确实没这么简单,晚上我们再证实一切!” 这男人有秘密,也许他出多了面并不好,再说她也不是没能力报仇。 于是顾清雅摇摇头坚决的说:“不,这是我哥哥的仇,要报我自己来了!” 邱明远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她:“傻瓜,什么你的我的?一日为妻终身为妻,我是你的相公,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为你做任何事,我邱明远义无反顾!” 一日为妻终身为妻? 门外是寒冬,可这话让却让顾清雅既幸福又欢喜,她反身抱住邱明远,依在他胸口低低的说:“我并不是把你排外,是怕你受到牵连,你有无奈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但这一回,我们一起来好不好?” 这解释让邱明远心里舒服了一些,他用力的抱了抱她,沉沉的声音响起:“好,我们一起!”——在走之前,如果能把这些对小丫头的危害都除掉,他不怕双手染血! 张二狗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到了山洞里,明明自己不是在小翠香的炕上睡得正香么? 看他发现自己竟然浑身一丝不存,冷得他瑟瑟发抖时,惊叫起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我的衣服呢,快给我,我冷死了。” 邱明远面上罩着黑布,只余下一双黑眼,他把衣服扔给了张二狗子:“我们是谁,你不配知道!不想死就老实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去害陈石全的!” “陈石全?那是谁?”张二狗子批上棉衣后愣了愣。 竟然敢给她装傻? 顾清雅闻言一脚就踢了过去:“狗崽子,竟然敢给老娘耍花招?你嫌命长了是不是?现在知道谁叫陈石全了么?敢给老娘充愣装傻,你道行还差着呢!说,是谁指使你们去伤害陈石全的?” 这一脚正踢在张二狗子裤裆上,顿时他一顿杀猪般的叫唤:“姑奶奶饶命!” 竟然只叫饶命,却不说实话? 一身黑连声音都变了的顾清雅手中小刀一飞,瞬间张二狗子的头发散落:“说不说?要是不说,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了!” 邱明远知道她会使飞刀,却没想到她的飞刀使得这么精准。 他知道小丫头这回是真生气了,因为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爱她如命的哥哥。 这些人竟然敢动她最亲近的人,这不是不想活了么? 邱明远没动,由着顾清雅去发泄。 张二狗子知道他要说出来,肯定得去半条命,可是他不说出来,今天他就要没命了! “我说我说,我知道陈石全是谁,是陈家的那个卖豆芽的小哥儿。” 果然是一场有意的谋害!顾清雅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声音比魔鬼还冷酷:“说,是谁主使的,你的同伴还有谁?我这人耐心不足,这小刀随时有可能就飞了出来!” “没人谁指使,就是爷看他不惯了!上回找他要两个银子使使,他竟然一分不掏。” 镇上的人哪个不知道陈菊玲是镇长家四公子的好朋友,有几个不知道她能治李四的病? 再加上陈石柱也时常在镇上混,哪个小混混敢收陈石全的保护费? 这回的事要是没人指使,顾清雅愿意把头割给他当凳子坐! 看不出这个无赖还这么坚强不屈? 不想说实话? 第478章 无法让人相信 顾清雅眼一冷一脚把张二狗子踢翻在地,一脚踏在他胸口用小刀挑着他的脸问:“不想说实话?莫以为姑奶奶有这么好糊弄!今天,你要老实说了,老娘就放过你,否则你会知道撒谎的下场!说还是不说,老娘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顾清雅眼听冷气,让张二狗子浑身一震,想要张嘴时他却犹豫了:自己真要说出真相了,恐怕以后也没办法在这镇上混了! “姑奶奶,小的真的说的是实话,小的以前做错了,在这里小人给姑奶奶道歉,我会把养伤的银子给姑奶奶送上!求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一回!” 张二狗子这明显的谎话哪里逃得出顾清雅的眼,她手一翻,尖刀上就一丝红线:“不说是么?好,既然你要当英雄充好汉,今天老娘成全你!希望你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这来自地狱的声音让张二狗子浑身抖动起来,当他感到脖子下了丝剧痛时顿时叫了起来:“女人,你敢杀人?杀人可是要尝命的!” 看着这强撑的张狗子,顾清雅顿时笑了:“呵呵呵呵…佩服,你还知道杀人要尝命的啊?当时你们动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尝命? 不过你放心,你杀人要尝命,我杀人就不一定了!你说,要是我一刀把你杀了,然后在这里架火烤成了烤肉,再喂狗吃了,谁还能知道你被杀了?” 如果张二狗今天真的不说实情,顾清雅是真的不会放过他! 既然他要担着,那么她决定成全他! 顾清雅不是杀人狂,而是她现在真的认为,好人不能欺负,坏人杀了那是为民除害! 这阴森森的话让张二狗子浑身颤抖:“你敢如此大胆杀人?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顾清雅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小刀挑了挑张二狗子的下巴,仿佛思考一般:“是呀,万一这肉香被人闻到了,可能还真麻烦。谢谢你提醒,我看一刀把你杀了,用麻袋把你装了送到山上,让野狼把你吃了,这不是一了百了?听闻李大公子正是被山上的野狼吃了,只余几块肉头,连镇长也只能哭了,果然是这主意好!” 两个多月前李镇长家的大公子被狼给吃了,这高石镇恐怕连每个角落的人都知道。 张二狗子终于知道今天他碰上了硬茬了,今天他真要是顾得了面子,就连孙子都没了,只得老实交待。 顾清雅听张二狗子说完,顿时脸黑得滴水… 邱明远知道她心里难过,谁在听到亲嬷嬷找人图谋亲孙子时心里能好过?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主谋,这事恐怕还得找那个老仓再问问。” 张二狗子以为邱明远不信他,生怕这两个大侠杀了他,于是立即指天发誓,说如果他说了谎话,叫他一辈子性无能! 性无能? 操! 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恐怕这爹娘的命也没得这个重要吧? 张二狗子是张家湾人,家中本来条件并不好,可因为就他一个独子,自小宠坏了,于是长大了就成天游手好闲不做正事的混混子,结识了一伙烂子,就天天在镇上混。 他们这群人不同于陈石柱那一伙,陈石柱那一伙应该算是镇上的大混混,虽然平常混了点,可也不是全不务正业,更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可这伙人不同,偷鸡摸狗的勾当是小事,杀人抢货也敢接。 老仓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头头,一个三十左右不知从哪来的流氓无赖,平常在镇上帮有钱人做走狗操暗箱,时常吆三喝四的在镇上欺负一些老百姓。 顾清雅眼一眯,伸手拿了只丸子塞进张二狗子嘴里,正当他要叫唤时,冰冷的声音制止了他:“不要让老仓知道我们来找了你。” 这种事张二狗子求之不得,立即答应了:“好汉饶命,小人万万不敢。” 顾清雅看也不看他,在他提供了老仓的窝点后,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去找老仓的路上,邱明远安慰着:“别难过了,这事主肯定不是那老太婆。虽然这老太婆可恶了一点,但我还是认为她不可能做这种谋害亲孙子的事来。” 邱明远越是安慰,顾清雅的心越冷,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认定,这事与陈柳氏就算不是主谋, 也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当两人回到家时,顾清雅心中除了悲痛就是仇恨! “你想怎么做?” 顾清雅难受的摇摇头:“让我想想!” 邱明远看不得这样的顾清雅,伸手搂过她:“别再想了,这样的亲人比仇人还要恶毒,不必你动手,一切都由我来,你只要说想要她们死还是想要她们活!” 老仓虽然是个混混头目,却是个怕死的人。 被顾清雅一刀把他的裤裆划开,把他踩在脚下,当刀尖在他的小腹上来回滑动时,他全都招供了,还发誓赌愿,如有说谎全家人死光光,比那张二狗子没骨气多了! 陈柳氏竟然敢与陈珠儿合伙害人,这一点在她想到陈柳氏为最大帮凶时,她也没想到这人会是主谋之一。 如何对付她们,顾清雅也还没想清楚。 “让她们死?这对他们的惩罚太轻了!最好的报复,不是死,而是求死不得求生无趣…” 邱明远听了点点头:“确实,让她们死了,太过轻松了…先睡吧,明天仔细想好后,我们再动手。” 顾清雅心凉凉的趴在邱明远怀里,闷闷不乐:“在金钱面前,亲情为什么会这么无力?” “我也不知道,回来这一年多,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我的是非观念。” 这个问题邱明远没办法回答,他的人生世界里,义气与兄弟情人甚过一切。 唯有静静的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与支持。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清雅心思重重。 直到陈四叔去给豆芽浇水了,顾清雅进门直接把今天去的事说与陈石全听。 “妹妹,这不可能!” 不可能? 这哥哥对这种亲情竟然还有奢望? 第479章 我是不是很残忍 看着陈石全那一脸的痛苦,顾清雅清冷的说:“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她会这么狠心,张二狗子口口声声说确实是她去找了他的头头老仓,那头头我们也找过了…” 陈石全认清事实后,心中难过得比刀割还痛。 亲嬷嬷啊。 世间传言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心中的命根子。 可为什么到了自己家,四叔最不得嬷嬷喜欢,而他就因为那点银子,还被嬷嬷视为眼中盯、肉中刺? 森大伯得知他是大腿的胫骨折了,说要是接骨接得不好,他这辈子就成个拐子了! 一个大男人成了个拐子,他的一生那还有什么盼头? 陈石全躺在炕上双眼直直的像个傻子一样看向屋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清雅知道,把实情告诉陈石全很残忍,可是她更清楚,这样恶毒的长辈,如果他不认清,那以后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离开。 而且在她的心中,陈石全长大了,他应该自己承担所有的事。 不管她离开与否,他都应该知道真相。 以后陈石全要保护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的家人。 等陈四叔浇完水回来换人,顾清雅才进厨房做早饭。 邱明远早早的就起来去送豆芽,等他进门时,早饭已上了桌。 两个一夜几乎没睡,这会也没事,顾清雅等邱明远给陈石全换好药后,让他再去睡一会。 邱明远不愿意,他知道顾清雅比他睡得更少,他要来给陈石全煎药,非让她去睡不可。 可这药有几种要按顺序来放,邱明远不认药,顾清雅怕他弄错不让他来煎。 顾清雅知道他在担心她,于是两人窝在厨房里灶角,坐在树墩上悄悄的讨论起来对付陈柳氏、陈珠儿的计划来。 “就这样?” 顾清雅想了想:“再下点药,我要让她有话说不出,有苦吐不出,有脚不能走,一辈子都瘫在炕上!” 邱明远点点头:“好,这事交给我。” 陈柳氏名誉上毕竟是自己嬷嬷,顾清雅不想让邱明远觉得她心狠手辣:“嗯,这陈珠儿就留给我,反正以后生活很平淡,正好给我增添点乐趣。” 想起这小丫头对付那两个大男人的手段,邱明远就一脸黑:“以后女人交给你对付,男人就由我来对付!” 瞬间,顾清雅嘴皮一抽:这男人吃醋了?其实,我不就是踢了人家裤裆一脚,划了人家裤子一刀么?这也值得吃醋? 顿时她委屈极了:“我也没做什么呀?” 邱明远闻言脸更黑了,狠狠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还没做什么?小丫头,你可是个姑娘呢,那男人那地方,是随便能踢、随便能划的?” 听着这话,顾清雅顿时一声不满:“我又没想做个姑娘,是你不要我!” 这话一出,邱明远浑身一僵:“雅儿,不许胡说!” 顾清雅更委屈了:“我哪胡说了?明明我是人家的媳妇了,可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姑娘,这话要让人知道,知情的是你疼我,不知情的一定会以为,你嫌弃我!” 顿时一阵沉默,许久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身上瞬间被搂得更紧:“傻丫头…” 等陈石全喝过药,顾清雅交代了陈四叔后,他们进屋睡了。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直到小草在门外叫“爹娘”时,这才知道陈王氏已经快把晚饭做好了。 陈石全被亲嬷嬷害成了这样子,顾清雅决定不管邱明远什么时候离开,她也不准备再回村子里住了。 吃过饭还早,他们回了村子里,把东西能用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一起拉回了陈家小院。 陈王氏觉得这院子既然是自己侄女修的,那么他们一家人住进来,也很好。 她还认为,就算自己侄儿以后要成亲,这院子里左边还能树上两三间,到时也够住,于是她非常赞同他们回家。 陈四叔自是更不会多说什么,这侄子能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这侄女的功劳。 他甚至觉得这侄女出嫁了还什么都为哥哥着想,他当叔叔的还能说什么? 这天晚上,陈石全叫了邱明远过去,认真的问:“邱二哥,你是说害我的这主意与银子是陈珠儿出的,出面就由我嬷嬷?” 邱明远知道陈石全心中还不能完成接受自己的亲嬷嬷会参与谋害自己:“大舅兄,那人发誓赌愿说事实就是这样,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现在我只想问问你,要为要报仇?要报的话,又要如何报仇。” “她究竟是图了什么?”陈石全仿佛在问天,又在问自己。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所问:“陈珠儿应该是恨我,而老太婆无非就是图这生豆芽的法子了!” 事实摆在眼前,陈石全不得不相信:上回嬷嬷带着大伯叔叔来,不就是逼问他要这生豆芽的法子么?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为了银子竟然恨他到这地步! 陈石全幽幽的说:“妹妹,只要不要她的命,我什么都不过问。” 要她的命? 她才不做这种蠢事呢。 看着陈石全这样,顾清雅心底一抽:这是对亲人的特底失望吧? 虽然她已经暂断了陈石全与那一家无良之人的牵扯,可是他脸的失落与心痛,却让顾清雅有点难受了。 之所以选择一切都告诉陈石全,顾清雅是希望他能迅速成长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男人,而不是大男孩。 邱明远把她带回了房间,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傻瓜,你不必难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以后他明白的。” 顾清雅心酸的说:“我是不是有点残忍?我打着为哥哥好的旗号,让他这么难受,真的心中有点不安。只是那一家人实在我不想让他与他们再有牵扯,否则以哥哥这老实的性子,他们就是煮了他吃了,他还会感激。” 邱明远心疼的把顾清雅抱在胸前感叹的说:“你呀,表面上装着这么坚强与能干,其实心底里就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小家伙。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生的,就能生得这么明白。好了,不要想了,为了你哥哥未来一切都好,你不必再难受。” 第480章 比窦娥还冤枉 自顾清雅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呵护得如同眼珠的人,就是这个唯一的亲哥。 师太们虽然对她也算好,可是出家人都比较淡情,在她们身上只能感受到温和,却感受不到这种浓浓的亲情。 顾清雅从一个相亲相爱的家到这个亲人相互算计的家里来,她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完全击发了。 可是一直在一个从来没有算计的家中长大,她虽然算计得过任何人,可是算计赢了时,心却很累。 靠在邱明远的怀里,被陈石全的情绪影响了的顾清雅幽幽的问:“为什么亲人为了银子能不认亲人?这是血亲呐,不是说骨肉相连、心心相牵么? 亲爹为了讨好继室,可以不要亲生的儿子和女儿,嬷嬷为了银子,能与人合谋亲生孙子,这世界怎么就变得这么疯狂?” 这话邱明远觉得他回答不了,这世上有可怜天下父母心之说,也有虎毒不识子之说,可是从陈家到自己的家,亲人之间只认银子不认亲情的事,却是时时处处都存在。 昨夜他也想了许久这事,可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在的他还是解释不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邱明远把怀中的人紧了紧才说:“我相信世上美好的东西,远远会多地这些丑恶的东西。你看你四叔四婶,再我看大姑,他们不是都是好人么?” 说起陈四叔夫妻,顾清雅的心底暖了起来:“嗯,其实我知道,世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并不多,只不过是我们碰到的多罢了,我不难过了,为这样的人难过不值得。” 明明还在难过,却非说她不难过了? 瞬间邱明远的脸上布满狠厉:竟然敢让他的小丫头如此难受,陈老太婆,你会知道惹上我的下场! “陈家那里我看过了,那后屋的茅厕不错!” 茅厕不错? 这男人不是想让这老太婆掉进厕所吃大便吧? 瞬间,顾清雅的心情好了不少:“交给你了,我反正不过问。” 邱明远亲了亲她:“陈珠儿那里真的不用我动手?” 顾清雅摇摇头:“不用,我说了,我要让她为我平淡的生活增添乐趣。” 惹上自己的小丫头,看来这陈珠儿会不好过啊? 邱明远很好奇:“那你准备怎么做?” 顾清雅眯了眯眼:“我说了,真正让人痛苦的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她自食其果…陈柳氏那老太婆腿太长了,她还是永远坐在炕上或轮椅上比较好…对于陈珠儿么?她不是认定了李大郎爱她爱得疯狂了么?要是李大郎嫌弃她呢?你说她会怎样?” 李大郎嫌弃她,而她独自一人抚养着一个傻孩子,这日子肯定过得精彩! 看着顾清雅脸上终于有了生气,邱明远的嘴角终于往上挑:这才是他灵动如精灵般的小家伙呢! 只要她想做,邱明远知道,不管她想做到什么地步,他都会为她去做。 第二天早上,陈家村一大早就沸腾了:陈柳氏晚上起来如厕,厕所被雪压倒,她被厕所的正梁打倒在茅厕内。小腿骨双腿齐断,听说当场昏死过去,现在还在抢救。还有人说,要不是茅厕还浅,否则就被粪便给淹死了 也许断了双腿别人还没办法想像她的痛苦,只是听说陈柳氏还灌了一嘴的粪便,瞬间村里众人都浑身一震:这以后还能吃得下饭? 顾清雅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告诉陈石全,他与她不同,她怕他听到后还是会难过。 只是陈四叔早上没过来,陈王氏过来说了此事,嘴里轻叹:“看来你嬷嬷真的做多了过错事,否则这老天怎么会看不过格眼?” 听说是大雪压倒了厕所而造成的伤害,这是老天对她谋害嫡亲的惩罚。 陈石全听了没多大的感受,对于那样的亲人,他的心也凉了。 顾清雅在心中为邱明远点了个赞,这男人确实有本事。 既然解决了陈柳氏,那么就等陈珠儿的报应了。 顾清雅去了黄丽艳家,送上了两支成色很老的人参后,然后掏出一个盒子给了她:“这是一位奇人给我的香膏,新婚之夜你把它涂在嘴上和胸前,以后只要你相公来你屋里,你就用它。只需要用上几次,我保证以后李大郎的心中只有你。” 黄丽艳听闻后双眼发亮:“玲儿,这个真有这么神奇?” 这种类似于罂粟的植物,据陆无郡说毒性并不强,可吃过后会让人与吸了鸦片一样让人上隐。 只要不是天天吃,倒也不会对身体有多大的害处。 顾清雅点点头:“我没试过,但是那奇人就是这么说的,而且它无毒,只不过不能多用,因为它很稀罕。你不必每次都用,先几次用用,后来就隔一隔再用,最少能用上几年。” 想起陈珠儿那贱货那天对她的示威,黄丽艳心中就恨,她清楚,只要能把李大郎引得神魂颠倒,不要说几年,就是几个月她也满足了。 有了这个好东西,黄丽艳知道,再加上自己的手段,她会让陈珠儿成为一个弃妇! 想到这黄丽艳与顾清雅悄悄说了个秘密:“这个可是经过训练出来的,而且她一辈子也不会生,身契在我手上,每个月也我给她吃点东西,她才会好过。” 顿时顾清雅睁大了眼:“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地方,能训练出这样的女子?如果她与李大郎上了床,你不吃醋?” 黄丽艳呈现出与年纪不相符的表情:“我娘说了,男人的心永远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而我以后是李家的主母,我会怀孕生孩子。这时候如果不把他栓紧,就很有可能让他的心思转么陈珠儿身上去。与其把他分给那贱人,不如让我的丫头来巩固他的心。” 想着李大郎那瘦猴样的身子,三个女人天天与他混,顾清雅真怀疑,总有一天李大郎会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 真心不知道这黄丽艳怎么会迷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只是她心意已决,顾清雅知道劝她也没用。 各人有命,顾清雅瞬间眼珠子转了转,又掏出一个小瓶交给黄丽艳,悄悄说了它的用处,顿时黄丽艳的小脸变得绯红:“菊玲,你成亲后学坏了!” 瞬间,顾清雅白了白眼——我们一直很纯洁的好不好! 想起自己堪比窦娥还冤枉的婚姻,顾清雅牙根都抽痛了:她一定要再找机会,把这亲事就成事实,否则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481章 去看陈柳氏 这瓶掺和了一点点灵泉水的补肾养精丸,是想送给李四的,顾清雅认为他这心脏可以成亲了。 又怕李青启多年在山上学得那和尚清心寡欲,特意给他配制了这一盒药丸,算是答谢他的人情。 为了让自己这姐妹性福满满,这时陈珠儿又怀了孩子,李大郎只要有性趣,那么现在肯定是天天在黄丽艳的床上了! 顾清雅认为自己确实有点邪恶,可是既然要让陈珠儿生不如死,她就要摧毁她的精神支柱! 人最痛苦不是死,而是死不可能、生又无趣! 回到家刚一进门,小草奔了过来:“娘,玩秋千。” 看着小草冻得通红的小手,顾清雅抱起她:“你爹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小草双手搂着顾清雅的脖子撅着嘴说:“爹给舅舅按脚脚,不理小草。” 陈石全的腿筋脉受了伤,这大冷天的就是坐在炕上还是冰冷,这两天顾清雅时常用热水袋给他捂脚,邱明远听说时常给他揉揉脚底效果更好,这个活由他接了。 抱着小草刚进屋,邱明远正端着已不烫的木盆出来:“今天很开心?” 顾清雅得意的点点头:“当然。” 看着眼前冻得红通通的鼻子,邱明远催她:“赶紧进屋,炕上热着。一会四婶过来,你又有得忙了。” 顾清雅笑笑:“今天四婶一会可能还过不来了,我做好麻糖后与姆娘回一趟村。” 邱明远脸一冷:“是得去看看,看看她嚎得有多响。” 嚎得有多想? 陈柳氏那大嗓门,不说会村都听得见,半个村是肯定的了! 嚎吧嚎吧,再嚎上个有两三天,你连嚎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要做糖,顾清雅把小草抱到了厨房,让她坐在灶边的小椅子上:“小草帮娘烧火好不好?” 小草乖乖的点头:“娘做糖,小草不偷吃。” 这段时间因为做米花糖,小丫头吃多了上火了,不仅嘴角起泡,更难受的是便便拉不出来,终于知道吃糖的难受了。 邱明远摊开竹箕盘放在矮桌上,把刚才拿回来的爆米花倒在上面,拉着顾清雅坐在灶前:“我来熬糖,你跟小草烧火。” 顾清雅刚把锅擦干净,见他就要倒糖立即说:“不行,得先炸花生米,今天做花生米花糖,芝麻米花糖昨天做了不少,明天的应该还有。” 邱明远立即从厨房的屋檐下取下剥好的花生米倒进锅里,笨拙的翻炒了几下,顾清雅见状立即说:“你来烧火,看你那动作真别扭。” 邱明远无辜的看看双手,心道:这双手拿刀拿枪十几年,竟然带不好只锅铲? 刚炒好花生米陈毛氏来了:“玲儿,这会快中午了我们过去一下,铺里太忙了离不得人,今天你四婶四叔都没来,我们快去快回。” 邱明远见状立即把人推出门外:竟然还嫌他手艺不精,一会让她看看自己是不是这么不行! 拿了点东西,顾清雅换了鞋子与陈毛氏出了门。 “你嬷嬷这人就是个抠门,一个茅厕烂成这样了她都不舍得修,这一下遭报应了吧?” 顾清雅笑笑:“农村里茅厕烂的人可多了去了,别人家更烂的都没倒,偏她家的倒了还把人咂成这样,我看她是做多了坏事!” 古人最信迷信,顾清雅这么一说,陈毛氏没觉得她说话过份,而是觉得她的话有理:“玲儿,你要不提我不觉得,你一提感情还真是这么回事。所以呀,老天有眼呢,这人做多了坏事,不是不报是时候没到。” 老天? 顾清雅偷偷撇撇嘴:老天要是管得了这么宽,世上还要监狱做什么? 两人说话间很快就到了陈家老屋,陈黄氏看到她面无表情,陈许氏却一脸讨好:“玲儿来看你嬷嬷了?快快进来,她这会喝了药正好醒着。嫂子,你也太客气了,还捉鸡来,这怎么好意思?” 顾清雅看了陈许氏一眼,这几天一忙还真把这号人给忘记了! 陈许氏这种人其实比陈柳氏还更让人厌恶,完全是一根墙头上的草,哪里有风不往哪倒。 掏出手帕顾清雅在自己身上拂了拂,她只扯动了一下脸皮,什么也没应,就递上了两斤肉、五十个大钱给陈许氏,算是来看过陈柳氏了。 大侄子受了伤,这家里可没人去看他,现在这侄女还来看这老太婆? 果然是个好欺负的,陈许氏接过东西笑眯眯的说:“玲儿身上怎么这么好闻?这香味似桂花呢。” 顾清雅掏出手帕在陈许氏面前扬了扬:“不是我香,这是手帕上沾了桂花香油。我还真想不到三婶的鼻子这么好使,这么淡的香味也给你闻出来了。” 这话一出,让陈许氏脸色一黑:“玲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在不喜欢与陈许氏多说,顾清雅嘴角一抽淡淡的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陈许氏要摆脸色时,屋内传来了陈柳氏痛苦哀号声,一阵盖过一阵。 “嗯嗯嗯…哦哦哦…唔唔唔…” 陈毛氏见这陈许氏没眼色,她不得不问一声:“她三婶,到了这会婶子她还没有好点?” 说起自己婆婆,陈许氏就一脸怨恨。 只是在别人面前,她不敢表露,只得违心的说:“唉,嫂子你也知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样摔一跤…自止痛药过了后,她就一直喊…玲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她减一下痛?” 她还去给老太婆减痛?顾清雅心里巴不得陈柳氏这辈子就这么一直痛下去。 脸上表情更淡:“你们不是早知道我的手艺不行么?既然她喝了镇上张郎中开的药能,应该问题不大了。哥哥也是喝的他的药,虽然痛了两天两夜只靠都不能合眼,但今天已经没这么痛了。” 什么? 痛了两天两夜都不能合眼? 那她们妯娌几人,还不得让她给折腾去半条命? 瞬间,陈许氏心中充满了恨意:老太婆,你怎么就不死呢?你要死了,早死起超生,也省得来折磨我们! 第482章 陈许氏的热情 看着陈许氏突然变了脸,顾清雅的嘴角越挑越高:这陈许氏不会起了杀心,想把这老虔婆给杀了吧? 不知怎的,陈柳氏就听到了顾清雅的声音,顿时狂叫着:“让那贱人给我滚进来…嗯嗯嗯…就是那贱人带来的晦气…痛杀我了…就是她,就是她,要不是她…啊啊啊…痛…” 这还有中气嘛?既然还能骂人,看来这痛还太小了! 骂吧骂吧,现在你不骂,以后就骂不出来了,我就当你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对于婆婆这动不动牵怒人的习惯陈许氏也********了,她现在不怕这老太婆,张郎中说了没有一年半载这老太婆恐怕连坐也坐不起来了,就是以后能坐起来,她也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 一个连站也站不起来的老太婆,她还怕她什么? 想起陈毛氏在眼前,陈许氏仿佛自己马上又变成了一位慈祥的长辈,假意一脸歉意:“玲儿,你别在意,她这是痛糊涂了…” 陈毛氏摇摇头:“婶子她这脾气也太过了,自己运气不好这怎么怪玲儿?她与你们也不住一块,怎么就着她了?行了行了,既然这里不欢迎,玲儿我们走吧。” 听说要走了,屋内的人听到陈毛氏的说话声出来了,只见一个年纪与陈柳氏相近的老太太打量着顾清雅:“老三媳妇,这就是菊玲?” 陈许氏立即介绍:“玲儿,这是你嬷嬷的弟媳妇,你应该叫舅婆,赶紧叫人。” 顾清雅淡淡的叫了声“舅婆”便想出去,可这柳家舅婆似乎很热情:“玲儿,对不起呀,舅婆一直忙也没来看过你,听说你已嫁人了,你相公对你可好?” 对于陌生人的热情,顾清雅一律厌恶。 她轻轻挣脱了柳家舅婆的手,淡淡的说:“客气了,相公对我很好。” 柳家舅婆哪能不知道镇上闻名的邱二楞?听顾清雅说他很好,心底里却一阵讽刺。 她仔细的打量着顾清雅,心中一阵吁嘘:真是个好颜色! 当初自己这大姑姐说要把这个孙女许给自己的侄孙子柳才生,可自己那妯娌认为,自己孙子虽然不怎么样,便要他娶一个被人退了亲的女子,侮辱了她的孙子。 看着眼前神情气定、大方有礼的女子,柳家大舅婆一阵得意:要是自己弟妹也得知这豆芽菜竟然这个外甥孙女弄出来,她会不会觉得后悔? 柳家大舅婆瞬间直骂自己那妯娌是个没福气的人,她心想如果这个孩子嫁进柳家,就算是嫁进自己小叔子家,以后柳家的日子还能得着这么紧巴巴的过? 柳家舅婆相信,以自己男人对他兄弟的照顾,他也不好意思说不让他大哥一块发财。 越想,柳家大舅婆心里直埋怨自己那妯娌。 说什么女子颜色太好怕关不住,说什么这女子名声太差会影响后代,又说什么这女子身子单薄不利于子嗣。 她觉得自己那妯娌就是没见识! 在她的心中女子长得好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给柳家带来财运,那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甚至柳家舅婆认为,要是这外甥孙女不能生那就更好了。 等柳家日子好过起来,把这生豆芽的法子学会了,就算柳家不休了她也可以给侄孙子找个健康的女子生几个大曾孙呢! 这会柳家大舅婆很想知道这外甥孙女日子过得好不好,她还在想,要是这女子对那邱二楞不满意,只要她能和离,她也会说动自己弟妹,让她们把她娶进门! 顾清雅不知道这柳家人的心思,只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柳家人。 陈柳氏既然是柳家出来的人,什么样的人家出什么样的人才,虽然不是百分百,可百分之八十不例外。否则世上也不会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说法了。 轻轻退到门外,顾清雅对陈许氏说:“既然看过了,那玲儿就不打扰了,下回再来看她。” 陈毛皮知道这侄女极不喜欢这嬷嬷,这次来看她也是为着情面,再加上自己也是忙得要命,哪来的空闲工吃什么饭? 于是她赶紧说:“是呢是呢,我们也得赶紧回去了,一会要是再下雪,路上就不好走了。” 只要她们不留下吃饭,那么这肉大家又可能多吃两块了,陈许氏巴不得她们走,于是假装客气:“那行,下回可得留下吃饭呐。” 柳家舅婆见顾清雅不理她,心中极是生气:“老三媳妇,菊玲已经出嫁了,进门可就算客,你应该留下她们吃饭。” 自这柳家大妗子进了门,她管得可不少呢。 陈许氏可不认为这柳家大妗子会有这么善良,转眼一想她刚才的亲热劲,瞬间明白了,同时心底涌起鄙视:“大妗子,你可能不知道,这孩子从来不在这家里吃饭。” 柳家大舅婆不解:“为何?这里可是她的亲嬷嬷家,难道她还嫌弃?” 自己那侄女嫌弃是肯定的,可是这亲嬷嬷的小气更是肯定的。 陈许氏故意一脸为难的说:“其实…这要我怎么说呢?这孩子自小性子孤僻,与大家都很冷淡,你说一句她才答一句,毕竟是没娘教的孩子…今天啊,就是你叫她吃她也不会留下来吃饭。” 这半解释半掩饰,陈许氏恰到好处的把顾清雅六亲不认的性子说了出来。 本以为柳家大妗子会不高兴,可陈许氏想不到,这人竟然脸上渐渐的浮现了笑容? 一看柳家大舅婆那一脸的怪异,陈许氏百思不解:这老太太莫不是换了性子?竟然会不嫌弃那个死丫头? 陈柳氏见顾清雅不仅不进去看她,听到她叫还就这么走了,瞬间怒了:“老三家的!你给我滚进来!” 陈许氏理也不理:“大妗子,刚才说了那么会话渴了吧?外甥媳妇给您倒杯茶喝?” 柳大舅婆正中下怀:“可不?刚才劝了你婆婆这么久,这嘴里都结盐霜了,有什么好茶泡杯来润润喉咙。” 两人不管陈柳氏的嚎叫,进了另一边陈黄氏的屋子,坐在炕上边喝茶边聊天… 第483章 温馨的日常生活 顾清雅才不去想这柳家人想做什么,因为她们没有这种本事。 回到家里,邱明远正在切花生糖:“看过了心里舒服了?” 顾清雅耸耸肩:“那当人!仇者痛就亲者快,我这人就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邱明远乐了:“就你?你来看看,这花生糖厚薄如何。” 因为天实在冷,这切糖的工程就在炕上。 小草在炕角玩着布娃娃,时不时的偷点糖沫子吃了,看得顾清雅一乐:“小草,明天嗯嗯拉不出来,娘可不给你喝凉茶。” 小草顿时咧了咧嘴,做了个鬼脸:“我只吃一点点。” 顾清雅脱鞋子上了炕,刮了一下小草的小鼻子:“小吃货,糖真的不可以吃多了,否则你就跟石强哥哥一样牙齿痛,到时候我可不理你,让你一个人去睡隔壁。” 这几个月来小草不是跟着顾清雅睡,就是在陈四叔家跟陈菊敏睡,一听说让她一个睡,立即小脸苦了下来:“不要!小草跟娘睡,我不偷吃了,娘别不要小草。” 养了几个月的小丫头已经完全不是四个月前那皮包骨的模样了,本来就白嫩的小脸上全是肉,那肉乎乎的感觉非常可爱。 特别是装成一只苦瓜样儿,顾清雅乐了:“那好,咱们拉勾勾,说过的话就不能不算数。” 小草看了看香喷喷的糖,隔壁石强哥哥牙痛的模样立即浮现在脑子里,终于伸出了小手。 一大一小温馨互动的模样让邱明远的心头比春天还暖,二十几年来,这个小丫头才带给他的温暖是如此的特别,这是他从来不知道平凡中的温暖也是如此动人。 邱明远低垂双眸:如果这一刻能永远停留该多好?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想着晚上吃什么?” 邱明远咧嘴一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清雅邪恶的想:我想吃你!是红烧好吃还是清炖更甜,这得试过才知道!这集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今天晚上要不就来个大餐?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像只红烧猪蹄啊。 顾清雅被自己的邪恶而脸红了:“我在想,你这手艺做什么才好吃。” 这一下倒轮着邱明远脸红了:他做许多事都在行,可是这厨房的活,他还真的没什么天赋。 “晚上烧锅子如何?那天你不是说筒骨汤喝了好么?一会我去拨些蔬菜洗好,你来调锅底?” 这地步没有现代化的火锅,可这里有红泥炉子与小铁锅。 陈王氏厨艺非常好,特别是她垛的辣子酱味道正得很,这调锅底的手艺她已经传给了顾清雅。 好吧,大冬天不好太油腻,我吃不到猪蹄,吃个锅子就当解个馋吧。 “好,晚上四叔一家在这吃,烧个大锅子,你陪着他喝二两,这冷天身上就热乎了。这会你就去拨青菜吧,一会我先做点蔬菜水饺先垫底。” 看来小丫头饿了,邱明远放下铡刀赶紧下了炕:“我先去拨菜,等我拨好了你再出来,一会我去卖筒骨去。” “锅里有热水,一会洗菜加点热水,别傻乎乎的就只用井水洗,这天太冷了。你洗好了菜,我们一块去镇上好了,看有什么好东西,多买点回来,万一过过几天大雪就省得出门。” 这唠叨怎么就像个老妻一般呢? 不过听着还真舒服。 邱明远心里偷笑着应了声好:这叫冷?那些年的多少个日子在雪地里也一样睡?小丫头还把他当成个普通人了。 只是邱明远刚出门,顾清雅有叫住了他:“算了算了,我们先去买骨头吧,那个炖得时间久才能把味道炖出来。 骨头炖的时间长,确实得先买回来。 把小草放在陈石全那儿睡午觉,两人换了鞋子戴上围脖出了。 天气冷了,又近过年了,村里有许多人家都杀了过年猪,镇上的肉买得慢了些。 等他们到肉摊上时,黄屠夫的摊子上还有不少的肉:“玲儿,想要哪地方?” 本来想多买几根骨头就算了,可是顾清雅想起这男人特别爱吃猪油炒的酸菜辣子,于是她说:“黄大舅,给我两斤肥肉一块板油,再来三根大骨头。今天还有猪肝?也给我切一叶好了。” 见她要得不少,黄屠夫很高兴:“好类,今天的肥肉不错,我给你砍上一块。今天除了猪肝还有外,这猪心也在,要不要?” 上回陈王氏做的猪心汤味道不错,这雪天也不会天天来镇中心买肉,于是顾清雅连那猪腰子都要去了。 要了这么多东西,那猪肠子黄师傅干脆送给了她。 结了账共花了一百七十八文,却卖了一大堆的东西,顾清雅觉得真的很值得。 顾清雅又转了转,她还想看看有没有羊肉,这季节吃点羊肉对身体好,可惜没找到。 回到家放下东西先把筒骨找出来,邱明远已经生了火。 筒骨要淬下热水,先把血腥味去了,然后加上老酒与生姜块再去炖,炖出来的汤像牛奶一样又白又香,这是陈王氏的经验。 等瓦罐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顾清雅才拉着邱明远去了后院。 平常这菜园子都是陈石全每天下午有空才来打理,邱明远总是出门,这菜园子就没来过。 当顾清雅揭开那油布时,看到那青葱翠绿的各式蔬菜,邱明远不得不惊讶:“这东西一遮,竟然能在这时节种出这么多的蔬菜?” 顾清雅知道他这是第一回看到这样种蔬菜,得意的笑笑:“那当然,有我陈氏种植法,什么季节能没蔬菜吃?” 邱明远知道,虽然这样种菜花的成本大,只是这时代能种出这些有银子在这时节也买的不到蔬菜,那确实是个创举。 两人拨了波菜、生菜、芫荽、小青菜、萝卜后,顾清雅又拨了把蒜苗:“这个明天炒猪肝吃。” 四种小菜都洗好,又找出土豆切好片、把一把波菜磨成汁,这才开始和面。 邱明远和着面看着变成青青色的面团,心里不禁笑笑:这小脑瓜子,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多? 第484章 赶饭的来了 顾清雅边剁陷边偷看邱明远,见他嘴角翘起,知道他心情很好。 一个和面、一个剁陷,这一幕让顾清雅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前世的时候,爷爷与奶奶相依相爱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体现。 如果说刚开始与邱明远过日子的时候,顾清雅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那现在她就成了坦然。 既然决定在一起一天,就好好享受一天。 不管有多少天,顾清雅已决定只在邱明远在身边一天,她就要幸福的过一天。 幸福一天,她就赚了一天。 见邱明远的脸上鼻子上全是面粉,大黑脸上一片白,那真是个黑白分明。 顾清雅顿时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这是和面还是唱大戏啊?看这脸上抹了石灰似的。” 见顾清雅笑得乐不可吱,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坏丫头,竟然笑我?要唱戏那我们两个一起唱好了!” “喂!邱二楞,你太过份了,你面上又不是我涂的,你欺负我!” 似嗔似娇的模样惹得邱明远一阵心悸,他这会倒盼望着上头的命令早日来,他就能早一日回来陪他的小丫头。 “我不欺负你欺负谁?下回再笑我,看我不治你!” 顾清雅小脸微红,再要如此暧昧下去,她怕一会这水饺就包不成了… “快点揉面,把面揉得越软,越好擀皮子。” 邱明远也不敢再继续下去了,否则难受的还是他,这大冬天的淋冷水,可不是个好享受。 一切都准备好了,两人开始包饺子。 陷是猪肉酸菜陷,这酸菜是大白菜淹成的酸菜,也是陈王氏的绝活。 这种大白菜淹成的酸菜,不太酸也不太盐,用肉炒起来味道非常好。 今天晚上要吃火锅,所以这会垫肚子就用了这种不油的陷。 顾清雅再次洗了手把面粉撒在了案板上,然后她开始擀皮子,邱明远却学着包饺子了。 他们不是第一回做这饺子,虽然邱明远学得不到家,但也是包得有模有样。 正当顾清雅低头擀皮子时,一条温热的棉巾递了过来,邱明远像对小朋友一样说:“抬起头,这脸上鼻子上都是面粉。” 顾清雅双手都是面粉,于是仰起头让他去擦:“还不是你弄的!这会来做好人了,坏蛋!算了,别擦了,一会弄完了再擦好了。” 邱明远却说:“谁让你笑我的?有难同当、有粉一起擦这才公平。不过,你现在都成只小花猫了,这可不是我给你弄的。来,你鼻子容易发痒,一会儿要是弄到鼻子里就会不舒服。” 做坏人的是他,做好人的也是他。 这么好的男人,似乎不吃了他,真的太浪费了! 两人做了六七十个水饺,却见陈王氏与四叔一家过来了,见人一多,邱明远又揉了点面做了些白色的水饺。 陈王氏一进门,看邱明远笨收笨脚的在包饺子,侄女儿却一脸如花的在笑,而他却不恼不怒,依旧非常认真,越来越觉得这门亲事也是极配了。 陈王氏做吃食最是快手快脚,有了她帮忙,直接把邱明远轰了出去:“男人别下厨房,否则没出息。” 几个各吃了十来个饺子,肚子里便暖和起来,陈王氏听顾清雅让他们一家晚上在家吃火锅,于是她让陈四叔带着菊敏、石清去铺子里帮忙,先回去把关鸡鸭喂猪食。 陈石明与陈菊梅两人见炕上暖和立即踢掉鞋子上了炕:“三姐,我们也来帮你包饺子好不好?” 小弟与小妹的手可不干净,顾清雅赶紧说:“不用不用,七郎去教六妹认字,一会小草起来了你们与她玩。” 陈石明的字是跟着陈石清学的,虽然认得不多,倒是喜欢当小夫子。 听到顾清雅吩咐,两个立即爬进炕里,指着墙上贴着的字,一个个教陈菊梅。 孩子没有长性,两兄妹十个字就读了三遍就不想学了,顾清雅去把小草弄了起来,让他们三人在一边玩小米袋。 陈王氏回来的时候几个孩子已经在吃了,她也草草的吃了几个,就拎着小木桶去铺子里帮忙了。 傍晚,陈许氏带着柳家大舅婆进来的时候,他们的火锅已经开吃了,除陈石全在屋内吃外,其实的大大小小几人都在厨房内,围着火炉在吃饭。 “哎哟,这就吃上了呢?吃啥好东西呢,可真香呀。” 顾清雅非常诧异这两人的到来,虽然不欢迎,可人来了也没有赶人的道理,于是站起来要去倒水。 柳家大舅婆闻着香浓的肉汤味,再看看一桌子的菜心嫉妒得不行,更加决定了她要讨好外甥孙女的决定,让她先对柳家有好印象,对她有印象,然后慢慢的把她劝说和离。 “哎呀呀,玲儿不用起身,你们继续吃。我只是听你三婶说,全哥儿的腿也伤着了,趁着还在烧晚饭特意过来看看他。” 她哥的腿又不是今天才伤着,这大舅婆来陈家都大半天了,上午她去的时候也没问一句他哥哥怎么样,这会倒来问候了? 光着手来看伤号,这两人还真舍得了脸皮。 虽然只是下午五点钟的样子,可冬天这时候天色并不早了,趁这时候跑人家家里来,不让人误会都不行。 陈王氏见不太怎么理睬她们,可她是这屋子里长辈,要是让这柳大舅婆的大嘴巴跑到外面去说,自己侄子侄女如何如何目无尊长,那可不好。 毕竟自己的侄儿还没订亲,真正有规矩的人家,谁会把好姑娘嫁进来? 她只得立即让了身:“他舅婆有心了,今天玲儿说想吃些新鲜的东西,非得让我来帮她弄,这不我们一家子就跟着沾光了。既然舅婆也还未吃饭,要是不嫌弃我们先吃了,那坐下来喝碗骨头汤吧。” “不嫌弃不嫌弃,四弟妹,你早知道大妗子可个随和的人,都是亲戚可没得这么计较。玲儿,难得碰到这么巧,都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今天三婶也是有口福了!” “三婶,你们来迟了,我们大家都快吃完了,只余下些残渣呢,你要吃不?” 第485章 竟然又打她? 陈许氏闻言左看右看,除了一边篮子子里还放着几把蔬菜,确实没什么好吃的了。 只是这锅子里淌着肉香呢,沾了肉的菜食总比家中水煮的滋味好吧? “没事没事,有得吃就好了,哪来这么多讲究?大妗子,你可别嫌大侄女家已吃过了,她这手艺啊可是四弟妹亲自教的,你来尝尝她这锅子底料调得好不好。” “不嫌不嫌,你看这油花花的锅底、香喷喷的味道,要是加上四外甥媳妇的手艺,要我看呐怕是比镇上盛悦楼的味道都要好呢!” 柳大舅婆才不管别人的眼光如何看她,她家中的日子可不是能吃得起这满锅肉的家底子。 在闻到肉香味时,她的口水早就流出来了,哪里到了嘴边的东西会不吃? 还盛悦楼的味道? 面对这爱占便宜的三婶和这好吃得无边的舅婆,顾清雅既已经鄙视得无话可说了。 这两人果然不来看伤员的而是来蹭晚饭的! 要不然,打着看伤员的旗号,空手来就算了,一看到这锅子里的肉骨头怎么就连她哥哥的话都不提了呢? 好在几个小的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把两个抱下去让她们去炕上玩了,把泡得过多准备明天早上吃的粉条拿出来下了锅,在火炉里加上几块木碳,见锅里就翻腾起来就下了筷子。 陈王氏也把余下的青菜加上一半,然后不断搅拌了一下见快熟了,这才把新拿来的碗上给她们倒上一点酱料说:“她舅婆,玲儿今天就买了点大骨头炖汤,不过这骨头炖得烂了,这汤味道还不错,您来尝尝。” 本来柳家舅婆听说这汤里只有骨头没有肉心中很不高兴,可一尝那青菜见是不是这时节有的蔬菜,立即兴趣来了:“这是什么菜?这不是波菜么?我可真想不到,这时候还有这菜吃。” 顾清雅懒得说话,直接捞了半碗粉条在邱明远碗里,给他拌了拌,然后再给自己捞点青菜。 陈四叔与邱明远在喝酒,他们也没有人回柳家舅婆的话。 陈王氏不得不回应了:“可不?这菜是孩子们弄来的,很难得吃,大妗子您多吃几筷子。还有这大白菜,在骨头汤里煮得久了,非常好吃。” 虽然没有肉,但这肉汤味浓,拌上陈王氏做的肉酱,那个味道确实鲜。 柳家大舅婆伸手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膈才说:“老四媳妇这手艺可一直没扔呢,不错好吃,下回我也学着你们这样煮来吃。” 陈王氏虽然心里对这大妗子鄙视得厉害,可是这毕竟在侄子家,她还得给她做脸:“大妗子说笑了,其实这也是全哥儿家的锅底好,这吃锅子要是锅底没味,任是手艺再好也做不出来。” 邱明远与陈四叔都是男子,自然吃过打了招呼就出去了,顾清雅也借着给孩子洗手脸走了,厨房里就只有陈王氏对付着。 陈许氏似乎还没吃过隐,她看看盆子里还有肉汤,盘子里还有粉条,她说:“四弟妹,那些吃不完的也浪费,不如你全放下来,烫好后我拿去给几个孩子尝尝。” 陈王氏虽然非常不高兴,可是她知道陈许氏的性子,只得笑笑说:“三嫂,这可是玲儿的东西,我没有权力送人,你要拿走得与她说一下。” 陈许氏是个脸皮厚的人,她果真去找顾清雅了。 虽然顾清雅很不齿她的行为,可一想反正这锅汤已经脏了,她不要她就倒去给四婶家的猪吃了,猪吃也好,她家里人吃也罢,就给了她。 陈许氏今天是又吃又拿心里极度高兴,出门时难得的去关心了一下陈石全。 大家刚走,陈毛氏却来了。 顾清雅刚泡好澡,穿的是她自己做的睡棉衣棉裤。 因为邱明远去洗澡了,天太冷陈菊敏带着陈菊梅就没回去,她们姐妹正给小草泡脚。 听到叫声,顾清雅赶紧换了鞋子去开院门:“姆娘,这么晚有事?” 陈毛氏一脸难为情:“玲儿,姆娘来找你本有点不好意思,可我实在没办法了…这李家催得紧,回到家才知道让明天上午我们去李家请期,这铺子里恐怕还得你四叔过去帮一下…” 明天去李家,铺子里要走三人。 今天本来准备去取第二只爆米花机,看来这事要下午去办了。 “行,反正小草他爹在家。四叔,明早你先去爆米花铺子里帮忙。” 陈四叔正在洗脚,闻言“哎”了一声:“大嫂,明早我把豆芽送了就过去,你先让大侄子顶一会。” 陈毛氏欢喜得很:“好好,石梁他性子太沉闷,我就怕你大哥走出了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前堂上午反正弟妹会去,这样我就放心了!” 顾清雅挺喜欢陈毛氏的性子,她这人做事非常认真也很仔细,本就识得几字的她,这几天的帐可一个子儿也没错过。 陈毛氏走了,邱明远去关了院门。 回到屋里,他才问:“雅儿,你姆娘是说李正南家那女儿看上了你石柱哥?” 顾清雅一脸鬼相:“错了!应该是他们两人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李秀秀有财、我石柱哥有貌,女财郎貌多相配?” “噗!胡说八道,世上只有男财女貌之说,哪来的女财男貌之配?不过,我觉得那李家的女儿不是什么好东西。”邱明远对顾清雅精灵古怪的话,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顾清雅斜斜眼故意打趣他:“说!什么时候你这么了解李秀秀了?是不是你也打过她的主意!” 面对这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的小女人,邱明远抱起她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再胡说,一会我收拾你!” 靠! 两世人生被人第二回打屁、股! 再加上收拾二字,有人的小心灵立即充满了邪恶:他耐不住了?太好了!今天晚上她给他添把火,直接把他给扑倒! 两人同一个被窝这么久,可这男人一直当柳下惠,有时候顾清雅不知道是该称赞这男人有定力,还是悲哀自己没吸引力。 两人笑闹间传来小草的叫声,顾清雅立即红着脸爬下了邱明远的膝盖上了炕。 第486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三姐妹在厨房泡脚,顾清雅走了出去:“怎么了?小草泡好了脚没有?” “娘,小姨踩我脚了,娘过来帮我。” “帮你干什么?帮你把小姨的脚踩下去?” 小草立即点头:“踩小姨的脚!” 今天的洗脚水水温有一点点烫,小草就死活不愿意把脚伸下,小菊梅故意把她的压下去,让她不高兴了。 见她告状,大了三岁多的陈菊梅笑话她:“羞羞羞,连泡脚都不会,羞死人了!” 小草被笑话了就不依了,坐在小墩子上双手搂着蹲下来给她洗脚的顾清雅:“娘,小姨是坏人!” “噗!你也是个小坏蛋!昨天还说你最爱小姨,小姨对你最好了,这会又说小姨坏了?乖,把脚伸进去,不泡好脚晚上会冻脚呐。” 陈菊梅见小草说她坏,立即反击:“既然你说我是坏人,那你今晚就不要跟我睡了。” 顾清雅烧了新屋的炕,准备让姐妹俩晚上睡那,知道两位小姨睡在她家,小草早就说了要跟她们睡了。 此时陈菊梅说让她不要跟她们睡,小草立即又不依了:“小姨你最好了,小草跟你睡。” “呵呵呵…”小孩子间的友谊她弄不懂,顾清雅乐得不行:“下回再说小姨不好,她以后就跟你玩了。” 泡好脚把三个孩子送去了隔壁,反正小草在四叔家一直都跟这两姐妹睡,她也不担心什么了,于是把小草的衣服脱送进被锅后,顾清雅才帮她们关上门回自己的屋。 “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跟妹妹们睡了去呢。” 一个大男人撒娇直让顾清雅掉黑汗,她关好门踢掉拖鞋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式扑了过去:“想得美呢!竟然想一个独自占本姑娘的被窝,美了你了啊!” 小老虎似的气势惹得邱明远心头突突直跳,这小丫头…果真还是个孩子脾气。 “慢点慢点,一会把鼻子给撞歪了,我可不包赔。” 大睡袄早在跳进被窝时已扔在了地上,顾清雅钻进去后紧紧的搂着邱明远的脖子:“外面真的好冷啊!这大冬天的还是被窝最舒服。” 怀里的小丫头直往他怀里钻,那如兰的处子气息时时的涌入邱明远的鼻间,突然小腹一紧他心底哀嚎一声:完了,刚才白搭了… 见身边的人躲避她,顾清雅故意把冰冷的小手往邱明远的颈窝里伸,邱明远发现那个地方越来越热,立即叫着:“雅儿,听话!” “阿远,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邱明远浑身一震:“雅儿,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到时候我们生一堆儿子与女儿。” “不好!你要走了,我会很孤单。” 邱明远死死的搂着她不让她乱动:“先让小草陪你几年,到时候我自己回来陪你。你最乖了,我不在家,你一个怀孩子、生孩子会很辛苦。” “可是我不怕辛苦,阿远,我真的不怕辛苦。” “可是我怕,傻丫头,我怕…” ——我不止怕你辛苦,更怕我再也回不来了。三年,这是我给自己的期限,如果三年以后真的回不来了,我对你也会有个交代。 明明他感觉很强烈,为可他还是忍得住?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都到了这份上,这男人还是坚持着,瞬间,顾清雅真的气馁了。闷闷的靠在邱明远怀里,委屈的睡了。 邱明远一直抱着顾清雅不敢动,内疚的心阵阵刺痛。 他想要她,想得要命,想得浑身发痛。 可是他真的不能要了她,不到万不得已他决不让他的小丫头一个人面对生子的辛苦与危险。 要知道,有多少妇人都因生育而去? 不可以,他真的不可能这么自私,如今他贪恋了这么多的温暖,老天已经开了眼了,他不能再乞求得太多。 如果老天保佑,他会回来与他的小丫头生上一大堆可爱的儿女。 见怀里的人睡着了,邱明远悄悄的爬起来,去了泡澡间… 顾清雅醒来的时候,太阳已洒上窗台。 屋里静悄悄的,身边的被窝已冷。 见天色不早,她赶紧起了床。 “敏儿,你怎么这么早?” 陈菊敏甜甜一笑:“三姐,三姐夫与爹早就起来了,豆芽都送出去了,姐夫还煮了稀饭,我准备蒸包子了。” “小草呢?” “小草与妹妹还有七郎在屋里玩,一会饭熟了再去叫他们。” 感情她今天睡这么迟? “嗯,我洗好脸来炒菜,你吃好了赶紧给你爹娘送去。” 陈菊敏立即说:“好,娘拿了压菜芯来,已经泡好了,我来切。” 淹菜芯与现代的梅干菜相似,但是没有现代的梅干菜硬,稍稍用水一泡用五花肉半炸,加上一把辣子是下稀饭的好菜。 这个菜顾清雅自己也炒过不少次,早上有这个菜加上早炸好的花生米,配着一起下稀饭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敏儿,鸡蛋煮好了么?” “煮好了,姐夫煮的。” 现在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在已经没有牛奶的条件下,每日一个鸡蛋顾清雅坚持着。 菜刚炒好,邱明远就回来了。 顾清雅让陈菊敏赶紧去把几个小的叫过来,她则赶紧给陈石全送了饭菜吃,等大家过来了,她把饭菜摆上。 陈四叔一家四个都去了铺子里帮忙,顾清雅与邱明远继续做各式米花糖。 今天的量大,两人就在灶边上支起了架子,把箕盘摆上后开始摆弄。 “雅儿,要不要尝一块?这是放了核桃仁的。” 上回邱明远见她喜欢吃红枣夹核桃,差不多把山上的核桃都给她摘回来了。 吃到这时那新屋里还摆了几大箩,顾清雅突然想起前世的米花糖中也有放核桃的,所以决定试一试。 张嘴咬住递过来的试验品,顾清雅仔细嚼了嚼点点头:“好吃,甜而不腻,与花生米花糖又不一样,真的很好吃!” “真的有这么好吃?”邱明远张嘴咬下了她嘴边另一边。 “好吃鬼!吃口水!” 我只吃你的口水! 看着那小脸红红的小女人,邱明远心底里一阵涌动,每一回他总是给自己找罪受。 可是他却发现,他却是乐不彼此。 第487章 邱明远又出门 陈石柱的亲事据说定下了,而且吉期就选在正月十八。 亲事会定得这么急,那应该是李秀秀的肚子大了,顾清雅百分百的肯定。 两天后就是黄丽艳的吉日,顾清雅与陈菊珍、陈菊梅都被邀请去喝嫁女酒,黄丽艳怕那两姐妹拿不出礼品,还让人送来了准备好的礼物。 第二天上午,顾清雅正在准备送礼的事,可邱明远却进来了:“雅儿,我得出去几天。” 顾清雅浑身一震,那点镇完全没了,失声的问:“今天就要走?” 因为事情有了重大变化,他一点也不能马虎。 见自己把小丫头惊吓了,邱明远有点内疚的点点头:“嗯,恐怕得马上就走。” 既然他现在就要去,那肯定是有紧急的事。 顾清雅静了静站了起来:“你稍等一会,这大雪天出门站马太受罪,我给你做了风雪帽还差几针,你等我一下。” 前不久给他做了围脖、昨天还给他一双怪模样的手筒说是叫手套、这会又给他做了什么风雪帽? 虽然门外已是大雪纷飞、滴水成冰的天气,可是邱明远的心中却暖如春天:“嗯,我等你。” 既然是急事当然不能拖,顾清雅翻出快完功的风雪帽(前世那英雄帽),快手快脚的缝好最后几针,也就一刻的功夫,一顶毛绒绒的风雪帽便呈现在邱明远眼前。 他正想去接,却听得顾清雅说:“你把头低一点,我给你戴上。” 今天邱明远的头发是束起的,顾清雅把他的束带给拉下来,然后全阅扎在脑后,再把帽子给他戴上,左看右看点了头:“嗯,大小合适,虽然不是太漂亮,应该不会让你吹得头痛了。” 明明决定了不能占她的便宜,可是邱明远看看那张认真的小脸,神差鬼使,他大脑一热便亲了下去。 “唔…” 太过突然了让顾清雅一点准备也没有,等她清楚过来,男人已经出了门:“等我,我会赶回来过年。” 这男人偷亲她这是偷亲上隐了不成? 总是在她毫无防备时这样来一下? 等他? 谁等他呢? 总是往外跑,哪里就把这当家了? 顾清雅摸摸发烧的小脸白了那咧着大嘴的男人,不过还是禁不住交待一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陈石全的腿伤了七八天了,加了那灵泉水的药效果就是不一样,这才几他就能柱着拐仗下地了:“妹妹,邱二哥出门了?” 顾清雅怕陈石全担心,她点了头解释:“嗯,他战友有急事要帮忙,得出门几天。” 陈石全知道上回他们成亲,前来操办就是他的战友一家人。 谁家没有急事?就如自己家,这些天要不是邱二哥在,妹妹会害怕成怎么? 听说是这么回事,陈石全也就放心了:“那明天早上还得叫上石柱来帮忙,要不然你忙不过来。” 哥哥心疼自己,顾清雅自然领情:“哥哥,你放心,这选豆子的事你都包了,我忙不到哪去。这样吧晚上就让石柱哥来住,让他与四叔住一个屋子,我这会去一趟义森伯家吧。” 听说邱明远因为战友的事出了门,陈毛氏自然答应了。 吃过晚饭陈石柱洗漱过后才来,上了新烧的炕,拍拍暂新的棉被,他欢喜的睡了。 昏暗的灯光下,顾清雅睡在炕上,虽然炕一样的热,可她却觉得不暖和。 把睡在最里边的小草移了过来,顾清雅还是觉得感觉不一样,睡到半夜时,她总会摸摸背后,发现依旧是空空的,心里很失落。 越是爱上了,她越是想了解邱明远。 可是他不说,顾清雅也忍住不问。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候,顾清雅发现她人生第一次害怕。 害怕什么? 她不清楚。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顾清雅脸色不太好。 当她送饭给陈石全时,他担心的问:“妹妹,你哪不舒服?今天要不那黄家不去了吧?” 顾清雅脸红了红,她能说昨天晚上有个男人不在家,她睡得不安稳了么? “哥哥,可能是这几天吃多了上火的东西,晚上总是做梦。我没有哪不舒服,一会喝碗凉茶就行了。我成亲时黄丽艳与她娘都过来了,她成亲我要不去,别人以为我这么大架子呢。” 听说没病,反正置办了马车,陈石全当然放了心:“一会让石柱赶车把你们几姐妹送去吧。” 有车不用她又不是傻瓜,这马车可是那男人买回来给她的专车呢。 没有马,就用骡子好了。 别人家不会养骡子,可陈石全平常要下乡收豆子,马置办不起这驴子总能买得起,于是在豆芽生意一稳定,这驴子就置办进来了。 在这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挖掘基本靠手,耕地基本靠牛的时代,有辆骡子车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三姐妹带着小草到了黄族长家时,门里门外人已经不少了。 看到她们三姐妹下车,黄丽英接了出来:“总算来了,艳姐让我出来看了五趟。” 黄丽英的小麻雀似的跑过来,引来了不少人的眼珠。 在另人的眼中,陈家三姐妹,就是三朵花,而那邱二楞的媳妇,却是花中最耀眼的一朵。 看到别人那羡慕的眼光,陈菊珍与陈菊敏都很害羞,只有顾清雅大大方方的抱着小草与黄丽英说话:“今天起得晚了些,等我弄好出来就迟了点。” 黄丽英却笑呵呵的说:“其实也不迟,离开饭还有大半个时辰,只不过是我艳姐急了,想你们早点到罢了。” 说话间几个就到了闺房,顾清雅不是第一次没觉得如何,可陈菊敏与陈菊珍却是头一回进黄族长家的门。 “啊,好漂亮,丽艳姐姐,你的房间像个花园呢。” 黄丽艳作为一个庶女在家中如此看得,她自有她的骄傲。 特别是瘦身成功变得漂亮之后,黄丽艳知道自己爹有点想毁亲了,可是她必须坚持,她要让陈珠儿知道她的厉害! 第488章 思念的滋味 看到姐妹们羡慕的眼光,黄丽艳非常骄傲:“哪有菊敏说的那么夸张,我倒是觉得菊玲的房间好看。” 顾清雅知道她谦虚,自己自小在军中长大,对于这些女孩子们喜欢的花花草草并不在意。她的房间里,除了四墙都装了原木板外,唯一有颜色的,就是那盆长长的绿萝。 “我房间有什么好看?四都除了木板还是木板,哪像你这布置得这么温馨?再说那几盆花草,听说是从很远才弄来的,可见黄伯伯是多么的疼你呢。” 说起亲爹黄丽艳对自己生母的佩服更强了,她爹三个夫人,一妻二妾,而自己的亲娘作为妾室,在黄家过得比正妻还要好。 黄丽艳非常清楚,要不是生母的手段高明,能把爹的心拢住,她在黄家的日子也不会这么好过,就好比自己的庶妹。 如今娘把手段都教给自己了,她要让陈珠儿知道,跟她抢男人的下场! 此时,黄丽艳的心中只有嫉妒加恨意,完全忘记了,李大郎曾是陈菊玲的未婚夫。 别人都沉浸在羡慕之中,只有顾清雅注意到了黄丽艳的表情。 她知道黄丽艳是小后院出来的女子,这后院的争斗看多了,可不是眼前这几个小姑娘一样单纯。 如若在平常,顾清雅绝对不会交黄丽艳这样的朋友,因为她的心不纯。 可是,如今她们有共同的目标,这个朋友她不得不交,但绝对不是百分百掏心。 几个小女孩子围着黄丽艳,看顾清雅给她化新娘妆,本来一张只能说得上比清秀有余的小脸,在这几笔涂抹之下,完全上了两个档次。 “真好看,像个仙女!”陈菊敏在一边嚷嚷着。 黄丽英打趣陈菊敏:“你放心,等你出嫁,你三姐肯定帮你化得更漂亮!” 这里只有陈菊敏与黄丽英没订亲,陈菊敏见她打趣自己,于是闹起了她:“不害羞,原来丽英姐恨嫁了!三姐,你认识什么好公子么,赶紧给她做个大媒!” 自从顾清雅当了一回郑宝山的大媒之后,这几个姐妹天天喊她大媒婆。 “坏丫头,看我收拾你!”黄丽英害羞了,追着陈菊敏打闹起来。 “珍姐,快来帮我…” 两人笑着闹在了一块,陈菊珍抿嘴在一边笑,这边是堂妹,那边是未来小姑子,她谁都不帮。 只有小草来了劲,她扑了过去:“敏小姨,我也要玩挠痒痒…” 孩子就是孩子,虽然说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毕竟是才十几岁的孩子,看着她们闹成一团,顾清雅理也没理她们,继续她的化妆。 直到她说大告功成之时,两大一小才终止玩闹。 黄家的场面很大,整个大院子都摆满了酒席。 因为她们姐妹是黄丽艳的小闺密,三姨娘特意在女儿的前间摆了一桌,让她们一块与女儿一起吃。 吃过喜酒送走了姐妹正要往回走,陈石柱竟然已赶着骡子车在一边等着。 天气冷得很,看陈石柱鼻子都冻红了,顾清雅有点不太好意思:“石柱哥,冷坏了吧?” 陈石柱知道自己成亲的银子这堂妹出了大力,这点辛苦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咧嘴一笑:“哪来了这么冷,我又不是你们小姑娘,大汉子要是这么容易冻坏那就不是男人了。” 陈菊敏是个好奇宝宝:“石柱哥,那怕冷的男人是什么?” “豆腐!” 陈石柱的回答,让三个妹妹都笑了。 邱明远不在家,陈四叔天天得住在家中,陈王氏除了在她这,就是与两姐弟在铺子里帮忙,顾清雅让陈王氏带着几个孩子天天在家中吃了晚饭才回去。 陈王氏觉得这样不太好,他们一家占这侄女的便宜太多了,这便宜总占下去就不太自觉。 呆是顾清雅一定要留,于是小年这天杀了过年猪分了一半过来,还拉上了一担谷子。 其实顾清雅并不在乎她那一点东西,现在豆芽一天能赚大半两银子,一个月的收入近三十两,不要说她手上的银子了。 对于粮食,那十亩地今年收成都还算正常,现在仓里还整整一仓谷子呢。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大雪一场接着一场下,明年的收成应该不会差。 不过顾清雅是个家有余粮,心中不慌的人,不打无把握的仗,这是她的人生信条,所以在秋未时她还买了不少粮食。 只是陈王氏不给,她会不舒服,于是顾清雅也就不客气了。 有了四叔家的半头猪,顾清雅在黄师傅那订了几副猪下水,把猪肝、猪肚、猪心猪腰全都要进来了,有陈王氏的手艺,家中的年货准备得妥妥的。 到了大年二十五起,陈王氏上午趁着做米花糖的空闲,又给她炸了油豆腐、油果子、红薯片、糖花生,还准备了不少的糯米糕、糯米酒以及年下要用到的年货,就等着过年了。 有陈王氏在家中,顾清雅真心感觉,家有一真正的长辈,胜过捡了一宝贝。 家中事都不必她操心,于是她除了泡豆子、做米糖之外,就专心给家里人做新衣过大年。 转眼就二十七,邱明远出门七天了,再有两天就过大年。 这到晚上,顾清雅实在是睡不着,她拿起衣服缝了起来。 明亮的松油灯下,顾清雅尽力让自己疑神聚气,不让自己左思右想,省得一会又睡不着。 虽然两人成亲以来,邱明远也时常会出去几天,可一般都不超过三天。 如今他走了竟然七八天了,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不要去想,但顾清雅心中还是越来越不安。 虽然说她对自己说过无数回,只要他在她身边一天,她就要好好的幸福一天。 可是年关越近,感情越陷越深的顾清雅知道自己并不是如此的放得开。 邱明远每一次出门,她都害怕,害怕他就这样一去不回,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了。 心不宁,手就会笨拙。 “噗”的一声,针尖扎进了手尖,痛得顾清雅心一拧,看到指尖的血珠,想着上回邱明远给她含头指的情形,瞬间眼泪就掉了… 第489章 风雪夜归人 可能是扎扎实实的哭了一回,第二天醒来时,顾清雅觉得好了不少。 邱明远承诺了一定会赶回来过年,顾清雅决定相信他的能力与信用。 后天就过大年,各家家中都还有事要收拾,于是到了下午爆米花生意正式结束。 晚上把朱七请来了家中,陈王氏做了一桌子酒菜,几个男人先算帐然后喝起了酒。 朱七觉得这陈家还真仁义,只不过让他帮着撑个门面,竟然让他一个月不到就分了二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一年的奉录。 “石全,哥哥敬你一杯,今年托着你们哥哥也过年宽余年,先行谢过了。” 陈石全的腿已经基本上没了大事,虽然负不得重,可柱着拐仗行走完全没问题。 他举起酒杯回敬:“朱七哥客气,其实我家这点生意要不是你帮着看着,哪来这么顺畅?大伯、四叔,你们说对不对?” 陈四叔与陈义森虽然在镇上也是老土著,可两人毕竟与镇上的那些小混混们结交不多,就算陈石柱在镇上也有点名声,可架不住朱七这衙门里的人。 陈四叔与陈义森立即谦虚的说:“那当然那当然,要没有朱七哥,这生意哪有这么好?” 朱七乐呵呵的说:“别说得这么客气,我与石柱可是多年朋友,这一点本就应该照顾,就不要说石全兄弟那豆芽,从来就没短我家桌上一碗。” 刚起初陈石全要去镇上卖豆芽,顾清雅就让陈石柱去疏通了关系,这样陈石全才与朱七熟悉。 陈石柱因为有长辈在一直没多说话,听得朱七这么说才开口:“七哥,你这话可就客气了,这些年小弟我可没少得你的照顾。而且我堂哥可一直在说,这豆芽生意有了你的关照才这么好,给你送点豆芽那还不是小事?不得一提。”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顾清雅只所以那爆米花生意非得拉上朱七,毕竟在任何时代,现官不如现管,不管前生后世,老百姓也好、黑社会也罢,没有人敢与公安直接对上的蠢货。 与地方上土霸搞好关系,顾清雅有自己的目的。 从族亲上来说,陈石全有陈四叔一家、陈义森一家照顾,再加上族长家的关系,那陈家老屋就是不再来往,他也不会被孤立。 生活上就更不用担心了,这豆芽生意也好、这爆米花生意也好,两宗明面上的生意就够这几家人过上小康生活了。 今年卖豆芽家里进了五六十两银子,爆米花也分了二十几两,加上以后这手工皂独家生意,陈石全一年进百把两银子没问题。 顾清雅知道,哪天她真的要走了她也放心了。 晚饭吃到亥时才结束,几个男人都喝得有点多了,反反复复说了许多重复的话才离开。 见陈四叔也喝多了点,明天起的豆芽生意也准备好了,顾清雅只让陈王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让他们一家子全回去了。 小草已经睡下了,送走了大家,顾清雅给陈石全的炕里添了几根大杂木,然后半关上了火炕的小门,把碗盆洗了后,打上水泡了个澡才上炕。 安静的夜晚只有落雪的声音,虽然累了一天,可顾清雅却没什么睡意。 转头看看睡得香甜的小草,她心中羡慕不已。 从邱明远走的那天起,顾清雅发现自己晚上越来越睡不好,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三十年进入更年期了!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一个人睡了二十几年都没感觉到孤单,可就这么短短的日子,只不过有一个男人睡在身边,竟然他一不在,她却睡不香了。 想起穿来的这些日子,从来不信神不信鬼的顾清雅现在已经完全不坚定了。 特别是刚开始清枫师太对她说,命中注定几个字时,她觉得是笑话。 可如今在这地步,她一个高冷美的精英,竟然会喜欢上一个让人当瘟神躲避的男人,说出去谁不会说她有病? 可她有没有病,顾清雅心中太清楚了:这世上有几人有她这么正常? 一觉睡醒就是二十九了,也许明天一早他就一脸深情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看着跳动的灯花,顾清雅睡在枕头上反复的安慰着自己:早点睡,早点醒,一醒来他就回来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时间悄悄过去了。 此时已近午夜,顾清雅上了厕所回来后终于迷迷糊糊想要入睡了,却发现院子里有响动。 本就天生警觉的她立即竖起了耳朵,想要辨别一下是不是小白与小蓝回来了。 可是听了听,那“呼呼、嗯嗯”的声,既像马呼又像人哼。 不是小白与小蓝,它们回来了只会用爪子拍门,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顾清雅心头一跳,她迅速披上棉衣拿上手驽站在窗口轻声音喝问:“谁?是谁在外面?” 半晌,并没有人回答,依旧只有“呼呼、嗯嗯”的声。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顾清雅穿上衣服打开了窗户,当她看到窗口的那老马时,心中立即紧张起来——出事了! 当下她什么也顾不上了,顾清雅拖着拖鞋就出了门,打开门跑出去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正卷缩着在雪地上滚动… 大雪依旧在下,天地一遍洁白,人的身上很快就盖上了一层层的雪花。 天上虽然没有星星,可是雪地上的人,顾清雅一眼就看清了:“邱二楞…你怎么了…” 怕吓着睡梦中的陈石全,顾清雅低头轻呼着地上的邱明远,伸手就去拉他的手,这一摸真吓着了:这温度太高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看这屋檐下的冰柱子,顾清雅迅速的对自己说:不行,这雪地上虽然能降温,但是绝对会把人给冻坏,晚上的气温最少在零下十度以上。 老马见顾清雅出来救主人了,它自动回了马棚。 顾清雅伸手托起邱明远轻轻的说:“我扶你进去,你跟着我走。” 邱明远虽然脑子已经烧得很糊涂了,可是听到顾清雅的声音却还知道应她:“雅儿…” 第491章 压在胸口的责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顾清雅再次醒来时,发现邱明远把头埋在她的背后连声道歉:“对不起…雅儿,我对不起你…” 虽然记忆很痛,可是顾清雅却没有后悔过,她抚摸着他的大手认真的说:“阿远,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是夫妻!” 邱明远低着头不抬起,只是大手紧紧的像是想把怀里的人揉进胸膛一般,在她的耳边痛苦的叫着:“雅儿…我的媳妇儿…我的媳妇儿…” 有了昨天晚上,顾清雅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柳下惠,他只是不想动自己,因为他无法负责任,所以他克制着自己。 可顾清雅从来就不是一个要人负责的女人,既然决定了,她做什么任何事都不会后悔。 她知道邱明远此时心情很复杂,可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应:“嗯…嗯…阿远,你回来了真好…这些天,我一直没睡好,都在想你了。” 这一幕,让邱明远眼角湿润了:他的小丫头,这就是他选定的小丫头…这一辈子,就是现在死,他也值了! 但是邱明远非常坚定的告诉自己:未来不管有多艰难,他都不能死,他要去争取给他的小丫头一个永远的未来! 邱明远抬起头,一寸一寸的打量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身板,当他印上双水润般的黑眸时,他发现就那一眼,他又似中了药… 很想很想再来一回,可他不舍得。 以自己的强悍和这嫩小的身板,昨天的自己恐怕是伤了她。 无声的伸手把小身板搂在自己胸口,静静的闻着她散发出馨香,一滴眼泪从那双内疚的大眼中滴出:他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发现身边的人沉默了,顾清雅仰起脸把小脸贴在了大脸上,轻声的低嚷着:“阿远,我好幸福…只要能真正的拥有你,哪怕是一天,我也甘之如饴。不要内疚,更不要有负担,我是你的妻,一日为妻终生为妻…” 眼泪瞬间滴落,邱明远死死的搂着顾清雅吞咽着:“傻丫头,我的傻丫头,这叫我如何离得开?这叫我如何能离开…” “如果你有非得离开的理由,那么你只管放心离去,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回来的一天。到时候我们买几十亩地、造一栋房子、生几个孩子,幸福的过一辈子可好?” “好…”邱明远的心如刀割,曾经他希望能来一趟痛快的战争,让他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回来陪他的小丫头。 可如今,他害怕了… 如果那件事真成事实,他还有命回来吗? 如果没命的话,他要怎么办? 他的小丫头这辈子要怎么办? 陈四叔起来浇豆芽后看到棚内的老马时,他才知道自己这侄女婿昨天晚上回来了。 直到自己媳妇带着孩子进屋,陈四叔轻手轻脚的指指屋内,陈王氏立即明白了意思,早餐做得格外的丰富。 甚至陈石明跑进来的脚步声大了些,陈王氏还瞪了她一眼,吩咐陈石清带着八郎去陈石全那屋子里玩。 陈石全早已起来进了豆芽棚,虽然他不能负重,可坐在高凳子上帮着浇浇水试试温度是没什么问题了。 见陈四叔进来,他立即问:“四叔,今天酒楼里已经有没有说哪天关门?” 陈四叔赶紧说:“明天开始关店,正月初八开门,几家都说了那天有几家的请客酒在楼里摆,那天一家要五十斤豆芽菜。” 五十斤四个酒楼就是两百斤,加上十来家做喜酒的人家,初八这天最少也得做个四百斤左右了。 陈石全心中有了数:“那初五可以下豆子了,豆芽的帐下午算好了。四叔,妹妹他们起来了没?” 陈四叔是过来人,他摇摇头:“你妹夫半夜才回来,这会应该还没醒,玲儿可能是半夜起来忙乎了,就让他们多睡会,大雪天他们起来也没多少事。” 陈石全是知道妹妹与妹夫虽然住一间屋子,可是他们根本就没做真夫妻,因为顾清雅告诉他,她与邱明远只是做样子过一段日子,以免人口舌。 虽然陈石全很不满意,但是自己妹妹决定的事,他也没办法反对。 特别是这段日子他受了伤以来,邱二哥是如何照顾这个家、如何护着妹妹、如何把他当亲人,陈石全心中越来越乐意他们亲近了。 他想着,如果邱二哥真正喜欢上了妹妹、而妹妹也喜欢上了邱二哥,也许他们就不是过一段日子了。 陈四叔说让他们多睡会,陈石全自是乐意:“那我们也晚一点吃早饭吧,让四婶多做点好吃的。” 陈四叔笑笑:“你妹妹准备了那么多吃食,天天缠着你四婶让她别节省,这会她知道邱女婿回来了,肯定得多做点好吃的,你就别操心了。我看这水浇得差不多了,捂实它我们也进屋。”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还在酣然大睡时,顾清雅与邱明远两人只是紧紧的依在一起什么话也没说,但两颗心却在渐渐的贴近。 “娘,娘…呜呜呜…”三岁的小草醒来不见了大人,立即害怕得哭了。 听到小草的哭声,顾清雅像被蝎子蜇了一下跳了起来,好在她已经穿上了睡衣,伸手抱过小草在自己这边的被窝里哄着:“小草醒来?不哭不哭,看看谁回来了?” 小草爬起来看看,立即叫了起来:“爹爹…” 邱明远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存,等女儿叫他时,他尴尬的抬起身子应了她一声:“小草,想爹爹了没?” 小草在顾清雅的怀里乖巧的让她穿衣服,听到爹爹问,立即嗲嗲的说:“小草好想爹爹!” 顾清雅看邱明远想爬起来却不能爬起来的样子发笑,她把小草的衣服鞋袜穿好后,把她放在地板上:“小草,小姨她们来了,赶紧去看看四姥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听说小姨来了,小草立即迈着小短腿出去了。 小草的醒来打破了邱明远心头的沉重,顾清雅回头看了一眼微红着脸的邱明远笑了:“让你不穿衣睡,一会让你女儿看到了,看你怎么说!” 第492章 过年的想法 听了这话邱明远故意脸一板:“你说我怎么说?要我就直接说,她爹抱她娘就是这么睡觉的!” 男人的脸皮果然天生比女人厚,顾清雅没好气的白了邱明远一眼:“赶紧起来,四叔四婶他们早就过来了。” 顾清雅穿好衣服爬下炕,到柜子里找出了邱明远的衣裤:“要不是提桶水来先洗个澡?” 大清早的洗澡,这像什么话?让长辈知道了,那还不是告诉他们,他欺负了他们的侄女? 邱明远赶紧说:“傍晚再说,我还得洗个头。” 在外七八来天,这男人肯定是没有好好打理自己,否则这脸上的胡子怎么会像个山匪? 顾清雅把衣服给他后出了门,自己洗漱之后又把小草找来洗脸洗手,陈王氏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 看到桌上的早餐,顾清雅双眼一亮:“四婶,你做锅贴了?” 陈王氏非常喜欢侄女儿看到吃食那精神,她笑笑:“小草她爹回来了?多日在外肯定没睡好,让他再睡会吧,我做了很多吃的。” 顾清雅被问到邱明远,虽然陈王氏的话中没什么暧昧,可是她的小脸还是红了。她低着头假装给小草整理衣服:“不必了,已经起来了,一块吃就行。” 陈王氏听闻心里笑了一下,不是说昨天晚上半夜才回来么?这年轻人多日不见面,怎么可能不亲热一番? 怕自己侄女儿难为情,陈王氏装着没看到侄女儿红红的小脸,又回了厨房端东西。 早餐除了有锅贴,陈王氏还煮了稀饭、做了小包子,炒了三个下饭菜,一家人坐在桌上,热热呼呼的说起过年的事。 “玲儿,今年你们这不要过年了,一块在四婶那过年。” 顾清雅朝着陈王氏笑笑:“四婶,哥哥的腿不好,这大雪天走过去有点不方便,万一摔倒了就麻烦了。你看这样行不?今年大家都在这过年,叫上义森伯一家,咱们开个两桌热热闹闹的过个大年。明年我们再去你那过年,你看如何?” 陈王氏知道这侄女儿不想自己家过年又怕自己难为情,不过自己侄子这腿确实也不太方便,再加上自己家与这里没法相比,于是点了头:“行,那就这样定,我们大年那天下午早点过年,省得你们守岁时吃不下。” 陈义森一家听说侄子侄女请他们一整家去过年,感觉不好意思,于是再三推辞后,觉察到他们兄妹的诚意,于是答应了。 回到屋内,邱明远看着顾清雅闪亮的小脸问:“喜欢人多一块过年?” 前世的她,家里人都是集在一块过年。 顾清雅的爷爷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每年四家人都在一起过年,轮着做东。 因为她的爷爷是个高级的领导,所以他的四个孩子都有很好的工作。 四个子女的家里,都是跃层式的房子,上下两层都超过一百八十平方。 每到一过年,四家人全部聚在一起,守岁那一夜,看春晚的、打麻将的、打扑克的、上网聊天看韩剧的,基本上都会守岁春晚结束才休息。 这是顾清雅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年,去年的年在庵里过,虽然人多却不热闹,吃得也全是素食,一点过年的气氛也没有。 今年这才是她的第一个年,于是顾清雅想让亲近的人一起过个年。 听到邱明远问她,她非常幸福的点点头:“人多过年才热闹嘛!” 邱明远一脸宠溺:“喜欢谁,你就请谁来,不要怕没银子。” 想起自己现在可有不少的银子了,顾清雅非常调皮的朝他眨眨眼:“帅哥,本姑娘现在可是富婆哦!” 这可爱精灵的模样,邱明远哪里忍得住? 他上前捞起她往炕上一扔:“还本姑娘?我来看看,是不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 顾清雅吓得一声轻叫:“你别乱来,四叔四婶在大哥那边呢。” 邱明远实在受不了她这模样,不管不顾的搂着就是一口,暧昧的说:“行,现在放过你,晚上我来检查!” 如果此时谁要在顾清雅面前说,这邱二楞是个真楞子,她定会指着鼻子骂他母亲的! 这男人,明明就是个无赖! 顾清雅小脸通红:“不害羞!” 当了人家媳妇的人了,还这么害羞? 邱明远十分喜欢眼前这小丫头的性子,在许多事上她的沉稳根本不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应该说就是成熟的妇人也没有她那沉稳劲道。 可是,一到他面前,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事,邱明远在欢喜的同时又有点内疚:“趴下。” 顾清雅闻言脸更红了,同时也有点恼了,双眼一瞪:“青天白日的你想干什么?” 这小丫头,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一个大男人,虽然这会恨不得压下去,回想一下昨天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可是青天白日他怎么可能让她没面见人? 晚上一定好好教育她,她的男人没这么不知轻重。 “你趴着,我给你按一下。” 听邱明远这么一说,顾清雅的脸红得像火碳,虽然这会儿全身都确实还在痛,可昨天毕竟是那种情形下两人xxoo的,于是咬了咬唇:“不用了。” 邱明远强行把她按在炕上,伸手掀起她的棉衣,双手按在了腰间穴位上:“是不是这里很酸痛?” 昨天晚上他的疯狂顾清雅吃尽了苦头,就算是她作好了准备,可也无法抵挡一位中了药的疯子,她甚至不知道何时给昏了过去。 此时温和的大手按在腰间,虽然又酸又痛,可是却极度舒服。 不一会,顾清雅情不自禁的轻呻起来。 邱明远以后在军中训练时有时候会累得站不起腰来,刚开始时兄弟们跟着师叔学了按摩手法,兄弟们相互按捏后解除酸痛,后来虽然用不着他帮别人按了,可手艺却不会扔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按摩过,所以他总是边按边问,生怕手势太重把她按痛。 大手直接按在皮肤上,虽然按得很舒服,可这方式还是太暧昧。 在邱明远浑厚温和的询问下,顾清雅的小脸她感觉最少达到了一百一十度! 按着按着,大手轻轻的抚摸起来,瞬间两人气息不紊的倒在炕上。 第493章 原来是个无赖 “你手往别摸呢?” “你刚才不是说全身都酸痛么?我捏捏就好了!” 当大手覆上了丰满时,顾清雅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伸手打掉那大手,小脸愤怒的指责:“邱无赖!” 意犹未尽的邱明远看这只小猫发怒了,心中无由来的就愉快起来,伏下身子在小脸上就是一口:“既然你说我无赖,那我不做点无赖的事就对不起我娘子了!” 那大嘴在脸上啃来啃去,顾清雅火了伸手在邱明远的腰上拧了一把,压抑着声音怒火万分的骂着:“我又不是块红烧肉,有你这么啃的么?” “噗!”自己这媳妇儿竟然把自己比做一块红烧肉? 邱明远知道这小丫头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内底里又可爱又单纯。 这一认识让有一个地方高高撑起,邱明远真怕自己这会就压下去,于是双手伸进她的小袄内,死死的把人搂在胸口:“我的笨丫头,你要是块红烧肉就好了。” ——你要是块红烧肉,我就把你整个直接吞下肚,不管在哪我都能带着你… 顾清雅听出了这男人口气中的无奈与沉重,既然爱了,那就放开——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谁要做块红烧肉,那油乎乎的太恶心了!” “呵呵呵,笨丫头,我的笨丫头…”——我的笨丫头,你要好好等着我。 这包含着无奈与宠溺的声音,听得顾清雅的鼻子有点酸。 这男人心中藏了怎样的无奈与负担? 顾清雅好想问,好想告诉他:不管有多大的事,她都愿意与他一起分担。 可是,他不说,她只能不问。 唯有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给他爱与力量。 顾清雅伸手搂着邱明远精壮的腰,把小脸紧紧的贴在那宽阔的胸膛,静静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传递着自己的爱与力量。 邱明远第一回见到这样知性的顾清雅,知道她心疼着自己,心中更是一片火热,不由得加重了自己的手劲,仿佛想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胸口一般。 室内,一片安静,唯有心跳… 突然顾清雅发现自己的棉裤与夹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仿现代版的三角短裤就只遮掩了那一小点地方… 这样下去,一会… 浑身烫滚的顾清雅小心肝抖了抖:“热死我了!” 邱明远觉得自己好难受,有一个地方要爆炸一般。 想着反正门也关上了,不如现在先找点甜头尝尝,于是充血的双眼低头看着小脸问:“哪里热?我给摸摸。” 这男人又来了? 不吃她的豆腐,是不是就不甘心了? 再下去,这青天白日她就真的要被这头大尾巴狼给吃了! 她虽然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可门外还有长辈与弟妹呐! 真要那样,一会儿她怎么走得出去? 顾清雅正想假装发作时,听到陈王氏的呼声:“玲儿,侄女婿不是说要洗头么,水热了啊。” 听到叫声,顾清雅面红耳赤的爬了起来,先是红着脸嗔了倒在炕上傻笑的男人一眼才应了声:“嗯,四婶,我知道了,我在给他找衣服,一会他还得洗澡呢。” 知道小两口子分离多日,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陈王氏远远的接了话:“行,那我再烧一锅水,一会热水打完,再添上些就成。” 直到感觉自己脸没有这么红了,顾清雅才拿着衣服走出来,进了洗澡间把衣服放好,这才拿了木盆装出水到了厅子里。 此时邱明远已经把椅子摆好,斜躺在椅子上,脸上已打湿了,而涂上了香皂。 看着这男人若无其事大刺刺的坐在那,顾清雅内心里“呸”了他好几声:果然,男人就是个厚脸皮! 家里人多,不好动手动脚,顾清雅老老实实的先给邱明远修好了胡子,然后又给洗好头,这才叫他去洗澡。 陈王氏见他们小两口子这么相亲相爱,心里十分满意,越来越觉得这人不可相貌。谁人又想得到,这邱二楞竟然是一个这么不错的相公? 见爹爹洗了头,小草跑了过来也要洗头,顾清雅闻闻她的头上,确实有点骚味了,就让陈菊敏抱着她洗了。 见侄女、侄女婿都收拾好了,陈王氏提了提:“玲儿,四婶得提醒你一句。虽然侄女婿爹娘有点过份,可现在是过年,你们还得去一趟,毕竟你是小辈,莫让人说闲说。” 顾清雅一怔,这才想起已为人妻为人媳了,只是他们邱家这些人… “四婶,要不我先问问邱二哥?” 陈王氏笑笑:“我觉得还是别问了,他毕竟是邱家的儿子,世上无不是的爹娘,爹娘再怎么着,他心里还是不可能不认爹娘的,这种事还得你这当媳妇的操劳。送了不一定能讨个好,可是不送到时候这邱家大娘定得到处嚷嚷,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四婶这是真的把自己当小辈,才会说真心话。 一般来说,这话都是当亲娘的给女儿说。 顾清雅从心里感激陈王氏,非常认真的听取她的意见。 想想前世的时候,这儿子分了家好似过年也得给父母一点钱,不知这里兴不兴给父母压岁钱。 顾清雅看看陈王氏问:“四婶,那你说送些什么比较好?” 见侄女听自己提醒,陈王氏很高兴:“肉砍上五斤、布给两块当父母衣、然后再买几盒点心吧。” 肉家里就有,布与点心还得去铺子里买。 顾清雅拿了银子准备出门,邱明远拦住了她:“拿上肉和二两银子就行了。” 果真四婶的话有道理,世上无不是的爹娘啊。 其实顾清雅不知道她想错了,邱明远对那么一家人完全没有了感情,之所以答应去一趟,那也是为了他暂时的离开后,不会让自己的小丫头受到诟病。 邱李氏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进屋,心里暗暗得意:还不是得送东西来? 只是看到只有五斤肉、二两银子时,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老二,这就是你给爹娘的过年礼?” 第494章 回邱家送孝敬 邱李氏这话一出口,顾清雅差点暴口了! 靠? 这老太婆莫不是觉得礼轻了不成? 果真是个人贱无敌的老太婆,脸皮比那城墙还要厚! 别人家的儿子,一年孝敬的养老钱不过一两银子、两担谷子,前提是父母给他们娶媳妇、建房子、分田地! 可这邱李氏对自己家这男人呢? 不给娶媳妇、不给分屋子、不给分田地就算了!一个月还收二两银子的孝敬钱呐! 顾清雅真想喷邱李氏一脸口水,就她这样的亲娘,还好意思不知足? 真是马不知脸长! 看着小丫头千变化万的小脸,邱明远明知道她在为自己不值。 为人子女者,做到了他这份上,邱明远知道他也尽力了。 他静静的看着邱李氏开了口:“娘要是觉得礼太重了,那银子我就收回了,毕竟整个村子里分家时连粒粮食都没分到的儿子,过年还能孝敬二两银子的人真不多。” 一句话直接把邱李氏噎得眼睛翻白:他说什么?说她嫌银子太多了? 果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小花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记娘! 邱李氏气得胸口发闷筋骨都痛,她想发火又怕邱明远真的把银子收回去,因为村子里确实没有这样的后辈! 如今儿子这么不听话不孝顺,完全是这个陈氏造成的,于是邱李氏用狠毒的眼神瞪了顾清雅一眼。 邱明远不想这样放过邱李氏了:“其实我早就说了,邱家五兄弟,我享受的亲情最少、付出的孝心最多,要说这生养之恩,要还也还掉了,这过年来不来爹娘也不能说什么。可我媳妇非说身从何处来这道理,世上无不事的爹娘,就算当父母的一时对儿子有心气,那心底里其实也是爱儿子的,其实我就知道她想多了!” 她想多了? 这孽障竟然说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邱李氏嘴唇气得哆了哆:狗崽子!我们心里没有你又如何?不过一个没人要的东西,老娘我不把你养大,你哪来的命赚银子? 只是这话,邱李氏只敢在心里骂,表面却不敢透露一句。 邱老汉虽然也觉得儿子给少了银子,可一想着这豆芽生意再赚银子,那也不是邱家的生意,而是陈家的生意,儿子除了会打猎什么也不会。 再一听这话,他老脸终于挂不住了:“老太婆,儿子媳妇送东西回来了,多多少少都是他们的孝顺,你收下就行了。” 邱李氏完全知道这个儿子已经不受自己操控了,只得自己顺顺自己的气,收起肉与银子,连水也没给他们喝就进了屋。 顾清雅自然不会喝邱家的水,就算给她喝,她还嫌这邱李氏太不讲卫生了。 对于这样的长辈,就当这些银子买了香纸烧给了灵位一样供着就行,不必与他们谈什么亲情与感情了。 淡淡的与邱老汉打声招呼,顾清雅拉着沉默的邱明远出了门。 “难受了?” 确实是难受了,亲生父母只讲银子从来不讲亲情,邱明远每回家一次心里的难受一次。 当然,这是以前。 现在,他已不难受了。 因为,他重新有了亲人。 虽然大雪已停,可天气很冷,大过年的路人行人也少。 侧过脸低下头看着那担心的小脸,邱明远掀起自己的大衣:“过来。” 顾清雅钻了进去,温热的体温立即暖和了全身。 一只手环在那精壮的腰上,小脸依在他腋下仰头问:“明天晚上怎样守岁?” 守岁? 想起新婚那晚酒醉的小丫头,邱明远眸中闪过一丝狡猾:“咱们喝酒聊天?” 这时代没有春晚,落后的时代守岁就是一盏油灯、几盘果子,一家人坐在一块说着过去一年的收成、展望着新一年的美好。 用喝酒聊天来打发时间,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聊什么呢?” 看了看这满脸的兴奋,邱明远嘴角挑了挑:“你说呢?” 顾清雅脑瓜子转了转:“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 讲故事? 他会讲什么故事? 瞬间,邱明远一脸黑线… 他们这群兄弟,成天在一起不是喊打就是喊杀,最多也是忙里偷闲时说个荤段子解解馋,却没有一个人会讲故事。 瞬间邱明远打定主意:大年夜他不会讲故事,但是他会做事对不对? 回到家天色还早,昨天的外衣陈王氏早上就洗掉了,这会顾清雅想起邱明远的内衣昨天她把它们扔在了桌子底下,立即打水来浸泡。 邱明远从厕所出来看她在洗衣服,立即去烧水,这大冷天的冷水可清不了衣服。 自己家院子里就有水井,这水打起来容易。 等顾清雅把衣服洗好头遍,这热水也就提了出来。 陈王氏正在洗菜准备做晚饭,看这两夫妻如此和睦,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洗好衣服,邱明远一定要给她法头,顾清雅只得依了他。 天太过冷了,洗好头泡好澡,陈王氏的饭就熟了。 晚上的菜全是邱明远喜欢的菜,顾清雅对陈王氏的聪明非常欣赏。 邱明远也非常喜欢这个四叔四婶,晚上一进房间,他掏出几张银子与一些零碎银子放在顾清雅手上:“明天过年我看给几个孩子多包些压岁钱,这里有现银子大约四五十两,要是不够分的话,银楼明天还开门,再去提点。” 顾清雅非常喜欢男人把银子交给老婆管的模式,双眼亮晶晶的看了看银票的数量,数完后发现竟然是整整一千两! 这个男人出门十来天,中了药回来确带回来了一千两银票,莫不是他真的是个杀手,而非她所想的还没退役的军人? “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邱明远拉过人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不是不正当的来路,放心用吧。” 顾清雅窝在邱明远的怀里,喃喃的说:“我不是怀疑它来路不正,只是想说太辛苦的银子不必去赚。” 小丫头担心他。 邱明远心底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人生第一次,真正的有了一种永远不想离开的冲动。 “我知道,别担心我。” 他不多说,顾清雅知道不用再问了。 既然爱了他,就应该相信他。 第495章 酒壮怂人胆 扭头靠在邱明远的下颔前:“你受了内伤,今天喝了那药后有没有感觉好起来?” 其实内伤并不重,调息过后三五天就没事,不过现在邱明远对那内伤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雅儿,你是不是给我喝了灵药?今天早上醒来时后背隐隐作痛,不过现在我觉得全身气息流畅,一点事都没有。” 他还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那灵泉水煮的药功效大。 “那可全是好药材煎成的药,当然有灵效了,不过只要你的伤好了,那它也就没辜负好药材的名声了。” 这是什么话? 好药材还知道自己有名声? 邱明远心底里都在笑,他的小丫头就是个精怪! 她一定是那传说中的狐狸精! 漆黑的夜晚,天上连星星也没有,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昨天晚上邱明远身中奇药,虽然与怀中的女人做了两回夫妻,可是他的印象还是太模糊了。 邱明远既后悔又欢喜,虽然心头很沉重,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对他的小丫头。可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却想要有一次记忆深刻的夫妻生活。 毕竟这是两人真正的第一回,顾清雅虽然有点抹不开脸子,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从心底涌起且说不清的舒畅。 当大手抚在她身上来回滑动时顾清雅的心跳顿时就像跑了百米赛跑一般,咚咚的响个不停。 随着大手的游动,顾清雅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邱明远见她小脸薰红,忍不住低下了头,紧紧的噙住那小嘴… 亲着亲着,邱明远的大嘴不停的啃着,可顾清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男人莫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接吻?这爹都当了的人,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想起昨天晚上,那全是自己的功劳,顾清雅想着脸都红黑了,瞬间她糊涂了! “不许分心!” 感觉到怀中的人在走神,邱明远非常不满意。 虽然昨天晚上的印象很模糊,可他对这种事就算不是高手,但也知道得不少吧? 兄弟们不是说用这手段挑动女人时,她们会融化在男人怀里么? 他竟然让这小丫头还有心思想别的? 邱明远加重了自己的力度,真的似乎要把人吃下肚一般。 顾清雅瞬间被他这猪啃泥似的接吻方式给雷倒了,于是挣脱开来,由被动变主动,瞬间长龙游动… 温度越来越高,邱明远是个非常好的学生,技能越来越好,可他似乎不满意这一点了。 弯着腰把人放上了炕,邱明远伸手先把自己的内衣脱去,然后再解开了那件小胸衣… 大手由上而下直到小腹,停留之后再往下移,激得顾清雅浑身抖动,大脑的氧气也越来越少,瞬间瘫倒到在邱明远的胸口。 正当邱明远要进一步的时候,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剧痛,顾清雅顿时打掉在自己身上游动的大手,双手紧紧的搂着邱明远的脖子喘着气:“别…” “雅儿,你不喜欢?” 顾清雅身体里有一种难言的难挨,心跳得比怀了只小兔子还蹦哒,但是她还是害怕,两次都如撕裂的痛,让她浑身颤抖。 “只是,我有点怕…” 邱明远早就听说过,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 昨天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伤了她很重。 顿时邱明远心中一阵阵的难过:“对不起,昨天是我伤了你。” 顾清雅把头埋在脖子里猛摇头:“不是,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怪你,而我仅仅是害怕罢了。” 邱明远见她这样子,内心里深深的内疚。 虽然他没有成过亲,可是他们这一群曾经以为没有明天的人,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 要让她不再害怕,只有让她知道,她不必害怕。 顾清雅见邱明远一脸内疚,她知道两人既然做了夫妻,这种事在他走之前,就凭这男人的体格,恐怕不会少。 于是仰头问:“要不我喝杯酒?” 这一问让邱明远有点哭笑不得,他的女人竟然这么害怕与他亲近? 这可不行,以后都得先来喝一杯酒的话,他小媳妇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酒鬼? 他离后肯定得有一段日子,万一她养成习惯一害怕就喝酒的话,这可不行。 “真的害怕?” 顾清雅难为情的既摇头又点头,然后就一脸扑大义的模样:“我不怕!” “噗…天呀,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可爱?”伸手扣住那纤细的小腰,邱明远心中一阵荡漾,这么细小的小腰、这么娇嫩的肌肤,昨天他肯定是让她吃尽了苦。 被人嘲笑了? 顾清雅知道自己这会的行为过份幼稚了,可谁叫这个身体的痛感就是这么明显? 再说,这种事不是说有如人食骨髓,无法放弃么? 可为啥到了她这,就浑身发抖? 不是说酒壮色胆么? 要不行她还是喝上几杯,也许她就不会害怕了? 邱明远看着怀中神情变化的小脸,深情亲了上去:“别怕,相信我…” “嗯。” 虽然说相信,可这小手怎么就抓得这么紧? 光说不动,恐怕还不行。 邱明远掰开顾清雅的手,轻轻的把她压在身下,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语言。 温热的大嘴每落到一处,异样的感觉顿时让顾清雅感觉紧张。 一阵阵的颤抖让邱明远不得不出言安慰:“乖不怕啊…” 顾清雅其实很想说她不怕,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已让她失去了信心。 终于被爱揉过的每一寸地方变得好神奇,几乎是娇艳诱人… 突然,感觉双腿一凉:“阿远…不要…” 沙哑的嗓音如轻风吹拂:“别怕,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得厉害…” 这么暧昧的地方,顾清雅急得一把把双腿紧紧的交在一块:“不许…” 邱明远知道她害羞,可是活了二十几年,他真的很好奇很好奇啊。 “宝贝,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那双狼一样的眼光,让顾清雅又紧张起来,说起来她很开放,可是真要让她这样呈现在他眼前… 第496章 特底鄙视自己 “宝贝,真的就一眼,一眼好不好?” 邱明远心中极切的想看一看那让他失去灵魂的地方,轻言细语的诱哄着。 那地方让他看? 她的老脸往哪搁啊? “不要!”顾清雅说得虽然坚决,却没有底气。 “乖,我就看看有没有伤着,要是伤着了,一会给你抹点药。”邱明远双手不停的安慰着怀中的人,像大灰狼引诱小红帽一样,一步步的引诱着顾清雅上勾。 双手的安抚如春风吹动,阵阵的暖阳袭击上心头,身体再度柔软之后,她投降了。 当那如火的双眼死死盯着,仿佛想要一口吞了它的模样,顿时让大胆的顾清雅脸如火烧燎原一般滚烫,此时她已是头脑昏昏沉沉了:“别…我害怕…” 邱明远不舍得让她害怕,抬起身子轻轻的搂着她:“傻丫头,不在害怕,有我在。” 火烧的脸温度未没有因他的话而退下,浑身在他的安抚之下变得越来越热,心情依旧紧张得不行:“以后不可这样,太让人难为情了。” 知道她还放不开,得到满足的邱明远轻轻哄着她:“好。” 这是顾清雅两世人生的第三回,本以为她又会有那种被撕裂的剧痛袭来,可是当身体得到充实时,她才知道,男人与女人为何都执着于这种关系,因为太过妙不可言… 黑暗中看不清邱明远的表情,可顾清雅知道,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生怕再把她给弄伤。 当身体内一阵阵的快乐传来,顾清雅双手紧紧的抱着邱明远的脖子,似想推开他,又似不舍得放开… 也不知道颤动了多少次,一阵欢愉过后,两人脱虚般的倒在了炕上,紧紧搂在一起,不舍得动一动。 睡去前却有一个疑问留在顾清雅的脑子里:为什么这男人最关键的时候显得这么笨拙…明明有女儿的人了,怎么还似个毛头小伙子一般。 回答她的只有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随着风在空中舞动。 习惯使然,顾清雅在固定的晨曦中醒来。 侧过面看到睡在身边的男人,突然想到那天水潭中看到的那八块腹肌,她瞅瞅邱明远还睡着了,于是小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内… 突然一只大手扬起,伸手解了自己睡衣的扣子,闭着眼睛的脸上,嘴角高高挑起。 顾清雅吓了一跳:竟然被抓了个狎琐男人的现行? 下意识的顾清雅就要抽回小手,可瞬间却被一具庞大的身体压在住了:“既然想摸,那就摸个够,自己家的不必偷偷摸摸。” 瞬间顾清雅闹了个大红脸,咬了咬小嘴不服气的申辩:“谁想了?我只是不小心…” 看着飘满红云的小脸,邱明远闷声笑了:“对对对,我媳妇儿就是不小心,不小心摸了我的腰,然后又一小心摸了我的胸…” 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明明醒了还在装睡? 顾清雅恼羞成怒:“摸了又咱的?难道还要付钱不成?我自己的男人,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哈哈哈…”这一声她的男人,邱明远的心底如初升的太阳般明亮。 看着那恼怒的小人那变得红粉粉的耳朵、脖子,水亮亮的杏眼却不敢看他,邱明远实在禁不住笑起出来。 这天还未大亮呢! 见他笑得这么大的声音,顾清雅吓得赶紧伸手把那大嘴捂住:“天还早呢,别把哥哥吵醒了!” 那紧张又害羞的神情让邱明远全身一紧,收手把怀里的人搂紧,他低头在小脸上就咬了一口:“真想吃了你。雅儿…雅儿…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这么暧昧的话让顾清雅脸皮发烫,原来男人发疯时,再笨拙的嘴也能变得油嘴滑舌。 她伸手要推开了这灼热的胸膛,却一不小心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都说清晨的男人不能惹,顾清雅总算理解了这话的含义,当她累得连手也举不起来时,心中直骂邱明远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顾清雅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以为邱明远已经不在屋里了,可一抬头,却发现他坐在炕头,手里正翻着她看过无数次的医书。 窗外传来菊梅与小草的嘻笑,看来已经很迟了。 想起昨夜两人的疯狂,顾清雅一看着那张看似温和的大脸,瞬间脸就红了:这丫的完全就是一只腹黑。 “醒了?” “什么时辰了?”顾清雅发现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回来。 看着一脸通红的小媳妇,邱明远先下了炕,伸手把她抱了起来,目光柔情的看着她,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回答她:“还早,四婶还没叫吃朝食呐。饿了吧?” 还没吃早饭?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不会太丢人了。 瞬间,顾清雅心里松子口气。 可是,转念又不太好了… 自己明明是个女汉子,为何此时却像个小女人? 突然变成这样,顾清雅心底里有点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一个绕指柔?她的豪气呢?她的利索呢?她的直吼呢? 真想一甩手把人给推开,只是,这碰触为何她连手都抬不起? 想起今天是过大年,而且是三家人一起过大年,家里的事多着呢,于是顾清雅一硬心迅速的推开作怪的人,抓过衣服套上就出了门。 邱明远知道这小家伙是不好意思了,呵呵的跟着出了门。 昨天晚上小草被哄去了陈四叔家,一见顾清雅出了门立即奔上前,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告状:“娘,爹爹不让我进门找你,爹爹是坏人!” 顾清雅脸红了红,面对小草的指控有点心虚。 她知道邱明远不让小草进去,那是因为她被他搂在怀里睡了一夜,直到刚才她才穿衣服… 可小草的委屈不假,顾清雅只得安慰她:“对,你爹爹好坏,他是一个大坏蛋,一会我们不给爹爹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想到四姥姥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一会儿坏爹爹就没得吃,顿时小草开心了:“嗯,不给坏爹爹吃!” 一个夜晚竟然连连折腾她两回?顿时顾清雅一股同仇敌忾的恼火从心底涌起:“对,就不给那个坏爹爹吃!” 第497章 黄丽艳的到来 数了数人头,大大小小有二十来人,顾清雅决定开两桌。 家中有陈王氏操心,对于菜食顾清雅不必去想了,反正家里的东西,都是陈王氏帮着准备的,他们这伙人就准备打打下手。 没想到才吃过早饭没多久,陈毛氏领着儿媳妇与两个女儿都来了,这一下家中的能手就多了,女儿家除了快要嫁人的陈菊珍要学习如何做年夜饭外,其余的男男女女就去忙自己的去。 陈四叔与邱明远在杀鸡杀鸭子,陈石梁与陈石柱在洗腊肉,女人就在厨房里配菜。 因为天冷,饭菜越吃越冷,陈王氏决定晚上先吃炒菜再吃火锅。 八个炒菜吃完再上火锅,=】【】火锅底料就是她拿来的老鸭。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支持,所谓吃年夜饭,一来大菜是要祭祖,这是必备品。二来年夜饭要吃得久,才叫年夜饭。 人多力量大,八个大菜很快就上了蒸笼,一个时辰之后,也就是午时三刻,几个当家男人就拿着鸡鸭肉米饭美酒回家去祭祖了。 孩子们大大小小都在新建的一个屋子里玩,那里两个大炕都烧热了。 炕上放上了各色果子与玩具,大的孩子玩大的,小的孩子玩小的,各得其乐。 顾清雅被赶出了厨房,正不知道以什么消遣的时候,却来了不速之客。 “菊玲!” 看到黄丽艳这表情,顾清雅一阵恶寒:看来她过得很性福啊? “你怎么来了?今天可是过大年呢!外面这么冷还到处乱跑,要冰成一根冰棒儿你就知道后果了。” 听得朋友关心她,黄丽艳乐呵呵的说:“那天回门我本就想来看你,可是家中太忙没来得及。今天过大年呢,我来给小草送压岁包。” 黄丽艳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丫头,大约也是十六七岁年纪,看来这就是她为李大郎准备的通房。 今天虽然艳阳高照,是难得的好日子,可这么低的气温,看着一身以美丽为主的女子,顾清雅翻了翻白眼:女人你不冷啊?穿得这么少! 果真是心里烧着三把火,这么冷的天都不怕冷。 既然来了客,那她就只得招待了。 把她的丫头叫陈菊敏引进了那临时的客房,顾清雅把黄丽艳带进了另一间新屋子:“坐炕上,烧热了呢。” 黄丽艳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喝过茶之后,又尝了尝桌上的果子才问:“菊玲,你家好热闹。” 顾清雅笑了笑:“人多热闹才叫过年呐!我四叔一家、我义伯森父一家,今天都在我家过年。你呢,今年在李家过年吧?” 黄丽艳非常开心的点了点头:“嗯,我在李家过年,我可没有你福气好,婆家没人管你,可以回娘家过年。不过,我也算轻闲的了,家中有个婆子在,我爹又给我带了个老妈子来李家,家务都用不着我动手。 这不,什么事都不用我插手,我也就成了最轻闲的人,想着小草的压钱包得给,想想也就一刻多钟的路,我就跑过来了。” 李家与陈家小院隔得确实不远,甚至比从黄家到这里都近。 只是大过年的又是这么冷的天,黄丽艳能跑到这来给孩子压岁包,看来日子是过得极满意了。 “过得可好?” 想起新婚之夜李大郎见到她惊艳的样子,黄丽艳心里就甜如蜜。 她知道顾清雅在问什么,红着脸一笑:“很好!” 世人只闻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 “那肚子很大了吧?” 黄丽艳又是一点头:“有六个月了,这些天为了想让相公去看她,天天都叫着这里不舒服,哪里孩子又踢她了,有时半夜来叫人。” 温柔乡英雄冢,李大郎连个英雄的屁都谈不上,身在温柔乡的他,一次两次被打拢就算了,再三再四什么情义也会给陈珠儿折腾掉。 “呵呵呵,这很好啊,她这是自寻死路了!” 黄丽艳也笑笑:“昨天晚上相公刚回屋没多久,陈姨娘又说肚子不舒服,于是他在我在前发火了。我安慰他说,是陈姨娘想他呢,让他过去看看。” 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这些天生的宅斗高手:这贤惠… “那他有没有去?” 黄丽艳瞬间脸上笑得开了花:“相公说了,当姨娘的就得有姨娘的本份,哪有这样不自觉的女人?到正室屋里来叫人,这叫没规矩,然后倒头就睡了。” 男人都能发火了,恐怕这时机太不对劲了吧? 倒头就睡? 鬼才相信!这才是密月期,况且那药中… 顾清雅看到黄丽艳一脸的性福模样,得出这个结论。 至于李大郎是个讲规矩的人,说出来连鬼都不信! “不过你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了,这陈珠儿可是厉害人物,她娘能在我娘没死之前就勾引上那个烂人,在我娘的七七之内就进陈家门,要是没两把涮子,她不可能做到!” 黄丽艳觉得顾清雅的话太对了:“我不会让她翻身的!如果我不是进门太迟的话,我永远不会让她的孩子生出来!不过,她也就只有生这一个的机会了,希望她命好能生个儿子!” 天生的宅斗高手,果真不必她这半桶水的人提醒。 在大户人家的后院出来的女人,不管年纪大小,这心思单纯的人还真不少! 顾清雅与黄丽艳并无真正的交情,两人的交情结识在对陈珠儿这个焦点上。 如今陈珠儿有了对手,她这一生都不会有好结果了,顾清雅也不准备与黄丽艳说太多的真心话。 两人喝过茶吃过点心后,黄丽艳给了小草压岁包后,顾清雅客气的把她送走了。 邱明远看到黄丽艳进来,又见她送走了,走过来问:“我看你很高兴呢,是不是报仇了?” 顾清雅笑笑:“报仇哪有这么快?这仇可得慢慢报,也许一辈子才能报得成,希望陈珠儿不要死得太早!” 对于女人的复仇,邱明远不理解。 如果是他们男人,一剑杀了了事。 可女人不同,她们讲究的不是快意恩仇,而是细刀子割肉、慢工出细活。 邱明远看她高兴,也就不多问了。 第498章 又来一个要凑伙 大家祭祖回来,天色也还早,于是男人们进了陈石全的屋子,吃起果子喝起了水酒。 这时代的水酒不烈,只要有点酒量的男人,都能喝上三五碗,就是不会喝的人,也喝上一碗没什么事。 男人们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明年的事。 陈义森问他:“全哥儿,明年你的地是不是收回来自己种?” 陈石全其实本想说收回来自己种的,只是前几天他问妹妹的时候,却劝他还是别收回来。 顾清雅本也想收回几亩田来种药,可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如今手上也不缺少银子,上半年下半年他们都有得忙,没必要过得如此辛苦。 陈石全听妹妹一分析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早想通了,这地就租给别人种了。 此时听到陈义森问,他摇摇头:“森伯,你知道妹妹出嫁后家中就我一个人了,现在有了这豆芽生意,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过。十亩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一个还真的种不来。我在想,做豆芽生意有空闲时,我再种点杂粮与蔬菜吧。” 陈义森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又问:“那玲儿家也不种地?” 虽然很希望妹妹与妹夫不再把这亲事当演戏,可陈石全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妹妹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再说邱二哥十三岁就离家了,他恐怕已经不会种地也有可能。 “她可能也不种地,妹夫打猎比种地在行,反正粮食么每年收割季节再买上一些,应该也不会没得吃。” 知道自己侄女是个能耐人,陈四叔接了话:“这样其实不错,我看侄女婿确实对种田不在行。前两年就先对付着,等再过几年他们手头上宽余些,置办上十几二十亩地,到时佃给别人种,这也不愁了。” 陈义森本是不看好这门亲事,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愣愣的小子,比起自己那两个儿子都要强。 他搁了搁烟斗:“这主意不错,明年你们家要是粮食不够的话,到我那去挑两担来,今年年中那一场大旱原以为收成没了,想不到衙门却弄来了这么好的水车,让老百姓受了大益,今年家中粮食存多了点,不够的话我那挑点去。” 陈石全知道这堂大伯为人比较爽气,于是点了头:“行,万一不够我就去大伯你那挑,不过今年年前妹夫买了一千斤谷子回来,加上收来的租子,一下子可吃不完。” 一千斤? 这二愣子手中银子还真不少呐,一出手就是一千斤粮食? 也许对人口多的人家来说,一千斤不多。 可这邱家才三口人就算了,还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千斤加上粮杂,就很多了。 “哦?他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啊。” 陈石全知道大家对邱明远有误会,他解释说:“妹夫有几位战友,这回没来喝喜酒,可却托那姓刘的大哥捎了喜礼来,一个人五两,光是收喜礼就收到好几十两银子,他就用这些银子买了些粮食。” 一个人五两银子的喜礼钱? 这手笔在农村里来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礼! 娘亲舅大,一个外甥娶媳妇,当亲舅的能给上五百大钱,也算是个大礼! 陈义森与陈四叔听了这侄子的话,瞬间对这侄女婿刮目想看了。 叔伯都说他们兄妹,陈石全想起顾清雅的交待:“大伯、四叔,年后这豆芽生意与爆米花生意到二月应该还能做一阵子,虽然赚得不会很多,但比没有总要好些。再者明年空闲时要是忙得过来,你们去山上帮我掏些蜂窝,山上的师太们要用于入一味贵药,收价还极不错。” 陈四叔今年掏了五窝蜂蜜,陈石全给了他三两银子,虽然今年底分了这么多银子,可一来银子不怕多,二来他还想重新做房子。 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他眼睛亮了:“全儿,这蜂窝真的还收?” 帮这两家,是妹妹的决定,陈石全当然没意见。 他肯定的点点头:“我听妹妹说,师太那要量极大,师太为了照顾妹妹,听说我会掏蜂窝,特意让我去掏。只是我掏得太少了,不能满足她们所用,所以我与你们说一下,有财大家一起发,不过也仅于我们几家好了。” 掏多了用不完,妹妹给的都是高价,陈石全可不希望人人都掏蜂窝来卖给他。 蜂窝虽然能掏,可也不是天天能掏得到的东西。 再说掏蜂窝并不容易,还得准备好些工具。 不过陈义森也是个掏蜂窝的高手,他想着只要一个月能忙里偷闲掏上两个蜂窝,那家中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陈义森本有个木匠手艺,但这手艺要下半年活才多,今年托了侄女的福分了二十几两银子过年,日子过得宽余了,也就想着以后的日子也能这么好。 现在又有了个新的营生,陈义森心底也高兴起来,聊天的声音越发大了:“嗬嗬嗬,那真是托玲儿的福,玲儿可是真是个福星呐。” “哎哟,什么事让他森大伯这么开心啊?” 看到陈许氏进来,屋内的人眉头都皱了。 陈义森虽然不爱搭理这弟妹,但面子还得过得去:“这大过年的怎么能不开心?莫不是你不开心?” 陈许氏咧咧嘴:“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赚银子的好路子了,一见我们进来,他大伯就不敢说了不成?森大哥,再怎么说我家当家的也是他们兄妹的亲三叔哟,总不能不一视同仁吧?” 顾清雅正好从厕所出来,一出房间门就听到陈许氏的声音立即过来了:“三婶这会来有事?” 陈许氏一脸讪笑:“玲儿,婶子今天可得来你这儿讨口年饭吃了,六郎这孩子听说七郎他们全来你家过年,这不,就在家里吵得要命。说大哥与三姐不喜欢他们,连年夜饭都只叫他四婶一家,不叫我们,伤心得不行。 本来我也不好意思来,只想着这大过年的,不好让孩子心里太难过,于是就带他们过来讨个好彩头,我想玲儿也不会生分了三婶一家,对吧?” 第499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讨个好彩头? 来讨饭是讨好彩头? 看着眼前这母子儿女五人,顾清雅扫了扫门外:“三婶,真不好意思,今天的年夜饭我们做得没这么多。本来,是四婶与义伯娘都让我们一家去他们家吃,可是想着哥哥腿伤了走不得,他们把自己家里过年的东西都送来了,说要和大家一起过呢。 你说吧,两家人的东西凑在一起虽然也不算少,可是也仅仅只够三家人一块吃,要是三婶也想跟我们一块过年,要不三婶也去置办一桌菜席过来,我们四家一块吃?” “玲儿,不是在你家过年么?怎么是他们自己拿来的东西?莫不是你不把你三叔当亲叔吧?再怎么着,他才是你的亲三叔!” 亲三叔? 人亲财不亲呢! 顾清雅故意一脸的诧异:“三婶听谁说他们是来我家过年?你看我家这刚分家没多久,我又刚修了屋子,我哥怎么可能让我再出银子来过年?本来做点豆芽生意还能余点银子,可哥哥又遭了横祸,一下子不仅把银子搭进去了,还欠了药费过年呢。” 陈许氏只是听自己儿子说,可自己儿子也只是听自己小侄子说,这话是真是假,一时她分不清了。 今天本在老屋过年,只是这婆婆因为腿痛难忍心情很差,天天骂人,后来虽然把嗓子骂哑了,可也没个消停,弄得家中气氛很低沉。腿伤吃药要银子、上回郑家又陪了那么多银子,这过年也只能过个贫寒年了。 所以陈许氏一听说自己四叔一家来这过年,立即带着孩子就过来了! “三婶,我可不会瞒你,不信你可去亲自去问。四婶家拿来了四斤腊肉、两只老鸭、两条腊肠,十斤白面、五斤糯米加上四色蔬菜。 森伯娘家就拿来了五斤腊肉、两斤鲜肉、一只兔子、两只老母鸡,还有十斤白米、两壶水酒及各色蔬菜。 要不,三婶你家人少些,就照四婶家的拿来如何?反正现在要做也来得及!” 有肉有鸡有鸭还有白面,她一家来这过什么年? 这些东西,她一家一餐可吃不完呢! 陈许氏看着顾清雅眼征征的等她拿主意,心中虽然很恼怒,但嘴里还是不敢放肆:“那算了,天这么迟了,我再拿过来也来不及做。算了反正晚上大家都在老屋过年,东西也提那去了,那三婶明年与你们一块过年啊。” 看着陈许氏带着孩子离去,众人摇了无数次头! 只有陈王氏与陈毛氏笑了:“玲儿这孩子,不过也只有她才能对付这许桂花。” 陈王氏说:“三嫂这人,就是眼皮太浅。以玲儿这善良,她要不是跟着婆婆后来想捡点便宜,合着婆婆一块来欺负玲儿,玲儿是不会少了她家这几口吃食的。” 陈毛氏心有同感:“玲儿这孩子真的太善良了,明年家中有了这笔银子,我这心中就轻松了。十八做好那场喜事,十月份珍儿一出嫁,我也就没了心思了。” 当娘的人永远没有轻松的时候,听着陈毛氏这么一说,陈王氏笑了:“我看就你这操心的命,恐怕就是菊儿嫁掉了,你也轻松不了。” 陈毛氏乐呵呵的说:“儿女都成家了我也就准备当老翁婆了,都给孩子自己操心去,我就当着我的长辈好了。不过过年了敏儿就十四了,有好的人家可以慢慢看起来了。” 陈王氏点点头:“嗯,敏儿的月份大,有合适的是可以看看了,不过她爹说了现在日子好过了,等家里重新造了屋子、再置办上几亩地,那时订个人家还能订个好点的人家,有珍儿这亲事好,我就一万个放心了。” 说起大女儿的亲事,陈毛氏对顾清雅的感激就更多了:“这要不是玲儿这孩子有事,珍儿哪来的这福气?四叔打算得也对,敏儿再过个一两年订人家也不大,亲事还是不能急,慢慢找的好。” 其实陈王氏想多了,已经有人早把陈菊敏给盯上了,而且盯上的人还不是一家。 打发了不相关的人,顾清雅关紧了院门,让小旺守在了门口。 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的时辰,所有菜食都已准备好,邱明远带着几个男孩子,在门口点起了炮仗,过年正式开始。 人多就是热闹,男一桌女一桌,大人喝水酒、女人喝甜酒、孩子们则一人一碗蜂蜜柚子茶,按风俗让长者也就是陈义森说了祝福话,大家举起碗喝了一下,于是开始喝酒吃肉的正宴。 八大盘吃完,换上火锅。 火锅要煮开,于是顾清雅开始发压岁包。 陈四叔家四个(四个孩子)、义森伯家算三个(两个未出嫁的女儿、一个小孙子)加上小草,一共八个荷包。 大家都以为不过是八个大钱,大人小孩子图个开心。 只是当陈菊梅倒出荷包的八分大的碎银子时,陈王氏教训起了顾清雅:“玲儿,把压岁包拿回去,每人重新放上八个大钱。” 陈毛氏已经把包收回来了,就要塞还顾清雅,她连忙又分了下去:“四婶、姆娘,压岁包只不过是我给孩子们的祝福,你们可别太在意。这大半年来,你们两家对我们兄妹的关心,我虽然没说但是记在心中。这点银子,我出得起,如果你们把我当亲人,就不要还给我。” 见两位长辈还要推辞,陈石全也柱着拐仗站了起来:“姆娘,四婶,妹妹说了,我还未成家今年我就不发压岁包了,这个压岁包其实是代表我们兄妹俩的,你们就让孩子收下吧,以后我们要你们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陈四叔知道如今这侄儿生意好,收入也不差,见他们兄妹是真心,于是叫孩子们都收下:“森哥,既然他们兄妹要这么客气,那就收下,以后我们能帮就帮就行了对不对?” 陈义森闻言也点点头:“收下吧,以后你们多来帮帮他们兄妹,特别是要大人拿主意的时候。” 收下了压岁包,陈毛皮与陈王氏也给大家发了压岁包,虽然只串十六个大钱,可是代表的一年的顺顺利利。 第500章 大年三十守岁夜 小草收到这两家的压岁包最高兴,因为她不认识银子,只认得大钱,她把荷包递给顾清雅,嘴里并叫道:“娘,娘,买好吃的!” 她这兴奋的模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立即解除了刚才客气的氛围。 吃完年饭已是五点左右,大人收拾碗筷,孩子们却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等众人一切收拾就绪,陈毛氏与陈王氏提着明天早上的朝食准备回家时,陈石柱这个大男孩子带着陈石清、陈石秀以及几个女孩子,已经把半个院子里的雪都堆完了。 看着院子里堆成的雪人,顾清雅不得不赞叹这陈石柱的天才。 一张桌子、四个凳子,四个人坐在桌边…身后还站着不少的丫头模样的人。 看到这个图,顾清雅瞬间一头黑线:如果再在桌子上做上一幅麻将的话,这个场面会不会太熟悉? 要不是她与陈石柱太熟悉,顾清雅真会怀疑,这陈石柱也是个穿越人士! 把众人送走后,邱明远已打过水给陈石全洗漱了。 今夜过年,明天起到正月初七都不开市,天天可以睡懒觉了。 等陈石全洗漱好,小草也收拾干净上了炕。 今天一天小家伙玩得太过了,中午又没睡,等把手脸洗好,身上擦干净时,腿还在木盆里,小家伙的眼皮已经抬不起了。 邱明远看女儿就睡了笑着问:“这就睡着了?” 顾清雅笑笑:“你以为她还能守岁不成?” 邱明远看着这笑脸如花的女子,眼光流转、目光温柔的问:“今天晚上我们俩守岁可好?” 他这是守岁的口吻? 想起昨夜与今天清早,顾清雅的脸烧得像今晚的红泥火炉:“谁陪你守岁,你一个人守去!” 像精灵一样千变万化的女子,把邱明远的心一把就掏走了,他上前抱起小身板问:“走,我准备好水了,今晚我们洗个鸳鸯浴吧!” 虽然有过肌肤之亲,顾清雅也是不个矫情的女人,只是这两人一起洗鸳鸯浴,她自认为还无法一下子接受。 听了这句话,顾清雅吓得跳了下来:“你自己洗去,我洗我的,我才不跟你一起洗!”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女人,邱明远的眼都笑眯了:小家伙害羞了呢!不行,这样害羞可不好,在他面前他还是喜欢她那妩媚的模样。 看了看桌上的果子,邱明远眼光一闪,直接去了厨房。 一室昏黄的灯光、一桌香甜的果子、一壶滚烫的甜酒、一张火热的大炕——还坐着一个色眼迷迷的男人… 顾清雅看到这一幕心中跳得特快,这是她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守岁夜,去年此时她与师太们打坐到天明,今夜此时她去与一个心爱的男人同共守岁。 看着灯光下认为倒酒的男子,微暗的灯光下,一张正气的长国脸、一双修长的飞剑眉、一眶充满宠溺的目光,这一刻永远记在了顾清雅的心头。 邱明远看眼前的小丫头竟然在发呆,他伸出手:“娘子,今晚请允许夫君陪你一起守岁…” 靠在宽厚的怀里,两碗甜酒下了肚,顾清雅只觉得全身发烫。 “是不是炕太烧热了?” 邱明远见她露出了醉态,偷偷笑了:“是不是你穿多了?” 顾清雅看看自己身上的夹袄想了想:“有可能是,我脱了它。” 邱明远非常殷勤的伸过手:“我帮你脱吧,来,举起手。” 顾清雅意识还未糊涂,头却有一点点晕炫,闻言立即举起手,让邱明远把衣服脱去,只余下睡衣了。 也不知道是刚才穿衣时扣子没扣好,洗过澡不习惯穿胸衣的顾清雅胸前一片雪白。 虽然她小脸通红,可邱明远见她穿得那么少,又怕她冻着,便趁机把她捞进怀中:“靠着我,这样坐着舒服。” 脱去了夹袄,顾清雅觉得果然舒服了许多,她依着大胸伸手拿片剥好的柚子,反手扭头塞了一半在邱明远嘴里:“这个好吃,吃了不上火。” 邱明远把柚子含在嘴里,却低头喂她:“宝贝,你吃一半…” 顾清雅喜欢这男人这么宠她,本就有点头昏炫的她,在这暧昧的动作下,什么也没得想了,像只小燕子般张开嘴来接… 吃完柚子吃起了舌头,顾清雅心底涌起一种快乐与幸福,她伸手抱住了邱明远的头,细细吸吮着那大舌。 邱明远并未停下…… 温度越来越高,顾清雅觉得越来越热,最后伸手扯去了自己的睡衣,跳动的灯光下,一片春光灿烂… 初一倒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三天接连着的疯狂,让顾清雅头一回知道什么叫赖床了。 醒来之时顾清雅发现连小草都起来了,脸一红正想爬起来,一张大脸伸在眼前透着浓浓的关心:“醒了?饿了不?我把饭热在锅里,大舅兄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了。” 靠!哥哥都去村里了,她竟然还在睡大觉? 这到底几点了? 顾清雅想着邱明远可能也得去族里拜年就要爬起来,邱明远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要是还想睡,我拿饭来这里你吃了再睡。” 对这种对待宠物似的安抚法,顾清雅浑身颤抖:“不了不了,你也得去族里拜年吧?我睡足了。” 邱明远一脸笑意:“我已经去了回来了。” 顾清雅顿时什么也不说了,内心里只有对这男人体力的佩服,昨天晚上来了几回,她根本记不起来,因为都是在她迷迷糊糊中就伦陷了… 起来泡了个澡出来后,一阵雪风吹进脖子,顾清雅终于完全清醒了。 “快来吃饭,饿坏了肚子,以后肚子要痛的。” 早点,其实只能算中饭了是昨天留下的饭菜。 剩菜剩饭顾清雅是素来不吃的人,这是昨天晚上特意留下给今天早上吃的。 正月初一讲究吃余下的饭菜,代表着年年有余。 邱明远给她打好饭后,坐在一边陪着她,小草也在一边吃着果子。 “你慢点吃不用急,等你吃饱了我们一块去邱家拜年。” 还得去邱家拜年? 第501章 去邱家拜年 孝敬送过去了,还嫌少不说,这邱家过年都没有一人来支会他们一声,跟他们拜什么年啊? 看小媳妇这不屑的眼神,邱明远自知她在想什么,笑笑:“门面上的事,我们还得做,否则就算族长不说什么,族老这么多,总有人要嘀咕的。” 邱明远知道顾清雅也不想去,其实他也不想去,而且他知道他们一去也不会有什么开心的事,只是不想去还是得去。 他在这里住不长,可是他离开后也不知道几年才能回来。 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他要把族里的关系处好,让她不受那一家人的搔扰。 他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他现在力所能及的事。 为了成全这个男人的面子,就算一百个不愿意去邱家找不快,但顾清雅只得答应了:“好吧,给他们个面子。” 三人一进邱家院子,院子里除了几个孩子在玩外,没有一个大人。 邱老大的两个儿子已经有十来岁了,他们看到邱明远与顾清雅抱着小草进来,见小草身上穿着斩新的衣服,眼中充满了嫉妒,连眼也不看这三人一眼。 顾清雅听说这邱老大两个儿子都在上学,而且大的已经十二岁了,进学也四五年。可她一见这两孩子的表情,知道这两孩子不会有出息了。 读了圣贤书,却连基本的礼仪都没学会的人,还能有大出息? 邱老三的儿子邱荣虎一看到小草,倒是热情的跑了过来,他比小草大了几个月,说话也清楚得多:“死丫头,你快下来与我玩!” 这一称呼让邱明远脸一沉,顾清雅则想一巴掌拍死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孩子的一切都是跟着长辈学来的。 今年是大年初一,传闻大年初一生气,一年都会不开心。 顾清雅拉了拉邱明远,两人抱着孩子进了屋。 老三媳妇邱乔氏本来抱着儿子在烤火,荣虎爬了下来,就她一个坐在门角落里,看到他们进来立即叫了声:“二哥、二嫂,过年好!你们是来给爹娘拜年吧?他们在屋里,有邻居过来喝茶了。” 顾清雅已了解,邱老三读了几年书没读出什么名堂来,等邱老大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邱李氏让他回来种田了。 读了几年书什么也没考上,回来学种田又拿不起来,于是邱李氏非常不喜欢三儿子,对这个闷声闷气的儿媳妇也没多喜欢。 见邱明远表情很淡,顾清雅不得不扯着嘴与邱老三媳妇露出了一个笑脸:“三弟妹过年好,荣虎过了年又长一岁,就要长成个大小伙了。” 邱老三家大的是个女儿带到半岁多没了,因第一胎生的是个孙女,邱李氏可没少骂她,就算那孙女死了,老太太也掉一滴眼泪。 两夫妻成亲五六年了,直到一年后月又生下一个儿子,她这日子才她过起来。 说到儿子,邱许氏笑笑说:“承二嫂吉言,屋里坐。” 邱家的屋子其实挺大,是个两进深的屋子。 邱李氏老夫妇与邱老大一家住上进,左厢房是邱李氏邱老汉住,还带着一个邱月娥、一个邱老五。右厢房就是邱老大一家,两个厢房之间有一个大厅。 邱老三与邱老四两家住前进,前进的厢房左右都只有两间,所以邱明远回来时没了空屋子,当初就给他住在正屋外的柴棚里。 看着相比起一般农家在大得多青砖绿瓦的屋子,再想想邱明远以前住的地方,顾清雅嘴角的讽刺就越来越浓再三肯定:这男人肯定不是邱李氏亲生的! 刚一上内厅,就听到邱李氏与邱老汉的屋子里传来说笑声,尖声得意的是邱李氏,温和浅笑的不知道是谁。 一进厢房门,邱老汉正坐在房间门口抽焊烟,一见他们怔了怔:“回来了?” 邱明远先叫了爹,然后让小草跟着叫人,可小丫头害怕,直看顾清雅。 邱清雅知道小草以前在邱家受的罪,于是伸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乖,说阿公过年好!” 小草迟疑了一下终于说了:“阿公过年好。” 邱老汉“嗯”了一声:“回来了就进去喝杯茶吧。” 这时邱李氏可能也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可能是因为有邻居在,她扯着嗓子在叫:“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喝茶,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还真能磨蹭,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刘婶子拜个年?你看看这孩子,怎么就越来越楞呢?” 邱明远仿佛没听到邱李氏的声音,直直的进了她的屋子。 邱李氏住的这间屋子是正间,这间屋子比偏间大一半,一张大炕正依着窗户,三四个女人正坐在上面聊天喝茶。 走近众人身边,邱明远与顾清雅先与邱李氏拜过年,然后再与另外两个女人问个好。 刘婶子自己不姓刘,夫家姓刘,她是枫树弯的齐家人。 她的夫家是外地人,而且当时只有母子两人来到这高石镇,用带来的银子置办了二十亩地这一个院子,娶了这高石镇附近的儿媳妇,就在本地落了户。 刘婶子生了两儿两女,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就是她的大儿媳妇金氏。 见到顾清雅带着小草进来,刘婶子非常热情的招呼:“快来这坐坐,这是小草么?长得真好看。” “哼,一个陪钱货长得好有什么用?哪比得你两个儿媳妇给你生了四个孙子,一个陪钱货也没给你生,我可真是眼红得命呢!” 刘婶子见邱李氏大过年的说话这么不好听,心中有点不太高兴。 不过这是邱家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于是只一个劲的与邱李氏乱扯:“你也大孙子不少,可别眼红我。要说眼红,我还眼红你呢,有孙子有孙女,那是双全的命。看看你这孙女,长得多水灵啊,要是你不喜欢,给我好了!” 邱李氏泼辣要强听了这话总算得意了些,对小草也客气起来,给她拿了块雪爪子:“小心吃着,别弄到炕上就行,你要给我弄到炕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草一听邱李氏的话,瞬间不敢接了… 第502章 想二伯哥给你做衣服? 刘婶子不真没想到这邱李氏如此不给儿子媳妇面子,看着她把个孩子给吓着了,立即笑呵呵的说:“小草,你家阿嬷是怕你把新衣裳给弄脏呢,来来来,来刘阿嬷这,我给你喂好了。二楞家的,你也这边坐。” 大过年的不想与邱李氏计较,两人本来进来拜个年就走,可遇到了热情的人,顾清雅被刘婶子拉到炕边后有点不自然了:“刘婶,您坐您坐,我们还得去村里给大伯拜个年。” 刘婶笑呵呵的说:“还早呢,来了就坐一会,那天我路过你那小院,看看收拾得那么好,还真是勤快呢。” 顾清雅不太喜欢被人夸,可是大过年的她也不好意思转身就走,只得敷衍着:“那里有婶子说的那么好,你家才叫一个好呢,到处整洁干净,你家两位嫂子才真叫贤惠。” “呵呵…说起我这两个儿媳妇,我到是真心中意。不过我看你也不错,看看小草这孩子就知道,干干净净就不说了,看看她是乖巧样儿,我可真是喜欢。” 小草拿着雪爪不敢吃,其实她也不想吃,因为家里好吃的多了了。 只是此时听到刘婶夸她,便朝她甜甜的笑。 刘婶两个女儿嫁了后就只有四个孙子,见小草这模样,立即欢喜得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来小乖乖,这是刘阿嬷给的压岁包,祝小乖乖越长越可爱。” 顾清雅与这刘婶平常也不是不认识,毕竟是住在一条街上的人。 但她自认为还未熟到收人红包的地步,于是急忙阻拦:“刘婶,这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要您的压岁包,不可惯了孩子。” 刘婶见顾清雅真的把红包给塞了回来,她立即一瞪眼说:“二楞家的,婶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小草的,又不是有多少银子,只不过几个大钱博孩子一个开心罢了。来,小草拿着,这是刘阿嬷给你买糖吃的。” 因为住得近,刘家有时候会来家中买豆芽,她觉得这邱家老二的媳妇是个不错的人,这才非得给孩子一个红包不可。 再者,刘婶子与邱李氏两人明面上是要好,可邱李氏那人特没品,经常在刘婶子面前得意,今天看邱李氏竟然在小草拜年时连个红包也不给,顿时就掏了出来。 顾清雅知道这地方规矩,长辈新年第一天都会给小辈一个小红包,里面就三到八个铜钱,虽然少可也是长辈的心意,也不能拒绝。于是她一脸感激的说:“谢谢婶子!小草快快去嬷嬷再拜一个年!” 小草拿着红包正在左看右看的,她从来都没有接过这样的小红包,要知道昨天晚上她接的全是大大的红包呢,这会儿新鲜得厉害。不过娘亲的话,她是历来听的,因为这个娘亲从来不栓她在门角落里。 孩子心中有杆称,听了顾清雅的话,小草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朝刘婶行了个大礼:“刘阿嬷过年好!” “好好好!小草过年好!过年越长越听话,越长越好看!”刘婶子笑眯眯的看着小草笑。 邱李氏从来都没想着给然儿什么红包的,她的红包从来就只给孙子的。可这会刘氏给了孩子红包,她也不得不在怀里揣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小红包说:“拿着,这是嬷嬷给你的。” 顾清雅看看那捏得皱皱的小红包,心里对邱李氏真的极度鄙视,刚才她摸索了半天才拿出来,所是把红包里原本就装好的铜钱分出一大半吧? 故意装出一副不小心的样子,顾清雅把小草手上的小红包撞了一下,“光当”一声,小红包掉在坑上,三个大钱滚滚而出! 邱李氏一看脸色大变,她狠狠的瞪了顾清雅一眼,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吃了! 刘婶子发现氛围不对立即“哈哈”大笑:“掉得好掉得好!初一铜钱响叮当,今天添一对,明年添一双!老嫂子,恭喜你家今年要添丁了!” 邱李氏在这新年第一天也不好意思发作媳妇,听刘婶子打圆场也只得讪笑着说:“托你刘婶吉言!要真的能添丁弄瓦的,少不得请您喝喜酒!” “应该的、应该的!二楞家的,有空到婶子坐坐去,今天我得回去了,那伙大大小小的出去拜年怕是要回来了。这中午没吃,晚上可得早点。有空都来坐会啊!” 说着刘婶子拍拍衣服下炕穿鞋,她大儿媳妇也跟着下了炕。 见客人要走,顾清雅自然不会再坐。 与刘婶子婆媳妇两出了上厢门,邱明远与邱老汉、邱老大、老四坐在大厅里喝茶烤火。 见了她们出来,邱明远也起了身。 刘婶子媳妇金氏见邱家人都在家,以为顾清雅还得坐一会,就笑着说:“菊玲妹子,你家的那豆芽生得还真好,你家哪天要是开了市生豆芽,与嫂子说一声,我娘爱吃那个。” 人家这是在给自己涨面子,顾清雅承了她的情:“嫂子,初五起我家会开始生点豆芽,这正月里来往客多,有可能有人要。刘婶要是爱吃,只管来换。” 说起豆芽刘婶又站住了:“二楞家的,你家那豆芽生得可真没话说,用点肉油辣子炒一炒,脆生生的又下饭又脆口。去年冬你家可赚得不少吧?” 爱打听是基本上女人爱八挂的特性。 顾清雅笑笑:“婶子,我可没管这一茬,这算帐结帐的事不是我哥在管,就是我相公在弄。我一个女人家,就管好孩子做好家务就成了。” 刘婶子知道自己这话问得不好,只能用笑来掩饰:“呵呵呵,那也是,我们女人家么,还是管好家顾好孩子才行。行,不聊了,大家有空来我家玩啊。” 见刘婶子婆媳走了,邱乔氏酸酸的说:“二嫂,你们那豆芽赚得的银子可不少吧?看看你们一家人穿得这么鲜亮,肯定是赚了大钱了。你们倒好,赚了大钱只顾着自己,也不想想我们这帮亲人,过年连件新衣都没有。” 大过年的非得来惹她不成? 顾清雅斜了邱乔氏一眼:“莫非这二伯子赚得银子,还得给你这当弟妹的做新衣过年不成?你好意思穿,我还不好意思做呢!” 第503章 你还真恶毒 让二伯子做衣服给弟媳妇穿,这要传出去了,还那怎么见人? 邱乔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一红就恼了:“二嫂,我哪是说要二哥给我做新衣过年,我是说你们吃得这油嘴发亮、穿得这大户人家一般,可怎么就没想着多给二老一些银子?我穿不得,爹娘总穿得吧?” “原来你是为爹娘抱不平啊?以为四弟妹想跟爹娘一样,占我相公的便宜呢。爹娘对相公有生育恩,孝敬他们是本事。刚才你这么一说,我还差点误会四弟妹对我相公也有养育生呢。” 邱乔氏瞬间脸涨红起来,她脸一拧:“二嫂,你…胡说什么?我哪是这意思?我是说你们应该对爹娘的报答,不能这么没良心!” 报答爹娘? 难道这男人对这爹娘的报答还不够么? 顾清雅脸一正眼一冷:“不知道四弟妹夫妇又是如何报答爹娘的?我相公没良心倒一个月要给娘二两银子的零花,过年还另给二两银子红钱两件衣服的面料。不知你们这些有良心的人,一年报答爹娘多少?” 邱乔氏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心眼,被顾清雅一气她开始又不择言了:“我们这不是赚不到么?他赚得到就不能多给点,跟我们比什么?本来二哥一个月上交十两银子给公中,就是因为你这个不要面死贴上来的人,十两银子这才变成二两,你还好意思说?” 这真是还要面的人到处都有! 顾清雅满脸讽刺:“我道相公怎么二十好几都未成亲,原来是你们这帮人为了让他养活阻止他成亲!你们才是真正的不要脸,一个个有手有脚,吃着他的住着他的,竟然还这么恶毒想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你们就不怕遭遇报应?” 这一骂,不止把邱乔氏骂了,甚至把邱家人全骂了! 瞬间,邱老汉火了:“老四家的,不会说话把嘴给缝起来!大过年的,没大没小,你不知道他们是你的兄嫂不成!要是不知道,回乔家让亲家母教好了再说!” 邱李氏觉得四儿媳妇给她解了恨,见邱老汉偏袒老二一家,她非常不悦:“好了好了,一个个都不能让人省心,老四家的还不去做饭,是不是等天黑了才进厨房?” 邱明远什么话都没说,他不管顾清雅说什么,一点阻止的意思也没有,他要让他的小丫头强悍起来,以后才不会受他们欺负。 今天来邱家,他就知道肯定不会太开心,能让这小家伙骂一通人,也许她心里才会高兴。 对着一群只想剥削他的亲人,邱明远的亲情早在邱李氏那一茶杯给打没了。 既然表面功夫做了,这里也不必留了。 邱明远目光冷漠的看了邱乔氏一眼,然后看也没看邱李氏,只是对着邱老汉说:“爹,天色不早了,那我们走了。” 邱老汉本想说让他们留下来吃顿饭,毕竟这儿媳妇说得不错,这么多儿子,也只有这个儿子才最孝顺。 想想顾清雅说的话,邱老汉终于有点内疚了:“那你们先过去,明天来家吃饭,你舅舅他们都会过来。” 邱明远根本不想回邱家吃饭:“明天我就不来了,初二得去村子里呢。” 俗话说初一的崽初二的郎,初一给自己爹娘拜年了,那初二就得到岳父母家去拜年了,特别是这刚成亲的夫妻。 邱老汉还想缓和一下关系:“反正都这么近,到时候要是哪家没留饭,你们再过来。” 见老头子死活留人吃饭,邱李氏不乐意了:“行了行了,不回来就算了,家里又不是多得生蛆!一个月就给个二两银子,他还以为给了多大的恩惠呢!就这么一点东西拿回来,还非得吃回去不成?陈家留你们就吃,省一餐省的也是粮食。” 这老太婆,果真就不是个人! 顾清雅冷笑一声:“婆婆可真是个理家高手,真值得我们这些小辈学习!” 邱李氏眼一瞪:“你说什么呢?” 顾清雅十分不留情面的问:“难道我说错了?婆婆不会理家?过大年儿子送来的年礼收下了还嫌少,可连个热茶都没给儿子喝,您要不会理家,这世上就再没有会理家的当家人了!” 这是在说她没叫他们回来过年么? 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他们回来吃了,她拿什么待客? 邱李氏听到顾清雅在耻笑她,立即脸一沉:“怪不得李家不要你,原来是这么一个刁妇!” 听到亲娘竟然侮辱自己的心上人,邱明远眼中的冰霜更浓了,他一手抱小草,一手拉顾清雅:“媳妇,我们回家!” 顾清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转身朝邱李氏非常认真的说:“邱大娘,我告诉你!李家没这么大的福气能让我进他家的门,我嫁邱家,可不是看中你这无理又偏心眼的老太婆,我是冲着我相公这个实在人而嫁! 还有,我从来没有指望被你看得起,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我当你是个屁!可是相公好歹也是你的亲儿子,可我就没想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样狠,我真的怀疑他是你捡来的!” 顾清雅不想在大年初一就让人看热闹,这邱李氏再怎么不好,毕竟是这男人的样娘。 反正要说的话已说,于是她拉着邱明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顾清雅一席话让邱李氏脸色大变,冲着出门的两个背影跳了起来:“小贱人!想挑拨我们母子感情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儿子我想怎么对他,那都是他的命!” 见老太婆越说越远了,邱老汉恼了:“行了,大过年的就开始发疯!你这么对待老二一家,总有一天你要后悔的!” 打死邱李氏她也不会觉得自己这个楞头楞脑的儿子会有多大出息,她要趁着他能挣银子的时候,从他手中弄点过老本回来。 老头子如此不明事理,让邱李氏对着他开了火:“你嚷什么嚷?谁发疯了?我自己的儿子,要点银子还不行?要不是我,他能长这么大?后悔?我后悔什么?你莫不会以为他还能有多大出息不成? 哼,没良心的东西,出去了十来年就拿了这么一点银子回来,还在老娘面前摆功?带个赔钱货回来老娘没给他扔在尿桶里淹死算好的了!” 邱老爹一听邱李氏的如此不给面子,他瞬间脸黑了… 第504章 其乐融融一家人 见公公婆婆要吵起来了,今天是正月初一,这屋里斗可不吉利。 邱陈氏走上前来扶着邱李氏:“娘,算了算了,别生气了,气着的可是自己,别人可吃得下睡得着呢。二弟妹这个人,她就这性子,要不然以前在娘家时,怎么会分家时连亲嬷嬷都不开口帮一下?” 邱乔氏正恼着,听了邱陈氏的话,她走上来说:“大嫂这话说得没错,听说她亲嬷嬷双腿断了,她也就送了五十个大钱两盒点心去看她,像她这种小气抠门的女子,你与她生气可划不来。” 邱月娥一直没开口,因为她怕邱明远。 这会大嫂三嫂都在安慰亲娘,她也来了:“娘,这女人真的太过份了,那生豆芽的法子拿来让大舅他们去县里做生意又不影响她,可她偏生不愿意,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把她赶出邱家去!” 赶出邱家那是不可能的,一来这二弟妹并未上族谱,二来这族长都被他们收卖了,哪能赶得走? 邱陈氏附在邱李氏耳边嘀咕了一阵,顿时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希望。 不说邱家人在打什么算盘,却说邱明远与顾清雅回到家,他一个人站在西北角上,远远的看着邱家大屋发起了呆。 黑发绛衣的他如一尊雕塑,静静地的站在院子里,双眸疑视着墙角一眨也不眨。 看到这样的邱明远,顾清雅心中一紧:刚才她是不是揭了这男人心底的痛? 走近他,顾清雅从背后抱住了他:“相公,晚上你说是吃烙香葱大饼,还是吃你最喜欢的泡菜肉丝面?” 他已有一个这么可心的媳妇,人生还有什么可悲伤的事? 邱明远转过身来,把顾清雅紧紧的抱在怀里,阴沉的脸上瞬间撤下了阴郁的表情,呆滞的目光顿时如繁星点点:“宝贝儿…此生有你,我的人生再没有遗憾。” 什么也不去想,也不要管明天的太阳还会不会升起,就此一刻,顾清雅觉得人生已满足。 她趴在邱明远的怀里轻轻的说:“我也是。” “爹、娘,小草也要抱抱…” 一只小灯泡,瞬间把温情给赶跑。 顾清雅伸手抱起小草放在邱明远怀中问:“小草晚上想吃什么?吃香油烙饼好不好?” 小草大眼闪了闪:“不要,我要吃酸酸的肉肉面!” “我也要吃泡菜肉丝面!” “噗,你们还真是亲父女!有得吃还要挑?哼,去揉面去!要不然让你们父女俩喝面汤!” 看着眼前这故作凶狠的小脸,邱明远禁不住亲了一口:“面汤吃不饱,晚上我喝奶。” 瞬间,顾清雅的脸黑了… “浑蛋,少儿不宜!” 小草好似连三周岁都未满呢,她能听得懂么? 眼前这生动的表情,终于邱明远心底那一点点的不痛快全消失了:有如此佳人相陪一段人生,他还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事… 不开心的事像云烟一样飘过,陈石全的腿虽然能柱着拐仗出来,可还是不能用力,于是出来走了一会就回了屋。 两大一小三人进了厨房,在顾清雅的指挥下,邱明远甩起膀子在案板上使劲的揉面,就算是大冬天,他额头上也涌起一层薄汗。 “雅儿,你看行不了?” 顾清雅听陈王氏说,面揉得越软,面条吃起来越劲道。 她伸手捏了捏面团,点点头:“行了,可以搓成条,用擀碾平来切成面条,我再去抓点泡菜,一会用鸡汤烧面。” 小草在一边小眼亮晶晶的看着爹爹揉面,见他揪下一团在板上压来压去,顿时兴致来了:“小草也要做面。” 这人都还没有一块案板高呢?还能做面? 抓着一把泡菜刚出来的顾清雅乐了:“行行行,一会儿你吃你自己做的啊。” 邱明远闻言捏了一小块面团给小草,乐得她撸起袖子学着邱明远的样子搓起面条来:“娘,娘,小草长长的面条…” 天啊? 这是面条? 顾清雅一头黑线看着她:“小草,你这是面条不是蚯蚓?” 小草拿着搓得又黑又长的面条跳着笑着:“我去喂鸭子,小姨家的鸭子吃蚯蚓…” 好吧,顾清雅不得不承认,三岁的孩子,她能把面搓成一条蚯蚓已是能力的体现了。 眼见着小草的脸上鼻子上衣服上全是面粉,顾清雅投降了:“小草,你别再玩了,你这哪里在做面条,你这是在唱大戏不成?好了好了,不要玩了,一会你要成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了。” 小草玩得起劲,哪里会放手? “不要,小草还要做蚯蚓给鸭鸭吃。” 邱明远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乐了:“谁叫你让她玩的?这会她还能停得下来?” 她错了行不行? 既然孩子玩得开心,顾清雅只得认了:下回有空还是给她多做几个娃娃玩具好了。 男人吃多了汤晚上不顶饿,顾清雅给陈石全先捞了一碗鸡汤煮过的捞面,加上了陈王氏做的酱料送给了他,然后也没给邱明远的碗里放多少汤。 一家人坐在炕上亲亲热热的吃着晚饭,一大碗面条下了肚,放下碗打了个饱隔,顾清雅一脸满足:“撑死我了!” 邱明远笑笑:“你才吃多少?这就撑了?再吃点吧,省得晚上肚子饿。” 感觉已经很饱,顾清雅摇摇头:“不能再吃了,否则吃了不睡要变成一头猪了!” 邱明远暧昧的说:“你就是当成猪,那也是世上最漂亮的猪。不过你要怕长成猪,一会我们吃完了不急着睡怎么样?” 顾清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电没网没小说,不睡去做什么?” 电网小说是什么? 邱明远不去追究了,他双眼一眯:“我们一起找点事不就可以不睡了!” “轰”的一下,顾清雅反应过来了,她踢了他一脚:“精虫上脑!” 邱明远一把捉住她的小脚亲了亲:“可有人喜欢。” 这人怎么这样? 孩子还在身边呢,他竟然动手动脚? 顾清雅撇了一眼玩布娃娃玩得起劲的小草,故意一脸恼怒的瞪着邱明远:“放手!再不放手,小心我的十八无影腿!” 十八无影腿? 瞬间,袜子脱离:“好啊,那我正好尝尝这十八无影腿的味道!” 第505章 与人斗也是乐趣 大年初二回娘家,这是这时代的风俗。 顾清雅人就在娘家住着,本不必出门,可这地方风俗,回娘家可不是光回娘家,还得到嫡亲几家送礼走动。 回陈家老屋,那也是为了给陈族长面子。 陈家嫁出的闺女要是出嫁第一年都不回叔伯爷奶家,那就代表着陈家的家风不好。 传出去了,就会让人多想。 或是陈家女子没教养,或是娘家人太过厉害,让出嫁的闺女连娘都不想回,再者就是男家完全看不起女家。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头年出嫁的闺女回不回娘家,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娘家的问题,还关系家族名誉的问题。 当然,外嫁的除外。 一大早顾清雅把年前置办好回陈家的新年礼品都准备好了,每家两斤肉、两斤果子、两斤面、两斤蛋,然后一家最少六十六个大钱。 不过,这些新年礼在有规矩的娘家中,吃过饭后基本上都会打发回来。最多接下的也就是一点东西,但这铜钱要面子的人家百分百不收。 陈老大一家与两个老人一块住,这礼就只要一份。 顾清雅第一站就是到陈四叔家,先是去了便宜爹家,也不管他高兴不高兴,欢迎不欢迎,送了礼茶也不喝就转进了陈家大屋。 陈黄氏虽然恨极了顾清雅,可是今年陈家有两个新嫁侄女,再不高兴在这节骨眼上,她自是不敢说什么了。 把东西接过,淡淡的说了句,中午在老屋吃饭。 在长辈处吃新年第一餐饭也是规矩,顾清雅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谢。 听到陈柳氏在屋里“呜呜呜”的叫唤,顾清雅与邱明远进了屋。 陈柳氏一看到他们,神情立即变得火爆起来,嘴里呜呜响也不知道在骂什么。 顾清雅可不管陈柳氏在说什么,她笑嘻嘻的坐在她床边:“嬷嬷,这年过得好么?这腿还痛么?上回吃了那么多大便,这过年肉没吃得下去吧?” 瞬间,陈柳氏被气得吼叫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陈柳氏越是生气,顾清雅越是开心:“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看到我们一家很开心,我已经知道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陈柳氏挥着手想去抓顾清雅,可她怎么可能被她抓着? “现在您可享福了,天天睡在炕上有人送来给你吃,你没想到你老年有这么好的福报吧?不过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哥哥,要不是你找人把他的腿打断了,你今天也没这福气天天睡在炕上有人侍候。” 顾清雅一番风轻云淡的话,直接把陈柳氏吓得双眼直睁:“呜呜呜…呜呜呜…” 看陈柳氏见鬼的模样,顾清雅心情更好了,她低下头轻轻的接着说:“你想知道是谁把你家的茅厕弄倒的吧?我这人心很软,看你睡在炕上太无聊了,我告诉你,是我相公弄的?怎么,这大便的味道可好? 死老太婆,你别这样看着我,要让狠毒,你比我毒多了,竟然连亲孙子也能请人伤害。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一直这样不能动不能说直到进棺材吧!这就是你恶毒的下场!” 说完顾清雅站了起来,连看也没看炕上的死猪一样的陈柳氏一眼,出了门邱明远去了族长家。 族长家的礼物与别家不一样,顾清雅没送别的,给两老送了些泡了药的酒,给虎子一个练习的飞镖,开心他跳了起来:“我最喜欢玲儿姐姐了!” 族长知道规矩也没留饭,等他们喝了茶告辞时,直接给小草包了个压岁包。 回到陈四叔家,陈家四郎来寻人了:“马上开饭了,让你们一会就过来。” 除了陈石堂还算老实外,陈黄氏教出来的儿子从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顾清雅也没在意陈家四郎的没大没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表示知道了。 陈王氏知道这餐饭不会吃得有多开心,今天家中出嫁的闺女都会在老屋吃饭,而那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没让顾清雅带小草过去。 顾清雅与邱明远一进门,撇到树下椅子上坐着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原来是陈珠儿与陈菊琴。 她们俩看到他们进来,眼中射出的仇恨能把人给烧焦。 顾清雅眼都不瞟她们一眼,正要往屋里去,却被陈菊莲拦住了:“哟,这是三妹夫?三妹妹还真是个好福气,嫁了个这么俊的相公。” 这声音说多尖就有多尖,瞬间屋里屋外的人都出来了。 陈菊琴与陈珠儿见大姐为她们来报仇了,于是两人也走了过来。 陈菊琴眼中的恨想要把人给看穿,她咬牙切齿的接了话:“大姐,你说得没错,没有福气的人,哪能寻个如此出色的相公?就这么一个二楞子,还是她自己赖上去的才嫁了!” 要斗是吧? 老娘昨天与那邱家老太婆就交了手,今天已是正月初二了,你们不怕触霉头,我就成全你们! “呵呵呵…这位是大姐夫吧?大姐夫,我是菊玲,你的三姨妹。今天见到大姐夫仔细一看,姨妹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我大姐总是这么一付酸溜溜的样子,原来是她嫌大姐夫长得难看了。” 看到自己男人的脸色变了,陈菊莲脸一沉恼怒的指责:“三妹妹,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嫌我相公难看了?” 顾清雅一脸笑吟吟:“大姐,你刚才不是在夸我相公长得俊,我有福气么?你这不是在嫉妒我?你嫉妒我,那是因为大姐夫长得难看,所以你才吃醋呐,我应该没说错吧? 大姐,你嫌弃就嫌弃好了,有必要这么虚伪么? 我相公确实是我自己找的,虽然他脸上有个疤痕,可我不在乎!而且你不觉得我比起那些送上人也没人要的人,要好过千百倍?” 陈菊莲觉得这堂妹越说越过份,于是恼得很:“三妹,你说谁送上去也没有要?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才送上去没人要呢!” 顾清雅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然后转头十分不解的问:“我明明不是有人要了么?怎么说我送上去*没人要?其实送上去没人要的应该是四妹吧?她那天在半路上去拦郑家大哥,然后还跑到人家村子里去找人,这不是送上去都没有要么?” 这一下揭了陈菊琴的伤痛了,她尖叫着扑了过去:“你…陈菊玲,我与你拼了!” 第506章 姐夫是个好人 邱明远双眼一冷:“你要与谁拼?” 陈菊琴不怕顾清雅,她觉得顾清雅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吃了几次亏也没长记心。可是她却怕这个邱明远,因为这个二楞子没人不怕。 见邱明远双眼冰冷,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瞪着顾清雅恨恨的骂:“陈菊玲,你不得好死!” 看邱明远一句话竟然比自己多次威胁更有效,顾清雅不得不佩服他这门神的作用。 不过,言语上用不着男人出头,她不是说不过人家,平常顾清雅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修养的人,不说那些个低粗话罢了。 可是被人欺到头上不还击那可不是她的个性,特别是对付这种打不死的小强。 顾清雅一脸邪恶:“陈菊琴,我当然不会好死,因为我会好活,不过你一定会好死,而且会死透透!”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清雅并无什么预谋,不过就话反击罢了。 陈菊香在厨房帮忙,听到院子里争吵刚出来见妹妹被邱明远吓着了,此时听到顾清雅竟然骂她妹妹死,她上来挡在前面:“三妹,你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你们想做什么?大过年的竟然这样咒自己的亲堂妹,你还是不是人!” 好一个倒把一耙的人! 顾清雅一脸不怕气死人的笑容:“二姐,要咒谁死,也得看老天会不会应。怕咒的人,那是因为自己做多了坏事,心里虚呢!你要问我们今天来做什么,我们今天来啊,想来恭喜你。听说你要嫁给一个老光棍了,特意来恭喜你心想事成了,今天我终于看到,你们这群有教养的人,有多么出息啊!” 大过年的就触她的霉头,瞬间陈菊香气得脸发黑,连说话也不顺畅了:“陈菊玲,你…” 这就气着了? 哼! 更气的还在后头呢! 以前老娘是不高兴与你们这群低俗的人斗,但你一定要来找虐,老娘成全你了! 顾清雅脸一冷嘴一脸,讽刺跃然面上:“我怎么了?难道我哪里说错了不成?你们一个婚前失贞还好意思挺着个肚子出来晃悠,这是呈鸟能呐?一个小小年纪去赶着上人家家中找男人,你痒得受不了啊?一个呢没处可嫁嫁个老光棍,没男人不行是不?哈哈哈…你们这教养…可真好啊!” 别人也许没在意这三个字,可是邱明远地被“呈鸟能”三个字,把他打得脸皮抽动了上千次,瞬间一头黑线:这小丫头!口无禁岂! 顾清雅这一番不留情面的话,这一下直戳到了三人的痛处。 特别是陈菊香自那回发病后,她几乎是已无人问津了。 寻了好多媒人,介绍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鳏夫老光棍,这次的对象那媒婆还放话了,要是再不成,以后不要再找她做媒了! 瞬间陈菊香疯了,她直接扑向顾清雅,双手就往她脸上抓。 邱明远哪里任她抓到自己的小丫头?一个闪身几乎在分秒之间把顾清雅带离,“砰”的一声,陈菊香摔到在地上呛天呼地… 陈菊琴见自己二姐摔倒了,想要去帮忙打顾清雅,可一看邱明远那狠戾的脸,立即后退了一步:“你…你们竟然敢行凶?” 陈菊琴的话顿时把顾清雅给雷倒了:“行凶?陈菊琴你没有眼瞎吧?明明是你姐姐扑过来打我,一不小心自己摔到了,你竟然说我行凶?果然是恶人先告状啊! 就算是我行凶又如何?你去衙门告我呀!陈菊琴、陈菊香,你们这两头大蠢猪,没文化就是可怕,因为你们不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 我从来没招惹过你们姐妹,你们偏蠢得想把我往泥堆里踩,莫不是我前世与你们有仇不成?我看你脑子里就是一堆屎,蠢得无可救药,明知道吃了亏还偏往上凑!陈家养你们这种蠢货,真的不如养头猪!” 陈菊莲在厨房听到妹妹哭了,跑出来一见亲妹妹被堂妹欺负成这样,心中十分动怒,眼一瞪、沉一拉厉声喝道扑过去扶陈菊香:“陈菊玲,你这个没娘教养的死贱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来顾清雅并不想与这陈菊莲纠缠,毕竟她是出嫁女,大家彼此不对眼,少看几眼就行了。 只是今天大年初二,她这个当姐姐的人不仅不公平一点,还帮着这两妹妹来欺负她,这让她是可忍熟不可忍! 瞬间顾清雅阴沉的眼光凝满了冰霜:“陈菊莲,你们有娘教是不?你很有教养是不?” 陈菊莲看到顾清雅的眼光突然有点害怕:“陈菊玲,你想干什么?” 这就怕了? 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烂人! 顾清雅眼一眯嘴角含着冷笑:“我什么也没干,只在想着你这有娘教养的人,那教养是何等高级。” 说完,顾清雅扫了一眼另一边屋檐下站着的那个男子,那就是陈菊莲的男人黄家桥。 陈菊莲脸色大变,眼光一狠:“陈菊玲,你不要胡来!” 顾清雅眼光转了转,扯了嘴笑了一个:“看大姐说什么呢,我胡来?我胡来什么?你怎么说话这么好笑?” 陈菊莲自认为自己的男人比那个二楞子要强太多,刚才她看顾清雅的眼神,感觉到她似乎有什么意图这才喝斥。 可此时她问胡来什么,陈菊莲又不敢讲了。 想着上回陈菊莲给陈黄氏出的主意,顾清雅脑子里立即浮现出那小寡妇的身影:这大姐夫人不错啊,这会他并没有上来助恶,看来他不是个糊涂的人,那她是不是得给他找点福利了? 想起上回本来邱明远要去办这事,可被陈石柱伤了腿的事拖住了,她现在应该做点好事了,报答一下这个大姐夫的识时务了。 顾清雅笑眯眯的看着黄家桥:“大姐夫,刚才的事你应该最清楚,小姨妹我刚才有没有欺负我那亲爱的二姐与四妹呀?大姐自己不在场,出来就骂我,你来主持一下公道好不好?” 黄家桥从来就不想掺和她们姐妹之间的事,知道陈家这大房的三姐妹一直看不起二房的姐妹,但他觉得这是女人之间的事,他一个外男不合适去掺和。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这小姨妹突然就问起了他。 这叫他怎么开口? 第507章 别浪费资源 邱老汉本不想来管这几个孙女的事,老太婆倒在床上快半个月,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烦死他了,还是这两天是新年她才好点,可这几个孙女大过年的又来闹事了。 眼见战争又扯上了大孙女婿,于是老头子老脸一黑,嫁出去的不好骂,在自己身边的赔钱货由得他骂了:“四丫头,你给我滚进去!不要脸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咱呼,再出来丢人现眼,明天就给我送出去!二丫头,看看你这样子,有人要你就真的要放鞭炮了!老大家的,你死哪去了?客人来了还不知道上茶?” 陈黄氏此时正在屋后的屋檐下找菜干,她并不知道这前院发生的事,此时听到陈老爹这大呼小呢终于听到了:“来了来了,我这在拿菜干呢。” 从屋后出来看自己公爹一脸怒火,陈黄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看几个女儿一脸怒容,女婿站在那里神情似乎很尴尬,她似乎摸到了点什么只得说:“香儿、琴儿,赶紧摆饭去。大郎、邱女婿,你们先坐坐,马上就能开饭了。” 叫自己的女婿叫小名,叫邱明远叫邱女婿,这么明显的叫法,一听就听得出陈黄氏根本没把自己侄女一家当亲戚。 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他的亲戚,邱明远冷冷的扫了陈家众人一眼,冷声扔出一句“不必了”,然后带着顾清雅扬长而去。 两人没有回陈四叔家,而是直接回了小院。 刚出村口邱明远一脸阴霾:“你那大堂姐过得太舒服了,看来不给她找点事做,她就不舒坦了。” 顾清雅轻笑了一下:“有可计策?快快禀报上来!” 见自己媳妇没生气,邱明远的脸色这才好起来:“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嘿嘿嘿…我这么老实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害人的想法?”顾清雅一脸小狐狸似的笑容:“我那亲亲的大堂姐不是被教养得很好么?有教养的人啊,那都是贤良淑德、心胸大度之人啊,我这等无知村妇是比不上了。那大姐夫看来也是个好人,不应该身边就只有一个女人陪着…他值得更有风情的女人啊。” 邱明远脸皮扯了扯:这小女人是不是觉得给一个女人心中添赌了,这就是报复? 作为一个男人,他们的心胸都比较宽广。 特别是邱明远,目前还没有碰上真正能让他吃醋的对象,所以他还理解不透。 于是他问:“你想如何?” 顾清雅摇头晃脑的说:“不如何不如何,上回我不是与你说了么?我那亲亲的大伯娘生怕我哥娶不到媳妇,特地访了个风情小寡妇想给他,可惜我哥艳福太浅了…” 邱明远顿时明白了顾清雅在想什么,他眼光一闪笑了:“那可真浪费了资源…我也觉得你大姐夫这人真不错!上回要不太忙了,这回一定帮帮他,毕竟是连襟嘛。对于你这两个妹妹么,她们不是喜欢男人么?反正公狗也是公的…” 顾清雅嘴角扯了扯,这男人果然是够了解她了! 公狗也是公的,她们家不就有一条? 正月里外面天寒地冻,回到镇上,小草留在了陈四叔家与小菊艳、陈八郎玩,顾清雅被邱明远直接把她扔到了炕上。 “干嘛?天天赖在炕上,不长成头猪才古怪呢。” 邱明远瞪了她一眼:“你自己摸摸你那双手,这都冷成冰棒似的,好好在屋里呆着。” “你呢?你去哪?” 这几天不做豆芽,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陈石全与陈石梁几个正在屋里玩花牌。 两人倒在炕上,邱明远似笑非笑的问:“要我陪你?” 顾清雅白了他一眼:“谁稀罕!” 这小模样惹得邱明远心情大好:“我去给炕加把柴,一会就来陪你。” 搞得她好似没他陪就呆不住似的,顾清雅脸一红:“我去泡杯枣子茶来,你喝什么茶?” 邱明远知道这丫头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只得说:“我喝菊花杯吧,这炕热喝它比较下火气。” 顾清雅拖了双棉拖鞋,下了炕,泡来两杯茶、端来一盘南瓜子上了炕。 坐在炕上她伸手拿过炕角的靠枕,伸手拿起一本医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邱明远烧过炕洗过手进了屋,一看依在窗边半低着头看书的小身影,那认真的模样让他浑身一热:“看什么?” 顾清雅抬头看到一双深遂的双眸小脸一红,挪了挪身子:“医书,红奶奶的《伤寒杂论》。” 邱明远脱去拖鞋与棉裤坐上炕,把人搂在了怀里:“你还用看?” 顾清雅靠在邱明远胸口微扭着头:“这本《伤寒杂论》从伤寒的各种起源、到伤寒不及时治疗引起的各种危害以后如何应对的治疗方法,写得非常全部。世上的岐黄之术永远止境,我看一次,总是收获一次,红奶奶真当可以堪称世上医神!” 邱明远不太了解这对老夫妻,可是他知道他们两老一定是很多年前的名人。 “伤寒难道还有不同的种类的伤寒不同?” 顾清雅看了他一眼:“当然有呀,不说详细的,就简单的说也分成凉、寒、温、热四种,而这四种季节性的邪气入侵,更能造成不一样的病症,所以世上伤寒病症并不是一种方子就能全应对它。就比如说吧…” 怀中小丫头的侃侃而谈让邱明远越加放不开了,他低下头亲了一口:“我的小丫头宝贝儿,你真厉害。不过,你这会得想想,那陈家几姐妹具体怎么下手。” 陈家几姐妹有什么难办? 顾清雅侧过身子,伸手从炕里面一扯,一个暗格拖了出来:“看到没?这里可全是好东西,这全是陆爷爷上回让小白与小蓝兄弟带回来的。你看到这个没?只要这个女子在自己身上抹上几滴,让男人闻了…” 听完顾清雅的介绍,邱明远的脸皮抽了十八次:“宝贝,那这个给我闻闻?” 看着眼前那馋涎的大脸,顾清雅红着脸拍了他一巴掌:“滚粗!” 再让他闻这个,顾清雅知道,以这男人的体力明天早上她连床都会爬不起来了! 第508章 哥哥变成狗 故意一把捉住拍过来的小手,邱明远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压了下去:“媳妇,相公又中毒了,中了你的毒…给我解个毒,我受不了了…” 顾清雅想着对面屋子里还有几位兄长在玩花牌呢,一看邱明远这无赖样,立即手脚并用:“别乱来,哥哥他们都在呢!” 邱明远闻言顿时乐不可吱:“我关了房间门,他们正打牌打得正高兴呢,哪有空来听我们?不用怕,我们是正经的夫妻,可不是你家三婶与那几个光棍…还真是便宜她了…” 说起陈许氏,顾清雅眼一光:“便宜她?你看吧,过不了几天,有得她哭了!” 邱明远眼一亮:“怎么?你有又新想法了?” 顾清雅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她得了便宜总得让她卖回乖对吧?上回她说我手帕上的香味很好闻,我就让她闻了好几下…” 这小狐狸似的模样邱明远爱极了:“你三叔可得感谢你,是你帮他安慰了媳妇。不过你三婶的戏还得等几天才有看,那明天就先看陈家姐妹的戏吧?明天请你看戏,如何感谢我?” 呃…这男人!不讨利息就没得日子过了是不是? 顾清雅一脸鄙视:“你要我如何感谢?要不,我也给你找点安慰?” 小丫头这是要赖账了? 邱明远大手一举:“敢撒赖?看来昨天晚上我不够卖力了,看今天晚上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坏婆娘!” 果然,久不开荤的男人一旦开了荤,这人就似世界未日要来了一般… 经过这个夜晚,顾清雅发誓她再也不去惹男人了。 第二天一早,陈王氏急急来了:“玲儿,玲儿,你赶紧去看看,菊香那丫头翻了半天的白眼人事不醒就算了,那菊琴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疯了,竟然追着一只大黑狗叫着“郑家哥哥”…” 顾清雅没动:“四婶,我去有用?” 陈王氏抽抽嘴:“去看看吧,要是真让她做出被公狗那样的事,我们整个陈家的姑娘都会毁了。” 对这种家族性的牵连,顾清雅知道陈王氏是没了办法才来叫她了。 穿好衣服与鞋子出了门,马靴走在厚厚的雪上发现“卡嚓卡嚓”的声音伴着陈王氏的叹息:“这大嫂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孩子的,几个孩子除了石堂还算正之外,其余的那几个,一个个跟着她觉得尖酸刻薄不容人。特别是这菊琴,自那郑宝山成亲后,几乎就得癔症了…” 两人一到陈家老屋院门口,就听得陈菊琴在闹腾:“不要抢我的郑家哥哥、不要抢,他是我的…是我的…郑家哥哥,琴儿在这里…你别跑…” 看着陈菊琴抱着家中的大黑狗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仿佛那只大黑狗抛弃她,就是她的心上人把她抛弃一样,顿时顾清雅一头黑汗:陆老头的东西,太过厉害了…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毒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女儿的丑模样竟然让这贱人给看去了? 陈黄氏一看到顾清雅眼中全是仇恨,见顾清雅一脸讽刺,她气得大叫起来:“四弟妹,你叫这个小贱人来做什么?” 开口就骂人,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全是这样! 自己没把女儿教养好,竟然还怪起别人了?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才会去求了这侄女儿,弄得她被这无理的大嫂骂! 陈王氏一脸怒气:“大嫂,你也是个当长辈的人,怎么就这么没德?玲儿好歹也是陈家人,你就是不喜欢,也不要这样去骂她!你以为她愿意来?要不是怕你们这一房逐出族谱,我才不会去叫这孩子过来受你侮辱!” 今天的事要真的传出,陈家大房恐怕就真的被出族了! 陈黄氏终于清醒了,不过她不骂人,不代表就会心中明白些,表面不骂可心底还是骂了个遍。 “陈菊玲,你给我滚开,不许抢我的郑家哥哥…滚滚…”眼看着陈菊琴死死的把大黑抱在怀里,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大黑全身怒叫着,仿佛她抱的就是郑宝山一样,顿时顾清雅差点吐了! 见孙女真的疯了,陈老汉气得脸皮都紫了:“还看着做什么?赶紧把她给弄醒,要让村里人知道了,这陈家村大家都别呆了!” “玲儿,你看怎么办?” 陈家村呆不呆关她什么事? 看着陈菊琴的丑态顾清雅一脸冷漠:“四婶,你说要我多事么?一会会不会被人杀我灭口?” 陈王氏知道自己侄女气大嫂与菊琴,她本来也不想理,今天她还得回王家村呢,只是这事要传出去了,以后怎么在这村里呆下去? “玲儿,看在四婶的面子上,看在你几个未出嫁妹妹的面子上,帮一帮吧。” 早在陈菊琴怒叫的时候,已经有路过的人趴在门缝里看了。 此时顾清雅觉得差不多了,看陈王氏是真心求她,于是要来了一碗清水含了两口直接喷在陈菊琴的脸上,瞬间她就清醒了:“啊…” 见她竟然抱着自己家的大黑狗,陈菊琴尖叫着跑进了屋,顾清雅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陈黄氏想拉住顾清雅,问是不是她害了自己的女儿。 只是自己公公一脸黑布站在院中,她只得跟着进了屋。 虽然大家都捂着这事,但陈家老屋出的事很快就在村里疯传了。 有人说陈菊香的旧病复发了,更有人说陈菊琴的越来越疯了,没几从天陈菊琴被陈老汉叫人给送走了,陈菊香订下了那山村的老光棍。 “活该!” 这天下午,陈菊敏、陈菊珍、黄丽英三个小姑娘围坐在顾清雅的炕上,听着陈菊敏说起老屋的结果,陈菊珍愤怒的说了两字。 黄丽英乐呵呵的笑:“我与你们说,那陈珠儿天天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要套住李大郎,可李大郎却已经不耐烦了她,昨天我堂姐回来说,李家过年都没让她上大桌,说得好是怕她肚子大了不方便,其实是她是妾,没权利上大桌呢!” 这一劲爆消息让顾清雅顿时明白:怪不得昨天陈珠儿完全是一副怨妇的模样,原来她已经失宠了? 第509章 不死心的李家人 要说对陈珠儿的了解,谁都比黄丽艳要多。 陈菊珍提醒着:“丽英,叫你堂姐要小心她些,她的手段可不是一般般,她可是跟她娘学了个全套的人,小心她再反击!” 跟她娘学了全套? 这陈朱氏还挺出名呐。 陈朱氏啊陈朱氏,我先让你得瑟着。 你不是最看重自己生的两个儿女么?你自己生的就是宝、别人生的就是草,我会让你慢慢看到那两根狗尾巴的一天。 顾清雅奉信着: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先让她得瑟着吧,她越得瑟,以后就会越疯狂。 说起陈朱氏的手段黄丽英点点头:“这个我堂姐也知道,她还叫我告诉菊玲你,陈珠儿在李家常说你的坏话,那一回她娘过去看她,母女俩关起门来说了半天话。” 说她的坏话,那是一定的,陈珠儿这人,从来就是一个被教歪了的孩子。 顾清雅虽然不是个心硬的人,可面对陈珠儿这种恶毒的女子,她从不会心软。 看来,陈珠儿仅仅是失宠那还不够,最好要让她与李大郎因爱生恨才行! 只是有什么办法做到这一步呢? 顾清雅还未开始想,却被陈菊敏的话给叉开了:“三姐,你别怕她,不就一个妾么?出嫁到人家家中当妾的拖油瓶,她还能多大的能耐?再说,那李大郎还不喜欢她,可三姐夫却对你很好,你怕她做什么!” 她怕陈珠儿娘俩? 顾清雅暗自笑歪了! 反正她还得在这高石镇等那二楞子三年,慢慢与她们母女玩玩好了,就当作娱乐。 生怕自己三姐心里不舒服,陈菊珍跟着说:“就是!三姐夫人虽然楞了点,可他对三姐你很好呢,还给你买马车!那李家也就一辆驴车罢了!” 听到陈菊珍对邱明远的表扬,想起这些日子他宠她调戏她的样子,顾清雅脸皮抽了几下:他这楞装得还真成功啊!这男人要说是楞子,这世上就没有腹黑了! 几个姑娘从邱明远身上,又转到了陈菊香身上,大家吃着新年果子、喝着菊花蜂蜜茶,正开始的聊着时,顾清雅听到邱明远在门外喊。 “有事?” 邱明远看看自己家方向:“五弟来叫了,说是李家两个舅舅来了,我过去一下。” 对于邱李氏的兄弟,顾清雅可没什么兴趣,于是点头表示知道,进屋继续与闺蜜们聊天去了。 邱明远跟着自己五弟进了邱家,一进大门就听得邱李氏屋内传来阵阵笑声… 听着那笑声,邱明远感觉自己就是外人。 自他记事起,邱李氏对她就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更别说对舅舅家那表弟的温和了。 不过他知道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更重要更在意的人,邱家的一切人一切事,以后都与他无关了。 记起顾清雅与他说过:快乐的活着,才过得有意义,不必为身外的一切而减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邱明远感觉自己的心襟应该要比一个女人大些,于是赶紧收拾好心情,迈脚进了内屋。 正在说笑的众人一看到邱明远的身影嘎然止笑,还是李大舅反应快:“是阿远回来了?” 邱明远走了进去,淡淡的与两们舅舅、舅母打过招呼问过好,便站在了一边。 李秋香看邱明远一身暂新的衣袍,虽然只是细棉面料,可领边竟然配上了皮毛,把人显得高贵不少。这样的二表哥,让她一时移不开眼睛了,心里后悔去年自己大姑有这意思时,她没能答应。 越是想,李秋香心里越是酸:“二表哥,我们刚才在说你呢,说你娶了个好媳妇人都变得有神气多了!你快过来这里坐吧,这炕上暖和。” ——我媳妇好不好,还用得你们在这里议论? 每家的正屋的炕最大,因为大冬天的时候,正屋的火炕要招待内亲与客人。 看看炕上坐着李家几人与邱李氏,邱明远淡淡的说:“不必了,我不冷,就站站,你们坐就好了。” 这么疏远的态度让李秋香脸一拧,转过头看向邱李氏撒起了娇:“大姑,二表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一家人啊?” 见二儿子在亲戚面前都这么不给面子,邱李氏脸一拉口气不太好了,那个凶悍的儿媳妇不在身边,她又张狂了:“老二,叫你坐上来你就坐上来,你两个舅舅可是好久都没见着你呢,坐上来陪你大舅二舅聊会天。” 对于李家人,邱明远根本没什么可聊。 他依旧站着不动:“娘坐在炕上陪着舅舅、舅母就行了,我一个大男人坐上炕,让人看到可就要说闲话了。” 邱李氏觉得这儿子就是不听话找借口,于是脸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是外甥,是香儿几个的表哥,大过年的坐在一块聊聊天,哪个会多嘴?莫不是你就不想陪你舅舅舅母不成?” 邱明远依旧一脸木然的回答:“儿子笨拙根本不会聊天,娘还是叫大哥三弟过来陪舅舅们吧。” 邱李氏见儿子在她娘家人面前都落她的脸,瞬间脑子就热了… 见母子俩快要闹起来了,李刘氏立即机智的开了口:“她大姑,阿远是离家久了与舅舅、舅母以表弟表妹们生疏了,别怪他啊。阿远,自你回家乡,我们也很难得看到你,特别是你大舅,这还是头一回看到你,在这炕边坐坐吧,你大舅想与你唠唠呢。” 难得看到他? 上回你们母女不是特意跑我那去,让我媳妇给你们做饭吃么? 邱明远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仿佛李刘氏在放、屁一般。 见自己二外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李刘氏立即用手肘撞了撞李大舅,于是他立即浮上笑容:“是呀是呀,我记得阿远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可一转眼这家都成了还有了孩子,日子过得真快啊。阿远,现在还好吧?” 这舅舅名曰做生意,一直赖在城里不回来,直到混不下去了才回来,他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 邱明远神情淡淡:“也就这样,没什么好与坏。” 这问一句答一句的模式,让一直把自己当根标的李大舅脸色不好起来… 第510章 都想分杯羹   看自己男人的脸色变了,李刘氏心中着急了,拼命的朝二人使眼色。   李二舅看这气氛又要僵了,接到示意后他立即开了口:“阿远,最近在做些什么呢?”   邱明远扫了李二舅一眼:“回二舅的话,最近忙过年外,就是去陈家走亲戚。”   这叫答非所问。   明知道他这当舅舅的想问什么,偏偏这个楞子却一板一眼,这还能对话么?   顿时李二舅也微微恼了:“我可不是问你这几天,而是问你自回来后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除了打猎,就是砍柴放马。”   李大舅越来越觉得这外甥有点不上道,他干脆开门见山:“阿远,我刚才听你娘说,你媳妇家年前做豆芽生意做得不错?还听说那个什么苞谷花机子,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   邱明远眼光一闪:果然又朝这来了!他知道这帮人把他叫回来,根本没什么好事!   “不是太清楚。”   “这…这你怎么会不太清楚?那可是你家的生意呐,阿远你…”李大舅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邱李氏见两位弟弟被儿子呛得连话也问不出来了,眼光沉了沉:“老二,你怎么不清楚?这些日子你大舅兄腿伤着了,不是你一直在陈这帮忙么?怎么可能不清楚?莫不是你不想与你舅舅们说?”   “正是,我就是不想说。”   瞬间,满屋子的人傻了…   邱李氏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打邱明远,他轻轻退开一步:“舅舅们慢聊,你们难得来,娘好好给舅舅们做点好吃的,多喝一杯,我家中有事,就不陪了。”   看着儿子大步出门的身影,邱李氏气得一个倒卯,跳起脚来骂:“你个死东西,黑良心烂心肺的家伙,给我死回来!”   邱明远仿佛没听到一般出了门,屋内的人一个个脸色阴沉起来。   李秋香见自己二表哥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被骂走了,心中有点生气:“大姑,二表哥这人性子比较楞性,你开口就是骂他,他还能留下?我们要让他帮忙,那肯定是要对他好,他感动才会帮我们…”   李秋香说着说着见众人眼光看向她,顿时不解:“难道我说错了?如果是你们,别人没给你一点好处,与你们也没什么感情,你会把自己赚大钱的路子送给别人?”   邱李氏在邱家素来张狂惯了,她认为自己儿媳妇家的赚钱法子,就是她儿子的赚钱路子。而儿子的赚钱路子,不是她家的那是谁的?她可从来没这么想过要对儿子低声下气。   李家两个舅舅更是觉得外甥就应该对舅舅好,不是说娘亲舅大么?外甥孝敬舅舅哪来的这么多条件?   不过李秋香一说众人倒是仔细想了想,于是李大舅开了口:“大姐,秋香也说得对,外甥那性子谁也明白,那是个一条筋的人。我看,还是再过段时间,把关系缓缓,反正那两个赚钱路子都得下半年用,这段时间你们与他多说说好话吧。”   邱李氏对儿子从来都是除了骂就是打,她却不知道要如何与这个儿子说好话。   不过想到侄女说的话也觉得没差,于是她点了头:“行,反正时间还长,我试试看。那死东西,他真要敢不交出来,我让族里除了他的族谱!”   李二妗子扁扁嘴,自己这大姑姐真是个蠢蛋,她除了这手段还有什么本事?除族谱这楞外甥会怕么?还有那邱家族长会听她的么?她可听说成亲那天所出的事呢。   不过为了银子,也只能忍了这蠢蛋了。   李二妗子笑吟吟的说:“大哥这主意好,只要把关系缓和了,看在亲爹娘的份上,我看二外甥也不会只帮外人不帮自己人。   不过她大姑你与二外甥黑了脸,再说你是他娘,要你去拉紧他也不是太好,我看要不把秋梅放你这多住段时间,她与月娥玩得好,揪着机会多去她表哥家走动走动。”   得知妯娌竟然打上了这主意,李刘氏眼一闪立即说:“我看还是秋香留下来吧,她自小与她二表哥感情好,年纪又相当,也有得话拉。秋梅毕竟还太小,真去找她表哥恐怕连话也拉不上。”   自己这大嫂打什么主意李江氏哪有不清楚,只不过就凭自己这侄女那相貌,那二外甥已经有了银子还能瞅得上她?就不要说她这寡妇的身份了!   李二妗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嫂,秋香倒是年纪相当,可一个女人家总凑到男人跟前,恐怕也不恰当。我可听说二外甥媳妇还不未十六岁,秋梅正好与她拉得上话,这二外甥媳妇自小长大山里,对镇上的事肯定知道得不多,正好让秋梅与月娥与她一块多说说,你们说对不对?”   李秋香见自己二婶竟然坏自己的好事,她撇了一眼自己堂妹一脸讽刺:“二婶想得是好,二表嫂那人本就不喜多言,要是再加上秋梅这性子,就怕她半天也拉不上三句话。”   李秋梅今年三月才满十五,本就是个胆怯的性子,刚才抬头一看自己二表哥那脸上的大疤,早就连腿肚子都在打颤,就不要说让她去找他了。   本来还怕自己娘骂她,听得自己堂姐这么一说,李秋梅壮了壮胆子:“娘,大姐说得对,我不太会说话,就是到了他们跟前,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邱月娥也在一边愤愤的说:“别打我主意啊,我才不去找那个贱人玩呢!”   李二妗子看着自己女儿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马上都十五岁的人了,还是这么没出息。   要说李二妗子以前也没动过这种心思,那还是年前大外甥媳妇邱陈氏去送年礼时,与她说起如今这二外甥的事。   她闻听邱明远回家后并不吃家中的闲饭,而是一个月最少上交十两银子给自己大姑子。如今成亲后一个月只交二两,其余的就留下给自己小家过日子了。   李二妗子本来就觉得一个小家一个月有八两银子花用,那就是天天吃肉也用不完,要是自己的女儿能嫁进来,那有多好?   只可惜当初这李秋梅太小了! 第511章 不是 银子的问题 如今自己的女儿就快十五了,要是这二外甥能休了那陈氏女,娶了她的女儿,那以后李家不就发了? 更何况李二妗子已听说现在顾清雅家不仅有秧豆芽的来银子的路子,甚至连年前那火爆了整个高石镇的零食铺子也占一分,这一下她的心里就痒得不行了。 李二妗子认为自己这当娘的辛辛苦苦为女儿打算,可女儿还拆她的台,顿时脸就黑了起来,瞪着李秋梅想一口吃了她! 李二舅也知道自己这闺女不是个成事的角色,于是他开了口:“我也觉得秋香留在大姐这比较好,毕竟秋香既懂事又灵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中都有数。梅她娘,你就别争了,秋香留下吧。” 见自己男人开了口,李二妗子也只得闭了嘴,她怕惹恼了自己这大嫂,以后连汤也分不到一碗喝。 邱李氏与自己娘家人正算计着如何夺陈家的生豆芽法子,邱老五一头撞了进来:“娘,娘…” 看到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怕自己的兄弟说儿子不在家接待长辈,于是邱李氏假意一脸恼怒:“你这是去哪了呢?舅舅来了也不知道陪陪?” 邱老五心里都急死了,只是这会要求着娘帮忙呢,于是他赶紧与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就拖着邱李氏往外走:“娘,有个事你可得帮我。” 邱李氏被他拉得头晕:“慢点慢点,有啥事这么急呢?” 到了门外见左右无了人,邱老五这才说:“娘,是这么回事,刚才我去李大郎家拜年,庆峰告诉我一个事…” 听儿子说完,邱李氏一脸怀疑:“老五,这事真能成?这恐怕不是一点两点银子的事啊。” 邱老五赶紧说:“娘,这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他也是邱家人,还能骗了儿子不成?要是我能考上秀才,你可就是秀才的老娘,外人就得叫你老夫人了。” 老夫人? 这三个字果然让邱李氏很受用:“那得打点多少银子?” 邱老五心一虚:“不算多,就二百两!” “什么?”邱李氏失声的叫起来:“二百两还算不多?你知道那可是十几亩良田呐!再说现在家中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家中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邱老五一见娘听到银子就跳脚心中不乐意了:“娘,这可是大家,攸关我们邱家的大事,难道你不想我考个秀才功名,让全家都沾光?再说区区二百两算个什么?秀才是朝中有禀米发放的人,等我有了秀才功名去镇上坐馆,一年三四十两银子少了不,你连这都不会算?” 被儿子一说,邱李氏倒也动心了:“只是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你让娘去哪要?就是要借也没办法借。” 邱老五扫了一眼屋内:“不是说舅舅一直在外做生意这两年才回来么?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他手上还能没几百两银子?要是我能考上秀才,他也长面吧?再说这银子我们又不是不还。” 自己兄弟家邱李氏哪能不清楚,就算是有点银子,那几百两是不可能有的。 “我去看看。” 邱老五等邱李氏进了屋,立即去找邱老爹了。 只是两人刚说没几句,就听到了李家人要回家的声音,瞬间邱老五脸都黑了:“这算什么亲戚?” 直到邱李氏回来,邱老五的脸色还是黑色:“娘,舅舅家这是什么意思?一两都不借么?” 邱李氏也被两个哥嫂的态度而恼火了:“你大妗子二妗子可从来没有这么统一过,今天我一天口借点银子为你打理打理,她们竟然一个个哭穷,甚至说连买盐的银子都没有,你两个舅舅更是一声不哼!一直以来我都对他们这么好,真是太过份了!” 见娘气成这样邱老五也不敢多说李家的事,万一把他娘给气倒了,他就真是找地无门了:“娘,那怎么办?难道这事就这样黄了?要知道这等好事,可是寻门路都难。要不我与他们关系好,这好事哪能搜带上我?” 千事万事儿子的出路才是大事! 邱李氏一拍手:“去,找你二哥去!” 邱老五一听说去找自己二哥,他心中一喜:就算二哥没有二百两银子,那陈氏有啊! 只是一想到自己二哥那黑脸,邱老五顿时又泄气了:“娘,二哥上回三十两银子都不出,他这会会出二百两?二哥万一说他没有呢?你怎么办?” 不出? 银子算什么问题? 他没有,可他媳妇有!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这是小儿子的前程问题。 邱李氏的眼神瞬间阴狠起来:“由不得他不出!你只管跟我去!” 顾清雅送走了几个小姑娘正准备洗米做饭,却看到邱明远回来了:“咦,怎么这一会就回来了?不是说让你陪你舅舅们么?我还以为今天晚上会留你吃饭呢。” 邱明远接过她手上的木盆苦涩的笑笑:“我来洗米,别冷着手。” 看邱明远脸上那无奈又难过的表情,顾清雅抬头问他:“怎么了?这大过年的那老太婆又骂人了?” 虽然说过不计较,可亲娘如此算计自己,邱明远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落寞的笑笑:“有可能我真的是我娘捡来的。” 不喜欢看到如此失落的男人,顾清雅上前抱住他的腰,把头歪在他胸口说:“我们是结发夫妻。” 这答非所问的回答,让邱明远心中瞬间开心起来。 他一只手拿着木盆,一只手抚摸着顾清雅的头发反复的呢喃着:“对,我们是结发夫妻…我们才是一家人…” ——有妻如此,此生何憾? 邱明远悠长的眼光看向屋外的天空,怀中的柔软让他心中的决定更加笃定:舍去一切只要留得这条命在,他也要回来陪她一生到老! “老二,你给我出来!” 坐在一块说话的两人突然被院外邱李氏的声音吓了一跳,顾清雅赶紧起来了:“你不是刚从家里回来么?怎么这又找来了?” 邱明远不想让顾清雅正月里触霉头,他拦住了她:“我去。” 顾清雅怕他受罪:“不管她说什么,你别理她就行。” “嗯,我知道了。”怕顾清雅心里不舒服,邱明远的眼神直到到了门外才冷起来。 第512章 想不到的结果 看看天色也不算太早,等邱明远出去后,顾清雅准备烧晚饭。 陈石全也听到了邱李氏的声音,他柱着拐仗出来了:“妹妹,刚才邱大娘那口气好似不太好呢,也不知道她又找邱二哥什么事。” 顾清雅笑笑:“哥哥,这人比起那老太婆也好不到哪去,她什么时候口气好过?找他除了想要他出银不就是出力?否则她还能有什么事?不过你别担心,邱二哥应付得了。” 想起自己的亲嬷嬷陈石全就胸口一痛,他觉得邱明远比他还可怜,毕竟邱李氏是他的亲娘。 “妹妹,以后我们对邱二哥好些。” 对他好那是自然,不是有意而为之,是一种发自于内心。 顾清雅含笑点点头:“好。” 晚饭都熟了,可人不没回来。 顾清雅站在院门外好一会,才见邱明远回来,见他脸色木然这才开口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 其实邱明远已是一身疲惫,不过为了不让顾清雅操心,他强扯着嘴角笑了:“嗯,是有点饿了,雅儿给相公烧了什么好吃的?” 本想问他邱家又出什么妖招来烦他了,可见邱明远这表情似乎并不是太好,怕问了让他心里更难过,顾清雅赶紧拉着他进了门。 “当然有好吃的,我做了你最爱的九转肥肠与夫妻肺片,一会你与哥哥喝上一盅暖暖身子,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虽然天气很冷,可这个家却很温馨。 一身都冷的邱明远,瞬间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蹿上头顶… 四个人坐在陈石全的炕上吃饭,邱明远拿出了个东西交给顾清雅:“你收好。” 顾清雅正在低头扒饭,见一张纸递过来顿时一怔:“啥?” 邱明远淡淡一笑:“断决书。” 断决书? 断决什么? 顾清雅心中一冷:刚才在邱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这男人下了这种决定? 陈石全也傻傻的看着邱明远:“邱二哥,断决什么?” 邱明远眼中全是讽刺:“断决邱家的生养恩!二百两银子买个干净,这没什么不好!” 血缘不如银子亲? 顾清雅打开断决书看了一遍,她的嘴角也全是讽刺:“你娘生你这个儿子可真值得,前前后后怕是要去了五百两银子吧?断决生养恩,断得好!这样的父母有也罢,没也一样。”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她要银子那就给她好了,只要她以后不再来找我,我图个安静。”对这样的父母邱明远不想多说了,二百两银子就算是去财消灾吧。 图个安静? 这虽然是个好办法,可是邱李氏的行为,应该把亲生儿子这心里的一点点眷恋与依赖都打碎了吧? 看他说得轻松,但顾清雅知道这男人的心再一次被邱家伤得彻底了! 邱李氏,你要那二百两银子到底想做什么? 陈石全看着邱明远脸上的冷淡心里难受,他真不明白,世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长辈与亲人。 顾清雅给邱明远倒了一杯药酒:“她怎么会突然找你要这么多银子?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邱明远眼光一冷:“她这是准备找死了!竟然敢听从老五的话,用银子去贿赂主考官,买个秀才功名。” 啊? 瞬间顾清雅知道,这邱李氏是个找死的货! 原来是为了邱老五要用银子去贿赂主考官,买个秀才功名就来伤害这孝顺老实的儿子? 邱李氏,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但是,绝对不能让你拖累了邱氏一族,否则以后我们的后代也是罪族的后代! 直到两人进了屋,顾清雅才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阿远,如果这事败露了,受连累的恐怕不是邱家一家吧?” 连累邱明远自然知道,可是刚才他要是不答应,娘就要自杀。 虽然在心底不把她当亲娘了,可是如果回为他而逼得娘自杀,比起被连累来说,那名声就在眼前。 “我当然清楚,我也提了多次,这事情不能做。可是老五他,一个尽的说我是怕他太有出息,心里嫉妒他。爹与娘也这么认为,娘说我明天不给银子她就死给我看。如果真出了事那肯定是要受到连累的,只不过我们早已分家了,最多被人瞧不起罢了。” 不管有多大的牵连,想用他们的银子买功名,顾清雅绝对不允许! “如果说,让他无法得逞,你觉得如何?” 邱明远宠溺的摸了摸顾清雅的头:“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就老五那德性,就眼前不出事以后肯定也得出事。花二百两银子,那是为了这份断决书。” 陈柳氏的事由他动手,那邱老五的事就让她来动作吧! “这事交给我了,断决书我们要,这银子也不能让他花出去给邱家带来危险。” 想起自己这五弟对自己的指责,想起他对自己小丫头的侮辱,邱明远闻言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轻声道:“好!只要不伤了他性命,让他受点教训没什么不好,他这种人不配有功名!” 性命她是绝对不会轻易伤害的,只不过给邱老五与邱李氏找点心事,她还是挺乐意的。 这两天两人亲热的太频繁,见邱明远心情不太好,两人一个晚上就真的搂着睡了。 半夜时分,顾清雅醒了。 这几天虽然冷得透骨,可却是晴好的天气。 转身看着头顶睡熟的男人,她轻轻的掀开了被窝,却被一双大手捉住了:“外面冷,我去吧。” 想到那银票也不知道是在谁身上,顾清雅坐了起来:“我们一起去,这屋子恐怕还得你进去才方便。” 邱明远闻言也爬了起来:“好,反正那院子里我比较熟悉,我带你入院子。” 顾清雅伸手打开了暗格,从里面拿出两个瓶子:“走吧。” 门轻轻的被打开,一股冷风吹来,顾清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今天的霜肯定很大,这雪没个十天半月是化不掉了。” 邱明远掀开大衣搂住了她:“把手放要腰上。” 门外的雪早已被踩平,北方的雪不似南方的雪,一踩会出水。 北方的雪踩着像沙地,踩着踩着就结成块了。 不一会两个出了门,到了邱家院子的侧面,一个跃起,邱明远带顾清雅飞身上墙… 第513章 两家打起来了 初四一大早陈老大竟然来了小院,因为今天顾清雅准备要去方家山,所以早早的就起来了。 听陈老大说今天柳家的舅舅表兄弟们都会来人,初二那天小俩口没吃饭,让顾清雅与邱明远明天中午再过去吃个新年饭。 那种饭,请她也不想吃。 顾清雅推辞着说没空,陈老大竟然再三对初二那天的事道歉,还说已经教训了菊莲与菊香,让她原谅。 邱明远到是想得远,他想着他肯定得离开几年,在这离开的几年里,邱家他是不抱希望了,但他希望这陈家长辈能不再为难顾清雅,于是主动答应去。 等陈老大一走,一家四口去了方家山。 黄姑婆看到他们一家子全来走亲戚了,喜欢得抹眼泪。 方大兴今天正在家,看着眼前一身桃红花袄、深蓝长裙的顾清雅,再看看那脸上一道粗疤的邱明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邱明远一直都抱以微笑面对方家亲戚,他本不想来,可这是他家小丫头唯一对她好的长辈,他不管自己再不愿意也会来。 只是当他发现方大兴的眼神时,心中微微一怔,瞬间眼中的笑意渐渐减退… 两兄妹来的新年礼都不轻,吃过中饭黄姑婆拉着他们不让走,可陈石全说明天柳家的长辈要来陈家,这才让他们回家。 马车在半个时辰就到家了,一路上有陈石全在,邱明远什么也没说。 可两人一进门,邱明远抱住了顾清雅:“以后少去方家!” 顾清雅一怔:“怎么了?” 邱明远神色一冷:“那方家大哥儿,不是个心正的家伙!” 顾清雅闻言笑了:“我早知道了。” 等顾清雅把黄姑婆的意思、方大兴带个上门的事一一与邱明远说过后,他的脸色比狗、屎还臭:“就凭他?也配得上我的小丫头?希望他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不会在意帮你断了这朵桃花!” 沏! 还桃花呢! 顾清雅趴在邱明远胸口咬了一口:“有你这朵大桃花,我还能看到别的小山花?” 邱明远闻言脸黑了:他是一朵大桃花?世上有他这种桃花么?要是世上的桃花当他这样,还不把人都给吓跑? 两人嘻闹了一会,看看天色还早,于是邱明远去烧炕,顾清雅则准备去后院弄点小菜回来,晚上好烧个锅子。 正在这时,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响了… “二哥,二哥…” 打开门一看是邱老三,顾清雅淡淡的问:“这么敲门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邱老三手一滞顿时结巴起来:“二…嫂…出大事了…二哥在不在?” 这时邱明远出来了:“有什么事?” 邱老三此时已经是手足无措了:“二哥,娘与村里黄庆成家的媳妇打起来了…” 黄庆成? 他们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黄姓人家?虽然邱家屯黄姓人不多,可这黄姓确是镇上的大姓,那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为何邱李氏会与黄庆成家的打起来,莫不是邱老五把黄小香给上了? 天呀,那可是个小寡妇啊? 顾清雅眼一白:这邱老五还真能挑,知道找个小寡妇上了? 不过,这小寡妇比他可大了不少吧? 靠! 便宜了那小寡妇了,这邱老五应该还是只童子鸡吧? 十七岁的童子鸡、二十三岁的小寡妇,这下有戏唱了! 牛! 邱老五,你果然很牛叉,口味这么重,不愧是邱李氏的儿子! 昨天断决的是生养恩,但不是断亲,所以不去还真不行。 这时代讲究的就是族人,如果亲生父母出事他这当儿子的不出来撑声势,那可得遭族人的指责。 其实就是真的断了亲,顾清雅还得去看戏呢,自己导演的戏自己不去看看成果,似乎对不起陆老头那药啊! “三弟,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婆婆会与庆成婶子打起来?” 见自己二嫂问起原由,邱老三嘴角抽得不行:“那个,老五他在村里喝酒时,喝多了点把黄家那守寡的女儿给睡了,而且把他二百两银子丢了,说是黄家给偷走了…” 睡了人家女儿,还赖人家偷了他的银子? 这黄家的婆娘可不是个吃素的,要不然那女儿也不可能回娘家来守寡了。 顾清雅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相公,我们也过去一趟吧…” 邱明远看顾清雅这一脸的虚假,不得不暗自抽痛了牙:“那走吧,我去给大舅兄交代一声…” 邱明远进去与陈石全说了声有事得出去一会,然后把小草放他那,两人与邱老三一块去了邱家屯。 人还没到黄家门口,就见黄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等三人赶紧门口时,邱李氏呼天抢地的声音已传出:“你想得美,你这不要脸的小娼货,也不看看你这一把年纪,竟然想进我邱家门?想男人想得过不去了是吧?实在受不了了,找条狗上了!你敢紧把我儿子的银票交出来,否则我就去报衙门了!” 黄庆成家的也不是个善茬,见邱李氏这样骂自己的女儿,本就是个护女的人跳了起来:“我呸!你才是个老娼妇!教出的儿子竟然强奸我闺女,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去告好了!你不去我还要去告你儿子强、奸罪!二百两银子,你不如说两千两银子?” 顾清雅挤进去的时候,邱李氏与黄朱氏各被双方族人拉着,可两人并没有安静正在手舞足蹈对着对方大骂四方… 一边的邱老五双眼迷漫,看来药没有完全退下,被扯破的棉衣搭在一边,被抓花的脸蛋血凝固在脸上。 另一边那位正在哭泣的女子正是黄家的闺女黄小香,看着双方的娘亲一直撕骂着,她就是一个劲的哭… 以前顾清雅从来没关心过这黄小香的模样,不过今天一看,这小寡妇别看长得又黑又瘦,可那双媚眼还是有点风情。 特别是看她边哭着,一边朝邱老五抛媚眼,顾清雅的白眼翻了无数个:怪不得邱老五会睡了这女人,人家这是旷久了,如今逮着这么一只看起来似乎很优的童子鸡,她还能放手? 一阵撕骂之后,两姓族人扎满了堆,这时两家的族长来了… 第514章 这样不过隐 因为这里是邱家屯,自然这谈判就去了邱姓的族长家。 作为邱家的嫡子嫡媳,在黄家一家人全部都去了邱姓族长家后,邱明远与顾清雅自然去撑场面了… 两位当事人站在一圈人中间,黄小香哭哭啼啼的说出了经过:邱老五从她家院子里经过的时候,突然跑进来把她扛进屋里,把她扔到炕上后,用腰带绑住了她的双手,还捂住了她的嘴… 据说黄家人当时就她在家,其余的都到二叔家去吃新年饭了,而她是因为头有点不舒服,吃了点就提早回来,正好被这邱老五逮住了… 邱老五一直低着头没哼声,黄小香说的一切都没错,那事确实是他做了,而且他觉得那味道真的很爽… 只是他此时的脑子里还昏昏沉沉,根本无法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更没有办法反驳黄小香的话。 黄小香一说完,邱李氏跳了起来:“小娼妇,就你这年纪这颜色,我儿子会起色心?肯定是你这只母狗朝他翘尾巴了,偷了他的银子还想赖进邱家门!不要脸的东西,不要脸的…” “叭”的一声,邱李氏还没骂完,黄朱氏跳过来就是一巴掌,瞬间两个又打成了一团! 两位族长极其生气,新年正月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就算了,两家人还好意思闹? 邱族长更是恼火:“好了!再闹下去,把你们两关起来!邱明秀,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你连只禽兽都不如!” 两个女人泼辣是真,可与族长对着干的本事却没有,否则惹恼了族长,被休那是正常了! 在双方亲人的劝说下,终于安静下来了。 黄姓族长觉得这事是邱家人不在理,于是他试着问:“全林兄,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邱族长觉得这邱明秀真的给他丢了脸,他把邱家子弟的脸都丢全了,心中很是窝火于是心也偏向了黄家:“庆成,你们提自己的想法。” 黄庆成虽然不黄朱氏那么横,但是事关女儿的名誉他还是上紧:“全林叔,香儿回到家这几年,一直规规矩矩的守在家里,如今她被这畜生给糟蹋了不说,还被邱家污垢成个贼,这叫她以后怎么嫁人?本来小香去年底刚好守完寡,我们也正想给她再找一户人家,如今这事一出,她… 没等黄庆成的话说完,邱李氏又跳了起来:“我呸!姓黄的,我儿子的银票是不是她偷的,你心中有数!再找一户人家,就她这样的****,谁家会要?别想赖我儿子!” “就你家这小畜生,你以为我家女儿稀罕啊?要不是他污了她的清白,你们邱家就是跪在我家门口,我也不看他一眼!读书人?我呸!像他这种畜生,丢了全天下读书人的脸!” 眼见着又闹起来,黄族长也恼了,桌上一掌:“再要多嘴,给我关起来!” 等邱李氏与黄朱氏两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安静下来,邱族长示意:“庆成侄子,你再接着说…” 到了场面上的事,黄庆成也知道不能由得自己婆娘胡闹了:“族长叔,我也没什么想法了,孩子糟了这罪,那就只有让她进了邱家门,一床被子遮了去,不能给邱黄两家的人丢脸!” 这话一落,各有表情。 邱李氏自然要大骂了,可是邱族长眼中的严厉她不敢放肆:“不行,我儿子有大好的前程,怎么可能娶个寡妇?我呸,你们黄家想都不要想!” 这话一落,“扑通”一声黄小香跪在了邱李氏的面前,掩面而哭:“婆婆,您如果不让香儿进邱家门,那香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竟然敢以死来逼她? 邱李氏就要去打人,黄朱氏哪里会让她得逞,立即挡在了前面:“你这死老太婆,你要敢打我女儿,我就跟你拼了!” 黄小香不愧是个聪明人,她见此哭得更厉害了:“娘,娘,你别这样,只要婆婆能让香儿进门,香儿情愿给她打死,也不能留在黄家,让人戳黄家的脊梁骨啊。” 黄朱氏一听也跟着哭了:“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呀,你们要不给她作主,我们一家人都不活了!” 黄小香一看邱李氏被震住了,她立即又开始悲伤的哭诉:“婆婆,香儿生来命苦,前夫多病没能撑住,让香儿二十不满就守了寡,也没给我留下一儿半女。这几年来,香儿一直循规蹈矩不敢有半点差池,就是想找个老实的人家嫁了,不再给爹娘添麻烦。可如今…如今…香儿这辈子还能嫁哪?求婆婆成全香儿,香儿一定一辈子好好侍候公婆…” 这一番哭诉,让在场的男子也为之落泪,可只有邱李氏依旧跳了起来指着黄小香骂:“呸呸呸~你休想!我邱家门,才不会让你一个寡妇进门!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竟然敢想这事,果然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样闹下去,怎么也不会有个结果。 邱族长直接对着邱老五开了口:“老五,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看怎么处理。” 邱老五的脑子里还完全停留在刚才那爽快中,不满十八岁的他,这是第一回尝女人的滋味。 此时看到黄小香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儿,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在炕上娇媚的模样儿,顿时浑身又紧了起来:“娘,你就答…” 邱李氏没等邱老五说完,立即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要敢胡说八道,老娘我撞死在你面前!” 这样的邱李氏真让顾清雅重新认识了,这邱老五恐怕才是她的真爱。 邱明远也看到这样的邱李氏,他嘴角微挑、眼眸低了低,大手握上了那伸过来的小手,一阵温热… “冷了?” 顾清雅依在邱明远身边,钻进他掀开的大棉袄内甜甜一笑,又眨了眨眼:“没呢。” 心底的冰冷在这笑容里迅速融化,大袄内邱明远把顾清雅的小手拖进了自己的夹衣内,轻轻的搂着她,看着这母子的表演。 黄小香大了邱老五六岁不说,而且还是个寡妇身份。 最后迫于两氏族长的威胁,邱家不娶黄小香进门,赔偿黄家三十两银子。 两位族长并放言,如果邱李氏再胡拌蛮缠不履行决议,就让邱老五永远失去参加科举的资格。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顾清雅嘴角挑挑:“这样就完了?” 邱明远嘴角一挑:“你喜欢玩,就接着玩。” 第515章 柳家人的打算 男人心情太好也不是个事,顾清雅捶打着腰,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招惹太好的男人了。 吃过早饭已是上午十点,刚收好碗筷,陈四郎又来叫了,说让他们早点过去。 顾清雅对这柳家人可没好感,直到近午时,他们才慢慢的进了村。 今天的顾清雅一身轻巧装扮,紫色白花镶着毛领的小花袄、一条同色系的百折长裙、一双小巧的小皮靴,在纯白色的狐皮背夹的映衬下,婷婷玉立秀气逼人。 柳家一众人看到她这身打扮,除了柳大舅婆已经见怪不怪时,眼中都充满了嫉妒。 柳家大舅婆一看到顾清雅三人进了门,非常热情的招招手:“玲儿,来大舅婆这里坐着喝茶。这是小草吧?这孩子长得可真水灵。” 顾清雅对柳家大舅婆自是佩服,她这虚假的热情还真做得到位。 站在门口,一看柳家来了十几个人。 柳家大舅公、二舅公两夫妻,还有七八个可能是他们的子女与后辈,反正她是一个也不认识,就淡笑着算是打招呼了。 突然她发现其中一个十七八岁、贼眉鼠眼的男子一个劲的打着她,眼色让她很不爽。 但碍于这是亲戚,她只得装作没看到一般。 顾清雅没朝柳家大舅婆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朝众人轻轻一礼,然后笑笑:“舅公、舅婆们慢慢喝茶,我去帮四婶烧火了。” 柳二舅婆见顾清雅不识抬举心中不愉了:“这是义华家那大闺女?不是说年前才出嫁么?怎么就有个这么大的闺女了?” 这柳二舅婆的口气很不善呐,她哪里惹到了她不成? 顾清雅轻笑一声:“二舅婆眼红了吧?玲儿不必经受怀孕之累、不必经受生育之苦,捡了个现成的娘当,是不是好命?要是二舅婆也眼红,您不是还有孙女没嫁么?您只要学着我嬷嬷来个逼亲,也许就能捡着这好事呢!” 这句话直接把柳二舅婆噎得翻白眼,这时一个小女孩子跳了出来:“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嬷嬷可不是这种人!” 你嬷嬷是不是这种人,你还不知道呢! 顾清雅轻蔑看了那小女孩子一眼,理也不理她就拉着邱明远出了门。 小女孩子似乎还不想这么放过,看着顾清雅的背影愤愤的说:“哼!嫁个这么难看的男人,还当人家的继室,亏她还这么得意!真是不要脸!哥,当初好在姑太没把这女子说给你!” 被叫哥的人正是那贼眉鼠眼的男子,也就是柳二舅公家的孙子柳才生。 这柳才生是一个模样猥琐、品性极差,见着美人就离不开目光的人。 本来自己姑婆有意把这女子配给自己,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了音信。 柳才生可不知道这女子竟然是个绝色美人,自己竟然错失了,竟然让一个二楞子捡了便宜,特别是这二楞子年纪比自己大、长相不如自己好,心中正是极恼之时,妹妹柳兰香竟然这节骨眼上来打击他,瞬间不高兴了。 “兰香,别胡说八道!” 柳兰香哪不知道自己哥哥是相中了那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女子?她又没乱说什么,哥哥竟然还喝斥她? 瞬间她朝柳二舅婆告状:“嬷嬷,你看哥哥,我哪里胡说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哥哥莫不是被那狐狸精勾引了吧?” 柳家大舅公家没有与顾清雅适龄的孙子,两个大的已经成亲,小的才十来岁,所以柳家大舅婆的想法不一样。 “香儿,你哥哥可没说错,今天可是来做客,有的话可别乱说。” 柳兰香一听大嬷嬷来当好人心中顿时一阵鄙视,她可听说了,大嬷嬷想把堂姐柳翠香嫁给二表伯家的石全表哥呢! 原来柳兰香是看不中陈石全的,毕竟一个后娘当家的人家,一个不得亲爹看重的长子,哪家姑娘嫁进来能得看重? 可现在她已经知道,那大表哥家屋子修得极漂亮,年前做豆芽生意赚了不少的银子,现在日子过得比任何一家都好。 柳二舅婆与柳大舅婆其实一点也合不来,而且她对柳大婆舅这态度也很古怪,那回大姑子去柳家给自己孙子做媒,说要把自己这孙女嫁进柳家,当时她并不同意,而且这大嫂也说,退了亲的姑娘嫁进柳家,会败柳家的名声。 可今天,似乎自己这妯娌对这退了亲的外甥孙女很好,瞬间柳二舅婆眉头拧了拧。 “大嫂,香儿还小呢,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这是在人家做客,一家人坐在陈家的桌上议论着陈家的事,总算声音不好意思放大。 柳大舅婆听到自己这妯娌的话言不由衷,心里非常高兴。 自发现了陈家的日子过得那么好后,柳大舅婆心中的想法全变了。 自己这外甥孙女没嫁进柳家太好了,陈家有好的赚钱路子,只要自己把孙女嫁进陈家更好。 柳二舅婆正想开口时,陈义华进来了,众人立即转移了话题。 看到外甥,柳大舅婆装作无意的问:“二外甥,全哥儿的腿有没有好点?今天我没看到他过来呢。” 陈义华虽然很不喜欢自己那大儿子,可长辈问起他只得说:“还不是太好,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能还得养上两个月。” “那是那是,毕竟是伤了骨头,是得好好的养上几个月,一会儿我们再过去看看他。” 长辈去看小辈那可不太合理,况且他也不好带着这些亲戚去那小院,他怕他带去了连门都进不了。 想到此陈义华立即推辞:“这哪行?大妗子您可是长辈,怎么能让您亲自去看他?这可不成规矩。” 心中有想法的柳大舅婆十分亲近的说:“二外甥这话就错了,自己的外甥孙受了伤,当长辈的去看看那也没什么。一会你太忙就不必陪着我们了,到时我让老四家的一块陪过去。” 柳大舅婆的话让陈义华更加恼怒了自己那两上儿女,明明自己才是他们的亲爹,可赚银子的路子,他们却不与他一块做,偏与自己的四弟与堂兄混在一块,便宜了他们俩家。 越想陈义华心里越痛,他对陈石全与顾清雅心里就越来越多的恨意了。 第516章 无事献殷勤 虽然陈义华的日子过得并不困难,可年前儿子家的豆芽生意、爆米花生意,不仅仅让陈家人眼红,就是整个高石镇上十里八村的人家都眼红。 天天排着长队等着炸爆米花,排着长队买那三十文一斤的各式米花糖,虽然只能一个一个铜板算,可那也得是多大的收入? 世人谁会嫌钱多? 陈义华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都进了别人的口袋,好几天都没睡好。 看自己那大舅母一脸非去看自己那不孝子的表情,陈义华只得装笑脸:“这可让孩子受不起,大妗子要是想去,我让四弟妹带你们过去喝杯茶。只是那孩子年纪还小,要是执行不周,您可得多担待担待。” 柳兰香见自己大嬷嬷一定要去陈家小院,她前几天偷听了自己大嬷嬷与姆娘的话,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她拉了拉自己的嬷嬷:“嬷嬷,我想去茅厕。” 柳二舅婆可是个有眼色的人,见孙女一直朝自己使眼色,知道她一定是有话要说,于是赶紧陪着她出来了。 两人到了屋后无的地方,听了柳兰香的话,柳二舅婆一脸不信:“你真的听到这事了?” 柳兰香点点头:“那天我去找堂姐玩,听到大嬷嬷与大姆在说这事,来的路上我故意与翠姐打趣,她脸都红了。” 柳二舅婆因为自己那大孙子与顾清雅的事没成心里十分后悔,这会听到自己妯娌打这主意,恨恨的说:“怪不得今天非得带上翠香那丫头来,我也道平常她从来不带翠香出门的,今天怎么就这么看重这孙女了?” 柳兰香与柳翠香只差两个月,两人今年都就要及笄了,而且柳家人一直想给孙女找门好的亲事,所以一直也没说人家。 柳二舅婆一听立即心中有了数:“你大嬷嬷不是说一会要去看看你那表哥么?一会大家都去坐坐好了,没得别人说你大嬷嬷关心小辈,我这当二舅婆的就不关心小辈了。” 柳兰香一听知道自己嬷嬷动心了,那大表哥长相虽然一般般,可是手里有大把的银子,那就不一样了。 柳兰香自觉比自己的堂姐长得好,人又比较机灵,觉得自己应该比大堂姐的命运要好才对。 大家都在算计着陈石全,只有柳才生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抢那个娇美人给夺过来。 正当各有心思时,陈大姑带着孩子也回来了。 陈大姑比陈四叔大、比陈三叔小,她最大的是个儿子,今年十三岁,与陈六郎差不多大,女儿十一岁,小儿子才六岁。 一屋子的人见了他们,一个个都招呼过。 柳大舅婆最是热心:“大妹,外甥女婿没回来?” 陈大姑笑笑说:“大妗子,孩子他爹今个儿家中有点事,就没过来了。” 柳大舅婆关心的问:“听说你大伯哥家那大儿子的亲事又订了?是王老头那老孙女?” 柳大舅婆与郑家是老亲,与王家也是老亲,陈大姑对顾清雅很不喜欢,郑宝山的事是她促成的,于是很不乐意谈:“嗯,就是那王阿桃。” 柳大舅婆见顾清雅的事没成后,本想把那王阿桃说给柳二舅母家的柳才生。 只是柳二舅婆嫌王家太穷了而没同意,于是她故意说:“想不到你家那侄子还挺有眼光的,那孩子虽然家中穷了点,可那孩子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呢。我就道那孩子是个命好的,你大伯子家日子可不差。” 陈大姑很眼红这大伯哥家的日子,之所以当初想算计把顾清雅嫁进去,一来她以为顾清雅好拿捏,自己的侄女当侄媳妇那还不好说话?二来,当然是郑家出的聘礼高了。 柳大舅婆重提此事,让陈大姑不好开口,同时也让柳二舅婆脸色变了。 柳才生这人品性虽然很差、又好吃懒做,可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嘴巴会哄人。 柳二舅婆有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她最喜欢的却是柳才生,这也是当初陈柳氏想把主意打上自己那大孙子,她一直没松口的原因。 后来柳大舅婆让人提了这王阿桃,王家那么穷,还要十两银子的聘礼,她哪里看得中? 可今天看到顾清雅这长相,自己那大孙子的眼光都亮了,又听说镇上那豆芽生意是陈家兄妹的生意,心中已起了心事。 这会儿柳大舅婆还在外甥女陈大姑面前抖她的丑事,于是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她决不会让自己那大侄孙女嫁到陈家来! 陈大姑知道自己两个舅母并不和睦,她也确实不想提那些事,于是说:“舅舅、妗子你们喝茶,我去看看我娘。” 柳家人一来就先去看过陈柳氏了,她双腿齐断,而且还口不能言。 如今陈柳氏吃喝撒拉都在屋里,屋内臭得连脚都站不住,大家就呆了一刻钟都不到就出来了。 这会陈大姑提出要进屋,顿时没人哼声跟着去了。 看着陈大姑进了门,柳二舅公问:“二妞的孝期还没出?” 陈二妞是陈柳氏的小女儿,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可由性子比较老实沉闷,这人比较木讷,不得陈柳氏喜欢。 陈二妞嫁在双溪寨,生了一儿一女,去年她那病歪歪的男人走了,所以一直在夫家守孝。 顾清雅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她一直没见过。 柳二舅公问起这事,顾清雅正提着篮子进来,因为要摆碗筷了。 舅家来了,陈朱氏不过一个二手媳妇,陈黄氏与她关系又不好,自是不会叫她过来帮忙。 而陈许氏又是极狡猾的人,在得知柳家舅舅一家来了时,昨天在娘家就没回来。 陈柳氏已经废了,陈菊琴送走了,就只有陈王氏来帮忙。 陈黄氏本就是个懒人,有了陈王氏她做了一些前期事后,就借着要侍候陈柳氏,把饭菜就交给了陈王氏。 众人坐下吃饭的时候,柳大舅婆又把顾清雅拉在了她身边,既热心又关心的问:“玲儿,你哥现在好些了吧?他今天没来,是不是还不能走动?” 顾清雅不知道这大舅婆打的什么主意,她小心的防着:“嗯,他腿伤得比较厉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得了地,要是一不小心残疾了都有可能。” 第517章 争相来侍候 听了顾清雅的话,柳大舅婆眼神一闪:这贱丫头莫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怎么可能残疾?这么年轻的孩子,不就就断了一条腿么?长长就好了。 不过她可是个人精,正好找到了借口:“啊?这么厉害?一会我与你们几个表兄妹去看看他去。” 这柳家人可不是什么有情义之人,也不知道这老太婆打是什么鬼主意。 柳大舅婆说要带孩子去看陈石全,顾清雅很想说不必了,只不过她还是聪明的什么也没说,只笑笑。 农村走亲一般不住宿,吃过饭喝过茶柳大舅婆就提出来:“弟妹,你们先走吧,我们去看看全哥儿。” 要在平时柳二舅婆绝对不会说二话,只是今天:“大嫂,看你说的,全哥儿不仅是你的外甥孙,那也是我的外孙呐,你们去看他我怎么能不去?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柳二舅公不知道自己这老太婆打什么主意,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见自己爷爷不动,柳才生开了口:“嬷嬷说得对,表哥腿伤没好,我们应该去看看他。” 于是一大众人又来到了陈家小院,陈王氏怕顾清雅招呼不过来,带了陈菊敏过来帮忙招呼。 邱明远先带小草回了家,知道这帮人要来,烧好了茶在等着,与陈石全也说了些事。 陈石全对自己这两个舅公家可不是一点点的了解,特别是自己嬷嬷曾经打主意要把妹妹配给那柳才生,今天这两家人又特意要上门,他作了点准备。 陈石全住的那间屋子不大,为了方便些,他搬进了新建的那两间屋子。 柳家众人进来的时候,陈石全那打着石膏的左腿,正高高的吊在炕头上的吊带上,特意裹上的不少绷带,让他整条腿看起来非常严重。 “全哥儿,你这腿还这么厉害?这什么时候能好?” 陈石全知道自己嬷嬷那两条腿现在还肿得像个棒槌,而且这柳家人上门可不是什么好心来看他,于是一脸苦笑:“大舅公、大舅婆、二舅公、二舅婆,让你们长辈过来看全儿,真是过意不去。这腿伤得厉害了点,至今还没有知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陈石全这大半年来农事做得少、吃得又好起来,加上穿着、卫生也上了个等次,这人的相貌就大大有了改变。 柳兰香本来对这表哥并看不眼,只是这会看着陈石全完全不似以前那样黑乎乎一个粗汉子的样子,小心肝“砰砰”的跳着。 她朝柳二舅婆使了个眼色,柳二舅婆比柳大舅婆可聪明多了,于是接上了话:“真可怜这孩子,竟然遭了这样的难,现在全哥儿你妹妹又出嫁了,这家中也没个人侍候,真是可怜介的。香儿她娘,全哥儿可是我的亲外甥孙,我看让香儿留在这儿帮着她表姐照看一下全哥儿吧。” 柳二舅婆的大儿媳妇柳姜氏不理解婆婆的话,可她又不敢反对,况且自己这大女儿一直养在婆婆身边,她也只得了头。 没等陈石全开口,柳大舅婆立即说:“这哪行?要帮忙那也得让翠儿来帮忙,毕竟她才是姐姐,哪有姐姐不出头让妹妹来出头的事?这要传出去还以为我们翠儿是个好吃懒做的姑娘呢。” 顾清雅一直站在门边,她听着有点好笑了,眼中的鄙视已经掩饰不住了:原来这家人打的是这主意? 不要说柳家那德性,顾清雅不会考虑柳家人当嫂嫂。 就凭这柳氏两位姑娘,特别是那柳兰香双眼转得比贼还快的女子,更别说那个一双贱眼一直瞟她的柳才生是她亲哥。这样的女子就是送给陈家,顾清雅也不会要。 邱明远早就注意到了柳才生那色眯眯的眼神,见他竟然敢打顾清雅的主意,身子一挺就站在了她前面。 邱明远这举动让顾清雅笑了,她就知道这男人醋心很重,想来这柳才生嫌日子好过了。 看着这柳家人在争着让柳家的姑娘留下来,似乎这里是柳家一般,顾清雅淡淡的说:“谢谢你们的好心了,家中已有人服侍了,哪里敢用得上两位表妹来帮忙?今天天色已晚,就不留各位长辈了,下回再请大家来吃饭。” 正在争抢的两位老太婆一听顾清雅的话立即停了下来,特别是柳大舅婆:“玲儿,你自己还有一大家子呢,怎么忙得过来?你翠香妹妹虽然性子闷了点,可干活家里家外却是一把好手,就让她留在这吧。” 柳二舅婆也急着说:“全哥儿本就性子沉些,一人个守在屋里养伤本就闷得荒,再让翠香这木性子的人来家,那不是要把全哥儿闷坏了?兰香性子活泼,玲儿还是把她留下好了。” 她家这日子过得也就一般般,可这两老太婆已经为了银子就连两个孙女的名声都不要了? 顾清雅笑笑:“真不用了,我哥是个男子呢,让两位妹妹来服侍那可不成。” 柳大、柳二舅婆打的就是这主意,要是传出去了,不是正好让这外甥孙郎娶了自己的孙女么? “这有什么不成?自己的表妹来侍候养伤的表哥,这不是正理?谁嘴碎来嚼舌?” 顾清雅一脸难为情的说:“大舅婆、二舅婆会意错了,我不是说怕人嚼舌,是说我哥这腿动也不能动。你们也知道我嬷嬷这情况,她天天躺在炕上,吃喝拉撒都在炕上,你们说这两位妹妹能侍候得了么?” 柳家人顿时有点尴尬了,她们没想到这外甥孙女竟然说得这么明白,她们让自己的孙女儿留下来,可不是这么侍候人。 柳家人并不死心,特别是柳二舅婆,见自己孙女着急,便开口:“虽然兰香不能近身侍候,要不让她留下来帮帮你吧?” 顾清雅依旧很客气:“二舅婆真是让玲儿感动,只是玲儿可不敢受,否则定会让舅婆舅公们为难。嬷嬷双腿断了,表妹们都没去帮大姆娘一把,我要是把表妹留下了,万一大姆娘一忙不过来,她来要表妹帮忙怎么办?” 第518章 吓死你们几个 柳家人这会真没话说了,如果他们硬把孙女留下,这外甥孙女要是借着孝敬,故意把孩子送去侍候她们姑奶奶,那… 想到这个可能,柳兰香瞬间脸黑了:她可不要去大表伯家侍候姑奶奶,那老太婆连大便都在炕上,恶死了! 她立刻拉了拉柳二舅婆的衣袖,直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来陈家了。 顾清雅悄悄的观察了两个姑娘的脸色,心中一阵得意:喜欢侍候人是吧?只要你们敢留,我就敢送,让你们侍候那老太婆的屎屎尿尿去,让你们一次侍候个够! 柳大舅婆倒不怕自己那大外甥媳妇来人人,她要是真来要人,那她就再把二孙女送来,只是柳翠香的娘不同意了:“还是玲儿想得周全,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好留在亲戚家。娘,下回有空就多来看看全哥儿吧,今天不早了我们得动身了,玲儿有空也来家玩啊。” 见大儿媳妇似乎真不乐意,孙女儿又一脸木讷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吱,柳大舅婆知道她要是让孙女留下了,自己这妯娌恐怕不会这么容易罢休。 既然今日这事办不成,那就等过段时间再说。 柳家舅婆也只得装出笑脸,与大家喝过茶一起走了。 柳家人的礼其实就是陈家的回礼,顾清雅什么也没有,再一家贴了十个鸡蛋把人送走了。 回到陈石全的屋里,邱明远正在帮他解绷带。 顾清雅笑呵呵的说:“哥哥,你这桃花又来了,你再不订亲,恐怕这柳家人不会放弃。” 陈石全脸皮抽了抽:“妹妹…下回不管谁来提亲事,就说我的亲事明年再说。” 顾清雅立即摇头:“这可不行!哥哥已经十九了,石柱哥、石堂哥比你小都要成亲了,明年就二十,太迟了。我已经托四婶与森姆娘了,要是有好姑娘,你可得订亲。” 陈石全一是担心自己妹妹这亲事,二是确实知道有的人给他提亲不带好意。 如今顾清雅这么一说,他也知道今年不订亲是有点迟,于是便不多说了。 初六这天邱明远又出门了,顾清雅不知道他去哪了,把家里要洗的洗好、把明天要用的豆芽泡好后,她正想去黄家拜个年,却想不到陈许氏又上门来了。 “玲儿,你在家呀?” 顾清雅一脸淡淡:“正要出门去黄家,三婶不是回了娘家么,听说你娘家亲戚很多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许氏一脸为难的样子:“玲儿,我本来是不能回来的,我娘家侄子明天订亲呢。可是三婶有件为难的事要求你帮个忙。” 这人来她这里,除了要借银子外,还能做什么? “三婶,我一个出嫁女,不得婆家看重,能帮你什么?” 陈许氏生怕顾清雅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走,于是拉着她的手恳求说:“玲儿,三婶也不是多想为难你,只是有个事与你商量一下,你听我几句成不?” 顾清雅只得说:“那你说吧,我要能帮忙会考虑一下,要是帮不了,你可别怪我。” 陈许氏闻言赶紧开了口:“玲儿,是这样的,我昨天回娘家时,我大哥说他家的那几亩地得收回去今年不给我们种了,叫我们自己想办法。可你也知道,你嬷嬷就分了四亩水田给我们,以往都是靠着种我娘家几亩地才能混饱日子,如今这地要是没了,那今年一家子就得饿肚子了。” 顾清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三婶,我家也没多余的地啊,我哥哥那地还是我姥姥家的呢。” 陈许氏以为顾清雅没听明白:“玲儿是这样的,你家那地不是请人租种么?反正请谁也是请,今年能不把把这地租给我家种?好歹你们兄妹也是你三叔的亲侄子女,他还能亏了你么?” 别人她顾清雅是不清楚会不会亏了他们兄妹,可是这陈三叔绝对是个亏他们兄妹的货! 顾清雅这才知道陈许氏竟然打上了他哥那十亩地的主意,她淡淡的一笑:“三婶,一来这地是我哥的,我作不了主;二来这地早与人签了协议了,一下子也拿不回来;三来三叔也不是个安心种地的人,你一个妇人家也许新一年里有新的事,也种不了这么多,这地就没办法了!” 说来说去,这侄女就是不肯了? 陈许氏黑着脸:“玲儿,这地是你家的,你想什么时候拿回来不都一样么?” 被这人一缠,这天都迟了,顾清雅心中有点不耐烦了:“三婶,我刚才不是与你说了么?怎么你还这样说?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再说,这请人作了中的协议,怎么能说变就变?当初请人作中的时候可说好了,谁要反悔都得给对方出双倍的租子呢,难道这租子你出?” 啥? 出双倍的租子? 瞬间,陈许氏心中把顾清雅骂了个狗血淋头:出双倍的租子,我还种个pi呀! 陈许氏一边骂着一边往村里走,看看天色已迟,回许家桥也迟了,于是回了家。 到了晚上陈许氏越想越气,一个人睡在炕上突然心火难下,她穿好衣服一骨碌下了炕,摸着黑从后门出来,锁上后门拐上了田埂… 陈正兴从自己弟弟家吃了饭回家就烧了炕上了床,一个光棍大寒天没地方去,就直接准备挺尸。 看到摸黑推门而进的陈许氏,他瞬间一跃而起:“宝贝儿,你今天不是去娘家了么?” 陈正兴穷得就只有一张炕,连油灯都以松枝代替插在墙洞里。 陈许氏摸到那沾乎乎的被子口气十分不快:“不是叫你把被子洗洗么?” 陈正兴哪是个讲究的人,不过他倒怕陈许氏生气,立即讨好的说:“这天太冷了,一洗就结冰…” 陈许氏其实也知道这大冷天的有谁家洗被子?不过她是因为心情不好而迁怒于这老光棍罢了。 见他像只狗似的讨好她,瞬间陈许氏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棉衣一甩就钻进了被窝:“总算知道烧个炕,否则老娘还不被给冷死?” 陈正兴见人上了炕,顿时心里美得不行,要知道这天气太冷,他已经好久没找到机会了! 两个人连门也没想着关扎实,便急吼吼的直奔主题… “兄弟你可真太过份了,这么美事竟然一个人享受,太不把我当兄弟了。” 正在兴头上,突然一声把正在卖力配合的两人给吓趴下了。 第519章 家中进了贼 好一会陈正兴回过神来,看清来人正是村里的另一个光棍陈正桥,这才低声骂人:“死小子,你想把老子给吓死呀?” 灯光虽然早吹灭了,可借着窗外的雪光还是能看得清屋内的两人:“吓死你活该,竟然只知道自己享受,老子一生气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陈正兴与侄媳妇弄到一块了!” 陈许氏早吓得连话也不会说了,虽然村里的妇人与人通奸的不少,可是真要被捉住了,那可是沉猪笼的事。 听到陈正桥说这话,顿时吓得更是不知所措了! 陈正兴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这兄弟与自己自小长大,他可不是个什么义气的人。 低下头与陈许氏说了几句,然后直接让陈家桥关门上炕… 陈许氏真不知道,这陈正桥竟然比陈正兴还狠。 听到陈正桥吼了出来,陈许氏以为总算完了,哪知他竟然让她趴在炕上,让她像只狗一样趴着… 突然一阵颤抖,陈许氏急了:“别别别…别再弄进去了!” 陈家小院里,直到天快黑了邱明远才回来。 他进门什么话也没多说,吃过饭洗好澡搂着人就上了炕:“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清雅不知道他说什么,怔了怔:“啥安排好了?” 邱明远拧了拧她的小脸:“你呀,真是个不会记恨的人。还有啥?你不是说你那大姐夫为人不错,得享受享受么?还有那柳才生,那双眼得让人挖了才行!” 顾清雅脸黑了黑,这男人的醋劲:似乎也太大了点吧? 不过那柳才生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管不了自己,就让人来管好了,顾清雅可不是圣母白莲花转世。 “相公,你真好!” 怀中小狗般讨好的样子,让邱明远禁住想起那回山中她请他吃烤鱼的模样,转身把人压在身下:“既然我这么好,你怎么谢我?” 顾清雅看那眼中的要吃人的神情,吓得连往后靠:“喂喂喂,今天我休息!” “噗!”邱明远见她这模样实在忍不住笑了,伸手就把她的衣服剥去,顿时怀里的人就成了一只蚕蛹,只是当他要行动时,却傻眼了… 顾清雅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艳时,也窘了… 等重新穿上衣服打理好再上炕,邱明远那一脸的幽怨让顾清雅实在止不住笑了:“哈哈哈…我说了,今天我休息…” 看着这得意的笑脸,邱明远脸越来越黑,翻身压下,小嘴被盖住了。 正月初十陈石堂成亲,顾清雅是没准备去,于是初八这天她在给陈石全准备喝酒的礼。 “玲儿,虽然说以前大姆娘有的话说得不太好让你不高兴了,但这是你堂哥的亲事,你可得来喝喜酒。” 这陈黄氏是想她这份礼吧?这人有脸皮,是不是都是树皮? 明明关系闹成这样,她还好意思专门来请客? 她来又如何?她就是再有钱也不会出那些不必要的钱。 顾清雅淡淡一笑:“大姆娘哪能说不好听的话?要说以前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那也是因为我该听。既然我出嫁,你们也没来,我就不去了,否则别人会以为我傻子呢。” 说起自己侄女出嫁之事,陈黄氏扯了扯嘴:“玲儿,那时候不是大姆娘不来,实则那时候是你嬷嬷掌家,我想要来也不行呐。现在好了,我自己掌家了,以后你这有喜事我肯定得来。” 自己大姆娘是个什么心事陈石全哪里会不知道? 听了陈黄氏的话,陈石全实在听不下去了,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姆娘,妹妹一家就算了,明天我会早点来帮忙。” 陈黄氏瞬间脸一拉:“全哥儿,我亲自来请她喝喜酒,可是真心诚意的。” 陈石全淡淡的说:“算了吧,我去了也一样。” 陈黄氏见事情没有转回的余地,愤愤的走了。 懒得理会陈黄氏,等她出了门,顾清雅与邱明远也准备回村里一趟,想给那院子换换气。 路过邱家时,顾清雅朝院内瞟了一眼,见院内无人,便继续朝村里走去。 一路上白雪覆盖的田野安静而洁白,虽然天气不错,可因为太冷,路上行人并不多。 两人相依着往自己那小院子里去,却在快进院时,邱明远拉过了顾清雅,眉头拧得很紧很紧。 “怎么了?” 邱明远指指院内的脚印:“你看…” 这院子他们过年后没再进来过,这会院子里却有脚印… 这一片脚印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任是任何人见了也不会留意。 这片脚印看似混乱,初初一看这进来的人不少,就算大家看到这脚印,也绝对是以为他们自己回来过了。 可顾清雅清楚,他们家院子里遭贼了! 因为这是几间老屋,他们去年修的时候也只修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邱明远考虑了安全问题,这院墙加高了不少,如果不知道他放院门钥匙的习惯,没人进得了自己这院子。 伸手推推门,邱明远的眉头更紧了:“雅儿,屋内有人。” 什么? 屋内有人? 莫不是这贼子还关起她家的门来睡大觉?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大胆的小偷? 顿时顾清雅有一种风中绫乱的感觉:“莫不是我们家成了个贼窝?” 邱明远本不想让顾清雅进去,只是她哪里会肯:“不行,我得亲手捉了这小偷!” 这话让邱明远直接抽嘴:小偷? 知道他的钥匙放哪的人,除了邱家人,还会有谁? 只是他也清楚,要让小丫头别跟进去是不可能了! 两人到了离山边的后院,邱明远手一搂,一个纵跃就上了墙头… 房间门在顾清雅拉东西离开的时候就锁上了,他们先绕到房间的后窗,发现屋内没有声音。 伸手把窗纸湿了个洞,顾清雅眯上一只眼睛朝里瞧了瞧,似乎房间里没人,而房门也关着。 两人又绕过厨房往前院走,突然一阵哼哧暧昧之声从厨房那小窗口飘出… 顾清雅双眼一光,附耳一听,瞬间嘴张得可以放进鸡蛋:靠!这两人还真能找地方! 第520章 姐夫的福利来了 这邱老五与小寡妇竟然敢跑她家的厨房来通奸? 瞬间,顾清雅被他恶心到了! 虽然顾清雅很恶心,但她没让邱明远去打扰邱老五与那个小寡妇,她甚至还准备着给邱老五下点“持久”,让他迷恋那黄小香三五年,还得让这黄小香怀个邱老五的孩子,最后邱老五不得不把她给娶进门,让邱李氏天天有事做! 当然顾清雅不会便宜了黄小香,如果黄小香要是不耍手段的话,她不能可让邱老五上她的炕。 等她进了邱家门与邱李氏斗上个三五年后,顾清雅准备再给邱老五下点“清醒”,让他长期保留清醒状态,让那小寡妇恶心死他去! 不过这一切,顾清雅都不打算让邱明远知道,毕竟那是他的亲娘与兄弟。 不管他对邱家如何失望,但那种血缘,在这男人身上怎么都不会磨损干净。 两人直到下午又去了一趟村里,邱明远把厨房那堆稻草全烧了,然后把厨房扫得干干净净,锁上门带着钥匙回了镇上。 正月初九一大早,顾清雅也起来了,因为陈石堂的亲事陈四叔一家不能来帮忙,这豆芽的事就得她与邱明远动手了。 上午时分,陈家家门已经入了堂,出嫁女陈菊莲也回了娘家。 “大妞呢?” 见亲娘问,陈菊莲赶紧说:“明天她爹带过来,今天娘这事多,我过来帮帮。” 陈黄氏心中舒服了:“还得是自己生的女儿才贴心,玲儿那死丫头,昨天我亲自去叫她明天来喝喜酒,她竟然说我没去喝她的出嫁酒,就是不肯来!” 陈菊莲一听脸色立即变了:“不是说她去年赚了不少的银子么?就这么一点小礼她也舍不得出了?什么你没去喝她的酒,根本就是抠门!” 陈黄氏边收拾东西边说:“死丫头,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赚这么多银子,连一份礼金也不舍得送,看她留那么多银子去买药吃去!” 见亲娘很不高兴,陈菊莲便随着陈黄氏的口气,母女俩咒骂起顾清雅来,一时痛快极了。 就是母女俩痛快的骂顾清雅的时候,黄家沟陈菊莲的婆家,她相公黄家桥从山上挑着一担柴回来了,放下肩上的柴火,他感觉身上有点热了。 今天自己媳妇去娘家帮忙了,因为她有了身子,自己娘没让她带着女儿去,于是黄家桥放下柴火,把棉衣脱下,先是洗了把脸提着衣服往自己屋内去。 “你怎么在这?” 李惠琦没想到这会黄家桥就回来了,看着自己半袒露的胸前粉着脸,仿佛傻了般坐在那,连回话也有点结巴了:“家…桥哥,婶子她…出去有事了,让我帮着看一下大妞。可她想睡又不愿意睡,一直闹着…” 黄家桥知道女儿还不满两岁,晚上要睡时也是含着****睡的,只是那是含着她娘的****。 可此时,女儿竟然含着…这场面让黄家桥浑身发热… 眼前的女子是黄家族弟娶进门不到一年就成了小寡妇的女人,黄家桥知道她比自己媳妇好看不少,要说他从未动过什么不好的心思,也是假话。 可由于她跟自己的媳妇玩得好,黄家桥也只是光想想,却不敢行动。 只是此时,有一个多月没与媳妇同过房的黄家桥,看着眼前粉色娇羞的小脸,那饱满结实的胸前,顿时裤裆一紧… “咕嘟”一声,口水在喉咙边打滚,“那个…” 李惠琦仿佛才发现黄家桥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前看,伸手去夺大妞嘴里的****一脸通红:“我…家桥哥…大妞她闹…我哄哄…” 黄家桥发觉下腹涨得发痛了,他咽了咽口气,两眼放狼光的盯着李惠琦的那丘陵:“你那里有没有奶汁?” 想到那朦面人给的十两银子,和自己这里涂的那无色无味的水,李惠琦心中一荡小脸更娇羞了,她半羞涩半引诱的看着黄家桥轻启朱唇:“家桥哥…我不知道…要不…” 看着那小粉脸,黄家桥顿时明白了:“琦儿,哥给你吸吸看如何?” “家…家桥哥…” 女人半推半就、欲迎还拒的模样儿,早就说明了一切,黄家桥甩手就把自己手上的棉衣扔了,伸手把女儿放在了炕的尾角,强壮有力的双手就抱起了另一个小娇躯… 一个早已窥视、一个故意引诱。 干柴遇着烈火,还来了一阵春风,于是迅速烧了起来。 黄家桥虽然长得很普通,可在于他很结实。 二十三四岁的男人,一个多月没碰过媳妇加上加了料的奶水,那勇猛自是不必说了。 李惠琦不知道黄家桥这么厉害,一番下来她腰都酸了嘴里娇嚷着:“我不行了…” 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特别又长得如此妩媚的女人,黄家桥是兴奋得不行。 “一会就好…琦儿别闹…” 黄家桥不舍得就此放开,隔着薄薄的衣服… 李惠琦生性就比较淫、荡,当时她接近陈菊莲,本身就是看上了黄家桥的结实,那如健子般的骨肉,早让她流了无数次口水。 看着自己胸前的大头颅,一种异样的快感袭击了她全身,让她全身又涌上一阵阵快乐的刺激与满足:这个男人果然喜欢她的身体! 想到这李惠琦一身躁热难当,当她的手里握住一个东西后,嘴里不由得轻呤着:“家桥哥…相公…好人…” 黄家桥被李惠琦这副骚魅的样子引得失了魂,急剧的动作引来了连连的尖叫… 那边热情似火,这边陈菊莲也越说越兴奋:“娘,你是说二妹那男人家给了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陈黄氏并不开心:“二十两银子算什么?那赵家住得山就不说了,好地都没有两亩,一家三个儿子都已经过了适婚年纪,万一要是老二、老三娶不上媳妇的话…” 瞬间陈菊莲被泼了一盆凉水:“娘你是说…这怎么行?三兄弟…这还不被人耻笑?” “耻笑?”陈黄氏知道大女儿虽然已经嫁人几年,可是这山里娶媳妇都难,兄弟共妻之事哪里还是少事?“那又能怎样?” 陈菊莲觉得不可想像:“娘,还是寻人把二妹的病治好吧,否则她怎么受得了?” 第521章 这是个重磅炸弹 陈黄氏对陈菊香的希望虽然没有陈菊琴大,但是当初的刘家也算过得去。就算刘家的家境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吃喝到不愁,平常也有个结余。 虽然陈菊香嫁进刘家不能帮衬多少陈家,但是刘家也没让陈家丢脸,这也是陈黄氏觉得满意的地方。 如今陈菊香落得这个下场,毕竟她是陈黄氏的亲生女儿,在亲生女儿与侄女儿之间,她心中的怨恨自然全发在侄女儿身上去了。 说到陈菊香的病,陈黄氏就一脸恨:“受不了又能如何?要不是玲儿那贱人不帮你二妹把病治好,她还要嫁到那大山中去么?那大山里,别说三兄弟一个媳妇,就是五兄弟一个媳妇的人家也大有人在!” 也不知道何时陈菊香在门外,听到这话立即跑了进来:“娘,娘,我求求你,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那几个老光棍!” 陈黄氏一脸戚苦:“你不嫁?你不嫁莫非想在家当姑子不成?现在这附近的村镇,谁都知道你有这个毛病,除了那些瞎眼拐腿的之外,谁家还会娶你?你不愿意嫁这山里,还有一条那就是你去当姑子。” “娘,不要,我不要…那大山里听说连饭都吃不饱,来一趟镇上得走大半天的山路,我不要嫁去哪里…娘,我求求你,你让爷爷把这门亲事退了好不好?” 退亲? 这是不可能了。 陈老爷子虽然不似自己婆婆那么心狠,可如今族里出了面,家里又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根本不可能让女儿在家里慢慢挑人家嫁了。 再者,儿媳妇家如果知道女儿亲事又不成了,恐怕也得生事了。 陈黄氏狠心的拒绝了女儿的请求,默默的坐在那里不哼声了。 陈菊莲见妹妹难过她也跟着难过了,只不过她知道亲娘说的话是事实:“二妹,你也别担心,嫁人进山里,总比嫁一个残废或者当姑子要好啊。嫁个残废,你一辈子也没了出头之日,可要当个姑子,那长夜漫漫孤仃一生,你怎么能熬得过去?” 陈菊莲越劝说,陈菊香哭得越厉害。 她自小与刘家的表哥订了亲,两人也一年会见上个两三次。 虽然那刘家的表哥也不是什么偏偏佳公子,但是家中条件不差,人也长得周正年轻,比起山中三个老男人,那何止是天地之差? 如今她的希望已经破灭,自己的病又到处传散不说,还说她的三妹是个疯子,找了好多个媒婆,人家都退避三舍。 嫁给一个残废与当姑子这两种结果她都不想,只是一想到以后要跟三个那么老的男人过日子,陈菊香心中就一阵阵的恶心。 在恶心的同时,她把恨记在了顾清雅身上。 至于为何,陈菊香不去问,只是直觉恨她。 在她的心中,顾清雅这个没娘没教养的堂妹,嫁给一个人人躲避不及的二楞子,竟然还过得那么开心舒服,她就是不舒服! 姑子不能当,嫁又不想嫁,陈菊香唯有哭了。 初十这天天气极好,陈石全又回了村去帮忙,顾清雅早早的把炕上的被褥全翻出来晒晒。 邱明远不知道出门去做什么了,昨天出了门到现在都没回来。小草去了黄婶家与石子玩,忙完活正歪在吊篮里看医书的顾清雅却听到门响了。 陈家的人都去老屋喝酒了,这时候应该没有谁来。 会是谁呢? 只是看到门口的人时,顾清雅有点惊讶。 “邱子成,你怎么跑来了?” “那个姑…二嫂,我有点事想与你说。” 邱子成与邱明远是族兄弟,两人是一辈份。 按邱家的辈份排,他据说应该要叫邱明成。 只是“明成”这个名字被人家占用了,算命的说他命中要带“成”字,所以就取名“子成”。 只可惜,算命的也不准呐。 这人明眼一看,他就不是个成才之人! 不过顾清雅听着他称自己为“二嫂”还是挺舒服的,于是脸色缓和下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家中无人在,我就不请你喝茶了。” 邱子成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个叔嫂寡处不相宜的道理当然懂。 有话想要说,可邱子成有点难以启齿的说:“就是,就是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啊? “说吧,你可是个大男人,别这么婆妈!” 邱子成太了解顾清雅了,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在强悍远超于男人! “我想跟你说,那陈珠儿肚子里的种,不是李大郎的…” 这一重磅,不要说旁人被炸晕,就是顾清雅也被炸傻了! 这怎么可能? 陈珠儿爱李大郎爱如性命,她能让别人上了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邱子成知道顾清雅不信,只得解释:“那一回我们去李家镇外的庄子里玩,在路上碰到了李大公子。他听说大家去庄子里玩,一时兴起也跟着去了…当时大郎喝多了,李大公子见陈珠儿中了药,便一时心起…” 这怎么可能呢? 这事也太震惊了吧? “那李大郎就不起疑心?” “李大公子事毕后,把李大郎抬去了陈珠儿床上…然后还制造了现场…” 对于那李大渣是如何制造现场的邱子成没说出来,因为当时他发现这个情况后也吓傻了。 他一直不敢说,怕李大公子已经发现他知道了这事,会杀他灭口。 后来李大公子死了,李大郎明明与陈珠儿解除了亲事,可偏偏悄悄的把陈珠儿当妾抬进去了,等邱子成知道消息后,已经迟了。 本来邱子成也准备不说的,毕竟李大公子已死了,李大郎与陈珠儿后来也不是没弄过。 只是邱明远救了他,听说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去救他的。 看到陈珠儿屡屡欺负顾清雅,于是邱子成思前想后,还是来找她了。 邱子成走了许久,顾清雅都还怔在原地。 因为这个乱,那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如果李大郎知道陈珠儿生的那个傻子,竟然是别人的野种,那她的日子就不叫精彩,而是传奇了! 不过,顾清雅可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她让邱子成别与任何人说。 李大郎这鸟人,他不是特么爱装痴情种子么? 就让他痴情几年再说! 哈哈哈…回过神来的顾清雅突然心情畅的一阵大笑:老天,你也看不惯这鸟人了是吧? 第522章 讨赏的来了 兴奋之情还未消化,正月十二又传来了好消息:陈菊莲回家后抓奸了,回家后有人告诉她,自己的小寡妇好友与她相公在山边的麦地里偷情,不信之下当场抓奸! 看到邱明远不知从何风尘仆仆的回家时,顾清雅眼一白:这是你做的吧? 邱明远笑着说:“你不是说你那大姐夫人不错么?好人应该发奖,这可是你的意思!今天回来,顺带去了一趟黄家沟。” ——花了五十两银子的事,邱明远没说。 看这男人竟然抓她的话柄,顾清雅撅撅嘴:“你也是好人呢,要不要给你发奖?” 邱明远一脸奸诈:“雅儿,你说话可算数?” 见他表情顾清雅瞬间一脸怀疑:“喂!男人,你不是从外面带女人回来了吧?” 顿时邱明远哭笑不得:这小丫头什么思维?他从外面带女回来?外在还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么? 就是有,他也不会要! 在邱明远的心中,上天把顾清雅给了他,那是老天对他的眷顾。 他发誓在有生之年,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拼一个未来。 只要能回到她身边陪伴她,失去一切也不觉得可惜。 看着这张明艳艳的小脸,邱明远走上前搂着她禁不住就咬上一口:“竟然敢这么想你男人?看我不收拾你!” 顾清雅摸摸被咬痛的脸:“你是狗变的啊?动不动就咬人!哪是我乱想,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怪我了?真是没天理!” 这撒娇的模样看得邱明远心里痒痒的,他从来没想过,他这一生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瞬间,他把这两天的辛苦奔波全部转化成了幸福。 低头附在娇小的脑后,邱明完咬着牙:“傻丫头,我要的奖励是,今天晚上由我痛快一回!” 就在一瞬间,顾清雅的腰就痛了! 她跳着跑开了:“你休想!” “哈哈哈…”邱明远的笑声越来越宏亮。 休想二字,只不过是逞嘴舌之快。 到了晚上,顾清雅知道,她在劫在逃了… 小草被邱明远扔去了四叔家,整个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小丫头,几日不见这里又长大了!” 顾清雅一巴掌拍掉在胸前来回捏动的大手:“色坯!” 邱明远可不理会她的娇羞,一把掀起顾清雅的内衣,光洁的肌肤,等待人的采摘。 喉咙咕咚的吞了一下口水,邱明远眼中全是惊艳与贪恋:“真好看…” 这么直接的直视让顾清雅羞涩不已,几天不见的男人既有熟悉又陌生,她脸红得不行:“别看了…又不是没看过…” 邱明远伸手握着,声音沙哑:“怎么会看得够?就是一辈子也看不够,雅儿,我觉得它真的又长大了…” 顾清雅只觉得身体里一阵热浪涌动,心中仿佛被猫抓了痒痒一般的难受,她有点口甘舌苦了,艰难的蠕动着身体:“阿远…” 邱明远他还是忍耐着,低低一声满足的笑:“乖,等不及了么?” 顾清雅顿时娇声顿起… 看着胸前的人一脸的忍耐,顾清雅伸手给他抹去汗滴,小脸顺势而下,到了那平坦结实得如平原的小腹处。 火热仿佛灼痛了手,顾清雅吓得小手一缩… “乖,别松手…”邱明远声音中的沙哑越来越沉,抱着顾清雅坐在面对面的坐在腿上,低低的要求着:“抬起来,…我抱你…” 小别似新婚,这一晚顾清雅知道久别的男人,比猛兽还可怕。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是日上三杆。 顾清雅一睁开,一张绽放的大脸就在眼前:“雅儿,醒了?” 看看窗外的太阳已经老高了,她脸一红:“哥哥呢?” 邱明远知道她害羞不敢恼了她:“去酒楼说豆芽送货的事,肚子饭了吧?我给你热着饭,起来吃。” 虽然太阳很高可温度很低,洗好手脸的顾清雅一出房间门,立即缩成一团:“好冷。” 邱明远拉着她:“去厨房,火还未熄。” 小饭桌放在灶边,灶里还有着明火,顾清雅坐下后感觉一阵暖和,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杂粮粥和大肉包:“你做的早饭?” 邱明远把一盘炸花生米和一盘酱黄瓜端了上来:“粥是我煮的,包子与这两个菜是你哥去街上买回来的。” 那应该是双拿刀拿剑的手,可如今却为她煮早饭,顾清雅的心底不能说不触动。 她想如果,他们以后能过这样平静安宁的日子,就算再穷也是甜如蜜吧? 可惜,他有自己的使命。 顾清雅从邱明远一次次的突然消失中肯定,他一定在做一件什么大事。 虽然说好了他在身边一天就享受一天、幸福一天,但顾清雅知道自己贪心了,她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他没有主动与她说,就算心里非常非常的想知道,可她还是不会问。 如今只有把握当下,这是她最能做到的事。 邱明远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乖巧的吃着他做的早饭,内底无限的满足。 “好喝不?” 顾清雅甜甜一笑:“好喝,你喝一口。” 木勺子是邱明远自己做的,因为顾清雅总是说买来的木勺子做得太浅,根本滔不起东西来。 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木勺子,邱明远张口就咬住,一吃喝成刚把粥喝下,一粒花生米竟然抛了过来… “坏丫头,这可是粮食,不可拿来玩。” 顾清雅乐了:“谁说在玩?我在试你的能力。” 邱明远眼中一抹戏谑:“原来我家小媳妇嫌我能力差了?看来昨天晚上,我现不好,今天晚上我一定会更回努力的表现。” 瞬间,顾清雅的小脸涨得通红,她得出一个结论:世上男人脑子里长的一定全部是精虫! 第523章 陈家的二姑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开利市,这冬天还未过去,最少还能生上两个月的豆芽,于是这一天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陈石全的腿虽然已无大碍,毕竟才一个来月,顾清雅自是把陈四叔叫了回来。 这时节地里也没什么活,爆米花生意现在还不用做,于是一家人都地过来帮忙了。 早上吃得晚,中午就煮了几个芋艿糌着酱油吃了,然后孩子在院子里那吊篮上玩,大一点的就在院子里选起豆子来。 陈石清不愿意读书,陈王氏准备等过了正月就送他去王家一个堂哥处学木匠,所以他今天也在家。 “三姐,那弹弓我觉得没玩头了,能不能让三姐夫教我射箭?” 看着这不爱念书的堂弟,顾清雅抬头问他:“你学射箭做什么?” 陈石清极快的说:“打猎呀?我要是学会了三姐夫那射箭的本事,那家中天天就有肉吃了!” “噗,感情你就一吃货啊?不过我得告诉你,学射箭不一定就会打猎,要真学会打猎,得学会看猎踪、识猎性,特别是对猛兽的特性要了解。否则就凭一把箭,哪天你被猛兽吃了都不知道了!” 听说打个猎还得这么复杂,陈石清眼珠子都圆了:“三姐,打猎这么复杂啊?你也会打猎是不是?你教我好不好?” 顾清雅见他不害怕而更加感兴趣,于是说:“我现在就与你说说这山中猛兽的特性吧,对于寻猎踪、下猎套,还是让你三姐夫教你,他比我专业。” 陈石清赶紧点头,完全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把陈王氏给惹笑了:“你读书要是有这么大的兴趣,何愁不中个举人回来?” 陈石清嘴一撅:“娘,我就喜欢这个嘛!那老夫子讲堂的时候摇头晃脑,我一看他就瞌睡。” 好吧,这时代的教育方式,她不能苟同。 自这天起,顾清雅与邱明远都多了项任务,在有空的时候,一个与他讲动物的故事,一个教他射箭如何学打猎。 当顾清雅讲动物的特性时,几个孩子全被吸引了,顿时成了讲故事。 “哎哟,这屋里可热闹呢。” 当陈黄氏、陈许氏带着一个妇人两个孩子进来时,陈王氏的眉头都皱起了:“小姑子?你回来了?” 听了陈王氏的称呼,顾清雅明白了:这是陈家的小姑姑,那个守寡妇的小姑姑陈二妮。 陈二妮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按理说她应该最受宠,毕竟老娘女哪能不宠爱? 可陈柳氏就是个奇葩,不喜欢老实巴脚的小儿子,也不喜欢老实木讷的小女儿,天生就喜欢那嘴碎德性与她一样差的陈大姑。 听了陈王氏问她,陈二妮赶紧上前叫了声四婶,然后又让两个孩子叫人。 两个孩子大的约十来岁,是个男孩子,小的约六七岁是个女儿。 可个孩子可能长期缺少营养,皮肤黯淡、骨瘦如柴、一身破旧得像个叫化子。 听说大的叫方明,小的叫方春花。 双方都见过后,陈王氏才介绍顾清雅:“小姑,你多年没见到玲儿了吧?玲儿,这是你小姑。” 对陈家小姑顾清雅听得不少,虽然两个并没什么感情,基于礼貌她叫了声“小姑”——然后起身去端果子了。 毕竟还是新年,虽然农村里有句俗语:拜年拜到初七八、坛盆瓮罐都洗涮。 可顾清雅这年前准备的果子还有不少,于是等陈菊敏倒茶水、陈石清端来凳子后,她也端出来一大盘的新年果子来。 两个孩子看到果子盘中的新鲜吃食,顿时眼睛都亮了。 好在这两孩子还不是那种不讲礼貌的人,直到顾清雅让他们自己拿,这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到喝过茶吃过果子,陈黄氏才开了口:“玲儿,你哥呢?” 陈石全正在午睡,早上起得早来浇水,中午这会空了他就去休息了。 这会醒来刚出来,就听到陈黄氏在问,他立即出了屋:“大姆娘、三婶,小姑,你们来了?” 正月十二陈二妮的男人满了周年,陈家去了不少人,陈石全也去了。 此时他见自己家小姑突然又来了娘家,还亲自到他这小院里来,心中有点奇怪。 陈二妮一脸苦楚没说话,依旧是陈黄氏代言:“全哥儿,你在家就好,有个事你爷爷让我来与你说一声,你小姑家没法呆了,带着孩子要回娘家来了。” 陈石全脸色更加莫明其妙,小姑要回娘家与他说什么? “怎么了?小姑家为什么没法呆了?” 陈黄氏说:“这个你不必要知道,反正你小姑那婆家除了她大伯哥一家外,地也没、屋也倒,方家又是外来户,不回娘家还能去哪?” 陈二妮模样长得不好不说,性子还木讷得很,直到十八岁才嫁了一户外来户。 这方家本是两兄弟,父母几年前没了,一年前小姑父上山摔伤出了事,吃了两个月的药都没救回来,人死了家中的地也卖了治病。 听说这一年来,全靠娘儿三种些荒地度日。 “哦,那回来就回来了,我知道了。” 陈黄氏闻言脸一黑:“全哥儿,你这是什么话?什么你知道了?你小姑回来没地方度,你这空着先让她们娘仨度下吧!” 陈石全顿时脸黑了:“大姆娘,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这哪空了?四间屋子,一间做了仓库,妹妹住在这两间,我住了一间,哪还能再住人?我不是说小姑不应该回来,只是老屋那边,应该能住人的地方多着吧?” 陈许氏皮笑肉不笑的接上话:“全哥儿,真正最空的也只有你爹那,只是…” 顾清雅笑了:“只是什么?只是他们不乐意?我哥好说话?” 本来老屋其实也有一间偏房可以住人,只是陈黄氏有私心,不舍得拿出来给自己这没用的小姑子住,二者她是恼了顾清雅没去喝喜酒,故意来寻她不痛快了! 顾清雅一开口,陈黄氏就沉下了脸:“玲儿,再怎么说你也是出嫁的女儿,怎么能总住娘家?” 什么? 陈黄氏是说,她这个出嫁女,赖在了娘家住? 第524章 又是一个可怜人 看着陈石全的脸黑了,顾清雅却笑得全身抖动:“呵呵呵,大姆娘说话太有意思了!我回自己的娘家你说不应该,小姑回到侄子家来就应该?你不知道这屋子是我出银子造出来的么?” 陈二妮本来老脸通红羞得不敢说话,她说了不能住到侄子家来,可是自己大嫂偏说自己大侄子一个人住,她可能帮帮他。 一进来看到这青砖绿瓦、院墙高挑、整洁干净的院子,她就已经欢喜的得不行了,所以也由着自己大嫂来谈。 可此时这多年没见过面的侄女不仅住在娘家,而且这院子里还她修的,顿时陈二妮傻了眼。 “你修的又如何?” 见自己大嫂还要横蛮,陈二妮急了:“大嫂!玲儿说得对,这院子本就是二嫂的陪嫁,又是玲儿出银子翻修,怎么她住不得?大嫂,你别…” 自己在帮她,可这小姑子却烂泥扶不上墙? 要知道,现在陈家可是她在当家! 自己家那偏房,现在可是放了儿媳妇的嫁妆呢,怎么可能给她住? “你说什么屁话?你是长辈,怎么住不得?全哥儿,你眼里就这么没亲情?小时候你小姑可没少带你!” 自己亲娘死的时候他才五岁,陈石全小时候这小姑对他还算不错。 见陈石全没了话说,顾清雅一声冷笑:“陈家大婶说话很搞笑,竟然拿这个来压人!难道我哥是小姑带大的不成?还是小姑就只带过我哥,没带过堂哥与堂姐,律法规矩他一定要给小姑养老?” 听了这话,陈二妮脸色更黑了…… 她带这个大侄儿,其实只不过是顺带罢了。 自己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陈二妮了解。 如果说她不是带大哥两个孩子的同时带了一把全哥儿,她娘怎么可能会让她光带这大侄子? 陈黄氏要再说,陈二妮站了起来:“大嫂,二妮谢谢你的好心,刚才你带我们来时,是说全哥儿一个人住,没有人相帮一把,我这才来的。现在玲儿在家,我不会住这儿来…” 陈黄氏脸一沉:“你不住这儿来住哪去?她一个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有自己的家,为什么非得住这?” 陈许氏也说:“小姑,大嫂也没说错,这玲儿是出嫁的可不是守灶女!” 听了这话,顾清雅意外的看了陈许氏一眼:她的药效也快发了吧?看来她就是太闲了,否则哪来的空管这么多闲事? 陈王氏听不得了:“大嫂、三嫂,你们也太过份了,这是二嫂的陪嫁,如今这屋子可是在玲儿的名下!” “什么?全哥儿,你没有毛病吧?把田送了她一半还把这屋子记在她名下?你是不是蠢到头了?” 靠! 这陈黄氏、陈许氏不是脑子有病吧? 顾清雅连维持礼貌的事都不想做了,她指着陈黄氏与陈许氏,冷然的喝指:“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我们兄妹的事,不关你事!这屋子是我哥给我的,你们没有权利站在这里,滚!” 陈二妮从来没看过脸色这么冷的女人,她吓得拉着自己一双儿女就走:“玲儿,别生气,小姑不会占你的屋子,我们马上就走!” 两个孩子早就吓掉了,被陈二妮拖着出了门,手上还捏着两块冻米糖! 陈黄氏与陈许氏还想说什么,顾清雅直接唤:“小旺,给我上!” 小旺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只大狗了,可这名字还是小旺。 小旺听到主人的指挥,“汪”的一声,“咻”的就跑了过来… 陈黄氏可知道这只狗的厉害了,一声尖叫就跑了。 陈许氏也不例外,把坐着的椅子都打翻了,嘴里还塞着块糖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陈王氏看着自己这两妯娌的狼狈样子,知道这一回,自己这侄女与这两家是完全撕破了脸皮了。 她深叹一声:“这人心呐,真的不能不正。全哥儿、玲儿,你们小姑是个老实人,今天她恐怕是真的不知你大姆娘与你三婶的意思才过来的。” 顾清雅虽然不是很了解陈小姑,可陈石全却是真正的了解,毕竟她出嫁的时候,他已经七八岁了。 “四婶,我知道小姑是个老实人,只是她住我这确实不合适。” 陈王氏点点头:“这当然不合适了,让她一家住你这来,这叫什么事?就算玲儿不在这里住,她也没有住你这里的道理。” 对于合不合理的事,顾清雅没有这么多顾虑,反正她还得在高石镇最少住上三年,多养一个少养一个差别不大。如果这陈小姑与她有感情,人也好,别说她们一家住进来,就是让顾清雅养着她们一辈子也没事。 可是,陈二妮与自己也没感情,她的为人也不知道,万一来只白眼狼,她可受不了! 最主要的是,陈二妮这种包子性子的人,顾清雅并不喜欢。 一个人过份老实,就容易被人拿捏。 而且这陈家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这点小生意,如果这陈小姑一家住进来,这手工皂的事,恐怕就要露出去了。 这生意,可是顾清雅留给陈石全谋生的手段。 这屋子当初陈石全执意过户到顾清雅名下,那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妹妹这亲事的真面目,到时她回来时,恐怕那些长辈又会找事。 果然还是他想得全面,今天这事就出来了。 陈四叔回来听说这事,眉骨都挺起了:“大嫂这是想做什么?明明老屋这么宽,那偏间一直空着不说,这菊琴送走了,香菊也马上要嫁人了,家里不是空的屋子越来越多么?这世上哪有回娘家的女儿,住到自己侄子家的道理?” 陈王氏为难的说:“小姑子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婆家容不下,娘家又这样。其实最空的是二哥家,其次就是老屋了。只是二哥家是莫去想了,让她们住不太可能。” 想到自己这个苦命的妹妹陈四叔心里也难过,只是自己家就三间正屋子,一家人住着还嫌挤呢。家中那杂物间都是茅草顶,一到春天雨季来临,整个屋子里湿气重就别说了,有时候还会漏雨。 顿时陈四叔发愁得坐在一边发呆了。 第525章 出门时的寂寞 顾清雅是不可能让别人到自己家里来住的,她这人最怕烦了。 况且顾清雅还在思索着给陈石全找对象呢,谁家的姑娘会愿意自己还未进门,家中就有一个守寡的小姑住在家中? 看着陈四叔夫妻在为陈二妮发愁,她也没有接口。 今天晚上是元宵,这时代这山镇上没有挂灯笼猜灯谜的风俗。 早早的陈王氏做了一些汤圆,大家草草吃了都准备回家的回家,进屋的进屋。 顾清雅以为陈小姑这事,其实不过是陈黄氏弄出来故意为难她的事,再怎么着她有爹有娘,也轮不到这个侄子侄女来愁。 可她想不到这边刚放碗,陈四郎却来叫陈四叔与哥哥回了老屋。 看到陈四郎,想起陈家人,顾清雅内心一阵耻笑:这些人的脸皮,还真是比城墙还厚呐? 不想去管这些破事,太阳下了山就冷得手脚都不想伸,收拾好厨房,就听得邱明远叫她:“雅儿,水打好了,这里我来收拾,你去泡澡吧。” 顾清雅还带着前世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水、春夏秋冬,她得天天洗个澡。 没条件的时候,冲一下就行。 有条件的时候,三天泡一趟,平常冲冲,那是定数。 邱明远已经洗好了澡,顾清雅自然不会让他动手:“行了,这里没事了,你进去管小草吧。” 邱明远眼神闪闪:“小草已经睡了,不用我管,我管你吧?” 她这么大个人了,还用得着他管? 那眼中藏的是什么,那是狼光! 这么暧昧的话、这么****的眼神,顾清雅浑身抖了抖。 摸摸瞬间抽筋的老腰,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这双眯起的凤眼:“谁要你管了?滚进去!老娘今晚休息!” “雅儿,明天我得出门两天。” 顾清雅懒得理他,这人总是以出门为借口,非得把她给折腾得第二天连走路都腿酸才放手。 小红帽从来就没有打赢过灰太狼,吃饱喝足的男人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了。 顾清雅知道自己开始患得患失了,虽然多次对自己说过,他在自己身边一天就幸福一天,但是她知道要做到有多难。关心则乱,这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在邱明远起床时顾清雅就醒了,但是她没让他发现,默默的目送着他出门,又默默的听到他牢马插门离开。 伸手摸摸了依旧温暖的被窝,黑暗之中她在想着,他往哪个方向走了,然后又走出了多少里。 风有没有透进他的脖子、手套是不是保暖、鼻子会不会冰坏,想着想着顾清雅想爬起来去追他的冲动,只是她知道就算她身手已恢复,但也两条腿追不上四腿条,更不知他去了何方… 抱不到那结实温热的身体,顾清雅抱着邱明远睡过的枕头嚷嚷的说:“你要离开三年,可是现在我却就害怕了…能不能让我陪着你去?枪林弹雨也好、阴谋鬼计也行,我都不怕…你带我去吧?” 可顾清雅又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带她去。 他宠爱、爱她、一切都依着她,但是他从来没对他所做的事透露过一字半句。 泪水沿着眼角滑进了枕头里,悄无声音… 等顾清雅再次醒来时,陈石全在选豆子,陈四叔去送豆芽了。 “妹妹,早饭在窝里,四婶他们说一会再过来。” 顾清雅有点难为情应了一声,洗脸涮牙吃过饭后来帮陈石全选豆子:“哥哥,昨天晚上什么结果?” 说起这个事,陈石全一脸苦楚:“还能怎么着?小姑说去村子里租人家的柴棚住,她来镇上找份老妈子的事做。后来,还是爷爷发了话,让她们一家三口住在那偏屋里,以后各家一年给一百斤口粮。” “那三婶会愿意?” 陈石全苦笑:“不愿意也不行,爷爷说了不愿意就每家收回一亩地。” 这陈老爷子哪是在帮女儿,他这是在给女儿拉仇恨值呢。 “这一下,她们母子三人的日子就难过了。” “嗯,我看小姑也是个可怜人,大姆娘当时很不高兴,零零腥腥说了许多话,最后小姑说了,这几百斤粮食她会付银子,以后她们自己开伙。” 一家一百斤谷子,就是四百斤谷子。 一年三个人四百斤谷子要度日,这恐怕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节奏。 不过人各有命,顾清雅知道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她也不是圣母管不了这么多。 因为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在这里等得了三年,为了这个老实的哥哥以后有个人帮帮,她想了想还是说:“哥哥,私下里以后一年给小姑二两银子吧,这算我给的,还她当年带你的情!” 陈石全闻言慌忙说:“不用,不用,这点哥哥会给,哪要用你的银子。” “噗,哥哥,其实你的银子全在我这呐,你哪来了银子呀?我让你自己管着银子,你偏不!这会,没银子可出了吧?” 陈石全憨厚的笑笑:“反正哥哥要用银子时,妹妹又不会不给,我担心什么?” 面对这么老实重亲情的哥哥,顾清雅有点头痛了:她去哪给他配一个人能干人品又不差的嫂子呢? 黄丽英是不错,可是她太单纯了,完全应付不了陈家这帮极品! 如果她不了解黄丽英,有可能还会说自己可能并不知道她真面目。 可是通过这么多次的交往,顾清雅太清楚黄丽英那性子了:那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人说一个人的性子是天生的,其实顾清雅觉得人的性格大多数是后天形成的。 现代中国有句话:环境造就人! 圣人也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今道理都通呐。 十五岁的黄丽英不成熟,她的性子恐怕以后很难成熟。 为什么? 因为陈石全就是个疼人的人,被人疼着长大的人,不可能干练成熟。 黄丽英真的很好,可是顾清雅这会清楚了:陈家,不能有过份天真与善良的女主人。 否则,自己哥哥一家被陈家人吸干了血都不知道。 顾清雅自此不再提黄丽英的事了,她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开始思索着,如何给自己找一个好嫂子的大计了。 第526章 送上门来让她虐 想着今天起这陈二姑家里就得自己开伙了,现在的她是一无所有,顾清雅给了陈石全五两银子,可他就只要二两出了门。 见他如此,于是顾清雅又让他拿了不少的肉与菜,还有大米、面粉过去。 等她正想坐下来,陈菊敏已带着弟妹来选豆子听故事了,没想到邱月娥与李秋香来了。 看着这打不死的小强,顾清雅嘴角高挑,双眼微眯:又来给她采衣娱亲了? 熟悉顾清雅的人都清楚,她越是笑得好,这人的下场越会惨。 可惜,邱月娥这个傻子却是不知道。 “我二哥呢?叫他出来。” 陈家姐弟正准备听顾清雅讲动物的世界,却被邱月娥这没礼貌的打断了,心中恼火极了:“邱胖子,你太没礼貌了,你二哥又没交给我三姐管,问她做什么?” 邱月娥心中非常不高兴陈菊敏顶撞她:“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代她回答?我问的是她不是你!” 陈菊敏一脸鄙视的“沏”了她一声:“别以为你胖就代表声音大!我三姐才懒得鸟你这个无礼之人。赶紧走,我们三姐家不欢迎你这死胖子!” 邱月娥最讨厌别人说她死胖子了,特别是黄三郎与陈菊珍订了亲后,起先让她答应的亲事对方却嫌弃她太胖了没成功,现在只要有人说她胖,她就七窍生烟了! 瞬间她气得扑上去就要去打陈菊敏,哪知小旺“咻”的冲就上来了,吓得邱月娥“砰”的一声坐在地上鬼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狗要咬死人了!快来救命啊…” 小旺听到这杀猪般的尖叫声,非常委屈。其实没有主人的命令它是不会咬人,而且主人命令它记得非常清楚。 小旺自认为是知聪明的狗,它知道主子只要说“上”,它就会扑上去,但绝对不会咬只会吓人。 主子只要说“咬”,它绝对会像咬野兔子一样,直扑脖子! 这会主子只是一个眼神,那就是让它完全吓吓这个胖子,把她扑到在地就行了。 既然这胖子冤枉它,那它不做点事,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见主子并没让它退下,小旺左一纵右一跳,大嘴直朝邱月娥的鼻子上就奔去了… 这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让李秋香吓得连退三步:“要出人命了…” 陈菊敏看她们这样,实在乐得不行:“哈哈哈…小旺,把它的鼻子咬下来吃了…” “砰”的一声,带着一阵狂叫邱月娥在地上翻滚起来:“不要,不要,不要吃我的鼻子…” 感觉收拾得差不多了,顾清雅轻哼了一声:“小旺,过来!” 看到小旺都退下来,可邱月娥竟然还闭着眼在地上打滚,顿时小菊梅乐了:“小草,你快来看这胖子全身都是灰,真是丑极了!” 经过几个月小草的胆子大了不少,可她仔细一看地上的邱月娥时,还是一脸害怕。 顾清雅抱起她:“别怕,娘在呢。” 小草双手抱住顾清雅的脖子,指着地上的邱月娥小声的说:“好脏,她比四姥姥家的小猪还要脏。” “噗!”陈菊梅笑出声来:“小草,我家小猪可比她干净多了!而且,我家小猪也没她这么肥呀?你把她与我家小猪比,这也太侮辱它了!” 见大家竟然把她与猪相比,邱月娥快气晕了,要不是家里娘天天骂人烦得要命,她才不会听信表姐的话,跑来这里受气。 看着在地打滚的表妹,李秋香对自己这个蠢货表妹实在是无语,这是进人家的门,怎么就不听她的劝,非得这么不会说话? 这下好了,自讨没趣吧? 她真找错人带她来这陈家了。 不想让表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见小旺蹲在顾清雅身边直吐舌头,李秋香小心的走过去扶起地上的邱月娥,不停的给她拍打着灰土故意给她找台阶下:“表妹,狗跟你玩儿呢,你怎么这么胆小?” 邱月娥一睁眼,这才发现小旺已经退在了顾清雅身边,双腿半蹲着,双眼炯炯的看着她。 本想再发狠,可邱月娥知道小旺的厉害,只得狠狠的瞪了顾清雅与陈菊敏一眼,然后自顾自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其实也不能怪她胆小,因为上一次小旺确实把邱月娥给吓着了。 李秋香觉得自己这表妹真没用,于是在她站定后笑着讨好问:“小草,我是你表姑,你不记得我了?来,表姑抱抱。” 小草哪会要她抱? 等李秋香一伸手,她更是躲进了顾清雅的脖子后,嘴里叫着:“不要,坏人!” 顿时,李秋香举着双手怔在了原地。 邱月娥看自己表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弄得难堪,想着自己刚才竟然让这帮人看到她的丑像,恨恨的看着小草她大声指责:“死丫头!这是你表姑!什么坏人?你才是坏人!死丫头!” 顾清雅发现邱月娥一出声,小草身子吓得发抖,瞬间她的眼中充满了冷气:“滚出去!下回你再敢吼她,我让小旺咬烂你的嘴!” 邱月娥一看小旺那双直盯着她吐舌头,似乎就要吃了她的样子,浑身抖了抖,伸长的脖子终于又缩了回去。 见两人还呆呆的站在原地,顾清雅脸一沉:“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让你们滚出去!” 李秋香真是想不到,第一回她去表哥家,这贱人还满脸笑容,今天她竟然敢叫自己滚出去? 莫不是今天看自己大姑没来?或是自己二表哥不在家,她才敢如此放肆?上回不就是二表哥不在家,她才张狂起来? 对! 肯定是这样! 竟然敢这样下她的面子? 瞬间,李秋香面红耳赤的看了顾清雅一眼,阴着脸拉着呆在原地的邱月娥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又嘻嘻哈哈笑在一堆的陈家姐妹,李秋香气得快暴了:陈菊玲,看你还能得瑟得多久,一会我回去就让你好看! 李秋香与邱月娥回到邱家,就开始找邱李氏告状。 等她们添油加醋的把顾清雅的话说了一通后,本来就因邱老五的事不顺心,听了这话后她脑子又开始发热了:“这也是个贱人,与那黄家的贱人一样不要脸!都是她带坏了样,一个个硬赖上我邱家的儿子,我不教训她一阵,她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527章 一次虐死你们 邱老四在院子里早就听到了自己表妹与亲妹的话,他是个比较聪明的人,不会这会去多说什么。 只是现在亲娘要去二哥那,他觉得这样冲过去并不太合适。 现在从自己二哥那要不到银子了,邱老四也想着,要是真能把表妹送进去,也许结果又不一样了。 见邱李氏只知道骂人,他立即叫住了她提醒:“娘,我与你说,要让表妹进二哥的们,你去陈家没用,这事还得从二哥入手。现在你这样气冲冲的跑过去,恐怕她理都不会理你。” 邱李氏自然清楚这事还得儿子点头,可是一直听话孝顺的儿子,就是在决定娶陈氏的时候开始不听话了,热哄哄的脑子就是觉得这根源还是在陈家。 她认定就是因为顾清雅,她邱家的儿子才会如此忤逆她! 银子要不到了是吧? 邱李氏脸一狠:你这惹头子,只要我李氏活着一天,你就不要想日子好过! 邱李氏这人最经不起激,谁要一激她,她立即脑子就会发热。 听到四儿子的提醒,她脸色狠戾的问:“怎么入手?他现在是油盐不进了!出了两百两银子以为就是顶了天了,那没良心的白眼狼,早就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要是有了主意,快快说来!” 主意邱老四是没有的,只是他觉得自己娘这样跑过去闹,肯定没有作用。 邱月娥受了气没地方撒,这会见自己四哥竟然阻拦娘去给她出气,心中非常不悦:“娘,你别听四哥的,他哪来了什么主意?其实真正的要怪就怪那贱人,就是她把二哥教坏了! 你想想,以前没有她二哥多听话?现在二哥成这样,就是那贱人使的坏!你要不好好教训她,现在二哥是不给银子了,以后二哥恐怕连娘都要装作不认得了!” 教训顾清雅,这是李秋香的目的,她才不管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事。 她认为只有自己大姑压住了顾清雅,她才有机会嫁给自己二表哥,要知道二表哥的银子多得事,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甩出二百两给自己大姑? 当李秋香听到这个消息后,她连饭也没吃就跑来了。 “大姑,月娥说得对,那陈氏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还说您去了又如何,她又不怕你。还说,她不让二表哥出来,就是不让他出来,谁去了也没用!” 这一掇使邱李氏哪里还能忍得住?带着儿子媳妇侄女女儿就杀了过来。 这会,顾清雅可没空管邱家还是陈家,因为李青启正在她家里做客。 自顾清雅成亲后,李青启在寺中的日子越来越多。 昨天十五他下山来陪四姨娘,今天他又正准备去寺中,现在他是特意来拿药丸。 “菊玲,只管开价,之于你的话,我李四这辈子除了信大师外,我就信你。” 这样的信任,让顾清雅有点汗颜。 这药丸除了灵泉水无价外,还有一两种药比较难寻,其余的就是寻常药,一两银子能买几担的东西了。 可这灵泉水真的无价啊! 对于李青启的信任,顾清雅有一种感动:“说句实在话,青启这药你不可能让给任何人,因为其中有一味药非常的难寻。也许这药你坚持吃不一定能根治你的心疾,但我相信吃完这几瓶药外,你就算不能完全正常,可也会接近正常人。” 如今心中喜欢的人已经嫁人,能不能完全正常李青启并不太放在心上,不过他还是很感激:“菊玲,青启要如何感谢你?” 顾清雅笑笑:“你不笑我世俗就行了,一点药还收朋友的银子。我也不客气,四瓶药总共二百两银子吧!” “二百两!这也太少…” 李青启的话还未说出来,门却“砰”的一声巨响:开了! 看着这一群浩浩荡荡杀进来的人,李青启脸一沉怒吼一声:“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民宅,不知道这是犯律的么?” 气势汹汹的邱李氏并不认识李青启,见顾清雅竟然与一个外男相谈甚欢,她暴口而出:“陈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敢在家里私会男人?你还…” 顾清雅已是烦死这老太婆了,三番五次的跑上门来,她真以为她家的菜园门是不是? 心下一恼,顾清雅什么也不与邱李氏说,直接指挥:“小旺,上,咬!” 小旺听到命令一出,瞬间一个纵起,直朝邱李氏飞身而去… “啊…” “死狗,你敢咬人!” “快跑,这只狗会咬人的!” 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群人,邱四拿着棒子想把小旺打跑,只是他想不到这条狗不是寻常的狗,而是一条猎狗! 小旺平常与邱明远在山中打猎,许多猛兽它都不怕,哪里会怕邱四? 见他竟然敢用棒子打它,一怒之下放弃了邱李氏,转身就上了邱四的头,眼见他的脖子上就要被咬:“小旺,住嘴!” 刚进门的陈石全一看这情形吓得魂都散了,万一小旺把邱四给咬死了,就出大事了! 邱四本来吓得魂飞天外,看小旺竟然这么听陈家人的话,又要举棒打它,瞬间手上就咬走一块肉:“啊…啊…我的手…” 看着儿子血淋淋的手臂,邱四媳妇就地一滚听嚎叫起来:“天啊!出人命了,这陈家纵狗行凶…青天老爷,你快来救命啊…” 这一嚎,顿时门外纷纷涌人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天呀,这是狗咬的?这是谁家的恶狗呀,主人呢,主人难道也不管管?” “各位叔伯,这是陈家的狗。这陈家人也太恶毒了,我娘带我们来找我二哥,正好碰上这陈氏与男人私会。这对狗男女,他们怕我们揭发,竟然纵狗行凶呐!”邱月娥顺势抵毁起顾清雅来。 谁不知道,这陈家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因为长辈所逼一急之下嫁给了邱家二楞子? 那女子生得好,镇上看过的人都知道。 而这邱二楞,谁不知道他这人呢? 又老又丑还很楞劲的邱二楞,他能守得住这样的姑娘么? 瞬间,议论纷纷转向了邱家人… 第528章 谁才会被抓 听得陈家人如此恶毒,顿时有人在门外喊:“把奸夫yinfu抓到衙门里去!这还得了!青天白日世风日下,竟然私会男人不知羞,还敢纵狗行凶?” “我去叫捕快,你们把他们赌在屋里!” “还是叫个郎中来,这手看来咬得不轻!” 世人都是那种同情弱小、人云亦云的人多。 院内之人,完全不理院外之事,由着邱家人在那胡说八道、呼天抢地。 “哪里,哪里有人纵狗行凶了?” “差官,这里!青天大老爷啊,快来把这对狗男女抓走吧!他们为了遮丑,竟然丧昼天良纵狗行凶啊,大老爷快来为老百姓作主啊…” 邱家的人,只有邱月娥认得出李青启,可惜她被狗吓怕了一直躲在最后。 此时她与李秋香在门外煽动众人散布流言正起劲,想着那捕快进去了,她们闹得更起劲了… 这院内邱老四在尖叫、邱乔氏鬼哭,院门边邱李氏在嚎叫着,真是热闹非凡! 这些人正在说的说叫的叫哭的哭,本以为立即就会把院内人抓起来,却发现:“差官,你们抓错人了,纵狗行凶的人在院内!” “给我老实点!抓的就是你们,竟然敢私闯民宅,还敢污谄良家妇女,你们这是找死!” 看热闹的老百姓也糊涂了,顿时有人鸣不平:“差官,这恶人不抓,你为什么抓受罪人?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王大山,让大家都进来!” 李青启一声喝,今天值班的捕头王大山立即把人带进了院内,顿时一大群跟了进来。 等大家弄清事情的经过,顿时全部人对邱家都吐口水:“真不要脸!这样的婆家,根本不必来往了!娶媳妇一分不掏,享受着儿子的屋子、地田,一个月还要没得一分地一分粮的儿子交二两银子一个月,这老太婆还真可恶!” “就是就是,刚才那两个女人是谁?那又胖又丑的就是邱家的女儿?人丑就算了,还心也这么丑?这样的女人谁家会要?” “还有那个是什么表妹?她来凑什么热闹?莫不想看中邱二楞会打猎有银子,想来做小不成?” “沏!又老又丑的女人还是个寡妇,竟然想当妾?恐怕也只有邱家那老五才会稀罕!” 王大山也不押人走,就让大家对着这一家人吐口水,谁让他们慌报军情,让他差点得罪了四公子? 李青启一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乡亲,李四身患心疾十几年,因陈姑娘自小在山中学医,为在下寻得一味治心疾之药,今日李四特来取药。然,邱家众人竟然胡言乱语毁我等名声,实在是可恨可恶,今天不给在下一个公道,李四定不罢休!” 啊? 顿时不明内情的人,心中惊讶极了:这陈氏竟然还真的是个郎中? 连青山寺方丈都刺手的心疾,她也有法子对付? 世人都吃五谷杂粮,老百姓对郎中极为敬佩。 特别是女郎中,家中女眷有病,有时候男郎中不方便,他们因此对已婚有资格行医的郎中最是尊敬。 就这么一句话,众人中竟然对邱家人破口大骂! 邱李氏要还嘴,可是她的声音很快被众人的声音淹灭了… 捕快们抓着邱家大大小小七人就要去了衙门,顾清雅双眼阴暗,她决定这一回一定要好好的惩治邱家人一回! 邱李氏见衙门的捕快真的要把他们押走,顿时慌了:“陈氏,你竟敢勾引外来陷害家婆,你你你…老二,老二,你还不赶紧给老娘死出来,老娘就是拼了死也要让族里除了你的族!” 除族,父母亲最有发言权。 虽然族里不一定百分百的遵从父母的意思,但是如果邱李氏真的以命相逼,这就难说了。 陈石全虽然也很讨厌这邱家人,但是他不是顾清雅这么想得明白,对于除族的事还是想得远了:“妹妹,不可!” 顾清雅是铁了心要借机把邱家人送去牢里呆上几日,省得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觉得自己好欺负。 只是陈石全这一脸的哀求,她心里虽然很憋气,但又不得不顾他的情面。 “邱李氏,别以为你是个长辈,就可以无法无天的撒赖打泼羞辱人。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最后放过你们一回,如果以后再敢来找我的事,你会知道你的下场!” 看着邱李氏已吓得魂都快没了,顾清雅也没了兴趣:“青启,看在朋友的份上,你就教训他们一阵吧。他们如若再犯,再追究如何?” 李青启一脸阴沉的看着邱家几人,默默的注视了几眼:“好,今天我就看在陈郎中的情面上放了你们,以后再敢来陈家闹事,那你们就准备把牢底坐穿!” 也许别人听到这李青启的话会觉得他狂妄,但是在高石镇百姓的心中,这比京城皇帝的话还让他们相信。 邱李氏本以为这本是家事,可大可小,可她没想到,这男子竟然是李镇长的四公子。 此时邱家人见捕快们来真的要抓他们去大牢,这时一个个魂都没了。 听到李青启这话,一个个怂蛋似的跪在地上求饶,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来陈家闹事了。 邱李氏与陈柳氏的区别就是,邱李氏能屈能伸,而陈柳氏死硬到底。 “滚,记住你们的话。以后你等胆敢再来搔拢陈郎中,什么下场你们心中有数!” 看着邱家人灰溜溜的走了,邱四也不敢嚎叫了,众人一脸鄙视让开一条路,直到邱家人全走了,这才散去。 看着人都解散了,李青启歉意的说:“菊玲,给你带来麻烦了,希望我刚才的震慑能起到作用。” 邱李氏那种没脑子的人,只要人家一煽动就会头脑发热。 顾清雅知道要想她真的从此就不再来胡闹,那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有此一次,也会让她老实好些日子。 “青启你要说这种话,那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我那婆婆这人呀,就是个不吃记的脑子,不过有些一吓,近段时间是不会来闹事了,你只管放心。” 本以为他的家已经够复杂了,可是对这种无赖的人家,李青启一脸同情看着顾清雅叹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一家人?菊玲,真的老天亏待于你了,如果你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找我好不好?” 第529章 男人都属孔雀 亏待? 听到这两字顾清雅但笑不语,人有得必有一失对不对? 如果能换得邱明远一世的陪伴,就是邱家人再极品十倍,她也不惧。 只是,他明天会回来吗? 顾清雅自动屏蔽掉了李青启后面的话,因为她知道,爱上了就是一生一世的感觉,她永远也不可能去找他! 李青启看着顾清雅一脸甜甜的笑,他认为她在强颜欢笑,顿时心中微痛:为何当时他不在场?v如果当时陈家人逼婚时他也在场,她会不会选择他? 可多年后李青启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他更庆幸当时陈家逼亲时,他不在场! 接了李青启的银子,再三交待他注意事项后,顾清雅把他送出了门。 本来赚了这么多银子是个开心的事,可是竟然被邱家人闹得心烦,这让顾清雅心中非常不爽。 为了冲冲晦气,顾清雅让陈菊敏去请陈义森夫妇带着两个女儿过来吃晚饭,然后等陈王氏来了后,她们去大采购了。 陈王氏听说了邱家的事,心中真是气得不行,骂邱家人太过猖獗欺人过甚。 当然,她也只能骂骂,毕竟自己这侄女婿还是姓邱。 晚上,顾清雅给几个弟妹包括陈菊珍、陈菊儿各发了一两银子的红包,说是见者有份。 大大小小又吃又喝开心不已,只有邱明远第二天晚上回来后,听闻了此事,一个晚上把人紧紧的抱在胸口,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 顾清雅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在难过,难过他有这样的家人与父母。 不过顾清雅表面上是放过了邱家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昨天的事全是那邱李氏的错,与她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她会尽快让黄小香嫁进邱家,然后给邱老五加重点药,让黄小香与邱李氏狠狠斗一场,再让邱老五为了护着黄小香,把邱李氏气死去! 未来的三年,她就准备着看邱家的戏过日子了! 十七这天一早起来,顾清雅发现邱明远的眼圈都是黑的,顿时恼了:“你就这么折磨自己?人的出身谁能选?有什么样的父母你有能力决定?” 眼前这小老虎似的小女子,竟然如此懂他? 邱明远上前搂住她,在顾清雅的耳边轻轻的说:“雅儿,我愧对于你!” 这个愧字,让她很不舒服。 顾清雅伸手搂住邱明远的腰,趴在他胸口闷闷的说:“你总是忘记,我们是结发夫妻,我们是一体。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虽然他们不良,可谁也没法选择,再说这是你的错么?为什么非得把它背负在自己身上?谁有能耐选择得了父母?” 谁有能耐选择得了父母,可为什么他与她的小丫头,老天都给他们配有这样过份的父母? 如果可能选择,他情愿选一出生就是孤儿! 这样明理的顾清雅,心痛得邱明远闭上眼长叹一声,内心呼喊着:我怎么能放得了手离开你?雅儿,不管我要离开多少年,你都等我可好? 可是,邱明远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他还是说不出口。 正因为邱明远不知道,就因为他的说不了口,导致后来,他几乎拼了性命才得回眼前的女人。 把家中的事做完后,顾清雅强迫邱明远去睡了一下午,而她去叫来了陈石清,交给了他一个任务。 整个下午她进去了房间三次,可是炕上的人鼾声如牛。 平常的邱明远不太打噜,他会打噜的两个原由是:一是太累、二是喝多了酒。 看来,这两天他几乎是没睡过觉了。 顾清雅真心想问问他:为何要这么累?你干的到底是什么工作,说出来我与你分担。 可是她没问,因为顾清雅心中清楚:有的事是不能说的,谁人没有秘密? 而且她相信,只要能说,这个男人一定会告诉她! 直到天快黑了,再睡下去,晚上就得走困。 顾清雅把人叫了起来,等他泡去一身的疲倦后,把他按在躺椅,细心的给他修起了胡子。 邱明远的胡子虽然不算太多,可是几天不修,整个下巴到嘴边都黑呼呼的。 顾清雅虽然清清爽爽的男人,昨天晚上邱明远到家时已是很晚,洗个澡吃了面条就上了炕,本想让他早点睡,哪知却让他一睡无眠。 邱明远看着眼前细心的给他修胡子的女人,心中的塞得满满的。他不知道这样的幸福日子还有多长。 这次去交任务回来,似乎已要开始行动了。 不知道这次任务一结束,他能记什么功。 如果能晋上半级,那么他离成功回来就不远了…… “好了!来看看是不是不一样了?” 邱明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没有疤痕的脸上神彩奕奕,可是另半边脸… 等到他真正回来的那一天,他的媳妇儿会不会说他:很俊? 邱明远知道李四公子与自己的小媳妇是朋友,虽然他知道他的女人并没有喜欢那个俊美优雅的过人的男子,但是她欣赏他是一定的! 要不然,她为何总是说李四公子美得像妖孽? “怎么了?被自己帅呆了?” 小丫头嘴里总是中蹦出新鲜词,而且这词总是让他不太明白意思。 邱明远想起那一回,自己问她,她怎么会喜欢他。 人人都称他又老又丑又楞,她为何不怕? 她回答的是:丑么没人抢、楞么没感觉,对于老么,她说现在流行萝莉爱大叔! 大叔,他懂,就是中年人。 萝莉是指什么,邱明远自动理解为美人儿了! “雅儿,什么是帅?”邱明远本想问这“帅”字是不是“将帅”的意思,可他觉得自己家的小丫头长在山中,哪知道什么将帅?他还是开口问了。 顾清雅发现这男人也是个好奇宝宝:“帅就是形容男人很man,很阳刚,很正点!” 好了,这一下一个不理解的字,变成了三个词。 而这三个词,邱明远懂一个:阳刚! 他很阳刚? 兄弟们都说他太过沉稳像个小老头,可这小丫头却说他阳刚? 瞬间,邱明远发现自己心间阳光满窗! 为了体现自己的阳刚,这天晚上顾清雅被压在炕上三次后,她终于知道每个男人都属孔雀! 第530章 给她捅一刀 第二天,陈石柱的大喜之日。 作为半个媒婆与堂妹,顾清雅自然是早早就到了,邱明远更是早早的给陈大伯家打了几只野味当菜。 一进院陈毛氏就迎了出来,让顾清雅去帮忙陪着自己娘家二嫂。 因为陈家二哥是镇上学堂的夫子,她的二嫂也是镇上富裕人家的女子。 顾清雅随了礼抱着小草进去的时候,有好几个女人都在上屋,陈王氏与陈菊珍都在帮着陪客。 见到她进来,陈菊珍立即过来抱小草。 毛氏的二嫂既然是镇上邱姓人,自然与陈家熟悉,虽然与顾清雅没有接触,可毛氏却没少说她的事。 见到她打招呼,毛邱氏立即笑脸相迎。 等陈王氏介绍完,顾清雅立即与毛家几位妗子见礼。 女人在一块,不是谈衣服就是谈打扮,说来说去就说到顾清雅年前送的那人参润肤霜上:“那东西,可真是个好东西,虽然珍儿送去的只是一小瓶儿,可娇儿用过后一个冬天都没再起过霜皮子。” 毛爱娇是毛邱氏的女儿,今年十岁,算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陈菊珍的二舅在镇上当夫子,邱氏家中条件又比较富裕,时常给陈菊珍姐妹做身衣服做双鞋儿,两人的关系就亲姐妹一样。 毛家大舅一女双儿,女儿最大已经嫁了,毛家三舅成亲晚,至今就两个儿子,最大的也只有七岁。 所以,对于陈菊珍送了人参滋润霜给毛爱娇,倒也没人心里不舒服。 而且,在几位妗子的心中,自己家就是有女儿也不能与这二弟家的相比,她可是秀才的女儿。 听到二妗子称赞自己堂姐做的润肤霜陈菊珍心中自是得意:“二妗子,那里面可全是人参捣鼓成的,听我二哥说,这东西要放在镇上的胭脂铺子里去卖,十两银子一瓶也会抢光。” 十两银子一瓶? 瞬间,毛家几位娘家上亲对顾清雅刮目相看了! 世上就没有不爱美的女人,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从护肤上到穿着上,然后又转到衣服样式上,再转到今天新娘子家的陪嫁上。 “听说李家给十亩田的陪嫁,不知是真是假?” “改了,李家大郎去年大病后李家又娶长媳,家境比以前差了不少,现在人有五亩良田的陪嫁了。” “五亩良田?那也不少了,五亩良田也值得六七十两银子呢。” “陈家去的聘礼也不少,五十两银子、两头猪、鸡鸭鱼肉,还有首饰,加上今天的酒席,也得花了七十几两呢。” “菊儿,你大嫂进门好似聘礼才二十两呢,你家是不是发大财了呀,怎么给这么高的聘礼。” 毛二妗子自然知道其中奥妙急忙掩饰说:“那自然是因为李家是镇上的富户呀?陈家去得多,李家也陪得多,上等之人陪钱嫁女,大家也知道这个理儿。” 确实,陈大郎陈石才的媳妇家中比陈家还差,去的二十两聘礼回来的嫁妆只有十五六两。 顿时有人在说:“石柱这孩子还真没想到有这个富贵命,以后他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陈石柱富贵命? 听到这几个字,顾清雅差点笑了:娶李秀秀这样的女人,以后家里会有好日子过才怪呢! 要不是陈石柱一定要娶李秀秀,顾清雅早就打了破了。 好在她比较了解陈石柱这个人,他虽然有点现实,但这个人并不是个软蛋,更不是个不孝子。 顾清雅之所以说陈石柱是个孝子,那是因为她没有看清古代这个孝字的影响力。 从陈义华、到陈石全、再到邱明远,这个孝字对古代人的影响力真的很大很大。 大家喝着茶聊着天,新人接回来了。 门外鞭炮齐鸣之后,一阵欢快的锣鼓声,紧接着是陈家族长礼仪的长呼请新人进门的声音。 等新人进了正厅,礼仪又呼请上客进门的声音。 再接着一阵吵杂,又是鞭炮声、礼仪的高呼声:“新人行礼…” 对于李秀秀的成亲仪式,顾清雅没兴趣观看,她抱着小草在外面与菊梅一块玩。 “三姐,二哥请你帮忙。” 听到陈菊珍叫,顾清雅立即站了起来:“珍妹,石柱哥找我什么事?” 陈菊珍立即说:“二哥说请你与小妹帮着陪陪二嫂嫂,你与她认识。” 她与李秀秀认识? 确实,她与她非常熟悉。 只是陈石柱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他竟然让她去帮他陪新娇妻? 难道他脑袋被驴踢了? 她与李秀秀哪来的共同语言? 莫不是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她与李秀秀去相杀一回不成? 行! 反正她从来没看好陈石柱与李秀秀的婚姻,不如再去种上几颗种子好了。 顾清雅抱起小草正要带着她与菊梅一块进去,却看到陈菊莲牵着女儿大妞与陈黄氏一块进来了。 虽然陈菊莲抓奸的事陈家村人并不知晓,可真正的陈家自己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她回娘家已经好几天的事,村里知道的人也不少。 如今看她竟然还来陈义森家喝喜酒,顾清雅不得不佩服她的坚强。 果然,陈黄氏的女儿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陈黄氏两儿三女,只有大儿子陈石堂最为忠厚老实,大部份性子像陈大伯。 三个女儿、一个陈三郎,那就是陈黄氏的翻版:小气、尖酸、眼皮浅! 陈黄氏与陈菊莲自是不理顾清雅,朝陈菊珍问:“珍儿,礼房在哪?” “婶娘、莲姐,礼房在西厢房。” 顾清雅更是不想理这两人,仿佛没看到她们一般,牵着小草就要走了。 “玲儿,你家那二楞子呢?” 面对这么不客气的陈黄氏,顾清雅转身笑笑一脸优雅:“陈大婶,我家男人他在帮忙呢,没功夫去寻别的女人!” 顿时,母女俩的脸色都煞白了。 陈黄氏脸一狠:“你这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 “人话!听不懂么?他姓邱,有名有姓,叫邱明远!” 陈黄氏脸一讪:“不就是个二楞子,得意什么!” 顾清雅咧嘴一笑:“千不好万不好,我家男人那也比那个偷小寡妇的男人好!” 第531章 跑出来吓人就不对 “你…你…你知道什么?” 顾清雅看着一脸凶狠的陈菊莲十分无辜的说:“陈大姐,你凶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偷人。你要找的人是你那好姐妹,我又没叫她去睡你男人,是你自己引狼入室,还来凶我?陈大姐,让人共享相公的感觉很爽吧?这下你不用辛苦了,有人为你分担了,恭喜你呀。” “你…你这个贱人…” 顾清雅双眼习惯性的眯起:“陈菊莲,世上谁人再贱也没有比你更贱。竟然当皮条客,把自己的相公拉给自己的朋友,你是这天下贱得不能再贱的贱人了!” 这戳中心窝的讽刺直接让陈菊莲没了理智:“陈菊玲,你找死!” 本来大伙都进正厅看新人拜堂了,可陈菊莲这一嗓子,却把人的注意力给引了过来。 陈黄氏一看有人出来了立即阻止要上前打人的大女儿:“莲儿,改日与她算帐,总有一天她那二楞子会给她找个女人回来报应她的!” 顾清雅笑笑:“陈大婶说得是,不过我可不像陈大姐这么小气,他要是真找个女人回来,我立马让位!” 陈黄氏不气反笑:“好好好,我就等着这一天!” 虽然顾清雅心底里很爱着那个男人,可这话却不是顾清雅拿出来气人的话。 不管有多爱他,但是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心,顾清雅绝对视之蔽履,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顾清雅想不到的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被划碎了! 陈黄氏母女进了礼房,顾清雅在也陈菊珍的带引下进了新房。 新屋里新娘子的盖头已经揭下,屋内除了李秀秀外,就只有陈石柱最小的妹妹陈菊儿了。 看到顾清雅与陈菊珍进来,她脸一冷:“你进来做什么?” 陈菊珍想不到李秀秀竟然如此不给脸,立即说:“二嫂,二哥说让我与三姐来陪陪你。” 李秀秀与陈珠儿相处久了,自然对顾清雅的印象就更差了。 如果不是她要了李家五百两的银子做诊费,李家说好的十亩的陪嫁与一百两银子的嫁妆,肯定不会减半了。 所以,李秀秀对顾清雅的恨意,不比陈珠儿少。 “别以为我是想来看你,我是看在我石柱哥的份上进来,否则以你这么丑的新娘子,我怕自己看了晚上做恶梦!” “陈菊玲!你…你才是丑人!” 顾清雅越说心中越舒服,她双眼微眯,笑容越来越魅惑:“我什么?我说错了?你丑不丑要是自己不清楚,那你就去就拿个镜子照照!仔细看看这屋里的哪个人还有比你丑了!见过丑的但我没见过比你更丑的!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长得丑不是你的罪过,但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 陈家姐妹被顾清雅这一连串的讽刺给吓着了,陈菊珍早就知道李秀秀与自己三姐并不合拍。只是她想不到,她们俩人竟然比仇人还仇人! 陈菊珍知道这个二嫂以后是她家的人得罪不得,可她也不会去怪自己的三姐,毕竟今天这事就是这二嫂挑起来的。 其实自己三姐没说错呀,这二嫂是真的不好看! 当然,也没三姐说的那么丑! 见她们斗起来了,想要拖可陈菊珍一时不知道要去拖哪个了。 陈菊儿年纪小,听到两人一来一往的对了起来,顿时吓得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她拉了拉自己姐姐的手,示意她怎么办。 陈菊珍看了妹妹一眼,悄悄的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张口劝说:“二嫂、三姐,你们别这样。” 李秀秀眼一斜:“菊珍,你们就看着自己的姐姐欺负我不成?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一会我告诉你二哥去!” 听说要跟哥哥告状,陈菊儿吓得一哆嗦。 闻言陈菊珍眉头紧皱:“二嫂,不是这么回事,我三姐她不会欺负你。大家以后都是亲戚,真的别这样好不好?再说今天是你的新婚大喜,让人听到了会笑话。” 李秀秀哪里会听劝,她一直就知道自己这大姑子与陈菊玲是一伙人,她肯定以后也不会帮自己,于是大骂:“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我哪会有她这种下贱的亲戚!” 顾清雅看两姐妹真吓坏了,她冷笑着说:“谁下贱还不知道呢!我再下贱,也不会婚前与人苟合!像你这种贱货,你根本不配我家石柱哥!” 这真的是要上岗上线了? 陈菊珍赶紧抱着小草,紧拉着小妹退了门外,到门外后让陈菊儿立即去找人了。 李秀秀本是在家娇养大的女儿,今天又是她的新婚,竟然被顾清雅说她丑就算了,还说她婚前苟合,哪里受得了? 尖叫着就要扑过来,顾清雅冷声喝住了她:“李秀秀,你要是想今日来个血溅新房,把你肚子里苟合的证据弄掉,那我就成全你!” 这一声喝斥,顿时把李秀秀击倒,她用手颤抖着指着顾清雅:“你…你胡说八道!” 顾清雅冷笑两声:“我胡说八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中自然有数!学医十来年,连你是不是个大姑娘我都看不出来,除非我眼瞎了!我告诉你,再要出口无状,这事就不是我们几姐妹知道,一会大厅里喝喜酒的人,都来恭喜你双喜临门了!” 一个新嫁娘,进门的当天竟然怀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这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这新娘子不洁!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世人都会指着她的背脊责骂。 会骂她不要脸没家教,会骂李家养出贱货。 李秀秀顿时吓傻了! 就在新房里沉默之时,屋外陈王氏的声音响起:“玲儿,外面要开席了,你抱小草去吃饭吧,我摆酒席到新房来,让送亲的姑娘来陪秀秀吃点饭。” 平常一般人家不会特意给送嫁的姑娘摆酒席进新房,一般是婆家的小姑子什么陪陪她。 陈王氏大概已经知道了新房里的事,于是过来圆场子了。 既然陈王氏过来了,顾清雅也不想与李秀秀多说了:“嗯,四婶我这就去。二嫂子,祝你新婚愉快、早生贵子啊!” 一句早生贵子直接把李秀秀给气醒了,可是这句话,她又无从反驳,双拳紧握眼中全是戾气:陈菊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第532章 是风寒不是怀孕 陈家今天摆了二十桌酒席,家里坐不下,大家坐在了院子里的太阳下。 顾清雅与黄家几个亲戚在一块坐着,吃着菜喝着酒,听着大家说家长里短。 “呃~呃~” 突然几声干呕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众人转头一头,只见陈许氏正捏着鼻子干呕… “这是怎么了?” “不是受了风寒吧?” 陈王氏也不解了:“三嫂,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坐了这么久,也没见你鼻子塞、打喷嚏,这也不像风寒啊。” 突然有一位大婶乐呵呵的说:“莫不是怀上了吧?” 顿时有人打趣了:“那今日的陈家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话说陈许氏也三十几,最小的孩子也七八岁,此时她再怀上有人打趣是正常,可怀上也是正常。 别人在打趣着,只有陈许氏听了这话后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陈王氏看陈许氏这脸色非常难看,她关心的问:“三嫂,要不让玲儿给你把把脉?要是真的怀上了,那可得小心些。” 陈许氏心中有数,这反应恐怕她真的是怀上了。 只是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男人有多少日子没上她的身,而她这些日子与那两个老光棍又是多么的激烈,只要她才知道。 绝对不能把自己有身子的事说出去,否则就要出大事了! 陈许氏缓过神来后一脸的不高兴:“四弟妹,乱说什么呢?我这一把年纪了还怀什么怀?这两天老在外面跑,自昨天晚上我就有点头不舒服,我想肯定是着凉了。不就一个着凉么?哪里用得着大惊小怪,一会回家煮碗姜汤喝了睡上一觉,不就行了。” 众人听陈许氏这么一说,倒也信了,这么冷的天着个凉也不是稀奇的事,于是不再打趣她,继续吃肉喝酒。 只有顾清雅清楚,不管陈许氏是不是怀上了,但她此时的脉像绝对是孕脉! 就算是没怀上,她的肚子也会如期的大起来,等到了十个月,她会产下一个大血包。 未来的日子有好戏看了,顾清雅的嘴角高高挑起:“可我怎么着看三婶不像是风寒,而像有怀了孩子呢。”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光又投向了陈许氏,要知道这陈家侄女可是个女郎中呐。 陈许氏好不容易让人不相信她有身孕,可她说了一大串就被侄女一句话给反过来了,顿时她吼了起来:“玲儿,你在这里说什么胡说八道?是不是风寒我自己不知道,难道你是什么神医不成?” 见众人一脸看戏的神态,顾清雅故意一脸委屈:“三婶,你叫这么响做什么?我又没说别的,说三婶怀了孩子这不正常么?你与我三叔都还年轻,就是怀了孩子也正常呀?玲儿虽然不是神医,可一个小风寒总看得出吧?要不让玲儿给你把下脉,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就是呀,这陈许氏发什么火? 三十几生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看到众人怀疑的眼光,陈许氏心中气得要命,如果她有身孕的事这会传出去了,那就要出人命了! 只是此时,她不得不放下身段装出一脸羞涩:“玲儿,三婶这么年纪了,要是还怀上孩子,那是多难为情的事?你六弟都八岁了,这要再怀上我可太难为情了,你别怪三婶心急,刚才的事我不对。 不过,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今天绝对是风寒了才会肚子里难受。大喜的日子,把脉就不必了,一会回去后你再帮三婶看看吧。” 这一翻话大家又笑了:可不,这年纪也不小了,真的怀上了虽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却是让人难为情呐。 今天是陈家的喜事,既然这陈许氏已经调戏过了,那就暂时先放过她吧,反正戏可以慢慢看。 “那行,三婶只要有信得过玲儿的医术,你只管来找我。” 大家说说笑笑重新开始吃饭,陈王氏压低声音问顾清雅:“玲儿,你觉得你三婶是真的有了?” 顾清雅模棱两可的说:“四婶,她这面色我看像,但是她也说得对,这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怀上孩子,她心里最清楚。” 陈王氏浅笑着:“那倒是,不过我总觉得今天你三婶很反常。” 看到顾清雅从陈家出来,忙过了头的邱明远来接她。 见她一脸痛快,他想刚才在陈家一定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 低下头低低的问:“怎么?开战了?” 顾清雅白了他一眼:“今天我又不是上战场?开什么战?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只好斗的公鸡似的!” “噗!媳妇,你最多也只是一只好斗的小母鸡!今天你把新娘子给气饱了,一会儿你石柱哥晚上洞房要是不顺心,小心他生你的气!” 顾清雅眼一斜:“沏!你放心,今天晚上没有墙角可听!” 邱明远一傻:“怎么可能?你石柱哥不像是个没用的男人吧?难道他们也与我们当初一样?” 顾清雅嫌弃的白了邱明远一眼:“你这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我石柱哥强着呢,这田里的种子早就播下,现在已发芽了!” 瞬间,邱明远真傻了!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顾清雅,她是怎么知道? 转念又心道:怪不得,陈家的亲事订得这么急,成亲速度这么快呢,原来李家姑娘竟然婚前失贞? 听闻这李家姑娘可不是个什么好姑娘,曾经与陈珠儿、陈菊琴一块欺负过自己小媳妇呢。 邱明远是个记仇的人,他双眼一眯,低低而问:“想不想让她出丑?” 顾清雅一甩头:“怎么?想给我报仇雪恨?” 邱明远一脸含笑:“谁叫她不长眼,欺负我媳妇?” 李秀秀受到教训是应该的,她这天生的嘴贱,不好好教训一下,实难消她心头之气。 “把她婚前失贞的事传出去?唔~~这个不太好,毕竟这事关我姆娘家的颜面…算了,这一回看在我石柱哥的份上就饶过她。只要她以后不来惹我,我也不追究了,当然要是她自找虐不可,那我再成全她!” 可顾清雅想不到的是,这李秀秀天生就是个欠虐的人! 第533章 给她添把赌 看着顾清雅纠结半天竟然是大度的放过李秀秀,邱明远摸了摸她的头顶心中刺痛着:“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么善良的丫头,叫我怎么放得下?” 顾清雅乐呵呵的随口就答:“那就别放下!” 如果能不放下,谁又会想放下? 顿时邱明远觉得这等待的日子,太难熬了… 豆芽生意有了陈四叔一家帮忙,顾清雅的日子就空闲了不少。 想着在二月底三月初气温一变暖,那手工皂就可以动工了,于是顾清雅开始准备把去年收好晒干的皂荚制成粉。 两兄弟妹正在磨粉,却听到了陈毛氏在门外叫。 “姆娘,你怎么这会过来了?” 陈毛氏一脸内疚:“玲儿,有个事…” 顾清雅看陈毛氏这么为难,心想着莫不是那银子的事吧? 果然,等陈毛氏一开口,顾清雅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算了。 “玲儿,借你的那银子,恐怕得下半年才能还给你了。” 顾清雅试着问:“姆娘,不是说李秀秀会还么?怎么让你还了?” 陈毛皮难为情的深叹一声:“唉!说来说去,我当初就不看好这们亲事,可石柱那孩子…昨天回门回来,我让石柱问那银子的事,她竟然打赖了…” 靠? 这李秀秀是过河拆桥了? 只是,你也不觉得这桥拆得太快了么? 想过河拆桥,还得看姐愿不愿意呢! “那姆娘的意思是,她打赖就让她赖了,然后这银子由你们来还不成?” 陈毛氏一脸无奈:“那还能怎样?她不拿出来,我还能去抢不成?石柱都与她生气了。” 陈毛氏为人不错,也算是爽朗之人,只是有时候还是有点点包子性的特质。 顾清雅觉得她这人太容易心软,心太软的人,就容易被人轻视与欺负。 李秀秀这人可不是什么好鸟,如果陈毛氏妥协了这回,恐怕以后这陈毛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顾清雅不是在意陈毛氏的日子如何过,而是她不想李秀秀好过。 于是她眼珠转了转:“姆娘,我可不是向你讨那银子,只是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陈毛皮故意瞪了她一眼:“坏丫头,是不是不把姆娘当自家人了?哪来的什么该讲不该讲?说!” 顾清雅笑了:“姆娘,既然你让我讲,那我就讲了啊。” “再罗嗦看我打你!” 于是顾清雅神情正了正:“姆娘,世上都说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这娶儿媳妇也一样。记得你说娶大嫂的时候,给的是二十两聘礼,如果娶李秀秀花了五十两聘礼,你说这家中以后还能没矛盾?” 陈毛氏可不是个蠢人,她一听立即点头:“玲儿这话提醒得对,如果让你大嫂心里不舒畅了,我们两老以后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农村里基本上都由长子养老,陈毛氏这话她懂。 既然是这样,顾清雅就再加了一码:“姆娘,我还得提醒你,年底珍妹也得出门,到时你还能不给她准备点嫁妆?黄家来了三十两聘礼,你总得给她再置办点吧?都说上等人家赔钱嫁女,做不成上等人家,这中等人家我们总得做,要不然,珍妹到婆家可就要被人看不起了。” 听到这话陈毛氏眉头果然一拧,她惹有所思之后才说:“玲儿你这话说得对,姆娘我这真是气糊涂了。不说珍儿出嫁之事,就下半年他们的孩子生下来,要用银子的地方多呢。只是,这要怎么办呢?她不拿出来,我也不能去抢啊。” 不管李秀秀的银子拿不拿,顾清雅是决定一定要给她添赌的。 “我觉得这事还是让石柱哥去说吧,他这人要面子,姆娘把道理与石柱说清楚,他一定会自己想办法的。” 终于陈毛氏笑了:“还是玲儿有脑子,对,这是他自己当初说出来的话。娶他大嫂家中给了二十两,那这三十两确实应当让他们来还了,否则以后这家中就不太平了。” “这就对了,虽然不能说一碗水完全端平,但是尽量端平了,哪个儿子也没得话说。” “对对对,就是这理儿,玲儿,那我先家去了啊。” 只要能让李秀秀不舒服,顾清雅就不会嘴软,冲着陈毛氏的背影:“哎。姆娘这银子的事,你还是让石柱自己来说吧,当初可是你帮他借的哦。” 陈毛氏走了,陈石全担心的问:“妹妹,到时候他们夫妻会不会闹别扭?” 顾清雅笑了:“哥哥,人无信而不立,这话当时是李秀秀自己说出去的,对于会不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那就看石柱有没有镇妻的本事了!这男人啊,宠妻可以有,但是过度的宠了,那就是没男人没骨气了。” 这句话是顾清雅故意说给陈石全听的,她怕这个老实的哥哥,以后一味的只知道听老婆的话,而忘记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与担当。 陈毛氏回家后的第三天,陈石柱果然拿着银子来还了:“三妹,借你的银子多日了,这才来还你,难为情啊。” 顾清雅自是给足了他面子:“石柱哥说这话可就不应该了,你这不才刚成亲么?家中事本就多,这点小事你急什么急?妹妹我也没等银子用。这银子你手头上要是捉急的话,先用着好了。” 堂妹越是客气,陈石柱心里越是不舒服。 本来说得好好的事,可自己媳妇却反悔。 非说这银子是她的嫁妆,怎么能用她的嫁妆还债? 还说这用媳妇的嫁妆来还债的事要是传出去了,丢了陈家人的脸就不是她的事了。 陈石柱娶李秀秀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多喜欢她,特别是李秀秀怀上了孩子后,样子越来越难看就算了,脾气也大得要命,这一点前后对比差别太大了。 不过陈石柱确实是人要面子的人,他可以哄着李秀秀,毕竟这是他媳妇。 可是,陈石柱不会让别人说他笑话,说好了李秀秀进门还银子,那就得还。 于是,陈石柱有两天没理李秀秀了。 其实李秀秀开始并没有想不还,就是三朝回门陈珠儿一挑拨,她才生了心事。 可陈石柱一连两天理都不理她,李秀秀终于有点害怕了,于是主动把银子拿了出来,他这才来还银子。 不过还是还了,她的心里却恨上了。 第534章 邱家的新鲜事 邱明远突然要出门,顾清雅已经********了。 没想她没想到邱明远这回出门了,一出去又是六七天,当他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时,已是半夜。 顾清雅虽然心里担心得不行,可一看他满脸风霜什么也没问,起来烧火做饭直到天快亮了才重新回到炕上。 “雅儿。” “嗯。” “想我了没?” 什么事都不与她说,虽然知道他也是没办法,顾清雅就是故意不想让他得意:“不想!谁才想你!鬼才想你呢!” 眼这小女人使使的搂着他的腰,小脸儿贴着都不放,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消失一般,她还说不想? 这么窝心的小女人,邱明远闭着眼睛低头闻着鼻间的馨香,低沉的嗓声从喉间吟出:“小骗子!想相公就直接说,反正这里没别人,说出来也不丢脸。” 自恋的家伙! 顾清雅伸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敢骂我?偿你个二指拧!” “呵呵呵,我的小丫头,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顾清雅知道他极累,于是说:“睡吧,几天就瘦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是不是连饭也不舍得吃。我知道你忙,但是吃饭一定不要忘记。” 邱明远低头亲了又亲怀里的小人,不想让她过份担忧,他故意伸手拖着那小手放在腰间:“宝贝儿,你放心,这里没瘦…” 瞬间,顾清雅涨姿式了,脸皮热得似打铁炉里的铁块! 泥玛! 这人,是不是出去几天,脸皮就被风吹厚了? 这木头呢? 这楞劲呢? 怎么一下子全没了? “别闹,赶紧睡觉!” 邱明远拖着小手不让它松开,引诱着她:“乖,你亲亲它,它想你了!很想很想…” 这人眼圈都落窝了,脑子里还想这事? 顾清雅恼火的低头咬了他一口:“流氓!赶紧睡觉去!” “哎哟,媳妇,咬错地方了…” “快睡,不许乱动!” 出门六七天没抱着小媳妇了,邱明远哪里能忍得住:“雅儿、宝贝、小心肝…我决不乱动,一定好好动!” 这么肉麻的称呼,饶是顾清雅不是第一回听,她还是听得渐身起鸡皮疙瘩… 她还是脸皮儿薄,轻声娇劝着:“阿远,你一定好久没休息了,先睡一觉好不好?” 这会他能睡得着么? 软香在怀的心上有抱在怀里,他要是还能睡得着,除非他是宫里那些太监,看着圣上宠幸妃子也无动于衷! 现在他可是精神旺盛着,哪里能睡得着? 邱明远不管顾清雅的威胁与哀求,直到吃饱喝足,这才开始呼呼大睡。 果真是饿久的男人不能惹,顾清雅一觉醒来,竟是中午! 看着站在炕前精神焕发的男人,顾清雅心里十分不平:她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 这些天邱明远没出门了,所以顾清雅好心情一直维持着。 这天顾清雅正在家中调试着那个压力表,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陈大伯说要去街上炸爆米花。 陈家年前分得的一点银子,又是过年、又是娶亲,手中早就空虚了,顾清雅觉得这生意平常做做虽然不会像过年一样好,但总能弄点零花钱,毕竟现在上不了山。 “三姐,快来,邱家出事了!” 看着陈石清那兴奋的模样,顾清雅心中有点内疚了:天呀,她可别把这个堂弟人带歪了! 说话邱老五想打野战自从没了自己二哥家的那个窝后,他也算是个人才,费尽心思的在自己家后院牛栏外的稻草堆里,重新磊了个鸳鸯窝。 两个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欲,自然不会管这窝是金窝还是草窝了,只要一寻到机会出来,两人不躲在牛棚的那草窝里,来个痛快。 听说邱李氏抓到两人的时候,两人不仅玩得正嗨,而且两人连头顶上全是稻草,据说当场把邱李氏气得吐血了,一口气差点没活过来。 可惜邱李氏这老娘们身体还挺好,一把年纪了被气得吐了血,偏偏她还没有中风,让顾清雅感叹了几声:坏人活千年呐!要是把这老太婆气死了,这邱老五也算是成大名了! 据陈石清说,黄家闹到邱家去了,邱老五承认是他抢了黄小香去,而非黄小香主动跟了他。 什么叫鬼迷心窍,如今这正是邱老五的写照! “七弟,不要去看了,那可不是好事。三姐可告诉你,以后你可得学好,别跟这邱老五一样,读书读不个名堂,可这不要脸却学了一大箩筐。” 陈石清已经把自己的三姐当成神,他自然听她的话:“三姐,我一定不会乱来,我要是胡来,你就让三姐夫别教我打猎。” 这孩子自迷上了打猎与射箭,倒是学得十分专心。 顾清雅想着这小堂弟的劲儿,心想他要是把这精力放学习上,难保不考个状态郎!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这丫头压根就不是一个读书的料! 看到自己堂弟的一脸崇拜,顾清雅有一种小得意,伸手弹了陈石清一根手指:“算你聪明,以后好好跟着姐混,姐包你吃香喝辣样样有!” 陈石清双眼一亮:“三姐,你真的让我跟着你混?” 本只是小得意一下的顾清雅被自己堂弟这反问给问脸红了:她是不是太得瑟了一点? 月底的时候,这皂荚粉早也准备好了,日子又空闲起来。 听说邱黄两家的事有了结果,邱老五娶黄小香进门,黄家把那三十两银子当嫁妆带进邱家。 这几天邱明远在家见天气极好,陈石清又要学着打猎,于是他上山了几场。 不过中山的雪未化,去的都是前山,邱明远教陈石清如何寻猪、如何下套、如何设陷井。 到了二月初,这家伙真的已经上了隐,他死活不肯去学木匠了,说什么也要先把打猎学会了再说。 于是,这家中就出现了两人一狗隔三差五的就出门,家中的野味都吃不完了。 顾清雅怕到做手工皂的时候根本没空上山,于是把野味全部弄清爽后,全部埋在了后院那个他们年前自制的冰窖中。 这天邱明远又打了几只猎物回来,顾清雅正准备去买盐,经过包子铺时,却发现一个瘦弱的身影。 第535章 小表妹春花 虽然已是初春,可天依旧很冷。 十岁的男孩子本就很瘦小,加上穿得破旧又在冷水中清菜,双手冻得通红、全身都在颤抖着。 正当顾清雅发愣时,小男孩子看到了他,站起来羞涩的叫了声:“三表姐。” 包子铺的大娘认识顾清雅,看到洗菜的小工叫她三表姐,立即问:“丫头,这孩子是你家的亲戚?” 顾清雅点点头:“大娘,他是我小姑家的儿子。” 大娘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我这脑子,人年纪大了就不记事了,那天他来上工就说了是陈家的亲戚,看我这…” 顾清雅笑笑:“大娘哪是年纪大了,是事太多了。他还勤快听话吧?” 大娘连连点头:“勤快勤快,来我这快二十天了,天天都要帮做很多事,本来我还担心他是个孩子做不了什么,不过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一个月三百个大钱还真没冤枉。” 一个月三百个大钱,一天十文钱? 加上他一天两餐饭,也不过一天十五个大钱。 这童工还真便宜! 看着方明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还有那只有皮没有二两肉的身子,顾清雅有点不忍了。 不过,她也知道,救急不能救贫。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许经过磨难这方明会有出息也不一定。 告别大娘买好东西,顾清雅回到家里,选了两只又大又肥的兔子让邱明远剥好后,叫陈石全送去了陈小姑。 陈小姑自己做饭吃后,陈四叔给了她一块菜地,陈石全送去的时候,她正在翻地。 看着这大冷天天寒地冻的时候,自己小姑挥汗如雨的翻地,陈石全有点心酸。 “小姑。” 陈二妮一看是大侄子立即笑了:“全儿,你来了?找小姑有事?” 远处用小锄头帮着敲碎土的方春花见是大表哥,她立即扬起甜甜的笑脸叫了声:“大表哥。” “哎,春花,你也在帮忙么?” 陈二妮笑笑:“她不愿意呆在家里,反正这会外面也不冷,我就带她出来了。” 那个家里陈石全清楚,大姆娘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看到小表妹就被骂说她是来讨债的人,谁愿意呆? 陈石全看到这小表妹瘦弱的模样心有点痛:“小姑,要是你要出门就让五妹把她带来我那吧,让她与小草搭个伴。” 陈二妮觉得这大侄子帮她太多了,不仅送了二两银子还给了几十斤精米与菜食,这大半个月来,在他的帮助下两个孩子的脸上明显肉多了起来。 “全儿,春花挺听话的,反正跟着我出来也一样,不必去给你添麻烦了。你今天是有事找来我?” 陈石全提着两只兔子进了菜园子递给她:“小姑,没别的事。这是妹夫打回来的野兔子,妹妹让我送过来给你尝个鲜。” 陈二妮自那天回到老屋后就没见过顾清雅,听到侄儿提起侄女,那天她那冰冷的脸色让她有点害怕。 “全儿,这…” 陈石全知道自己小姑在想什么,他朝她一笑接过锄头:“小姑,妹妹这个人,最是真实的人。善良的人,对她好的人,她掏心掏肺。但是,算计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 “小姑你别在意,那天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懂。如果小妹记恨你,今天她就不会让我来送兔子,其实那些银子几乎是妹妹与妹夫赚来的,你真的别想太多。” 陈二妮本就老实,听了陈石全这么说,心里立即改变了对侄女的看法,并有了主意。 见自己小姑姑把东西接下了,陈石全就开始帮她翻地。 看着自己这勤快孝顺,而且性情温和的大侄子,想起自己娘亲天天在炕上咬牙切齿的骂他们的情形,陈二妮心里一阵阵难受。 顾清雅正给小草洗头,却不想成陈石全把陈二妮的小女儿带来了。 春花不是第一回见顾清雅,可是她与她却不熟。 才七岁的小姑娘已经很懂事了,自己大妗子见天的在家中骂这三表姐,给她造成了这表姐会吃人的印象。 看小表妹一脸胆怯看着自己妹妹,陈石全哄着她:“春花,那是小草,你是她的小姨。小草,叫声春花小姨。” 小草的头刚洗好,顾清雅正在给她梳头。 听到陈石全让她叫人,小草立即乖巧的招招手:“春花小姨,你来吃果子,娘做的果子好吃。” 春花又点想吃,可又有点害怕。 那一脸怯懦的模样,看得顾清雅有点心酸:七岁的孩子了,竟然连见到人都害怕。 她适时的露出一个微笑:“春花过来与小草玩,想不想吃果子?过来吧。” 春花歪着头想了好一会,确定了眼前的表姐好似不会吃她一样,走过来先乖巧的叫了声“三表姐”,然后接过小草递来的果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春花吃东西很斯文,一块米花糖她从边上吃起,整整吃了十分钟左右才吃完。 这表情看得顾清雅好一阵的心痛,这种果子的吃法她从邱明远的讲述中听过。 听邱明远说过,好吃的东西为何要这么吃,那是因为不舍得一下子吃完。 见春花吃完了,正在扎头发的顾清雅叫了声小草:“小草,把盘子放在小姨的那凳子上去。春花,喜欢吃就多吃几一块。” 春花似乎不太相信,一脸想吃又强忍着不吃的表情:“表姐,我不用吃了。” 这孩子很懂事啊。 “吃吧,喜欢就多吃两块,表姐家还有呢。” 春花看了看顾清雅,伸手拿了两块:“表姐,我拿两块好不好?” 顾清雅不明白她拿在手上为何不吃:“没事,你吃几块都没问题。” 春花却摇摇头:“我吃过了,我想给哥哥与娘吃,他们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瞬间,顾清雅的喉头感觉被什么塞住了。 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明明眼中嘴里都那么想吃这两块糖。 可这个小春花,竟然想的是讨两块给娘与哥哥吃。 不由得顾清雅想起那个洗碗的弱瘦孩子,她发现自己眼中竟然有了雾气。 第536章 贱到无节操 把小草放在凳子上,顾清雅进屋拿了油纸,包了一大包的各色糖块递给春花:“这包里的一会带回去给你哥哥与你娘吃,手上的你自己吃吧。” 小春花仰起一张全是霜纹的脸,双眼睁得比灯笼还大:“表姐…” 顾清雅蹲下来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的拍拍她:“别怕,拿着。小春花很乖,我喜欢你。” 春花咬咬唇,最终接着了:“谢谢三表姐。” 看着春花一脸被霜风吹红的霜纹,等她吃过几块糖后,顾清雅打来了一盆热水:“表姐给春花洗个脸好不好?” 本来已经放开了些的春花,顿时想哭了。 “不要怕,表姐给你洗完脸后,给你擦香香,明天小脸就不会痛了。” 每一回洗脸后都好痛啊,这一回会不痛么? 虽然不太相信,可是春花怕这个表姐不高兴,不把糖给她了,只得把手中那包糖放下,乖乖的把手放进了热水中。 看着这双鸡爪子似的双手,顾清雅一头黑线:这还叫双手? 先给小春花洗了个用,然后顾清雅用香皂把她的小手也洗干净了,然后才给她涂上一点她为小草弄的防裂霜。 “舒服不?” 春花双眼眯眯的笑了:“表姐,好香啊,你洗的脸真的不痛,表姐真厉害。” 孩子就是孩子,谁对她好,她就对谁真。 从刚才进门时那一脸的防备与害怕,到现在眉开眼笑的模样,春花这是喜欢上这个表姐了。 顾清雅指着一个小瓶子说:“不是表姐厉害,而是表姐这里有这个。一会你把这个拿回去,让你娘每天早上用热水给你洗脸,然后涂上它,三五天你脸上就不会痛了。” 瞬间春花双眼亮晶晶,可转眼又暗了:“表姐,我不要。” 明明很喜欢呀,小丫头怎么突然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春花,这是表姐送给你的,只管拿着,表姐家里还有呢。” 春花轻轻的摇摇头:“表姐,我拿回去也用不上,因为大妗子会来抢。” 啥? 一个老太婆,竟然抢个小孩子的东西? “你别让她看到了。” 春花一脸无措:“可她会进来屋里找,还有三妗子与六表姐,每一次娘来了镇上他们都会来家里翻。” 什么? 这一下顾清雅对陈家这些极品真是无语:真是贱到无节操了! 想了想,顾清雅附在春花耳边:“这糖一会你拿几块放在口袋里,明天想吃了又来表姐家拿,这个你拿回去后别藏屋里,院子里不是有棵树么?那棵树下有个洞呢,等她们进来寻过后,晚上再拿进去藏好。” 瞬间春花的小脸又亮了:“我听表姐的话。” 顾清雅以为她的计策很好,可她错估了这陈家人的极品程度。 第二天她带小草去陈王氏那时,却发现春花半边脸肿得老高。 “这是怎么回事?” 陈王氏摇摇头:“唉,可怜的孩子。昨天是你给了春花几块糖吧?她带回来给她哥哥吃,可一不小心被四郎看到了…” 春花与方明躲在院子外吃糖块,却不成想让陈四郎看到,他向他们要,春花给了他两块。 但那糖太好吃了,陈四郎两块糖两口就没了。 没了当然再要了,可春花手中还有一块糖是想留给娘吃的,自然不肯给了。 这一下就出大事了,陈四郎跑去给陈黄氏告状。 陈黄氏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入不得自己婆婆的眼,而且她一直恼着小姑子占着屋子,于是就跑去与陈柳氏说孩子藏食的事。 陈柳氏双腿齐断,家中又没银子给她买轮椅,天天坐在炕上心里早已变态。 陈黄氏这一添油加醋,让说不了话的陈柳氏那变态心理更加变态,让陈黄氏把人拎进去,直接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听完这些,顾清雅一股气噎在了心间。 她素知这陈柳氏心狠,但她以为这其中有陈朱氏在作怪,陈柳氏才如此变态。 这一回,她终于知道,陈柳氏真是太恶毒了,否则怎么可能为了孩子的两块糖,把一个七岁的孩子打成这样? 顾清雅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春花带回了家。 陈二妮除了掉眼泪还是掉眼泪,这样的亲娘,让顾清雅心中有点生气。 可是她知道,在这古代,站在陈二妮的立场上,亲娘打亲女,她还能如何? “小姑,以后你来我家帮我一把吧,上午你把家中事做好,然后来帮我做中饭与洗衣服,再准备好晚上的菜食就行。” 陈二妮知道这是侄女儿在接济她们母子三人,她除了眼泪像雨水一样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小春花的脸上擦了草药凉丝丝的,听了顾清雅的话,她抬起头认真的问:“表姐,那春花以后可以天天来表姐家是吗?” 顾清雅摸摸她的头:“是的,春花喜欢来吗?” 瞬间小春花的脸上仿若春花绽放:“那我天天与菊梅妹妹来陪小草玩。” 顾清雅点头:“好,以后你与菊梅就给表姐带小草,表姐与你娘就赚银子给你们买吃的。” “玲儿…” 对这个水做的小姑,顾清雅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好了,小姑,你们来我这里是干活可不来养老的,你不必这么感激。我把家中洗衣做饭种菜的活给你了,以后你自己安排着做。” “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 这个泥捏的性子,顾清雅可不怕她不认真。 不过想到一件事:“小姑,我会每个月给你一两银子的工钱,但是你对外就说是一个月五百大钱,你明白的。” 瞬间,陈二妮哭得更厉害了… 陈王氏在一边看着:“二妮,别哭了,玲儿素来就是个好孩子,只要你真心对她,她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四嫂,我知道,我知道…” 她怎么能不知道,这个侄女脸冷心热,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陈王氏拍拍小姑子的手:“知道就好,只要你以后真心对待他们兄妹,我相信他们兄妹也会把你当真正的亲人。” 真正的亲人? 这世上,除了自己四哥四嫂对她好之外,还有谁把她当过真正的亲人? 为母则强,听了顾清雅的话陈二妮发誓:以后谁要敢伤害她的侄子侄女,她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顾清雅并不知晓这一时的同情,她收获了许多。 第537章 陈许氏的威胁 家中的事有了陈二妮做,气温一高顾清雅就开始在她的那间自己弄的实验室里,试验她的羊奶香皂。 试过几回后她发现,过滤过的皂荚水,做出来的各式香皂都比以往的漂亮。 把几块样品送去了宏济堂,何守城拿到样品后,直接每块加了五个铜板的价。 陈二妮果真是个实诚人,见他们兄妹忙,于是便把陈家选豆子的事给包搅了。 这天天气很好,邱明远与陈石全去山上砍袂树,因为上回砍来的已经用完了。 陈二妮把豆芽浇完后,坐下来与顾清雅挑豆子。 “哎呀,玲儿这是越来越能干了,不仅自己家发财了,还带动你小姑发财了。小妹,你可是傍上人财神呐。” 一听到陈许氏的声音,顾清雅连头也没回。 陈许氏知道这侄女不喜欢自己一家,但是她从来没有认为是自己不好,而是这侄女不懂好歹。 见顾清雅不理自己三嫂,陈二妮生怕因为自己引起她们婶侄不和,赶紧站了起来:“三嫂来了?你坐。” 顾清雅对她不理不睬,陈许氏非常恼火,本想狠狠的发泄几句,可又知道如今这侄女不是她欺负得了的。 而且,她今天来可不是来这里发火的。 “这豆子可真不错,玲儿,这一斤豆子能发几斤豆芽啊。” “没几斤。” 陈许氏扯了扯脸皮,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玲儿啊,既然你能请你小姑帮忙,不如也让艳儿来帮帮你吧。艳儿今年也十四岁了,不久就得放人家。你这当姐姐的帮帮她存点嫁妆银子,也算是你当姐姐的一片心意对不?” 见顾清雅不说话,陈许氏继续说:“再怎么说,你也是艳儿的亲堂姐,你出嫁时邱家可是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再怎么说你们是亲亲的堂姐妹,要是艳儿也能多存点银子当嫁妆,也许能找个好点的人家,要是她嫁得太差了,你这当姐姐的心里也不舒服是不是?” 陈许氏这翻自说自问的话,差点把顾清雅惹笑了:这陈许氏是来打亲情牌了? 难道她不知道,她这人从来就不懂什么亲情不亲情么? 这会来打亲情牌,你陈许氏是不是也太来迟了? 想到这顾清雅嘴角一挑,一丝讽刺跃上嘴边:“三婶说话还真有意思,像我这种没娘教育,被退了亲的女子,都能让邱家出一百两的聘礼。六妹妹有你这么好的娘、又有这素来贤良的名声,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陈许氏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竟然被侄女一句话就顶死了,她脸色顿时变了。 如果不是女儿不争气,陈许氏自己心中又害怕得不行,她怎么也不会答应那门亲事。 这半个月来,陈许氏几乎是吃不下睡不着,她害怕自己真的怀上了。 可是,她就是不去请郎中,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应该是有了。 她有了,还可能想方设法去打掉,可自己女儿已被人家破了身子,万一要是再怀上了,那她的死期就到了! 心想复杂的陈许氏这会聪明了些,她讨好的笑笑:“玲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六妹妹是好,可你能给她多添点嫁妆,为何不乐意?难道她嫁得好,你不高兴?” 顾清雅双眼一抬:“那我问问,六妹妹嫁得好了,我为何要高兴?” 陈许氏这会真的忍不住不高兴了:“玲儿,你们可是亲亲的堂姐妹,难道她嫁好了,你面子上无光?” 一声冷笑起:“三婶说话可真是让人好笑,六妹妹她嫁好嫁差,与我何干?你放心,她就是嫁了高官权势,也跟我半杆子打不着!” 陈许氏终于明白:这死丫头是不可能帮她了! 本就心情很不安的陈许氏知道这一个事实后,瞬间她愤然而起:“好,我就看你有多大本事,到时你们兄妹有事,可别来找我们!” 顾清雅也双眼含冰:“你放心,这辈子我决不会找你们!” 我来找你? 哼! 以后你有得哭呢! 顾清雅双眼眯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陈许氏,你马上就有戏唱了,接着吧! 见话说得这么绝了,陈许氏心情差极了,对着顾清雅她不敢找差子,可是对陈二妮她却不怕。 “你有本事,好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连一团烂泥你都看得上,竟然连亲婶婶都不帮帮,我看你有好结果。” 顾清雅声音更冷了:“我有没有好结果,你看不到,但是你没有结果,我相信就在眼前!” 听了这句话,想再说的陈许氏突然心中跳了跳,赶紧逃了。 陈二妮一脸难堪:“玲儿,小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顾清雅虽然同情这陈家小姑,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她这包子性,闻言正色说:“小姑,这与你何干?你可不能这样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是你这样软弱,以后你如何撑得了你的家?如何护得了你的孩子?” 陈二妮也知道自己性子有点软,可是被侄女这么一说,她满脸通红。 顾清雅觉得如果要说,就一定要说到位:“也许你觉得我说得有点太过了,可是我是真心的为方明与春花担心,他们还这么小,如果没有一个有担当的亲娘,以后他们会如何,你可以去想想。我不是嫌弃你,而是想你给他们当个榜样。” 是女多看娘,是禾多看秧。 这个道理陈二妮懂,更想像得么如果春花也学得她这样,那么也一样会被娘家人嫌弃、婆家人欺负。 看陈二妮呆呆的坐在那里,顾清雅没再多说了,响鼓不用重锤,破鼓再敲也没用,一切都靠她自己去想清楚。 顾清雅不知道这天陈许氏怎么突然来找自己说银子的事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等到了月底她才知道:陈菊艳订亲了。 才十四岁就要嫁人了,而且嫁的是河对岸有名的穷人家。 突然顾清雅心中“扑通扑通”的跳:难道这陈菊艳也跟了陈许氏学样不以?那个小姑娘也不会怀上了孩子吧?这么小的年纪生育,可真的伤身体啊… 想到这顾清雅心里有点不安了。 第538章 东窗事发了 想着陈菊艳今年才满十四岁,顾清雅考虑着是不是去给她把个脉。 只是没等她找着机会,没两天陈许氏东窗事发了… 被陈王氏拖着来了村里,到了陈老三家的门口,可却院门关得紧紧的。 两人刚一进院内,又是一阵哭诉声。 “我没有怀孩子,我真的没有怀…我哪里都好好的,才不要把脉…”倒在地上被陈老三打得满脸伤痕的陈许氏,一见到顾清雅来了,她吓得连忙往墙角躲。 这三四个月来陈老三心里本对陈许氏还是有点内疚的,毕竟他发现自己突然不能人道了,让他总是躲在外面玩不敢回来,生怕让陈许氏知道这事。 可是这两天陈老三手气太背,偷了家中几担谷子卖掉后的银子,竟然一天就输光不说,还欠下赌场十两银子,让他不得不躲在家里。 女儿突然要嫁人,而且还嫁个穷鬼,陈老三本就气得不行,自昨天起他发现陈许氏总是悄悄的躲去吐,心中渐渐的起了疑,今天终于抓着她个现行。 两夫妻打成了生死架,几个孩子实在没了办法,去叫来了自己大伯娘与自己的婶子,也就有顾清雅来陈家村的事了。 看着地上看个疯婆子似的陈许氏,顾清雅的眼里没有一丝同情,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陈黄氏横,却是个骨子里坏得流油的人。 “到底要不要把脉?要是真的不要,那我走了!” 陈许氏巴不得她走:“不要不要,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没有怀孕!” 陈黄氏与陈王氏并不知道内情,觉得今天这妯娌太古怪了:女人会怀孩子,这不是太正常么?怎么着这陈许氏死活不愿意承认? 怀疑归怀疑,但是两人还是认真的劝了陈许氏一会,只奈何她就是不肯。 陈老三又不是头一回当爹,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这时代的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思想,男人可以无耻、无能、无赖,但女人一旦给他戴了绿帽子,那就是罪大极恶! 心里已经变态的陈老三哪容得陈许氏赶人,上前就是一巴掌:“你要不老老实实把手伸过来,明天我就叫来你许家人,一块到拖你到镇上药馆去!” 许氏兄弟不少,而陈老三一直不争气,所以这个家一直是陈许氏在当,而他也受了不少岳家的闲气。 如今陈老三以为自己废了,他正想找个陈许氏的把柄,怎么也不会容得陈许氏逃脱… 一个巴掌陈许氏不会放在眼里,打几下怎么也比在众人面前暴出丑事要好,丑事一旦暴出那有可能就是面临着被休的事了。 只是,这事真的捅到娘家去… 瞬间,陈许氏嚎哭起来… 顾清雅根本不想闯这淌浑水,更何况是她本人搅浑的水? 只是她知道,陈老三这浑人可不是个有头脑的家伙,万一他把陈许氏有身孕、而孩子不是他的事捅出去,那就会影响着下一代的声誉。 农村里暗里的男女大防并不严,可是一家有个通奸偷人的长辈,这小辈的亲事就难了。 不管陈许氏是哭还是骂,顾清雅上前给她把了脉,好一会她才淡淡的说:“是滑脉,虽然脉像很浅,但确确实实是滑脉。孩子还不大,小心养着身体,你近来可能身体太亏空了,以后可悠着点,三个月内别再折腾了…” 这一句等于是在陈老三面前判了陈许氏的死刑,同时也给陈老三提了个醒:这女人近来与男人活动得太多了,身体不太好… 瞬间一阵怒吼,陈老三冲上去对着陈许氏就是一阵暴打:“你这个贱人,赶紧给我说出来,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这一句,瞬间让陈黄氏与陈王氏眼珠子都掉落了… 看到妯娌眼中的不信与鄙视,陈许氏挣扎着躲避陈老三的拳脚嘴里却尖叫着:“明明是你自己的孩子,你竟然污赖我?我跟你拼了…” 陈黄氏与陈王氏一看两口子打得这么凶,要是不拖还真会出人命。 于是两个上前把他们夫妻给隔开一个说:“堂儿他三叔,你这是胡说什么?弟妹有了孩子这不正常么?你们这闹的是哪桩啊?” 陈王氏也帮着说:“三伯哥,大嫂说得没错,你与三嫂也不是多大的年纪,三嫂这个年纪怀上孩子也是正常事,你这样想做什么?看看,几个孩子都给你吓着了!” 陈老三闻言气得不行,他知道女人这个年纪有孩子是正常事,村子里四十岁生孩子的也不少,只是陈许氏就是不可能! 又不能把自己不是男人的事与嫂子、弟妹说,陈老三铁青着脸看着陈许氏,那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这会虽然两人没打了,但顾清雅知道,以后这两个渣渣有得闹了… 顾清雅旨在教训陈老三夫妻,但没想着真的弄出人命来,更没想着让陈老三休了陈许氏,否则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就成了麻烦。 见目的已到达,顾清雅觉得自己作为小辈不适宜在现场,于是朝陈王氏点点头,她退到了院中。 此时院中的桃树下,陈菊艳带着两个弟弟坐在了树下的柴堆上。 慢慢的走过去,顾清雅坐在陈菊艳身边,轻声说:“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我帮你把把脉?年纪轻轻这脸色可不是好事,听说你不久就要嫁人了,这样的身体要是嫁人恐怕生孩子不容易。” 陈菊艳是讨厌这个总是一脸高高在上样子的堂姐,可是她一听以后不容易生孩子,十四岁的小姑娘顿时吓着了,乖乖的伸出手给她。 顾清雅支起一条腿让陈菊艳把手搁上,静静的把了一会脉,心中松了口气:“明天来我家里,我给你弄点药丸子吃,你这么小身体又这么弱,再不补补以后就是怀上了孩子也容易难产。” 陈菊艳神色复杂的看着顾清雅问:“你为什么对我好?” 这人果然是天生受虐的货! 顾清雅淡淡的说:“不为什么,只不过看在同一个陈姓上!你以前莫明其妙的讨厌我,那是你的事,以后我也没求你必须喜欢我,给你看病不过不想看到你早死!” 第539章 出了大事了 虽然这话不动听,可陈菊艳却不傻,村里有多少大小媳妇难产而死,她纵然是只有十四岁,可也看过好几宗。 出得陈家门,陈王氏一脸不解:“玲儿,这两口子到底唱的什么戏?特别是你三叔,怎么胡说孩子是个野种?这话也好乱说的?” 顾清雅扯扯嘴角:“四婶,也许三叔早就没了这方面的需求呢。” 陈王氏瞬间比刚才更惊讶了:“玲儿,这怎么可能?你三叔才三十五岁,怎么就可能不是个男人了?” 顾清雅不能多说,只是浅笑着:“也许是吃喝嫖赌掏空了他的身体,也许是他自己有什么病。” 想起自己这三伯哥,陈王氏心中感叹:还是自己那老实的男人好。 回到家里,邱明远拉着一车柴火刚好回家。 顾清雅赶紧取下门槛,让马车直接进了院。 正在洗衣服的陈二妮一看到他们两回来,立即过来帮忙下柴火:“这柴火可真好,现在这山上还积雪吧,这从哪吹来的?” 邱明远赶紧说:“其实去年就砍好了放在山洞里,这两天前山的雪化了,怕春季雨一来又不好弄回来,所以趁着这几天天气好,把它们搬回来。” 陈二妮这才知道这个看着起凶凶的侄女婿竟然如此的仔细,她舒服的笑了笑:“玲儿真是好福气。” 顾清雅知道陈二妮在说什么,她只笑笑没有回答。 直到邱明远进屋,顾清雅给他打水帮他洗头时才说:“今天陈老三家出事了…” 他的小丫头真让他喜欢,这有仇必报、却从不心狠手辣的性子,让他无法不去喜欢。 邱明远听完嘴角挑得很高:“这点小教训还太轻了,你不如再把陈老三不能人道的事,悄悄的传到陈许氏的耳朵里,那样两个人会更热闹…” 顾清雅听完一头黑线:果然这男人比她腹黑多了,他这是不怕出人命的节奏啊? 幸福的日子过得很悠闲,这份宁静却在月底这一天被黄丽艳打破了… 看着浑身是血的黄丽艳被抬进门,顾清雅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 黄丽艳的丫头春香跪在顾清雅的面前:“求邱夫人救救我家少奶奶,她被姑爷摔倒在地上…” 被李大郎摔倒在地上? 他们成亲才一个来月,两人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事? 只是此时不是问原由的时候,顾清雅立即让几个家丁把黄丽艳抬进了客房,因为她身上不干净,依旧让她躺在躺椅上。 顾清雅把手搭上了黄丽艳的脉,越把眉头拧得越紧,小春香顿时也吓哭了:“少奶奶,少奶奶,你可不能出事…姨娘马上就过来了,你快醒醒吧…” 见小丫头很吵,顾清雅喝住了她:“春香,你家少奶奶性命没事,只是她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听说自家主子没事,小春香心放下了一半,又一听孩子没了,顿时心又跌落谷底:如果少奶奶的孩子没了,那用什么与那个陈珠儿争? 小春香毕竟只有十三岁,她顿时没了主张,可她不敢大声的哭,只敢小声的呜咽… 顾清雅刚给黄丽艳止住血,五姨娘到了。 一看到躺椅上昏迷的女儿,瞬间扑了过去,眼前一黑就倒在了椅子旁… 又是一番忙乱,七手八脚的救人了。 直到五姨娘嘴里“婴咛”一声,顾清雅这才放开掐在人中上的大姆指:“五姨娘,您可不能再激动了,这时候丽艳正需要您的安慰与支持,她没事只不过昏睡了而已,您别担心。” 五姨娘不愧是五姨娘,镇定下来后,她亲手与两个丫头给黄丽艳换洗上了干净的衣物,直到顾清雅把药煎上回来后,这才听小春香讲事情的经过。 故事莫过于李大郎的这烂人了,明明是个无情的家伙,却偏偏装得痴情。 说是今日上午李秀秀回娘家,她与陈珠儿两个鬼鬼崇崇的说了半天的悄悄话,也不知怎的两人喝了黄丽艳自己煮给自己喝的酸梅汤,竟然两个同时肚子痛,于是两人硬说这汤中有料… 李大郎虽然贪恋着黄丽艳,只是这一个月下来新鲜劲儿没了当初那么浓,加上黄丽艳不舍得在他身上用更多的药,怕他身体受影响,所以这兴趣也就歇了歇。 享受了左拥右抱的日子李大郎的自信心爆表了,为了表现自己是个痴情男子,更为了表情自己是个重子嗣的男人,于是找黄丽艳过来对质。 黄丽艳是真冤枉,自然不会承认这事与她有关,本就是个娇娇女,见李大郎竟然为陈珠儿出头,心中刺痛的她于是没能忍住发了脾气,说出来的话也难听了。 李大郎认为她这是心虚才会死不认帐,而且他觉得黄丽艳在家人面前打了他的脸,于是大男人思想一作怪,要拖她去找郎中来证明。 黄丽艳没做过这事,她当然不去。 一个非要她去,一个就是不去,两人一拉一扯,李大郎就用力一拖一不小心就把人给摔地上了… 黄丽艳倒在地上肚子一阵巨痛,看到自己身下流了一地的血,嚎叫着让人把她送来陈家。 顾清雅本就不看好李大郎这个人渣,只是黄丽艳非嫁不可,她只能祝福她。 如今看到黄丽艳这模样,就算两人算不上知心朋友,但是最少也能说得上是战友。 直到中午时分黄丽艳才醒来,一醒来她闻言孩子没了,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掉,痴痴的坐在炕上,双眼滞呆… 五姨娘哭得双眼通红,可是黄丽艳依旧不言不语。 顾清雅知道她的打击很大,毕竟还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受到这样的打击不可能不受伤。 怕黄丽艳想不开,终于顾清雅把邱子成的话告诉了她… 二月二龙抬头一过,转眼就到二月半,天气渐渐暖和,霜冻基本上结束了。 天一暖和大地开春,种双季稻的地老百姓开始了为春耕作准备,种单季稻的也要给麦田施肥。 豆芽生意马上做不长了,可手工皂也快要开始了。 邱明远又出了门,顾清雅虽然心里很想知道他去哪,却不敢去问。 天要热了,衣服又得换了。 去李家布店要经过一个长巷,顾清雅心中正在思量着要买多少布料,突然鼻间一阵浓香,头顿时晕了… 大年三十,口令qq红包等你抢~~ 第540章 原来是熟人 “哥,快点。” “你别急,别让人看出破绽来。用衣服盖住她的头,一会有人问就说这是我媳妇,她刚生了孩子不能见风。” “好,我知道。不过,这小娘们比那丫头还漂亮…” “轻点声音,这路上还有人,不是说了么,等我们玩够了再处置她。” 顾清雅手中的毒针在鼻尖一香之时就准备好了,虽然那迷药不差,可这两人竟然在毒奶奶面前使毒,这是找死的节奏。 陆无郡的百毒不侵丸,那可是毒祖宗的药,就这么小伎俩,顾清雅真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她的毒师傅是陆老怪的话,会不会直接自然算了。 本来她想出手收拾这两人,可是顾清雅实在闹不明白,她还与谁有仇,竟然能请得动这种下三烂? 如果不弄清,她想就算躲得了这一回,难保躲不了下一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倒底是谁与她有这么大的仇,竟然想要她的命! 还有,万一有人出手伤害自己哥哥,那她就后悔莫及了! 一路上走来有人也在问这出啥事了,这两兄弟早就套好了口供,所以也没有人怀疑。 眼皮的光线渐渐暗了起来,顾清雅猜测可能是上了山。 果然,在眼缝里,顾清雅已瞄到了山林与树木。 虽然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却能模糊知道这两人绝对不是寻常的村夫与猎人。 认识到了这一点,顾清雅更小心了。她自认没有得罪过这种绿林朋友,可是又是谁与她有这么的仇恨,请这样的人来撸她呢? 好在自在山中差点被李大公子奸杀后,顾清雅的每一件衣服都缝了暗袖,每一天袖子中都有一些必备的毒药。 还有就是,她的脖子上,永远挂着天音哨。 今天不知道白絮与蓝瞳会带多少野狼过来… 也许是她太漂亮,也许是这两个绑匪太久了没女人。 正在顾清雅思索之时,这个当弟弟的又说话了:“哥,我们先别杀了她,反正我们两兄弟,两个女人总得有。再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是第一回见到。你累了吧,我来背背。” “没醒吧?” “呵呵呵,哥哥,这可是千面江阴的迷药,那帕子上的药一头牛都能放倒,区区一个小女子还能受得住?” 这大哥看来相对稳重也比较狠:“嗯,小心方为上策,这女人的感觉很灵敏,这一回要不是她出神,我们也得不了手。玩玩可以,但这女人绝对不能留。” 大约这当哥哥的真累了,顾清雅感觉到了她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背上。 一闻浓浓的骚味传入鼻尖,顾清雅差点吐了:嘛b,这男人多久没洗澡啊? 听哥哥这么小心,当弟弟的不以为然:“哥,你也太胆小了,想当年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她进了我们的屋,还出得来?不就一个女人么?等她给我们兄弟生上两个娃,她还跑得了?” 老大更狠更稳:“弟弟,这事绝对不可以这么想。等你玩够了,一定得处置掉,否则让人知晓了我们的踪迹,那就麻烦了!” 不知道这兄弟是什么人,可从这两人的口气中,顾清雅猜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敢要她的命? 顾清雅心中冷哼一声,你们兄弟是活到头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阵狗叫传来… “成功了?” 这声音让顾清雅心中一冷:竟然是她?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陈菊琴的恨意与狠毒! 想到竟然是陈菊琴让人去撸她,顾清雅知道自己真的太心软了! 她不把事做绝,最终害的是自己! 就在顾清雅思考着陈菊琴是如何请动了这两个绑匪时,依旧还是那当弟弟的声音传来:“宝贝儿,想哥哥了吧?有我们疤子兄弟出马,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女人?这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你放心,这不就是你要的人?” 疤子兄弟? 这名字似乎真的没听过。 难道这是哪蹿出来土匪不成? 顾清雅已经知道这兄弟的名字:疤大、疤二。 看到疤大背上昏睡的顾清雅,陈菊琴一阵解气:“那是,我的相公可是世上最厉害的男人!” 靠? 相公? 这陈菊琴的口味竟然这么重? 她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吃下两人又脏又恶的老土匪? 顾清雅浑身一抖:陈菊琴,你丫的口味也太重了,你真吓死姐了! 想到眼前的情况,顾清雅顿时吐槽:卧操!看来这陈菊琴果真比自己狠多了,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了! 想到自己一次次的放过她,可这毒女人竟然为了害她不择手段,瞬间顾清雅真暴露了:陈菊琴,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顾清雅吐槽一瞬间,那恶心的声音变得更让人受不了了:“哈哈哈…宝贝,知道我们兄弟厉害就好了,以后只要你安心的跟着我们兄弟混,二哥包你日子过得似神仙!我与哥都饿了,宝贝赶紧弄点吃的来!” 陈菊琴忍着这疤二的恶心,嗲嗲的散着娇:“二哥你真好,琴儿最喜欢你了!” 这一声嗲要不是顾清雅忍耐性强,她绝对会吐出来! 说话间顾清雅被送进了屋子,她感觉到这疤二应该是把她放在了床上之类的地方。 顾清雅没睁开眼,不过凭着感觉知道陈菊琴跟着进来了。 果然传来了她的问题:“二哥,她不会醒吧?” 疤大也随着他们进来,没等自己弟弟说话,他依旧一往的稳重沉声说:“醒不了,赶紧去烧饭,我们今天早饭都没吃。” 疤二比较多话:“宝贝儿你放心,这药能迷到一头牛,她不给解药明天这时候也醒不过来。” 陈菊琴只知道顾清雅识草药,可不知道她的本事,闻言欢快的笑了:“疤大哥、疤二哥,我马上就去做饭,等你们吃饱了,好好享受一番。不过你们那不是有一瓶那个什么药么?等你们玩够了,让咱家的大黑也过把隐,这山里可没得母狗呢!” “哈哈哈,宝贝儿你真狠,配得上我们哥俩!行,大黑可不亚于我们的兄弟,到时它也定会感激你!” 没有母狗? 那就是有公狗了? 陈菊琴,你果然是个喜欢公狗的人! 第541章 找死的一大帮 听着脚步声,顾清雅知道三人都往门口去了。 她不知道这陈菊琴是如何巴上了这两个恶人,但是她清楚,这陈菊琴已抱了让她死前还要受侮的决定。 果然,对敌人太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顾清雅瞬间微张着双眯,心中一片冷然:陈菊琴,喜欢被狗狗上是么?既然你有这愿意,看在你与陈菊玲是姐妹的份上,老娘就成全你了! 门一关上,室内一片昏暗。 顾清雅张开眼,打量了一眼屋内。 树木做成的墙、泥土垒成的土坑,杂乱的地面、窄小的窗户,可以看得出这是一间猎户的住处。 这两人不知道顾清雅的底细,一路上又怕人看出破绽,所以她身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搜走。 伸手从胸口掏出天音哨,站在窗口顾清雅深吸一口气,立即悠远的声音传进了赤青山的雪云峰。 “什么声音?” 三声哨笛后,听到两个恶人的声音顾清雅迅速躺回了坑上。 “风吹树梢的声音。” “二哥,这声音很好听呢。” “宝贝,哥哥觉得你的叫声更好听,一会我们一块玩?” 陈菊琴其实恨死了这两兄弟,一个月前她被陈家送到赤峰村的时候,在山边悠转时被这两兄弟捉来了山上。 当时她害怕得不行,又被这两位年纪近三十、样子丑得要命的男人占有了,她怎么也受不了,想趁机逃走。 可是在这大山中她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山的路,被两人捉回来后又灌了药,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跑了。 自这两兄弟把她捉来后,没有一天不弄得她死去活来,现在的陈菊琴一想起这兄弟的强悍,她浑身就发抖。 在恨意涛天又无法报复的时候,陈菊琴把恨就寄托在了顾清雅身上:要不是那贱人,她不会落得这下场! 陈菊琴花尽所有手段讨好了这两兄弟,最后让他们下山捉来了顾清雅。 其实当初疤子兄弟并不乐意下山来捉顾清雅,而陈菊琴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为她做事。 只是疤二况久了没有女人,又受不了陈菊琴在他怀里撒娇流泪,还口口声声说她之所以不是姑娘,是因为顾清雅找人强暴了她。 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当他认定于一个女人就是他的人时,对这种事情总是耿耿于怀,一激之下疤二就答应了,然后由他添油加醋去说服了比他稳重的疤大。 此时见陈菊琴这么开心,疤二心中也是得意的。 不管过程如何,想到一会儿就能看到那故作清高的贱人,会如狗一样的压在这两个恶心的男人身下,陈菊琴浑身就像打鸡血一般。 双眼狠毒的看着门内,陈菊琴心中的恨意全部浮现在脸上。 不管应该不应该恨顾清雅,陈菊琴就是把一切帐都算在她身上了:谁让她长得比自己好,谁让她坏了她与郑宝山的好事? “二哥,她可比琴儿还娇俏呢,你和大哥还是好好让她侍候吧,不过一会让大黑来学学如何?” “行,一切都听你的。嘿嘿嘿,宝贝儿,把哥哥让给她,你就不吃醋?” 吃醋? 陈菊琴恨不得这两人把屋内的顾清雅奸死后,然后他们双双精尽人亡。 她一脸娇羞的摇晃着疤二的胳膊:“嗯——二哥,你小看琴儿了,琴儿可没有这么小气,虽然我不识几个字,可我知道女人要大度,男人才会喜欢。只要你与大哥快乐了,琴儿怎么都不会觉得委屈。” “哈哈哈,好好好,我的宝贝儿就是不错!放心,以后哥哥会狠狠的爱你。” 哼! 你们早死早超天去! 陈菊琴半带撒娇半带妩媚的声音问起:“大哥他还没好?你的解药准备好了没?” 疤子兄弟在山下过了好几天,一想到顾清雅那白嫩的小脸、柔软的身子已经猴急起来了:“这药要解不用药,一碗清水就成。大哥,你还没好?” 疤子兄弟现在在逃命,自然不可能真正的娶妻生子。 其实不要说娶妻生子,就是在山下时常露面都有危险。 两兄弟躲在这山上大半年,因实在受不了了没女人的日子,这才去山村掳了陈菊琴来。 要怪也怪这陈菊琴运气太好了,到了山村里还不省心,天天到处乱晃,便宜了这两兄弟。 刚掳来陈菊琴的时候,两兄弟兴奋得要命,竟然一掳就掳到了个村花。 但自发现了顾清雅后,这疤大顿时觉得陈菊琴只能算狗尾巴花了。 因为几天没吃好,刚才疤大吃饭时还喝了两口酒,淫意一来却发现肚子要松了,于是先去了林子里方便。 听到弟弟的叫喊声,疤大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来了,开门吧。” 一口清水喷在顾清雅的脸上,她迷迷痴痴的模样,惹得陈菊琴一阵畅快:“我的好姐姐,好久不见啊,想不到我们姐妹今生还有这缘分。” 如她所想,顾清雅仿佛从迷糊中初醒来一般,指着三人尖叫:“你们是谁?啊?陈菊琴!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陈菊琴的脸上一脸的阴狠,看到顾清雅吓得小脸发白顿时一阵畅快的大笑:“是我!陈菊玲,你不是很清高么?这会没吓出尿来吧?贱人!你哪里得罪我了?你哪都得罪我了!别害怕,反正你家男人不也是脸上有疤么?这两兄弟也一脸,你尝尝他们是不是比那邱二楞更猛?” 看陈菊琴的一脸疯狂,顾清雅心一冷:这人已经完全疯了吧? “陈菊琴,我从来没害过你,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今天,只要你放了我,你把我掳来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听了这话,陈菊琴一阵狂笑:“哈哈哈…陈菊玲,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厉害的人,没想到你这么天真!放了你?你说让我放了你?我要会放了你,我还费心捉你来做什么?真想不到你是个蠢货!今天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不是眼红我有男人么?现在就送你两个好好享受,不用怕啊,不满足的话再叫大黑来满足你!” 这人果然是疯了! 不仅想让她死,还真的想让她受尽侮辱再死。 顾清雅其实真的不想杀人,可是今天她要是不杀,那么受尽侮辱而死的就是她了! 第542章 让你们过把隐 “陈菊琴,你找死!”顾清雅的双眼成冰。 到了此时此刻,这贱人竟然还敢对她如此不敬? 误以为顾清雅故作镇定,顿时陈菊琴一脸狰狞:“陈菊玲,我要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到了这时竟然还敢嘴硬?害怕了?害怕了就跪下求我!不想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快!疤子哥,今天这女人就是你们的了,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好好享受吧!” 这个妞模样儿不仅比琴儿好,而且这性子也一样的辣! 女人任个欺负没什么意思,他们兄弟就喜欢又娇又俏的辣女子! “嘿嘿嘿,宝贝儿你真好!放心,我们兄弟可是经验丰富,小心肝你别担心,我们兄弟今天一定好好满足她!” 看到疤二一脸淫笑的走近,顾清雅不断的往墙角缩,脸上害怕的表情密切配合着:“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我相公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杀我们?哈哈哈,大哥这真的是个辣妞呢?我太喜欢了!小心肝儿,你别想太多了,我们知道你家那二楞子上山打猎没有三五天不会回家,等他知道你不见了,就算找到了你,你也不会舍得我们兄弟了!” 看来,这两人是有备而来了! 他们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是一时被陈菊琴哄来的了? 好吧,既然都是该死的东西,那么你们一起到阴间去做享乐吧! 为了把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得真,不是说老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么? 瞬间顾清雅的表演水平发挥到了极致,她双手乱舞着,似乎在做最好的挣扎,声嘶竭心的叫喊着:“坏蛋!给我滚滚滚…你们敢要乱来,我相公来了一定会杀了你们!” 陈菊琴看顾清雅越害怕她心中越兴奋,站在一边又叫又跳:“大哥、二哥,你们不是喜欢火辣的女人么?她还想杀了你们呢,赶紧把她搞死掉算了!大黑,快进来,看你家主子是如何勇猛的,学着呢哈!到时就爽死你了!” 看着陈菊琴的兴奋、顾清雅的娇盈,疤二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扯下棉裤的腰带直接就扑了上去:“大哥,二弟先上了…小美人,爷来了…哎哟…啊…贱…” 就在疤二惨叫声还未落,疤大反应寻事的扑了过去,只是手才举起立即就“砰”的一声无力的倒在炕边。 两兄弟瞬间像死了一样倒在炕边,这就是一瞬间的事,陈菊琴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清雅瞟都没瞟她一眼,仿佛陈菊琴就是个死人一般。 她嫌弃的踢了疤子兄弟两脚,站了起来:“陈菊琴你就找了两个这样的货色?果真你这下贱货,也就只能配这样的烂人!这是你的姘头?啧啧啧,陈菊琴,你的口味好重呐,这样的男人你也吃得下?没吐吧?” 陈菊琴傻了似的站在原地,直到顾清雅快到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大黑,上去咬死她!” 本来一脸凶狠的大黑在听到陈菊琴的命令时,直接扑了上去,可是它硬是在快扑到顾清雅头顶的时候,突然就像只死狗似的趴在了她的脚下… 这一变顾,让陈菊琴真傻了眼:“陈菊玲,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就在这时,昏倒的疤子兄弟却突然醒了,听到陈菊琴的叫声,他们两兄弟眼中竟然呈现出死一样的害怕:“毒绝是你什么人?” 顾清雅没理疤大,她手一伸一枚针就扎在了陈菊琴手上,随着一声惨叫“砰”的一声到在了地上。 “真没用!我对你可很怜惜,这针上的药可真的只有一点点呐,你竟然也来个昏倒?” 弯下腰顾清雅提起陈菊玲扔在了坑上,顿时三人倒在了一堆。 拍拍手顾清雅一脸讽刺的看着疤大:“见识还不小呢,竟然知道这是毒绝的药!不错不错!看来那老头名气还不小呢,以前我还在为我义祖母可惜来着,她那么美貌无敌的姿深美人儿,竟然嫁给那老头子,这样看来她也没亏什么。” 疤大本身识毒,今日如果不是太过大意,他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一听顾清雅唤毒绝老头子,顿时他一脸死灰:“你到底是人是鬼?” 顾清雅“嘿嘿”一笑:“当然是鬼,而且是只魔鬼!” 疤大知道今日死期到了,只是他还想挣扎:“姑娘,其实不是我们故事在伤害你,全是这女人的错。只要你今日放了我们,以后我兄弟誓死追随!” 这样的恶人,她收来做什么? 这两人贱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人,恐怕他们身上背负的人命,没有上千也有百! 如果她把这样烂人都放了,那她还对得起社会? 理也不理疤大的话,顾清雅捡起地上疤二的裤腰带撕成几条,她先把疤子兄弟拖在了地上,然后把陈菊琴移了下来,把她放在了这兄弟的中间。 等位子移到合适的地方,她再把陈菊琴的双手捆在了一起吊在了墙头的木桩上,然后把她的两只脚又分开捆绑,一边捆在疤大的腰上,一只捆在疤二的腰上,一只母狗翘p的姿式… 陈菊琴这个姿式真的好销魂,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像力! 顾清雅的毒针,其实用的并不是立即能要人命的毒,而是陆无郡的巨效麻药。 因为这麻药中有毒,所以不能用来当医学上的麻药用,但对付坏人却是非常合适,因为它见血就行。 看着顾清雅一番折腾,浑身不能动的疤二恶狠狠的问:“死娘皮,你到底想做什么?赶紧放了老子,否则我让你死也不得超生!” 到了这份上还想威胁人? 顾清雅咧嘴一笑:“英雄,不急哈!不是想看女人与狗狗打架么?老娘我成全你们一回,也省得你们去了阎王殿心中有遗憾哈!” 什么? 这女人其实一直没有被迷倒,而且他们说的话,全叫她听见了? 瞬间,兄弟俩仿佛明白了顾清雅的用意,疤二立即叫了起来:“贱人,你竟然如此恶毒?” “你这个恶鬼!” 亲们:明天八点我们群里见!口令是:有评的日子真幸福 第543章 狗咬狗的乐趣 “哈哈哈…恶鬼?恶人竟然骂别人恶毒,这世界真是乱了!没文化真可怕,姑奶奶告诉你们,这鬼呀不论个只论只,知道不?以后到了阴曹地府,可要好好学点东西,别再做只鬼文盲哈~~”顾清雅看着这两个恶人咆哮的模样,顿时笑得浑身发抖。 这番话直接把这两兄弟打晕,甚至在想:他们到底遇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江湖上有规矩,莫欺拐子、莫笑瞎子、莫惹女子,果然他们这是为了一个贱人忘记了规矩了!瞬间,两兄弟的双眼泣了毒一样射向昏迷中的陈菊琴。 这种结果让顾清雅很满意,打乱敌人的结盟,那是瓦解敌人的最好办法。 如今她虽然无所谓瓦解他们,但是能瓦解他们,那也是她无意中的收获! 说话间顾清雅伸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玉瓶,先喷口水把陈菊琴弄醒,然后倒了一颗送进了她的嘴里,手一伸“咯吱”一声,没等陈菊琴出声就药丸送进她了肚里。 醒过来时陈菊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药丸刚下肚她就吓个半死,因为腹中一股莫明的热气从小腹往上升,而且一见自己竟然像只狗一样趴着,她瞬间大叫:“陈菊玲,你到底想干什么?放了我…” 顾清雅像看白痴一样看陈菊琴,咧嘴一笑瞬间讽刺跃然于脸上,没有理陈菊琴,而是招过大黑把药丸送进它的大嘴,手一按这药就下了狗肚。 见顾清雅竟然给大黑狗喂药,瞬间陈菊琴惊恐万分:“陈菊玲,你这个死贱人,赶紧放了我,听到没有…” 仿佛眼前就是三条狗在叫一声,顾清雅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搬来了一个木墩子坐在陈菊琴。 “陈菊玲,你赶紧把我放了,你竟然敢杀亲人?我们可是亲亲的堂姐妹!你赶紧放了我,否则我告到族里让,让他们把你浸猪笼!” 告到族里去? 她还有这个机会么? 顾清雅随她叫,自顾自的坐在陈菊琴前方一米开外的方,等她骂得口干了,才悠闲的指着大黑说:“陈菊琴,骂够了吧?要是没骂够,你再接着骂哈!人生最后一次了,让你痛快的去死吧!不过,要我说啊,你的脸皮还真厚,竟然到了这时候还好意思提我们是亲亲的堂姐妹?你找这两个坏人来害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我们是堂姐妹? 看在曾经是同姓一个陈字的情份上,今天我让你做只明白鬼。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其实真心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它想干你…大黑,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今天姑奶奶成全你的心愿了,今天你们主仆一起好好乐吧,这一生也就这一次了…怎么样,陈菊琴我比你善良吧?” 让大黑狗侮辱她? 瞬间陈菊琴真疯了,就算全身不能动,可是她使劲的挣扎着,仿佛想把绑住她手脚的布条给扯断… 顾清雅所用的布条又粗又结实,而且她打的结是个活结,陈菊琴越挣扎这结就越紧… 疤大兄弟腰上的结也在陈菊琴的挣扎下越来越紧,仿佛要把他们的腰给扯断一般,本就恨死了陈菊琴的兄弟二人,瞬间疤二骂了起来:“贱人,别再动了,爷的腰要给你扯断了!” 陈菊琴觉得很委屈,明明这两人被她哄得团团转了,为什么他们看到她这样不帮她骂人不说,而且还怪她? “大哥,二哥…” 疤二见她还这样叫他们,他觉得就是因为她这样叫他们,兄弟才落得这个下场,顿时怒吼着:“贱人,闭上你的臭嘴!要不是你,我们兄弟今天会落得这个下场?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陈菊琴被吼傻了眼,这是当初那个天天搂着她叫小心肝的二哥么? 瞬间她羞恼万分破口大骂:“我呸!死疤子!我连累了你们?当初你们要不是坏事做绝把我撸上山来,我会连累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该死!你们想杀了我?有本事来呀?” 看着他们狗咬狗,顾清雅乐极了。 她眯着双眼看着嘴战的两人,乐呵呵:骂吧骂吧,这辈子是你们人生的最后一回了! 哭泣与叫骂在山林里回荡,只可怜这深山密林之中,积雪都没完全融化的时候,连猎物都没有几只… 陆无郡的药是举世无双的药,就几分钟,这大黑的眼神就完全变了。 顾清雅刚把陈菊琴的衣服裤子全部划开后,大黑双眼通红的扑了上去。 “啊…陈菊玲你这畜生!大黑,给我死开…” “大黑,滚开!” 大黑本就在顾清雅身上闻到了狼的味道,此时早就没有脑子的它,哪里还会听原主人的话? 有一个地方,一阵阵熟悉的味道飘出,大黑兴奋的开始乱撞了… 瞬间,就找准了方向… 这么勇猛的大黑,顾清雅也脸红了:“好汉兄弟,你们好好欣赏啊,这可是你们盼望的****交配。据世界科学证明,一条狗的能力,堪比五个猛男。陈菊琴,你好好享受着你期盼已久的好事。今天的大黑绝对不会亚于十个猛男,也许你今天一炮就中,到了阎王殿后,十个月就生出一窝狗崽子来!” 陈菊琴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无奈再激烈的动作也挣脱不开那紧密结合的地方,她狂叫着… 大黑的吼叫声、疤子兄弟的怒叫声、陈菊琴由惨叫转变为吟叫的声音,瞬间就在木屋内回荡… 屋内太乱了,白絮与蓝瞳时来的时候,顾清雅赶紧把它们带了出去:“去去去,这里少儿不宜!” 白絮与蓝瞳狼脸通红:我们这主子,百毒不侵呐! 看着门外一大群的狼,顾清雅的小心肝抖了抖:妈呀,要不是知道这是白絮与蓝瞳带来的帮手,她会不会吓死? 山上都交给了它们兄弟,为了有个交代,顾清雅寻了一把草药大模大样的下山来。 陈菊琴该死,顾清雅不会傻倒再留下她这个祸害,但她还是不想亲眼看着她被狼吃干抹尽的画面。 回头看看安静的赤青山,顾清雅边走边自我安慰:不能怪我心狠,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没命,在生命面前上帝请允许我自私一回。 第544章 邱家的好消息 自己妹妹明明是去买布,可陈石全却非常不解为何她竟然扯了一捆草药回来。 “妹妹,你没买布么?” 顾清雅掩饰的笑笑:“我想要的那松江布今天没有,李掌柜的说让我过两天去买。想着春天来了,容易得风寒,我去扯了点草药回来。” 陈石全自是不会多心,而陈老大一家早就在半个月前就知道陈菊琴跑了,所以他们也根本不会知道今日她竟然被狼吃了。 仿佛,今天就与任何一天一样,平静而安详。 邱明远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在山上呆了两天的他,被一群狼嚎给惊吓了。 常年在山里跑的人,不会怕一只猛兽,却怕狼群。 也许一只狼不敌一只豹子、一只猛虎,可是一群狼足以毁灭整个山林。 顾清雅没想到他今天回来,原本他不在家,晚上几个人就准备吃点面条了事。 可邱明远出门两天本就没吃好没睡好,顾清雅啥不得他跟着大伙这么马虎对付过去,于是叫陈二妮煮了干饭,她亲自动手炒了他最爱的几个大菜。 邱明远两天在山上全靠吃点干粮,见着一桌子的菜他嗓门也粗了:“大舅兄,晚上我们喝一杯。” 陈石全的酒量很一般,而且他也没有酒隐,只是见着邱明远如此高兴,他兴奋的说:“好嘞!妹妹,你去把酒坛子拿来,今天晚上我陪邱二哥喝个尽兴!” ——如果这邱二哥在他家的日子过得舒心了,他就一定不会与妹妹做戏了,对吧? 心思单纯的陈石全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怎么也无法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木讷的妹夫,那是只狼一样狡猾的男子,他的决定无论谁也无法阻拦。 其实顾清雅并不想两个人多喝,只是他们兴致来了,她不好阻拦。 先给每人倒了一杯药酒,然后才给他们倒入水酒。 一番喝下来陈石全趴下了,而邱明远则趴上了… 灯光下邱明远用胡子扎着顾清雅的小脸,像只狗似的蹭着她。 顾清雅的脸被他扎得痒痒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属狗的呀?赶紧睡了,看你这眼圈都出来了。” 邱明远撒赖皮的拖着她的小手往下走:“雅儿,我真想睡来着,可是有人不想睡…它说它饿了…” 带了点酒意的邱明远力气特别大,大腿死死的夹住了怀中人的小蛮腰,一个劲的告诉她:不做点事累累,他就是睡不着了! 如果不是她哀求,顾清雅知道昨天晚上这猛兽一样的男人不把她折腾得腰断,他是不会停止。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雨。 顾清雅扭动了几下腰肢,又酸又痛的感觉让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给这男人泡那么好的药酒了! 天下着小雨不好出门,邱明远与陈石全在烧着袂树灰,顾清雅则在给邱明远做单布鞋。 曾经只听过歌中唱过妈妈纳的千层底,如今到了顾清雅的手中才能体会得到,这千层底虽然不是真正的千层,可纳起来真的不太容易。 正当生活过得轻闲又安逸时,邱家有消息传了进来。 而且这消息很劲暴:邱老五前两天悄悄的把小寡妇娶进门了! 好些天没有邱家人上门搔拢,顾清雅有点忘记了这些人。 邱明远傻了又傻,自己这五弟可真是娘的心头宝,这样的媳妇她还真的让她进了邱家门! 看着邱明远这表情,顾清雅知道他想不明白,可她心里亮堂着,恐怕是这黄小香怀上了! 第二天又有更好确切的消息传来:据说黄小香进门的第二天邱李氏逼她交那三十两银子;据说黄小香直接挺着个完全看不见的肚子往邱李氏身上一倒,捂着个肚子大叫痛;据说邱老五当场就与邱李氏发了飚… 这消息让顾清雅特别愉快,仿佛看到了邱家浑乱的情景。 只是这心情还没有快乐几天,邱家人又找上了门。 两人到了邱家,先是听邱老爹诉一阵苦,接着又打亲情牌,说邱家是他的亲人,说邱家把他养大多不容易等等等一系列的话。 最后邱明远总算听明白了,眼中毫无波动的问:“爹的意思是,想让我把我们的屋子腾出来给五弟他们住?” 邱老爹听他这口气不太善,忍住心中的不乐解释着:“反正你们那屋子又不住了,你五弟要成家了,家里也住不下,那屋就给他住好了。” 他的房子不住了,就得给其余的兄弟住。 那么他的银子这会没用完,是不是也拿出来给大家一块用? 如果这是一个亲情满满、血亲浓浓的家,别说一间破屋子,就是给他们造一幢大院子又如何? 只是这样的亲人,他用得着这么照顾么? 邱明远直盯着邱老汉问:“爹,那屋子当时你们分给了我的唯一家产,莫非就这么一点,爹还想要收回去?” 这儿子这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与陈家做了这么久的豆芽生意,还时常在山上打很多猎物回来。 他一个月就给了那二两银子,然后一只猎物都没送回来,根本就没有良心! 如今自己最疼的小儿子这么不听话,要娶一个让她厌恶的小寡妇进门,邱李氏怎么可能让他们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她添赌? 眼见邱老爹被逼问得无话可回,邱李氏是好了伤疤忘记痛的人,瞬间又火了:“我说你这死东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那屋子你让它空着,也不给你兄弟用,你还是个人么?!你是还算是个人,赶紧把钥匙交出来!” 他不是个人,那邱家这一大家子是什么东西? 邱明远听了邱李氏的话,双眼盯着她,仿佛想把她身上盯个洞出来。 那屋子也许以后他不用了,可是那也是他与自己女人的第一个家! 修整那里的时候,他不仅花了银子,更主要的是他花了心血。 可是,他们却想要抢回去? 他就是毁了它,也不会给这个家的任何人住! 眼见邱明远的眼睛发了红,顾清雅正想上去,却被他给拉住了… 第545章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 “我不是不给你们用,而是我们自己要住回去了,既然那个家是我的,我就能作主,这间屋子你们就不要打主意了!” 邱老五是真的不想住这里了,毕竟媳妇与老娘一天三大吵两小吵,哄了媳妇还得被娘痛骂,这日子过得确实太烦人了。 可见自己二哥这么小气,心中顿时不乐意了:“什么?二哥你是傻还是蠢呀?陈家那么好的屋子你不住,竟然还住那破屋去?” 邱李氏现在可巴不得儿子媳妇赶紧搬走,她年纪大了心气燥了,只要一看到黄小香心头就上火:“他什么时候聪明过?天生受贱的命,享不得大院子!一个破屋子什么你自己要住,我看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就怕好了我们这一家人!” 他天生贱命? 是,他们是一家人,他与他们不是一家人! 邱明远眼眸闪了闪:“镇上的院子再好,那也是陈家的院子,自己的屋子再差,那也是自己的家!娘说我没良心,我不知道我没良心在哪?你住的、你吃的、你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置办?” 被儿子揭了老底,邱李氏大怒:“滚!你是我养大的,我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那是天经地义!” 邱明远眼光更冷了:“我早说过了,娘不止生我这一个儿子。而且,他们的媳妇还是你帮着娶的,用我卖命的银子!这屋子,我自己要住,你就别打主意了!否则,那一个月二两银子,你就不要再接了!” 邱李氏想要扑过去打人,可一看邱明远那冰冷的眼光,她不敢了。 不过,邱李氏是那种遇强她就弱、遇弱她就强的人。 儿子再强,她也不怕。 于是动作没了,嘴上却没饶过邱明远:“死东西!行,老娘我就不要你那了,那里就当作你的坟地好了!死没良心的家伙,我看你有好报!你要不搬回去住,老娘我砸掉你的大门!” 邱李氏的一再无情,把邱明远心中那是后一丝丝亲情都打碎了。 回家的路上,邱明远非常的沉默。 顾清雅没打拢他,两人慢慢的在路上走着,直到家门口邱明远突然说:“雅儿,明天我去立户。” “嗯,以后我们才是相亲相家的一家人。” 听到这话邱明远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也许,他得为她们做些什么了! 三天后,他们搬回了邱家老屋,依旧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 天气渐渐归暖,豆芽做得少了,日子又更轻闲了。 这天顾清雅准备洗衣服洗被子,就没过去镇上。 邱明远不让她动手,一大早就烧好水把被子与衣服泡好,等顾清雅把饭烧上桌时,他衣服已经洗好了头遍,棉骨晒在了竹杆上。 邱家大伯知道他们一家回来住了,特地送了些地窖里的蔬菜来:“阿远,今天不过去镇上,中午来大伯家吃吧。” 邱明远知道顾清雅不爱去别人家吃饭,于是赶紧说:“不了,大伯,一会这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好,我们自己就随便吃点了。等有空我们去看爷爷。” 邱大伯看他真不愿意去也就算了,于是说:“行,有空就来吧,你那天送来的野鸡与蘑菇干炖的汤,他吃了两碗饭呢。” 邱明远小时候邱李氏很不待见,邱家爷爷总是悄悄的会给他塞个鸡蛋吃,所以他一回来就给了老爷子二十两银子,现在老爷子生病也好、想吃肉也罢,他都会自己安排。 邱明远看着邱大伯远去的背影有了想法,也许他离开之前,再给自己爷爷留点银子才行。 把被子全部晒起的时候,两人又把另一套换上,等缝针好已是午后了。 早上每人吃了一大碗野鸡汤泡菜面,这会小草都叫着不肚子饿,顾清雅觉得没事做,于是看到院子后面有块菜地,让邱明远去借锄头与田铲了。 顾清雅的想法是:空着也是空着,种上一点菜,在邱明远没离开前,也许还能吃上几回。 邱明远本是没打算种菜,可是小媳妇兴致勃勃,小草跟着叫唤要种黄瓜,他只得依了这大小两个小丫头。 于是在一个春天的下午,那邱家的老屋后,两大一小一只狗,翻起了菜地… “哇,娘,我的黄瓜种子下了!” 看着小草跳着举着空空的小手,哇哇的指着土上那个泥坑,高兴的叫着的时候,顾清雅觉得种菜的乐趣全体现出来了。 “好了,别跑了小心摔个狗吃屎!” “娘,小旺不****,它要吃骨头!一只大黄狗、坐在大门口、眼睛直溜溜、要吃肉骨头…” 三岁的小草,那奶声奶气的童声,惹得顾清雅乐了:“噗!狗改不了****,****是狗的天性!骨头要****也一样会吃!” 小媳妇的可爱、小女儿的天真,邱明远挥着锄头幸福的笑着:这一生如果能这样下去,就圆满了! 花了两个下午,三席菜地种上了小青菜、黄瓜、四季豆与空心菜。 还有一点未挖的地,顾清雅准备等陈王氏下的辣椒秧可以种了,再翻出来种上。 第四天邱明远出了远门,家中除了两套被子外,还有就是一些生活用品,顾清雅又回到了镇上。 “妹妹,邱二哥又出去了?” 陈石全对外称邱明远妹夫,可当面称他邱二哥。 “嗯,说得有三四天不回来,让我带小草回来。” 陈石全有点担忧:“妹妹,邱二哥总出去,是去做什么,他一点也没有透露给你?” 不想陈石全为她担心,顾清雅笑笑:“哥哥,不管他去做什么,他肯定不是去做坏事。如果他做的事能说,一定会与我们说,他不说我们就不问好吗?” 陈石全知道自己的妹妹与妹夫并不是假夫妻,而是真正的恩爱夫妻。 他虽然未成过亲,可是他能看得出两个人眼中的关心与情意。 如果真的是假夫妻,不可能有那种眼神。 所以,知道得越多,陈石全越担心。 只是妹妹不让他问了,他也只能不问了。 可是在他的心底,渐渐的患上了担忧… 第546章 两只狼带来的消息 五天之后邱明远回来了,他依旧没说去了哪,只是神情上似乎很不安。 顾清雅想问他,可是几次张口,却没能问出口。 她有一种感觉,他可能要走了。 心下一阵阵的害怕与不安蚕食着她的心,只不过顾清雅不想邱明远难过,她掩饰住了。 因为她知道,要是她的不安让他知道,她会让邱明远再增加负担。 当初两人就说好了,只要对方要离开了,谁也不能阻拦。 顾清雅知道自己放不下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应该也是舍不下她,离开不是无情,只是无奈。 陈石全也觉得了妹妹与妹夫之间的异样,只是两人时时同进同出,他自认为是两人感情更好了。 妹妹与妹夫的感情越来越好,陈石全自是高兴不已。 转眼到了三月,马上要开始手工皂了,两兄妹开始忙碌了,可邱明远又出去了。 年前多做了十只木箱,顾清雅忙不过来,把小草交给了陈菊敏,让陈四叔过来帮忙,甚至他地里的活也让陈四婶请人一块翻了。 陈四叔主要是帮着搅绊皂液,然后注入整夜箱里。 配料什么的全归陈石全,可切割晾晒包装全归了顾清雅。 陈四叔是个聪明人,他天天就只知道做这样事,侄子没解释,他也就不问。 有两个大男人做,事情一顺手,陈四叔不愧为做惯了农事的男人,一天下来就拌了十几箱,一共四十个箱子三天时间全部注完。 注入的皂液二十四小时就能出箱,于是轮流着进行,直到没地方晒了,这活才暂时停下。 因为何守城要的全是香皂,顾清雅让他从省城里带来了比较精致的油纸——白色印花油纸。 这油纸虽然价格翻了不止一倍,可何守城说了这包装费由他出。 果然,纸好包出来的香皂就是漂亮。 何守城看到第一批香皂的时候,几乎嘴巴也张不开了! 顾清雅不知道邱明远去了哪,竟然快十天了没了音信。 虽然心里很害怕,很担心,但她不相信他就会这样走了,毕竟小草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不带走。 以顾清雅的想法,邱明远就是不带走小草,恐怕也不会交给她,毕竟小草姓邱。 只是顾清雅想不到的是,邱明远走的时候还真的没把小草带走,而是留给了她。 这天晚上院内一阵响动,顾清雅飞快的爬了起来,一开门看到两只快到她腰间的大家伙… “白絮?蓝瞳?你们怎么回来了?想家了不成?” 白絮与蓝瞳朝着顾清雅点点头,然后不停的往她身上蹭,不停的撒着欢儿。 撒过欢后,白絮把大大的狼尾巴伸到顾清雅面前,顿时她惊讶了:原来尾巴下绑了个竹筒。 顾清雅把竹筒取下,上下看了看,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抽出一根发丝般的小铁丝,然后一拧,竹筒开了,一张薄纸掉在了地上… 顾清雅捡起纸展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是陆无郡的字,却是冷奶奶的口吻:玲儿吾孙:见字如见人,你等到此信时,奶奶与爷爷按你描绘的地图去游山玩水了。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会归,让白絮与蓝瞳给你搜来些药与你喜欢的那几本药书… 等顾清雅读完那洋洋洒洒的三大张总结一句话:他们老两玩去了,她在家好好学习! 什么人啊? 你们去玩了,还给我布置作业? 我都学了二十年来,我还学? 我容易么? 这一打断让顾清雅那患得患失的心暂时打乱了,她从门外提进了两兄弟背回来的两只箱子,一只箱子里是书、一只箱子里就是药材。 书是旧的、药材是干的,都是宝贝。 再仔细一看,箱子里又有一竹筒水… 虽然竹竹筒很小,可是那是无价之宝,上回那一点水她已经全部弄给大家吃掉了。 白絮与蓝瞳在家呆了一天两夜,陈石全看到它们极是开心,不过他还是担心被人发现,于是专门开了那间新屋,让两只大家伙住进去。 可是,两兄弟赖在了它们主子的屋里就不出来了! 小草开始还怕两兄弟,只是第二天晚上她却要搂着白絮与蓝瞳睡。 两只小色狼果然不下炕了,这一晚两狼两人睡到天亮。 天刚微微亮,顾清雅醒来,发现白絮与蓝瞳在拖她的被子:“小家伙,怎么了?” 两兄弟一震:主人,我们不是小家伙了!再有几天我们就修练成了,到时再回来! 顾清雅发现两兄弟的动作,她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是不是要回山上去了?” 白絮与蓝瞳同时点头,顾清雅伸手抱抱它们:“去吧,大山才是你们的家,狼也总是要回家的,这里是你们第二个家,想家了就回来住几天啊!” 白絮与蓝瞳又蹭了蹭顾清雅的脸,仿佛告诉她: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家。 看天要真亮了,顾清雅拍拍它们的头顶:“去吧,天一亮你们就有危险,早点早莫让人发现你们。” 白絮与蓝瞳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顾清雅发现,这两天有白絮与蓝瞳在,她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就在这天,邱明远归来了。 依旧一身的疲惫一脸的胡子拉茬。 也顾不得他全身有多脏,顾清雅拼命的扑在了他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睡上了眼睛。 家里有陈石全在,顾清雅什么也没多说,洗头洗澡刮胡子,默默帮他弄好,吃过饭两大一小回了村。 这一夜顾清雅几乎没有睡,两人似乎不知弥足一般,缠在一块舍不得放开。 好在第二批香皂还未干,顾清雅今天没准备出门。 等她醒来的时候,邱明远已经做好饭等她起床。 “雅儿宝贝,你醒了?” 顾清雅已习惯于他私下里对她的称呼,见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存,瞬间脸红了… “小傻瓜!在相公面前,害什么羞?” 虽然两人做夫妻两个来月,可是她还是一看到这男人小心肝就“扑通扑通”的跳。 见邱明远赤果果的盯着她看,瞬间脸烧了起来:“不许看!” “哈哈哈…你哪处我没看过?真是个小丫头,来相公抱你,肚子饿了吧?我做了面条呢。” 第547章 她被绑架了 两人在一起久了,邱明远的厨艺也有进步,天气冷的早上几乎都是他先起来烧火。 顾清雅张开手伸过去让邱明远给她穿衣,到了厨房小草已经在吃早饭了。 看到娘亲起来了,她立即招手像献功一般:“娘,爹爹做的肉丝泡菜面可好吃了,你快来吃。” 顾清雅赶紧坐下,当一口热腾腾的骨汤面滑进胃中,一点眼泪悄悄的滴落,她在心中祈求着:老天,这样的日子能不能多给几天? 邱明远看到这突然滑落的眼很想上去抱着她,可是他却装作没有发现,低下头吃着碗中的早餐。 这两天镇上院子里没事,顾清雅决定就在村里住,多一些两人相处的时间,给未来的生活多留下一点回忆。 谁也没提离开的事,谁也没提未来的事。 两人白天一起种菜做饭,天天晚上邱明远几乎是仿佛未日来临一样要她,顾清雅虽然心中害怕得不行,可是却天天累死在他胸前。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吃饭吃得早,邱明远带着一大一小到路上消食。 小草跑在前面,小旺跟着她追来追去,快乐的笑声散布在大路上… 这天晚上像往常一样,两人的痴缠似世界末日到了一般,等顾清雅睡去的时候,连眼皮也睁不开了… 带着幸福与满足睡去,可当她醒来时,发现似乎天已经变了… “咯咯咯…远哥,她醒了呢。” 顾清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片通红映入眼帘:红的是火把,还有一个红衣娇媚似乎是女人… “你是谁?我与你们有何仇?” “咯咯咯咯…远哥,她会不会被药迷傻了吧?她竟然没认出你?陈姑娘,你不认识我,那你应该认得我相公,他可是与你生活在一块近半年的人,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虽然顾清雅头很沉,可是这一声“远哥”与“相公”终于让她清醒了… 一团火红终于变成了一个女人,见她依在了耸立不动、脸无表情的邱明远怀里,瞬间她被雷劈了一样! “你说什么?你说他是你的相公?” 红衣女子笑如春花,语气娇媚、双眼戏谑看着顾清雅:“妹子,你没听错,他就是我的相公!我就是他心中的爱人。” 要让顾清雅相信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红衣女人,会是邱二楞心中的爱人,她认为不如打死她更让她相信自己会死。 别的没有,但顾清雅自信她的感觉从来不会失效。 眼前这个女人是很美,可是这种美,美得太俗! 只是眼前的情景,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会被人绑架? 顾清雅一时脑子里一片浆糊,对于自己突然被绑到这大山之中,她无法理解。 明明,明明两人睡去前,他依旧是那么的热情与缠绵。 怎么可能在温存过后,她会被人绑在这山上? “相公,这真的只是让你帮忙的女子?啧啧啧,要不是我知道你爱狠了我,这猛一然的看到这么个美人跟你生活了这么久,我还真要伤心了。” 相公 爱狠了她? 这个女人称自己的男人为相公?还说他爱狠了她,可这一边杵着的男人,竟然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顾清雅觉得自己在做梦,她使劲的甩了甩头,可是眼前依旧是火光、男人、女人… 为何这不是梦? 她这些天不是天天做梦么? 为何她今天就不做梦? 顾清雅认清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时,她的脸色煞的白了:“邱二楞,你告诉我,这是你找来骗我的对不对?这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快说,你快说,这不是真的!” 看着顾清雅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邱明远知道那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只是,他不让她相信自己确实是个坏男人,她不会对他死心而忘记他。 虽然心很痛,虽然舍不得离开,可她不死心,不让他人知道他们的亲事只不过一场戏,否则他无法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他除了要保证她的生命之外,他还想让她后辈子不会孤独一生。 这次出去,他本以为与往常一样,会是交消息接任务。 可是这消息还是消息,却让他拖不动了脚步… 这消息太过重大,重大得他知道未来他无法遵守承诺了,重大得他知道不能让任何人还认为他与她有任何的关系。 未来会如何,邱明远知道,谁也无法知道,恐怕只有天知! 如果真的要承受一切,那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 时间,是忘记一切的解药,只要她恨上了自己再爱上另一个人,也许她的一生才不会孤独! 邱明远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定能回来的信心,他害怕,害怕自己万一没了命。 这个女人,会孤独的活一辈子! 邱明远深深了解顾清雅的性子,那是一个认定了一件事,如果这件事不让她看清本质,她就会坚持到死的人。 而他自己,这一去会不会还能活着回来,邱明远真的没有把握。 并且,他知道现实在多残酷,就算他能活着回来,那得多少年? 那时的他,又会不会四肢齐全? 战场风云突变,一上了那生死都得由天。 在伤她的心与伤她的命之间,邱明远选择了后者。 “雅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 顾清雅嘶吼着:“邱二楞,我说过了,永远不许对我说这三个字!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样的小丫头让邱明远的鼻头发酸,为了不让她觉察什么不妥,他咬紧牙关说:“雅儿,对不起,这是真的!” 这是真的? 顾清雅的心瞬间被击碎,往日的爱与痴,竟然只是他为了应付她? “邱二楞!你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妻子,那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说!” 看到顾清雅频临疯狂的状态,生怕邱明远一个忍不住露出真相,红衣女子赶紧挡在他胸前:“妹子,我告诉过你了,我是阿远心中的爱人,你没听清么?” 心中爱人? 心中的爱人? 顾清雅听到这几字真的疯了:“哈哈哈…心中的爱人?邱二楞你这样的人,还会有心么?” 第548章 无法相信的事实 似乎感应到了邱明远内心挣扎得厉害,红衣女子走上前两步,双眼盯着顾清雅似乎非常的真诚:“妹子,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三妹,你跟这女人说这么多做什么?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根本不配与我们多说!妹夫,给你两条路,是你休了这女人,还是让我杀了她?”没等顾清雅回过神来,胡须男厉声喝了出来,那一脸的凶猛,仿佛不像装出来的。 顾清雅的心痛得不行,整颗心似乎被一只大手捏成了一团,压得又痛又难受。 她实在不明白这一幕到底从何而来,自己从来没有说过她要纠缠这个二楞子一辈子,他为何让她经受这一切? 她早就说过,只要他想离开,他就可以随时离开,只是他为何要来这一幕?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土匪的鄙视、女土匪的嚣张、邱明远的沉默,让顾清雅的脑子涨得不行。 突然一个绝望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难道,眼前的女人与那两人比土匪还土匪一样的男人,真的是邱二楞曾经的女人与舅兄? 这一观念一植入心头,顾清雅全身的热度越来越高… 明明那样的结局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为何自己这浑身都在痛? 不想再看到她这模样,这样的她会让他心痛死! 邱明远强行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大哥二哥,求你们放了她!” “嗬嗬嗬…大哥,你说我们赤山双雄,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什么时候轻易放过人质?”大胡子听了邱明远的话,顿时满脸的胡子跟着颤抖。 另一个绑匪虽然不多言,可那脸上的横肉早就说明了这是一个杀人不见血、敢喝人血、敢吃人肉的家伙。 听到大胡子的声音,他缓缓的看向邱明远:“姓邱的,我不多说。要不,我杀了她,放你离开,要不用你换她离开,这一辈子好好的待我妹妹,不许生出二心,就这两条由你选!否则,别怪我们兄弟无情!” 大胡子见邱明远不说话,于是伸手摸了摸顾清雅的小脸,一脸色迷迷的样子说:“皮肤真不错,既细腻又光滑,这小脸…大哥,也别让他选择了,把他给放倒撸回去随妹妹自己看着办。这女人,要不就让她给我当夫人如何?” “二哥,不要这样…你们不可以这样…毕竟她与我做过夫妻,请求你们放过她吧,以后我保证不再与她来往了…否则,我就不与红衣成亲了。”邱明远的面色暗了暗,双眼射出阴狠的眼光。 就算这是演戏,他也不容别人来侮辱他的女人。 大胡子似乎没发现邱明远的眼光,为了真实他再次吼骂起来:“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绑匪大哥故意脸色一拧,出声喝道:“二弟!你莫忘记我说的话!别给三妹找为难!” 女子闻言生气的瞪了大胡子一眼:“二哥!我要他心甘情愿回去,你不许威胁他!远,你写休书吧,以前的事我都不追究,毕竟是我错在先,我不应该打掉你的孩子。以后,我会好好的给你当媳妇,也会跟你生孩子,更不会让你捡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当女儿。” 他们俩竟然曾经还有孩子?听到这,顾清雅心越来越往下沉。 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消息,完全没有听到另外几人在争什么。 之所以顾清雅没有怀疑,那是因为在这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前的邱二楞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这女子的话是事实! 想到这,顾清雅的心揪痛得厉害,至于为什么会痛,她自己也不知道。 与邱二楞的关系,顾清雅认为从来都是她在掌握。 顾清雅知道邱二楞并非简单的男人,当初与他相识时,她一直以为他被情所伤。 正是因为一次次他的出远门,她才认为他是有不能言明的艰巨任务! 可是此时她才知道,他确实不是个普通的农户,而是一个土匪婆的弃夫,他一次次出去是为了找这个土匪婆! 呵呵呵…她竟然流落到与一个土匪婆抢男人的地步? 顾清雅,你真行! 这种感知让顾清雅太受打击,自以为百分百的看人无数,能从一个人的眼中看出这个人的本性。 现在她才知道,真正善于演戏的人,就是这种看起来老实无害之人! 真是太可笑了,自诩为聪明睿智天下第一的顾清雅,竟然又一次自寻了一条死路! 大胡子的眼神,让顾清雅想杀人! 可是她自知身上的药力还未退尽,现在的她,不要说杀了眼前的四人,就是这会绑匪解了她的绳索让她逃跑,恐怕她的速度也是龟速。 只是药力可以欺毁她的身体,却欺毁不了她的意志。 闭上眼,曾经的一幕幕从脑海里划过,那温柔的疼惜、那欲说不能说的内疚、那宽阔的温暖的怀抱…顾清雅不相信自己有这么走眼,于是她决定再赌一次:“邱二楞,我不相信你是一定这么无情的人。我再问你一次,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就与我明说,不必找人演戏给我看!”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心中一颤,这女子真的太坚强了! 不过他们都是老道之人,内心再如何惊讶,也没人表露于脸上。 特别是大胡子听后还一阵狂笑:“哈哈哈…大哥,这女人真太么的太有趣了…妹夫,我真不想放人了!怎么办?” 邱明远瞬间掩饰了心中的震憾后,装出一脸内疚的低下了头。 顾清雅一直盯着邱明远的脸,只是她有点失望,因为这张脸上只有内疚,而没有无奈与心痛。 心越来越沉,气息越来越重。 但顾清雅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她对自己的自信从来不认输,静静的盯着邱明远:“邱二楞,是男人就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曾真心的爱过我?我只要真话!” 第549章 艰难的伤害 邱明远依旧只是抬起了头目光无神的看着顾清雅,却没有回话。 低垂双眸时,袖的被指甲掐出血的掌心泄露出了他的痛苦:雅儿,如果今生我还能有命回来,我一定跪在你面前给你请罪! 红衣女子从邱明远微抖的衣衫中看出了他的痛苦与无奈,虽然她很不想演这个恶人,可是她理解恩公的心。 于是她故意装了一副杏仁怒睁的模样看着顾清雅怒吼:“陈菊玲,你还要脸不要脸?当初你可是让我远哥帮你忙的!怎么?现在想赖上他?没门!识时务就赶紧接了休书走人,否则别怪我打你的脸!” 顾清雅仿佛没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依旧盯着邱明远:“你亲口告诉我,你是否真心爱过我?你说!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你邱明远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以后决不再问!” 这坚决的表情代表着什么,邱明远非常清楚。 他想开口说他死她,爱死了她,可是却不能… 可是让他开口说他没爱过她,那他更说不出口。 如果不爱,怎么会有今天的一幕? 红衣女子抢在前头回应顾清雅:“哼哼哼!见过不要脸的女人,我还真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追着一个男人问,爱没有爱过她?别问了,我的相公爱的是我,怎么会爱上你一个平凡的村姑?我要是你呀,早识趣的滚蛋了!” 邱明远的犹豫让顾清雅心底升起一丝希望,她仿佛没听到红衣女的话,坚决的问:“阿远,你爱我的是不是?今天的事不是真的是不是?只要你告诉我,今天的一切我都不在意,也会把今天的事当成一场梦。” 雅儿,我的宝贝,我未来所要做的事只要能透露一个字,我邱明远绝对不会只对你隐瞒半个字! 不要说我所处的地方纪律太严明了,那个惊天的消息如果透露半个字,这个天下就要易主了! 对不起,我的丫头,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才保得了你的安全,请原谅我! 你恨我吧! 恨着我好好活着! 只要你能活着,我什么痛什么苦什么累,我都能接受。 如果再不让她死心,那么今天的事就等于白做了,后面的戏更演不下去。 如果后面的戏无法再演了,他怎么能离得开? 邱明远双拳紧握,指甲已掐进了掌心,可嘴里却是非常坚决:“不是!” 顾清雅双眼一光心底的痛从脚跟升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我并没有爱过你,一直把你当妹妹。” 你妹个屁! 你会把你妹搂在怀里压在身下? 那一直让顾清雅欣赏低沉浑厚的嗓音,今天却是一把利剑,差点让顾清雅暴口了。 静静的盯着邱明远那毫无表情的脸,顾清雅的嘴角浮现一抹妖艳的笑,就在瞬间这抹笑容越扩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哈哈哈…好好好,邱二楞,你行!你牛!姐终于瞎了一回眼,我认了!” 这样不停狂笑的顾清雅让绑匪三人都浑身一颤,在顾清雅沉于悲伤之时,他们迅速的对视了一眼。 邱明远忍住内心那想要抱起眼前人就回家的冲动装出了无奈:“雅儿,对不起,我是真的对不起你…我与红衣相识相爱在前。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真的不会成亲…” 对不起? 她是要这三个字的人么? 不会成亲? 他确实早就说过,他不会成亲,是她逼着他、赖着他成了亲! 这一切怪得了谁? 顾清雅的心痛得已无法喘息了,死死的咬了一下嘴唇,直到一股巨痛冲入大脑,她才抬起头看向邱明远:“邱二楞别说了,说什么对不起,没必要!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不怪你!” “雅儿…”虽然想要这种结果,可是邱明远发现自己真受不了了! 也许眼前的人哭,他还能放心离去。 可是眼前的人表现这么坚强,却让邱明远心底涌起了不安。 也许… 这两个字才从邱明远心底冒出,他很快又否定了:没有也许!此去会是多少年,他是会死还是会残,只有天才知道! 三王子的势力有多强、广昌王的势力有多大,别人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圣上一旦驾崩,太子要登基,真的太难了! 他的生命不属于自己,他太过自私把他的小丫头毁了,他只希望还来得及不阻止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邱明远头越来越低,脸部从内疚变为了痛苦,可却没让顾清雅看到… 面对深深内疚的男人,顾清雅顿时清醒了,也许他曾经喜欢过她,才会对她宠如珠宝。 但是他肯定没有爱过她,否则,他不会对她什么也不说。 爱,是心与心的交融,并非只有欲望的催使。 “邱明远,你不必在意,更不必内疚。我说过了,不管何时你想离开,我都感谢你!” 红衣女子似乎不满意邱明远的优柔寡断,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摇晃起来:“远,远,如果你还爱着我,如果你还想与我过一辈子,那你就别犹豫了!否则,我要生气了!” “姓邱的,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要不是我妹妹非你不可,今天…” 被人摇晃得差点一个咧咀,邱明远仿佛下了重大决定一般,眼光投向了绑匪两兄弟:“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们,只要我写了休书,你会放了她?” 绑匪大哥脸上很烦:“信不信在你!我这人虽然是当土匪,可是我的人品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再给你一刻钟,你如果再不作出选择,别后悔!” 红衣女子似乎对自己大哥的态度很不满意,嘟着嘴撒起了娇:“大哥,你别这样逼他!远哥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以后一定会对我好的。虽然他与这位妹妹的亲事是假戏,但毕竟两人摆过酒席了,明面上可是真夫妻。你让他多考虑一下,我不想他以后后悔。” 好一个痴情女子,好一个大度女人!红衣女子的话让顾清雅差点喝彩。 “对不起…雅儿…虽然你很好。但是,红儿才是我这一辈子想要一块过日子的人。” 第550章 只想让她有人疼 红儿? 叫得好亲热! 顾清雅认为这句话已经伤不她了,毕竟邱明远确实从来没说过,他想和她过一辈子。 就算在他在不知为何而烦的时候,他也只会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长长深叹。 是她自己让自己轮陷,是她自己以为他那是发出心底的幸福。 顾清雅知道她不能怪任何人,这一切全是自己自导出来的烂剧。 明明说好了不怪,可是,为何心底的洞却越来越大? 顾清雅身上的药力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清醒,一丝嘲讽跃然于她苍白的脸上。 既然一切不在她掌握之中,她自己酿的苦酒,她自己喝! 心已死的顾清雅冷眼看着邱明远缓缓的吐出:“我知道了。邱二楞你只管放心,我陈菊玲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是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人!以后我决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同时感谢你为了我解了围。我们之间,现在谁也不欠谁,祝你们幸福!” 红衣女子见邱明远已经放弃了顾清雅,脸上的笑容夸张得吓人,人也像只粘粘虫一样挂在了男人身上,娇滴滴的说:“远哥,你真好,我们马上成亲吧!” 邱明远忍住了想把身边这女人甩出十丈开外的冲动,装出满脸痴情的模样:“嗯,一切由红儿作主,一会我写好休书就让大哥二哥送她离开。” 红衣女子那脸上的惊喜刺痛了顾清雅的眼,她双眼低垂大脑一片空白… 顾清雅再度醒来时,她发现她还是睡在那张坑上。 如果不是脑袋还在隐隐的痛,如果不是感觉鼻子边还残留着那刺鼻的气味,她会认为那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一只小手伸到了顾清雅眼前,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娇娇的叫着:“娘,娘,小草要哆哆…” 转头看着小小脸蛋、一脸睡晕的小草,顾清雅的眼光冷了:果然,这小草是他捡来的!如今她也成了他的累赘了? 顾清雅虽然恨上了邱明远,可是她不会牵连一个孩子。 “小草,你等一下,娘抱你拉哆哆…” 屋外阳光正媚,顾清雅穿好衣服起来,抱着小草到了门外,她发现老马不见了。 给小草方便过后,顾清雅又抱着她回了屋。 被阳光照亮的桌上,放着几张纸。 顾清雅拿了起来,几张小的纸飘到了桌上,手中留住的是那张和离书。 呆呆的坐在坑上,顾清雅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感到茫然。 她虽然亲眼看到了事实,可顾清雅一直觉得不太真实。 只是,当她看到了这一大把的银票时,顾清雅不得不承认:男人用钱打发女人,那就代表着两人,真的是两清了。 看了看手中的纸,顾清雅嘴角一咧:不是说了写休书么?怎么又改成了和离书?邱明远看来你内心是真的内疚。 只是给她这么多银票做什么?是因为内疚?还是良心发现? 如果是以前的顾清雅,她知道一定会去找邱二楞,把银票甩在他的脸上,告诉他,她以后不会比他穷! 可是此时,顾清雅发现,她竟然连质问的兴趣都没有了。 一个脏了的男人,送她顾清雅也不会要了,她接了银票也就真正的两清了! 接了银票,了却自己的心情,这个办法真好! 既然被人抛弃了,这个屋子自然也不再是她呆的地方了。 顾清雅收拾好东西,抱起了小草,关上了院门。 站在院外,顾清雅看了几眼这个她仅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她本以为这里只不过是她报复陈家那帮人的一座桥,却不知道这里会是她失去心的地方。 看着前面的小路,顾清雅心中一阵茫然。 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此时她发现,原来她与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她竟然累了。 一阵马蹄声拉回了顾清雅的思绪,一身红火晃了她的双眼… “陈妹妹,你还真能睡,这会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出门啊?远哥,我就说了别回来了,几件旧衣服有什么要紧?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不过,这小丫头我不喜欢,可不许带去!” 衣服? 顾清雅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衣服会值得邱二楞舍不得扔了。 红衣女的娇笑并未让顾清雅不好受,只是邱明远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神,让她眉头紧皱。 顾清雅抬起冷冰冰的双眼扫了邱明远一眼,还是从衣袖里摸出那几张银票甩给他:“这么脏的东西,还给你!” 小草不知道从哪又跑了个女人跟在爹爹身边,也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她伸出小手要邱明远抱:“爹爹,抱抱小草。” 邱明远忍住了要去抱小草的冲动,伸手拦住了要走的顾清雅,把银票强行塞在她的包裹里:“拿着!” 顾清雅声音比眼神更冷:“怕我再纠缠你,所以才给这个了断一切?” “是!” “呵呵呵…邱二楞,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用的!” 顾清雅的笑声,像刀一样割着邱明远的心。 直到顾清雅抱着小草不见了踪影,红衣女子这才说:“恩人,你这是何苦?其实…” 邱明远的眼中全是痛苦,但是他清楚,如果他不苦,那么她就会苦一辈子! 既然老天如此安排,他难为她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只希望她的一辈子都有个人能疼她。 他虽然很想让她等他一辈子,可是邱明远真的太害了怕,很怕他万一回不来了,害怕他一走被对方寻到,那她就是死咱一条! 邱明远心里非常清楚,也许现在会让她痛苦。但是时间能洗去一切,他的小丫头这么美好的女子,不管她嫁了几嫁,她都值得一个好男人好好的疼她一生! 虽然舍不得,虽然心会痛,可只要她幸福了,他就满足了! “没有其实。双红,谢谢你,还有谢谢你两个哥哥。” 红衣女子讪讪的笑笑:“谢什么?你对我和两个哥哥都有救命之恩,恩人说这话就太重了。我虽然是个流落风尘的女子,可是我也知道什么叫感恩!我们进去吧,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得真才会让人相信。” 邱明远点点头:“麻烦了!” 第551章 流言果然传起来 陈石全不明白自己妹妹怎么突然就回来住了,问了半天才知道,妹夫出门了。 可是第三天当陈石全看到邱明远身边站着个漂亮的女人时,他急急的跑了回来:“玲儿、玲儿,你快说,你与邱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雅知道这两天邱明远时不时的带着红衣女子镇上走,这时镇上有不少人知道这邱二楞桃花运到了,前妻找来了。 别人都知道了,自然瞒不了哥哥多久。 看到陈石全一脸的愤怒,顾清雅拖住了他,隐瞒了许多,又把事情说圆了。 “那小草怎么跟着你?” 顾清雅笑笑:“那女人不要她,因为她是捡来的孩子。” 邱二哥竟然选这么一个可恶的坏女人,而把自己这善良聪明的妹妹给休了? 陈石全双手紧拧:“玲儿,你放心,以后哥哥养你!” 镇上不少人看到邱家那二楞子竟然带了个漂亮女子,顿时有人很好奇这陈家闺女怎么办,也有人想看热闹,一时内陈家小院前,竟然时不时的有人来打探。 这情景让陈石全非常生气,一旦有人来家门口探头探脑,他就拿着扫把去赶人。 顾清雅拉不住他,知道这个哥哥太过关心自己,于是先随着他,她想让他先发泄一番。 本来陈石全是要去找邱明远问个明白,是顾清雅拖住了他,既然已经两清了,有必要这么纠缠么? 她顾清雅可不是这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不就是谈个破感情失败了么? 值得自己的哥哥去受那鸟气? 躺在坑上顾清雅自嘲的笑了笑:她竟然会有为一个男人而失落难过的时候? “三妹!” 刚把东西放下,就看到陈石柱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顾清雅强装笑脸问她:“石柱哥,跑这么快做什么,有狗在后面追你不成?” 陈石柱看到顾清雅这笑脸,急了:“三妹!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 顾清雅故作不解:“怎么了?我怎么就笑不出来了?” 陈石柱是真心把顾清雅当妹妹在看的,见她这样急得跳脚:“三妹,我问你那邱二楞身边的女人是谁?” 顾清雅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原来石柱哥急急跑来,是问这事呀?那还有谁?他前妻呀!” 陈石柱有点闹不明白了:“三妹,你这话什么意思?邱二楞还有个前妻?他有前妻,那你是什么?” “哈哈哈…石柱哥,我是后妻呗!这还要问!你读过《笠翁对韵》吧?书上不是说,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这前妻么,当然对后妻呀!” 顾清雅越是扯,陈石柱越是急:“三妹!你再胡扯,我要生气了!” 虽然顾清雅心里也痛得要命,可不是说快乐与人分享成双倍,难过与人分享也会成双倍么? 她一个人难过已经够了,不必让这些关心她的人,跟着一块难过。 顾清雅拧了拧心神一脸非常认真的表情说:“石柱哥,你别急,我与邱二哥的事,当时真的就是为了演一场戏给我嬷嬷看,其实我与他之间根本没事。当初嬷嬷不是说我嫁不出去么?我就嫁一回给她看!” 陈石柱有点傻眼:这嫁人还有演戏的? 堂妹脑子是不是气糊涂了? “石全哥,三妹这是不是被气坏脑子了?” 陈石全心里在流血,可他还是得顺着妹妹的意思来:“石柱,三妹没事,当时这事确实就是与邱二哥说好的帮忙。你也知道当时嬷嬷要把妹妹卖给郑家,收了郑宝山二十两银子…” 陈石柱终于想起了郑宝山事件,正因为叔嬷收了银子的事,才造成陈菊琴被郑宝山抢、又被送回来的事件。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堂妹与那邱二楞,真的是在演戏么? 如果这是真事,他不得不说,这戏也演得太真了! 陈石柱站在院中喃喃的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三妹与邱二哥怎么可能是演戏?这太不可思议了!” 邱二楞果真是个受关注的人物,他带着个火辣美人在镇上逛街的事,不一会就传遍了高石镇。不管认识他的人,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在纷纷乐道的谈论着这新鲜事儿。 不一会陈王氏风风火火的过来了,人还没进院就在院门口高声叫唤着:“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侄女婿身边那只狐狸精到底是从那个山角落里跑来的?你们不是好好的么,侄女婿怎么可能又带个女人回来?” 陈菊敏更是一脸的气愤:“三姐,三姐夫真是个坏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陈七郎一脸坚决:“我也不喜欢他,以后我再也不跟他学射箭打猎了!他竟然这样欺负我三妹,以后我再也不认识他了!” 陈菊梅也像个小侠女一样举起拳头:“我也是!以后我再也不叫他三姐夫了!” 虽然孩子的话很幼稚,但是看着这几个同仇敌忾的弟妹,顾清雅的内心好过了一点。 她虽然没有了爱情,可是她还有关心她、支持她、崇拜她的亲人是不是? 此时她很不想多说了,她真的需要静一静。 可是,顾清雅清楚,她要不说什么,以后她连门也不必出了。 流言猛于虎。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可是自己的哥哥会在乎,他会因为这些流言活得不开心。 老天给她送了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她怎么能再让他与自己一样生活在痛苦之中? 等顾清雅再次忍着心痛把当初的计划说完,陈王氏真的哑口无言了! “玲儿,你这孩子,再如何也不能拿终身大事来玩啊?不想嫁郑家,那可以拒绝啊。” 顾清雅坚强的笑笑:“四婶你觉得如果我不与邱二哥亲订,她会把银子吐出来?那郑宝山不会把我给抢走?” 陈王氏摇摇头:“就算嫁进郑家,那也比你现在好吧?” 顾清雅摇了头:“四婶,嫁给邱二哥我不会难过,大不了名声没了。可是嫁进了郑家,我会苦一辈子,与一个不喜欢的人硬绑在一起过一辈子,那才叫受罪!” 第552章 圣母的行为 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比现在这样当一个下堂妇还不如? 作为过来人的陈王氏听了这话,自然也没话可说了,虽然她无法理解,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个侄女与自己不是同一类人。 不过作为一位亲娘,虽然说子女亲事贵在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也清楚这世上真正的亲娘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娶(嫁)一个两下中意的人? 陈王氏觉得真是天意弄人,这么好的侄女,偏偏有这样的亲爹、亲嬷嬷。如果不是他们这群所谓的亲人,自己的侄女会逼成这样,为了摆脱他们找个男人来演戏么? 心痛归心痛,可陈王氏更担心的是这侄女的未来,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侄女好了,她们一家也会跟着好。 “玲儿,那你以后怎么办?” 见她如此忧伤,顾清雅倒安慰起了陈王氏:“四婶,我没打算怎么办,以后我就准备与哥哥过日子。如今我手头上也有不少银子,你快点给我找个好嫂嫂进门来,我就满足了。” 听辽话,陈王氏看了陈石全一眼。心道:怪不得她提了几次让侄子去看看几个姑娘,他就是不同意。 原来,他担心自己的妹妹。 唉,这么好的侄子,她确实是得尽心去给他找个好姑娘。 陈王氏知道自己这侄女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很有可能心里很难过。 顾清雅的话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陈王氏。 陈王氏的心里非常明白,顾清雅与邱二楞就算当初说过是假成亲,可他们两人是如此的恩爱,她心中有数。 为了让这心中难过的侄女好好休息会,陈王氏抱走小草说:“那你把家中捡一捡,小草我带过去了。” 顾清雅其实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她感激的朝陈王氏笑笑:“谢谢四婶。我也确实有点忙,小草你跟四姥姥与小姨她们玩去。” 小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邱明远以前也是不在家的日子多,现在他走了,对她根本没影响。 小草对这个爹爹的感情,还不如对陈四婶一家人浓厚。 人走了,院子总算安静了。 顾清雅坐在那吊篮里,静静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妹妹,你不要紧吧?” 看着陈石全担心的脸,顾清雅坐了起来:“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陈石全很想说,如果你想哭就只管哭,哥哥不笑你。 看着哥哥担心的模样,顾清雅告诉坚定地自己:我真的不难过了! 咱是二十一世纪的铿锵玖瑰,怎么会像林妹妹似的悲春伤秋? 那样太不科学了! 世上单身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就是一个男人? 如果以后有生理需要了,找个帅强壮搭个伙不就行了? 男人,满天下都是! 她不必因为一棵歪脖子树,就要放弃整片森林了! 于是,这天晚上,顾清雅真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她神清气爽的醒来了。 穿好衣服,准备掀开被子,却见身边睡得香喷喷的小丫头。 轻轻的捏了捏小草的小被子,看着这睡得红艳艳的小脸,顾清雅笑了笑:小丫头,还是你好呀,能吃能睡天下无忧!以后你就跟着姐混吧! 突然,顾清雅怔了怔:只是以后她们算是什么关系啊? 顾清雅歪了下身子亲了亲小草的小脸,喃喃的问:小草,我们以后到底算什么关系呢?母女?路人? 如果是母女,可这又是哪门子的母女啊? 你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我又怎么也无法把你视作路人。 小丫头,以后我就养着你吧! 突然,顾清雅又笑了:给前夫养养女,她也算是圣母了! 笑着笑着,顾清雅的眼泪破脸而下:小草,娘才不管我们之间以前是什么关系呢,以后你就是我顾清雅的女儿!过几天带着我带着和离书到衙门去登记一下,以后你就跟那个无情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哭着哭着,又变成了笑:都说女儿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也许这一辈子有我不会再嫁了,小草你就权且充当我的小棉袄!老娘占了便宜了,少了痛就有个现成的女儿,这世上谁有我这狗、屎运? 只要屏蔽掉过去的一切,顾清雅发现,一样可以过得快乐。 看到妹妹起来了,陈石全的心总算放下了。 看着妹妹这装作无事的神情,陈石全也是一个晚上没睡好。 要不是妹妹拦着,他真的会去找邱二楞问个清楚。 既然不能与妹妹一个未来,为何让她成为他的人? 明明说好的假成亲,明明说好给妹妹帮个忙,可为何要去招惹她? 但是陈石全知道,他什么都不去问,才是对妹妹最好的安慰。 接连几个晴日,气温一下子就升高了。 人一忙,顾清雅就发现什么也没空去想了。 第一批香皂提走后,第二批香皂就出箱了。 晾晒、切块、包装一条龙服务,顾清雅全包了! 每天都十二点以后睡、早上六点左右就起来,成天累成一只狗一样,什么风花雪月的事都早被那白花花的银子给掩埋了。 春天的气候比不得秋天比较稳定,等天气热起来时已是四月,第四批手巧皂才正式出箱。 当李青启上门时,顾清雅才知道自己差不多快一个月没出过门了。 “青启,你怎么来了?” 看着看似毫无悲伤的小脸,李青启发现自己的心疾加重了,一阵阵的抽动着:“菊玲,听说你…” 经过这段日子的忙碌,顾清雅更加想明白了许多。 爱他之前就想过了,爱就爱了。 爱要走了,她也不必后悔怨恨什么,毕竟他没有让她去爱上他。 况且他早就说过,他是不能成亲。 既然当初就已明说,她不应该恨了。 他只不过从来没说什么,可他也从来没骗过她。 看到李青启一脸的担忧,顾清雅咧着嘴笑了,只是那笑怎么也达不到眼底:“青启是想问我,怎么突然和离了吧?其实你也应该听到了,我与邱二哥本就不是真正的成亲。” 李青启自然也听到了这个说法,否则他心中不会如此后悔。 第553章 我不想当朋友 李青启心中明白,如果当时他知道顾清雅嫁进邱家,仅是演一场戏给陈家人看,那么他绝对会把这个主角抢过来自己扮演。 而且,他不会与她和离。 在她没有找到相爱之人之前,这个角色他会扮到她找到真正的爱人,或者是他死!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青启知道眼前的女子那眼底掩饰不住的伤悲,并不是她说的那么轻松。 少年不识情滋味,他虽然没成过亲,可是他爱着她。 她眼底的伤痛说明了她与那邱二楞并非完全是演戏。 很想开口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可是李青启知道此时不是机会。 他扬起眉眼问:“菊玲,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凉拌!”顾清雅甜甜一笑。 经过一个月了,顾清雅早有了打算。 这个伤心之地,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只是她现在不能就这么走了,等她布置好了一切,她准备带着小草去出门游走,在看看这东临国的大好河山之时,同时打听一下她几个损友的下落。 如果能找到她们,这一辈子她永远也不会孤单了。 只是这个计划,她现在不会与任何人讲! 明明眼前是张笑脸,可是这笑容真的太难看了,这样的笑容不适合于她。 顿时李青启的心揪了起来:“菊玲!别笑了!如果想哭,我借个肩膀给你靠。” 这话让顾清雅鼻头一酸,瞬间眼眶热了起来,但是她不会让它们流出来。 自己一个人难过已经够了,她不会让朋友为她难过。 “呵呵,青启,别弄得这么一脸苦戚戚像世界未日要到了一般,我说的可是真话。我觉得现在真的很好,有了这回的亲事,以后,我那些所谓的长辈就再也没有权力来左右的我亲事了。朝庭律法规定再嫁由已,现在一切由我自己说了算,你看多好!” 李青启突然觉得自己看不穿眼前的女子,明明这是让每一个女子感到天埸的事,可她的脸上却依旧是那么的飞扬、那么的利爽!他真不知道清风师太是如何才培养出一个如此真性情的女子来。 既然她不想回忆,那么他就依了她。 李青启一脸关心与宠溺的问:“菊玲有什么要我帮助的么?” 听到李青启这句话,顾清雅想起小草的事:“青启,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小草其实不是邱二哥的女儿,是他捡来的。我很喜欢她,他就把她送给我了,你帮我去衙门登记一下,记在我名下当养女吧?” 给前夫养养女? 她这是打算以后不成亲了么? 李青启心中一震,可是他不敢问,因为他怕听到她以后不再嫁人的这句话。 这点小事李青启当然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喝过茶他准备就去衙门时,顾清雅包了二十块香皂、十块肥皂给他:“这是我自己弄的,不值当银子,给你用用。” 李青启看到那包装整齐、漂亮的香皂惊讶极了。 他拿起一块香皂放在鼻间闻了闻,顿时眼睛都变成了珠子:“菊玲,你说这是你弄的?” 顾清雅笑笑:“是,是我弄的,只是材料难寻,做得不多你别嫌少。” 去年镇上卖手工皂的事李青启并不知晓,毕竟李家一直不缺这个。 只是李青启想不到,顾清雅竟然有这本事。 想着自己家里的香胰子比这差多了,李青启十分爽快的收下了:“那就谢谢了,我也不客气。这登记的事一办好,我就给你送来。” 顾清雅想着那药可能不多了于是问:“这事你去办我放心,不过青启你的药可吃完了?” 李青启才想起他来还有一个目的:“吃完了。菊玲,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昨天是从山上自己走来的,这可是十年来头一回!你不知道,姨娘知道我自己能独自走下山之事,她哭了好久…” 四姨娘哭了好久? 这是激动的泪水吧? 这才是真正的亲娘! 看着李青启一脸的感激,顾清雅决定再帮一回这个朋友。 她笑了笑:“青启,你这病虽然不可能完全断根,但只要你以后在吃食上、情绪上不要过度变化,以后发作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我这里还有点药材,到时再给你做几瓶保养药丸,做好了让人送给你,吃完了这个药后,你就不必再吃了。” 吃完这个药后,是他的病已经达到了最好的状态了么? 这个病虽然不可能完全断更,但是如果能与现在一样一个月也不会发作一次,那么他也满足了! 李青启深深的看着顾清雅点了点头:“好!到时你让人送个信给门房,我会自己来。你要记住,你还有我这个朋友,有任何困难记得来找我。” 这眼中的深情顾清雅看得清楚,只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了爱的能力。 李青启这样神仙似的公子,他值得更好的女子来爱,而不是她这种身残心残的女人。 爱之深,恨之切。 说好了不再恨那个男人,可顾清雅清楚:这一生,他永远烙在了她的心底,他的好他的坏,一切的一切,她永远忘不了… 人生注定只能辜负了眼前这樱花般的少年,但是人生有一个如此美好的朋友,也是她之所幸。 不能给爱情,那么友情她不会吝惜。 顾清雅认真的与李青启对视着,非常真心的说:“青启,我对你不说“谢谢”二字,但是我要告诉你,今生有你当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当朋友么? 听到这两字,李青启心中非常的苦涩:菊玲,可是今生我想让你当我的家人怎么办?我不会逼你,我会一直一直的等你,等你疗好心中的伤,再让我来爱你可好? 深深的着了一眼顾清雅,李青启什么也不再说离开。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只有等时机到了,等他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他会告诉她:他只想当她的男人,他会给她一生的宠爱… 可是李青启并不知道,有的事并非能预料。 多年以后,他们相遇在他乡时,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第554章 意外的到来 送走了李青启,陈小姑走了过来:“玲儿,小姑去村里摘菜,晚上想吃什么?一会我摘好了好带来。” 自顾清雅回来后,因为两兄妹忙得晕头转向,陈石全就把一天三餐的饭与家务事全部交给了陈二妮。 她每天早上来做了早饭和中饭就把脏衣服拿去村里洗,晚上再过来做晚饭。 顾清雅给她一个月二两银子,陈二妮做得非常尽心。 虽然家中的动静并不小,可陈四叔继续在家里帮了一个来月,就算每天天一亮就过来帮忙,可那棚子里从来没多看过一眼。 陈二妮也如此,做好了自己的事就走了,什么也不过问什么也不好奇。 其实顾清雅也没有想瞒着他们,只是这个是她留给陈石全的生活保证,她不能把这些教给别人。 人总有亲疏。 虽然陈四叔与陈二姑都很好,但怎么也亲不过自己的亲哥哥。 只是顾清雅真的不知道,这个亲哥哥的“亲”字上,也会有转折。 只是她更没想到,就算他们的血缘不亲,可他对她的兄妹感情却比亲人还亲! 陈二妮问起她要吃什么菜,突然顾清雅心里非常想吃酸豆角炒肉沫:“小姑,你找四婶要点酸豆角来行不?我去买肉沫炒来吃。” 自己侄女儿竟然想吃那些个不值钱的东西,这个还真容易。 陈二妮连忙点头:“行,四嫂家好似还有,要是没了我找别家要点去。” “好,那一会我去买肉。” 陈二妮刚要走,突然小肚子一阵痛:“哎哟…” 顾清雅被这一声痛叫给惊了一下,急忙走上前问:“怎么了?小姑哪里痛?” 陈二妮按住下腹:“没事没事,有可能是月事要来了!我每回来月事,这肚子就痛得不行。” 月事? 突然,顾清雅傻怔了! 陈二妮看着侄女儿一脸仿佛见鬼的模样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肚子痛了,急问:“玲儿,你怎么了?” “小…姑,我…没事…” 怎么都感觉这侄女有事,这表情是像没事? 陈二妮是个老实人,顾清雅明显不想让人问的表情,她果然不敢问了。 “玲儿,你给我倒碗姜茶行不?” 自己的事一会再说,看陈二妮额头上痛了汗,顾清雅立即甩甩头进了屋。 生姜沫加红糖水可以止经痛,这是农村里流传的偏方。 顾清雅端着姜茶到了陈二妮身边,等她喝下去后,伸手把起了她的脉。 “小姑,你以前月子没做好?” 陈二妮已经知道顾清雅懂医术,听她问立即应答:“生春花的时候,正是四月间,生她才三天就下地插秧,哪有什么月子好做的?农村里人,有几个有条件做月子啊。” 顾清雅再看了看陈二妮的脸色及舌苔,对陈二妮的病有了数:“小姑,你阴亏过盛、体弱肾虚,这样可不行。如果不好好补补,你会提早得妇老症。” 补? 怎么补? 如果不是自己的侄子侄女善良,她一家三口连饭也吃不饱,拿什么去补? 陈二妮一脸苦涩:“那又能如何?玲儿,如果不是你们兄妹帮着我,连吃饭都有问题,哪来的补药可吃?提早就提早吧,反正人都得老。” 自己这个便宜小姑才二十八岁,如果不是她知道陈二妮的年纪,顾清雅以为她快上四十了。 这个小姑人虽然老实,但是对自己兄妹是真正的关心。 才二十八岁的她,不应该就这么孤单的过一辈子。 这个世界鼓励寡妇再嫁,也没有计划生育,如果帮帮她重新找回青春与自信,也许她又能重新找回春天。 想着她走后让陈石全有多有几个亲人的帮衬,顾清雅想了一下才说:“小姑这样吧,我这里有点草药,是自己采来的,不值什么银子。到时我给你捡十贴,你先去吃吃看,要是吃得有点效果,我们再一块去山上采。” 听侄女说要免费给自己捡药,陈二妮也没多说,毕竟她欠这两个侄儿侄女的已太多了。 “好,那小姑就不客气了。玲儿,这会我已没这么痛了,我先回村了啊,中午的饭我已煮在瓦罐里,菜也洗好在那,晚上我再过来。” “好,我知道了。” 等陈二妮走后,顾清雅才回房。 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经期,然后自己给自己把了脉,顿时又呆了! 伸手轻摸着自己的小腹,依旧平坦得如同少女般的小腹,顾清雅一阵苦笑,却想不到这里已有了一个三个多月的小宝宝了! 现在才四月,宝贝是正月里就来了么? 可孩子来了这么久,她竟然一点身为孕妇的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因为那灵泉水的原因? 这个宝宝一定是个聪明的孩子吧? 顾清雅又哭又笑,哭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笑自己还自称为大夫。 以前这个身体的经期是不太准,可三个月没来大姨妈,她都没反应,她果真是个傻瓜。 只是现在要怎么办? 要生下来么? 如果生下来,被人嘲笑怎么办? 可是不生下来,他已经来了,难道要拿掉他? 突然小腹一阵搐痛,瞬间,顾清雅的心也痛了。 莫不是小宝宝在害怕? 什么叫母子连心? 此时顾清雅懂了! 她刚才有了不留孩子的念头,他感应到了! 突然一种内疚涌上顾清雅的心头,让她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 不管他(她)什么时候来,他(她)都是与自己骨肉相连的人。 什么时候的自己,也学会了牵连? 而且是牵连自己的骨肉亲人? 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小腹,顾清雅内疚的低喃着:“宝贝,对不起,你不用害怕,妈妈错了!妈妈给你道歉,你就原谅妈妈一次好不好?宝贝,你是因为觉得妈妈太孤单,所以特地来陪伴妈妈的对不对?刚才真的对不起,以后妈妈再也不会了!只是以后,妈妈不能给你一个爹爹,请你不要怨妈妈可好?” 果然,小腹又是一阵抽动后归于平静。 一滴眼泪滑落到腮边,顾清雅双手捂住脸郏,轻泣起来… 既然有孩子,她就得好好休息。 哭过之后顾清雅躺了下来,抚着肚子轻轻的说:“宝贝,陪妈妈睡会,以前妈妈忽略了你,以后绝对不会了!人生的路上有你相陪,妈妈满足了!” 第555章 回来的任务 赤青山北山枫林山庄中,操练了一天兵马的邱明远才刚洗好澡,身边的侍卫陈升来传:“将军,大将军请您去书房。” 邱明远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马上就过去了。” 陈升低应一声退下了,邱明远放下手中的抵报立即站了起来。 回来这些天,邱明远才看到大师兄三回,而且每一回他都来去匆匆。 既然他刚回来就让人来寻他,定是有事要商量。 邱明远伸手从床上拿起外衣,关上门就走了。 还在门口邱明远就看到了他,书房里这个看起来俊美无双却是一脸邪魅的男子,正是自己的大师兄季承烨。 邱明远一进门就问:“师兄回来了?这回有看到师傅没?” 季承桦看到邱明远非常开心:“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在朝中,我这回过去见到他一次。他交待这里就交给我们几兄弟了,那赤衣卫就让老七与老八负责,你回来的任务就是训练飞禽营。” 邱明远知道,如今老七与老八也已能独挡一面了。 老三与老四在师傅身边,这里的训练就是自己与师兄和五弟、六弟。 作为师傅的十个弟子兼义子,邱明远清楚,他们的一生都是师傅给予,才有今日的地位。 如果不是师傅这么多年的秘密培养与教育,他们也许在哪一场大小战中早就没了性命。 邱明远想起前三年自己在营中的日子,那些个日夜相处的战友们,如今不是死的死就是残的残了。 而他,从一个农家子弟成长成一个文武双全、内功外修的高手、三重身份的军人,这全依赖于师傅武成亲王的恩典。 虽然他们兄弟心中有点自己的想法,可是邱明远知道,他们的一切都是师傅给予的,师傅让他们去送命,他们也要忠心耿耿的去送命。 这个念头再次袭上心头,他伸手摸摸自己身上的夹衣,邱明远的心隐隐在痛:她有没有哭?有没有在恨他? 这里虽然仅离高石镇才一天一夜的马程,可邱明远却觉得他的小丫头已在天边,远不可及了。 见二弟扯动衣服,季承烨双眉上挑:“才洗过澡?” 邱明远赶紧收敛心神点点头:“今天训练回来晚了些,吃饱了洗澡后又感觉不太舒服,就坐了一会,正准备去消消食呢。” 吃饱了就洗澡会引起消化不良,这是他的小丫头说的,可是今天回来的真的有点晚了,再晚就要禁夜了。 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太紧急,季承烨也不会把任务还未完成的二师弟叫回来:“既然你洗过澡了,那我现在就与你说了。师傅他如今是挺好的,只不过传来的消息中,三王子与文昌王的动作似乎加快了,如今山庄的练后重任就在你肩上了。而且,我还得与你说,师傅接到了密报,北冥国边境有异动。” 北冥国边境有异动? 如果真是这样,他不再为那天的做法而后悔了! 一旦京城发动内战、北冥国边境如果同时攻打的话,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邱明远一愣:“莫非他们还勾结外敌?” 季承烨点点头:“不能排除他为了这个位子,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毕竟,他也是嫡子之一,想要那个位子,自然是费尽心思!不过高石镇的事就快有结束了,老五传来消息,用那秘道偷运粮食之人,正是三王子的人。” 邱明远急问:“另一批人马是谁的知道不?” 季承烨瞬间脸色凝重:“是太子自己的人。” 邱明远一谔:太子自己的人?他们不都是太子的人么?难道太子不把他们当自己人?那这些年师傅一心为他谋划又是为了什么? 季承烨知道自己师弟不解,笑笑说:“都说狡兔还三窟呢,我们虽然是太子的人,可实质上太子把我们看成了师傅他老人家私人的人了!” 其实几兄弟自进入到那个组织里就知道,他们确实只能算师傅的人。 毕竟,他们这帮人帮着太子,那是因为现在的皇后是师傅的表妹、曾经的爱人。 师傅为了当今皇后坐上这个位子,做了多少事,虽然只有他们兄弟知道,可那也是数也数不清。 以前,邱明远不会了解痴情是什么,更不理解师傅他一生为了一个女人终身不娶原因是什么。 如今的邱明远知道,一个男人只要有能力,不要说为心爱的做事,就是为心爱的人送命,恐怕也不会皱眉头。 “师弟,你在想什么?” 邱明远发觉自己走神了,忍下心里刻骨的想念强装着笑脸:“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师傅一生太不容易罢了。” 对于自己的恩师,季承烨虽然不理解却是万分的支持:“他愿意就行。师弟,这天气热了,你怎么还穿着这么厚的衣服?” 见师兄什么都不注意偏偏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邱明远讪了讪:“上回受的伤,一到晚上总会感觉凉,我这不就没换衣服。” 季承烨伸手把了把邱明远的脉:“你的气息倒是很好,我感觉着比以前还人沉敛,你这一年多进步可真快,现在我的内力都赶不上你了。只是你为什么还会不舒服呢,难道是有毒素残留在体内?到时五弟回来,让他好好给你看看,要是真的很厉害的话,让他飞鸽传书给师叔。” 大战在即,他们兄弟们的身体绝对不能出事。 其实现在的邱明远不要说根本没内伤,光是功力上已是更上一层楼了。 因为喝了那么多的药酒及那三天的药汤,他发现自己连气息都轻了许多。 要不是回来没有与师兄弟们真正的比试过,否则他们定会刮目相看。 只是,有的事不能说。 他们兄弟除了大师兄达到了成亲的条件外,其余的都不可能成亲。 邱明远自知纪律的严格性,如果他一旦把自己成过亲、而且爱死了那个小丫头的事让人知道了,也许就会成为三王子拿捏师傅的一个弱点! 而他们任何一个,都不能有弱点给师傅造成麻烦,否则他们不配成为师傅的弟子,更不配活着! 他欠小丫头的一切,如果有来生,他做牛当妈来还! 只是邱明远不知道的是,他欠顾清雅的一切,将来用上了半条性命与他自身的一切才还清! 第556章 终于发飚了 邱明远见师兄如此关心他的身体,心中有点难为情:“师兄,其实也就是一种感觉,我想是不是这一年多太过轻闲了,自己骨头懒散了呢。也许,再训练上一个月,这毛病就没了。” 季承烨也不觉得自己这大师弟身体不好,从他的太阳穴来看,他的内力应该是还精进了不少。也许真的如他所说,紧张的训练松散了,这人也就跟着出毛病了。 “那好吧,不过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不对劲,你一定要记得找五弟。” “行…” 邱明远话未落,门外却传来了张正急促的声音:“庄主,夫人她…” 听到张正提起自己家的小妖精,季承烨脸一变:“师弟,师兄有点事,今天就说到这了,你先去休息吧。” 邱明远哪容他就走:“师兄,你什么时候已经给我们把师嫂娶回来了?是不是苏姑娘?” 不是苏楚楚那个妖精,还能是哪个? 他季承桦是这种多情的男人么? 想着当初自己这几个兄弟私下里帮他忙追妻子的事,季承烨脸皮抽了抽:“师弟,容我后讲,我去去就来。” 一看自己大师兄的表情,邱明远立即明白了:他们这个口口声声准备一辈子不成亲的大师兄,如今宣告他正式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了! 都是过来人,邱明远自然理解他的急:“师兄赶紧去吧,不过别伤了师嫂!” 季承烨脸色通红:什么叫伤了师嫂?他有这么厉害?问题是这个师嫂,根本就… 根本就什么? 邱明远带着这个问题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直到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全是顾清雅的身影。 伸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邱明远把外套折叠整齐放在了枕头边,双手枕在头上,看着微光的窗外,思绪越漂越远,越过大半个大青山,回到了高石镇。 天未亮邱明远就醒了,转头看看自己的左胳膊,仿佛还有梦中人的余温一般。 舍不得让梦中那小脸消失,邱明远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坏蛋,你骚扰我的好梦了…” “邱二楞,今天我休息!” “相公,我不要了…” “小草,你爹就是个大坏蛋,娘的腰都断了…” 那娇嗔的呢喃、那小老虎般的神情,重重的直击邱明远的心房。 想着也许将来他的小丫头会与另一个男人说着同样的话、撒着同样的娇,邱明远心中阵阵剧痛传来… 不是说了要放手,让她不会孤独一辈子么?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一想到这些,就会这么痛? 其实邱明远心中清楚,虽然思虑千万遍让自己放下,可他心底里永远不可能放下。 如今放手,只是舍不得她太孤单。 她值得一个好男人拥有,值得一个好男人如珠如宝的疼她一辈子,而不是让她与自己一样承受这相思的痛。 “哼…” “将军,您醒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听到邱明远沉重的哼唧声,侍卫陈方赶紧推门进来。 “陈方,什么时辰了?” 见邱明远已经醒来,陈方赶紧道:“寅时中,将军您要是哪里不舒服,不如再躺会,我去五爷那里支一声。” 邱明远伸手抚了抚心脏位置坐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睡下去他要起不来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顾清雅却听到了门外一阵吵闹。 好不容易才睡得这么安稳一次,谁来打拢她的好梦了? 顾清雅掀开被子起了床,才走到门口,听到声音她脸沉了下来。 “哥哥,怎么把她给放进来了?” 邱李氏闻言气得破口大骂:“你说什么?放我们进来?你个不要脸的娼妇,竟然敢骂我们是狗?” 被打断了睡眠心情正不佳,这邱李氏竟然一开口就骂人? 发了飚的顾清雅走过去就是一巴掌:“老虔婆!我看你嘴贱!” “你敢打人?” 看邱老五欺身上来,陈石全赶紧挡在妹妹身前:“邱老五,你想做什么!” 邱李氏仿佛才惊醒过来,瞬间扑向顾清雅:“你个贱…” “啪”的又是一巴掌! “啊!我的牙…” 看着一嘴血的婆婆,邱许氏叫了起来:“杀人了!陈氏杀人了!” “陈菊玲,你太过份!竟然敢打家婆,你你你…” “邱老五,你给我闭嘴!谁是我家婆?你再敢胡说,小心老娘打掉你的大牙!” 虽然邱老五知道自己这二嫂彪悍,可是他还真想不到,她竟然悍到如此狠的地步。 “你…” 看到涌进来看热闹的人,顾清雅一双冷眼盯着邱家人:“邱老五你是个读书人,学的是孔圣之道,难道连律法都不懂?就你这样的人,你还有脸指责我? 你瞪什么瞪!如果我说错了,那请你问问旁人,对于这不经过允许擅闯民宅,还开口就辱骂人的毒妇人,打落她几个牙齿是不是算是轻的!” 顾清雅的强悍让众人面面相觑,只是有人知道原由的人也在问:不是说这陈家女与邱二楞和离了么,这邱家人还跑陈家来做什么? 邱老五见众人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他恼火得不行。 想要说她打人就是不对,可是确实自己家人未经过允许就进来了。 本想撒赖,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传出去他邱老五在前二嫂家撒赖的事,他恐怕就会成为镇上的笑话了! 别看邱老五没什么节操,可他还是个表面上死要脸的人! 顿时,邱老五嘴巴嚅了嚅,却说不出话来了。 邱李氏见自己被这贱人打了就不说,竟然还逼得自己儿子连话也不敢接,顿时嚎叫起来:“无天理的贱人,竟然敢打长辈,你这是想要天打雷避啊!老天啊,你就显显灵吧,把这个黑良心的贱人给收了去吧,老…” “闭嘴!死老太婆!你是谁的长辈?不要脸的老家伙,少在我陈家倚老卖老,我陈家可没有你这种风吹老的老东西!再敢骂一句试试,我让你满口牙不留一个,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一声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一般,让看热闹的打个了寒颤:这陈家女子,可真彪悍啊? 第557章 想要夺小草 正当大家小声议论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哟,小姑子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怎么说是擅闯私宅呢,两家可是亲戚啊。哦,不对不对,邱二楞刚把她给休了,看我这脑子就是不中用。” 看这来看热闹的李秀秀,顾清雅冷冷一笑:“你本就不聪明,蠢货一个,谁还能指望你有个好脑子不成?不过李秀秀你不知道,我可不是被休,我们是自愿和离。” “嘻嘻…” “哈哈哈…” 李秀秀被骂蠢货本来脸都气绿了,再听到别人嘲笑,顿时声音更狠了:“陈菊玲,和离又怎样?还不同样是一个下堂妇,你得意什么!连个二楞子都不要你,我要是你,早就去投河了!” 这李秀秀竟然是来找死的? 心情本就不好的顾清雅,此时也顾不上陈石柱了,她嘴换一挑,挑起一个深深的弧度:“下堂妇?李秀秀,我就是个下堂妇也比你强!婚前苟合不守妇道的女子,真亏你还好意思出来闲逛!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稻草上吊去了!” 这话一出,就好比一个定时炸弹,瞬间众人的眼光转向了李秀秀。 甚至有人叫出了声:“啊?婚前苟合?那可真是要沉猪笼的事,这是谁家的女子?” “我也道,这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才怀上的,原来啊…这还能是谁家的女子?不就是李正南家的呸!这李家人啊,别看富贵了,可骨子里还是低贱着呢。” 众人眼光齐涮涮的看向李秀秀,瞬间她脸上挂不住了,连累爹娘都被人轻视,瞬间她气急失败的吼了起来:“陈菊玲,你胡说!” 这就受不了了? 顾清雅眼一眯一声冷笑:“我胡说?李秀秀,你敢不敢打赌?如果说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没过四个月,我跟你姓!” “哗”的一声,众人的眼光全投向了李秀秀的肚子,一个个的差点盯出个洞来! 这李家女子竟然真的这么不要脸,陈家可是正月才成亲,这女子成亲才不过两个多月,可她的肚子已经超过四个月了,那不就是成亲前怀上孩子了? 怪不得李家这么好的条件会让她嫁进陈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立即有年纪大的人骂了起来:“真不要脸!还好意思骂人家是下堂妇,这要是我的女儿,我把她叉在河里淹死她!” “就是,这李家虽然这几年发了起来,可这姑娘却养成如此不要脸,丢人呐!” “像这种女子,应该拖去浸猪笼!” “不要脸的贱妇,滚出去!” 李秀秀哪里敢抬头?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明明自家是来有事的,却眼见着这两人闹起来了,邱家人傻了眼。 邱老四见自己弟弟被骂得不敢说,于是急了:“好了!陈菊玲,你把我娘打伤了,这该怎么算!” 顾清雅阴沉沉的扫了邱老四一眼:“你想怎么算?” 邱老四瞬间觉得浑身冷飕飕的,明明早已天暖,他却觉得到突然天气变了。 “陈菊玲,你无故打人,不要想撒赖!” “哼!邱老四我看你比这李秀秀都还要蠢!无故?谁无故?你们无故闯进我家门,开口就骂,打了你们又如何?去衙门告吧!” 邱老四真急了:“谁无故跑你家来了?我们是来这里有事的!” “我家与你家无任何事要谈,不请自来就是无故!” 听到众人议论声起,邱老四扯长嗓子说:“怎么没事?我们是来接小草的,小草是邱家的孙女,怎么能放在陈家?” 接小草? 陈家人会有这么好心? 以前邱明远在,一个月给家中那么多银子,邱李氏把她当条小狗养。 如今这个出银子的人走了,他们竟然说要接小草回家? 别说小草不是邱家的种,就是她真的是邱明远的女儿,邱家那种极品的人家,绝对不可能发这种善心! 突然顾清雅警惕心起:“邱老四,小草是我的女儿,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想起那个计划,邱老四壮大了胆:“她怎么是你的女儿?她又不是你生的,你都与她爹和离了,怎么还是你的女儿!她姓邱!” “她不是我生的,可也不是邱明远的亲生女儿!就算她姓邱又如何?她已经送给我了!” “不可能!她明明是我二哥的女儿,怎么不是他亲生的人?你胡说!” 顾清雅冷笑一声:“我胡说?你不信自己去问他吧!我不知道你们邱家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们,小草已经是我的女儿了,她是邱明远捡来的女儿,他们不要她送给我了,现在我已经在衙门登记了!如果敢起坏心思,打的就不是几个牙齿了!” 邱老五这时也顾不得形像了:“陈菊玲你就是胡说,我们才不信!” “不信?去衙门看吧!赶紧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要到我陈家来,否则…” 邱家人被顾清雅的模样震住了,如果小草真的在衙门登记送给了陈家,那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到衙门登记?怎么会这样…” 顾清雅真当是厌烦了这些极品,邱家突然来要小草,肯定是不安好心! “赶紧滚,否则我要放狗了!小旺…” 邱老四一听说要放狗,还没等顾清雅说出那个“上”字,他吓得带头就跑了,他手上的伤疤还没好呢! 看热闹的人见邱家人灰溜溜的走了,有的人说这陈家女子也太强悍了,有的人说如果这陈家女子不厉害点,恐怕这邱家人得把她给吞了! 顾清雅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她已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了。 却说邱李氏被邱老五扶着回到家中,一路骂不绝口。 骂了顾清雅接着就骂邱明远,最后连小草也给骂了。 邱老四看邱李氏总算骂累了才问:“娘,这下怎么办?” 邱老五也看向她:“娘,不把小草卖掉,我那要的银子就凑不起来了。” 邱李氏也生气了:“我能怎么办?那死丫头已经是陈家人了,我还能怎么办?死贱人,这是我天生的冤家不成?要不是她,我这十两银子就进帐了!” 第558章 邱家人的目的 见娘也没了主张,邱老四只得提议:“要不换个丫头去?” 邱李氏眼一横:“换个谁去?换你家的去?” 邱老四朝门里看看,邱老三在一边顺着他眼光看去,瞬间脸白了… 好在邱老五立即否决了:“没有用的,四哥。金财主家说只有小草那丫头的八字合,要不然人家也不会一个丫头片子出三十两银子来买!” 三十两银子啊? 一家人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三十两银子,他们三个人分,一个可就是十两! 邱老四心痛得不行,瞬间眼一转:“要不…” 邱老五也是个聪明人,见自己四哥的眼睛看向陈家,他心中一亮:“你是说…” 邱老四点点头:“哪天抽个空,找个人把那死丫头引出来,然后这样这样…” 顿时邱李氏与邱老五的大喜,三人又凑在一块商量了细节,最后就在寻执行引小草出门的人选了。 偶尔听到向句三人的嘀咕,邱老三知道他们不打自己女儿的主意了,瞬间放了心。 只是看着两个弟弟的眼神,他合起了眼皮… 陈毛氏从镇上炸爆米花回来家中做饭,听说了这院子里的事后,很快就过来了:“玲儿,刚才的事我已听说了,秀秀的事我让石柱自己去管,你别生气。” 李秀秀的话顾清雅根本就没记在心上,就她这种人,她还看不上。 “姆娘,我没放在心上,其实我与邱二哥成亲,真的只不过是为了应付那些人。她这种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这些日子来李秀秀的小姐脾气陈毛氏总算领略到了,她苦涩的笑笑:“唉,玲儿,还是你当初说得对,这娶儿媳妇啊,还是得门当户对才行。自从柱儿从她手里要来了三十两银子还债,她几乎就天天在家里闹,仗着自己有了身孕,不是嫌这就是嫌那,你石柱哥也给她弄得心烦了。” 就李秀秀这渣品出身,你要想她当个贤妻良母,那你就想错了! 只是当初陈石柱非娶不可,有得就必定有失啊。 顾清雅闻言笑笑:“姆娘,其实也不是所有的人家都结亲都门当户对,只要人品好一切都没事。李秀秀是被李家惯坏的孩子,如今一不如她的意,肯定要闹腾了。其实您也不必太烦,实在过不到一块分家好了,让他们自己过去。” 树大分丫,崽大分家,这不正是常理? 顿时陈毛氏双眼一亮:“玲儿,你这一点拨我还真找到办法了,我两个儿子都已成亲了,分家不是很正常么?” 顾清雅其实并不是掇使陈毛氏分家,只不过看她那烦恼的模样,顺口而出罢了。 她可想不到,李秀秀竟然这么能闹腾,进门三个月都不到,让婆婆避而不及了。 两人坐着说话,说来说去又说到了陈家众人。 陈毛氏真的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自己那叔婶为何就这么容不下。 之所以宠着陈珠儿这拖油瓶,他们为的是银子吧? 可惜,他们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陈毛氏想着年前自己家跟着这侄女赚银子的事,心中就越来越瞧不上陈柳氏了。 甚至她还在想,要是这老太婆早点躺在炕上,恐怕自己这侄女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玲儿,你托我给你哥哥找对象的事有眉目了。” 听闻是这事,顾清雅双眼真的亮了:“姆娘,这是真的?你快说说,这是哪家的姑娘?” 见侄女儿真的高兴起来,陈毛氏立即说:“也不是太远,就是郑家山人。她爹是与我二哥一样是个秀才,也在镇上的学堂当夫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对知道的崇拜要比对银子的崇拜强得多。 如果自己的嫂子是一个知书识礼、断文识字的女子,那么以后对后代的教育一定要强得多。 想到此顾清雅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哦?秀才的女儿?多大了?长得如何?品性好不好?姆娘你快快说。” 见侄女儿一串问过来陈毛氏乐了:“年纪嘛去年年底及笄,长得倒是不错,至于品性应该还行,当然我也只是听人家说说而已。你要是不放心,过几天不是郑宝山的大喜之日么?这姑娘家与郑宝山家没出五福,那天自己悄悄的去打听打听如何?” 打听那是肯定的,要是品性不好,人再漂亮、再有文化也不行。 对于自己的哥哥,顾清雅心中非常有数。 勤快顾家就不说了,脑子虽然不及那些读书人狡猾,可并不蠢笨。 只是,有点老实。 他这种憨实的性子,如果找个品性太差的女子,到时如果她可不放心离开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找嫂子,顾清雅自然不会马虎。 在郑家来启媒时,郑宝山抓了很久的后脑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九妹她不太出门,不过村里的人都说她长得不错。” 不太出门,那就是说她的家中不必她做农活了? 不做农活倒无所谓,以后自己家里并不一定要种田。 顾清雅思索着,家中有这手工皂、豆芽加上年终的爆米花生意,田就不必种了,再买上个一百亩租给别人种,就是自己哥哥生个十个八个也养得活。 只是,人品、性格、为人处事才是重点。 于是第三天,顾清雅来了郑家山喝喜酒。 既然是本族近亲做喜事,郑九妹作为堂妹自然得来帮忙。 郑宝山在顾清雅授意下,让郑家大嫂帮着安排了一下。 郑家大嫂得知陈家有意于与郑家结亲,自然乐于相帮,于是在顾清雅到了后,郑家大嫂把她引到老亲房,让郑九妹与自己的小女儿一块陪着说话,并示意的指了指郑九妹,说笑着让她好好帮她陪陪客人,她是秀才的女儿,可是他们郑家山姑娘中的骄傲。 等郑家大嫂说完话,顾清雅装作毫不在意的扫了郑九妹一眼:十五六岁的年纪,修长的身材、小小的脸蛋、相对白皙的皮肤、一双大眼… 如果这郑九妹的脸上没有这满脸的得意与傲慢,就凭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顾清雅还真有点满意。 只是,眼前的女子,这表情让顾清雅原本想给她打个八十分,瞬间就只有六十分了。 当然,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 顾清雅决定按原计划看戏,搞清楚这个郑九妹的品性。 第559章 准备相看嫂子 郑家的老亲不外乎郑家大嫂的娘家亲,就是郑家出嫁的姑娘们。 顾清雅进去的这堂屋,正是郑家三代内出嫁的姑娘们。 等她坐下来时,与郑宝山一块去启媒的郑家一房堂嫂正在陪客,见她进来也只热情的招呼并未介绍。 送上茶,郑家堂嫂笑呤吟的问郑九妹:“九妹,嫂子可听说你们家里在帮你说亲呢。说来说去,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这姑娘眨巴眼就长大了啊,怪不得我们要老了。” 堂嫂朝这位说话的姑奶奶笑着打趣:“七侄媳,你要说老了,那我可怎么活?不过你说九妹要寻亲了,这还真的得好好找。我家九妹这模样儿,可得找个好人家。” 郑家堂嫂立即小声的说:“三姑奶奶你可能没听过吧?我听说我家三嫂给九妹找的这户人家,那是镇上的人家,而且还听说家境不错、小伙子也能干呢。” 女人最有兴趣的就是八挂,要是有别的亲戚在坐,也许这帮长辈不会当着姑娘家的面谈论一个姑娘家的亲事,只是一来她们都是郑九妹的姑奶奶,又加上郑家堂嫂的故意引进,自然也没多想了。 听了这话,顿时别一位姑奶奶羡慕的说:“是么?那九妹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镇上总比我们这村里好。” 于是郑家堂嫂故意引导到另外一件事上去:“我确实是听说了这小伙子家境是真的不错,只不过我是听说了另外一件事,这小伙子的妹妹刚和离回娘家,不知她为人如何,好不好相处。” 郑家堂嫂这话一落,顾清雅顿时发现这郑九妹的脸瞬间黑了:“姑婆、堂嫂,你们别胡说,我爹才不会把我嫁进这样的人家呢。家中有个和离的妹妹,家境再好又如何?哼,我可不要嫁这样的人家。” 郑家堂嫂的表情立即变得讪然,她悄悄的朝顾清雅看了一眼,头上出了冷汗。 顾清雅朝她笑笑,优雅的喝着茶吃着果子,仿佛这些人在谈论别人一般。 这郑家的姑太太可不知道顾清雅就坐在身边,听得郑九妹这么一说也点点头:“那是,和离的小姑子那性子还能有个好的?就是好的也不行,以后还得影响后辈的名声呢。” “对对对,这家境好的又不是一家两家,再者我也听说了,这家人就兄妹俩。” 郑家姑太太眼睛都睁大了:“哦?还家无长辈啊?这可不好,没个长辈的人家,那后辈还能有教养?” 郑九妹可能早就听说了陈家的事,她一脸不屑:“本来还只是听说他们与爹娘闹僵了,毕竟是后娘,闹出事来也不能光怪他们。可现在这女子竟然出嫁才几个月就和离了,说得好是和离…” 看郑九妹这么尖酸,郑家堂嫂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敬的话,她立即打断:“其实也只是在说说,这事根本还没提起,我想大家还是没说了,传出去了要怕了九妹的名声。” 顾清雅看着这郑九妹笑笑,没想到她还真让人嫌弃了。 郑家堂嫂可知道这陈家姑娘的厉害,陈家仅仅一年来时间就能由穷变富,这全是她的功牢。 不要说她人好,更不要说陈家在生银子的法子,光是她一手医术,李家就给五百两银子。 名声? 名声用来做什么? 还不是用来寻个好人家? 郑家堂嫂与陈毛氏相熟,对陈家的事她了解得不少,这也是自己这堂嫂请自己陪侄子去陈家启媒的原因。 自己这个堂侄女,表面上看上去像个人样,其实郑家堂嫂心中也有数。 不过以往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孩子,性子尖些也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她自诩为一个秀才的女儿,竟然当着长辈与外人的面能说出如此尖酸的话。 见顾清雅一脸嘲笑,郑家堂嫂立即站了起来:“接新人的到了,我们去看新娘子吧。” 果然,门外的炮竹声起… 郑家的喜酒很热闹,顾清雅这不是头一回看别人家办喜事,所以她根本不凑趣。 作为大媒自然是遵为上宾,由郑家家门中比较出色的子嫂相陪。 仪式结束后,陈毛氏也就了坐。 郑家堂嫂坐在陈毛氏与顾清雅之间,由她陪着两位大媒,在等菜上桌的一空间,她低低的把刚才发生的事与陈毛氏大概的说了说。 才几句话,陈毛氏的脸色全变了。 只不过,这是郑家的喜事,陈毛氏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顾清雅的手,表示了歉意。 顾清雅才不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更不会怪罪陈毛氏。 一来这人心隔肚皮,谁是什么样的人,谁能看得清? 二来这亲事也只是有个意向,并没有到走程序的地步,她有什么可气的? 陈石全听说这郑家的姑娘连亲事都还没说,就看不起自己的妹妹,瞬间恼了:“姆娘,我的亲事不急,明年后年都没事,家世、长相都不重要,但是这人必须对妹妹好!” 陈毛氏也想不到,这郑秀才家的姑娘竟然这么自视清高。 她难为情的笑笑:“这次是我没打听清楚,全哥儿你也别在意,世上的好姑娘多着呢,不就一个秀才家的姑娘么?就只识几个字、人也不大度,她不愿意我们家还不愿意呢。行,这事反正还没提过,就此作罢。” 本以为这事就此作罢,可顾清雅没想的是,这郑九妹还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这天镇上赶集,郑宝山带着新媳妇来了镇上,特意过来了陈家小院。 “菊玲妹妹,你不是说要做凉粉的草么?这东西我家屋后可是一大把,我媳妇给你扯了晒干了。” 跟着郑宝山身后的王阿桃一脸娇俏,听到相公夸她,立即把凉粉草送上前:“陈小姑,今年的凉粉草还有点嫩,我先给你拿来了一些,等些日子它老一些我再给你送来。” 去年陈王氏教了她做凉粉,顾清雅觉得夏天吃着确实不错,于是上回去郑家发现那里有很多这种草就随口说了句。 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视轻情意重。 顾清雅赶紧让人进了院,只是当她看到与郑宝山夫妻一同进来的两个小姑娘时,顿时怔住了。 第560章 郑九妹的后悔 郑九妹看到顾清雅也傻眼了,难道这就是陈家的那个弃妇? 顾清雅看到郑九妹傻样顿时嘴角一扯,这种势利的小姑娘她看多了,仿佛眼中没看到郑九妹一般,她扬起绝美的笑容:“那就多谢了!郑家大哥、大嫂,进来坐吧。” 王阿桃并不知道这郑家准备与陈家联亲的事,见顾清雅如此客气,她立即回身很欢喜的介绍起来:“九妹,这位就是我与相公的大媒人,你可以叫她一声陈姐姐。” 郑九妹脸色在看到顾清雅的那一瞬间就发烧了,接着她又扫了院内一眼,心中五味陈杂。 本来她听说这陈家要去郑家提亲事,郑九妹还想傲娇一把。 可又听到说陈家竟然有一个和离的小姑回了娘家时,她顿时不乐意了,喜事一结束她就跑回去,与自己的娘闹了一架,发誓也不要嫁进陈家。 当时娘还把她骂了一阵,说她不懂事,还说这是自己爹爹的同仁介绍的亲事,不许她多嘴。 郑九妹那两天为了抗拒这门亲事,还在家中闹起起了绝食。 哪知,她绝食还没结果,就听到爹与娘在说陈家说什么不敢高攀,放弃了提亲的事。 其实陈家真的去提亲,郑九妹也不会答应。 可人家说都说起这事,却突然没了回绝,她心中又不舒服了。 听自己堂妹说今天堂哥堂嫂要来陈家,于是她特意跟着他们不脱群,目的就是想来陈家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脸面,竟然想打她一个秀才女儿的主意?! 在郑九妹的心中,没父母、没长辈照应的兄妹,就算住在镇上也不过一个小院,不可能比自己家里还好。 如果家中条件好,那这陈家大哥都十九了,怎么可能还没订亲? 可是当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整齐干净的院落、暂新宽敞的房子时,心生了嫉妒。 只是在看清楚顾清雅眼中那充满讽刺与鄙视的那一刹那间,郑九妹的脸瞬间煞白了! “妹妹,谁来了?” 陈石全走出来看到是郑宝山时,他笑了笑:“宝山大哥带嫂子来赶集了?这两位是?” 郑宝山是个粗汉子,他更不可能知道陈家原准备与自己堂叔家结亲的事。 听到陈石全问起,他立即介绍:“这是高个子的是我镇上当夫子那堂叔家的女儿,这是我妹妹叫阿秀。” 郑家镇上当夫子的堂叔? 陈石全极快的瞄了一眼郑九妹,瞬间热情淡了下去:“哦,你们坐吧,我去忙了。” 王阿桃比郑宝山要灵秀得多,看陈石全的表情突然变淡觉得很莫明其妙,她非常识趣的说:“不坐了,我们还得去赶集买些东西回家,下回再来喝茶。” 对于这郑九妹不请自来,以顾清雅的那做不来面子的人自是不留人,她笑了笑:“那就多谢郑大嫂了,哥哥,上回何老板送的手工皂各色拿两块来给大嫂用用。” 陈石全立即两手拿着两块手工皂与两块香皂出来了,连瞟也没瞟郑家两个姑娘一眼,把东西递给郑宝山:“宝山兄弟,这东西是从省城带来的,不多只能意思一下。” 不要说两个小姑娘被这包装精美的手工皂吸引住了,就是王阿桃也欢喜得叫了起来:“天啊?这就是宏济堂卖的香胰子不成?这…这也太贵重了!” 顾清雅笑笑:“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何老板给我们顺带搜来的,没店里那么贵,拿着吧别嫌太少。” 王阿桃立即抱在怀里像捡了个宝似的笑呵呵的说:“我这回来可真捡着宝了,谢谢陈小姑。” 顾清雅张着一脸浅笑:“不客气,喜欢的话下回再让何老板多搜几块,今天家中有事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下次来玩。” 几人赶紧出了门,直至走在路上,王阿桃还是高兴得不行:“相公,这陈小姑还真大方,要知道这四块东西,可值得七八十个大钱呐。” 郑宝山见新媳妇高兴,他觉得非常骄傲:“那是,陈三妹妹就是个大方的人,当时我得罪陈家人了,可她还是帮我找了个漂亮媳妇回来。” 被相公在外面夸她漂亮,王阿桃还是很高兴的,红着脸看了郑宝山一眼,低下了头。 郑九妹才没功夫去注意王阿桃的表情,她正一脸嫉妒的看着那几块手工皂,她真的想不到,这陈家竟然出手这么大方,那这些好东西他家中肯定有不少吧? 金进士、银举人、穷秀才。 郑九妹的爹虽然家中还算有几亩地,可一年也就二十几两银子的束修,郑家七八口人就靠着这个过日子。虽说郑秀才家在郑家山不算太穷,可真要比起陈家来,那还是差得太远。 一路人,郑九妹心中百般滋味,顾清雅眼中的讽刺、陈石全端正的相貌,特别是陈家的处处显示着比郑家更多的富裕,让她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打击。 郑九妹双拳紧握,眼睛悄悄的往下低垂: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陈家来郑家提亲,让陈家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一切,她要做一个镇上人! 顾清雅在郑家几人走后关上了门,她进了那包装间笑问:“哥哥,这郑家姑娘长得还不错吧?” 陈石全瞪了她一眼:“我可没看她,她就算是天仙,也没我妹妹好看。” 顾清雅“噗”的一声笑了:“哥哥,这话可别让外人听去了,否则别人要说你改名叫王妈妈了!” 陈石全坚持着:“我不才管别人说什么,我妹妹就是这高石镇最好看的姑娘!” 好吧,这个妹控,反正哥哥认定自己妹妹最漂亮,那她就认了吧? 不再说那郑姑娘的事,两兄妹就说起了这最后一批香皂的事来,等到何过城拉走后,就准备去山上烧棕树油了。 以为这郑家的事真了了,顾清雅准备再请人多看几个好姑娘,在她离开之前,必须让自己的哥哥成个亲,否则她只要一提离开,哥哥绝对不会愿意。 为了给陈石全找个好媳妇,顾清雅准备再与陈毛氏、陈王氏、黄婶子等几个人商量。 可没想到的时,她还没去找人,陈毛氏先上门了。 第561章 陈大姑的奉承 第二天陈毛氏又上门的时候她一脸奇怪的表情:“玲儿,有个事与你说,这事上的事,还真有鬼类。那郑家竟然有人来问那事了,还说会请人来与你哥说。这还真是奇怪,我都已回了信了啊,这郑家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那郑九妹那个势利的小姑娘看中了自己家呸! 顾清雅笑了笑,把昨天郑宝山带人上门来的事说了下。 瞬间,陈毛氏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我也道,这事不是明明说了不提了么?怎么又会提起来?原来是这回事啊?好在你先去了解过,要真是娶个这样的姑娘进了门,这家就太平不了了。” 不太平倒无所谓,她敢折腾就让她早点滚回去。 可是让她来恶心自己的哥哥,那她就罪过了。 “哎哟,堂嫂你在这啊,两人说什么呢,这么亲密?” 一看是陈大姑又上门来了,陈毛氏扯着嘴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是她大姑啊?来镇上了啊。” 陈大姑仿佛没看到顾清雅的冷淡,一个劲的笑着:“我今天是特意来找您的,到家听菊珍说你来玲儿这了,想着正好就过来了。” 陈毛氏眼皮一抬:“找我有事?” 陈大姑“嘿嘿”的笑着:“想请你当个大媒呢,上回你给我家宝山找了个好媳妇,这不我堂嫂就看在了心上?所以,让我来请你出驾。” 陈大姑所说的堂嫂那肯定是指郑家的本家,只不过郑家山的郑家基本上都是族亲,就好比陈家一样,叔伯、堂族之间的兄弟多如牛毛,陈毛氏不知道,她所说的堂嫂是哪个。 “你哪个堂嫂啊?她家也有哥儿想与哪家结亲不成?” 陈大姑笑眯眯的说:“不是哥儿,是姑娘呢。上回堂嫂你不是打听了我们郑家的九姑娘么?想来托嫂子您出面给找门好亲事呢。” 说到这郑姑娘的亲事,作为非专业的陈毛氏心中一紧立即警惕起来:“大妮,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虽然是郑家人,可你还是姓陈,所以我呢就直说了,我手中没有合适的哥儿,帮不了忙了。” 陈大姑仿佛没听懂一般:“大嫂这话没说错,我们可是一家人,怎么没有合适的哥儿呢?我看我家全哥儿完全配得上九姑娘,要是能亲上加亲这该是多好的事?大嫂你说对不对?” 一个亲姑姑,竟然为了一点谢媒钱,想让那样的姑娘来坑自己的亲侄子? 瞬间陈毛氏的心对陈大妮的厌恶越加深了,她朝似笑非笑的顾清雅笑了笑:“我刚才也在说全哥儿的事,得给他找个好姑娘相配。只是呀…” 陈大姑没等陈毛氏说完立即就抢过了话:“哎呀,大嫂,今天这可真是赶巧了!我知道你一直关心着全哥儿与玲丫头,你是真心希望他们好的长辈,我这当大姑的都佩服。这不,九姑娘她爹可是个秀才呢,全哥儿要是能娶个秀才的女儿当媳妇,这在我们陈家可是头一个。” 看顾清雅连表情都没有一个,陈毛氏淡笑着依旧不急不慢的说:“说是这么说,可全哥儿我说不动他呀。本来我娘家村子里也有一个姑娘,她哥在镇上衙门当差,模样儿、家世都不差。可你猜这孩子怎么说?” 什么? 陈毛氏又给全哥儿找了别家的姑娘? 这可怎么办? 她来了可是打了包票的,而且这亲事她要说成了,那可是二两银子的谢媒钱呐! 心中有事的陈大姑急急问:“大嫂,全儿怎么说?” 陈毛氏朝顾清雅悄悄瞟了个眼神:“这孩子说,家世不家世都不重要,他说郑宝山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他要娶个比那王阿桃更漂亮的媳妇。” 说起漂亮,陈大姑也傻眼了。 整个郑家山,谁家的媳妇有自己那宝山媳妇更漂亮的小媳妇? 再说,那可是花了整整三十两银子的聘礼才娶进门的呐! 瞬间陈大姑说话也不客气了:“啥?玲儿,你哥呢?这孩子怎么跟那楞子去攀比?他脑子楞,难道全儿也学得他脑子有问题?” 你脑子才真的有问题呢! 你不仅脑子有问题,你的脸皮更是有问题! 实在是听不下了的顾清雅抬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大姑淡淡的说:“大姑莫不是觉得,我哥娶的媳妇得比郑家大哥的媳妇差?难道你是觉得,我大哥就娶不到一个比宝山大嫂更好看的姑娘当媳妇?” 看着陈大姑被呛得傻了眼,顿时陈毛氏乐了! 郑九妹模样儿是不差,可是与王阿桃相比… 陈毛氏知道,哪能比呢? 那王阿桃的模样不要说在那村里是头一个,就是在镇上也能算得上一个。 现在侄女儿竟然说,还得给侄儿娶个比王阿桃更好看的媳妇,这不是说那郑九姑娘根本就不合格么? 陈大姑被呛得没了面子,但是她可不敢接顾清雅这话,一脸讪然的狡辩:“我哪是这意思?这女人相貌能当饭吃么?娶妻娶贤,这道理还用我来说?” 顾清雅有脸色更冷了:“大姑,你的意思是,这相貌好的就不贤,长得越丑的就越贤么?” 这一搅合让陈大姑跳脚了:“哎呀,我哪是这意思?我只是说,娶媳妇儿应该挑贤的娶,而不应该光挑貌!” “没人说不挑贤的娶啊,我哥要找的是那种长得好的贤良媳妇。” 这还真说不清了? 陈大姑急了:“你这孩子,这女子的相貌又不能当饭吃,只要过得去不就行了?” 顾清雅更不解了:“我哥娶媳妇本来就没准备当饭吃,我哥的媳妇、我的嫂子,还用拿她来当饭吃?只要这人合了我哥的意,娶进门来可是让人疼的,不是用来当老妈子的!” 陈大姑生气的问:“我家九姑娘不仅人好家世好而且长得也不差呀。” 顾清雅笑笑:“她没有宝山大嫂好看,以后我哥娶媳妇就以这为标准!” 陈大姑气急了,这亲事可不能不成! “玲儿,你可是出嫁被休回娘家的姑娘,到底是你娶媳妇还是你哥娶媳妇?这事你恐怕作不了主吧?” 第562章 邱老三报信 这时陈石全正从外面回来,他已听清了陈大姑的来意立即接上:“我的媳妇如果我妹妹不同意,我都不娶。还有就是,大姑你听好了,以后我家的事,全由我妹妹作主!” “全哥儿!”陈大姑急得站了起来,侄子家的事以后要是由这出嫁了的侄女作主,以后她还能沾得上半点便宜到? 陈石全走了进来:“大姑,我的亲事以后不必你操心了。我再说一次,嫁给我的人必定得让妹妹同意才进得了陈家门!还有,就是她以后进了陈家门,要是敢说我妹妹半句不好,我立刻休妻!” 瞬间,连陈毛氏的嘴也张得能吞下鸡蛋… 陈大姑正气得不行时,陈家三兄弟走了进来。 一看到这三人,顾清雅的眼神立即冷了。 “哥哥,你刚才进来没关门么?” 陈义华脸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清雅冷眼看向陈义华:“你认为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你一个弃妇在这里跳什么跳?这里是我儿子家!” 陈石全瞬间抬眼看向陈义华:“这院子是我妹妹的房产,不是我的!你儿子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光棍!” 听了这话,陈义华狠狠的看向陈石全:“没用的东西,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 陈石全算是看透了自己这亲爹了,他一声冷笑:“我自己的东西?这是我娘留给我们兄妹的东西,我想给谁与你无关!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眼见这父子俩对上了,陈义生轻“咳”了一声:“二弟,今天可不是来与全哥儿吵架的,你别搅合。” 陈老三赶紧说:“是呀,二哥,现在我们可是来求全哥儿帮忙的,你这是做什么啊?孩子再有错,那也是你儿子不是?非得这么见面就像斗鸡样的好么?” 听到哥哥与弟弟这么一说,陈大姑眼珠一转:“哎呀,二哥你这性子呀,真是个火爆脾气。知道的人知道你就这性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全哥儿有多不孝呢。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么?” 今天这陈家人一唱一和,想要做什么? 求陈石全帮忙? 帮什么忙? 顾清雅把小草交给陈毛氏,拉着陈石全站在了一边。 见大家总算安静了,陈义生终于说出了来意:“全哥儿,今天我们来你这也是没了办法了,你也知道你嬷嬷的双腿齐断如今已几个月了。几个月来吃了多少药就不用说了,可现在还不好,家中银子已经全花光了。” “我家也没银子。” 陈义生赶紧说:“不是要你出银子,只是想你帮一把,你不是有秧豆芽的法子么?能不能把这法子告诉我们,我们不在这里做豆芽生意,去梧州县城做,你看行不行?” “想得美!” 陈义生脸一黑:“玲儿,你一个休妇回了我陈家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别在这里多嘴多舌。” 顾清雅一声冷笑:“我和离了又如何?我住的是黄家的院子、吃的是自己的银子,与你陈家何干?再说,这秧豆芽的法子是我的,你想要还得问过我才行!” “你的?你一个出嫁女还有什么权利来争这法子?” 顾清雅一脸冷漠:“不知所谓!” 这是骂他无知么? 陈义生怒了:“全哥儿,你还是不是陈家人?” 陈石全理都不理他,转身顾清雅:“妹妹,小旺呢?” 瞬间陈义生气得手指发抖:“好好好,全哥儿,看来你是想用狗来赶我们出门了?行行,你既然只要这个休妇不要族人,你给我等着!” “滚!陈家又不是你一家!你有本事去请族长来与我们说!” 陈义生想不到这侄女说话当着自己几兄弟的面也这么不客气,瞬间气得眼睛都红了:“好!你们兄妹有种!有了银子就不要族人了是吧?我看你们有好结果!走,以后他们兄妹的事,谁也不准搭手!” 陈义华本就不想来,只是他不来,陈柳氏最少还得二十两银子治腿的事,就得落到他们四兄弟身上了。 儿子家做了一个冬天的豆芽生意他自是知道,本以为赚不了几个大钱,可他没相到竟然能分得了这么多,心中早就眼红得不行。 加上陈黄氏天天来家里哭,女儿在李家的日子又过得不安稳,陈老爹天天找他们要银子,陈义华被陈朱氏闹得没了办法,这才跟着来。 陈义生带头走了,陈义华马上就跟上,陈老三也不得不走。 陈大姑知道今天这事没机会了,而且这便宜也占不到了,立即追着几个兄弟的背后,跑过去挑是生非了。 陈毛氏看着他们走了,心中有点担心:“全哥儿,一会我让你大伯来带你去族里一趟。” 虽然族长太爷偏心他们兄妹,可是如果亲爹与亲叔伯都到族长太爷面前去说嘴,老人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孝顺,陈石全点点头:“那就谢谢姆娘了。” 不一会陈义森就来了,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安慰着:“全哥儿,你爹与你大伯这人太没道理了,你放心,族里肯定不会理他们,走我们去一趟。” 其实陈石全心中也有数,族太爷不会理他们几人,但会对他有想法。 而且不去一趟说说心里的想法与委屈,他就是心里难过。 陈石全与陈义森刚走,顾清雅准备关院门,却发现邱老三在门口。 邱家几个儿子,就这老老三与邱明远最老实最孝顺也最不得邱李氏宠。 不过,并不代表顾清雅对他有多少好感。 “你又来做什么?” 邱老三看看前后无人,他极快的说:“你要小心些,他们打小草的主意,这些天你别让小草一个人出门。” 说完,邱老三飞快的走了。 顾清雅眼一沉脸一黑:打小草的主意?这邱家人到底想做什么?这邱李氏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邱老三的情她记下了,不管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防患于未燃的道理她懂。 回到屋里,顾清雅抱起在吊篮上睡着了的小草,把她放在了炕上。 想了想,转身走了出去。 第563章 流氓流到家了 陈石全回来的时候,顾清雅拿着一个香袋挂在了小旺脖子下,然后他发现小草脖子上也挂上了一个香袋。 “妹妹,五月节还没到呢。” 顾清雅低低告诉他:“哥哥,这邱家人想把小草抢走。” 瞬间,陈石全脸色一变:“他们竟然敢这么狠心?他们想把小草弄去做什么?” 顾清雅摇摇头,眼中全是狠戾:“他们敢真打小草的主意,我会让他们尸骨无存!等有空,我把白絮与蓝瞳找回来,让它们也适应这个香味。” 陈石全点点头:“嗯,这样好。” “哦,对了,哥哥刚才族太爷怎么说?” 陈石全苦涩的笑了笑:“他们已经去告过状了,不过族太爷没理他们。刚才我从老屋门口过时,被爷爷拦着骂了一阵。” 顾清雅长叹了一声:这陈家人,以后还会如何,她真的不知道。 要是她离开了,哥哥会不会被他们吃了? 不离开那是不可能的,有陈家与邱家这帮极品的存在,有世俗人的人云亦云,她怎么能让别人指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说:你这个没爹认的孩子? 可她要离开,哥哥又怎么办? 一时之间,顾清雅心里有点郁闷了… 天已经热了,家中的皂荚、蜂蜡也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批香皂,顾清雅与陈石全认真的改换了新包装。 “哥哥,有人在敲门,你去看看是不是何老板来了。” 何老板约好了这几天会来,听妹妹一说陈石全赶紧去开门了。 反正这香皂生意是与何守城一块做的,所以这包装车间顾清雅没拦过他进来,于是她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妹妹,来客人了。” 听到陈石全这声音顾清雅一脸狐疑:谁来了? 赶紧门起来,把东西放好关上了包装间的门出来了。 “玲儿啊,你还好吧?” 柳大舅婆、二舅婆还有两位舅公及两个表兄妹? 靠!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帮极品呢? 顾清雅眼光一闪:她们这一窝人跑来做什么?两家人有走得这么亲么? “舅公、舅婆们好。” 柳大舅婆一如既往的热情,上前拉住顾清雅的手:“好孩子,你还好吧?” 顾清雅一头黑线:她又没大病大灾的,怎么不好?在这大舅婆的眼中,她怎么看自己就成了一个死里逃生的人? 抽了抽脸皮顾清雅一脸讪笑:“很好很好,舅婆一向还好吧?” “唉,我可怜的孩子,这种事怎么就落到你身上了么?我柳家好好的外孙女,竟然碰上了这么一个负心郎。舅婆一听这事呀,心疼得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要不是这身子不争气,我早就来看你了。” 这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她这才听说? 可见她这耳朵,不怎么好呀? 头顶的乌鸦几乎要罩顶了,顾清雅忍住想吐的感觉抽出了手:“谢谢大舅婆关心,我没事,本来我与邱二哥的事就是说好的,根本没什么事,您老别担心了。舅公、舅婆们坐,我给您倒茶去。” 柳大舅婆抹了把泪:“可怜的孩子,遇上这事了还能这么心平气和,这邱家真是没福气呀…” 真把她把眼泪抹到自己手上来,顾清雅被蜂蜇了似的往屋里走:“哥哥,我去倒茶,你把前两天小姑炒的花生拿来。” 柳大舅婆闻言立即说:“才生,赶紧对帮帮你表妹,她一个人哪能拿得了这么多杯茶?” 柳才生自一进门眼光就直接粘在了顾清雅身上,虽然这个表妹嫁了人,可是他心里跳得要命:她比嫁人前还要好看了!果真,被调教过的女人,就是有味儿! 听到大伯嬷叫他,柳才生赶紧追了上去:“表妹,我来帮你端茶。” 以顾清雅的眼力,哪里没发现这柳才生的眼神? 只是毕竟这么多人,她不好发作罢了。 此时见他厚脸皮的跟来,看着他那色迷边的眼神,她立即冷了脸:“不必了,你是客人哪能劳驾你。” 不管是笑脸还是冷脸看在柳才生的眼里就是俏脸,柳才生虽然还未成亲,可是十九岁的他却是泡女人的高手。 柳才生的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面做货郎走村串项,到处睡寡妇。 后来柳才生的娘借口让自己男人带儿子学做生意,让柳才生跟在他爹身边,只可惜这表婶失策了:男人没监视到,儿子也学会了。 这一下,老的睡老寡妇,小的就睡小寡妇。 “呵呵呵…表妹,你可是越来越好看了,这浑身都是女人的韵味。” 怀了孩子的四个多月,顾清雅的身材并未怎么变样,相对于以前的她只不过丰满了一些罢了。 听着这恶心的话,顾清雅连应付的心都没了,她一脸冰霜:“柳才生,闭起你的臭嘴,别惹我!否则你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表妹还是只小辣椒? 女人越是听话,越无趣。 柳才生的兴趣更浓了,他看看陈石全并未跟进来,立即原形毕露:“表妹,你是过来人,何必装得这么纯?我与你说,那方便我很有经验,包你满意,真…” 这么龌龊的人,竟然敢来恶心她? 这流氓是想找死不看日子,不看对象呐? 瞬间顾清雅的眼里涌上了狠戾:“滚,你再恶心,小心我阉了你!” 柳才生哪里会识相,继续说着:“表妹,再装就不像了,我就不相信你能忍得住没有男人,你不会想那方面的事么…” 还未来得及甩巴掌过去,一股酸水就从顾清雅的喉咙里喷出,瞬间喷了柳才生一身:“啊…” “怎么了?出啥事了?” 柳大舅婆表面上一脸急,可心里却乐开了心:莫非,这两个就勾搭上了? 陈石全听得声音不对,立即跑了过去:“表弟、妹妹,出什么事了?” 柳才生一看陈石全那紧张的模样,心中立即虚了。 要知道陈石全个头高大结实,而他则是只被色掏空的瘦猴,柳才生知道他可不是这表哥的对手,生怕顾清雅告状赶紧溜走了。 “妹妹,他做什么了?” 顾清雅接过陈石全拿来的清水,先漱了漱口,眼中充满了狠戾:“哥哥,这人竟然敢调戏你妹妹。” 瞬间,陈石全的脸全黑了,他双拳拧紧:“该死的东西,他这是寻死!我这就去收拾他!” 第564章 收拾他是肯定 收拾那只恶心的赖蛤蟆那是肯定的事,只是此时院子里全是柳家人。 人家是来做客的,真要闹出什么事,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与哥哥。 顾清雅眼色一沉,伸手拉住他:“哥哥,不必着急,要是闹出事来,我是女人而且又是个和离的女人,肯定占不到便宜。” 陈石全愤怒的说:“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顾清雅嘴角一挑:“哥哥,你妹妹我是个这么善良的人么?你可知道嬷嬷以前为什么会经常头痛么?” 突然跳到这,陈石全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她中了邪么?” 顾清雅眼一眯一脸冷笑:“那是因为我要在她屋里撒了脑痛花粉。” 陈石全呆了呆:“啊?” “她一再算计我,对我们兄妹根本没有亲情,不管我们如何孝敬她,可她从来不记情。这一回敢算计你,只给她断双腿那是轻的…” 说起陈柳氏,陈石全完全没了感情:“妹妹,不管你做了什么,哥哥都知道那是她们逼的!今天这事你要怎么做?” 顾清雅嘴角一挑:“他不是发骚么?惹祸的就是那惹祸头子,要是把那东西除了,他就老实了!” 陈石全毕竟是个没成过亲的大小伙子,见妹妹随口就来,他还是脸红了:“莫让人抓住把柄就行了。” 顾清雅笑了笑:“哥哥,端茶去吧。” 等两兄妹把茶点端上来,柳家两位舅婆不仅没表情出异样还一脸的关心。 “玲儿,你是不是受了凉,怎么突然就吐了呢?” 不太开口的柳二舅婆也问:“玲儿,你身子没问题吧?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这天气时冷时热,可得好好当心些。” 顾清雅眼睛一亮:这柳才生确实是个人才啊!竟然能扯到这个借口? 一声娇笑:“谢两位舅婆关心,前两天天气变了,可能是一不小心就受了凉,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吐了。” 柳大舅婆是个聪明的老女人,她立即说:“才生,赶紧去叫个郎中来给你表妹看看,要是真受了凉万一成了风寒,可得受罪了。这孩子可怜见的,一个人还得带个别人家的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陈石全扫了柳才生一眼,眼中不是客气而是怒气:“不必了,我妹妹自个儿就会些医术,谢谢在舅婆的好心了。” 柳二舅婆见自己大嫂开了头,等陈石全话一落赶紧接上:“玲儿啊,就是自己懂医那也得更小心哪,都说医者不自医,可别马虎对付啊。年纪轻轻就回了娘家,以后谁来照顾你啊?可怜的孩子。” 陈石全没心情与这家人纠缠,他冷冷的说:“大舅婆、二舅婆不必操心,我的妹妹我自会照顾。” 顿时柳大舅婆一脸责备:“全哥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只是哥哥,又不是玲儿的相公,有的事你能照顾得了么?这孩子,还真是傻。玲儿,以后你哥哥可得成亲的,他成了亲要照顾他的媳妇,我觉得你这么年轻应该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这话题是引到正题了? 顾清雅扫了柳才生一眼才笑问:“大舅婆,这世上知冷知热的男人可不好找,玲儿刚刚回娘家,现在还没这心事呢。” “唉,玲儿也说得对,要找个真正疼你的好相公,确实不容易。你二舅婆家的才生可是大舅婆看着长大的,他读过几年书,人机灵又孝顺,要是你意思的话,大舅婆倒是觉得是事好事。” 顾清雅笑眯眯一脸害羞的模样看着柳才生:“表哥,你会是个知冷知热的好相公?”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幕,柳才生肯定会响亮的回答:我是! 只是此时柳才生看着这双笑眯眯的俏眼,却感觉到仿佛是冬天又回来了一般:“我…” 见大侄孙吱吱唔唔,顿时柳大舅婆脸色沉了下来:“才生,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你听到你表妹的事后,在家里不是立即就要来找那邱二楞拼命么?明明你心里疼着你表妹,怎么这会像个姑娘家扭扭捏捏?” 就他这根小豆芽,敢找邱二楞拼命? 这大舅婆还真会说话! 顾清雅嘴角的笑越来越妖艳,可眼神越来越冷:“呵呵,大舅婆,玲儿是成过亲的小媳妇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只是表哥还是个大小伙子呢,他还害羞呢。我看这事也不必急,你们回去商量好了,要是表哥不嫌弃我非清白之身,再来商量如何?” 柳大舅婆心头不爽了,来之前不是明明说好了么?自己这大侄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面对着这笑脸,柳大舅婆想说不用,又怕让顾清雅恼了,于是说话立即迟疑起来:“这个,玲儿…” 顾清雅懒得鸟这样贪心的老太婆,她似笑似笑的看着柳才生问:“才生表哥,你说是不是?” 天地良心柳才生想说不是:“是是是…” 柳大舅婆见这侄孙这会真不长眼色了,心中恼极了想骂他,可是这会儿又不是骂人的地,她只得讪笑着:“那好,这孩子啊,这么大了还怕娶媳妇,唉真是个…” 就自己这年纪轻轻就吃喝嫖赌的表弟,他还怕娶媳妇? 陈石全一脸鄙视加不客气:“大舅婆,天色不早我就不留你们了,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 柳家两位舅公什么话也没说,他们只是没见这外甥孙女,因为柳才生突然回来闹要娶这和离的外甥孙女,他们这才特意跟来看看。 还有一个目的,如果这孙子的亲事成不了,他们就得把个孙女送进来才成。 本以为今天的事总有一件能成,哪知第二件事还没提起,人家就送客了,而且还不能说人家不客气。 一出门柳大舅婆就脸黑了:“才生,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要来也是你闹着要来,这会到这份上了,你又缩头了,到底闹哪样?” 现在的柳才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说起顾清雅,他就觉得那双眼睛有点可怕:“伯嬷,我刚才听表妹说了个事,所以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第565章 突来的机会 “什么事?” 柳才生故意磨蹭了一下:“你们先别问行不?万一我的事成不了,不是还有三妹在么?我看大表哥人也不错,虽然那豆芽方子、爆米花方子是表妹家的,可他们兄妹感情好,要是她以后不嫁了,这不都是陈家的么?” 柳大舅婆看了一眼自己这小孙女,眼珠转了转:“我们先回去吧,回家商量了再说。” 柳家人一出门,陈石全就赶紧关上了门。 “妹妹,要不要哥哥帮忙?” 顾清雅笑笑:“哥哥,这柳才生有色心没色胆,你放心只要再吓他一下,我包他连魂都会没。不过,我看那表妹的眼光,可没离开过你身上呢。” 瞬间,陈石全的脸不是红而是怒了:“真是不要脸的一家人!我就是打光棍,也不会要这柳家的姑娘!” “呵呵呵…哥哥,我看来看去,还是让丽英来当我嫂子算了,虽然她单纯些,可以后有黄家婶子多教导着,也许会变厉害起来。” 黄丽英确实是个好姑娘,可陈石全在心里只当她与自己的妹妹。 陈石全依旧摇摇头:“妹妹,哥哥真的只把她当妹妹看。” 既然没缘分那就不能强求了,要是哥哥能找一个自己爱、也爱他的人过日子,也许以后她离开也放心得多。 “哥哥,你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心动的姑娘?” 陈石全摇摇头:“妹妹,一切看缘份吧?男子二十一二岁成亲也不晚。” 好吧,确实不晚,二十一二岁不就一个刚出大学校门的毕业生么? 萝莉为毛会爱大叔? 一是大叔有钱啊! 二是大叔还有点小貌。 三是大叔有丰富的哄女人经验。 自己的哥哥,有钱这个事容易办到。 顾清雅想着自己身上这么多银子,走之前给他买上两百亩地,再加这院子加大一下,有豆芽生意、爆米花生意辅助,达到有钱的要求不难。 对于相貌,虽然自己哥哥不是那种帅得冒泡的男人,也不是小鲜肉型,可完全是一个稳重优雅忠犬型男人! 对于哄女人的经验,没经验就是有经验呐! 顾清雅可真不想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就是个神算子:自己哥哥哄女人的手段不比任何人差! 既然陈石全打定主意顿时不想成亲,虽然顾清雅想在她离开之前把这事办好,但为了哥哥的幸福,她也没办法强求:缘分天注定,实在等不急了,她就先找个借口去离这里近的地方先住上两年再说。 第二天下午,两人把香皂全部包装好了,留下一些自己用和准备送人的,其实的全用木箱装了起来。 “有人没?陈兄弟,在不在家?” 两兄妹正说着话,何过城的声音传来了。 陈石全赶紧去开门了:“何老板回来了?刚才我妹还在说,这两天您要到了。” 何守城一拱手:“没想到陈妹子还这么能算,那一会天黑了我把马车赶进来。” 陈石全赶紧让人进门:“行行,这最后一批按您的要求我们全部都包装过了,何老板去检查一下吧。” 本来最后一批香皂早就该出货了,可是何守城又再一次让张郎中重新送来了一种新包装纸。 这种包装纸相对比较硬,而且纸质好,又白又细。 所以这批香皂,又重新包装了一回。 何过城看过香皂后非常高兴:“不错不错,如我所预料这样一来就更高档了。” 上批香皂被州府的大老板看上了,说要进献给京中的大人,价格好说,只要求让人看上去高端大气。 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何守城这生意精自然明白,于是他专门弄来了这包装纸,让陈家把它改包装。 “既然何老板满意,那一会就装货吧。” 何守城连连点头:“行,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出发。不过陈兄弟,刚才你们兄妹的脸色似乎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事?” 家丑不可外扬,陈石全苦涩的笑笑。 与何守城打交道多了,这人虽然生意上很精可人品倒不错。 于是顾清雅简单的把陈家人、邱家人相逼之事说了出来。 何守城沉思了一下:“陈兄弟、陈妹子,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觉得是不是可行。” 顾清雅知道他这人见识广、脑子灵,于说:“何老板,我们既然是朋友,你不必在意,有什么好建议给我们的提提。” 何守城真心的说:“陈兄弟,你们兄妹在这山镇里被族人所逼,无外乎就是看中了你们赚钱的方子。如果说这亲人有亲情,大家一起发财也无所谓。 只是你这一家子人,说句实话你就是这回把方子给了他们,下回你还有赚钱的好路子,恐怕还是不会放过你们。” 顾清雅听出了意思:“那以何老板所见…” 何守城说:“以我所见,不如你们到县城去居住吧?” 她不是一直想找个地方先住两天? 这瞌睡一打,就立即有人递上枕头了? 这突来的机会让顾清雅顿时双眼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那里人生地不熟,我们怕…” 何守城笑笑:“如果说别的地方我还真不敢打保票,不过这梧州县城,你们兄妹只管放心,我们何家人的朋友还没有哪个敢欺负!” 看来得出来这何家在梧州县城的势力不小,如果真是这样,去那里住会比这高石镇清净许多。 顾清雅从来就没把这高石镇当成自己的家乡,她觉得去哪生活都一样。 只是陈石全却舍不得离开:“我自小生长在这里,突然离开,我怕不习惯。” 这一点何过城懂,故土难离,这是人的天性。 他笑笑:“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如果需要我帮助,让张掌柜的来个信就成。” 不管去与不去,陈石全都很感谢:“那就先谢过何老板了,我们再想想。” 陈石全舍不得离开,可顾清雅想过之后却很想离开了,只是如何说服自己的哥哥放自己离开是关键。 突然顾清雅嘴角一挑:自己的哥哥不是最看重亲情么?她可是有一个最好的消息还没与哥哥分享呢。 第566章 最好的借口 等何守城走后,顾清雅拉住了陈石全的手:“哥哥,我有话与你说。” 两人站在树下,等顾清雅把她有孩子的事说了后,叫了三遍,陈石全才清醒过来:“妹妹,怎么会是这样?” 虽说是兄妹,可是与一个大男人说她怀了孩子,顾清雅还是有点不自在。 “哥哥,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本来也没什么想法,既然孩子来了那就是我的孩子,也从来没有打算过要离开这里。只是,如今现状你也知道,小草邱家人都敢打主意,要是我的孩子生下来了,那邱家人还能罢休?” 听完后陈石全黯然的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前方,眼中没有了焦距。 他知道,妹妹说得没有错。 再怎么着,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邱二哥的,如果孩子生下后邱家人要回去,这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真的舍不得离开自小长大的地方。 虽然爷爷奶奶、爹娘叔伯都对他不好,可这里毕竟是他生长的地方。 熟悉的山、熟悉的水、熟悉的乡间,还有熟悉的朋友。 如果跑到那人生地不熟悉的县城去住,连说个话、喝个酒、推个小牌九的人都找不到… 想到这些,陈石全越想越害怕,越来越不舍。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舍不得离开,她理解他。 就像她当初穿到这时空来一样,有半年的时间,她还是一想家就会掉眼泪。 从小就不怕苦不怕累的她,却在想家时哭了多次。 不管陈石全走不走,一想起这烦人的族人,顾清雅是打定主意这回一定要走了。 如果让孩子生在这里,在这坑爹的时代,女人没有任何权利的时代,她的孩子恐怕真的保不下来。 想到孩子会被邱家夺走,顾清雅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哥哥,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与何老板去县城吧。以后等我定下来了,你再来看我。” 陈石全却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的进了屋,许久都没出来。 晚上何守城来拉东西时,顾清雅告诉他,过几天如果有货从高石镇走的话,她跟他一起走。 何守城立即答应了,说五天后正好有货要走,到时他会安排好,让她去宏济堂找张掌柜。 陈石全一整天都没说话,直到第三天早上:“妹妹,我把田托给四叔管了。” 顾清雅一怔:“哥哥…” 陈石全摆摆手:“不用说,哥哥早就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你去哪哥哥就跟着去哪。” 其实他很难过吧? 顾清雅眼眶一热:“哥哥,谢谢你。其实,我带着小草离开也没事。” 陈石全摸了摸顾清雅的头,仿佛她还是个小孩子一般:“傻瓜,我可只有你这一个亲妹,我答应了娘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作出这个决定花了多少意志力,她鼻子一酸眼中含上了热气:“哥哥,我发誓,这一辈子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亲人!” 陈石全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相信…” 听说他们兄妹要去县里做生意发大财,陈黄氏看了看屋内的陈柳氏转了转眼珠:“爹,你听说了么?全哥儿认识了一个大老板,他带着玲儿一块去县里与这大老板一块做豆芽生意了。” 老太婆的脚一直不好,家中的日子越来越难过,陈老汉心情非常不好。 可这时陈黄氏还提起陈石全兄妹,他的心情就更差了张嘴就骂人:“你管他去哪!他发再大的财,还能搜上你不成!” 那没良心的死东西会记得我? 他连你这个亲爷爷也不鸟呢! 没用的死老头! 陈黄氏心里先把陈老汉臭骂一阵,才说出她的意思:“爹,我是说娘的腿时好时坏,这药还不能少吃。我的意思是,要是全哥儿他们走了,他那院子不是空了么?要是我们住到镇上去,请个郎中捡个药那就方便多了。” 虽然陈家村就在镇西头,可是与真正的镇上还有两刻钟的路。 而自己大孙子的那院子里不要说那屋子修得整齐漂亮,外墙是青砖全瓦房不说,大炕的卧室铺着地板。更难得的是,他那院子离药铺一刻钟都不到。 春天季节变化快,陈柳氏这伤腿只要碰到变天就会痛得直叫唤,如果梅雨季节一到,那就更难熬了… 看着陈老汉的脸色千变万化,陈黄氏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那镇上的屋子,可比自己这泥巴屋强太多了:“爹,这些天娘的腿决是痛得睡不着,万一半夜发作,这村里去叫郎中可就不方便多了。” 陈老汉被说动了心思,背负着手往院外去了。 顾清雅并不知道有人打自己房子的主意,她知道他们兄妹离开后,她基本上是不会回到这里来了。 不过这屋子是黄家留给亲娘的纪念,她不会把它卖了,更不会断了陈石全的退路,在他的乡情上插一把刀。 不卖房子,这房子就必须有人看着。 陈二姑这些天来的表情,已大大的合顾清雅的眼,她决定他们离开后,这房子就让陈家三口先住着,让他们帮着看房子。 顾清雅正在收拾东西,陈二姑带正在抹着眼泪帮她。 正在院子里玩的春花带着小草跑了进来:“娘,表姐,有人敲门。” 这些天小草经过警告多次后,她不会再一个人出门玩。 因为娘告诉过她,外面有坏人要抓她。 听到敲门声,小春花一进来,她立即跟了进来:“娘,坏人来了!” 瞬间,顾清雅一头黑汗:她是不是把这个小丫头吓坏了? 不行,今天晚上她得把事情解决了,就是要离开,她绝对不会让那些想害她的人轻松躲过! 怕让小草心里有阴影,顾清雅虽然不敢抱小草,可却把她紧紧的牢在手里:“小草,不用怕。去看娘怎么对付坏人,一会娘把坏人打得个落花流水!” 在小草的心中,最厉害的就是娘,在春花的心中,最厉害的就是自己的三表姐。 两个小丫头一听,立即牵着手出了门:“好哦,好哦,我们去打坏人了!” 第567章 终于离开了 看到侄孙女一脸的警惕,大伯公心里实在有点难为情。 其实他是真心不想来这小院,自己这侄孙分家时他没能帮他说上一句话,可是今天他却来说要让他把院子给长辈住,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心。 他说要不来吧,可自己那堂弟说要闹到族长那里去。 唉,大伯公心里感叹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厚着脸皮进了屋,大伯公看到陈石全也在,他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全哥儿,今天我来你这里,只不过也是碍于情面。听说你们兄妹要去县城发大财了,你们离开了,这屋子就没人住了。你爷爷说你嬷嬷那腿确实好不了了,住在村子里一到下雨天叫个郎中也没办法,他开不了口求着我了…” 顾清雅对陈老汉这一支人,除了陈四叔外,她没有一个有好感:心眼坏、贪恋、自私,他们一样不缺。 陈老汉与陈老太婆想住她家的屋子? 他们可真敢想! 陈石全一脸为难:“大伯公,你早知道这屋子不是在我名下,所以我作不了主。” 大伯公又转向顾清雅:“玲儿,你看能不能…” “不能!” 大伯公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他们对你们兄妹太过份,可毕竟是一家人,所以他求到我这了,我也没办法。” 顾清雅笑笑:“我理解大伯公,这屋子是我的,我有权利处置。你让他们死了这份心,这屋子就是倒了烂了,我也不会让他们住进来!” 当天晚上,族长与屯长都把陈老汉叫去了,强行要去住出嫁孙女的屋子,让他不要丢了陈家人的脸! 既然田托给了四叔一家,四叔家的院子本就很小,顾清雅怕陈二姑一个人根本管不了那帮人,于是一块把院子托给他们,让他们搬来镇上住,让陈二姑住自己四叔家,这样一举两得。 陈王氏一听侄子侄女要去县里住,竟然还把院子留给他们住,想来不是短时间,瞬间不舍了:“玲儿,为何去那里?不要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留在这里吧。” 陈菊敏直接哭了:“三姐,不要走,你去了县里我就很难看到你了。” 其实这两天顾清雅又有了新想法,等他们在县里定居下来,生意稳定后倒是可以考虑把四叔一家也接去。然后再等几年,打听一些闺蜜们的消息,孩子们也大了些,自己就可能带着孩子去旅行了。 不过,这事还只是个初步的想法,顾清雅打算到那时再说。 可她万万想不到,一切都是白想。 “谁说难得看到我了?一年我总得回来几次,到时你也可以跟我去城里住一段日子,哪能看不到我?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姑娘还哭,小心没人娶!” 才满十四岁的小姑娘终于害羞了,特别是在这时候,三姐竟然打叉了,她气得一跺脚:“三姐!人家还小呢!” 顾清雅看小姑娘这样倒真乐了:“嘿嘿嘿,还小还小,我家五妹还是个会哭嘴的小丫头呢。我与你说,这后园子里有些我种的药,你反正也学过了,可得好好照顾着,两年后才能挖出来做成药,别给我养死了啊。” 说到正事陈菊敏终于不抹眼泪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你管好,不过三姐过年一定要回来。” “好,到时要是路好走我们一定早点回家过年。” 这边刚安慰好,那天风风火火的又来了一群人。 “菊玲,不要去!” “菊玲,不要走!” “三姐,县里有什么好?那里可没有人陪你玩。” 看着这几个基友顾清雅乐了:“这都快嫁人了,还只顾着玩?丽英、丽艳、菊珍,我给你们留了礼物,以后可要多想我哦。” 几人都嘟起了嘴,她们都说不要礼物只要她不走。 离开,那是必定的。 顾清雅知道自己离开高石镇那是到了这个世界就有的念头,只是她想不到,竟然是以这样的借口离开。 不过,以这个借口离开,那是最好的安排。 给几个大人留的是顾清雅自制的清感丸与霍香丸,这些东西一种用来治风寒、一种用来防暑。 给几个好友留的自然是防晒膏、二合一洗发露,还有就是一人十块羊奶香皂。 临走前两天的晚上,顾清雅吹响了竹哨。 天黑之后白絮与蓝瞳果然回来了。 顾清雅知道,不管是天狼还是普通的狼,它的家应该是山林。 双手搂着两兄弟在跟前,顾清雅用脸贴了贴两兄弟的脸:“白絮、蓝瞳,我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你们自己要好好相互照顾对方。” 白絮与蓝瞳同时舔了舔顾清雅的手,然后两兄弟同时跳上了炕。 本来小草在炕上,顾清雅不太让它们兄弟跟着一块睡,作为职业医生,她还是有点担心两头狼身上会有寄生虫。 可是,也许这是他们一起相处的最后一晚,顾清雅把小草移了移,两人两狼睡了… 离开的日子终于来了,顾清雅想不到的是,陈邱氏婆媳竟然也来送他们了。 “族太婆,这如何敢当?” 陈邱氏一脸疼爱:“孩子,我知道你为何想走,虽然舍不得你离开,可我不拦你。不过,出门在外以后要小心些,如果外在过不下去了记得早点回来。你放心,不管我们老两口在不在,你族叔公肯定在。” “谢谢太婆,您要保重,等我们在县里安定了,有空就回来看您。” “好好好,一定要记得常回来!” 马车就要启动了,陈王氏与陈毛氏都抹着眼泪叮嘱着兄妹,让他们记住外面不好过就赶紧回来。 顾清雅发现自己真的想哭了,在一块的时候她还感觉不到这些长辈的关心,可真要离开时,她却发现她对他们竟然有了感情。 “我会的,四婶、姆娘,那米花糖的方子不要与任何人说,你们两家人做着,家中零花肯定够用。四婶你让四叔别太累了,七弟不想学木匠就让他跟着四叔冬天秧豆芽吧。” “好好,我知道…玲儿,你要记得常回来…” 看着渐渐出镇的马车,看着一直送他们到镇头的族亲,顾清雅挥挥手喃喃的说:“再见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可回归只是个梦… 李青启一直站在镇头上,直至马车渐渐模糊。 “四少爷,太阳有点晒了,我们回去吧。” 当李青启听说顾清雅要离开高石镇时就知道,他害怕得浑身发抖,难道他就这样失去她了么? 其实,他何尝又不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如果当初自己自私一点,让姨娘去提亲,也许她不会落得背井离乡的下场,而他也不会落得只能看背影的结果吧? 一切都没有如果。 李青启内心苦涩的咽了下口水,轻轻的问:“玲儿,你真的还会回来么?” 小厮以为主子问他,立即应答:“当然会回来,这里不是陈姑娘的家么?书上不是说叶落归根么,他们陈家世代都在高石镇,肯定还会回来。” “此去会是多少年才能回来呢?” “主子要是想看陈姑娘的话,去县里就行了。” 李青启看了看手中的两只瓷瓶,眼光投向了远方:你说这药我吃完后,就可以成亲了。但愿我见着你时,你已经忘记了那不应想起的一切,给我一个机会… 第二卷:寻找 第001章 震惊的发现 梧州县离高石镇一百余里,只因进山只有一条公道,而且面路极不平坦不说,一路上要经过一段大山。 于是,他们从清早动身,直到傍晚太阳下山这才看到城门。 一路上马车都走不快,而他们坐的这马车又是何守城的特制马车,四个多月的小家伙很安定,顾清雅什么反应也没有。 可到了山下,特别是接近县城,路就平坦宽广起来了,马车自然也走得快了。 听到马车夫吆喝着马的声音,陈石全一脸担心:“妹妹,你没事吧?” 顾清雅笑笑:“哥哥,我没事,你外甥很乖的。” ——是真的没事哦,我昨天晚上喝过了加了灵泉水的安胎药了。 陈石全自知妹妹肚子里有了孩子,他是越好仔细与小心了,抱着小草的他要求着:“你还是坐在我身边来,万一车轮子碾在石头上,就会有危险。” 顾清雅乖巧的移了移身体,坐在了陈石全身边,直到他表情轻松了,她才笑笑。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没想到的是何守城竟然到了城门口接人。 “陈兄弟、陈妹子。” 陈石全与何守城也熟了,作为男人自然应酬的事就上了前:“何老板,要麻烦你了。” 何守城知道如果能与这两兄妹做朋友,他肯定不会吃亏。 于是客气的一笑:“陈兄弟、陈妹子,如果看得起在下,就称我一声何大哥吧。” 反正以后很有可能要合作,顾清雅非常友善的一笑:“恭敬不如从命,只是高攀了何大哥!” 见这两兄妹真的非常识趣,而且顾清雅那清明的眼神让何守城更是高兴:“既然是兄弟,以后别这么客气,我已经收拾好了别院,这就带你们过去。” 何守城本说两他们先去何府住几天,可顾清雅知道这种大财主家里,恐怕规矩太多,于是拒绝了。 这么几天也来不及买房子,于是答应了去何守城的别院住些日子,等自己的房子买好后再搬过去。 梧州城有三个高石镇那么大,宏济堂是梧州最大的药铺,见天色不早何守城只在马车经过时,指了指自己家的药铺。 顾清雅顺眼看去,只见药店四个宽敞的铺面、两层结构的木楼、古香古色的布置,人来人往的病人,真不愧为百年名店。 别院在离药铺大约三条街的一个巷子里,没有药铺那地段繁华,却安静不少。 马车一进这巷子里,顾清雅就发现这里各自成院的院子围墙都比较高,看来这里还比较安全。 下了马车门已开,一位五十余岁的男仆站在门前。 经过何守城介绍,这是这个别院的管家叫春叔,平常他们夫妻二人打理着这别院。 春大娘是个很热情的中年妇女,与陈黄氏年纪差不多,但长相倒是非常慈祥。 别院不大,两进深的院子,前院住着春叔夫妻,顾清雅与陈石全就住了内进。 坐了一天马车也累了,何守城交待好春叔夫妻后就先走了,而顾清雅给两老夫妻送上了一份小礼物后,洗过澡吃过饭就休息了。 初到新地方,小草不太熟悉有点害怕。 不过当她看到白絮与蓝瞳时,完全变了:“小白、小蓝,你们昨晚上跑去哪了?为什么不陪小草?” 呃~ 它们还能去哪?不是去大山了么? 白絮与蓝瞳跑到小草身边伸出舌头亲了亲她的小手,算是给她安慰。 突然顾清雅怔了怔:这两家伙,怎么跟到县城来了? “白絮、蓝瞳,你们跟来做什么?这附近没有山,你们在这里不方便。再说,你们这两匹大狼要在街上出现,人家还不把你们给逮住红烧了吃掉?赶紧回赤青山去,那里更适合你们生活。” 主人是关心我们的安全么? 真好,有个这么好的主子。 蓝瞳看了白絮一眼,两兄弟对视一眼,跳到炕上就炕一滚… 瞬间,顾清雅张着嘴连叫也叫不出来了:眼前两只一身棕毛、个头只比猫大点的小家伙,是那两只个头齐她腰、体重比她重一半的雪狼? 见多了太过的奇异,顾清雅也不害怕了。 她伸手抱起两只软萌得不行的小狼:“你们竟然会变形了?甚至连毛色都能变?我真无语了!看来,你们不准备上山了?” 白絮与蓝瞳连连点头,仿佛在说:以后我们就跟定你了! 现在的白絮与蓝瞳完全就是两只小狗,而且并不怎么出色,看来不必担心被人逮去红烧了。 第二天顾清雅把白絮与蓝瞳的事与陈石全说了,他怔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以后在这县城里人生地不熟,顾清雅趁着刚来几天让陈石全练起了手弩。 世上有句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们不能真的靠何守城。 陈石全已经不再奇怪妹妹的事了,他已经从震惊之中变得淡定了。 休息了五天,顾清雅与陈石全去了何府拜访,然后开始找房子。 何守城对城里太熟悉,他说现在没有位置太好的院子,让他们先住在别院再说。 可顾清雅觉得,要买房子还得先把这县城摸熟了再说,于是吃了饭没事就往街上熟悉去了。 “阿红,大哥说他会买菜回去,你们先走吧。” “二哥,端阳节快到了,我去买点糯米家去吧?这些天嘴里总馋着想吃粽子,回家你去摘粽叶子回来,我给你们包着吃。” “好好好,阿红你想吃,二哥我就买。刚才大哥就交代了,你想吃什么只管买,我们手上有银子呢。” “二哥,就算是有银子我们也得省点花,我们到这里时间还短,以后要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着,我就买点糯米与红豆吧,到时包几个红豆粽子解解馋。”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顾清雅打了把小伞,牵着小草经过一家米店门口,听到了这两个声音顿时眼睛眯了起来。 等她转过脸顺着那声音看去,脸色一变:真的是他们? 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他们兄妹在这里,那邱二楞呢? 莫不是他们在这县城? 这一念头一飞顾清雅的大脑,她浑身都在痛。 不管到底是什么真相,为何邱明远没陪着这红衣女子,而是他们的兄弟陪着她? 他做什么去了? 为什么这两人嘴里谈论的只有他们兄妹,而无那个男人? 第二卷:寻找 第002章 临场又害怕了 看着正在买米的一男一女,顾清雅眼眸暗了暗,双眼一眯:她倒要看看那男人有多幸福! 她附下身子招了招今天跟出来的白絮:“去跟着他们,看他们住哪。” 白絮现在是一只最普通不过的小土狗,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养这种看门狗的人大有人家。 白絮立即摆摆尾,朝顾清雅点了个头就去了。 突然碰到这两人,顾清雅逛街的兴趣也没了。 陈石全正在院中练那手弩,见妹妹这么早就回来了,很是奇怪:“怎么了?今天你不是说要去诳东大街么?” 不想自己哥哥跟着难受,顾清雅勉强扯了一个笑容:“感觉今天的太阳大了点,没走多久就感觉累。” 这几天他们兄妹都在外走,陈石全跟牙行的人看房子、顾清雅了解地形。 看妹妹脸色不太好,陈石全赶紧说:“那去休息会,春婶去买菜了。” 中午顾清雅一点胃口也没有,正午时分白絮回来了。 顾清雅出来找陈石全:“哥哥,我出来时两件薄衣没带到,现在天越来越热了,我得去买几块布先做起来。小草在睡觉我就不带她了,哥哥你帮看着,不过我可能没这么快回来。” 陈石全见妹妹一身男子打扮很是奇怪:“今个儿出去为何换这打扮?还得去这么久,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哥哥?” 顾清雅解释:“哥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现在这么热的天我也不高兴打伞,可我要穿女装戴个草帽又不太像样,不如这样方便。” 听了妹妹的解释,习惯了妹妹以前出门采药这男装打扮,陈石全也没有怀疑:“去吧,反正我在家,你不敢太急,累着了自己。” 顾清雅一招手白絮先出了门,她才说:“嗯,我知道了。” 看着这城外的小村庄,顾清雅这才知道为何白絮这么迟才回去。 眼前这家靠山而建的农家小院,与村里任何一家没有任何异样。 高高的土墙、灰色的瓦房、陈旧的院门,一点也不起眼。 如果说不是白絮带她来这里,顾清雅怎么也不会相信,邱明远与那个红衣女郎兄妹会住在这里。 毕竟,他不差钱对不对? 此时正是正午,村里行人并不多。 顾清雅一身男子打扮又戴着草帽并无任何人怀疑。 对于邱明远住不住在这里,这会儿顾清雅还不知道,但她肯定那红衣女子肯定住这里。 只是青天白日进去不合适,如果邱明远在她会难堪,如果他不在会让人起疑。 顾清雅仔细打量了这院子后,带着白絮回了城。 从那院子回到城里以顾清雅的速度也走了一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两块轻纱。 小草正在与蓝瞳玩,陈石全依旧在练手弩。 看到她进门,小草扑了过来:“娘,娘,你去哪了?” 自邱明远突然不见后,小草似乎变得不安了,每一回睡来见不着顾清雅她就会哭。 今天睡来也是这样,不过蓝瞳一个劲的逗着她,陈石全又一直保证她娘马上回来,这才出来玩。 面对这么敏、感脆弱的孩子顾清雅有点心疼,她坐下后抱起小草坐在她膝上问:“想娘了?” 小草委屈的点点头:“娘,小草要娘。” 顾清雅亲了她一口举了举手中的面料:“娘去给小草买布做花衣裳了,小草喜欢不喜欢穿新衣?” 果然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从三岁到八十岁的女人,都逃不脱爱臭美。 “喜欢,小草喜欢花花衣,小草也喜欢娘。” 陈石全看这小丫头这么依赖自己妹妹顿时笑了:“妹妹,以后外甥有个好姐姐了。” 顾清雅乐呵呵的说:“哥哥,你怎么知道是外甥?万一是外甥女呢?难道你不喜欢女孩子?” 陈石全说:“只要是我妹妹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好吧,这个二十四孝哥哥已经荣升成二十四孝舅舅了。 吃过饭洗过澡,顾清雅把小草哄睡后,依旧让蓝瞳守着她,自己则换了衣服与白絮出了门。 城外的农村小院里,午夜时分特别的安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声,突然一看到白絮这狂叫声立即变得呜咽起来。 顾清雅从靴子边上掏出一把小刀,轻轻的一拨,门栓动了… 为了怕陈旧的门发出声音,她用手托着一扇门,门发出了细细的“吱吱”声,开了。 借着月光看院内,顾清雅发现这是一间极其简单的院子。 与任何农家一样,院子大、屋子简陋。 三间正屋,两间披椽。 顾清雅双眼凝了凝:他们睡哪间? 一间一间的去找可不行,顾清雅太清楚邱明远的警觉性与功夫。 站在院中,顾清雅木然的看着几间黑漆漆的屋子不敢动。 双拳紧紧的拧在了一块,一时间迟钝不敢上前。 对,顾清雅不想欺骗自己:她这是在害怕,她害怕着这一会、在这任何一个屋子里,那个男人正搂着那个女人在呼呼大睡… 虽然对自己说过无数次,她不应该怪他。 虽然对自己说远无数次,她顾清雅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可不管做过多少次建树,一旦真要面对,顾清雅知道,一切都是虚无。 心中一时有两个声音在左右她:一个说让她进去看清事实好真正死心,一个却对她说说过了不追究就应该潇洒的离去… 看顾清雅一路急急跑来,如今却站在院中不动,白絮不理解自己主子的想法了。 它咬了咬顾清雅的衣角,再围着她转了几圈,带着夜光的双眼盯着她仿佛在问:主子,要进去吗? 动物的眼睛都有夜视的能力,特别是白絮与蓝瞳这两只神族雪狼,它明的双眼犹如天空的星星一般明亮。 正在天人交战的顾清雅看懂了白絮的疑问,她摸了摸已变为原形的白絮终于笑了:该要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回避不是她的个性,如果今天不弄清楚,她也许会后悔一生! “白絮,去吧,去看看那个女人睡在哪一间。” 白絮一个纵身,就朝窗户扑去… 第二卷:寻找 第003章 做一回绑匪 陈双红还真没想到,上回帮着恩人演戏他们三人绑架这个女人,如今他们一家竟然被她反绑架了。 “你想干什么?” “不要动红儿!” “夫人有话好说!” 看着三人被绑在炕上,顾清雅嘴角微微挑起:被别人绑架了两回,终于也轮到自己做了一回绑匪。 顾清雅一手持弩一脸讥讽的看着炕上惊慌失措的三人:“不说是兄妹么?原来你们竟然是一对奸夫滔妇,而且还背着邱二楞兄妹乱、伦?啧啧啧,想不到他的口味还真重,就你这样的女人他也下得了嘴!” 如果不是晚上,顾清雅肯定发现这三人全都脸红了。 特别是陈双红,她清楚眼前这恩人的妻子说得没错,他们不就是兄妹****么? 就算他们不是亲兄妹,可是此时在她的眼中,他们就是亲兄妹。 看着炕上神情呆滞的三人,顾清雅发现陆老头的迷心药那是真心的厉害,她只用了点点这炕上的两个男女使听她指挥相互绑上了,而另外房间那个大哥也听她指挥任其捆绑过来了这边。 她刚她朝三人脸上喷了两口水,几分钟三人都醒来了。 陈红衣一脸滚烫的看着面前这打扮成男子的女人,一张俏脸上全是鄙视。 瞬间她觉得真的太难堪了。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恩人的夫人给误会了,于是解释着:“夫人,你误会了。” 误会? 眼前的女子,当时可是口口声声说她是邱二楞的爱人呢,这会被抓奸了,她竟然说是误会? 突然顾清雅心中就解气了:哈哈哈,邱二楞,叫你如此无情,这个绿帽子你戴着很舒服吧? “别叫我夫人,我不是谁的夫人,告诉我邱二楞去哪了!我可没功夫管你们兄妹乱轮不乱轮!” 顾清雅越说这两字,陈双红越是急了:“不,夫人,我们不是真兄妹。” 老娘才懒得管你们是真兄妹还是假兄妹,既然他们不是兄妹是夫妻,那么邱二楞上回演那一回戏是为了什么? 瞬间顾清雅心中一沉:难道,难道他此去是为了完成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而且是时时会牺牲性命的任务不成? 顿时顾清雅已无法去计较伤害了,她只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演这一幕戏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顾清雅一脸冰霜的用弩指着陈双红:“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给我详细清楚说来,邱二楞他到底与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又为何配合他演戏,再者他现在人到底在哪里!快说,不许隐瞒,否则我不在意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陈双红早在山上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可当时恩人请求,他们哪能不帮忙。 大哥想开口,可却被陈双红用眼睛制止了: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只要她们透露一点点消息,恩人为她所做的一切都白废了! 恩人早已说过,他此去还生的希望很小很小,他让他们一家人好好的为他守着秘密。 “夫人,” 不想说么? 顾清雅手一抖,一把小刀就在手中:“不说是么?别以为我不敢!我数到五,从六开始,数一下我就杀这女人一刀!” “红儿,说吧。我觉得让夫人知道恩人为了她做了什么,也许夫人这一生才会活着有意义”二哥开了口。 是呀,作为一个妻子,一个爱人,怎么会愿意生活在这种糊涂之中? 就算是善意的欺骗,那也是欺骗吧! 既然二哥这么说,陈双红以心比心,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苦涩的笑了笑:“夫人,能把我松开么,我怀了身子我怕不稳。” 顾清雅这才发现,红衣的肚子也微微拱起来了。 她已经试过,这女人没功夫。 伸手挑掉了红衣身上的绳子,顾清雅不怕她,因为她手上一把的毒。 见陈双红整理好了衣服,顾清雅一脸冰霜:“说吧。” “夫人,我叫陈双红,这两位都是我的相公。大哥叫陈雷、二哥叫陈雨,是一对双胞胎,你别看他们当得不像,可他们确确实实的同胞兄弟。” 双胞胎有同卵与异卵之分,作为一名学了十年医术的人,怎么会不相信? 顾清雅冷色变淡:“说重点吧。” 陈红衣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我们三人可以说是兄妹,也可以说不是兄妹,因为我是陈家收养的孤女,十岁那年我进了陈家。本来我娘就是把我当童养媳收养的,说了等我十五岁就从大哥二哥中挑一个成亲,可哪知…” 见她越说越远,顾清雅的脸沉了:“别说这么多废话,我只想听我要听到的事!” 陈双红恳求的看着她:“夫人,请您让我说完,因为这关系很大…”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顾清雅看在同是即将做母亲的份上,终于坐了下来,听陈双红轻轻的叙说着他们与邱明远结识的过程… 听完陈双红的叙说,顾清雅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以前她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从电视剧中看过生死相随的爱情。 可当现实在真的碰上了时,她不知道是觉得这爱情太美还是现实太残酷。 陈双红长到十五岁,两个哥哥都很爱她,而她对两个哥哥都喜欢,选了大哥怕二哥伤心,选了二哥又怕大哥伤心,就在这犹豫间,她被人撸了! 撸她的人是她们那州府的一霸,陈双红知道自己被人撸后抵死不从,这恶霸强上了她还把她关在了自己家开的妓院。 陈母为此而病死了,陈这兄弟自此踏上了寻心上人的路程。 有一天两兄弟终于知道心上人被人关在了妓院,只是这已是三年后。 当他们兄弟把人救出来时被人发现,那恶霸带人追来三人差点打死,邱二楞出手相救… 他们逃出来后定居在这里,一年前偶然与邱明远再相遇。 也就在一个多月前,他突然来找他们三人… 也就发生了绑架的那件事。 顾清雅越听心越痛,也越急。 这个笨男人,竟然做一件这么愚蠢的事来伤她,等她找到他之后,她一定要让他跑搓衣板! 但是顾清雅绝对想不到的是,等她真的找到了邱明远的那一天,那永远是个她无法预料、更无法忘记的重逢… 第二卷:寻找 第004章 动手救孩子 相逢以后如何惩罚那个男人的事,顾清雅知道不必着急,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去哪找他,如何才能找到他! “他去哪了?” 陈双红摇摇头真诚的说:“夫人,其实我们根本不想骗你,可恩人他说了,只要让你恨上他了,你才会有新的幸福。那天我们在镇上走了几趟后,我就与大哥二哥回来了,只听他说他要回去了,也许以后回不来了,还让我们每隔一个月就去高石镇看看你。” 新他的鬼! 这个该死的男人!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难道他不知道她的性格么?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果然男人不好好教训一番,他就会变成一个自以为是的大男人! 见顾清雅的表情由痛到恨,这时大哥开了口:“夫人,我曾听恩人说过,他有重任在身有可能要到南边去,他的重任会让他随时会牺牲性命。他还说以后让我们就呆在这梧州县郊外,这里比较安全。” 南边? 东临国不大,仅八个省一个市,地理面积大约是前世中国的三份之一。 但因为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人民生活还算安定,国力还算强大。 以顾清雅对这个国家的了解,能称为南边的只有三个省。 湘州、楚州与江州。 梧州辖属于鲁州,北接京城南接柳州,是东临国的北边。 虽然这个国家的面积不广,可南边有三个省,他会去南边哪个省呢?还有,他去完全什么重大任务? “那他有没有说有什么样的重任?连暗示都没有过?” 陈雷摇摇头:“没说,只是说了句他如果真的回不来了,让我们一家人永远照顾你。” 听了这句话,瞬间顾清雅全身一阵剧痛:邱二楞,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不愿意这样看着你不在这个世上再活着,你不知道么? 我愿意与你共甘共苦一起打拼,为你换取多一线的生机你不知道么? 你这个笨蛋! 邱明远,我恨你! 看到顾清雅一脸痛苦,陈双红轻轻的叫了声:“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顾清雅不想让别人担心她,伸手按住胸口摇了摇头:“没事。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伸手挑断陈雷陈雨的绳索,顾清雅失落的出了门。 陈家兄弟跟着出来:“夫人,我们看你脸色不好,今天晚上在家中住下如何?” 陈红衣跟着说:“夫人,以前的事莫记怪,我想恩人如此做,他是因为真心觉得此去太过危险,很难保全自己能回来,这才让我们演戏的。这一切,他都是想你好。” 她当然知道他一切都是为她好,但是他却不知道她并不想要他只知道为她好。 就像一直以来一样,他只知道宠她,却不知道她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宠。 为什么他不要小草,因为他没办法养她了,而又不舍得她孤单、小草可怜。 泪水在眼中打着转转,顾清雅失了魂似的往外走,陈家大哥见留她不住,立即去套马车。 “哎哟…” 陈双红准备上车送人,突然一声尖叫蹲了下去。 “红儿…” “媳妇…” 两兄弟的两声惊叫终于把失了魂的顾清雅惊醒:“怎么了?” 陈双红额头上汗水瞬间涌了出来,一手紧抓着马车辕把痛苦的说:“我肚子好痛…” 看眼前的女人痛苦不是假装,顾清雅这会也顾不得悲春伤秋了,刚才是她给别人下了迷药。 那药有多厉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赶紧让陈雷把人抱上炕,顾清雅给她搭了把脉。 “夫人,我媳妇如何?” “对不起,今天是我吓着她了。不过没大事,只是动了胎气,但似乎这胎儿有点弱。一会我给她推拿一下胎位穴,一会把马车垫软,与我一块进城。” 两兄弟已经年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把心上人找到,又等了两年才成亲,这可是他们陈家的第一胎。 不管是他们兄弟哪个的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 听说陈双红肚子里的孩子体弱,两兄弟顿时急了,听到吩咐立即去准备。 陈石全不知道妹妹何时出去了,又怎么带了三个不相识的人回来。 可陈石全对顾清雅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无比的地步。 听说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他立即拿着药方子去拍宏济堂的门了。 陈双红被送到了顾清雅这一厢的右厢间,等她一上炕,立即给她扎了针,药来了后又悄悄加上了几滴灵泉水,算是她的歉意。 陈双红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今天受她一吓又一激动,加上这迷药的厉害,本就怀像不稳的孩子自然就不稳了。 等第二天陈家人都走后,陈石全才问。 只是听过之后他没有主张:“妹妹,你是说邱二哥并不是变了心,而是…” 顾清雅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 顾清雅长长的呼了口气:“哥哥,我想去南边几个省走走。” 什么? 去南边几个省走走?妹妹这是要去找妹夫不成? 听说从鲁州去南边几个省,那是要经过千山万水。 既然妹夫去出任务,都怕无生还希望,可见这天下很不太平! 如果顾清雅没怀孩子,也许陈石全就由着她去了。 但是现在陈石全决定不同意:“这南边么宽,你去哪找人?妹妹,就在这里等吧,也许邱二哥没事呢,有可能他过两年就回来了。” 顾清雅也知道在这里等才是道理,可是她知道,她等不住。 她虽然很相信这陈家夫妇不会骗她,可是她还是想去找他。 找到他,她想干什么? 顾清雅知道,她要狠狠的咬他几口,让他不相信她!让她什么事都瞒着她!让他自以为事! “哥哥,你在这里等吧,我当成去南边走一走看一看。自小在就大山里生活,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想去看看。” 看看? 妹妹是说,她要把他与小草都扔下,一个人远离? 瞬间陈石全的脸黑了,他真的生气了:“妹妹!你竟然不要哥哥了?” 看着双眼通红的哥哥顾清雅鼻子一酸:她哪里是不要他了?而是此去千山万水,他一个没有功夫在普通男子,万一路上有什么危险,她怎么对得起他? 第二卷:寻找 第005章 动身去找人 “哥哥,我不是这意思…”看自己哥哥真的不太高兴了,顾清雅赶紧解释着。 陈石全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妹妹了:“妹妹,你不要忘记我是你唯一的哥哥!哥哥告诉你,如果要走,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走!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是你别想独自一人走,现在你还怀着孩子,再过段日子你的身子会越来越沉,既然要走,那么我们就要做好一切准备。” 顾清雅想不到,固执起来的哥哥,比邱二楞还一条筋。 但是,她也只得认了,谁让她命好有一个妹控的兄长呢? 何守城得知他们要离开时,顾清雅已经制作了辆特殊的马车,请何守城买的马也已经让陈石全学好了赶车。 出门在外别的不要紧,但是药必须准备好,万一到哪个村落住上几天身体不舒服了就麻烦。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一大两小要照顾呢。 “去外面走走?想去哪呢?” “嗯,何大哥,我们兄妹自小生活在山里,第一次到了这县城才发现世界完全不一样。现在离九月还有四个多月,我们想去外面转转。对于去哪,目前还没想好,不过我们起先准备往南走,听说南方气候宜人、山青水秀…” 人各有兴趣,何守城听了这话以为他们兄妹也是那种畅游天下的爱好者,于是也不挽留,只吩咐他们尽早回来。 两人出发前去了商行,花十两银子买了一份东临国地图。 虽然这地图绘制简单,可这是旅游必备品,顾清雅不会省。 有了大致的方向图,顾清雅准备第一站就去楚州,因为它离这鲁州最近。 马车的外表与平常的马车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内部设计与普通马车完全不一样。 里外两层包了铁皮可防暗箭,再加上一些特制的暗格,吃的用的都能藏好,对旅行的安全能起不少的保障。 五月初三,他们出发了。 从梧州县城往南走,他们有时结商队,有时自己走。 每到一个城镇他们都会住上几天,陈石全不舍得住好的客栈,可顾清雅把邱明远留下的三千两银子的银票给他看了,这才放心住。 两人本就是打听消息,所以一边走一边打听,等到达楚州时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在楚州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顾清雅租了间酒楼的院子一住就是一个月,每天她与陈石全分开去各酒楼打听消息,任何消息都不放过,可是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就在顾清雅离开楚州往江州的路上,邱明远正整装出发。 “二弟,湘明天那里就交给你了,老五、老六跟着你去,但是这全盘就靠你把握。” 邱明远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志明笑着说:“大师兄,你呀就只管放心,如今二师兄不紧这大脑越来越精,就他这身功夫五弟我两个都不是他对手了!” 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自己这师弟的进步却是很惊人。 季承桦眼红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我真是不服气,明明我比你学功夫还要早,历来我的进步与你也没得差,可这一年你进步竟然比我快这么多?你是不是晚上睡觉也在练功?” 一旁的陈弘筝暧昧的看了自己五师兄******一眼,眨了眨眼:二哥晚上我倒是没看到他在练功,不过大师兄好像天天都在炕上练功,否则大师嫂那肚子怎么这么快就大起来了? ******是几个兄弟中最实诚最憨厚的人,看自己师弟这模样,立即脸都红了。 季承桦发现了两个小师弟在挤眉弄眼顿时脸一板:“在想什么歪头歪脑的坏主意不成?我可与你们说了,这一次去如果不打起精神来别说以后见不着我了!” 陈弘筝扯了扯脸皮:谁要见你?我们又不是你的女人!我们要见的是师傅! 看着师兄弟们在笑闹,邱明远的思绪却飘去了高石镇:雅儿,你还好吗?不知我还能不能回得来,你一定要好好过。 听说江州的夏天虽然很长,受海风的影响却不太热。 这时代船泊工艺不发达,江州作为东临国唯一的靠海的省份,海边属于偏蛮之地。 顾清雅到达江洲的江水镇时,正是七月初,东临国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于是,她在这里多住了些时间。 八月中秋一过,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八个月的肚子虽然不算很庞大,但也不了了。 好在因为灵泉水的功效,顾清雅没觉得身体很累,虽然陈石全不想让她再走了,但在这里什么消息也没有打探到,她还准备去湘州,想在那里生产。 “妹妹,这里去湘洲,那得半个来月呢,你这身体还吃得消么?还有妹夫的消息我们打听了这么久,这两个省一点动静也没有,会不会是当初妹夫故意引导陈家兄妹来误导我们的?” 那个男人虽然很聪明,但以顾清雅对邱明远的了解,他对陈家兄妹应该不会这么做。 在这通信、交通都不发达的年代,顾清雅很清楚要找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出秘密任务的人,比大海劳针还难。 可是,她不出来这一趟,她永远都不会死心。 陈石全是真心不太想走了,可是他拗不过自己这个妹妹,也只得把物资准备好动了身。 五天后到达江州的芦水镇,从芦水镇出发去湘州要经过湘观山。 据说这湘观山不比赤青小多少,从东往北把半个梆湘省都包围住。 大山遍布的地方,必然有土匪。 于是顾清雅依旧找了家商队,与他们结伴同行。 听说他们兄妹是去寻亲,顾清雅又是大肚子,所以商队的头头收了银子后,到是一路对他们很照顾。 明天就要进湘观山了,刘镖头晚上与大家开了个会,让大家今天吃好睡好,明天晚上起要宿在大山里了。 这群汉子们是惯常走的人,威海镖局又是道上有名的镖局,于是听了后都认真的去执行了。 镖师们去作准备了,顾清雅也没闲着。 她把白天一路上采来的草药,架起了小火炉,为第二天进大山作准备。 第二卷:寻找 第006章 山中过夜 第二天一大早顾清雅就起来了,依旧一副往常的打扮:粗布衣、妇人头、麻黄脸。 刘镖头看到她出来,因为知道她懂医更加尊重她:“邱夫人,准备好了?” 顾清雅笑笑:“刘镖头早,我们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 刘镖头笑着点了头:“那就走吧,你们的马车走在中间。” “那就谢谢了!” 马车在中午时分开始真正的进山了,第一天路上风平浪静,大家松了口气,晚上商队在一个小山丘边扎了营。 商队煮了稀饭,顾清雅反正出了银子,又长得一副丑女模样,她也没有躲在马车里吃饭,而是带着小草与一群大男人在一块吃。 本来这群汉子们以为顾清雅会叫苦会叫累,虽然她长得丑,但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吧? 可几天下来发现她挺着个大肚子没哼一声,而且还像男人一样利爽,顿时大家拉近了许多。 “邱夫人,今天中午没吃什么,晚上多吃点,这稀饭不顶饿。” 顾清雅朝说话的汉子笑笑:“宋大叔,别叫我什么夫人夫人的,不过一个村妇,您年纪可以当我爹了,就叫我菊玲吧。” 宋大叔今年四十三岁,走了近二十五年的镖,宋大的孩子都与顾清雅差不多大,闻言后非常豪爽的说:“那行,菊玲以后可别说大叔粗鲁。” 陈石全帮着说话:“大叔说这话就客气了,我与妹妹不过两个农村人。村子里人,啥粗鲁不粗鲁的?实在就行。” 宋大叔真心高兴了:“哈哈哈~~小哥说得好,咱就一大佬粗,真要我文皱皱的说话,那还不把人给憋死了?好好,这个侄女大叔就认下了。” 听到笑声刘镖头走了过来问:“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宋大叔乐呵呵的说了刚才的话,顿时刘镖头说:“说实在的,走了这么多年的镖,我手里也护送过各式男女老少,可在女子中像菊玲这样爽朗大气的女子,我可是第一回见。” 顾清雅笑笑,其实她想说:她之所以这么大胆,那是因为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男人超过女人,而且在她眼中几乎没有男女之别,只有战友兄弟! 大家熟了,一路相处得挺愉快,特别是有小草这个乖巧的小丫头,一路上好多个大男人都被她给征服了。 有好吃的先紧着她,有好玩的先紧着她,宋大叔甚至给她掏了两只小鸟陪她玩,一路上小丫头的笑声比小鸟还闹腾。 开心的日子就过得快,转眼就进山三天了。 第三天宿营的时候比较早,因为明天就要开始进最大的山。 想起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餐好饭菜,于是顾清雅让陈石全带着白絮去打猎了。 当然,陈石全基本上去当样子,毕竟他没打过猎。 白絮果然是强,才两刻钟不到,竟然咬来了四只野兔子、一只袍子。 镖师们看到陈石全挑着这么多野味回来了,一个个乐得不行:“陈兄弟,没想到你这打猎的技术这么厉害!” 陈石全红着脸指指白絮:“这小家伙看似小,可它是个寻猎高手,我只不过在它把猎物赶出来之后动个手罢了。” 陈石全的箭也是装样子的,顾清雅说手弩怕别人起心。 这群镖师们都有武艺在身,听说这猎物是这只小狗赶出来的,心中顿时明了:怪不得这么快就打来了猎物呢,原来这只小家伙竟然是只猎狗呀? 一锅红烧兔子肉、一锅红烧袍子煮香菇,这天晚上顾清雅发现自己吃撑了。 吃多了宝宝有点不舒服了,等小草睡熟了,顾清雅只得爬起来转转。 马车圆形摆列,货物在中间,镖师们在外围。 今晚宋大叔值夜,看到她爬起来就问:“菊玲,还睡不着么?” 顾清雅拍拍肚子:“大叔,晚上吃多了,这小家伙不乖了。” 宋大叔慈爱的说:“这小家伙想出来陪娘呢。说实话,我两个儿媳妇都生过孩子,可从来没看过你这么轻松的怀孩子。大叔陪你在这转转,这大山里危险多,远处别去。” 顾清雅感激的说了声谢,于是与宋大叔陪着她在方圆十米左右边走边说话。 突然,蓝瞳一阵异样,拖了一下顾清雅的裤腿。 瞬间,她眼光一闪。 “大叔,这月光明晚可能就要没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宋大叔一怔之后,脸色一变:“孩子,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果然是老江湖! 顾清雅不动声色的朝蓝瞳尾巴朝着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示意:“大叔,你也要换班了吧?” “嗯,大叔也得去休息,我去叫江镖师来换我。” 两人进了马车阵内,刘镖头眉头一拧:“有没有看清目标?” 宋大叔摇摇头:“我们自己的猎狗没叫,只是菊玲丫头那只小狗有异样。” 每一个镖队走镖,都会带上几只猎狗,不是为了打猎,而是为了示警。 对于顾清雅身边两只小狗,平常大家没觉得特殊,只是今天陈石全带着其中一只一会就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这就让大伙刮目相看了。 听说小猎狗有异样,刘镖头立即警觉起来:“把江荆、王胜叫起来,再带两只狗到这边来去看看。” 顾清雅立即说:“我跟你们去看看,小蓝与小白别看它们小,可是我爷爷专门训练过。” 刘镖头赶紧说:“你挺着个肚子就别去了,把小狗借给我一下。” 赶情是大肚婆被人看不起了? 顾清雅知道这刘镖头是担心她出事,于是赶紧蹲下来与白絮与蓝瞳交代了几句,等它们没入夜色之中,她才回到马车上。 陈石全已听到了林子外的响动,一见只有顾清雅回来,而不见了白絮与蓝瞳,他心顿时紧了:“妹妹,赶紧上马车!” 今晚会不会有大情况,顾清雅不敢预料。 可她对白絮兄妹的信任已达到了无比的地步,她相信刚才绝对是有威胁,否则白絮不会拼命把她拖回来。 顾清雅进了马车把一些淬了麻药的箭给了陈石全:“哥哥,这个全放在身边,一但有情况,你立即进马车!” 第二卷:寻找 第007章 于家众女眷 江镖头与王镖头都是这镖局的小头目,两人一听说有情况立即起来了。 只是他们听说只不过是这只小狗有异样,顿时觉得大镖头大惊小怪了。 见刘镖头自己的猎狗不带带这么一只小狗,江镖头一脸轻视:“镖头,你确定真的只带它去?” 这时顾清雅也拿着一点东西走了过来,见这江镖头的眼神似乎很看不起小蓝,于是赶紧说:“刘大叔,把你的那条狗带着,这小家伙不一定有经验呢。” 刘镖头看了看这两手下,只得让人牵来了平常自己用惯的狗,到林外去了。 顾清雅这回没有再进马车,而是坐在车驾上。 不一会大家都回来了,江镖头与王镖头都一脸不痛快,只有刘镖头与宋大叔脸上很温和:“去睡吧,有可能是来踩点了,明天起大家就得分成两班守夜了。” 现在是分成四班守夜,每个镖师一个半时辰。 如果换成两班守夜,就代表着要守三个时辰。 顾清雅相信小蓝的感觉,它可不是狗,而是天族雪狼! 附在身子顾清雅在小蓝耳边说了几句,直到它进出了,她才进马车去睡。 第二天早上顾清雅在一阵鸟呜中醒来,天才灰灰亮,可全部人员都起来了。 吃过早饭刘镖师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大家得打起精神,吃好吃饱,希望我们一路顺畅。” 江镖头有点不满的说:“总镖头,你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我们走了这么多年的镖,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们威海镖局的镖?他这不是找死么?你竟然相信那只小奶狗,让我有点不认得你了。” 有人立即接应:“就是,总镖头不必太紧张,我们一会呼号子的时候声音大点就行了。” “对,大家多带点水,一会号子呼得响些,让那些没带眼睛的人知道我们是威海镖局。” 刘镖头是个走镖经验丰富的人,虽然这些年威海镖局打出了名号,但他知道有的不怕死的并不会长眼睛。 只是,他不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于是点头道:“行,一会大家放开嗓子喊,这趟镖只要能安全到梆城,我请大家乐上一乐!” 梆城是去湘州府的第一个城镇,到了那就没什么危险地带了。 众人听得顿时士气高涨:“威海镖局、威振万里!” 陈石全昨天晚上半夜才睡着,这会脑子并不是太清醒,突然听到这么响亮的号子,他吓了一跳:“妹妹,出事了?” 顾清雅低低说:“哥哥,这会没事,镖局喊号子这是行规。不过,不管发生了任何事,你都要记放,千万不能离开这马车左右。” 联想起昨晚小白与小蓝的异样,陈石全紧张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清雅怕他太过紧张立即安慰说:“哥哥,你不要害怕,你手中的弩箭全部淬过药,只要一中箭不要说人,就是牛也会倒下。还有,我给你的那几个包你都检查一下,危险来时只管洒出去。” “好,我记住了。” 见他还是不放松,顾清雅又说:“哥哥,只要有白絮与蓝瞳,你放心好了,它们可是两只神狼!” 想到白絮与蓝瞳的变身怪异,陈石全终于放心了:“我知道了,妹妹别担心,小草还在睡是不是?” “嗯,她还得睡好一会呢。” “那你小心些,前头已经出发了。” 顾清雅一坐好马车就动了,伸手抚抚小草粉嫩嫩的小脸,顿时笑了。 一路上大家都非常警惕,号子拉得很响很密,中午时分到达了观山岭。 大家找了一个林子准备中午饭,却发现林子时有另一支镖队。 这支镖队看似护送的不是物而是人,刘镖头先了下马,过去打招呼。 在大山里行走,每个镖队如果能碰上,基本上都会结伴同行。 不一会刘镖头回来了,说这是湘城知府于家的家眷,从京城探亲回来。 于家的基本上都是女眷,威海镖局只在林子边埋锅造饭,吃过饭后两家镖队变一家,顾清雅的马车也与于家的马车走在了一块。 于家不少人看到顾清雅挺着个大肚子探亲都很惊讶,她们以为自己家大少夫人在路上才发觉有孕在身那是没办法,可这女子的肚子明显已经很大了。 顾清雅对于家人的好奇只是笑笑,一路上也没与人说过话,只是与小草指着树认,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通知就地宿营。 “夫人,这是我家老夫人送给你吃的鱼翅煲。” 看着眼前这一眼傲慢的大丫头,顾清雅非常礼貌的接过说:“民妇谢过老夫人赏!这个小银角请姐姐喝茶。” 见顾清雅出手就是二两,完全不似个乡下妇人行为,顿时柳翠脸色有点复杂了。 看妹妹竟然花二两银子买碗汤喝,还被人看不起,陈石全有点不高兴:“妹妹,以后你想喝什么,我们自己买。” 顾清雅知道他看不得那大丫头高高在上的嘴脸,于是笑笑:“好。” 这边柳翠刚回到老夫人的马车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立即问:“她肯定没有拒绝吧?” 柳翠点点头:“没有。” 少女一脸傲慢:“这乡下人恐怕连什么叫鱼翅都没听过,给她吃真可惜了。祖母就是心善,连陌生人也对她这么好,这一碗可得一两银子呢。” 柳翠抽抽嘴把手打开:“三小姐,那妇人赏了二两银子给奴婢。” 一声轻微的惊呼“噢”,一个绿衣服的丫头走上前一看:“真的是二两呢!” 少女不以为然:“柳翠,你不会说你没见过二两银子吧?” 柳莺是于大少夫人的大丫头,被自家三小姐一喝她脸色讪了讪:“不是,三小姐,奴婢只是惊讶于那农妇如此大方,不是听说农妇都是淄铢必计的吗?” 作为湘城知府的嫡女,于梦琴傲慢的撇撇嘴:“也有可能是个土财主,不就二两银子么?你没见过银子是吧?” 被骂的柳莺一脸尴尬,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要知道三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人… 第二卷:寻找 第008章 山中显本事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于梦琴也不管丫头了,她立即奔了过去:“祖母,您嗓子又不舒服了吗?” 于老夫人顺了顺气:“这两天进大山变凉了,昨天晚上起不太舒服,吃了一天的药似乎也没好转。” 祖母可是家中的老太君,于家看似自己亲娘是当家主母,可是自己祖母手中的权利与银两,比起自己亲娘这个当家主母来,强过一半。 于梦琴立即说:“祖母,我去叫王妈妈来。” 于老夫人摆摆手:“行了,她也就是略懂些医术,叫她来也没用,现在你大嫂身边不能缺人侍候。” 于梦琴见老夫人脸色十分不好,坚持说:“祖母,一定要让王妈妈来给你看看。” 于老夫人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于是喝止:“琴儿,回来。” 不甘不愿回来的于梦琴一脸担心:“祖母,您这样可怎么办?” 于老夫人患有老年性哮喘病,只是往年不到冬天一般不发作,可能是这大山的温度低、又受了凉,昨天晚上有点不舒服。 好在出远门的人家,都会配备好一些常用药材,特别是于老夫人这种有老毛病的人,自然更不是轻视。 只是于老夫人得知此时大孙媳妇不舒服,她又觉得自己这是老毛病,比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硬是喝住了小孙女。 这边于梦琴坚持说要去叫王妈妈,转眼却见于大少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柳翠跑过来了:“启禀老夫人,大少夫人有些不好了…” 于老夫人浑身一震:“妍秀哪不舒服?王妈妈不在么?” 柳莺赶紧说:“王妈妈在,只是大少夫人有点厉害,王妈妈不敢下药,大少夫人肚子现在越来越痛了。” 虽然这大孙子是个庶子,可是于老夫人对这大孙子很满意。 这回她去京城探亲也是由他们夫妻陪同,本来一路都很顺畅,只是没想到刚出京城没几天,就查出这大孙媳妇怀上了。 于老夫人的大孙子于清凡今年二十五岁,有举人功名在身。 为了于家的庶务,他没有出仕,一直专心打理于家,并且让于家越来越兴旺。 成亲八年嫡妻却只生有二女,如今这第三次怀上,老夫人自是紧张。 听得于家一阵骚动,正在给小草洗手脸的顾清雅一怔:“哥哥,于家出什么事了?” 陈石全抬头看过去,只见于家人都涌向一辆马车,他摇摇头:“好似听到说有人生病了。” 顾清雅倾耳一听,果然是有女眷生病了,不知严重不严重。 “妹妹,你想过去帮忙看看?” 顾清雅笑笑:“就是不知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夫人,信不信我这村妇的医术。” 虽然陈石全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医术如何,可她救了李大郎的命,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妹妹就是很厉害。 只是听她说自称为村妇,不知为什么陈石全总觉得别扭。 “等会再看看吧,也许他们自己有郎中呢。” 顾清雅点点头,确实这些当官的人家,家中都养着郎中的,她还是别热脸庞去凑人家的冷屁股了。 虽然那老夫人人不错,但她家的那些个下人一个个眼睛长天上呢。 一声惊呼传来,顾清雅没坐住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柳莺见是顾清雅倒客气:“夫人,我家大少夫人见红了,老夫人被惊着了…” “柳莺,还不赶紧去侍候老夫人,与一个乡下妇人说什么说!” 柳莺被骂后立即说:“三小姐,老夫人留下奴婢在这里侍候。” “滚过去,你有功夫与一个村妇叽喳着,不如滚去煎药。” 于清凡听到自己妹妹这么没礼貌,心中有点不悦了:“三妹,你在这里搅什么乱?你自己不去侍候祖母,在这里抖什么威风添什么乱!要知道,你可是于府的三小姐!” 于梦琴虽然心底并不把这庶大哥放在眼里,可是表面上她还不敢放肆,强辩着:“大哥,我这不是不看这丫头没眼色么?大嫂是动了胎气,她叫人村妇过来,她能懂?” 面对这种宠坏了的女孩子,顾清雅自是不放在眼里。 “对,我懂!” “什么?” 顾清雅扫了于梦琴一眼:“小姐不是问我这村妇过来做什么么?我来告诉你,我懂医术!” 于清凡闻言一怔,也顾不得管教妹妹了,赶紧上前一揖:“夫人,请帮帮内子,她现在肚子很不舒服。” 于梦琴见大哥竟然对一个乡下村妇如此客气,在她的心中,就算眼前这个妇人懂医术,也比不过一个乡下游医罢了。 就这样的村妇,她还能有多高的水平? 一瞬间于梦琴看向顾清雅的眼神非常不善:“你要敢胡来,让我大嫂出了事,小心你的命!”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山里突发事件大家心中都很着急,可自己这没教养的妹妹,竟然对一位救命之人如此不礼貌,瞬间于清凡的口气非常严厉:“三妹,如果你不会说话,就把给嘴闭上!” 她来,就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受气。 顾清雅鸟也没鸟那个鼓气的大小姐,跟着于清心走近了于家马车。 等众人让开后,她走近看了一眼这少夫人的脸色赶紧说:“闲杂人等赶紧让开点。” 围在大少夫人身边的都是她的贴身下人,听到顾清雅的口气不客气,虽然心中很不舒服,可为了自己的主子,立即让开来。 顾清雅把手搭了上去,然后另一只手掀起了少妇的裙子皱起眉头:“肚子才两个月吧?这胎像非常不稳,再架个灯笼,我给她扎几针,府上带药了么?” 于清凡见这脸色腊黄的大肚婆虽然其貌不扬,可这搭脉的手势却极其熟练,可当他看到顾清雅下针的手法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自家大少爷没动,可一边的王妈妈知道来了高手,立即说:“夫人,老奴得抓哪几味药?” 顾清雅凝神静气扎下第一针后飞快的报出十种药名及份量,然后又开始扎第二针。 当大少夫人痛苦的吟叫声渐渐小了时,顿时于家马车圈内安静极了。 第二卷:寻找 第009章 遇上了土匪 “咳咳…凡儿,妍秀她没事了吧…咳咳…咳咳…” 见惊动了祖母,于清凡赶紧出来:“祖母,夫人她没事了,是威海镖局那位邱夫人在帮忙。您这会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孙儿先扶您回马车,这林子里风大。”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长咳之后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吧,你媳妇没事了,我就安心了…” 顾清雅出来后看着那个于大少扶着一位老太太往另一辆马车去,那老太太一直咳个不停。 刚才的燕窝是这个老太太赏的吧? “前面可是于老夫人?民妇陈菊玲,略懂医术,老夫人可放心让民妇给您把下脉?” 于清凡正想说好,可于梦琴刚好从马车上出来:“别以为刚才你会扎两钱就觉得自己能耐大了。我祖母可是哮喘,连京城的太医都无法根治,凭你就行?” 自己妹妹不知道这妇人的厉害,可于清凡心里清楚,她出手几针就止住了自己夫人见红,没有手艺那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这个没见识没眼色被宠坏的妹妹,开口闭口就说别人是村妇,这哪像个大家小姐? 于清凡眉头一拧喝止:“三妹,你的规矩学哪去了?还不快扶祖母进去让邱夫人帮忙看看!是不是想耽搁祖母的病情?” 虽然于清凡是大哥,可不就是一个庶子么? 于梦琴觉得自己是一个嫡女,才十五岁的她心底那股蛮横立即上涌… 见自己庶兄不仅当着祖母的面喝斥她,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又丑又无知的村妇喝斥她,顿时委屈极了:“祖母,琴儿哪是这个意思,孙女是怕庸医误了祖母您的病!” 于清凡自知自己管不了这个嫡妹,可祖母已经咳得连脸都涨紫了,王妈妈的医术又太差,这大山里又找不到别人,更何况他相信这妇人的医术很强。 “祖母,刚才夫人的肚子止就是这位夫人给止住了,现在见红也止住了。” 于老夫人顺过气后惊讶的看向顾清雅:“原来是恩人,夫人…老妇有劳了…咳咳…咳咳…” 顾清雅见老夫人似乎非常难受,立即搭脉后发现这老太太哮喘还是轻微,真正的她有严重的三高,只是这会咳得厉害,把那症状给遮掩住了。 正当顾清雅要下针时,一阵呼叫:“扯呼…” “啊!土匪来了?祖母,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我害怕…” 看着这拼命扑进马车内,把老夫人推得一倒的于家小姐,顾清雅眼一冷严厉的喝止:“住嘴!土匪来了有镖师在,你担心什么!” 自己这个自小被府中主母教养的嫡妹,竟然比一个村妇都不如,瞬间于清凡脸一沉:“还不下来!到别的马车上去,不要耽误邱夫人救人!” 于梦琴是个有嘴无胆的恶人,她知道自己祖母这马车最好,听到林子外的呼叫喊杀声,连动都不会动了。 “咳咳…咳咳…别管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于老夫人只能让她在车里了。 现在不是计较任何事的时候,祖母的病情才最重。 于清凡立即点头:“邱夫人,劳烦你了!我去安排,这马车外围都是我家家丁,我保证您不会有危险。” 土匪有多少顾清雅不知道,但是两家镖局的镖师都不少,这于家还有家丁,应该问题不大。 挡土匪那是镖师的事,她一个大肚婆还是先救了这老太太再说,这样咳下去引发万一血压一高引发中风,恐怕就会出大事。 让一边的两个大丫头拿好灯笼,顾清雅凝神静气十手落针… 一刻钟后,于老夫人的呼吸稳定了。 “妹妹,小草给你,好像土匪来得不少,刘大叔让你别跑出去,我去看看。” 行走经验丰富的镖局,在休息宿营时,不管是物镖还是人镖,都会放在最内围。 除非是挡不住了才会把包围圈拉开,否则镖师们就会像个水桶似的把这些人或物围住。 这时代不是热武器时代,最厉害的远程武器也就是弓箭。 可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外围守卫的镖师也不会傻得点着灯让人直接射,刚才会喊杀震天响,应该是两家镖局的镖师在造声势。 如果是一些个小土匪,又没精良的武器、高超的功夫,就会被这声势吓跑。 而此时,外面又有打斗声,恐怕这土匪不是小股土匪了。 小草吓得死死的搂着顾清雅的腿,因为娘大着肚子,她听舅舅说了娘肚子里有弟弟不能换她,于是她一路来都没让顾清雅抱过。 “把孩子放上来。” “不必了,老夫人我们回自己的马车上去。” 于老夫人知道刚才不是这农妇,自己要遭多久的罪还不知道。 在这危险来的关键时刻,于老夫人知道只人两家镖局齐心协力,才有可能保得住这一帮人。 既然这妇人是自己的恩人,又是威海镖局保的人镖,她自是把顾清雅算在一伙了。 马车不大,自己祖母块头又大,这会缓过神来的于梦琴又不高兴了:“祖母,这马车这么小,让她们上…啊…” “砰”的一声,一支箭从马车后棚射进来,瞬间吓得于梦琴抱头鬼叫! “别鬼叫了!给我趴下!快把灯灭了!把小丫头抱上来…”于老夫人终于被于梦琴的尖叫弄得有点恼火了,这飞箭会射过来,还是这里灯太亮了。 姜是老的辣,看来这老夫人也是个经过大场面的人。 知道今天的土匪可能不少,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顾清雅立即把小草放在马车上:“宝贝,你与老祖宗坐在车上,娘来收拾这帮坏蛋!” 这话一出于老夫人双眼发亮:“邱夫人…” 顾清雅先安抚了一下不安的小草:“老夫,小女请拜托给您了,您放心,今天绝对不会有事!” 于梦琴看不得顾清雅的自信,轻哼一声:“说大话不腰疼…” “闭嘴!这是你学的规矩?”于老夫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了自己那孙女一般。 对于这嘴贱的于家小姐,顾清雅没功夫管了,一声哨响白絮与蓝瞳奔了过来。 “有没有办法?” 白絮与蓝瞳对视一眼,瞬间它们跑了… 第二卷:寻找 第010章 天狼显神威 见白絮与蓝瞳跑了,顾清雅朝老夫人说:“老夫人,我去叫一下我哥哥,小草就请帮我照顾一下。” “娘…” 毕竟是个三岁小孩子再懂事也会害怕,小草哭着叫了一声。 顾清雅低下头亲了亲她:“宝贝,你在这等着,娘去叫舅舅回来,别怕乖啊。” 小草点点头:“娘快回来了。” 到了自己家马车那边,再越过几排货车,顾清雅发现林子外已经摆开了阵式。 “放下货物与银两,大爷放了你们!要是再拖延,格杀匆论!” “格杀匆论!” 土匪很嚣张,说明了他们的实力有多强。 但刘镖头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他勇敢的回击:“有多大本事,放马过来溜溜,你刘爷我走镖二十年,我威海镖局一年无数趟镖,我还真没碰到过放对爷放大话的人!小子,要打就放马过来,刘爷我怕了你,这江湖也就不必走了!” “哈哈哈…威海镖局,别人怕你,我观山四狼可不怕你,刚才你那几个软蛋连我十下都挡不住,别在这里唱高调了!” 看着这面对面的挑恤,顾清雅倒是想笑了:如果这是在现代的丛林作战,谁还会用这对话挑战的方式来打仗? “哥哥。” “妹妹,你跑过来做什么?宋大叔受了伤了,你赶紧给他看一下。” 顾清雅招招手:“哥哥,白絮兄弟已经跑开了…” 陈石全心中一定:“你是说白絮去找救兵了?” 顾清雅点点头低声说:“哥哥你忘记了它们是神狼么?” 顿时陈石全精神一振:“我这就与刘叔说,只要拖住时间就行了!” 顾清雅眼珠转了一下:“哥哥,你让镖局的所人有,都含一颗薄荷丸!白絮与蓝瞳都熟悉这味道。” 她这么做是怕白絮与蓝瞳一会从后方来攻击这帮土匪会咬错人,这薄荷丸子他们每天都会嚼上一颗,这气味两只狼已经熟悉了。 陈石全接过一瓶薄荷丸过去了,顾清雅也赶紧退回了马车边,把另一瓶子薄荷丸交给于清凡,让他分给众人。 虽然于清凡不知道这薄荷丸有何作用,但是他还是什么也没问,按她的要求分了下去。 “这是什么?” 于清凡烦死了自己这个嫡妹,总是仗着自己是嫡女,作威作福:“让你吃的总不会是毒药!” 于梦琴一脸嫌弃:“天知道会不会是毒?万一这村妇谋财害命,到时候你后悔也就迟了!” 于清凡双眼一沉:“你要吃就吃,不吃就拉倒!” 嘴贱是于梦琴的特征,嘴里说怕被人谋命,可一听说这药丸不给她吃了,立即自己动手抢了过来,一摔就扔进了嘴里… 土匪看来也不是吃素的人,见对方在吃什么东西,以为要下毒了,立即让兄弟都捂起了鼻子,并开始了猛攻。 刘镖头也不知道这薄荷丸有何作用,只不过听说是顾清雅给的,于是也不问了直接都含在了嘴里。 见土匪冲了上来,他指挥着镖师们退守在马车后,一阵箭雨过去,终于止住了堵土匪再往前。 一看这么多的土匪,王胜心有点急:“大镖头,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这箭我们可不多啊。” 刘镖头看看天色想起刚才陈石全的交代,他镇定的说:“先挡一阵,能杀几个是几个,然后再拼吧。” 作为镖师虽然个个都有武艺在身,可是这真刀实枪的时候,能减少伤亡才是正道。 王胜急可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提着大刀守在了车边,防止土匪第二次攻击。 正在这时,喊杀声又起:“兄弟们冲啊,今天的油水足,银子女人谁抢了归谁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这利诱的条件下,一群凶残的土匪立即发动了总攻… 刘镖头虽然算是镇定的一个,可是他还是不太敢相信陈石全的话。他一看这阵式也急了:“刘强、王胜守住左边、江东海、李三柱过住右边。朋友,后围交给你们了!” 这时送于家的镖头应了一声:“兄弟,一块来吧!” 此时,这浩大的声势把于家一帮家眷吓得鬼哭狼嚎了,特别是那于三小姐,哭得一埸糊涂… 正当刘镖头举手示意要迎敌时,一声长长的“啸”叫,瞬间一片长长的“啸”叫声传来,此起彼伏… “老大,快逃命啊,狼群来了…” “狼群来了…” 顿时,狼群来了四个字,强过了土匪刚才所有的狂叫。 这一下,于家的马车内,哭叫声一片… 就在几分钟之间,听得林子外一片鬼哭狼嚎… 刘镖头立即高叫:“赶紧把马守在货后去!快!点上火堆…” 这动作,真当时说时迟那时快,镖师们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听指挥。 走镖,时常要经过大山。 防土匪是小事,防狼群却是大事。 因为土匪许多都是乌鸦之众,是没人活过的人才上山当土匪,并不一定个个都是好手。 可狼群,一旦遇到了饿狼群,那是谈狼色变。 不过平常的大道,狼群却很少来,一般的土匪选择的居住的地方,也不是狼群时时出没之地。 动物是有地界之分的,人类防狼群也是有办法的。 可这会儿,突然似饿狼像千军万马奔来的狼群,不要说土匪就是正规的军队都害怕。 “老夫人,不要害怕。” 于老夫人非常惊讶于顾清雅的镇定:“邱夫人,你不害怕?” 顾清雅坐在马车边上抱着小草轻轻拍:“富贵在天,生死由命,有句话说阎王注定我三更死,决对不会留人到五更。既然狼来了,如果守不住那就说明我们今天注定得丧命于此,怕也不能解决。” 面对这无颜的农妇,于老夫人肃然起敬:“还是邱夫人说得对,老身白活了这么多年!” 顾清雅笑笑:“老夫人只不过一时身体不舒服,才想不了这么多。陈氏只不过是觉得有两家镖局的高手们在,对付一群畜生应该不在话下。” 外围,在鬼哭狼嚎。 圈外,正在凝神静气的守卫。 马车边,顾清雅在谈笑风生… 狼叫,她根本不害怕,因为白絮与蓝瞳那可是雪狼! 果然,人叫声狼嚎声渐渐远去,似乎这群狼专门追着那群土匪去了… 第二卷:寻找 第011章 吓死他们去 半个时辰后,山林一片安静,只有柴火发出的噼叭声。 “这狼走了?” “好像是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要问这得去问那狼头了。” 陈石全站直来说了声:“是不是它们已经吃饱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这…还真有可能!” “今天可是太幸运了!” “感应老天保佑啊!” “谢天谢地啊!” 突然“哗”的一声大家都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起了头… 只有顾清雅站在风中凌乱… 大家死里逃生自是感激得不行,第二天天不亮就吃了早饭开始上路,一路上两家镖局的镖头都成了朋友。 最后有人提问:“是不是陈家兄妹那药丸子有什么妙处?” 瞬间,大伙的眼光又转向了顾清雅与陈石全。 最后还是陈石全上去解释:“其实那个是我妹妹做的避毒丸,她说怕土匪使毒,虽然不一定能解百毒,可那丸子吃了对人无害,还能解一些平常的毒。” 顿时,大家朝他们兄妹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此时,顾清雅正在马车里,她亲了亲蓝瞳的头顶:“昨天晚上谢谢你们啊。” 蓝瞳看了白絮一眼:哥哥,主人为何谢我们?她不是让我们去玩么? 经过了这一仗,可能土匪已经被狼吃掉了不少,余下的也吓破了胆,一行人非常顺畅的出了大山进了江阴镇。 “玲儿,以后你们一家就跟着我们去湘城吧,既然你们不送镖,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也不方便。” 经过几天相处,于老夫人对顾清雅的亲热之情明显高过了对于梦琴。 特别是小草,嘴里时时甜甜的叫着老祖宗,还把顾清雅给她做的薄荷糖拿出来给她吃,更是惹得她笑声涟涟。 特别是大少夫人王秀妍,顾清雅已经成了她心目中母子两人的救命恩人了。 能保住这一胎,大少夫人心存感激。 自生了小女儿后,她已经三年没怀过孩子了。 于清凡对她很好,她没生下嫡长子,就没让两个妾室开怀,如果她这一两年再不怀上孩子,恐怕于少夫人自己的嫡婆母要发话了。 王妍秀的娘家是京城的一个小京官,而她还是个庶女,嫁给于清凡这几年是她过得最幸福的几年,她非常珍惜。 于是老夫人发了话,王秀妍就容不得顾清雅不答应。 一下马车,她就死活拖着她与自己一家住在了一个客栈,并说了他们一家路上的花用由她包。 顾清雅现在身上有几千两银子,其实她也不差这点钱。 只不过人家非得还人情,她要是太过谦虚则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而且,听说于家是湘城的知府之家,那么对于她打听消息自是方便,于是恭敬不如从命,她也就依了。 过了江阴镇两家镖局也没准备分开,威海镖局是江州的最大的镖局,而友雄镖局则是京城出名的镖局,于是大家决定到湘城之前,一块上路。 共同经历过这奇特的生死之旅,本就性格比较豪放的镖师们,不少人结成了友谊。 半个月后马车终于看到了湘州城护城了,刘镖头到了顾清雅的马车前。 “菊玲,刘叔有个事与你商量一下,可否?” 这刘镖头为人豪爽、又比较和气,顾清雅对他与宋大叔的印象极好:“刘叔,您说话太客气了,有事只管说?” “是这样的,大伙都觉得那天是吃了你那解毒丸才有这么好的运气,想问问你这方子卖不卖。” 瞬间,顾清雅石化了:那只是普通的防暑清热的薄荷呐… 刘镖头见她脸色变得尴尬,以为她不愿意:“要是不行,到了湘州能不能给我们做个几十瓶?” 几十瓶? 顾清雅内心一声哀嚎:我可是大肚婆啊!再说,我怎么能卖假药,万一你们走镖时真把它当解毒丸吃了,出了事我于心何安呐! 老天,果然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才能圆… 直到顾清雅再三说明,这薄荷丸最大的作用主要是解暑热、醒清大脑,而这两家镖头还是各出了二十两银子买去了配方,这生意还是做成了。 进了城于家的大管家已经在城门口接人,于老夫人知道他们是来寻亲,而且并不知亲人下落后,直接说了:“你这亲也不知道寻到何时,现在你这肚子还有一个来月就要生了,住我家去吧,我家里有一间客院。” 顾清雅本想先租院子住,可于老夫人一路上说了许多话,让她不好意思拒绝。 而大少夫人更是热切盼着她们一家去自己家里,有一个医术如此高超的女医住进自己家,只不过提供一间客院,那是求之不得。 于梦琴闻言脸色非常不好,她在土匪来的时候那表现,让于老夫人对她淡了许多。可自己的亲祖母、亲大嫂对一个外人如此亲近,她脸上的嫉妒掩饰都掩饰不住。 顾清雅其实也看到了于梦琴的表情,只是她更知道,她就要生孩子了,也许有于家帮忙,会顺利些。 因为她非常清楚,就算自己有医术在手,她也不能自己给自己接生吧。 陈石全虽然非常不喜欢这于三小姐,可是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妹妹,于是极力赞成去于家。 就这样,他们三人两狼在于家住了下来。 有了于梦琴这大小姐的鄙视,白絮与蓝瞳两身灰不溜湫的皮毛完全让于家人鄙视了。 当着于家主子的面自然没人敢说什么,可背后却有下人在偷笑:这么难看的两只小狗,那陈家兄妹竟然当宠物来养?果真是乡下人,没见过好东西! 顾清雅听后只当作笑料,她眼珠一转,交代了白絮与蓝瞳两声,两家伙围着她转了三圈后立即跑了… 这天晚上,于府大乱。 几十只野狼,不知从何而入,在于家的后花园乱蹿… 一瞬间,于府鸡飞狗跳,于老夫人烧了半天的香,于夫人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而于梦琴以为是湘观山上的野狼跟过来了,想起那山中的残尸遍野,吓得她又骂又喊着:“不要吃我…” 于知府也吓着了,他在湘城十余年,从来都没听说过野狼入宅之事。不过他总算是个有见识的人,临事不乱把全体家丁集起来。 可正当大家准备去围攻狼群时,那一声声的狼嚎,直把全体家丁吓得屎了裤子。 最后,白絮与蓝瞳大显神威…从此于家再也没有人敢笑话它们兄弟了。 第二卷:寻找 第012章 于家的主母 经过了这一闹,顾清雅与陈石全的身份也随着白絮兄弟水涨船高。 众人纷说白絮与蓝瞳是天上二郎神的那只神犬下凡尘,最后是顾清雅告诉大家,是因为白絮与蓝瞳的身上,涂了她的防狼药水。 不管人家信不信,把白絮与蓝瞳的神奇摘了出来才是正道。 但是顾清雅真心不知道到底是古人好糊弄,还是于家人就是打心眼里不想高看他们一家,于家的大多数人还是信了。 于是白絮与蓝瞳在于家众人的眼中,又成了两只毫不起眼的小土狗… 两兄妹拒绝了于府负责他们的生活,三天后休整好了,陈石全请了个小管家带去买日常用品及生活用日,顾清雅则去拜见了于夫人。 “娘,一个又丑又粗俗的村妇你见什么见?” 坐在客厅里正喝茶的顾清雅闻言笑了笑,果然这千金小姐就是被娇宠大的。 陪过来的王妈妈有点难堪,这陈氏如果此时还要说是又丑又粗俗的话,自己这三小姐就不知道叫什么了。 顾清雅一直优雅的笑着,仿佛没听到那于三小姐的话一般。 不过她心中有数了,这于夫人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否则怎么会让女儿这么放肆? 看不起她粗俗是一回事,可是这快到客厅了还放由女儿这么大声说话又是一回事。 不一会几个丫头开路,一位年约四十出头的妇人出来了,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于家三小姐于梦琴。 顾清雅抬头迅速的打量了这女人一眼:五官端庄、身材微微发福。 只见她一身大朵牡丹暗红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降色水仙散花八片裙,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东珠钗,一身贵气中端庄而不失威严。 看到顾清雅,于夫人一愣。 于梦琴却叫了起来:“你是谁?” 顾清雅淡淡一笑:“陈氏菊玲携小女见过于夫人,夫人安!” 一个那么丑的村妇,突然变成一个美不可方物的女子,于梦琴实在受不了:“不可能!莫非这几天你把脸给换了不成?” “琴儿,不可放肆!” 于夫人脸一沉,喝斥了女儿一句。 眼前的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闪现着母亲的光辉。 不施烟黛的小脸,白如瓷器般干净细腻。 淡淡优雅的笑容、举手投足间的高贵、那规规正正的万福礼,这样的女子实在让于夫人无法与丑陋和粗俗连在一起。 只不过于夫人得知自己的女儿在这女子面前丢过脸,于是心下就不是太喜欢了:“请坐!这是你的女儿?” 顾清雅的眼神投向小草点点头:“正是。” 于夫人感觉不太可能:“她几岁了?” 顾清雅礼貌的回了她:“回夫人的话,她三岁半了,她是我收养的孩子。” 于夫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你倒是个善心的人。” 顾清雅笑笑:“这孩子很可心,自我夫君跑商出门后,她一直陪伴着我。如果没有她,我会很孤单。” 于夫人客气的问了句:“你确定你夫婿是到了湘城跑商?” 顾清雅一脸失落的摇摇头:“听闻他的商队出了事,民妇只知道他来南边三省跑商了,可是我不能确实他在哪里。” “那你这样怎么找得着?” 顾清雅淡淡的说:“我不来找,心中寝食难安,我哥哥见我日渐消瘦,这才陪我出门。” “哦?那你公婆如何说,你父母同意?” 虽然顾清雅没决定以后在这里定居,但她至少要在这里生孩子,以后在这里可能会多留一段时间。 于是她半个半假的说:“民妇是个命苦之人,自小亲娘去世在庵中与师太长大,亲爹娶了后娘后,我就成了她的眼中盯。亲娘去世前订下的亲事,也让后娘谋去给了她的亲生女儿。至于公公婆婆…唉,相公同样是个苦命人,就不说了罢。” 于夫人还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如此命运。 心中暗暗可惜了她上等相貌与好气质,于夫人虽然心中不喜欢顾清雅,可她也没有表情出来她讨厌她。 毕竟,老太太认定的人,于夫人是个聪明人,不会多说什么。 “那先在府上多住些日子,待孩子生了再细细寻人吧。” 顾清雅立即上前行了个大礼,然后把身边的一个盒子送了上去:“小小敬意,请夫人笑讷。这是民妇一路寻夫中,在山中自采的草药配制的人参润肤露,天气将凉,夫人可用它保湿润肤。” 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子,于夫人也并没有看在眼中,只是出于礼仪接过了:“那本夫人就不客气了,先行谢过。” “夫人客气了,我这里还捣鼓了一套送给老夫人,民妇先行告退。” 等顾清雅随着王妈妈出去后,于梦琴一把把木盒子摔在了地上:“哼!什么破东西,也好意思拿来送娘?” “啷咣”一声剧响,一个白瓷坛子滚出了木盒,那奶白色的人参润肤露漏出了出来,一股清香渗出木盒,溢满大厅。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的女子从侧门走了进来。 看到走进门的女子,于梦琴一脸嫌弃:“你是不是鼻子有问题啊?这也叫香?果真小户人家出身的女人,就是没见识。” 进来的正是于老爷的五姨娘。 五姨娘本已年过三十,可这身段、容貌却不过二十余许。是于老爷的心头肉,又是老夫人一个远亲的女儿,在于家有不同的地位。 “三小姐可说笑了,这香味真的独特,完全是青草香,真是好东西呢。夫人您这是不喜欢它才摔了吧?能不能把它给了妹妹?” 凡是亲爹的姨娘,都是亲娘的情敌。 在于知府的几位妾室中,五姨娘是于梦琴心中自己亲娘最恨的情敌! “娘,这贱东西东西就配贱人,谁要就给谁!” 第二卷:寻找 第013章 初识于四少 五姨娘郑玉媛进于家已经十多年,于夫人知道她的手段。 于老爷这人虽然谈不上宠妾灭妻,可是他对这贱人却是真心宠着,于夫人作来嫡妻,自不会与一个贱婢去计较。 见女儿口无遮拦,她瞪了于梦琴一眼,朝身边的朱婆子说:“让人来扫掉。” 郑玉媛看着于夫人面无表情的走了,她抿嘴一笑:“朱妈妈,这东西还是让春梅来收拾吧,哪能让您老劳驾。” 朱婆子是于夫人身边的老人,是于夫人娘家唐家带来的陪嫁。 虽然唐家比不得于家高门,但唐老爷已经也是四品京官,与郑家小门小户自是自是高出一截。 见五姨娘这一脸的得瑟,朱婆子才想到昨天晚上老爷又在她屋里歇下的,于是淡淡的有礼的回了声:“那就辛苦春梅姑娘了。” 见朱婆子走了,春梅走近五姨娘:“夫人,这个真的要?” 五姨娘昨天晚上听于老爷说了这回老夫人回城的经过,她还听说这府上来的那大肚婆妇人,是个懂医的高手,不仅救了老夫人,而且还保住了大少夫人的胎。 刚才她看到顾清雅进了这清福院,特意来看看这妇人送了什么礼给夫人。 可她没想到,这被宠坏了的三小姐,竟然把它给摔了! 五姨娘嘴角一挑,轻哼一声:“要,当然要,你没听说那陈氏说还要给老夫人送上一份么?这么好的东西,我们怎么能不要?虽然得不到客人赠送的礼物,可捡得到好东西,那也是福分对不对?” 春梅在自八岁起在就清玉院侍候,能升为姨娘身边的大丫头,自然不是个傻的。 于是赶紧让人拿来了另一个玉瓶儿,小心的用木勺子把没有瓷片的那些人参润肤露给挑了出来。 “姨娘,确实是好东西,这东西的香味香而不浓、颜色呈奶白色,听说是用来保养皮肤的,恐怕这城中的胭脂铺子里最好的护脂膏也没这么好。” 春梅稍懂得草药,听她这么一说,五姨娘说:“那就先收起来吧,能送老夫人的东西,自不会是贱物。走,我们看老夫人去,让老夫人知道,媛儿也得了好东西呢。” 主仆二人出了门,五姨娘正要往老夫人院子里去,春梅却低低的说:“姨娘,要不要把四小姐叫上?” 四小姐于梦娇是五姨娘的女儿,今年十二岁。 五姨娘自十六岁抬进于家,如今已十七年。 她在于家生了四个孩子,可只保住一儿一女。 但五姨娘凭着娇好的容貌、上佳的身材、小意的温柔、过人的手段,十七年来她一直受宠。 儿子是于家的五少爷于清宇今年十五,女儿正是于家的四小姐于梦娇。 于清宇自小身子弱,一直边养病边读书,不是太出色。 可这女儿于梦娇却完全承袭了五姨娘的容貌,白雪的肌肤、秀气的五官、上好的教养,虽然她不是嫡女,可在于老夫人跟前很得宠。 五姨娘私下听说这回城的途中,于梦琴出了丑,还总与这陈氏进行明讽暗刺,已惹得老夫人心下不喜了。 顿时眼中微微一笑:“去吧,叫娇儿把她给她祖母绣的抹额也带过来。” 春梅娇笑着退下了,自己的姨娘,果真是个灵莉人。 此时于老夫人的福寿院,小草乖巧的给老夫人行礼,又甜甜的与老夫人问好。 回来这三天,老夫人已休整好。 看到这母女俩的真面目,她吃惊之外更是喜欢极了:“天啊,看这一对玉人儿,真是年轻好啊。” 顾清雅礼貌的行了礼:“老夫人夸赞,庸人之姿哪入得老夫人的眼?像老夫人您这雍容华贵之姿,才是天下女子的向往。” “呵呵呵,香秀,老身就说这会拴到一对宝了吧?这大的救了我与凡儿媳妇,小的当老身的开心果,真是天意啊!” 香秀就是王妈妈,她听了老夫人的话也很开心:“老夫人,菊玲这孩子有可有好东西送您呐,她说了您只要用了它呀,能年轻上十岁!” “噗!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满脸皱纹,什么好东西还有让老身返老还童不成?菊玲,你给我的好东西,赶紧给老身看看!” 顾清雅立即递上手中的木盒,打开后拿起白瓷瓶,揭开了盖子:“老夫人,菊玲一乡野村妇,哪来的什么好东西?这只不过是在途中偶然采得几味草药,其中有味人参年岁短,吃了功效不大,我就把它们做成了这润肤露,希望老夫人不嫌弃。” “啊,真香!这人参润肤露是用来吃的?” 顾清雅赶紧摇头:“不不,这是用来擦脸的膏子,天气渐凉了,洗脸后脸上会有紧绷的感觉,只要老夫人洗过脸水干后,把这润肤露擦在脸上,可保老夫人脸上一天都舒适。” “哦?竟然能保一天?难道与铺子里的贝壳油一般用处?” 顾清雅点点头:“正是。只是那贝壳油擦在脸上会让人有一种油腻腻的感觉,这个就不会了。” 于老夫人感觉十分新鲜:“香秀,让丫头们打水来。” 老夫人这是就想试试这润肤露的效果不成? 王妈妈立即安排小丫头去了,不一会水就打了上来。 待老夫人把脸洗后,顾清雅也洗了手擦干后,挖了一点人参润肤露在手心,然后站在老夫人身后,用手指把它们均匀的点在了老夫人脸上。 在众人的诧异眼光下,顾清雅先是告罪一声,然后轻轻的拍打着老夫人的脸,最后再在老夫人的额际线上按了几下,正准备罢手,却传来一声询问。 “祖母,她这是在做什么?帮您推拿不成?” 随着声音,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的公子走了进来。 来人身长玉立、玉冠束发,一身白袍印衬下,丰儒俊雅… 顾清雅赞了一声:好一个小鲜肉! “恪儿,你过来给祖母看看,这脸上是不是真的不油腻。” 听到这声“恪儿”,顾清雅明白了:这是于老爷的嫡子于清恪,于家的四少爷,也是于老夫人心中真正的宠孙~ 第二卷:寻找 第015章 大户的后院 既然有求于人,顾清雅不得不微微起身说得非常诚恳:“老夫人太过客气,这一路来如果不是老夫人关照,玲儿哪能这么平安到湘城?对于大少夫人的身体,老夫人只管放心,菊玲定会上心。” “好好好,那就好,秀妍已经三年没怀上了,老身想信这一回她怀的定是男胎。” 大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才不到三个月,按科学来说,只不过还是一个胚胎初期,是男是女谁能分得出? 别说这只靠把脉的时代,就是有红外线b超的年代,这么小也分不出是男是女。 对于大少夫人的孩子,顾清雅倒觉得真没必要担心,这生男生女不是按自然规律么? 可这于老夫人的身体,倒是真得重视了。 她这种严重的三高老年人,血压已经很高就不说了,竟然还有哮喘病,这不定于她的身体里安装着两大定时炸弹么? 既然要借助于于府安身,那这老夫人自然在她在于府的时间里,不能有任何情况。 这古代都一个个是迷信古董啊,万一人家说她不祥,她不是比窦娥还冤? 想到这顾清雅从袖中拿出早准备好的偏方:“上回菊玲给你切脉时,似乎感觉到老夫人时常有血燥之状。这本不是大毛病,只是吃食不当老夫人您肯定有头晕头涨之感觉,不知菊玲说得可对?” 于老夫人闻言一脸惊喜:“菊玲切脉这么厉害?我这毛病好多年了,到京城找了何老太医,他才说我这是血燥引起的毛病。老身可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何老太医那本事。” 这时代没有三高之说,又没有化验室、更没有精密的仪器,这种血液中的毛病,不是真正的积年老郎中,谁能看得出来? 而她并不是有多大本事,只是因为前世三高健康问题,已经植入了平常百姓的概念中。 “老夫人,这邱夫人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呐,小小年纪有如此本事,老夫人福气大啊。” 在老夫人面前敢如此大声说话的女人,除了于夫人,还有谁? 只是这声音,可不太像。 看到眼前这个高挑丰满、肤白美艳的女子,顾清雅明白了。 在于府,如果除了于夫人之外,在于老夫人面前还能如此张扬的女子,恐怕就是这位五姨娘了。 果然于老夫人笑骂着:“就你嘴甜。玲儿,快来认识一下,这是宇儿与娇儿他们的五姨娘。娇儿,快过来给祖母看看,还是那天回来看了你一眼,我根本没细看呢。哦,你也先去认识一下这个姐姐。” 顾清雅随着于老夫人的话见了个礼,虽然这五姨娘不过一小妾,但是辈份高,是于老爷的小妾,不是于清凡的小妾。 于梦娇先与顾清雅伏了伏礼,立即依在了于老夫人跟前,讨好的把自己做的抹额送了上去。 看来这于老夫人对五姨娘的孩子确实不太一样,拿着于梦娇给她的抹额乐呵呵的笑了:“娇儿的手艺越好精湛了,已有你姨娘的几份真传了。” 五姨娘能在于府混得好的资本,除了迷惑于老爷的手段了得外,当然这一手绣活也是个中楚翘。 而作为大家闺秀出身的于老夫人,自然看得上她这种手艺了。 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这五姨娘的本事,以一个妾的身份,能在讲究各种规矩的老夫人跟前混得如鱼似水,这不是一点点本事能混得下去的。 见于老夫人夸完了自己女儿,五姨娘又把话题引向了顾清雅:“老夫人以后能得邱夫人相助,定能长命百岁。” 人越老就越怕死,特别是这种命好之人。 果然于老夫人心情更好了:“说来说去,也算是老身积了福,否则哪能就碰到菊玲这么好的孩子呢?” 顾清雅适时的把偏方递了上去:“老夫人高看了,其实菊玲年纪小,并没有高能耐,只不过抚养菊玲长大的师太正好是位得道高人,她曾经看过几位夫人的这症状,并且研究出了这个调理配方,老夫人按这配方上进行调养,您这毛病就不容易发作。” 听闻这是调理偏方而非药,于老夫人真是惊喜极了,要知道何老太医开的药方,仅是在她发作时能进行治理,却无法让她少发病。 “香秀,把老身的首饰盒拿来。” 这老夫人是要她不成? 顾清雅赶紧站了起来:“老夫人这可使不得,一路上于府对小女多有关照,这恩情菊玲记在心上。如果这个偏方能帮得了老夫人,菊玲自是开心,可万万不敢受赏。” 见顾清雅真心推辞,于老夫人只得退一步:“如今你孩子在身,我也不给你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拿支金玉钗给你吧,玉养身金避邪。” 说到这份上,再不接就看不起人了,顾清雅又赶紧道谢。 在于老夫人顾清雅之时,五姨娘看到了桌上那盒中的人参润肤露,眼珠一转:“老夫人,这是您在哪掏来的宝贝?怎么有般子香味这么熟悉?” 于老夫人见五姨娘打量着她的人参润肤露,立即得意的一伸脸:“猴精猴精的家伙,看看我这脸上有何变化?” 五姨娘装作一副认真的模样看了看:“怎么感觉老夫人脸上比玉媛脸上还细嫩一般?” 这马屁拍得真有水平! 果然于老夫人一阵大笑响起:“这死丫头,我这脸上要比你还细嫩,哪不还成精了?不过,这是菊玲这孩子送来的好东西,虽然没有你说得那么神奇,可是这东西擦在脸上既舒服又不油腻倒是真的。” “哦?我想起来了,刚才这香味我在夫人那闻到,刚刚妾身去夫人请安时,闻到这股香味,正是从地上那木盒里传来。” 这话才落,于老夫人瞬间笑容淡了下来:“你说什么?地上的木盒?” 顾清雅眼神一动:五姨娘这是在要她面前,开启妻妾斗的节奏不成?妈妈咪,五姨娘,你能不能等我先离开了再说?我可不想卷入你们这种妻妾斗之中去… 可惜天不如人愿,老天没听到她的心声。 第二卷:寻找 第016章 第一回交手 五姨娘不愧是个宅斗高手,见老夫人果真动了容,而她却装作一脸仿佛说错了什么一般,立即站起来到于老夫人身边行了个大大的礼:“老夫人恕罪,是妾身多嘴了。刚才玉媛进去的时候夫人正与三小姐在厅中,好似三小姐不高兴,把个木盒子摔在地上,正是这香味…我有可能是弄错了…” 这一番主动认错的态度,让顾清雅无不意外的又多看了她两眼:这才是真正混后宅的高手! 五姨娘的话,并没有让于老夫人减少对于梦琴的怒气。这路上自己这嫡孙女的表现,于老夫人自是清清楚楚。 一听又是三孙女在寻事,于老夫人的脸色更不好了,口气也差了许多:“行了,坐一边去吧,我没怪你。只是三丫头,那脾气再这么下去,以后进了婆家恐怕得闹出事端来。” 五姨娘知道老夫人有意把于梦琴许给老夫人娘家、也就是高家的一个侄孙,虽然高家如今当家人与高老夫人并非嫡亲兄妹,但老夫人亲娘只生两个女儿,这个兄长却是从旁枝过继来继承了高家的香火。 但是,老夫人的亲娘是个十分明理而贤惠的女子,教育孩子也很厉害,两个女儿得贤良淑德,这个兄弟也教养得很有出息,他们兄妹间的感情很好。 听闻高家的侄子如今才十七岁,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小小年纪就有很好的前途。特别是老夫人的侄孙女高妙依是当今太子的良娣,等太子即位后,不是皇后也是贵妃,老夫人自然想亲上加亲。 像于梦琴这样的嫡女,如果她也有命嫁进高家,实在是老天不公平。 看看被自己教养得才真正像个大家闺秀的女儿,五姨娘心中有点苦闷:如果自己的女儿是个嫡女就好了,就算差了几岁那也不算什么事。 于梦琴仗着自己是于家嫡女,完全看不起她们母子女三人,所以五姨娘真心不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既然自己的女儿嫁不进去,那么别人也别想! 可是,这话她又不能说出口,她只能抓住时机给于梦琴穿小鞋了。 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五姨娘越来越贤惠的安慰起于老夫人:“老夫人,三小姐性子虽然尖锐了些,那不是年纪还小么?您不必担心,再好好教养上个一两年,她肯定就收了性子。” 这一说于老夫人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还小?这都马上要及笈了。要是她有娇儿一半样儿,我也就放心了。有道是慈母多败儿,再这样纵容下去…” 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家丑还不外扬呢。 顾清雅知道于老夫人所是没有架子的官家夫人了,可是两家的关系也没有到这种连家丑都不掩饰的地步。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可不想沾上这半点浑水。 见于老夫人与五姨娘谈起了家事,顾清雅立即找个借口拉着小草告辞了。 于府的客院在于府的西北角,是于府最偏远的地方。 也许别的客人会觉得于府不重视她,可顾清雅很喜欢这个离正院偏远的地方,离得远点知道的事就少点,多清净啊。 从这五姨娘的玲珑手腕就看出,这于家的后院肯定不安静。 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戏看,这于老爷一个人六个女人,这于家三位成了亲的少爷,最少的于大少于清凡都有三个,那多的呢? 想想这大户人家的男人,身边天天围着女人,顾清雅邪恶的一想:怪不得古代男人命短,这天天与女人混床单,肾能不亏得厉害么? “这是哪来的杂毛野狗,怎么蹿到院子里来了?” 突然远远传来一声怒喝把顾清雅给吓了一跳。 蓝瞳与小草本在边走边玩,突然一只脚把它踢翻了,小草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哭。 “四少爷,这是于府那位客人带来的两只小野狗,听说是养着陪那小姑娘玩的。”小厮于朱看到自己少爷问话,立即出了言。 “这么难看的狗也养着?这人还真不嫌弃。” 于朱立即小声的说:“少爷,您可别小看这只小土狗,那天晚上可是它身上涂了退狼群的药,才把那些野狼给吓走了。小人知道这是邱夫人养的小狗,她们一家是从山里出来寻夫的,听说她男人出来跑商失踪了。” 原来是那只小狗? 不过是借着药物,让它得意了一把罢了。 “失踪了?这大个有怎么可能突然失踪?莫不是…”于清恪正想说莫不是这把这母女抛弃了吧这句话,却见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 小草看蓝瞳踢在了地上,立即跑过去抱着它:“小蓝,你痛么?” 小蓝低下眼眸白了无数眼:这些个凡夫俗子能踢得到我?不过这小小姐身上倒是香啊… 等顾清雅过来时,小草抱着蓝瞳哭了:“娘,小蓝被人踢了,它好痛。” 看着在小草怀里赚眼泪的蓝瞳,顾清雅没好口气的白了它一眼:它真能让人踢痛? 不过,谁这么没品,蓝瞳没惹他,竟然被人踢了? 看到小草哭了,于清恪倒是有点尴尬了。 他刚才突然被一只小狗蹿上来吓着了,凭着本能踢了小狗一脚,他是真没想到这狗竟然这她们母女俩的。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雅才没有功夫去听这么多解释,在她的心中,跟只狗都过不去的人,定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 她低着拉起小草行了个礼:“见过四少爷,小蓝它在乡下野惯了,冲撞了四少爷,别与它一般见识。陈氏这就把小狗带走,不打扰四少爷看书了。” 见这女子挺着个大肚子,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还说让他别与一条狗一般见识? 顿时于清恪心中非常不高兴了:“既然知道它不守规矩,以后不要带到这花园里来,万一随地大小便可就沾污了园子的干净了。” 顾清雅已完全感觉到这四少爷在厌恶她家小白与小蓝,本想说两句,可又一想与这种少年人计较,有失她的身份,于是赶紧走了。 看着顾清雅离去的背影,于清恪对她的感觉更差了:到这女人也太没礼貌了吧?竟然不回话就走了? “果然是妹妹说的乡野村妇,一点规矩都不懂。” 如今的顾清雅,虽然怀着孩子身手不够敏捷,可是耳力却很惊人。 虽然两人隔得远了,可于清恪这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果然,这官二代特么德性就是差!一个于三小姐娇蛮张扬、嘴不饶人,这个号称少年秀才的年轻人竟然也是这种眼中无人的家伙? 于清恪可不知道,因为这句话,顾清雅基本上把他当成了路人。 后来他为这句话吃了多少气,谁也没办法为他计算。 第二卷:寻找 第017章 后院的热闹 “四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于清恪听到于梦琴的声音立即转过身:“不在屋里学绣花,跑出来转什么?” 于梦琴撇撇嘴:“四哥,我以后又不当绣娘,学这么好做什么?基本的功夫会了不就行了么?” 这话虽然说得对,可于清恪却觉得不太动听:“女红女工那是大家闺秀必掌握的技能,你见过哪家大户人家的姑娘与夫人,绣工不好的?大嫂的手艺你就别比了,可四妹的手艺你总得赶得上吧?” 于梦琴最不喜欢跟于梦娇比,明明她才是于家的娇娇嫡女,可一个庶女竟然敢取名“娇”,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四哥,我是于家堂堂正正的嫡女,有必要靠绣功来与一个庶女比较么?” 亲妹这一脸的不屑,让于清恪有点不高兴了:“什么庶女嫡女?都是于家的孩子,我们都是兄弟姐妹,你可别什么都学不好,只把这些小心眼的事学好了!” 亲哥哥竟然维护一个庶妹? 于梦琴心一恼脸一拧:“怎么没有庶女与嫡女之分?这大户人家娶妻,谁家会选庶女而不选嫡女?四哥,你可是我的亲哥!” “这么大声做什么?嘴里说别人是乡野村妇,你这样与一个乡野村妇又好到哪里了?好好的回去多看看《女训》《女戒》,等爹知道了,小心受罚!” 见亲哥真火了,于梦琴脸一扭嘴一撅:“爹就知道疼只狐狸精,天天说忙忙忙,半个月都没进母亲院子里了!” 见这个妹妹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于清恪脸一沉:“行了,父母的事,不是我们当儿女的人可以置疑的事,赶紧回去!这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于梦琴是于夫人最小的孩子,她完全就是个宠坏的小公主。 自己四哥不仅不为母亲抱不平,甚至还抬出规矩来教训她,瞬间她火上了:“我没规矩?难道四哥刚才拦着个寡妇说话,就有规矩了?” 他哪里拦着个小寡妇说话了? 再说,人家也只是相公失踪了,哪里就成了个寡妇? 顿时于清恪恼了:“三妹,你再胡说一句,小心我打你!” 瞬间感觉到委屈万分的于梦琴哭了:“好,你打我,你就打死我,我去与母亲讨个公道去!” 看着三小姐跑了,于朱担心的问:“少爷,夫人她会不会听三小姐…” 于朱这是担心自己妹妹与娘亲告状吧? 自己并没有与那乡下村妇说话,她要告状就去告好了。 于清恪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娘虽然宠着自己这妹妹,可是他们四兄妹中,他娘最看重他,就不要说祖母了。 “让她去说好了,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娘亲不会听她胡说八道。心底无私天地宽,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有什么可怕的?” 于朱点点头:“少爷说得对,小人见识短了。” 于清恪看书累了出来休息一会的心情没了,他扭了扭脖子:“于朱,本少爷回房了,去给本少爷泡杯浓茶来。” 于朱知道自己四少爷文采斐然,平常交待的朋友也是城中的拨尖学子,喝茶是他的最爱。 “是,小人马上就去。” “记得泡杯九曲红梅。” “是。” 于朱去了茶房,于清恪慢慢的往回走。 “你看到没,刚才三小姐哭着跑去了夫人院子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当于清恪经过一丛花坛时,常青灌木丛中传来了一个婆子的声音。 “三小姐似乎回来的这几天,很不开心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第一个声音压低了:“你不知道么?听说这回老夫人从京城探亲回来的时候,顺道拐去了江城一趟,那江城有座天王寺,据说是玉皇大帝下凡时住过的地方,那里求签可灵验得很呐。” “知道,大少夫人不是也跟着去了么?这不,在江城就怀上了呢。可那与三小姐有什么关系?” “唉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这回我那亲家可是跟着一块去的,听说回湘城的路上碰到了土匪,当时把三小姐吓着了。” 另一个声音又不解了:“这不正常么?三小姐是个姑娘家,听到土匪来了,不害怕才叫不正常吧?” “呵呵,只是当时情况不一般啊,土匪前大少夫人胎像不稳,正好那邱夫人同路,帮了大少夫人一把。就在大少夫人刚刚好些时,老夫人病发作了,而土匪恰好来了。听说当时老夫人的病发作得特别厉害,在邱夫人要给老夫人治病时,三小姐吓得…” 于清恪并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听这两人嘴啐,这才知道自己妹妹对这邱夫人印象很不好的原因。 不过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不对,但是觉得一个村妇竟然敢吼于家小姐,于清恪心中有点不舒服。 两个婆子在叨叨着,于清恪恼怒一声:“你们是哪个院子里侍候的?竟然敢私下议论主子,看来是嘴太大了!” “四少爷…” “四少爷饶命!” 两个婆子拖下去教训了一顿,虽然这事与顾清雅无关,可于情恪还是恼上了她。 顾清雅可不知道这正院发生了这些事,带着小草回到屋里准备休息。 可刚躺下不久,白絮跑了进来叫了两声。 顾清雅知道,可能是自己哥哥回来了。 等她打开院门时,果然如此。 陈石全买了不少的东西回来,顾清雅打开院门让马车直接进来了。 “哥哥,这位妈妈是?” 经过陈石全解释,顾清雅这才知道,这个老婆子是于大少夫人硬是送来,给他们当粗使婆子用。 这婆子姓刘,人称刘婆子,本是大少夫人院子里洒扫婆子。 但因一直在大少夫人当粗使婆子,少夫人派她来这客院当老妈子,倒也没拿什么架子。 当天大少夫人就让自己身边的丫头婆子过来帮忙,可顾清雅不习惯于欠人情太多拒绝了。 只是她今天又送来了人,不过只送来一个老婆子,想想自己这肚子大了,确实也要人帮忙,于是她赶紧谢过了。 第二卷:寻找 第018章 于梦琴告状 “那以后就辛苦刘妈妈了。” 刘婆子来时自己主子就交待得非常清楚,她知道这个村妇是少夫人肚子里孩子的救命恩人,就算知道这个女子是个村妇,可她也不敢轻视。 见顾清雅是真正的客气,她赶紧行了大礼:“邱夫人客气了,老奴不敢当。老婆子也没什么特别能耐,就给邱夫人做些粗活吧,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请夫人多多指点。” 这可是免费的老动力,不用给银子,客气是应该的。 “刘妈妈客气。如今我肚子大了,我哥又是个男人,既然刘妈妈来了,这一下我就有依靠了。以后这院子里的打扫、桨洗与饭菜就辛苦您老了。” 客院并不大,一天扫两回用不了一个时辰。 就三个人的衣服,桨洗起来也不费劲,再说饭菜就更简单了。 相对于刘婆子以前在少夫人的院子里,一天到晚都得忙碌,她觉得自己大少夫人能让她到这客院来,又是侍候大少夫人的恩人,这是对她看重。 不得不说这刘婆子的眼光准,后来她果真入了大少夫人的眼。 买来的东西都归置到了位,陈石全走了过来:“妹妹,你去看看还缺什么。” 在于家本就是做客,也没准备在这里安家,而且一切住用物件,于家都准备好了,要置办的也就是平常的日用与吃用。 顾清雅看东西置办得很全,便夸陈石全办事周到。 陈石全一路上与顾清雅更亲近了,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比自己要厉害许多,他应该听她的建议。 所以她一夸,陈石全脸红了:“这不都是你交代的么?我算哪门子厉害。” 哥哥不经夸,顾清雅也笑了:“那也得你上心呀,要是哥哥不上心,肯定得不是拉东就是拉西。” 刘婆子看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便笑了:“邱夫人与陈公子可真是亲和,老婆子可难得看到这么亲和的兄妹。” 顾清雅笑笑:“刘妈妈是不知道,菊玲自小娘亲去年早,五岁就送去了庵中寄养,唯有我兄长一年要来看上几次,回家后兄长更是对我这个妹妹关心倍至,我只有我哥这个亲人。” 原来是相依为命的兄妹,怪不得感情这么好。 刘婆子笑了:“好好,兄妹本就是血肉骨近,是世上最亲近之人,应当这样。” 顾清雅立即与刘婆子聊起天来:“刘妈妈您有几个孩子?” 刘婆子一听顾清雅对她竟然用尊称,立即高兴的说:“邱夫人,称老奴一声刘妈妈更是高攀了,可别太客了。老奴有两儿一女,长子今年二十一跟前大少爷办事,女儿十六岁在少夫人跟前侍候,小子今年才十三,跟着他爹在马房帮忙。” 怪不得说一人奴才,一家子都奴才,这就是古代奴隶制度的悲哀。 顾清雅不是看不起奴才,在她的眼中觉得当奴才其实也是一个服务工作。 要怪只能怪这时代的坑人,因为这时代对奴隶的人权太过霸道,奴籍之家不能参加科举、不能置办产业、不能经商。 一旦入了奴籍的人,想要脱离奴籍,赎身的银子是卖身的银子五倍就算了,还得看主家放不放你出籍。 这时代,对好的奴隶报偿就是:给她(他)脱奴籍,这一点也是许多奴隶为主子死而后已的最大原因。 但不管是平民百姓也好、高官士族也罢,还是这当奴隶之人,一旦谈起儿女有出息,只要是人就没人不欣慰。 看着刘婆子脸上的喜悦,顾清雅乐呵呵的说:“刘妈妈可真是个有福气之人,跟着大少爷办事,那肯定有个有出息的。” 刘婆子闻言眼睛都笑眯了:“大少爷为人平和又讲情义,现在老奴犬子已经在铺子里当二掌柜了。” 二十一岁等于当了部门副经理了,看来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顾清雅立即说:“恭喜恭喜,刘大哥有如此出息,定是刘妈妈教养有方啊!” 世人没有人不爱被人恭维,果然一番聊天下来,刘婆子便把这府中一些杂事要注意之事,全都倒给了顾清雅。 正在聊天之时,柳莺过来了:“邱夫人,我家少夫人有请。” 顾清雅闻言立即起身:“柳莺姑娘,容我换身衣服。” 话说于梦琴跑去了清莲院,却没找到于夫人。 她瞪着眼问于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柳红:“我娘呢?” 柳红赶紧说:“回小姐的话,夫人去库房了,说要给邱夫人选个回礼。” 于梦琴闻言更不高兴了,转过身就去了库房:“娘,一个村妇你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么?找两匹给下人们做的棉布她不就行了!” 于夫人虽然宠女儿,可对她这没有一点大家闺秀模样有点不高兴,特别是刚才顾清雅的模样与礼貌刺激了她,瞬间张口就教训起她来:“琴儿,娘没教过你不是?一个姑娘家大声嚷嚷,像什么话?” 于梦琴虽然任性,但是她还是怕于夫人,被教训了的她嘴一撅声音小了不少:“我又没说错,娘又骂我做什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村妇,刚才还敢在园子里拦着四哥说东道西呢!” 果然,于夫人的脸色一沉:“别胡说,你四哥岂会与一个外妇说话?再要乱说,看我罚你!” 于梦琴心中很不满意:“娘,我如里敢乱说,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四哥与那个村妇说得眉开眼笑。你要不相信,就去问于朱,他可一直在四哥身边侯着。” 于夫人本不是这么糊涂的人,但涉及到她最疼的儿子,她就会急。 见女儿不识趣,她的脸色更差了:“琴儿,给我闭嘴!” 于梦琴哪里肯听:“娘,我真的没有胡说!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告诉你,让你提防着那个村妇!” 于夫人不愧是当了于家二十几年的主母,她绝对不会让这些话让下人传出去,于是非常严厉的喝责:“柳翠,把你家小姐拖回去,让她抄上十篇《女训》!” 虽然娘亲的口气越来越严,而且她还受到了责备,但于梦琴知道,自己的娘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抄个《女训》算什么? 反正又不用她抄! 顿时于梦琴心中得意的一哼:陈氏,既然还敢住进我家来,还敢得罪我,有你好受的! 第二卷:寻找 第019章 想帮她寻人 顾清雅根本想不到这于三小姐的心眼比那针尖还小,要是知道这一点,她肯定会去住客栈。 就算是以后要于家帮助打听邱明远的消息,可是受这种鸟气的事她可不干。 换好衣服后,顾清雅牵着小草与陈石全打了声招呼就与柳莺走了。 王秀妍与于清凡这会都在家等着顾清雅,虽然他们已经知道顾清雅乔装过,只是看到她这模样时,两人还是呆了呆。 “大少爷、少夫人好。” 王秀妍一脸嗔怪:“菊玲,你可别叫得这么生疏,我们可说好了当姐妹的,你要是不是看不起我,就叫声姐姐来听。相公,怪不得菊玲妹妹要乔装才敢出来,你看她这小模样儿,一路上那土匪要是盯上了,那还有个消停?” 顾清雅本不是太喜欢与人走得这么近,只是这大少夫人似乎真心没把她当个村妇来看。 虽然王秀妍也只是一个京中小官的女儿,可比起自己这个村妇的身份来,人家可高多了。 当然,顾清雅并不会看重什么身份不身份,这一点在她的眼中是浮云。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母,人犯我一尺,我还人十丈母的处事原则,一直记在她心中。 话都说到这份上,顾清雅也故意嗔了她一眼:“秀妍姐,你可别把我形容成祸国殃民的妖女,否则那天师要一把火把我给烧了,你就见不着我了。” “哈哈哈…与妹妹说话就是开心。相公,你不知道这一路来我心情有多好,这全赖妹妹一直给小草讲故事逗孩子。” 于清凡听到自己夫人唤他总算回过神来了,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后才说:“陈妹子,上回你托我给你寻接生嬷嬷的事,我已经找好了,明天我让她上门来给你见见,你看如何?” 听说接生婆找好了,顾清雅很开心:“谢谢于大哥,见不见都不打紧,是于大哥帮忙找的人,我哪能不放心?只不过明天让我哥去接生婆家认认门,万一哪天我这里发动了,也好叫他去寻人。” 于清凡是于知府的长子,这湘州城何人不知? 马大婶是这湘州城里最有名的稳婆,他说让那马大婶来见见,确实是怕顾清雅不放心。 如今见她如此信任自己,于是他赶紧说:“这倒不必,我已经与那稳婆说定了,九月二十****就住进来。” 术业有专攻,顾清雅虽然懂医术,可这接生的事如果有一个专业人士住进来,那当然是好极了。 早点让人住进来,一来可以熟悉这稳婆的脾气,二来万一这稳婆身体不好,她也可以给她调养一下,不会耽搁大事。 于清凡如此仔细,顾清雅谢得非常真诚:“那就真的谢谢于大哥了!” 一路上于清凡心着操前操后,更有祖母需要侍候,他与顾清雅的接触并不太多。 此时在他的眼中,这个小自己近十岁的女子,就是一个小妹妹。 听到顾清雅说感谢话,他立即说:“陈妹子你可别这么客气,一路上要不是你陪着拙荆,她心情哪有这么好?既然认了你当妹子,这以后可不能客气了。” 王秀妍也嗔怪的说:“就是,菊玲妹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这么谢来谢去了,以后我烦你的地方多着呢,我可不说谢。” 三人说着话时,丫头门送上了茶水与点心。 “菊玲,我还是这么叫你吧,没给你泡茶,只上了杯开水,尝尝这桔子吧,刚摘下来的呢。” 高石镇属于北方,顾清雅自到了这个世界,她是头一回看到桔子了。 这南方才有的水果,真是久违了。 顾清雅正想尝尝这时代的桔子味道时,柳莺已经剥好一只送了上来。 “真好吃!” 王秀妍看着她一口吃掉半只桔子,眉头都没皱一下顿时乐了:“都说酸儿辣女,这下我真信了!这桔子还是第一批,可没那么甜呢。” 顾清雅把另半边仔细品尝了一下:“没啊,秀妍姐,这桔子真的很甜,又新鲜呢。” 王秀妍被她一说也馋了:“是么?我也来吃一只试试。嘢,真当不酸呢,莫不是今年的桔子特别甜不成?” 两个大肚婆吃酸东西,还能说出有多酸,这才古怪呢。 于清凡喝了一口茶笑着:“就是甜也别多吃,一会吃饭要牙酸了。” 顾清雅连吃三只,见小草也吃了好几只后,赶紧罢手了:“是不能吃了,这桔子性燥,吃多了要上火呢。” 不吃桔子了三人又说起了话,于清凡问她:“陈妹子你现在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寻人了,要是要我帮助,你把要找的人基本情况告诉我,我来帮你寻如何?” 顾清雅清楚的记得那陈雷兄弟说过,邱明远是来南方执行任务的。 想起邱明远以前的神秘,她想着以他的身份来这里执行任务,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更不可能正大光明去寻人。 在前面两州,都是她与陈石全分别到酒肆茶楼悄悄的去打听消息。 如今如果真的要请于清凡去打听,顾清雅知道恐怕会惊动外人。 住进于家,那是因为于家是官家,如果邱明远是为了执行特别的任务,也许能从于家听到一分半分消息,直接与于家说,她猜测邱明远前来南方的目的,那样不仅打听不到消息,恐怕连生命都会有危险。 于是她编了编:“于大哥,我夫君姓邱,名二楞,楚州人士,自少年起在就外跑商。但是我们成亲时间不长,尚未听说他与何人一起跑商,其实具体情况我们根本不了解。我们这样来寻人,也只是求个机遇。” 虽然于清凡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要怪只能怪顾清雅双眼太纯净了,他竟然一点也没起疑。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真的难找了。” 顾清雅幽幽的说:“一切只能看机遇了,上古有言:有缘千里来相公、无缘对面不相逢。我也知道来寻人是很渺茫的事。反正在家乡我们也没有真正的亲人,不出来找一趟,我这心里不安。” 第二卷:寻找 第020章 寻找致富机会 王秀妍见她一脸难受立即劝说:“好了好了,你们成亲才这么暂的时间,听到他失踪的消息,哪能在家里等得住?别难过了,等你生好孩子后,再多方打听打听,反正也不在于急,这缘份之事谁也说不准是不是?” 于清凡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少年夫妻刚刚成亲几个月,夫君就闻言失踪,娘子寻夫这也是人之常情。 顾清雅换洗之后一身并不差,虽然与这大户人家的衣着不好相比,可与小家碧玉的穿戴也差不到哪。 想来,她夫婿也是个有出息的人,这家境也应该不错。 于是于清凡也没多说:“妹子就好好住着,反正于府也不止这一个客院,只管安心住,有什么需要让刘婆子来与秀姨说一声便罢了。” 王秀妍立即点头:“就是就是,你能多住段时间,我可巴不得呢,最好呢寻着你夫君了在湘城定居,我就更开心了。” 在湘城定居这种事,还言之太早了。 顾清雅笑笑:“如果真能这样,那我就有福气了。不过于大哥说得对,反正不在于急,缘份的事可遇不可求,我不心急。只是有一事想问问于大哥,您可认识那零食铺子的老板?” 于清凡不解:“妹子可是想吃什么零食?” 顾清雅笑笑:“不不,不是我想吃,而是我们兄妹出来几个月,我哥天天闲着太无聊,想寻点事做做。而以前在家乡,我们有几种做糖果子的手艺,这不是冬天来了么?想找一家零食铺子,做点生意。” 瞬间王秀妍乐了:“菊玲妹妹,你不知道吧?于家在湘州有两家大型的零食店,专卖南北各地方小零食,而且那是我的私产。” 果真,她是个有神气的人。 顾清雅也开心的笑了:“啊?我这可叫歪打正着?果真碰到一个有福气的姐姐,我这福气也是跟着节节攀升呐!” “哈哈哈…小丫头,你哄我也不必如此哄吧?我的福气还不是你带来的?说吧,你有什么好手艺拿出来给姐瞧瞧!” 于是顾清雅把她的爆米花、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几个产品一一表述一下。又特别强调了爆米花分苞谷花、糯米花,这两种又还可以做成奶油味。 于清凡夫妻仿佛听新天方夜谈一般,对那爆米花机器有着浓厚的兴趣。 特别是王秀妍,大概是怀孕的女人好奇心更重:“菊玲,你把那东西画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能让苞谷粒开花!” 让个苞谷开花算个什么稀奇事? 还有能让人脑袋开花的东西呢,你要看不? 顾清雅真没想到这大少夫人看似稳重,其实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只得让人找来一张纸与一根碳头,把那爆米花机子画了出来。 “啊,就这么个黑不溜湫的家伙,竟然能让米开花?妹子,这是从哪学来的手艺啊?快告诉我。” 瞬间,顾清雅呆滞了——亲,你能不能不砍树盘根呐?我从二十一世界学来的,告诉你也不知道那是哪。 面对大少夫人这一脸求知的表情,顾清雅再次用邱明远为借口,说是他不知从哪跑商时弄来的图纸,学会也技术。 从高石镇上出来,一路上的花费可不少。 当初带了近六千两的银子与银票出门,如今用了快五百多两了,等一生孩子要花费得更多。 这样下去,顾清雅估摸着再不开源的话,就只能节流了。 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能省的人。 今年恐怕要在这湘洲城过年了,要生孩子要过年,哪一桩都是在用大钱的事儿,她可得好好划算一下。 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这零食生意真要旺起来,也许她真能赚一笔呢。 当然她也不知道,这生意在这里受不受欢迎。 顾清雅从来没做过生意,对行情实在没有调查过,她只担心如果这零食生意并非她想像的那么美好,她恐怕还得另想它法了。 突然她想起了在无药谷做的海鲜粉,这时代可没有什么调味品啊! 这里可是东临国的江南地带,虽然比不得江州临海,可天然的淡水湖鱼虾应该不少! 顾清雅眼珠又一转:“于大哥,于府名下可有酒楼?” 这一下于清凡不认为她想吃什么大餐了:“妹子又有可主意?” 顾清雅笑了笑:“今晚于大哥与秀妍姐到我院子里吃个便餐如何?我手艺不算精,但是应该能入得了口。” 于清凡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他很有兴趣:“能尝尝妹妹的手艺,我夫妻二人自是乐意。只不过妹妹这肚子重了,让你下厨是不是要累着你了?” 王秀妍突然就被诱出了馋相:“相公,不会累着妹妹。一会我让金妈妈带两个厨房的婆子去帮她,到时菊玲你别的不管,只管做菜。” 有人打下手,她就掌掌铲,那自然不辛苦。 “好,那我就当一回大厨了。” 顾清雅让人送回院,陈石全听说她要请于清凡夫妇吃饭,立即出去再去买菜了。 晚上也就四五人的吃食,但考虑到还有帮忙的几个婆子丫头,顾清雅让陈石全置办了两桌菜食。 当然,她只做他们几人吃的,下人吃的就让他们自己做了。 八菜一汤,简单清爽。 四荤四素、荤素搭配适当。 于清凡夫妇按时到达,陈石全热情的请他们上座。 反正也就四个大人一个孩子,而且顾清雅与于家夫妻结为了朋友,于是也没有分什么男桌女桌,大家坐在了一块。 顾清雅笑笑问:“我闻听南方人有上桌先喝汤的习惯,不知于大哥是不是也这样?” 于清凡乐呵呵的说:“其实我们于家是也不是真正的南方人,只不过我祖父到了江南地方上任职时间长,后来我爹又到这湘城来任职,在南方住得时间比较长点罢了,不过这汤我还是爱喝。” 王秀妍看着这一碗简单的香菜豆腐汤,她不理解这汤有什么妙处,于是先喝了一口,顿时惊讶极了:“怎么这么鲜啊?” 于清凡也赶紧喝了一口,同样惊讶了:“妹子,这汤里你放了什么?” 出门在外,银子很得要。 钱不是万能,没钱是万万不能! 那于梦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起自己?那还不是因为她认定自己就是一个穷人? 未来的日子也许与于梦琴没有交割,但是以顾清雅的骄气,就是不想让她狗眼看人低! 顾清雅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与于家的缘份可不止一点点~~ 第二卷:寻找 第021章 碰上了个中二 顾清雅笑笑也不掩饰:“我放了一种叫做鲜汤灵的东西,这东西不仅做汤好吃,只有用它来炒素菜,也能炒出美味来。于大哥、秀妍姐,你们先尝尝这碗香菇菜心。” 一根根碧绿的小青菜仅一指长,黑白相对面的香菇切成条,只片生姜作缀,再无任何添加物。 于清凡伸筷子夹起一根慢慢的进了嘴,然后轻轻的嚼了起来,瞬间眼睛亮了… 第二天中午,这几道菜就到了于老夫人的桌上。 于清凡双眼亮晶晶的等着祖母的评定,于家虽然现在是他的嫡母于夫人当家,可于家的轩味斋,却是老夫人的陪嫁。 “凡儿,菊玲说用这鲜汤灵的方子入股?” 于清凡点点头:“外加八种鱼、四种虾、四种螃蟹的新式制作法。” 于老夫人把八道菜全部试过后,点了点头:“虽然湘州不盛产螃蟹,可这鱼与虾却少不了。也许,真如她所说,这鲜汤灵一进酒楼,这酒楼的收成得翻倍了!” “那祖母看…” “这孩子与老身有缘,就按她说的定。两成的股份也不算什么大份,要是酒楼的收成能上来,就是抽了这两成也是我们赚了。” “祖母,谁要抽您那酒楼的两成股份?这胃口还不小呢,他知道这轩味斋是谁的产业么?” 看到于清恪进来,于老夫人笑容更浓,不过她避开了孙子的话没回,而是问他:“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有没有吃饭?” 于清恪自小就跟着于老夫人时间居多,在老夫人面前比亲娘面前还自在。 一看到桌上的菜食,一屁股就坐下:“祖母,您太过份了,弄这么多好菜只叫大哥来吃就不叫我?是不是您不疼爱恪儿了?” 于老夫人顿时笑骂:“不害羞的小猴子,你都多大的人了,世上还有贪食的秀才哥儿?丢不丢人啊!吃吧,这可是你大哥给祖母特意置办的菜食。” “哦?”于清恪双眼放亮:“大哥,这是不是楼里新推出的菜食?咦,不对呀,这菜食酒楼里不是早有了么?我来尝尝,看来是不是水平进步了。” 对这小孙子,于老夫人有点打不得骂不得的感觉。 虽然于清恪不是最小,可他却是最小的嫡孙。 虽然于老夫人于嫡庶分得不是太明显,可是有出自息又是嫡孙,她自是更喜了。 “如何?” “好吃!大哥,你越来越厉害了!这是哪请来的大厨?这味道就是京城的酒楼也赶不上啊。” 于清恪在京城万成书院读了三年书,作为官家子弟,一方地方霸的得宠公子,银子自然不缺。 “恪儿也觉得好吃?比京城酒楼的都还好吃?” 于清恪满嘴是菜,连连点头:“嗯嗯嗯,祖母,恪儿觉得这汤这素菜,真的比京城酒楼的酒菜鲜太多了!” 于老夫人呵呵的笑了:“那这样抽两成红利也值得了。” “啥?祖母您说清楚些。” 于清恪知道祖母疼爱自己这嫡弟,他就是不说,一会祖母肯定会与他说。 于是于清凡把顾清雅要入股酒楼的事,详细的说与了于清恪听。 “啊?就这么一个鲜味剂的方子加几道菜谱,她竟然想要祖母这酒楼的两成红利?她是不是胃口太大了?祖母,这可不行,你把她叫来,告诉她最多分一成红利给她,如果不愿意就拉倒。” 面对这幼稚的四弟,于清恪话一落,瞬间于清凡傻了眼:难道是他没说清么? 于老夫人可不似自己这孙子这么没见识,她瞪了于清恪一眼:“恪儿别胡说,这加了鲜汤灵的菜,你也叫好吃。如果我们酒楼的菜味道好了,那客还不似雪花样飞来?有客还怕两成红利不成?” “错错错,祖母您真的错了!” 于老夫人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更不知道自己这小孙子到底为何觉得这事不妥。 “那恪儿说说看,祖母到底哪错了?” 可于清恪心中还计较那天顾清雅对他的不恭,他站了起来:“祖母,这乡野村女怕是不知道您这酒楼一年的收入吧?两成红利,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心大不大的问题!” 瞬间,于清凡心中滴汗:莫非自己那义妹无意间得罪了四弟不成?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反对这事? 明明是自己家酒楼有利的事,他偏偏扯上什么心大不大的问题,这心大与合作有什么关系? 只是于清凡清楚,这嫡弟在祖母心中的份量。虽然祖母很器重自己,但万一这嫡弟搅和,好事要变成坏事了。 “祖母,要不叫邱夫人来说说她要两成红利的道理?” 于老夫人虽然也很喜欢顾清雅,可是跟自己这金孙比起来,那就不能比了。 既然孙子非说不可,那么让陈氏来说服他,也省得他心里不痛快。 听到于清凡传来的消息,顾清雅无奈的笑了笑:她这真是遇到叛逆期少年了! 好在她昨天晚上有所准备,因为她也没有完胜的信心,于清凡能说服于老夫人给她两成红利。 顾清雅平常都是个清醒的人,她知道人情是一回事,这生意又是一回事。 随着王妈妈来了老夫人的福寿院,看那叛逆期少年吃得油嘴发亮,还在阻拦她的生意。 瞬间,顾清雅心中就恼火了:特么的一个中二生,竟然还瞧不起老娘? 你得的就是中二病!除了吃,你还懂个什么? 两成的红利就高了? 你是没见过银子不成? “邱夫人,你既然敢用一个破方子,开口要我祖母酒楼的两成红利?这么大的野心,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顾清雅骂过这少年郎后,已经心态平了,顿时表情淡淡的回他:“四公子见笑了,陈氏本乡野村妇,仅识得几字。哪里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请四公子赐教!” “你…你这无知妇人…”于清恪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村妇竟然敢与他呛声,顿时气得话也说不全了。 “噗!”见小孙子立即吃瘪了,这可是好难得的事,于老夫人竟然笑出声来。 自己被一个外人呛了,可亲祖母还在笑? 顿时于清恪脸一黑:“祖母!” 第二卷:寻找 第022章 有人暴发了 自己被一个外人呛了,可亲祖母还在笑? 顿时于清恪脸一黑嗓子粗了起来:“祖母!” 顾清雅一看,嘴角一撇:原来还是只鸭公嗓子?怪不得这么二! 于老夫人知道这小孙子性子还很单纯,人品却是个好的,顿时她乐呵呵的说:“恪儿,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呀就好好念你的书,明年能给祖母中个举人回来,我就高兴了。” 见四弟还要说,于清凡看到了顾清雅的表情,虽然知道自己这弟弟不成熟,可他还是不想让他出更多的洋相,于是赶紧说:“陈妹子,你与祖母说说你的想法如何?” 顾清雅见于清凡打圆场,更知道这于四少是老夫人的心头肉,于是也正了表情。 与于老夫人见过礼后,她才从袖中拿出了她昨天晚上做的酒楼改进方案,选递给了于清凡。 于清凡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接过之后迅速的扫了一眼,然后双眼发亮的又把它递给了于老夫人。 于老夫人什么也没看,只一看这一手涓秀整齐的小楷,心中已经认可了。 当她再扫一眼这几大张的内容时,不禁放不下了,边看边点头。 “祖母,有什么神奇的东西能让您看这么入神,莫不是这妇人用个话本子来说服您吧?” 于清恪这话一出,瞬间于清凡对自己这幼弟有点无爱了。 于老夫人没理于清恪,她边看边点头:“好好,这真是个好办法,这想法玲儿是从哪里来?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老身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想法。宾至如归?好一个宾至如归啊…” 宾至如归? 这妇人是说,她来他家住着,像到了家里一样? 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祖母,客人就得有客人的自觉,哪能真把别人家当自己家呢?这不叫人笑话么?” 对于小孙子这幼稚的说法,于老夫人也感觉到了他的幼稚,为了让他见识一下于是把手中的纸递给于清恪:“你自己看吧,看完了再说。” 于清恪不太相信一个村妇能有多大的想法,只是当他顺着纸一页页看下去时,嘴里不禁喃喃起来:“包厢里设茶座?来客先到品茶等客…顾客置上…宾置如归…火锅的设置…紫苏等四大系列虾的制作…” 越念,于清恪的脸越红… 于老夫人终于笑了:“知道自己错了?菊玲,老身让你见笑了,如果酒楼按你这一改,我想收成翻个倍绝对不成问题。你这孩子可真是个宝,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老身可赚着了,今天这合约就签了吧。” 被于老夫人一阵神夸,顾清雅满头黑汗:其实,她真是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她这纸上的东西,全是她前世吃过的看过的打听过,虽然都知道怎么做,但却没有一样她拿手。 “老夫人,菊玲恐怕不能亲手去教了,这里每一道菜,我会抽空写出做法及掌握要点来,其余的就得靠厨子们自己悟了。” 于老夫人以是她是因为肚子大了,一来不能累,二来马上要生了,于是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口述吧,这抄写的事就交给恪儿了!” 闻言于清恪额头三条黑线,他非常不满足的白了于老夫人一眼:祖母,您这是打击报复么? 自己的孙子是什么个性,当长辈的哪有不了解? 这孙子虽然聪明,人也孝顺,可是太过于单纯与自傲。 于老夫人是想让小孙子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怎么?怕你一手字比不过菊玲妹子?” 果真于清恪瞬间被惹毛了:“祖母,我有这么差么?” 于老夫人撇撇嘴:“我走了几个月,还不知道你的字有没有进步呢。” 本来顾清雅不想与这叛逆期少年有来往,只是于老夫人开了口,又见这少年脸黑了,立即顺了老夫人的意。 见顾清雅竟然答应了自己祖母的要求,于清恪顿时气恼了,抬起头正要讽刺几句时,他却怔往了。 于清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顾清雅,甚至可以说连她的侧脸都没看过。因为他觉得一个外妇,而且还是一个大肚婆,他一个男子盯着人看不礼貌。 于清恪对于顾清雅的印象,全部来自亲妹妹于梦琴。 说她如何会拍马屁、说她如何又丑又粗俗、说她脸皮有多厚、说她出来寻夫,其实是被夫妇抛弃的弃妇… 可当于清恪看到这张白如瓷股、淡若幽兰、气质高雅、才气逼人的小脸时,他瞬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于老夫人与于清凡继续去看顾清雅那方案了,没有人发现于清恪的怪异。 而顾清雅在听取于清凡对于现实的解说,她在与他们商讨,哪些地方应该如何改动可能会更好。 “好好好,这样一来就更全了,这会菊玲要是不累的话,老身让人拿纸笔来如何?” 想来自己的预产期也不过半个月了,要把自己心中那些所吃过的菜谱说出来,恐怕这半个月最多也能出个十几着大菜了。 “好,那就依老夫人所想。” 于梦琴的芙蓉院,院中的水池里虽然已经没有了荷花,可一朵朵的莲蓬却正是成熟之时。 一阵晚风吹来,整个院中清香阵阵。 刚洗好澡的于梦琴听到柳翠说起老夫人院中发生的事,瞬间把手中的茶杯摔在一朵莲蓬上,“扑通”一声再掉出水里:“什么?祖母竟然答应给那村妇两成的酒楼红利?你再说一遍!” 柳翠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是听老夫人院子里的黄妈妈说的,她是奴婢的表婶。” 其实于梦琴与顾清雅并无大多的仇,其一的就是她出丑的样子被她看到了,其二她嫉妒她的相貌! “不行,我要去与祖母说,她定是被那个村妇哄骗了!柳翠,走我们去祖母的院子里!” 柳翠一听于梦琴这么晚了还要去找老夫人,想起小姐还在禁足的事,她吓得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了:“小姐,小姐,这会老夫人怕是已睡下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于梦琴是个急脾气的人,心中有事就必须解决,否则一个晚上都会睡不着:“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自己去!” 柳翠知道自己小姐这一去,要是惊扰了老夫人,她恐怕连小命都难保了。 为了小命,柳翠霍出去了,一把拉住于梦琴:“小姐,你难道忘记了,老夫人喜欢那乡下村妇么?” 瞬间一个如闪电的巴掌声:“该死的东西,竟然你敢说一个村妇比我还受宠?我才是于家的嫡女!” 第二卷:寻找 第023章 五姨娘的算盘 顾清雅不知道她这一提议在于家引起了多大的响动,此时清玉院,于老爷一身清爽的上了床。 五姨娘像一条鱼似的滑进了他怀里。 “媛儿,老爷这几天忙,是不是想老爷了?” 五姨娘白藕似的双腿缠上了于老爷那已经不算精壮的腰,双手却不急不慢的解着他的睡衣:“老爷,这几天您太忙了,妾身可不怪您。不过,这内院的事您肯定也不知道吧?” 年近四十几岁的于老爷,已任两任湘城知府,本也是个雄才大略之人。 如果不是自己外祖家得力,像他这种一般人家出身的仕子,想要到这位子,自是很难。 虽说于老爷本身不是自出农家,可他曾祖父这一辈,确是本本份份的农民。 也就是于老爷的亲爹,于大老爷天降人才,取得了一届的探花郎,被高家看中当了高家女婿,到他这一代,这才真正的脱离农家。 就算有外祖家得力,可毕竟根基还浅,想要再上一层,自然得精励图精当好差。 只是如今朝局不稳,圣上大病时日长,太子监国却被三王爷盯得紧,忠亲王又定向不明,以至太子手脚被绑放不开。 于家作为太子的姻亲、太子良娣的姑奶奶家,自然而然绑在太子这条船上。 如今这朝势,湘州是文昌王的封地,而文昌王又是三王爷的亲舅。于老爷知道,他一不小心就得被揪辨子了,哪有心思管这后宅之事? 不过宠妾提起这事,那应该不是小事了。 于老爷低下头在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咬了一口:“出什么事了?莫不是娘给小宇说亲了?” 什么呐! 五姨娘张嘴不满的在于老爷胸前就是一口:“四少爷都未订亲呢,宇儿才十六岁,哪能这么快?总得让他考个功名再说。” 于老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的懂事识礼又娇媚,五姨娘的娇嗔果然引起了他的兴致:“媛儿,给老爷说说,那有何大事?” 五姨娘嘴微微嘟起:“我可不是挑事生非啊,只不过觉得今天三小姐做得有点过了,那邱夫人是老夫人与大少夫人的恩人,可她却处处与她作对…” 当五姨娘把今天于梦琴跑到老夫人福寿院没找到自己四哥,立即又跟去大少爷的院子中找顾清雅的事,说她不要脸借着给于家一点恩典,想要谋于家财产一通骂后,于老爷的脸终于黑了… “老爷,其实三小姐也就是直爽了点,虽然直爽没什么不好,可这性子太直了在高门大户中就是不懂规矩、刁蛮无礼了。上回在护城将军家中,与刘将军的女儿也是闹僵起来,以后怕是要影响到于家女儿的声誉呢。” 五姨娘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她不会说三小姐不好,只是说她性子好可太直了,会让人误会。 这时代一个家庭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来三小姐个性不好那是她的事就行了,可是不行啊,她不好不是个人的事,而是于家一干闺女的事。 于老爷五个儿子六个女儿,结亲的儿子才三个、结亲的女儿才两个,以后还有一串的儿子女儿要找亲家呢。 见于老爷眉皱了,五姨娘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头:“老爷,那邱夫人是个能耐人,听说她出的一个什么方案,连老夫人都叫好三遍。不过贱妾只是想与您说说家中事,可不是叫您来不高兴的。” 五姨娘的小手轻轻抚过于老爷的胸口,于老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因为下腹热了起来… 于老爷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出了门,越妈妈一脸欣喜的进来侍候:“姨娘,老爷今日好似很高兴,早饭可吃了两大碗呐。” 五姨娘撇撇嘴,昨天晚上她可是使了好大的劲、拿出了全身的手段,还用上了点好东西,才把他的身体内的宝贝给全掏出来了,他能不高兴? 于老爷年纪一上,对女人的需求就比不上当年了。 可一个女人要让男人时时把她放在心尖上,那就必须让他对她舍不下。 五姨娘身边的这个越妈妈,谁人也不会知道,当年她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因为被仇人追杀走投无路,碰到上香的五姨娘救了她一命,从自改名换姓成了她的贴身妈妈。 当年五姨娘救越妈妈时,她已年过三十。 如今的越妈妈已五十过了,当时五姨娘打定主意当于老爷的妾室,也是她的功牢。 “有没有让老爷把那盅海马炖枸杞喝了?” 越妈妈乐呵呵的说:“喝了喝了,那好东西,哪能浪费?姨娘要起来了么?” 刚开始几年于老爷来五姨娘院子里歇,她都会起来侍候着,直到他离开。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于老爷来这里歇息时,就宠着不让五姨娘起来侍候他,说家中有丫头婆子,不让她早起了。 看看天色已不早了,五姨娘坐了起来:“要起来了,老夫人回来了,她老人家起得早,让娇儿也早点去请安好些。” 越妈妈乐呵呵的说:“昨天姨娘拿回来的那些个润肤露,早上四小姐抹了抹整个人都香喷喷的,可好闻了。与那铺子里买回来的大不一亲,这个邱夫人还真厉害,能做出这好东西来。” 五姨娘嘴角挑挑:“听老夫人说,那可是用人参捣鼓成的,加了十几种草药呢,能不香么?你得想想那一坛子真放在铺子里去,多少银子没人抢啊?可惜,有人不认货啊。” 越妈妈睛光闪了闪:“姨娘,我看老夫人对那邱夫人是喜欢得紧,四小姐年岁也不大,有空不如带大孙小姐、三孙小姐去与邱夫人女儿玩玩,老奴觉得也不错。” 老夫人的心思,五姨娘看得最准。 老人家年纪越大越怕死,有一个医术高手特别是只沾些小便宜的高手在身边,老太太自然会看重了。 五姨娘瞬间眼睛一亮,嘴角一挑娇嗔的扫了越妈妈一眼:“你这老东西,这脑子怎么就转得这么快?真不愧当年我把你留在身边。” 越妈妈笑嘻嘻的说:“老奴的命可是姨娘救的,当然一切得多为姨娘小姐着想,否则这老天还能饶了老奴?” 五姨娘一脸满意:“救你是我这辈子做过了一件最满意的事,去把娇儿叫过来,我有话叮嘱她。” 顾清雅带着小草到了大少爷的书房时,可没想到于梦娇竟然带着于府的两个孙小姐正在那里玩捉猫猫。 她双眼一闪:这是什么情况? 第二卷:寻找 第024章 于府四小姐 为了照顾于四少读书,同时也为了照顾顾清雅这个大肚婆,特约定每日巳时中到午时中这一个时辰,也就是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来写菜谱。 书房里,于清凡与于清恪都在。 看到顾清雅牵着小草来了,于清凡书房里侍候的丫头赶紧倒来了热茶,三个人围着桌子开始工作。 本来只要于清恪写就行,可于清凡说两个人都记,能对比一下,还能多留一份底稿。 一天两道菜谱不算太累,写完后见于清凡在,顾清雅就把自己记忆中当天这两道菜的味道也说出来。 中饭时分,于清凡说鲜汤灵的材料已准备好了,今天这两道菜下午就让大厨们试验,如果能达到她所说的口味,明天就正式推出新菜。 鱼、虾、蟹是江南的物产,这时代的技术不外传,所以对这些海鲜的吃法非常单一,口味也差。 顾清雅作为一个小吃货,在陆无郡这个老吃货的压迫下,谷中那些日子除了看书就是为了讨好他想前世的美味,在陈王氏这大师的指导下,她的厨艺水平渐渐上来了。 只是顾清雅怎么也没想到,她最擅长的本事没赚大钱,而她半道出家的东西,今日却成了她的看家本领。 “娘,娘,小草与四姑姑玩…” 四姑姑? 顾清雅这才想起,于梦娇是于家的小姐,而她叫于清凡大哥,那这四小姐可不就是小草叫姑姑了? 只不过,这称呼似乎不是太合适,她与这于家小姐们没这么熟。 “小草,要叫四小姐,不能乱叫。” 于梦娇红朴朴的小脸走了过来,一脸清纯的模样让人很有好感:“陈姐姐,您不是叫我大哥也叫大哥么?静姝与丽姝叫我四姑姑,小草叫我姑姑不对么?” 说实在话,顾清雅不太喜欢与五姨娘接触太近,在她的骨子里,五姨娘就是小三小四小五的存在。 而且,她知道要在于府过得安静,她就不能与这于老爷的任何一个妾室来往。 “四小姐太客气,菊玲不过一乡野村妇,哪能值当四小姐称声姐姐?小草还太小不太懂得尊卑,四小姐莫在意。我带小草先回去了,四小姐有空来玩啊。” 于梦娇本当听出了顾清雅口中的疏远心中有点不开心,可又听到她请她去玩,立即又高兴起来:“嗯,明天有空我带静儿与丽儿一块来与小草玩,听说姐姐家有两只小狗,到时我来看。” 呃!! 小白与小蓝又要神气了,它们这猥琐的样子,竟然也能惹小美人注目? 小姑娘听不懂一句客气话,她也没办法了:“好,那我们先走了。” “慢走。” 不知道是这五姨娘的教养好,还是这于梦娇确实比较单纯,自顾清雅客气的请她来玩后,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带着于清凡的两个女儿过来。 不过好在这小姑娘还算单纯,几个孩子也带得不差,顾清雅心对她的好感也多了些。 十天后顾清雅的脚开始水肿了,菜谱也已经写完,她就难得出院了。 有了于梦娇与两位孙小姐陪伴,小草的性子越来越活泼。 小姑娘们不喜欢弓呀箭的,为了让她们有东西玩,顾清雅就画了几个动物图案,做了些大大小小的宠物给小女孩们玩,顺带讲几个小故事,这院子里立即热闹来。 有了孩子的欢笑,顾清雅发现肚子里的宝贝也折腾得厉害,只要她一睡,肚子里就翻腾。只有当她出来走动了,它才消停。 好几次顾清雅摸着肚子笑骂:“小坏蛋,以前没闹娘,这会要出来了补着闹一闹是吧?别急啊,我得好好休息好,到时候才有力气生你。” 孩子可能真听懂了,所以只有院子里孩子们发出欢笑时,他要出来玩。 平常,他都很安静的睡觉。 只是这天晚上,顾清雅不知道小宝贝到底怎么回事,这都夜深人静了,他就不是肯睡。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家伙可从来都没有这么闹腾过,莫不是今天晚上多吃了几口,小家伙太过兴奋了? 肚子里不停的翻腾,顾清雅觉得胃里越来越不舒服,她只得穿好衣服出门来,白絮立即跟上。 于家共有五个客院,每个院子都不大,而且院与院相连隔了堵墙。 先是在院子里走了走,可小家伙依旧不安定。 南方的九月天气还很温暖,看看月隐星稀的夜空,顾清雅带着白絮出了院,去了后面的花园里走走。 于家的花园并不大,但是造得别致。 假山林立、常青树依旧青葱。 在花园了转悠了两圈顾清雅以为这小家伙能安静下来,可是她发现似乎他今天就跟自己较上劲了,一个劲的折腾着… 可实在是有点累了,顾清雅找了把石椅坐下来,双手轻轻的抚着肚子:“宝贝,娘累了,让我坐会行不?” 肚子里的孩子没答应,白絮却发出了“嗷呜”声,瞬间蓝瞳蹿了出来,在顾清雅的身边转了两圈,立即飞奔而去。 就在蓝瞳飞奔而去的一瞬间,顾清雅发现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了! 瞬间,她眉头紧凑在了一块,迅速带着白絮回了院。 此时在与湘州城相隔两百里的观山上,一支正在夜行的军队正与一群野狼战斗。 “将军,这可怎么办?这狼群竟然越来越多,似乎是训练过的狼群。” 邱明远一身狼血:“让大家都退回树上,用弓射杀再说。” 侍卫陈方立即传命大家上树,可这数以万计的野狼在众人爬树之时,也趁机伤了几个兵卒。 ******一身血的跑了过来:“二哥,这狼群真的邪门,莫不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 邱明远一脸深思:“应该有可能,今天恐怕还得把这狼的主人找出来,否则要出大事。还有交代兄弟们,既然大家都是死士,上了这条道,就别忘记规矩!” ******神色一拧:“二哥只管放心,这支队伍里的人都是可以放心的人,这次的任务这么紧要,师傅才把这支队伍让我们带过来。” 邱明远脸上的疤痕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具:“五弟,六弟呢?让他小心些,今天的事不简单了,一切以安全为重。” ******立即说:“六弟在寻药,他说那味药会让狼避开,二哥你自己要注意。” 自己师弟是鬼医的半个弟子,在药毒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突然邱明远的脑子里浮出现顾清雅的小脸:邱二楞,姐可是未来女神医哦,制点小毒的本事都没有,谈什么神医? 邱明远心中一阵翻腾,一愣神之际一只狼爪搭上了他的双肩… 第二卷:寻找 第025章 宝宝的不安 “二哥,不可回头!”随着一声惊叫,邱明远感觉到肩上一重… 狼是凶残的动物。 在山中行走的人都了解,一只狼不可怕,可成群的狼那就是致命的危险,特别是它们对仇敌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不管多有本事的人,都会避开狼群行走。 狼从背后抓上人的双肩时,只要人一回头就能被它咬断喉咙。 听到兄弟们的惊叫,就在千惊万险之时,邱明远镇定了,也就在飞光闪电间,狼嘴就伸出来了… 虽然知道自己二师兄本事大,可是远处的兰瑞阳还是吓得惊叫出来:“二哥,左后方…” “嗷呜…” 同时两声发出,邱明远站在原地愣了:搭在他背后的那只狼,应该是这群狼中的狼王,可是不知从哪传来的一声尖锐的狼嚎,它竟然自动跑了… 兰瑞阳手持着宝剑也傻呆呆的看着那像潮水退去的群狼,余下的只有遍地的狼尸及狼血。 “这是怎么回事?二哥,你还好吧?” 邱明远哪里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我没事,可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报告将军,狼群全退了。” 邱明远正想点头,陈方却叫了起来:“将军,这哪跑来只小狗?” 蓝瞳一阵白眼:你才是小狗呢!你们全家都是小狗!老子是堂堂正正的雪狼!救命恩人,不,应该老子是你们的救命恩狼你不感谢,竟然还人眼看狼低?要不是我家小主子,你们早就被狼吃了! 邱明远觉得这只小狗很有意思,仿佛那双眼睛会说话。 只是突然在大山里的狼群中跑出来一只毫不起眼的小狗,还把狼给吓走了,顿时让他脑子感觉有点短路。 弯腰抱起不停在他脚边转圈的蓝瞳:“小家伙,你莫不是在山里迷了路?” 嗷呜…嗷呜…谁迷路了?我在给你涂上我的气味好不好?只要你身上沾上了我们兄弟的气味,以后这山中的猛兽就不会打你的主意了! 兰瑞阳觉得蓝瞳的叫声很怪:“二哥,这明明是只小狗,怎么叫起来却像狼嚎?” ******也仔细看了看:“莫不是这是狼与狗生下来的后代?” “嗷呜…嗷呜…你才是狼与狗生下来的后代呢!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狼!”蓝瞳喷了******一脸口水。 “哈哈哈…五哥,小家伙生气了!” ******可真的想不到,他因祸得福了:蓝瞳的口水有雪狼族的特殊气味,后来在山中执行任务时,许多猛兽都避他而走。 不过也在多年以后,他终于知道这只狼这会是在骂他! 邱明远拍拍怀里不高兴的蓝瞳:“别与这大个子计较,他是个直爽人,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在这狼群中竟然有你这么一只小家伙,这是稀奇事。要是你真的是迷了路,以后就跟着我们吧,省得你被猛兽吃掉。” 前两句蓝瞳听得挺舒服,可最后一句惹得它朝邱明远甩了无数个白眼,“嗷呜”一声回去报告了。 看着转眼就不见的小狗,师兄弟三人傻了眼:莫不是这是传说中的二郎神犬? 顾清雅进了屋,当她躺在床上时,小家伙虽然没有这么折腾了,可还是不一东打一拳就西踢一脚,有时候踢得顾清雅肝痛了。 “好了,别闹了,娘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这几天我可得多走走,否则生产的时候你要耍赖皮了。” 小家伙似乎好了些,正当顾清雅要入睡时,才发现蓝瞳一身湿淋淋的回来了。 “蓝瞳,外面下雨了吗?不对啊,刚才还满天星星呢,你竟然跑去玩水了?这么凉的天,你要玩感冒了,小心我给你灌苦药。” 蓝瞳跑出去再把身上抖了几下才进来,与白絮玩了个亲亲,然后在顾清雅的手上亲了亲,趴在床边的埸台上睡了。 “这是卖什么萌呢?莫以为这样卖个萌,明天你生病了我就不给你吃苦药了?嗯…” 说着说着,顾清雅发现肚子里的宝宝安静无声了… 顾清雅觉得这是一个怪异的夜晚,直到多年以后邱明远说起这段回忆,她才知道今天的怪异是为了干什么:他老子遇到危险了,他儿子感应到了呢。 同时她可惜当时自己太马虎,更可惜白絮与蓝瞳虽然是雪狼有灵力,却不会说话,否则她也不会那么久才找到他。 第二天早上顾清雅起得晚了,等她吃了点早饭时,大少夫人带着马婆婆来了。 大少夫人看到顾清雅有点憔悴非常惊讶:“菊玲,昨天晚上你走困了不成?我带马婆婆来了,你赶紧让她给你看看。” 作为一名有名的产婆,虽然医术不一定精通,但多多少少都有点医术。 昨天晚上太过怪异,顾清雅不得不多想。 人一多想,这自然觉就睡不好了。 看到王秀妍亲自领人来,顾清雅立即站起来迎人:“秀妍姐,你怎么亲自来了?马婆婆请坐,这几天就得有劳您老了。” 马婆婆五十来岁的模样,可能与她职业有关,为人亲和力很强。 “邱夫人客气,能到于府来帮忙,老婆子自当尽力。看邱夫人面色有点憔悴,一会老婆子给夫人摸摸。” 顾清雅坐下赶紧把碗里的稀饭喝了,然后漱了漱口,三人进了内屋。 马婆子果然是个有经验的稳婆,她把过脉摸过肚子后立即说:“夫人这胎养得真好,这肚子里可一个结实的大胖小子呢,已经入盆了,恐怕就在这三五天要发动了。” 一听说顾清雅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儿子,王秀妍双眼发亮:“马大婶,您老也给我摸摸?” 王秀妍的肚子才过三个来月,哪能摸得出什么? 这古代的女人,还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马婆子走惯了大户人家,她并没有打消大少夫人的积极性,先把脉后摸胎半晌才实话实说:“少夫人,恕老婆子水平不精,您这胎才三个余月,还无法分辨出是男胎还是女胎。” 虽然是实话王秀妍有点失望,一脸羡慕的看着顾清雅,顿时让她一头黑线:神唉,你那是神马眼神?生男女女不都一样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第二卷:寻找 第026章 意外的财路 既然不能断定是男是女,王秀妍坐起来后,仿佛思索了许久才开了口:“马婆婆,有个事我不知能不能问问你,听说这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男孩的话,是不是有一种药能办到?” 顾清雅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一头黑线:孩子一怀上是男是女已经注定,吃药还能让已经定了性别的孩子变成男孩? 马婆婆也一脸无奈:“少夫人,世上有这种药?老婆子还真没听说过。” “啊?没有这种药么?”王秀妍脸上的失望越来越深。 顾清雅虽然觉得王秀妍想要儿子的心太强烈了,她想了想之后理解了王秀妍:毕竟这古代只有儿子才能称为子嗣。 不忍心看她太过担忧与失望,这样担忧下去,否则要得怀孕抑郁症了。 “我师太以前到是说过一个方子,女人怀孩子前吃这个方子三个月,最好是夫妻同吃,怀上男胎的把握有九成。” “真的?菊玲,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到大少夫人这激动的神情,顾清雅笑着点头,编了个善良的谎言:“虽然我没有十成的把握,可是九成的把握应该有,我与夫君怀上宝宝前,就是吃了这个方子三个月,你看我这不是怀的是个儿子么?” 王秀妍一把抓住了顾清雅,像在大海里抓住一块浮木般:“菊玲,你能把那方子给我么?要多少银子都成!” 这银子二字一跳入顾清雅的大脑,她突然想拍死自己:来银子这么快的办法不用,偏生去入股那个神马的酒楼! 马婆婆的眼睛也神亮,如果这方子真有用,那…那…那… 看着马婆婆的眼神,顾清雅心中有了计划。 她按住内心的狂喜淡淡一笑:“秀妍姐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要说银子,那就打脸了!只不过这方子,可得因人而异。人的体质不一样,要开这方子一定要把过脉才行,否则不仅没作用反正会害人。” “啊?原来是这样?那菊玲快帮我把把脉,看看我是什么体质行不行?” 女人想生子,心真切啊! 这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未成人形呢,就盼望着下一胎了! “秀妍姐,你不必这么急吧?也许你这一胎就是个公子呢。” 王秀妍一脸欢喜:“就算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可我一个儿子总是少了,要是能生上三四个儿子,我也就知足了!” 靠! 瞬间,顾清雅头顶飞过一群群乌鸦,她心想:你好在没说要生个十个八个儿子,否则你家可以组支足球队了! 其实顾清雅在古代时日毕竟太短,古代大户人家的女人又不爱动,体质大多数都是亚健康。 其次主要是古代近亲成亲的多,人流、死胎、智障的也不少。 还有就是,医疗技术落后,虽然癌症神马的不多,可那先天性的各种病还是很多滴。 看着王秀妍一切的希望,顾清雅只得给她把脉了,仔细把过脉后她先是给了一张孕期内的保养方子,然后开出了两张女方调养方。 两张调养方子,一张是药理,一张是药膳。 在古代生儿子主要靠那些有经验的郎中排怀孕期,按生辰八字排出哪几个月容易怀儿子。 不能说那种排算法不科学,可是要比起现代医疗中科学来说,那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从科学角度来说,如果女子体内呈碱性,男子的精子只要正常就容易怀儿子。 之所以顾清雅说什么要根据人的体质来调理,虽然有根据,但不碍于一种障眼法。 要是王秀妍把她的方子传出去,那她赚个屁啊? 王秀妍拿着三张方子在手,心里那个激动连话都说不清了:“菊玲,这…这…怎么好意思?” 顾清雅看了一眼从惊喜到失望又转入惊喜的马婆婆一眼,这才笑笑说:“秀妍姐,世上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这人能不能生儿子,与她命中也有关系。而且,你真不必谢我,虽然方子是我的,可那调理的东西,可不是便宜,三个月下来没得几百两银子,怕是难了。” 只要能生儿子,于家还怕没有银子? 王秀妍虽然嫁妆不丰厚,于清凡虽然没有出仕,可他打理着于家所有的庶务,几百两银子对于他们夫妻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那个…邱夫人,老婆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说?” 马婆子那欲言又止,思索再三后说出来的话,顾清雅知道,这老婆子有想法了。 人的运气来时,这财就赶着往上赶不成? 顾清雅笑眯眯的看着马婆子说:“马婆婆,您可别这么客气,在您面前我是小辈,再说这几日可还得您操心呢,哪来的不能说?再说我不过一乡间村妇,蒙于老夫人看得起,才借住在这于家,马婆婆唤我菊玲即可。” 马婆子可是时常在大户人家走动的人,那是老人精。 闻言后立即摆手:“邱夫人说笑,就您这仙人似的夫人,要说是村妇,那我这老婆子就要不知是什么了。” 既然以后要做生意,表面上的亲近还是要的。 人是这样,称呼上近了,感情也近了。 顾清雅笑笑:“马婆婆要这么客气,我倒是觉得疏远了,叫我一声菊玲,那是马婆婆把我当小辈看呐。” 马婆子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变得亲热起来:“这丫头,你这么一说,老婆子可就沾便宜了。那行,老婆子本是粗人,也不懂得这么多虚礼,那就妄自称大了一回。” 顾清雅嘻嘻一笑:“菊玲自小没有长辈疼爱,能长个马婆婆这么和善的长辈,那是我的福气。马婆婆,你有话可别与我客气啊。” 马婆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是这样的,这湘州城里,老婆子还有点人缘,这几家大人家中大多数的公子千金都经过我手接生。刚才你那方子,如果愿意做好事的话,老婆子倒愿意做个中人。” 愿意,怎么不愿意? 不过我不是愿意做好事,而是愿意赚银子呀。 没等顾清雅开口,王秀妍顿时双眼一亮:“对呀!还是马婆婆脑子转得快,菊玲,你们千里寻人,花费可是不小,这生意做得!” 这生意当然做得! 这可是无本生意,怎么能做不得? 第二卷:寻找 第027章 准备生娃了 为了掩饰心中的欢喜,顾清雅故意抓抓头看着两人说:“我与大家不熟悉,万一人家不相信那咱办?” 马婆子闻言立即接上说:“呵呵,这个菊玲就不必担心,只是这方子你得给个价,到时我也好与人说说。” 顾清雅一脸不懂的表情,她虚心的请教:“马婆婆,秀妍姐,我可不懂这个,你们看呢?要不这样,以后你们谁介绍成一个生意,分三成如何?” 王秀妍第一个反对:“不不不,我可不要你的抽成,介绍人我倒是没问题,过几天冬至节赵长史家就有个宴会,到时我与人说说就行。” 马婆子也说:“抽三成太多了,就是给个一成老婆子也心满意足。这方子可不是随意就能给的,还得把脉才出得来的方子,哪有这么容易?不行不行,老婆子可不能收这么多。” 不管这老婆子是真不贪心,还是客气,顾清雅说出的话自是不会改了,她不是嫌钱多会烫手,而是做业务的人不给足甜头,她怎么可能尽心? “秀妍姐、马婆婆,这事就这样定了,介绍一个抽三成,算是菊玲请大家喝茶。 要我来说,我们这也不叫赚钱,其实也真是做个好事对不对?你们看看一人收多少银子合适,我呢就提着建议,一个方子收二百两银子,你们看如何。” 能生儿子那是多大的事呀? 顿时王秀妍心疼了那药方:“只收二百两银子?少了点吧?” 果真有钱人家,二百两银子,穷人一倍子进积攒不到呢。 顾清雅笑笑说:“我说了,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事能做到万无一失。收多了银子,包不准人家不舍得,少收点我们也只不过是赚点零花银子,就算有失误,那样夫人们也不会在意是不是?” 马婆子一拍手:“对,就是这么回事儿,这个价钱比较公平,生儿生女说是可以调理,但确实谁也包不了生儿子,否则就是五百两一个方子也不为过。” 五百两银子? 那算了吧,中等的人家要一下子拿出五百两银子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再说,赚得太多惹人眼红,到时候让人盯上了可就不安全了。 而且一个简单的调理方子收二百两银子,也不能算是便宜了。 从这时代的购买能力来说,一两银子大约合现代四百到五百人民币。 一个生儿方子十万块,她是不是有点心狠了些? 好吧,算她有私心了。 顾清雅是怕这时代人人都想生儿子,到时候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那这世上的光棍要恨死她了! 这世上总是穷人多富人少,有钱人就多养两个儿子吧。 可她还是错估了这时代女人生儿子的疯狂,在她出月子后,几乎院子里就没有一天断过人。 于清凡回了院,听说夫人去了客院,破天荒头一回想亲自来接人。 “夫人笑得这么开心,莫不是是捡了珠宝不成?” 王秀妍举着手中的方子说:“夫君,这个可比珠宝还要宝贝呢。” 于清凡一脸惊奇:“哦?妹子这里又有什么好东西,比珠宝还要珍贵?” 见自家的相公当着大家的面问,王秀妍小脸微红的抢先答:“那个,我回去告诉你。” 于清凡瞬间会错了意,老脸通红:“夫人…” 看这两夫妻打的哑谜,顾清雅禁不住大笑:“哈哈哈…秀妍姐,于大哥绝对绝对想歪了!” 这个歪字,顿时让于清凡脸更红了:“坏丫头,调戏起大哥来了?” 陈石全站在一边也笑了:“于大哥,妹妹她调戏你,那可是你惯得!” 可不是他惯的? 这些天,所凡这院子里的吃用,自酒楼新菜一推出、新式理念一上楼,这酒楼的生意哪天不是爆满? 虽然不是桌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那么富贵,可也架不住天天限号子吃饭。 老夫人闻言生意竟然真的好这么多,一高兴就让大孙子把这客院所有的吃用全包了。 包的不止这些,府中做针丝的还把没出生那孩子的所用物都包了。 马婆子自进了于府后,她就一直留在客院。 据说马婆婆手艺好,她接生一个孩子五两银子,虽然穷人家请不起她,但一个月有时候也能接上三四个。 如今她提前住进于家,按规定是包吃包住两百大文一天。 也许真的是因为有了利益关系,这两天马婆婆那一个细心呀,让顾清雅有点心虚。 晚上是越来越睡不好了,小家伙想出来了,压着尿道,顾清雅一个晚上要起五六次。 这天早上起来,马婆婆仔细摸了摸肚子:“嗯,今晚不发动,明天肯定要发动了。” 顾清雅虽然自己懂医术,可她没接过生,也没生过孩子,对这个是真不懂。 “婆婆,我还要准备些什么?” 马婆婆笑笑:“别担心,一切都准备好了,这烈酒于大少爷也让人送来了,你就放心生孩子吧。” 王秀妍自拿了方子后,那个高兴劲就不用提了,每天只要把院中事打理过了,不来上这客院一场是坐不住了。 马婆婆说有可能今晚就会发动,于清凡知道后让王秀妍送来了一支老参。 顾清雅知道自己用不着,她每个月一碗加了灵泉水的安胎药,自己身体如何,完全心里清楚。 她也是懂医的人,孩子长得结实,胎儿却绝不会过大,她相信自己生产不会出大事。 而就老参而言,无药谷那带出来的几支,哪支不是上百年? 但是,她没有拒绝于家人的好意。 “秀妍姐,这两天我没去看老夫人了,她还好吧?” 王秀妍乐呵呵的说:“祖母看了你给的方子,直说我们于家遇到了贵人!她呀,这几天吃着你给她的调理方子,说是头不晕眼不花了。本想来你这,但她刚回来母亲有许多事要与她商量。” 于老夫人三高症,而她的药方正是对付这三高症的处方,吃了这些天的药应该是见了效,她怎么可能不好起来? “哇…娘,子俊打人…”突然一阵哭喊,把大人的注意力全都引了过去。 第二卷:寻找 第028章 发生了意外 说着话的两人突然听到大哭声,赶紧站了起来。 不想院子门外刚传来丽儿的哭声,紧接着又传来小草的哭声,两人立即走了过去。 出得门来,只见于二少爷的长子于子俊,一手叉腰一脚踩在丽儿身上骂着:“你竟然敢抢老子的东西,大爷踩死你这个庶孙女!” 二少爷今年五周岁,比静姝小一岁比丽姝大两岁。 本来就吃得胖墩墩的他,个头与块头那是比静姝大多了,更是丽姝的两倍。 顾清雅这不是第一回看到这个于家的嫡长曾孙,因为那二少夫人眼中的不屑,她根本没有正眼去看这孩子一眼。 如今看到这孩子霸道的模样,暗自摇摇头:这二少夫人是想害自己全家了。 “娘,弟弟抢丽儿的柚子茶喝,还打人!” 王秀妍虽然心里很火,可是对这于府的嫡长孙,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冷眼看着侍候于子俊的丫环婆子,王秀妍什么也没说,拍拍丽儿身上的灰尘对侍候孩子的丫头说:“一个孩子都带不好,要你们做什么?” 小丫头早就跪在了地上,此时更是浑身一抖:“夫人饶命!奴婢…奴婢…” 作为客人,自是不能去管主家的任何事。 见王秀妍气得不行,顾清雅拉着小草又牵上了于丽姝的手:“我们去与喜羊羊玩好不好?” 于丽姝一听去玩喜羊羊,瞬间用小手擦去眼泪,双眼亮了:“陈姑姑讲故事。” “嗯!” “站住!不许走!” “啊…” “菊玲!” 顾清雅抚着剧痛的下腹,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五岁的小胖子撞倒。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今天就是肚子着地了。 马婆婆与王秀妍都尖叫着,正在学着看书练字的陈石全一身墨汁的跑了出来,抱起裙子上是血的妹妹奔了进去。 瞬间,院子里除了王秀妍带来的丫头婆子与孩子,那些个不知何进带着那于府小金孙进院的人,立即就走了个干净。 于老夫人闻听是小曾孙把顾清雅撞倒了,引起了生意,柱着拐柱亲自来了客院。 “菊玲丫头,是老身家教不严,让你受苦了!” 顾清雅躺在床上忍着阵痛:“老夫人,怎么能让您亲自过来?真是折杀菊玲了。不能怪孩子,是我自己没走稳。” 说话间,于夫人与于二少夫人也来了。 说了几句客气话,顾清雅痛得什么也没听进去,可还是说不能怪孩子,孩子那么小… 那孩子才五岁,他知道什么啊? 虽然她不是什么圣母,可顾清雅确实觉得,要她去怪一个五岁的孩子,她还没办法做到。 以她的身手,之所以会摔那么一下,也许就是宝贝想出来了吧? 于夫人与于二少夫人见孩子还未那么快生,问候了一下,留下了许多补品回去了。 可于老夫人还真是担心顾清雅,她一直守在床边。 “老夫人,您请到外面坐着喝茶,邱夫人没大事,产期也到了,孩子这是想出来了呢。” 马婆婆虽然心里知道,刚才摔那么一下,要不是运气好手先落地,这孩子肯定得摔出问题。 其实是马婆婆不知道,这并不是运气问题,而是顾清雅反应快,侧身落地用手肘减轻了落地的力量。 否则,不是孩子摔出事,就是她手折断的问题了。 小草一直吓得连哭也不会了,此时陈石全一直抱着在前屋。 一阵阵痛传来,顾清雅咬紧了牙关:“老夫人,这里太脏了,您去休息吧。” 于老夫人却让人搬来了椅子坐下来:“傻孩子,老身经历过多少后辈生子嗣之事,还能怕脏?今天我在这等着小乖孙,你不必管我。” “老夫人,不可…” 于老夫人在产房内坐着,马婆婆也不自在,于是委婉的劝阻:“老夫人,邱小夫人这才发动,恐怕要生也得在半夜了…” 于老夫人摇头说:“没事,老身撑得住。” 王秀妍在一边陪着顾清雅,她也劝着:“祖母,马婆婆说菊玲妹妹的胎位很正,本来今天不发动,明天也要发动,这一下只不过是提前发动了,您老别担心。妹子她知道您老疼她,肚子里的外甥也知道您是真疼他,但是他们可不想您太担心了。” 终于老夫人也明白,自己在这里守着,万一自己又不舒适了,那还让人担心。于是拍了拍顾清雅的手:“玲儿,别怕,老身去起适间休息会。” 顾清雅疼得满头汗水,强得挤出了一个笑容:“谢谢…老夫人…” 刘婆子煮来了一碗鸡蛋:“邱夫人,趁着这会痛得还不厉害,先吃点东西,否则一会您要没力气了。” 其实顾清雅已经很痛了,瓜熟蒂落当然是一步步痛得来,可她今天是还是提着强扭了瓜蒂,这痛也不按套路来了。 闻言还要痛,顾清雅心里默默的说:“宝贝,你早点出来,妈妈痛死了。” 王秀妍一直没走,刘婆子扶起顾清雅的时候,她亲自给她喂鸡蛋。 一碗肉加鸡蛋,顾清雅硬是强行吃了下去,刚吃完一阵剧痛袭来,吃下的东西一口吐了出去… “菊玲,你哭出来吧,哭一会能没那么痛。” 顾清雅以为自己这身体,已经被她练得耐痛了。 可是她真不知道,生孩子的痛,竟然人生顶级的痛。 额头汗水不断的往下掉,听了王秀妍的话她强行笑了:“不用…我…没事…秀妍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马婆婆与…刘婆婆在,我撑得住…” 王秀妍赶紧摇头:“你别说话了,我没事,刚才休息了一会,我现在感觉很好。” 马婆婆这时也不停的在肚子上按摩着,嘴里不断鼓励:“坚持住,不会有事的,孩子一会就要出来了,他肯定想见娘亲了…” 随着马婆婆的按抚,一阵剧痛袭来,随即听到她的呼声:“宫口全开了,呼气…吸气…” 随着马婆婆的口令,顾清雅咬着牙不停的用力,再一阵痛袭来,她眼前一黑… “拿参片来,快!” 第二卷:寻找 第029章 大家来猜名 湘观山的东山窝,邱明远一声痛苦的长吟吓得守夜的陈升跳了进来:“将军,将军,您怎么了?” 邱明远睁开眼看着一脸急切的陈升问:“何时了?” 陈升赶紧回:“将军,刚子时初。将军可是有何处不适?要不要小人去叫兰将军过来?” 邱明远赶紧摆手:“没事,我刚才只不过做了个恶梦罢了。” 将军做恶梦? 莫非梦中有人伤了将军不成? 陈升见自己将军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见邱明远闭上眼睛,他赶紧掩门出去了。 邱明远静静的睁开眼,看着营帐外漆黑的夜空。 大手抚在胸口上,刚才那剧痛从他的胸膛里发出,那是因为他梦到了他的小女人浑身是血的躺在炕上,周围的似乎有人在围着叫喊什么。 邱明远记得梦中的自己想要上前去抱她,可是自己就是穿不过人群,急怒之下胸口大痛,竟然溢之出口了。 他离开他们的家已经快七个月了,这些日子来,邱明远只能用不停的练兵、不停的练功来麻痹自己,这样他才不会去想。 但他知道,他骗不了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梦中从来没有断过她的身影。 邱明远把手放在胸口上,抚摸着胸前那道刀伤默默的问:雅儿,你还好么?你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好好活着…只要你平安,我一切都不后悔… 此时的于家的产房内,随着一声叫骂:邱二楞,你死哪去了!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出来了!” “是个胖小子!” 顾清雅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她正想开口,马婆婆推门进来了:“菊玲醒了?肚子还痛不痛?” “马婆婆,辛苦你了。” 马婆子乐呵呵的说:“这孩子说什么呢?老婆子经手过的大胖小子,不说有百个也不少于八十,这有何辛苦之说?再说,我可是第一回看到这么漂亮的胖小呢!你还没看到孩子,奶娘要给他喂奶呢。” “奶娘?” “是于老夫找的奶娘,请郎中把过脉,是个奶水不错的奶娘。那小子可真能吃,昨天晚上一下地,没半个时辰就哭着找吃了。” 靠! 这死小子竟然吃别人的奶? 莫不是真应了世上有奶便是娘的道理? 臭小子,一会等老娘起得了床,看我不打烂你的小pp! “婆婆,我觉得孩子还是我自己奶比较好。” 马婆婆又是呵呵一笑:“你这身子骨还小,这孩子你又养得好,你恐怕这两天下不了奶呢。等你自己奶下了,再抱回来自己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感应到了什么,就在顾清雅心里骂儿子,正吃着奶的小家伙哭了… “那小机灵,莫不是知道他娘醒了吧?” 马婆子笑嘻嘻的出去了,不一会抱来了个红彤彤的小家伙。 说来也怪,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一到顾清雅的怀里,竟然是抽泣了! 顾清雅一头黑线:宝贝,你在委屈啥?妈妈才醒呢! 轻轻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背,顾清雅哼了哼:“乖,不哭啊,娘今天还没太有精神,你先跟着奶娘与马奶奶,好不好?” 小家伙果然渐渐的不哭了,嚅了嚅嘴闭上了眼睛。 顾清雅刚醒来不久,见小家伙睡了,马婆婆让她少抱孩子,让一边的奶娘抱走。 可小家伙仿佛装了个发条一般,一离怀抱就哭闹,瞬间顾清雅都心疼了:“婆婆,让他睡在我这吧。” 小家伙一到她身边就不哭了,马婆婆摇着头笑了:“这孩子,还真是精呐!这么小竟然就认娘了!老婆子接了这么多孩子,这是头一回看到这么聪明的孩子。” 孩子睡了顾清雅让奶娘去休息,她起来洗了个脸方便了一下,然后回到床上吃了刘婆子送来的鸡汤与饭。 身体本来就好的顾清雅睡了十几个小时已经感觉好了很多,吃过后躺下却睡不着,侧面看着红红的儿子,心中一阵阵的温暖袭上心头。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小家伙仿佛也感觉到了一般,当她的手指摸到他的小嘴边,小嘴竟然嚅动了几下。 “宝贝,你是不是在梦中吃大餐啊?” 刚出生十几个小时间的小家伙,哪里会真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刚才之所以渐渐安定了,那是因为这几个月来,每天晚上顾清雅都会抱着他说话、唱歌的缘故。 于是在顾清雅的嫉妒中,小宝贝睡得香喷喷。 听到娘在与弟弟说话,迈着小短腿进来的小草立即好奇的问:“娘,弟弟会吃饭了么?” “哈哈哈,小草,你弟弟现在可只会吃奶,不会吃饭哦。” 见是王秀妍笑吟吟的牵着小草与丽姝进来,顾清雅赶紧转过身子:“秀妍姐,昨天可累着你了,怎么不好好休息,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王秀妍好心情的说:“前段时间你给我调理之后,我感觉是越来越轻松了,怀静姝与丽姝的时候,我身子都一直不好,可这一回是从来没有的轻松。昨天虽然半夜才睡,可今早睡来一点都没觉得辛苦。” 听得王秀妍这么一说,顾清雅知道是她给的那灵泉水起作用了。 虽然顾清雅知道自己的灵泉水并不多,而且那是有银子也无钱买的宝贝。 但是她在给王秀妍把脉的时候,已发现她的胎像很不稳,于是那天她在这里玩的时候,特意给她蒸了一盅加了两滴灵泉水的药膳。 果然是灵物,这作用世上难寻。 王秀妍陪着她说了一会的话,一脸羡慕的看着小家伙不舍得转眼:“菊玲,给小家伙起个小名吧?” 顾清雅愣了愣:小名? 对,听说这时代孩子取大名有讲究,除了按生辰八字、还得按五行来取之外,大姓氏族还得按辈份来取。 记得当时闻听那二楞子说起小草的名字时,顾清雅还取笑他是不是生了儿子就叫小树。 要不,就叫他小树? 不行不行,万一人家再亲昵一点叫他树树,那她儿子不就成只“兽兽”了? 不能叫小树,那么她给小家伙取个什么好听的小名呢? 顾清雅在心中呼唤着:亲们,帮个忙如何?谁取的名字有意义又上口,姐就到时候给她发奖! 第二卷:寻找 第030章 大名出炉了 儿子的到来,是顾清雅在这一世上唯二的血肉至亲,是她心中的一盏明灯,点亮了她的未来! “就叫他灯灯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一直等着孩子他亲爹?” 哼,谁等他呀? 那一刻撕心咧肺的痛,让顾清雅生气了:有朝一日等他回来了,看她怎么收拾他!这个只知道播种的坏蛋! “不,灯,明亮也!” 王秀妍一听瞬间笑语晏晏:“灯灯?灯灯,灯灯,这个小名好,意思好、又上口。小宝贝,大姨以后就叫你灯灯了!” 小草与丽儿在一边跟着叫着灯灯,丽儿眼尖:“娘,你看弟弟笑了,他知道我们在叫他呢!” 大家顺着丽儿的小手看去,睡梦中的小家伙竟然真的咧嘴笑了! “哇,菊玲,小灯灯也太聪明了吧?他就知道我们是在给他取名?” 不管小家伙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可有人夸她儿子呢! 顾清雅心里一阵得意:她顾清雅的儿子呢,能不聪明!要知道他娘可是二十一世的天才! 两个小丫头听小弟弟被夸,立即争着说要小弟弟再笑一个。 顾清雅快乐得不行:“弟弟这会在做梦吃糖了,他还小呢,等他长大点笑给姐姐看好不好?” 小草眼巴巴的看着灯灯:“娘,那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丽儿比小草大一岁,没等顾清雅回答,她立即抢着答了:“小草妹妹,等弟弟会自己吃饭时,他就长大了。” “哈哈哈…丽儿可真聪明!” 可不,会自己吃饭了,当然就长大了! 被夸奖的丽儿立即一脸骄傲:“玲姑姑,娘说了,我已经长大了,要自己吃饭。” 顾清雅看着王秀妍说:“丽儿被你教得很好呢。” 王秀妍被表扬了并不得意:“再不好好教,我怕她们长成她三姑姑那样。” 说起于三姑娘,顾清雅呵呵笑笑:“于家的姑娘,性子娇蛮点也正常。” 王秀妍嫁进于家八年,十六岁进于家,一点点看着于梦琴长大,也一点点看着她越来越不把自己这大嫂放在眼里。 瞬间,她一脸嘲讽:“也是,不过她是于家的嫡女,与我们这种庶子家的姑娘应当不一样。” 这大宅门里的事,顾清雅一个外人不好评价。 “也许我自己只是个村妇,这眼光太短浅。姑娘家么,娇一点是应当,过了头就不好,静儿与丽儿的性子,我真的很喜欢。” 王秀妍笑笑:“女孩儿家要是太过拨尖了,以后在夫家可得受罪了。我娘家的嫡姐,也是个这样的性子,而且我爹才是个六品小官,她却张扬得厉害,非常不得婆婆与夫婿喜欢。嫁进去三年不到,我那大姐夫就纳了三房妾室,十天半个月也不进她的院门。” 顾清雅也不喜欢那种性子掐尖的女子,她本就是个性格上有点大大咧咧的人,所以她对于梦琴喜欢不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王秀妍见她有点累了,于是带着孩子告辞了。 这两天马婆婆一直未走,与刘婆子一起照顾着顾清雅,所以这两天她休息得不错。 小灯灯也很乖,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顾清雅没下奶,而小家伙再也不肯吃奶娘的奶,每一回饿得不行时,要她开口安抚半天,他才吃奶娘的奶。 转眼就三天了,作为一名居客,他们兄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没什么亲人与朋友,这洗三也就是个形势。 可顾清雅想不到的是,于家大小女主人全都来了客院,给响盆里添响,喜得马婆婆连连道谢。 这个地方风俗,夫人们的物件归孩子,碎银归稳婆。 洗三的地方放在对面的厢房间,那里比较宽敞,一群人围在洗盆前,看着放在盆里的小灯灯乐呵呵的说着吉祥话。 于家是这湘城第一家,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连于三少的几个姨娘们都了碎银子与金锁之类的吉祥东西。 顾清雅谢了又谢,她知道这不是她有多大的面子,而是于老夫人在给她撑面子。 看着马婆婆熟练的给小灯灯洗三,于老夫人笑得脸上全是折子:“老身是第一回看这么漂亮的三朝小儿,菊玲是个有福气之人,一举得男就不说了,还是一个这么机灵的小子,真让老身羡慕呢!” 王秀妍在一边打趣:“灯灯与老夫人有缘,刚才他一看到您啊,张嘴笑了呢。” 于老夫人呵呵直乐:“这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逗我老太太,以后肯定是个开心果。这小名取得好,灯,明光也。好啊!” 王秀妍乐了:“祖母,我当时听到这两字还乐了,以为是叫等他爹的等呢!” “嗬嗬…这两字也不错啊,也许等着等着,灯灯他爹就寻来了呢!” 顾清雅一头黑线:还能寻来?你以为这是那个找人一个电话就能知道你在地球哪个角落的年代啊?我们一家找了几个月,连他爹根汗毛都没打听着呢。 “哼,不就是个小屁孩么,谁家没孩子似的,夸得成朵花了。” 这声音虽然小,可还是不少人听到了,于老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妍儿,让她们回去!” 王秀妍一脸为难,这三姑子,是她能叫得动的人么? 顾清雅看出了王秀妍的为难,在别人家寄住,让别人家不和,那是大大不妥。 赶紧示意让人把灯灯送到老夫人的怀里,顾清雅笑着说:“老夫人,您可是福寿双全的老人,听闻孩子洗三有双全老人抱抱,孩子会一辈子平平安安。” 这话果然让老夫人的心情好了起来,她不理站在门口的于梦琴,而是逗着才三天的小灯灯:“乖金孙,你肯定一辈子都平平安安。来,朝太祖母笑笑…” 见屋内的人把她当成空气,于梦琴站在房间门口进不是出不是,眼光中的厌恶越来越浓,只是于老夫人在屋内,她不敢放肆。 柳翠跟着于梦琴退出了门外往回走,自上回她劝说主子不要晚上去找老夫人后,自己主子打了她好一阵才解恨。 这一会她一看自家主子脸上的表情这么差,她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了,她好怕惹祸上身。 两人刚出门没走多远,于家二少夫人于唐氏迎面走来:“三妹妹,你这与谁治气呢?谁这么大胆敢惹你不高兴了?” 于梦琴对于唐氏要好些,毕竟这是她的亲嫂嫂,而且还是嫡嫂。 她知道那天客院发生的事,一看到于唐氏立即觉得是同盟来了:“二嫂,谁会与一个无知的村妇生气?我不过是看着祖母竟然把村妇的一个野种当个宝,心中为俊儿鸣不平罢了。” 一说起顾清雅,于唐氏的脸色就差了,她淡淡的说:“这有什么好生的气?一个粗俗的野种罢了,再怎么宠还能宠成于家的嫡孙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031章 有子万事足 于梦琴对于唐氏要好些,毕竟这是她的亲嫂嫂,而且还是嫡嫂。 她知道那天客院发生的事,一看到于唐氏立即觉得是同盟来了:“二嫂,谁会与一个无知的村妇生气?我不过是看着祖母竟然把村妇的一个野种当个宝,心中为俊儿鸣不平罢了。” 一说起顾清雅,于唐氏的脸色就差了,她淡淡的说:“这有什么好生的气?一个粗俗的野种罢了,再怎么宠还能宠成于家的嫡孙不成?” 没人去管于家众女眷的心思,顾清雅更不会去在意,她现在********就是做月子带儿子。 她现在是有子万事足! 谁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要对她的孩子不利,顾清雅绝对会以牙还牙! 洗三很快就结束,马婆婆共收到了十多两的赏银,高兴得分二两给刘婆子,并决定留在于家帮顾清雅做月子。 陈石全一听立即朝马婆子行了一个大礼,又送上了十两银子的接生费,乐得她双眼笑眯了缝。 马婆婆第四天回家一趟,把一个月要换洗的衣物都拿来了。 有个专业人士帮忙,顾清雅求之不得。 而她一直不下奶,有马婆婆帮助按摩催奶,她心中非常感激。 第五天顾清雅终于下奶了,可惜每一回灯灯都只能吃个半饱,这奶娘就不能送走了。 看着顾清雅一脸的不忍,王秀妍笑着说:“你别担心,这奶娘本就是府中的奴才,她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你晚上都让她回去,她已经够感激了。” “那孩子白天吃什么?” 王秀妍瞪了她一眼摇头:“四个月大的孩子吃米羹能吃大半碗了呢,晚上有奶吃,你操个什么心啊。” 顾清雅知道,自己骨子里的思想是那种人人平等的思想,与王秀妍这种真正的古人是不能相比的。 可她也知道,随乡入俗,谁叫她不争气,空长着两个粮仓,就不给儿子多长点粮食呢? 后来,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顾清雅每天让奶娘的吃食与自己一样。 王秀妍喝着柚子茶:“这茶真好喝,以前我怀她们两姐妹时,不能喝茶叶就只能喝白水了,现在嘴馋时喝上一杯这热乎乎的柚子茶,就解馋了。” 这柚子茶是那天顾清雅在后花园散步时发现那几棵柚子树,特意让陈石全去乡下买来了蜂蜜,熬成了柚子茶。 不是为了待客,而是她自己馋了。 “想喝还不容易,反正蜂蜜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这柚子可是你家的。但是,我得提醒,每回不可喝得太浓,更不得超过两杯,否则孩子体内的糖份过高,要影响发育。” “嗯,我知道了,子俊那孩子这么胖,你不就是说是他吃多了糖的原因么?我可不想养个这么肥的孩子。” 说起于子俊,这回灯灯洗三的时候,于二少夫人竟然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当时顾清雅不肯收,可于老夫人说那是心意,不收不行。 “秀妍姐,子俊小少爷似乎胖得有点不太正常,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事,不知道二少夫人有没有请个郎中给他仔细瞧瞧?” 王秀妍笑笑:“我也提起过这孩子太胖了,可是母亲说男孩子就是要养得结实,否则就要跟五弟那样风都能吹得跑。” 顾清雅知道王秀妍嘴里的五弟,就是于清凡的五弟于清宇。 那个少年长得极好,眉眼儿像极了五姨娘,只可惜一脸病态。 顾清雅没有那种爱与人把脉的嗜好,于夫人对她印象不太好,五姨娘也没请到她头上,所以她根本没有去给那小胖子与美少年把脉的想法。 再说,没人任何仪器的时代,光靠把脉不是百分百靠谱啊。 对于于子俊,他胖也好瘦也好,顾清雅都不会主动去多说一句,毕竟有那样宠他的长辈,她不想去自找没趣。 这世上,好心当作驴肝肺的人太多了! 顾清雅避开于子俊的胖不谈,而是问起了于清宇:“秀妍姐,五少爷身体是何病,难道这湘州府的郎中都治不好?” 王秀妍笑笑:“与你说说没事,听说是胎中积弱带来的病,一直也症不出个名堂。” 顿时顾清雅心下了然,这大户人家水深得很呐!更何况五姨娘是于老爷的心头宝? 突然王秀妍问:“菊玲,我看四妹总来你这里,五姨娘莫不是想让你给五弟看病吧?” 顾清雅不想淌这于家的浑水,但是五姨娘真正求到跟前来了,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拒绝。 “现在倒是没有,可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有点担心。秀妍姐,你说万一五姨娘真的求到面前来了,我怎么办?” 王秀妍一怔:“对呀,我这还真没想到。与你说说实话没关系,以我所知母亲与五姨娘斗了十几年,两人之间…我不说你也明白。要真是这样,菊玲,我觉得你不如先问问老祖母吧。” 她也不知道,这话应该是真心话。 大户人家的庶子,本就最碍嫡妻的眼,聪明的女人都不会去参与主母与姨娘之间的斗争。 顾清雅点点头:“你说得对,到时真求来了,我还是多问问老夫人为好。不过,也许五姨娘并不相信我的医术,毕竟这湘洲里城能人多得是,我只不过懂些皮毛罢了。” 她要是只懂些皮毛,城里就一大半的郎中,恐怕连皮毛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王秀妍换了话题:“菊玲,你知道那天三妹受了什么处罚么?” “谁处罚她了?” 顾清雅不知道于家发生的事,惊讶的问:“谁处罚她了?” 王秀妍捂着嘴说:“还有谁?老祖宗呗!” 顾清雅更惊讶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被罚了,她难道又惹老夫人生气了?” 王秀妍一脸讽刺:“三妹妹要是有三天能不惹老夫人生气,她就可以称得上贤淑了。你忘记了知道吧?那天你给夫人送见面礼,她把你送的东西给摔了,这事刚好五姨娘碰上。” “就那小事?真不当值,她不喜欢那是她的权力。” 王秀妍嘴角一扯:“主要是,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啊。” 第二卷:寻找 第032章 灯灯抗议了 王秀妍继续说:“本来祖母她老人家说要关她三天,抄十遍《女戒》以示惩罚。也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到了公公耳中,而且上回她把你送的人参润肤露摔了的事,也传了过去,公公他亲自发话,让母亲好好教养禁足一个月。” 还有谁? 还有谁能把话传到于大人耳中? 这枕头风最灵啊。 自己是个外人,于家再怎么样,顾清雅也不会掺合。 “那可是我连累她了。” 王秀妍撇撇嘴:“她是得好好受教了,要不然哪家敢与她结亲?三妹惹出的事可不是一桩两桩,这城里的夫人要不是看在于府的面子上,谁家小姐们聚会能叫上她呀?” 人家是响当当的官二代,这湘州城老大的女儿,她能不拽? 对于于三小姐的事,顾清雅不想发表评论:“呵呵,毕竟还小,再大点就好了。” “菊玲说得对,她比你就小了两岁呢,是不是?” 顾清雅瞪了王秀妍一眼:“三小姐能跟我这穷人家的孩子比?你别听说过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噗!穷人?你再逗我,我要怀疑你是怕我借银子了!以前你穷不穷我是不知道,可是以后你是绝对不会穷了!你可知道老夫人那酒楼往年的收入是多少么?现在的生意又如何么?” “多少?” 王秀妍故意一甩头:“不告诉你!省得你得意!” 顾清雅为了让她乐,也故意一脸哀求:“好姐姐,快告诉我,否则我一会要睡不着了。等我分了红,给你包个红包如何?”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哦?那少于十两银子的红包,我可不收!” “行行行,给十一两行不行?” “臭丫头!你不把我的肚子笑痛,你不罢休是吧?昨天相公还在说,我这段时间胖了不少呢,这可是你的功劳——我是心宽体胖了!” 顾清雅可不争这种功劳:“哪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吐么?现在不吐了当然吃下去了,哪能不胖点?你见过世上怀孕的女人,哪个不胖?” 王秀妍撅撅嘴:“我就感觉你没胖什么。不过为了让你胖起来,我告诉你吧,往年祖母那酒楼一年净收入两三万两是有的,至于今年么,这我就不知道了。” 一年两三万两银子的收入? 顾清雅默了默:其实一年的收入也就一百五六十万人民币了,也不知道那酒楼多大,要是酒楼大的话,这点银子真不算多! “靠,那未来我还真能成个小富婆呢!” “嘻嘻,富婆,以后姐穷了,你可记得接济一把啊。” 于家能穷,除非变天了。 于家会不会穷,谁也无法知道,可变天这事,倒真让顾清雅说对了! 顾清雅故意逗她乐:“那不行,我还得养儿子呢,哪有银子借给你?” 王秀妍果然开心得不行:“要不,把灯灯给我当女婿吧?” “姐,灯灯才五天!” “不是会长大的么?女大三抱金砖,丽儿今年才三岁半,大一点好。大一点的娘子会疼人!” 呃~~ 咱儿子可不是马克思,娶个大四岁的燕妮。 女人老年快,咱家的小鲜肉,可不能让老牛给啃了呀! “你不觉得你的女儿也太大了点么?” 王秀妍笑得不行:“要是你嫌丽儿大了点,那我生两个儿子后,再给他生个小媳妇不就成了?” 瞬间,顾清雅双眼朝天:行,王秀妍你嬴了! 顾清雅认命了,要有的人不认命了! 小灯灯瘪着嘴哭了:“哇哇哇…” 顾清雅立即抱起哭嘴的儿子,轻轻拍着:“乖儿子,是不是饿了?别哭别哭,娘给你喂吃的啊。” 小灯灯理也不理她,给他喂奶也不吃,继续扯着嗓子叫,顿时顾清雅傻眼了! “臭小子!你这是闹哪桩啊?是不是刚才娘拿你开玩笑,你不乐意了?乖哈,你是娘的小心肝宝贝,娘可不会把你随随便便给卖了,你别当回事哈…” 听着顾清雅与个才五天的小娃娃说这么多,王秀妍乐了:“菊玲,你说这么多,他听得懂么?” 顾清雅点点头:“听得懂。你看他不是不哭了么?” 王秀妍瞪大了眼:“啊?天啊,神唉!这么小就听懂大人说话?小灯灯你可是个人精呐!” 不想被人传成神童。 顾清雅笑笑解释:“秀妍姐,我说的不是灯灯听得懂,其实所有的孩子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听得懂,如果你不信,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到了五六个月时,天天弹琴给他听,等他出世后你就懂了?” 王秀妍突然脸色绯红:“不会吧?” 顾清雅看她突然脸红,心中一邪魅:这两夫妻莫不是在孩子面前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她恶趣味的给王秀妍讲了个黄段子,瞬间王秀妍连耳脖子都红了… “哈哈哈…秀妍姐,你真要把我给笑死了…别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最多只能感应外界的声音,并不是都听得明白。并且,真正感应敏锐之时,也得在八个月左右,你别担心三个月到八个月之前,你与大哥亲热啊…” “哎呀呀…坏丫头,你胡说什么?自我怀了孩子,你大哥可大多数在书房睡的,哪来的亲热…” 王秀妍脸上烧得发烫,他们夫妻是有亲热过,只是肚子里孩子呐,三个月以后八个月之前,真的能那样? 顾清雅看得出于清凡对这个嫡妻比较看重,可是她却觉得两夫妻之间缺点什么。 敬重有余,亲昵却过少。 对就是这样,他们完全没有现代自由恋爱结婚的夫妻间,那一种亲昵与深情。 听说,于清凡还有两个妾… “秀妍姐,对男人不必太看重,但是也不能太放松。真正的夫妻并不是搭伙过日子,而是相儒以沫、相亲相爱的过一生,那才会幸福。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你别老是把他推开,否则…” 王秀妍知道,自己相公对她很好,是一种她在娘家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敬重与重视。 她以为,这就是夫妻之情。 可这妹妹说什么夫妻间要相儒以沫、相亲相爱,那是什么东西?让自己紧紧抓住自己的相公,不要把他推给别人? 第二卷:寻找 第033章 王秀妍出事 王秀妍一怔之后十分不解的问:“菊玲,女人不是要贤惠大度么?怎么能一个人霸占他?谁家不是妻妾成群?” 这一连患的问号,顾清雅一头黑线:她与一个从小在封建教育下长大的女子,说什么夫妻之情?她这是找虐不成? 自己朝自己翻了无数个白眼之后,顾清雅扯着脸皮笑笑:“那是秀妍姐从大户人家出来,所以比我受得教育要多。我们农村里人,哪来的什么三妾四妾?是我见识短了。” 王秀妍好奇的问:“要是灯灯的爹发了财,到时他也纳几个小妾回来,那你会不会生气?” 纳几个小妾回来? 呃~ 除非他想当太监了! 顾清雅一脸假笑:“我不生气!” “就是,我就知道菊玲妹妹是个贤惠的女子。” 顾清雅咬着牙根说:“我会把他休了!” “啥!” 顾清雅依旧咬着牙根:“我有洁僻,如果他爹找了小妾,我让位!” 瞬间,王秀妍傻了眼。 湘观山东山谷大营内,邱明远正看着收来情报,突然一个寒颤袭来,他眉头拧了拧:难道说这大山里九月就要下雪不成? 看了看一边正在看抵报的五师弟张志明,他压下心头的狐疑安排着:“五弟,让姜司马注意护城黄守源的动向,但是让他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 张志森放下手中的抵报立即说:“好,二哥,我马上就去通知。” 见张志森*要转身,邱明远又立即说:“叫地鼠混进黄守源家,于知府那的人让他不要行动,让他别让人盯上。” “嗯,我知道了。” 张志森出了营帐,邱明远交代六师弟兰瑞阳:“六弟,南边的每天虽然不如北边的气温低,但是南方的雪一般都会雨夹雪,这样的天气更容易让人风寒,你这药草方面可得注意些。” 军中两万余人,仅三个军医,这风寒易传染,兰瑞阳心中有数。 闻言兰瑞阳看向邱明远:“二哥,你放心,防风寒的药我已基本上收齐了,这两日再带些识药的兄弟去再采上一些就行了。我知道再有半个月左右,这山中就要降温,你去年没在营中,那大衣似乎没带,要不让陈方去给你买两件来。” 想起自己那两件袍子,那可是他的小丫头亲手缝制的东西,什么样的大衣也没有她做的袍子来得暖和。 天气快冷了,他的小丫头还好吗? 今年没人给她摘枣子、打核桃了,她会不会傻傻的一个人又跑到大山里去? 雅儿,还在恨我么? 别恨了,好好的找一个好男人过日子,好好的活着。 只要你能活着,只要你不会受到我的牵连,再苦的事我也会去做。 兰瑞阳突然发现自己二师兄发呆,他不解的问:“二哥,我说要不要让陈方去湘城给你买两件丝棉的大衣回来?” 邱明远也发觉得自己发愣了,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立即摇头:“不用,我自己带了。” “哦?你自己带了?你早知道这山上可不比京城或山庄里要暖和的。这南方的冬天的北风吹来刺骨呢。你那衣服顶不顶用?” 不管有多冷,只要能穿着他的小丫头给他做的皮靴与毛皮大衣,邱明远心中早已经热了:“六弟别担心,我不会冷着,你只管放心好了。” 大师兄交代了,二哥太过刻苦练功,生活上的事让他多操心。 兰瑞阳劝着:“二哥,我看你身上这两件薄袄衣也磨损得差不多了,军中发的那两件还没穿吧,这两件就别穿了。” 怎么能不穿? 别说现在没烂,就算是烂了,他也不舍得丢掉。 把这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他的小丫头在怀。 邱明远立即拒绝:“不用不用,这衣服还好好的,扔了可惜了。哦,六弟我这里有顶风雪帽,是用毛皮做的,你拿去让老狼看看,找两个会针线的兄弟做些出来。” 兰瑞阳很好奇什么是风雪帽,难道是可以挡风掩雪的帽子不成? 当邱明远从那个大包的行礼中找出顾清雅给他做的英雄帽时,兰瑞阳左看右看:“这是谁有这么巧的心思?有了这帽子今年的耳朵就不会被冻熟了。” 除了他的小丫头,这世上还会有谁? 好可惜他不能把他的小丫头介绍给他的兄弟,如果能说,他们一定会比羡慕大师兄,更加的眼红他吧? 大师嫂虽然真的很好,可是比起自己的小丫头,那可差多了! 邱明远笑笑:“去吧,让军需处能做多少,做多少顶出来,最好能保证人人都有。” 这段时间在山里,吃的肉食基本上靠打猎。 现在那仓库里别的没有,硝出来的毛皮可不少。 虽然这不是贵重的毛皮,但用它们做帽子,那真是太合用了。 兰瑞阳把帽子拿在手中,到帐外让侍卫去通知管军服的头目老狼,然后回了自己的大帐。 见兄弟们都去忙了,邱明远打开他的行装,把那件皮毛大袄拿了出来抱在胸口:雅儿,你还好吧?希望这些能快些结束,在我留得命回来时,你还没有找到别的好归宿。 就在邱明远想着顾清雅的时候,于家出事了。 “邱夫人,您别急,您这未还满月子呢,奴婢知道不应该来找您,奴婢只是…只是看到少夫人那样,太害怕…”柳莺一想到自己主子 果然这大宅门太难呆了,才几天功夫没见到王秀妍,她这就出事了? 前两天王秀妍因为忙着去参加刘长史家十月初四的立冬宴,那天回来说是有点着凉,没过来怕把病气过给她。 这前后也就六七天,好好的胎儿怎么可能流掉? 顾清雅虽然知道王秀妍也不是真的就那么老实的人,毕竟是从后宅出来的人,太过老实就成了包子,就只有被人吃了的份。 但那个女子,却不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顾清雅知道最起码对她对自己还有几分真心。 顾清雅是一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可这些天下来,她还真把王秀妍当姐妹了。 如今姐妹出了事,她怎么能坐得住? “马婆婆,麻烦您给我找个棉帽来,我得去看看。” 第二卷:寻找 第034章 流产的原因 马婆婆本是不赞成顾清雅这月子里乱跑,可那是大少夫人出了事,她也知道顾清雅不可能不去。 听到吩咐她立即把前两天准备好的棉帽子拿了出来,然后还找了条棉巾给她围上:“小少爷有奶娘在,菊玲你别着急。” 顾清雅已穿好了衣服,从柜子里找出了自己的药箱对柳莺说:“走吧。” 看她如此担心自己的主子,只要邱夫人能过去看看自己的主子,她一定不会有事! 柳莺非常感激:“谢谢夫人。” 于家大少夫人好好突然流产,已经三个多月正常得很的孩子突然流产,府上的郎中早就去了。 柳莺是瞒着王秀妍来请顾清雅的,因为于家人都知道她还在做月子。 顾清雅进院子的时候,于府的郎中已经走了,看望的夫人们也离开,只余一院子药味。 于清凡一脸悲痛的坐在起居室,看到顾清雅进来立即站了起来,瞬间脸一黑:“妹子,你…柳莺,是不是你跑去打扰姑奶奶那了?你这个死奴才,难道不知道姑奶奶正在做月子!” 于清凡的怒气让柳莺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头:“大少爷,奴婢担心少夫人…奴婢愿意受罚!” “混帐!我妹子还在做月子!府上有郎中,又拿了祖母的名贴请来了城里最有名的妇症圣手,你竟然如此大胆,擅自作主去打扰做月子的人,眼中还有没有主子!” 看着这丫头为了自己的主子不惜受罚,顾清雅倒有点感动。 她伸手扶起不停在地上磕头的柳莺,才开口:“于大哥,我只是做月子,不是生大病。秀妍姐出了事,我不来能睡得着么?别说了,我去看看她。” 于清凡瞪了柳莺一眼带着顾清雅进去了,此时王秀妍睡着了。 于清凡挥手让守在一边的王妈妈出去了,然后让顾清雅坐下:“大前天从刘家回来,她说有点着凉了,怀着孩子也不敢乱吃药,就煮了姜汤喝了睡下。虽然这两天还是有点头晕晕的,可也没什么大事,今天早上一下床,这人突然站不住了…” 王秀妍脸色苍白还在昏睡中,闻言后顾清雅点点头,给她把起了脉。 二十天前顾清雅还给她把过脉,明明她身体很好,只是今天这脉像似乎… 顾清雅拿出陆无郡给她的金针:“于大哥,你让人端碗淡盐水进来。” 于清凡看她脸色似有变化,心中有点急了:“嗯,马上。” 守在门边的柳莺立即跑了出去,没五分钟一端干净的淡盐水就呈了上来。 顾清雅先用金针扎了王秀妍五个穴位,然后再拿起一根金针在她手指上扎了一下,一滴血掉入碗中… 五分钟后,盐水中的血色由艳变暗,顾清雅换了一个银针插入,不一会之后,针尖慢慢变黑… 看到这情况,于清凡瞬间脸一禀:“妹子…” 顾清雅挥手示意了一下,柳莺马上到了门外。 “于大哥,秀妍姐中毒了…” 于清凡浑身一震,连声音也颤抖了一下,失声问道:“中毒?妹子你说夫人她中了毒?” 知道于清凡不敢相信,毕竟王秀妍不过一个庶子之妻,而且肚子里男是女还说不清。 但是这就是事实! 顾清雅凝重的说:“嗯,于大哥,我不能骗你。这种毒由两种花粉组成,不需入口只需入鼻,你想这院子里应该种有一品红。而这几天,秀妍姐有可能接触过夹竹桃花粉。” 于清凡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一品红?是不是那种大红叶花般的植物?” “对,这季节正是一品红刚开花的初期,本来这种花不放室内问题不大,可加上夹竹桃花粉引发,这是怀孕人的禁岂。” 于清凡眼光瞬间变得冰冷,刘长史家的长媳,正是自己二弟妹家的亲戚。 别人并不知道她们这层亲戚关系,可是他知道。 想起那天亲爹与他在书房的谈话,于清凡朝顾清雅说了声:“妹子,这事就你知我知,你只管好好做月子,今天的事大哥谢谢你。” 顾清雅可不是个十六的少女,于清凡的脸色骤变,加上他这句话,她顿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秀妍的身体还有余毒,顾清雅先用金针在她的几大穴位处放了血,然后开了个方子:“于大哥,按这个方子重新煎药,最好方子上的药多分几个药铺买。” 于清凡十分赞许的看了顾清雅一眼:“妹子过来了,就请你辛苦一会,妍儿她一旦醒来,恐怕情绪上会波动很大。” 顾清雅知道王秀妍对这一胎的希望,生了两个女儿,又是三年才怀上这一胎,她醒来后恐怕真的要伤心欲绝了。 王秀妍还在睡,顾清雅先去喝了点水,然后在她的廊屋下花圃间转了转。 “姑奶奶,您还在做月子,这里有风,还是进去休息一下。” 顾清雅对柳莺这个忠心的丫头还是挺欣赏的,如果不是她不怕主子的处罚来寻她,王秀妍这毒留在体内,恐怕会亏了根本。 这时代没有相克之说,也没有精密的仪器,王秀妍中了这么隐密的毒,一般的郎中根本不可以查得到。 顾清雅知道,如果她不是学了陆无郡那老怪物的《五毒心经》,又获得了他的亲传验毒方法,王秀妍的毒她恐怕也看不出来。 “柳莺,这花圃平常谁在打理?” 不知道顾清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小花圃,柳莺一愣:“回姑奶奶的话,是府中的张妈妈在打理,她是后花园管事家的婆子。” “哦,这花圃打理得可真好,现在都这季节了,可花草还这么茂盛,真是太有水平了。这张妈妈和这管事,可是于家的家生子?” 柳莺不知道这姑奶奶问这话是何意,但她知道这姑奶奶对自家主子不仅无害,而且有百利,于是也没想着隐瞒:“她…” “柳莺,大少夫人醒了,在找你呢。” 没等柳莺把话说出口,一身桃红身材高挑的丫环不知从何处出来,打断了柳莺的话。 第二卷:寻找 第035章 指点了一下 听闻王秀妍醒了,柳莺立停下了话题,与顾清雅示了个歉,立即去了。 顾清雅也跟着进了屋子,听到王秀妍那失声痛哭的声音,心里酸酸的。 如果自己没有孩子,她无法体会到一颗当母亲的心。 如今身为一名母亲,已经完全知道什么叫母子连心了。 “秀妍姐,小月子也是月子,可不能哭。” 王秀妍看到是顾清雅进来,顿时放声大哭起来:“菊玲,我怎么这么没用?我不配当娘啊…” 顾清雅已经知道请来的郎中与她说了,是她无意中食了过凉食物,引起了小产,所以她才会如此自责。 当作这么多的人,顾清雅没有多说,她由着王秀妍哭,仅是轻声的劝说了几句。 等王秀妍发泄过了,顾清雅才让柳莺给她洗脸。 直到她平息些,能坐得住了,顾清雅才说:“秀妍姐,关于子女,我们乡间有个说法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王秀妍一听子女二字,又开始嘤嘤的哭:“孩子在怪我太马虎,不配当他的娘。” 顾清雅拍拍她的手说:“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曾听老人说,子女与爹娘是讲究缘分的。如果孩子觉得自己没准备好,他就会回到送子娘娘身边,等待他准备好了再回来。” 王秀妍双泪直流,听到这番话终于好了些:“菊玲,真的是这样?不是孩子怪罪我这当娘的太马虎?” 才三个多月的孩子,还是一个胚胎呢,怪什么怪啊? 顾清雅知道,人与自然界的任何生物一样:适者生存。 其实这两种毒没有直接食物并不会产生剧毒,王秀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流产,而且是超过三个月以后流产,首先说明了这一胎的体质并不好。 可她没办法与她解释这么多科学道理,只能用这些唯心论来安慰她了。 “说什么呢?哪里是你马虎,要是是你的孩子,吃点凉性食物,他要是不适的话,应该先会给你提示。可是这两天,你却没有感觉到这些对不对?” 王秀妍回想了一下,点点头,低头摸了摸空空的小腹:“真的是这样么?菊玲,你说孩子不是怪我,而是想准备好了再来?” “当然。相信我,等你养好身体后,按我的方子你与大哥吃上几个月,肯定有个大胖小子来叫你娘。” 柳莺还适时的插上一句:“少夫人,小少爷肯定也是与灯灯小少爷一样可爱。” 说起小灯灯,王秀妍带泪的脸上呈现出慈母般的光辉,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喃喃自语:“孩子,娘一定好好养身体,到时你一定要来,陪你灯灯哥哥一块玩。” 王秀妍知道顾清雅在做月子,她在月子里赶到她这里来陪伴她安慰她,她心中自是感动:“菊玲,你回去吧,灯灯你不在就不吃奶娘的奶,一会他要哭了。” 顾清雅见王秀妍情绪已控制住了,她也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出月子来,抱灯灯来看你,到时他一定给他引个弟弟回来。” 古代有引子之说,特别是人家健康可爱的小男孩,经常来这里让这家女主人抱抱,说就一定会引来儿子。 顾清雅当然知道这叫屁话,引子之说只不过是人的一种心理安慰。 心情与情绪都能影响人的身体,情绪一紧张人越难受孕这才是真。 王秀妍让柳莺送顾清雅回去,直到出了院子到了无人之处:“柳莺,你家少夫人那廊下花圃中,有一盘花开时会开出长长小喇叭似花形的花,名叫夜来香,这盘花以后院子里不要放。” 柳莺一怔:“陈姑奶奶…” 看柳莺是个护主的丫头,顾清雅对她不隐瞒:“嗯,我看你是个忠心又劳靠的人,你家主子就要你们这群忠心的仆人在身边,她才能平安无事。还有,刚才那粉衣丫头是谁?” 说起那粉衣丫头,柳莺顿时一脸鄙视:“那丫环是大少爷奶娘的小女儿柳莲,今年十八了,自视自己是大少爷身边侍候多年的大丫头,又是大少爷奶娘的女儿,一直在院子里充大。” “哦?我看她那身打扮很惹人眼球啊。” “哼!”柳莺轻哼一声:“院子里哪个姐妹不知道她的目的?可惜大少爷眼里根本没有她。天天打扮得妖精一样,再怎么打扮也是个奴婢,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家大少夫人的知书识礼?” 果然又是一个想要爬主子床的丫头,怪不得那柳莲心动,这于清凡可不正是那种小姑娘眼中的大叔? 家世清贵、权势逼人、成熟稳重、英俊帅气,这些条件全是小三们的死穴! 顾清雅想了想又问:“她与张妈妈有没有什么关系?” 柳莺傻了似的站在原地:“陈姑奶奶,你怎么知道?张妈妈的二女儿正是柳莲的亲嫂子。” 这回王秀妍的流产也许不一定是这柳莲所为,可是王秀妍三年不孕,顾清雅觉得与这花圃绝对有关。 否则,王秀妍跟着去了京城几个月,怎么可能就立即怀上? 那是因为,这毒很轻,时日长些排泄掉了,就不影响怀孕了。 可王秀妍的身体毕竟受了损害,这孩子上回她救的时候,她的脉像就不好,好不容易救下,可还是受不了冲撞而流产了。 这种内宅争宠之事,谁家的后院也不会少,有女人的地方就是争斗。 顾清雅非常认真的问柳莺:“你是于家的家生子,还是王家陪嫁来的丫头?” 柳莺看她这么严肃立即说:“奴婢的娘,是少夫人的奶娘。” 怪不得才十六七岁就做到了贴身大丫头,一来是这丫头机灵,二来是王秀妍的自己人。 于是顾清雅附在柳莺的耳边,轻轻的指点了她一番。 柳莺听完后一脸感激:“陈姑奶奶,您才是真心待少夫人好的人,奴婢把您的话记在心中了,回去后会与奴婢的娘交待好,奴婢全家的命都是少夫人给的,一定好好侍候少夫人。” 虽然顾清雅对这时代的奴隶制度并不支持,可是看到如此忠心机灵的丫头,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也许等她找到定居的地方,买上几个忠心的奴仆,也不是坏事… 眼看就要到院门口了,顾清雅对柳莺说:“不用送了,赶紧回去吧,我这就要到了。” 柳莺执意的说:“那不行,少夫人交待了奴婢送姑奶奶到家,那奴婢可不能半途而废。姑奶奶,您别担心,我娘与王妈妈在,少夫人有人侍候。” 两人正在说话间,却见刘婆子跑出院,看到她立即叫:“邱夫人,灯灯小少爷生病了。” 第二卷:寻找 第036章 淘气的小家伙 听到这一声,顾清雅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连问都来不及,“咻”的一声就往家奔去,那飞奔的速度让刘婆子发了呆! 抱着又哭又吐的小家伙,顾清雅在把过脉后,直想打他的小屁股。 “马婆婆、刘妈妈、柳莺,灯灯没事。这孩子可能就是肚子里治了点气,才吐奶了,没事没事。柳莺你赶紧回去,把你家少夫人照顾好。” 看着小灯灯那吮着****渐渐平复的小脸,柳莺拍拍胸口:“姑奶奶,小少爷哭起来可真响啊。” 顾清雅闻言笑出了声:“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嘴里装了个小喇叭,这样练下去看能不能练成个美声歌唱家。” 米升哥唱家? 那是什么东西? 这邱夫人嘴里时常会跳出几个她们听不懂的词儿来,莫不是这是邱夫人家乡的土话? 见小灯灯不闹了,柳莺也走了。 刘婆子把灯灯吐脏的衣服拿出去洗了,马婆婆熟练的给吃饱了的小灯灯包扎着:“夫人,那大少夫人没事吧?” 孩子没了,怎么能没事? 也许以前顾清雅不会理解,可现在“母子连心”这四个字,让她一想起儿子的小脸她就会微笑。 “马婆婆,这一胎是大少夫人千盼万盼得来的孩子,突然就这么没了,她受了很大的打击。” 这时代孩子不到一周岁都不取大名,主要是夭折得很厉害,就不要说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了。 马婆婆对王秀妍突然流产没什么怀疑,但是她却知道大户人家的内院有多复杂:“这倒也是,大少夫人连得二女,大少爷又掌管于家庶务,她现在压力很大。” 压力大是正常,谁叫这是万恶的旧社会? 谁叫这是一个,女人没生儿子,就能被休的社会? 女儿就不是人么? 顾清雅心里对这个时代不平。 但是不平又如何?这个时代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平而改变! “她还年轻,只要好好养着,一定能生儿子。” 马婆婆想起了顾清雅那个生子偏生,顿时乐呵呵的说:“或许下一胎,就是双生子呢!” 双胞胎? 这倒不是不行。 顾清雅眼珠转了转,也许帮帮王秀妍,她未来就有一个靠山也不一定! 有一个一城之霸的大公子当靠山,也许她先在这里创几年业再走也不迟。 心里美滋滋的顾清雅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计划就是没有变化快。 出去大半天顾清雅有点累了,见小灯灯睡了,她喝过点东西后也躺下了。 侧面看着儿子的小脸,顾清雅心里软得滴水,才二十天不到的孩子,怎么看也像个半岁的孩子皮肤那么淅嫩。 她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小灯灯的脸蛋想咬一口:“小坏蛋,今天娘可是有重要的事出去了,不是扔下你哦。下回可不能这样,娘出去是有事,不是去玩,你不能这样闹脾气。下回你再这样任性,娘就打你小屁屁!” 睡梦中的小灯灯仿佛听到了亲娘在批评他,小嘴一扁叭嗒了两下:要哭了! 生了这么个精怪小子,一见他要哭了,顾清雅心里软得不行,轻声哄着他:“好好好,不哭了,这回是娘不好,没与你说就跑了。下回娘出去定与你说一声,然后叫姐姐来陪你好不好?” 这还神了,小家伙的嘴立即圆了。 小灯灯这么淘气顿时惹得顾清雅一阵好笑,她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小坏蛋!你跟你那坏爹爹一样的坏!小小年纪,竟然敢与娘讲条件了?等你长大一点再这么淘气,看娘怎么收拾你!” 突然,闭着眼睛睡觉的小灯灯咧嘴笑了… 顾清雅醒来的时候,陈石全带着已经从外面小草回来了。 他也听说了于家的事,因为今天他正好去看那订制的爆米花机。 “妹妹,大少夫人她人还好吧?” 王秀妍那些天几乎天天来家中报道,有时候于清凡带着两个女儿还来蹭饭,陈石全也与他们熟悉了。 顾清雅坐在床上逗儿子玩,听到陈石全站在门口的声音,先是问:“哥哥,你回来了?那机子做得如何?” 小草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跑进来了,举着手中的糖葫芦:“弟弟,吃糖。” “小草吃,弟弟还小,他不会吃。” 顾清雅任小草爬上凳子然后伸手拉她上床,看着进了门的陈石全才说:“心里总是难过的,我安慰了大半天,表面上是好了不少了。” 陈石全进来把手中的水果放下:“这也是,毕竟这个孩子她有多盼望,妹妹出了月子多去陪陪她,这大少夫人为人很好。爆米花机子已经做好了,明天就能送到于家的别院,等机子送来后我就把那压力表装上,然后试机了。” 这些天陈石全也没空下,经过这几个月在外的走动,他已经完全脱离了高石镇那个农家小伙子的形像。 加上这一路来,顾清雅让他有空就学字看书学算术,虽然水平还有限,可已非当日那个陈石全可比了。 爆米花的事,为了让他有个事做,顾清雅就把这事交给他了。 顾清雅闻言点点头:“那哥哥你有没有叫王掌柜的去收些芝麻来?” 陈石全立即说:“收了收了,花生也已收了不少,只是你说的那多味花生要怎么做,我还得学。” 多味花生这也是顾清雅从米花糖上想起来的吃食,因为她小时候每一回回家,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女孩子都爱吃零食,这是女人的天性。 前世的时候,顾清雅在军中长大,平常除了水果根本吃不到别的零食。 都说吃不到的才是最好吃的,所以一休息回来,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超市的零食柜台、街边的零零食品、老婆大人这些地方了。 “好,这个不急,我还有十来天就出月子。这多味花生做法很简单,主要是花生炸得脆,包裹的多味粉味道调得正就行了。” 既然妹妹有如此把握,陈石全也不担心了:“嗯,这两天我就不去找于大哥了,直接去找王掌柜,先把这爆米花试出来。” 顾清雅发现这个哥哥进步太快了,如今不止能独撑一面,还能动脑思考,人果然是需要锻炼,也许未来这个哥哥能成为她打天下的左膀右臂。 第二卷:寻找 第037章 当和尚的将军 这天晚上,邱明远吃过晚饭在外面消食,看着满天的星光,思念着远方的亲人,一遍又一遍着回忆着高石镇的点点滴滴。 正在这时,手下一名叫朱启的将军过来了:“将军,这么晚还没休息?” 朱启原本是一位绿林好汉,年少时与地方恶霸发生了冲突,家人被恶霸害死后,他一把把那伙恶人给杀了,带着兄弟上了赤青山。 有一年赤青山上冬天比往常长了一个月有余,他们一伙人被大雪封锁在山里,差点被饿死。是他与季承桦执行任务中,救了他们。从此他带着他的兄弟加入了飞鹰营,如今正巧在他手下,他现已管着四百号人。 这人使得一手好刀法,同时也是一个亡命之徒。 但同样是一个打得起硬仗、吃得了苦累的汉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好色,却也有底线。 一见是他,邱明远扯起嘴角淡淡的一笑:“朱将军今日值守?” 朱启乐呵呵的说:“刚下值,正准备洗个澡去放松放松,将军可愿意同往?” 邱明远知道朱启所说的放松,军中全是成熟男人,男人自有男人的需要。 这群人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亲了,更享受不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但是为了稳定军心,每一支队伍中都会有一支特别队伍的存在,这就是每一支军中特别培养起来的军妓。 这些军妓,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基本上都是罪犯的家属。 这些军妓,完全没有人身自由,自从进了这里,永远也不可能踏出大山一步。 邱明远从来不去这种地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前,他嫌弃这些人太脏。 现在,他心有所属,这一生除了他的小丫头,他谁也不会碰! “你去吧,我自己转转。” 朱启一拱手:“将军,那手下先下去了。” 邱明远笑笑点点头,他往后山转去。 朱启立即往自己的营帐走去,洗好澡刚出来,就碰到了另一位同袍,两人高声打着招呼。 “连兵,在哪来呢?” 严连兵也是一位百夫长,见朱启问起一脸暧昧的笑:“还能哪?放松了刚回来。启哥,可是去小香营?是不是去见你的小兰花?” 朱启被打趣后一脸无所谓:“刚搂着你的小红朵回来,就开始打趣哥了?” “呵呵呵…启哥,男人么不风流怎么叫男人?我们这营中,除了邱将军他们几兄弟当和尚外,谁没个相好?行啊,兄弟不耽搁您寻乐子了!” 他们这群人,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明天。 他不做坏事,但是男人的需要,他不想这么敝着苦了自己。 有许多兄弟不理解大将军他们,朱启也不理解,但是他知道各人自有各人的想法,不是他非得去弄懂的事,于是他挥挥手:“兄弟慢走。” 邱明远不知道他们几个,在营里被传成了和尚,一个人又转了一会这才进帐,看到他回来了,陈方走了过来:“将军,刚才兰将军来找了你。” 邱明远一愣:“兰将军来找我有事么?” 陈方摇摇头:“兰将军没说有事,只说一会你回来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想起刚才朱启的话,邱明远坐在桌边:“陈方,你去把与兰将军说,我回来了。陈升,你去吩咐一下各营,现在时局太紧,让兄弟打起精神来好好休息,别把身体给掏空了。” 陈升立即回应一声走了,没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二哥,你刚才去哪了?” 邱明远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兰瑞阳:“没去哪,我就在旁边转转。” 兰瑞阳惊讶了:“我还以为你又去练功了呢,我可难得看到你如此轻闲呀。” 近来邱明远觉得自己内息越来越攸长,想着他的小丫头给他吃的那些好东西,他不想浪费了,就多加了练功夫的时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练,邱明远感觉越来越好,身手越来越轻松、精神也越来越好。 邱明远笑笑:“没呢,今天晚上多吃了几口,我就去外面转了转,你找我何事?” 兰瑞阳一脸神秘:“二哥,你那药酒还有没?六弟我寻到了好东西!” 邱明远离开高石镇那个家的时候,除了几件顾清雅给他做的衣服带了,唯一带的就是那一缸药酒,不止酒就连药渣也给带来了! 前几天天气突然冷,邱明远拿出来给几个兄弟尝了尝,哪知一尝就让他们惦记上了。 邱明远不是个小气之人,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他还是一挥手:“去把你的好东西弄上来,陈方,你再去把五将军叫来。” 门外一声应答,兰瑞阳也赶紧让人去端好东西了:一盆新鲜红烧的袍子肉! 当三人喝了一杯后,兰瑞阳这才得意的问:“二哥,这味道怎么样?” 虽然平常也常吃野味,可毕竟大锅与小锅有所不同。 看自己六师弟这得意劲儿,邱明远没让他失望:“还行!好久都没吃到这好味道了。” 兰瑞阳更加得意了:“就仅仅还行?二哥,你以前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野味吧?我告诉你,这可是从湘州城里烧来的特别野味!我的手下从城里回来时,专门带回来孝敬我的!” 闻言邱明远心中一震:“你说什么?” 兰瑞阳见自己二哥表情有点怪,他解释说:“我说这野味,是我手下专门从于家的轩味斋带来孝敬我的。” 于家老夫人的酒楼轩味斋? 怪不得这口味这么好。 邱明远觉得自己有点多心了,他的小丫头都在高石镇,怎么可能跑到这几千里之外的湘洲来? 不可能! 就是她敢乱跑,她哥哥也不会允许。 “听说于家老夫人的酒楼生意非常好?” 兰瑞阳立即点头:“二哥,于家那个生意之好呀,还真让人眼红!你见过拿号子等桌子吃饭的酒楼没有?” 湘州城里的酒楼不说千家,也有百家吧? 还有人会拿着号子,等着桌子等吃饭的食客? 邱明远顿时睁大了双眼:“六弟,你说的可是真?” 兰瑞阳立即说:“二哥,这是六弟我亲眼所见。” 邱明远眼一拧:“六弟,通知他们,特别注意于家酒楼的动静,小心有心人从那里入手。” 兰瑞阳脸一禀:“是,二哥!” 第二卷:寻找 第038章 中二找上门 于家不知道有人盯上了酒楼,顾清雅就更不知道,她这鲜味剂让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之事,已经引起了邱明远的注意。 转眼顾清雅出了月子,昨天于老夫人过来给灯灯送了满月礼,王秀妍也让柳莺送了礼过来。 住在别人家吃在别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喜酒的必要,晚上烧了几个菜谢了马婆婆算是给灯灯做满月酒了。 一个月没洗头没洗澡,好在于家条件好,这南方也不比北方的冬天来得这么早。 趁着中午的大太阳,洗好澡后顾清雅把灯灯放在篮子里躺着,小草一如既往的兴致勃勃与她弟弟玩吐口水泡泡,她则坐在椅子上晒头发。 “你要的海带来了。” 晒得昏昏欲睡的顾清雅突然被一嗓了吼得差点掉地上了,睁开眼看着这个一个多月未见的中二男,脑子一阵昏眩轻声嘀嚷着:“小屁孩!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把我儿子吓着了,跟你没完!” 被关了一个月的女人,又因养得好,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小脸,看花了于清恪的双眼。 瞬间,他发现自己脸红了。 于清恪突然脸红,让顾清雅误以为是被她给骂红了脸,看着一大捆洗干净晒好的海带,没好口气的问:“怎么叫四少爷送来了?” 这女人明明比自己小,叫大哥她叫于大哥,叫他就叫四少爷? 瞬间于清恪觉得被人看轻了,语气也同样不佳:“怎么?我不能来?你是觉得我连这点事也办不好不成?” 这小屁孩跟谁斗气呀? 果真是叛逆期的少年惹不得。 正想说声抱歉,顾清雅发现被闹醒的灯灯要哭了,伸手抱起他轻轻拍着:“宝贝不怕,我们只不过碰上个中二了。” 于清恪想问什么叫东二,可眼前的女子眼中只有孩子,他生气的不问了。 “少爷…” “走吧。” 主仆二人风似的飘来,又风似的飘走,顾清雅抱着小灯灯看着于清恪的背影沉思着:不知道这四少爷抽动了哪条神情,竟然亲自送海带来。 莫非,他现在帮着打理老夫人的酒楼不成? 不可能吧? 老夫人可只想这个孙子读圣贤书,不可能让他去接触这些俗务。 酒楼的红利一季一结算,目前顾清雅只知道生意好了不少,具体生意如何她并不清楚。 瞬间她冒出个想法:莫不是这于四少去管酒楼的账目,怕于家多分她银子不成? “菊玲,你没睡啊?” 看到昨天才出院的马婆婆又回来了还带着个人,顾清雅非常惊讶:“马婆婆,您老过来了?这位就是…” 马婆婆欢喜的说:“大少夫人,这位是邱夫人。菊玲,这是湘州城李记百货李家长媳李少夫人。” 眼前的女子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淡绿色的烟罗绸,外披香云纱衬托着她娇小的身材,端庄中带着俏丽。 原来是富商家的未来当家主母啊? 顾清雅立即明白,这是马婆婆带来的第一个顾客。 让客人坐下后,顾清雅为了打出名气,非常认真的给第一位客人把脉看诊。 这李夫人三年未孕,顾清雅清楚了原因,最后先给她开了药,并告诉她先治病再调理,并说三天后去府上再帮男方把脉。 第二天顾清雅去了于老夫人院子里请安,老夫人没看到带小灯灯去,说一会要过去看。 顾清雅不想让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老夫人,哪能让您亲自去看那小家伙?过几天菊玲把他过来给您请安。” 没等老夫人说话,一边的于梦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低低的说了声:“还不是想过来讨赏!” 别人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可顾清雅的听力太好,她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淡淡的打量了于梦琴一眼,顾清雅仿佛没听到一般,把她当成了空气。 于老夫人拉着她坐在埸边:“玲儿,今天老身叫你来一趟,不光是想看老身那小金孙,而是老身有个事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很难得老夫人这么郑重,顾清雅立即说:“老夫人对菊玲可比亲孙女般,有话只管问,玲儿知无不答。” 这应承让于老夫人心情很好:“听说你手上有让人专生男胎的方子?此事可真?” 一听说这事,原本就没准备保密的顾清雅立即说:“老夫人,玲儿手上确实有这样一张偏方,可是这方子却不是拿出去就能用。” “哦?那还有什么条件不成?” 于是顾清雅再一次把敷衍王秀妍与马婆婆的话又说了一遍:“…要吃这张方子,虽然生男胎的机会大不少,可是这些意外的因素不得不考虑。” 于老夫人虽然不懂医,可是这人与人体质不同,她还是明白。 于是点点头:“这话没错,今天我问你,也是我有一亲戚已生了三胎孙女,一直想要生个男孙,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她这不是正准备找业务么? 好事送上门来,又有地方霸王家当挡箭牌,那还有可不行? 顾清雅一脸诚恳的说:“老夫人,您这亲戚远不远?要是在城内,我去给她夫妻看看。” 这态度让于老夫人非常满足,她拍拍顾清雅的手:“你带着孩子呢,这才出月子,可不能到过乱跑。我让她们自己过来吧,明天你再来我这一趟。” 顾清雅立即答应了:“好,只要老夫人传个话,菊玲一定过来。” “祖母,她的药方子可是一张二百两银子呐,这万一没用处,表姑奶奶会不会怪我们家呐。” 这于梦琴是怕她收银子不成? 顾清雅笑笑:“三小姐放心,老夫人的亲戚,自是我的长辈,小辈给长辈把个脉,还没有收银子的道理,更不要说我吃于家的饭、住于家的屋之事了。” 于梦琴的话早已让于老夫人眉头一紧,顾清雅这话一落,老夫人的口气十分不好:“琴儿,你的《女训》抄得如何?我看还得继续抄上几遍才会记得住。” 瞬间,于梦琴的脸色成了猪肝… 第二卷:寻找 第039章 于家再出事 为了让自己的谎话变成真,三天后顾清雅与马婆婆亲自去了一趟李家。 李家果真是这湘州城的豪门,虽然院子的外墙没有于家的气派,可这院内的设施却处处显得富贵。 李大少爷是个瘦长的男子,不像个商人,却充满着书倦味,这让顾清雅有点惊讶。 给李大少爷把过脉后,顾清雅心中有数了,这李大少夫人怀不上,不仅仅与她的妇科病有关。 “以后大少爷饮食要注意些,更要少吃芹菜。” 给李家夫妇开了方了,李大少夫人硬是直接付了二百两银子。 出门时李少夫人还给了,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她赏了一人一个十两银子的荷包,乐得马婆婆眉开眼笑:“菊玲,要不是好说话之人,我可不会引到你这来。银子固然重要,可有时候有的银子不能随便拿。” 二百两银子一大包,在马车上顾清雅直接把六十两银子分给了马婆婆,顿时她眼中的激动又增加了一倍。 出来两趟就赚了七十两银子,这可是马婆婆平常大半年的收入,而且还是担心害怕的收入。 给大户人家当稳婆,收入是高,可是万一出现了危险,她也会受到责怪。 回到于家的第二天,于老夫人就把她的那亲戚带来了。 顾清雅也给他们把过脉,开好单子后,又另外给了女方先开了一张消炎的方子。 因为是老夫人的相求在先,又有于梦琴酸不溜湫的话在后,顾清雅自是没收银子。 不过这家人看来也不是没钱人家,见她不肯收钱子,就硬是给小灯灯送了块玉佩。 也不知道这事怎么就在大户人家传出去了,没三天顾清雅几乎天天都有客人上门。 这天她正在接待一对姓方的夫妻,刚开好单子,却有人跑了进来:“邱夫人,老夫人请您去一趟。” 来人是于老夫人身边的春妈妈,也是于老夫人身边的老人。 见她这快到冬天还跑出了汗,可见事情很紧急。 顾清雅与客人说了声抱歉,等客人把银子递给她后,就急急的跟着春妈妈往老夫人院子里来。 可到了老夫人院子门口,春妈妈却说老夫人在二少爷的院子里,说二少夫人小产了… 顾清雅一听有点愣了:这于家连小产也跟伴是不是?还有,二少夫人什么时候怀上孩子了? 院子里有点杂乱,来来往往的下人走路似风一般。 等顾清雅进了二少夫人的屋子时,里面也是一大堆的人,最闹的是那二少夫人的哭喊声。 “清雅,你快来看看,明颖她这血止不住…” 顾清雅进得门来,发现府中的吴郎中正在把脉。 女子小产男郎中来把脉,要隔着帕子。 这种救命的时候,如果不能够把望、闻、问、切四步做到,很有可能难以做到万无一失。 特别是女子小产血崩,这针灸止血最主要的穴位,却不是这时代男郎中能扎的地方。 看到她于老夫人一脸焦急的叫她,府上的吴郎中也是松了口气。 吴郎中已经扎了三针,但是这血还未止住,他额头的汗都出了。 一般的小产不太会引起血蹦,可这回二少夫人不仅是血嘣了,而且来热凶猛。 屋内人太多血腥味又浓光线又暗,顾清雅皱皱眉:“能不能出去几个人?再把窗户拉开,否则我扎针怕不准。” 这要是在平常,肯定有人提出异议。 可这是救命的时候,侍候二少夫人的都是心腹,自然赶紧按她的话去做了。 而于老夫人与于夫人也与吴郎中退到了门外,在起居室里问一些情况。 见人已经散开,顾清雅拿出金针,撩起二少夫人的被子,直接在她的小腹上的三大血穴位扎了下去,最后一针扎在了止痛穴上。 “这痛只能止一时,一会我会开药给你喝,不过你这回引起你小产的食物太过凉性,所以这两天你只能躺着,不可以下床。” 二少夫人早已痛得额头上汗水津津,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侍候在她身边的黄妈妈是二少夫人的奶娘,听到顾清雅的吩咐立即代替自己的主子点头。 一刻钟后,血终于止住了,顾清雅方子也开好了。 看到她出来,于老夫人站了起来:“玲儿,明颖她如何?” 顾清雅赶紧说:“老夫人、夫人不必担心,二少夫人她没事了,血止住了再吃几贴药好好休养就行。吴郎中,陈氏年经经验不止,这方子还请吴郎中帮着看看是否合适。” 吴郎中虽然听人说起这陈氏的医术如何如何,只是在他的眼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就算是一出生学医,那也只有十五六年,与他这行医三十年的人无法相比。 本来于老夫人让人去叫顾清雅时他是有点不太高兴的,只是后来他见那血止不住,这才不得不让这个小女娃子来。 吴郎中本以为顾清雅止不了那血蹦,可此时见她不仅把血蹦止住了,还非常谦虚的请他帮着看方子,顿时心中也高兴起来。 当吴郎中看到那张齐全的方子时,吴郎中连连点头:“不错,好方子,邱夫人真不愧高手。” 顾清雅早就从吴郎中的脸上看出了他的轻视,此时见他是真心称赞,也就不与这种老究竟计较了:“吴郎中谬赞了,陈氏只不过是妇人,对女人的毛病看得多些罢了,但与老郎中相比那还是井底之蛙。” 药单拿去抓药了,顾清雅喝了茶一时走不了,就在院子里准备呼口新鲜空气,并带参观一下这于家嫡孙的院子。 二少爷的院子与大少爷的院子并没有多大差别,但是相对比那院子大些、植物繁茂些。 院子呈四方形,中间一个大大的花坛。 此时虽入冬月,可这里的常青树依旧青翠葱育,无半点冬天将到的感觉。 特别是那一排排的松柏树,修剪得整齐有序,顾清雅走在这花间小路上,心中直叹有钱有势还是好啊。 “娘,我可没说错,以前家中哪来的这么多事?可不就是从他们兄妹进来,这家中先是大嫂小产,现在又是二嫂小产,一定是她们母女把咱家的福气给抢跑了,这煞气就全到我们家来了。” “琴儿,不要胡说八道。”于夫人虽然在喝斥于梦琴,只是这声音… 第二卷:寻找 第040章 不对盘的于三 果真于梦琴没把亲娘的喝斥放在耳边,继续挑拨着:“娘,我可没有胡说八道,那个陈氏我总觉得有点邪门,你没有发现么,四妹常常借着大哥家的两个小丫头跑她那去,会不会是她给了那死丫头什么东西,要不然爹爹这段时间怎么天天往五姨娘那跑?” 也许于夫人觉得这事由自己女儿来说不合适,毕竟她是个小姑娘。 于是于夫人的声音严厉起来:“琴儿,是不是你还想你祖母罚你抄《女戒》?” 顾清雅已经不想听她们母女的对话了,因为她心中被怒火填满了,悄悄的退出来看了看远方的天空,眼神暗了下来。 “玲儿,你是不是累了,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看于老夫人盯着她,顾清雅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我没什么事,可能是刚才风吹了一下。” 于老夫人拉着她坐下,轻拍着她的手说:“刚才可多亏你了,这妇人病还真得女医才方便,刚才吴郎中可是直夸你呢。” 顾清雅淡淡的笑笑:“其实吴郎中的医术比我可高多了,只不过妇人病男郎中不太方便罢了。” 说了几句话,这药捡回来了。 顾清雅先查过药,然后交待好如何煎煮后,又进去看了一下睡着了的二少夫人,再次把过脉确实她没了事,这才与于老夫人一同离开。 陪着老夫人一路往回走,顾清雅说出了她想搬出去住的决定。 闻言于老夫人脸一怔:“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要搬出去?你要打听你男人的事,只管去打听好了,又没让你出门也请牌子。还是,这府中有人说什么了?” 顾清雅笑笑:“没这事。承老夫人的好意,在府上打扰这么久,菊玲心里不安。老夫人待玲儿有如亲人,可菊玲却不能不知好歹,心安理得的就这样赖下去。菊玲就算是出了府,也定会时常来看老夫人。” 于老夫人是个人精,这么久都没听到顾清雅提出要搬出去,这会突然就提出来,再回想起她刚才的脸色,老人家心中有了数了,同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慢慢来,不着急,小灯灯才四十天都不到,就算是要搬也得双月子再说。玲儿,你是老身的恩人,任何人的话都不必听!” 老夫人这么说了,顾清雅也就不固执了。 但是她认定,这于夫人与于梦琴不会让她安生住下去,她还是先作好准备。 其实于府,她真不想再住了,这里事情太多! 陈石全晚上回来时,听到妹妹说想搬走,虽然有点惊讶,但他非常乐意。 在于家虽然有于老夫人发话、有于大少爷照顾,可是这于家毕竟不仅仅是他们这两个主子… “那我明天有空就去找房子,等老夫人松了口,我们就搬。” 顾清雅点点头:“嗯,哥哥尽快找吧,反正就我们四个人住,不一定要独立门院,有好的房子与人合租一个大院也无所谓。” 好的房子一般人家租不起,能租得起的就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家。 如今他们兄妹手上也不穷,虽然没必要浪费,但也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第二天,于老夫人得知了顾清雅要搬走的真正原因了。 她脸色铁青,用拐仗指着于梦琴:“把她给我关起来一个月不许出门,抄上《女训》《女戒》各百遍!记住,让她亲手抄!哪个敢不长眼的帮她,给我打发出去卖了!” 于夫人虽然不能肯定于家的晦气是不是这陈氏女带来,但是她并不喜欢他们。 现在更是因为她们母子,让老夫人恼上了自己女儿,于夫人心中就更不喜欢了。 “娘,儿媳仔细想想琴儿说的话也并没有完全错,以前家中都一直太平,也就这段时间总出事。” 见娘帮忙了,于梦琴更是哭哭啼啼的狡辩:“祖母心中已经没有了琴儿了么?我才是您的亲孙女,为何您就不想想,我哪里有错?在路上也许不碰到她,那土匪也不会碰到…” 那土匪的事,于老夫人早就弄清楚了,那帮人自他们进山的第一天起就跟踪上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们的镖队,也许陈家兄妹还碰不上这事呢。 于老夫人见这母女就只知道把错推到别人身上,却从不知道检查自己的错处,她心中更恼了:“行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不顶用了?王妈妈,把三小姐送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见老夫人真动气了,王妈妈赶紧上前去拉于梦琴,并低声劝着:“三小姐,这会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呢,老奴先扶您下去,没准一会老夫人气消了,就没事了呢。” 于夫人也劝说:“琴儿,你先下去别把你祖母给气病了,否则就是大不孝了。” 自己这祖母是什么脾气于梦琴一清二楚,她在于家是说一不二的主,她发了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于梦琴也不算太蠢,在这气头上,她当然不敢与于老夫人顶撞了,只得由王妈妈带了出去,只是眼中的戾气让王妈妈看得也心头一颤:这三小姐可不是个能惹的人。 就在顾清雅忙着找房子的时候,山中的练兵场上,邱明远一身大汗的与他手下在对练。 “将军,张将军回来了。” 闻听是自己五弟回来了,邱明远立即放下长刀走了过来:“他什么时候到的?” 陈方立即递上棉巾边回答:“刚回来两刻钟不到,吃了点东西就让人来通报了。” 邱明远立即走下对练台,随着陈方往大帐走去。 “二哥,刚才我看到你在对练,你这刀法是越来越精进了。” 邱明远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两口才坐下:“城中情况如何?” 张志森见他喝完了茶立即说:“六弟让我回来说一声,近期于知府家似乎真的很不太平。” 于家可是太子良娣的娘家嫡亲,是太子强有力的支持。 邱明远眉头一紧:“哦?如何的不太平?于家目前家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志森想起一件事:“二哥,前不久前不久于家老夫人在回湘城的咱上,还结识了一对兄妹,如今正在于府。” 第二卷:寻找 第041章 终于搬了家 于府来了寄客? 邱明远脸色凝重起来:“这两人的来历查过没有?” 张志森立即说:“查过了,是一位带着妹妹千里寻夫的兄妹。盯过了他们很久,没有什么异样。” 兄妹千里寻夫? 邱明远双眉紧拧:“他们来于府有多久了?” “有两个余月了。” 既然没什么异样,邱明远也就避开了它作为重点:“那你这会说说于家的详细情况吧。” 等张志森把于家两位少夫人小产的事说与他听后,邱明远的眉头更紧了:“莫不是三王爷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张志森也接上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些内宅之事,可仔细想想这事,不能排除司马府与护城将军府,借此在威胁于家也有可能。” 邱明远深思了一会才说:“通知于知府,一定要稳住,等上头来了暗令,就让他先把家眷送走。” 张起明脸一敛:“好,明天我就下山。” 张志森正准备走,邱明远突然问:“对了,那于老夫人在路上结识的兄妹,真的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见自己师兄再次问起那陈家兄妹,张起明立即说:“已经让人盯了半个月,什么情况也没发现。前不久那妇人产子,十几天前才满月,不过她有一手医术,这于二少夫人也是她救的。” 这世上会医术的女子太多,张志森这句话,并未引起邱明远多想。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认定,顾清雅不可能到这几千里之外的地方来。 邱明远作为这支军队的首领,他自不会放过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算张志森说他们兄妹没问题,但他还是吩咐:“再让人仔细盯着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妥立即秘密拿下。” “是,小弟知道了。” 此时顾清雅与邱明远都不知道,他们相互思念的人,竟然就在山上与山下之分。 而且顾清雅更不知道,她差点成了邱明远眼中的奸细。 张志森出去后,邱明远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静静的看着大营外的青山:他的小丫头,如果知道他在这千里之外,是不是也会追来? 想着想着,邱明远又一阵苦笑:现在他的小头头还在恨他吧?那个小家伙,她的恨劲可不是一点点~这一仗能胜吗? 她的小丫头现在会不会已经嫁人了?如果他能活着回去,她要是嫁人了,他要怎么办? 邱明远心中只有一个答案:夺回来!用尽一切也要夺回来! 就在小灯灯满五十天后,顾清雅准备搬离于府。 来的时候他们就没置办什么大件,唯一的就是何守城给他们买的马、自己加工过的马车。 到了于府也主置办一些日常用品,这些顾清雅也不准备带了。 于是捡了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们于府又没收你们的银子,为何要跑?莫不是你们心虚?” 看着这个开口就让人生气的中二生,顾清雅撇了他一眼:“我心虚什么?当客的应该有当客的自知,这点你都不知道?真亏你还说读圣贤书!” 于清恪不知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女人搬走,他的理解就是,有她在他祖母就不会生病。 “你那海带送来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试验出来?” 这些天这么忙,顾清雅把这事都忘记了。 这用海带来改良鲜汤灵那也是她一时兴起,因为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海带进行熬制作后,加入虾粉与扇贝可以制成最安全的调味品。 可这几天下来,顾清雅准备不去试验了:猫教老虎还知道留一招呢,这于家不只是有于老夫人与于大少爷,更有这愣头青于恪,还有那小心眼于梦琴,深沉不露的于夫人呢。 “时间太短工具不齐,一时半会还试不出来。” “那你慢慢试啊,又没人催你。” 顾清雅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你在催么?也不知道这四少爷哪根筋不对劲了,明年三月底要去京城参加乡试的人,这会还有功夫天天跑去酒楼? 果真是官二代,而且是被宠坏了的官二代! 顾清雅懒得去招惹这种绔纨子弟,准备着把东西装马车。 本以为会没什么东西,可大少夫人却让人准备了整整一大车。 吃的用的睡的全都有,这让顾清雅面对她时有点难为情。 王秀妍非常不舍得顾清雅离开,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一调理,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小妹妹的水平了。 可是,于家从来就不是平静的地方,也许让她离开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为何不住进于家的别院呢?那是老夫人的产业,你坚持不住她老人家都生气了。” 顾清雅笑笑:“老夫人的别院,那也是于家的别院,我还是别住到,到时让老夫人难做人。” 于梦琴的话已经传进了于清凡夫妇的耳中,只是作为一个庶子,连祖母都无法解决的事,他自然没办法了。 他们夫妻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助他们安好临时的家。 王秀妍理解的笑笑:“委屈你了。” 顾清雅看了王秀妍一眼真心的说:“这句话不敢当,刚到湘城我们兄妹人生地不熟,要不是你与老夫人帮助,我哪能如此平安的生下孩子?秀妍姐,我们是朋友,不说那种客气话行不?” 王秀妍双眼微热:“好,不说客气话,不过有事一定要记得来找姝儿她爹。” 顾清雅笑了:“秀妍姐,你们夫妻可是我的一大靠山呐!于知府的大公子夫妇,说出来是我的结义大哥大嫂,这湘洲城我还不横着走?” 王秀妍没有顾清雅的乐观,但是她这么说,她还是非常高兴:“等过两天老夫人心情好点,我去看你。” 顾清雅笑着应了:“好,我等着。” 王秀妍还未满月子,自然不能送出来,于清凡却决定要亲自送去。 两辆马车刚出于家大门不远,另一辆马车却赶了上来:“大哥,等等我。” 看到自己这自小得宠、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弟,于清凡一阵不解:“四弟,你要去哪?” 于清恪手一指:“去她租的那地方。” 于清凡更不解了:“你去做什么?那里人杂,你还是赶紧去看书吧。” 于清恪脸一扬:“她答应了要试验那什么新式鲜味剂,我得知道她住哪,以后好帮她送海带。” 瞬间于清凡一头黑线:这弟弟什么时候才会长大?送海带?这海带用得他来送,这于家是没了下人,还是这市场上了没了海带卖? 突然于清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第二卷:寻找 第042章 被嫌弃的于清恪 于清凡看了自己四弟那幼稚的表情一眼,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这个义妹人虽然不错,但人家是有夫这妇,弟弟不可能起这种心思。 不知为什么于清凡不喜欢自己的小弟跟着陈家兄妹去,但是他知道,这个嫡弟可是夫人的心肝宝贝玉,不是他能说得动的人。于是他也不管他,径自指挥着马车跟上了陈家的马车。 顾清雅并不知道于清恪跟来了,直到了租院,看到他一阵的嫌弃,脸都黑了。 于清恪理也不理顾清雅的白眼,等他点说完这屋子的缺点后,伸手要抱灯灯:“把他给我抱,小心你把他摔着了。” 她把儿子摔着? 她还怕他把自己儿子摔着呢! 顾清雅没理他,而是对小草说:“小草,你去屋里陪弟弟,娘把弟弟放在床上去睡。” 小草立即乖巧的应了声,带着白絮与蓝瞳就往屋里走了。 见顾清雅不把孩子给他就算了,还把他当成空气,顿时于清恪恼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以为我连个孩子也抱不好?” 这里这么多的人,她可不想与这个中二生对上让人笑话,再怎么着这于四少也是个男子。 顾清雅一脸讪笑着解释:“四少爷没抱过孩子吧?没过百天的孩子骨头没长硬,很不好抱呢。” “哼!没抱过孩子,难道本少爷连看人家抱孩子都没看过?本少爷我有这么没用?赶紧拿来!” 赶紧拿来? 他以为灯灯是个小玩艺呢? 也不知道这个小弟,什么时候能真正的长大! 于清凡扯了扯脸皮:“菊玲妹妹,让四弟抱一会灯灯吧,那房间总没这外面舒爽。” 顾清雅无奈的把灯灯给了于清恪,哪知睡得香喷喷的小灯灯一到他手上,突然大哭起来… 看着那愣头青一脸尴尬左不是右不是抱着大哭的小灯灯,顾清雅嘴挑边溢出了悄笑:她儿子还真聪明,知道她娘不喜欢与这个中二生来往呢,他干脆就不要他抱了。 顾清雅一直觉得自己这儿子就是个精怪,这高冷的小家伙,平常除了会让陈石全抱外,情愿自己睡在小篮子里,让小草与白絮、蓝瞳守着,也不要别人抱,就是刘婆子也不要。 并且,她不在身边连那奶娘的奶也不吃。 看对怀中大哭的孩子手足无措的于清恪,顾清雅伸手把他接了过去,轻拍着:“哦哦哦,不哭啊,我家灯灯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再哭就得长成个爱哭鬼了。” 这哄孩子的? 这哄的是什么话? 才五十天的小婴儿,能听得懂她这一长串? 当于清恪开始腹诽顾清雅时,他却发现那小家伙真的不哭了! 瞬间,他受到了打击:这小屁孩竟然不喜欢他?这小屁孩子竟然嫌弃他? 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正在帮忙搬家的于清凡看到自己四弟这表情,暗暗的摇摇头。 于清凡带来几个下人,不一会一大车的东西全部搬进了屋内。 王秀妍是个很仔细的人,从吃的到用的,几乎无一没有。 顾清雅来的时候,就谢绝了大少夫人与老夫人让刘婆子跟过来的好意。 毕竟刘婆子一家子都在于府,让他们夫妻分离,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 刘婆子虽然叫婆子,但并没有老到那地步,她年纪也有四十出头,据说她男人老朱头也不过四十五。 中年夫妻虽然没有年轻夫妻那么热情,可顾清雅觉得这里到于府连马车都得半个时辰,可不是近路。 出于人道主义在前,出于租个院子还带个下人的别扭感觉在后,她拒绝了。 陈石全租的院子是个江南的四合院,一面是围墙、三面是房舍,中间还有个大天井,天井中还有个小花坛。 房子的主人是个无儿无女的六十余岁的老寡妇姓冯,众人称她冯奶奶。 据说这房子是她相公留给她的遗产,她就靠这房子过日子。 之所以租这里,一来是这冯奶奶远近出名的好脾气老人家,二来她院子里只住两户这城外来做小生意的人家。 而她租给顾清雅兄妹的,就是她自己住的这一幢,这房子有两间正房两间偏居,老人家住一边,她们兄妹住一边。 冯家小院共租了三户人家,刚收拾好,陈石全领着一对夫妻进来了:“妹妹,这是宋大哥与宋大嫂,这院子就是他给我推荐的。” 这就是那铁匠铺的小老板宋师傅? 顾清雅立即笑吟吟的请他们坐:“宋大哥、宋大嫂,以后请多多关照!” 宋大哥是个憨实的汉子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宋大嫂却是个爽快人比宋大哥小个两三岁。 看顾清雅这么客气,宋大嫂立即客气的说:“妹子,有缘份才住在一块呢,可别说我们照顾你,这回可是你哥哥照顾我家的生意呢,那十个大铁筒子,我家可足足赚了五两银子。” 陈石全的爆米花机就是这宋家夫妻店里打的,城中的铁匠铺不少,竞争很厉害,一笔生意能赚五两银子不到十天的功夫,这还真是大生意。 “宋大嫂更别这么说,这生意一家是做两家也是做,但做生意难寻实在人,我哥回去可说了宋大哥做事多认真,宋大嫂多好说话呢。” “哈哈哈…其实我们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刚才你哥哥说你们是德州人士,要知道我们夫妻也是德州人呢,这可是老乡啊。” “啊?这可真太巧了!” 宋大嫂乐呵的说:“可不?刚刚听你哥提起我才知道。” 既然是老乡,大家就更相互关照了,另一家肖姓人家,也是在这城里做点小生意的人家。 这两家人都不错,相处了十几天,顾清雅觉得这里住得真不错。 陈石全在爆米花、玉米花、米花糖正式上市后,他就到于家的食品店去当学徒了。 而顾清雅则在家带灯灯与小草,偶尔回忆一下前世这用各式麻糖的做法,终于试制出了有名的孝感麻糖、花生糖等吃食。 当零食店的第一个月的分红拿到手时,她不得不感谢她前世那几个吃货损友,不是她们,这些生活中的知识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于是那个第一回分红的晚上,顾清雅再次思念起她人生之中除战友之外的,唯二的几个闺密,她决定把打听她们的行踪也列入行程之中。 突然,她脑中一跳:光靠她一个人打听可不行,这世界的资迅这么不发达,也许她真的弄些与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东西来,也许姐妹们会主动来找她! 第二卷:寻找 第043章 大年夜的思念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天山中飘起了大雪,练兵场全部被雪覆盖,邱明远让把队伍转进山洞进行练习。 “二哥。” “六弟你回来了?” 兰瑞阳抖抖身上的雪:“城里今天天气极好,这山中确大雪纷飞。” 邱明远笑笑:“山中气候哪能与城里相比,今天你回来有事?” 兰瑞阳摇摇头:“这几天城里安静了不少,所以我回来看看你。” 邱明远笑了一声:“走,我们喝酒去。” 两人相伴而出,突然兰瑞阳说:“二哥,上回五哥说你让我注意于家那寄客,于家出了事,那于三小姐说是那客人带来的晦气,他们坚持搬出去了。” “哦?搬出去了?这兄妹倒还挺有气节的,他们搬到哪了?有没有叫人继续盯着?” 兰瑞阳点点头继续回报:“依旧在这城里,我让人盯了他们不少时日。那男子在于家的零食铺了里当学徒,女子在家中带孩子,与其余的租客关系都处得非常好,回报没有什么任何异样,也从不与外人接触。” 邱明远听完后:“既然没什么异样,那就不要盯了,本来人手就不多,没必要浪费在寻常百姓家身上。” “不过…” 邱明远一愣:“不过什么?” 兰瑞阳古怪的笑笑:“不过有人发现回报,说那于家四少爷,似乎好像喜欢上了那小寡妇。” 邱明远脸一拉:“六弟,你想这可能么?于四公子是于知府的嫡子,十五岁就中了秀才,明年还要参加乡试呢。” 兰瑞阳只不过是为了在无趣的生活中增添点乐子罢了,闻言他笑了:“我想着,应该是这少年情窦初开吧?” 邱明远憋了自己这师弟一眼:“我好似记得,六弟比那四公子只大一岁吧?” 兰瑞阳一脸得意:“他那娇养大的官家公子,哪有与我们这群兄弟相比?虽然他也十七岁了,可在我的眼中他的行为只有七岁!堂堂四品知府的嫡子,竟然眼光这么差看上个小寡妇,他不是幼稚是什么?” 这会儿兰瑞阳只知道嘴上痛快,当有一天他看到他所认知的“小寡妇”时,才知道什么叫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了! 邱明远笑着劝他:“别胡说,你这性子还要多磨磨才行,否则让于家人知道了这事,肯定还得闹出大事来,现在可是多事这秋,一切以安定为重。” 兰瑞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他与于四公子接触过几次,他认为那货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两人进了大帐,陈方端来了一盆麂子肉:“兰将军还真有口福,这是今天早上兄弟们在山中打到的,可新鲜呢。” 兰瑞阳一看这热气腾腾的袍子肉眼睛都光了:“哦,这天气还有麂子跑出来?” 陈升提来了一坛酒接应上:“肯定是饿极了,要不然怎么会跑到厨房来偷青菜吃?” 现在山中被大雪覆盖,大多数动物都去猫冬了,可难得碰到这些小动物。 兰瑞阳先夹了一筷子袍子肉,刚入嘴就叫了起来:“呀?这回的麂子肉是谁烧的?这味道还真够味儿!比起轩味斋也差不了太远了,这大厨不错!” 陈方乐呵呵的笑了:“这是将军让厨房用他的法子烧的,怎么样?味道不一样吧?” 兰瑞阳吃惊的看着邱明远:“二哥,你什么时候去学厨艺了?” 邱明远心里微微痛,可脸上却是布满笑意:“偶尔学来的,好吃就多吃点。” 兰瑞阳的筷子停不下了:“好吃,真的好吃,与城里的味轩斋的味道有得一拼!怪不得师傅总说二哥脑子好用。” 十兄弟并不是同时入师门,所以大师兄季承桦年纪比他们要大几岁,而邱明远是他们第二批入门的五兄弟中最大。他要比兰瑞阳大五岁,又亲手教了他不少功夫,一直把他当个弟弟看待。 听到兰瑞阳夸他,邱明远脸上浮现出不置可否的笑容,因为他明白,在他们这群兄弟中,没有一个脑子不好用的人。 如果不好用,早在前三关就淘汰了,哪里还能入得了师门呢。 当然,他们十人之中也有差距,真正最大智的还是他们的大师兄季承桦。 兄弟一再提起轩味斋,邱明远好奇的问:“于老夫人的轩味斋,所有菜的味道都这么好?” 兰瑞阳点点头:“轩味斋的菜好吃是好吃,可惜都是这江南的吃食。除了鱼就是虾再就是蟹,我还是爱吃这野味,二哥要是有空,哪天下山去尝尝?” 江南人食偏甜,邱明远也不是特别喜欢。 想起他的小丫头烧的双色鱼、酸辣鱼,邱明远心中就一阵阵的痛,他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尝到那滋味。 谁烧的也没有他家小丫头的菜烧得好吃,邱明远摇摇头:“不去了,现在我哪能下山?万一飞报一来,恐怕就得动手了。” 可惜邱明远太过沉着,如果他能把那段日子说给他的兄弟们听,也许就没有了后来所受的磨难了。 性格决定命运、思路决定出路,这是至理名言。 兰瑞阳见二哥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热心的说:“二哥,近来圣上的身体听说又好了不少,只要圣上没事,这仗一时半会就打不起来。这不,快过年了,我们还没在南方过过年呢,你与我一块下山放松几天吧?” 邱明远哪都不想去,更不想与任何人一块过年,他要把他的时间,留下来想他的小丫头。 “任何事都不能大意,这京城的冬天气温变化大,圣上的身体如今全靠师叔的药养着,师傅再三交代我们要小心,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有侥幸的心理。” 兰瑞阳脸一热,他这是在山下来回多了,心就野了不成?还是二哥稳重,怪不得师傅说了,他们一切听二哥的指挥。 越想,兰瑞阳的脸越烫… 不过多年以后,兰瑞阳又后悔了:当年要是他把二哥劝下了山,也许他与二嫂的事他就知道了,他们的相认,也不会这么曲折吧? 第二卷:寻找 第044章 灯灯的童子尿 就在邱明远与兰瑞兰大餐快剁的吃着肉喝着酒的时候,顾清雅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医书。 “妹子,你竟然能看得懂这书啊?可真厉害。” 相处久了,大家也熟了,宋大嫂对顾清雅也越来越亲热。 “人各有长处,宋大嫂你的针线手艺,我可是拍着马也赶不上呐。” 宋大嫂笑呵呵的说:“这只有你才不嫌弃我这毛脚功夫呢,我这也叫手艺,那些绣娘真要叫屈了。” 院子里四面都被挡住,风吹不进来,可太阳却很好,所以小草与宋家的六岁的儿子、四岁的女儿,与冯奶奶坐在一块吃果子。 闻言冯奶奶笑呵呵的说:“我们这平头百姓家,只要能做得出衣服穿,什么手艺好手艺差的?真给你块粗麻布,你要绣上只凤凰不成?” 这冯奶奶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好脾气,她寻常难得出门,谁家的孩子没人带,她总是帮着看几天。 特别是小灯灯来了后,这老太太更是喜欢得不行,天天坐在院子里看篮子睡觉的小灯灯也能看个两时辰。 听了冯奶奶的话宋大嫂也笑了:“奶奶这话说得对,老百姓家中,能穿得暖吃得饱就是最大的事。不过小灯灯的过年新衣,我还得给他绣上几朵花呢。” 突然小草歪着头说:“大娘娘,小草的也要绣花。” “噗!我倒是给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要美的小丫头呢!行行,大娘娘啊给小草的衣服上绣上一朵大大的月季花!” 于清恪有好几天没来这冯家了,还未进门就听到院内笑声朗朗,才到门口就看到歪在椅子上看书的顾清雅。 被太阳晒得红朴朴的小脸,被棉袄上的白色狐狸毛一衬,格外的娇艳。 这样的顾清雅,让于清恪心里突突直跳,他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于清恪想离开,却又舍不得离开。 看顾清雅根本不理他,仿佛他就是一个透明人站在她面前一样,顿时心里又不舒服了:“你能看得懂?” 顾清雅放下手中冷缔红自己编写的《伤寒杂论》,抬头看了眼于四少避而不答:“四少爷今日这么闲?” 她这是说自己不应该来么? 于清恪气恼的白了她一眼:“我哪是闲?我是来监督你的,那新方子有没有出来?” 冯奶奶与宋家都知道这于家与陈家兄妹的关系,这于四少有事没事跑来逛一圈,然后恶声恶气的与顾清雅质问起什么新方子,那也是常事。 见于四少脸色不好,两人笑眯眯的看了顾清雅一眼,宋大嫂去倒茶了。 顾清雅越是不理他,于清恪越是想质问:“我问你话呢,没耳朵不成?” 顾清雅可没兴趣与个中二生闹,她懒懒的问他:“你问我什么?是问我这《伤寒杂论》看不看得懂,还是问我新方子出来没有?我的回答是:书看得懂,新方子没!四少爷您要是闲得蛋痛,赶紧回去看书吧,免得明年乡试落榜!” 一句话,直接把于清恪气走了… 江南的冬天确实无法与北方相比,出来于家半个多月,顾清雅并没有回去过,因为她实在怕了这于夫人母女。 不过听于清凡说,于家的怪事还是不断,于三少夫人竟然出门赴宴摔伤了腿,甚至有骨裂的倾向。 更怪的是,五姨娘竟然诊出有了身孕,三十多岁了在古代还生孩子,让人感觉到有点老蚌生珠的感觉。 但是于大人挺欢喜,觉得自己老当益壮。 只可惜没高兴到三天,五姨娘竟然又滑胎了,理由是:底子太差了,怀不住。 不管于家出什么事了,顾清雅只当个乐趣来听,其实这种事在大户人家的后宅,哪家不上演个几宗? 什么是她带去的晦气?只不过那于梦琴看不得她罢了。 这天马婆婆领过一对汪姓夫妻过来买了方子走后,只有顾清雅带着灯灯在家晒太阳,正昏昏欲睡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给惊醒:“邱夫人可在?” 这声音竟然像王妈妈的声音,顾清雅快步开门:“王妈妈?您老这是怎么了?” 王妈妈在大冬天也急出了一头汗:“邱夫人,老夫人出事了!” “啊?您别急,我拿药箱,路上说与我听…” 急急忙忙的提了药箱交给王妈妈,顾清雅抱起儿子,留下白絮看家,带着蓝瞳匆忙上了马车,听完王妈妈的叙述,她这才知道老夫人是被气倒了。 据说五姨娘滑胎之事,并不是自然而为,矛头直接指上了于夫人。 五姨娘是于老夫人自小带在身边的远亲,又是于知府的心头肉,这事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可于夫人自是不承认这事是她干的,她的理由是她从来也没在于家的子嗣上做过手脚,而且她有两个成年的嫡子。 一个说有证据、一个说她污谄她,于夫人娘家门第要比五姨娘高许多,在政治上也是于家的一个帮手,于是她指责老夫人帮助于老爷宠妾灭妻… 顾清雅对于夫人也好,五姨娘也罢,在于家住了那么些日子,她跟谁也不亲。 她们怎么急,那是她们的事,可于老夫人对她有情,顾清雅可不能不管。 等顾清雅抱着灯灯急急的与王妈妈一起进了老夫人的院子,此时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刘郎中已经在屋里了:“老夫人这是怒急攻心,本来她就有血燥症的毛病,前些日子控制得比较好,可这一气血迷心窍了…” 什么血迷心窍? 就是老人家血压上升了,别引起中风了。 于知府也在,他赶紧问:“刘郎中,我娘有没有危险?” 刘郎中看了看于老夫人头上的银子,抚了抚胡子:“老夫人这症可不轻,今天这一病,能不能醒来老夫还真没有把握。不过一会老夫人要是醒来,于大人最好去寻一碗童子尿,孩童越小越好,先给老夫人把血气破掉再说。” 王妈妈急着说:“用小灯灯的!” 瞬间众人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顾清雅母子。 吃童子尿来降血压? 纵使顾清雅学了十几年医见识过科技世界的众多技术,她还真不知道她儿子的尿能有这等功效! 第二卷:寻找 第045章 于家的怪事 刘郎中是几十年的老中医,而且人家年纪大经验足,民间的偏方更是花样百出,顾清雅自不会去否什么:“王妈妈,赶紧拿只碗来…” 等小灯灯一碗热气腾腾的童子尿新鲜出炉后,顾清雅非常谦虚的询问过吴郎中,才开始给老夫人把脉。 仔细检查过老夫人的五官,顾清雅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轻微的中风。 再看了看刘郎中的扎针,她先给吴郎中道了声罪,然后掏出金针,先在老夫人的头顶上扎了十三个位子。 然后,分别在十个指尖、足尖、人中上放血。 一滴滴的黑血挤出,一声轻微的嗯唧声之后,老夫人睁开了双眼:“唔…” 众人见老夫人醒来,一个个脸露惊喜,特别是老夫人一看又是顾清雅救了她,神情又激动起来… 顾清雅安抚的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您别开口。王妈妈,麻烦您打碗温水来。” 刘郎中见顾清雅一来就拨掉了自己所扎的针,本是极不高兴,可是于老夫人在这小姑娘几针之下就能开口了,这让他不得不把那些话噻回肚子里。 如果是他那些针,固然能使老夫人醒来,可是老夫人那歪掉的嘴,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 可这小姑娘十三针扎好才一会功夫,这老夫人的嘴竟然正了就不说,还能开口了! 在王妈妈侍候老夫人吃药丸的功夫,刘郎中颤颤巍巍的问:“请问姑娘,你这手可是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 顾清雅谦虚的一笑:“正是,刘郎中见笑了。” 瞬间,刘郎中的脸上只有了恭敬而无半分轻视,他抚着胡子晃着头:“想不到呀,真的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真能看到这失传的神技!敢问姑娘这针法传自何人?” 顾清雅深思了一下:“京城女医冷缔红。” “啊?竟然是传自医姑?怪不得怪不得,四十年前,老夫还是初学医术,我师傅他老人家就说,冷家嫡女冷大小姐的医术举世无双!可惜后来失去踪影了。” 看到刘郎中的神情,顾清雅这才亲自体会到,红奶奶确实是名人! 于老夫人的药单子用的是刘郎中的医方,在第一回药中掺了小灯灯的童子尿。 第二天顾清雅来于府看老夫人时,她抹着眼泪说,是灯灯的一泡屎救了她的命,以后灯灯就是她的亲曾孙。 瞬间,顾清雅头顶的乌鸦把天都给遮黑了:儿子哟,你的尿难道还灵过你老娘的灵泉水不成?要知道昨天那两粒急救丸,可是你老娘掺了灵泉水的药啊! 王妈妈甚至开玩笑:“以后谁家要买我家曾孙少爷的童子尿,没有十两银子一泡,咱不卖!” 顾清雅真想大笑一声:王妈妈,你还真敢想!不过儿子哎,下回找到你亲爹,酒也不必打了,撒两泡尿给他喝吧! 顾清雅想不到的是,几年后小灯灯找到他爹时,给他喝的不是童子尿,而是给他灌的满嘴胡话! 等于老夫人完全好后,就过大年了。 于老夫人让顾清雅一家搬回去住,甚至于知府也开了口,但顾清雅借着冯家热闹,推辞了。 毕竟是近的臭、远的香啊! 顾清雅可不想再一回被于夫人与那于梦琴污灭一回,然后来个二次搬家。 再说,她现在马婆婆与于大少夫人,时常有客人介绍上门,那冯家多方便? 于家老夫人没有勉强顾清雅去于家过年,可却让于清凡送来了一大车年货,吃的用的尽有,看得冯家那几家人直啧舌。 其实那点东西算不得什么,充其量也不过十两银子,真的大戏在分红:第四季度生意奇好,顾清雅分了到三千两银子! 当然,这个不能炫耀,只能关起门来悄悄欣赏。 陈石全看妹妹那财奴似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就有这么喜欢?你手上可是有不少的银子呢,我可从来没看到你这么开心过。” 顾清雅抬头一笑:“哥哥,有银子好啊!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银子,要不我们在这里定居算了,过了年请于大哥帮忙买个院子,然后请冯奶奶帮忙找个嫂子,你看如何?” 陈石全一脸落寞的摇头:“还是等找到灯灯他爹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为期过早。” 这意思是不想在这里住久了? 顾清雅想了想也不勉强:身在异乡为异客、每缝佳节倍思亲啊,她理解这个古代长大的男孩子了。 也许,等明年再赚上一笔,他们回到梧县去买上几百亩地,做个地主婆算了! 院子里算上冯奶奶也就四家人,加起来总共十三口人。 于家送来的年货确实不少,零食铺子里的分红全放在陈石全处,那拿来的零食每样都有好几斤,顾清雅就让陈石全每样给各家送了一斤。 于是这个大年,没有任何极品的打扰,是顾清雅过得极为热闹也极为开心的一年。 宋大嫂与朱大嫂把年夜饭包了,顾清雅送上了一包鲜汤灵,告诉了她们的用法。 这几家人也不问这东西从哪来,她们都觉得不必问,肯定是从于家来。 于家,在湘州是的老百姓眼中,不蹄于皇上的存在。 于是顾清雅带着一帮小毛孩子,在堂屋里烤火、喝茶、吃点心、讲故事… 此时山中也在热闹的过大年,只不过这里只有喝酒的吆喝、划拳声、拼酒声,却没有鞭炮声… “二哥,你喝多了么?” 邱明远醉眼朦胧的看着张志森:“五弟,我没醉,我真的没醉…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在高石镇…陪我家小丫头一块过年、守岁…” 他们兄弟出任务如果是单线出动,那么他们都不会知道各自在哪。 张志森这才知道,去年自己二师师兄竟然是回了家乡过年。 “二哥,在家过年很幸福吧?” 想起去年的今日,邱明远一脸幸福的微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回忆,喃喃的说:“嗯,当然幸福,家里好呀,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有我家跳皮的小丫头…不知她,有没有在想我…不不,她不会想我,她一定在哭着骂我…” 第二卷:寻找 第046章 意外的消息 他们兄弟,没有人会去想邱明远话中的意思,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他们不可能成亲。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喝得差不多了。 张志森听了这一大串后接了句:“是呀,家这个字眼太幸福了,我都不记得我家以前是什么样子了?离家的那年我才十五岁,如今一走就是五年…” “家…那个家虽然不大,可是很温馨…我的小丫头…” 张志森也喝得差不多了,根本没听清邱明远嘴里嚷着的小丫头,他还沉浸在那个家字中:“二哥,你想家了么?” “唔,想,想得这里痛…”邱明远手揪着胸口、喘着粗气。 “我也想家,可是不知道以后哪里还能是我的家?二哥,你还好,爹娘兄弟还有那么多,不像我爹娘没了…哥哥嫂嫂都各过各的,表姨一家也不知哪去了…你想家就哭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邱明远闻言摇摇头:“不能哭,不能哭,我是大男人,我要是哭了,小丫头要笑话我的…” 听到两个师兄的话声,兰瑞阳走了进来:“二哥、五哥,要不要再喝点?” 兰瑞阳今天晚上轮值,只喝两三碗酒,为的是热热身子。 邱明远的脑子里全是顾清雅的笑脸,他摇摇晃晃的摆摆手:“不喝了,我要去陪媳妇…” 陪媳妇? 二哥是说他去陪媳妇? 兰瑞阳脸色一暗:二哥这是想成家了么?其实,是个人都想成家吧?二哥都二十大几了,要是他们是正常身份,二哥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希望这场仗打不起来,只要二哥平常在执行任何中再一级,也许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媳妇了… 他不会笑自己的师兄,因为他们这帮人,不知道明天在何方,性命系在裤腰带上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娶妻生子… 兰瑞阳让陈方与陈升把邱明远扶去了帐内,亲自给他脱去了马靴与大袄:二哥,祝你梦中娶个媳妇成个家。 冯家大院的年夜饭很是热闹,不知于家从哪弄来的烟火更是把左邻右舍的眼珠都吸引过来了,孩子们在外面跳着叫着,几个男人在屋里谈天喝酒。 陈石全与宋大哥的酒力都比较好,可朱大哥就不成了,三碗酒下去说着说着就醉了。 陈石全酒量好,可他不好酒。 宋大哥也是个识趣人,今年的年过得如此热闹、吃得如此好,那是因为他结识了一个好兄弟。 顾清雅只喝了一碗美酒,她原本不愿意喝,因为小灯灯还要吃奶。 可冯奶奶说,这美酒酿不会醉人,而且还有催奶的作用,让她别担心,于是她也就喝了。 顾清雅是没酒醉,一碗酒下了肚,加上吃饱了,一身都却很热乎。 江南的冬天与北方的冬天太不相同,年前虽然下了几场雪,可这年关了却是天气极好。 灯灯与小草都睡了,白絮去觅食了蓝瞳守在屋内,顾清雅站在前间的间廊上,依着门框静静的看着遥远的天空,想着去年的年夜… “想念你的笑、相信你的外套、相信你白色的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以为我能过得很好,谁知一想你,思念无处可逃…” 脑子里一直盘衡着辛晓琦的《味道》,默默有在心中反复吟唱,不知不觉,顾清雅泪流满面…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顾清雅立即呆在了原地… “娘子…” “快进去睡吧,这都快半夜了,你还闹腾什么?” “娘子,这个年是我过得最快活的一个年,认识陈兄弟,我好高兴…” “是是是,他们兄妹都是好人,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难受,不过我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以后都会好的。” “嘿嘿,娘子,你知道么,能娶到你我很高兴很高兴,这些年辛苦你了!当年我倒在你家门口那树下,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好在有娘子你啊,不怕跟着我吃苦,还给我宋传宗接代,我爹娘要是还在,指不得有多高兴啊。我谢我娘子,谢谢我娘子…” “说什么呢,一家人还谢来谢去做什么?你命不好爹娘早逝,我呢?跟着爹娘讨饭到这里,好不容易定居下来,辛苦得来的两亩地,却让我叔婶全赖走了。好了,我们家以后一定会兴旺起来。” “嗯,嗯,嗯,娘子说得对,我们两个孩子还太少了,今晚我们再生儿子去,娘子…生儿子去…” 屋内一阵热闹,第一回顾清雅决定,以后她的家绝对不用木板当墙壁… 正月里就去了一回于家,顾清雅就基本上没出门,专心在家里带孩子、看医书。 除了马婆子时常会带人来求偏方外,别的人她一律不接待。 就是于四少来了两趟,她也只让他在院子里坐了坐。 二月初的时候,李大少夫人差人送来了礼物,她怀上了… 不管是男是女,李大少夫人已经几年没开怀了,这一怀上她直接把顾清雅当送子娘娘了。 礼尚往来顾清雅去了李府一趟,亲自给李大少夫人把过脉,虽然时日尚早但确实是有了。 龙抬头一过,江南的春天正式来临。 这天顾清雅把于清凡送来的去年底轩味斋的帐看完全,准备开始试验改良版鲜汤灵了。 正想出门去收院子里晒了两天的海带,于清凡却行色匆忙的来了。 顾清雅很少看到他这模样:“于大哥,出什么事了?” 于清凡看看屋内说:“进屋再说。” 顾清雅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于是让蓝瞳看着在院子里玩的小草,她抱着灯灯进了屋:“发生什么大事了?” 于清凡压低声说了几句后,顾清雅呆了呆:“你是说文昌王真要动了?于家全家都走?” 于清凡摇摇头:“不可能了,于家生死也绑在太子的身上,希望这一回,他能赢。我会派人先悄悄的送祖母与几个女眷走,四弟反正要上京赶考,就一块走了。” 一听文昌王要反了,顾清雅心中一阵紧张:“那你们呢?你们怎么办?这仗万一打起来,于家可就是靶子了。” 第二卷:寻找 第047章 灯灯的异样 于清凡一脸严肃:“妹子不要操心我们,我们自有人保护。圣上的病,听说越来越严重了,文昌王的探子正盯着于家,我们要是全走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祖母让我来与你说,让你们一家跟着走,我们还得等消息。” 顾清雅知道,她很自私,她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了。 但她认为自己只不过世间一个小女子,自私也是没办法的事,纵然她能自保,可她还有家人。 这文昌王要反,天下就会大乱。 如今她拖儿带女,不再是那个身无牵挂的人了。顾清雅说不害怕是骗人的:“那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你与你哥哥先从西门出发,往北走从汤柳镇穿过梧树镇,在北乌镇的江源客栈等我们。” “好!” 什么话也不要多问了,这么秘密的事都能透给他们兄妹,这是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顾清雅一进门就开始收拾悄悄的东西了,他们的马车虽然不小,可是也装不下太多,于是她捡了紧要的东西,包扎起来。 晚上陈石全回家后听了这事后立即呆了许久,战争对于他而言太过陌生,可如今就要眼前了,他吓得半天都不会说话了。 不过这些日子他总算长了不少的见识,睡一觉后,第二天一天陈石全按妹妹的吩咐,依旧照样去了铺子里。 “什么?陈家妹子,你家男人有消息了?” 顾清雅装出一脸的激动说着:“宋大嫂,刚才我哥哥托传音楼的人打听的消息送来了,说灯灯他爹受了点伤,如今已回到家了。” 冯奶奶闻言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回来了,什么大事也没有,反正你也有一手医术,灯灯他爹肯定不会出事。只是这么急就要走,冯奶奶可舍不得你们。” 朱大嫂也是一脸不舍:“是呀,在城里这么多年,我搬过了好几个院子,可却才第一回碰上这么好的房东和邻居,真不舍啊…” 宋大嫂更是眼泪汪汪:“怎么缘份就这么浅呢?好不容易寻了个妹子,这才多久又要离开了?” 几个孩子围着顾清雅叫着不要陈姑姑走,特别是宋大嫂的儿子,嚷着他也要跟灯灯一块去。 宋大嫂又哭又笑,说有朝一日回了德州,一定去找他们。 顾清雅虽然也对她们不舍,可却没他们这感情丰沛,古代人的朴实,再一次让她看到了人性的美好。 出发的头一天顾清雅几乎把家中不能带走的东西都分给了他们,这一举动,又是惹出一大串泪水。而她们也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给他们兄妹烙饼的烙饼、做馒头的做馒头,在她家的马车头上挂上了一大布袋。 湘观山东尖,邱明远看着手中的情报问兰瑞阳:“于家已经准备出发了?” 兰瑞阳点点头:“于家老夫人借着送于四少上京赶考,然后参加高学士的次女成亲喜事明面上走,于家夫人、于家三房少奶奶及几个孩子已找好了替身,明天就出发了。” 邱明远点点头:“派几个高手安在于老夫人的下人中,让他们拼死保护于家人的安全。只有于家的家眷能安全到达京城,于知府才会死心踏地的卖命。” “好,五哥已经在选人了,不过有个事也不知道要不要与你说一下,那于家的寄客似乎也要走了,听说那女子的夫君已有了消息,他们明天动身。” 邱明远眼一抬:“你看呢?” 兰瑞阳笑笑:“有一事忘记与你说了,年前的时候于家发生了一些事,直接把那老太太给气晕倒了,听说是那个小奶娃的童子尿给救了…” “你是说…” 兰瑞阳点点头:“恐怕是于家通知他们一块走,那老夫人非常念旧情,而这两兄妹也确实没有可疑之处。不过,二哥你要是不是放心,何不亲自去看一看?” 如今形势这么紧,下山更是不可能了。 邱明远深思一会才说:“那就不管了,于家既然敢透露给他们,恐怕也是心中有数。于知府这个人城府不浅,那于大少也不是个愚蠢之人,你们下山后密切注意护城府与文昌王府,随时传回消息。” 邱明远不知道,他因为心中只有责任,错过了一次最好的相遇机会。 “好,二哥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十二个时辰守在那几个紧要处,而且全部是三轮守候。” “这就好,如今圣上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文贵妃也已经被控抓制起来,只待太子一登基,这天下就要乱了…” 兰瑞阳清楚,如今太子势力还很单薄,如果没有自己师傅、当今成亲王的支持,他的太子身份早就被文贵妃掇使圣上废诏了。 现在三王子在封地的实力,加上文昌王这个外祖家的实力,如果没有自己师傅,太子能否登基,谁也不敢言定。 “是师叔说的?” “师叔与师傅都传了信,通知我们转移于知府的家眷。” 看来,形势真的变得很紧张了。 兰瑞阳点点头:“于家的事,二哥放心,我们一路上都打点好了,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邱明远摇头:“不,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一会张志森回来了:“二哥、老六,人员我已经准备好了,十名都是顶尖高手,由地鼠带队。” 邱明远再三郑重的交代:“好,那交代他们一路小心,不可掉以轻心,这于家家眷的性命就交到他们手中了。而且告诉他们,一到京城立即日夜兼程返回!” 于家家眷的性命有多重要,在位的谁都知道。 于家在湘州城经营了十几年,要不是于知府身边有不少能人,这文昌王的势力会发展得更快,如今他们这仗能不能打得下去,能不能打得嬴,于家是关键。 张志森郑重的点了头:“是,二哥放心,那我先走了。” 第二天天一亮顾清雅就把小草弄醒了,让她与自己一块吃了稀饭与包子,然后抱她上了马车。 等大家坐稳后,告别了冯奶奶等邻居,陈石全大鞭一挥,马车开动了。 突然,睡梦中的小灯灯嚎啕大哭,弄得冯奶奶宋大嫂眼泪汪…… 特别是冯奶奶,她老人家特别迷信:“菊玲,是不是今天的日子不太好?要不你们明天再走?” 第二卷:寻找 第048章 初到京城时 外甥的异样,冯奶奶的话,顿时让陈石全紧张起来:“妹妹,灯灯怎么了?” 顾清雅也莫明其妙,这儿子可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莫非,他感应到要离开他的出生地,不舍得了? 她立即哄起了小灯灯,可这小家伙也不知道了,连奶也不愿意吃,就是个哭… 看着那个眼泪翻飞的儿子,顾清雅顿时一头黑线:儿子,你不是这么恋旧的人吧?这里可不是你的故乡。 今天不走是不可能的了,还得与于家人一块走呢。 顾清雅顾不上安抚灯为,笑笑对冯奶奶说:“冯奶奶,这孩子是个恋旧的家伙,他这是舍不得你们呢?今天的日子我们找人看过了,宜远行,您老进去吧,保重。” 冯奶奶闻言日子请人算过也就放心了,她急急的拿来了一碗米,让顾清雅找了一件灯灯的内衣捆好:“放在孩子的头边,可能是天太早惊醒了他,他有点受惊了。” 顾清雅连忙接过,等小灯灯的哭声小了些,与大家道别了。 出了城,灯灯又开始大声哭了——小草本来还在睡,却被灯灯的哭闹醒了。 小丫头在小灯灯出生后,仿佛长大了不少,她爬过来不停的亲着小灯灯的脸,奶声奶气的哄着:“弟弟不哭,我们回家去看爹爹…” 哪知越是哄,小灯灯越是哭,甚至哭声更大了。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急得顾清雅忙给灯灯把脉,可儿子的脉像并无异样,顿时她都想哭了:“灯灯,你别哭了好不好?娘被你一哭,心都痛。” 小草也哄着:“弟弟你乖哈,娘要是病了,你就没奶吃了,不哭不哭…” 看来是个小吃货转世,说到没饭吃了,小灯灯终于委屈的嚎叫几声后,轻轻的抽泣起来。 天才朦朦亮,睡得很晚的邱明远突然被一阵哭声惊醒。 “何人在哭?” 守在帐外的陈方赶紧进来:“回将军的话,无人在哭。” 没人在哭? 刚才明明是一个小孩子的哭声…不对,邱明远立即否认了:这大山里,哪来的孩子?看来自己在做梦了。 “于家明日出发?” 陈方点点头:“嗯,五将军已经回山了,一切都安排妥当。” 邱明远朝湘城的方向看了看:“但愿老天成全。” 圣上大年夜在鬼医药物的帮助下出来见了百官,元宵之夜也露了面。 在百官的眼里,圣上贵体违和是事实,但是绝对没到寿终正寝的时候。 所以,圣上真正的病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世上本无不透风的强,邱明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湘城是南边第一战场,于家的作用太重要。 从湘州直接去京城,从西途经苍州全程一千五百公里。 这是顾清雅按马车速度计算出来的结果。 本以为路上会很不太平,可没想到一路走来无比的平静。 顾清雅不知道于家不知从何请来了十余位高手扮成下人,几帮小毛贼都没让白絮与蓝瞳显神威就被打跑了。 小灯灯也就自那天出城闹了一会,后来顾清雅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草的话戳中了他的心窝子,他终于委委屈屈的收住哭势,后来一路上来几乎是乖得不行,惹得王秀妍又是眼红又是吃醋。 经过整整二十五天的行程马车终于到了京城,于家是从京官到地方做地方大员,且于老夫人娘家家世雄厚,于是这于家在京城的府第一直保留。 顾清雅一路上都与那于家几位小姐保持距离,那于梦琴不知道是真的受到了教训学乖了,还是不屑与她计较,一路上她倒是没找麻烦。 只可惜,人生总有不如意之事。 这于四少也不知道哪跟神经上来了,就是与小灯灯卯上了劲,小家伙不让他抱,他偏要抱,非得把个小家伙哭得震天动地、于老夫人要敲他才罢手。 因为这样,于夫人一路冷眼,盯着她极不舒服,于是到了京城的第二天,她提出要去寻地方住。 “不可以,玲丫头,你要是认老身这个长辈,在事未定之前,你就老实的住在这里。” 王秀妍也劝阻:“妹子,你别担心,这院子是祖母的陪嫁,祖母让你住你要不住,这不是惹她老人家生气么?就算是你们以后在京城定居,那么你也等你熟悉京城再作打算。” 于老夫人终于退了一步:“对,秀妍丫头说得对,先住着等事情有了个定数,你们买了院子再搬。” 人不能太不识趣,就这样顾清雅就在于府住了下来。 刚到京城衙门就已传来消息,今年圣上身体欠安无精力进行殿试,乡试与院试改为明年举行。 也就意味着那中二生,还得继续读中三。 四月清明节,圣上拖着病体出来祭拜了列祖列宗,京城依旧安静。 一个月后正缝端午,于家大少爷、二少爷也一同上京,理由是一个前来照顾老夫人、一个回京继续读书,准备科举。 到了京城不久,陈石全在京城找了家铺子当伙计,经过一段时间对京城也有了了解,想自己做点小生意。 她本没有想着陈石全做生意,因为于清凡回来了,就是准备在看地段开铺子。 只要于家的酒楼铺子重新开起来,她的进账就财源滚滚来。 可是陈石全没有事做就不安心,于是顾清雅也就只得由他了。 陈石全最在手的莫过于做手巧皂,可是季节不到,原料不足,他就想着找试着找找铺面,看看有没有适合他做生意的地方。 这几天两人一直在找铺子,可惜适合的还真不多。 “哥哥,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我们的东西好,虽然这里偏僻了点,生意也不会有问题。”顾清雅见陈石全似乎不太满意这个铺子,她极力的劝说着。 太武街地段当然好,可那租钱太高了。 虽然手头上有点银子,但一下子全部用在租金上,万一有点什么事就要捉急了。 顾清雅没做过生意,对生意也不在行,所以她想稳重一点。 如今刚到京城才三个月,现在京城的形势也不好,江南听说已经有点乱… 第二卷:寻找 第049章 遇到个胖流氓 未来这天下谁胜谁负也不一定,顾清雅觉得现在买铺子不一定合适。 虽然于清凡再三说如果他们想做生意,于家有一间铺子很合适他们。 可总占别人的便宜这种事,顾清雅不是太喜欢,她真的不喜欢欠人家的情。 从湘州到京城,虽然说她可以算得上是于家老夫人的救命恩人,只是一路上人家好吃好喝把他们当恩人带到京城,又把那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他们,这恩情也得抵消不少。 特别是现在,他们几人还住在于家,于老夫人死活不放人、于夫人却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顾清雅时时记着,人情不能欠得太大,否则尊严就会受损。 作为一个有自尊的女人,顾清雅相信自己有能力在这京城闯出一片天地。 陈石全看看这间铺子,小就算了,而且还在这种拐弯处,一个月的租金还这么多,他真有点不舍得。 “妹妹,我看算了,这铺子要开起来确实也不容易。要是到秋天形势还稳定,我看去城外村子里收些做手工皂的原料,然后我们还是像当初与宏济堂那时一样,找一家店合伙,做那个生意如何?” 顾清雅想了想,既然要给陈石全找个活,让他不会觉得自己吃闲饭,这个活也行。 于是她点了头:“我看也行,到时请于大哥给推荐一家药铺,不过不用急,等我们做出成品来再说。离收皂荚的时间也还有几个月,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院子出去住吧。” 虽然手上的银子只有六千多两,可她手中还有白絮与蓝瞳这一路来找来的不少好药。 顾清雅已经打听清楚了,买个偏点大小的院子花个两千两银子左右。 等院子买好后,然后开点地把那些药种种下,慢慢的收成就会好起来。 陈石全也觉得总住在于家不合适,特别是那于夫人说的话,让人感觉不舒服。 他想着,买个小院子确实好,虽然住得差点吃得差点,但他会努力赚银子,让妹妹与外甥、小草都不饿肚子。 虽然日子会过得清苦些,但心里总会舒畅些。 既然今天只是出来看看,大致情况也了解了,于是陈石全说:“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一会灯灯要找人呢。” 一说起儿子,顾清雅就心软如水:“好,走吧,这会儿他恐怕也是醒了。” 小灯灯半岁多了,已经能吃辅食,她出来后就把他们姐弟送王秀妍那去了。 可小家伙要是久了没看到她,那个哭劲可有得一拼。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撞爷?小的们,给爷好好教训一阵!” 顾清雅看看眼前一副老大模样的公子哥儿,心中不由得想翻白眼:流氓处处有,这个世界特别多! “这位公子,对不起,小女子给公子请罪了。” 赵瑞成可真想不到,在这偏僻小巷里,竟然能碰到如此绝色。 一听到那如娇如黄郦的声音,顿时他那双快被肥肉盖住的双眼,立即圆如玉珠:“姑…娘子,不必…客气…真美呀!” 随着这胖子的称赞,又是一阵赞美:“好一个俏娇娘!”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赵兄,你艳福来了!” 顾清雅看着这帮流氓肆无岂惮的打量着自己,她嘴角慢慢挑起,瞬间就如一株罂粟花开放。 听着一帮人流里流气不怀好意的称赞自己妹妹,陈石全瞬间脸都黑了…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狗腿似的人迈着八字步,一边围着两兄妹转圈圈,一边直笑:“呵呵,兄弟们,竟然有人不认识我们赵公子,听这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哥哥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石全指着那流里流气的男子怒吼一声:“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敢调戏民女不成?” 闻言这人笑得更加狂妄:“哈哈哈…大哥,有人说我们调戏民女?” 立即有人接话:“这位小哥真是没情调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这明明是在欣赏美人,怎么就成了调戏民女呢?” 这番话惹得胖子一阵狂笑:“就是就是,这乡下人就是没文化。如此美人,可不就是让人欣赏的么?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本公子今天可真走桃花运了!哈哈哈…” 桃花运? 你要不怕是桃花劫就好了。 顾清雅眯起双眼看着这两个说话的男子,这两狗腿子虽然也强差人意,倒是比这头猪要好看些。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顾清雅今天遇到的还是一群有文化的流氓。 虽然顾清雅恼了,但她没有轻易发作,毕竟在这皇城之中,到处都是贵人。 顾清雅自己不怕麻烦,没有人能动得了她,可是她现在有顾虑,除了有哥哥外,还有儿子与女儿。 特别是此时陈石全还在身边,想要跑也跑不走。 而且他时常会在京城走动,要是这会她得罪了这个胖子,万一以后让他认出了他们兄妹,肯定会带来祸事。 陈石全看胖子盯块肥肉似的盯着妹妹,听到这帮人旁若无人的调戏自己的妹妹,心里愤怒极了! 他刚要挺身上前,顾清雅却极快的挡在了他面前,朝着这胖子一脸歉意:“谢公子夸赞,乡间民妇不敢当,公子您先请!” 赵瑞成好久没见着这么清秀可人还落落大方的女子了,眼前的女子虽然素面朝天、衣着普通,可这气质与丽质,恐怕那宫里的娘娘也差了点。 再一看这女子身后的男子,相貌普通却一面戒备,莫不是这小娘子的夫君? 一朵鲜花竟然被一个粗汉给霸占了? 凭什么? 瞬间,赵瑞成心中的怒火“冲冲冲的”往上涨。 “小娘子,你到这深巷来做什么?小可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在下姓赵,家父乃京城府伊,这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没赵家管着,如有什么想办的事,小可愿意效劳!” 看着这头强装高帅富的大胖猪,顾清雅一头黑汗:原来是一只被玩坏的官二代?今天,要不想个办法,恐怕还真不能善了了? 第二卷:寻找 第050章 被玩坏的官二代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顾清雅知道,今天是她一个人的话,不必与这帮流氓多说一句,直接把他们给甩了。 但是,还有自己的哥哥在。 “原来是赵少爷,幸会幸会!小女子来这并无事,只不过租在这附近住罢了,现在想出去置办点菜食,不敢劳赵爷大架!赵爷先请!” 哦? 是住在这深巷子里的百姓人家? 这女子操外地口音,虽然官话说得不错,可口音上与京城却是有些不同。 赵瑞成看眼前的女子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应该是成亲不久前来京城谋生的外地人。 是外地人那就更好了,能不惹上京城的世家,他还是挺乐意的! 在京城混了二十余年,赵瑞成觉得这是头一回见到美人儿。 瞬间他双眼一眯就成了一条缝,脸上堆起了一堆肥肉:“小娘子,刚来京城吧?京城可不是乡下,大着呢。想要置办些菜食,你可知道不同的店铺价格可大大的不同?这京城里奸商可不少,你这口音容易被店家欺负,不若本少爷赔你去如何?” 陈石全见这赵少爷看妹妹的眼光越来越恶心,仿佛就想把她吃了一般,气恼得顿时要拉着妹妹走。 看着这让人恶心的大胖子一脸色迷迷的模样,顾清雅知道今天这事,完全不可能轻易过了。 她伸手握了一下陈石全的手,示意他不可动。 然后脸上更加的感激:“谢赵少爷仗义,不过小女子去的那些店铺都已熟悉,不劳大少爷辛苦了,借过!” 身边几个狐朋狗友加上两个小厮见顾清雅竟然不懂赵瑞成的意思,在一边笑了起来,其实一个奴才模样的男子喝斥她:“无知妇人!我家大少爷抬举你,你竟然不识抬举不成?” 一个死胖子,一个被玩坏的官二代,竟然抬举她? 顾清雅扫了这个奴才一眼,眼眸垂了垂。 一看她低着不说话,也不求饶,赵瑞成知道眼前这女子在想什么,只是他哪给会顾清雅机会? 赵瑞成平常看到的良家妇女一见到他就发抖,哪有这个小女人有眼前这个美人这么落落大方?于是他手一挥:“阿柄,前头带路!” 听到这吩咐,顾清雅眼中凝霜:这是她不去也不行了是不是? 看看几个穿着到也整齐,却是一脸流里流气,那猥琐的表情,顾清雅在心底骂着:真的可惜了你们的出身。 既然不能和平解决,那就得用别的办法解决了。 顾清雅朝赵瑞成行了个礼:“既然赵大少如此抬举小女子,奴家先行谢过,等吩咐兄长先回家去,再与赵大少爷一同去可否?” 听说不是她的相公而是她的兄长,赵瑞成更是心喜,为了装大度立即一挥手:“把小娘子的兄长送回去。” 这人脑子还不差,莫不是想摸她家住哪? 既然你都明抢了,还用得着知道她住哪么? 顾清雅一脸害羞的模样看向赵瑞成:“大少爷,奴家就住在湘成街三十八号,离这不足半里路,哪里敢劳烦这几位爷辛苦?哥哥,你先回去吧,告诉爹爹一会家中有客人来。” 陈石全本不想走,可是妹妹的眼神让他知道,他留下恐怕会给她增加麻烦,只得朝几个男子行了一礼:“那妹妹早点回来,我这就回去准备烧火煮饭了。” 眼前的小娘子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倾慕,赵瑞成以为她顾清雅得知他是赵家的大少爷,就想巴着他,于是对陈石全的离去也不在意了:“走吧,小娘子。” 这条巷子并不是无人之区,这赵胖子有可能许多人都认识,不敢有人来多管闲事罢了。 看看左右闪躲的百姓,顾清雅甜甜一笑:“大少爷请!” 陈石全虽然对京城不熟悉,可是他人却不笨。 见妹妹与这群人往大街上去了,于是往回头走了一段路,见无人跟踪立即闪进了另一条小巷,找人问了路赶紧朝于府跑去了。 经过了赤青山中收土匪收于老夫人的事,陈石全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本事、她的机智,一会定能脱困。 不过陈石全还是担心,自己妹妹再能干也是个女子,可这个男子却是京城里府伊的儿子,那是三品的官家,可不是他这平民百姓能得罪得起的人。 虽然妹妹说了不能总是麻烦于家,可这会儿陈石全实在无人可找,他知道只有回于家身于大少求救,也许能保妹妹安全。 顾清雅跟着几人边走边寻找机会,她刚才之所以说出来买菜,那是因为她来时,看到这边有一个菜市场。 菜市场并不远,十几分钟之后大家就到了。 这么多人跟着,甩起来有点烦呢。 顾清雅看看赵瑞成,再看看他身边几个公子打扮的人,咬咬唇红着脸说:“大少爷,这市场里很乱,您是不是在这里等小女子?” 赵瑞成以为她害羞,再说一会与佳人亲热,带着一帮朋友总不合适吧? 于是他转头吩咐:“今天本大爷有事,你们各自先回了吧,有空再聚。” 瞬间几个挤眉弄眼:“那祝赵兄玩得开心,小弟们告辞了!” 赵瑞成看眼前的女子,那是看他菜碗里的菜,听到兄弟们的吉言,他哈哈一笑双手一拱:“明天请兄弟们喝喜酒!” 市场里许多在买菜的老百姓一看到这群人,顿时连菜也不要走,都悄悄的绕道走了。 看此情景顾清雅知道她就是呼救,恐怕也没有人敢上来帮手。 本想借着人多,来个遁走,看来这一招不行了。 赵瑞成一看就是这街上的土霸王,他就是明抢民女,恐怕也没有敢上前说半句。 他们这一行人,就算走了几个,可这死胖子的身边狗腿子还好几个,而且看得出是练家子。 不管他们的功夫如何,在这个市场里,顾清雅知道她要强跑,恐怕跑不了了。 这大白天杀人是不可能了,她要在这闹市上杀了京城府伊的长公子,她一家大小恐怕也得跟着送命了。 怎么办? 一时顾清雅有点心急了… 第二卷:寻找 第051章 胖子发了狠 正在思量着如何脱身的顾清雅见这赵胖子看向她,她立即装出一脸娇羞的模样,走到肉摊前左看右前。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屠夫看到这群人战战兢兢的问:“大少爷,您看中了啥?小人这就帮您砍!” 赵瑞成扫了这屠夫一眼,十分嚣张的说:“一会小娘子说要哪,你就给爷砍哪。” 顾清雅看屠夫吓成这样,仿佛求她快点决定一般,既然现在她没有退路,不如先拖一会,到时见机再说。 于是她小手一指:“麻烦老板给我砍两斤五花肉、两根子排。” 屠夫仿佛听到仙乐一般,抖着手砍下了顾清雅指的地方,然后用草绳绑好,非常讨好的递了过来:“夫人请拿好!” 这种恶霸肯定是从来不付帐的人,没等赵瑞成开口,顾清雅就伸手递上银子:“老板请结帐。” 屠夫哪里敢要银子?一看到顾清雅递来的银子,他吓得连脸色都变了:“这点小东西,算小的孝敬夫人了!夫人看得起小人,哪里还能收银子?不敢不敢!” 一听“夫人”二字,赵瑞成非常欢喜:“算你识趣!” 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是靠着做点小生意吃饭呢,于是顾清雅故意把银子扔在案板上:“那就谢谢老板了。这是本夫人赏你的银子,收好吧!” 眼前这位可是赵公子看中的人,屠夫哪里敢收? 他仿佛要哭了般:“夫人,小人这点小东西,哪敢收夫人的?请夫人赶紧收回,小人能有机会孝敬夫人,已是大大的荣幸了!” 为了让赵瑞成放松警惕,顾清雅故意朝他笑笑:“大少爷,您能不能让老板收下银子?小女子以后还经常要来这里买菜,可不想让人认为我仗着大小爷您来占便宜,那可会损了大少爷的名声,这种事小女子不能做。” 在赞扬奉承中赵瑞成果然变成了个翩翩君子,他张着那双早已看不到缝的肉眼,大手一挥:“小娘子让你收着,你就收着,还在那罗嗦什么?赶紧收了去!” 屠夫见状只得赶紧捡起那个银角子,一脸想哭不敢当嘴的样子站在那动也不敢动。 顾清雅正要提肉,旁边那个叫阿柄的立即接过递给了另外一个男子手中。 一行人离开肉摊,又在几个摊子面前左看右看,最后买了羊肉、活鸡及几种蔬菜,瞬间几个手下的手上全提满了东西。 开始是顾清雅在付帐,后来就是赵瑞成的手下在付帐了。 如果有哪个老板不敢接,顾清雅就立即装出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人家不收赵瑞成就生气。 逛了大半个时辰了,顾清雅红着脸问一个大娘,哪里有厕所。 大娘赶紧指了指西北角上,顾清雅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赵瑞成:“大少爷,小女子…” 赵瑞成虽然怕顾清雅溜了,可是这市场到处都是他的人,于是他豪爽的说:“你,陪着小娘子去!” 大娘吓得浑身一哆嗦,顾清雅随即扬起羞涩的笑:“大少爷,那地方臭烘烘的…还有…让人陪着小女子哪好意思?要不,你们都站在那…” 茅厕靠着一堵高墙,赵瑞成让手下去打探过后,示意逃不掉,他还犹豫着不想让顾清雅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一脸妖艳的女子俏生生的走过来:“赵公子,今天您怎么到这来了?” 这女子一脸的风尘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这女子,赵瑞成顿时笑了:“柳三娘,你来得正好,我家小美人要如厕,你带她过去如何?” 柳三娘转身打量了顾清雅一眼,满眼的嫉妒:“哎哟,怪不得这几天不见赵爷来我们芳香斋,原来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陪伴,赵公子您可真是艳福不浅呐!” 原来是只鸡啊? 饿滴个神唉,这只老母鸡的胃口还真不差呢,这团肥肉也吞得下去?这么油腻,你就不怕反胃么? 看着这一脸嫉妒的柳三娘,顾清雅知道一会她想脱身,还得动点手脚了。 “赵公子,奴家我…” 顾清雅一脸尿急的模样终于让赵瑞成放下了介心:“柳三娘,好好陪着小美人去,爷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柳三娘是芳香斋里过气的花娘,不过她如今在楼里专门做培训工作,赵瑞成时常会去楼里,这可是个大方的主。 虽然心里很嫉妒,但柳三娘不敢表露出来,她笑脸娇嗔:“小娘子,请!” 顾清雅一看柳三娘这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这胖子的忠心走狗。 想要说服这人放了她,那是不可能了。 顾清雅眼眸一垂,随即扬起一脸迷人的笑:“那就谢谢大婶了!” 大婶? 这个死丫头竟然叫她大婶? 瞬间柳三娘的脸都气歪了! 只是在赵瑞成的面前,她什么也不敢表露,咬着牙一脸假笑:“小娘子不必客气,奴家与赵爷可是熟人,一个小忙举手之劳。” 说完这句,柳三娘心中恨恨的说:京城谁人不知道赵大公子的混帐?你别以为长得好就能讨这恶霸欢心,哼,老娘我会看到你的下场! 就算有人陪着,赵瑞成也不马虎。 等顾清雅进去后,他们几个都是男子还站在离厕所三丈开外的地方,一直盯着门眼珠子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她出来。 可是,等了很久,只见人进人出,却不见顾清雅出来。 顿时赵瑞成气急失败的叫着说:“把人给我拦住,谁也不许进去!” 几个手下“砰砰砰”扔下手上的东西,一个个朝女厕跑去,吓得几个妇人惊叫连连… 赵瑞成站在门口,没几秒一个手下就跑了出来:“爷,那女人跑了!” 赵瑞成怎么也不敢相信,抬手就是一巴掌:“跑了?你刚才不是看过,跑不了么?” 被打的手下十分委屈:“爷,阿武真的不知道她怎么跑的。” “那柳三娘呢?” 这时阿柄拎着昏迷在马桶的柳三娘出来了:“爷,她被昏迷了!” 多年打雁,竟然被雁啄瞎了眼,顿时赵瑞成怒了:“阿柄,赶紧给爷找人去!就算是把京城挖地三尺,爷也要把她给找出来!死丫头,等爷找到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二卷:寻找 第052章 人要有远虑 等赵瑞成找人进厕所找她的时候,顾清雅早已经顾了马车往于府而去。 正当顾清雅下车时,于清凡跑了过来:“小雅,你没事吧?” 看着一脸焦急的于清凡,顾清雅淡淡的笑了笑:“于大哥,我没事呀。” 陈石全不识路,等他回到于府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听到顾清雅被赵瑞成给劫走了,于清凡听到陈石全说后,几乎坐也没坐住了,立即就要去找人。 看到顾清雅安全回来了,听她说没事,于清凡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总算放了心。 虽然于老夫人的侄孙女如今是东宫太子的良娣,可赵家那恶霸的姐姐,却是忠王的宠妃。 于清凡清林,如果这义妹真的被那混人撸去,就算是去带回来了,但名声也没了。 这时于老夫人也出来了,看到顾清雅进来,她急奔过来:“回来了就好了,回来了就好了,赵家那不成气器的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到于老夫人那担心的模样,顾清雅有点难为情了,赶紧上前扶住老夫人内疚的说:“老夫人,其实没事,不过是哥哥太过担心罢了。” 遇到那赵霸王哪会没事? 于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说:“我知道你身手好,可是在皇城脚下有太多不能惹的人,这赵大少还不算什么,毕竟我们于家也不比他赵家差。以后出去还是多带两个丫头,别这么一身简单的出去,真遇到什么事,说出你是于家的人。” 顾清雅闻言更加内疚了,她本想一身简单的出门省得引人注目,原来这时代一身太普通也是个罪。 她甜甜一笑:“我与那赵大少说了是于府的亲戚,他开始不相信,雅儿打出了老夫人的旗号,他才把我放了。” 于老夫人一听这话脸上才放松了,人越老越是看重性命,顾清雅救了她的命,又治好了她多年的老毛病,她对顾清雅有了一种依赖,认为只要有她在,她就能多活几年。 “那混帐东西,还算脑子没糊涂,他要敢欺负雅儿,老身定上赵家拷他去!” 于清凡作为庶子对于赵瑞成有点担心,可于老夫人却不一样了。 赵家有女是忠王侧妃,可于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女却是太子良娣,她可不怕那赵家。 与老夫人说了一会话,顾清雅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子里,小草看到她飞奔过来:“娘,弟弟醒了。” 顾清雅抱起小草问:“弟弟闹了没有?” 马上要五岁的小草象个大姐姐一般:“娘,小草与弟弟玩了。” 这是说那小家伙找人了? 想起自己这儿子,顾清雅心中什么埋怨也没有了。 虽然她就喂了小家伙十来天,而且还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喂他,可他就是爱粘她。 母女两进了屋,小家伙似乎有感应,一听到她的脚步声,就扯长脖子开哭了:“哇哇哇…” 小草赶紧下来了,奔了过去:“哦哦哦,弟弟不哭,娘回来了,娘回来了…” 这表现真让顾清雅心暖,小草的心中已经再也不记得那个爹爹了,如今已是她的小助手,总是会时时表现出意外的行为,让她的孤独的心被这两姐弟完全填满。 有女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小家伙有了姐姐的安慰停止了哭闹,可小眼巴巴的看着亲娘,等着她抱。 顾清雅伸手抱起他亲了亲:“灯灯宝贝儿,有没有尿床啊?” 奶娘立即说:“夫人,小少爷很听话呢,一有尿就哭,把完了又睡了一会。” 想想她出去两个多时辰了,小家伙也睡得差不多了,于是顾清雅把他抱出来,去外面转悠。 小草抱着她的熊娃娃跟了出来,等顾清雅坐在院子里椅子上,给小灯灯喝过清水把过尿后,她就与弟弟玩了起来。 两大一小正玩着,陈石全进来了:“妹妹,我与于大哥说了想去城外订收皂荚与蜂蜜之事,他说今年恐怕不行,现在城里进行非常难,让我们还是等形势稳定了再说。” 出来一年多,到处走让陈石全一直没个事做,他心中肯定是有点急了。 不过现在形势这么乱,圣上一直昏迷不醒,三王爷借着太子谋国的旗号在江南动乱,太子临朝又名不正所以也言不顺,恐怕这种高端的生意也不一定会太乐观。 今天的事,让顾清雅也不得不在意,她思索一会后说:“哥哥,于大哥说得没错,我看现在租铺子的事确实不必急了,如果有急转手的铺子,到时候我们还是置办一两个,请于大哥帮着看看好了。” 陈石全知道妹妹是个有主意的人,他想了想:“要不,到了冬至后,我还是弄点豆芽生意,你看如何?” 顾清雅双眼一亮:“这倒是不错,虽然赚不了大钱,可过过日子应该没问题。” 京城的冬天来得早,一到十月就会大雪,一直到次年二月才会开春。 如果在这里做豆芽生意,能做的时间还真不短。 因为怕那胖子找麻烦,顾清雅让陈石全在家歇了两天才去,而且给他换了个装,一时半会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了他来。 京城中心地带自是皇家地带,城中三环之内几乎都是高官厚爵居住之地,于家的府第就在城南,于是陈石全到城西与城北走了不少天。 听着陈石全这些天来的调查结果,顾清雅对他的成长非常赞赏。 “我看要不我们也去城西或者城北买个院子如何?这里总不是能做工坊的地方。” 陈石全不喜欢住在于家,而她也不喜欢,反正迟早要搬出去,先做好准备再说。 顾清雅知道以后他们应该会在京城住上几年,如果这仗真打起来,大户人家并不一定安全,也许自己动手做个院子,要比这里安全许多。 “你们要找房子?是不是想搬出去?于家有人为难你了不成?为什么就是不想住这?难道你想被那混蛋捉去不成?” 看着不知道何时知道她找房子消息而赶来指责她的于清恪,顾清雅的眼光闪了闪… 第二卷:寻找 第053章 京城巧遇亲 看到于清恪的表情,顾清雅想要搬走的决心更强了。 她不想招惹这个中二生,更不想看于夫人那轻视的眼光。 “四公子,你应该知道,这里毕竟是于家,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寄客。是于老夫人看得起,让我们兄妹暂且住着,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赖上了于家,否则定会被人说脸皮厚。” 在于清恪的眼里,自己家让她们住,那他们就是自己家的人。 虽然他看不惯这个女人,但是她有恩于于家,于家就不能忘恩负义。 “你只管住着,谁要看不起你,谁敢要给你脸色,我收拾他!” 幼稚就是幼稚,这于家谁还敢给她脸色? 你娘、你妹妹给我脸色,你敢去收拾她们么? 顾清雅想找房子的消息于老夫人也知道了,老夫人脸色有点生气:“玲儿,是不是于家让你住得不舒服了,你才想搬走?” 其实她现在只是想买个院子做准备,根本没有作马上就搬走的打算,顾清雅见老夫人不太高兴了,只得卖起了乖:“老夫人,谁说我住得不舒服了?谁说我要搬走了?我找房子一来是哥哥想做点小生意,二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趁机出售院子,先看好一个,到时买下来整修好,等大事了结,我们再搬。” 听到这番解释于老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这才是乖孩子,既然想做小生意,那先租一间吧。你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想租、想买院子,让凡儿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了,顾清雅只得顺水推舟:“那就辛苦于大哥,到时带我哥哥去熟悉熟悉。” 于清凡当场答应了,在他的帮助下,找了一家信誉好的牙行,在看了多个院子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陈石全要顾清雅也去看了下那院子,要是她觉得合适再定下来。 第二天顾清雅化了个妆,一身男子打扮,用药粉擦黑了脸,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出了门。 牙行的张老板做这一行三十几年,对清木街这一带非常熟悉,他边走边解说:“陈兄弟,这金家的院子一直往外租着,其实她家一家三口一直靠着租金过日子,那黄氏人也老实,两个女儿也很乖巧。要是您觉得中意,我倒觉得那儿不错。” 从牙行出来也就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就到了金家,金家的院子在清木街的和水巷。 为了对这院子有所了解,顾清雅又仔细请教了这周围的环境。 听张老板说这和水巷虽然位置已近城郊,可这里却是京城百姓聚居地,从东边蹿过一个巷子再过一条大马路,就是城西有名了清和市场,从南边出去转过两条街又有一个市场,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那是极便利。 不一会马车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口,两米多高的院墙,让人看不到院内。 不过从院墙上看,这院子有点显陈旧。 张老板敲了一会门,又在门外高叫了几声,一个十余岁的小姑娘来开了门:“张伯伯。” 看来与这张老板认识,张老板看到小姑娘问:“你是秋红吧?” 小姑娘腼腆的笑了笑:“张伯伯,我是秋莲。” 三人进了院,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走了出来:“张老板,太谢谢你了。秋莲,快领你张伯伯坐,秋红上三碗茶来。” 看到走出来的妇人,陈石全站着不动,顾清雅回头看他,见他这模样不解了:“哥哥…” “姨母…” 姨母? 哥哥叫这人姨母? 莫非这就是便宜娘那个亲妹妹? 黄氏听得人叫,她还以为眼前这小伙子叫别人。 可左看右看,她看向了顾清雅,黄氏转头看向陈石全:“这位哥儿,你可是唤小妇人?” 陈石全声音有点发抖:“正是,婶子可是高石镇人氏?” 说出高石镇三字,黄氏更惊讶了:“小哥是?” 虽然姨母离开时陈石全才七岁,可是小黄氏变化得并不多,听她这么一反问立即说:“我叫陈石全,家父高石镇陈家屯陈义华,我娘叫黄爱香…” “全哥儿?” 陈石全慌乱跪在地上:“正是外甥,外甥陈石全见过姨母…” 黄氏一听这小伙子竟然是当年的小外甥,她顿时激动得用力拖起他:“全哥儿,赶快起来。” 陈石全却向顾清雅招手:“妹妹,快来见过姨母。” 一听陈石全叫妹妹二字,大家都看向顾清雅,连张老板也惊讶极了:这是位姑娘? 听说这是原主唯一的亲姨母,是当年随京犯回京的人,顾清雅赶紧过来,正准备见大礼,却被黄氏拖住了:“见过了就好了,全哥儿赶紧起来。” 顾清雅虽然不爱跪来跪去,只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她还得按规矩来。 黄氏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跪了,她只得伏下身子行了半礼:“外甥女陈菊玲见过姨母。” 黄氏离开高石镇时陈石全七岁、顾清雅才三岁,当时自己亲姐去世后,他们两姐弟大部份时间都在外婆家度过。 看到差不多是自己带着大的两个外甥,黄氏泪流满面,叫过了自己的一双女儿:“秋红、秋莲,快来见过你们的表哥表姐…” 一场租房子的行动,瞬间变成了一场认亲大会。 张老板知道这生意不用再说了,于是拱手告辞,让他们亲人团聚去了。 几个坐下后,黄氏听了自己父母在她走后没几年就没了后,哭了好久才止住哭声,在得知他们兄妹离开高石镇的原因后,又心中难过了半天。 通过大家叙述分别后的事,顾清雅才知道,这姨母之所以过得这么艰难,原来她遇上的竟然是只白眼狼。 听说这姨母跟着那京城人回到京里,他的结发妻子没有改嫁,而是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这个男人的父母不在,又家无多大的财产,自己也没什么本事。于是把自己父母分给他的这所院子给了黄氏住,留了一些银子便回了媳妇的娘家,当起了上门女婿,偶尔会悄悄的来这里。 只是当黄氏为他生下的只是一双女儿后,他更再也不来了。 “姨母,这院子可在你的名下?” 第二卷:寻找 第054章 两只狼的怪异 黄氏摇摇头:“没有,就是因为这房契不在我们手上,所以他的兄弟姐妹时常会来闹。但是,他有个大哥为人还不错,说等秋红秋莲嫁了人,这院子再还给他们。” 看着才三十余岁却头发开始花白的女子,顾清雅心中有点酸:“姨母,既然这样,到时候你帮哥哥一起做点小生意,这样也能为妹妹们积攒些嫁妆。” 黄氏听了又是双泪造流,捂着嘴哭了好久才人停下。 回到于家把顾清雅把他们兄弟认姨母的事一说出来,于家人也嘘吁了很久。 陈石全要做些小本生意非要住去黄家,于老夫人也不强留。 只是顾清雅说要搬去与亲姨母一块住,她却怎么也不同意,只答应以后她自己置办了院子后再让她搬。 二少夫人作为于家嫡媳,她对于老夫人的强得挽留有点不屑:“母亲,祖母她对陈氏,可比对几个妹妹还亲呢。” 于夫人心中也不太高兴于老夫人总留着陈家兄妹,不过在儿媳妇面前,她不会表露:“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反正于家也不差这几口饭,她爱留就留好了。” 二少夫人娘家是于唐氏的堂兄家,虽然也是个四品官,可从未外放的四品官,唐家的家底又不厚,自然家中也不是那富裕了。 想起老太太总是把一些好东西赏给那陈家女子,二少夫人的心里就特别吃醋。 如果是就光赏些东西也就罢了,可是于家几兄弟看那顾清雅的眼光,让她一想到就坐立不安。 还有那于老夫人总是把那小灯灯心肝呀肉呀的叫,这让二少夫人内心里更是讨厌顾清雅,恨不得把他们一家赶紧赶出去了。 本来这兄妹明明要走,可老太太硬是强留,二少夫人的心里就恨得要命。 伴着于夫人走着走着,她眼光一闪:“母亲,四叔好像现在不爱出门了?以前他总是与同窗一起探讨学术,可现在难得见他出去,有好几次他都在花园里与陈家妹妹聊得欢,看来她的懂得还真多。” 话一落,二少夫人发现自己婆婆的脸色变了,心中顿时欢快起来:哼,狐狸精,我看你还有没有脸皮留下来! 京城里的七月一过,天气就会渐渐凉了下来。 到八月初这豆芽生意就可以开工,只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才能保证生意万无一失。 这些天,陈石全天天在外奔波,改造院子、制作木桶、磊好大炕,天天忙得团团转。 到了七月,木桶打好了、炕也垒好了,陈石全就去城外收柴火。 正在这时,牙行张老板有消息传来了:他们想找的院子有了。 听说有了合适的院子,陈石全也停了一天。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北门,这里离黄家姨母的院子大约两刻钟的马车路,车子过泰康街转过两条小街再进入一个巷子,顾清雅眼前就能看到一座半山。 张老板是个有眼色的人,见顾清雅很惊讶,他立即介绍:“围着这座山共分四个巷子,我们今天要看的就是这里几个院子。” 不一会马车就到了一座院子门前,等张老板去开门,顾清雅下了马车,变成两条狗那么大小的白絮与蓝瞳也下来了。 昨天晚上两兄弟也不知怎么就回来了,今天非得跟着她不可,顾清雅知道这两家伙有灵性,有可能是它们听说她今天来看院子,它们才跟着。 张老板见两条狗一直跟在顾清雅身边,等他一开门,它们就蹿进去没了踪影,以为这是她养的宠物,张老板也不在意。 院子确立不小,因为地处近郊了,离这时大约几里就是西城门,这占地有个四五亩地也正常了。 进院后是一栋两进深的房子,因年久显得有些陈旧,可能是长期有人住,这才不显得荒凉。 “这位刘大人原是大理寺就职,刚升职到江南去了,没个十年八年应该是回不来了,可路上行程花费也不小,于是想把这院子转卖,价格两千两。” 在这京城住了几个月,又寻过好多铺子与院子,这个价格算不得贵,但因地段太偏了,这价就算不得便宜了。 “张老板,这价钱还有没有得谈?” 张老板闻言有点为难:“刘家说这院子宽敞,还有后园与花园,这价已经不能再低了。陈娘子要是觉得贵了点,要不我与他们谈谈,只是您能出得了多少价得与我说说。” 顾清雅正要开口,白絮与蓝瞳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两兄弟拖着她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瞬间顾清雅心中一跳,于是改了口:“张老板也不是外人,我们兄弟虽然与于家有旧,可一直占着于家的便宜,心中甚是不安。” 见张老板看着她,顾清雅继续说:“在张老板面前我也说实话,我与哥哥本是农家出身,这手中的银子确实在限,这价我想还是莫谈了,您老手中要是有别的院子,可容我再看看?” 张老板知道这是不满意这院子了,于是说:“行,这巷子里有好几处院子,都是刚来牙行挂卖,那我们就再看看。” 一连看了三处白絮与蓝瞳都非拖她走不可,弄得顾清雅也不好意思了:“张老板,真不好意思,今天劳您辛苦了。” 张老板与于清凡非常熟悉,虽然心下不是太高兴,可表面上还是很客气:“陈娘子、陈兄弟别在意,买院子总得买个自己喜欢的地方,那可是一辈子要住的事,没事没事,前面还有两家,要不再看看?” 出来一趟不容易,顾清雅准备一会不管院子看没看成,都付一点劳务费给张老板算了。 于是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白絮与蓝瞳站在了一个院子前不走了,两兄弟拼命爬在门上往院内看。 这座院门比较陈旧,一看就是久无人居的地方。 “张老板,这院子是不是也要出售的?” 张老板看看门牌一脸为难的说:“正是,陈娘子莫不是想进去这里看看?” 第二卷:寻找 第055章 这是个凶宅 为何这张老板的表情这么不自然? 难道这院子有问题? 不过看到白絮与蓝瞳跑来身边朝她摇头晃尾,顾清雅心中觉得这院子定是有什么奇怪。 白絮与蓝瞳是两只灵物,它们表现出异样,顾清雅决定去看看,于是她笑吟吟的说:“我看这院子虽然旧了些,可院子倒挺大,我与我兄长身无特长,只有些小手艺,我想买个大点的又不太贵的院子,到时好做些小生意。” 张老板仿佛想说什么,想了想又还是没说。 他翻了翻手中的锁匙牌,终于翻出了一个旧木牌开了门,不过进门前还是实话相告了:“陈娘子、陈兄弟,你们是于兄弟的亲戚,我也不瞒你们了,这屋子因为以前出过凶杀案,所以一直无人买。现在这院子空了多年,屋子也很旧了,虽然价格只开八百两,但有的事我还是得与你说清楚。” 怪不得这么一个大院竟然这么荒凉,原来这里出过人命? 顾清雅可不是个怕鬼的人,而且她认为不是杀过人的地方就有鬼。 这果然是个荒宅,三人进得门来,顿觉得满目苍凉。 迎面是一栋两进深的正屋,左右两边是杂房,在院子的墙角边,有几棵沙果树与枣子树与不少的空地,只可惜长久无人住了,这么空旷一时让人感觉有点阴森。 陈石全看看觉得有点渗,他不安的说:“妹妹,这屋子恐怕不能住人了吧?” 看着白絮与蓝瞳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寻找什么一般,顾清雅笑笑:“哥哥,我们前后再看看如何?屋子不能住,我们请人再造过就行了,可要寻这么大的地方,就算在城郊也不容易。” 既然陈娘子说可以造过屋子,顿时张老板也觉得不错:“如果不住原来的屋子了,这院子我觉得倒还行,毕竟这院子宽敞。” 几人走到后院,虽然满是杂草,但真的是很宽敞,以顾清雅估摸,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有十余亩地。 如果把后院整理出来,做个大菜园子,种菜、种草药都的不错。 正在这时白絮与蓝瞳从杂草丛人钻了出来,它们兄弟围着顾清雅欢跳,仿佛寻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顾清雅一看它们兄弟的神情,顿时就明白了。 既然是它们兄弟选中的屋子,顾清雅立即作了决定:“张老板,我看我家这两只小东西似乎有点喜欢这里呢,您要不找主家谈谈,看看六百两银子能否转手给我?” 张老板不得不佩服顾清雅的出价:“陈娘子,老夫也不瞒您了,这院子的最低出价就是六百两,如果您真心有意要,就这价格成交。不过您是于公子的亲戚,我还得与你说明白,这院子出的事您不在意?” 陈石全想说什么,顾清雅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他立即闭上了嘴。 “谢张老板提醒,其实以我来想,哪个院子里又没死过人呢?还有我家这两只小家伙既然觉得这院子与它们有缘,我不如相信它们一回好了。” 这话说得张老板也点头了,确实哪家的院子里又没死过人呢?只不过死得多与少罢了了。 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这生意很快就成交了。 于清凡听说他们买了清四巷那个荒院,立即劝说:“妹子,陈兄弟,那里真的不能住!” 顾清雅笑笑:“于大哥,那院子真的很好,依山而居让人觉得心里踏实。我知道你在意那里出过大案子,可是我认为真的没关系,毕竟还有人家住义庄附近呢。我准备把那屋子拆了,重新造几栋,我想关系更不会太大。” 于清凡知道顾清雅不是他能劝说得动的人,于是他只得说:“那这改造院子的事就交给我吧。” 闻言顾清雅高兴的说:“我还真想找于大哥呢,我一个女人总不好去与男人接触,而哥哥又没经验,于大哥能帮我,那真是太好了。” 于清凡看着顾清雅明闪的小脸、宝石般黑亮的双眸,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妹子想造成什么样的院子,可与哥哥说说。不管你想造成什么样,银子的事不必担心,那屋子里的所有的物件就算哥哥送给你的乔迁之喜。” 顾清雅很欣赏于清凡,从心底来说,她觉得这个男子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于清凡虽然是个庶子,可是能力与为人都是一等一,比起于家两个嫡子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于清凡生在这个落后的社会,庶子的身份限死了他的一切,让他只能给于家打理后勤。 “于大哥,要造什么样的院子我心中有数,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就非常喜欢我外祖家的旧院,等我想一想再画出来交给你如何?” 于清凡点点头:“行,你慢慢画,我先去找建屋子的人,准备起材料来。” 等于清凡出去了,顾清雅铺开纸,找出一根半烧的木碳,仔细的回忆前世的北方四合院。 既然这是白絮与蓝瞳选中的地方,肯定是个宝地,以后这里就是他们定居的地方。 要造,就要造得合心意。 如今找到了姨母一家,姨母的院子又不是她本人的产业,以后她们一家三口肯定也得跟着自己。 再者,以后哥哥要成亲,成了亲就会有孩子,兄妹总不能一直住一块。 就算只能住一个院子,那么也得各住一栋才行。 于是画着画着,四合院越画越大… 陈石全看着这图上的屋子,听着妹妹解释后迟疑的说:“妹妹,这也太大了吧?” 顾清雅拍拍手:“哥哥,不大!以后灯灯会长大、小草也会长大,哥哥还要娶妻生子,还有姨母一家三口。到时还得买两个下人进来帮忙,这样一算你还觉得大么?” 这一会儿陈石全怎么算都觉得这院子太大,只是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妹妹才真正是个有远见的人。 再后来,这院子里又加了一栋屋子时,陈石全笑着说起今天他的担忧。 第二卷:寻找 第056章 再次被绑架 虽然屋子看直来简单,可是仔细一推敲,竟然很繁杂。 几位大师傅听了这院子的造法,顿时既佩服又担心。 王师傅经手的院子这京城里不说有上百至少也有七八十座,听了顾清雅的解说他非常认真的问:“夫人您觉得在这地板下装这陶瓷管,真的比烧火炕还暖和?” 地板下装暖气管,这是根据现代地龙技术和北方暖气管而诞生的新事物。 顾清雅笑笑:“其实我也只是想试试,以前听人说过这暖管的事,火炕是暖和些,可是天天坐暖炕人容易上火,换这些暖管我想比火炕好些。” 这确实是个事实,冬天一来大雪封门,一家大小就只能呆在火炕上。 一个冬天呆下来,火气旺的孩子都会嘴角起泡大便不通。 如果这暖管也能取暖的话,以后大户人家要装的恐怕不少! 王师傅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在下与几个瓷窑都比较熟悉,到时候亲自去一趟。” 有老师傅出面,比起她这京城四大门都没摸清的人出面当然更好了,于是顾清雅再三交待了那暖管接口处的螺绞要点。 屋子预算是一千两银子,老屋子折掉后那旧木头当柴火用,砖瓦就用于造厨房马房杂物间,新屋子一切全用新的材料。 顾清雅建的房子是凹字型的三幢,每一幢都是假两层,除了正面一幢是一个有大厅的两进深外,两侧相对的两幢,都是两套套间。 地面上的地板全部升高两尺,进屋用了三除台阶,地面以石头打底、地板铺面。 现在才七月初,如果进程快的话,顾清雅估摸着年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于老夫人虽然不舍得他们兄妹搬走,可她也知道,他们兄妹不可能一辈子住在于家,于是只得交待孙子,一定要把这屋子造得好,银子不必操心。 做房子的事有于清凡在操心,顾清雅就开始准备一些搬家后,家中要用的物品了。 首先要住人,得有家俱,于是她又费心的来设计一些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柜、橱、桌、椅、凳。 那新院子后院什么也不做,只种菜、种药、种果树,外加种些花花草草。 前院也不小,除去院中原有的果树不动外,顾清雅还打算种上几棵桂花树。 与于家不可能断了来往,以后也肯定少不了与一些官宦人家来往。 有人来往那铁定得有招待的地方,于是她在院子里又设计了一个亭子与一套桌椅,并准备安装一个秋千、孩子玩玩具还有高石镇上那懒人吊篮。 这样一来顾清雅也没得清闲了,小灯灯几乎都是王秀妍那院子里的奶娘在带,小草在陪,她每天都要出门两三个时辰。 想起上一回遇到赵胖子的事,现在顾清雅每一次出门都会把自己往平常里打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常。 而且都会带好一些防备的东西,比以前更加精致的小手驽也天天带在身上。 有的衣柜要直接进院子打,有的却可以先做出来,毕竟最古式的沙发。 这天顾清雅准备出门去家俱行让人去拉弹簧,一上马车却感觉不对劲了。 “福叔,走这条路去马家木行要近些不成?” 一声低低的“嗯”声,顾清雅脸色一变:这人不是福叔! 顾清雅正想问这人是谁,她发现身边已跑来了好几辆马车,把自己这马车紧紧的夹在了中间… “夫人,到了。” 马车停在一门别院的后门,顾清雅装出一脸的惊讶:“这是哪?” 扮福叔的人低着头,声音倒还真有点相似:“这是马家木行的加工场所,夫人请。” 靠? 她这是被绑架了? nnd,她这什么运气,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与她玩绑架游戏? 顾清雅真想吼几声:难道老娘脸上写着,我爱被人绑不成? 但是,既然被人绑了,就得小心了。 顾清雅细心的思索着: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持,她的行动路线、她的行动目的这些人都打听清楚了,就是不知道这劫持她的人,到底是何人。 站在院门口顾清雅边思索边往院内走,右手的手弩机关已打开、左手袖中的玉瓶也捏牢。 她这会想要逃,自然是逃得掉,可顾清雅不打算逃,她要看看是不是这赵胖子作死了。 为何她猜到是赵瑞成而非别人呢?毕竟她来京城这几个月,除了于夫人对她不怎么热情外,就这赵胖子与她有牵连。 当顾清雅才踏进门没三步,“砰”的一声,后门关上了。 “呵呵呵,美人,本少爷终于又看到你了!” 当赵瑞成那肥胖的身躯、让人作呕的声音都出现在顾清雅的面前时,顿时她笑了… 赵瑞成一看她笑得这么甜,心里越发喜欢:“小美人,爷就是记着你这笑!说真心话,这京城的大街小巷上的大姑娘、小娘子看到我赵某人不怕的女子,你是第一个!” 怕? 怕你会胖死啊? 姑奶奶连山中的猛兽都不怕,会怕你这头胖猪? 上回要不是在闹市,我会轻易放过你么? 顾清雅双眼一眯:“赵大少,你想做什么?我是于府的客人,不知道赵大少如此费心的请我来有何贵干!” 赵瑞成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上一回被顾清雅戏弄了,一直记恨在心,发誓要抓到她,把她折腾个够。 可是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甚至错找了好几个相似的人。 半个月前四海堂回来禀报,说在一家木材行里发现了她,这让赵瑞成心中的恨意直线上升。 但是他也没有轻视顾清雅,为了十拿九稳,详细打听了顾清雅与于府的关系,听说她不过是寄住于于府的一房远亲,而且是个寡妇,这才精心布置了这个局。 赵瑞成不知玩过多少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这么聪明又漂亮,而且似乎还很有趣。 于是他乐呵呵的走近了:“呵呵…美人不必担心,既然是于府的客人。那正好,等我们成就了好事,一起去于府拜访。” 顾清雅早已知道这赵瑞成是赵知府的嫡长子,因生母家势不差,如今又有亲姐是成王的宠妃,所以就算是继母也不敢虐待他。 其实以顾清雅对这继母的猜测,之所以把这赵瑞成养成这样,恐怕是有意而为。 后宅之战顾清雅虽然没有经历过,可在于家这几个月,于家几代主母与小妾之间的争斗手段,她不是看不见。 “赵大少,小女子已是这人母之人,请赵大少放过奴家,定当厚谢!” 放过? 突然,赵瑞成一阵狂笑… 第二卷:寻找 第057章 突发的意外 赵瑞成看着眼前临威不乱的女子,心中十分喜欢,既然敢做到这一步,他哪里会放人? 有个儿子算什么? 大不了等他长大后,他给他一个庄子,给他娶个媳妇罢了。 只要这小美人对他好,他可以赏她任何东西! 笑过之后,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小的们,把如夫人请到屋子里去,交杯酒可准备好了?今晚爷大喜,一会人人有赏!” 如夫人? 这死胖子还真的想强行纳她为妾不成? 嘛b,竟然敢打上老娘的主意?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病猫啊? 瞬间,顾清雅眼中的杀意渐浓… 几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听到赵瑞成吩咐立即围了上来,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应声:“回大少爷的话,全都准备好了!” 这是真的想强上了? 看来,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顾清雅进来时就找准了一个有利地形,她背临围墙,听得赵瑞成的吩咐,迅速靠紧了墙边,把沾了药的手帕抖开后,伸手抽出了腰间的鞭子:“赵大少,强人所难难道你不怕于府找你的麻烦?我可是于老夫人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乱来,就不怕老夫人生气?赶紧放了我,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手抖皮鞭、双眼怒睁的模样,看在赵瑞成的眼里,感觉到特别刺激。 赵瑞成的身边四个侍卫都是会家子,虽然顾清雅手握鞭,他觉得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壮胆的玩艺罢了,于是他大嘴一咧:“美人儿,请罪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我们先成就好事,爷可是等这天等了很久了!小的们,请美人儿进屋!” 顾清雅深知惹上麻烦的厉害,今天如果不能善了,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一步,她并不想杀人。 “赵公子,你乃堂堂的府伊之子,想嫁你的大家闺秀也一大堆,何苦要为难我这种良家妇女?如果你能放了小女子,小女子以后定当报答你。” 报答? 他赵瑞成除了缺这么一个******外,他还缺什么? 赵瑞成色迷迷的双眼拧成了线,那口水快流到那肥胖的下巴上,笑得浑身的肉一抖一抖:“美人儿,哥哥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你这么有味的美人,只要你从了哥哥我,以后我的后院除了正室,你就是老大!” 大你娘的鬼头! 赵瑞成那色迷迷的眼光、恶心承诺让顾清雅不说了:既然不能善了,那就只得了决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左手右甩,右手左动,瞬间四个大男人倒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叫唤起来。 赵瑞成被眼前的事实给吓傻了,怎么可能?这女子明明是个娇娇美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个女罗刹? 正当赵瑞成要让身边的红衣侍女上前帮忙时,他自己突然眼珠子翻白倒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倒让顾清雅傻了:莫非这人是吓死了不成?要知道她的药还没洒出去。 “喂,死胖子,你装什么死?老娘还没动手呢,你这身上的不是肥肉,而是豆腐渣不成?起来!” 正当她大骂之时,却发现那红衣侍女想逃走,顾清雅立即一鞭子甩了过去,瞬间就把人甩到了地上。 “想逃?下辈子吧!” 四个侍卫其中三个中了手驽,小箭上的麻醉药让三人动也动不了。 可那个被鞭子甩着的侍卫却在这时反应过来,他哪里顾得再与顾清雅战,一看赵胖子倒在地上翻白眼,他急忙奔了过去:“大少爷…大少爷,您怎么了…” 顾清雅一看这死胖子模样更惊讶了:这情景似乎不对劲,这死胖子不像是装死呢,倒像是发病还什么中毒什么的? 靠! 死胖子,你搞什么名堂? 你想死还拖着老娘来垫背不成? “喂!死胖子,你是真死了不成?喂喂喂!” 顾清雅踢了地上的赵瑞成两脚,却无意间她扫到了一眼被鞭子甩在地上的丫头,突然发现那丫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瞬间觉得这更不对劲了! 今天本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结局,突然时局变成这样,顾清雅心中的警觉顿起,她走过去用鞭子把侍女绑了起来,才重新走向胖子。 被甩了鞭子的是阿柄,他本就是自小跟着赵瑞成长大,别的本事没有,就学会了这狗腿子的本事。 此时见顾清雅手中持着一把小小的弓箭走过来,他瞬间害怕起来:“我家大少爷是赵府的嫡长子,是成王侧妃的亲弟弟,你要敢杀了她,小心全家陪葬!” 果真是死胖子的奴才,连威胁的口气也一样! 顾清雅眼一冷怒吼着:“不想你家少爷死,就给我老实一点呆着!否则,今日就是你们主子的祭日!” 看看这平常狐假虎威的走狗,顾清雅也连眼也没有瞟他一下,而是直接抓起赵瑞成的手,把过脉后翻了翻眼皮:“你家大少平常的饮食由谁照顾?” 阿柄怔了怔手一指:“红香。” 顾清雅扫了那丫头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银针,在赵胖子的几大穴位上扎了几下,然后在他十指上扎了十个小洞开始放血,瞬间黑色的血立即从十个手指头上流了出来… 阿柄见这现状傻眼了:“这这这…少爷,你怎么会这样…” “这什么这!你家少爷中毒了!”顾清雅冷冷的扫了阿柄一眼:“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拿纸笔来,是不是想你家大少爷现在就去见阎王?还是这毒就是你下的?他死了正合你意?” 他怎么可能会下毒害自己的主子?那他不是活到头了? 阿柄这会也顾不得身上痛,更顾不上解辨,立即跑进屋拿来了纸笔。 待阿柄磨好墨,顾清雅提笔写了几个药名递给他:“赶紧去捡药,他的毒很深,中毒的日子又长,迟了就没命了!” 阿柄哪里还管得自己少爷还倒地上昏迷不醒?接过药方拨腿就往外跑走了。 等顾清雅看看赵胖子的血流得差不多了,于是收了针她指挥着:“把你们大少爷给抬进去。” 三个侍卫看着主子成了这样,顿时一脸哭像:他们这回完蛋了,平常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可在一个女人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就一个个倒了地。 “夫人,在下都动不了了…夫人能不能帮在下把药解了?” 顾清雅扫了他们一眼,感觉这几人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掏出一个玉瓶,倒了三颗药塞进他们嘴里,大约一刻钟左右,三个终于能动了… 第二卷:寻找 第058章 甩他几巴掌 看三人的眼珠子在转动,顾清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如果不想活了,那你们就一起上!我知道你们是这胖子的侍卫,但我告诉你们,别说你们三个,就你们这样的蠢货,三十个也不是本姑奶奶的对手!” 这三人确实是赵瑞成的侍卫,只是平常疏于练习,天天跟着赵瑞成学着欺男霸女,那点功夫早就不知哪去了。 要说对付寻常人,那自是高手。 可要对付顾清雅,他们就全菜了。 人再快,也快不过她手中的鞭子与手弩。 特别是手弩,她已经研究得越来越精细了,十支连发,支支淬浓麻药,别说三个人,就是三头大像她也能放倒。 见三人还在发呆,顾清雅又是一脚踢过去:“是不是死了!还不过去把你们主子扶到屋子里去,要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姑奶奶成全你们!” 这一喝斥让三人浑身一震,他们立即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老实的按着顾清雅的吩咐,把人抬进了内室。 赵瑞成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装腔作势远比真功夫来得强。 看到如此强势的女人,三个侍卫瞬间一头黑汗:好在这女子不是他们夫人,否则… 赵瑞成醒来时,顾清雅一脸冷若冰霜的脸就在眼前,塞了一颗药在他嘴里,面无表情的奚落他:“看来阎王也嫌你太肥了,死不了了就好。” 正不知道这女人喂自己吃了什么的赵瑞成,听了这话顿时气得发抖:“贱人!你…你竟然敢给本少爷下毒…你敢谋害本少爷…” 这人还真不是个好人! 狗咬吕洞宾,不认好人心! 顾清雅心情一差,口气就更森冷了:“闭嘴!死胖子!贱胖子!你哪个狗眼看到老娘给你下毒了?再敢污赖老娘,一脚踢死你来得快!不想死就把你那鸟嘴给闭上,烦死人了!” 从小到大活了二十二年,世上还没有女人敢对赵瑞成如此喝斥过。 瞬间他心底的那股霸气就涌了上来,他堂堂京城一霸,竟然被一个女人左一句右一句骂他死胖子? 要知道,一个胖字,直接戳中了赵瑞成的软筋! 他气得大手一指:“死奴才,还不快过来把这女人给本少爷抓起来!老子要奸死她!” 她这是救了条蛇了? 顾清雅走过就一个巴掌甩在赵瑞成嘴上:“再敢吐露半个脏字,老娘打歪你的臭嘴!” 这么强悍的女子,直接把赵瑞成打晕了。 张着被打肿了的大嘴,赵瑞成仿佛见了鬼一般:“你…你…” 顾清雅杏眼怒睁:“我?我怎么了?我救你救坏了?你这只大尾巴狼,再敢胡言满嘴吐粪,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猪嘴红烧了喂狗?” 她说是她救了自己? 真的不是她给自己下的毒? 赵瑞成把眼光转向了手下,阿柄是这四人的首领,他立即上前低着头禀报:“大少爷,今天如果不是这位姑奶奶发现得及时,您今天就危险了…” 这番话让赵瑞成顿时傻了眼:“阿柄,你说什么?你说是她救了我?真的是她救了我?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都要抢她了,她还会救她? 难道是,她喜欢上自己不成? 看自己主子这傻样,阿柄再次认证:“正是。大少爷您突然毒发,要不是姑奶奶给少爷及时放血,大少爷您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赵瑞成虽然被养残身体了,可脑子并没有养残,他双眼一狠,那要吃人的神色瞬间涌上眼眶:“如果不是她下的毒,那我的毒是何人下的?” 阿柄老实的摇摇头:“小人不知。” 他身边的人,都是跟着他十年以上的人,除了眼前这女子与他有仇,谁还会给他下毒? 他果然是被眼前这叨钻的女子弄蠢了,竟然真的相信她的无辜,她这是先下手为强,给自己一个强悍的震撼啊? 素来自以为是、大男人主义、骄傲自满的赵瑞成觉得自己被顾清雅戏弄了,怒火万丈:“死丫头,是不是你故意把事情推给别人,好给自己脱罪?快说!” 这死胖子都死到临头这人还敢吼她? 告诉他这毒不是自己下的,他竟然不相信她? 还有,她不是敬告他了么? 这是不长记性不是? 顾清雅上前又是一巴掌:“恩将仇报的小人!我真不应该救你,让人毒死你算了,你死了京城少了一个祸害!” 赵瑞成被这一巴掌打得发狂了,如果不是起不来,他绝对找顾清雅拼命了:“你!死丫头,你竟然敢又打老子?你…” 明明可以不管他们自己走了,可顾清雅不知为什么一看这胖子蠢成这样主来气:“你什么你!你再敢叫我死丫头,一秒之后我就让你变成一头死猪!我告诉你,你的毒不是我下的!我要下毒,包你三步内死透透!我才不会让你这恶霸活着来祸害老百姓!” 这死丫头竟然说他活着是个恶霸? 他哪里祸害人了? 他在这京城里的大街小巷,虽然有点横蛮,但他哪里真正的祸害过老百姓? 抢你这美人,我也是真正的第一回! 又被打又被骂,小霸王赵瑞成想再骂人,可他一看自己体内越来越舒服了,知道刚才这女人塞给自己吃的东西,恐怕还真是好东西。 他立即聪明的放软了态度:“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身上的毒不是你下的?” 看着终于不敢再嚣张的死胖子,顾清雅一脸嫌弃:“我才没闲银子去毒你呢,要知道毒药可是不便宜!你中的毒叫冰媚,它并不是媚毒,也不是强毒,只是一种********。这种毒中了一时半会不会发作,有时候在体内隐藏十余年也可能不会发作。 但是,如果有药引,它一发作就会没命,而且任何人看不出你是中毒而亡。也就是说,你死了,是暴病而亡,是老天把你这恶人收走了。你这恶人死了,没人会真正的伤心,害你的人会觉得自己很厉害,被你祸害过的老百姓,一定会拍手称快,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把你这恶棍收走了!” 第二卷:寻找 第059章 复杂的家庭 这番毒论,并非顾清雅在吓人。 《五毒心经》提到过这毒,这种毒毒发时,有一种腥臭味,起初会很淡,但是慢慢的等到这臭味溢出时,就无药可救了。 陆无郡就是一个嗜毒成隐的疯子,世上的毒他基本上都研究全。所以这种毒的毒性特征以及解法也写得极清楚,也好在今天是她在,她身上有百毒清解丸,否则这死胖子今日不死,也差不远了。 其实顾清雅觉得这死胖子就该死,可今天这赵胖子真的死了,这院内其他的五人个她不可能不杀。 对于欺负她的人,顾清雅毫不手软,可是真让她杀了这五人,从来没真正亲手杀过人的她又下不了手。 现在的结果就是,她把这敌人给救活了。 “你是说我中毒已经很多年了?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 顾清雅厌恶的看了赵瑞成一眼:“能不能别嚷嚷了,你以为一嚷这下毒的人就会自动站起来说:是我下了毒,想要毒死你,你想怎么样?这毒不是下一点点就能中毒的,而是要长年都吃这种毒药慢慢的积累起来,才能真正的成剧毒。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神仙!” 这一番话让赵瑞成脸色顿时阴霾起来:“红香呢?” 他在家中所有的饮食都是这丫头在打理,而且这丫头在他身边侍候的时间最长,已经整整十二年了! 阿柄赶紧回禀:“大少爷,红香已经被夫人捆在了院里。” 赵瑞成立即面露凶光:“把她给本少爷拖上来!” 这是人家的家事,阿柄正要出去,顾清雅淡淡的说:“把我的鞭子还给我,这是你们的家事,我这外人就不参与了,我忙得很,恕不奉陪了!” “不许走!” 这死胖子还跟她瞌上了不成? “你到底还想闹哪样?是不是我没毒死你,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知道你懂毒,而我不懂…” 别看这死胖子神气活现的时候一土恶霸,现在的他其实也就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罢了。 “这应该是你家里的事,我这个外人掺合似乎不合适,还是你自己搞定吧。” 不知为什么,越说,赵瑞成越想让眼前这个小姑娘留下来。 其实,他今天是大意了。 不,应该说他一直大意了,太放心了身边的人。 他身边有很多人,可是确没有一个真正懂毒的人! 赵瑞成打定了主意:“你不帮我,我下回再找你麻烦。” 靠? 她这是救了块牛皮糖,甩不掉丢不脱不成? 想要暴口的顾清雅忍住了火气:“去把人提上来!一会,你审完了再烦老娘,老娘我一刀臂了你!” 虽然口气这么差,但赵瑞成心中无来由的一喜:“阿武,把那贱人给我提上来,好好侍候着她!” 红香被拖上来后,她眼中的惊恐说明了一切:“大少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喝过了两口水,又吐掉了一摊子毒血后,赵瑞成那大恶霸的模样再现:“不知道?好,不知道就好!阿柄,把她那十三岁的小妹扔给冷血,让他找上十个乞丐侍候着。还有,她那弟弟有十岁了,可以进四海堂当靶子了。” 也不知道这个四海堂是哪里,红香一听到这三个字,顿时猛朝地上瞌头:“求求大少爷,求求大少爷,奴婢什么都说…” 这货果然是个狠的,先不说对付这红香,而是对付她身边的亲人,这一招在古人身上用起来,一个字:狠! 赵瑞成见顾清雅一脸鄙视,他心中有点赌气:“快说,如有一分隐瞒,你知道你们娘三个的下场!” 如果红香不是家中的家生子,而且不是他娘从外家带来的家生子,赵瑞成根本不会如此信任她。 正因为他太过信任,所以才会有今天的结果。 红香的娘是赵夫人的陪嫁,她自出生在生活在赵家,更知道只人依靠赵家,她与娘、弟弟才有出路。 可是越长越大,大少爷根本不成器,夫人又软弱无能,连个当家权都在老夫人手上,她们这些陪嫁过来的下人,根本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八岁那年,一个机会改变了她的生活。 一个妈妈找到她,说大少爷太爱吃糖所以会长得那么胖,让她悄悄的在他吃的食物中拌上一些盐,大少爷就会好起来。 还说,要是她做得好,等大少爷成了亲,就让她当姨娘。 当初她信以为真,真的按照那妈妈的话做了,而且那妈妈还时常给她银子,让她家里人日子好过起来。 可是过了两年,大少爷越来越胖,她才知道她给大少爷吃的不是盐,而是毒。 只是,她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那妈妈说,这药不会要大少爷的命,只会让他身体好不起来,没有出息罢了。 但是她不知从何时起,大少爷竟然在外家的帮助下,练起了武,还有一些莫明其妙的人称他为主子。 前几天她接到命令,让她侍机给大少爷的茶水中放点东西,然后事成之后,她们一家人全部脱奴籍,并送白银千两。 今天这个机会,可惜她没把握好。 红香供出一切之后,赵瑞成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爱他比亲孙子还人亲、疼他比亲孙子还要疼的继祖母,京城有名的贤惠老太太,竟然自十年前就开始谋他的命? 如果这些年,他不是接受了外祖的刺激而学武,那他的身体恐怕早就空了吧? 就算是留得性命在,他也是个废人了吧? 一瞬间,赵瑞成仿佛自言自语,仿佛不能相信这是事实,一个人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祖母她老人家,二十年来,一直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我,她连陪嫁的好东西也由得我选,她怎么可能要我的命?” 红香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话,又猛瞌头:“大少爷,奴婢绝对不敢有半句谎言,否则奴婢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赵瑞成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相信。 可这事实,生生的打击了他的志气。 “为什么?祖母,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家里母亲连当家权都没接过来,你还想谋什么?阿柄,把红香交给冷血,让他派人扮成红香进赵家!” 第二卷:寻找 第060章 灯灯会叫娘 阿柄立即上前点了红香的哑穴,也不知道何时院子里多了许多人,几个侍卫装扮的人立即把红香给带走了。 见事情水落石出,顾清雅眼一挑:“我可以走了吧?” 赵瑞成虽然品性不好,可是却不是个真正的忘恩负义的人,今天的事对他打击很大,闻言他双手一拱:“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今天小娘子暂且先忙,待本少爷处理好家事,再登门感谢。” 顾清雅看这人本质好似还没完全坏掉,于是伸手掏了三颗药丸递给他:“一天一粒按时辰吃,一天会拉上四至五次,不过不必担心。三天后,再按药方再吃上半年月的清毒药便没事了。 再者,你这么肥与药有关,适当的控制一下饮食,先把这身肥肉减了再说,否则年纪轻轻得高三,一样死得快!” 虽然这话说得并不动听,但赵瑞成知道,良言忠于行而逆于耳。 而且他想了想,这药恐怕不是什么平常药,立即接过挥手让手下送人。 “你姓什么?叫什么?” 正要出门的顾清雅眼一抬:“怎么?想报恩?” 被她这赤果果的看不起,赵瑞成脸一讪又恼了:“本少爷怕你骗人,想找你报仇不行!” 顾清雅撇撇嘴:“姓陈名菊玲,你知道我暂住于泰祥街于府。” 赵瑞成眼一光:“你真的与于府有亲?” 顾清雅甩了他一眼走了:“明知故问!” 等顾清雅从木行回到于府时,小灯灯哭着找她已经很久了。 抱着委屈得不行的儿子,顾清雅亲了又亲:“宝宝不哭,娘回来了。姐姐不是在陪你么?娘去有事了,下回不去这么久了啊。” 小草依了过来:“弟弟,不哭,娘不会扔下我们呢。” 顾清雅一愣:“小草,谁说娘会扔下你们?” 小草委屈的看向顾清雅:“子俊哥哥说的,他说小草与弟弟的爹爹不要我们了,以后娘亲也不要小草与弟弟了。” 于子俊那个小胖墩? 不过五岁的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 孩子说这样的话,必定是从大人哪里学来的。 顾清雅心底沉了沉:看来还是早点离开于府比较好。 晚上陈石全回来了:“妹妹,你今天出去很久?” 顾清雅不知是谁告诉他的:“嗯,去木材行了,我让他们看那柜子,师傅们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所以拖着我问了很久。哥哥,姨母那院子整得如何了?” 陈石全以为她仅仅是关心:“也没多整理,就改了改前院,我过几天就搬过去。” 顾清雅递给他二十两银子:“哥哥,有一间准备做仓库的房间也整理一下,垒上个大火炕,到时我们也搬过去。” 一时陈石全怔了怔:“妹妹…” 顾清雅笑了笑:“想着哥哥不能常回来,感觉很孤单,我还是想跟着哥哥一块过去。现在灯灯也能吃米羹了,不要用奶娘了。” 这肯定不是真话,陈石全不是个蠢人,只是他已经习惯,妹妹说什么他按她说的做就行了。 再说,那院子里有姨母与两个小表妹,她们一块过去也挺好。 “只是老夫人那…” 顾清雅笑笑:“老夫人那自有我来说服,哥哥不必担心。” 既然准备搬走,顾清雅就开始思量与收拾一些零散东西了。 好在一直都是于家在照顾,他们兄妹除了一些平常的物件与衣物外,别的东西也不多。 在于家,顾清雅心中一直就有前世住宾馆的感觉,住着虽然舒服,但总不是自己的家。 小草陪着小灯灯在炕上翻滚,小家伙九个多月了,长得虽然不肥却很结实,已经能扶着椅子门框之类的走了。 一不小心小家伙就把她整理好的衣服给滚乱,顾清雅气得在他小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坏小子,再闹娘,我打扁你小屁屁!” “嘿嘿嘿…” “娘,弟弟还在笑呢!” 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遗传变异,顾清雅觉得自己是高冷的女神典范,邱二楞更是三棒子打不出几个屁来的人,可这小子天生一张嘻哈面。 顾清雅故意举起手吓唬小灯灯:“没有记心不是?是不是还想挨打?” “凉…达…” 瞬间,顾清雅忘记了放手。 “灯灯…宝贝儿,你会叫娘了?快叫一声来听听,快…” 小灯灯还是一张乐呵的脸,完全没理他亲娘的急,直到顾清雅的脸要跨下来时,又蹦出了一个字:“凉…” 瞬间,顾清雅哭了,抱起灯灯左一个右一个亲亲:“儿子,我的儿子会叫娘了!太好了!” 一边的小草看娘只亲弟弟不亲她,顿时委屈极了,她拉着脸拉了拉疯狂的娘,像只小猫般叫了声:“娘。” 兴奋中的顾清雅突然就停顿下来,她看了看小草,立即腾出一只手把她搂进怀里:“小草,弟弟会叫娘了呢,他跟小草一样天天可以叫娘了,娘好高兴。” 小草顿时小脸鲜亮起来,仰起脸甜甜的叫了声:“娘,娘。” 顾清雅“嗯嗯”应了两声,左一个右一个亲个不停:“宝贝们,娘爱死你们了!” 小草见娘这么开心,她也开心的逗着灯灯:“弟弟,叫娘,快,叫娘。” 小灯灯没弄明白眼前状况,不就是叫了声娘么?为何眼前的两个人,这么兴奋? 于是小灯灯眨巴了一下眼睛,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口水,连着叫了三声:“凉…凉凉…” 小草觉得弟弟太听她的话了,捧起小灯灯的脸就是一个“啵”:“弟弟,叫姐姐,叫姐—姐…” 小灯灯从善如流:“洁—洁…” “不对不对,是姐-姐-” 灯灯又跟着念:“洁-洁-” 直到小草教了三遍后,小灯灯嘴里吐出的字依旧是“洁洁”两字,瞬间她一脸失败的看着顾清雅:“娘,弟弟怎么老叫我洁洁啊?” 这么可乐的两个小家伙,顾清雅知道她这一辈子有趣的日子来了! 再次亲了亲两姐弟,顾清雅把他们重新放回床上:“弟弟还小呢,他第一回叫这舌头还转不过来,你慢慢教,他肯定能学会叫姐姐。” 于是,小草有了个新的任务:教弟弟说话。 第二卷:寻找 第061章 姐妹有喜了 一家三口正和乐着,刘婆子进来了:“姑奶奶,大少夫人打发杏枝来叫您了。” 大户人家的下人取名都有讲究,一等丫头以“柳”字取头,二等丫头以“杏”打头,王秀妍打发杏枝来叫,应该是有事。 顾清雅把小草抱起给她穿上鞋子放在地上,然后抱起小灯灯也给他穿上软底鞋才出门,一个俏生生的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站在门口。 “姑奶奶,我家夫人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顾清雅立即说:“杏枝,你帮我牵着小草吧。” 杏枝立即去牵小草:“小小姐,奴婢牵您走。” 王秀妍坐在花园的藤椅上,一看到顾清雅进门立即招手:“菊玲,快来,今天你于大哥弄来了几只无子西瓜,刚从水井中拿出来。” 原来是有好吃的来叫她? 顾清雅有点感动:“秀妍姐,这么精贵的东西你也不拉下我,我还真是个好命的人。” 等她坐到身边,王秀妍拍了她一巴掌:“行了,再说得这么见外,下回就不给你吃了。今天叫你来,可不是光给你吃好东西的,小草你自己拿着这盘子里的西瓜,去跟姐姐们玩,柳莺抱灯灯吃西瓜。” 柳莺飞快的过来了,伸手就去抱灯灯:“小少爷,柳莺抱您到吊篮上喂西瓜好不好?” 小灯灯经常放在王秀妍院子里,对她身边几个大丫头倒是熟悉了。 不过小家伙可是个傲娇的货,除了两个柳字辈、两个杏字辈的小丫头能抱之外,其余的一律不鸟! 小灯灯先是眨巴着大眼看他老娘,见顾清雅松了手,且一脸含笑,于是伸手让柳莺抱走了。 王秀妍拿起一块西瓜递给顾清雅:“快尝尝,这瓜有没有不同在哪。” 顾清雅立即拿起咬了一口,瞬间一股带着草香清甜的味道蹿入舌间:好甜!正宗的农家无化肥的西瓜! 王秀妍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喜欢上了:“多吃几块,这是相公从京郊山谷中弄来的新品种西瓜。这西瓜籽小且少,味道十分好,不过听说产量不高,所以只买到几百斤。” 确实不是自己所处时代的那种真正的无子瓜,只不过比这时代的西瓜籽少了很多的西瓜。 皇城脚下、天子眼前,皇亲国戚片布大街小巷,于家在湘城是一种土皇帝的存在,可到了京城一个四品土方官人家,那是广州城经理,一个椰子砸下来能砸个七八个。 但,于家能弄到这世界极品的西瓜,于清凡还真不能小看了他。 顾清雅知道王秀妍这人还是比较实在的人,虚的不算太多,于是也不客气的连吃三大块。 “秀妍姐,你不吃?” 见顾清雅吃得差不多了,王秀妍一脸娇羞的伸出手:“菊玲妹妹,你帮姐把把脉…” 瞬间,顾清雅的眼睁大了:“你有了?” 王秀妍脸上升起一片红晕:“我有这种感觉了,这几天看到油腻的东西碰都不想碰,早上喝了一碗清粥后,就吃了一块糕点都吐了…” 顾清雅知道王秀妍不是第一怀孩子,她这么说那肯定是十有八、九了。 伸手按上她的脉门,几分钟后顾清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恭喜你,秀妍姐。孩子大约快四十天了,很好也很稳。” 顿时王秀妍脸上的娇羞瞬间化为惊喜,甚至掉下了眼泪:“菊玲妹妹,这是真的?” 顾清雅肯定的点点头:“真的!相信我,也相信自己,以后开开心心些,这样对身体有好处,生的大胖小子也会健康。” “谢谢你,菊玲,谢谢你,我能这么快怀上孩子全是你的功牢!” 王秀妍一个搂抱就抱上了她又哭又笑,瞬间顾清雅汗了:亲,能让你怀上孩子,我好像还真没这种功能… 王秀妍怀上孩子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于府。 这时代怀了孩子三个月以内只会在自己府中传播,却不会回娘家报信。 于老夫人听到这消息老太太亲自过来了,拍着顾清雅的手,只笑不说话。 看到吃得满嘴是西瓜的小灯灯,老夫人脸上充满了慈祥看着灯灯唤王妈妈:“香秀,我的小曾孙爱这一口,一会把老身院子里那几只全搬了过去。” 王妈妈立即一脸微笑:“是,老奴记住了。” 顾清雅知道这于老夫人是打心眼里感激小灯灯,因为她心中就是认定了,她的命是小灯灯那泡尿给救回来了。 顾清雅等柳莺把小灯灯的嘴擦干净后,抱过他让他叫:“宝贝儿,快来叫声老祖宗。” 小灯灯那是个人精般的小家伙,一看他老娘一脸的希冀,于是张了口:“…宗…” 于老夫人从惊异到开怀大笑:“小家伙会说话了?宝贝儿,你才九个多月吧?这就会说话,莫不是天上神童下凡了?” 王妈妈知道自己主子喜欢这孩子,于是凑趣:“可不?我看小小少爷,就是如来佛祖身边的莲花童子下凡来专程求老夫人的啊!” 如来佛祖身边有个莲花童子? 不是说莲花童子是观音娘娘身边的么? 难道这个天,不是那个天? 瞬间顾清雅禁不住崇拜的看了王妈妈一眼:这老大娘的嘴还真会说话呢。 一边欢喜一边愁。 二少夫人正在吃着西瓜,听到这消息,把一大盘子的西瓜扫到了地上,“咣当”一声,吓得侍候在身边的柳秋抖了几抖。 “为什么是她先怀上?她都几年没怀上孩子,一怀就是两回,为什么先怀上孩子的是她不是我?都怪那个贱人,这么爱管闲事!” 自家主子发这么大的火,让二少夫人身边的下人一个个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大丫头柳秋颤颤惊惊的劝说:“夫人,先怀上又如何?你莫不是信了那专骗子的江湖郎中,真以为大少夫人怀上的就是男胎不成?” 这时一边奶娘唐妈妈赶紧上来接话:“就是就是,反正于家的嫡长孙是我们二房,先不说她这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就是真的是男胎又能如何?夫人您的身体已经养好了,还怕不能怀上?” 第二卷:寻找 第062章 这个笑话有点冷 听到这么一劝,二少夫人的情绪这才平复些,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奶娘,三姐儿有没有醒?” 于家的嫡长孙于子俊大多数时候都跟于夫人的身边,现在两岁半的女儿、于家的三孙小姐于颖姝由二少夫人自己养着。 唐妈妈赶紧回她:“夫人,三小姐还在睡,这天热晚上睡不好,白天只有多睡才能长好,你看看咱们小少爷长得多可爱?他现在一天还得睡个两个时辰的午觉呢。” 想起自己那胖乎乎的儿子,二少夫人心中终于平静下来了:“奶娘,明天你回一趟唐家,看看娘有没有熟悉的妇科圣手,请个好郎中来给我看看,我一个儿子可不够。” 唐妈妈自然心中有数,自己家的二少爷虽然是于家的嫡子,可他却一事无成,风流成性。 自己的小姐温柔贤淑、大方端庄他却不看在眼里,眼中成天是那些小妖精。要不是夫人也是唐家女,二少爷恐怕一个月也难得进这院子两回。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女人只有多生几个儿子,才是正道理。 唐妈妈立即应下了:“老奴明天就找个借口回去一趟看老夫人。不过,夫人,可否听老奴一言?” 二少夫人知道自己奶娘想说什么,不就是让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大度善良仁慈么? 其实她也明白,大少爷再出色又如何?还不是个庶子? 大房生再多的儿子又如何?这于家以后是他们二房的。 只不过,她刚才只是心中不快罢了。 “奶娘,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会做好了。” 唐妈妈终于会心的笑笑:“我就知道我的小姐是个最聪明的人,咱们要争的不是什么男人的情与宠,更不是面子光鲜,而是这于家的当家主母位子。” 是啊,于家的财富,就是十个唐家也比不上,不一百个也比不上! 到了这时,二少夫人心中是完全没有了怒火:“奶娘,捡上些好的补品,给大嫂送去。” 瞬间,唐妈妈的脸上如花绽放… 顾清雅并不知道,因为王秀妍的再度怀孕,她成为了于家二少奶奶的眼中盯。 于梦琴与于二少夫人有了共同讨厌的人,两人结成了同盟,明面上不敢为难顾清雅,可是暗地里却给她添了不少的气。 十天后,他们正式搬家。 借着院子不大、家中有黄氏这个姨母与两个小表妹为借口,顾清雅谢绝了于家所有人的好意,最后她只带在府中无子无女的粗使婆子宋妈妈来了黄家。 七月半一过,这天气就凉了不少。 搬家的第二天陈石全转了转附后,说现在也可以做点豆芽卖,回家后就准备去卖豆子了。 “玲儿,有人找。” 她们搬到这里才三天,有谁会找? 听到姨母的声音,顾清雅立即出来了。 “你怎么找这来了?” 十几日不见的赵瑞成虽然瘦了很多,可相对于他那两百多的体重,瘦这一二十斤,还是不够看。 “妹子,哥哥我可找得你很辛苦,一见面就问我,就不能先给哥喝口茶?” 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啊。 顾清雅撇撇嘴:“别胡乱叫!什么哥哥妹妹的!你是谁的哥哥?我哥陈姓,别乱攀亲自。” 赵瑞成完全没了那恶霸的气势,一脸傻笑:“呵呵,你救了我的命,自然就是我亲妹子了!” 这么厚的脸皮,也不知是不是城墙上剥下来贴在脸上的。 顾清雅白了赵胖子一眼:“哼,我才没有一个这么肥的哥哥,就你这样,带出去我可不敢说,你是我哥,否则人家还以为我家是专业******呢!别介啊,我不当一头猪妹妹!” 跟在身后的阿柄一头冷汗,他真为这胆大的女子担心,万一她惹火了自己家少爷就惨了。 不过,他完全傻眼了~ “妹子,你上回给我的那药挺好,你没看出哥哥的身材已经变得很苗条了么?” “噗!兄弟,你这身材要是叫苗条,这世上就没有胖子了!”顾清雅一面耻笑,笑这死胖子人胖不知脸大! 赵瑞成其实本性并不坏,人也并不蠢,他的坏只不过表面功夫罢了。 用了十天的功夫,把那假仁假义的继祖母揪了,赵知府才知道,他一直敬重的后娘,竟然也是一头恶狼。 要知道,他就一个嫡子! 而且,他因为这继母对自己的好,这些年来,赵家所有兄弟姐妹都由他一个照顾着。 赵府几乎是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府中除了赵夫人娘家陪嫁的贴心奴才,其余的全部换掉。 听到顾清雅讽刺他,赵瑞成并不生气:“妹子,好妹子,哥哥口干了,等我喝了茶,继续跟着你减肥行不行?” 话一落,阿柄怔了怔:这还是他家大少爷么? 喝过水后,赵瑞成听说顾清雅要出门,闻听她要去市场里找摊位卖豆芽,立即拍了拍胸脯:“摆什么摊,你家有这种好东西,让阿柄去各大酒楼转一圈,几天能出豆芽?” “三天。” “嗯,让他们三天后,来这里看样品。” 各大酒楼转一圈,这京城的酒楼可不止一家两家。 顾清雅立即拦住了这主仆二人:“等等,我家出不了这么多豆芽,如果有关系好的酒楼,叫上两到三家就行。” 赵瑞成大手一挥:“行,那阿柄把我们赵家两家酒楼的掌柜的叫来就行了。爷在妹妹这坐会,你去了赶紧回来。” 顾清雅又拦住他们:“急什么啊?这豆芽不是三天后才有么?一会回去往那拐不就行了,还得专门跑来跑去?” 赵瑞成双眼一亮:“还是我妹子聪明,妹子,我们结拜吧。” 结拜? 你个大胖子,难道还想学刘关张桃园结义不成? 你就算勉强能赶上张飞那个粗汉子,可姐也不是刘与关啊? “不要!” 哥哥妹妹容易出问题! 赵瑞成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好了,以后他有一个懂医懂毒的妹子,谁还敢给他下毒? “有有有,要要要,要不是你嫁人了,否则我就娶了你!” 呃~ 一股酸水正式从胃里涌出,顾清雅一头黑线:兄弟,这个笑话不好笑,我要嫁了你这头胖猪,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二卷:寻找 第063章 送来的靠山 “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小心姐阉了你!” 这么粗鲁的话,让赵瑞成一脸黑青:“谁胡说了?我这是真心话!而且是我思考了三天的结果!不过,你有相公有孩子,哥哥就勉为其难的当兄长了!不许拒绝,否则…” 顾清雅倪了他一眼:“否则如何?” 赵瑞成想了半天,也否则不出来个结果:“妹子,你就认了我这个哥哥吧?要知道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兄长,打着灯笼也难找!而且,你当了我的妹子,保证你这京城满大街有一半的街你可以横着走!” 就他这副人形猪样子,还称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什么叫城墙没脸皮厚? 她终于见识到了! 顾清雅扯了无数下脸皮后,没好口气的说:“我又不是螃蟹,为何要横着走?” 赵瑞成无奈了,他抓了抓脑袋:“那…那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认我当兄长?” 顾清雅不解了:“莫非你家就你一个独养孩子?” 赵瑞成摇摇头:“不是。” 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认什么干兄弟干姐妹,因为这些大户人家的鸟事太多了。 光一个于家,已经让她有点纠结了,再来个二世子,她还要不要活啊? 而且,这赵家明显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家,她不想去趟这浑水去! 顾清雅火了:“你自己不是有妹子么?那为何非得认我当妹子?” 赵瑞成一脸委屈:“我是有妹妹,可她们跟我都不亲,我娘只生我大姐与我就没生了。还有,那些个妹妹什么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们,她们又不是我娘生的,我为什么要认她们当妹妹?” 什么人啊? “我也不是你娘生的,你更不必认!” “可是,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不认也得认!否则,我天天来烦你!” 靠! 知道这世上的恶霸比较横,但那也是在做坏事的时候吧? 还有这强认妹妹的恶霸? “你敢?你要敢来,我让我家白絮咬你!” 白絮? 就是她身边这只杂毛狗? 瞬间赵瑞成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妹子,只要你认我当哥哥,我给你家白絮送个媳妇怎么样?那铁家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媳妇!我家有一条从番邦买来的小母狗,一身长长的白毛可好看了,而且特别乖,我把它配给白絮好不好?” 呃~~ 胖子,你还真敢想! 我家白絮是头神狼! 你竟然给它配个狗媳妇? 小心一会白絮喷你一脸血! 面对这撒娇的大胖子,顾清雅快吐了:“不要!我家白絮准备出家当和尚,不成亲!” “噗!” 瞪了一眼笑出声的手下,赵瑞成又抛出了诱饵:“你不是喜欢做生意么?只要你认我当哥哥,我就让我的手下保护你哥哥,让他在京城里没人敢欺负,如何?” 这个条件很诱人。 自己的哥哥虽然并非书生,可是在这皇城根下,还真是少了一个保护伞。 再说,搬出了于家,她确实是需要重生找个靠山了。 “那我给你说好,你要是一定要认我,可别把我拖进你家那乌烟障气的家里去。” 赵瑞成顿时大脸生花:“妹子,你可是同意了?不会不会,我坚决不会让家里人来烦你,其实我娘这个人,很好的。” 她才不管他娘好不好,强行认了个哥哥,她可不想认个干娘。 看在赵成瑞强当了哥哥的份上,在他离开之时,顾清雅给了他一瓶陆无郡的减肥药。 “晚上洗好澡,哪胖涂哪儿,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练上一个时辰的功人,连续半个月不许偷懒。” 自己妹子的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他怎么可能浪费? 他不是没减过肥,而是怎么也减不下去啊。 而且,就在昨天,冷血找来了一名民间有名气的郎中给他把了脉,说他并无中毒现象。 临走进,赵瑞成扔下一大堆东西,还扔了一万两银票,管她要不要,银票住她袖子里一塞,东西让阿柄几个堆在院子里,拨腿就走了! 走时还放言,她要敢不收,他就天天送! 顾清雅一阵气结:行,你牛!你是恶霸我怕你! 黄家母女三人看到这一堆东西时傻了眼:“玲儿,这赵公子怎么是个这样的人?这么多的东西,得多少银子啊?” 在京城百姓的心中,这赵府伊家的大公子,那是恶魔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个为了认妹妹会撒懒的大男孩? 银票之事顾清雅没说出来,不是她防着黄氏,而是她真的不太了解她。 “姨母,我救了他的命,这点东西也算不得什么!这东西你去收拾好,该吃的吃、该用的用,别放坏了。” 这可不是她们母女的东西,黄氏赶紧推辞:“玲儿,这是你的东西,要收也是你收起来,姨母不能要。” 黄氏这表情似乎不假,顾清雅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很准,于是一脸正色:“姨母,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要是这么生气,那么这租银,我现在就算给你。” 租银有多少? 一年不过六十两银子。 可这一大堆的东西,不说千两,几百两总有吧? 黄氏还想说什么,只是看顾清雅这表情似不是假意,她终于不说了。 既然外甥与外甥女不把她当外人,她这个亲姨母,以后就是他们的亲娘。 这些年来黄氏带着两个孩子一直过得困苦,从来就只有落井下石的夫家亲戚,而没有雪中送碳的好人,面对顾清雅的大方,她悄悄的转过身抹起了眼泪。 有了赵瑞成这土霸王的帮助,陈家的豆芽生意越来越兴隆。 到了九月,于家的零食铺子重新开张。 铺面并不算太大,店内面积大约三百方,顾清雅让于清凡按前世零食店的格式,把店面前后切成两半,装修成了格子式样,打破了这柜台的古老式。 装修雅致却不高调,上百种古代与现代的零食一摆上去,但还是亮瞎了京城百姓的眼。 赵瑞成听说这零食自己妹子也有份,于是瘦下了五六十斤的赵大爷,成了这铺子的常客。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胡吃这甜食,我与你绝交!” 赵瑞成一个月少了四十几斤,除了让他节食少吃外,陆老头给她的那罐子瘦身药用了一大半在他身上了。 赵瑞成的手伸了过去又缩了回来,带着哀怨的眼神站在了一角落。 第二卷:寻找 第064章 二少夫人挑拨 于清凡还真不敢相信,自己这妹子竟然把这赵瑞成收拾成这样,越是了解,他心中越失落。 可这情形看在于清恪眼里,就不一样了。 他怒火万分的一把拖过顾清雅:“你跟他什么关系?” 靠? 这中二又犯什么病了? 她与赵胖子什么关系,与这个中二生有关系? 顾清雅莫明其妙的一甩手:“四少爷,你不去看书,跑来这里撒什么野?这中二病是越来越厉害了,你这莫不是叛逆期还没过不成?” 于清恪听不懂顾清雅嘴里那些新词儿,只是她一再瞧不起他,还说他幼稚,顿时一脸怒火:“别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告诉我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想起于夫人的眼神,顾清雅心中就冷。 可这个中二生,偏偏给她找麻烦,顾清雅冷冷的看了于清恪两眼:“我说于四少,你没毛病吧?我与赵公子什么关系,难道还得与你说?小伙子,吃多了糖上了火不成?回去多泡几杯菊花茶喝!” “你!” 顾清雅转身鸟也不鸟他,朝赵瑞成警告他:“我可与你说了,要是敢偷着吃糖、吃油腻,以后别叫我妹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想要再发火的于清恪,看到赵瑞成那只病猫样,瞬间呆住了… 于府清正居,二少夫人把今天自己身边人在铺子里看到的事情与于夫人说过了,她一脸担心:“娘,你说四弟是不是被那陈氏给勾去了魂,要不然怎么可能对她说那样的话?” 于夫人一脸沉如水:“他人呢?” 二少夫人知道自己的话婆婆听进了耳中,于家就两个嫡子,她可不能让自己那小叔子娶陈氏,否则以老夫人的偏心,这个家以后是谁当家还不一定呢。 要知道,自己的相公,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有,而这小叔子举人的功名恐怕是少了不了。 再说,以后让人说出去于家的嫡子,娶了个小寡妇,还是拖两个油瓶的小寡妇,她出去应酬还能有面子在? 想到这二少夫人又劝着:“娘可别上火,四弟可不是个糊涂的人,只不过是一时迷惑罢了,等娘好好提醒,他一定会清醒过来。” 于清恪本来就一肚子的闷气,回到家还被娘一逼顿时火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身份外,她学识、礼仪、手艺,哪样不如人?这是我娶媳妇,又不是娘娶媳妇,我要娶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有数!” “逆障!我打死你这个逆障!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家法侍候!” 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可儿子竟然口口声声说那小寡妇样样都好,顿时气得于夫人浑身发抖。 于夫人身边的姜妈妈是于四少的奶娘,现在是于夫人的贴身婆子,见状赶紧劝说:“小少爷,您看夫人都气成这样了,您要是不想气病她,赶紧别说了。夫人,四少是您的亲生儿子,有话慢慢说,不急在一时。” 于清恪身边的小斯是自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伴儿,见姜妈妈猛使眼色,他立即拖着自己主子回了院。 于清恪回到了院子里把桌上的书都摔在了地上,然后一转身就走了。 于朱急得跟了上去:“少爷,您去哪啊?带上小人。” 于夫人院子里的响动,别的院子里没传过去,可于三少的院子里却知道了消息。 “少夫人,您听说没,夫人与四少爷闹起来了。” 三少夫人诧异的问:“为何而闹?” 大丫头柳乔摇摇头:“除了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婆子知道,别的人都在外屋,只听到争吵声,然后看到四少非常生气的走了,别的就没听到了。” 三少爷是个庶子,非长非嫡,自己又不像于大少那么有出息,于是他在于家也是爹爹不疼娘亲不爱的货。 三少爷不受重视,这三少夫人的身份也就高不到哪去,所以她在于家也是小心的活着。 听到柳乔的话,三少夫人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些事都不是我们能管的,如今我最想要的就是怀上孩子,如果去年那一胎不出事的话,他应该出生了。” 柳乔看到自家主子这样,也不说了。 主子进门两年,去年是她的头一胎,可孩子却小产了。 现在三少爷还与老爷留在湘城,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不知道。 于是柳乔静静的站在三少夫人的身边,静静的给她加水。 顾清雅完全不知道于家为她闹翻了天,她回到家后,带着儿子放他在炕上玩,然后继续教秋红、秋莲与小草写字,这是她搬来黄家三天后开始的工作。 “砰”的一声,门给撞开了。 “陈菊玲,你给我出来!” 几个孩子听到这声怒吼,吓了一跳,手上的笔一抖,字糊掉了… “别怕,你们继续写,我出去一下,秋红帮着看着灯灯。” 到了前厅,看着这恨不得一口吃了她的于清恪,顾清雅恼火的问:“没读过书是不是?不知道君子之道?你这是做什么,跑到一个女人屋子里来寻师问罪,知道的是你没长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陈菊玲对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本来一腔怒火的于清恪,被顾清雅噼叭一阵臭骂后懵了:“我…我…” 看来不骂就长不大,永远一个中二生的话,还不是要烦死她? “你你你,你什么你?十八岁的小伙子了,怎么像个十四岁的叛逆少年?好在我是有夫有子的人,否则你这样冲进来,坏了我名声怎么办?” “那我娶你!” 瞬间顾清雅怒了:“滚一边去!姐可不好小鲜肉这一口!” 小鲜肉是啥? 于清恪被骂得一愣一愣:难道他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块猪肉,而且是她不好的那一块鲜肉? 他一年多来努力引起她的注意力,难道她完全没看在眼里? 于清恪一脸失落加委屈:“你比我还小!” 顾清雅有了完全成熟的灵魂,而且她一心要找到邱二楞,然后狠狠的教训他一阵,心里哪有与小孩子纠缠的闲情逸致? “我比你小又如何?我有夫有子还有女儿,你呢?好,就算你比我年纪大又如何,就你这样的幼稚男,你比灯灯又成熟多少?” 得知在她的眼里,自己跟小灯灯一个级别,瞬间于清恪跨了:“陈菊玲,你太过份了!” 跟在身后的于朱听到这陈姑奶奶喝斥自己少爷的话,顿时一脸同情:少爷,你惨了,谁让你以前的行为这么幼稚呢? 第二卷:寻找 第064章 捡了对姐妹花 于清恪的到来,在顾清雅的心中连个泡都没起,却是于清凡传来的秘密消息让她紧张起来。 皇上驾崩了! 这消息一传来,顾清雅傻眼了,她此时就好比,听了半年的儿狼来了狼来了,狼一直没来,突然袭击狼就到了眼前一般… 前世作为军人,打仗听说过不少,可和平年代的军人,却很少人有打过仗。 想起一直没有消息的邱明远,顾清雅睡不着了。 本来大家都说要给小灯灯大办抓周,这一下酒也不敢喝了,就别说请客了,就连于家准备开的酒楼也暂时不开张了。 虽然皇上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可京中的形势却紧张起来。 想着万一仗真打起来了,这个院子可不安全。 第二天顾清雅就找来了赵瑞成,一下子来了十大辆马车,他们搬新家了。 可能是皇上驾崩的事没有传出去,京城虽然紧张,但大门还是依旧照开。 生豆芽要用到很多柴炎,陈石全这几天几乎是天天在城外的村子里高价收柴火,而顾清雅则请赵瑞成帮她再收了不少粮食。 可没几天,城门口的岗却查得紧了。这天陈石全准备出门去收些引火柴,连城门都没出去,却捡回了两个大小姑娘。 “哥哥,这是…” 一个年纪十七八,身形消瘦却长相清秀的女子开了口:“夫人,小女子姓莫叫素英,十八岁,这位是我妹妹素素,十三岁。” 看着寒风中漱漱发抖的姐妹,陈石全一脸请求:“妹妹,我的马车把莫姑娘撞了,她妹子似乎病得不轻,你看能不能先帮帮她们?” 自己哥哥可从来不多管闲事,而且也从来不给自己惹事,今天他可能是心里内疚吧? 姨母出来听说这事,也立即说先让她们姐妹进屋,这么冷的天要再冻坏了,肯定得得大病。 想着家中粮食也购了不少,也不差这两个小姑娘一碗饭,顾清雅让秋莲把她们姐妹带进了屋。 新屋子虽然很大,可是还有地方并不完善,能住人的只有前面这两幢。 黄氏与秋红、秋莲跟着陈石全住一块,顾清雅带着小草、灯灯住一块。 下人忘那里,只有黄妈妈住的那地方设备齐全,其余的地方都还没有完全好。 顾清雅只得先把这对姐妹,安置到自己的对面。 被子什么的都有,等一切都铺上后,陈石全已经烧上了炕。 “怎么样?” 莫素英一脸担忧,连陈石全看了也心不忍:“妹妹,这小妹妹是不是很厉害?” 小姑娘听说十三岁了,看来一直没受到好的照顾,连十一岁的秋红秋莲也比她高大得多。 “她这病病得时间不少了吧?” 莫素英顿时一脸泪水:“已经一个多月了,看了好几个郎中,也吃了不少药,就是一直没好转,甚至越来越弱了。妹妹自小就身体不好,现在爹娘不在了,两个哥嫂都不愿意出银子,我手中娘留下的东西全部当了,这些天她一直这样。” 看看这烧得一脸红的小姑娘,顾清雅皱起眉头:“这么冷的天,那你还带她出来?本来就病了,现在更是病上加病,再要拖下去,过不了三天了。” “呜呜呜…不是我想带她出来,而是我们被哥哥嫂嫂们赶出来了,想去乡下投族亲,可是…” 又是一群无良的亲人,顾清雅最讨厌这样的人。 “别哭了,死不了。哥哥,去生个火炉子,一会给她煎药吧。” 听闻妹妹没有性命之忧,“扑通”一声莫素英跑倒在地:“只要姑娘能救得了我妹妹,素英愿意卖身为奴…” “莫姑娘…” 顾清雅一来不是古人,动不动就是让人卖身为奴。 二来,莫家兄长的行为触动了她的软点。 “莫姑娘,你先起来吧,我们兄妹从来不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我看你也不是贫苦人家出来的人,对于做奴才这种事,你心中应该清楚。先去帮你妹妹煎药,我先给她扎上两针,让她舒服些。” 莫素英也没坚持,朝着他们兄妹磕了三个头,爬起来抹了把眼泪跟着陈石全出去了。 几天后皇上驾崩的消息也不知怎的传出去了,太子登基、三王爷正式反了… 这一下,于清凡急了:“要不你们全搬回于家去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于家,那是只能作为亲戚走动的地方。 顾清雅拒绝了:“于大哥,我这院子可是你帮忙造的,你应该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 于清凡知道这院子造得结实又安全,可是他还是担心呐。 “妹子,这京城乱起来,流民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事,你们一家还搬回去,省得祖母担心。” 于家那么复杂的地方,不一定会比自己这院子里安全。 顾清雅知道一下子说服不了他,只得带他到围墙边走了走:“于大哥,这下放心了吧?这墙根下我挖了陷阱还撒上了不少的毒,谁进来就得死!” 于清凡知道自己说服不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了,更知道她不想进于家的原因,只得再三交代后离开了。 于清凡刚出门,赵瑞成又来了:“妹子,去我家,我家里安全。” 顾清雅斜了他一眼:你家安全? 安全个屁! 于家个有老夫人护着她都不想去,就莫说那家门朝东还是朝西的赵家了。 “不了,我这里围墙高出别人家两尺、墙头上全是倒瓦、墙下还有深沟,谁能爬得进来?” 见怎么劝都劝不走,赵瑞成只得退了一步:“那我给你送两个人来保护。” 顾清雅有点无语:“你送几个大男人进来,我一家子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你说合适?” 既然她不愿意去赵瑞成也只得作罢,心想着:那就悄悄的让四海堂的人盯着这个。 要知道如今他跑出去,别人都掉落眼珠子,特别是沈家,以前看不起自己,如今再也没人提起未婚妻要退亲的事了。 见顾清雅油盐不进,赵瑞成心中不爽,他火气一上,霸气就上来了:“那我送两个婆子侍候你,这总成了吧?你要再不答应,我就派人把你们一家全接走!” 第二卷:寻找 第065章 这是风水宝地 靠! 这死胖子竟然学会威胁她了? 看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她为什么要放两个赵家的人进来? 这不是活生生的让人家安个眼线在家中么? 想着以后家里人多了,房子也大了,这死胖子也算是一片冰心在玉壶,顾清雅终于退了一步:“于大哥也只给我送一个宋妈妈,你也送一个吧,多了我不要。” 见她终于松了口,赵瑞成摸了摸下巴:如今这年头,果然做坏人要比做好人来得爽! 形势越来越紧张,街上连老百姓也看不到几个,第二天赵家送来的一个叫黄妈妈的婆子,按顾清雅的要求: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上的孤家寡人。 这婆子是赵大少自己院子里的小院里做扫扫的,是赵家的家生子,二十岁嫁给了赵家的一个小厮,虽然她男人不怎么有出息,年纪也大了她十来岁,可那男人对她不错。 可惜的是这婆子生了两个孩子都没带大生水痘死了,她老头子也在三年前走了,就余下她一人。 “黄妈妈,别吃得这么省,在陈家没有下人与上人之分,虽然现在日子过得紧些,可家中地窖里的粮食与蔬菜都不少,不差你们这几口。” 黄妈妈在赵家几乎是一辈子,突然大少爷把她送了人,心中很是不安,可她想不到这新的主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主子。 听到顾清雅吩咐,黄妈妈乐呵呵的说:“姑娘,老奴可没吃差,小白与小蓝天天都叨野味回来,这才几天,老奴脸上都长肉了呢。” 曾经听说赵瑞成的亲娘十分的软弱,进了赵家二十几年,那当家人还是她的继婆婆。 那个白莲花的继祖母,谋的是赵府的一切,这些个下人跟着这么浑的主子,可想而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宋妈妈来陈家已经两个月了,对于主子的善良她心中有数。 手中正在做棉鞋的她笑着说:“可不,这时节除了我们这奴才当得比主人都好,谁家的妈才天天能吃上肉?姑娘,您呀就别操心了。” 两个婆子年纪不相上下,又是孤寡妇,她们觉得能碰上这样的主人,是她们的福气,才短短几日,这心便向着了陈家。 这时黄氏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玲儿,小莫姑娘醒了没?” 小莫姑娘就是莫素素,半个月了她一直是醒醒睡睡、睡睡醒醒,金针针灸加上不少良药,这小姑娘一直都没好起来。 “应该快醒了,姨母你把药给端进去吧,莫姑娘在守着她妹妹。” 黄氏赶紧进去了,顾清雅转身进了一间空下来没装地板准备用于做仓库的屋子:“哥哥,要不要歇会?” 陈石全从地洞里出来:“不用了,再挖几天就差不多了,然后把那地砖铺好再说。” 房子一搬好后,顾清雅就让陈石全分批把银子全部取出。 那时皇上还没死,京城也没乱,就一万多两银子分了好几次取,倒也没惹人眼珠子。 如今形势越来越乱,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于是顾清雅让陈石全悄悄的挖了个小地窖,准备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 “嗯,先铺上地砖,然后留出洞口开始铺地板,与别的屋子一模一样。那洞口等天气转热再注上黄沙桨。” 外面冰天雪地,这挖出来的泥巴就送去了后院山边,到时用来种菜。 顾清雅对这个院子比较喜欢,正院三个屋子都做得比较精细,沿着围墙一米开外左边中厨房杂物间、柴棚等地,右边是几间下人的住房,如今宋妈妈与黄妈妈各住一间。 左边的空地上是水井加井台,右边的空地上是一个小花坛加一个小亭子,其余的地方都种了花木与果树,虽然花了一千二百多两银子,顾清雅真心觉得值得。 小白与小蓝也不知从哪跑了来,这两天好不容易雪化了些,这两兄弟顿时弄得满身是泥。 “这是在卖什么乖?别拖我,看你们那爪子!这么不进卫生,小心我给你们把那爪子砍了!” 蓝瞳知道自己主子完全就是嘴硬心软的人,它咬着顾清雅的衣服就不停的往拖。 “行了行了,我自己走,别拖了。” 蓝瞳瞬间神气了,扭着屁股就往前走。 顾清雅就要跟上去,却被白絮又拖住了:“咦,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絮松了口摆摆尾,一路小跑到杂物房,用爪子使劲的抓着小药锄,原来它是让顾清雅带上小药锄呢。 小药锄还是暂新的,还没开过封。 没闹明白这两兄弟到底何事让它们如此兴奋,顾清雅拿上小药锄跟了上去。 当顾清雅挖到那上泉眼,看到手舞足蹈的两兄弟时,仿佛有点明白了:“白絮、蓝瞳,这水很特别?” 白絮与蓝瞳欢快的跳着,并且不停的点头,仿佛怕她不相信一般。 顾清雅的小心肝在颤抖:“这水…这水与你们从赤青山上弄来的水一样?” 白絮与蓝瞳两兄弟对视一点,然后先是点头,又摇头。 这模样让顾清雅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一样?” 白絮与蓝瞳见主子急了,它们也急了。 两兄弟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围着那眼丝泉团团转… 最后顾清雅只得猜测了:“白絮,你说这水很好?与你们带来的水一样又不一样对不对?” 白絮欢快的点起了头,双眼中全是佩服。 顾清雅再问下去:“这水更好?” 蓝瞳连连摇头。 “那就是这水没有你们弄来的那水好,但是它比一般的水要好对不对?” 主人,这不是只要好的问题,而是根本的差别问题! 但是,它们不会说话,觉得主子形容得不错,它们齐齐点头了! 太好了! 那瓶灵泉水早被她做成了各式药丸,现在又发现了新的灵泉水,她真的是个幸运之神! 顾清雅抱着白絮与蓝瞳亲了又亲:“宝贝,你们真棒!我太爱你们了!明天,给你们加餐!” 瞬间,白絮与蓝瞳狼脸红了:他们被主人偷亲了! 原来主人喜欢好东西,那下回它们一定要给她寻点更好的回来! 第二卷:寻找 第066章 被人吓着了 这个隐藏在石缝里泉眼好细好细,细得可以让人忽略。 顾清雅看那水很小很小,那随着泉眼出为的水,一转眼又流进泥土时,有点呆了。 蹲在坑边想了许久,顾清雅起身从家里拿来一只不阔口碗,再从山边折了一节丝毛,一头插在泉眼下,一头接入碗里… “叮当”一声轻轻的滴水声后,碗边上出现一滴水珠… “哥哥,有个事与你说,你别惊讶。” 陈石全一脸奇怪:“什么事这么神秘?” 顾清雅附在他耳后:“你肯定想不到,这院子是个风水宝地。那山边的石缝里的水用来煮药、煮汤,能增加不少的功效。” “啊?”陈石全双眼睁得比灯笼还大:“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这宅子是个凶宅么?凶宅竟然是个风水宝地?妹妹,你没弄错?” 顾清雅知道哥哥一下子相信不了,就当时她也相信不了! 但是,这两天她试过了。 那水,确实与白絮得蓝瞳所说的那样,真的不一样! 这泉眼里的水,虽然没有白絮兄弟不知从哪弄来的灵泉水清纯,可与前院这井水,那真的不是一个等次。 有灵泉水的地方,不是风水宝地,哪里还能算是风水宝地? “哥哥,确实是这样,这几天你没感觉到,这两天煮的鸡汤特别的鲜么?” 陈石全感觉心脏跳得极快,这么怪异的事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自己妹妹对他从来不撒谎,他颤抖着问:“妹妹,那泉水莫不是灵泉水?要不然怎么会让鸡汤变得那么好喝?” 顾清雅笑笑:“应该是灵泉,特别是这两天我给小莫妹妹的药中加了一些那儿的水,我发现这两天她的脉像稳了很多,而且她清醒的时候似乎长了些。怪不得当初白絮与蓝瞳非得选这个院子,原来有这等奥妙。虽然水很少,但是这是无价之宝。” 终于经历了白絮与蓝瞳会变身之事的陈石全,相信了这个事实。 “妹妹,我们真的很有福气。” 顾清雅甜甜一笑:“那当然,不过这水实在太少了,一天最多能接到一小杯。” “那是多少?” 顾清雅笑笑:“最多二两。” 灵泉水呐! 陈石全心中非常满足:“已经很多了,有这么多,我们应该感激老天了。” 顾清雅知道古人迷信,但是现在的她也不得不迷信了。 她双手合十:“老天爷,谢谢你了哈~祝您性福愉快!” 陈石全听了顾清雅的感谢语,心中顿悟:原来,在妹妹的心中,幸福愉快才最重要! 莫素英看到今天自己妹妹的眼神,与这半月来完全不一样,虽然她还是一脸的迷糊,但她知道:妹妹不会死了! 抚摸着妹妹的手,莫素英的眼泪像泪珠子一样往下掉:“谢谢,谢谢姑娘…谢谢陈大哥…” 顾清雅看着莫素素这终于有了生气的脉像也松了口气,她真的不太明白,以她加了灵泉水的药整整一个月,这小姑娘还半死不活,真让她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莫姑娘别哭了,相逢就是缘。我是个医者,救死扶伤是天职,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哪里举手之劳? 一个月的医、一个月的营养,这是举手之劳能解决的事? 莫素英的眼泪流得更快了:“陈姑娘,陈大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素英愿意在陈家卖身为奴。” 听到这句话,炕上的莫素素浑身一震:“姐姐,不要…等妹妹好了,我们一定还债!” 这个债,太难还了! 这个恩情不是一点点,就算穷尽她的一生,也还不了这个救命的恩情。 莫素英知道她与妹妹不过两个身无分文的小姑娘,想要还这么大的人情,唯一有用自己一生的忠心。 “素素,从家里出来的那一刻姐姐就发了誓,只要谁能救得了我妹妹,我莫素英愿意一辈子给她当牛作马!” 莫素素眼眶又热又酸,看到跪在地上的莫素英,她真哭了:“陈家哥哥、姐姐,请相信我,我一定能还你们的恩情。” 看到这哭哭啼啼的两姐妹,顾清雅顿时脸黑了。 她们这是做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要她们还情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圣母,但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好不好? 她们这么一哭,特别是这小姑娘一脸的哀求,搞得她逼着她姐姐卖身为奴一样。 顾清雅不得不板起了脸:“行了,别哭了,我不是黄世仁,你们也是不白毛女,再哭下去,人家还以为我逼良为娼呢。好了啊,既然有缘就别说这么多,我们兄妹从来就没有让你们卖身还债。这都快大过年了,可不兴弄得个哭哭啼啼。素英起来吧,好好照顾你妹妹。” 早被这对姐妹的哭泣弄呆了的陈石全终于也反应过来了,他赶紧劝说:“对对,莫姑娘别这样,地上冷着呢,赶紧给你妹妹端药去。我妹妹说了,再有两个月你妹妹就能全好起来了,她的医术可是很好的哦。” 听了陈石全劝人的话,顾清雅撇撇嘴:她用的是极好的药、药中还入了灵泉水,用得着两个月?包这小姑娘过年时就活蹦乱跳了! 莫素英见顾清雅与陈石全是真心的不要她卖身,于是她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只是当她起来之后,却傻眼了:自己的妹妹又变成了那次大病醒来的样子——痴呆了! 瞬间,莫素英吓得没了魂:“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此时的莫素素身体根本没大事了,只是她被“黄世仁”三字,完全击倒了… 第二天顾清雅给莫素素把脉的时候,她一头雾水:这莫素素难道性向有问题?她这样盯着她做什么?好吓人! “喂?小姑娘?” 莫素素呆呆的盯着那只在眼前晃动的手,眼中包含着浓浓的感情,把顾清雅给吓死了。 靠! 饿滴神唉! 本姑娘不是救了一只百合吧? 姑娘,你才十三岁,你也发育得太早了! 还有,姐真的不是百合! 手抖了抖,顾清雅站起来跑了。 第二卷:寻找 第067章 对了个暗号 后面几天,只要一想到那小姑娘碜人的眼神,顾清雅都不敢一个人给她把脉了,每一回她都会拖上莫素英。 终于,顾清雅松了口气:“好了,莫姑娘,你妹妹没事了,也不用再吃药了,多扶她出去晒晒太阳,走动走动,她会很快就正常起来。” 眼前的妹妹虽然养了一个月多,可那眼眶还落坑。 莫素英知道是药三分毒,陈姑娘说自己妹妹好了,那就是好了。 要知道,她妹妹的病,好多老郎中都说,让她带她回去不要再出来了。 如今,那个一只脚都踏进棺材的妹妹真的好起来了,莫素英对着顾清雅深深的鞠了三个大躬。 顾清雅没拦着她,她知道有的人你不让做,她反而会心不安。 这小姑娘虽然眼神有点古怪,但这莫英****真的不错。 不仅勤快,而且耐心,把灯灯带得非常好。 孩子是最识人心的人,谁对他好,他最明白。 嘱托过莫素英后,顾清雅出去了。 不知不觉,又要过年了。 陈家没养猪,顾清雅本以为今年只能吃野味过年了,哪知于清凡与赵瑞成各送了一头猪来。 这么多的肉,顾清雅头痛了:“姨母,你说这个怎么弄?” 黄氏乐呵呵的说:“没事,一半埋在地窖的雪里,一半做成咸肉。” 做咸肉? 顾清雅的外婆是南方人,她记得外婆最拿手的腊肠与酱肉,那可是好吃得让人流口水! “姨母,我们来做点腊肠与酱肉吧?” 黄氏不明白:“那是什么?” 顾清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腊肠与酱肉的做法,黄氏一听立即懂了:“那容易,于公子知道你爱吃溜肥肠,他特别拿了几副在筐里,我们这就来试试。” 家里别的不多,女人多。 女人好吃,一听到有新鲜的吃食,一个个拍手赞成。 说动就动,有黄氏带着宋妈妈、黄妈妈两把好手,到了傍晚,古代腊肠与酱肉都已成功。 虽然外面很不安全,但是陈家的大年却是一片欢乐安详。 做腊肠、做酱肉、炸果子、贴对联,过年该走的程序,在姨母的指挥下,一点也没马虎。 顾清雅想不到莫素英还有一手好厨艺,年纪轻轻的她竟然比宋妈妈的手艺还好。 也许她心有负担,这个大年饭,她抢着包了。 既然她想做些什么来报答,顾清雅也就由了她,黄妈妈与宋妈妈当起了副手。 顾清雅喜欢热闹,家里那张最大的转盘桌还没开用过,于是不认大小,大家都坐在了一块。 这个季节虽然蔬菜不多,但是也有五六种,加上各式荤菜,整出了六冷十二热。 祭完天地后,大家乐呵呵的上了桌。 这些天顾清雅发现莫素素变得正常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她特意坐在了她身边,她也没觉得别扭了。 大家正热呵呵的吃着菜,突然莫素素往顾清雅的身边移了移,轻轻的问她:“你说今年的春晚,还是哈文导演的么?” 一桌子的人没听清莫素素在问什么,只有顾清雅张着嘴,到了嘴边的肉掉在了桌子上… “你在说什么?” 莫素素知道她在提防她,落寞的笑笑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在我的心底有不一样的存在。曾经我家也是那么热闹,后来慢慢的就只有我与我妈过了,再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过了。如今又有一屋子的人过年,真好!” 顾清雅终于恢复了正常:“一会守岁吧。” 瞬间,莫素素的脸如春花绽放:“姐们,多谢了。”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莫素素一口饮尽杯中甜酒,一脸红晕完全扫去一个多月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说实话,我第一回清醒的那天,看到的你是高冷美的女神,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我在嫉妒,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古人。” 听完了莫素素的来由,她的坦白让顾清雅的心防放下了。 顾清雅的性子并不是那种人来熟的性子,而且也不是那种极易相信人的人。 只是,她从莫素素的眼中,只看到真诚。 而且,顾清雅前世的生长环境非常有正能量,她愿意相信世上正义比邪恶更多的存在。 最后,一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思想占据了顾清雅的心底。 也许,莫素素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真有拥有共同秘密的人。 各种因素的影响,让顾清雅也放松了自己,她瞪了一脸酒意的莫素素一眼:“嫉你个头啊!你那会都半死不活了,还不知道哪天死,还有空想这么多!” 莫素素一脸痞子像:“我与你说,当时我还真没想到怕死,甚至还在想要真是死了,也许我就回去了!” 回去? 谁不想回去? 自己那堪比窦娥的死法更冤就不计较了,她那一大群的亲人呢? 本来顾清雅自认为不是个爱暴口素质低下的年青人,可就在她被抛到这架空的时空时,那个半年她除了难过就是骂天。 只是,她肯定回不去了。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你救人被车撞死了,身体早被火化了,万一没了着落返魂在一个农家老太太身上,操着一脸折子、再操着一口大黄牙,然后给你配一个特猥琐的农家老头,那时你再自杀吧!” 这番话一出,吓得莫素素浑身抖筛子似的:“呃~~你咒我别的,也别咒我这样吧?真要重生成那样的人,姐真不活了!” “哈哈哈…怎么怕了?” 莫素素连连点头:“那我肯定死得更快!要真这样就算黄河离得远我找不着,农村里稻草总有吧?我绝对找根稻草吊死算了!不过你这么说,我瞬间感觉到我还是很幸运!有一个好朋友、有一个好姐姐,我还嫉妒什么?” 这一点,顾清雅也赞成。 如今的日子,虽然比不得从前。 但是,她也满足了。 “是的,我们要珍惜与感激。没让我们穿成个孤苦无依的小乞丐,这就是老天眷顾了。更不要说你还有一个好为了你可以卖身为奴的姐姐,而我有一个为了我放弃家产的好哥哥了。” 第二卷:寻找 第068章 莫素英的负担 说起陈石前,顾清雅的心里有浓浓的亲情与依赖。 这种亲情与依赖,不亚于她自己前世的双胞胎哥哥。 莫素素好久都没这么痛快的说过话了,今天找到了姐妹,她的心情特别好,接过刚才话放炮似的说了出来:“对对对,再穿要是穿成个小乞丐还不算什么,万一让我们穿成一个过气花娘,或者一个猥琐男人的老婆,那就真的是不寻死都会被恶心死! 亲,谢谢你啊。想当初我还在为认个十八岁的人当姐心里不平衡,毕竟我二十三了,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现在我啊,除了感谢你之外,我就感谢老天!” 顾清雅闻言嘴角高挑着白了莫素素一眼:“你二十三算什么?当时我还二十五了呢,不一样认个十八岁的“哥哥”?” 说着说着,莫素素同情起顾清雅来了:“说实话我接受不了这现实还算了,你当时肯定比我更难受,我在那里没有亲人,而你却高亲满堂。你真让我嫉妒又同情!” 说起家,顾清雅的心就痛。 她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甜酒,眼光望向了遥远的星空:“不能接受又如何?日子总得过。如今,那一切我只能当那是个梦了。希望有一天自己还能回到那个梦里,吃着我外婆做的江南特色小吃,哄着我那老小孩的爷爷,给我奶奶捶捶背、给我妈妈撒撒娇、与我哥斗斗嘴…” 悠远而深长的眼光、幽静而平淡的语调,可莫素素知道,眼前的姐妹心中藏着多少悲伤。 她伸手抱住了顾清雅,鼻子一酸:“别难过了,他们一定会好好的活着,他们的心里一定会永远都记着他家的小精灵。以后,有灯灯、有我陪着你,不会孤单的。甚至我们还可以弄点动静出来,或许与我们同样穿越的姐妹们会找来呢。” 她们都会找来么? 如果姐妹们也能找来,那是真好! 顾清雅除了想亲人外,最想的就是那几个损友了。 她一直一直都在打听着一些不一样的消息,这几年来,除了打听邱二楞的情况外,这几个姐妹的情况也一样占据在她心上。 可是,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顾清雅几乎都快放弃了。 可今天,莫素素的到来,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缝佳节倍思亲… 一滴泪水滴落腮边,顾清雅没去擦,她依在莫素素身上轻轻的唱了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想家的日子很美好,家乡柳就拉着我的手…” 不一会,独唱变成了二人重唱… 这个守岁夜,是在这个世界第二个让顾清雅记忆最深的守岁夜。 因为在这一夜里,她第一次哭得笑得这么夸张。 有朋友陪伴的日子过得很快,陈家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正月初五在赵瑞成的帮助下,顾清雅带着灯灯去了于府走亲戚。 王秀妍很久没看到她,心中极是欢喜,想要留她几日,可顾清雅却说家中还有一个生病的朋友。 给王秀妍把了脉,顾清雅欢喜的告诉她是双胞胎,顿时于老夫人也笑得多吃了两碗饭。 现代吃了中药也容易怀双胞胎,顾清雅不觉得有什么惊讶,只是她庆幸王秀妍不是第一胎,否则以这古代的技术来个难产什么的,这就不是帮她而是害她了。 给老夫人的礼物是两瓶加了灵泉水制作的防三高药丸,给王秀妍的是两瓶同样加了灵泉的维生素丸,给其他人的礼物就是平常的礼品了。 于清恪自黄家小院回家后,就变得沉稳起来,天天都在家里看书练字。 于夫人看到顾清雅来家中,防贼似的防她,连顾清雅留在老夫人院子上吃中饭,也没让于清恪知道。 顾清雅却不知道于夫人的心思,她压根儿就没想到,今天她来于家没见着于清恪有什么古怪。 战争依然进行,新帝上台的政权不稳,朝中形势紧张、百姓人心惶惶。 外面到处不安全,顾清雅什么也不做,就一心在家里种药养花。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莫素素已经开始活蹦乱跳了,小脸上已长得肉乎乎。每当顾清雅种药、她就带着秋红、秋莲、小草来种菜,陈家的雅居倒是一片生机勃勃。 这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看着一头大汗、小脸红润的妹妹,莫素英是一脸的高兴又是一脸的担忧:“素素,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合适么?” 莫素素小脸一扬:“合适啊,怎么不合适?除了这里合适之外,天底下再也没有合适我们姐妹寄身的地方了。” 小草已经成了素素的忠实小跟班,叫名六岁的她已是个小大人了:“莫姨姨,我莫小姨说了,她以后就住我们家了。” 莫素素对小丫头喜欢得紧,闻言抱着小草就是“啵”的一口:“我们小草最聪明!哈哈哈…小草说得对,以后我就赖在这里了。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家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 看着大笑而去的背影,对这个突然变得自来熟的妹妹,莫素英有点无所适从了。 明明自己那个妹妹,性子最是安静腼腆,可一大病之后,怎么就变了个人样? 就算莫素素告诉她,在她生病的那几个月里,其实是她的灵魂被一位老神仙三魂七魄拘走了三魂,通过老神仙的点化她才变性子。 可莫素英怎么也想不通,这神仙就真的这么神?从来不会种菜的妹妹,会种菜,也只认得几个字的妹妹会讲故事会画画? 而且,全是她讲的故事、画过的画,是她这个当姐姐的人,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看过的奇怪画? 更让莫素英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似乎把这陈家真的就当自己家了! 这怎么可以? 人家救了自己姐妹,难道自己姐妹还赖上了人家不成?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可她不小了。 要不是爹娘接连死她要守孝两年,否则她早已嫁人了… 不行,她得带着妹妹离开,不能这样一直沾陈家兄妹的便宜。 第二卷:寻找 第069章 哥哥的春天来了 陈石全挑着空水桶从后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迷惘站在院中发呆的莫素英。 “莫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一看到陈石全,莫素英就脸红。 特别是一看到他那充满关心的眼神,莫素英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心一快口气也就紧张了:“陈大哥,我没…没事…” 这说话都说不齐了,这中没事? 而且她这脸似乎很不对劲啊? 莫不是风寒了? 越看,陈石全越加觉得莫素英这会不对劲:“莫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上不舒服?一会我让妹妹给你看看。要是生病了,可得早就医。” 莫素英早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烧,听闻要请顾清雅看脉,她慌张的说:“不用,陈大哥,真的不用,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莫素英越是紧张,陈石全越是觉得她有事。 陈石前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了什么,看到莫姑娘哪里有不好,他就心里不太舒服。 “莫姑娘,你怎么了?反正这是我妹妹在行的事,你别这么客气。真的,我和妹妹都没把你们姐妹当外人。” 莫素英就是知道这两兄妹没把自己姐妹当外,她才这么不安。 人家明明好心救了她们姐妹,可怎么能一直赖在人家家里呢? 妹妹小,可她真的不小了啊。 亲哥嫂为了霸占家产都能借让她们以回家乡的借口,把她与病中的妹妹赶出门。 可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却不仅帮她妹妹治病,还借她们吃她们住甚至还包括了穿。 想到这些无法还清的债,莫素英一看陈石全那充满关心的眼神,眼泪扑漱漱的就掉了下来… “莫姑娘,莫姑娘,你怎么了?妹妹,你…”这情景,让陈石全傻了眼。 陈石全转身就要去叫人,可却被莫素英拖住了:“陈大哥,别叫姑娘,我真的没事…” 莫家姐妹本就长得好,而且都认字,经过这大半年的休养,如今的莫素英真可谓芙蓉如面、肌骨如雪。 陈石全看着一着急拖上自己的小手,瞬间怔了怔:“莫姑娘,你真的没事?你没骗我?” 莫素英看到陈石全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一着急竟然去拖一个男人的手,顿时脸色如火烧一般艳丽。 这样的莫素英看得陈石全心中一怔,他突然发现喉咙在发干… 莫素英想到手缩回去,可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一只大手握住:“陈大哥…” “莫姑娘…” 此时全部的人都在菜地里奋斗,这两人傻乎乎的样子并无人看到。 莫素英脸色火红、心肝儿狂跳,看到陈石全充红的双眼,她羞得连头也不敢抬了:“陈大哥…” 陈石全没动过情,他不知道自己这倒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看到莫姑娘的眼神充满悲伤,他就会心痛,甚至会头晕。 昏昏沉沉的陈石全在听到第二声后,才知道自己竟然不顾礼貌的握住了莫素英的手,瞬间黑脸涨红:“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 莫素英十九岁了,不是不懂,而是觉得自己配上不这个好男人。 她赶紧抽回手:“没关系,是陈大哥关心素英,没事没事…” 陈石全一脸的迷惑,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关心莫姑娘,他的头才会昏沉? 可是,他一直关心妹妹、关心外甥、关心小草,也关心姨母及两个表妹,为何他的头却在从来没有头晕过? 陈石全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这事:要不要问问妹妹去?他莫不是也得了病? 后园里,顾清雅仔细的把几种名贵草药苗子进行移植,这可是白絮与蓝瞳在山上寻找过多回,才找到的一些种子,她不让任何一个人动手。 抬头撇了一眼得瑟的莫素素,听着她又在哼《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歌:“就这么高兴?有什么好消息不成?” 莫素素摆头晃脑:“当然,高兴是必然的,因为阳光很明媚、空气很新鲜、生活很美好!好消息是,我姐要走,可小草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姐要走?去哪?” 莫素素扯扯脸皮:“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总觉得负陈家太多,老住在这里是拖累你们兄妹,而且人情越欠越多。” 莫素英在陈家小院几个月,其实真的很勤快,一家人的衣服、鞋袜几乎都是她包了,而且还时时帮着看小草与灯灯。 顾清雅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嗯,你姐这人品性真的不错,我们都是有福之人,你有个好姐姐,我有个好哥哥。” 这话一落,莫素素突然跳了起来:“对呀!你有个好哥哥,我有个好姐姐!” 看莫素素一个小疯子似的在地上跳起来,眼见着药苗就没命了,急得顾清雅大叫:“靠!淑女!淑女!莫素素!你把我的草药采着了,小心我扔你出去!” 看着又急又怒的顾清雅,深知她脾气的莫素素鄙视了她一把后,然后一脸委屈的说:“亲,不就是踩你一株草药,用得着跟我这么急?难道我连你株药都不如?” 顾清雅习惯于与莫素素斗嘴取乐,白了她一眼:“你哪有我的草药好?你还不是天天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天天来气我,有什么好的?” 莫素素眼一白:“我怎么就越来越觉得,我成了你的小三似的?要感激是吧?唉这么多药下了我的肚子,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我怎么还起得?” 顾清雅也继续与她歪搂:“知道银子多就好,到时候你发财了可别赖账就行!” 发财? 说起发财,莫素素就一阵的心虚。 看看这老乡她混得多好,有一手棒棒的医术。 而她呢? 前世只不过一名小幼师,闲时兼个网络写手,却总是扑街的节奏。 这时代一没有幼儿园、二没有网络,她文不能文、武也就跟着这姐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唯一学到家的也就是三十六招防狼招术。 就她这样的人,混个温饱是没问题。 要说到发财…莫素素真的有点心虚… 突然,她狡猾的一转眼:要实在不得不发财不可时,老娘我找个富家公子碰瓷去! 第二卷:寻找 第070章 于老夫人上门 就在莫素素挥舞着双手要欢呼这个伟大的想法时,她发现了自己麻杆似的双臂… 瞬间,她泄气了! 世上哪个富家公子,会找个小屁孩啊? 除非他有恋童僻。 想到这莫素素浑身一抖:算了,她还是安心的当她小三好了。 突然莫素素又跳了起来。 嗬嗬嗬,要我报答是吧? 顿时她朝着顾清雅一阵奸笑:“嘿嘿嘿嘿嘿,亲,发财,我是没指望了!要实在不行,你把我潜了如何?” “滚!” 能把这高冷的妹子逗怒,莫素素很有成就感:“哈哈哈…漫漫长夜,有个美人儿给你暖被窝,总比你抱个枕头看月光好吧?” 瞬间顾清雅一头黑线:当百合? “去去去,姐可不是百合!姐抱个枕头看月光也比抱个你这个排骨烙人来得好!” 被人鄙视她没身材,莫素素顿时急了,挺着个平板车叫嚷着:“谁排骨了谁排骨了?你没看到我这肉乎乎圆滚滚小玉手么?” 顾清雅一脸鄙视斜了她一眼:“就你那还小玉手?涂上一层锅烟扮鬼手,绝对比任何道具都逼真!” 莫素素低头看看自己白得看得清白管的小手,暗暗发誓:总有一****要让你眼红! 此时莫素素并不知道,后来她有多后悔她的誓言。 两人打趣着,突然莫素素发现她们两人一闹,又把话题给扯歪了,赶紧搂了回来:“喂,妞,你刚才说了你有一个好哥哥、我有一个好姐姐是吧?” 顾清雅小心的扒着药间的小草芽儿,白了她一眼:“你脑子没毛病吧?问来问去,这还用问?” 听了这话莫素素眼光更鄙视了:“女人,你还说是成过亲生过孩子的女人,你是不是七情缺脑啊?我有一个好姐姐,你有一个好哥哥,而他们都没成亲…” 顾清雅怔了怔:“你是说?” “什么我是说?我姐十一月就满十九了,你哥也已满了二十一了吧?莫不是你想他真的打光棍?这年代,他可是王老五的年纪了!” 这些日子与这死丫头一疯,顾清雅倒是懊恼自己把哥哥的亲事给忘记了!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不错啊…” 见顾清雅故意慢慢说,莫素素捶了她一拳:“你作死啊?” 顾清雅扁扁嘴:“我高兴不行啊!这样,我负责问我哥、你负责问你姐,我们流行自由恋爱,不搞包办婚姻!” 莫素素打了个响指:“ok!就这么愉快的定了!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看着摇摆着唱着歌出了园子的小身板,顾清雅鄙视的耸了耸鼻子:“小样!” 莫素素出了园子,顾清雅继续她的种药大计。 可不成想,莫素素又急急跑了回来:“亲,于家老夫人来了,你赶紧出来。” 老夫人? 她怎么来了? 顾清雅急忙放下手中的淋水桶,拍拍身上的草与泥赶紧出来了。 京城这么严的时候,直到见到了于老夫人,顾清雅这才知道她老人家亲自上门的原因。 看到她于老夫人一脸焦急拉着她的手:“玲丫头,老身实在没办法了,请你帮帮我。现在医馆都关心缺药,老身只能来为难你了。” 看她样子这么着急,顾清雅什么也没问,就让他们赶紧进了门:“老夫人说这话就羞死玲儿了,您别急,先把人抱下来。” 于老夫人立即对身后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说:“阿栎,赶紧把你娘抱下来。” 这男子立即应了身抱下马车上的妇人,顺着顾清雅的指示抱进了她住的那幢屋子。 “她这是怎么了?” “玲儿,长栎是我的外甥侄孙,他手上的是他亲娘,我亲妹妹唯一的女儿。” 顾长栎把人放在炕上,立即让开:“夫人,麻烦您了。” 既然是于老夫人亲自上门,又是她的亲戚,顾清雅也没空多说,把药箱放下后立即把脉,这才看到妇人手上被绑住的血布条。 这妇人自残了? 解开布条她发现是初步处理过了,再看那深得见骨的血痕,顾清雅见血又冒了出来,赶紧进行止血。 处理好伤口,止过血之后,顾清雅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患者微弱的脉博、苍白的脸色,她得出判断:病人失血性昏迷。 “可有带上好的血参?” 于清凡立即说:“带了,顾府中的江郎中已经给表姑开过这方子,也吃下过,可情况不好。” 顾清雅站了起来:“我知道,一是这伤口过深,这样包扎不能完全止血,二是病人失血过多,光喝一次解决不了问题。拿两支上等血参给我,这血参煎煮的火候要准,效果才会好。” 于清凡赶紧出去了,于老夫人担心的问:“玲儿,她不会出事吧?你一定要帮我救救她,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一定帮帮我。” 顾清雅有点抱歉的说:“老夫人,现在我还不能打这个保证,不过伤口我已经缝合了,也用上了我自制的止痛消炎药,伤口应该没事。只是,她能不能醒来,先让她喝下血参汤,每天给她扎几回针观察之后才能说。” 如今京城里虽然没有全乱,三王爷的人马也还在南边居多,只是城内管制非常严,一不小心就要被当成奸细被抓,老百姓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也不会往外跑。 今天出来,还是用了高家的马车… 想到此,于老夫人小心的问:“要多久她才能醒来?” 这时代无法直接输血,红参加灵泉水也不知道它的功效到底有多大,顾清雅无法确定。 于是她歉意的笑笑:“老夫人,在您而前我不想说假话。这位夫人的求生欲似乎不强,而且失血过多引起了昏迷,如果三天都不能醒来,请恕我无力了。” 于老夫人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顾府的江郎中、自己府上的吴郎中都摇头的事,她只不过是因为不想放弃自己妹妹唯一的女儿,这才冒险亲自陪同来求人。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听到从顾清雅嘴里说出这话,于老夫人的心情沉重起来。 第二卷:寻找 第071章 莫明的心疼 一会于清凡就拿来了血参,真不愧是官家,这血参一看就是库存的高级补品。 顾清雅挑了两枝并不大的,然后去了厨房。 炉子早已生好,顾清雅把人参切好片后,加上了两碗开水,然后再倒上了小半杯灵泉水。 莫素素看她在药中竟然加了灵泉水,有点诧异:“很严重?” 顾清雅点点头:“很严重,割腕引起了大量失血,而且求生意志薄弱。” 莫素素知道这姐妹心地好,她想主动给她承担一些事务:“这里我来,你去那边忙。” 那妇人还处于昏迷中,她确实还得过着她。 交代了莫素英千万要注意火候,让她把药煮成大半碗水后就关火,于是她回到了屋内。 顾清雅只是半个南方人,自小又生活在北方,她很喜欢炕—冬暖夏凉。 回到屋内,顾清雅抽出了金针,仔细的扎上了几个大穴位。 坐在炕边,看着炕上这脸色苍白得透明、头发开始麻白、浑身透着死气的妇人,顾清雅突然有一种莫明的心疼。 这手腕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自残,没有勇气、不是绝望到了一定的地步,不可能这么做。 是什么勇气,让她这么不想活了? 是男人的打击,还是儿女的不孝? 古代的女人,没有事业,只有家庭,顾清雅只能猜测出这两种理由。 刚才那男子听闻是这个妇人的儿子,从他一脸的焦急、出手毫不犹豫的态度、还有他那脸上略带忠厚的神态,顾清雅从骨子里就觉得不是这个理由。 不是这个理由,那就只有那个理由了。 可怜的女人… 从内屋到外间,于老夫人、于清凡、顾长栎在默默的喝茶。 桌上的早桃与枇杷都是原先房东留下的老树,本来这江南的水果,在北方很难成活。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里靠灵泉近水土好,它们不仅成活了,而且结的果又大又甜。 虽然结的果不多,可却是结了果。 已经见惯了这个世界的怪异,顾清雅也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打算,等天下太平了,让陈石全去郊区挖几棵各色水果树来,最好一年四季都有水果吃。 想起水果,顾清雅的脑子里,又浮出现邱明远总是拎着一袋袋山中野果子回家的情形。 心中微微一痛:不知道他究竟在何方,是不是也上了战场。 家中有客人,不适合思念。 顾清雅见三人都坐着没有动桌上的水果,而是一脸担心,她坐下了。 “老夫人,这是院子里自产的水果,原先这几株树快死了,后来我给它们包裹了一下根部,倒是竟然还结了果。来,您尝尝。” 这两种果子确实在京城难见,种这种江南果树的大户人家后院也不是没有,但有的最多是凑个趣、附个风雅,结果的倒还真不多。 这要是放在平时,老夫人定会觉得稀罕,只是这会她实在没这心情注意这个。 被顾清雅一说,于老夫人这才注意起来。 接过顾清雅脱好皮的枇杷咬了一口,诧异极了:“真甜!湘城的府中后院,可不少枇杷树,但我可是第一回吃这么甜的枇杷。” 于清凡也伸手拿了一只,细细的咬了咬连连点头,并递了一只给自己表弟:“你尝尝,真的甜,我妹子就是有本事,连种个水果都比别人家甜。” 这么顺口的夸奖,瞬间,顾清雅被夸得一头黑线:我有这么厉害? 顾长栎因心中关心着亲娘的病,所以一直没有仔细看救命恩人。 这一会他把头一看,心中微微一怔。 眼前的女子,表情虽然清淡如菊,可眼中温情柔和。 芙蓉面、杨柳腰、肌骨如雪、双眸含雾…如果不是梳着一个简单的妇人头,顾长栎无法相信眼前的女子会是一个孩子的娘。 甚至在顾长栎的眼中,眼前的应该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 只是这脸形、这五官,他心中一拧: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栎表弟…” 顾长栎被于清凡叫醒,突然脸红了:他一个外男,这样相着一个女子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表哥…” 于清凡见自己表弟那亲盯着义妹,心底里涌上一阵阵的不舒服。 他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义妹,永远也只能是自己的小妹妹。 但于清凡就是清楚的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表弟那样看义妹的目光:那种只有男人欣赏女人时,才有的目光。 顾清雅根本没有注意到顾长栎的失态,此时她正与老夫人坐在一边,轻轻的听老夫人说这病人的事。 这病人姓蒋,是当今朝中一位姓顾的大人家眷,也是于老夫人的亲妹妹的唯一的女儿。 听说顾夫人十六岁就已嫁到顾家,已经二十六年。 旁边这个叫顾长栎的男子,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顾家的长子,今年二十四。 顾家与蒋家,原本也是门当户对的官宦之家,可惜十八年前顾家受到朝中立太子之事的牵连,被下了狱,这顾夫人在流放的路上又出了事,产下幼女后得了产后疯。 据说顾夫人很爱这个女儿,流放的路上虽然日过得很苦,可是有女儿的安慰,她成天脸上都是笑容。但是在逃亡中,女儿不慎遗失,等顾夫人清醒后发现女儿不见了,瞬间旧病再发。 在那流放的日子里,原本就是犯人,有病也不可能得到医治。 三年后顾家评反,只可惜错了最佳治病期,顾夫人的病时好时坏,这几年更是因为思念女儿,病情越发重了。 昨天,不知道被谁刺激的她又发病,这一次发作得比以往都厉害,她竟然自残了。 这律法不全、无民主权利的年代,人身保障是多么的无奈。 听完这顾夫人的遭遇后,顾清雅心中有点微痛。 这坑爹的年代,上位者的争夺战,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正在顾清雅心中感叹之时,突然这顾长栎开口问她:“陈郎中,能冒昧的问你一声,你祖籍何处?芳龄几何?” 瞬间,不仅顾清雅莫明其妙了,就是于老夫人与于清凡也不解了。 难道,这给人看病,还得问郎中祖籍与年龄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072章 这也太狗血 看自己姨母与表哥这般惊讶,顾长栎突然反应自己真的太过冒昧了。 见于老夫人的眼光略带责备,他红着脸讪讪解释:“在下…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顾清雅看他表情这么尴尬,不在意的笑了笑:“顾公子不必难为情,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本德州人士,今年十八岁五月已满。家母早去,可家中长辈还具在。之所以如今居住于京城,恐怕顾公子已听老夫人说过吧?” 顾长栎更尴尬了:“在下…我…对不起对不起…” 于清凡也不太明白,这个自幼就稳重出色的表弟,今天的行为似乎真的有点不正常。 转念想一想他又暗自笑了:看来是自己这个妹子,太有魅力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自己义妹的相公失踪两三年了,她如果愿意嫁人,也可以了。 门外莫素英已送来了参汤,顾清雅起身去了内室。 于老夫人看了顾长栎一眼:“栎儿,今天你是怎么了?平常你可不是这么冒失的人。” 顾长栎脸红耳赤:“姨姥姥,长栎并非猛浪,只是实在觉得陈郎中对我的感觉与相貌有点熟悉,您老觉得她与娘可像?” “啪”的一下,于老夫人手中的枇杷掉在了地上… 顾清雅喂了参汤出来笑着安慰三位沉默人:“别太担心,刚才夫人醒过来了一会,我已经把参汤给她喂下去了,能吃得下东西,我想她完全苏醒的几率会大一半…” 于老夫人没接她的话,而是一把拖住顾清雅左右打量,似乎第一回见她一样:“像,像,确实是像…” 顿时顾清雅莫明其妙:“老夫人,我像谁啊?” 于老夫人感觉到了自己失态,只是她内心的激动无法让她平静,她颤抖的问:“玲丫头,你说你是德州人士,老身冒昧的问一声,你可是你娘亲生女儿?” 这问题让顾清雅心底发虚,她不是黄氏生的,可真正的陈菊玲是不是,恐怕连她本人也不知道吧? 出什么事了? 顾清雅抽了抽脸皮含糊的说:“这个我真不知道,要不问问我哥哥?” 于清凡赶紧起身出去了,不一会陈石全就进来了。 他一进屋就感觉这屋内气氛有点不对,特别是老夫人的神情,更是让陈石全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妹妹当然是我娘生的啊!那年我娘怀着我妹妹时,被毒虫咬了,然后去了清枫庵调理身体,她是我娘在庵里生的呀。” 瞬间,于老夫人的表情顿时诿泄下来。 顾长栎不死心:“陈兄弟,你说你妹妹是在清枫庵生的而非在家中生的?” 陈石全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原由我已说过了。” 瞬间于老夫人脸上的希冀又出现了:“那就只有去清枫庵找师太们了解了?” 顾长栎连连点头:“姨姥姥说得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找到我亲妹妹。要是能找到她,也许我娘就不会再发病了。” 于老夫人也心急:“对对对,石全你可得帮帮我们,要知道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就因为这女儿,只要一有人刺激她的病就越来越厉害。” 这两人在说什么啊? 刚才直说她像。 这会问起她的是不是亲生。 难道说,自己就这么狗血般,是这顾夫人丢失的女儿? 世上虽然奇巧的事不少,可桩桩都落到自己身上,这怎么可能? 还有,她要不是陈义华的亲生女儿,这陈柳氏还不早嚷出来了? 一时,顾清雅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顾公子是说,伯母的病是因为丢了女儿而起,那她的女儿是什么时候丢的?又是怎样丢的?丢失的时候到底多大?” 说起亲娘与妹妹,顾长栎一脸难过:“这事说来话长,那年我也不过四五岁孩童,许多事也是后来听说而已。陈郎中想问的事,恐怕只有家母才能回答。不过我能记得清楚的就是,我娘在丢了妹妹之后似乎就开始魔症了,当时条件不允许没有给她好的治疗,后来就越来越厉害了…” 听完顾长栎的叙述,激起了顾清雅心底的同情心。 任何一个朝代,任命一个有野心的上位者,都会出现许多的悲剧。 只是同情是同情,她不是这顾夫人的女儿应该是实事。 黄氏曾中过毒,而自己身上则有寒毒,这事高石镇人谁都知道。 这同情心可以乱发,娘可不能乱认,她只能对顾夫人表情遗憾。 于清凡也巴不得顾清雅就是自己表姑的儿子,可现在形势根本不允许。 为了不打击士气,他只得安慰起两人:“祖母、表弟,恐怕暂时还出不了京了,现在想要出城比登天还难,这事只能先缓缓再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表姑的病。不过表弟你也别着急,不管妹子是不是表姑的女儿,总有一天能弄清事实。” 如今这局势,怎么能出得了京城? 万一被反贼捉住,焉有得命在? 顿时于老夫人脸上的激动缓和了下去,南方虽然打得如火如荼,但这仗京城这里还未正式开打。三王爷的势力不可小窥,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还是个未知数。 在大家带着半希望与半失望之余,突然顾长栎的眼睛又亮了:“陈郎中,你能不能把你手上的手镯给我看一下?” 原来是于老夫人一直拉着她的手,顾清雅听顾长栎这么一说,她才发现戴在自己手上的手镯露了出来。 她一脸为难:“顾公子,非是我不肯,只是不知为何这镯子带上后,就拿不下来了。” “什么?玲儿,这可是真的?你是说这只手镯自戴上去,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了?”惊叫的不是顾长栎,而是于老夫人。 看到于老夫人失落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激动,顾清雅心中不觉一动:难道说,这手镯内有乾坤? 对于这手镯,顾清雅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说。 甚至她这会还真的在想,如果陈菊玲真的是顾家女,那总比她有一帮陈家那样的极品长辈要好上太多。 第二卷:寻找 第073章 陈石全生病 “是真的,这镯子是把我自小养大的清风师太交我的,说这是我娘留下我的遗物。原本我没带它,只是成亲的时候因为当时没条件置办新的首饰,我相公拿去重新镶过了这镯子上掉了的四颗小珠子,戴上去后就拿不下来了。” 听到这顾长栎已经激动得嘴唇开始哆嗦了:“陈郎中,那镯子的内向,是不是有一个花形的高字?” 顾清雅回想起刚到高石镇的时候,她仔细看了这镯子,确实是有一朵花似的字,只是她没认出来那是个什么字。 “顾公子,这手镯确实如你所说有个字,只是那个字我不认得。” 不管那个字是什么字,顾长栎就是认定,那个字一字是个“高”字! “姨姥姥,她是我妹妹,真的是我妹妹…呜呜呜…她是清雅,我肯定是她…她一定是我妹妹啊,娘有救了,娘有救了…” 顾长栎那连声的说她是他的亲妹妹,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惊奇的事,只是听到“清雅”两字,顿时吓呆了顾清雅。 清雅?他说他那在半路上出生的妹妹,叫清雅,而且他姓顾… 顿时顾清雅内心一声暴叫:这世界没那么坑爹吧? 靠!这不科学,真的太不科学了! 顾清雅连连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世界哪来的这么多狗血与天雷…” 于老夫人也激动得直拍手表达自己的激动,嘴里喃喃着:“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栎儿,回家摆九天回香炉,谢天谢地…” 别人这么激动,只有陈石全傻掉了:他的妹妹,他一直护着的妹妹,突然变成人家的亲妹妹?这是哪来的强盗? “不可能,顾公子、老夫人,你们肯定弄错了,她是我娘的亲生女儿,是我的亲妹妹,怎么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清凡是最冷静的一个,他拍拍陈石全的肩膀:“石全兄弟,你别激动,玲儿不管是姓陈、还是姓顾,她永远是你的亲妹妹。” 顾长栎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赶紧发誓:“对对,你永远是她的亲哥哥,生亲不如养亲大,不管她姓什么。” 虽然说,自己的妹妹不会认自己,但是陈石全就是不想从心里去承认,有人来分他妹妹了! 陈石全就是不想认了这事:“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我娘不可能不告诉我,娘走的时候还让我发誓要保护好妹妹,绝对是你们弄错了,再说这手镯上的字,是不是那个字,你们也没有看。你们不能无缘无故的来抢我的妹妹,这是我妹妹…” 见陈石全这样,于清凡提议:“大家都坐下吧,都别激动,毕竟这事这么巧也怪不得陈兄弟不敢相信,就是我也觉得太不可思义了。祖母,这事恐怕还得您老来说。” 几人重新坐下,特别是顾清雅有点懵懵懂懂了,她不在乎陈菊玲是谁生的,陈石全永远会是她顾清雅的哥哥。 可是,这清雅两字太过凑巧了,她脑子里一直翁翁的在响。 于老夫人一直拉着顾清雅的手未放,另一只手拿住了手镯轻轻的说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如果说没有白絮与蓝瞳的到来,顾清雅完全不会相信这故事的真实性。 前世她不是没见过珠宝,就不要说金银了。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上除了有黄金、白金、混合金,还会有一种金叫灵金,而且是识主的金。 金子都能认主,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童话了? 顾清雅不相,可手上的手镯又提醒她:不信也不行。 据于老夫人说这灵金是她祖上一位曾曾祖母,曾救回来一个受伤的男子,因为伤得太重,要用处女血才能救得了他… 据说这男人伤好后,说他并非凡人不能成亲,于是赠送了一块金,并交代这块金认主,但只能合适于女子。 那位曾祖母把这金给了自己那个失去处子之身的女儿,于是就有了这手镯,开始了代代嫡女相传的神话。 而这手镯确实也很灵验,只要是每一代的嫡女怀上传人时,这手镯会自动从上一位主人手上滑落,然后重新认主。 被认了主的嫡女,戴上了她会无病无灾长大,直到她怀上她新的传人,它才会再次脱落… 顾清雅觉得她就是听了一个神话故事… 听完故事,陈石全呆呆的坐在那里,那模样让顾清雅看得心疼。 “哥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好难过。” 一直以来,妹妹心里难过都这样的依着自己,可这个妹妹以后就有可能不是自己妹妹了,她还会这样依着自己叫哥哥么? 在这个世上,他唯一想着要爱护、要保护的就只有妹妹。 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了,那他以后爱护谁?又保护谁? 身在异乡本就很孤独的陈石全想到这鼻子一酸,伸出大手抱住了顾清雅,久久的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城中管制比较严,于老夫人与顾长栎留在了陈家,两天后顾夫人醒来,她突然抱着顾清雅又哭又笑叫着“小雅”,这么多年来,陈石全第一次病了。 这事虽然还没有得到清风师太的证实,可顾清雅心中也有了数:当时她下山时,师太交给她这手镯表情,恐怕有深意。 陈石全突然倒下,顾清雅惊慌失措,给他把脉的手也在发抖。 莫素素被这突来的变故也弄傻了眼,不过她不是真正的十三岁。 “亲,你不能慌。陈大哥一直身体都好,突然病倒是有原因的,你要着急了,他的病就难好起来。” 哥哥的病,确实有原因。 他得的是心病,心病还得心来医。 顾清雅知道,她在陈石全的心中,那是唯一的寄托。 他为她,放弃了亲人、放弃了家产,甚至远离家乡,最后却被告之这不是他妹妹,就算是铁人,信念一旦失去也会倒下。 莫素素说得对,她不能慌。 哥哥的病,只有她才能治。 可是她要怎么说,哥哥才能真正的打开心结健康起来,和以往一样把她当亲妹妹疼呢? 第二卷:寻找 第074章 到顾家认亲 顾清雅陪着陈石全静静的坐了好久,看着陈石会那灰色的脸,突然眼泪就叭叭的掉了:“如果我真的是顾家女,难道哥哥就不认我了?哥哥,在你的心中,妹妹姓什么、谁生的,很重要么?它抵得过我们兄弟十几年的兄妹情么?哥哥,也许你不信,但是我还是要说,在我的心里,我只知道把我从小照顾大的哥哥,那才是我最最亲的亲人。” 对啊,妹妹是谁生的、姓什么重要么?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都看不透? 妹妹不管姓什么,她永远是自己那小小的、可爱的、聪明的亲妹妹。 妹妹的眼泪直接砸碎了陈石全的心,他终于笑了:“妹妹,哥哥错了。” 顾清雅煸了煸鼻子,又笑又哭:“哥哥错了有错就要改,我永远是哥哥的亲妹妹,要是哥哥只因为我的姓氏变了、我的出身变了而不认我,妹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确实是这样,他的妹妹在他心里,谁也抢不走。 他的责任就是,一辈子要对妹妹好,要保护好妹妹。 虽然他不强大,但是他很真心。 想到这陈石全的喉咙硬了,只应了一个字:“好。” 平常不生病的人,一旦生了病,就没有这么容易好。 顾清雅仔细的给陈石全把了脉,开了单子,想起了莫素素的提议,她把照顾哥哥的任务交给了莫素英。 莫素英小脸通红的答应了,要知道刚才看着陈石全倒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样子,她发现自己的魂都没了。 自进了陈家,莫素英知道,她有了不应该有的念相。 她知道不应该,自己配不上陈家大哥。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平常只要没任何事,她可以压住自己的心,可刚才那样,她知道她根本没办法制作自己的心痛了。 在顾清雅把照顾陈石全的任务交给她后,莫素英决定,她再也不提离开的事了。 只要陈石全愿意,她配不上他,他愿意让她当丫头,她也愿意。 看着自己这姐妹的遭遇,莫素素也在叹息她身世的复杂。 见顾清雅忙着对付两个病人、两位客人,她主动的搂去了照料后园药草的任务。 顾夫人情况稳定下来,她不愿意走了,认定了顾清雅就是她失去的女儿。 于老夫人出来四五天,还是担心着王秀妍的肚子,于是先回去了,把顾夫人郑重的托咐给了顾清雅。 顾长栎因假期到了,专门送来了顾夫人的贴身嬷嬷。 因为没得到清风师太的肯定,顾清雅请求于老夫人、顾长栎先不要把自己的事说与众人听。 思量许久,鉴定于顾家的复杂情况,大家都答应了。 陈石全毕竟是年轻力壮,在莫素英的精心照顾与关怀下,想明白的他,两天后就恢复了原样。 顾夫人这一住就是两个月之久,顾家来接了两次,她就是不愿意回去。 顾长栎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拿到了清风师太的信,顾清雅看了信后,知道顾夫人就是陈菊玲真正的亲娘了。 既然陈菊玲有亲生父母与祖母在,那么认亲也是必要的事。 七月初七是顾长栎请族老们选定的吉日,顾清雅带着小草与灯灯回了顾家认亲。 认亲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热闹,大厅里也就顾家自己一房人。 见过了顾家的老大,她的亲祖母顾老太太后,顾清雅又带着灯灯与小草见过顾大人。 顾大人四十四五岁,一张国字脸、一对八字眉,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很威严,那单薄而坚硬的嘴唇,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薄情之人。 顾老太太等她们娘仨站起来后终于开了金口:“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孩子的爹也没有确定出事,以后就好好守着,别让人家说闲话,败坏我顾家女儿的名声。” 拿着这顾老夫人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三份认亲礼,听着她这一串话,顾清雅真想把东西摔在那老太婆的脸上! 她什么时候惹人闲话了? 她还以为,这回有了亲祖母,可以享受一回前世的福。 看来是她在上一世,把长辈的福享全了。 想想这人心也真可笑,一个陈柳氏如此、一个顾老太婆也一样,果然心胸狭隘的老女人,不分有没有教养,而是分有没有德操! 顾清雅神色一淡,应付着:“谢祖母教训。” “呵呵呵,大姐这下好了,找到了亲生女儿,以后就不会再想死了吧?” 眼前张狂的女子大约三十五六岁,一张酷似顾老太太的包子脸,只少了些皱纹。 如果说她的脸上,少一些这么假的笑容,也许会看着舒服些。 这是何人? “清雅,这是你二娘。” 顾老太太介绍这张狂的女人,原来这就是顾广僻大人的小二,如今顾家的当家人? 据自己大哥说,这个女人是顾老太太娘家的侄女。 不过是个庶女罢,作得也就这样,怪不得这行为教养这么差。 毕竟顾老太太算是嫡女出身,教养也这么差,就不要怪这庶女了! 本来顾清雅可不是那种分嫡与庶的人,毕竟她不是古人。 只是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这古代的嫡庶,在女人之间还真有分别。 顾清雅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乖巧的看着顾夫人:“娘,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这段时间就住在女儿那吧?” 能与找回来的女儿住一起,顾夫人自是欣喜:“一会娘就跟你回去。” 顾老太太脸色一变:“儿媳妇,出嫁的女儿那是别人家的人了,你怎么能总去麻烦外人?她没人教养大不懂规矩,难道你蒋家也没教你规矩不成?” 顾夫人脸色一白,哀求的看着顾长栎。 这该死的老太婆,看不起自己那是她眼瞎罢了,她还动不动就教训她亲娘? 老太婆,你是不是觉得太闲,过得不耐烦了? 没等顾长栎发言,顾清雅心中一阵冷笑:老太婆,你要是嫌活着太舒服了,我不介意给你寻点不舒服!如果你发现你胆敢欺负我亲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欺负! 第二卷:寻找 第075章 大战暴发了 毕竟这是第一回回顾家,而且堂上还有这么多的人,顾清雅忍住内心的怒火,笑着拉着顾夫人的手道:“娘,这与规矩无关。谁说亲娘去陪女儿就不懂规矩了?如今你女婿不在家,女儿长这么大才找到娘,自然要与娘多多培养感情。” 说着,顾清雅礼貌周全的先与顾老太太行了个万福,然后又与顾老爷行了半礼:“请祖母与爹爹念在清雅想念亲娘的份上,成天清雅的一片孝心。” 顾老太太面色不予,顾老爷不耐烦这后宅之事,特别是这老妻他一个月也难得看得到一次,她在哪不一样? 如今朝在局势如此激烈,他哪有空管女人的事? 再说老妻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嫡长子的亲娘,她如果有女儿照顾,那他自是巴不得。 “那等她身体好些,让你哥哥再去接吧。” 顾夫人再次回到陈家,跟来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除了她原先院子里侍候她的贴身婆子与丫头,连顾长栎的夫人与儿女也跟来了这个新姑姑家,顿时陈家小院更回热闹起来。 就在七月十四日,顾长栎急急的送来了一大车东西,然后要接走顾夫人与妻儿,并告诉妹妹一家,近期不可外出。 顾夫人不愿意走,顾家大嫂与侄儿侄女走了,家中顿时安静了些,可却带来了不安。 就在顾长栎来了的第二天,消息传来:三王爷隐蔽在京都附近的人马,为了响应南方的战情,终于开始攻城了… 已经减去近百斤的赵瑞成因为自己亲爹是京城府伊,他也正式做上了正事。 在战争开始的第三天他匆忙让人送来了三大车食物后,交代了三句话:不许出门、不许开门、不许把他派来的几个侍卫送走,然后匆忙走了。 对于这赵瑞成,顾清雅越来越觉得人的缘份,无法用语言来叙说,直接把自己做的各式药丸给他包了一大包,然后送他出了门。 既然外面很乱,那就只有紧守大门了。 好在家中粮食本就准备得多,院中荒地出早在莫素素的统筹之下,在黄氏的指导之下,上半年种下的土豆、芋艿、红薯以及各式瓜类,也开始成熟。 如今家中最闲的是顾清雅,最忙的却是莫素素。 她不仅要看着她的宝贝菜地,每天还要抓着秋红、秋莲跟她一块练字,还要给小草与灯灯讲故事、画卡通。 她笑言:这是发挥她幼师的作用!让顾清雅给她发工资。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工资没用,孩子有两个,要是工作没做好,让你下岗!” 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对顾清雅这种心软嘴硬的性格,莫素素了解于胸。 闻了她这话,莫素素心情很好的与顾清雅斗嘴:“喂!女人,你这是用童工!” 顾清雅慵懒的歪在陈石全给她做的吊篮上:“你自找的!况且,我没与你鉴劳动合同!” 莫素素气结:“你这是违反劳动合同法!” 顾清雅得意的笑笑:“你去告我啊!” 七月半一过,京城的天气就凉起来。 这两基友没事就拌嘴,那群大婶们就开始思量着给她们做衣服了。 大家各行其职,日子过得很快。 在****的相处中,莫素素说她发现了自己姐姐与陈石全的“奸情”,因为她说莫素英看陈石全的时候,总是脉脉含情,而陈石全看她姐的时候,却是火辣辣的深情。 顾清雅才不信自己的哥哥有这么热情奔放,不过她也发现陈石全看莫素英的眼光中,充满了深情与关心。 既然水到渠成,陈石全都二十一岁多了,于是两个当妹妹的一拍既合,请了宋妈妈与黄妈妈当冰人,两个把哥哥姐姐的婚事包办掉了! 九月十九的喜事,办得极是低调,但是一家子大大小小也坐了两大桌。 黄氏当了长辈、宋妈妈当司仪,虽然简单,却很热闹。 这里男方成亲吃酒在晚上,等陈石全与莫素英拜堂、吃过交杯酒,一家人吃过晚饭,莫素素那毛病竟然带着秋红、秋莲还有小草竟然说要闹洞房,惹得两岁的小灯灯嘴里叫着:“闹洞房,闹舅舅洞房。” 直接把一群老妇女笑出了眼泪,直乐着小家伙太早熟了! 一天下来忙进忙进,顾清雅觉得累极了,她泡了个澡理也不理那一帮小混混,直接睡死在床上。 “玲儿,玲儿,你赶紧醒醒,于老夫人与于大少爷来了。” 迷迷糊糊的顾清雅擦了擦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看看还黑咕隆咚的窗外不解的问:“姨母,这天都没亮老夫人怎么来了?” “妹子。” “于大哥,出什么大事了?不是说老夫人来了么?” 看着一脸倦意的顾清雅,于清凡一脸内疚:“还叫我于大哥?你要叫我大表哥了。今天我来是有事相求,有人被箭伤了,箭无法拨出来,发炎引起了高烧,太医已经束手无束了,所以…” 太医束手无束他来叫她了? 是对她的技术太过信任,还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而且,这人肯定是个大人物吧? 本来与于家交待就已经脱离不了朝中大臣之家了,这又来个三品职位的顾家,那更是扎不开这与官家的联系了。 既然于老夫人亲自出马,不管能不能救得了人,顾清雅都知道,她恐怕必须去,否则后果她无法担负。 再说,顾清雅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医者,救人为天职与已任,更何况她是名军人? “那大表哥等我一刻钟,我准备一下。” 见顾清雅改了口,于清凡放了心的笑了笑:“好,我与祖母说一下,她在车上。” 这老夫人一把年纪这么晚过来,是来陪她的吧? 顾清雅很感动这老夫人的行为,毕竟让她一个老公失踪了快两年的人,大半夜跟着一群男人出门,家里人肯定会不安心。 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顾清雅才到一个大宅子里。 漆黑的夜晚,这个肃穆庄严的大宅子,突然让顾清雅的心头生出一丝不安:这是什么大人物受了伤? 第二卷:寻找 第076章 传闻中的神话人物 仿佛感觉到了顾清雅不安一般,于老夫人轻拍着她的手安慰:“丫头,你不要怕,老身我保证你不会出事。来,见过老身的亲侄子你的表舅,当今忠国公。然后快快看一下王爷的伤,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救人。” 王爷? 什么王爷? 顾清雅到了京城后,为了不惹上麻烦,她对朝中的贵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京城的王爷,不外乎那几个。 可能上战场的… 天啊,这就是闻名东临、威震三军的东临大将军王、传闻中的神话人物武亲王? 了解了是这位大人物,顾清雅顿时心中有了数。要说与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打交道,她心里一点担心都没有,那是骗人。 与这所谓的表舅见过后,顾清雅立即戴上自己做的口罩,把一件干净的长袍外穿好后走了过去。 床上的男子大约五十余岁,灯光下他脸色通红双目紧闭,顾清雅想他应该是高烧引起了昏迷。 旁边有一个年纪不小的太医在不断的给男子用冷水退烧,还有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子正在一边帮忙。 见顾清雅过来,看到她这身打扮两个很是惊讶。 可能因为她是于老大人请来的人,他们就算对一个女人并无信心,但还是自动让开了。 顾清雅走近床前,轻轻揭开已包扎过又被剪开的伤口一看,这箭确实射得准,就差两三公分就中心脏。 又仔细看了一下箭尾,顾清雅眉头皱了起来:这箭尾带倒钩!怪不得没人敢取箭。这种手术不要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怕也不是个小手术。 这手术有点大,不过对于顾清雅来说也不是难题。 她转身问中年男子:“表舅,可有懂点穴位的高手在?” 忠国公立即点点头:“有!马上就来。” 一切就绪后,顾清雅让太医给男子灌一碗臭大麻。 当麻药端上来时,床上的人竟然睁开了眼:“这是干什么?” 何太医立即说:“王爷,这是麻药。” 袁宏煊一生经历过无数大小次战役,所受的过伤不计其数。 他一生都是掌管别人,喝麻药他知道自己会全身麻木。 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十分不好。 “不必,我受得住。” 顾清雅这个体质是个极怕痛的人,有时候看到别人痛,她的小心肝都会微抖。 一会那手术,真的不小,就算这个男人再坚强,真要受下来,体力恐怕也会大降。 这种手术,来不得半点马虎。 “王爷,民妇知晓王爷身经百战不俱这点小痛,可一会手术的时间有点长,如果王爷坚持不喝麻药,必定消耗体力,对恢复大大不利。” 忠国公也上前劝说:“王爷,小雅是本官外甥女,臣愿意以性命担保,她不会有任何异心,您不必担心。” 听说是高学士的外甥女,袁宏煊再次盯了顾清雅一眼,深遂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面对东临朝的战神,顾清雅心赞叹一声:果真不愧是闻名朝野的大将军王,就这眼神一般的也会被他吓倒。 “王爷请放心,您是东临百姓心中的英雄,民妇今日定尽全力为王爷治伤,只有王爷您身体早一日恢复,东临的百姓才能早一日过上太平之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前世顾清雅随着导师接触过几位国家级领导,虽然这王爷很威严,但是吓不倒她。 在她的眼中,只有病人没有领导。 王爷终于让人侍候着把药喝下,等了十五分钟,见他睡了,顾清雅这拿出自己的全套金针开始准备。 等点穴高手把几大穴位点住后,顾清雅找准备十五个穴位用金针全部扎下,最后手术刀在酒里反复泡和烧,才开始清理腐肉和取余箭。 原先就守在屋内的两位太医并没有离开,就算有四颗夜明珠、四盏大油灯同时照耀,可屋内却显得冷寂。 缝合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出现,今天顾清雅也没有准备让这些人离开。 这床上躺着的是东临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她就是想让人离开,也不可能。 “三号刀…四号刀…二号针…纱棉布…” 年轻的太医何守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这个女子的手下。听到着命令,他毫不犹豫的就依着刀盒的排序,准备的把她要的工具递了过去。 当她缝好最后一针时,天已大亮。 接过于清凡递过来的棉巾后,顾清雅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 直到松了口气,她才挥笔写下一张消炎镇痛收伤口的药方交待年纪大的太医说:“前辈,一会用这最烈的酒,给王爷擦全身。这三种药明天一定要找到新鲜的,以三钱、六钱、九钱的比例,掏淬给王爷敷上,一天两换。我这里有一种药丸,一天三次一次十丸,莫忘记给王爷服下。” 何太医可从没有见过如此震憾的医术,今天他可是算开了眼界,都说三人行必有吾师,饶是他学医行医五十年,他也没见过如此震憾的疗伤法。 接过顾清雅的方子,他站起来恭敬的问:“老夫冒昧,不知能否问问,姑娘这医术从哪学来的?” 如今她不靠医术吃饭,加上她又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自是不能抛头露面,顾清雅淡淡一笑含隐而答:“原本是祖传小技,入不入前辈眼中,后又受高人指点,此技方成。” 既然是人家祖传的东西,当然不可能追根索源,于是何太医郑重的说:“好,老夫自是明白。姑娘对王爷的救命之恩,自有王爷来报答。老夫一定按姑娘所说照顾好王爷。” 报答?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只不过眼前的人,是东临的战神,如今圣上上位的第一功臣,也是叛逆三王爷的第一对手。 如今于家、赵家都绑在皇上这一边,而这战神却是当今皇上能不能继续执政,她们这群亲皇派能不能安全活下去的保证。 只要这位王爷能赶紧好起来,顾清雅愿意把手中那几碗灵泉水和全部的好药都捐献给他,报答这种事,她是万万不敢想的。 可顾清雅没有想到的是,她越是不想要报答,这报答偏偏跟着她,甩不掉逃不脱… 第二卷:寻找 第077章 现代缝合术 一切都交代好,顾清雅收拾起医箱。 看着老太医与那个年轻太医眼中的敬佩与惊讶,顾清雅心中抖了抖。 枪打出头鸟! 她不知这两位太医的品性如何,但是顾清雅相信于清凡。 于是她向老太医请求:“老太医,小女子本一介平民,救人是本份。对于救的是王爷还是百姓,我都一样看待。今日一事,小女子有所求。” 正对她的医术佩服不已的何老太医闻言顾清雅有所求,赶紧问了:“姑娘,有话只管说,既然是国公爷外甥女,那自是一家人。” 看来,何太医是这位王爷的人。 见众人看向她,顾清雅直接说了:“小女子本是一女子,虽然早已成过亲不在禁行医之行,可子幼母寡,不好与人扯涉太多,今天的事请在场的各位大人长辈帮我保密,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今日小女为王爷所治伤这之事。”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受这时代的教育成长的人,这世上的规矩又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确实,一个妇道人家,如果不是生活所逼,怎么会与人把脉问诊呢? 想到她这一身医术,何太医可惜的说:“姑娘有这救命之方不能用于救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顾清雅为了断个干脆,她立即说:“如果何太医觉得小女子的这些秘方与缝合之术真的能救人于命,那小女子愿意将秘方献于朝庭,造福广大将士!” 瞬间何太医惊喜双眼泄露了他的惊喜:“姑娘,此话可当真?” 在大夫的眼里,医术可是无价之宝! 当然当真。 她敢不当真么? 战争,最容易引起外伤。 而缝合术,是外伤的克星。 顾清雅认真的点点头:“七天后我来拆外线,到时一定将手中秘方写好献上!不过仍有一求,就是请各位大人保密,务必不能让人知道这秘方的来源!对于这缝合术,就得先去打工具了。” 里面那屋是顾清雅用鱼肠线所缝,只是她手中这种特制的鱼肠线就只有两根了,所以外线她还是用的棉线。 众人听了顾清雅的语也觉得合情合理,要是被别人知道一个女子身怀异术,怕是要起坏心思的。 顾清雅走出大院子时已快天亮了,于清凡扶着她上了马车后坐在她身边才说:“小雅,回去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从楼里叫两个妇人来帮你做家务。” 她不太喜欢有外人在自己家中跑来跑去,那黄妈妈要不是赵瑞成强蛮塞给她,否则她也不会要。 在她的心中,一直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 顾清雅慌忙推辞:“大表哥,不用了,真的。家中现在有嫂嫂,而且还有黄妈妈与宋妈妈呢。就是灯灯也有小草与素素相帮,更何况我姨母就不是个能闲得下来的人。家中人太多了,我不太喜欢。” 她不是不喜欢人多,而是不喜欢不熟的人多。 人心难测量,啥事都能碰上,如今这多事之秋,她还是低调点好。 于清凡知道这表妹的性子,于是他不客气了。 马车出了正武街朝清四巷去,于清凡问她:“表妹,王爷的伤…” 顾清雅肯定的说:“大表哥放心,王爷只不过是外伤,如果不是没把箭头取出引起发炎,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伤。” 忠国公是于老夫人的亲侄子,而忠国公的大女儿如今是当今新帝的贤妃,这王爷却是新帝的后台。 于家早就绑在了新帝这条船上,如果这一次不能守得住京城等待外援、或者打退三王爷的攻城人马,也许以后这世上就没有于家了。 于清凡知道王爷这伤的重要性,听闻顾清雅这么肯定,他终于放了心。 “你给的那盒药丸是很好的药吧?” 这也让他看出来了? 这大表哥真不愧是个厉害的男人。 顾清雅靠在马车壁上轻“嗯”了一声才说:“那是我用了几十种草药炼制了几回的补血养肌丸,它有补血、养肌、抗炎、提高抵抗力的用处,七天后王爷应该能起来了。”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是,那盒药丸用药珍稀不假,但最要主的是用水…那个一天也滴不上一酒盅的灵泉水,就算没有以前白絮与蓝瞳带来的功效大,可这比起普通的水,不知强了多少倍。 虽然心疼那好东西,但是这也算她为国家作贡献了吧。 表妹说王爷只是外伤,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外伤是外伤,就是伤得太重了。 刚才一盆盆的血水装出去,那可全是王爷身上的血,一个正常人失血多了都会头晕,更何况是一个伤人? “表妹,是于家给你增加麻烦了。” 顾清雅笑笑:“表哥别在意,如今顾家、于家、高家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妹妹我还懂。” 看着眼前这个是晨曦中微闭双眼、容颜秀丽、气质高雅的表妹,于清凡的心无由来的“砰砰”直跳。他真的好羡慕那个从未谋面的表妹夫,竟然有如此佳人相待。 如果是他,就算用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取,他也会毫不犹豫吧? 于清凡内心里很敬重王秀妍,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他会有这么一种心跳的感觉。 但他是个聪明人,这个表妹不可能屈就于任何一个男人的妾位。 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就算是当今圣上,以妃位来待她,那也是侮辱了她。 她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觉察了自己的心思,于清凡按下了内心的狂跳,见顾清雅闭上了眼,他也不开口打扰她休息了。 陈石全看到又累又困的妹妹回到家时,他担心的问:“妹妹,你自己没事吧?” 顾清雅强装笑脸打趣说:“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打扰了哥哥与嫂嫂的洞房花烛夜,妹子我可内疚了!” 陈石全脸一红立即唬喝她:“你再说哥哥可要生气了!好了,你嫂嫂烧好了热水在等着,快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顾清雅窝心的说:“好,哥哥,今天我可得睡个大懒觉哦!我没睡醒可不得叫我起床,今天我要睡到自然醒,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叫醒我!” 第二卷:寻找 第078章 医痴上门来 见顾清雅进门,莫素英与莫素素也迎了出来:“没事吧?” 顾清雅朝两人甜甜一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就做一个手术么,难道还能累倒我?” 做了一个通宵的手术还不累? 这姐们莫不是以为她也铁人王进喜? 就凭她这小身板,还总是逞强,天知道医者不自医呢。 莫素素扯了扯嘴角:“别逞强了,我看你脸色已不是娇花如玉般鲜嫩了,小心熬多了夜成个黄脸婆,等小灯灯他爹找来,以为你是他奶奶呢!泡个澡去睡吧,灯灯与小草都在我房里。” 死丫的!这毒舌比金星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奶奶级人物? 人家奶奶长成她这样,还不吓死一众孙子? 不过看在她是关心自己的份上,懒得与她计较了。 顾清雅白了莫素素一眼:“你没沾我家小鲜肉的便宜吧?” 不就是吃了她点饭、睡了她张床、喝了她几碗喝药么? 竟然把她说得如此猥琐? 莫素素怒从胆边生,一声怒吼:“滚!滚去泡澡早点睡去!姐有这么重的口味?我可是个有节操的人!” 两人素来打趣惯了,陈石全与莫素英也不理她们,一个去打水,一个去给她煮面条了。 顾清雅泡了一个舒服的澡、吃了一碗素菜面,满足的拍拍肚子:“有家人的感觉就是好!” 莫素素陪在一边:“那要不要我唱一首:咱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顾清雅幸福得咧嘴一笑:“可以啊,正好听着音乐睡觉。” “还想听摇篮曲?美得你,赶紧休息去,一会灯灯醒了我就不管了。” 两岁的儿子正是闹腾的时候,顾清雅今天没精力陪他,于是赶紧回了屋。 只是想要睡到自然醒,那是不太可能了。 陈石前看到门口的年轻人十分诧异:“这位小哥你找谁?” 何守仪十分谦虚的问:“请顾大夫可是住家?” 顾大夫? 陈石全一脸纳闷:“我家没有顾大夫。” 不能怪陈石全,虽然自己妹妹还有一个名字,可她从来未与顾大夫三个字示过人。 看着一脸不解的男子,何守仪不知自己哪弄错了,难道这里不是顾大夫的家? 昨天晚上那女子走后,他可是缠着高大人许久,才从老夫人处得到顾大夫的消息。 “小人是太医院的何守仪,有些医术上的事情想与顾大夫请教一二。” 知道这顾大夫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会行医之事,所以何守仪声音非常轻。 陈石全知道来人找谁了,难道是妹妹昨天晚上去的地方,那病人有哪里不对劲了? 怕耽搁正事,陈石全赶紧礼貌的把人给让了进来:“何太医请稍等,舍妹昨日回来得迟,这会还在休息。” 他怎么忘记这茬了?这午时刚过,顾大夫是个女子,她肯定得休息了。 何守仪闻言脸一红:“打扰了!要不我明天再来。” 这人可是太医院的人,要是搁在以前,陈石全这三个字都没听说过。 现在虽然见识广了不少,可太医院的里人,那是给皇亲贵族看病的人,这哪能让人再来跑一趟? 陈石全赶紧说:“何太医请坐,你先坐会儿,舍妹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去叫。” 何守仪的脸更红了,他忐忑不安的坐下一揖礼:“谢谢公子。” 被叫醒的顾清雅真的有点恼火了:“哥哥,你不能告诉他说我不在么?” 陈石前眼一黑:这可是太医呢!他敢这么说?虽然人家年纪轻,可能进太医院的,哪个不是有本事有关系的人?还亏妹妹常说,这皇宫内院可不是他们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 知道这个老实哥哥不是个会拒绝人的男子,顾清雅无奈的起了床:“请何太医到偏厅喝茶吧。” 陈石全赶紧出去了,把人请去了偏厅,让自己媳妇送上了茶与点心。 看到一脸倦意的顾清雅,何守仪的脸更红了,他起身迎起:“顾大夫,在下何守仪…” 顾清雅知道这人是昨天晚上给她当助手的年轻太医,看在昨天他帮忙的情份上,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不知道小何太医亲自到寒舍有可指教?” 何守仪一听慌忙一拱手:“不敢不敢,今日是在下考虑不周打扰顾大夫休息了…” 既然人家上了门,太过不礼貌也不好。 顾清雅笑笑:“不知小何太医人可事这么急上门,难道是王爷的伤势…” 何守仪一听又急忙解释:“不不,王爷在在下来寻顾大夫之时,他还未醒过来。今日在下上门,确实有事请教,请顾大夫不吝指教…” 顾清雅没想到她竟然碰到了医痴:“小何太医,你要问我这三味草药为何非得用新鲜的药汁,说实话我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当年我师太教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后来我用了不少次,觉得它的效果要比干药来得好,从来也没去想过为什么。” 何守仪一头黑线:“那何某再想想请教一下顾大夫,是不是所有的外伤上,都能这样用?” 面对这种追根问底的人顾清雅知道不能得罪也不烦纠缠:“当然,只要是外伤,这方子都可以用。” 何守仪一脸欢喜:“何某能问问顾大夫,您那刀是从何而来?” 顾清雅无奈的说:“我专门请人打造的,如果小何太医感兴趣,小女子把图给您,您自己去订做吧。” 如果自己有一套她那种手术刀,也请人制作一批鱼肠丝,那么以后割疮痈就不是难事了。 还有,这缝合法送到军医那里,可以造福多少将士,他无法估计。 想到此何守仪激动得‘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一拱行了个大大的礼:“谢陈夫人成全!” 顾清雅实在是还没睡够,碰到这个医呆子,她的耐心快用完了。 她巴不得马上送客,见此立即进了内屋找来她以前打刀时画的图交待说:“用它时一定要用酒泡过用灯火烧过,而且做手术的时候环境一定要清洁,如果不清洁很可以引起伤口溃败就会出大事。” 何守仪再三谢过手捧刀图,仿佛捡到了宝贝似的感谢而去。 第二卷:寻找 第079章 明白了局势 “哇湿!竟然有帅哥追到家了?姐夫啊,你再不回来,我家妞就要被人抢走了!” 见这唯恐全下不乱的家伙,顾清雅一脚飞过去:“滚粗!今天的体力运动没做够是吧?昨天早上要不要在腿上再加个沙包?” 这是打击报复了? 莫素素跳了起来:“欲速则不达!你不能这样打击报复!”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谁打击报复你棵小青菜啊?别连灯灯与小草都比不过!” 沏! 莫素素闻言嘴角都抽疯了:“去!我有这么怂?你看我,再过几天就能与秋红、秋莲看齐!” “一只牛在天上飞,原来是你在地上吹!怪不得那牛飞得那么高!行,我看着呢!” 两人打打闹闹,倒是让顾清雅没有了睡意:“两个小的呢?又跑哪去了?” 莫素素抛抛眼:“还能在哪?在那沙坑里玩沙子呢,你那儿子,我看就一种田的货!” 顾清雅淬了她了眼:“种田怎么了?种田有什么不好?咱科学种田,一样打造出一个盛世田园!再说这么不安稳的年代,种田比当官踏实。” 这倒是! 莫素素非常赞成:“以后咱灯灯,别去当什么鸟官,做个红顶商人,一样风生水起!有钱的是大爷,有钱了咱自己养军队,谁敢来欺负俺,分分秒秒就灭了他!” 两人说笑着到了小沙坑边,小家伙一身休闲打扮,一看到亲娘与小姨,咧着个小嘴、举着双脏手叫着:“娘,娘,灯灯造屋子…” 孩子没有孩子伴,只能让他们以泥巴为伴、以狼为伴。 白絮与蓝瞳在沙坑里趴着,见到她俩过来,连眼也没抬。 六天后顾清雅又去了王府,因为那天她是晚上进来的,顾清雅觉得那王府安静是正常。 只是这大白天的…顾清雅觉得这王府真的怪怪的:这府中除了树就是屋子,到处都看不到人影,怎么跟前世电视里演的不一样? 何守仪站在屋子门口,一看到她立即笑脸相迎:“师傅来了?我的刀已打好,下回请师傅帮忙仔细参祥。” 师傅? 看着这个年纪比她还要大上一两岁的小伙子,顾清雅一头黑汗:靠,她有这么大的徒弟? 让她去参祥他的手术刀,她哪来的这么多空功夫啊? 顾清雅强扯嘴角笑笑:“小何太医客气,顾氏不敢当。不知这几天王爷恢复情况如何?” 说到王爷的病情何守仪脸一正:“弟子与祖父和几位长辈这几天分别守着王爷,按您的吩咐,一天三次汤药、一天一次换药,目前王爷他人已无大碍。” 虽然是外伤可手术不小,顾清雅按医生的习惯又问:“小便颜色如何?这几天有没有通大便?” 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子嘴里问出这等秘事,何守仪瞬间脸一红:“小…小便正常,一日最多出恭五次,颜色已渐渐变淡,只是大便,王爷他…” 顾清雅没有注意到何守正的不自然,听完后点点头:“小便颜色正常那就没有感染,反正也不是开腹手术,大便一直没有出恭,可能与这些天只喝流食有关…” “师傅!这缝合术还能用在开腹上?” 顾清雅没想到自己这自言自语的习惯到这发挥了,她被何守仪的激动吓着了:“小何太医,你得小声点,莫吓着病人了。这开腹术我倒是没做过,不过我师祖倒是说起过这事,可开腹术毕竟手术太大,就是这止血之事就很麻烦…” 何守仪脸一白:光王爷那仅是取出箭尾手术,师傅不仅请了止血高手来帮忙,自己还给病人扎上了全套金针。 就是这样,病人还出了不少的血,这真要开腹…他不感想了:就算能做这手术,可这病人怕是全身的血都会流光吧? 脸上一讪何守仪歉意的说:“师傅见谅!弟子鲁莽了!” 何守仪实在弄不明白,明明自己要比这小女子大上几岁,可为什么他竟然在她面前不敢大声说话? 自己的伤有多重,袁宏煊自然清楚。 这一生这一回的伤恐怕是最惊险的一次,可却是伤愈合得最快的一次。 看着认真给他拆线的小女子,袁宏煊有点不敢相信,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伤,竟然一个小女子给治好了,据说这个小女子还要把秘方献与朝庭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有如此大度? 十七八岁的年纪,从从容容的态度,精湛到位的手艺,成亲王不禁点头:这民间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顾清雅知道这王爷在打量她,可她仿佛没有发觉一般。 看看缝合得很好的伤口她对坐在椅子上的人说:“王爷,您这伤口现在是没事了,不过一个月内不可大幅度动作,要是再次裂开,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这伤口的肉要长起来没有一个月不行,所以您这一个月内只能稍稍动动。” “嗯,本王明白了,辛苦顾大夫。” 果真很酷啊! 连谢个人都这么严肃。 后来有一天顾清雅终于知道今日她想错了,这个王爷虽然长像威严,身在高位也习惯于严肃待人,可他并不是那种冷心冷面的人。 “不辛苦,能为我东临的英雄服务,是顾氏的光荣。王爷,民妇发现王爷气息滞呆,可是曾受过内伤一直未愈?” 袁宏煊一怔:“你知道?” 不仅这王爷讶异,一边的何太医祖孙更是惊讶。 要知道王爷的一年前受的那重伤,直接伤了经脉,要不是鬼医前来,王爷的内力就全毁了。 顾清雅淡淡的点点头:“刚才给王爷把脉时,隐约遇到一股内息时隐时现,民妇想应该是王爷的经脉受过冲撞,才会有如此脉像。” “可有治?” 内息不稳,说明这王爷的中气不足。 如今这王爷是新帝的后台,他不能倒,他要一倒这天下恐怕真得换三王爷坐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谁坐天下都与顾清雅无关。 可如今,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可能了。 她心里非常清楚,要是这天下换了三王爷坐,自己这一帮视为新帝势力的人,恐怕连九族都会没人了。 如果能让战争尽快结束,也许那二楞子也能早日回家。 第二卷:寻找 第080章 她这是嘴贱 顾清雅想了想:“有。金针渡脉辅以补血养气汤,一个月可愈。” 何太医一脸激动:“顾大夫,你这话可当真?” 一把年纪的老太医还叫她大夫,这让顾清雅有点不太好意思。 要知道,这何太医可是与于老夫人同辈份,又是这太医院的院首。 “何爷爷,您可别唤小雅大夫,您是我姨姥姥的老朋友,在您面前我这是班门弄斧罢了,以后您要是不嫌弃,称我一声小雅吧。王爷的内伤有治,不过金针渡脉七天与每日的汤药得我亲手煎恐怕才有用。” “这个…” 袁宏煊一听:“这个没问题,那就请顾大夫在这府中住上一个月。” 瞬间,顾清雅傻眼了:她跑来这住一个月,那她儿子怎么办?还有那灵泉水怎么办? “王爷,民妇有个不情之请,请王爷恕罪…” 袁宏煊眼一抬:“你是说每天来一趟,并带来汤药?” 顾清雅点点头:“王爷汤药中的药材必须每日用新鲜药材,而这药材只有我后园种植了一些…” 一阵沉默之后,袁宏煊一招手一个不知躲在何处的暗卫飞身出来:“属下见过王爷。” “叫管家去帮本王收拾些衣服及日常用品,准备好马车,本王这一个月住顾家去。” 什么? 王爷说要住她家? 瞬间,顾清雅这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作死就不会死,她这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啊? 自己竟然主动请尊大神到家中,这还不得****敬着? 于清凡见顾清雅吓傻了一下,立即捅捅她:“赶紧谢恩。” 什么? 她都想死了,还让她谢恩? 袁宏煊本来对顾清雅这么迟钝的反应有点不高兴,可她这一脸想死的表情,无来由的就取悦了他:“怕本王不付你诊费?” 王爷付她诊费,她敢要么? 顾清雅脸上不停的抽筋,抽得不仅脸皮痛,连牙都痛了:“王爷说笑了,民妇有幸为东临国的大英雄治伤,要是再讲诊费的话,恐怕一出门就得让老百姓扔臭鸡蛋了。” “哈哈哈…哎哟…” “王爷…” “王爷您怎么了?” 何家祖孙同时扑了过去,袁宏煊顺了口气挥挥手:“本王没事,苍鹰去安排八个暗卫到顾家,一会我坐于家的马车过去。” 看来这大神是去定了。 顾清雅无奈的给自己甩了n个白眼:为什么就这么嘴贱?希望自己这回没有把自己给玩死就是上天保佑了! 见眼前的小姑娘如此好玩,袁宏煊心情很好:“你愿意把秘方献给朝庭可是真的?” 顾清雅立即掏出自己准备好的金创药方:“这是治伤的药方,配方与制作方法民妇都写在了上面。至于缝合术的刀与针,小何太医都已经拿去打制了,那鱼肠线的制作方法,等王爷派人来了我再一起教。” 何太爷一家全是新帝的人,对于何家袁宏煊放心:“就让他们祖孙跟着我,这些天你就抽空教给他们好了。” 自己家中除了自己哥哥外,可全都是女子。 如果有两个太医跟着,那侍候与换药之事就能解决了。 顾清雅松了口气:“民妇遵命。” 袁宏煊非常尝识顾清雅的识趣:“以后叫本王大叔吧。” “啊?” 面对这傻呆呆的反应,袁宏煊非常愉悦,他眼一抬:“本爷这把年纪了还当不得你的叔?” 王爷,你不是传说中的高冷酷么? 您的高冷范儿呢? 难道传说真的仅仅是个传说? 还是传说从来就不靠谱? 顾清雅连小脸都皱一块了:“那个…王爷,民妇不敢造次。” 袁宏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与这个小姑娘有缘:“本爷不怪你造次就行了,就这么着,以后在你家不要暴露本王的身份,本王也叫你小雅吧。” 这话一落,顾清雅一脸恍然大悟:感情这人不是让她高攀,而是怕她暴露身份? 她顿时抓了抓头顶:原来是她想多了! “小雅,你那药方的效果都有这么好?” 王爷突然又把话题转到药方上来,顾清雅有点缓不过劲了:“回大叔的话,这药方的效果以小雅的试验,应该是不差。不过这金创药只起止血消炎的作用,再大的伤口只要经过缝合后,用上这药就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不发炎。” 袁宏煊一生征战沙场,对于金创药在战场上的作用,心中自然明白。 “好,你献药方有功,本王尝你万两白银子。” 虽然顾清雅还不是太富有,可作为军人自然明白:战争拼的是什么?战争拼的就是人、银、粮! 她要是在这节骨眼上真的领了一万银的赏,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她这小命还会不会保? 顾清雅赶紧谢恩,然后一脸认真的说:“小雅谢王爷,小女不懂战争,但是也知道如今朝庭正是用粮用银之时,这万两银子就算是小女为前线将士添置的一双布鞋吧!” 这话一出,不仅何老太医祖孙动容,就是袁宏煊也又一次毫无意外的怔住了:“你说这银子要捐献给军中将士?” 顾清雅再次拍马屁:“正是。小雅是妇人,无多大的力量为我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出一份力,这一点就算是小雅的心意,为我军前线将士出一份微薄之力。” 袁宏煊深深的看了顾清雅一眼:“顾广僻生了个好女儿!” 顿时顾清雅一头黑线:这关那便宜爹神马事?他不过贡献了一粒精子罢了!而且,他真正的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每一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命,顾清雅就觉得太坑人。 一个陈义华为了个陈朱氏不要亲生的儿女,又一个顾广僻也同样如此,亲生女儿在他眼里,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在吐槽自己没有好爹命的同时,顾清雅还觉得她也没有好祖母命。 陈柳氏看不上她,这顾老夫人也同样看不上她。 偏偏那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红奶奶、血缘关系已远的于老夫人,却把她当成亲孙女来看。 世事真无常。 第二卷:寻找 第081章 大神住进门 成亲王的到来,陈家所有的人全都嘴张成了0型。 等到王爷安顿到了正院后,几个人集体把顾清雅扯到院外的桂花树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等顾清雅含隐的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再三交代后,莫素素眼球都快掉落了:“亲,你莫不是想抱只大腿?” 她是想抱啊,可这条腿太粗了,她别没抱住,掉在深渊就尸骨无存了。 顾清雅心里很郁闷,可她这小胳膊实在是扭不过大腿,她有可办法? “滚!这只大腿伸过来你敢抱?万一哪天大腿抽筋一脚把你踢死,你就知道能不能抱了。” 等两人笑闹过后,陈石前也知道这种事,并不是说不想做就能不做的事。 也许在别人眼中,会说他们不识抬举。 可在陈石全这个汉子的眼中,这种抬举也太吓人了。 但是他们敢拒绝,恐怕会死得更快。 于是他只得安排:“这些日子妹妹你就专门负责王爷的伤,媳妇你负责大家的吃食,素素你和两个表妹就负责两个孩子,家中的打扫洗换就交给姨母与两位妈妈,外面的事我来负责。” 家里来了蹲大神,就算是宋妈妈与黄妈妈,心中也打鼓。 听了安排,立即点头表示记住了。 顾清雅听了陈石全的安排,觉得他是越来越成熟了。 战争未结束,经过了三个多月战乱的内城,已经没有战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 但是,一般的百姓除了为了生活不得不出门外,谁也不会轻易出门。 如今想要外出,也确实只有陈石全比较方便。 顾清雅点头表示赞成:“这事就仅限于我们几人知道,王爷的安全有暗卫负责,我们就像往常一样各行其职。” 家中来了个大人物,再说像往常一样也不可能了,于是大家连说话声也放轻了,特别是那王爷住的正屋,除了顾清雅会进外,其余没有一个人好奇过。 如今战争还在绞织着,城外三王爷的人马一直不强攻,可却时不时的骚扰。 也许他是想把人都困死在这城内,毕竟这皇城虽然很坚固,但是城内无再生资源,总有一天要吃光用光。 新王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这几天看似平静,其实一场硬仗恐怕就在眼前。 袁宏煊并没有真正的呆家屋里,此时他坐在兵部大营中,听着手下汇报这些天的战况。 “老三、老四,你们做得很好,但是这长久下去只过不战也不成,最好要想个办法一次性收拾他们。” 三弟子赵子瑞一脸冷俊:“师傅,这三王爷的人马借着战马强壮、武器精良,他们根本不与我方硬拼,可却时时进行骚扰,恐怕是想拖跨我军的气势。” 四弟子陈弘筝也开口分析:“师傅,三师兄说得没错,这三王爷的人马恐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知道大师兄那的援兵何时能到。” 袁宏煊点点头后开沉思:“你大师兄守在北冥那,他身边如今只有老九在,让他增援我还得考虑考虑。” 赵子瑞与陈弘筝都明白,如今二哥、五弟、六弟都在南边与文昌王对抗,如果北边再动的话,那就未来不可测。 突然袁宏煊又问:“西、北城门如何?” 赵子瑞急忙回答:“西门有兴义侯守着,几乎没什么问题。就是北门由圣上的岳家恭国公守着,似乎情况不是太好。” 袁宏煊眼光一沉:“席家与顾家,如今情况如何?” 这回是陈弘筝答了:“席家与顾家如今也没什么人,席家出色的就庶子席承逸、顾家是文官出身,不过顾家长子顾长栎倒是个人才。” 袁宏煊心中有数:“通知这两门的主将,让他们打起精神,先养精蓄力等时机成熟打歼灭战!” “好!徒儿这等就去。” 看两个弟子就要出门,袁宏煊又叫了声:“慢着,这些天我每天午时有两个时辰不在,就由你们仔细看着。” 自己师傅受的伤很重,赵子瑞与陈弘筝自是心中有数:“弟子明白。” 陈家小院,顾清雅正在给袁宏煊扎针,针扎好后她伸手把脉:“大叔,这些天不能强行运气,否则会让脉络受伤。” 袁宏煊本来不可能听个小姑娘的话,只是他发现才短短的三天,他发现自己内息已通畅不少。 “小小年纪,怎么学得这么唠叨?” 顾清雅后悔当初把这个王爷看成个高冷酷的大将军王了,这人明明是个腹黑大叔好不好。 经过几天的接触,她发现这个东临国老百姓心中存在的战神,其实也是个普通人。 被人嫌弃的顾清雅闻言不乐意了:“大叔,我这是职业素养懂不懂?” 活了近五十年,袁宏煊才知道有个似女儿似孙女的小姑娘在身边,其实生活也多了许多乐趣。 一生之中,三分之二都在军中,他的心已经变得很硬很硬。 可就这几天,这一屋子的生气,一屋子的温情、一屋子把他当成亲人般的普通人,袁宏煊发现自己心中的某一角,慢慢的有了变化。 “懂懂,我听着还不行?好在你嫁人了,否则要是被老夫哪个徒弟看上了,老夫还不得让你素养到老了?” 顾清雅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有贴心的小棉袄和精怪得似个精灵的小子,她觉得太满足了。 甚至她想了许多回,要是找不到那邱二楞,这辈子她也没打算再找个男人了。 闻言她气鼓鼓的回他:“你没这机会了!” “哈哈哈…” 刚针灸完侍候着武亲王喝过药,因为王爷来养伤,顾夫人回去了。 这天,顾夫人身边的荀妈妈来了。 看到是亲娘身边的妈妈亲自过来,顾清雅有点担心:“荀妈妈,我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好了?” 想起顾家的不顺心,荀妈妈悄悄擦了把眼泪,强行笑着:“大小姐,您别急。只是这两天夫人她的身子又有点不适了,老奴记住了大小姐您的交代,特意过来与您说。” 仅仅是因为娘亲身体不舒服么? 这荀妈妈的神色怎么这么怪怪的? 第二卷:寻找 第082章 出手为了自保 顾夫人身体亏空得太利害,顾清雅知道要不是那灵泉水,她恐怕真的不在了。 想问问荀妈妈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想着只要她去了就知道了,于是顾清雅点点头:“荀妈妈来得对,你请稍等,容我收拾一下。” 这位大小姐虽然出自乡野长大,可一身本事却是无人能及,而且她不张扬不骄傲,这样的大小姐,让荀妈妈肃然起敬:“大小姐客气。不过,夫人说想看看孙少爷,大小姐您看能不能把他也带去?” 顾清雅想了想答应了:“我带着他。” 这么多年来的亏损,顾夫人的身体可不是差得一点两点。 虽然这女子不是她的亲娘,可顾清雅还是把这人当娘来看,毕竟她借了人家的亲女儿身体,本份应该尽。 袁宏煊听闻她要去顾府,于是招了招手:“拿令牌给小姐,让苍青跟着。” 一个身影立即随声而出,跟着顾清雅出了门。 看到女儿带着外甥进门,顾夫人布满病容的脸上顿时如花绽放:“灯灯,小雅。” 顾清雅先叫了声娘,然后教灯灯:“宝贝,叫声姥姥。” 虽然小灯灯说的句子还不长,可这小家伙自小聪明,九个月就会说话,听到娘的指示立即伸手:“姥姥抱抱,灯灯想姥姥了。” 顾夫人蒋氏的脸上笑意更浓了:“乖孙,姥姥今个儿不抱你,怕到病气过给我的乖孙儿。” 顾清雅刚放下灯灯,顾长栎就过来了:“大妹,灯灯,叫大舅。” 灯灯与顾长栎并不熟悉,只是看娘亲含笑看他,立即乖巧的叫了声:“大舅好。” 顾清雅让荀妈妈把她的药箱放在桌上,边开箱边问:“大哥,你今天怎么在家?” 顾长栎一脸苦涩:“今天我轮休,大半个月没回家了,想回来看看祖母,听闻娘回来了,我本想来看看,又说你回来,我这就赶紧过来了。大妹,一会到我书房里坐坐?” 让她去他书房? 这大哥莫不是有什么事要与她说? 顾清雅点点头:“好,我给娘把好脉再过来。” 顾夫人只不过身体太虚弱,受了点风寒便浑身不舒服了。 问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让她不舒服,顾夫人使命摇头说她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那自是不可能。 这顾家,那顾老太婆、那顾金氏,哪个是省油的灯? 但是娘不说,就是不想她掺合。 既然如此,她先如了她的意。 真让她找到顾老太婆虐待她娘的证据,她不介意让老太婆知道欺负她亲娘的后果! 这古代讲究,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顾清雅只好不多言,把话压在了心底。 顾清雅先给顾夫人扎了两针,直到她头不痛了才掏出两个大包来:“娘,这包是治风寒的药,让丫头们给您三碗水煎成一碗后一天两回喝了。这一包是我昨天特意给您泡制的补血养脑益气丸,您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可以适当的补一补。” 荀妈妈接过药:“大小姐,这药丸如何服用?” 这药丸是顾清雅专对顾夫人的身体制作补身体的补品:“一天两次,一回十粒,不可间断。这里是一个月的药,等娘吃完了我再来把过脉,然后再制新方。” 荀妈妈立即点头,然后就把药拿下去让顾夫人的贴身大丫头去煎药,而她则立即端上来了热茶与点心。 顾清雅就喝了几口热茶,她拿了块点心说:“娘,我去找大哥,顺带接灯灯,一会我就不过来了。” 顾夫人不舍的问:“不留下吃晚饭?” 顾清雅不喜欢这顾家,特别是那顾老太婆,刚才她请安的时候,那眼神仿佛是她来顾家讨债一般。 “天色还早,不留了。不过一会看大哥有什么事,要是晚了我让人来送信。” 顾夫人两个儿女,儿子有出息、女儿有本事,她在顾家终于扬眉吐气了:“好,那你慢点,别着急。” 顾家大少爷是顾家的嫡长子,所以顾长栎的院子在正院的左边,与顾夫人的院子相隔并不远。 书房里顾长栎正在看什么,一见顾清雅进来,他立即放下:“大妹,你坐。灯灯你嫂嫂带过去跟宁儿他们玩了。” 顾清雅点点头:“大哥叫我来,可是有事要问?” 顾长栎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她:“听说军中刚出的那贴金创药膏是妹妹献上去的方子?” 顾清雅说是,又问:“这药膏就已经发到军中了?” 顾长栎说:“到了,昨天就到了,听何太医说这药方是顾家所献,我就想到你了。要知道你这药方,可给军中将士帮了大忙,近来受伤的将士大大增多,你献出的那药方止血止痛非常迅速。” 其实顾清雅献出的也不过是前世的云南白药配方,这时代做药粉纯度难以提炼,她就改成了膏药方了。 “军中受伤人员大增?大哥,莫不是城外又发动了攻城?” 顾长栎摇摇头,道出了困难:“三王爷的人兵强马壮武器也精良,他现在的手下并不真正攻城,因为他知道现在南边被文昌王拖住、北边北冥虎视眈眈也不能过来增援,现在的京城只有死拖了。” “既然他不攻城,那我方人士为何会扩大?” 顾长栎告诉她,南方文昌王似乎顶不住了,三王爷其实是有点急了,在困的同时采起了攻与挠相结合。只等城内一安静,他就开始挠,只等城门一开开始追击,他就打埋伏。 “为何要追击?他来攻就打,不来就守,我方采取主动不行?” 顾长栎叹了一声悄悄的说:“战争进行了这几个月,守城唱主角的弓箭制造远远超出于战争,可距离一远又伤不了人,这消耗就更大了…” 这是表示,朝中的武器不足了? 战争来得不仁慈。 古代的弓箭? 顾长栎说到这里,顾清雅的脑子里全是冷战争时代的武器:“大哥,军中可有连驽?” “什么是连驽?” 这就是没有了? 出手是为了自保,而不是为了涂毒生灵。 顾清雅神情一肃:“大哥,拿纸笔来。” 第二卷:寻找 第083章 边关的瘟疫 顾长栎看着认真在纸上画画的妹妹,眼光由宠爱变成了惊异,十几张画看过后他已经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线条表示什么?” 顾清雅细细说着每条线、每一个符号代表的意思,直到顾长栎全部弄懂她才交待:“哥哥,你自己在工部管这些,所以一定要保密,更不能让人知道这是我画出来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自己的妹妹不仅仅是才的问题了。 如果让人知道这画知妹妹手中出来,让敌人的奸细知道了,那就要出大事了。 顾长栎在震惊的同时谨慎的点了头,然后从厨房要来了一把灰把它撒在了画上,抖动之后再用纸压过,不一会十几张宣纸顿时泛黄… 三日后,袁宏煊刚一进大帐,赵子瑞兴冲冲的进来了:“师傅,有好消息。” 袁宏煊的伤口才十几天,如果是按寻常的太医来治这伤口,没有一个月不可能结疤。 就算是自己师弟在,恐怕他的伤也没有好得这么快。 特别是这几天,袁宏煊觉得自己的内息越来越长,根本觉察不到了当时那气滞的情况后,更加决定要一次性解决这守城的人马了。 此时自己徒弟又来报告,瞬间袁宏煊双眼一亮:“有可好消息?快快报上来。” 赵子瑞把手中的纸往上一呈:“师傅,您看。” 袁宏煊看了又看,再看试验结果,他不敢相信了:“射程有两百七八十丈,可连发十响…这是真的?” 赵子瑞连连点头:“是真的,徒儿已经去试过了!并且顾家员外郎还提出,加重底座的设计,直接把底坐设计成马车状,大大提高了它的效率!” “好!太好了!顾家这回出了大人才,好!这一回我要让那叛贼有来无回!” 十天后,京城捷报连连。 诱敌深入后,四大城门只守不出,引得三王爷的人马无法再等了,就在敌方大队人马强行攻城,四门大开,连驽齐发,仅一个时辰死敌三万有余! 战争是当权者的游戏,可失去的是老百性的生命。 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没有过份的出色,几乎很难出人头地。 三王爷的人马,其实也是东临国的百姓,却因他想上位,这些人为之送了命。 半个月后顾清雅看到顾长栎一脸兴奋,她知道应该是这连驽的作用已经发挥了。 不过心中却是满腔的感叹: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只是,她仅仅是感叹。 毕竟这世上就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别人不死,也许就是她的亲人要死。 顾清雅把连驽贡献出来后,她的心一直不安。 甚至有时候彻夜难眠,因为她不知道邱明远倒底站在哪一方,他是谁的人。 她害怕着,如果她的出手,伤了他,她是否能原谅自己。 顾清雅多次都想问问这位王爷,他是否认识一位叫邱明远的军人。 可她知道邱明远身份神秘,他完全有可能是新帝的人,也有可能是三王爷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不敢问。 她怕万一他是三王爷的人,那么她这一大家子,都会因此受牵连,如今她并非一人。 她靖求老天保佑,希望邱明远是新帝的人。 可惜,顾清雅想得太多,让她错失了许多。 经过两个月的奋战,南方的文昌王惨败,三王爷的人马终于没有气势,也开始四处逃散。 新帝登基的次年三月,京城终于恢复了正常。 可城外时不时的有流匪,粮食也才开始播种,百废待兴的东临国,日子依旧艰难。 终究是太平了,陈家小院里也热闹起来了。 这天白絮与蓝瞳抓来了一只袍子一只野猪,还有几只野兔子。 想着地窖的冰库里还有好些野味,于是顾清雅带着灯灯与小草去了于府。 “你哥又去打猎了?” 顾清雅甜甜一笑:“是呀,这几天天气变暖了,哥哥说猎物都出来了,就特意带着两只小家伙去了山上,这些是特意送来老夫人尝尝鲜的。” 于老夫人乐呵呵的说:“这孩子,你应该送去给你祖母与爹娘,有好东西总往姨姥这送,那老东西知道了,又得说道你了。” 顾老太太自来与于老夫人就不对盘,而于老夫人听说认亲那日,那老太太竟然给顾清雅发难,于是心中就更对她不客气了。 顾清雅笑得更甜了:“我准备过几天,去把我娘与我大哥一家接过来住几天,到时让我嫂嫂好好给他们烧一桌,让她们吃个饱。” “什么吃个饱?我也要去!” 自那回顾清雅说于清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后,于清恪有七八个月没去过陈家。 与顾清雅倒是见过两回,那次王秀妍生孩子顾清雅在于家住了两个晚上,于清恪倒也像个大人般来帮了忙。 只是开玩笑,这还是第一回。 于老夫人是成了精的老人,她哪里看不到这小孙子的变化? 只是她乐于看到这孙子的变化。 才短短的几个月,这孙子认真读书就不说了,还开始趁着他大哥在家,学习着各种事务,如今说话做事在人前,变得稳重有礼多了。 看到小孙子进来,她笑呵呵的说:“还能吃什么?吃小雅送来的野味啊,我让她送回去顾府,她说要把人接去她那呢。” 于清恪已不是当初的毛孩子,深受打击的他,几个月的提炼,他变得成熟了许多。 闻笑仿佛他与顾清雅之间依旧是多么熟悉的朋友一般,笑呵呵的说:“那小雅可别忘记叫我,听说你新嫂嫂的手艺很好,我还没尝过呢。” 于清恪的变化,顾清雅更是看在眼中。 她希望于清恪成熟,更希望他能想得开。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来请四表哥。” 四表哥三个字,让于清恪的心头微微刺痛。 她不是说自己幼稚么? 如今,他改变这么多,她的眼中他还是那么幼稚? 他,不想当她的四表哥。 可是,他不能急。 就在大家以为京城已经平静时,六月的北方,三王爷与文昌王的人马退去后,勾引北蛮族发动了进攻,顿时朝庭又是一片紧张。 第二卷:寻找 第084 敌方的挑战 边关的战争进行了一个月之久,双方人马伤亡极大。 北方这时正是最热的季节,许多尸体来不及掩埋,于是产生了瘟疫。 朝中太医及军中有名的军医都派去了边关,武亲王亲自来了陈家小院,询问顾清雅可有办法。 听完了随从军医报告听病情,得病的人主要病状是高烧。 顾清雅思索了许久,结合这个季节的气温,清楚边关流传的应该是病毒性的传染病。 毒,就得以毒攻毒。 陆无郡的《五毒心经》中提到过这病毒性传染毒的医治办法,只是这边关的药品不一定齐全。 顾清雅开出了一张方子:“大叔,按单子上的药最快的速度配齐,明天来拿药丸。这药丸带回去后,十碗水一丸药,分十人服之,一天两次三天应该能不再有性命之忧。” 军医即问:“这药方可否在边关熬制出汤药?” 顾清雅本来就要献出这药方,她之所以要在家中制成药丸,只不过是这些药中加上灵泉水。 没有灵泉水的药方自然能解毒,只是效果就不可能有这么强了。 “可以,只是这药方中还有一味最主要的药,除了我这园中还有几十株外,恐怕边关不会有。当然,没有这味药,只不过药效差一点,但这药方绝对有作用。刘军医可以让人快马加鞭先把药方送去,等我这药丸出来,让重病号再加服。” 世上的草药千千万、世上的高手更是楼外有楼,天外有天。 眼前这个女子小小年纪,不仅得何太医的敬重,听说军中那贴金创药也是这位女子捐献出来,对于顾清雅的话,刘军医无半点不信任。 这药就是前线将士的性命,武亲王亲自进宫里调药,一个时辰后陈家院中已架起了十口大锅,满院的药味。 五天后的边关,赵子瑞与王爷的十大亲卫中五人,经过四天四夜的不休不眠,已经到达了边关。 “大哥、二哥,药到了!十碗温水一丸药,分十人服之,一天两次…” 季承桦一看倒地就抽搐的战马,他大叫着:“叫军医来!二弟,去叫师叔!” 邱明远没等季承桦发话,人已经蹿出了大营外。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猛,十万将士已有三分之一染上。 作为一名医痴,鬼医的水平不能说这个世上第一,可是也无几人能及。 但这瘟疫太过勇猛,他的药下去后,竟然效果不大,这让他极是烦躁不安。 虽然对方的病情也不轻,可是等北蛮的援军一到,自己这方就要受到极大的威胁,于是鬼医的心中焦急万分。 鬼医自昨天接到了武亲王送来的药方后,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这药效也是比他以往的药效要好上几倍,此时听说更有神效的药丸到了,他更是拨腿就跑了。 “药呢?药呢?” 季承桦赶紧把包裹递上:“师叔,药丸在这,但是老三似乎不妥。” 看着脸色铁青色的赵子瑞,鬼医赶紧上前把脉,从怀中掏出几粒救神丸塞进他的嘴里:“过度疲劳,把这些药分给几位吃下,让他们好好休息问题不大。” 身边的侍卫赶紧接过药,把赵子瑞与送药来的几个侍卫前部送去了大帐休息。 一天后,何太医颤颤巍巍的亲自跑来报喜:喝过两次朝中送来的药丸后,那些高烧到已经性命堪忧的将士已经退烧了… 季承桦感叹:“师傅这是从哪弄来的神药啊?要知道这几包药和那个药方,可救下了几万将士的性命!” 何老太医也很想知道这药与药方从可而来,可是送药方的人一问三不知。 而这回送药的人,更是说什么也不清楚。 如果说赵子瑞不清楚,何老太医还是不太相信的,毕竟那是武亲王的弟子。 其实他有所怀疑,这药是不是那邱夫人处而来,只是何老太医没有问出口。 既然说了不能说,那么就更不应当问。 何守仪也是几天没睡了,看到自己祖父回来了,他迎了过去:“爷爷,可听说过这药丸从何而来?” 何老太医看着孙子认真的说:“你只要知道,人救活了就行,我们只是按药救人,别的事什么都不要去管。” 何守仪一怔:“是,祖父教训得是。” 经过了十天的防治,东临军营的瘟疫已全部控制,那些死尸也按上面的要求全部火化焚烧,各个大帐之中也烧起了沉醋。 正在这时,叛贼三王爷与文昌王的增援部队到了… 几次交锋,东临有连弩这么精良的武器,在高涨士气下接连打了几回大胜仗,敌军开始固守不攻。 战争一直僵持了两个来月,虽然大大小小也打过几次,可还是无法把敌人全部歼灭干净。 北关是东临的要塞,如果不打歼灭战,未来肯定动乱不少。 季承桦与几位兄弟加上军中的军师谋士,仔细研究了作战方案,通过深入诱敌、十面埋伏等多种方法,一个月后已经打得敌人人死亡过半。 “将军,有敌军来使。” 季承桦与邱明远、张志森、兰瑞阳及赵子瑞正在说着京城情况,以及太子突然发病的情况,门外侍卫却来通传了。 季承桦下令让人把信使引进来,来使是北冥国人,他带来的是他们国师的信。 “怎么了师兄?” 季承桦先把信给了邱明远:“北冥国师约我一战。如果他败了,永远不再与东临国为敌,拱手称臣。” 赵子瑞拍的站了起来:“大哥,这人太猖狂了!杀牛还用宰牛刀?我去会会他!” 季承桦摇头:“不行,这北冥国师是北冥国最厉害的高手,不仅智谋百出、而且一手枪国人无敌,你擅长剑,在马战上你要吃亏。” 张志森立即站了起来:“大哥,我上!我使棒,我就不服了他!” 自己五弟武艺上足足有余,只是在计谋上恐怕不是那奸人的对手。 “我自己来!既然他点名要与我战,那我就让他心服口服!” “不行!” “不行!” “大哥,你是一军主帅,这打先锋的事就交给师弟我吧!” 一看邱明远要争着出战,兰瑞阳立即反对:“不行,二哥那刀伤还未全愈,谁上也比你上强!” 第二卷:寻找 第085章 最后的一战 师弟的关心,让邱明远觉得很窝心。 自小长大的兄弟就是不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争危险的事去做。 六师弟聪明能干,但他半医半武。 虽然他的功夫不弱,但在他们十兄弟中,功夫却只能居中。 心中一阵温暖的邱明远笑笑:“六弟,我这点伤,如果也叫伤,那我们兄弟哪个身上不是伤?” 怎么不叫伤? 他背上那伤口可是足足缝了十几针! 要知道,如果没有小何太医的缝合术,能不能那么快止得住血,谁也无法保证。 兰瑞阳一听邱明远要出战,他就心急! 谁出,也不能让二哥出! 他的伤,不是小伤! “怎么不叫伤?我们兄弟几个虽然都伤过,可是你最近才伤,二哥你真的不能逞强!” 逞强? 他真没想过。 真正的伤势,邱明远心里清楚。 他的体质如今变得极是奇怪,那么厉害的伤口仅仅三天就已经开始结疤了,流得血虽多,可他已经完全恢复。 只是,那太过古怪,他没有与大家说罢了。 当然邱明远心中明白,恐怕还是他的小丫头给他喝的那些汤、泡的那些酒起了大作用。 这一回,他不上,胜算都没有百分百! 季承桦知道,自己的兄弟中,除了自己最适合与这国师一战之外,就只有自己二弟了。 他抬眼看向邱明远:“二弟,我们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不希望你去送命。” 邱明远笑笑:“大哥,我们去比试比试?” 还用比试么? 自兄弟从高石镇回来,季承桦与他比试不说百次,也有几十次了,可基本上是自己输得多。 看到师弟如此自信,季承桦点点头:“老六,这两天你就与你二哥住在一个大帐中,专门注意他的伤口,既然约定在三天后那我们就应战吧!” 既然大哥已经决定了,兰瑞阳也知道,谁都是兄弟,就算心里很不乐意,他也只能应承了:“是,大哥,六弟保证完全任务!” “三弟、五弟,你们陪同前往,不管如何都得保障你们留得性命回来!” “是!” “是!” 季承桦看着自己这帮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热融融:“一会四弟回来了,送信给冷侯爷,我们再研究一下作战方案,三天后我们协同作战!” “好!” 在京城解围后,兴义侯冷大人率同一支五万人五的军队前来增援。 北关军作为主战的主力部队,季承桦又在边关守了五年,自然是主师。 但兴义侯为太子的亲信嫡支,他到达后自然就是副帅之位。 北方的秋天气温已冷,第二天的晚上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军中四品以上将领,全部在账中听令。 “邱明远将军、赵子瑞将军、张志森将军!” “本将在!” “本将在!” “本将在!” 三声铿锵有力的应答,回响在整个大帐内… “此次作战至关重要,你等三人作为应战主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是!是!” “黄瑞誊、郑双成将军!” “本将在!” “本将在!” “你等在邱、赵、张三位将军出城后,从右面进行护冀。” “是!” “本将得令!” “陈弘筝、汪正轩将军!” “本将在!” …… 一番号令之后,全部安排得当,季承桦看了看兴义侯:“侯爷,您看…” 冷侯爷抚着胡子点点头:“很好很好,年轻有为,是我朝幸事!” 回到营帐,邱明远双眼盯着自己那破得快成条的衣服,他嘴角微微上挑:太好了,最后就要决战了,如果这一战成功了,他就能回去了。 多少了日夜说好了不去想那张笑若如花的小脸,可她却无时不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张望远山,平躺在行军床上的邱明远,把眼光射向了高石镇的方向… “邱二楞,咱们说好的啊,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相公,我好幸福。” “阿远,我不求你飞黄腾达,更不求你富贵滔天,只求能你与安静幸福的过完此生。” “我想有一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邱明远抚着心脏:他的小丫头要求这么低,他曾经多想去完成它。 可是,终究这个心愿不知他到何时才能完成。 “将军,三更到了,是否准备出发?”邱明远脑子里正在回忆过去种种,门外响起侍卫陈方的声音。 邱明远甩甩脑子里出现的小脸,翻身坐了起来立即下床,动作麻利的穿起了战袍同时下达了命令:“通知厨房把饭送上,一碗肉一碗酒,两刻钟后立即出发。” 每天都生活在生死边缘上的人,酒与肉是将士们出征前的必备。 “是,小人立即通知。” 邱明远穿戴整齐,英俊的脸上早已不见了那道疤痕。 他拿起床头探试亮堂的宝剑,闪亮的剑身上立即印出一张严肃郑重的大脸。 邱明远朝剑身呵了一口热气真心祈求:“兄弟,今天请你保佑我大获全胜凯旋而归!这一仗,我要必胜!” 营帐一掀,兰瑞阳气呼呼的走进来:“二师兄,你要知道你的伤还没有全愈!这次你非得去吧?谁值得你这么用命换功?其实,冷侯的功夫并不在你之下,而且他临敌经验比你还足!” 自己六师弟气呼呼的话语并没有让邱明远生气,他笑着由他发泄。 别人都不值得,但是她绝对值得。 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只要嬴了这一仗,可以带职回家陪她,在阳光下生活了。 冷侯爷作为东临国与自己师傅齐名的战神,他确实比自己还要合适。 可是,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只要这一次成功,他就可以回家了! 他的小丫头,天天在他的梦里哭,天天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告诉他,只要他回家,她就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不管她嫁没嫁,他都要回家。 只要留得他的性命在,就算失去一切,他也要回家,他舍不得她哭。 与其这样天天心痛得要死,不如放手一博! 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宝贝儿,你要像我的丈八长枪一样,保佑我一切平安! “老六,我的伤你不是看了么?你别这样,我的身体我心中有数,不过是皮肉之伤都已过了六七天了哪里还有事?一会儿你看二哥我凯旋而归。” 第二卷:寻找 第086章 只有一个目标 兰瑞阳与邱明远的感情最好,他自进了飞鹰营,一手武艺全由他传授。 兰瑞阳对于邱明远有一种亦师亦兄的感情在。 当然,他不是说对别的兄弟就感情疏远,只是这好中还是有区别。 特别是上回邱明远这外伤伤得厉害,这让兰瑞阳心中非常心疼。 他甚至有点怨他,那天营中商议的时候,虽然他很适合这次行动的主力,可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在南边他是如此,到了这里他还是如此。 他真的就这么想光明正大的生活么? 莫不是因为大哥娶妻生子刺激了他? 越想,兰瑞阳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们兄弟生活在一起,比那个成亲不是更好么?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么想成亲? 那些个女人,其实真的好可恶! 这一回应战,他打心眼里就是认为兴义侯更合适! 兰瑞阳还想阻拦,赵子瑞拉住了他:“老六,二哥竟然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有把握有信心赢了这次。你放心,有我与老五在他身边,作战方案也经过了再三敲定,相信我们一定不会拖二哥的后腿,一定保障他安全归来!” 邱明远大手一伸:“兄弟们,祝我们胜利归来!” 说到这,兰瑞阳不多说了,他们的兄弟谁不想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他就是不想成家,但他也想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四双大手绞在了一块,似粘住了一般。 天边还残余着幕黑,看着透过云系微弱的朝阳,今天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大营里低沉的马步声,显示着大战前夕的沉重。 “报将军,一切准备妥当!” 邱明远与季承桦并排站在营门口,听到传令兵的报告声,两人对视了一眼,他双手一叉:“师兄,一会见!” “一会见,安全归来!” 邱明远伸手摸摸贴身的那件旧得不成样的内衣,顿时信心万倍:“一定!出发!” 看着那急驰而去的高大背影,季承桦朝随后要走的张志森吩咐:“老五,照顾好你二哥,他把这次立功看得太重,你小心些,一定要让他安全回来!” 张志森脸一重手一拱:“请大师兄放心!老五一定好好照顾二哥,大师兄不必担心。此次敌匪已是惊弓之鸟,二哥这两年来的功夫更是日益精进,那北蛮子国师绝缘不是二哥的对手。” 季承桦知道自己二师弟的实力,自师傅回京,他自己坐镇了总元帅后,而自己先锋将军的位子就换成了二师弟,他知道他的实力不亚于自己。 自己的兄弟看似老实忠厚,实则心细如发,是一位有能力的人。 而三王爷的人马虽然也曾是兵强马壮,但经过这两年来的混战,他的人马早已受到重创不堪一击了。 要说在这帮兄弟中,如今能担得重任的人不少。 可是真正能担得起今日之战的人,季承桦心中非常清楚:非他二弟不可! 这一回应战之后,战争也将结束,二师弟他也可以和自己一样,正大光明的生活在阳光下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季承桦一脸肃穆… “报将军,第二鄱队也已出发,第三鄱队已跟上,中军是否出发?” 三支军队都已到达了指定地点了? 坐在大帐中沉思的季承桦“咻”的站了起来,拿起手中宝剑沉声发令:“传令,出发!” 客峦山地处岑山寨的西端,往东走却是连上了赤青山北部。 山体连绵几百里森林茂密,既是藏兵之所又是打埋伏之地。 邱明远在山中行走多年,他对客峦山的地形摸得熟透,他传令下去,大军八字排开… 两军对阵,就在客峦山的关口开阔处,黑压压的两片军队,把整个山谷中的平地占满。 北冥国师身边跟着的正是三王爷与文昌王,看到邱明远出来,他一脸轻蔑:“这季承桦是不敢应战不成?” 文昌王在南边与邱明远的部队打了一年多,自然知道他的厉害。 “国师,不可小看此人,在功夫上他不逊于季承桦,这是他的二师弟,姓邱。” 北冥国师一脸狂妄:“他厉害又如何?黄毛小子,就算是生下来开始练武,也没有本国师成名的时间长!” 三王爷与邱明远不太熟悉,他觉得二十岁头的年轻人,怎么也比不过正当壮年的国师。 “岳父,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北冥国师一脸得意的看着三王爷:“三王爷说得对,一会就看咱家的了!” 一身黑色战袍的邱明远手持长枪,禀禀而立一脸肃穆。 听着对面传来的狂笑,他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喂,邱二楞我可告诉你,声音大不表示本事大、笑得狂不代表笑得好!对付敌人,就别讲什么客气,否则你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成全别人的英雄! 真不知道,那小嘴里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现在想想,她说的其实是真理。 这一年多来,邱明远的脑子里,时时会想着顾清雅的每一句话,嗔、怒、笑、闹,从未忘记过。 只过,他从未去想过她哭的模样,因为他不舍得她哭。 此一战,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胜利!只有胜利了,他才能回家! 瞬间,邱明远雄心万丈… 听到北冥国师的狂妄,张志森在一边恨恨的说:“二哥,一会可千万别客气,把那老头子的心一枪给挑出来!” 赵子瑞冷眼看着北冥国师提醒着:“二哥,此人生性狡猾,一会小心他使阴的。” 邱明远朝两位师弟射出了一个放心的眼光:“你们记住,一旦那蛮子败落,立即与左右鄱队配合,把两个叛贼一同活捉!” 战鼓三响后,一刻钟后两岸山谷震天响“杀啊!” “杀…” 瞬间,两匹战马交织在一起… 兰瑞阳作为随行的军医,当空地上扬起灰土时,他的心跟着紧张起来。 战马的嘶叫、战鼓的擂动、将士的声援,山谷间震天动地。 “不好!那蛮子要逃了!” “二哥,小心!” “将军…” “不!二哥!”赵子瑞看着慢慢倒下马的邱明远,失魂的叫着,正在跳下马接人,一个敌军将领飞奔而至… 第二卷:寻找 第087章 不后悔的过往 在看着北冥军师那头颅掉落的瞬间,邱明远笑着抚上了胸口的短箭… “杀啊…你们赶紧投降吧…” “冲啊…北冥国师死了!将军威武,捉拿叛贼…” 一声凄惨的叫声传来传到兰瑞阳的耳中:“老六,二哥受伤了…” 瞬间,兰瑞阳的心差点停止了跳动… 看着自己胸口黑色的血往外涌,邱明远不想让兰瑞阳自责,他靠在他怀里,吃力的笑着:“六弟,我…我没…事…” 箭羽虽然将没入胸口,可与心脏还有半分之差并不足以致命。 只是这黑色的血液中毒,恐怕… 兰瑞阳翻出几粒药丸塞进了邱明远嘴里,眼泪已不争气的掉落下来,他吼着:“二哥,撑住,不要睡着,我马上带你去找师叔。” 邱明远痛得额头全是汗水,听到兰瑞阳声音中的颤抖,他笑了:“六弟,我…没事…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行…帮我照顾…” “不许说话!” 在兰瑞阳的怒吼中,邱明远昏迷过去了…在昏迷的时候,他依然笑着:曾经,他没做错… 虽然这一仗打得特底的漂亮,活捉了文昌王、枪挑了北冥国师,可是将士们脸上并无笑容。 冷侯爷匆忙走进大帐:“季将军,邱将军如何?” 季承桦一脸焦急与憔悴:“侯爷,我师叔与师弟正在抢救…” 赵子瑞与张志森一全身是血,可两人死活不愿意去换洗。 “都怪我们…” “怪我…” 冷侯爷对这几师兄弟的感情,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已经完全清楚。 战场上刀箭无眼,谁能料到这北冥国师的头都快掉下来时,他还能放冷箭? 看着一身是血的两位将军,冷侯心中一阵敬佩:“两位将军,你们的功牢,本侯一定禀上圣听为你们请功。战场上世事难测,一切都无法预料,两位将军切不可自责!” 道理虽然都懂,可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如今中毒箭生命旦夕,他们怎么可能不自责? 几位铁骨铮铮的大汉子,同时眼中噙上了眼泪。 季承桦心中早已清楚战争无情义、刀枪具无眼。 但是纵是看惯了战友的生死,可这生死落到了自己一块长大的兄弟身上,他也受不了。 可他是群龙之首,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能乱,更何况还有在逃的三王爷及他手下那些乌合之众? 看着赵子瑞绷着的左手,他关心的问:“三弟,你的手小何太医怎么说?” 自己的手,比起二哥的命,那算得了什么? 赵子瑞不想大师兄再担心自己,他强颜欢笑:“大哥,我的手没事,小何太医的医术也是太医院有名高手,有他看过你不必担心。” 听了三师弟的手问题不大,季承桦稍稍放了心,经历了大小战役几十场,个个受伤都无数。如今自己十兄弟都还能活着,那就是奇迹。 一个时辰后,鬼医出来了,众人立即围了上去。 “师叔,二哥如何?” “师叔,二弟怎么样?” “陆神医,邱将军如何?” 鬼医看了看众人:“生命暂时没事,脑上虽然受了伤,但不至于影响性命。只是他的毒非常棘手,我如今已把毒压住了。但是如果寻不到千年冰蟾,用内力辅以金针度血,这毒会慢慢侵上大脑,终有一日…” 兰瑞阳急了:“师傅,终会怎样?” 鬼医缓缓的说:“终有一日先是会让自己大脑越来越糊涂,然后会慢慢死亡。” “不!师叔,这不可能!”兰瑞阳捧着头,抹起的眼泪… “师叔,难道就真的没有了办法么?” “师叔,一定要救二哥!” 冷侯爷也一脸焦急:“陆神医,这世上除了千年冰蟾就没有别的可代替了?” 他也希望自己说得不对,可是那毒… 鬼医一脸落寞:“如果能寻得到我的伯父毒绝陆无郡也许有办法,辅以我鬼门的绝传鬼门十三针,也有可能有用处。但要完全解毒,非千年冰蟾不可。” 找到陆前辈也许会比找到千年冰蟾容易些,只要能把自己师弟的毒缓解,假以时日一定能找到千年冰蟾。 顿时季承桦双眼一光:“师叔,你知道陆大师他在哪么?” 鬼医摇摇头:“我伯父还是我在十余岁时见过他,而鬼门十三针的针法只有鬼门的关门弟子冷缔红会,这两个消失江湖四十余年了。” 消失江湖四十余年? 这去哪找? 更难说的是,两位前辈年纪很大了,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天才知道。 顿时,与季承桦想法一样的众兄弟心中一片冷凉。 就在鬼医提起陆无郡的时候,冷侯爷眼光流转了一下,他神情微动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毕竟,这是他四十年后才第一回听到有人提起这两个人。 不过他竖信:他们一定还活着! 九月初的北方已经开始冷了,虽然要十月才会下雪,可比起南方的秋天,这里已经不能稀为秋天了。 下午时分,陈石全拉着一车的皂荚与蜂窝回了家。 “妹妹,现在山中还有流匪,城外的村民们都不敢上山了,今年怕是收不到太多了,村里刘大叔还会帮着继续收一些,过几天我再去看看。” 顾清雅知道,虽然内乱已经停息了大半年,可那些打散了的三王爷的人马,有很多没地方去,就上山当了土匪。 这内乱才停不久、外乱也刚刚停止,剿匪的事那就不知何年何月的事了。 山上有土匪,老百姓自然不敢进大山了。 而这山中的资源浅山总是有限,能弄到这么多,这还是赵瑞成的功劳。 有总比没好,天气也冷了,反正做了两批在那,不放出去卖,用来送送礼已经足够了。 顾清雅现在不太担心气温的问题了,这里的卧室都安装了地热,真要有材料把地热烧了,也问题不是很大。 材料没有,那就没办法了。 好在如今京城已经渐渐恢复了元气,于家在动中买下的铺子,也开始着手整治了,也不用坐吃山空了。 虽然手中还有不少银子,可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 “哥哥,嫂子这两天怕是快生了,城外的货到时我让胖子去收。” 对于妹妹对赵公子的叫法,陈石全一直无奈。 这两人是不打不相识,如今的赵公子经过一年来衙门的历练,加上身体的毒清光又减肥,已经是个翩翩佳公子,可自己的妹妹还是张口胖子闭口胖子,这让陈石全几次想纠正她。 第二卷:寻找 第088章 找到了好伙伴 本以为这制作香皂的原材料收不到了,却在第二天,赵瑞成赶着十几马车的原料到了。 顾清雅傻傻的看着他:“你不会把客岗山上的树都全给你砍来了吧?” 赵瑞成一脸得意:“我妹子要的东西,我还能不尽心?八月份你不是说有多少要多少么?上个月我让管家去收了,这些够了吧?” 这原料无所谓够不够,多有就多弄,少有就少用。 这么多… 顾清雅招招手:“胖子,你来。” 明明自己已经是玉树临风的佳公子,这丫头就是不肯改口叫自己大哥! 赵瑞成越想越生气:“再叫我胖子,小心我不理你!” 顾清雅撇撇嘴:“嘿嘿嘿,胖子,我叫你胖子,说明特别啊!” 懒得与这个冷漠与单纯相结合的丫头计较,赵瑞成一挥手:“赵五,带人把货抬下来。走吧,看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走进特意为制作香皂而搭建的厂房式的屋子,看着一排整齐的小块块,赵瑞成不解的问:“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今年院子里的各式花草都被顾清雅收集起来了,她随手抽了一块打开包装:“羊奶桂花味,你闻闻。” 把香皂放在鼻子边,赵瑞成的大嘴长得再也合不拢了:“妹子,这是香胰子?” 顾清雅点点头:“如何,香不香?” 赵瑞成急着往别一堆跑:“这是什么味?” “羊奶红酒味。” “这呢?” “芦荟皂。” “这呢?” “草药皂。” “这呢?” “这呢?” “…” 突然赵瑞成一阵狂笑:“哈哈哈…爷可真够运气!竟然认得一个这么厉害的妹子,这些东西,要是送到宫里去…发财了发财了!妹妹,这是不是用我给你送来的那些东西做出来的?” 顾清雅点点头:“那是主原料,其余的就是各式的配料了。” 赵瑞成一挥手:“快快快,我让人来帮你,今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顾清雅白了他一眼:“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今年不能做了。” 赵瑞成眼一睁:“为何?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做?谁拦着你了?告诉哥,哥去收拾他!” 果然,恶霸出身就是横蛮。 谁拦着她做了? 老天爷拦着她做了,他找老天爷的麻烦去? 你有这本事么? 顾清雅告诉他:“做这东西,非常有讲究,它对气温有很高的要求,现在做全都要结成冰了还怎么做?” 赵瑞成抓抓头:“那…妹子,那些材料不是白弄了么?” “明年三月,春暖花开之时,正好用来做各式花皂。” 赵瑞成顿时激动:“妹子,那到时我让四海堂的人全部给你采花去,你要多少我让人采多少!” “采花?太难听了,别人还以为你是采花大盗呢!要让你夫人听到了,看不刮你的皮!摘花,知道不!” 赵瑞成一脸通红:“口误、口误!” 顾清雅想了想:“我想在京里开个这样的铺子,但这东西一出来肯定会惹人眼红,所以让你入股如何?” 妹子是给他发财的机会呢,这还能如何? 朝中乱了两年,作为新帝的死党派,哪家没有捐粮捐物支持当年还是太子的新帝?现在有几家还有丰厚的家底? 如今天下初定,京城的繁华会慢慢的恢复,到时候这好东西一放出去,那些个王孙贵族还不会大把大把的撒银子? 赵瑞成想想就激动:“我有一处铺子,三个店面相连,都是二层楼且在顺泰街上,到时你自己去选!选中哪个,我送你哪个!” 这丫的就是一土豪作派! 顾清雅扯扯嘴角:“送我做什么?当入股的本钱,你要是有好的庄子,明年最好能种花植树养蜂,省得以后只能靠山吃山!” “谁家没有几个庄子?这京里的人家,没庄子才奇怪。我家城外有十余个庄子,最小的也有两百亩地,都由你去选!” 好吧,人家是土豪,她就不比了。 如果要把肥皂、香皂扩大生产,以后自己家中这点地可不成,有地就可以种自己要用的原材料,还可以建厂房。 “好,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今年是没办法了,这里你拿四分之一走,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赵瑞成想了想:“给我一半吧,我给你换银子去!” 本来就是用于宣传的第一批货,还能换些银子那不正好? 顾清雅同意了:“一会让马车进来,不过可不能让人知道是从我家出去的,否则这日子就没得安静了。” 赵瑞成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就这么看不起你兄长?我有这么笨?行,有我在你放心。” 有他在只管放心? 放心个屁! 他那个夫人,眼睛只往上抬,仿佛谁家就把她家个胖子当成男神一般,时时想抢呢! 转眼就是灯灯的三周岁生日,现在京城形势平稳了,大家便张罗着要给他过一个真正的生日了。 于家与顾家也一早就送来了信,说今天一定会过来。 莫素素叫嚷着要去买牛奶,她要给灯灯做个蛋糕。 她这一嚷,大大小小就四五个跟在她背后跑了。 莫素英快要生了,这饭菜的任务自然就由黄氏作主。 上半年的时候,她就想要回自己的住处去,只是陈石全不愿意强得把她给留下来,并把院子租给了从南方避战来京城的一商人。 如今这个家中,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与宋妈妈、黄妈妈掌管了。 没到中午,门就响了,于家大大小小来了两马车。 于清凡刚满周岁不久的双胞胎儿子,一进门就歪歪扭扭的跟着灯灯跑,于静姝与于丽姝自然也跟着莫素素去混了。 于清恪自四月起总是有事没事要来这里逛一上回,经过他的讨好,小灯灯终于接纳了他,一见他就会甜甜的叫着他“恪舅舅”了。 莫素素曾戏言,这世上最精的娃就是她家灯灯了。 为啥? 他最会见风使舵啊。 于清恪在门外没进来,伸长脖子在门外叫:“灯灯,快来接恪舅舅给你的生日礼!” 一听有礼物,灯灯跑得比白絮还快:“恪舅舅,好舅舅,灯灯最爱你了!” 第二卷:寻找 第089章 莫素素出道了 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礼物,跑进来的时候又变了:“我最爱我的恪舅舅了!姐姐,快来看我的小马,恪舅舅给我的小马!” 这得瑟看得顾清雅一头黑线:儿子,你还能狗屁一些么? 突然顾清雅回过神来:小马?什么小马? 难不成于清恪真给小屁孩弄匹马成来不成? 顾清雅跑过去一看,笑叉气了:这小木马? 现代孩子只要会坐就玩过的小木马,她家儿子当成个宝了! 不过,好在是小木马,真要是弄匹真马来,她就得好好教育教育于清恪了。 小木马比现代的小木马要高些,大红漆得小马红彤彤,底盘做得挺扎实,等小木马抬进来放在桂花树下后,小灯灯立即爬了上去,神气的玩了起来。 顿时,小的就不跟莫素素混了,全成了小灯灯的跟屁虫。 赵瑞成一来,看到这小灯灯玩木马玩得开心,心中吃醋:“灯灯,成舅舅等你四周岁生日,给你送一匹真马来!” 顾清雅瞬间瞪了他几眼:“胖子别闹,灯灯不到六周岁不能骑马。” 赵瑞成不解:“为何?” 顾清雅怕这长不大的胖子心中不舒服只得说:“他还小,骨胳还未长全,骑早了马双腿容易变形。” 顿时赵瑞成认为顾清雅不愿意收他的礼了,非常不高兴的说:“妹子,灯灯还天天骑你家两只狗呢!那就不怕双腿变形了?” 瞬间,顾清雅一头黑线:那是狼!是狼!不是狗! 再说,你那平凡的马,能与我家白絮与蓝瞳这两只神狼相比? “狗有马这么大么?这两种也能相比?”——你的马可比不上我的狼! 今天开了两大桌,菜食也是非常丰富。 大家正要上桌,门又响了… 看着武亲王指挥着人搬东西,顾清雅嘴角抽了抽:这人莫不是真的要长住在她家?他那大大的王府不住,偏住到她这城乡结合部来,这闹的是哪样? “呵呵呵,我没迟到吧?” 这当王爷的一来,谁还敢坐? 于是一大片全部起身迎接:“王爷万福。” 袁宏煊大手一挥:“既然进了这院子,就没什么王爷不王爷了!本王自十八岁起就在军中,不耐烦这么婆妈,以后见面不必多礼了。” “谢王爷!” 当领导当习惯了,你再亲民,那也是一脸的威严,谁真敢与你无礼? 顾清雅吐槽之后,引着大家上席坐下了。 饭吃得很热闹,桌上最受欢迎的自然是莫素素的古代生日蛋糕,她直接把一帮孩子给收伏,真不愧是孩子王出身。 十月十八京城第一场雪下后,陈石全的长子出世了,大名陈清文,小名点点。 有黄氏等几位过来人,莫素英的月子根本就用不上顾清雅打理,而陈石全自己等儿子满了七天,就已去于家的零售铺子里打理去了。 这天天气极好,京城东门热闹非凡:边关将士大胜回朝,北冥国献上万匹战马作为赔礼,同时送上大公主和亲。 这都是国之大事,与她们这些小百姓无关,大家听听也就过去了。 袁宏煊住进来后,他收了小灯灯当徒孙。 给了顾清雅一个方子,让她每隔三天给小灯灯泡澡。 平常他并不时常在,只有沐休才跑来。 今天大军搬师回朝的消息也是他带来的,并让手下去订了最好的位置给大家看热闹,顾清雅不感兴趣、莫素英还在月子里、莫素素沉浸在她的书中,就由于清恪把大大小小一伙带走了。 不管京城有多热闹,可陈家小院依旧一片宁静。 顾清雅看着自己手中的几篇手稿,一脸佩服的看着莫素素:“真想不到我家里还潜伏一个大作家呢!” 莫素素一脸小得意:“过奖过奖,等姐以后成了大神,伸只大腿让你抱抱!” 顾清雅仔细翻了翻:“这经过你改编的《画皮》与《青风》,一开头就吸引人!” 莫素素更加得意:“等我的《三国风云列传》与《江湖侠客传奇》和n多本小言情一改出来,我要让天下的少男少女都成为我的粉丝!” 耳熟能详的故事,采用的是半白话文的方式,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这师范类中文专业毕业的人,与她这古文半桶子水的人就是不一样。 顾清雅把两部手稿都翻过后提出:“让秋叶与秋莲帮你吧。” 莫素素点点头:“这也是她们姐妹帮了许多,虽然她们只学两年字,但能拿得出手了,我写的初稿,那拿不出去。对,你说多少银子一本比较好?” 顾清雅估摸了一下这时代的纸与墨及制版的成本:“这小话本以前大户人家可不少,是公子小姐的最爱,我看三到四两银子一本应该适当。” 三四两银子,那可是两三千块一书? 莫素素傻了眼:“这么贵有人买?” 顾清雅瞪了这个小白痴一眼:“你以为是以前电脑录入、打印机打印啊?这里靠雕刻制版,懂不!” 这里还是雕版印涮? 这一版印得了几本书啊? 莫素素可听说了,这雕刻用的底版是木头! 突然她心一动:“亲,有没有本事制出蜡纸来?” “蜡纸?这怎么用?” 莫素素顿时摇头晃脑:“如果能制作出蜡纸,我们就不愁油墨弄不出来了,我奶奶是小学老师出身,她们没有电脑的乡村小学,到二十一世纪还是用油墨印压滚筒式印刷术!” 油墨印刷术? 顾清雅眼睛一亮:“你能画得出那印压滚筒式印刷机的图纸来?” 莫素素顿时乐了,小得得意得仿佛捡到了天下至宝:“自三年级起,我就帮我奶奶干这活,能画不出来么?再说那哪叫机啊?连鸭都不能算,我一会就画给你看!” 闻听莫素素有这技术,顾清雅的心也跟着活了:“那就快去,赶紧弄出来,我带你发财!” “亲,从此你带我装b带我飞!” 顾清雅闻言瞪了莫素素一眼:“你才装b呢,老娘才不装!” “表姐、素素姐,你们没去看,我们看到镇北大将军了,好帅啊。” 两人正在乐着,十三岁的秋红与秋莲,从门外跑进来。 那一脸痴迷的模样,直接让院中的两人掉落眼珠子:小丫头们情窦初开了! 第二卷:寻找 第090章 想起了那块牌子 莫素素一脸暧昧:“秋红,那镇北大将军多大年纪啊?” 秋红脸一红:“看不出来,比表哥大些。” 秋莲小脸闪光:“我可听说了,那马上的那一大批都是将军呢,还有看起来比表哥小的将军!” 顾清雅鼓着腮绑子笑了:“那倒相配,哪天我们去大街上揪两个年青的过来问问,看他们娶媳妇了没。” 瞬间,两姐妹的小脸完全成了猪肝色,异口同声:“表姐!” “哈哈哈…你表姐就是个坏人,专门调戏小姑娘的坏淫啊!” 两姐妹被莫素素再一打趣,立即羞得跑了。 大军都回了朝,这战事正式结束。 于家的零食铺子上了正轨,取名:小娘子零食。 就在赵瑞成传来他已收选了一百余名战争孤儿在庄子里,并且开始整治厂房时,顾清雅与莫素素捣鼓出来的手动印压滚筒印刷术也研究成功。 莫素素用香皂洗去了手上脸上的油墨兴奋的跑出来:“给我滋润霜,否则一会我脸上就得请人吃萝卜丝了。” 北方的冬天又长又干燥,早早的后院人工种植的人参,几乎全变成了各式滋润护肤霜。 秋红赶紧把罐子拿了出来,拧开盖递了过去,莫素素挑了一点拍打在脸上然后抹平:“妞,反正你闲着也是闲,不如研究出一种爽肤水来?” 顾清雅撇了她一眼:“谁闲着?爽肤水有酒精的成份,对皮肤并不好,还是少用。” 突然莫素素想起后园那几大盆芦荟:“要不,你弄点芦荟胶出来?那个晚上睡着抹点又香又舒服。” 顾清雅又白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天天在打我那几盆芦荟的主意!不过,你这提议倒是可以,那几盆大的可以用,其余的得要进行繁植。现在最重要的事,我们得找一家书局去…” 对,现在有五本已经完结的小说了,印刷术试验出来了,以后这是个金盘子,她就要财源滚滚了! 有了银子神马没有? 几盆芦荟再贵也买得起! “于家与赵家有没有书店?” 顾清雅知道,这一技术问世,最终也不可能不被世人知晓,没有后台就光她们两个小女子,恐怕到时让人追杀没了命也不一定。 当然,最大的靠山是家里这位。 只是从这大叔那冷落的王府来看,这人恐怕也不是问庶务的人。 她还是找别人为好。 突然,席承逸三个字袭上心头:她那块牌子收哪了? 席承逸正在换衣服,如今在兵部当差,可不容易。 广昌侯季承桦这人,完全是武亲王的风格,对手下严、准、狠。 不过,十四岁就进入军中十年的他,从来也不是个懒散的人。 特别是十七岁那年,与生母的亲外甥交换身份潜伏高石镇,配合武亲王的人一举歼灭三皇子的势力,回到京城又紧紧跟随冷侯爷守卫京城得功,如今他已是堂堂的三品将军了。 “二爷,四海书局的王掌柜找您。” 四海书局在这几年战乱中虽然受了影响,但总算保得比较周全。 席承逸一听他亲娘的陪房王掌柜来了,立即出了门。 看到王掌柜手中递过来的牌子,席承逸急问:“王叔,人呢?” 王掌柜立即说:“已约定明日午时三刻在北泰街书局见。” 四海书局并不是布满了四海,而是代表着它书品齐全,收藏了来自四海的奇书异书,这是席承逸的外家留下的唯一家财。 席承逸的外公原是朝中孙大学士,因被人陷害而抄家,男丁全部流放、女子全入奴籍,他的亲娘本与席承逸的父亲是订了亲的未婚夫妻,只是孙家遭了难后,孙大小姐被贬为奴籍,自然不能当主母了,被席家赎出来当了妾室。 孙家五年后评反了,可惜孙家的男丁都在北方没有挨下去,只留得几个老家人。 到了第二日约定的时间,席承逸下了衙就直接时了北泰街的书局。 一见顾清雅那身黑衣打扮,伸手就是个大熊抱:“顾兄弟!还能见到你,真好!你什么时候到京的?你与谁一同前来的?” 好在顾清雅把脸涂黑了,否则那脸上恼出血了! “放手!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席承逸仿佛才想起这小兄弟的性格一般,立即放开手一脸歉意:“我太激动了!” 这人是什么性格,顾清雅一点也不了解,但是要出版莫素素的书,她已经从赵瑞成嘴里知道,这四海书局在京城有百年历史,而且京城有东西南北四个分店。 “我进京有一段时间了,是与逃乱的人一块进京的。这是我小弟,姓莫。” 这话顾清雅没有完全撒谎,她进京是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这段时间有点长,快三年了。 当时她进京,就是与于家一块为逃避战争而来的,她真没说谎。 席承逸这才看到这小兄弟一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兄弟,他一拱手:“小莫兄弟。” 莫素素一看到一身白袍的席承逸,她双眼一亮:这男子好帅! 眼前的男子,不似京中那些富家子弟弱似杨柳、骨瘦如排,说得好是书生气息、儒雅风流,说现实一点那就是一打小白脸。 可这男子,肤色似麦、长眉似剑、双唇不薄不厚、双眼不阴不斜,身高最少一0八,体重最多一百五,身长挺拨,气质高贵。 在席承逸一拱手时,莫素素的脸不经意的红了:原来她也能看着一个男子发呆? 特别是顾清雅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后,莫素素的脸更是不争气的烧了起来,她此时庆幸,好在化了妆! “席公子好。” 如果不是有李青启的美在前,顾清雅也会惊讶于席承逸的帅,再有邱明远的男人味,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这小妞怎么会如此失态! 顾清雅眼光闪了闪:莫素素十四岁了!这时代十五岁的姑娘就好出嫁了! 想着想着,嘴角便微微翘起:小妞莫不是动情了? 面对着帅哥,动情也正常啊! 嘿嘿嘿~这丫的,这下总算让她抓住把柄了! 第二卷:寻找 第091章 小仆街变大神 既然决定与他合作,顾清雅知道就算现在不告诉他,她们是女子,但是她却在称呼上暗示起来:“席公子,以后你叫我小顾、叫她小莫吧,兄弟什么的,叫起来太长了。” 席承逸怔了怔:叫声小顾兄弟四个与,不就多了两个字么?四个字与两个字确实翻了一倍! 已经见识过顾清雅那怪性子的席承逸也不见怪,而且这两人年纪确实还很小,于是从善如流的问:“小顾、小莫,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席二哥吧。” 席二哥? 莫素素与顾清雅悄悄的对视一眼:这人让我们叫哥? 顾清雅瞪了莫素素一眼:叫吧叫吧,哥哥妹妹容易出问题,你就多叫几声! 虚的也不爱多来,顾清雅见这屋内可能是席承逸平常会常来的地方,这里也没别人,直接把包裹解开:“这个你看如何?” 席承逸一看包里的几本书,心中恍然大悟:“小顾是来卖书的?是不是在路上把银子花光了?不用看不用看,你开个价就行。” 瞬间顾清雅有点无语,这人看似比较稳重,怎么也是个败家子? 让她开价:一本书换他一家书局,你换不? “再看个东西吧。” 顾清雅话一落,又从一边拿起一个包裹,这时莫素素也把一个木箱子放了上来。 席承逸先是接过顾清雅递上的书,书名完全一样《捉鬼记画皮》,只是这字似乎… “小顾,这是印刷出来的?” 顾清雅点点头,然后指指莫素素打开的木箱子:“用这个印出来的。” 看着木箱子里那黑乎处的铁家伙,席承逸傻了似的:“你是说,这黑东西能印字?你不是说笑吧?” 这是赤果果的看不起人啊? 莫素素没多说,把珍袖型滚筒压印机拿了出来,当着席承逸的面揭开,然后又拿出钢板、蜡纸及钢板笔,立即写了下十余个字,行动流水似的开始印刷… “吴叔,快来!” 吴掌柜从来没有听到自己家少爷有此失态过,他还以为打起来了呢。 三步两步奔进来,却是自己家少爷手里举着一张宣纸,像个傻子似的盯着两个小孩子。 顾清雅回到院子里,把手中的契约扔给了莫素素:“这是你的,赶紧收好。” 小仆街眼见就要成大神了,看着这合约,莫素素小心肝抖三抖:果然,穿越女都有福利!哇哈哈哈,姐要成神了! 她接过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进了屋。 不过十五分钟后,她重新拿来了两份简易合同:“你一份我一份,签字。” 顾清雅看了一眼扔给她:“我不要你的,不差你这一点。” 什么她这一点? 那可是未来四海书局新书收入的五成!以后她莫素素只要一年两部新书,就天天吃喝玩乐也不差钱了! “如果你不签字,我就离家出走!” 顾清雅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莫素素,那是一张她从来未看过这么认真的小脸。 伸手拿过合同,然后把各自一半,改成了她点三成莫素素占七成的新合同:“别与姐再多说,再多说,别说离家出走,老娘立即让你滚出去!” 莫素素伸手擦了一把眼泪:“你这是想让我这辈子都陪着你!坏人!” 虽然有人说老乡老乡背后一枪,可顾清雅自信她惠眼识人。 莫素素虽然性格比较单纯,可却是个重感情依赖性比较强的人。 顾清雅不喜欢她这么把她当成救命恩人般的对待,只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看,于是伸手拍了她一巴掌:“滚粗,早点给我嫁人,姐又不是百合,要你陪什么陪?” 莫素素嘴一撅:“我姐夫没回来之前,我绝对不嫁人!” 四海书局的能力确实不是盖的,半个月之后,几乎半个京城的年轻人都在议论四海书局的新书了! 年轻学子见面总会问一声:“买了《三国风云列传》与《江湖侠客传奇》没有?没有,赶紧去四海书局看看,第二版应该印出来了!不贵不贵,一本仅十两银子!好书又便宜!” 而年轻的千金堆在一块,说起《鬼妻之青风传》与《捉鬼记之画皮》都一脸的怕怕,而又意犹未尽的表情。 “不知道下一回,四海书局又会出什么好看的新书?要是还有这么好看的书,就是二十两银子一本也得抢一本回来!还有那个迎风舞动,一定是个风流倘倜的美男子!” 这世上,还没有女人写话本的先例。 顾清雅听到这个传闻后,叉点笑叉气! 一个冬天就在这美食与美事之间过去,热闹的大年一过,转眼就是三月。 三月初顾清雅让自己哥哥与赵瑞成去了已经整修好的庄子里了,把年前收上来的原材料都部送过去准备起来。 三月底山花一开之时,京城几个靠山的村子里,便迎来了一件新事:有人收新鲜的花瓣,姑娘孩子妇人上山一天,只要花瓣分门类别放好、干净整齐,到少也能换得三十个铜板。 四月中旬,京城开了一家明香堂:卖的全是又香又好闻,更好用的香胰子! 价钱也不能说便宜,一百个大钱两块,香味色泽随你选。 价钱虽然不便宜,但架不住那东西好啊,香味多样、质量上乘、包装精美,听说宫里也有人出来买,一时间京城里又多了一个话题。 顾清雅知道生意会越做越大,可靠自己哥哥一个人配料不太可能。 于是就从卖身的百余人中挑选了十五个年纪从十五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跟着陈石全学配料。 赵瑞成不愧是大家公子,看人的眼光也挺准,这十五个年轻人不仅脑子聪明,而且规矩学得极好。 京城的夏天来得迟,京城郊外的香皂整整制作了两个月时间,百十个人动手,这产量就不用说了。 京城大街小巷子渐渐繁华起来,不管是书局生意、还是香皂生意,还是于家开的轩味斋,都已经打出了名气。 与顾清雅有关的人家,都一片生机勃勃,而此时就在兴义候府柳泉居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侯夫人余金蝉双眉紧皱看向大儿媳妇柳梅影问:“你是说远儿他看到成国公的二小姐连眉眼都没动一下?” 第二卷:寻找 第092章 又是一年赏荷会 柳梅影是当朝礼部侍郎的嫡女,也是兴义侯冷家的嫡长媳。 听到婆婆问话,她有点尴尬的说:“母亲,这事…说真心话,表妹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好不容易被我说动来府中一趟,可是二叔他连眼神都没动一下,我舅母问我,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余夫人抚抚额头,她五十不到的年纪,因为这二儿子的亲事,让头发白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眼见远儿都快三十岁了,再不成亲…” 柳梅影理解婆婆心中想法,知道她极疼这个小叔子。 二叔很小的时候因为碰到流匪而丢失,直到一年前公公在战场上遇到他才找回来。 如今二叔虽然官居一品却孓然一身,自他醒过来的快一年了,不管如何劝说,他就是一直拒绝成亲。 自己这二叔,每天除了上值就是发呆,天天的日子过得如和尚一般,连个贴身的丫头都不用。 这哪像个正常的男人? 突然柳梅影心头一:莫非是他一直在军中呆着,到底是绝了成亲的想法,还是… 这一想法让柳梅影心中翻腾不已,要是只是当时绝了成亲的想法,那么多在京中呆上两年,也许想法能改变。 可要是那样…那就难了… 她早就听闻,军中除了那些军妓之外就只有男人,而军妓数量也少得很,可男人却很多。一群年青力壮的男人天天睡在一个坑上,日子久了难免…如果自己二叔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女子的话,这问题就真的大了! 纵观这一年来对自己这二叔子的观察,柳梅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能,不过她就是觉得这事百分百,那她也可不敢乱说。 想到此柳梅影含糊的应付着自己婆母大人:“娘,莫不是二叔他自小就在军中,他不懂这事男女情事?或许是还未有女子入他的眼?我想是不是二叔他还不知道我表妹的好,要真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娘,您看这荷花也要开了,要不哪天办个花会,请各家夫人带些适龄女儿来尝花?或者他能看中哪个也不一定。” 看着这大儿媳妇,余夫人点了点头:这个儿媳妇虽然有时候过于嫉妒了,可是大局上她还能上得了台面。 自己的大儿子虽然只是五品员外郎,可年仅三十出头,也算是个有出息的人。 如今他屋里也就一个侧夫人,两个侍妾,可自己这儿媳妇总是打压得让她们抬不起头,以往总是让余夫人不太高兴。 今天柳梅影的提议,倒合了余夫人的心意。 想起自己的二儿子,因着内心多多的内疚,听了柳梅影的建议,余金蝉闻言点点头:“好吧,再这几天这别院的荷花确实也该开了,那儿正是避暑的好地方。影儿,你去准备准备,多邀请几家夫人带女儿参加,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行。我这里与你父亲商量商量,到时莫我们准备好了,远儿他却不去。” 也许再给自己表妹一次机会,她能够引起自己二叔的注意。 柳梅影并不是觉得自己这二叔子非得成亲不可,但是她知道婆婆不可能让他打光棍。 虽然自己这叔子也二十大几了,但是他身居高位,又长得仪表堂堂,京城里好多夫人太太都看好他呢。 不过,就是再多人看好他也没有用,条件最好的还是自己表妹苏玉琦。 与娶让自己叔子娶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人进来,不如让他娶自己的表妹,以后亲上加亲,自己的男人他们肯定不会忘记提携。 应承之后柳梅影立即恭敬的退去办事,余金蝉朝身边的兰嬷嬷说:“兰芳,你说远儿这孩子怎么就不像冷家人呢?我说他还未找到合适的姑娘,先让他收了春菊与春苗,可他却说正妻未娶怎可纳妾!说了多次,他却从不妥协,真让人生气!” “噗!”兰嬷嬷笑出声来:“夫人,二少爷这性子还不是像极了您?当年您那性子可妥协过?” 想起自己当年以一个侯伯家嫡女,非要嫁个四品的武夫,想到这余金蝉的头更痛了,这个儿子长倒是长得与他父亲无二样,可他那性子,怎么就像了自己呢? 余金蝉知道自己的男人性子也不是那种浑人,他身边的两个姨娘,还是她自己给他抬的。这些年来,他也就是在她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才会让她们侍候个一两次罢了,却从未让哪个生下一儿半女来烦她的心。 好吧,不能怪儿子没开窍,只能怪他们这当父亲的人也不是个贪图渔色之人。 儿子不懂事,就只有她这当亲娘的来操心了。 顾清雅在院内侍弄着她的小药园,虽然这药园不大,可是种下的都是蓝瞳与白絮从深山老林中挖来的极品稀罕的药种。 “雅儿,你可别给晒晕了。”一阵声音从园外传来。 见是娘亲,顾清雅走出园子摘下草帽笑问:“娘怎么来了?这会太阳已不烈了,我给它们浇点水。” 顾夫人看看园子内问:“没什么大事,我就过来走走,小灯儿呢?” 说起小灯灯,顾清雅是阵阵头痛,她从不知道,儿子还真遗传到了她那近乎天才的大脑,仅三岁半的年纪,说话做事比八岁的孩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武亲王只教他些基本功夫,别的也许没有功底不行,可这偷溜的本事,他学得比谁都快。 “午睡过后说要跟他前舅舅去明香堂看看,就让他跟着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呢。反正我不让他去,他会自己偷跑。” 说起小外甥,顾夫人脸上全是慈爱:“这孩子小小年纪学得这么皮,也不知像谁?” 顾清雅扶着顾夫人往家中走闻言撅起了嘴:“娘还在说他怎么就学得这么皮了呢,这还不是您与哥哥,还有那几个舅舅宠的呗!每一回我要教训他,他这保护人还少了?下回他惹了祸,您可不能再护着他了,否则他要翻天了。” 说起外甥顾夫人又内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灯灯,雅儿还是再成个亲吧,孩子身边没有爹长大总是有缺憾的。我看席家二少爷对你是真心喜欢,灯灯与他也合得来…如果他觉得不合适,那就清恪也不错,他一直都在等着你。” 第二卷:寻找 第093章 顾夫人的担忧 说到席承逸,顾清雅就觉得生活还真有狗血,她这么好的化妆技术,怎么就被他看破了呢? 自合作以来,顾清雅本是一直是以男装示人,直到被席承逸识破,她才换上女装与他见面。 至今想起席承逸认出她是当年高石镇陈菊玲那吃惊的表情,顾清雅现在都想笑。 席承逸几年前确实是个稚气的年轻人,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 顾清雅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纤纤君子。 但是,她有她家的二楞子,别的男子再好,那也不是她的二楞子。 “娘,我与他是兄弟。” 闻言顾夫人心中暗叹一声:这孩子,男人与女人之间哪来的什么兄弟之情?要有也是兄妹之情罢了。 年青人之间的理事她自是不懂,不过顾夫人知道女儿是不会嫁给席二公子了。 席二公子虽然是席家的庶子,可是席家嫡长子席承轩自与京城几个公子骞马出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席家的嫡次子如今才十三岁,还是个无任何功名的白身。 席家虽然儿子不少,如今有出息的也只有这席二公子。 年纪轻轻官居三品将军,在兵部任着职,如今已是圣上的左膀右臂。 但是顾夫人觉得女儿舍弃这么一个男子,真的好可惜。 在顾夫人的心中,女婿失踪多年杳无音讯,外面乱了这么多年,他是不是还活着,只有天才知道。 席二虽然是庶子,可他自己出息不说,也不说他家世并不低,自己的女儿却是个拖儿带女的二嫁。如果她能松了口,就凭席二公子对她的好,恐怕她也有好日子过。 只是女大不由娘,这个自己没带过一天长大的女儿,顾夫人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雅儿,那你就不能喜欢你四表哥么?你姨姥姥希望你能嫁进于家。” 于清洛?他在顾清雅的眼中,真的是一个任性的大家少爷罢了。 后来被她鄙视了一番,他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叽叽歪歪。 顾清雅以为他终于长大了、成熟了,可也不知道她一个下堂妇什么时候就入了一个小毛头的眼,明明对她很不喜欢的孩子,竟然追着她不娶不休。 其实这两个男人,真的来说都是不错的男人。 长相好、家世好、人品也不错,如果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已答应了。 只可惜,这人是她顾清雅。 别人看不透,可她却看得很透。 不谈爱情,只谈条件的话,于家的条件固然是不错,于清恪也长得人模狗样,于老夫人对她也很好。 但是,光有于老夫人恐怕不行,那于夫人这些年来,从来没喜欢过她就算了,时时还防她是个贼一样,她会让她嫁给于清恪? 就冲于夫人,不要说顾清雅不可能搞个近亲结婚,顾清雅知道自己也会退避三舍。 她是顾清雅,她是骄傲的顾清雅,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看轻的顾清雅。 别人可以不同意让她当儿媳妇,但是不可以看不起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个有感情洁僻的人。 没等顾夫人说完,顾清雅再一次打断她的话:“娘,灯灯不需要父亲,他有这么多舅舅就足够了。清恪人很好,姨姥姥对女儿也是真正喜爱,这一点我都不否认。但请娘想想,娘也是有儿子的人,如果是您、如果大哥还未成亲,您会允许他娶一个拖儿带女的女人为妻么? 就算这世上有没有倔得过儿女的爹娘,如果大哥违背您的心意把人娶进来了,您会对她们真心喜欢么?娘,我知道您为女儿担心,其实您有什么可担忧的?女儿现在有娘、有兄弟,将来娘老了,女儿有灯灯和小草,还怕什么?” 顾夫人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可是外甥真的不需要父亲么?那为何那孩子一年找几个男子回来认爹? 在顾夫人的心中,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就是配个王爷也配得。 只是不知道灯灯的亲爹是个怎么亲的男人,她问了多少次,他们兄妹都避而不谈,她根本无从得知。 都是当年的事让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既然她不愿意,那就不逼她。 缘分都有天注定,也许哪一天,她把什么人看入了眼也可能。 想起三天后的兴义候府的赏荷会,顾夫人掏出贴子说:“雅儿,兴义候夫人别院的荷花开了,你姨姥姥说好久未见你,要娘务必带你一块去那散散心,到时我让人来接你。你把灯灯也带去吧,侯府那别院在丽山脚下,那儿很凉爽,我们去那住两三天。” 这时代没有空调,京城的四季虽然没有南方那么明显,但是夏天总有那么炎热、冬天却非常冷的日子。 顾清雅知道有些人为了享受,有钱人家都爱置办别院,有的是避暑的院子,有的是过冬的地方。 冷家,她听说过。 据说兴义侯是三年前夺嫡之战中立下彪卓战功、新帝身边的四大将领之一,也听说这次新帝能顺登基,除了武亲王的力挺之外,全赖他身边四大家族的全力支持。 尤其是冷家,当今圣上还在年幼之时,冷家虽然并非京城世家,在京城这皇城根下可以说是寒门,但冷家拼尽全力一力支持,成功站队,硬是入了当今圣上的眼。 二十几年前冷家因为站队问题而出事,冷家受到了打压不说,在被外放之中家眷遇到土匪还丢失了嫡二子,直到一年前才找回。 几年前朝中大乱,四大家族在成亲王的带领下,一举平息内乱、解决了外患,新皇登基天下才渐平。 四大家族也因此封王封侯,在京中兴起,冷家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朝庭朝政的事,顾清雅从来不感兴趣。 前世她虽然是位军人,可她还在学习期,与国家政治离得远。 如今的她更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小女人,种种药养养儿,闲暇之时与莫素素争争嘴,与袁大叔凑个趣,日子多惬意? 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却去参加什么赏荷宴,然后找个婆婆来管,她自虐啊? 第二卷:寻找 第094章 无法忘却的相逢 看着亲娘脸上的关怀与希望,顾清雅不得不让她失望了:“娘,人家办荷花会可不是为我这样的女子而办的,我这都有儿子的人了,这种相亲会,我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她可是亲自过来叫她去的,怎么能让她不去? 顾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样的人都配得上。 她听说侯府的二公子,冷将军近而立之年还未成亲,而且身边连个丫环都没收,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顾夫人甚至想了许多:也许他真的看上自己的女儿,女儿也与他看对眼也不一定呢。 可如今女儿竟然一口回绝,顾夫人心不甘,眼中全是祈求:“雅儿,你就陪了娘去吧。不管相不相亲,带孩子陪着娘去散散心可好?” 顾清雅知道这个便宜娘性子很软弱,平常她很少要求自己做这做那,可能自己的亲事真的是她心中的遗憾,自己这一回要不去一趟,怕会让她心中难过好久。 想着,反正去了也不就是代表着非相亲不可,去一趟让她死心就好了。 不得已顾清雅只得同意了,但还是提出了要求:“娘,那到时你可得答应我,不让人觉得你是带女儿出去露面的哦。” 顾清雅太清楚这时代的母亲了,谁家有女儿要到婚嫁年纪了,这当娘的就会不停的带她们参加各种后宅的聚会。 到了聚会的时候,有意要开始选亲的亲娘嫡母,就会有意带着女儿与这家夫人交谈,与那家夫人招呼,明的就是说:我家有女儿可以嫁人了,你们有小伙子的来选吧。 她受不了这种变相的相亲方式,所以她与顾夫人提出了这一要求。 顾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性子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人,她能答应自己去赏荷会,那也是心疼自己这亲娘,于是她答应了:“娘知道了。” 冷家的别院离京城大约有两个时辰的马车程,顾长栎准备的马车还不差,在中饭之前顾清雅带着小灯灯和顾夫人,还有顾家二夫人生的两个女儿,不到正午时分就到了那。 别院的门口车喧马叫,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顾家的马车刚到,于家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 顾清雅一下车,王妈妈就过来了:“表姑奶奶,老夫人请你们过去。” 顾夫人慌忙下了车,牵着灯灯与顾清雅过去与老夫人打招呼。 马车有下人去寄存,一众人与于老夫人一起进了冷家别院。 今天来的人不少,一众人被一个丫头引到一厅中后,厅内已有不少的夫人小姐,与于夫人认识的人,一个个过来打招呼。 顾夫人久不在贵妇圈中走动,而顾清雅更是不认识几个人,倒是顾清雅的两个不同母的妹妹——顾二小姐顾清蕙、顾三小姐顾清丽,她们与京中的闺秀倒熟悉,不一会她们与顾夫人打过招呼后,与几位相识的小姑娘跑开去玩了。 厅中有人高声在说笑着,不一会有人说冷侯夫人来,大家都起来迎接。 顾清雅与顾夫人坐在很角落的地方,见众人站起来,她也没办法只得站起来了。 但由于她的个子偏中等,站在这些个北方佳丽中,顾清雅只能看到别人的背影,而看不到这个很风光的侯夫人是何等模样。 反正她也不是来看个老女人的,听到那中气很足的笑声后,她跟着大家一起坐下。 赏荷会安排在下午三点,午饭还没未摆开,大家继续坐下喝茶聊天谈家事说儿女。 顾清雅觉得太无聊了,见顾夫人在与一位她似乎认识的夫人低声交谈,她交代了一句就出去找儿子了。 灯灯自一进别院,就自己跑去玩了。 顾清雅倒是不担心这小家伙,一般的人欺负不了他,而这池塘从小就是他的游泳池。 只是觉得一众女人坐在那里叽叽喳喳,就好比一千只鸭子在喧叫,她实在是受不了,才找儿子这个借口。 出得正来,在一个丫头的引导下,顾清雅到了后院。 果然是有钱人家,这后院还真的美。 反正她也没有急着找儿子,于是顾清雅一个独自顺着荷塘欣赏美景来,心中记起那首《爱莲说》,仿佛她又回到了高石镇… 走着走着,太过于沉缅于过去的顾清雅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堵人肉墙… “哎哟…我的鼻子…邱…” 自从回到冷家,冷靖远觉得自己这个娘亲的手段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冷眼的看了一眼撞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她眼中的震惊与痛苦让他忽略了她的相貌:“瞅什么瞅?你们女人怎么都爱玩投怀送抱这一招?” “什么?”头被撞得“嗡嗡”响的顾清雅没听清邱明远在说什么,她仰头再问:“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样愤怒的顾清雅让冷靖远脸色更黑了:这个女人仿佛比别的女人更会装! 冷靖远根本无成亲的打算,至于为什么他不想成亲,他自己也不明白,反正他骨子里就是没有这种成亲的想法。 可他知道娘亲不会死心,非得给他举办一个什么赏荷会,死活说他不想成亲,那是因为他没有看对眼的人。 今天他已经看了十几个女子了,他依旧没有成亲的想法,看到眼前的顾清雅这一副装糊涂的模样,他心中对女人那点排斥更强烈了:想不到,娘的手段越来越多! 想到这心中的厌烦更深了,冷靖远脸一沉:“姑娘,冷某并没有成亲的打算,如果你要是想着嫁进冷家,有一条路在下可以指明:给我爹或我哥当妾吧!” 什么?心痛得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顾清雅,一颗激动而震惊的心,顿时化为冰雪:“邱二楞,你再说一次!” 呵呵呵…邱二楞?原来这姑娘认错人了? 这个姓邱的是谁? 他曾经有一个名字叫邱明远,但他却不叫邱二楞。 冷靖远有点难为情的后退一步双手一拱:“对不起,原来是姑娘认错人了,冷某以为又是我娘掇使姑娘…” 第二卷:寻找 第095章 争风吃醋的来了 脑子里“嗡嗡”作想的顾清雅根本没听清后半句,她的脑子里只有前半句。 邱二楞竟然装出不认得她了,这让顾清雅实在是受不了了! 当年她相信了那陈双红的话,虽然她怨恨邱二楞用那样的手段来逼自己离开,心中却时时在劝慰自己:他爱的是自己,只是怕他再也回不来,才想让她忘记他。 可今天,冷靖远一脸仿佛从来没看过她的表情,顿时瓦解了她心中的意念。 眼中的冰霜顿起,顾清雅看着冷靖远一字一句的说:“邱二楞,你再说一句不认识我试试!” 冷靖远有点恼怒:“夫人,我说了我不叫邱二楞,敝人姓冷,是义兴侯府的二少爷!” 他以为他当了个什么猴府少爷,就已是高富帅了? 装得还真像!原来男人要装,会比女人强百倍! 顾清雅是那种你讲理她更讲理,你要强横,她决不后退半步的人。 眼前的人眉眼一寸一节都刻进过她的心肝,可他为了摆脱她,竟然不承认他是邱二楞? 不可能,她怎么会认错人? 眼前的男人没有了脸上那道疤,肤色没有了暗黑,完全是小麦色,果然如她猜想中的英俊成熟,只是他眼中的陌生与冰冷,让顾清雅的心迅速往下沉… 难道他是真的没认出自己? 脑子完全昏沉的顾清雅完根本忘记了邱明远的真名,心中怒火高涨的她再一次尝试着高高举起自己的左手腕,咬牙切齿的问:“邱二楞,我只再问你一句,这只手镯你可还认识?” 顾清雅充满希翼的表情,可看在冷靖远中成了女人吸引男人最新手段,他嘴角一挑,嘲讽着:“还真想不到你这妇人花样还挺多的?我看你这打扮也不像个姑娘了,莫不是这是哪个野男人送你的寻欢礼?” 野男人?寻欢礼? 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找野男人? 这两个词把顾清雅的尊严贱踏一地,她的嘴角浮现痛而辱的讽刺:邱二楞,你行,你很好! 不承认是吧?我看你装! 顾清雅突然上前一步,“哗”的一声拉开了冷靖远的衣服,当一道熟悉的伤痕映入眼帘时,“砰”的一声,她甩出了三米开外… “冷某可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不要脸的女子!” “阿远,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与冷靖远相仿的男子,第一个发现了这池塘边的异样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顾清雅惊讶得不行。 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女子,冷靖远眼神一沉:“大师兄,没什么,这个女子认错人了!” 季承桦不太相信:“认错人了?” “哼,就是认错人了!” “哈哈哈…阿远,莫不是美人对你一见钟情、投怀送抱吧?你怎么像块木头啊,这么美的女人你都下得了手?” 就算是大师兄,冷靖远也不太喜欢他开这样的玩笑:“大师兄,这也叫美人?你要是认为她真的很美,师弟我不介意多个小师嫂!” 一想起自己那家的小醋坛子,季承桦连连求饶:“好师弟,大师兄错了!” 这人竟然说让她给别人当妾?野男人?寻欢礼? 顿时不管两人在说着什么,顾清雅的心已经连痛都不知道了,只感觉到胸口重似千金。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字会从这个男人嘴里出来… 是她错了! 她应该在这个男人当口就说他不得自己时,转身就走开。 甚至还应该潇洒的告诉他:是她眼瞎把狗认做人了! 既然错了,那就改吧。 既然不认,那就作罢。 世上的谁与谁,并没有规矩就得认与不认。 正当顾清雅被胸口的重压得喘不过气来时,终于一阵剧痛从心底涌出,交合着尾椎骨上传来的疼痛,她痛得把指尖掐进了肉中… 顾清雅一直趴在地上没有乱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在她的眼底已不存在。 直到顾清雅感觉到尾椎骨的疼痛减轻正要站起来时,苏玉琦已奔到了冷靖远面前。 “哪来的大胆贱人,竟然敢撕冷二哥的衣服?你太不要脸了!冷二哥,你没事吧?” 冷靖远要苏玉琦奔过来时早已把衣服拉上,见她离得自己很近,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轻拂了一下衣服,冷冷的说:“不劳苏姑娘关心,冷某告辞。” 见眼前的男人连看也不看地上的自己一眼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苏玉琦气得差点跳起来。 季承桦看了一眼苏玉琦,心中叹息一声。 可当他看了一眼从地上缓缓爬起,轻轻拂去尘粒的顾清雅时,不知为什么,季承桦觉得,这样的女子怎么都不可能做出投怀送抱行为。 其实自自己这兄弟两年多前那最后一战受了重伤后,总是让季承桦觉得他非常怪。 以前自己二弟虽然没有想过娶媳妇,但是他对女人根本没有这么厌恶。 可如今,他有了成亲的条件了,他却变得比四弟与六弟更拒绝成亲。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自己这兄弟虽然拒绝成亲,但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过如此过激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他的伤不允许他如此动。 虽然师叔说了他现在性命无忧,可他的脑子里还有一块於血不可动怒,今天他似乎…不太了样了? 难道师叔没有觉察出他身上的毒开始蔓延了,已经开始左右他的感情了么? 不对啊,一个月前师叔离开之前还说过,只要他不动气不生怒,这毒不会发作么? 看来,还是他性格大变了。 想到师弟固执的性格,眼前这两个女子竟然不知死活想要赖上他,真让季承桦为她们感到可叹! 苏玉琦见冷靖远看也不看她一眼,瞬间把怒气发在了顾清雅身上,精心打扮的装容顿时显得阴狠:“你是哪来的贱人?竟然敢屑想我的冷哥哥?我警告你,以后再敢与我抢人,我杀了你!” 此时的顾清雅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知道刚才的事恐怕已经传遍这个别院了。 此时心情灰冷的顾清雅实在没有心情与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纠缠,她要去找儿子,然后带他离开这里! 第二卷:寻找 第096章 被触及了底线 顾清雅站在原地伸手按抚了一下被摔痛的尾椎骨,直到那股刺痛差不多消失,她准备举步离开。 邱二楞可以装作不认识她,那是因为他不想她去纠缠他。 可是顾清雅十分清楚,古代的人对子嗣十分看重,灯灯与这个男人长得太像,她不会让他看一眼灯灯! 她并不是怕冷靖远来抢儿子,只是她认为他根本不配做灯灯的亲爹! “喂!贱人,我跟你说话呢!”冷靖远不理她,苏玉琦气极了,她立即把怒火转移到了顾清雅身上。 刚才这个女子竟然敢去撕冷二哥的衣服,一想到这苏玉琦就想杀了顾清雅。 此时又见她竟然还敢不理自己,苏玉琦仗着她表姐是冷世子的嫡妻,她是成国公家的嫡女,走过去朝顾清雅就甩上一巴掌:“贱…哎哟,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顾清雅没空与苏玉琦纠缠,更不想让一群的人看笑话,但不代表着她会让人欺负! 一手捏着苏玉琦的手,她眼中的冷冰能让人哆嗦:“这是给你出口无状的一点教训!下一回再放乱动手,我会让人变成个残废!”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前院去了。 苏玉琦抚着痛得快要断了的手腕,呼天抢地的叫了起来,看向顾清雅的眼光狠得恨不得杀了远去她。 小丫头翠柳气吁吁的跑过来了,上前扶住扶住苏玉琦后,怕主子把怒火转到自己头上,她立即说:“小姐,这个女子是谁?这人似乎缠上了冷二爷,您可得小心点。” 苏玉琦一经提醒连痛也不计较了:“走,找我表姐去!” 一心想离开的顾清雅到处找人,问了她几个下人,最后有一个丫头告诉她,灯灯似乎刚才在前面与几个孩子玩耍。 她赶紧往前面的小院走去,却被一阵尖锐的怒骂而心跳… “哪来的野种?竟然敢欺负我冷家孙小姐!芳晴,去查查这到底是哪个放出来的贱种,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小丫头浑身一抖,立即恭敬而应:“是,夫人,奴婢马上就去!” “臭女人,你才是贱种!你们全家都是贱种加野种!”就算被两个奴仆捉着,灯灯也不害怕! 余金蝉闻言差点气死了,一个小孩子竟然敢与她对骂不说,还用她说的话来骂她全家? “给我掌嘴!竟然敢跑到我冷家来撒野,还把我的孙女打成这样,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我的脚断了!” 两个大男人一个竟然想打小孩子的嘴巴子,一个竟然用腿去压这么小的孩子,顾清雅心中的怒火就好比涛天洪水,两粒石子顿时飞落两处。 “谁?谁敢在冷家撒野?” 顾清雅站在余金蝉面前冷冷的答应:“我!顾家女,小字清雅!” 这就是顾家那个失散多年被寻回来的女儿?眼前这个小子就是她的儿子? “果真野种就是野种,怪不得这么没教养!” “老太婆,你倒是太有教养了!一个当家夫人,竟然与一个三岁孩子计较,我看这冷家的教养,你要敢称天下第二,无人敢称天下第一!” 如果不是听到儿子的尖叫,顾清雅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应该在招待客人的侯夫人,此时竟然指使家奴掌嘴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还骂他是野种? 看着刚才她一直没看清的侯夫人,那恶毒的模样让顾清雅新仇旧恨串在了一块,她心底一阵冷笑:贱种?野种?余夫人,你惹到我了! “你…你…你这个没人要的贱人,你儿子把我的孙女打了,竟然不道歉就算了,还骂我是老太婆?你…”这声“老太婆”直把余夫人气得发抖。 顾清雅嘲讽的撇了余夫人一眼:“五十知天命,就你这一脸的鸡皮,不叫老太婆叫什么?叫你老太婆我是客气了,就你这种无德的老女人,就应该叫死老太婆!老不死的东西!” 说完她瞟也瞟众人一眼,上前抱过儿子,伸手揩去他脸上的泪水,温柔的问:“灯灯,告诉娘,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再聪明再能干也不过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在娘亲怀里,小灯灯的眼泪顿时哗哗的往下流:“娘,是那个姐姐抢我的弹弓,还骂我是野孩子,她让好几个人来打我,把我的弹弓抢走了,我才还手的。” 灯灯的弹弓是他大舅找人给他做的玩具,让他学着练眼力。 不过虽然是玩具,却不是一般时下的孩子弹弓那么简单,灯灯的弹弓精准度、强力度,都非常好。 灯灯非常喜欢那把弹弓,到哪都会带着。 不过顾清雅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调皮却不胡来,知道那弹弓厉害,从来不对着人射。 看来今天他的弹弓是被人看上了,他不给就来抢,这应该是打架的由来。 竟然有人想欺负她儿子? 顾清雅在许多事上都不爱冒尖,在许多事上也不过于计较,可一理触及的她的底线,她什么也不顾。 而儿子,就是她的底线之一! 顾清雅哄着他:“打得好!下回碰到了这种以大欺小、无事生非、毫无教养不要脸的人,就给娘狠狠的打!打死了,娘给她收尸!” 灯灯闻言瞬间双眼睁得更大了:“嗯!灯灯不欺负人,但是灯灯不让别人欺负娘,欺负灯灯!” 顾清雅亲着儿子脸上的泪水,窝的心哄着:“不哭,不哭。娘跟你说过了,男子汉有泪不轻弹,就算是有委屈,以后不管你碰到了任何事,如果你还没能力反击,就要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宝贝要记住:哭,没有用!弹弓没了,让大舅舅再给你做一把,那把就当被野狗叨走了,只要没伤着灯灯就好了。” 说起弹弓,灯灯就委屈得不行,不过娘让他不哭,他就不会哭。 灯灯乖乖的自己擦去眼泪,然后双手抱着顾清雅的脖子喃喃的说:“娘,她们很坏,不要脸!我不要跟她们玩了。他们真不要脸,大人欺负小孩。” 冷家人确实不要脸,当家主母竟然指挥着奴仆打一个孩子,当儿子的竟然装作失忆,有这样的娘怪不得有这样的儿子! 第二卷:寻找 第097章 被人计恨上了 自己的儿子很少这模样软弱,可见刚才真的吓着他了。 顾清雅抱起灯灯心疼的说:“好,不玩了,我们回家,以后永远也不要与这家人来往!” 一众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们母子旁若无人的交谈,不知为什么,余夫人看到小灯灯那委屈的模样,连骂人也忘记了,她那总感觉得那五官有点熟悉。 可是她又一时没想到与谁相似,心中闷闷的站在那直看着两母子走远。 顾清雅让人与顾夫人和于老夫人含糊的说了声就走了,但冷家的荷花宴不会因为这小插曲而停止。 观荷亭,立在荷花塘的水面,高八丈宽二十,四座水桥从四方而接。 此时亭中分成两块,世家夫人小姐坐一边,各家公子少爷坐另一边,正在谈诗谈荷谈家事。 一个丫头走到柳梅影身边耳语几句,她立即站起来与余夫人说了什么,然后随着丫头出了亭子。 “你没有弄错?那个拦二爷的女子真的是顾家长女?” 丫头是柳梅影的陪嫁丫头叫椿儿,听到主子问她立即说:“表小姐本来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正巧看到这一幕的还有顾家二小姐,是她与表小姐说的。” 柳梅影与顾清雅虽然没有交待,但这京城里大小的事,夫人小姐间自是不会拉下。 她知道这顾家长女两年前顾家才认回,不过她知道顾氏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 柳梅影就算没看见过她,但她认为就算这顾氏天香国色、手艺非凡,总总是一个寡妇,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表妹。 可此时表妹非得找自己去,柳梅影觉得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荷心院是离观荷亭最近的客院,院子虽然不大,可是这里却不是一般的人能住进来。 柳梅影的舅舅是成国公,她的大表妹是当让今圣上的德妃,并育四皇子,而且母子都很得圣宠。 柳梅影之所以想拉宠苏家,那是因为她的男人侯世子冷靖承太过中规中矩,如今年过三十,可实位还很低,可自己的小叔子却是一品大将军。 如今圣上还没定太子,而四皇子却是这帮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位。 如果他入了圣上的眼,也许他会是太子也不一定。 “怎么了?这是?”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表妹,柳梅影表现得极为关心。 苏玉琦一直端着手腕,一看到柳梅影更加委屈了:“表姐,你们家怎么请了那种粗俗的村妇来参加观荷宴?你看我的手都差点给她折断了!” 于家虽然是二品人家,可是于老夫人的侄女是圣上的贤贵妃,一个是圣昌侯家的长媳侯世子夫人,她们请来的人,她也没有理由阻拦。 就不说贤贵妃好了,这朝中就圣昌老爷侯与成亲王,可是当今天圣上最尊敬的两位长辈。 顾家与于家是表亲,顾家女与于老夫人有救命之恩,而于老夫人与余家也是亲戚,顾家女来冷家,本是合理之例,这让柳梅影无话可说。 种种关系牵涉过大,柳梅影倒是不敢马虎:“琦表妹,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顾氏怎么会与突然出手伤人?” 可不能让表姐知道自己刚才要打人,苏玉琦扫了庶妹苏玉莲一眼,苏玉莲立即黑白颠倒、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就这么几句话,顾清雅立刻就成了那个拖着冷靖远不放、还强行扒衣欲以肌肤之亲为借口,想要赖上冷家的无耻女子。 对于顾清雅,柳梅影因为有所有耳闻,所以今天客人来的时候,她也特意打量了顾清雅一番。 那个冷清高艳的女子,与眼前三表妹形容的女子,她怎么也无法合在一块。 见柳梅影似乎不相信,顾清雅那便宜妹妹顾清丽立即上前:“见过世子夫人,三小姐说得没有错,确实是我大姐做得有点过了。不过请原谅她从小在山野长大,不懂得廉耻。” 正在这时,又一个丫头把灯灯与冷府大小姐打架的事告诉了柳梅影。 听说一个野小子,竟然欺负侯府的嫡小姐,顿时柳梅影心中再也没有一点点怀疑了。 “琦妹,这事一会我会告诉老夫人。你放心,以后我们永远不会让顾氏踏进冷家门!” 苏玉琦双眼一亮惊喜立见:“表姐,你真好!” 却说顾清雅带着灯灯回到家,莫素英有点傻了:“小姑,顾伯姆不是说接你们去冷侯家的别院赏荷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到莫素英,小灯灯委屈的扁扁嘴:“舅妈,那里的人好坏,灯灯要回家。” 外甥这表情让莫素英心中一跳:“怎么?有人欺负我家灯灯了?小姑,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儿子是全家人的宝,就算哥哥嫂嫂也有了孩子,可是他们疼灯灯没有比疼他们的亲生儿子差。 顾清雅轻轻摸了摸灯灯的头淡淡的说:“没什么,就是碰到了一些无耻的人。” 正在说着,莫素素出来了:“灯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小姨!” 看到莫素素,小灯灯的委屈更深了,伸手要她抱:“小姨,那个地方有不要脸的人,她们好多人抢我的弹弓,还要打我。打不过我,就叫个老妖婆带人来打我!你让孙悟空去把那老妖婆收了!” 听说有大人带人去打小灯灯一个孩子,莫素素顿时满腔怒火:“妞,那老妖婆是谁?你要不收拾她,可就对不起我家灯灯小宝贝了!” 莫素素知道自己没有能耐,可是自己这闺密有这本事。 顾清雅淡淡一笑:“放心,欺负我家人的人,不用我出手,有人会出手。” 有人是谁,莫素素清楚。 她笑了:“好,希望席二与赵胖子莫要让我家灯灯变成小白菜。宝贝,要是你那两个浑蛋舅舅不帮你报仇,小姨帮你报仇!” 小灯灯的双眼顿时亮了:“小姨,灯灯最爱你了!” 小白菜? 她顾清雅的儿子会变成小白菜? 看来以后老娘得把儿子教育成霸道总裁版的叶良辰才行! 这想法一出,后来让顾清雅头能至极的小灯灯,让她后悔这一时的决定! 第二卷:寻找 第098章 宫中的再次相遇 见儿子心情好了,顾清雅的心总算放下了。 自己母子的回来,打扰了损友的事。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现在正在改编以《杨乃武与小白菜》为原型的言情小说,顿时一瞪眼:“去去去,你才是小白菜呢,我家儿子永远也没有变成小白菜的可能!赶紧码字去,你的新文出来了没有?” 见小灯灯开心的跑去与点点玩了,莫素素笑着说:“快了,我在思考着,让小白菜如何获得幸福,让那恶婆婆如何得到报应。” 顾清雅瞟了莫素素一眼:“你就乱yy吧,小心别把原著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揍扁你!” “哈哈哈…妞,你挺会说冷笑话啊?他就是爬起来,找得到我么?” 顾清雅一想也笑了:她们都到了异世,想必那作者就想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还真不可能找到她们呢! 两人这一打叉倒是让顾清雅真正的放松了心情,想着与那种无耻的人生气不如去种田去,于是顾清雅等莫素素进屋后,她拿着小锄头去了后院药地。 顾清雅的药田里全是白絮与蓝瞳从深山中弄来的各种珍贵草药,加上这后院那一眼泉水,两年下来这人参、灵芝、首乌等,已经比得过一般山中采来的几十年的好药了。 只可惜泉水实在太少,除一家人吃喝外,只有那一席地的珍贵草药能用灵泉水浇,别的菜就只能偶尔稀释一点浇浇了。 看着一园子依旧绿绿葱葱的蔬菜,顾清雅还是知足了:别人家的菜园子,十个也比不上她这一个啊。 头一天累了一身汗,晚天很晚又才睡着,早上顾清雅就起晚了没去练功。 刚吃过早饭大约七点左右,莫素英进来了:“小姑,有客人来了呢。” 这么热的天还有人串门子? 而且还这么早? 当顾清雅看到熟悉的身影时惊讶的叫了:“王妈妈?” 王妈妈一抹额头的汗水:“表姑奶奶,老夫人让老奴来接您去一趟。” 让王妈妈来请她,也等于是半个于老夫人来了。 只是,于老夫人不在冷家别院么? 她怎么也回来了?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母子二人在冷家别院出的事吧? 顾清雅听了王妈妈来的原由,才知道于老夫人也是被人接回来的,于是立即收拾一下药箱,交待了莫素英就走。 往宫中去的路上于老夫人简单介绍了贤贵妃高妙丽,她是老夫人弟弟长孙女,也是现今忠国公的嫡长女。曾经是太子良娣,太子登基后被封为四妃之首的贤贵妃。 当然,她能得到这么高的封赏,恐怕与高家、于家的对新帝的支持分不开。 玩政治的人,都是高手,每一个帝王平衡之术都玩得很漂亮。 不过据说贤贵妃为人温和又谦虚,且长相倾城又无育有皇子,很受当今圣上的喜爱。 没有儿子还受喜爱,一来是不会牵进立太子的争夺之中,二来也说明这贤贵妃很有手段。 顾清雅是头一回进宫,下了马车又换了小油车进了往后宫去的路上,因为是夏天小油车上没装布帘,她正好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这古代的皇宫与现代的故宫有何差别。 皇宫就是皇宫,那富贵华美富堂煌自是不必说, 从宫门往后宫走,一路行来竟然全是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白玉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不远处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 看着看着,顾清雅心中感叹:有钱人啊,这才叫真的有钱人! 战乱之时,城外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如今虽已恢复太平,可又还有多少百姓朝不裹食? 而这皇宫之内,才仅仅大半年就繁华如旧。 怪不得古书有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正在顾清雅感叹之时,突然一道凌厉的眼光射了过来。 顺着眼光看到不远外的熟悉得不能熟悉、却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男子身影时,顾清雅发觉一股心痛从脚底升到了心尖尖…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于老夫人发觉了她的变化,轻声问:“小雅,是不是热着你了?” 顾清雅慌忙回神:“不是不是,我很好,姨姥姥别担心。” 与顾清雅坐在同一边的高夫人顺着窗外看去,顿时了解的笑了笑:“小雅别怕,那些是宫中的侍卫,是皇上身边的锦衣卫。” 于老夫人扭头一看:“这会应该是皇上刚下朝,来御花园散步了。” 高夫人连连点头:“应该是这样,听你大舅舅说皇上几个月前病了一趟,鬼医治好皇上的病后,要求皇上每日分三次来御花园走动,每次两刻钟。” 顾清雅关心的可不是皇上、皇后,他们这些人连吃饭都差不多要人喂,除了晚上床上运动外,其余的时候就等于个废物,不生病才怪呢。 不过她倒是有点好奇这个鬼医了,她在武成王与何守仪嘴里听到过不少次,觉得这人还有现代人的健康理念。 把话叉开,小油车已经拐了个弯往后宫去了,感觉邱明远的身影应该完全看不到了,顾清雅才继续往外看。 “二哥,刚才那小油车里的人认识?” 冷靖远收回眼光看了朱颉林一眼:“不认识。那是贤贵妃宫中的油车?” 排名最末的朱颉林年纪虽然是十兄弟中最小,可性子却很沉稳,他点点头:“是贤贵妃宫中的,听闻今天贵妃娘娘的母亲,忠国公夫人递了牌子看望贵妃娘娘。” 后宫嫔妃招见娘家亲人,这事虽然不由锦衣卫管,但内侍太监都会报与锦衣卫。 今天是朱颉林上值,冷靖远知道他应该清楚这事。 只是那个女人,她进来做什么? 昨天听师兄说,这姓顾的女子是朝中顾大人的女儿,顾家与于家是亲戚,而于家与高家又是亲戚,莫不是这女子求着于家老夫人带她进来巴结贵妃娘娘? 想起昨天的事,冷靖远的眉头拧了起来。 朱颉林发觉得自己二师兄的表情有点古怪:“二哥,有什么不对劲么?” 冷靖远低低的在朱颉林耳边嘀咕了两声,朱颉林连连点头立即离去。 第二卷:寻找 第099章 贵妃是个美人儿 虽然皇宫很大,可有小油车倒是很快就到内宫。 贤贵妃的承乾宫大气高端,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三人随着一宫人一进内殿,一位年约四十五六的老嬷嬷前来迎接。 简单的见过礼,顾清雅知道这一脸无肉的老嬷嬷,就是贤贵妃身边的掌事嬷嬷,也是她娘家带来的奶娘兰嬷嬷。 要让顾清雅给这嬷嬷换个名,她觉得她这相貌、这作派应该叫容嬷嬷比较合适。 一进内室,顾清雅有点惊艳了。 一代宠妃,果然气派。 贤贵妃是个美人儿。 这一点顾清雅不得不承认。 不过她也知道,皇帝的小老婆不美那就叫不正常了。 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么? 贤贵妃作为四妃的首位,又是曾经的阁老家、如今的忠国公家嫡长女,如果不是美貌兼智慧双存,也不可能混到这位子,入宫十余年还得宠。 二十八岁的贤贵妃远远一看像个二十三四的少妇,一张精致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果不细看,像个瓷娃娃。 身穿是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 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 如果不是说她身体不好,纵谁看也只能看到眼前是一个美妇人,无法知道她一身病态。 看到于老夫人及高夫人引着顾清雅进来,贤贵妃盈盈而起,呈病态的脸笑容点点。 虽然贤贵妃是小辈,可却是超一品宫妃,于老夫人及高夫人虽然是诰命,但在娘娘面前,品极却比不了了,更何况顾清雅却是平头百姓一个。 于是三人先与贤贵妃见过礼,贤贵妃娘娘亲自起身扶起她们。 当然,顾清雅知道,她不过是顺带,人家有求于她罢了。 很快宫女就送上了锦墩与茶果,除了三个有可能是心腹之外,其余的宫女太监都已下去了。 三人坐下喝茶,特级龙绿是于清凡给贤贵妃娘娘的孝敬。 虽然说宫中妃子都有明前龙绿,可这茶的等级上,这等级的宫中也只能借皇上、太后及皇后了。 贤贵妃知道顾清雅在打量她,同样她也打量顾清雅。 “好个标致的美人。” 顾清雅礼貌的回答:“娘娘才能称得上美人,民妇不过一棵小草,值不得夸讲。” 内宫都是自家人,贤贵妃也就不说假话了,她一脸愁容:“清雅不必过份谦虚,本妃这把年纪,再加上这一身病,三个月都没见着皇上面了。” 不过才二十八岁,这也称得上年纪? 在顾清雅的心中,这种年纪的女人,才是最有韵味的时候。 男人虽然贪恋新鲜,可这时代的小萝莉嫩是嫩,就好比这龙绿,看似好看,实在味淡。 一泡之后,味就更寡了。 “娘娘不必担心,以民女看,娘娘并无大碍。不过详情等民女看过之后,再与娘娘细说。” 贤贵妃闻之脸露欣喜:“那就有劳清雅了。” 顾清雅知道于老夫人匆匆把自己叫来,可不是叫她来喝茶的,再说她也没心情喝茶,家中还有小家伙在等着呢。 她走上前福了一礼:“请娘娘坐在这边,容民女把脉。” 宫中设备就是全,顾清雅早就看到一边摆好了桌子凳子及脉枕。 贤贵妃下了上位,枭枭婷婷的由一位嬷嬷扶着下来。 顾清雅知道这种人看似温和,可实在能在宫里混到这地步的人,个个都是心计高手。 等贤贵妃坐定,顾清雅再次行了个礼:“娘娘,民女问医有些地方比较私密,这些人…” 贤贵妃笑笑:“无访,这几位是本宫娘家带来的贴身人,清雅有话只管直问。” 顾清雅再度说了声:“那请娘娘民女冒犯了…” 贤贵妃也很客气:“不必担心,清雅是姑太太与母亲请来的人,本宫自当自家人。” 自家人是不可能的,但问的问题直接一点,与她的病有关,应该就不是怪罪了。 坐定之后,顾清雅仔细的给贤贵妃把了脉,发现她内息并无不妥,于是仔细看了她的眼、嘴、舌,最后还问了她许多妇科上面的问题。 “娘娘可否能把装卸下?” 一边那个一直跟紧身边的嬷嬷,在顾清雅问许多非常私密的时候就有点不太高兴了,这会她竟然让自己的主子素颜示人,脸色更不好了。 她站在贤贵妃身后,顾清雅自是看到了她的脸色,不过她根本不在意。 贤贵妃在听到顾清雅提这个要求时,心中也有点犹豫,不过看到于老夫人点头,她立即吩咐身边的人去打水来。 卸了装的贤贵妃没有了那股冰冷精致威严的气势,五官依旧精巧,可面上那一块黄斑顾清雅心中有数了。 “娘娘请恕罪,民女从娘娘的脸色观察,娘娘最大的问题应该还是妇病之症…之所以娘娘身上会有异味,这与妇病之炎症关系很大…” 贤贵妃一听立即问:“可有治?” 这妇症宫中太医已开过许多次药,不仅不见有怕好转,而且有的病症更加严重。 顾清雅有点为难的开了口:“娘娘,妇病情况复杂,臣女也不敢下海口,如果要对症下药,还得请娘娘…” 没等顾清雅说完,刚才那脸色不太好的嬷嬷一声喝斥:“大胆!娘娘凤体岂是你这等贱民能觊觎的?” 靠! 这老奴一声怒吼,直接把顾清雅恶心到家了! 她又不是百合! 她还没有这么变态的爱好,喜欢看一个女人的私密之处吧! 贱民? 这个老奴才竟然说她是贱民? 虽然她只是个披着别人皮的灵魂,但好歹这便宜爹也是个三品官吧? 怎么算她也是个官家女! 被一个奴才骂她是贱民? nnd熊! 一个个不念着她辛苦,倒是想把她踩在脚底下? 姐欠了你的啊? 顾清雅本就是个高傲之人,前世她又不是没见过大官,她们这群为国家高级领导服务的人,出任务时,接触的几个不是部级干部? 虽然得罪权贵不好,可是出卖尊严的事她不干! 冷冷的撇了这老婆子一眼,顾清雅立即站了起来:“在医者眼里只有病人与无病人之分!如果娘娘觉得民女冒犯了,另请高明!” 第二卷:寻找 第100章 被留在于府了 刚才一串询问已涉及了贤贵妃的许多私密,纵然这里全是心腹与女人,她的脸上还是有点难为情。 这会顾清雅提出要检查她的****,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心中还是接受不了。 其实真的不是顾清雅爱看这么脏的地方,实在是皇上根本就是只种马啊。 今天与这个嘿瞅,明天与那个滚床单,爱死你不一定有,可那个什么花柳也难说。 古代的皇上不是喜欢私访么? 也许他宫内干净,万一访到妓院去了,谁能保证没有这种病? 贤贵妃本来还是有点不愿意,只是兰嬷嬷骂一个官家女为贱人,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此时她见顾清雅竟然甩手要走,倒是也有点意外。 于老夫人可知道这是顾清雅真的不高兴了,她刚想去劝说,却听得贤贵妃在喝斥那嬷嬷了:“兰嬷嬷,清雅是本宫的亲戚,注意你的言辞!” 兰嬷嬷是贤贵妃的奶嬷嬷,跟在贤贵妃的身边近三十年,在这宫里是个说一不二的老人。 刚才她自以为是顾清雅故意轻薄自己主子,于是那奴才心发作了。 这会主子那一脸的严厉,让她老脸一红,立即跪下求饶:“娘娘请恕罪,老奴一时着急…” 顾清雅才不管她们主仆的事,提起自己的医箱就站在了一边,一脸冰霜什么话也不说。 于老夫人上前有点难为情的拉着她:“小雅,这老奴才没眼色,你莫与她计较。娘娘本就宽厚之人,知道你的心意,不会误解你的意思。进宫一场不容易,娘娘也是盼望了好久,还得请小雅多多辛劳。” 高夫人虽然没见识过顾清雅的本事,可当初大将军王受重伤时,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却是眼前这个小女子救回的命,她自是相信她。 “小雅,老奴才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担待些,妗子给你道个歉。” 这高夫人都来攀亲了,贤贵妃娘娘也责备了那老奴才,看在那其余的宫人眼中,可就真不得了了。 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顾清雅本不想鸟她们,可她也知道,既然进了宫,如果不能治好这娘娘的病,恐怕会让人记在心。 见她还是脸色不好,贤贵妃亲自上前拉住了顾清雅:“清雅,都是本宫管束不严才让这老奴才忘了本,一会本宫定当好好教训她。” 顾清雅的性格非常的直,但是她不傻。 见贤贵妃亲自下埸来拉她,顾清雅轻轻的抽开自己的手,装出一脸看不出喜悲的淡笑:“那就请娘娘入内室,等民女检查后再说病情。 经过检查,顾清雅松了口气,这贤贵妃仅仅是宫颈炎,只不过这炎症有点严重。 这时代过于保守,这种病光靠吃药不顶事。 闻听这贤贵妃只生两个女儿,她怀过几胎,不过她能只保住两胎已是万幸。 听闻她自小公主生后,如今已五年未怀过孕,看来与这炎症莫无关系。 既然进了宫来看了病,就得让人感激,这娘娘身边这么多奴才,不得不防… 治这种妇科病,说易也易,说麻烦也麻烦。 说易,是指病情本身,只要洗、吃双管齐下,一个星期肯定见效。 说麻烦,那是因为生病的人太不一般了。 来之前顾清雅就从王妈妈处知晓了一点点情况,所以她带来了前世妇科药方配制的清洗剂,亲手示范了清洗的要领后,她没有亲自操作,而是出来煎药了。 药以消炎为主,但是中医消炎实在太慢,顾清雅不得不加上了一点灵泉水。 现在天气太热,一窝药只能吃一天。 把第一回药倒给这贤贵妃喝了后,顾清雅又拿出一个玉瓶交给她身边一位姑姑:“娘娘,此水乃深山苦株树上的无根之水,它对娘娘的病情会有帮助。以后六天,请娘娘让姑姑们在药快煎好之前加上几滴,重新煮开即可。” 就在顾清雅煮药的时候,高夫人已经把她给成亲王治病的事,轻轻的与贤贵妃说了。 要说刚才贤贵妃还觉得刚才顾清雅的态度让她心中微微不舒适的话,高夫人这一翻细说,倒让她心中的介谛全消了:“小雅,辛苦你了。” 一个人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客套话顾清雅还是听得出来,见贤贵妃的态度与口气是真的好了,连架子也完全放下了,她才谦虚的说:“能为娘娘解忧,顾氏亦是非常荣幸。” 拿了一堆的赏赐出了宫,高夫人一脸歉意:“小雅,刚才难为你了。” 人家可是堂堂的贵妃亲娘,她不过一个三品官的出嫁女。 刚才那贤贵妃也不再狐假虎威了,顾清雅一脸诚真的说:“舅母可别说这话,否则小雅要无地自容了,其实刚才是我太过性急,忘记这是皇宫内苑了。只要舅母不怪小雅不知高低,我已经很开心了。” 高夫人生过两个儿子三个女儿,要不是上回侄女儿高妙云提起,她身上不舒服是自己家老姑奶奶的一个外甥孙女治好的,她也不知道顾清雅有这手艺。 她对顾清雅不了解,可自己那侄女儿也是个真性情的孩子,既然她夸了这顾氏那么多,高夫人自是对顾清雅印象很好。 后来得知这位竟然是给成亲王治伤的女子后,她可真是对顾清雅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其实贤贵妃的病高夫人早就知道,也知道女儿吃了很多的药都不见好,她想到了请她帮忙。 想要进宫的牌子早就递了到宫里,只不过前段时间宫中有事发生,到今日才有回音,而且让她们立即就进宫,高夫人才匆忙把于老夫人接回来,去请顾清雅。 回到于家,于老夫人非得让她吃了中午饭休息过后才走。 顾清雅真心不想去于家:“姨姥姥,小雅出来的时候没与灯灯说呢,我下回来看您好不好?” 见她推辞,于老夫人心有疑云:“小雅,你有多久没来看老身了?为什么到了家门口都不进去?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如若真是如此,你要不与老身说,那就对不起老身对你的喜爱了。”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 顾清雅一头黑线:她这是不来也不行么? 第二卷:寻找 第101章 各人的心思 于知府因三王爷造反中立了大功,直接从四品升为二品,新的府第要也比原来的于府大上一倍。 于老夫人的院子依然叫清寿居,园子虽然没有湘州城的面积大,可收拾得非常的舒服体面。 王妈妈一见老夫人回府了,立即让人送上来凉茶与瓜果,水井里泡着的西瓜,又凉又甜。 于老夫人笑指着西瓜说:“你大表哥说,这法子是你发明的,这丫头脑瓜子就是灵。” 王妈妈在一边给老夫人轻打摇扇乐呵呵的说:“老夫人您是个有福气的人,自孙小姐到了您身边,您这身体啊可是日见好起来了,这全靠孙小姐人聪明学得一手好医术。” “嗬嗬嗬,曾经老身请高人算过一命,说老身晚年能遇到贵人,这高僧就是高僧,可不?小雅就是老身的贵人。当年在赤青山中遇到土匪,眼见镖师要挡不住了,突然来了一大群儿狼把那群恶人给赶跑了。” “就是就是,高僧确实是神人,老夫人这头晕症要不是孙小姐手艺高超啊,可没过得这么舒坦了。” 于老夫人的高血压症已经有了十余年,每年天热、天冷之时,都会发作不少回,这让她很是辛苦。 可如今三高标准完全正常,她就不再苦夏与苦冬了不说,而且现在小毛病一年也难得得两回,自然心情舒畅。 顾清雅被这一主一仆夸得一头黑线,谁是谁的贵人,这话可说不好。 要说,这于老夫人也算得上是她的贵人,要不是于家,她哪能得来消息回避这战乱? 既然老夫人爱回忆,顾清雅也不多说,笑眯眯的吃着西瓜解暑热。 “祖母,听说您出去了?” 于清恪走进来看到顾清雅后,一脸欣喜:“小雅也在?” 面对这一直让顾清雅有点无语的于清恪,她站了起来:“四表哥。” 于老夫人笑看爱孙:“恪儿看书可累了?这一路走过来热着了吧?赶紧吃两块西瓜解解暑热。” 听到顾清雅的称呼,于清恪眼光闪了闪,然后装作落无其事的坐在顾清雅对面,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西瓜往嘴里塞:“嗯,大哥这回拉回来的西瓜真甜,小雅你尝尝。” 看着如狼似虎般吃瓜的孙子,于老夫人眼中满是慈爱:“好吃就多吃几块,你大哥说这是什么高山无籽瓜,可精贵得。你读书也不要太累了,反正春闱也还早。” 想起自己的愿望,于清恪看了顾清雅一眼后才说:“劳祖母担心了,恪儿自当记在心上。” 于老夫人看看越来越稳重与成熟的小孙子,再看看一脸优雅的吃西瓜的顾清雅,不由自由的暗自点了好几回头。 “小雅,灯灯的爹也失踪了五年多了吧?” 顾清雅不知道老夫人为何突然问到这些,她点点头:“嗯,快五年了。” 于老夫人慈祥的笑笑:“那可以再嫁人了。” 怎么突然提起她家人之事? 而且在这于清恪面前? 虽然这于四少的中二病没了,但是他在顾清雅的眼里,还是一个毛头小伙,与她这孩子******差距不是一点点。 于老夫人眼征征的看着她,顾清雅讪讪一笑:“姨姥姥,孙女没想过这么回事,如今我有儿有女有家业,嫁不嫁人真的没想过。” 于清恪一听急了:“怎么能不想?你才多大?难道还就准备带着小草与灯灯过日子不成?” 顾清雅点点头:“我就这么想的,有儿有女一起过,有可不行?” 于清恪一听脸都白了:“这不行,你还小。” 于老夫人是个人精,这年纪一大年轻人的心思在她眼中,早已无法遁形。 她早就知道自己小孙子的心思,只是她一直在观察顾清雅的人品。 不过,于老夫人知道,越是了解她越是觉得这女子太好了。 看到孙子看自己这外甥孙女的眼光,于老夫人心中暗喜:“香秀,扶老身去方便一下。恪儿,你留下来陪陪小雅,一会一块用饭。” 于清恪听到吩咐后急着点头:“祖母,您只管去,孙儿会陪好小雅。” 顾清雅看于老夫人这意思顿时脸一黑:这老太太难道还真想让她当孙媳妇?可是,她对这毛头小伙真的不感兴趣啊! 面对于清恪那赤果果的热烙眼光,顾清雅在想办法逃,突然一声天籁,让她提着的心放下了… “恪儿,你怎么跑你祖母这来了,打扰了你祖母的清净可小心你爹揍你。” 听到于夫人的声音,于清恪的表情瞬间跨了下来。 于老夫人看到儿媳妇进来,她强装出笑脸:“今个儿老身精神头还行,正愁一个人闷得慌,就把小雅留下说说话,正好恪儿过来了,就更热闹了。这人一老、年纪一大,倒是越怕寂寞了。” 顾清雅赶紧与于夫人见过礼,然后把老夫人身边的位子让了出来。 于清恪见娘来了,他知道没机会与顾清雅说话了,于是说了声回去看书,就先走了。 于夫人坐下后笑笑:“娘说什么呢?您哪里老了?上回礼部王夫人,就是我那表姐还说,您与儿媳妇像姐妹呢。小雅过来陪您说话,那是她孝敬您老呢。” 明知道这话只是说得好听,但于老夫人还是笑呵呵的说:“老身都快七十的人了,还能看成四五十岁的样子来?这王夫人还会夸人。不过说实话,有小雅在老身身边啊,老身还真觉得自己年轻了不了,其实这全是小雅的功劳,谁家娶得了这样的儿媳妇,哪可是有福呐。” 于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那是,娘说的话可没错。要不是小雅嫁过人,这进公侯之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儿媳妇的话,于老夫人转身她:“老大家的,小雅虽然嫁过人,这也不是什么难言之事,朝庭鼓励和离、寡妇再嫁。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要有缘份嫁哪也不成问题,你这当舅母的可不能看不起她。” 身份? 虽然说顾大人是朝中三品,可顾家并不喜欢这个女儿,她有什么身份? 就算入了顾家族谱,娘家人都不喜欢的人,大户人家谁家能看得上一个寡妇? 除非,她是公主! 第二卷:寻找 第102章 逗老夫人开心 于夫人仿佛没听懂老夫人的话,她缓缓的笑着说:“娘,您可别误会儿媳的话,小雅虽然只是您的姨外甥孙女,可我却是把她当女儿来疼。哪能会看不起她?” 于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那还差不多。小雅不仅仅是我的外甥孙女,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这样蕙质兰心、品性贤淑的女子,就算是个寡妇,可又有几家的大家闺秀能比得上?” 听了婆母对顾清雅的评价,于夫人的嘴角不由得抽得厉害。 她也认为这顾清雅人确实是不错,也很能干,而且她这长像完全无法让人相信她会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娘。 可是,配她的儿子,于夫人自认为不够。 不是她不够好,也不是她身世真的差到了那一步,全因为她是个寡妇,还有一个儿子! 她怎么能让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子,来沾污自己的嫡子? 她更不可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占了她儿子嫡长子的身份! 不管顾清雅有多优秀,于夫人笑容更加淡漠:“那是,我们于家的孩子哪有差的?娘只管放心,我们是亲戚,小雅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欺负她。” 顾清雅在吃着果子,没说任何话。 听了于夫人这冷淡的口气、亲近的话语,她笑了! 亲戚?亲人? 这于夫人还真能说。 对于亲人,除了儿子灯灯、女儿小草外,只有陈石全这个哥哥,在顾清雅的心底才是真正的亲人。 就是顾夫人与顾长栎这两个血亲,顾清雅的心中也没把她们第一位的亲人之内。 血缘,在她的心里,那真的不重要。 这些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后院的女人都在勾心斗角中渐渐斗老,每一个女人都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根本无法看透。 于老夫人是对她不错,这种远亲,能如此相待她,这老太太也算是真心了。 但顾清雅本就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加上她看不透人心,所以对许多人都无法真诚交心。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亲人还是亲戚,只要她不从内心里承认他,她都不会完全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所以于夫人的话,顾清雅根本没听进心中去,更不会放在心上。 于老夫人听了儿媳妇的话心中顿时舒畅起来,这个儿媳妇经常与她对着干,今天她竟然能认同自己的想法,确实让她老人家开心。 在于老夫人的心中:顾清雅配自己这孙子很合适!这孩子稳重,自己孙子幼稚单纯,有她的帮助,于家不愁不兴旺。 伸手拉起顾清雅的手,于老夫人欣慰的轻拍着:“这么好的孩子,我可不舍得给别人得了去。小雅,以后可得天天来陪祖母。” 于老夫人的话一出口,顿时两人都变了脸色。 听到这句话,顾清雅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有乔太守的潜质? 呃~老太太,算了吧,你家孙子是很好啊,可是真的不合适我。 这边顾清雅一阵无奈,那边于夫人却如临大敌,她明白了这婆母的真实意图后,连她最引为自傲的礼仪也忘记了,急急的走了。 吃过饭顾清雅就想走,这在于家呆着实在是太累了。 可是那于老夫人拖着她就是不放,说这会太热了,于是一直问着她这些日子在家做什么,灯灯现在会做些什么。 “小雅,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会调皮了,你可得多看着他点,小心他摔着碰着。” 灯灯岂止是调皮二字能形容么?他在家几乎是惹得天怒人怨了。 说起儿子,顾清雅眼中的冷漠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姨姥姥,您可不知道那小坏蛋,有时候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于老夫人十分喜欢灯灯,甚至超过喜欢自己的嫡曾孙于子俊。 昨天冷家别院的事还未传到她老人家耳中,所以她的心情这会特别好。 一听灯灯又有笑话了,她立即问:“小雅,灯灯他又做什么趣事了?快说快说,让姨姥姥也乐呵乐呵。” 说起儿子,顾清雅的眼睛又大又有神:“那天四表哥不是去了我家么?当时灯灯要睡觉,我得去地里忙,于是四表哥自告奋勇说要守着他。姨姥姥你猜出什么事了?” 果然于老夫人脸上的兴趣越来越浓:“快说,快说,是不是老四被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要睡觉?” 岂止是骗那点惨样? 想起昨天于清恪那熊样儿,顾清雅完全就成了一个孩子:“姨姥姥,我要说了,到时四表哥怪罪,您可得给我挡着。” 顿时于老夫人更加被勾引起了兴趣,自己那个小孙子,平常总是一脸正经的样子,从来不在她面前撒娇逗趣。这一会能听到他的糗事,老太太的心情可就太好了! “小雅快说,恪小子出了什么糗事?我家小曾乖孙做了什么好事?” 顾清雅乐不可吱的开了口:“姨姥姥,您就可劲的宠着那小魔王吧。那天他恪舅舅说守着他睡,就拿了椅子坐在了他床前的窗边,那小家伙竟然一泡尿炕在了他恪舅舅的脸上…” “哈哈哈…好好好,这可是最好的童子尿!” 于老夫人一直记着小灯灯的童子尿救了她的命,今天听闻亲孙子也喝了小灯灯一脸屎,老太太那笑声差不多要把屋顶给笑穿了。 王妈妈、柳梅、杏兰等几个老夫人跟前的下人,已经顾不得礼貌也笑出了眼泪。 她们真不敢想像,那个平时一脸严板、天天一席白衣连折子都不能起的四孙少爷,当他发现自己一脸尿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顿时众人心中都在想:这世上,也只有灯灯小小少爷才有这样的胆量,敢把尿撒在四少爷的脸上。 “姨姥姥,这还不是小家伙最坏的地方,那小家伙坏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哦?莫非还有下文不成?赶紧把我小曾孙的壮举说出来给老身听,好让老身笑个够!”于老夫人忍住大笑,双眼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子,那一脸的兴趣越来越浓。 果然是人越老,就越小孩子。 世上哪有这样的亲祖母,在听到亲孙子的糗事之后,竟然有如此大的兴趣? 呃~~ 第二卷:寻找 第103章 于夫人急了 顾清雅早已了解,于老夫人出自武将之家,当女儿时就性子直爽、利索、泼辣。如果不是当初她亲娘出自于大家,不许她学武,否则她这性子还要直爽。 难得老太太这么开心,顾清雅知道,自己家那小东西确实是入了这老太太的心。 既然走不了,那只能陪这老太太说说话了。 说话,当然要说些开心的话。 “当时四表哥被他一泡尿给惊起,跳起来找了块棉巾擦脸上的尿水。哪知他这一惊叫,把小家伙惊醒了,正想扯嗓子闹,却发现他恪舅舅脸上挂着他的尿珠,顿时在床上笑得打滚…” “然后呢?然后怎么着了?” 于老夫人知道好玩的事还在后头呢,急着想再听孙子的糗事。 “他在坑上笑得乐不可吱,滚来滚去,他恪舅舅说要打他,哪知一不小心,小家伙滚到了床底下…” “啊?灯灯没摔着吧?”于老夫人这会突然从听兴趣到惊恐。 顾清雅有点吃儿子的醋,这于老夫人是她救的好不好? 儿子不就是贡献了一泡童子尿么?为什么于老夫人喜欢他,远远超过喜欢自己? “噗,姨姥姥,他这小子你还不知道?一摔到坑下还没落地,一个鲤鱼打滚他就爬起来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他恪舅舅面前,四表哥以为他要哭呢,哪知他爬在他恪舅舅腿上,一小巴掌过去说了一句话。” 屋里的人,顿时眼睛都睁得比灯笼还大,这小小少爷,每一回都是语出惊人,让人笑得开怀。这一回,他又有什么惊世之言? “说什么了?小雅,你吊姨姥姥的胃口!” 于老夫人开始撒小性子了,顾清雅缓缓的吐出:“他伸出小手给了他恪舅舅一巴掌:我叫你长这么大,让你看个孩子都看不好,要不是怕老祖宗打痛手,你就不可能轻松饶过!” “轰…”于老夫人回过神来后,笑着拍大腿:“哎哟喂,我的小孙孙哟,教训得好教训得好,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哪不该打?该打该打太该打了!” 这边一众人笑得上气不接下去,却说于夫人回到福悦居,气得伸手把桌上的茶杯给砸碎了… “夫人,您可别气着自己的身子。”张嬷嬷小心的劝着自己跟了几十年的主子。 “那个老东西,该死就早点死了算!我的儿子是什么?那是我的心头肉!她竟然想让那贱人,带着个贱种进我于家门,给我的嫡子当嫡妻?她不是老糊涂了,那是什么?” 听到自己主子这咬牙切齿的咒骂声,张嬷嬷吓死了。 自己老爷可是个孝子,要是让他听到夫人骂老夫人早死,那还不休了她? “夫人,别气别气,老夫人想只管让她去想,四少爷可是您亲生的儿子,他还能不听您的话?” 于夫人脸色缓了缓:“明秀,你给我出个主意,我不可能让老不死的那主意得呈!” 在于家呆了几十年,张嬷嬷哪能不把于家的情形摸清楚? 她上前一步:“夫人,依老奴看,那顾表姑娘想进于家门,老夫人倒不是最大的问题。主要是四少爷他,夫人给他找了那么多家姑娘他都不中意,恐怕是四少爷非顾表姑娘想娶不可!” 张嬷嬷的话,让于夫人的脸更黑了,顿时脸一沉:“那你说说有什么主意?” “夫人,这事恐怕还得从四少爷那入手,他最孝顺您…” 于夫人一脸恼怒:“他要真能听我的,那我还愁什么?” 张嬷嬷凑近于夫人小心的说:“夫人,四少爷的孝心那是无人不知,如果…如此…如此的话,到时闹大点,只要让大伙都知道,四少爷他就是不愿意…” 张嬷嬷话说完,于夫人的眼中充满了阴冷:“恪儿,希望你不要怪娘,娘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于清恪吃过饭准备休息,却听于朱说顾清雅还没走。 一踏进寿悦居就听到祖母的笑声快要穿透屋顶了:“祖母,今天有什么好事,让您这么开心?”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于老夫人笑着抹了把眼泪:“恪儿,小灯灯的尿味道不错吧?” 顿时,于清恪一脸哀怨的看着顾清雅,咬着牙恨恨的说:“顾清雅!你说了这事不告诉祖母大人的!” 顾清雅故意装出一脸无辜:“四表哥,真当不是我故意要告诉姨姥姥的,是她老人家逼着我说的,可不能怪我!” 每一回于清恪对上顾清雅就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又有一种想要抱着她关起门来狠揍一回的冲动。 只是此时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看我以后还帮不帮你看灯灯!” 于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两人,就是一对小冤家,心里越看越欢喜:“恪儿,不怪小雅,小雅说了彩衣娱衣是大孝。” 于清恪的眼光更加幽怨,那怨恨仿佛顾清雅把他卖给了清楼一般:彩衣娱衣?她竟然把他送出来彩衣娱衣? 顾清雅仿佛没看到于清恪的眼神,既然他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她就不准备招惹他。 于夫人的表情,顾清雅一一看在眼里。 她看不上她,而她更看不上她及她的儿子。 不是于清恪不好,而是他太过听亲娘的话。 爱情是有保质期的东西,一旦爱情转化为亲情,老婆与亲娘之间,当儿子的终究会选择亲娘。 一个男人太过孝了,他如果有一个厌恶他媳妇的亲娘,这日子不管是哪个女人进来,都不会过得幸福。 除去血亲这一层,于清恪在顾清雅的心中不是合格的老公人选。 看到孙子来了,想到刚才没实行的计较,于老夫人故技重演了:“恪儿,一会你帮我送送小雅,祖母困了,去眠一会。” 顾清雅一听这话心头大急:她可不能与这中二单独在一块! 闻言她急急站起来:“姨姥姥,您去休息吧,小雅出来久了,灯灯得找人呢。” 于老夫人铁定要给孙子制造机会,她手一挥:“那好,老身就不留你了,恪儿,你负责把小雅送回家。” 本来于清恪一看顾清雅这急着要撇开他的模样非常生气,可祖母这一句话,让他大喜:“是,祖母,孙儿从命!” 第二卷:寻找 第104章 又遇上流氓 顾清雅知道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只得朝老夫人行了告辞礼,随着于清恪一起出了老夫人的清寿居。 从老夫人的清寿居出来,于清恪打发身边跟着的于朱:“去,让老孙把马车驾到二门。” 于朱赶紧答应一声离去,顾清雅顿时傻了眼:这二货想做什么?不知道这样的两个男女走在一块会引人闲言么? 说什么也没用了,顾清雅加快了脚步往二门走去。 他多次去陈家,都没有找到一次单独与她相处的机会,这一回他怎么也不会放过。 说时迟那时快,于清恪发现了顾清雅的意图,知道她想逃,便一把抓住她往花坛里拖。 “于清恪!你想干什么?放手!” 见顾清雅要动手,于清恪霍出去了:“顾清雅,你要敢逃,我就在这里大声叫起来!你就随我到那边站一会,我说几句就放你走。” 于清恪这话一出口,瞬间顾清雅的脸黑得滴水:这剧情是不是反了?他叫起来?难道他想说她非礼他不成? 实在不想在于家撕破脸皮,毕竟是亲戚,来往的机会太多。 顾清雅只得放弃挣扎,黑着脸正准备跟着他去,却不成想花坛后来了人,让她顿时感谢起老天来。 她是谢老天了,可于清恪恨不得一刀杀了来人。 趁着于清恪发恼的机会,顾清雅拨腿就走,这会正是正午,天气又热,院子里没人,她甚至小跑起来。 就在顾清雅回到家的那一会,于梦琴回来了。 “娘,娘。” 于夫人看到女儿进了门,她很诧异:“琴儿,怎么又回来了?” 于梦琴成亲才半年,却一个月要往娘家跑几回,这让于夫人觉得不合适。 好在朱家与自己家是旧亲,否则自己女儿这样不守规矩时常往娘家跑,婆婆不说闲话才古怪。 于梦琴一看娘责怪自己,她嘴撅了撅:“相公去书院读书了,我一个人在家中太无聊。这不,我听到了有趣的事,就回来说与娘听么。” 于夫人转眼向她:“有趣的事?什么有趣的事值得你特意回来跑一趟?” 于梦琴嘻嘻一笑:“娘,真的太有趣了…” 听完了女儿的话,对于顾清雅的为人于夫人还是有点清楚,她觉得不太可信:“琴儿,这消息没错?” 于梦琴洋洋得意的说:“娘,这是我那小姑子回来说的,这回兴义侯夫人办个荷花宴,不就是想挑儿媳妇么。我婆婆带着小姑子去了,她们都看到了呢。” 就算于梦琴肯定,可于夫人心中还是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但是,她不会管这事是真是假,就是假她也要让儿子认定它就是真! 想起张嬷嬷的计划,于夫人心中主意更定了。 莫素素知道顾清雅心情不太好,可是她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大早拖她到了街上,去了老庄记绸缎店:“听说这里有香流纱,这么热的天又不能穿短袖,要不咱一人做几身?” 顾清雅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开心,其实虽然她心底是有点痛,可是她不是林妹妹。 “你现在是土豪了,要不家中女眷一人一身?” 莫素素瞟了她一眼:“你这是杀猪呢?我要是土豪,那你就是大土豪了!行,反正你开了口,你说每人一身就每人一身。” 这时代的纱,就犹如现代的透明纱。 可因为技术低下,这价格就不是一般般了。 要了两匹香云纱,一下子就三百两银子没了,让小二把料子直接送去家中后,她们两继续诳街。 “哎哟!谁不长眼竟然敢撞小爷我?” 就在莫素素一个乱步差点摔倒之后,一声无赖的声音就在两人的头顶升起。 顾清雅没有搭理这人,只顾着问莫素素:“脚没问题吧?” 刚才两人太过专注于两边的店铺中货物了,所以莫素素被人撞上之后,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差点摔了,要不是顾清雅反应快,她绝对被撞个四脚朝天。 被人撞了不说,还被人赖上了? 莫素素站好后一看眼前那个一脸流里流气的男人,瞬间脸黑了:“这撒流氓的年年有,今天怎么特别多啊?” “噗!”想起自己遇到赵胖子的时候也是想起这句话,顾清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旺祖看着眼前两个美人儿,原本想要发作的心,瞬间那火气就烟消云散了。 他心里叫嚷着:太美了!这两个美人儿,一个梳着妇人头的更美,可惜已是别人的妻室了,这个小丫头虽然差了一点点,可她那生动的表情,真让他心情愉悦! 孙旺福心头颤抖着:以后他身边有这么一冷一热两个美人陪着,那日子还不赛过神仙? 作为当今皇后的亲侄子、当今东临国祥国公的嫡长孙,朱旺福心里根本不把顾清雅已是妇人的事实放在心上,他认为只要他看上了,嫁人算得了什么? “这两位美人,说话可不能这么难听呀,大爷我被你撞伤了,你看如何办?” 莫素素性格本就比较直,听了朱旺福的话心直口快:“凉拌!明明你自己撞了我,竟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真是看你一副人样,倒做猪一样的蠢事!” “住口!你个小丫头,竟然敢骂祥国公的嫡长孙?是不是不想活了?” 莫素素连武亲王都天天打趣,她这性子里就没有个怕字:“哎哟,好大的来头,祥国公?恕小女子姐妹见识短,不知道他为何人哈!爱摆脸是吧,找个知道你们脸的地方摆去,今天我就算晦气,被狗咬了一口!” 什么? 竟然敢骂他家公子是狗? 朱旺福的随从一看他主子的眼色,就知道他主子的心思,立即狗仗人势大声喝斥:“好大的胆子,竟然侮辱皇亲国戚,这是不要命了!兄弟们,把她们给抓起来!” 呃~~她这是真的又遇到流氓了? 看朱旺福这张狂小样,顾清雅心中一阵吐槽:难道她这张脸就是一张专惹流氓的脸?不知道是这个恶霸比较大,还是赵瑞成那个恶霸更大? 第二卷:寻找 第105章 街头的冲突 莫素素见人真的要围上来捉她们,立即大声控诉:“你这死奴才!本姑娘什么时候侮辱皇亲国戚?我等普通百姓,不知道祥国公为何人,这也叫侮辱?各位大叔大婶,您说说我这有罪?” 知道朱旺福为何人的人,自然不敢多说。 可不知道他为何人的人,自然议论纷纷。 顾清雅看莫素素有点害怕了,她把她拉到身后。 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做人话柄,她朝朱旺福行了一礼:“这位公子,请恕在下姐妹孤陋寡闻不识庐山真面目,刚才的事多有误会,请莫计较。” 朱旺福见顾清雅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走人,他哪里会如她意:“侮辱了皇亲国戚还想走?今天爷要让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小的们,把他们捉到大理寺去!” 这人还真是找死不成? 顾清雅双眼一冷:“我姐妹又没犯律,凭什么去大理寺?再者,你也不是大理寺衙役,你有什么权利捉人?我劝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告你个滥用私权!” 朱旺福在这街上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会怕一个小女子威胁? 正当他开言要捉人时,却不成又来了一个人:“哎哟喂,顾氏你这是勾引远哥哥不成,又来勾引我表哥?” 听到苏玉琦那做作的声音,顾清雅连眼都未抬:“素素,我们走。” “想走?表哥,这个女人最不要面,那天冷侯府的荷花宴上,她勾引冷将军不成,还强扑进人家怀里。要不是冷将军反应灵敏,就差点被她给赖上了!” 朱旺福与苏玉琦的外家是远亲,一听这远亲表妹的话,立即双眼一亮拉过她在一边问:“琦儿,你认识她们?” 苏玉琦素知自己这表哥不仅好色,而且人浑不吝,是个大胆的无赖。 她双眼一转:“表哥,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谁?这是礼部顾广僻顾大人那个寡妇女儿,那个小的应该是她的什么亲戚。” 顾大人的女儿,而且是寡居的女儿? 瞬间,朱旺福的心头跳了起来:“你说她就一个三品官的寡居女儿?” 苏玉琦知道这恶霸表哥就爱这小寡妇的风味,她连连点头,附在他耳朵并朝朱旺福扯眼色嘀咕着:“表哥,就是她。我告诉你,顾家并不喜欢她,现在她也没住在顾家,而是住在城西的一条破巷子里。我还听说,她的儿子并不是婚生子哦!” 果然朱旺福一听立即大喜:“好好好,太好了,谢谢表妹提供消息!小的们,这两个女人竟然敢撞本少爷,给我捉回去!” 在苏玉琦出现的一刹那间,顾清雅就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 如果她们被捉到大理寺去了,那么就要名动京城了。 “素素,一会你赶紧跑去四海书局,这里离那里最近。” 莫素素担心:“你一个人怎么能挡得住?我还是留下来帮你,我不要一个人逃走。” 顾清雅笑笑:“就你那花拳绣腿还留下来帮我?你不给我添麻烦,就万幸了。赶紧去搬救兵,姐就靠你了!” 莫素素当然知道这朱旺福的来头,更知道他的恶名。 他那一脸的色坯样子,一定是打上她们俩人的主意了! 嘛b! 莫素素要暴口了:当年学什么文学?要是当个杀手,他nnd的,老娘三下五除二,一个个捏死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朱旺福伸手拉顾清雅的一瞬间,一个擒拿手她就把这人扭住,手弩顶在了他的胸口边退边说:“想死,你就叫人再上来!素素,记着我的话!” 朱旺福可不知道一个官家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身手,看着那张冷落冰霜的脸,他心里喜欢得要命又害怕得不行:“退下退下,美人有话好好话!” 看热闹的人本以为这一下两个姑娘要出事了,可没想成就一招,这朱恶霸就被制住了。 莫素素见身后没人,赶紧穿入人缝中朝四海书局跑去。 “大少爷,那个小的跑了!” 苏玉琦可不会管这朱旺福的命,她认为顾清雅不敢杀人,于是骂着:“赶紧追去啊!” 几个随从闻方立即就要起身去追,没想成还才跑出三四步,两个人腿上一人一支短箭,一声尖叫两人倒在地上翻滚… 顾清雅这凶悍的模样让众人顿时震惊:这女子手中是什么神物?竟然如此厉害? 苏玉琦也被这一变故吓倒,但是她还是不忘记臭顾清雅的名声:“顾氏,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快快,你们赶紧去报官!快来人啊,这里有土匪行凶啊!” 就在顾清雅想给苏玉琦嘴上一箭时,一群捕快跑了过来。 朱旺福在这街上浑了好几年,这捕快与他的关系自然不错。 为首的一个捕快一看顾清雅竟然对朱旺福行凶,立即大声喝斥:“哪里来的匪妇,竟然敢劫持朱公子,还不快把人放了,来人把她抓到大理寺去!” 听到了捕快的喝斥,顾清雅眼中更冷了:“这位官差好一个血口喷人!我乃顾广僻顾大人的嫡女,今日在路上突然遭人调戏,无奈这下这才自卫反击,大人竟然说臣女为匪妇?” 捕快一听竟然是官家女,瞬间他看向了朱旺福:“朱公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玉琦见状立即上前:“这位大人,这哪来的什么误会?明明是这个顾氏上前来勾引我表哥,我表哥不理她,她心中生气想强上我表哥,哪是什么误会?” 这番话杀伤力太大了,顿时不明就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顾清雅看了苏玉琦一眼:“这位姑娘,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开放,大庭广众之下****之词张嘴就出,看来你平常干这事不少!我本一妇人,是有夫有子之人,如何去勾引别的男子?恐怕是你自己想勾引这头猪,嫉妒本夫人不成?” 在嘴舌上,当然是成过亲的女人占面子。 就在顾清雅说话之间,众人的眼光齐齐投向了苏玉琦。 这一转变,顿时让苏玉琦羞恼成怒:“顾氏,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我表哥,我怎么会乱来?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死无全尸!” 这就受不了了? 顾清雅手一推朱旺福,他一个咧趄立即扑了过去,非常精准的扑在了苏玉琦身上,瞬间一片尖叫… 第二卷:寻找 第106章 小混混PK大混混 朱旺福有点胖,顾清雅的力气又有点大,这一扑过去,直接把苏玉琦压在身下,两人的姿势非常的好看。 两人七手八脚的要爬起来,顾清雅拍拍手站在一边凉凉的说:“呵呵呵,你们这也太心急了吧?世人都说哥哥妹妹容易出问题,我本不信,不过今天我不得不信了!” 如果强悍的女子,顿时让众人跌破眼。 有人想笑,可不敢笑。 顿时,现场气氛变得很古怪。 “贱人,我要杀了你!”等朱旺福爬站稳后,苏玉琦也起爬起来,人一站定她就朝顾清雅扑了过去。 看苏玉琦扑过去,朱旺福立即指挥着捕快:“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 这刘捕头本就是个见高踩低的人,听了这话立即就要行动:“兄弟们,把这匪妇给抓起来,带到衙门去,今个儿得好好问问,她家的土匪头子在哪”。 “哎哟,我家妹子什么时候得罪苏二小姐了?苏二小姐,本少爷可是有妻室的人,你可别这么热情。” 苏玉琦一看自己竟然差点扑在赵瑞成的怀里,她吓得花容失色:“赵公子…” “胖子,拍拍身上,没沾上这骚气。” 赵瑞成就知道自己这妹子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角色,刚才要不是他出来有事正好碰上了惊慌失措的莫素素,他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幕好戏看呐。 “朱公子,好久不见。” 朱旺福一见赵瑞成,瞬间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赵兄,这位是嫂子不成?” 赵瑞成呵呵一笑:“这是我妹子,也是我的恩人,今日不知是不是我妹子得罪朱公子了?” 朱旺福闻听这是赵瑞成的恩人,顿时神色变了,他扯了扯脸皮连连说:“误会误会!小弟不知这位竟然是兄长的妹子,请赵兄恕在下有眼无珠。” 苏玉琦不明白,自己表哥明明是祥国公的嫡孙,为何会怕一个二品官家的嫡子。 “表哥,你…” 看自己表妹这么不识眼色,朱旺福扫了她一眼:“二表妹,今天的事确实是个误会。” 别人不知道这赵瑞成,他天天在街上混的朱旺福能不知道这赵瑞成? 当年赵瑞成在街上混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毛头呢。 如今这京城几大街上,谁人提起赵瑞成不知其大名? 有的时候,家中职位大小,并不决定他就能在这街上混得开。 朱旺福虽然狠与色,可是人却不蠢。 可赵瑞成却不准备这么放过他:“是么?竟然是误会?我刚才听刘捕头说,我妹子是匪妇,我妹夫是土匪头子?如果这是误会,这误会可大了!” 刘捕头一听吓死了,别人不知道这赵恶霸的大名,他在这大理寺混了十几年能不知道? “扑通”一声,刘捕头跪下了:“赵大人,是小人眼瞎看错人了,求大人恕罪!” 不就是一个二品官的儿子、自己也不过一个六品官的赵瑞成么? 要知道自己家是国公府、表哥家更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哪里就怕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官宦之家? 这不是丢两家的脸么? 苏玉琦一看形势全变了,她怒了:“什么看错了?刘捕头,这个女人就是土匪婆,赶紧把她抓起来,好把她们一网打尽!你如果敢徇私枉法,我让我皇后表姑治你的罪!” 皇后表姑? 这种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就算了,苏家还送进一个德妃进去与皇后争宠呢,这女人还好意思把皇后抬起来? 这话一出,赵瑞成脸色一沉:“苏姑娘莫不是真的硬要血口喷人?” 既然撕开了面子,苏玉琦本就是个不讲理的人:“谁血口喷人?赵公子莫不是被这匪妇的姿色所引诱了,故意在这里扰乱公务?” 就在赵瑞成要变脸时,又一队巡逻人马过来了:“出了何事?” 赵瑞成见是京司卫的黄庆州立即上前一拱手:“黄大人,今天出了点误会。” 黄庆州一看街上这么多人提议道:“要不一块到京师卫去坐坐?” 苏玉琦知道如今掌管京师卫的正是掌管羽林军的冷将军,一见要带大家去那里她顿时急了:“不行,现在这事应该由大理寺先管。” 顾清雅知道,京师卫是中央权利机构的一级机构,相当于国防部的下属治安机构。 大理寺在这个世界来说,还是属于地方的治安机构,也就是说公安局。 “黄大人,听说这里有土匪,季大人说让把相关人员都带到兵部去。”席承逸带人来的时候,正是争执的时候。 瞬间,看热闹的人立即散了:这事闹大了! 赵瑞成一看席承逸出现了,他嘴角一勾:“朱公子,你说这是去哪呐?” 朱旺福知道这事上不得台面,真要闹到兵部去了,到时真相一出恐怕连自己的亲爹也得受牵连。 他连连作揖:“误会,误会啊!各位大人,这全是我表妹耳朵不好引起的误会,她年纪小,各位大人莫见怪!这位夫人,您说是不是?这完全是个误会对不对?” 顾清雅还真想不到,一个小流氓的调戏的事,竟然闹这么大。 她清楚真到兵部去,她一个女人,这名声就要大了。 见朱旺福伸了台阶来,她也只得下了:“确实如此,让诸位大人误会,小妇人实属内疚。”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要闹,谁也得不到好处。 既然双方都说是误会,自然这什么事也没有了。 等黄庆州的羽林军走后,顾清雅看着朱旺福淡淡的说:“朱公子,希望以后眼睛张开点,莫乱误会人。” 朱旺福虽然心里并不服,只不过表面上他也只得服气了:“邱夫人,得罪得罪。” 顾清雅似笑非笑:“朱公子的表妹,与你感情还真深啊,好好珍惜哈,再会!” 朱旺福突然觉得背后冷飚飚的,他扯扯脸皮:“再会!” 赵瑞成临走之前拍拍朱旺福的肩膀:“兄弟,在大街上走招子可得张开,否则…妹子,哥送你回家。” 朱旺福这一下更是浑身发抖,在赵瑞成与顾清雅走出半里之遥,他还站在街口。 随从看自己主子这模样心中不解:“爷,现在我们去哪?” 朱旺福狠狠的瞪了手下一眼,把气发在了他们身上:“一群废物!现在还能去哪?赶紧准备大礼去找赵大人!” 第二卷:寻找 第107章 有人肉痛有人乐 苏玉琦觉得自己这表哥太没出息了,出言不满:“表哥,一个二品官家,值得你如此巴结?要知道你可是祥国公的嫡孙!” 朱旺福厌恶的瞪了自己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妹一眼:“你懂个屁!朱三,走!” 朱三就是他的随从之首,听到主子吩咐立即跟在了朱旺福身后,许久还在问:“爷,表姑娘说得对,我们祥国公府还怕一个二品官家不成?” 朱旺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什么二品官家?知道四海堂不?那可是赵瑞成的!” “什么?”朱三大惊失色:“两年前越来越强势的四海堂堂主,竟然是那赵公子?” 四海堂在民间也许名气不大,可是在这****上,却无人不知。 当年赵瑞成被顾清雅救了后,直接把她请到了四海堂,让她接手四海堂。 四海堂相当于现代的黑帮,堂内高手如林,特别是这两年收集了许多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江湖人士。 这里有不少的好手,可同样也是素质参次不齐。 顾清雅才不会接这样的帮派,她可不想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 只是赵瑞成非得让她插手,于是她只得给他提供了不少现代军中的管理模式,让他以发展收集情报的信息产业为主来养活这帮人。 通过整改之后,这四海堂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混混帮了。 现在,想在京城混的世家子弟,谁都想与四海堂搭上关系。 你不搭上关系可以,你别去招惹四海堂。 如果你真找死,也许哪一天你全家的丑事就会全部呈现在大街小巷上。 今天朱旺福知道自己出大事了,他怨自己眼瞎了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物,更恨苏玉琦的煽风点火。 朱三听到这消息,心中也急了:“爷,这可怎么办?” 朱旺福想了想:“听说四海堂总部想搬到城西,我母亲手上不是有幢大院子么,明天我就把地契送上去。” 朱三一听瞬间肉痛:那座院子,没有五万两银子,根本就拿不下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赵瑞成埋怨起顾清雅:“妹子,不是说了,碰到事你报出你是四海堂堂主妹妹的名号来么?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巧,看你怎么收拾!” 这时代还真够乱的,明明这四海堂是以黑帮的形势存在,可在这京城里就是生存得威望高。 她可是一名生长在红旗下的军人,怎么能冠上这黑帮老大妹妹的名号? 再说,谁能欺负得了她? 想起那朱旺福的****像,顾清雅乐了:“胖子,你说这朱公子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 赵瑞成嘴角一挑:“我看他是睡不着了,他曾经送过三次拜贴要求去四海堂求见,可是冷血根本没鸟他。” 冷血是赵瑞成手中最得力的副堂主,如今赵瑞成安顾清雅的示意,自己混了政府机关,这黑帮就由他以前的四大手下:冷血、冷霜、冷雾、冷流四人掌权。 这四人,曾经都是亡匪出身,后来投奔过来,自愿卖身于赵瑞成。 不是赵瑞成多有本事,只是当年他爹权力不小,而且他还有一个权力过人的姐夫忠亲爷。 本来四冷对顾清雅并不服,只是经过整改后,如今的四海堂那是黑白两道都鼎鼎有名! 可对外,真正知道赵瑞成是堂主的人却少之又少。 第二天下午,赵瑞成兴冲冲的来了:“妹子,你要的总部地址有了!” 席承逸正在,他扫了一眼:“又从哪强抢来了?” 如今赵瑞成与席承逸因为顾清雅的关系,两人也成了朋友。 闻言赵瑞成踢了席承逸一脚:“兄弟我就是这种强卖强占的人?” 席承逸嘴一撇:“强卖强占的事你还做少了?” 赵瑞成心下不服气:“那可是以前的事,现在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朝中官员,怎么还会做这种事?妹子,这是今天一早朱旺福送来的地契,你看!” 京城寸金寸土,一看地契上院子的面积,顾清雅双眼一亮:“这猪公子没肉痛?” 赵瑞成得意的说:“他肉不肉痛我管不着,谁让他瞎了眼招惹我妹子?大爷我收了他的礼,算是放过他了,否则不出三天爷让他朱家的丑事张布满全京城的大街小巷!” 四海堂这两年虽然还在街上混,可是却不再仗势欺负平民百姓。 四海堂越来越多,近来一直想换个更宽敞的总部,这院子一直没找好。 既然如今有人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顾清雅大手一挥:“收了!” 赵瑞成乐呵呵的说:“到时就按妹子的想法安装,到时给你也整一个大大的办公室!” 顿时顾清雅一阵白眼:她去那要个办公室做什么? 看着两人说得起劲,席承逸吃醋了:“小雅,这两个月你还没上新书呢,你不是说下个月要出《小白菜》么,我还没看到样本呢。” 突然被席承逸抢话,赵瑞成恼火了:“席二!我与妹子有正事要商量呢,你在这里打什么叉?” 他一个有家到的男人,竟然老是跑到女人家里来,他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坏了小雅的名声? 见赵瑞成竟然吼他,瞬间席承逸也恼了:“什么叫有正事?难道我的不是正事?四海堂小雅又没份,你烦她做什么?小雅,别理他了!” 两个男人突然变成斗鸡顾清雅傻了眼,她晃了晃脑袋:“喂!你们想打一架不成?要打到外面去打啊,要是吓着了我家儿子女儿,小心我毙了你们!” 赵瑞成不乐意了:“妹子,明明是他不对,你怎么帮他?” 席承逸更不乐意了,他可是在为她维护名声呢,她竟然把他与那赵胖子看成一路货色? “谁不对了?明明是我先来,你倒有理了?” “什么叫你先来?事情有轻重缓急,我这事比较重要,你知道不知道?” “我呸!你的事比较重要?不就收一幢破屋子么?你差了这银子?” 见两人又面红耳赤起来,顾清雅真火了:“谁再在这里胡缠乱拌,从今以后取消他上这院子里权力!” 第二卷:寻找 第108章 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席府杨松苑。 程庆淳斜眼看着脸色木然的席承逸一脸吊丝样看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说来说去,能写了《三国风云传奇》的女子,竟然会对那冷得冻人的冷靖远发花痴,我还真不敢相信。” 那天冷家别院的事,虽然冷家人再三让人闭嘴。 可才三天不到的功夫,京城里已经传说纷云:顾家失夫的寻回的女儿顾清雅,不顾身份抱着冷二爷大哭! 席承逸听了好友的趣事,他心中的怒火已窜过了很多回,如果不是昨天他与赵瑞成在她那院子里斗嘴试探过她对自己的态度,他早已跑出去找这个污诟她名声的小人了! 怪不得他在她的心中与赵瑞成、于清凡一样的存在,原来她想要嫁的人,是那样高位的人。 是,冷靖远确实是个大男人,就算作为男人的席承逸也不得不承认。 不到而立之年,就是一品大将军、皇上身边的近臣。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许多女子的喜欢的对象,那丫头才二十出头,她会喜欢上这种大男人,席承逸也无法不相信。 可惜她不了解的是,这样有出息的男子,他内心的骄傲谁能与比? 就算顾清雅有着倾城的容貌、有个傲世的才能,可她有一个出身不明的儿子,那就是大户人家中最最厉害的硬伤。 席承逸非常了解,就算冷靖远愿意娶顾清雅,可只要有侯夫人在,她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将军夫人! 其实席承逸心中明白,以顾清雅这个人来说,别说给冷靖远当妾,就是当正妻也没埋没他。 但是,世人的眼光看女人,女子无才便是德。 所以,此时被消失打倒的席承逸怎么都不想相信,更不愿意相信,他看中的女子会是这样的一个好高骛远的女人。 程庆淳知道自己这好朋友喜欢那个叫顾清雅的女子,原来他觉得席承逸一个英成公出身的少爷,竟然喜欢一个年纪不小、还带个儿子的寡妇,他心中那震惊与不解就不用说了。 只是当他看到《三国风云列传》、《江湖侠客传奇》时,他觉得有点理解了好朋友的心。 当一部部充满惊奇的传奇小说、一部部充满柔情的戏折子出现时,他终于明白好友之所以情陷顾氏的原因了。 这世上有哪个女子,能写得出让男子热血沸腾的《三国风云列传》这样的书,还能写得出《柳园惊梦》《西厢记》这样的柔情满满的戏出来呢? 可顾清雅不仅仅做到了这些,甚至更强的是,一部育儿宝典都能让太后娘娘叫好,一个状元楼的对子却能让帝师拍案叫奇说,天怒人怨的是,她竟然还有一手连神鬼都怕的医术! 程庆淳真不知道,这个女子倒底是不是妖怪投胎。 看到好友的失态,他关心的问:“你就这样放手了?虽然冷将军厉害,你也不差啊!” 听到好友的关心,席承逸苦笑了笑:“放手不放手,其实都不是我能所决定的事。一直以来,她都以男子之身与我接触,我以为我有断袖之好心中非常难受。后来,得知她是女子时,我欣喜若狂,哪知她却是一个孩子的娘。再后来得知她的男人失踪时,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她一定会注意到我。庆淳,你说,这放手不放手,我有权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席承志进了书房:“二哥,你明明喜欢顾姐姐,你不说她哪里知道你的心意?你不会是因为她有一个孩子的原因吧?灯灯那样的儿子,可是有很多人都眼红的哦。” “灯灯是她的儿子?” 程庆淳没见过顾清雅,耳中所听到的顾清雅的一切,都来自于这席承逸这个好哥们。 说起小灯灯,席承志的眼神就发亮:“程大哥,灯灯就是顾姐姐的儿子,你是不认识他,他真的太聪明太可爱了。二哥,你还是与顾姐姐说出自己的心意,也许她愿意嫁给你呢。我真想有了灯灯那样的侄子!” 席承逸看着自己年轻稚气的小弟苦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么?因为我了解她的个性。她这个人看似温温柔柔、安安静静,可骨子里却是那种爱恨情仇都很分明的女子。 她是那种喜欢就是只是喜欢,却不会喜欢当成爱的女子。我知道她只把我当朋友,而不是当她心底里的那个人。所以,我不想说,也不能去说。就这样,就好就够了。” 程庆淳早已成亲,娶的夫人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女子。 他对席承逸这种纠结的心态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法理解他的行为:“我觉得小四说得对,你连说都不说,别人怎知你的心意?再说,以你的身份娶她一个寡妇,就算她再有本事,那身份也定在那了。” 席承逸笑了,眼光幽远深长:“庆淳,你是不了解她,如果我一旦说出来了,恐怕以后就不能做朋友了。她对我只有友情没有爱情,而她说过,我是她这一辈子的好兄弟。” 席承志一脸了然,他虽然与顾姐姐接触不多,可是他知道她那个人,确实是那样直爽的女子。 席承志摸了摸鼻子感慨的说:“二哥,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顾姐姐这样的女子?为何要把她的性子造得那样绝然?我真的好想她当我的二嫂,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愿望能不能得逞。 可是,二哥你年纪也不小了,爹那天在与娘商量,想要把三表舅家的四表姐嫁给你呢。万一娘要你成亲,你要怎么办?” 看着这少年老成的小弟,席承逸无奈的笑笑:“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是个不孝子…” “…” 好朋友落入这种两难的境地,程庆淳有点同情,不过他知道自己这好友爱那些书成了命一般,于是心中一动:“阿逸,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是真的爱顾清雅这个人,还是爱她写的那些书?” 席承逸被问得莫明其妙:“这有什么不同?” 程庆淳一脸****:莫非这好兄弟,分不清他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吧? “阿逸,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程庆淳再三追问,席承逸也有点迷惘了:书与顾清雅、顾清雅与书,这就是一体,庆淳为什么非得他分个清楚? 席承逸觉得没有必要去分,他站了起来:“庆淳,今天《武松打虎》第一版出书,我们去书局看看吧。” 四海书局其实有程庆淳一股,因为当时的四海书局陷入困境时,是程庆淳的大力支持,才得以生存发展。不过,这书局席承逸具有绝对的控股权,原本一般的老书局,却在莫素素新书及印刷术注入后,如今已是天下第一书楼。 赚银子才是最大的目的,程庆淳也不去纠结于好友的爱情了, 席承志看着自己二哥潇洒离去的背影,他有点傻了:二哥说他是不孝子,那就是说…这可怎么办?万一惹毛了娘亲,她会不会去找顾姐姐的麻烦? 第二卷:寻找 第109章 流言终于传开 这两天顾清雅实在太忙,所以她什么事也没空去想,更不知道她在冷家别院的事已经完全传开了,而且版本一个个都不相同。 这天一早顾清雅刚出门想去朱家送的那间院子里看看,却不成想一个小少年拦住了去路:“顾姐姐…” 她对席承志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但见他来,顾清雅还是笑了:“小志,你怎么跑来了?没上书院么?” 席承志一脸的稚气:“顾姐姐,我跟你说哦,京城里有好多人说你的坏话,你要小心哦。” 作为一位侯府嫡子,十岁的席承志在顾清雅的眼里就是个小屁孩,不过他这么好心来提醒她,她笑笑道:“好,我一定小心,小志你赶紧上学去哈。” 席承志摆摆手:“那我去上学了,下回沐休我来找灯灯玩。” 嘴上两块皮,由人道东西。 忙碌的顾清雅没功夫理这么多闲言,既然那邱二楞连姓名都变了,那这个人就与她无关了:“嗯,再见。” 朱家这院子离顾清雅的清四巷约莫十来里路,马车过去也就两刻钟左右。 不过,这院子虽然不小,可结构不太适合,于是她参观了实地后,回到家开始画图装修。 莫素素以前从来不会过分掺和顾清雅的事,她觉得她不能把人家的老底都给探清。 可是经过前天的事,她觉得只要让自己的姐们强大,她才能在她的大树下乘凉。 当顾清雅拉着她商量这院子的装修时,莫素素脑洞大开:“要我提意见啊,这门这围墙都得改,毕竟这里是总部,在这不太平的年代,万一再发生什么大事,这里可以作为逃命之所。” 顾清雅这倒没觉得这话危言耸听,毕竟这时代动不动就乱,确实人身安全最重要。 “我觉得还得到外围去看看,最好这里能修什么地道之类的东西,我们这院子里的围墙你知道为何如此坚固?那是因为这泥桨,全部用的是糯米加猪血桨,这些比水泥桨还要硬上百倍!” 怪不得这围墙这么结实呢,莫素素无比的崇敬:“你牛!我要有你一半厉害,当时也不会病得快死了。” 顾清雅看着爱打叉的损友瞪了一眼:“你来之时已经生病了,有本事你还能拖着站都站不住的身体去做?再说说,这院子里还得加些什么?” 莫素素想了想:“要不造个炮台?这院子有十几亩地,在围墙边上造个炮台,把你弄的那连弩啥的咱人再改造一下,干脆你试着配配火药试试,真正的大炮咱们造不出来,可弄些手雷啊、火哭啊,或许真能成功呢!” “要不要研究一下核武器、原子弹之类的?” “要呀!” 顾清雅拍了她一巴掌:“要你的鬼!你以为我真是全能啊?我要有这本事,早就造几把手枪来用用了!这火药配制哪有这么容易?再说我不想去研究它。” 莫素素本来就是胡说八道之人,顾清雅这么说,她懂她的意思。 热武器时代,战争更加残酷。 “不过我觉得不如把围墙造成城墙那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反正现在四海堂也不是没银子。” 顾清雅想了想莫素素的提议,最终把这围墙进行了修改。 顾清雅忙得前脚跟打后脚跟,可清寿居中,于老夫人心情极差。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她怎么也相信不了,她的外孙侄女那么沉稳的孩子,会抱着那冷二爷哭,还会去扒男人的衣服,这一点就打死于老夫人她都不会相信。 虽然她承认那冷二爷确实是个良配,可是以小雅的性子,她认为她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王妈妈上前扶住老夫人说:“刚才老奴使银子打听了那天的事,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听说表小姐看到冷二爷时,以为她是灯灯的亲爹,一着争拉着他问他叫什么名字。冷二爷那性子老夫人也知道,他不是那么亲和的人。 这情景哪知就被苏家的那小姐看到了,她可是侯府预定的儿媳妇,就差这冷二爷点头罢了。眼见对她从未有脸色的冷二爷,竟然任表姑娘拉着,于是醋劲大发,说表姑娘不要脸,强抱冷二爷大哭着说要嫁给他。” 于老夫人脸一凛:“这话可真?” 王妈妈坚定的点点头:“是冷二爷身边的小厮亲口说的,当时他就在冷二爷身边,那小厮也是经过冷二爷授意才开口说实情的。” 于老夫人心中有数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如今的于家,娶进的儿媳妇,真让老身堪忧啊!一代好主母、三代好儿孙,如果恪儿能把小雅娶进门,我于家至少可以保三代无忧了。” 于老夫人的话让王妈妈心中一紧,当今的于夫人,虽然出身于大家族,可惜却无大家的气度。 二少爷是嫡子,却是资质平常。如今近而立之年毫无建树,连个秀才功名都不曾取得,还是家中给他捐了个功名,在户部挂了个虚职。 二少奶奶,是夫人的娘家侄女,这人的素质及聪明度比之夫人更不如。 唯一能出得了面的,还只有大少爷,文武全才,可惜是个庶子。 三少爷就不用说了,反正是个庶子,有没有出息都不在老夫人心中。 四少爷却是正经的嫡子,年纪轻轻已是举人老爷,只可惜他不愿意再进一步谋取功名,一心只看着顾表姑娘转。 顾表姑娘的能耐,王妈妈自是了解。 于家以后有顾清雅当主母,不愁于家不发。 她只在心中可惜,夫人看到的只有顾表姑娘的身份,没看到表姑娘的优点。 以夫人的性子与霸道,王妈妈认为,老夫人的心愿恐怕是难以得逞了。 顾清雅不知道,那天冷家别院的事,别人又把她八挂成了:顾大人之长女,抱着冷大将军痛哭流泪,寻死寻活要嫁给他。 于清恪火得要命,他实在不相信,顾清雅会去拉别的男人,并拉着他痛哭流泪,一路奔来连门也没敲就闯了进去… 第二卷:寻找 第110章 被人上门质问 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于清恪,顾清雅眉头一拧。 只是没等她开口,于清恪的怒吼已经震得她耳根发痛:“顾清雅,你为何要那么做?你要给灯灯找个爹,我理解。可是,明明有一个合适的人在你眼前,你去当空气一样存在,却去纠缠一个冷血无情的冷二爷?你是不是脑子生了锈!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京城里的名女人么!” 后园子里,第三批人参苗刚刚出土没几天,特别这一批中有白絮兄弟找来的紫参种子,实在是极难得一见的品种。 顾清雅好不容易抽出空来进行打理,此时她正在小心的侍候着拨去苗间的杂草,像护着宝贝一般精心呵护。 于清恪一嗓子吼过来,她手颤抖了一下,差点把一根人参苗给扯断了。 “于清恪,你发什么神经?这么大一个人了,一进门就大呼小叫,你要让我把这株人参苗给扯断了,我要你好看!” 这到底是不是个正常女人?他在说她那天的臭事,她却在跟他说人参苗? 莫说一株人参苗,就是这一园子的人参苗,能抵得过她的名声? “谁乱吼了?你不反思你那天的行为,倒是在乎这破人参苗,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那天的事,真的已经传得很大了? 顾清雅一脸微怒:“我反思什么?我那天怎么了?我自己的事我能不清楚?这值得反思什么?别在这里闹我了,这几株人参苗是极品紫参,好不容易我才寻来的种子,你要是让我糟蹋了它,小心我掐死你!” “顾清雅!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是京城大家各家主母心中的不要脸的女人了!” 京城各大家的主母?这些人与她有鸟关系? 顾清雅冷笑一声:“与我何干?” 于清恪就知道,他跟眼前的女人讲名声,那就是对牛弹琴! 莫素素打着呵欠走了过来:“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是谁在家里吵吵嚷嚷啊,你不知道这是私家宅院么?拢人清梦真不是好人!” “噗!还清梦呢,这天都要黑了,真亏你还以睡得着,小心睡成一头猪!” 莫素素最讨厌顾清雅老拿她胖胖的小脸打趣,她明明不胖,只不过脸上有点肉罢了。 可顾清雅专门打她的痛处:“女人!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什么时辰才睡么?” 顾清雅不理于清恪,一个劲的与莫素素打趣:“三更半夜、月黑风高不睡觉的人,肯定是干坏事去了!怪不得我一大早起来,就有人嚷着家里遭贼了呢!” 莫素素的脾气一个比较单纯,听到顾清雅故意抹黑她,立即举起拳头示意:“坏女人!你竟然抹黑我,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带灯灯了!” 两个女人竟然瞟都不瞟他一眼斗起嘴来,于清恪气得一甩手就走了。 “你准备怎么办?” 顾清雅头也不回:“什么怎么办?凉拌!” 莫素素得意的糗她:“你怎么就这么行销呢?明明也长得不是祸国殃民啊,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怎么就这么的招蜂惹蝶?” 顾清雅暴怒:“你会不会形容啊?招蜂惹蝶是指女人么?那是指男人!还亏你写这么多小说,怪不得说写戏的人是疯子,看戏的人是傻子呢,你写出来的小说,竟然还让那么多人发疯!” 哪知莫素素一脸无辜:“那不能怪我,我不过一个抄袭者罢了,要说写书的人是疯子,那也是别人,不是我!” 顾清雅从来不知道,一个抄袭者,能像莫素素抄得那样无耻! 实在懒得与这个白痴多说:“灯灯呢?” 莫素素白白眼转身准备去找小魔头:“灯灯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问我做什么?他不在家,肯定就是去顾家泡妞了!算了,懒得理你,过河拆桥的女人!下回,我就看着你被于四少逼亲,也不会出来鸟你一句!” “逼你的大头鬼啊?我与他还算三代之内懂不懂!” 莫素素终于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确实不行。” 顾清雅一脸捉狭:“要不你帮我一把?” 莫素素一脸警惕:“你想做什么?” 顾清雅眨眨眼:“使出你百般手段,把他的心勾走了,我就没事了!” “呸!我才不干这种缺德事呢!于四少对我还算不错哦,我可不当你的帮凶。说句真心话,要不是他与人是近亲,就冲他对你这真心,我还真想掇合呢。” 顾清雅白了她了眼:“这真心能当饭吃、能过日子?他家中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别说姐没有好小鲜肉的爱好,就冲他那个家庭,请我去我也不去!你不帮我还说这么多,你是怕某人误会了吧?” 莫素素脸一红:“你别胡说,什么某人狗人的?姐年纪还小呢,谈恋爱还早!而且我早说了,灯灯的爹爹找不回来了,我陪你过!” 灯灯的爹四个字,让顾清雅的心中一痛:是的,找不回来了,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莫素素见闺秀一脸难受,顿时后悔提起那事,于是故意叉开话题:“你说,在冷家的事上,是席二会出手还是于四会出手?” 顿时顾清雅给了她一个白痴的表情:“于四可只是个书生!” 莫素素乐呵呵的说:“我明白了,不是古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么?” 只可惜她们猜错了,真正为顾清雅打大出手的却不是这两人! 就在于清恪出门没多久,席承逸两人上了门。 顾清雅知道,这事不说清,这人肯定不会满意。 于是她只得告诉他:她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 席承逸虽然也在军中混了很多年,但是介于两人的身份,他与那时候的邱明远并不熟悉,就算是在高石镇的时候,他也仅仅是个表面的花花公子罢了,大多时候他都在执行秘密任务中。 听说这事并不是别人嘴里所传的那样,席承逸的脸色并没有缓解下来,他离去的时候说了:“这事,你交给我。” 顾清雅本想自己动手,但既然有人帮忙,她也就捡了个便宜。 第二卷:寻找 第111章 治病的良方 席承逸果然是有能耐的人,第二天中午他就拿着一副新弹弓到了陈家小院:“灯灯,快到席舅舅这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灯灯正在玩着飞镖,看到席承逸手中暂新的弹弓,他飞快的跑了过来:“席舅舅,灯灯最爱你了!” 一看到这小马屁精跑来,席承逸一个大男人的心都熔化了:“小心点,别摔着了。” 灯灯接过新弹弓一看,竟然比自己那把更精致,顿时接下席承逸主动亲了一口:“席舅舅最好!” “噗!行了,你快去试试,看看手感好不好。” 一大一小的互动并不有引起顾清雅多大的兴趣,毕竟每一回席承逸与于清洛过来,总要上演这一回。 “事情办好了?” 席承逸顿时脸一收:“你放心,冷家的孩子我不会动手,可那余夫人我得让她不舒服半个月。对于苏家二小姐,嘿嘿嘿,她不是想嫁冷将军么?她肯定不知道,她庶妹苏三小姐,更想嫁呢。” 靠!这一劲爆消息让顾清雅不得不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苏家的两个成年的女儿,苏玉琦与苏玉莲今年都是十六岁,前者只大三个月罢了。 苏玉琦是成国公的嫡女,可苏玉莲却是成国公宠妾的女儿。 两个初中生,竟然喜欢上年近三十的邱二楞,萝莉爱大叔,原来自古就有? “你准备怎么做?” 席承逸笑笑:“哪里还用得着我做什么?只要让苏玉琦知道她庶妹的心思,就她们两姐妹斗,我们也有戏看了。不过,赵胖子说了,那苏二小姐得由他来出手,得罪赵胖子的人啊…” 果然这男人外表看起来是个暖男,骨子里就是只恶狼。 既然报了仇,那就心中安下了不少,顾清雅长长的舒了口气真心的说:“席承逸,谢谢你了。” 席承逸脸一拉盯着顾清雅问:“你竟然跟我说谢?” 顾清雅歉意的笑笑:“席承逸,朋友之间说个谢字,也并非不适当。” 听到朋友二字,席承逸的心中非常苦涩:“好吧,你一定要说,我也只能当着了,真希望能看到你不会对我说谢字的一天。” 想到未来冷家、苏家的热闹,顾清雅笑了:“行了,朋友之间不言谢,我记住了。” 没过几天,何守仪传来余夫人中暑晕厥的消息,听说很厉害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太医院的几位专治内科的御医,都被叫去了冷府。 而苏家姐妹之间的明争暗斗,听说也比较激烈,顾清雅不得不承认这两个朋友手段的高端。 冷靖远看着高烧不退的亲娘:“怎么会突然这样?” 冷侯爷摇摇头:“何太医来了看不出什么病症来,说有可能是中暑。陈太医看过脉像后也说应该是风邪入侵而起,引起了热寒。可现在药下了去,一点用处也没有用,这可怎么办?远儿,你师叔不在京城?” 冷靖远摇摇头:“师叔一直在北方的天山,给我找千年冰蟾蜍,连师傅都去了。” 冷侯爷知道武亲王自己未成过亲,如今年近五十了,他早已把自己的几个弟子当成儿子在养了。 “老何太医有没有发现娘有什么异样?娘得病前又什么不同么?” 冷侯摇摇头:“也没多大不同,前两天她突然说头有点疼,我想着是不是中暑,让府中的郎中看一下,哪知今天早上突然就烧了起来。唉,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啊。前几天在别院中,有没有出什么事?” 出事? 冷靖远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难道那女人真的是娘亲安排的,得知失败后她气病了么?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无能为力。 他实在是不想成亲,也不喜欢女人! 陆无郡的药,世人绝无仅有,一般的人哪有本事看得出来。 而余夫人中的药,正是席承逸从顾清雅那要来的药。 这药一发作似中暑又似热寒,可是不管用什么药都不会对症,除非让顾清雅自己配药才成。 不过,席承逸看在冷靖远的面子上,给余夫人下的药并不重,也不过就是让她病个十来天罢了。让她知道,欺负人会有什么下场。 何老太医带着孙子何守仪来了,两祖孙商量之后,还是把不准这病症,只能用针灸之法尽量退烧。 两祖孙出来后,何守仪提议:“祖父,您老说仪儿师傅能不能看得出此症?” 何老太医已知道了冷家发生的事,他对顾清雅很是维护:“仪儿,不可去找她,毕竟这事是余夫人做得过了,如果让她来看余夫人的病,那对她不公平。” 小何太医一听立即脸一红:“孙儿思虑不周,祖父教训得是。” 自己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可就是太过于醉心于医学,如今年已过二十,却没有成亲的心事,这让老何太医也十分操心:“仪儿,老家那边来过几次信了,你堂祖母十分操心你的亲事,我看今年把亲事订了。” 何守仪是真的医痴,他闻言怔了怔:“祖父,仪儿还小…” 何老太医有五个孙子,可只有这一个他最喜欢,闻言眼一瞪:“你不是也想学这冷将军吧?” 不知道为什么,何守仪一听成亲心中就很闷,于是他闷闷的说:“孙儿真的还不想成亲。” 何老太医觉得自己这孙子太过异样了,想到他以前总是往陈家跑,心中一跳:这孩子莫不是也看上了那顾姑娘了? 要真是这样,那何家就不愁发达了! 何老太医虽然保守,可是对于顾清雅来说,他却充满了佩服。 甚至他还想:要是自己孙子有这能耐把顾姑娘娶进门,以后他的成就一定会远远超过自己。 何守仪却不知道自己祖父的想法,他没有与别的女子交待过,根本在情之一字上没开窍。 他只是知道,就是不想成亲,觉得成亲不如看医书。 平常他除了进宫,他哪里也不去,因为世上他只有一个最喜欢去的地方,也就是他半路师傅的家。 虽然不能请自己师傅来看余夫人的病,但何守仪这医痴还是把消息传到了顾清雅的耳中。 何守仪问她是否有治病的良方,顾清雅一笑:“心正,自然就好。” 心正自然就好? 何守仪咬着这六字,傻傻的回了家。 第二卷:寻找 第112章 新的流言起 再多的流言八卦,只要有新的流言起,那么它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京城里传得最响的不是冷家别院冷二爷的艳遇之事,而是礼部尚书家的那段英雄救美之事了。 福寿居中,于老夫人喝了口秋嬷嬷递上来的八宝花茶,笑着问于清恪:“恪儿,听说昨天你到王尚书家去参加宴请了?” 昨天是礼部尚书王夫人的四十五寿辰,虽然算不得是整寿,可于清恪却是王夫人的外甥,虽然是堂亲,但两家一直走得近,所以他前去庆生那也是理所当然。 于清恪一脸落寞有气无力的回应:“禀祖母,孙儿昨天已经去过了。” 于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于清恪:“昨天的寿宴可好?可有吃得开心?今天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玩得不开心?” 没等于清恪回答,于夫人上前娇笑着抢着先开口:“劳母亲放心,昨天恪儿非常开心。只因昨晚回来得迟了,可能没睡好,而且还有一宗喜事未来得及与母亲大人回报。” 喜事? 于老夫人顿时警觉:“哦?有何喜事说来给祖母听听?” 于清恪一脸痛苦的朝于夫人喊了句:“娘…” 于夫人仿佛没听到儿子的声音继续说:“回母亲,昨天晚上恪儿他出手救了王大人的小女芊芊,由于有了肌肤之亲毁了人家的清白,王大人当场答应许婚了。” “砰”的一声,于老夫人手中的茶杯掉落了… “老夫人!” 王妈妈顺了半天气,于老夫人的心痛这才减轻,她挥挥手闭上眼睛:“下去吧,我有点累了。” 于夫人脸上带胜利的笑容:“那娘好好休息,我这还得寻官媒到王家提亲,儿媳先走了。” 于清恪一脸死灰色的看着于老夫人,慢慢的眼神更加暗淡了… 昨天的事… 想娶的人根本就无意于他,讨厌的人却让亲人设计让他上了当… 于清恪闭上眼睛摸了摸胸口,终于什么也没说,黯然离去了。 王妈妈看着于清恪有点不对劲:“老夫人,我看这四少爷有点不太对劲。” 于老夫人摸着胸口:“毕竟不是我的儿子,于家无福,老身也尽力了。” 王妈妈安慰着:“也许王家姑娘也不差。” 都在京城混的大户人家,谁家的姑娘如何,虽然不能百分百了解,可是大致心中总有个数。 于老夫人脸色灰暗:“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好与不好,以后也由得她去应付了。” 王家的姑娘,又不止一个。 王大人也是出自于寒门,王夫人却是出自商家。 王大人自幼读书好,三中榜首为人又机灵,这才一步步爬上了如今的位置。 如今王家的嫡长女嫁给了镇国公大房嫡次子,只要京中贵妇一谈起肖家王氏,一个个没有不嘲弄。 在于老夫人心中,商人妇教导出来的子女,总是商人的气息。 于老夫人早就听说过,那王家嫡长女在肖家,天天别的事没有就是摆排场,根本就没有大妇的风范。 有这样的亲姐,还能有多好的亲妹? 所以自己儿媳妇与王夫人就算来往得如此亲密,老夫人也从来没有亲自下过一次贴请她们上门过。 当然,这只是于老夫人的想法,而顾清雅得知此事后却说:“谁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就只打洞?人与人都有不同,王家嫡长女世俗,并一定就代表人家王芊芊也不好。” 莫素素盯着她问:“你真的不觉得可惜?这时代可是流行亲上加亲呢。”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你还是新中国女性么?近亲不得结婚,难道你没学过?” 知道是一回事,打趣这姐们又是一回事,人生不找些乐子,如何过日子? 莫素素故事一脸不以为然:“莫不是你真的看上了那个浮云似的冷二爷?当然,能当上一品大将军的男人,铁定是个硬汉子!如果你真看中了,没问题,妹帮你一块追!” 说起谁,顾清雅都可以风轻云淡。 但是只要说起邱二楞,顾清雅知道,不管她如何不承认,她的心还是会痛。 看着这豪气干云就怕世上不乱的姐妹,不想让姐妹跟着她难过,顾清雅故意装出生气踢了她一脚:“滚吧,老娘要追个男人,还用得着你帮手?自己的都不去争取,还好意思来说我!” 被人窥破了心思,莫素素脸一红:“我只不过是过过暗恋隐,可没有打算去追男人,倒贴的事我不干!再说,人家眼里似乎没看到我。” 顾清雅恼了:“你不干倒贴的事,竟然让我去干?你还是不是我姐妹?” 莫素素见她成功把人惹恼了,立即往屋里跑去:“对了,我灵感来了!” 顾清雅鄙视的看着莫素素的背影:这是世上最牛的剽窃者! 莫素英听到敲门声去开了门,看到来人立即转身:“小姑,亲家母来了。” 看着进门的亲娘与亲嫂子,顾清雅赶紧接了出来:“娘、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自顾夫人听到流言后,这几天都几乎没睡,一想到冷家别院的事,她心就揪在一块,直后悔带了她们母子过去。 顾乔氏扶着顾夫人走过来:“小姑,娘说想看你与灯灯了。” 看来还是母女连心,看着顾夫人这憔悴的面色,顾清雅有点心疼:“娘,你为何去折磨自己?我与你说了,我只不过是认错人了,你真的不信我么?” 顾夫人紧紧的抓住顾清雅的手哭了:“小雅,都怪娘,要是娘当年不把你给弄丢了,你今天也不会受这些罪。” 不是说人的运际由天注定么? 她不把陈菊玲弄丢了,哪来的她这个真正的顾清雅? 可怜天下父母心,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句话顾清雅终于从顾夫人身上感觉到了。 把亲娘扶在了桂花树下椅子上坐下,顾清雅接过莫素英端过来的脸盆,拧了棉帕递给她:“娘,别哭了,这怎么能怪你?女儿从来没怪过娘,能与娘相认,小雅还感谢老天保佑呢。” “呜呜…你可知道,这京城满街把你传得胡乱不堪,你祖母说要不认你为顾家女了。她们母女在一边添油加醋,让你爹对你也有意见了,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呀,怎么就这么命苦…” 第二卷:寻找 第113章 有人为她不平 顾清雅一听顾夫人的哭诉,顿时明白了:原来又是顾老太太与那金氏在做怪啊? 一个平妻,说到根本上就是一个小妾。 一个玩意儿竟然不把正夫人看在眼中,她凭的是什么? 她仗的是顾老太太的势、凭的是顾大人的宠。 好啊,这段时间看她们不蹦达,她还想不找她们的事放过她们一回呢。 这想作死的人啊,总是在过得舒服时,就开始作了! 顾清雅眼眸幽暗:“娘,是不是下个月就是爹四十五周岁的生辰?” 顾夫人不知道女儿问起这么多是什么,她停止了哭点点头:“嗯,下个月除了你爹过生辰外,也是你祖母六十六的生辰。” 长辈六十六,小辈要送肉,这是东临国的传统。 虽然这送肉只是百姓家的礼数,可据说老人这一天小辈不送肉去祭神鬼,这阎王一生气就会让小鬼来拘命。 “老太太也过生日?难道他俩是同一天?” 顾夫人摇摇头:“不是,你祖母的生辰在七月初一,你爹的生辰却在七月十八。” “哦,我知道了。” 好啊,就让她借着这生日,给他们送个大礼吧! 顾乔氏笑笑:“小姑,娘想起来了,上个月你二十周岁的生辰她忘记了,今天特意让我陪她过来,把生日礼物给你。” 二十周岁还得重过个生日? 顾清雅没有这种想法:“娘,小雅能找到娘,就是最好的礼物,别的我就不要了。” 顾夫人拉着顾清雅的手轻轻的拍着:“娘的嫁妆虽然比不得别人的丰厚,可那也是你姥姥精心准备了十五年的东西,本来这些就是你的,只不过娘迟了这么久才给你。” 顾乔氏从身后的乔妈妈手上拿过包袱:“小姑,娘说得对,谁家的女儿出嫁没有娘给的嫁妆?就是嫂嫂我出嫁,我娘也给我准备了六十四抬呢。这个,你拿着,是娘的心意。” 顾清雅还是不想接受,毕竟她也不是顾夫人真正的女儿。 “娘,我真的不要,你自己留着养老吧。” 女儿再三不接受,顾夫人心里很难过,她眼汪汪的说:“傻孩子,娘要留什么养老?娘有你哥和你这两个孩子,娘老了还能没人养老?孩子,这是娘给你的,你不拿娘的心里就不好受。” 说到这份上,她要不拿,娘肯定难过。 顾清雅先接过包袱抱了抱顾夫人:“娘,小雅谢谢娘。” 顾夫人紧紧抱着她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女儿…” 这声哭活生生把顾清雅心底里难过勾起,眼眶顿时一热:“娘…别难过了,女儿这不是回来了么?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顾夫人仔细的摸着女儿的脸,沙哑着嗓子:“小雅,娘的孩子,这些年娘一直一直想你,想不到老天有眼,把你送回到娘跟前,娘这辈子就是现在死了也满足了!” “娘,你说什么呢!”听了这话,顾清雅真心的认娘了:“女儿还没有好好受到娘的爱,娘一定要活到一百岁,把女儿失去的爱补给我…” “一百岁”三个字说得顾夫人又哭又笑:“好好,娘一定好好活着,好好的疼我的女儿…一定把欠你的都补给你…” 这样的顾夫人,这样的亲娘,让顾清雅的心痱终于打开,她双泪长流,似乎要把这些年的思念与委屈统统哭出来。 顾乔氏也在一边看着抹眼泪,她理解她的婆婆—这个老实温柔的女子。 两母女哭过后,顾清雅打开包袱眼泪又接着下来:“娘,这太多了,你不能全给了我,应该分一半给哥哥。” 顾乔氏抹去眼泪笑了笑:“傻小姑,你哥应得的,娘早就给了。这个是娘嫁妆的一半,良田铺店都给了你哥,这首饰现银你拿着,以后我们一起孝敬娘。” 一大包的首饰,许多都是珍贵的东西,就别说还有一万两银票了。 顾夫人帮着女儿把包裹收起:“那些年也好在王妈妈在我身边,否则这些个东西,早就被那金氏给弄走了。你好好收着,别让你祖母知晓,否则她又有闲话。” 闲话? 顾清雅心中一凛:亲娘给用自己的嫁妆给亲生的女儿当嫁妆,她一个长辈不添点还敢说闲话? 看来,这老太婆确实是活得太舒畅了,人一闲就爱生是非啊! 还有那金氏和她那两个嘴多的女儿! 正当顾清雅安慰着顾夫人时,赵瑞成的长随阿柄像一阵风似的进来了:“姑奶奶,姑奶奶…赶紧去救火,否则要出人命了…” “阿柄,你说胖子出什么事了?” 阿柄累得连气也喘不过来了,直到自己给自己拍了几下胸脯后才说出话来:“姑奶奶,大少爷今天他刚才从外面办事回来,听那些多嘴的婆子说了你的事,他去找那冷二爷打架去了!” 靠! 这死胖子! 一天不惹事,是不是就过不下去了? “他去哪寻人了?” 阿柄终于缓过气来了:“找到了衙门里,说冷二爷今日不当值,他就找到冷家去了,可冷二爷的人说,冷二爷刚刚约了人去了轩味斋,我从小路赶过来了!” 怪不得阿柄跑成这样,从泰顺街到清四巷,那可不是一点点路。 “他怎么过去的?” 阿柄赶紧说:“爷是带着阿武走路过去的。” 顾清雅飞快的进了屋换了一起短紧装:“娘、大嫂,你们先在这坐会,马借我用一下。” 赵瑞成的大名在京城里可是顶顶有名,不仅仅是四海堂的总把子,而且他的亲姐如今正是忠亲王最宠的侧妃,而忠亲王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顾夫人虽然不知道这赵公子怎么就认了自己女儿当妹妹,可是她却知道,这赵公子对自己女儿还非常好。 看着女儿的背影,顾夫人连忙交待:“小雅,一定要小心,千万别伤着自己。” 她又不是去帮忙打架,怎么会伤着自己? 面对这亲娘的关心,顾清雅只得忍着性子安慰:“娘,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你与嫂子先在家里坐坐,我一会就回来了。” 这死胖子,他这是嫌自己还不出名是不是?一会看我打断你那只胖猪爪子! 第二卷:寻找 第114章 顾清雅发飚了 看到自己小姑跑出门,顾乔氏突然问:“小姑,你会骑马吗?要是不行还是赶马车去。” 莫素素在屋里听到了响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接了话:“顾大嫂别担心,小雅她会骑马。” 顾清雅骑着马赶到轩味斋时,于掌柜的赶紧接了上来:“表姑奶奶,赵公子与大公子都在松鹤轩,您别急…” 顾清雅把马一扔就跑上了楼,推开门一看发现屋里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乱,只是她发现不管是邱二楞还是赵瑞成脸上都挂了彩。 就在顾清雅进来的那一刹那间,屋内的眼睛已齐涮涮的看向她。 朱颉林用眼神问冷靖远:二哥,这女人好漂亮。 冷靖远脸一拧警告他:别胡说八道! 顾清雅抬着一看,此时他们坐在桌前,对方四人、这边就只有赵瑞成与于清凡,可每人跟前摆了十大碗酒。 “胖子,你想干什么!” 赵瑞成一见顾清雅立即站起来招手,不管她一脸怒火立即叫着:“妹子,赶紧过来!今天大哥给你讨个公平!” 见邱明远一脸冷漠,顾清雅走近赵瑞成咬牙切齿的问:“胖子,你想如何给我讨公平?” 赵瑞成一脸坚决:“妹子,这几年我还没发现你喜欢的人,既然你喜欢她,今天我与他拼酒,他要是输了,就娶你!” 他娶她? 她用得着这种无心的人娶她么? 就算她当尼姑,也不会稀罕一个没了良心的人! 顾清雅恨不得吃了这死胖子,她咬着牙恨恨的问:“他要是赢了呢?” 赵瑞成脸一凛:“我给他五万两银子!” 顾清雅真想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赵胖子给打傻了,她咬着牙手一伸:“给我。” “什么?” “银票啊!” 赵瑞成以为她要没收自己的银票不让他打赌:“不给!我一定要拼过他,让他娶你!” “然后呢?” 赵瑞成傻乎乎的问:“然后?然后你就是将军夫人了!” “再然后呢?” 赵瑞成更糊涂:“再然后,妹子,你这是怎么了?再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啊?” “当了夫妻之后,我们就成了故事中的白马王子与公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过得比神仙还快乐?” 赵瑞成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就是那样!” 顾清雅这会再也忍不住了,她咬牙切齿的开骂了:“对你个屁!你这个笨胖子,你不知道故事里的事都是骗孩子的么?你一个大人,竟然也信素素那哄小孩子的故事?竟然用五万两银子去换一个虚名的将军夫人?你脑子被屎塞住了啊? 我有五万两银子,做什么不好?偏去换一个虚名?去与一个无心的人大眼瞪小眼?你脑子有病,难道我与跟着你脑子出毛病了!你既然银子太多,把银子拿来!” 一阵劈头盖脸的骂,把赵瑞成完全骂傻眼了:“妹子,你不是想当将军夫人么?” 顾清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将军夫人?我跟你说过我稀罕当将军夫人了?这将军夫人是能吃还是能喝?说你笨,你平时就是不承认,这回你再不承认,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被骂得一头雾水的赵瑞成真的搞不清了:“妹子,你不稀罕当将军夫人?可别人不是说你在冷家别院抱着这人,想当他的夫人么?” 这话一出口,瞬间顾清雅不知道是该骂这赵瑞成,还是一脚踩死他来得解气。 “不稀罕!那浮云一般的虚名我要来做什么?你就当作我那天神经病发作好了。” 冷靖远一直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为什么,看到这眼前的两人竟然如此捻熟,仿佛两人认识了一辈子一般,顿时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听到顾清雅这话,他脑子一热,顿时忍不住出言嘲讽:“虚名?现在说虚名?那天你扑过来抱着我哭,那是为何?知道自己当不上将军夫人了,就想要银子是吧?” 听到冷靖远冷冷的嘲讽,顾清雅把指甲深深的扎进了指尖,直到一阵剧痛传上大脑这才稳住心神。 她转向冷靖远:“你想知道为什么?” 冷靖远冷冷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这些羡慕虚荣的女人,不就是想投怀送抱当我冷靖远的女人?” 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这几个字,直接把顾清雅那颗自认为坚硬的心,瞬间刺得稀巴烂! 这个男人竟然说是一个投怀送抱、不要脸的女人? 一股刺痛顿时从她的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确实,当年的她不就是投怀送抱么? 不仅仅是投怀送抱,还自己非得给他找个迫不得已、他完全是为了她而做出的决定来说服自己,碾展几迁里,只为寻他。 果真,自己就是个不值赶着往上送的女人,怪不得他不认她了,原来自己在他的心底,竟然如此不堪! 输人不能输阵! 顾清雅眼眸朝下微闭了一下眼,然后抬起头坚定的说:“冷将军你说错了,不是我羡慕虚荣,而是那天我心与眼全瞎了!眼瞎还可医治,可心瞎了无药可治。胖子、大表哥,我们走吧,这事到此结束,冷将军也请请心,以后我顾清雅就算上山当姑子,也不会与你再有任何的纠缠。” 顾清雅眼底的痛让赵瑞成后悔极了:“妹子,今天我不该来。” 你当然不该来! 但是你为我来了,我很感动。 世上有你们这群朋友,我不缺什么。 顾清雅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胖子,我没有怪过你,你把我当亲妹般看待,小雅心中有数。走吧,我顾清雅不是找不到男人娶,我更不求荣华富贵、飞黄腾达的生活,我有亲人和你们这群朋友,人生足矣!” 看到顾清雅强装笑脸的表情,于清凡心里也痛得要命,他们如珠如宝相待的女子,竟然在别人眼中,成了羡慕虚荣而投怀送胞的女人! 只是,他有什么权利去管别人? 他又有何能力去与这个权势高高在上的人对抗? 第一回于清凡对自己放弃进一步的科举之路,有一后悔的想法。 怕自己说出不好听的话,于清凡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冷靖远及他的兄弟:“今天的酒菜算是于某送与几位,今后恕不再接待各位了,因为我于家的酒楼我表妹都有份。” 什么? 这于清凡是说,这轩味斋以后不让他们兄弟进门了么? 第二卷:寻找 第115章 突来的难受 在这京城里,他们兄弟竟然会被人赶出门? 冷靖远脸色一冷,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她与那两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们都护着她? 她为什么叫得他们那么亲? 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又不亲兄弟,怎么能这么亲昵? 没人发现冷靖远在发呆,朱颉林听了于清心的话顿时一脸不可相信。 他看着冷靖远:“二哥,这于公子不是说笑话吧?这京城的轩味楼顾娘子竟然也有份?听说四海书局的新书全出自她手,还有那明香堂,连宫里的货全从这里进,这女子到底有多大本事啊?” 此时内心翻江倒海的冷靖远眼中全是顾清雅与赵瑞成、于清凡那么熟悉与亲近的情景,根本就没有听清自己小师弟在后面嘀嘀咕咕一大串在说什么。 见自己二师兄发呆,以为他被于清凡的话而震惊,这时一直未开口老九黄庆洲狐疑的问:“二哥,你有没有搞错,是不是她真的认错人了?她应该不缺银子吧?” 朱颉林也有同感:“我看,她还真有可能把二哥当成别人了,听说她夫君失踪了很多年,莫不是二哥真的与他长得相,所以她才失态?” 她的夫君失踪多年? 一个夫君失踪多年的女人,她为什么活得这么鲜活? 没有男人的庇护,她似乎活得比男人还肆意? 冷靖远脑子里一直浮现着刚才那杏目圆睁、眼中带霜的女子,还有赵瑞成、于清凡眼中的宠溺,就在这时心里一阵阵的说不清的难受,气息突然被阻止,瞬间一阵头痛涌了上来… “二哥,你怎么了?”朱喆林发现冷靖远突然脸色煞白,他急叫了起来。 头像锥子在钻他一样痛,冷靖远的额头冷汗细细密密的涌了上来,他双手捧着头:“十弟,我的头好痛…” 黄庆洲想起了大师兄的交代,自己六哥不在,他也急了:“老十,二哥头上的旧伤有可能复发了,你赶紧去太医院找何老太医,要是何老太医不在,就去找小何太医,要快!我带二哥回侯府!” 一眨眼,朱喆林就不见了踪影,黄庆洲手一招,陈方背着人下了楼。 顾清雅回到家后,顾夫人一脸担心:“小雅,没出什么事吧?” 面对亲人的关心,心中很痛的顾清雅心底一暖:“娘,能出什么事?轩味斋里有大表哥呢,他可不是赵胖子那种没脑子的人。” 这赵公子明明不胖,而且也不蠢,可到了女儿嘴里,那赵家公子却什么也不是了? 顾夫人瞪了女儿一眼:“小雅,可不能这么说赵公子,他可是为你抱不平呢。” 知道顾夫人没说错,只是顾清雅从来就是在爱她的亲人面前,就没有了理智的人,于是白了白眼珠:“谁让他抱不平了?要抱不平也得先来问问我有没有觉得不公平再去抱啊?就这么冲出去,他以为他学会了金钟罩铁布衫,天下无敌呢。” 面对撒娇的女儿,顾夫人既窝心又难过:“这丫头,这话可别对赵公子说,否则他要难过了,他可是真心把你当妹子呢。” 顾清雅抽抽脸皮心道:娘哎娘,刚才我说得可比这难听多了! 吃过中午送直走了顾夫人与自己亲嫂,顾清雅心很累,可一想起自己要办的事,她又出了门去四海书局。 莫素素知道今天赵瑞成闹事了,见闺蜜回来了又跑了,一脸疲惫的模样让她责备着:“这么大的热天,怎么跑来跑去?” 只有忙碌,她才不会去想太多。 顾清雅嘴角一挑:“我爹下个月生辰呢,我去给他找生辰礼物去了。” 看到顾清雅这表情,莫素素的小心肝跳了跳:“亲,你这生辰礼物很大吧?” 顾清雅笑笑:“要是找到了合意的,大倒是不大,不过很窝心。” 莫素素心肝又是一阵跳:这顾老爷运气来了! “妞,你没事吧?那胖子与谁打架呀?”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我认错的人。” 莫素素不相信:“是真的认错了?” 顾清雅点头:“是认错了,一看到那冷将军时,他酷似的大脸立即让我脑子里昏昏沉沉,真的以为是他。” 思念是种病,是一种无药可治的病。 莫素素知道,思念会让人产生癔想,顾清雅的解释,她真信了! 她拍拍顾清雅的肩:“没关系,不就认错个人么?世界辣么大,相似的人真的很多。这次不是他没关系,也许下一回他就与你不期而遇了。” 能么? 却说冷靖远回到家里,头痛得已经让他呕吐了。 在何老太医来之前,兰瑞阳正好赶了过来:“二哥,怎么会突然头痛?” 冷靖远强忍着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么痛了,而且痛得想要炸开一般。六弟,你赶紧帮我看看,是不是心尖上那毒上移了?” 兰瑞阳赶紧坐下,凝神宁气的把过脉之后,他一脸狐疑:“二哥,那毒没有扩散,你放心好了。今天你突然头痛,会不是因为上回受伤时倒时碰到的那方,当初没有好过脚?” 自己师叔治的伤,怎么可能没全好? 冷靖远摇头说:“要不是风寒了?” 虽然脉像上只是血脉过度波动,但绝对无风寒症状。 “二哥,有可能是你这些天没休息好,你本来就辛苦,加上睡得不好,这头痛也正常。” 冷靖远想了想,这个理由充分。 这些天,他确实晚上睡得不好。 兰瑞阳给他扎了针止了痛后,临走时交代着:“二哥,什么也别多想,好好休息,身体才最重要。” 冷靖远眼神暗了暗:他多想了么?从来他都不多想,怎么可能突然就多想? 难道今天的头痛,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她是谁? 为什么她认定自己是她失踪的相公? 可是,他明明不是——这辈子,他还没成过亲! 头痛已经止住了,可冷靖远睡不着了:“陈方!” “手下在!” 冷靖远看着他:“陈方,我认识刚才那个女人么?是不是我的头受伤后,真的忘记了什么?” 将军说他失忆了? 这番话直接把陈方给问着了… 第二卷:寻找 第116章 顾家的寿宴 陈方与陈升是当时的邱明远从高石镇回去后,季承桦给他配的人,他们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主子以前做过什么事,认识过什么人。 可这些年来,他们没发现将军失忆啊? 陈方老实的摇头:“将军,自五年前小人跟着您后,并无见过此人。” 冷靖远又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么?” 陈方更纳闷了:“将军,小人还真未发现,自将军受伤后醒来,将军与往常无异。” 六年前在高石镇执行任务时,冷靖远是秘密而行,唯一的单线联系人正是自己的大师兄季承桦,其余的人无一人知道他去了那里、是否去执行任务。 可醒来后,他完全忘记了那一段。 现在他忘记了,也没有人知道。 听了陈方肯定的话,冷靖远也纳闷了:难道真的是自己错觉,他根本不认识她,仅仅是与她的相公长像相似? 而且她的相公,与自己以前的姓氏一样? 可世上真的有如此巧之事? 也许真的是巧合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的话,他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 只是冷靖远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亲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不舒服,而且心里想什么就会不经大脑的说出来,这可不像他自己。 难道他在为那个与自己长像相信的男人鸣不平? 这很有可能。 冷靖远觉得除了这个解释,没有第二个理由了! 直到头开始发涨,他才闭上眼睛。 可他一发现,他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就会浮现那个俏目怒眉的女子身影,心中那点不适又会涌上心头… 脑子里实在乱,冷靖远干脆翻身下了床。 “将军,您去哪?兰将军吩咐您要好好休息。” 冷靖远拂拂手:“没事,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在院子里好了,我就到外面走走去。” 余夫人看到儿子出来了,关心的问:“远儿,你好些了没?” 冷靖远淡淡的一个笑:“娘,我没事了。” 见儿子态度这么好,余夫人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可把娘给吓着了!你这孩子啊,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娘操心啊?” 冷靖远知道自己亲娘问这话的意思,只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成亲,他真的不想! 又一次,她失眠了。 顾清雅实在睡不着,干脆起来了。 看着灯灯那张酷似邱明远的小脸,绷了一天想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的神经却松驰下来。 一丝剧痛直透心田,她轻轻的抚上了心脏的位置:不要痛,那人叫冷靖远,不是邱二楞。 我的二楞子,虽然性格有点闷,但绝对不会嘴毒。 劝慰了自己许久,顾清雅苦涩的笑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自催欺人了?可那道疤是她亲手所缝,她怎能不认得? 顾清雅摇摇头,问星星: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认我? 星星眨着,却不会回答。 晚风轻轻吹过,突然一个念头跳入顾清雅的大脑:难道这个人是双重间谍? 突然,她又笑了:看多了谍战片,以为处处都上演谍中谍的把戏。 不想了,就当作她没找到他吧! 重新躺回炕上,亲了亲儿子香喷喷的小脸,顾清雅闭上了眼。 七月初二,顾家老太太的六十六寿,顾府还算热闹。 虽然不是整寿,这时代的人寿命都不长,所以才有人到七十古来稀的说法。 这顾这老太太能活到六十六,在这时代也不算命短了,于是近亲都来给老太太贺寿。 上午十点左右,顾清雅就带着自己的哥嫂、小草及灯灯来了顾家。 顾乔氏接了人先把陈石全一家安置好,再带着顾清雅母子女三人,到老太太的福悦院见礼。 “姑姑,这是大侄女?”顾清雅带着孩子才进门,就听得一中年妇女笑问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一脸冷淡:“嗯。” 老太太不介绍,顾清雅与也装出不认识一般,只是露出了个经典的笑容算是招呼。 顾老太太这样,让顾乔氏有点抹不开面子,心中虽然非常不高兴,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周旋着:“小姑,这是大表姑。” 顾清雅没兴趣认什么姑,但是她不会下顾乔氏的脸,从善如流的笑叫了一声:“大表姑好。小草、灯灯,给大表姑奶奶请安。” 两个孩子虽然刚给顾老太太行了寿礼,可娘没让他们跪,于是两人只上前朝这妇人行了个福礼。 大表姑自然是顾老太太金家的侄女,嫁与京城刘家,她夫君如今正工部任一五品员外郎,是顾长栎的手下。 表姑父是表侄子的手下,这让刘金氏很没面子,再看到顾清雅这相貌、这打扮及举止,再看看这两个玉娃娃似的孩子,她心里那种不舒服劲就上来了。 刘金氏笑眯眯的看着小草说:“听说这孩子是捡来的?大侄女还真是个良善之人,这阿猫阿狗都捡来当亲儿养了,看看这小脸养得个娇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大小姐呢,谁还会知道只不是过一个小乞丐?” 这么多年来,顾清雅一直把她当亲生的来养,从来没有人对小草说过她是捡来的孩子,更没有人说她是个小叫化子。 这话一出,小草的小脸白似,双眼含泪让人心痛得无法言语:“娘…” 顾乔氏眉头一拧,正想开口,却是顾清雅冷冷的笑了:“这大表姑说话还真毒,当个孩子的面说这种话,看来从小就没教养好,至现在也没教养。我家小草才不是捡来的,她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我自己倒是小时候被陈家捡去的,不过我从来没觉得低人一等。” 说着,她拉过小草抱在怀里,轻轻的试去她的眼泪:“宝贝,被狗咬了,总不能咬狗一嘴毛。宝贝别难过,你是娘的宝贝、灯灯的亲姐,别人的话你就当个个屁!” 这么直裸裸的打脸,让刘金氏与顾老太太都怒了。 特别是顾老太太,她气得一手指着顾清雅一边骂:“你给我滚出去!我家没有你这种野种!” 第二卷:寻找 第117章 寻死的来了 野种? 这老不死的竟然说她是野种? 顾清雅不怒反笑:“老太太果真是老得没用了,我是顾家的野种?那你赶紧去朝中告我娘,说我爹头上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而且这顶绿帽子戴了二十年后,他还自己又捡回顾家族谱了!” “你你…”老太太知道自己是口误了,可她这种自称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哪里学过什么骂人的话,于是只会发抖不会说话了。 “这里好热闹啊,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见有客人来了顾老太太这才把怒气收起来,不过她的脸色可不好。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是个机灵人,见氛围很不好,她立即上前一躬身:“是乔家舅太太来了?哎呀,老夫人,舅太太们来给您贺寿了呢。” 六十六周岁虽然不会大办,但嫡亲的亲戚几乎都会来,这是顾夫人的娘家人来了。 随着脚步声进来的正是顾清雅两位真正的舅母,大舅母乔李氏、二舅母乔桑氏。 随着她们进来的还有四个下人,手中拿着礼品,看来是给顾老太太的寿礼。 总算还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寿辰,顾老太太强扯出个笑容:“孩子他妗子,你们太客气了。” 看老太太这比笑还难看的笑脸,两位舅母心下有点不舒服了。 她们知道这顾老太太对自家小姑子不好,更是看不上自己这外甥女,不过这样的日子显出这表情,是不是也太不懂规矩了? 二舅母桑氏是那种比较淡情的人,她对顾老太太看不了外甥女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可大舅母李氏却有乔家长嫂的风范,特别是顾乔氏也是乔家的女儿。 顾清雅赶紧与两位舅母见过礼,顾李氏把礼物送上后,故意一脸好奇:“小雅,你可是第一回给你祖母送寿礼,可得掏些好东西给你祖母吧?” 顾乔氏知道这是大伯娘在给小姑子长脸,于是娇笑着上前打开了顾清雅的礼单:“大伯娘您给小姑过过目,我们都是小辈,小姑来请教过我,可我们都是小辈也不知道这些是否合适。” 乔李氏是个聪明人,伸手接过礼单看了起来:“景福长绵簪一支、金镶玉嵌珠宝手镯一对、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一对、百缎云锦一匹、香云金纱一匹,明香堂珍贵护肤礼盒一只、明香堂洗浴沾香礼盒一只…啊?小雅,你这明香堂的东西,是找谁买来的?这东西好似只有宫中才有?” 顾清雅一笑淡声道:“这些是上回进宫看望贵妃娘娘,娘娘的。” 刘金氏脸色一变,乔李氏稀奇的声音响起:“这孩子,你对你祖母也真是太大方了!这此东西,可全是宫中珍品,果然是亲孙女呐!” 顾清雅听得这称赞声差点笑起声来,心中对这大舅母的好感直线上升。 顾乔氏见老太太脸色越来越差,今天可是她的寿日,要是真让乔家人气出了事,这罪名就大了。 她站了起来打哈哈:“那当然,我家小姑可是我家老太太亲孙女,有好东西当然应该先孝敬祖母了。两位舅母如今客气来贺老太太的寿,请大家移步偏厅喝茶。”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了,也就止了。 今天顾家的席面也就十来桌,顾家如今是当家权还巴在顾老爷的平妻金氏手里,顾乔氏也就是待客之人。 大家与老太太说过祝福话后,理也没有理顾老太太的侄女刘金氏,就随着顾乔氏出了门去看亲娘。 出得门来,乔李氏拉着顾清雅的手说:“小雅,有空去大妗子家里玩,你两位表嫂都说让你多带两个孩子去家中与几只小猴子玩。” 乔家的两位舅舅大舅在朝中为官,如今是吏部的四品侍郎,他这职位虽然不高,可掌管着五品以下外放官员的考核,在许多人家眼中也不会受到轻视。 朝中的官员,藤枝相连。 一般的人,都不会去得罪乔李氏。毕竟就算自己是朝中品级高的官员,他本人是没有必要巴掌一个四品侍郎。 可谁家没有子嗣亲戚去外放历练? 所以大舅乔侍郎的日子过得还算有体面。 可这二舅舅就不行了。 听说考到三十岁才考了个秀才,如今年近四十,还到学馆混着,全靠祖上那点家产混日子。 这二舅母乔桑氏…怎么说呢? 这人总是一副陌生人状态,就算是每天相见,仿佛她也与你不熟。 本来顾清雅也是个慢热之人,但她重亲情。 乔李氏刚才这么帮她,顾清雅真是感谢:“到时小雅一定带两只小皮猴,去叩扰两位妗子。” “好好好,你这两个孩子大妗子可是太喜欢了,小草乖巧可爱懂事又聪明,灯灯那更是个小精怪儿,他们去了正好带带你表哥的两只皮猴子。” 大家都在偏厅喝着茶聊着八卦,本想看过顾夫人后就离开的顾清雅怕亲娘难过,于是忍着怒火留了下来。 怕孩子不开心,于是她带着几个孩子去了花园里的亭子中玩耍。 池中的莲蓬正是娇嫩,四个孩子坐在石桌前正在品尝着嫩莲,十岁的顾双儿是她们中的大姐大,她在照顾着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顾清雅拿着一杯绿茶站在荷塘边的柳树下,静静的欣赏着这难道的江南之景。 虽然已是七月,京城的七月没有南方的七月酷热,却也并不清凉。 一阵微风吹来,柳枝随着轻风摇摆打在她的头上,顾清雅用手拂了拂。 “带着两个野种,还好意思在人前晃动,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 顾清雅抬眼看向身后林荫下那个毒嘴毒舌的小姑娘,那是金氏的大女儿顾清丽,身边站着的是她的妹妹顾清蕙。 金氏嫁进顾家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今年十八整取名顾长康。顾清雅丽今年十五、顾清蕙今年十三,模样儿与金氏无二样,虽然长得不差,可却一脸的小家子气。 顾清丽看顾清雅这么冷眼看她,小脸一扬:“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竟然敢这么不要脸去拉男人,这两个不是野种是什么!” “泼”的一声,随着尖叫声起,顾清丽一脸茶叶跳了起来。 第二卷:寻找 第118章 又一次的不愉快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生了野种的小贱人,竟然敢泼我?” 顾清丽一口一个娼、妇,一口一个野种,顿时让顾清雅眸色倏的一沉,漆黑的眸中划过阴鸷,眼底闪过一丝能吞噬一切的寒光… 就在一瞬间,顾清丽连人影都看清,脸上已是火辣辣的一片,“啊”的一声,伴着一阵尖叫:“你敢打我姐姐…” 顾清雅冰冷的眼光,直接把顾清蕙震住了。 “滚!没教养的东西,果然是小户人家出来的贱种,连一点规矩都不懂!” 顾清丽抚着火辣辣的脸用手指着顾清雅想大骂,却被她脸上邪魅的冷笑被吓住了。 “小贱货!如果不想你这张贱脸给我打歪,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再怎么着,我是顾家正宗的嫡长女,你们不过顾家的两个庶女罢了,早点给我滚远点,否则下一回我见一次打一次!” 两姐妹身边的丫环早被顾清雅这魔鬼似的样子给吓丢魂了,她们赶紧拉着两回主子回去告状。 “你你竟然敢打我…” 顾清雅脸上越来越冷:“打你?打你算是轻了!我顾家堂堂三品官家,竟然有你这种无大无小的女儿,长姐教训一个无规矩的庶妹,不行?” “我要去告诉祖母!” 顾清雅脸上又是魔鬼似的一笑:“去吧,去吧,告诉那老太婆,就说我教训你了。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敢胡污我一句,我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看着这样的小姐,一个红衣丫头拖着两人要走:“大小姐、二小姐,快走,这人已经疯了…你们跟个疯婆子计较什么,快…啊,我的牙…”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确实没错。 顾清丽身边的大丫头竟然敢说她疯了,还叫两人为大小姐、二小姐,顾清雅手一扬,一颗石子直接把这丫头的门牙打落四颗… 亭子上的四个孩子,同时被这场面吓傻了。 就在一瞬间,小灯灯蹿了过去,一脚踢在了另一个帮忙骂了他娘的小丫头身上,顿时小丫头摔得四脚朝天,惨叫连连。 顾清蕙上前要打灯灯,小草一个飞身把灯灯拉在身边,一个卖步脚下一勾,顾清雅蕙掉进荷塘… 荷塘的水根本不深,站起来绝对不及胸,顾家两个女儿身边的丫头婆子见顾清蕙掉进池塘里,急呼的救人。 顾清雅牵上灯灯与顾安歌的手,招呼着一边的小草与顾双儿:“双儿、小草,这里太脏了,我带你们那边玩耍去。” 顾双儿回过神来,顿时觉得她姑姑好厉害,一脸崇拜的看着顾清雅连眼也不眨。 要知道在顾家,这顾清丽与顾清蕙借着长辈之名教训她。 如今自己的亲姑姑把她们打个落花流水,瞬间顾双儿心中就无来由的舒畅:“灯灯、小弟,我们去那边玩。” 看着不远处的草坪,四个孩子飞奔而去。 “不错,手段够狠。” 顾清雅抬头一看不知从何外钻了来的冷靖远,见他看自己眼光中含着厌恶与鄙视,明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可她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这是顾清雅第一次真正的打量冷靖远,修长直立、五官似削、双眼似箭。 如果硬要说他与邱二楞还相似的地方,恐怕真的只有他胸口那道她亲手缝的疤了。 想起那道疤痕,顾清雅的心情起伏如波涛忽上忽下,一阵难过从心底涌出。 她闭闭眼告诉自己:过去的终于过去了,逝去的永远无法追忆。既然说过了爱过就不后悔,她就当作当初的邱明远已经死了吧。 看着那鄙视及厌恶的眼神,顾清雅轻轻的握了握双手镇了镇心神:从今天起,我顾清雅的人生字典里,永远只有那个叫邱二楞的人。 而冷靖远却不是第一回打量顾清雅,只是一回一回都感觉了眼前女人的不同。 那天的她一身玄黑的紧身小短打扮,虽然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是英气逼人。 但今天的她,一身淡蓝雨过天青的花式内裙,披着一层上好的香云纱,杨柳般的细腰、丰满挺立的****,傲然挺立、青丝轻挽、薄施粉黛,那一脸冷然的气质,上下浑为一身,让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 不知为什么,冷靖远只要一想起那天她与赵瑞成、于清凡相处的情景,嘴里就忍不住说出连自己也想不到的话来:“好歹也是共一个爹的妹妹,要这么狠么?” 既然不在意了,她就不会再心痛了。 顾清雅淡声:“我狠?妹妹?想不到冷将军很会说冷笑话!狠,这要看对付什么样的人,对贱人就得更贱,否则这贱人就不会知道被人作贱的滋味。不过,我看冷将军的手段从来也没有仁慈过。” 这女人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不友好? 明明他不想说话,可总是有一股火气从心底窜出:“我不仁慈?如果我不仁慈,那天的你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顾清雅淡淡的笑了:“看来冷将军一把年纪未成亲,就是不了解女人。其实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有的时候死了比活着要好过。你是仁慈,你很仁慈,仁慈得把一个女人的尊严践踏后,说放她一马。我顾氏在这里再一次感谢冷将军的大度与仁慈,不陪了,您慢慢欣赏这顾府的美景。” 看着离去的背影,冷靖远一直没动。 这个女人自看到他那日起,眼中就包含了欢喜、痛苦、失望与绝望。 可今天,她的眼底已经完全陌生,无任何波澜。 为什么他刚才要说那样的话? 明明他没有想说那样的话,可为什么就说出来了呢? 冷靖远摇摇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女人这么不宽容? 他太过份了! 看着顾清雅冷傲坚挺的背影,冷靖远突然又不舒服了,突然一阵头痛袭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冷靖远伸手扶住了身边的一棵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儿,倒了几颗药送进嘴里。 远处传来孩子们银铃似的笑声,冷靖远一直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草地上奔跑的孩子,为自己心中刚才的刻薄而后悔。 第二卷:寻找 第119章 原谅他什么? 顾广僻没想到冷家二公子冷二爷竟然来顾家贺寿,虽然京城大乱之时儿子与兴义侯家走得近,只是让一品大将军、锦衣卫指挥使来自己家祝寿,他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大家都不停的给冷靖远敬酒,可他不管任何人敬酒就只是浅抿一口算是回敬。 人人都知道,这冷家认回的亲子,在大战中一人力战北冥军师,自己中了剧毒不能饮酒,所以大家都不强求。 而冷靖远今天来的目的,不是祝寿那么简单,他有任务而来,所以他更加不会喝酒。面对众人敬酒,他只能微笑示意着歉意。 女客在偏厅,顾家两姐妹受了教训虽然心里恨极了顾清雅,可她们还算不蠢,知道今天不是闹事的份,于是躲在屋里没出来。 顾清雅带着孩子吃过饭与自己哥哥先告辞走了,顾夫人不舍得两个孩子,于是让她把小草与灯灯留下来陪陪她。 两个孩子与顾家的表哥、表姐玩疯了,自然不想回去了。 顾乔氏知道她担心:“小姑,你放心,有你大哥在,谁也不敢起什么歪心事。” 顾清雅知道顾老太太再不喜欢自己这包子娘,但是她却是最疼顾长栎,毕竟长孙,又是有出息的长孙。 而且,过两天她就没心思找别人麻烦了。 反正自己也有事要做,顾清雅交代好小草与灯灯后,独自一人出了门。 刚出门等着马车过来,却意想不到在门口碰到这个人。 顾清雅淡薄了眼光,仿佛没看到站在一边似有话要说的冷靖远,静静的等着马车过来。 “顾姑娘,刚才的事,我…” 顾清雅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脸歉意的冷靖远,她猜到他有可能是想道歉,但是她不需要他的道歉:“冷将军,刚才各吃各的饭、各喝各的酒,顾氏不知道刚才有何事发生。” 这是不想接受他的道歉? 想起自己前两次的作为,冷靖远心中是真的内疚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变得如此尖锐了呢?这还是他自己么? 他脸色讪了讪,真诚的说:“对不起,刚才的事我真的有错,请顾姑娘原谅。” 原谅? 原谅什么? 原谅他嘴毒?还是原谅他不认她? 甩她脸上一个巴掌,然后来说让她原谅? 邱二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清雅不准备去追究了,他不认她,就当作曾经的一切是一场梦好了。 梦醒了,梦里的人自然不存在。 不想再与这个人有交售,顾清雅出口也不客气了:“不必!冷将军多虑了,刚才的事顾氏未放在心上,我就当被狗吠了一阵。” 闻言冷靖远的脸一黑:这女人竟然把他比做一条狗?真是唯女子与小人不可得罪也! 一股怒气从心里升起,但他看着一脸表情淡漠的顾清雅,冷靖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转念一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他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了。 回到衙门,冷靖远进了自己大师兄的公署。 “今天顾家来了哪些人?” 冷靖远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外人,就顾家的近亲。” 季承桦默了默,好一会才说:“圣上太过多疑,师傅交代一定要找到那人的背后指使者,山庄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冷靖远清楚,以当今圣上的性格,就算山庄里空无一人,他也不会容许它的存在。 可是,如果一旦山庄的老少被迫迁移,那些无依无靠的老兵们,将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们心中都有数。 那些人,曾经都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为当今圣上卖命的人,今上可以不管他们,但是自己的师傅与自己这些兄弟,绝对不能不管他们,否则人心何平? 再者山庄里,确实也不是只有那些残兵老将… “好,对于朝中老臣,我一定会再让人盯紧。” 自己的二弟自他受重伤醒来之后,季承桦觉得他的性格变得很冷了,仿佛就不是以前的他一样。 要不是季承桦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他的生活习惯、他的行为动作都与以前一模一样之外,他真的以为自己二弟变了个人。 好在他冷是冷,但心依旧善良孝敬,重兄弟之情重过一切。 “二弟,你为何这么拒绝成亲?要知道师傅可盼着大家都成家立业呢,你已经立业了,这成亲也要开始想想了。” 成亲? 冷靖远摇摇头:“大哥,我真的不想成亲。” 又是一个不想成亲的兄弟! 季承桦不赞成:“世人都讲究,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二弟,你没成过亲,其实等你成亲了,你会知道,男人有个家,才那叫男人。” 大哥也说他没成过亲? 冷靖远想了想,自己似乎与大师兄从来没有秘密。 可今天大哥说他未成过亲,那么那个女人,果真认错人了。 冷靖远出了衙门,却发现自己不想回家,门在街头上,远远的看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发怔… 四海书局门口,席承逸看到朱红色的马车过来,他走了出来:“小雅。” 顾清雅下了马车,与席承逸进了书楼:“事情办好了?” 席承逸点点头:“办好了,人是胖子找来的,不是京城人,没人知道她们姐妹的来历,你只管放心。” 莫素素在一边笑得像朵花儿:“赵胖子还真有能耐,找的那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啊,连骨头都会酥掉!” 顾清雅嫌弃的看了一眼莫素素:“你不会也把骨头酥掉了吧?” 莫素素乐得不行:“我的骨头要酥早就酥了,要知道我天天陪着个绝世大美人呢!” 没空与姐妹斗嘴,得知已把事办妥,顾清雅笑着递给他一盒丸药:“有你们办事,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让她们妹妹服下这个,反正她们姐妹也不是什么娇嫩美人,她们这种女人过了二十岁,想嫁好人家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了,让她们好好的去顾家帮我尽孝,事成之后我会让她们老有所依。” 尽孝? 女儿给父亲找小妾,而且是那种带着目的小妾? 听到这两字,席承逸浑身抖了抖:这顾老爷太有福气了!要是他以后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不知道是福气还是要命! 第二卷:寻找 第120章 新朋友上门来 不过席承逸知道顾清雅的承诺很有说服力,这两只瘦马是一双姐妹花,虽然不是特别美,却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想保护的对象。 自幼当瘦马养大的人相貌不可能差,只不过谈不上倾国倾城罢了。 因两姐妹自小就非常乖巧,那养妈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价钱,也没舍得贱价卖了她们,所以一直没把两人卖出去。 如今年纪又大了,那养妈妈打算收手了,于是一人五两千银子和一个承诺,两姐妹到了席承逸手里。 席承逸把药放进怀中:“十天后我会安排好她们姐妹进府,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你放的人。” 顾清雅笑笑:“知道也没什么,当女儿的孝敬亲爹,那也是一种美德。” 莫素素在一边接话:“那是,这世上除了你这么孝敬,还能有谁?我觉得世上的女子都应该像你学习。” 这小丫头一凑和,席承逸知道:他要真是生个这样的女儿,恐怕会天天都睡不安宁了。 刚到家门才关上没一会,却门响了。 顾清雅看到竟然是高妙云,她立即怔了怔:“沈夫人您今天怎么来?” 高妙云赶紧携着一女子走了过来:“小雅,不必这么正式,你再叫我沈夫人,我就不开心了,我们可是正经八百的表姐妹。这位是我的堂妹,姓高字妙晴,户部尚书朱家长子朱炳春便是我堂妹夫,她比你大点,你就叫她晴表姐好了。” 在于老夫人的家宴上认识高妙云后,她就自来熟的粘上了顾清雅,仿佛她们是自小一块长大的表姐妹一般。 听得介绍,顾清雅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只见她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收腰的装束,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如果不是那暗色的肌肤,让她整体褪色不少,顾清雅真要称赞一声“美人”! 初一见面这么随便这不是顾清雅的性格:“朱夫人,寒舍简陋请别客气,这边坐。” 虽然北方的夏天不似南方能热得让狗都喘不过气来,可正当六月间没有空调的时代屋内也不好受,于是顾清雅把两人引到了平常待客的院中桂花树下。 不一会莫素英送来了茶水及冰冻过的西瓜,高妙云为了打破尴尬,拿起一块西瓜故意说:“妹妹,你尝尝小雅家的西瓜,你尝过才会知道,就算大姐那也吃不到这么好味道的西瓜来!” 虽然她家的西瓜是用灵泉水浇出来的,确实是比任何的西瓜味道都好,可要去压皇宫的东西一头,那可是大大的不敬了! 顾清雅知道高妙云性子,她瞪了她一眼:“别乱比,我这东西再好,哪里好得过贤贵妃娘娘那宫里的好东西?朱夫人,寒门之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尝尝这农家水果如何?” 高妙晴性格很温柔,但不至于窝囊。 她能来顾家,可是沾了两位堂姐的光。 于是她拿起了一块西瓜尝了尝,然后很认真很小心的问:“小雅,你要是不叫我表姐,能叫我妙晴么?听我三姐说,我们俩同年。” 靠?这女人竟然与她同年? 顾清雅心里一惊,虽然她知道高妙晴既然是高妙云的堂妹,年纪应该也在二十几岁。 不过她一说出口,顾清雅还真是惊讶了,她以为高妙晴至少在二十六七岁之间。 与高妙云熟悉了,顾清雅虽然不是那种太爱交朋友的人,可是既然是朋友的妹妹,她也不好意思说不能。 顾清雅心理年龄大,她不太喜欢叫别人姐姐。 “妙晴,你叫我小雅吧,我们朋友都这么叫我。不知你今天来家,有何事找我?” 等顾清雅问起她们的来由,高妙晴脸上的落寞让个看得很难受:“我听姐姐说,你善长女症,想请小雅帮我看看…” 高妙晴的欲言又止让高妙云不爽了,噼噼叭叭的把自己堂妹的情况一阵功夫就齐了。 这又是一个狗血的故事:高妙晴,于老夫人的侄孙女,嫁的是吏部尚书家的长子朱柄春,而于老夫人的嫡二孙女,也就是于梦琴,嫁的是尚书家的二儿子朱柳春。 原本两家都是亲戚,如今又嫁在一块那自是更家亲了。 按理说两妯娌应该很好相处,可坏就坏在于梦琴喜欢的是朱柄春,而非朱家二郎朱柳春。 虽然于梦琴也已十八岁,她刚嫁过去未多久,而且未生过孩子、模样儿也不差。听说她嫁进朱家后,时常借助于朱炳春与于清恪交好,时时暗讽高妙晴是一只不生蛋的鸡,配不上朱炳春,还怂勇朱老夫人给朱炳春塞女人。 于梦琴是什么样的性子,顾清雅太清楚。 心眼小、脾气差、德性差、爱攀比。 如今天天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而那心上人的枕边确睡的是旁人,她不心扭曲才古怪呢! 不用别人说,顾清雅也知道她语言中的刻薄到了何种程度。 据高妙云的说法,朱炳春与高妙晴的婚姻只不过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亲,两人感情谈不上疏远,但也谈不上多亲密。 就因为这于梦琴的挑拨离间,日子长久下来,高妙晴心情郁结,脸色腊黄、神情憔悴,这就更让这只有亲情而无爱情的男人对她的兴趣全无。 今天高妙云带她来的目的,一是想让顾清雅给高妙晴把下脉,看她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二来就是想让她千金汤给高妙晴调理一下,把她脸上的腊黄去掉。 容貌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容貌就无法吸引男人的注意,男人都不在意你了,这女人在家中的地位忧堪。 “小雅,你可得帮帮她,如今外甥女已经四岁了,可自生了她后依儿她一直没动静,那于梦琴硬是怂勇老太太给她男人塞了两个通房了。她要是再不怀上,老太太就必定会让两个贱婢子停药了。” 这时代的男人妻妾众多是男人有本事的像征,所以朱炳春一纳就两个妾,顾清雅自是没权说什么。 但是,她瞬间对邱明远的回归更没什么兴趣了。 第二卷:寻找 第121章 灵泉水的坑爹效果 想起刚才顾家门口的对话,顾清雅不在意的笑了。 他说让她原谅他,可是她真不知道她应该是原谅他什么。 对于他是真忘记了自己也好,还是伪装也罢,真的就忘记吧。 当年他能那么宠她,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未来能宠她的日子不多。 可如今呢? 如今他有美好的前程、强势的家世、一身不错的皮囊,想嫁他的女人恐怕能排长队吧? 就算他还是当年的他,以他如今的地位,他还能做到当年的事么? 现代的男人有法律约束都能到处偷腥,在这男人不纳妾才叫不正常的年代,再痴情的男人也会坚持不住吧? 如果让他带个女人来恶心自己,还不如这样他不认她的好! 顾清雅对那些纳妾的男人非常厌恶,高妙晴是高妙云带来的,别上她对于梦琴的不喜欢,她准备帮高妙晴一把。 “妙晴,你身体如何我还得作个检查,要不去我的医室?” 高妙云知道顾清雅给人看病不仅要把脉,而且要做一般的检查。她来的时候就与堂妹说好了,这检查有点不一般,闻言立即说:“五妹,你随小雅进去吧,别担心。” 高妙晴知道自己的身体亲娘请了无数个名医看过都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快三年了,她依旧音讯全无。 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不管要接受什么,高妙晴都决定要做。 听到堂姐的吩咐,高妙晴立即随了顾清雅进去,然后按着她的吩咐一点也没有别扭就做了。 进得内屋,顾清雅指着塌上:“把裤子脱了。” 瞬间,高妙晴傻了眼… “小雅…” 顾清雅知道自己看病的模样对于古代的女人来说有点逆天的感觉,可这时代不要说没有科技设备,就是有科技设备的年代,该看的还是得看! “妙晴,如果你相信我,那么就让我说的话来做。” 多说无益。 高妙晴闻言虽然满脸通红,但还是照做了。 顾清雅仔细的检查过后心中有数了:“没多大问题,只不过一些炎症,你是不是感觉平常这里有点痒?” 高妙晴红着脸点点头:“特别是雨天,更是不舒服,有时候气味还很难闻…” 这时代大户人家主母的亵裤都是丝绸面料,这面料没有纯棉面料吸水性好,加上雨天一多,这亵裤就会有霉菌产生。 顾清雅心中有数,高妙晴这么严重的妇科病,有可能是让她一直不能再怀上的主要原因。 “现在只能先治这些病,问题虽然不轻,但也不是很严重,我配些药给你,洗与塞坚持半个月,我包你就好。不过,你要注意半个月内不得同房。” 她与自己的相公有多久没同房了?怕是有几个月了吧?他说自己越来越无趣了,还说那里太松了… 毕竟是古代女子,瞬间高妙晴的脸象充了血般,心中苦涩的点了点头。 两人出来后,顾清雅把高妙晴的情况简单的与高妙云说了:“没怀上的原因应该是与妇道炎有关,我一会给她拿点药外用,先用半个月再说。” 高妙晴立即说:“那先谢过小雅了。” “不必客气,既然你是妙晴的妹妹,再多说就没必要了。还有,以后你们回家不要再穿丝绸面料的亵裤,全部换成细棉面料,下雨天一定要记得,不管夏天还是冬天,没见过太阳的亵裤一定要经过火烤才能穿。” 高温是杀死霉菌最好的方法,说太多了她们听不懂,顾清雅干脆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她们。 两人听了连连点头,表示都清楚了。 转顾清雅要进屋配药时,高妙云扯了扯她:“小雅,你的千金汤不能给她喝上几回?” 千金汤那可全是她的珍贵药材加上灵泉水炖出来的啊?那个真是很珍贵的! “妙云,你知道那汤太贵了,而且那药汤最大的作用是美容…妙晴面色不好,我看她最主要还是心情的原因,只要她先把病治好了,把心放宽了,这脸色就会好起来…” 高妙云却摇摇头:“我堂妹身材很好,可肤质却一般,要一下子好起来真不太可能。而且你也知道,男人贪的是什么?说是说女人以色侍人色蓑而爱驰,可是女人连色都没有,男人身边全是新鲜,哪里还会想你这个黄脸婆? 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是不是比以前还年轻了?小雅,我知道你的药贵,但是值得啊!不过这点银子我五妹她拿得了,你帮帮她吧?” 还没等顾清雅表态,高妙云凑近她说了一句:“你不知道么?喝了你那千金汤,那里更紧了…” 瞬间,把顾清雅雷在了原地! 她差点叫起来:我靠!这不可能更不科学! 想起自己喝了那么多… 瞬间,顾清雅头顶乌鸦飞过… 想起这生命没有保障的时代,不管这高妙云所说是真是假,这消息在传出去了,她的小命还好留? 顾清雅赶紧说:“其实是妙云你弄错了,千金汤固然很好,但是一个女人全身要紧凑起来,最大的作用还是我教你的那瑜珈,两者配全才有那么好的效果。” 高妙云一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也道,原来是它起的作用啊?我道是那药的作用,那我可得以后坚持练!” 瑜珈本就有柔软身体、增强体质的作用,坚持练当然是好事。 为了不让人觊觎她的千金汤,顾清雅一点折扣都没打,十五天的千金汤,硬是收了一万两银子,当然附送了生男胎的方子。 一万两银子对于一般的人家来说是个大数,甚至可以说许多官家夫人手中也不是太容易用在这方面。 但是高家是几代高官之家,特别是高妙晴的亲娘来自于皇商之家,这点银子只能算个小钱了。 就是收了万两白银,顾清雅还是不放心,再三交待这药实在太少太难配,而且这生子秘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以后就真要出事,请她们千万保密。 两人都是大户人家后宅混的女人,自然明白这药方的重要性,当即表示绝对不会传出去。 第二卷:寻找 第122章 素素的狡诈 两姐妹并没有马上离开,她们难得找到共同话题、而且心眼少的女人,于是一时不走了。 既然客人没有走的意思,刚做了一单大生意的顾清雅心情也不错,于是她让人换上茶水与果点,与高家姐妹聊了起来。 女人在一起聊的无非是女人与男人、主母与妾室、长辈与小辈、妯娌与小姑之间的话题,最后顾清雅为了让高妙晴的药效起更大的作用,把前世女人与男人之间如何增加吸引的方法也说了出来。 这一理论听得高家姐妹两人一脸迷惑,特别是高妙云是个急性子:“小雅,你的意思是不要太在乎一个男人了对不对?女人要有自我,女人要为自己而活,对不对?” 顾清雅点点头:“自信的女人才最美、最有吸引力!男人都是下半身思索的动物,你要真的只为他而活,他还觉得你太没用,所以拿出女人的自尊、自信来,让他觉得你永远都新鲜不就成了?” “就是这样!女人别天天躲在内宅,应该自己有点事做,真正到了要出头的时候,能拿得出主意撑得起半边。当然,更不能轻视了自己的夫君,要让他看到你的改迹与能力,在外人面前完全给他面子,到了家里关起门来,得让他连里子也放弃!” 高妙云的夫君是个痴情的男子,两人成亲快十年,育有一男一女,他也没有纳妾选通房,据说沈家老太太赐的两个丫头,沈增从来没有去过一次。 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想让自己有吸引力,能牢牢的把男人紧紧的吸引在身边,所以她的兴奋顾清雅很理解。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素素也跑出来了:“其实我觉得,女人要自信,第一要点还是容貌。你说这女人的内在吧,这可不是一个人瞬间能看出的东西,而男人那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有过硬的容貌,就没有让人来了解你内涵的机会。” 高妙云自是认识莫素素,可高妙晴不认识她。 见高妙晴看着莫素素,顾清雅立即介绍:“这是我大嫂的亲妹,叫她素素吧。” 两个见过礼,莫素素指指高妙晴说:“晴姐姐你现在不仅要内治,我觉得还要学会外在的治疗。从内而外的美自是动人,可一下子难以见效。如果能内外同时下手,这变化就不好说了。”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在说什么了,笑笑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是吧?行,大师你就指导一下如何?” 莫素素以前是个不化妆不出门的姑娘,因为以前脸上有小麻子。 在大学的时候,总是有人拿她的小麻子说事,于是她是个不化妆不出门的妞。 说起化妆,她比顾清雅要专业许多。 毕竟顾清雅以前是在那严肃的地方出来的人,而她一直就是混社会的妞。 于是,莫素素就她的专来知识,并拿出她自制的化妆盒,开始了她的半专业教学。 都说现代化妆技术就是一只神奇的魔手,高妙睛脸型五官都不错,就是皮色太暗,经过莫素素这一妙手回春,闪亮的肤色、立体的五官,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改变,顿时惊讶得两姐妹张大了嘴合不上来。 看着莫素素得意洋洋的样子,顾清雅白了她一眼:“看看你自己,天天素面朝天,还好意思在那得瑟!” 前世化妆那是因为有不得已的理由,可现在的她却是肤质细嫩、五官精致,有必要么? 莫素素回了顾清雅一个白眼:“本小姐现在还未到化妆的要求,你没见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么?” 高妙云非常喜欢她们这种亲戚相处的模式,虽然莫素素并非什么绝世美人,化过妆的高妙睛比她还要漂亮点,只不过她毕竟是小姑娘,这脸天生加上年纪,确实可以称得上“丽质”二字。 “素素,你也给我化一下吧。” 高妙云已经生过孩子又是高龄女青年,在家可以不化妆,可是出门能化个妆,特别是出席重要场合能化个妆,能给她加不少的分。 莫素素端详了一下高妙云的脸,然后把她脸上原本化得过浓的妆给抹干净。 看看素脸的时候,她感觉她的皮肤不错。 “云姐姐平常下妆的时候,是不是不用什么?” 下妆的时候? 高妙云问:“平常下妆了都基本上是准备睡了,还要用什么?” “要是用点滋润皮肤的东西就会更好,你本就皮肤好,不出门不必化妆,只需抹点护肤滋润的保湿霜,再淡描几笔就行了。” 保湿霜那是什么? 莫素素见顾清雅瞪了她几眼,故意装作没看到:“我姐姐那后园子里种了不少好药,其中一种叫芦荟,要是用它做成膏,用那个抹了,那肯定让你皮肤更好。” “是么?真的是这样?小雅,你那园子里还有这好东西?” 做一盒芦荟膏可得不少的芦荟,顾清雅种那些,只是因为她喜欢平常就这么用来抹手抹脸,还有就是用来做香皂。 这地方气候太冷,芦荟不容易种活,秧苗也不太容易培植,莫素素说要用它来做化妆品生意,被她拒绝了好几次。 莫素素不死心,觉得她做护肤品的手艺被埋没了,自己学了好久培植,只是怎么也没学会。 每种一次死一次,顾清雅就说她人品太差,总是把她气得眼鼓鼓。 看来这坑货,今天这是故意坑她了。 这坑货不坑她,小日子就过不去了? 顾清雅决定,一会回来再掐死莫素素! “我那园子里有倒是有几株,只是太少了,想要做成面膏就更少了。” 有这么好的东西,谁不动心? 每个女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说不得的秘密。 高妙云家中就有不少花草,她好奇的问:“小雅,能不能让我看看那是什么草?我家有个极大的花草房,有不少花草,在是那有的话,我给你送来。” 莫素素闻言大喜,她站起来就往后院走:“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 顾清雅咬着牙瞪眼莫素素:一会你就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第二卷:寻找 第123章 中二离家出走 芦荟并非是什么稀有、珍贵的植物,只不过北方冬天太长,不容易养活罢了。 顾清雅无奈何的带着她们去了药园,当看到几株高大的芦荟时,高妙晴傻了:“你说这东西叫芦荟?” 莫素素点点头:“就是它呀,它不叫芦荟叫什么?” 两姐妹同时乐了,特别是高妙云:“明天我就给你们送二十盆来,如果不够,我再送!” 不仅莫素素傻眼了,就是顾清雅也惊讶了:“你家有?” 高妙云说:“这个我娘家大哥从南边带回来几盆,后来觉得好看,就从南边请了一个养花师傅来打理,不仅我妹家花园里有,我家我娘家都有不少,而且长得也不小。” 好吧,原谅一个从社会主义社会混出来的平民,以及一个从学马克思主义出身的军人,她们对资本主义时代的人见识太少总行吧?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奢侈的问题。 四人又回到前院,继续讨论着女人如何才叫有自我、才叫真正的美。 突然高妙云提议:“小雅,我觉得跟你和素素小妹妹说话,真当胜读十年书。你要不办一个女子学馆,把这些理念都传给更多的女子,如何?” 办女子学馆? 顾清雅觉得自己没空,而莫素素却兴趣昂然:“好主意!” 见莫素素拍手赞成,高妙云自然兴趣更高了:“我女儿今年九岁了,如果能跟着你们学几年,那以后我就不担心她了!” 高妙晴仿佛新生一般:“我看行,我女儿虽然才四岁,但过几年也能跟着学学东西的话,就不会再跟我一样什么都不懂了!” 顾清雅看他们兴趣这么大,思考了下也觉得可行。 反正莫素素对于办学在行,而且这是她的专业。 如今她除了写书,别的事也没有,不如再给她找个事,也省得她成天坐着。 当然最主要的是,女子学馆的办成,小草能结交不少的朋友! “这得有个很大的地方才行。” 见顾清雅同意了,高妙睛立即接上口:“就在和四街那边,我有一个别院,是我出嫁时我舅舅给的陪嫁。” 莫素素兴致勃勃的说:“太好了!我们打造一个东临国的贵族女子学院,从琴棋书画、到女工女红、再到言行规范、最后还自信自立开始培训我们新一代的贵女!” 高妙云更兴奋了:“最好也教些基本的医术,每个女子都要嫁人生子,有这些普通的常识,也会让她们更知道爱惜自己!” 这一话题引发的讨论,直到三个女人说得红光满面。 顾清雅也不泼她们的冷水,毕竟让几个女人有些事做,实在是好事。 “这事可行,只是这么多门课,不可能每个孩子都学,到时订出几门必修课与几门选修课来。” “好!”莫素素第一个赞成:“而且我们要请东临国的女大家来当夫子!” 瞬间高妙睛的双眼闪亮:“要请女大家来当夫子这个没问题,只要我们的办学出了名,不怕没人来。只是一个孩子收多少银子一年最为合算?” 果然不愧为当家主妇,一开口就知道打经济算盘。 莫素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如顾清雅多,她看向了她。 顾清雅笑了:“这得看请夫子的行价是多少,还有这些大家的女子能出得起多少银子,一入学要学多少年,招收什么年纪的学员,都得仔细打算后才能定得了价。” 莫素素立即说:“等我们看过妙云姐姐的别院,然后我出方案。” 要做大事,当然不能纸上谈兵。 而顾清雅更是那种,要做就做得最好,否则就不做的人。 办学的事已经商定好,准备后天去看地方。 高家两姐妹爱美心切,事情商定好之后,两人立即飞身上马车就回了家。 果真,爱臭美的力量极大,第二天一大早,二十盆整整齐齐、枝叶丰茂的芦荟就送进了陈家小院。 看着莫素素笑成花的脸,顾清雅阻止她立即就要去做芦荟膏的想法,她准备用后园那泉水育上三天,让每一枝叶片都更加丰润时,这才让她动手。 后园那灵泉水边的山泉有一个特点,幼苗不能浇,这也是莫素素多次培植芦荟秧苗不成功的主要原因。 可就在顾清雅】与莫素素打理那些芦荟时,却说于老夫人派人来请她了。 莫素素很奇怪:“于老夫人这么个大热天找你做什么?难不成哪里不舒服?” 顾清雅摇摇头:“不知道,身体应该没问题,现在她三高的指标都正常了。” 莫素素双眼一亮:“莫不是昨天的传言,传到老夫人耳中了?” 瞬间,顾清雅的表情严肃下来:“这时代也没网络也没电话,这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唉,有个太关心你的老人也是个包袱!” 自于老夫人知道顾清雅是她的外甥孙女时,这关心的程度果然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莫素素白了她一眼:“行了,总比你那顾家的老太太要好上百倍。” 顾清雅深以为然。 一到于府,顾清雅才知道,于老夫人是真正的心中有事。 “小雅,恪儿不见了!” “啥?四表哥不见了?他去哪了?” 顾清雅闻言一头黑线:难道二十一岁的于清恪也开始学中学生离家出走么?看来这货的中二病没好啊? 于老夫人难过的点点头:“前天早上于朱哭哭啼啼的跑去了清正居,说他家少爷走了。大家找了两天,可没有人说见过他。” 前天就不见了? 看样子这中二是真的离家出走了呢。 想到这个事实顾清雅牙都痛了,她眉头一拧:“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与字?” 于老夫人一脸苦涩:“就说了几个字:他出去走走,不要找他了。” 顾清雅真不解:“到底出了何事让他突然想出去走走?” 于老夫人唉叹一声:“还能有何事?前天他娘本是要去王家提亲的…” 于家】去王家提亲? 顾清雅傻了傻:“这亲事不是说王尚书当场就许下了么?那时他没跑,现在还来跑是不是太迟了?” 第二卷:寻找 第124章 于梦琴的指责 说起小孙子的亲事,于老夫人又是一声长叹:“其实我已听说,当时王三小姐落水时,看到的也就只有王家自己的丫头婆子,是他娘口口声声说会负责…当场王大人虽然说了许亲,但是毕竟只是口头说定,还没有提官媒上门…” 这也就是说,只有口头约定,并没有正式定亲了? 还有,那天的英雄救美的把戏,恐怕是于夫人与那王夫人一手导演的吧? 顾清雅听了嘴角高挑:这于夫人还真厉害,知道绝了于清恪的后路! 也好,这回于夫人总算做了件人事。 不过,顾清雅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于清恪了。 “姨姥姥,那这事怎么办?” 于老夫人一脸憔悴:“还能怎么办?这孩子是死心了,他知道自己没了希望,连这个家都不想回了。” 顾清雅不太会安慰人,可面对个一直对她好的老人,她于心不忍了:“姨姥姥,小雅知道您心疼我,想让小雅陪在您身边。可是世上的事,不可能事事顺人心,表舅母她也有她的想法,您真的不要太难过了。” 于家在南方十几年,许多方语还沿袭南方,所以顾清雅称于夫人为表舅母,而非称表妗子。 说起自己这儿媳妇,于老夫人心中更加难过的拍拍顾清雅的手:“这人眼皮太浅,我还能说什么?小雅,只是可惜了阿恪这个孩子,他从来没对一女子动心过,自身更是洁身自好,他都二十出头了,院子里除了两个老妈子,就全是男子呀。” 听到这话,顾清雅要说不感动于清恪的执着,那是骗人的话。 有这样一个男子,在这妻妾满堂才是正理、男子十五岁没有不设通房丫头的年代,他不在乎于你是姑娘还是妇人,只一味的看着你,如果她不感动,她就是玩石。 可是,就算是感动,顾清雅也知道:她就算是喜欢于清恪,也不会嫁给他,毕竟他们还是三代之内的血亲! 古人不在意,她这个新中国长大的军医,她还能自欺欺人? 顾清雅知道,这一辈子只能让于清恪的痴情落空了。 发生了这事,在于顾清雅来说是好事。 可她看不得于老夫人如此无生气,只得抱了抱老人家:“姨姥姥,等过一阵日子四表哥一定会回来的,他不是这种没有担当的人。人生之中,除了爱情外,亲情、友情、人情占的份量更大,等过些日子他一定会回来孝敬您老。” “哼!说得好听!要不是你这个寡妇勾引我四哥,他会成这样?他会不听父母的教导,全是你这狐狸精的错!勾引不到冷将军,就想回头粘上我四哥,你做梦!” 看着一脸愤怒的于梦琴,于老夫人怒喝一声:“给我住口!你再要胡说八道,以后就不必回于家了!” 于老夫人从来没有如此严厉过,一时间于梦琴倒真被吓住了。 “祖母,您…” 于老夫人双眼凌厉的射向于梦琴:“我怎么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媳,竟然嘴里粗俗无礼,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如果不是你天天在你娘面前咬舌根子,你四哥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别的不学好,就偏生学得你娘那眼皮浅!” 瞬间于梦琴的脸色赤白,她知道祖母一直不是太喜欢她娘,可是她并不知道,娘在祖母的眼中,连个外人都不如! “祖母,我才是您的亲孙女!” 看着这与儿媳妇一模一样没得教的孙女,于老夫人头都气晕了,她挥挥手:“你回你的家去吧,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没事就不要老回来了。” 于梦琴一脸煞白,她知道自己祖母在于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如今祖母竟然如此对她,这全是那个狐狸精的错! 瞬间,于梦琴的眼光想杀人! “哎呀,琴儿回来了就先来看祖母了?真是个孝顺的孙女,娇儿你可得跟你三姐好好学学。” 五姨娘,不应该称二夫人,在湘城大乱之时她为了救于老爷伤了一只手,回到京城后直接升为了于府的平妻,二夫人。 于梦琴看着款款而来的唐氏,眼中的恨意不下于对顾清雅的恨。 于梦娇如今已是个十五岁的大姑娘了,本是庶女的她,因为亲娘的身价涨了,她也水涨船高是于家的嫡女。 听说自三月及笄以来,提亲的人家档次直接拉高了三档。 听到亲娘让她跟姐姐学习,于梦娇立即上前有模有样的与于梦琴见过礼,然后恬静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后,轻轻的给她捶着背。 虽然唐氏出身不高,可却是在老夫人身前养大,她的举动自然都学自于老夫人处。 而于梦娇更是被教养得很好,在当庶女时就气度不凡。如今升为嫡女,她这不娇不燥、不亢不卑、端庄有礼的性子,自是更让老夫人喜爱。 看着站在一边那娇蛮无礼的三孙女,再看看这个乖巧懂事的四孙女,于老夫人看于梦琴的眼光就更不好了。 轻轻的拉过于梦娇的手,于老夫人轻轻的拍打着:“老身要是多有娇儿这般的孙女,这命也能多活几年。” 于二夫人娇笑着:“老夫人您说啥呢?有小雅在,您啊肯定是长命百岁。” 顾清雅也顾不得于唐氏拉亲近值了,她也一脸认真人的看着老夫人:“姨姥姥,二夫人说得没错,您老是长命百岁的命,阎王爷可不会这么早把您请去喝茶。” “噗!喝茶?阎王爷还能请人喝茶?这丫头,就是能把我说笑。” 顾清雅一本正经的说:“别人也许没资格,可姨姥姥您这善心人,就是天上的神仙也看在眼里的,阎王老爷哪敢轻待您?再说灯灯还小呢,您可说了您要给灯灯抱儿子的!” “哈哈哈…给我小曾孙抱孩子?我这不活成老精怪了?”老人都怕死,这么一打闹,于老夫人心头的结暂时松开了。 于二夫人在老夫夫高兴了,她在一边赶紧辩解:“哪是老精怪,是老神仙呢。” 于梦娇也适时的撒娇:“就是就是,娇儿的祖母就是老神仙。” “哈哈哈…” 看着这一屋子的和乐融融,于梦琴铁青着脸悄悄走了。 三个女人尽心尽力把于老夫人安慰了一阵,直到她困了才离开。 顾清雅走出老夫人的清寿居,于二夫人拉着她:“小雅,能否到妾身的院子里坐一会?” 第二卷:寻找 第125章 宅斗的牺牲品 见顾清雅似乎不太愿意,于二夫人真诚的说:“小雅,妾身知晓你医术高超,可否能帮宇儿把把脉?我生了四个孩子,如今就留得这一个一女,而且宇儿他身子还是如此弱。” 三十七八岁的于二夫人与近五十岁的于夫人站在一块简若母女,而且她哄老夫人的手段那不是一般般,顾清雅心想,怪不得这于老爷会疼她这么多年。 其实顾清雅早就知道这于清宇身体不好,只是她不知道以前于二夫人为何没找过她把脉。 本想推脱于二夫人的邀请,可于二夫人那一脸的真诚与难过,医者本心,她只得应了。 再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十九岁的于清宇瘦得真是可以用一副排骨来形容,看到他那瘦高的个子、苍白的脸色,顾清雅真怕他被一阵大风刮走。 因为身体及动乱原因,于二夫人及她的两个孩子一直在南边陪着于老爷,所以于清宇到现在也没有订亲。 顾清雅不管前生后世,她都比于清宇大,于是在把脉时她也把这个大男孩当成了小朋友来看,无一丝的尴尬。 把过脉后顾清雅实话实说了:“五少爷其实并无多大问题,只不过在母体里受了损,当时的药太过厉害让他元气大伤,所以生下来后底子太薄一直养不过劲来。” 每一个大夫都这么说,可吃了十几年的药儿子的身体也没好起来,知晓儿子的身体之所以会这样的她,顿时心中的恨意更浓了:“小雅,能帮帮宇儿么?不管什么恩怨,他都无罪。” 母体受损,肯定是这于唐氏怀于清宇的时候出过事。 而孩子在母体里能受到伤害,自然与这女人的后宅之争不无关系。 顾清雅不会去问她们到底在争什么,看在这个如果不好好调理,寿命不会太长的小伙子份上,她抽出随身而带的银针:“二夫人让人拿碗装一碗盐水和一碗清水来,我看看五少爷的血中情况。” 于二夫人知道她答应帮忙了,立即让人送来了两碗水。 虽然于二夫人不知道顾清雅是不是真的能帮得了儿子,可是于老夫人在她的调理下身体越来越好,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儿子才遍了东临的郎中问脉,吃过了无数的汤药,于二夫人如今也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了。 顾清雅见水来了后,问清哪是盐水、哪是清水后,从荷包里翻出一个非常细小的玉瓶,在两个碗里倒上了一些药粉。 做好准备后,在于清宇的指尖扎了一针,两滴血滴在了两只碗里… 看过碗里颜色的变化,顾清雅心中有了数:“二夫人,五少爷的脾胃多年喝药恐怕损伤不少,我先开一张食疗方子,先给五少爷养个十几天,然后我会送药丸来。” 于二夫人赶紧点头:“一切按小雅的吩咐,要动用多少银子都不怕,只要能宇儿好起来我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于二夫人虽然在正室面前她依然是个妾室,无奈人家是个宠妾,如今更是于家的二夫人,这银子自是不少。 顾清雅笑了笑:“这药确实是全是精贵之物,这样吧我开了方子,你们就自己送药来好了。” 于二夫人赶紧止住:“小雅,如果我不信你,今天我就不会找上你。你与于家也不是相识一天两天,我们虽然接触不多,我的性子你也许不了解,可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 既然这样顾清雅也就不多说了:“那半个月后,我来送药,不过我估摸着要让五少爷的身体好起来,先吃三个月的药然后食物调理就行,银子倒也不必二夫人倾家荡产,一天二三十两银子恐怕少不了。” 一天二三十两,三个月也不足万两银子! 只要儿子的身体能好起来,不要说万两,就是十万两又如何? 一个女人没有儿子,有了儿子没有后代,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扑通”一声,于二夫人跪着给顾清雅磕了个头。 其实药钱真不多,但是一来要用到灵泉水,二来她要让这于二夫人心里记下这一笔于大夫的的债,故意把银子夸大了不少。 只不过于二夫人这样还是把顾清雅吓了一跳:“二夫人,不可!” 于二夫人脸露感激:“小雅可知道,宇儿这些年吃药吃下来,不说十万也有八万。寻了多少秘方,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银子没了那不算什么,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这话没说完,于梦娇也跪在了顾清雅身边:“顾姐姐,不知道娇儿能否唤你一声表姐?我娘说的是真心话,让我们都磕个头吧,否则我们不知道要如何感激您。” 看着一脸苍白得不像人的于清宇,顾清雅伸手拖起两人:“别这样,我不是神仙,不能保住就一定能把人治好,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于二夫人站了起来真心的说:“小雅,唐氏知道你的为人,你不必多说什么,你的话我全相信。不管宇儿的身体能不能真的全好起来,但是我们感谢你的这颗心绝对是真。” 虽然极不想掺合这于家的后宅之战中,可是医者仁心,这是一条命,而且是一条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错事的命,顾清雅不可能不救人。 坐下喝茶时,顾清雅又仔细问了于清宇的生活习惯,并让他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慢跑。 从每天一刻钟、到两刻钟,由慢跑开始到正常跑步。 也许是因为有了活命的希望,这个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的男孩子,双眼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神情激动起来… 不管自己是为着什么原因,但能救人一命,顾清雅心里还是快乐起来。 交待好一切从于家出来,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顾清雅坐在马车上,静静的一个人边想着今日的事,由于清宇又想到了于清恪,这大户人家后院太复杂,妻妾之间勾心斗角没什么,可惜的是那个当子孙后代的人。 于清恪是被于夫人宠坏的主,于清宇是正妻斗小三的结果。 想来想去,顾清雅越回觉得这古代一夫多妻制,就是个害人的制度。 “吁吁吁…快走开…小姐,坐住了,马惊了…” 第二卷:寻找 第126章 街头的惊马 一阵剧烈的抖动把沉思的顾清雅惊醒,紧接着马夫惊恐的声音让她紧张起来。 但是这时候不是紧张的时候,顾清雅冷静的喝令着:“不要慌张!镇定!” 虽说不能紧张,可马像疯了似的乱蹿,车夫哪能镇定得下来? 他似乎没有听到顾清雅镇定的声音,依旧紧张的叫着:“…大家快走开!马惊了…小姐,您抓牢…” 马车是于府的,这马车夫也是于府的老车夫。 可此时他的惊恐让顾清雅知道今天事态严重了,好在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否则这剧烈抖动的马车早会把人给吓晕。 闻听老车夫越来越惊恐的声音,顾清雅立即撩开车帘指挥着:“于大叔,别紧张,尽量避开人群,把缰绳给我…” 可这疯狂的局面,老车夫哪里还知道松手? 听到顾清雅的命令后,他完全没了反应,呆呆的看着马车在街面上乱飞,一时间街上行人尖叫声、惊呼声,传遍了整条街面… 一阵狂奔飞蹿,顾清雅被甩得晕头转向… 这样下去,车毁人亡。 顾清雅强行甩了一下头,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她要夺马缰时,一个身影飞身上马:“闲人走开,惊马!” 马一直狂奔着往前跑,顾清雅被晃得气血翻涌,“砰”的一声,马车夫甩了出去… “抓牢马车厢门框,蹲下去!”一声低沉熟悉的嗓音,飘在顾清雅的耳边,她蹲下身子用力抓住车门,准备找个落脚点往下跳。 路上行人尖叫着、马狂奔着一直往西门人少的地方跑去。 突然,一条河拦在了前面… 顾清雅正要跳车之时,突然被人凌空提起… 一阵水花过后,车与马全部掉落河中,顾清雅落在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能站住了么?” 顾清雅清醒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一个男人怀里… “多谢!” “看来你的运气很差。”冷靖远看着紧紧趴在他怀里的人,调侃着。 今天本是他沐休,可冷靖远坐在书房里就是不得劲儿,于是他破天荒的来诳街。 却不曾想刚出茶楼,就听到街上人群的尖叫,正当他想打听出了何事,一辆疯了似的马车直奔而来,那马车上的身影让他心头一阵惊慌… 说不清是内疚还是害怕,他顿时脑子里什么也不会想了,飞身上马救人。 这小小的身子趴在他的怀里是如此的安定,只要救下了她,冷靖远突然有一种就算为了她失去生命也值得的念头… 听说冷靖远的调侃,镇定下来的顾清雅冷若冰霜的盯着河中的马车,淡淡回答:“确实。运气不止一点点差。” 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为什么她对他非得这么冷淡? 前几次他不怪她,毕竟自己做错了,让她生气也正常,可他不是早就郑重的给她道过歉么? 现在她还对他这样,是不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瞬间冷靖远脑子一热:“这马应该是中了什么药才会如此狂燥,看来你做人很失败,有人竟然想要你的命。” 她做人很失败? 确实,她做人真的很失败,最失败的地方就是爱上了那个伪君子! 顾清雅淡淡的扫一眼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她冷漠的眼光看向悠远的天空轻声说:“确定是很失败,不过我还是觉得,要我的命的人不算什么,可那个让我生不如死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仇人。” 这样的眼光、这样的表情让冷靖远从心底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她恨的那个人,应该是她的前夫吧? 有爱才有恨,她一定是爱死了她的前夫。 想着这个女人是别人的妻子,冷靖远再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了:“一会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把马捞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等仵作到了就清楚了。” 顾清雅没接他的话,此时她的脑子里还在思索着:谁要害她?她得罪了谁,让这人恨不得要她的命? 这是于府的马车与马夫,这于家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不眼红她外,其余的都有嫌疑。 可是,这死无对症的马、这生死不明的车夫,她能去取得了证。 既然这人生了害她的心,恐怕就不成功就不会罢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还之! 敢害她的人,她不会让她好死! 可她有什么想法,她要如何报复都与眼前的人无关,顾清雅淡淡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清楚又如何?我还能杀上门去不成?” 这话让冷靖远觉得意外,这可不是她的为人,竟然有人要她的命,还不在乎? 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让冷靖远的脑子越来越热,他生气的问:“你不会那么蠢放过这人吧?要知道他能害你一回,就能害你第二回。” 顾清雅双眼冰冷,笑容清淡而疏璃:“那又如何?不管是谁,她都没这个本事害我!” 明明是这么自信的话,可听在冷靖远耳中却是越来越不舒服了,觉得她过份的自信就是把性命看成儿戏:“你又不是猫能有九条命,你不是还有两个孩子么?怎么为了一个男人就不想活了?我告诉你,我虽然不是邱二楞,但希望你不要这么失望,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他。” 他这是在劝她? 他说他不是邱二楞,他说她终有一天会找到邱二楞? 可是邱二楞明明站在她面前啊,还叫她去哪找? 眼前男人眼中的真诚真的不似伪装,顾清雅心底突然出了个洞:莫不是这人与自己一样借了邱二楞的壳,而且他没有邱二楞的记忆? 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加绝望。 曾经听过一句话,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认得我。 邱二楞,不管是你真的不认得我,还是你不想认我,抑或是真正的你已经不在了,那我就当你还没找到我。 想爱找不到对象,想恨也找不到对象,这样的尴尬让顾清雅一阵阵的无措… 瞬间她鼻子一酸,眼底升起一股水雾,虽然说过了不再为这样的人难过,可当他站在眼前,看她似陌生人一样的眼光时,顾清雅眼角的泪水滴落时,她悄悄的转过头,不再看冷靖远。 第二卷:寻找 第127章 做人比较失败 眼前的女人突然掉眼泪,冷靖远就突然间从心底升起一股剧痛:他是不是说多了,引得她伤了心?可我真的不叫邱二楞,我也是真的不认识你。 “对不起,我不是想故意引你难过…” 滚烫的泪水灼热了自己的手背,顾清雅发现自己竟然哭了,立即抽出手帕试去眼泪,转身讪然一笑:“不好意思,是我这人眼睛不太好,不关你事。” 哭了就哭了,女人流个眼泪算得了什么? 女人会流泪,那叫是真正的女人呢,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活得比男人硬气? 心底的不适越来越大,冷靖远怕自己又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事来,他提议:“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顾清雅摇摇头:“不必,谢谢了,欠你一命,如果有朝一日用得上我顾清雅,我必还你人情。再见。” 欠她一个人情? 他什么时候说要她还人情? 看着娇小却坚强的背影,冷靖远站在原地一直一直的看着,心中对她的话非常不满… “妹子,你没事吧?” 看着赵成瑞带着冷血几个飞马过来时,顾清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胖子,我没事。” 赵瑞成成瑞翻身下马,走近顾清雅左右打量,见她一身还算整齐,终于放心了:“妹子,你吓死哥哥了!是谁?是谁你害你!” 这死胖子就没想到马车出了意外,而是有人要害他? 果然是个混大的,自己成天想着害人,也就想着别人成天害他。 不过,他这么关心,真的让顾清雅很感动。 面对这个不打不相识的胖子,顾清雅展颜一笑:“不知道,冷将军说我这人做人比较失败,所以想害我的人多了去。” 冷靖远正在吃味这笑靥如花的模样,却不成想顾清雅突然又提到他,瞬间脸皮抽了起来:这得理不让人的女人!刚才他不是被气了么,用得着这么记仇? 冷靖远的西洋醋还没吃完,又是两匹快马奔来:“小雅…你没事吧?” “表妹…有没有伤着哪里?” 席承逸知道她出了事还有可能,毕竟他到处都是有眼线的人,只是于清凡也跑来了,看来他的人脉不一般。 看到他们奔来顾清雅的心情好了不少,这几个人,与她亦兄亦友,而且都是对她真正好的人。 看到他们来了,顾清雅连忙迎了过去:“承逸、表哥,你们怎么跑来了?” 席承逸跳下马跑上前,一看赵胖子在,知道顾清雅肯定没事。 表面没事,不代表她没受惊。 竟然有人敢惊扰她?一想到这个事实,席承逸的脸顿时黑得像暴风雨就要来的天空… 虽然他很吃味于赵胖子与顾清雅的关系,可他知道这人对眼前的女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他放下心中的不舒服,走了过来:“你没事就好!到底是谁想对付你不着急,赵兄,这事交给我还是交给我?” 赵成瑞双眼一狠:“当然是交给我!我先来!” 这又不是抢功牢,还有个先来后到? 不过他们如此护着她,顾清雅心里很暖,她心想也许是老天爷看到邱二楞走了,就给她送来几个如兄亦友的哥们吧? 几人连眼角也没瞟冷靖远一眼,大家都当他不存在,特别是赵成瑞大手一挥:“冷血,你让人立即去马车与马车都捞上来,老子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子如此不长眼,竟然敢害老子的妹妹,她这是活腻了!” 捞车与捞马都不要了,这些事就留待衙门去做好了,马明显是服了药,这药一下水天王老子也查不出来。 “胖子,不必捞了,从别的方面下手查!如果这马真的是中了药,那这药见了水,恐怕神仙也查不出来。” 赵成瑞一听明白了:“好!冷血,既然你姑奶奶说不用捞了,那就别捞了。不过,我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给老子查个结果出来!” 这坏人竟然敢害他们四海堂的姑奶奶,果然是嫌命太长了! 冷血连忙脸一禀一拱手:“主子,属下记住了!”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来了,席承逸上前:“小雅,先回家再说。” 路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站在河边去看那掉进河里的马车,站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说话。 顾清雅提起裙子上了马车,正想入下帘子却探出头交代:“胖子,交代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在家里或楼里说,省得他们担心。” 看着连眼角也没再瞟自己一眼的女子就这么走了,而且还是在三个大男人宠溺簇拥下走了,冷靖远站在原地许久许久…心底有一种说不清的痛在蔓延… “二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黄庆洲今日当值,他接到手下密报说今日街中之事,特意过来查看一番。 虽然他们兄弟不在大理寺任职,但是在这关键时段里,不管城成有任务风吹安草动,他们不一定插手,但是不能不掌握。 一到现场黄庆洲正想查后一下现场,却不成想看到自己二哥呆呆的站在河边,而且他这表情似乎很不对劲。 冷靖远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顾清雅被赵瑞成等接走的画面怎么也走不出来。 他理不清为何只要他一看到那个女子,被别的男子呵护他心里就会不舒服,明明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他的什么人,而且他非常明白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可他就是看不得她被别人关心。 见自己九弟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冷靖远突然清醒:“九弟,你怎么来了?” 黄庆洲见自己这师兄才从梦中苏醒的模样心中更加诧异,不过他想着也许他跟自己一样听到这里出来了,前来查看而想心事。 “听说这里出了事,我这会闲着就过来看看,二哥你也是听说了此事?” 冷靖远不想告诉师弟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含糊的点点头:“嗯,那你慢慢查看,我先走了。” 黄庆洲傻了傻:二哥今日好不对劲啊?他怎么答非所问呢? 他出什么事了?不行,今天的二哥确实有问题,等六哥回来了,得问问他。 第二卷:寻找 第128章 顾老爷的生日礼 进了清四巷,顾清雅就不让那几人送了,这么多人突然送她回去,那还不等于告诉家里人她出了事? 只是人还未进家门,就听到莫素英担心的声音:“小姑去于家,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小灯灯的声音:“舅妈,我娘每次去看老祖宗就走不脱了,上回胖子舅舅来找娘,他不是等了很久娘才回来么?” 顾清雅叫赵瑞成胖子,灯灯自然叫他胖子舅舅。 莫素素吃味的捏了捏正在吃得欢的小脸:“你娘就是个香馍馍,到了哪都有人抢。” “你才是个香馍馍呢,世上有我这么貌美如花的馍馍?” “娘~我没玩脏东西,我乖乖的在家~” 靠! 这小家伙,逮着机会就表功啊? 莫素素一翻白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玩泥巴,玩成一只小猴子!要不是你小草姐姐把你拖回来,你这会还在沙坑里玩呢。” 被小姨揭穿了他的把戏,小灯灯撅着嘴:“臭小姨、坏小姨。” 家中的欢乐感染了顾清雅,一直沉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对付她没关系,只要没人伤害她家的亲人就好了! 看着随后进来的席承逸,莫素素突然有点脸红了,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欢喜:“席公子,你怎么来了?” 席承逸本就是有事找顾清雅,只不过他还没出门就传来消息马车出事,于是他急着那事就把自己要说的事给先搁下了。 见莫素素问,他笑笑说:“我找小雅有事。” 顾清雅知道席承逸跟在后面,此时他跟了进来,心知他真是有事与她说了。 果然:“小雅,我与你说,事情办成了!” 事情就办成了? 这速度可够快的啊! 顾清雅双眼一亮:“就办成了?这么快?灯灯,你找小姨玩去,娘有事呢。” 看灯灯跑了,席承逸得意的一笑:“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办事?昨天晚上顾大人在朱家喝酒,半夜把侍候他的一对姐妹花给睡了,而朱大人自然就把两人送给了他。” “哪个朱大人?” 席承逸乐了:“还有哪个朱大人?吏部尚书朱哲明朱大人呀,听闻那对姐妹花是朱大人儿媳妇娘家的陪嫁…” 陪你的大鬼头啊! 瞬间顾清雅心底那点不快已全没了,换成一头黑汗:高妙晴也帮忙出手了不成?果然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啊! 以顾金氏那霸道的性格,想到未来顾家的热闹,顾清雅嘴角一挑:“那顾大人现在可是春风得意了!老夫配少妾,恭喜他得到一对如花美眷了。” 席承逸看一脸调侃的顾清雅,眼珠子顿时白色增多:“顾大人有你这样的女儿,那也叫福气了!” 顾清雅一甩脸问:“羡慕?” 席承逸浑身一抖:“我可没这个命享受!” 顾清雅再次鄙视了他两眼:“你也老大不少的了,再不娶媳妇小心变成老光棍!作为朋友,我是好心提醒,早生儿子早得福啊,你看我多幸福!” 在席承逸的心中,虽然早已明白她只把自己当朋友、当兄弟,可是在灯灯的爹没回来之前,他是不会想死心的。 说到这话题,席承逸站起来拍拍手准备走了:“等我找到了那个真心想娶的人再说,你不也说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么?这姻缘的事,上天注定着,不强求不强求,我没有儿子可我有外甥是不是?” 劝了多次,可就是劝不动,顾清雅真心不明白,她哪里就入了这哥们的眼了? 明明,有一个痴心又善良、美丽又可爱的小美人爱着他,可他偏偏没开窍,完全没弄清自己爱的是哪个。 作为朋友劝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顾清雅送了一套化妆洗浴系列让他带回去送他祖母和生母用,把他送出了门。 说话就在顾清雅与席承逸调侃的时候,朱大人派人把大娇小娇两姐妹已送到了顾家,并言明是送给顾大人消遣的玩艺儿。 怎么这朱家突然给自己老爷送人来? 顾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着两个娇美人,有点发傻了。 但是她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正她与顾老爷之间早已不是夫妻了。 况且,顾老爷的身边从来没有少过妾室。 可顾金氏却不一样了,气得差点没把茶杯甩在朱家送人来的管家脸上,不是她有这么好的修养,而是她不敢。 顾乔氏作为小辈,自然不能掺和这长辈的事,只得让人先把引到了客院,嘴角高挑:顾家有热闹瞧了。 在这个世界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世界的规矩顾清雅就算不认同,但不代表不了解。 男人纳妾、同行送美,是这时代的风气。 顾老太太虽然是金氏的堂姑,可她却是顾广僻的老娘。 顾金氏在她面前发牢骚就罢了,可她口口声声骂自己儿子,这就不能容忍了:“蕊儿,作为男人的妻子,相夫教子、贤惠大度莫不是还没学会?” 顾金氏脸一白:“娘,蕊儿不是这意思,只是一时心里难过罢了。” 侄女儿十几岁进于家门,转眼也快二十年。 顾金氏什么性子,顾老太太自是清楚。 这些年顾金氏压着嫡妻顾氏,顾老太太反正不喜欢她,所以她一直是当作没看到。 只是,这女人要压在自己儿子头上,顾老太太自然不会乐意了。 “以后要记住,男人是你的天,只要是他乐意的事,你就闭上你的嘴。还有,那天丽儿与蕙儿在我生辰那天惹人笑话,有空回去好好教教她们,那死丫头已经不是我顾家人了,别去惹她!” 想起女儿红了十来天的脸,顾金氏就恨不得去抓花顾清雅的脸,只是她不敢罢了。 此时听婆母再提起这事,顾金氏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而迁怒于女儿了,只好把怨气先吞下:“是,蕊儿谨听姑母教导。” 见金氏叫她姑母,顾老太太轻叹一声:“去吧,好好收拾个院子来把那姐妹俩安顿好,男人么不就是贪图个新鲜么?只要不上她们生孩子,她们能折腾多少天?” 顾金氏听到婆母教导,立即脸上的阴狠越来越浓:“是,蕊儿知道了。” 第二卷:寻找 第129章 线索中断了 大娇小娇进了收拾整齐的锦春苑,院子虽然不大,可也是非常精致。 小娇等院内只余两个小丫头时,她朝大娇笑笑:“姐姐,顾家看来确实家底很丰厚呀。” 大娇与小娇都是在那种地方养大,没进过大户人家,自然把这些虚头虚脑的看成了富贵。 闻言她一笑:“主子可说了,以后顾家的赏赐都归我们姐妹。” 小娇一脸欢喜:“等以后我们能出去了,手中有了银子傍身,就什么都不怕了。” 大娇看着妹妹这天真的模样,心中微微轻叹:出去,哪有这么容易?讨好男人,是她们生来的命。 顾家闹翻了天,可陈家小院却很宁静。 顾清雅睡了一觉正在思索着,再给自己便宜亲爹弄些什么生日礼物,让他好好享受性福。 “想什么呢?” 顾清雅挥挥手不理莫素素:“别闹!” 莫素素一脸不高兴:“谁闹啊,我不是看你拧着个眉头,想帮帮你么?” 顾清雅突然想起这小妞了脑洞远远比她开得大,于是赶紧说:“我在想送什么礼物给我那便宜爹。” 莫素素一听是这事,连着甩了她好几个白眼:“说你笨你绝对不承认!你爹近来不是得了两个美人儿么?男人在心爱的美人面前,什么最需要?” “什么最需要?” 莫素素敲了她一手指头:“你说呢?别与我说灯灯是你生的!” 顾清雅不解,她急了:“别给我打哑谜,赶紧说,否则我灭了你!” 莫素素扭头看看左右无人,附在顾清雅的耳边:“你不是擅长做药么?给你老爹好好补补啊,让他每天晚上都能勇猛无敌,他会不会感激你?” “烤!莫素素,你这腐女!” 莫素素非常不以为然的说:“姐可不是腐女,看了不下千本小说,要这点我都想不到,那还混什么?哪像你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有的事不是光打杀就能了事的。” 顾清雅不得不承认,这妹子的脑洞就是比自己的大。 坐在吊篮上,顾清雅正在翻着冷红缔的《冬补大全方》,赵瑞成急急进来:“妹子,妹子…” 顾清雅看他跑得急,只得出声:“胖子,我在这呢。” 赵瑞成一脸内疚的看着她:“线索暂时断了…” 线索暂时断了? 顾清雅听了后眼光闪了闪:看来这作案者还是老手。 马车是于家的,恐怕于家人不敢真的动手。 但是,是谁又能进得了于家,在于家的马车上动手脚呢? 赵瑞成见顾清雅沉思,他有点难为情的说:“妹子,哥哥…” 这时代可没有视频,更没有红外线,真有人想置她于死地,恐怕也是经过了精密的安排,一下子找不到线索也是情里之中。 顾清雅眼光眯了眯:“胖子,这没什么好内疚的事,这人既然对我起了杀人,这肯定是进行谋划过了,你不必太在意。不过,我相信,她一次不成功,绝对还会来第二回,你放心,他(她)会露出马脚来的。” 赵瑞成脸上的狠戾顿现:“妹子,等我知道了这人是谁,老子我要杀他全家!” 顾清雅目光悠长的说:“杀他全家倒不必,慢慢查好了。不过要是查出来这个人,你告诉我,我的仇我自己报。” 赵瑞成知道,在某些方面,他确实没有自己这个义妹强。 他点点头:“我一定让人继续彻查,还有大理寺那帮人,还会卖爷的帐。你放心,只要能再找到一点点珠丝蚂迹,我也不会放弃。” 顾清雅知道赵瑞成在这方面的人脉比起自己来说,可要强大得多。 这线索还真的让他去查,她要查就必须与那个人接触。 只要有一丝可能性,顾清雅不想虐待自己。 “谢谢你胖子,杀人是最拙劣的报复方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最好的报复,一切就拜托你了。” 到了晚上大家都知道顾清雅坐的于家马车出了事,一个个吓得出冷汗,陈石全心中很害怕:“妹妹,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出去。” 莫素素愤怒得想杀人:“什么?竟然有人敢对你下手?她nnd!这些人活腻了是不是?” 顾清雅一看个个同仇敌忾的模样倒笑了:“可不,就是有人活着不太舒服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老夫人亲自上门了。 她说等那车夫一醒来,就一定给顾清雅一个交代。 顾清雅知道,于老夫人是真的疼她,可要是万一这牵涉到的人是她的亲血肉,她恐怕就会为难了。 既然已有赵胖子去查了,这于家交代不交代顾清雅自是不放在心上,送走于老夫人与于清凡后,她开始为她那亲爱的爹爹准备生日礼物了。 顾清雅去准备礼物了,莫素素也没闲着,到后园看到那芦荟神奇的生长,她的嘴都笑歪了。 兴趣一来,她把写作也放下了,反正办学馆的策划方案已经交给了高家姐妹,后绪就先交给她们再说。 于是莫素素找来了工具,开始捣鼓着她的芦荟膏。 祸害了整整十大盆芦荟,做成了十六盒芦荟膏。 还是热乎乎的热膏,莫素素就献宝似的奉了上来:“妞,你闻闻,这是不是比现代那些化学芦荟膏要好?这可是纯天然绿色扶肤品,千古难寻啊!” 前一阵子两个人一直捣鼓各式花香护肤品,花膏也不错,只是滋润的效果比之芦荟要差些。 在盒子递上来时,一股清草的香味涌入她鼻间,不得不点头:“行,算你牛!” 莫素素得意的摇着头:“洗个澡抹在身上,绝对的就成了一个香美人!” “小心走在路上,被人一口咬了吃掉!” 莫素素继续摇着头:“要吃也先吃你,你才是个大美人。” 因为这种药膏不含防腐剂,保质期只有一到两个月,所以做的成品,给高家姐妹每人四盒。 送了两盒进宫给贤贵妃娘娘,再给老夫人一盒、顾清雅的娘与嫂子各一盒,莫素素、莫素英、顾清雅也就一人一盒了。 送两盒给贤贵妃娘娘时,莫素素心里还有点肉痛,这么好的东西啊,千金难求,希望贵妃娘娘这棵大树,以后真的能让她们乘乘凉才好,否则就对不起这两盒芦荟膏了。 只不过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东西送到了宫里,兰嬷嬷却觉得这些民间的东西太粗劣了,随手尝给了两个宫女。 第二卷:寻找 第130章 这才是亲娘 转眼已是七月二十五,顾清雅准备带着小草与灯灯回顾府给顾大人过生辰。 刚要出门,赵瑞成来了:“妹子,我送你们过去吧。” 有必要这么草木皆兵么? 顾清雅摇摇头:“不用了,今天我哥也要去,马与车都是自己家的,全部都检查过了,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妹子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没有她,哪有如今的自己? 赵瑞成还是不放心:“你哥可是个普通人,他可保护不了你。现在坏人还没有找到,你出门可得小心谨慎。” 胖子是个坏人中的极品,物极必反就是这丫的写照。 在大多数的眼中,他都是个恶魔。 可在她面前,他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顾清雅呵呵直乐:“胖子,你说我要不要人保护?其实我这两天在想,上一回青天白日这人一次算计不成,我想她暂时不敢乱动了。你放心,大白天在大街上真的不会有事,上一回是我太大意了。” 想着自己也有一份工要上,赵瑞成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着她,于是退而求次:“我身边有一个马车夫,功夫一流,明天我把他送你这来。” 知道拒绝不了,有个有功夫的人当马车夫,也许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哥哥,毕竟他时常出门。 思前想后顾清雅同意了:“那就谢谢你了。” 送走赵瑞成,大家一起出门去了顾家。 顾老爷的四十五岁不是整寿,自然没什么寿宴也没有外客。 走进大厅,看着金氏那张拉得长长的马脸及顾家姐妹那一脸的恨意,顾清雅当作没看到。 “恭祝父亲松柏长青、福寿绵绵…” 两个小的也跪在顾广僻身后,异口同声:“恭祝姥爷福寿万年!” 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顾广僻近日得了两位如意美人,心情也很好,看着女儿与外甥也高兴了:“好好好,乖孙过来姥爷这里,让姥爷抱抱。” 灯灯很是意外,这位姥爷从来对他没有笑过,今天莫非是抽疯了不成? 顿时他扑闪着大眼睛似乎在问:老娘唉,我要不要过去啊?其实我很不想过去的。 灯灯得到他老娘默许后,不得不装出一脸开心的扑进了顾广僻怀里:“姥爷抱抱,姥爷生辰快乐!” “好好好,快乐快乐…”顾广僻嘴都笑得合不上了。 可不,这段日子来,他哪天不快乐? 有了两位美人儿陪伴,他是老夫卿发少年狂啊! 顾广僻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人到中年还能得到美佳人的陪伴,老天果然对他很开眼… 顾金氏恨不得用眼光杀了那小贱种,上回这贱丫头欺负她女儿的事她还没有讨回来,今天她竟然又用一个贱种来讨好老爷? “呵呵呵,这孩子还真乖巧,看他这机灵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户少爷呢。” 瞬间,顾广僻的表情淡了下来,他冷冷的瞪了顾金氏一眼:“你在胡说什么!我顾家的外甥,谁说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可是我顾家人!” 顾金氏见她的目的达到了,讽刺的笑了笑:“老爷,妾身可没胡说,这孩子虽然是顾家的外孙,可毕竟不是顾家人。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嫁夫随夫,他娘都已不是顾家人了,他怎么能算顾家人?再说这姑爷失踪了快五年,也不知是自出哪个大户人家。而且姑爷是不是存在,我们也没看过,只不过听大姑娘说说而已…” 顾清雅扯起眼皮看了顾金氏一眼:这女人是在说,她儿子是没爹的野种么? 很好! 顾金氏,你还没被虐够是吧? 见娘为她们姐妹出气了,顾清丽立即接上:“爹,娘可没说错。天知道她是真的成过亲,还是不要脸勾引男人怀了个野种,被男人扔了…” 突然顾夫人出手“啪”的一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顾清丽的脸上就一片火辣。 瞬间被打愣的顾清丽痛过神来嚎啕大哭起来:“祖母,大娘竟然不分皂白的打我!” “打得好!竟然敢沾污嫡姐的名声,这教训太轻了!” 顾乔氏话一落,金氏母女“哇”的哭了:“这个家我们呆不下去了,一个个欺负我们母女,就连个当儿媳妇的人还敢张狂!老爷,丽儿还是个孩子呢,姐姐要教训是自然。可她还小,说错了就教导她好了,出手就是打,再怎么着丽儿也是顾家的小姐…” 顾老太太顿时拍得桌子“啪啪”响:“乔氏你这个悍妇,莫以为我顾家休不得你!” 顾夫人并不是软弱而是生病,所以这么多年来受婆母与金氏欺压,听得婆母口口声声要休她,她冷笑一声:“婆婆是说嫡母教训庶女,教训不得?” “什么庶女!金氏是平妻!” 顾夫人一声冷笑:“平妻?莫以为我生病,我就不记得?东临法律规定,男子娶平妻必得嫡妻应允,妾室纳进门后必须给嫡妻捧茶方可入谱。 请问婆母,儿媳妇我作为正妻可接过她捧的茶?我可曾亲自引她祭祖?既然我这当嫡妻的没有喝过她的茶,也没受过她的磕头,她不是妾室是什么?妾室生的女儿不是庶女是什么?” 为母则强,这才是真正的亲娘! 顾夫人突然振作起来,顾清雅差点为她鼓掌,她冷森森的盯着顾老太太,防着她发疯。 如果这老太太敢动手打她娘,顾清雅绝对不会让她活过明天! 顾老太太还真没想到,这个糯米似的儿媳妇,今天竟敢如此大胆,敢质问她? 顿时脸色黑成一团,恨不得咬死她。 当年顾夫人进门没几年家里出事,然后她就病了,这个家一直是顾老太太在当家。 顾老太太本就是那种张狂而霸道的婆婆,十几年来,狂妄自大的她似乎忘记了这东临国的律法了。 也可能根本不是忘记,而是老太婆完全没把这儿媳妇入在眼中,一时之间她被这嫡媳的诘问而气疯了! 她顺了一口气,顾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指着顾夫人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乔氏你竟然敢顶撞长辈?这等不孝之媳,我顾家…” 顾老太太话一出,顾清雅没等她说下去,双眼冷成了冰:“你顾家想做什么?顾家容许一个妾室在这时狂妄、顾家容易一个庶女在这里对嫡女嚣叫,你还想让顾家出什么丑?” 第二卷:寻找 第131章 儿子卖萌汗死老娘 “小雅…”女儿眼中的冰冷看得顾夫人心头一阵阵难受。 顾清雅看了顾夫人一眼:“娘,你别说话,今天我倒要问问,祖母口口声声说你没规矩,顶撞长辈。女儿自小长在乡野,确实不懂得这些规矩,不过我想问问,难道顾家的规矩只针对我娘而言么?如果这里问不到,我下次去宫里看贤妃娘娘的时候,不介意问一问!” 贤贵妃娘娘? 女儿什么时候搭上这么个大贵人了? 顾广僻心头一颤: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女儿? 眼见一个大好的日子,却被金氏母女挑起事端,变得一团糟心就算了,还真有可能惹得京城人笑话,顿时顾广僻气得怒吼一声:“好了!都给我闭嘴!一个好好的日子,让你们弄得乌烟障气,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当家人一发怒,顿时屋内一片沉默。 小灯灯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下他老娘,然后伸出双手搂住顾广僻的脖子,撒着娇:“姥爷不生气,我们不喜欢他们哦,他们不乖,姥爷乖哈,灯灯给姥爷吃糖糖…” 这么不和谐的提议,大厅里众人都傻了眼,顾清雅一头黑汗:宝贝,你这卖萌也得看对像啊… 小灯灯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他朝呆在一边的顾清雅招招手:“娘,娘,你快把给姥爷的糖糖拿来…姥爷,我娘做的糖糖可好吃了…” 儿子真的卖起了萌,顾清雅也只得领情了。 她看也没看那帮人一眼,双手送上自己的礼物:“父亲,这是鬼医送给女儿的蓄精养气大补丸。此丸并非药实为三十三种名贵中药炼制而成的补品,今天女儿借花献佛祝父亲身体健康、老当益壮!” 鬼医闪电,那是东临国百姓之中神医的存在。 这话一出,大厅中所有的眼光都在那一个乌黑的盒子上。 打开盒子,一个个排列整齐的药丸呈现在顾广僻眼前,一股清淡的草药香味传遍他的鼻间,顿时他心中的怒气全没了:“小雅,这东西太难得了…” 对你当然难得,对我就不好说了。 顾清雅笑笑一脸恭敬:“女儿还太年轻,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父亲在朝为国操心、在家为家劳累,愿父亲身体健康长寿,这才是女儿最大的心愿。” 这些日子顾广僻新得了美人,那两姐妹的手段让他乐不思蜀,他还真是担心自己应付不了那两个小东西呢。 有鬼医的蓄精养气大补丸,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啊! 瞬间顾广僻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吵闹,更别提灯灯他亲爹是谁的事了! “好好好,小雅果然是老夫的好女儿!” 一阵争吵似风一般吹过,在小灯灯的卖萌下,暴风雨突然变得风和日丽。 顾老太太及金氏母女铁青着脸吃饭,虽然恨不得杀人,可在这日子里她们终究不敢再惹顾老爷生气了。 眼睛想杀人是么? 可惜,眼睛再毒也杀不了人。 顾清雅是笑非笑的看了她们一眼,仿佛眼前是一堆木头,然后优雅的开始吃饭… 一餐饭也是在极低的气压吃完了,顾清雅离开的时候,把一个盒子递给了顾乔氏:“嫂嫂记得一日两次、每次两粒。” 顾乔氏不解:“小姑,是不是我身体哪里有不好了?” 顾清雅眨眨眼:“嫂嫂不觉得,应该再给我添几个侄子侄女么?” 顾乔氏脸一红:“小雅…” 顾夫人在一边乐呵呵的说:“嗯,家里才两个孩子,确实是冷清了些,多些嫡子嫡女兄弟姐妹间才好帮衬。” 刚才顾清雅已经狠狠的夸奖了自己亲娘一回,这回见她赞成自己的主意,她搂着顾乔氏低低的说:“那高家姐姐,嫂嫂不是看到许多人都夸她年轻漂亮了么?她就是吃我的药。不过你这药,我还加上了调理宫寒的药,几个月之后不出意外,嫂嫂你会再度怀上。” 顾乔氏一脸惊喜:“小姑…” 顾清雅理解的拍拍她:“嫂嫂不必感动,姓顾的我只有一个兄长,也就你这一位亲嫂。一家人我们不说两家话,你能孝敬娘这么多年,我这当妹妹的感激就不说在嘴上了。” 说不感动,顾乔氏知道是骗人。 自生了儿子后,她就再没怀上过。 虽然她已有一儿一女,但毕竟还是太少了,女人要多子才是福,顾乔氏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婆母,让小姑子不会对她失望。 看着女儿与儿媳妇如此亲近,顾夫人高兴得抹了一把眼泪:“小雅,你放心,娘会盯着你嫂嫂按时吃。” 顾清雅本想接顾夫人去家中,可经过今天的事,顾夫人决定不去了,她要在家里好好的看顾孙子孙女。 既然不愿意去,自不强求. 顾清雅与顾夫人、顾乔氏又说了半天话,话里话外都是一些女人对男人的态度、女人对家人的见解,真到孩子都睡午觉去了,她才起身。 顾夫人与顾乔氏把顾清雅送到了大门外,面对善良的亲娘与嫂子,她上马车前继续交代:“娘、大嫂,你们对那对母女防着些就成,其余的交给我!” 刚才那老太婆与金氏母女的眼神,顾夫人不是没看到,以前她一直不管事这金氏也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今天自己摆起了嫡妻的架子,恐怕她不会这么放过大房了。 顾夫人担心的眼神:“小雅,你自己也要小心些,灯灯还小你也要多看顾着。” 顾清雅笑笑:“娘放心,你女儿没这么差,自己的儿子都看顾不了,那还算个母亲?再说就她们几个,还用不着我出手。” 想起赵家公子与席家公子对女儿的维护,顾夫人终于放心了:“小雅,有空来看娘,下回让灯灯回来多住几天。他在这里,娘看着就开心。” 隔代宠顾清雅还是知道的,特别是顾夫人对自己这原主的感情,她更理解。 “好,中秋我来给娘做好吃的月饼,下回等他的功课练好,我把他送来陪您。” 第二卷:寻找 第132章 茶楼遇旧人 金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狠狠的摔掉了一只茶杯:“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本想让你自生自灭,你竟然敢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清丽今日又挨了一个巴掌,特别是当着亲爹了面被人打了,他也没多说一句,这让她的心灵差点扭曲了! “娘,你知道么?那贱人竟然想抢苏二小姐的心上人,那天有人说看到她在皇家别院的时候,专门去拦了冷二将军。” 这贱人竟然胆敢与苏家作对? 成国公家,可不是苏尚书府中,这贱人果然不用她出手,她就自寻死路了? 瞬间顾金氏脸一亮:“丽儿,你说的是真事?” 上回冷家别院的赏荷会,金氏没权力参加,所以她对这些事还真的没有听到。 见亲娘果然感兴趣了,顾清丽点头后,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通。 顿时,金氏的眼珠子转得更快了:“丽儿,你不是与成国公府的苏三小姐玩得好么?哪天请她们来我们家玩玩,后院的桑茸红了…” 顾清丽就知道还是自己娘有计策,她们母女收拾不了那个贱人,可成国公府不一样啊! 她欢喜的把脸上的痛早忘记了:“娘,女儿这就去写请贴!” 母女正商量着细节时,金氏的儿子顾家二子顾长康进来了:“娘,爹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他怎么顾着大房了?” 顾金氏一脸恨意:“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那两只小妖精把他的魂都勾引没了?现在他的心里除了那两个下作的东西,就只有你大哥了!我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下个月就要童试生了,你已经十八了,连个秀才功名都考不上,你父亲的心就要全偏向大房了!” 说起大娇小娇,顾金氏的恨意那不是一点点。 这十几年来,顾广僻虽然也不是身边没有妾室通房,可是他却从来不会这样十余天不进自己院子。 可就这两个贱婢来了后,自己的老爷可是再没来过了。 顾金氏才三十六岁,长得也不错手段也不差,自然一直占着顾老爷的心。 可她毕竟是中年妇人了,哪里比得了两只瘦马的手段? 此时,她的恨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 顾长康一见自己娘又把苗头指到自己身上了,他眼光躲了躲:“儿子天天都在努力读书,一定能为娘考个功名回来。” 听了这话顾金氏脸色才好转:“康儿,你大哥才二十六岁,他已官居四品,你如今也十八了连个秀才都不考上。你要知道你爹看重的是什么?那就是顾家的前程与富贵!现在顾家是个空架子,你要不好好表现,以后这个空架子都没你的份了。” 虽然顾家并非顾金所说那么差,但顾家其实就表面上好看。特别是这战乱刚过一年多,城外的庄子上的收成才一年,家中日子如何,亲娘当家,顾清丽自然清楚。 突然她光一转:“娘,如今家中日子如何,恐怕爹爹亲不知晓,那贱婆媳手中那么多嫁妆,不如让她们拿点出来补贴补贴?” 正愁手中不宽余的顾金氏眉头瞬松:“这是个办法,只是直接找你爹说,恐怕他会不高兴。” 顾清丽眼球转了转:“娘,你看这样如何…” 顾清雅可不知道金氏母女打上了她亲娘嫁妆的主意,就是知道了她也不在意了。因为顾夫人的嫁妆一半给了她,一半给了自己大哥。 回到家中,顾清雅找出了《五毒心经》,顾金氏及她的两个女儿,可不是好东西,这几人不防,自己娘与大哥一家,肯定过得不安心。 要想让娘与哥哥过舒心的日子,只有让这金氏母女自己的事都应付不过来,她们才没有空一天到晚想害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一回,顾清雅决定好好准备,一旦出手就让她们毫无退路! 想要配制些药粉之类的东西,家中的草药却不齐全,顾清雅交代了一声,去了内城。 何家的药铺在京城有十家,顾清雅去买药的这一家,正巧是何老太医这一支经营的药铺。 因为是熟人,价格自然不必多讲,买好药后指定让人送去,顾清雅准备去茶楼喝杯茶。 七月的京城虽然不如南方酷热,但也是极有杀伤力。 在茶楼点了一杯凉茶,顾清雅坐在一个靠窗的茶桌边静静的休息起来。 突然茶楼里一阵议论纷纷,这些话传到顾清雅耳中,她脸一黑… “玉琦,你说那天强抱冷将军的人就是她?” “哼!就凭她一个寡妇,竟然还敢屑想当一品将军的夫人?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过她长得挺漂亮的,男人么,看到漂亮女人还不是那回事?” “漂亮又如何?漂亮能让她变身成一个大家闺秀?漂亮能让她变得干净?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侍二夫,她再漂亮也没用,她已是不洁之人,谁家能娶个不洁的女人进家当嫡妻?玉琦,你不要害怕,冷将军是不可能看得上她的!” 一看到苏玉琦得意非凡的那张脸,顾清雅眯眼笑了笑:看来,她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明明眼前的人在笑,可这笑容看在苏玉琦眼里,她却觉得很冷。 素来娇蛮的大小姐哪能受得了顾清雅的嘲讽? 她脸一黑怒目而言:“顾氏,你笑什么?难道她们说错了么?你确实已是一个不洁的女人,识趣的话,赶紧放开冷将军,他是我的人。你胆敢来抢,我会让你好看!” “好!” 以苏玉琦对顾清雅的了解,她本以为这样能挑怒她,让她在这里发飚,然后让余夫人来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竭力阻止她嫁进冷家。 虽然冷将军性子很冷,但是苏玉琦就愣是被他那冷冷清清的样子给迷住了,她认为性子冷的男人,才不会像自己爹那样娶那么多妾氏来气自己的娘亲,而且她只要能嫁进冷家,她的姐姐德妃才会更看重她! 今天老天给她机会挑恤这个女人,可苏玉琦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不仅没发怒,竟然还应了声“好”?她这是说,她不与自己抢冷将军了么? 瞬间苏玉琦的嘴长得能吞下两个鸡蛋… 第二卷:寻找 第133章 别把我的衣服弄装了 “嘻嘻,玉琦,她还真识趣啊,倒不像你说是个死皮赖脸的女人啊?” 另一个接上:“她能有自知之明,总比不知怎么死为好,竟敢跟琦姐抢男人,她这是醒悟过来了。” 都说大户人家的女儿学三从四德,女训女戒,这就是大家闺秀? 顾清雅斜着眼看了看这两位嘴多的姑娘:“女孩子别学得这么嘴贱,嘴贱的人容易烂嘴。”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别嘴太贱了,小心烂嘴!” “你…” 顾清雅撇了一眼那被她气得话也说不出来的姑娘,斜着眼冰凉凉的问:“怎么?说不过想打架?” 一楼的大厅茶包箱不是独立的包箱,只是借助于布帘子分隔了一下,刚才她们找顾清雅麻烦时,早已出了包箱。此时小姑娘一看茶楼里已有不少的人看她们这边了,知道自己的行为要是传出去的话,晚上回到家肯定要受罚,一时连话也说不出了。 她说不出,不代表苏玉琦也说不出,她看看自己身边四个人还各带有一个丫头,而顾清雅就一个人,瞬间她完全忘记了顾清雅刚才的眼光,她嚣张起来:“打架?我们才不会与你这粗俗女人打架,要打你也只配与她们打!” 说完,苏玉琦手一指:“你们几个,谁打得这个贱人多,本小姐给谁发赏!” 就在几个丫头扑过来之时,顾清雅一个起身,腿一伸四个丫头顿时“扑通”四声摔在地上,随着一个响亮的巴掌,接着就是苏玉琦的一声尖叫… 这一下动静大了,把喝茶的人都引了过来,有人立即纷纷议论:“这是谁家的女子,竟然如此飚悍?” 刚才听得一分半分的知情人在说话:“人家好好的在这里喝茶,你们又是讽刺、又是侮辱人家,还让四个丫头去打一个女人,你这姑娘心也太毒了吧?”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的事,你们管不着!”其中一个刚才多嘴的姑娘不示弱,要知道今天她们不帮苏玉琦,回家后她们就惨了! 这话直接让人嫌弃了:“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没教养?要我看,肯定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否则哪能这么不知规矩,不要脸面?” “就是就是,太没规矩了!” “丢父母的脸!” “我要是生个这样的女儿,早把她叉在尿桶里淹死去!” 这茶楼本是京城的高档茶楼,一般的普通百姓不会进来,进来的人都是家世较好,多多少少总有点地位,或者说有点钱财的人家,这也是顾清雅进这里来喝茶的原因。 众人这一指责,那个姑娘也不敢说话了,黑着脸站在一边。 看着半边脸红肿起来的苏玉琦,再撇一眼那三个被她吓倒的姑娘,顾清雅拍拍手:“今天真晦气,碰到几只狗,脏了老娘的手!” 说完她拿起茶杯到茶倒在手上,仿佛刚才真的脏了她的手一般。 清醒过来的苏玉琦见到别人投过来的鄙视眼光,顿时尖叫一声扑了过来:“顾家贱人,你竟然敢打本姑娘?我跟你拼了!” 顾清雅眼也没抬,随着抄起身边的椅子,把苏玉琦顶在了椅子四个脚下:“老娘才不想跟你一个贱货拼命呢!一个大姑娘竟然口口声声说冷将军是你的人,知道的是知晓你苏家就这种家教,不知道还以为你倒贴了呢! 苏玉琦,你给老娘滚远点!你想男人想疯了别找我来找发泄,人家不要你,那是你不配!这么脏的女人,别把老娘我的衣服给粘脏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大厅里一片哗然… 姓苏? 这京城里姓苏的人家,可有不少高官之家呐,这是哪家的姑娘? 竟然为了个男人,找一个妇人发火? 难道是这个妇人抢了这个姑娘的男人? 众人的有色眼镜在顾清雅与苏玉琦身上来回游转,不一会之后,相识的人对视了一眼:有眼的人都会选这位小娘子,人家那相貌、气度,就算是说粗话,那也比那苏姑娘强多了! 听说朝中的冷将军那可是兴义侯府的嫡二爷呐,怪不得眼光就是不一样! 正在这时一群捕快跑了进来:“是谁?是谁在茶楼里闹事?” 顾清雅淡淡扬声:“官爷,是她们!是这几个不要脸的女子,在大庭广从之下说冷将军是她的人,小女子不过轻笑了一声,她就指挥下人来打人。你看,她现在这模样是想杀人呢,你们赶紧把她给捉了去!” 这番话顿时让在场的人跌破眼,这女人,好厉害,也只有冷将军这样的英雄才能配得上这娇蛮小美人呐! 苏玉琦气得要命,她狂叫着:“我是成国公府的小姐,你们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给捉起来!” 啊? 这苏小姐是成国公府的小姐? 众人又是一惊,这苏家可不好惹啊,德妃娘娘可是出自苏家呐,这一回这小娘子惹大事了! 以下犯上? 顾清雅觉得这苏玉琦真是个蠢货,她眼斜:“不知这位疯姑娘有何封号?不过一个国公府的小姐,竟然指挥得动衙门官爷,难道说这衙门是你成国公府开的不成?” 这一问让正想上前的捕快也停住了脚,被椅子四脚叉在墙角的苏玉琦气得大骂:“杏枝,去叫人来,今天本姑娘不打死这个贱人,我就不姓苏!” 地上爬出来的一个小丫头闻言赶紧跑了,顾清雅嘴角的讽刺越来越深:“打死我?动不动就可以打死平民百姓,看来你成国公府就是这世上的律法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捕快们更不敢动了. 这茶楼来的全是贵人,他们不过一群小捕快,可犯不着为了一帮争风吃醋的娘们担风险. 一个小头目走到一个貌似大头目的身边低低的啼咕着:“头儿,怎么办?” 头目脸一臭:“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小头目低低着:“成国公府我们可得罪不起,要是苏二小姐吃了亏,那我们就有事了。” 是啊,成国公府,哪是他们小捕快能得罪的人? 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一身打扮很整齐,明显没有苏二小姐一身那么富贵有气势啊! 大头目正想发话时,有人叫了起来:“这位就是那天以惊马的女子?” 惊马的女子? 大头止浑身一抖,要是真是那位女子,他就麻烦了! 别人不知道这位女子,他们混衙门的人能不知道? 那可是赵大人的义妹啊! 在这京城里混,谁敢得罪他? 正当大头目出冷汗时,突然他眼亮了… 第二卷:寻找 第134章 带着你的女人滚 “冷二哥,救我…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欺负,你快来帮我报仇!” 顾清雅慢慢的转过头,发现冷靖远与两个男人进了茶楼. 她嘴角微微挑起,眼中露出一丝讽刺,手上却更用力了… “啊!杀人了~冷二哥,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杀了我…” “放了她吧。” 放了她? 顾清雅抬起眼静静的盯着冷靖远:“凭什么?如果说凭你救过我一次,让我放了你的女人,可以。” 他的女人? 他什么时候来了女人? 冷靖远脸一肃然:“她不是我的女人!” 顾清雅的嘴角扯得很高,一脸的嘲讽:“苏小姐,怎么办?他说你不是他的女人,你又说他是你的,现在我还真弄不清楚了。我本欠他的人情,如果他承认你是他的女人,那我就放了你。可惜啊,你送上门他照样不要你!” 这番话,让人过不去脸的不止苏玉琦,更有冷靖远。 他想不到进来会是这个尴尬的局面,刚下值与两位师弟正想喝杯茶,却不成想一进来碰到这个场面,如果不是苏玉琦眼尖叫得快,他正准备转身就走。 可这个女人竟然三番四次拿他来说事,还说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的女人? 瞬间,冷靖远被气得胸口发痛… “二哥,你怎么皱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冷靖远朝自己十师弟看了一眼,示意他自己没事,可胸口那阵痛竟然不消退。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胸口突然会这么痛? 当着冷靖远的脸、还有在场的这么多人,冷靖远竟然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苏玉琦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她不恨冷靖远无情,却恨顾清雅欺人太甚:“顾氏,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我爹爹要了你的命!” 怕去命,她就不会动手! 一直以来她都忍着,总觉得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家人。 但是,有的时候你想低调,偏有人不让你低调。 既然要斗,那就来吧! 顾清雅对着苏玉琦又是一个巴掌:“你能不能要得了我的命还两说,可我给你几个巴掌就是现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竟然敢来羞辱人,你也得要拿点本事出来!我警告过你,别来惹我!可你竟然是个找虐的,不虐不舒服是吧?不虐不健康是吧?要是真不虐不受不了,睡到大街上去吧!” 说话间,顾清雅椅子一松,手一甩,苏玉琦被甩到了几米开外,几个丫头扑了过去尖叫。 顾清雅拍拍手,对着冷靖远:“把你的女人给我带走,给我滚得远远的!还有,你管好你的女人,让她以后如果她敢再来惹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冷靖远并没有叫她放人,可她竟然口口声声说这苏姑娘是他的女人,胸口痛得不行的他脸更黑了:“顾氏!我说了她不是我的女人!你要杀要打,随你的便!” 顾清雅一脸冰霜的看着冷靖远:“我管她是不是你的女人,只希望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再见!不,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这个死女人,她竟然敢说与他永不相见? 他又没得罪她,她为什么偏对他这么凶? 胸口的痛越来越厉害,痛得让冷靖远差点吐出来。 为什么胸口会如此痛? 莫不是被这该死的女人气痛了? 冷靖远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开玩笑,他赶紧拧神静气,直到气血慢慢的行了小周天,这股痛才平缓下来。 看着那坚挺的身板,一脸傲气的走人,看热闹的人都被顾清雅的气势吓着了,别说那三个跟随的小姑娘,她们一看顾清雅这狠戾的表情,早就乖乖的让路让她走了。 冷靖远无端受了气,心中十分的恼火,但他是个冷静的人不会当场多说,他朝着被扶起来的苏玉琦冷冷的说:“苏姑娘,冷某人从来没有过女人,希望你以后不要胡说八道!” 不管苏玉琦一阵红一阵白的脸,冷靖远生气的出了茶楼门。 朱喆林与黄庆洲两兄弟面面相觑:今天二哥怎么了?他可很难得发脾气——而且刚才的脸色真的很不好,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两人快步跟在冷靖远背后,正想问他却闻得:“你们自己去解决午餐吧,我去转转。” 这么热的天,去哪转啊? 黄庆洲想问,朱喆林拉拉他赶紧说:“那好,二哥你慢慢转,不过二哥你今天好似很容易动怒呢,要不一会去冷面店消消火?” 冷靖远闻言一怔:他很容易动怒?确实,今天胸口痛就是来自于他动怒了?可他为什么一看到那个女人就会动怒呢?这可不是他的性格… 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冷靖远知道自己需要静静:“嗯,一会我们在赵氏面馆碰面。” 冷靖远一个人沿着街面不知往哪行,脑子里一直是那句话:带着你的女人给我滚… 突然,不远处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脸顿时黑得像块抹布。 顾清雅从茶楼出来后,心中很爽的她,想着家中的孩子就买了几串冰糖葫芦。 因为心情好,更因为那冰糖葫芦很诱人,她一边吃一边走,完全没有发现迎面走来的人。 “你做什么!不去与你的女人甜甜密密,贼兮兮的拉我这个有夫之妇做什么?”看到地上被打落的冰糖葫芦,顾清雅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顾氏,我再次警告你:她苏二小姐不是我的女人,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是我冷靖远的女人!” 这话让顾清雅怔了怔,也顾不上她的冰糖葫芦,斜起眼睛打量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那会说话的双眼仿佛在说:难道这个穿越人士是个断袖不成? 这眼光让冷靖远的怒火顿起:“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这暴怒是被人看穿了心虚吧? 顾清雅立即后退了三步,手一拱:“年兄,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说任何一个女人是你冷将军的女人!我错了,你原谅我一回,不知者不为罪,我有错就改,是个好孩子哈!” 这一番不然不类的解释,还有那带色的眼神,顿时让冷靖远心底的火起来越大,他一个箭步把顾清雅拉在怀里:“顾氏!你在胡想什么?我不是断袖!” 第二卷:寻找 第135章 与你对个暗号 不是断袖就不是断袖好了,用得着这么大的声音? 顾清雅脸一抽:果然这个人不是她的邱二楞,她的邱二楞,不管她怎么气他,他都只会宽容的一笑… 突然一个念头从顾清雅的脑子里蹦出:“嗨,兄弟你来自何方?可曾去过故宫博物馆?” 故宫博物馆? 那是哪? 冷靖远被顾清雅莫明其妙的话给弄愣了,他满脸的狐疑:“你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东临国什么时候有了个故宫博物馆?你是想说皇宫吧?” 看来,这不是老乡。 既然不是老乡,又不是她的邱二楞,那她与他也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顾清雅冷静下来,顿时兴趣缺缺,她扭身走开淡淡的说:“冷将军,男女受授不清,下一回千万别这么随便,否则…” 她叫别人都叫得这么亲,可叫他却这么疏远? 再怎么着,他也救过她吧? 一股说不出的郁闷之气蹿上了冷靖远的心头,此时他根本没去再想自己为何会突然不再沉稳的问题,而是红着双眼问:“否则什么?” 顾清雅撇了一眼:“否则,小心当太监!” 明明应该追上去,可冷靖远却看着那冷清的背影,心中一阵翻滚… 黄庆洲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自己二师兄,他出来寻了寻,却发现巷口上发呆的师兄。 “二哥,你这脸色这会怎么这么差,我刚才看你不太舒服,莫不是中了暑?” 被人一叫冷靖远恢复了正常:“没事,只不过刚才看到一个人的背影,似乎觉得像一个认识的人,但是一直想不起来。” 怪不得师兄那么入谜,能来是这么回事。 两人回到店里,朱喆林已经点好了三端冷面:“二哥、九哥,这里。” 两人赶紧过去,坐下后先喝了一杯凉水开始吃起了面。 面是手工面,很劲道,他们常会来这个小面馆里吃。 吃着吃着,朱喆林还是感叹的说:“要说吃食的味道,莫于家的轩味斋味道最好…” 一说到轩味斋,冷靖远的脸就阴了下来,黄庆洲肘了肘朱喆林的胸口讨笑着:“二哥,其实这里的面儿劲道,九弟给你加点辣酱与沉醋,吃起来更有劲儿…” 就在朱喆林“轩味斋”三个一出口,冷靖远的脑子里就是顾清雅对着那几人笑语如花的模样,“呕”的一声,他吐了… “二哥…” “二哥你没事吧?” 这两声惊呼惊来了老板,这裘大叔在这京里开这小面馆多年,对他们三人的身份虽然不清楚,可却与他们很熟悉;“冷家哥儿,是不是老朽的面汤让人反胃了不成?” 这裘大叔的面馆虽然不是京城最好、最大、最豪华的面馆,但绝对是这京城里最实在的老汤面,见他一脸担心,冷靖远有点内疚的说:“不是不是,可能是昨天有点中暑了。” 京城七月的天气不中暑,那什么时候会中暑? 裘大叔闻言放了心:“那一会可得找个郎中看看,中暑之事可大可小,它不仅会引起呕吐,严重的还是发烧,一会一定要记得去下医馆啊。” 心中的不舒服越来越大,冷靖远强得压住肚子中的翻藤:“老九、老十,去把马牵来…” 兴义侯府。 兰瑞阳一头狐疑:“怎么可能?二哥凭你的功力还能中暑的话,那这世上还有谁不中暑?这绝对不是中暑,而且你的脉像也不是热寒。可怎么就突然发高烧呢?” 冷侯爷知道,眼前的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军中闻名的冷面小神医。 要是他都说不出自己儿子突然为什么高烧的原因,一时他有点急了:“兰将军,你师叔去了哪?” 兰瑞阳见兴义侯如此客气,他赶紧一长揖:“伯父,叫小侄阿阳吧,我是二哥的兄弟,伯父可不能如此称呼小侄。师叔他老人家去了天山,他为二哥找千年冰蟾去了。” 冷侯知道他们义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于是他也不客气了:“阿阳,那你说远儿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老夫去请一下老何太医?” 兰瑞阳虽然十三岁起就学医,跟的也是名师,但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于是答应了。 陈方去请人了,自己二哥高烧不止,兰瑞阳先行给他扎了针,如今陈升在给他用冷水敷,于是他坐在一边问:“老九,今天二哥发病前有没有什么征兆?” 黄庆洲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把今天茶楼的事说了出来:“当时我觉得二哥脸色不好,可是他不让我们问。” 冷侯一听苏家小姐竟然在茶楼找顾氏女的麻烦,顿时他的脸色阴了下来:“莫不是远儿心中太烦了这两个女人,而引起心中不适?” 人的情绪控制着人的身体,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惊伤心胆,兰瑞阳觉得冷侯的话有道理。 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让自己二哥厌恶得作呕? 兰瑞阳决定找个机会,一定去看看这个女人! 不一会何老太医带着小何太医来了,他仔细的把过脉后一阵沉思。 冷侯急了:“老太医,小儿情况如何?” 何老太医实诚的摇摇头:“恕老夫无能,从冷将军的脉像上来说,他什么问题也没有。但他偏偏高烧不止,似与侯夫人那回高烧相似。” 不说还真忘记了,这一说冷侯立即想起上回自己夫人突然高烧的事,他心中有点纳闷:“老太医,小儿会不会是中毒?” 何老太医摇摇头:“以老夫所见,不像。不管是何毒,一旦到了让人高烧的地步,恐怕这脉像与肤色上都能看得出来,可老夫确实捉不到毒脉。” 一众人不知冷靖远所病为何时,他突然嚷嚷轻语:“不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我没有任何女人…” 听到他这么一嚷,众人面面相觑。 何守仪也跟着把过了脉,他迟钝了一下:“如果想要找到冷将军的病由,也许有一个人能弄得明白。” 冷侯一把捉住小何太医的手:“小太医,你赶紧说,谁有这种本事?” 第二卷:寻找 第136章 提议被驳回 冷侯的激动吓了何守仪一跳,他赶紧说:“我只能说也许,但我确实不能肯定,她就是顾大夫。” 顾大夫? 谁是顾大夫? 冷侯不知道成亲王曾被顾清雅所救之事,更不知道这缝合术是由她贡献给朝庭的事,自然也不知道谁是顾大夫。 等何守仪一说出顾大夫是谁时,一边的余夫人不愿意了:“小何太医,你与那顾家女是何关系啊?何老太医从医五十年,难道他的医术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这话说得… 何守仪听了这话脸色愠怒起来:他师傅行医虽然不能说方方面都比自己祖父强,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术业有专长,师傅的水平就是连爷爷也称赞! 冷家与顾清雅的事京城里早已传遍,自己的孙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沉醉于医术,他自己不会知道这个提议有多么不恰当。 但何老太医知道这事,于是他坐在一边倒是没多说什么,他朝何守仪轻轻颔首示意,让他不必多说了。 虽然祖父不让他多说,但何守仪心有不甘,还是嘀咕了一句:“我师傅的医术水平,我祖父都称赞!” 冷家别院发生的事作为冷家人自然清楚,冷侯自然知道自己夫人反对的原因,可儿子这样一直高烧,退了又上,万一烧坏了脑子,那可怎么办? 他转面看向了兰瑞阳:“兰贤侄,你的意见呢?” 兰瑞阳才不会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她的医术会比何老太医强,也会比他强,要知道他师从鬼医十余年,他的本事整个军中都佩服。 而且他更是认定,也许自己二哥的烧明后两天就降下来了,二哥的功力是他们十兄弟中最强的一个,于是兰瑞阳断然拒绝:“不必去请她,二哥就是因为那两个可恶的女人而生病,这要是真让她来给二哥把脉,二哥一看到她,病就是好了也要反复。” 冷侯听了这话不自知的点点头,毕竟刚才儿子嘴里嚷着的就是不要女人… 何守仪觉得冷靖远堂堂一名将军不可能因为两名弱女子而生病,就算是他因为女人而生病,他也绝对不会因为顾郎中而生病。 在何守仪的心中,世上有什么样的女子,比得上他师傅的绝色傲然? 既然不听他们的建议,而冷府又有小神医兰将军,何家祖孙自然回去了。 到了马车边,何守仪与何老太医分道而行,直接拐去了城西。 此时顾清雅正坐在院子里陪着儿子、女儿吃冰糖葫芦,两姐弟吃得呲牙咧嘴,却嘴角还在叫着好吃。 莫素素连嚼着糖葫芦边评论:“这也叫好吃?下回等小姨给你们找些水果来亲自做,你会知道什么叫好吃!” 小草与灯灯连连叫好,但顾清雅却发了言:“这甜的东西可不许多吃,吃多了坏了牙,以后就麻烦了,要吃到时候再去买几根,做起来多费事?不做!” 这话莫素素不敢反驳,毕竟这时代可没有牙医,就是有牙医,也做不出假牙来啊。 小孩子都爱吃糖… 两小的听说好吃的让娘亲打断了,特别是小灯灯不依了:“娘,小姨做冰糖葫芦,灯灯保证一天只呼两根。” 小草也赶紧举起了手:“娘,小草也只吃两根!” 就在两人摇晃着顾清雅,让她答应让他们的莫小姨做冰糖葫芦时,何守仪上门了… 见到被人领进来的何守仪,顾清雅立即站起来迎客:“小何太医今日怎么有空?我上午去你家药铺里买药时,掌柜的还说你今日进宫当值了呢。” 何守仪接过茶喝下一口才说:“师傅今日弟子有事请教…” 反正这医呆子没得救,他认定了叫她师傅,她纠正了几次,也没兴趣了。 听闻是冷靖远生病了,顾清雅什么也没想,反正这人与她永远无关了,不就是个高烧么? 也许,多烧几天,把她的邱二楞烧回来了也不一定! 想到此,顾清雅更不去理会冷靖远的病了。 看何守仪这么认真的请教,她只得含糊的说:“心不正,自然生病。” 病由心生。 听了这几个字,何守仪脸皮抽了抽:师傅与冷家…上回余夫人突然高烧,她也说是余夫人心不正,这一回冷将军突然高烧,她还是如此说? 看来,冷家确实得罪了她了。 算了,冷家那夫人确实是做得有点过份,她会计较也正常。 何守仪吃过茶,就着这段时间太医院里碰到的疑难杂症,一一摆出来诊寻顾清雅的意见,并把自己开出的药方请她过目。 等于清凡进来时,何守仪已经坐了近一个小时了。 见于清凡上门来了,何守仪才后知后觉的告辞。 顾清雅看着于清凡很意外:“大表哥,你这一会怎么有空过来?” 于清凡看着这越来越美的女子,心中一阵阵的悸动。 他怕自己失态,立即镇定了一下神情:“小雅,有个事与你说一下,就是你那与我相连的铺子,如今要到期了,我想问问你,是继续租出去,还是自己收回来开?” 租出去是单纯些,收些银子了事。 只是,顾清雅觉得她似乎也要再寻些事做,也许日子会过得更充实。 突然她脑子里有了个计划:“大表哥,我那铺子与你的铺子好似共有六个门面?” 于清凡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有计划了:“对,六个门面上下两层。” 顾清雅眼珠转了转:“我有个计划!你看行不行。” 于家在湘城的产业都已被破坏,虽然战后收回来,可于家在湘城没了势力,自然不可能再经营。 如今的于家在京中开支越来越大,如果有好的赚钱计划,而且是用自己的铺子来赚钱,那还有什么不行? 这个表妹有多大能耐,于清凡自然心中有数。 一看顾清雅的表怀,他知道铁定是有好点子出来了,顿时一阵激动:“小雅,有什么话在大表哥面前只管直说,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二卷:寻找 第137章 新的赚钱大计 顾清雅起身拿来了两张纸和一支自制碳笔,边写边说:“大表哥,于家以酒楼出名,京城里现在提起大酒楼,自是人人首选轩味斋。但是,轩味斋已有四家,再开就没必要了,物以稀为贵,开得满大街都是,那也就赚不了银子了。那两个铺子,我想用来这样这样…” 两个人足足说了一个时辰,最后于清凡一拍桌子:“小雅,明天我就去准备,至于你说的那琴师与歌伎,这个都不难,交给我好了!” 顾清雅点点头:“那这二楼阅书室的事,我让席二掺一股?” 于清凡立即赞成:“如今要说书局,非四海书局莫属!明年三月是新帝上位的头一回春闱,学子们肯定会早早的来京城熟悉场地,你这主意太好了!” 第二天席承逸就来了,他一听这计划更是大力赞成:“书的事就包给我,你的店铺如何设计,你把图画出来了,我找人整修!不过,这京城里要做大生意,我看把赵胖子拉进来可行,毕竟有他手下那伙人,我们会少很多麻烦。” 席承逸提出的建议,顾清雅觉得可行,强龙不压地头蛇,人与人的关系最牢固的还是利益关系,她一直受赵瑞成的多,确实有好处也不能拉下他,否则他心里不舒服。 于是当天下午就找来了赵瑞成,他一听顾清雅说起书茶楼的事,没等她话说完就打断了:“妹子,你不必说这么多,告诉哥哥我,要我做什么事就行!” 京城经过战乱,经济并不发达,正是百废等兴的时候,如果他们抓住时机,也许他们的书茶楼会成为京城贵族会友之地。 有了赵瑞成的大包大揽顾清雅立即觉得席承逸有远见,毕竟有钱大家一起赚,交了朋友又为安全坚树了确实的保障。 自己要致力于事业,那顾家的事就要赶紧解决。 赵瑞成一听这小事,他拍了拍胸脯:“妹子你放心,这点小事大哥包你满意。” 忙碌了一天,顾清雅总算觉得自己累了。 泡了澡上了炕,发现灯灯的小腿全搁在小草的身上,压得小丫头的小脸在梦中都皱起。 她无声的笑了,上前把灯灯的腿给拿下来,然后拿了床单把两个小家伙的肚子给盖上才上炕。 平常小草与灯灯都爱跟莫素素睡,但这些天她在赶文,顾清雅没让两小的去闹她,硬是让他们睡在了自己这屋里。 京城的夜晚就算是七月也不会太热,为了住得舒服些,现在这新院子里,顾清雅的装修都非常上档次,敞开用了纱布的窗户,在夜晚轻袭下,清爽而舒凉… 天上虽然没有月亮,但是晴朗的好天气在星光的印衬下显得幽静,想闭上眼睛,可顾清雅发现她一旦清静下来,脑子里却更乱了… 强迫不想让自己去想,可思绪却还是飘出窗外:他的烧退了吗? 想着想着,顾清雅暗暗骂了声自己贱,既然那人已不是她的邱二楞了,那她还用得着去操心吗? 就在顾清雅天人交战时,兰瑞阳总算松了口气:“还好,烧退了不少。” 陈方与陈升都是一脸疲倦,两人轮流着给主子冷水降温整整一天一夜,可他体温一直反反复复就算了,今天下午起这热度更高了。 “兰将军,是不是可以给将军喝药了?” 兰瑞阳再次把了下脉,他点点头:“我把你们主子催醒,去准备些流食让他先垫肚子,已经空腹喝了两回药了,再空肚喝,对他胃肠不利。” 冷靖远的院子里本来没有女人,就是他突然高烧后余夫人才把她自己院子里两个比较细心的婆子叫过来,听闻他的烧退了要喝流食,两个婆子立即把早已准备好的白粥盛出来,并配上了小菜。 看着为自己这病而辛苦的兄弟,冷靖远醒来后非常内疚:“六弟,就这点小毛病你不必担心,早点去休息吧。” 兰瑞阳瞪了他一眼:“什么小毛病?这人烧久了,就得烧干呢,你知道不?赶紧喝了它,一会好喝药,然后扎实睡一觉,明天可不许再烧了。” 冷靖远坐起来按要求吃了饭喝了药,等他洗漱之后想让自己六弟再睡时,门却响了… “什么?圣上突然不适?” 冷靖远听到来人与兰瑞阳的对话立即起了炕:“什么时候的事?” 来人是圣上身边的黄公公,这是圣上的贴身太监,也是太后的人。 黄公公闻言立即说:“将军,圣上今天晚上吃过饭后去了淑妃娘娘那,可没多久却发生气急…太医院陈太医值守,他过去后止不住,又叫去了何太医,可依然…” 圣上那年中毒后惹下了气急的毛病,发作轻的时候不过胸闷气喘,可发作重的时候就会气急气短,他一直是由鬼医亲手医治。 圣上这一年来旧病都没有复发,今天突然发病,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如今师叔替自己去寻医了,冷靖远知道他的病恐怕真的只有自己师弟才能止得住… 冷靖远思索到此立即抓起衣服:“六弟,二哥陪你一块进宫。” 兰瑞阳闻言瞪了他一眼:“你自己都烧了一天一夜刚降下来一点,可别把病气过给圣上,老实在家休息。” 冷靖远脸一红:他怎么忘记了这事? 兰瑞阳交代了陈方陈升一定要过着冷靖远,怕他半夜再烧起,这才与黄公公离开。 冷靖远觉得自己这师弟自他受伤后就变了,变得婆妈了许多,他静静的笑了笑:一个小病就能打倒他? 顾清雅不知道自己何时入睡了,醒来的时候发现灯灯被尿涨醒了,小胖手擦着小眼睛叫着:“娘,娘,要嘘嘘…” 炕有点高,顾靖雅赶紧下了炕抱起他:“娘抱你去拉。” 灯灯却挣扎着下了地:“不要!娘是女生!女生不能看男生的******…” 烤之! 顾清雅一头黑汗:莫素素,你教孩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女生、男生呢,臭小子,我是你老娘! 被小灯灯一叫,小草也醒了:“娘,我也要尿。” 被两个孩子一闹,顾清雅也没了睡意,看窗外天已经亮了,她干脆起床带着孩子们去跑步了。 第二卷:寻找 第138章 余夫人的妥协 “你今天怎么没精神?熬夜了?” 顾清雅摸摸自己的脸:“有么?我又不跟你一样灵感来了刹不住车,熬什么夜?昨天晚上在想我们那茶楼的事,倒是睡得不早。” 说起茶楼,莫素素兴致勃勃:“要搞就搞得大点,不仅能给男人提供一个说话、谈事、娱乐的场地,更要为女人提供一个休闲之所。” 顾清雅抬起眼:“依你所说,这六个铺面可不够。” 莫素素不解:“你不是两层么?一楼为男士准备,设计出一些简单的包间和几点私密的包间,给特殊的人需要。然后再弄一个大大的大厅,做成简单的一格格,中间设个舞台弄些说书的啊、弹唱的在那儿表演,这样就有吸引力。二楼一边做学子的阅览室,设小格包厢供人看书,在大厅设讲学堂请有资历的大儒来解学,总够了啊。” 莫素素的话给了顾清雅更多的启发,她吃好饭后拿起纸笔重新规划起来… 孩子被秋红秋莲带走了,院内安静得只余蝉鸣。 “姑娘,有人找。” 坐在桂花树下的顾清雅一抬头:“宋妈妈,谁来了?” 宋妈妈赶紧说:“是太医院的小何太医。” 何守仪又来做什么? 顾清雅站起身走了出来:“你怎么又来了?太医院没事,你还得去药堂坐诊吧?” 何守仪扯嘴笑笑:“师傅,今天弟子是代表冷侯而来…” 那个人昨天晚上高烧止了,清晨高烧又起,而且来得更猛? 顾清雅的手不自觉得握紧了,可是她没动,毕竟他不是他了,而那冷家竟然让个太医来叫她,看来还真是不把她放眼里吧? 脸色冷了冷,顾清雅淡淡的说:“去请别人吧,这样的怪病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何守仪闻言没有劝,毕竟这事冷家人自己不出面,他来出面确实是合适。 闻言他点了点头:“冷侯还未下朝,余夫人托弟子来,弟子也没办法,师傅的为难弟子明白,我这就去回复她。” 回到冷府何守仪说了实话,余夫人脸色乌青:“顾氏这是什么意思?她连看都没看就说无能为力?不是说你们学医的人,医者仁心么?她也配当大夫?” 何守仪后悔去了这么一趟,这侯夫人这么看不起自己师傅,他要是把师傅请来了,那还不让她受气? 想到此何守仪朝余夫人深深一揖:“冷将军的病拖不得,再烧下去他会被烧干。何守仪医术有限,还请夫人另请高明!”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何太医是不是想撒手不管了? 余夫人恼了:“既然如此,管家,拿侯爷的名贴进宫!” 进宫? 圣上的病还没有得到完全的缓解,自己爷爷还是昨天进了宫都没出来,她这会进宫请太医?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何守仪扫了一眼这得势便目中无人的侯夫人一眼,淡淡而道:“夫人,小人告辞!” 看着淡然飘去的何守仪,余夫人的眼光越来越冷:“管家,准备马,老身亲自进宫。另者,让二管家到京城各大医铺悬赏,有人能治得了我儿者,重重有赏!” 两个时辰后,冷松院中,余夫人看着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的儿子,听着一个个郎中的结果,她怔滞在椅子上… 陈方比较稳重,等闲人都走后,他上前:“老夫人,能否再把小何太医请来?” 余夫人已经完全没了主张,圣上突发大病,宫中太医全部在宫里出不来,而宫外谁也进不去,她在宫门站了半个时辰,也没把消息送进去。 伸手摸了摸烫手的儿子额头,余夫人突然一阵害怕:“陈方,赶紧去请小何太医。” 何守仪无奈的回了冷家,看着冷靖远越来越干的嘴,他忧心忡忡:“夫人,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余夫人知道这时不管那顾氏能不能治得了自己的儿子,她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丢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而且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她怎么能再放弃? “走吧!请小何太医陪老身走一趟。” 何守仪一想起顾清雅的表情,他为难的说:“夫人,要去请顾大夫来,恐怕有点难…” 余夫人脸更阴了:“她要多少银子,我冷府付给她好了!” 何守仪摇摇头:“不是银子的问题,冷将军的命也不是能用银子来计较的事,只是顾大夫这人性格比较特别,她愿意接手的事,分文不取都行。可要是她不愿意的事,给她万两白银她不屑一眼!” 余夫人一听此话为之气结,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女,竟然如此托大? 很不想去请人,可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亲生的儿子,余夫人恨恨的捏了捏手:“陈方、陈升,把府中最大的马车赶来,把你们将军给扶上车。” 看到余夫人的脸色,何守仪不想去,可一想起祖父的交代,他只得妥协了。 看着去而复返的何守仪,顾清雅冷着脸问:“你是不是太闲?” 何守仪脸一红,双手一拱:“师傅,弟子是带冷将军前来寻医,余夫人事着他就在门外的马车上,可否见一见?” “不见!” “师傅…” 顾清雅转身看着一脸无奈的何守仪:“你告诉她,我没这本事。” 何守仪没想到顾清雅回答得竟然如此绝决,他一脸无奈的回到马车上:“夫人,顾大夫不见。” 陈方与陈升见自己老夫人这表情急了,两人奔至顾清雅身边:“顾大夫,求看在爷救过您一回的面子上,救爷一回…” 余夫人见两个侍卫跪下来求人,她也只得亲自下了马车,走过来:“你要何条件,才能救我的儿子?” 余夫人这态度,让顾清雅看着就厌恶,一瞬间她想甩手就走。 可只要一想起那张熟悉的脸,顾清雅就忍住了。 虽然他不是他,可是她还是无法看着他病成那样。 她冷冷的撇了余夫人一眼:“就凭你什么条件都免谈!你就是跪下来叫我三声姑奶奶,我都不稀罕!不过看在这两位忠心手下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看一下他。去把你们主子扶进来,放在那边的平椅上,不过我在这里声明,如果我也治不了,请另请高明!” 陈方与陈升知道顾清雅并不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去救自己主子,而是因为他们说的话。 不管眼前的女子能不能救主子,但是在兰将军与太医门一时半会都出不了宫的情况下,眼前的女子就是唯一的希望。 两个朝顾清雅磕了三个晌头,赶紧去扶人了。 顾清雅眼也没瞄余夫人一眼,只吩咐:“除了小何太医与他们三个进来,其余闲杂人等请不要进来。” 第二卷:寻找 第139章 他中了心魔 前来的人,除了何守仪外,就是冷家的人。 陈方、陈升要扶人进来,何守仪被点了名可以进来,那么不能进来的人,就只有余夫人和她身边的一个丫头一个婆子了。 这话一落,余夫人的脸顿时变得比暴风雨来临之时还要可怕… 何守仪太过清楚顾清雅的个性,她在成亲王面前都不害怕,怎么会给这余夫人好脸色? 无奈的拱拱手进了门,拨腿跟了过去。 顾清雅在转身拿药箱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宋妈妈,把门关紧,省得野猫野狗跑进来!” “你!顾氏,你这没教养…” 顾清雅突然一个转身,那脸上的杀气让余夫人生生就止住了叫骂… 夏天的夜晚好乘凉看星星,顾清雅想不到她给灯灯小草准备的长椅,如今还当起了病床。 坐在长椅前,看着已经烧得有点痴迷的男人,顾清雅心里有点难受,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她的邱二楞,可她坚持认定这副身体就是邱二楞的身体,像自己借了这个时代的顾清雅身体一样。 轻轻的托起冷靖远的手,顾清雅边把脉边命令:“给他嘴上抹清水,不停的抹,不要让他嘴角烧裂,还有给他继续冷敷。” 陈方与陈升赶紧照话去做,一个去给主子嘴上抹水,一个赶紧去井中打水。 凝心聚神的把过脉,顾清雅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块,何过仪一见急问:“师傅,冷将军的烧可有把握退?” 顾清雅没点头,而是反问:“这两天,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没有?” 陈方立即回答:“开始没什么反应,就是昏睡,后来兰将军给他扎了针,他说了胡话…” 不是他的女人? 这人反复就说这么一句? 难道他的心中,对女人的抵抗已经成了一种病? 莫非真的是女人成了他的心魔,破坏了他的免疫系统,然后引起高温? 医学上有许多的怪状,那是人类无法解释的东西。 把人移进了屋内,顾清雅让陈方与陈升先下去守着,告诉他们不许任何人走过来打扰她。 然后顾清雅让何守仪把她的懒人椅子搬了过来,坐下后才说:“一会,你守着,不管谁来都不许惊醒我。其次,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许与任何人说!做得到这点吧?” 做不到这一点,恐怕她就不会让他守在屋内了。 何守仪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一看她的表情如此凝重,他立即郑重的答应了。 顾清雅拿出金针,仔细的给冷靖远扎上了十三个方位,然后扎了他的人中,让他睁开了眼。 此时的冷靖远虽然醒了,可他的脑子并没有醒,迷茫的神情让顾清雅心头一痛,她一只手握住冷靖远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举起一个手指引导着:“看着我…看着我…有一个地方,大大的草原、蓝蓝的天空、碧绿的湖水…你为什么怕女人…为什么嫌弃女人?能告诉我么?” 看着睡梦中在答话的冷靖远,何守仪站在一边成了石像… 不错,顾清雅在给冷靖远催眠,心病还虽然心药医。 只不过她了解到冷靖远的心病时,有点哭笑不得:竟然因为她说苏玉琦是他的女人,他就心里着了魔的厌恶?可见这苏玉琦在他的心里有多可恶啊! 半个时辰后顾清雅结束了治疗:“小何太医,他的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了,一会我拨针后,带上我给他煎的一盅药回去喝了,然后按你以往的方子继续吃两天,应该不会有大事了。” 何守仪一直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直到顾清雅唤他才清醒:“是,弟子一定按师傅吩咐去办。不过,师傅,你能不能告诉弟子,刚才您用的那是什么方法…” 顾清雅知道催眠法那不是中国人发明的东西,而且不是这个时代能讲得清的东西,但是她不能不解释:“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法,名叫催眠。人通过催眠,引导他心中的一些郁结疏放,达到他心里澄清的效果。简单的说,就是引导他把心中的害怕说出来。” 原来冷将军害怕女人,竟然害怕到生病的地步? 何守仪恍然大悟:“师傅,听君一席话,守仪胜读十年书啊!真想不到冷将军竟然如此害怕女人,实在是太不可相信了!” 其实不论是顾清雅还是何守仪都不会想到,冷靖远之所以会因为女人之事突发其病,那是因为他的体内剧毒在左右着他的情绪。 既然他害怕女人,那以后顾清雅真的不准备与他有任何交集了。 送走了冷靖远,顾清雅呆坐在桂花树下,细细的回忆着曾经的一切:他的宠、他的爱、他的纵容… 一滴清泪不知不觉的掉落,他与她的一切,真的永远结束了… 直到晚上顾清雅的情绪还在郁郁寡欢,莫素英今天跟着陈石全去了乡下,问了宋妈妈今天家里发生的事,她看到她这模样,有点心疼了:“点点,我们去叫姑姑吃饭。” 小点点才一岁不到,还不会说话,到了顾清雅面前,只会伸着手让她抱。 顾清雅看到孩子,她欣慰的笑了:悲春伤秋的人不应该是她,如今的她没有了这种权力,她要为她的孩子而努力、去奋斗。 第二天一大早,赵瑞成让人给她送来的好消息,让顾清雅的情绪完全好起来。 看着赵瑞成纸上写的事,顾清雅摇头暗笑:这胖子果是个强人,就在昨晚,顾家二少爷在怡红院与人争花魁大打出手,把朱家的三公子朱效春打残了! 朱效春虽然是庶子,可那也是一品大员家的公子。 在外人眼中,顾长康不过一个三品官家的平妻之子,朱家在朱大公子朱柄春的带头下,直接先把人关了起来,并下了狠手打了不少的暗伤。 顾金氏一听儿子的长随来回报,顿时昏倒在屋里… 顾清雅嘴角一挑:这赵恶霸果然来狠的!这顾金氏有没有被气晕? 不过她知道,要想顾夫人过得舒坦,这金氏母女必须除了,不能要她们的命,也得让她们完全没有功夫害人。 可顾清雅此时并不知道,这金氏母女却比她狠毒得多。 第二卷:寻找 第140章 顾家起乱子 顾府。 顾金氏自儿子出了事后,心里已经不安了两天。 这天傍晚,顾广僻刚一进门,他“叭”的一声把手中的茶杯给摔了:“如今顾府穷到了这地步,连两个妾室的吃用都得克扣的地步?” 金氏脸一白:“老爷,妾身真的不是故意,自京中开始乱,这铺子庄子上就无收入,去年的收成不要说盈余,几乎是连几个奴才的吃用都不够,而今年的收成还未上来…” 虽然知道家中不是太宽余,可是也没到这地步! “那铺子也租出去一年有余了吧?难道还未收到租金不成?” 顾金氏心一虚:“铺子上刚开始时根本无人租,后来渐渐好起来,这家中的开支又大…其实妾身也心里着急,我的嫁妆也贴出不少…” “你说什么?你用嫁妆补贴公中?” 顾金氏心一横:“老爷,你想想这家中这么多年来,除了家中那些收成,什么都没有,一家子这么大,夫人那院子这些年药又未断过,栎儿成亲已花了不少。 康儿他被人找了麻烦,又花了一些。其实在大户人家当中,哪家主母不用嫁妆描补一下家中?现在家里实在有点难过了,不如让夫人…” 让他开口去让自己妻子拿出嫁妆来补充公中? “那逆子是你没教养好,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家就是被你们母子给败了!”提起小儿子,顾广僻脸一黑,要知道这两天他花了多大的劲,才把事情给平熄下来。 说起儿子,顾金氏是真的又气又心疼,她顿时抹起了眼泪:“老爷,您凭良心说说,这些年来康儿是不是个胡来的孩子?他之所以出这事,肯定是有人害了他,否则一个平常只闭门读书的人,怎么可能跑去那地方打架?” 自己的儿子顾广僻虽然不是太了解,可他也知道金氏眼里看着自己的长子在比较,应该对他管得比较严。 只是说要说这事被人害了,他顾家也没与人家结仇,怎么会有人来害? 莫非? 顾广僻心中一惊,想着这时候是什么风吹草动也不能起,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以后好好看着他,让他学点好,否则顾家就要败在他手里了!这回要不是我与朱大人有旧,两万两银子不可能解决。” 说完,顾广僻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书房。 见自己男人终于不再质问自己了,顾金氏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只是一见顾广僻十天半个月的不踏进自己院子里一步,可一来除了质问就是转身就走,顿时她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 莫明其妙的出了这事,顾清丽心中很着急,见自己亲爹走了她赶紧进来:“娘,爹没答应?” 顾金氏眼中恨意滔天:“他除了死要面子之外,眼中就只有那两只狐狸精了!现在心里哪里还会有这个家?” 顾清丽担心的是:“娘,那苏家小姐的事,我们还请不请?” 顾金氏一咬牙:“请!这请帖都发出去了,要是不请,那还不让京中人笑话?再说,成国公家的三公子,是五姨娘的儿子,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现在你哥被打得浑身是伤,今年的童生试都没法参加了。” 自己的亲兄长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他又不是嫡长子,这个家以后绝对不可能给他继承。 顾清丽双眼中全是阴霾,心中的恨意越来越大。 但是她还是个比较有脑子的人,知道有的事光靠她那是不可能成功,所以她不打算再鲁莽行事。 就在顾金氏母女谋算着要害人时,赵瑞成揣着银子得意的进了陈家小院。 “两万两银子?给我一万两做什么?” 赵瑞成看到顾清雅这么惊讶,立即乐呵呵的说:“要不是朱大人松口,我是要让顾家出五万两银子的。不过,那朱三的腿你可得负责。” 顾清雅“嗯”了一声:“小何太医出了手,你就不必担心了,反正朱大少也正好要教训这朱三,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赵瑞成笑着说:“小何太医可是你的徒弟,你让他出手,他肯定不藏私。不让他吃点苦头,朱家那姨娘也不会消停。” 提起这朱家姨娘,这大户人家的后院,顾清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 朱三朱效春的生母正是朱大人的宠妾,一个庶子因母得宠,比嫡长子还张扬,也不知道是这朱家姨娘这么蠢,还是于梦琴这么蠢,竟然让朱三去调戏来朱家做客的朱大爷的小姨子,高妙晴十三岁的小妹妹。 不过也真佩服,这赵瑞成的本事,两头做了好人,还赚了银子。 “妹子,有个事提醒你,金氏母女给成国公府的苏家姐妹下了贴子,八月初一来顾家赏桂。” 顾清雅眉一拧:“顾二、顾三与苏玉琦是好朋友?那苏玉琦可是成国公的嫡女,她会与一个三品之家的女儿交待?” “成国公的庶女苏玉莲,与顾清丽交好。” 顾清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赵瑞成提醒她:“天下最毒妇人心,你这些天要小心些,我怀疑那次马车的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这次的事看来还没让她们收心,等我布置好了,你再舒心的玩。” 顾清雅知道,这顾家刚出事,要是接连又出事,肯定会让金氏怀疑。 万事不可急,这道理她懂。 “胖子,不必着急,她们想要害我,还没这个能耐。” 赵瑞成也是个老江湖,如今在朝中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吏,可亲爹如今是朝中二品大员,亲姐又是忠亲王的爱妃。他自小在京城混大,四海堂又是一手创办,他自是不会鲁莽行事。 “你放心,这点小事绝对不会留下踪迹,那死丫头不是说你不要脸么?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有多不要脸!” 顾清雅浑身一抖,当年好在她自己身手厉害把这死胖子给制住后,还救了他,否则这京城有这头号混混为敌,她还真是住得不安心呐! 银子顾清雅自然不要:“胖子,这银子送一半给朱大少,你留下一半多请请客。” 赵瑞成眼一瞪:“你哥我差这点银子么?要知道如今的明香堂,那可是日生斗金的铺子!银子你拿着,上回你给哥弄的那个地黄丸,再给哥哥几瓶,我拿去还朱大少的人情。” 第二卷:寻找 第141章 点醒梦中人 赵瑞成的话一落,顾清雅顿时知道他拿这银票过来的意图了! 好吧,她的六味地黄丸,可是用后院的灵泉水做出来的好东西,识货的人一千两银子一瓶也不会手软。 “给你六瓶,三个月一个疗程,这是药不是补品,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 赵瑞成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以为你大哥我是个白痴是不?是药三分毒,我能不知道?” 顾清雅闻言一撇嘴:好,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吃上隐了,吃完了就找我要,要知道这灵泉水一天才那么一小杯呐! 赵瑞成扔下银票揣上药得意的走了,顾清雅摇摇头:男人,终归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当时她做这六味地黄丸药给赵瑞成,那也是感激他这几年来的照顾,看在他以前中毒多年的份上,又是排毒又是减肥这身体似乎不是太好,而且一直无子,这才给他做了这东西。 本就是好配方,何况又加了灵泉水? 这效果就不用说了。 收捡好银票,顾清雅摊开了图纸,既然茶楼这方面的装修,是她提出的设想,当然由她来规划简单设计。 现代的茶楼顾清雅去过几个高档的地方,不过她觉得这古代还是不能与现代一样。 于是这一日,她带了莫素素,一身小伙子打扮一块去京中最有名的京茗茶苑。 两人选了个大厅的位子坐着,点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又点了一盘干果吃喝起来。 “这大红袍怎么喝着喝着像我外婆自己做的红茶呢?这么一壶竟然要一两银子,这哪是喝茶,这完全是吃钱啊吃钱!口吃火化神鬼都怕,这句话肯定是从喝茶悟出来的。” 看着嘟嘟嚷嚷的莫素素,顾清雅的心情就极好:“这好茶到了你嘴里,哪种不是干树叶?让你喝这好茶,就好比牛嚼牡丹呐!这喝茶有你这么喝的么?” 说她不会品茶,莫素素可就不乐意了:“在大学里,我可是茶艺社的高手!我不仅会泡茶还是制茶,这茶叫是叫大红袍,可真与那里的龙井、云雾比起来,这就是树叶子懂不懂!” 顾清雅瞪了她一眼:“这是红茶,那是绿茶,两者能混为一谈?还亏你说你是茶中高手,我看你也是浪得虚名罢了!” 两人正对这壶大红袍品头论足时,却发现了几个熟人。 莫素素双眼一冷:“上回马车的事,莫不是她们母女策划的吧?我觉得,真正能做手脚的人,应该还是于府的人,毕竟别人混进于家去做手脚,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真的很难。”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清雅闻言脸上一冷:“你说得对,上回马车的事不管是不是她们所为,反正这帐我就算她们头上了。” 顿时莫素素一脸兴奋:“妞,有仇不报是圣母,我可不想你做一朵白莲花!” 这丫的骨子里就是什么好人! 一听到报仇她就来劲了? 顾清雅嘴角一挑:“记得高妙晴说的事么?这于梦琴可惦记着人家的相公呢,她时时讽刺妙晴生不出儿子来,如果我让她生不出儿子来,再给朱二下点那个药,你说给她弄出几个庶子庶女来,她是不是很幸福?” 莫素素一脸同情:“不过还是太轻松放过她了吧?” 顾清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太轻了!她不是不喜欢朱二么?我给她弄点东西在身上,到时她会爱朱二爱得发狂,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她身上就会发出一点狐骚味,那朱二会对她退避三尺…” “好!就用这个对付她!再让她看着那些个妾室为朱二生儿育女!不过,这朱二有妾室么?” 顾清雅笑笑:“现在没有,不久有不就成了?” 莫素素挤眉弄眼:“你不是又准备让赵胖子下手吧?” 顾清雅笑笑:“不必,有妙晴姐妹安排就妥妥的!” 两人喝过茶后就去了另一家茶楼,足足喝了五回茶,两人才回来。 回到家没一会,高家姐妹就来了。 经过了调理的高妙晴完全不似前一次来的模样,本就五官上佳的她,经过调理后这白如瓷器般的肌肤一铺衬,不论从气态还是从年纪上看,最少年轻了三岁。 一看到顾清雅与莫素素,两人就兴奋得不行。 喝过茶后高家姐妹证实了那天马车的事是真事,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小雅,这种人你要是放过她,天理难容。” 顾清雅笑笑:“你们都来了,我还能放过?一会有事与你们商量。妙晴,你这宫寒还没完全好,你要生儿子必然两夫妻一块吃我的开的那药方三个月,不能断了。” 高妙晴欢喜的点头:“不会不会,相公说这药喝了后他觉得精神都好起来了。” 高妙云也把手伸了过来:“小雅,你也帮我把把?” 顾清雅看她一脸害羞,立即把手搭上,几分钟后她笑了:“恭喜高姐姐,是滑脉呢。不过时日太浅,还不太能确定,半个月后我再给你把。” 高妙云开心得不行:“真的?小雅我真的有了?” 虽然她已生了三个,可只有一个儿子,这时代的女子以多子多福为观念,顾清雅理解她的心情:“我不能百分百确实,可也是十有八、九的把握了,一会我给你一盒丸子,你一天一粒能保稳坐胎。” 知道顾清雅的东西,那都是极好的东西。 高妙云立即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那就谢谢小雅了。” 既然以后要当合作伙伴,顾清雅当然不会收银子了,她脸色一正:“妙云姐,这可是送给姐姐的礼物,你给我银子那就伤我心了。” 看她这故作一脸的哀怨,高妙云只得笑骂了:“坏丫头,你总让我欠你的情,要知道没有几份薄面,就是有银子你这东西也不会卖。” 这倒是真话,顾清雅送出的东西,都加了灵泉水。 就算这里的灵泉水没有白絮与蓝瞳曾经弄来的效果好,可比起寻常的山泉水,那是妥妥的要好太多。 她的药是值银子,可是这灵泉水不是山泉水,一天想打多少就能打多少。 要真是这样,她还用得着这到处找法子赚银子么?不用别的,直接做了那六味地黄丸放在药铺里去卖,她也吃不尽喝不光啊? 什么全球首富,他们加块来一块也抵不过她一个。 “那是那是,我们是什么关系,那是用银子来计较的关系?其实我讨好你,也是有事要你们姐妹帮忙呢…” 第二卷:寻找 第142章 有人不安耽了 直到顾清雅把计较说完,高妙晴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 高妙云拍拍自己堂妹笑着说:“你别激动了,小雅这也不是全帮你,她呀也要出心中一口气呢。这药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小叔的红颜知己的事,就交给我了,咱们啊让于梦琴以后早点安享晚年。” “噗!晚年!妙云姐,你牛啊,十八岁的老年生活,不知道她能不能守得住啊?” 高妙云脸色一凛:“受不了,就给她找个马车夫让她以慰寂寞好了!” 顾清雅浑身一震:女人,惹不得啊! 陈家小院一片欢乐,可顾家金氏的院子里,却愁云渗淡。 看着手中越来越少的银子,顾金氏一脸愁容。 “娘,那老家伙的嫁妆可不是一点点呢,你还是得与爹爹再说说家中情况,就说让她借点出来先对付一下好了,等秋收后庄子上的收成收上来再还给她。” 借出来再还,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顾金氏觉得女儿就是聪明:“嗯,这是个好办法,等你爹来了娘这,我想个好办法让他动心。” 顾清丽搂着金氏:“娘,你可得好好与爹说,他这些天都被那两只狐狸精勾引住了,你可别再把他往外推。” 金氏听了女儿的话心中顿时恼怒起来,自己的老爷又有几天没进自己院子里了。这些天的晚上,只要一些想起,她就浑身难受得,恨不得去把他拖回来。 不大人的事,顾金氏还知道掩饰一下,她正色道:“你个姑娘家不要管这么多,省得传出去让人笑话。你爹大不了图个新鲜,家中姨娘还少了不成?你看哪个能让他留得长久?家中只要有你祖母在,这个家就是我们母子几个的!” 这些年来,顾清丽一直享受着嫡女的风光,闻言她一脸崇拜:“娘,你是最厉害的人。” 说到征服男人,顾金氏自认水平不差,她认为只要等顾老爷新鲜劲一过,他想的还是自己娘儿几个。 “娘教你的那些手段,你也得好好记着。这男人啊,只要你把捏得准,他再花心又如何?这个家肯定还是稳稳当当的在你手上!女人么,除了男人外,这当家权更重要!” 这一点顾清丽相信,顾家除了正室两个子女外,也不是只有他们兄妹三人才活得风光么? 自己亲爹有除了娘外还有三房妾室,可是这些年那些个庶子庶女,谁能与她们相争? 顾清丽知道,要不是自己娘厉害,他们三兄妹也不可能都能顺顺当当的长大。 她双拳头紧握:以后她一定要嫁个好人家,狠狠的打击那个瞧不起她们一家人的贱人! 就在顾清丽发誓要嫁进高门时,整治于梦琴的计划开始实施。 四海堂内,冷血拿着一个玉瓶交给一个女子:“这个放在她的茶水中,少放点,让她多吃些日子。” 女子无声的接过玉瓶行了一礼退下,冷血转身看向身边的朱彪:“你确定没问题?否则要坏了姑奶奶的好事,小心堂主饶不了你。” 朱彪立即身子一弯:“副堂主放心,那丫头是朱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她的哥哥一万两银子的借条在小的手上,而且…” 冷血点点头:“找人看着点,小心她耍花招。如诺有异动,杀无赦!” “是!” 悄悄的回到朱府,柳莺神色郁郁的站在窗前,一个小丫头走进来叫了她一声,她发了火:“这么大声做什么?要惊着了少夫人,你担当得起?” 红娟端着一盅燕窝被柳莺一喝斥差把手中的托盘都掉落,好不容易稳住神赶紧跪下:“柳莺姐姐,少夫人的燕窝好了,奴婢给她送进去。” 柳莺伸手接过托盘:“少夫人这会午睡还未醒,你把它交给我,一会我侍候着少夫人喝下。” 柳字当头的是自己少夫人身边的四个大丫头,而柳莺又是四大丫头之首,红娟自是赶紧把东西交给她,立即低着头下去了。 看了看屋内,香炉上袅袅轻烟飘出。 于梦琴伸手伸了个懒腰:“柳莺,什么时辰了?” 柳莺赶紧回了话,然后侍候着自己的主子穿衣:“少夫人,今个儿可舒服些了?要不要奴婢再去请府中的郎中过来给您看看?” 于梦琴打了个呵欠脸一拉:“不必了,就那些个没用的东西,一个月事痛都没法治,叫来了能有何用?堂堂尚书府,竟然养的全是一群废物!” 等于梦琴洗梳好之后,柳莺赶紧端来了燕窝:“二少夫人,这是老夫人那送来的血燕,奴婢刚蒸好没多久,您吃了它。” 于梦琴接过小碗,用勺子在碗中翻了翻:“真是好东西,竟然无一丝杂质,还是娘疼我。” 柳莺一脸谄笑:“那当然,二少夫人您可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如今大爷把于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于家的日子可是越来越富贵了。老夫人可说了,您只要保重好身体,早日生个小少爷,她什么都舍得给您。” 说起孩子,于梦琴心中有点不安。 嫁进朱家大半年了,自己亲娘找郎中给她把了好多次脉,都说她身体极好有子嗣没问题。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响动。 本来,于梦琴才不想生什么孩子,不能为心上人生,生的孩子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每回一次家,娘就教训她一回,说要是她没有子嗣这地位就不会保。 其实于梦琴对这正室的位子也不在意,要不是嫁进朱家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她根本无所谓。 喝完血燕汤,于梦琴站了起来:“我们去看看那亲爱的大嫂去,听说她近来变得越来越狐魅了,也不知是不是喝了狐狸精的尿!” 柳莺想劝自己的主子不要去找大少夫人的麻烦,毕竟大少夫人以后才是朱家的当家主母,而且大少夫人的娘家地位虽然不算太高,可是她却是贵妃娘娘的堂妹,从远处来说她们妯娌俩还扯得上亲戚关系。 可是柳莺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三年前一到京城因为机缘朱大爷救了她,于是自己主子一颗芳心就落在了他身上,不管他是不是已成亲。 而且柳莺知道,如果不是于老爷与太夫人不可能同意让她当妾,自己的主子恐怕会进朱家当妾室。 自主子嫁进朱家,成为朱二爷的正室,她基本上就没正看过自己姑爷几眼。 这会她兴致勃勃,自己要是劝了,肯定又得一阵打骂。 柳莺自十岁起跟着于梦琴,她太了解自己主子的性格,于是她不敢劝,只得跑着她往前院去了。 第二卷:寻找 第143章 儿子来要爹了 “小姐,夫人病了。” 于梦琴刚一出门,于府的管家娘子亲自来了朱家。 听说娘病了,于梦琴这会哪还有心思去找高妙晴,急急忙忙与朱夫人打过招呼回了于府。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个奴才不尽心侍候着您,让您生病了?” 何老太医扫了一眼大呼小叫进来的于梦琴没理她,要不是看在于老夫人的面子上,他可不会亲自来一个三品官家中把脉。 皱了皱眉,他站了起来:“于夫人这病,以老夫看似邪火入侵、滋补过当引起的不适。我看了你那夏补的膏方单子倒是没错,只不过夫人气血过虚,有点虚不受补,这才引起牙关紧吊、头痛晕眩。老夫开一方药单,先捡着吃七贴试试。” 夏天出汗多,元气损耗快,夏季清补,这是有钱人家的惯例。 天气本就燥热,可自这两天起,于夫人晚上睡不好不说,一闭上眼就头涨得厉害,牙关总会不自觉咬在一块,通夜难了入眠。 听了何老太医的话,于夫人心中很紧张了:“老太医莫不是说,我这病…” 何老太医淡淡的说:“以老夫看大病倒不像,你的脉像到也平稳,只不过有点缓慢了些。现在老夫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大病,先吃着药,这几天食物清淡些。” 把何老太医送走了,屋里只余两个贴身的人。 身体一向还不算错的娘突然生病,这让于梦琴觉得很古怪:“娘,会不会有人在你的吃食中做手脚?” 于夫人一扫屋内,示意着人下去才说:“琴儿,说话注意点。” 于梦琴嘴一撅:“娘,这屋里可全是您的人,有什么可怕的?今年也没看到你身体这么不舒服,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这才两天您就憔悴了,怎么会突然这样?那贱人可是懂药,会不会有人趁机在您的药中再下点别的药?” 看到女儿又开始口无遮拦,于夫人脸一懔低声吩咐:“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何老太医把过脉,并没有发现脉像异常,只是普通的毛病罢了。上回要不是你行事鲁莽,娘怎么会过得如此提心吊胆?以后收收性子,不要去惹她!” 于梦琴觉得自己娘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前怕狼后怕虎,这样哪能报得了仇? 一直在娇生惯养下长大的女子,在于梦琴的心中,顾清雅依旧是一个乡野村姑,就是顾家找回来了又如何,那还不是在乡下长大的村姑? 她眼中一抹狠毒:“娘,她惹人厌恶也就罢了,她抢了祖母的疼爱也就罢了。可谁让那贱人多管闲事去给那病秧子治病?她竟然敢与那烂货联手破坏娘的计划,我就要让她早死早超生!这次是她命好,下回我看她会不会有这么好运!” 于夫人也恨极了顾清雅给于清宇治病,她与五姨娘斗了快二十年,就算让她生下了两个孩子,那儿子也不是个命长的东西,不会影响着自己两个儿子顶替于家。 可是如今听人说,顾清雅已答应给于清宇治病,加上前面她觉得是顾清雅勾引了于清恪,这前仇旧怨加在一块就成了真正的仇恨。 但是于夫人觉得动不动要就人命也不好,毕竟顾清雅没有害她。虽然她想教训她一回,让她不要多事,但是她不会轻易出手,只可惜于梦琴闻听后自作主张,差点坏了事。 “琴儿,你记住现在不着急,那死东西的病也不可能一天两天就能好,那娘胎中还来的胎毒,我看她有什么通天本事能治好他!你别再乱动,等娘想好办法再说。” 于梦琴虽然心里不服,但是她知道,上一回花了那么大的代价都没能杀死她,这一回她有了防备,自己确实不能鲁莽行事。 可要是不杀了顾清雅,于梦琴心中的不舒服永远不会消失。 其实于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女儿非杀顾清雅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她帮高妙云治病。 在于夫人再三交代下,于梦琴心下非常压抑,压抑得到了家,她连晚饭也吃不下,柳莺给她送上了一盅莲子羹。 “柳莺,今天的莲子羹倒是有一股桂花香,这味道也清爽,以后让厨房多做几盅.” 柳莺眼光闪了闪,嘴角微微动了动才开口:“是,奴婢会吩咐下去。” 喝过莲子羹,于梦琴坐在床上静静的思索起来,想着想着,就想着了那天京城茶楼发生的事,她眼光一闪:“柳莺,听说苏国公府二小姐苏玉琦绣得一手好绣品,我还有几张从南方带来的好花样,哪天约她来瞧瞧?” 柳莺眼色一暗,但并没有阻止:“是,明天奴婢就送信去国公府。” 瞬间于梦琴的嘴角高高挑起,眼中的狠毒让天动失色:“顾家贱人,竟然敢帮她贱货,你是想死不看日期了!我娘不让我动手,我会让更厉害的人动手,看你还能不能逃得过!” 就在于梦琴咬牙切齿之时,灯灯正在床上缠着顾清雅:“娘,大头儿子也有小头爹爹,那我爹爹呢?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快四岁的孩子,有了自己的思想,这一问倒让顾清雅有点怔住了:这么多年来,灯灯都没这么执着的问过他爹是谁。 看着儿子渴求的双眼,顾清雅的脑子里浮现出邱明远的样子,虽然那脸上有道疤,可并不影响他那男人魅力的脸。 那深情的目光、那温柔的嗓音、那宠溺的行动,让她总觉得与他的长像不相适宜。 “娘,娘,你为什么不理我?” 顾清雅回过神来,她温柔的亲了亲灯灯:“宝贝,娘走神了。你很想爹爹吗?” 灯灯用力的一点头:“想,表哥有爹爹、弟弟也有爹爹,可灯灯没有爹爹。娘,灯灯想要一个爹爹。” 儿子的话让顾清雅好内疚,她抱着灯灯双手一紧,让他完全倚在了自己怀里思索着开了口:“宝贝儿,你也是有爹爹的,你长得跟你爹爹一模一样。” 闻言灯灯扭头看着自己亲娘:“娘,那爹爹他在哪啊?为什么不回家?” 第二卷:寻找 第145章 你爹被鬼附了身 他在哪? 儿子奶声奶气的询问,扯前了顾清雅的心。 他到底是上了天庭、还是下了地狱,她真的不知道。 一想着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她的那个看似呆萌,实则很腹黑的大男人,顾清雅的心疼得连气都不敢重喘。 但是不管她有多绝望,她面对儿子时,她必须坚强! “灯灯,你爹爹被鬼附了身,他一时迷失了本性,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啊?娘,那爹爹以后就不会回来了么?” 灯灯早熟,他知道什么叫迷失本性,迷失本性就是不认得了自己家里所有的亲人,就是被鬼缠身了! 不忍心让儿子失望,顾清雅违心的说:“也许有一天,他突然醒悟过来,想起了家在哪里,他就回家了。” 哦? 爹爹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灯灯扑闪着大眼睛,小小年纪的他看出了娘亲眼中的悲伤,他伸出小胖手摸了摸顾清雅的脸:“娘,你别难过。爹爹还没回家时,灯灯陪娘好不好?” 一滴眼泪瞬间就滑落,顾清雅死死的抱着灯灯,嘴里嚷嚷着:“宝贝,娘的宝贝儿,这辈子只要有宝贝陪着娘,娘就满足了!” 娘说只要有他陪就满足了,可娘为什么还要哭? 灯灯双手搂着了顾清雅,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他一定要去把爹爹找回来,既然他的不到家了,他就去带他回来!只要爹爹回来了,他和爹爹一起陪娘,娘才会像舅妈那样天天开心的笑! 顾清雅想不到的是,以后她家里经常有灯灯自认为与他长得很像的男人上门来,那是她儿子找回来的爹爹… 冷靖远醒来的时候,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被送去过陈家小院治病之事。 而兰瑞阳一直在宫中,直到第三天才回来,他也不知道此事。 陈方与陈升被余夫人交代过了不许多言,见冷靖远没问,他们也不敢多嘴,于是这场突来的病、又突然去的病,便无人知道是如何治愈的。 何守仪回到家里也没吱声,那是因为顾清雅的再三交代,毕竟这时候不懂什么催眠治疗法,让有心人传出去还会坏事,于是他捧着顾清雅给他的一本心理学,认真的啃起来。 因有几日未去宫中,第二天一早冷靖远就上朝了,圣上也是多日未临朝,此时龙体依旧欠安,为了安慰一下百官,强行上了朝,没一会就下朝了。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从宫中出来,冷靖远与季承桦并排走着:“大哥,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线索?” 季承桦轻微的摇摇头:“这些天圣上龙体欠安,宫中人心浮动,一心都奔着太子之位在折腾,山庄的事倒是真的安静了不少。” 冷靖远嘴角淡淡一挑:“这些人还真是异想天开,圣上登基不过三载,且年轻力壮。虽然说龙体有点欠安,但是一切都为时过早,用得着如此当个跳梁小丑么?” 闻言季承桦笑笑:“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理儿,可谁又不想抱着饶幸心理呢,万一哪天圣上自己感觉自己有问题,临时起意就真的立下太子呢?那宫中那些皇子,谁人不想坐那个位子?” 圣上自小因为有成亲王力挺而立为太子,直到三十多岁才登基,他这位子自然看得重。 他不想这么早立太子,就是不想自己的位子得到威胁。 冷靖远摇头:“这不是想就能想得到的事,如今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她的地位巩固。大皇子虽然不如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聪明过人,但他沉稳踏实。不适合当个开疆拓土的君王,但是当个守成之帝那是拙拙有余。” 看多了生死,季承桦对这如云烟的荣华富贵已经看透,他心中认同:“是啊,就算大皇子真没能登上那个位子,说起聪明机智,皇后还有一位五皇子呢。那可不是一个吃素的皇子,小小年纪知道掩饰锋芒,不可小窥了!” 年仅十三的五皇子,三年前被成亲王送进了雪山给苍鹰子为关门徒孙,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完朝中事,自然就转到了家事上来:“二弟,你怎么会突然生病?六弟又说你的毒没扩散,可高烧突然来、突然又走了,你不觉得古怪?” 冷靖远摇摇头:“大哥,或许真的是哪天染上了风寒也很难说,六弟给我开的药就是治这病,应该没什么古怪吧?” 季承桦一听也只得放下怀疑:“那你可得小心些,毕竟你身体里有毒,一点小病有可能就会成大病,千万要注意身体。” 他的身体很好啊? 今天一大早他醒来时,觉得全身很轻松呢,甚至比前一段时间还要轻松,冷靖远觉得应该是自己体内的毒慢慢的淡了。 不过师兄的关心他还是收到了:“大哥,你放心,我会注意。那我先行一步,有空我去看大嫂。” 听到兄弟提起自己小娘子,季承桦脸一讪:“行,有空再说。” 冷靖远转身之时,却发现自己大师兄这脸色有点不对劲,他心头一跳:莫不是自己大师嫂又偷机跑了不成? 一想起自己大师兄这现状,冷靖远无奈的摇头暗叹:果然,女人就不是能招惹的东西! 顾清雅把药送去于家后,她抽空又去了顾家,出门时看到便宜爹,便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出门。 这几天顾广僻一直右眼皮跳,他都心神不宁,心中总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连内宅也没进,直接在书房歇下了。 这两天见没什么响动,他终于心安了下来。 此时突然见到这个大女儿顾广僻有点意外,淡应一声:“灯灯还好吧?没把他带来?” 看来还是儿子有魅力。 顾清雅一扯嘴角:“还好,今天女儿是过来给娘把个平安脉,所以没带他。爹您忙,女儿先回去了。” 顾广僻知道这个女儿在庵中长大,性情有点淡,而且确实也是懂点医术,于是便没了怀疑:“嗯,那一跳小心。” 顾清雅福了福礼:“女儿明白。” 顾广僻本想进锦春院,想了想转身进了锦莲院。 第二卷:寻找 第146章 顾家女人的较量 顾金氏看到他来了,心中喜欢起来立即支开女儿迎了上来:“老爷,您今天下朝早不少呢,今个儿可在妾身这吃晚饭?” 顾广僻虽然已有两个小娇娘,但顾金氏是他的表妹,又是顾老太太的堂侄女,自小就在他们家住得多,年纪又小他的十岁,也算得上是他的小贴心,他还是把她当正妻看。 见顾金氏一脸欢喜,顾广僻“嗯”了声:“吃了饭再去跟娘请安。” “好,妾身去安排。” 半个时辰之后饭菜就上来了,四菜一汤都是顾广僻喜欢的菜食,心中稍稍安慰,脸色也好了起来。 “老爷,这盘金狮戏球本想用虾仁包炸,可家中已对付不过来了,只得包了猪肉。好在柳嫂的手艺不错,您尝尝味道还不错。” 顾家从祖上就是京城的世家,特别是顾广僻的祖父,曾经入阁胜得圣宗皇上重用。 只可惜到了顾广僻父亲这一代,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妻妾成群活生生的把个顾家给拖累了。 顾广僻自小看多了自己亲爹的无能,自己母亲所受的委屈,于是他发奋图强善于钻营,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 只是,他本想再进一步,可惜运气不佳。 夹过金氏夹给他的菜食,顾广僻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虽然不差,可口感太差,他顿时眉头一拧:“难道家中真的就连买点虾仁的银子都没有了?” 顾金氏不接口,只是一个劲的给顾广僻夹菜:“老爷,那你尝尝这道脆皮豆腐吧?” 听到脆皮豆腐几字,顾广僻眉头皱起:“这是新菜式?” 顾金氏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意:“今天不知道老爷会进内院吃饭,所以就没有准备特别的…实在是帐上不宽余,平常家中都吃得比较简便了。这中秋又要来了,妾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想在礼仪上过得去,妾身还得去向姐姐借个一二…” “家中日子就真的有这么难过?上回你克扣锦春苑的菜食我没说重话,刚才我可听人说了,栎儿院子里的菜食你也克扣起来不说,还要去找她借银子?” 被老爷一数落,金氏一听十分委屈,眼泪巴巴的数落起这个家的难过来:“老爷,妾身可不是想要谋算着姐姐的东西,只是这家中人越来越多,开支越来越大,实在是入不敷出。你看吧,就是前日…” 顾广僻在外装得已经很辛苦了,况且还有一些说不得的事让他心一直悬着,这让他更累。 辛苦两天回到家中,不是温言暖语,却是金氏唠唠叨叨的模样儿,让他心中有点不耐烦了,一时倒觉得正室虽然木纳点,可却让人心安。 要不是看在自小的情份上,金氏这一烦,这会他早就要拂袖而走了。 “行了,家中的银子怎么用的,这个家你当着呢,账目上也没人给你较个真,还有什么可说的?本来栎儿媳妇进了门,这当家权也得交给小一辈,你一直不交,我也没说什么,现在连儿媳妇院子里的食用你都克扣,你这是让我把老脸都丢了是不是?” 顾金氏闻言顿时心中难受不止,以前只要她说几句不满表达自己的不开心,这男人都会安慰她,并且会去敲打那继长子及顾乔氏。今天就说了要向她借点银子,他竟然这么不耐烦了? 借着一直以来顾广僻对她的宠,更借着这个家的当家老太太是她的姑母,瞬间顾金氏的口气也没那么好了:“老爷,妾身并非不满足,只是这家中开销太大了,我也不愿意让大家吃得差了,只是没办法,既然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当然大家都为这个家着想吧?” 这是什么意思? 顾广僻心头越来越不快,眉头也越拧越紧:“如果这家你当不了,那就交给栎儿媳妇吧。” 什么? 这是想夺她的当家权? 闻言金氏心中越来越不满,想起自己嫁进顾家的目的,刚才她还跟女儿说能拿得住这男人呢,顿时她觉得自己走眼了。 原本以为顾家是世家底子厚,只要接了当家之位后,她才知道顾家只不过是个虚架子罢了。 进了大户人家多年,金氏也清楚,像顾家这种虚架子大户人家多了去了,不事生产的人多、赚金博银的人少,这家底不会越来越薄才怪呢! 要让她给别的院子里另外置办更好的食材,金氏自是不舍得,顾家这点家产,她还得留给自己的儿女呢。 顾广僻自小只知道读书不事生产,为了前程娶了正儿八经的顾氏,这些年由牵扯到新帝登基,终于博得个三品。 虽然家有财产,只是家中人多,开支极大,他知道,家中的日子并不是很丰裕。 原本他想博一博,可却差点送了一家人,这让顾广僻心中很压抑。 如今金氏又来他面前唠叨,为的就是想要顾氏那份嫁妆,可是这怎么可能? 顾广僻虽然不算个有出息的人,可却是一个受封建教育长大的男人,他的骨子里就只有男人为天、女人为地的思想:顾氏的嫁妆,那是她的私物,怎么可能用来贴补夫家? 顾广僻不想再听金氏的唠叨,甩都没甩她一眼,套上长靴出了锦秀苑,进了锦春苑。 一见顾广僻进了院,大娇与小娇立即扑了过来,像两只小狗似的,依在了他身边:“老爷,您回来了?” “老爷,您还没梳洗么?姐姐,老爷刚下朝呢,妹妹去给老爷倒茶。” 大娇点点头:“妹妹,吩咐柳妈妈给老爷打水进来,姐姐去给老爷放衣物。” 看着身边两朵迎春花,顾广僻的心软得像一滩水,他越来越觉得,正室夫人不愧是大家出身,知道宽容大度为夫君着想,心中对金氏的小家子气越来越不满了。 “大娇儿、小娇儿,两天没见老爷,可想了?” 两姐妹闻言后适时的脸一红:“老爷…” “哈哈哈…想了吧?别急啊,今晚老爷在你们这苑里歇下了,一会老爷让你们两人一块侍候…” 两姐妹悄悄极快的对视一眼,娇羞得比杜鹃花儿红,同时又是一声娇啼:“老爷…” 第二卷:寻找 第147章 突来的灵感 听说老爷又在锦春苑歇了,顾金氏差点把院门都给摔破了:“不要脸的死蹄子、破落货,除了妖媚男人,你们还有什么用!总有一天老娘要收拾你们!” 这锦春苑里的双娇,听说老爷在二夫人房里晚饭吃得不好,两姐妹赶紧把一些小吃食摆了上来,并拿来了一点药酒。 大娇依在右边,纤纤玉指捏着酒杯:“老爷,这是妾身自己酿的桑落春,听闻这酒每天喝一杯能活血养力。” 小娇依在左边,玉手捏起一块金丝糕送到了顾广僻的嘴边娇滴滴的说:“老爷,这是小娇用最好的金丝玉枣做出来的点点,您尝尝?” 顾广僻此时心中的那点不开心,早在这两朵迎春花的开解下,烟消云散了! 他一手接酒杯,一饮而尽后,张嘴咬上了糕点,然后伸手把两姐妹同时搂在了怀里:“老爷我更想吃这里…” 两中浑圆掌握在大掌之中,两具软弱的身体同时依在了怀里。 大娇小嘴咬上了顾广僻的耳朵,清凉的玉手又开始解顾老爷的布扣。 小娇小手直接伸进他有腰间,笑吟吟的直往他怀里钻:“老爷,小娇给您准备好了洗澡水,妾身侍候您洗澡吧?” “好!今天大娇小娇一块侍候吧!” “老爷!” “老爷…” 第二天早上,顾清雅接过席承逸手中递过来的纸条,淡淡的扫了一眼:“想不到我那父亲大人年过四十,还有如此功力啊!一夜双宠,他也不怕折了他那把老枪?” 一席话,让席承逸这大男人也脸红了!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顾清雅挑了他一眼:“我不是女人,我儿子难道是你生的?装得这么纯情,别跟我说你还是个处!” “顾清雅!” 虽然早不是处,可席承逸还是不够脸皮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谈枪论剑! 顾清雅对席承逸的恼怒不置可否:“传给她们姐妹,悠着点,别把那老头给整没用了,她们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给顾老爷解闷的。就是不知道,金氏对顾老爷这红袖添香的日子有何感想。” 席承逸摇摇头,这女人真的不能得罪! 虽然这两个女子是自己帮她买来的江南瘦马,可是她这条件一许,这姐妹完全就成了她的人了。 顾二夫人还真是个倒霉蛋,什么人不好欺负,偏去欺负这女人的亲娘? 看顾清雅一脸的幸灾惹祸,席承逸心中微动,他故意瞪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听说接连摔了三套她最喜爱的茶杯了!” 摔茶杯? 这也太轻了! “是么?也难怪,曾经年年夜夜,顾老爷可是三天两头的陪在她屋里。如今,竟然连院子也不进,这也不怪她生气了。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不知她是否香闺寂寞春恨晚呐,这二夫人也才三十几岁,正是虎狼之龄…” 顾清雅这自言自语的两句话,吓得席承逸浑身一抖:她莫不是想给二夫人找个安慰寂寞的人吧? “女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广僻,你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对我娘无情无义,让她欺压在我娘头上这么多年,我会让人看到,你曾经宠爱的女人、你放在心上的儿子,他们会是何等下场! 顾清雅眼一白:“没什么意思,世上萝莉爱大叔、富婆却爱小鲜肉,这是惯例。不过这鲜肉只能是外嫩里焦,否则没了吸引力。” 果真这个女人就不是女人,完全是个魔鬼! 好在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而是她的朋友。 席承逸长长吐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仔细寻。” 顾清雅笑笑:“不急,时机还未到。只有旷久了的女人,才会心生寂寞,找到了人也不必着急,时机最重要!这女人手头并不松,恐怕一般的小鲜肉,她不敢沾。作为小辈,总得好好孝顺她才对。” 看着一脸淡笑的女人,席承逸第一次真正的觉得这笑容好可怕。 这女人明明是在笑,可这笑容却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不过,只要她喜欢玩,那么他就自己的能力陪她一块玩好了! 这一生得不到她,能与她一同经历开心、快乐、痛苦、困境也是一种妙事。 席承逸在抽痛了n次牙痛后承认:“好吧,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不过,书茶楼装修要的材料基本上备妥了,你还是先想这个。” 千事万事,赚钱才是大事。 既然要做事,顾清雅是那种要做就做得最好的人。 席承逸走了后,顾清雅坐在那里开始思索起来。 京城的冬季太长,从十月中到二月底,几乎有五个月的时间都极寒冷。 这时代没空调没暖气,冬天的日子极其难过。 书茶楼里,要集吃与学一体,每天都得烧暖气了。 天天烧到是没问题,只是这柴火不经烧啊。 冬天了又不能上山打柴火,现在收了又没地方放,这可真不好办。 突然,顾清雅灵光一闪. 她立即去找出了顾长栎给她的这个叫纵无大陆的地图,仔细的看了看京城的位置、东临国周边国家的地理位置及地理特征。 这京城的位置怎么着都像前世的山西? 虽然这里的黄土地没那里多,可也不少。 既然如此相像,那这附近的大山里,会不会有煤碳? 心动不如行动。 顾清雅是个果断的人。 这里初秋的气候晴朗而干燥,准备齐全后第三天顾清雅说要带白絮去山中寻药,天一亮就出发了。 为了方便,她一身短小精神的采药人打扮,药锄、药篓当然不少,其余要带的自然也带了。 一人一狼一马,城门刚开就出了城。 可顾清雅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出巷子的一刹那间,一道身影也尾随而去。 一路狂奔了四十余里地,赵瑞成给她的马很不错,大半个时辰就到了离京城最近的长瑞山下。 长瑞山的尾端连接赤青山的西面,山高树密绵延上百公里。 山中有不少小村落,顾清雅直到马不能再上了,才把马寄存在一家农家,独自一人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去… 第二卷:寻找 第148章 山中遇土匪 煤矿是世界数量最多的矿石,根据煤碳的特点,顾清雅一入山,就专门寻找洞穴与断崖。 顾清雅这边找找那边挖挖,白絮就跟着东奔奔西跳跳,偶尔追几只小野兔玩。 看着白絮调戏那野兔子的模样,顾清雅时不时的笑出声:“白絮,那是只母兔子吧?” 白絮脸一红之后就是委屈加愤怒,它抬着用哀怨的双眼直瞪着自己的主子:我有这么饥不择食?这不是看你很累么,我这是让你乐乐! 一路寻了好多个山洞与断崖,顾清雅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午的太阳有点厉害,顾清雅找了一片小树林坐了下来,伸手拿出准备好的水袋与烙饼吃了起来。 白絮摇晃着大尾巴坐在她身边,顾清雅知道它吃饱了,伸手摸摸它:“你知道不知道哪里有那种黑乎乎的石头?那些石头一打散了晒干了就能当柴烧呢。可惜没有样品,要是有样品的话,就让你去找了。” 黑乎乎的石头? 原来主子要找黑乎乎的石头? 白絮用头蹭了蹭顾清雅,抬起头看看远处山林,然后摆了三下尾巴跑了… 顾清雅知道这是白絮要跑出去的给她打招呼的方式,反正要找它,只要一吹天音哨,它就会回来,于是不管它了,自顾自的吃着中饭。 “小兄弟,你的饼很香呀!送几个给哥哥吃吃怎么样?” 寂寥的山林里突然传出这带着流气的调戏声,瞬间这让人感觉到一种非常不和谐的气氛。 顾清雅站了起来,刚捞起背篓时,发现林子外面竟然奔进来了七八个土匪装扮的男子。 顿时心中一凛:莫非她遇到土匪了? 七八个男子个个眼光精亮,看来就算不是高手,也是练家子。 顾清雅在打量之余,拿水袋的手已经放下… “几位大哥要是真饿了,兄弟这里还有几张饼子,要是不嫌弃就拿去。” “兄弟?哈哈哈哈…这娘们还挺有意思啊,就这小模样,还想装男人呢!” 这几声笑,顾清雅心中一拧:这人知道她是女子?自己这身打扮虽然逃不出高手的眼,可让一帮土匪一眼就分出男女,这似乎不太可能! 难道? 难道他们知道自己本身就是个女人,而且认识她? 就在一闪念之间顾清雅已仔细扫过这几人,可她自信没有一人她曾经打过照面。 果然,上回想害她的人,又禁不住出手了? 好啊,自己之所以一个人上山,那就是为了引出幕后人。 顾清雅是真想知道,倒底是谁,这么想在她的命,想到不惜代价… 瞬间她装出一脸的茫然与纯真,完全就一副山里打柴小伙子的模样:“几位大哥说什么呢?小弟堂堂男子汉,什么叫装男人?难道几个不是大哥而是大姐?” “哈哈哈…”又是了阵暴笔:“兄弟们,今天这活很有趣!” “是啊,听说是个美人儿,怎打扮成一个黑不溜湫的小子?小五,去拿条湿棉巾来,让哥哥们欣赏欣赏美人!” 到了这一步,顾清雅不必再多想了,她已经完全确定:这些人是针对她来的! 论功夫,她这外家功夫肯定敌不过这七八个大汉。 而且在他们的眼中,她也是只小绵羊,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放肆。 顾清雅心中一动双手拱起:“几位大哥,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不知小妹何时得罪过几位大哥,在这里我先道歉。” 为首的汉子见顾清雅到了这地步还能大大方方,顿时也不禁佩服:“这位妹子,你很特别,说实在话,我们兄弟在山中混可不止一日两日,但是却是第一回碰到这么镇定的人。不管你是假装的还是真不怕,老子还是佩服你!你没得罪我们,可你得罪了京城的贵人。” 京城的贵人? 看来,这来头还真不小呢。 顾清雅眼一抬:“大哥可否指明一下,小妹得罪了哪位贵人?如果真是我无意得罪,一定登门致歉。至于大哥们的辛苦费,小妹翻倍付给你们可行?” 这话一出,顿时有一个模样猥琐三十左右的汉子出口狂言:“你翻倍给?好大的口气!再说我等是拿人钱财与人办事,怎么能背信弃义?闻听你是个美人,今个儿兄弟们可不是光冲着银子来的,我们兄弟可是很久没赏过美人儿的滋味,兄弟们是不是?” 这话一出,就有一个同样长像猥琐的男子跟着叫起来:“就是就是,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啊!” “是么?这位兄弟已经活得不耐烦了?如果这么想死,本姑娘倒是不介意成全你!不过我看大哥是位汉子,从大哥的眼中我没看到如此下品,大哥你考虑一下,我看你们一个个身手不凡,就这样死了很可惜。” 为首的汉子见顾清雅如此镇定,他倒是犹豫起来… 顾清雅口口声声说让他们死,见自己兄弟又在犹豫,顿时那猥琐汉子怒了:“朱西,你别以为大当家的让你当这次行动的指挥,你就可以不完成任务了!你也看到了,这娘们太瞧不起人了!就凭她想杀了我们?这世上的蠢妇还真不少,赶紧撸了她回去报信!” 见朱西还不下命令,那个一直附合的男子又叫起来:“就是,朱西,你要是男人,就拿出点男人的气概来。这女人是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气!二哥,不必与她多说,她银子再多也多不过那家。” 本来还在犹豫不决的小头目,一听兄弟们说他不是男人,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姑娘,你束就擒吧,我们保证不伤害你。” 土匪被人找来捉她,竟然说他们不会伤害她? 上一回马车上做手脚,那人可是想要她的命呢! 如果她真的没本事被他们捉了,以后恐怕她会过得生不如死吧? 看来,今天不战是不可能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顾清雅袖中的短驽刚一举起一刹那间… “哎哟…” “啊…” 就在一瞬间,两颗石子打在这说话的两人身上,一声惊叫倒在了地上… “兄弟们有情况!一起上!” 余下的几人,立即操起家伙,转身看向林子边上。 顾清雅靠树而立,顺着众匪的目光看去,眼前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 第二卷:寻找 第149章 英雄从林外而降 没等她开口,冷靖远手持长剑便与那几个人撕杀起来,并叫着:“到我身后来!” 到他身后去? 他这是又想来一幕英雄救美不成? 顾清雅微挑嘴角:老娘用得着你来逞英雄么? 只是她一看眼前的男人一分神,那些土匪果然就围攻得更厉害了,顾清雅眼一闪跳身过去:“记得留活口!” 什么? 这句话让冷靖远心中无限的恼火,这几个人可不是一般的山匪,人命关天之时她竟然还提要求? 可没冷靖远开口,一个土匪绕过大树朝他身后的人砍上来,他反身一剑“噗吃”一声,血随剑起… 靠! 这些个土匪竟然为了银子不要命了? 敢偷袭老娘? 一会我让野狼把你们都吃了! 就在顾清雅准备帮一把时,没等她吹哨,冷靖远一个起身,连接七八剑,瞬间倒了一大片… 这速度与技术,顾清雅不得不真心说一句:牛!怪不得他如此神气! 因为她说了要留活口,倒在地上的人,一遍遍的嚎叫,却没有一个损命。 正在这时,林子外又来了一帮人。 冷靖远把顾清雅护在身后,手中又是六颗石子飞出,只有两人没中,其余的四人“扑通扑通”接连倒下。 为首的土匪看到林子里高大的身影,脸色顿时成了死灰色:“冷将军…” 冷将军? 这个土匪竟然是这男人的熟人? 冷靖远冷着脸,一身玄色长袍让高大的身躯显得修长,腰间的带色与花样显示着他的身份,如墨的发丝玉冠束在脑后。 看清来人后,他凤眼双眯一脸戾气:“孙德义,你真有出息!竟然落草为寇,你不觉得你爹娘给你取名德义两字,你完全侮辱了它?” “扑通”一声,为首的汉子爬过来跪在了冷靖远面前:“将军,小人该死!” 冷靖远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是该死!那时我念你是个汉子放你一条生路,可我想不到你竟然进山当起了流匪这勾当!你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顾清雅傻傻的看着这两人,这倒底闹哪样? 就在冷靖远话一落时,这匪首就要自杀,瞬间顾清雅叫着:“且慢,你们的恩怨我不管,只请这个大哥帮个忙,告诉小女子我到底得罪了哪个,也好以后有个防备。” 孙德义一脸为难:“妹子…” “说!是谁让你来帮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将军,小人…” 冷靖远一脸讽刺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曾经既是朋友又是对手的男子:“你莫不是想说,你乃守信之人吧?可记得当年你是如何发誓的?” 瞬间,孙德义一脸通红… “是…” “大哥!” 看匪首大哥要开口,那倒在地上的猥琐汉子急得阻止了他:“道义,大哥你要讲道义…啊…” 顾清雅一脚踩在那汉子的手指上,瞬间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道义?就你也配讲道义?你知道道义两字怎么写么?不说?可以!”说着,一颗药丸滑进了这汉子的嘴里,瞬间一股热流从胃底升起… “这是什么?臭娘们,你给我吃了什么!” 顾清雅魔鬼似的一笑:“没什么,就是点小毒药,包你以后每日骨痛上三个时辰。” “啊!不要!解药拿来,否则我杀了你!” “呵呵呵,想不到骨头不硬,嘴倒挺硬的啊?杀?你站起来啊!” 那汉子话还没说,瞬间他已抱着肚子不停的翻涌起来:“啊啊啊…痛死我也…臭娘们,老子要杀了你…等老子毒解了,老子要把你…哟哟哟痛死了我了…臭娘们老子要奸死你…” “扑”的一声,地上痛骂的人顿时没了声,一股鲜血从脖子上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传来冷冷的一句:“黑蜈蚣,你作恶多端死不改悔,死有余辜!” 顾清雅闻言瞬间怔了怔:这死了的土匪,竟然是近来京城猖獗作案的黑蜈蚣?” 黑蜈蚣一死,另外几个土匪的脸色顿时如死灰:“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孙德义闻言后脸一僵:“将军,他是黑蜈蚣?” 冷靖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不是他们的老大么?你与他在一块多久了?竟然还不知道他就是闻言京城奸人良家妇女的黑蜈蚣?” 孙德义与余下四人都一脸灰色,他朝冷靖远磕了个头,缓缓的道:“将军,小人罪该万死,今日之事完全被这小人所骗。他言这位女子是位欺嫡母、凌嫡妹的恶毒女子。说雇主忍无可忍,不报复无以生存,只求我们毁了她清白,并没要她性命…” “说!这位雇主是谁,她们的恩怨,让她们自己去清理!” “听说这是顾广僻顾大人的二夫人身边的嬷嬷托的活…” 瞬间,顾清雅眼眸中一股冷气上涌:顾金氏,原来你这是嫌日子过得太平静了? 冷靖远没有看顾清雅,而是指着地上几个一脸死灰的男子说:“这几个,明天你们四个把他们送到皇城司,算你们戴罪立功!从今往后,如果再发现你们为非作呆,杀无赦!” “谢将军!” 三枚石子一出手,顿时其中三个一脸愧色的男子爬起来跪在他跟前:“请将军指条出路!” 冷靖远看看地上四人,转眼指着顾清雅:“把你们自己的事处理好后去找她,让她给你们安置一个去处!以后正正经经的做人,别给爷们丢人现眼!” “是!” 顾清雅还在惊谔之中,这人说什么?让她安置这四人? 安置这四人与她有毛关系? 只是没等她开口,这四人拖着另外两人和一具尸体,瞬间不见踪影… “我没办法安置他们!” 冷靖远冷冷的瞟了顾清雅一眼:“你手下这么多营生,竟然安排不了几个人?” 顾清雅知道自己在这男人面前,从来就无法冷静:“什么我的这么多营生?我哪来了营生?是你接的人,你自己去安排,别给我找麻烦!” “我给你找麻烦?你再说一次!” 看着这大黑脸步步逼进,顾清雅非常无底气的后退一步:“难道不是?” “你不知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么?难道你是想被这帮人奸污了才舒服?还是你觉得那才是你的目的?我可是两次救你!” 啥? 救命之恩? 娘的! 你救了老娘一回,老娘也救了你一回,看来你这是占了便宜还卖乖不成? 今天,我用得着你救? 瞬间顾清雅被气晕了,直接扑了过去… 第二卷:寻找 第150章 你要我报恩是不是? 顾清雅并不知道余夫人让陈方与陈升缄口了,冷靖远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她所救之事。 此刻的冷靖远脑子里,依旧还是那天在街口吃糖葫芦的模样… 冷靖远一句话直接把顾清雅给气晕了,完全把自己说过不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的话全忘记了。 她扑过去就是拳头一阵乱飞:“混蛋!你说什么?我叫你鄙视我…我叫你狗眼看人低…我打死你这个装b的家伙,戏弄老娘好玩是吧?啊!是不是好玩…” 看她这毫无功力、毫无章法的一阵乱打,冷靖远黑着脸由着她发泄。 为什么自己会让她打,而且由着她打,冷靖远完全没去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几个曾经的对手,冷靖远脸更黑了,他手一挥让那些人走了。 直到顾清雅打累了,冷靖远才捉住她的手,故意装出一脸嫌弃的模样说:“原来是只母老虎!行了,既然打累了就歇歇,这么丑赶紧给我去把脸洗干净!” 眼前顾清雅的模样,任谁见也会认为她精神不正常了。 可此时的顾清雅,早已被冷靖远气得脑子里仿佛已经被塞进了一把稻草,心中除了要打这个人一阵报仇之外,什么也不会想——这会更没想眼前的人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冷靖远了。 她眼含泪水、一脸愤怒的看着冷靖远:“滚!老娘丑又如何?关你屁事!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多管闲事,老娘的事不必你一个外人操心,给老娘滚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上回的情我记着,今天的事你是自作多情!” 自己不就是说了她一句丑么?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对他一个大男人指着手叫骂就算了,还叫他滚? 这么狠的话让冷靖远心中一痛之时又涌上了怒火:“竟然翻脸不认人,救命之恩都能忘记,你厉害!” 谁让他救了? 她左手有陆无郡的毒、右手有短弩、胸口有天音哨,她请他出手了? 明明是好管闲事,却还居功自傲来要挟她? 顾清雅真的气疯了,这一下上去就不止拳打还加上了脚踢,扑上去对着冷靖远的肩膀就是一口:“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你叫我报恩是不是?我呸!神经病!谁让你救我了?老娘有这么怂,敢跑到这山里来?自己好为人功,竟然敢以功来要挟老娘,莫真以为老娘好欺负不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与其被你气死,我不如先咬死你,再给你赔命都算了…” 心中本已有怒火的冷靖远却在顾清雅这一阵疯闹中傻眼了:这就是这女人的身手?这就是她的本事? 呃~~这本事,也真大! 瞬间,冷靖远没感觉到肩膀痛,到是脸皮被抽痛了,却不知道自己的眼中包含着无奈:果真是只母老虎! 冷靖远终于抓住了顾清雅发狂的双手,看着她一脸严厉的说:“好了!别闹了!一个女人独自跑这山里来做什么?今天要不是我追踪这黑蜈蚣,你以为就以你这身手,能逃得脱这几个大男人?你可知道,那后来的六人中有四人曾经是三王爷手下的战将,他们在南边,一直与我打了两年,我与几个兄弟联手没能活捉他们。” 顾清雅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流匪竟然这么大的来头。 虽然她有万全准备,一只狼不可怕,一群却足以毁灭世界,但是她还是太过自信了,没及时把白絮叫回来… 也许,她还是真的对这世界不了解,这不是在她那个手中有把狙击枪的时代。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冷靖远把她的烙饼与水都吃光了,直到白絮拖着她的衣服往林子里去,顾清雅才回过神来。 感觉自己今天当了一回二货,脸上顿时无光,默默的捡起自己的背篓,顾清雅看也没看冷靖远一眼,跟着白絮就要走。 “那边是往内山走的方向,这大山中大型野兽极多,你这是跟自己玩命不成?” 她玩的是自己的命,跟这个假惺惺的人有何干? “关你屁事!” 说完顾清雅理不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冷靖远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了,明明说不要再理这野蛮的女人了,可嘴里依旧问出了口:“喂!小丫头,那顾家母女要不要我帮忙?” 顾清雅此时真的是烦死这大男人了,她双眼一斜怒吼着:“不许叫我小丫头!你吃了空啊!这么有空不如去多抓几个坏人!你不是说我恶毒么?我这么恶毒的人,怎么能牵扯上您大将军,让您也变得恶毒!你这大牌,老娘我请不起!” 什么女人啊? 脾气这么丑! 好心真是当作驴肝肺! 对着别的男人就能笑脸如花,对着他这个恩人却挥拳相向,这还是个女人么? 一脸黑的冷靖远真心不想管这个女人了,此时他心中那点对女人的厌恶又上来了: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这种善变的东西! 可是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很讨厌女人啊,可只要一看着那笔挺的小身子往内山去,冷靖远发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 甚至,他连个为什么都没有自问。 一路上顾清雅的脑子浑浑僵僵,不断的骂着冷靖远神经病,好管闲事的二货。 是!她是手中没有狙击枪,可她有白絮在! 白絮,天狼之族,一般的凡夫俗子怎么会是它的对手? 它是狼,比狼王还更牛的狼。 这大山里,不要说几个恶人,就是一群野兽又能耐她安何? 刚才,她真是被这个可恶的男人吓傻了才会发呆! 一路上顾清雅愤愤不平,直至到了一断崖前,看着一堆黑乎乎的石头,她才抱着白絮有又哭又笑:“小白,我爱死你了!你真好,你真棒,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白絮听到夸奖乐得摇头摆尾,仿佛在摆功牢一般。 不远处的树上,冷靖远怔了怔:那堆黑乎乎的石头是什么宝贝不成?否则她怎么会高兴得哭了? 还有,这女人竟然说爱只狗? 难道是她相公没了,心里开始有病了?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冷靖远发现自己胸口又难过起来… 第二卷:寻找 第151章 你闲得蛋痛 顾清雅并不知道冷靖远跟踪了她,就是知道她也不在意。 把几个石头捡回背篓里,堪探了一下不远处的石洞后,顾清雅心中有数的擦了擦小手:“白絮,今天你功牢最大,晚上给你烤一只全羊奖励你。现在我们去那林子里摘点野果子就回家,上来一趟不容易,你知道哪有野果子吧?” 听得有烤全羊吃,白絮兴奋的在顾清雅胸前卖萌,仿佛在说:主子,你太小瞧我了! 一人一狼说着话,而且是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傻话,冷靖远不由得抽抽嘴:这女人一定是有毛病,竟然与一只狗说这么多话。 八月的林中正是许多野果成熟的季节,没走出多久,一树石榴就展现在她的眼前。 虽然是山石榴个儿不大,可顾清雅跳起来采了一只剥开一尝:真甜! “小白,你在下在捡,我去树上摘。” 山中的野石榴树已是老树,虽然树杆不太粗,可分枝却不少。 顾清雅今天穿的本来就是男装,她一撩前衣襟就要上树,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冷冷的看了一眼阴魂不散的冷靖远,顾清雅虽然很想摘点石榴回家,一来吃二来做护肤品。 只是她一看到这男人的脸,心里就会隐隐的痛,大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虽然再三告诫自己,此人非彼人,就算是同一个身体,但绝对不是同一个灵魂。 可不知是不是赌人伤情,只要一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再听着他嘴中那不动听的话,她就是会来火。 不想与这个人说话,顾清雅反身走向小白,拎起地上的背篓:“小白,我们再去找别的。” 冷靖远真是气急了,这女人还真是脾气差! “过来!我给你摘。” 顾清雅冷眼一抬:“民女不敢劳烦大将军,否则冷大将军的情,我无以为报!” 那冰冷的眼神让冷靖远心中更痛了,这眼神他似乎在哪见过? 这眼神让他脑子发涨,冷靖远飞身下树:“竟然如此不识抬,那就你自己去摘吧!一个女人,竟然敢独自上山就算了,还敢上树?看看你哪里有一点点女人的样子!” 今天的顾清雅心情特别烦躁,瞬间出口暴粗:“我是不是女人,关你鸟事!你实在闲得蛋痛,去地上数蚂蚁玩好了!” 什么? 闲得蛋痛? 他说她闲得蛋痛? 她看过谁的蛋? 她真的能算女人么? 世上的女人,谁有她这么粗鲁? 被气晕了的冷靖远忘记了说话,死死的盯着顾清雅,想把她吃了一样! “你…”那几个字,冷靖远实在说不出口。 顾清雅扭过脸,连角眼也不扫他。 冷靖远越是多说话,她越加认定了自己想法的合理性:这人,绝对是自己一样换了芯子! 换了芯子,那就不再是自己的二楞子了。 明知不要痛,可一阵剧痛依旧袭上心头,痛得顾清雅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你怎么了?”冷靖远发现了顾清雅的脸色变得苍白。 顾清雅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赶人:“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冷靖远脸色一变:她竟然嫌弃他?她是真的嫌弃他? 这一认话让冷靖远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大,眼前开始发黑了… 顾清雅知道她赶不走这人,她倔强的抹去眼泪,抬头想仰望天空释放心中的痛,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种东西。 痴痴的看着那树上半张嘴的八月茄,昔日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顾清雅眼泪竟不由自主的叭叭往下掉落,像个傻子似的喃喃自语:“八月茄…小白,你看那是八月茄…真的是八月茄!你知道吗?我已经五年没吃到过了,你去帮我摘来好不好?” 站在一边的冷靖远不明白顾清雅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着就突然又哭了? 明明不喜欢这种横蛮无理、粗野无德的女子,只是这眼泪为何这么灼痛他的心? 顺着顾清雅的眼光一看,他怔了怔:八月茄?她怎么也认得这种野果子? “你喜欢它们?” 如此熟悉的水果,让顾清雅抚抚心闭闭眼,发出梦幻般的痴语:“喜欢…小白,你去…” 她竟然叫只狗上树? 冷靖远几个纵起:“狗都会上树,这世上就出大笑话了,想吃就直接与我说,我去给你摘…” 小白见男主子竟然敢轻视它,心中非常生气,一个纵身比冷靖远跃得还高… 顾清雅可不知道小白已认出冷靖远,腮边还挂着泪的她,捧着小白摘下来的八月茄,她小心的剥开,慢慢的品味着… 她闭着眼回忆着,梦幻般的呢喃:“就是这味道,你还是这么甜…” 见一只狗不仅跃得比他还高,而且还真的会摘果子,冷靖远惊得站在树上忘了一切,再一看顾清雅那陶醉的模样,他直接怔住了:她也喜欢吃这种野果子? 顾清雅吃了三只八月茄,一脸傻傻的幸福转身去摘石榴了。 背上的东西都不轻,好在大多数的石榴都在小白背上的树藤筐里,这让顾清雅轻松了不少。 尝到了久未品尝的味道,顾清雅心的悲伤赶走一大半,一人一狼下得山来,上马回了城。 看着一人一狗下了山,冷靖远还傻楞楞的坐在树上,吃着八月茄,嘴里在嘟喃着:“她怎么会认得八月茄?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跑到这大山里来?她到底是谁?” 下了山,冷靖远回了家:“陈方、陈升,你们去查查那顾家女,她回京城之前,在哪里生活。” 陈升立即说:“将军,这个不必查了。小人早已打听清楚,顾大夫原籍德州人士,自小在庵中跟随尼姑长大,机缘巧合之下,她给顾夫人治病,顾家认出了她手上的手镯,这才回顾家认亲。” 德州? 冷靖远知道当兵以前,他一直生活在高石镇的邱家,取名邱明远。 自十三岁离开那里后,那里就离他很远了。 此时的冷靖远脑子里完全把去高石镇那一段屏蔽掉了,德州他知道,去山庄要经过那里。 只是他平常去外面执行任务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山庄里带兵练武,或伴驾出游,他不可能有跑到德州去,化名与一个女人成亲啊? 因为陈方没有把顾清雅详细生活的地方说全,冷靖远再次肯定,他不认识她! 第二卷:寻找 第152章 朋友比男人好 刚进家门,就听得院子里热闹得很。 心绪已平静下来的顾清雅,一脸笑意:还是有朋友好。 “小雅,快来,我给你弄好吃的来了!” 高妙云兴奋得似个孩子一般:“你看,这可是稀罕东西,据说是从梨疆来的,叫什么来着?” “哈密瓜。”莫素素嘴里塞得满满的接了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哈密瓜!这是宫里送出来的,听说是那梨疆的来使上贡来的贡品。” 不就是个哈密瓜么? 前世她新疆都去过三回,正宗新鲜的哈密瓜都吃得不想吃,有这么必要这么兴奋? 不能却情,这时代这确实是个稀罕的水果。 顾清雅赶紧放下东西,把马栓好洗好手脸坐了下来:“贵妃娘娘可真想着你这个妹妹呢。” 高妙晴一脸委屈:“哪里是想着我?是想着你呢,这是特意让我哥带回来,指明我两只你五只,所以我先来你这吃了!” 什么人啊! 自己家里有两只还要沾她的便宜? 顾清雅赶紧吃了一块:“嗯,好甜。素素,嫂子和姨母有没有吃?” 莫素素赶紧说:“让她们抱了一只去了,灯灯与小草也在那边。” 吃了一块哈密瓜顾清雅这才仔细打量一眼高妙云身边的小姑娘,本来她还以为是高妙云的丫环,这一看才知道她看错了,突然怔了怔:“这位是?” 高妙云立即呵呵的介绍:“这是我最小的妹妹,是我娘的老来女,今年十四岁,叫高妙珠。珠儿,赶紧叫小雅表姐。” 这名字可真取得好,妙珠,珠圆玉润啊。 高妙珠性子还挺看她这亲姐,高妙云话一落,她立即站起来甜甜的叫了声:“小雅表姐。” “呵呵,妙珠表妹,你快坐别站着。” 高妙云笑嘻嘻的说:“直接叫她珠儿吧,她可是我家的掌上明珠。我娘生了我大哥与大姐这对龙凤胎后,接着就生了我。我五岁那年她生了我大弟,后来就一直没怀过了。直到她三十岁那一年,突然做了个捡珠宝的梦,然后就怀上了我小妹,所以取名妙珠。” 呃~~ 我可以说这名字真的太贴切了么? 莫素素与她对视了一眼,直接说:“珠儿你太胖了!” 高妙珠脸一红:“素素,你不是说我雅表姐能帮人减肥么?雅表姐,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这么胖,每一回贵女聚会她们都会暗地里取笑我。” 高妙云也立即相帮:“小雅,赵公子那么胖你也把他那身肉去掉了,帮帮珠儿吧,苏阁老家的二公子说要退亲呢。” 顾清雅最厌恶这种以貌取人的男子,特别是现在的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一听非常就气愤:“珠儿,你喜欢那苏二公子么?” 高妙珠小脸红通通想了想摇了摇头:“小时候见过很多次,他每次都骂我胖猪。后来长大了,只远远的见过两次,不过他似乎很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为何与你订亲?” 毕竟是个小姑娘,高妙珠咬唇不语不好意思说。 高妙云看看这院子里也就她们四个人,也没什么说不得的,非常气愤的说出了真相:“苏夫人与我娘是手帕交,苏夫人先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两个儿子,小时候苏二身体不是太好,直到六岁还很弱,于是算命的说要寻个命理好的女子订娃娃亲,然后就找到我娘了。” 烤! 这古人,果然全是迷信头子! “那他现在身体如何?” 高妙云说:“现在身体很正常,而且十三岁就中了秀才,九月就要参加秋闱了,中举的可能性很大,是苏家最像苏阁老的一个。明年我小妹就及笄了,可听说那苏二嚷着要退亲。要不是顾忌我大姐,这苏家肯定得依了他。” 苏阁老家是一品之家,可如今高家是国公府,地位远远超于他们家,所以苏家不敢真的退亲。 只是,这个单纯大方的小姑娘嫁进去,那苏家会对她好? 表面上也许会敬着,只是这夫妻情分恐怕就不知在哪找吧? 莫素素见顾清雅没做声,她先开了口:“珠儿妹妹除了这微胖之外,我觉得其余的各方面也没有配不上那苏二公子,这些天贵族女子学院的事,她还提了不少的意见呢,你帮帮她吧。” 顾清雅不是不帮,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家,嫁进去没什么意思。 男人,果真是靠不住的东西! 这世上也许有好男人,可是太难寻了。 记得前世有句话:找男人就比二手电器市场买电器,碰上了好的就是你的运气… “珠儿,我帮你是肯定的帮,只是我想与你说的是,我帮你不是让你留住那神马苏阁老家的二公子,而是让你去出口恶气,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高妙云闻言立即同仇敌忾:“对,珠儿琴棋书画、女工女针样样都不错,这男人只会以貌取人,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你!苏家不是想退亲么?一会回去我们就去与娘说,我们高家要退亲!” 高妙珠其实心里也怨那苏二公子,有几回在京中大户人家作客时,她与那苏二公子也见过几回。而且每一回都是在别人讽刺她胖之下,那人从来没有维护过她一次,甚至一脸的嫌弃。 这样的人,确实不是她的良人。 每一回高妙珠心里难过的时候,都想退去这门亲事。 只是,她从来不敢说,因为这样的她,就算是退了苏家的门,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亲事。 娘是很疼她,只是这事关高家颜面的事,高妙珠心中没有把握。 “二姐,娘会同意么?” 高妙云看向她:“娘那里我会让大姐与她说,关键是你同意不同意,反正我们透点意思过去,苏家要是真有这心思,那退了就退了。八月十三大姐不是皇家别院办赏桂活动么,到时你一亮相,闪瞎那苏二的眼光!” 说着,高妙云停了嘴心虚的问:“小雅,有半个月能把肥减下来么?” 如果是以前,顾清雅没把握。 可是有陆无郡的配方,加上灵泉水,一个星期最少能减个十多斤。 目测这小姑娘也不是太胖,最多也就一百三左右。 有十来天,减上个二十来斤,刚刚好。 第二卷:寻找 第153章 遇到难题了   “你们等我一会,我去配药,不过用药的这些天,一定不能大吃大喝,以蔬菜为主少食主食多喝水,最少减去十五斤!”   “真的?”高妙云“咻”的站了起来:“小雅,你辛苦一下,我们在这里与素素说事。”   顾清雅点点头:“素素,你得教教她如何着装、化妆,否则光减肥还不足以惊艳。”   莫素素摇头晃脑:“这点,就包在姐身上了!”   一个时辰后,高家姐妹拿着药膏与汤药,以及药方心满意足的走了,顾清雅这才去洗头洗澡。   “亲,你今天没采药啊,那背篓里黑不溜湫那石块,是不是黑金?”   顾清雅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不就是几块煤碳石么?黑金黑金,你眼里除了金银还能有点别的么?”   瞬间莫素素蹿了起来搂住顾清雅:“亲,我也要掺一股!不过我眼里除了金银外,还有你们母子三人!”   顾清雅甩开她:“得了得了,少跟我卖乖,明天那做媒球的工具就交给你了!”   “蜂窝媒?”   顾清雅点点头:“你能画得出那烧蜂窝煤的大小媒炉么?”   莫素素眼一白:“你瞧不起人啊?不知道我就是从那个天天烧煤炉的家里长大的么?明天给你看!我现在帮你擦头发啊!”   小狗似的讨好,让顾清雅非常鄙视莫素素:“刚才为什么不给我来个干洗?”   莫素素嘿嘿傻笑:“我光顾着看那黑金发呆了!”   “财迷!”   第二日中午,赵瑞成、于清凡、席承逸全到齐了。   三人齐齐的看着那黑乎乎一个个小洞眼的东西,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齐齐看向顾清雅与莫素素。   莫素素一脸得意的说:“三位大哥不知道这是什么了吧?我告诉你们,这叫蜂窝媒,知道不?”   赵瑞成实诚的摇摇头:“不知道。”   席承逸见大家看向他,他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瞬间莫素素白眼连天:“喂,亲,你不觉得这两位大哥脑子有问题?我明明说了它叫蜂窝煤,他们还说不知道!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他们真的智力有问题?”   “哈哈哈…”于清凡实在忍不住笑了,在场的五人,他年纪最大。   席承逸知道这小丫头竟然来调戏他们,于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吧,这东西有何用处!”   莫素素看顾清雅笑看她,于是大手一挥:“简单告诉你们吧,这是黑金!”   黑金?   这世上有黄金与白银,但是他们就是没听过有黑金!   顾清雅看三人又是一脸****“噗”的一声笑了:“我们到那边坐下再说,不过素素的话没错,这东西别名叫黑金,真名叫煤碳。”   五个重新坐下,直到听顾清雅把什么叫煤碳、它有何作用说清后,三个大男人嘴张得合不上了!   赵瑞成双眼发亮:“妹子,那以后京城里的人如果都用它来代替柴火的话,那我们不是发了?”   于清凡这么稳重的人也激动起来:“这生意要做起来,什么生意还能比得上?”   席承逸双眼直盯着她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当柴烧?”   莫素素撇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的事,我们姐妹也不能知道?这是一本游记上记载过的事,你就别刨根问底了!”   于清凡最先镇定下来:“表妹,那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是不是先把那山给买下来?”   果然是生意人,比那两个半溜子生意人就是不一样。   顾清雅点点头:“当然,只不过那山有没有主,如果有主又是谁,这个就得你们去搞定了。”   赵瑞成一拍胸脯:“我去查!”   赵家不愧为地头蛇,当天下午就传来了消息:那座山及山下有一个庄子,是当年先帝赏赐给三王爷的,后来三王爷造反,如今归于朝庭了。   光买一座山一个庄子太打眼了,于是第二天他们又亲自去了那山上。   顾清雅带着小锄头在山洞四周都挖了一下,然后她估摸着这山上的煤矿应该非常丰富。   把正山与庄子拿下后,山的另一边有一个忠亲王的庄子,于是实情秘密相告后,忠亲王也成了股东之一。   有皇亲国戚当靠山,这山买得便宜就算了,这动作也是非快。   只是一切都高想好时,发现那想用作通道的山口边,竟然还有一个庄子…   “将军,有人想买您长瑞山边那个庄子。”   正在书房里看抵报的冷靖远一抬眼:“就是我爹去年给我买的那个庄子?何人要买?”   陈升点点头:“正是,就是那个庄子,前来买庄子的人是一位叫沈忠的人,好似赵家的一位管家。”   赵家?   如今京城里最有名气的赵家,非那个赵家不可,他们为什么要买自己那个庄子?   要知道,那个庄子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庄子,因为那边有一股温泉水…   冷靖远自生中毒后,一到冬天特别怕冷,就是用功力也抵抗不了多少,所以他去年过年前到年后都在庄子上泡温泉。   而且,是那姓赵的来买,他更不想卖。   如今在东临国,还没有人敢强迫他卖庄子。   “你与来人说,那个庄子我不想卖。”   陈升应了一声出去了,不一会赵家的管家就进了陈家小院的门。   “不卖?”   沈管家如实回答:“冷家回复不卖,而且连价都没问。冷将军让人传话说,那是他爹给他的礼物,他不会把亲爹的心意转手卖了。”   于清凡与席承逸一听也脸都皱起来,虽然于家、席家、赵家在京城都是权贵之家,但是冷家不仅仅是侯府之家,而且还是皇上面前的重臣。   这个庄子不卖,这条路就无法建宽,而且就算在那庄子边能修上一条路,那也会打草惊蛇。   一时几人都急了,赵瑞成立即站了起来:“我去找他谈!”   毕竟煤碳生意还没有正式上市,这种几乎是无本的生意也不能太过高调,冷家那庄子非买不可。   可人家指明了不卖,赵瑞成这爆仗脾气一旦点燃,那就会把好事变坏事…   思虑一会,顾清雅站了起来:“我去试试。” 第二卷:寻找 第154章 我跟你来谈生意 听说她要去找冷靖远,顿时三声同起:“不行!” “不行!” “不行!”席承逸更加反对:“小雅,你与他本来就有一个不太好的会面,你再去找他,他肯定会羞辱你。” 赵瑞成也说:“就是,要是让你去受侮辱,哥哥这生意不做也罢。” 于清凡眼神闪了闪:“实在不行,我们从另一边运货出山?” 从另一边运货出山不仅路远,而且会搞得声势浩大,这一点顾清雅不是没想过。 虽然那个男人有时候很可恶,可经过上一回山中之事,她对冷靖远的印象有了改变:“胖子、席二、表哥,你们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沈管家,一会你帮我送封信去,我约他面谈。” 冷靖远捏着手中的信,信上虽然才几个字,但是他沉思之后出了声:“陈方,与她说,明天午时竟成茶楼。” 第二天中午顾清雅如约而至,同来的还有三个大男人。 看着他们三人,深知男人心态的顾清雅一阵头痛:“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跟进来,此事定黄无疑!” 试问哪个男人,会喜欢与一个身边簇拥着一堆男人的女人谈生意? 席承逸坚决不同意:“万一他又像那回,把你甩下楼怎么办?” 顾清雅闻言“噗”的笑了:“他又没得病,突然甩我做什么?行了啊,话说到这,要是不想赚大钱,你们就跟着。再者,我可是去见一个厌恶女人的男人,难道你们是怕我把他给吃了?” 这话一出,三个大男人脸黑了:这丫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冷靖远订的是天字七号,顾清雅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座:“陈方,给邱夫人倒茶。” 顾清雅赶紧示意:“我自己来。” 这时代的茶,是用来煮的茶,就是抓一把茶叶放在茶壶里,放在火炉上一煮,然后边倒边喝。 看着杯中这黑得发乌的茶水,要不是这是大热天,顾清雅还真喝不太下去。 眼前的女子与山中的她完全不同,素雅的装扮不仅没让她逊色,更让她像个出尘仙子。 顾靖远看着静静喝茶的顾清雅问:“不知邱夫人要与冷某谈什么?” 这是进入角色了? 顾清雅淡淡一笑:“恐怕冷将军心中有数,我想与你谈的就是长瑞山下你那个庄子的事。不知有什么条件,你能把那个庄子卖给我。” 如果不是那个庄子里有温泉,冷靖远倒也不觉得它有何特别,但是先是赵家来买,今天她又来谈,莫不是她代表赵家来不成? “对不起,我没有故意为难,那个庄子本人真心不想卖,请邱夫人原谅。” 顾清雅知道没这么容易,她没有自信到她只要一坐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就立即会头脑发晕立即把庄子卖给她。 “冷将军,可以问问这庄子为何不能卖么?” “那冷某也想问问,邱夫人你们为何非得买冷某的庄子么?” 顾清雅一怔:“冷将军,这个问题是我先问,你先回答我。” 冷靖远眉骨一动:“如果我说了,那你也能回答我么?我们都各说实话,不许欺骗。” 他的意思要让她说实话了? 这个庄子势在必得,顾清雅只得点头答应了:“好!如果冷将军要听实话,顾氏决不说半句谎言。” 冷靖远就是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就是相信顾清雅的话,喝了一口茶,他缓缓起唇:“那个庄子是我父亲送我的见面礼,最主要的是,那庄子里有温泉。因为我曾经受过很重的伤,现在一到冬天就要住到那庄子里去,才能过好这个冬天。” 什么? 那庄子里有温泉? 人家是用这个庄子来保命? 顿时,顾清雅有点后悔来谈了:“既然是这样,那顾氏不能强求了。可冷将军说出了肺俯之言,我应该受诺告诉你,我要买它的原因…” 听完这个原因冷靖远仿佛听新天方夜谈似的怔在桌边:“你那天抱着又哭又笑的黑家伙,就是能替代柴火的东西?那个怎么烧?” 顾清雅点点头:“唔,就是它。不过要用来当柴烧的话,还不能这么直接烧,要经过加工才行。一旦它用上了,百姓之家就是大雪天也不怕受冻。冷将军,顾氏打扰了,抱歉。” 正当顾清雅要起身时,冷靖远一扬手:“慢着。陈方,把庄子的地契拿上来。” 陈方手一滞,眼中有不乐意的表情:“将军,这怎么行?那种带温泉的庄子,京城可买不到。” 冷靖远瞪眼制止陈方多说:“拿过来。” 顾清雅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地契,她静静的看了好一会,然后慢慢的折起放在冷靖远的手中:“冷将军,顾氏不能。” 冷靖远知道这一东西的发明,对京城老百姓会有多大的帮助,他一个人算不得什么,最多冬天不出门,天天在炕上捂着就好了,只等师叔把药找来解了毒,那他就再也用不着这个庄子了。 “拿着,既然我给你,你就拿着。” “将军…” 上回给他把过脉,因为是夏季,所以他的脉像并不如他所说的这么沉,难道他的身体到了冬天真的很弱,而且他确实需要这个庄子? 看这侍卫这表情,顾清雅心中一阵嘀咕:上回听何守仪说过,说眼前的人,他的伤当初是鬼医所治,既然鬼医都无法治愈的病,她恐怕也没这个能耐。 顾清雅内心很复杂,她觉得她真的不应该拿这个地契… 很想给他把一次脉,可现在依旧是热天,她肯定把不出什么来,于是顾清雅放弃了:“冷将军,你的大度顾氏万分感激,但是我做不到。” 他在担心他的身体么? 本以为眼前的小女人,是个会一时不高兴就发怒的小老虎,冷靖远想不到她竟然会考虑到自己:“你们修路要用到多少地?” 顾靖雅一怔:“大约三丈宽…而且要从你的庄子中间,穿梭而过。” 本来三丈宽没什么,划出块给她就行,只是要从庄子中间穿梭而过,那这庄子基本上就用处不大了。 第二卷:寻找 第155章 以后叫我阿远 “可否问问冷将军,你的庄子有多大?” “大约三百亩地。” “那温泉在中间还是在左右两边?” 冷靖远一怔:“不在中间,在靠山的左边。” 顾清雅眼神一亮:“那我负责给把那庄子重修一遍,只不过面积变小点,您看可行?” 自己将军可得在那里住上不少时日呢,那么小的地方,还不把人给憋死? 陈方想反驳,可冷靖远一看到那张神采奕奕的脸,顿时脑子就发热了:“行,那这就交给你了。” “将军!” 顾清雅听了这话也一谔:这事就这么办成了?他竟然这么好说话? 冷靖远挥挥手朝陈方:“行了,不就让庄子变小点么?有何关系?” 那只是变小一点么? 这样一来,庄子只余下三份之一的地了,那还能造什么啊? 顾清雅看陈方那愤愤不满的脸色一阵脸红:“那个,冷将军,你开个价吧。” 冷靖远静静的盯着顾清雅的小脸,脑子里总是那天山上她哭泣的表情,便缓缓的摇头:“不用给银子,你帮我把屋子造好就行,不过造得舒服些就好了。” 北方冬天有多冷,顾清雅两世作为北方人心中有数,北方冷的时日太长,那这温泉庄子值多少银子就不好说了。 占人便宜没有这么个占法,且以后烧碳生意以后肯定是一本万利,长瑞山如此之大,既然已发现有煤矿,恐怕十年八载是挖不完了。 也许眼前的男人不会理解煤碳的伟大,何顾清雅清楚:“冷将军,帮您重新造屋子,那是理所当然,但这庄子的价钱,我们还是得给。” 冷靖远不知道为何就是不喜欢她如此客气,更不喜欢她叫他将军。静静的盯着顾清雅:“以后叫我阿远。” “什么?” 冷靖远静静的重复一遍:“以后叫我阿远。” 阿远? 阿远? 这两个字一入心田,顾清雅的心顿时剧痛起来:傻丫头,我不叫邱二楞,我叫邱明远。以后记得,要叫我阿远… 毫无预感,一滴眼泪“叭”的掉了下来… 这一动作吓了冷靖远一跳,他只不过是不想她得太陌生了,他想让她对赵瑞成、于清凡与席二一样,把他当成朋友而已。 可眼前的小女人让他把她给弄哭了,难道他这话,让她想起自己的相公了? 一时冷靖远看着那泪水,竟然不自觉的伸手去偕… 温热的手指抚上脸庞,顾清雅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匆忙站了起来:“对不起,让冷将军见笑了。今日之事,顾氏感激万分,关于庄子价钱,等我想好一定再与你商量。” 直到顾清雅出了门,冷靖远的手还举着,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它竟然会自己伸出去?他不是厌恶一切女人么? 陈方看着自己这魔怔的主子,心中一阵纳闷,他不过出去提壶茶上来,这顾大夫竟然就走了,而自己的主子还在这里看着手发愣?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自己主子会无尝的把庄子给顾大夫,陈方知道这有可能,毕竟自己主子知道她救了他。 只是,主子怎么突然就发魔怔了呢? 陈方的进门惊醒了冷靖远,他收回手落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衙门。” 众人看着顾清雅手上的地契觉得有点不敢相信,那冷将军当时说得那么断绝不卖庄子,可自己这妹子一去,他竟然就送上来了? 席承逸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眼前的女人,她曾经误认过他为相公,那个人不是想打她的主意吧? “我看还是还给他算了,到时候我们的车辆来回从他庄子边过,恐怕又会影响到他休养。” 于清凡其实也不想用这个庄子,可无奈这庄子不用,绕多少路、花多大的成本,他心里有数:“小雅,除了帮他重新造庄子外,还得给多少银子?” 顾清雅带着一点私心:“表哥,承逸提得对,以后我们的人在他庄子边来往,肯定会影响他休养,于是我没让他开价钱,除了重新给他造一个小庄子外,给他五个点的干份子,你看如何?” 这话倒是解决了很多难题,于清凡终于点了头:“我看这样行,兄弟们,你们看?” 虽然大家都不想用这庄子,但现实不允许,其余的人觉得这样安排非常合理,只得点头同意了…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在忠亲王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批死刑犯,仅十余天功夫,山上就开始秘密挖媒了。 这天,冷靖远看着自己手上的契约,默默的注视了很久。 顾清雅如此固执的态度,让他有点不高兴,他冷靖远不差这点银子,为什么她非得算计这么清?难道她真的就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二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六弟,你从山庄回来了?” 兰瑞阳刚阳的脸上一脸疲惫,白净的皮肤显得暗淡不少:“嗯,回来了,刚回到大哥那里把事情汇报完,就被大嫂逮着。” 冷靖远双眼一亮:“大嫂被大哥捉回来了?” 说起自己大师兄与大师嫂的事,兰瑞阳的脸都糗得不行:“可不?大嫂被大哥捉回来心不甘、情不愿,一看到我就把气发在我身上了…” 冷靖远闻言“哈哈”大笑:“大嫂这下子还想跟以前一样到处跑,可就不行了。两个孩子跟着,她能跑多远?她又说起要你成亲的事了?” 兰瑞阳脸一臭:“要我娶个她这样的丫头,我这辈子情愿打光棍!” 冷靖远眠了眠嘴偷笑:“六弟,说这话可为时过早,都说人的缘份是三生石上早注定,也许到了那一天,你碰上个比大嫂还难缠的姑娘,到时你就不会说这话了。” 这话一落,兰瑞阳瞬间跳了起来:“二哥,你可别咒我!我不成亲,我打一辈子光棍!不过,伯母催你催得那么紧,你还真得好好思考一下。” 成亲? 冷靖远的脑子里唯一浮出的只有一个女人的样子,可惜那个女子,她有夫君,而且似乎她还很爱她的夫君。 君子不夺人所爱,一个心中有别的男人的女人,他也不能娶。 更何况,他真的没有成亲的心思。 第二卷:寻找 第156章 收了四个帮手 “六弟,我的事不谈了,等我的毒解了以后再说吧。” 说起毒,兰瑞阳有话可说了:“二哥,你的毒并不影响你成亲,就算作最坏的打算找不到那解药,有我们兄弟在,只要你不动怒不动气,你的毒就发作不了。” 动气、动怒之事谁能说得定? 万一他真的是为了孝道成了亲,而哪一天他终于没忍住动了气发了怒,然后毒发身亡了呢? 那种害人害已的事,冷靖远目前是怎么也不会想着去做了。 冷靖远没把卖庄子的事与兰瑞阳讲,这个师弟别看平时很沉稳很冷静,但只要遇到最亲之人之事,他就会跳起来。 两个谈了谈目前山庄的情况,然后吃过陈升送来的夜宵睡了。 忙完了一个赚银子的大事,接下来顾清雅准备开始报仇了。 想起顾金氏那里下的药,顾清雅准备再去给她加点“妩媚”的引子,正想出门却迎来了四个大汉。 “顾姑娘,小人孙德义前来报到。” “黄久前来报到。” “陈三金前来报到。” “姜二柱前来报到。” 看着眼前四个大汉子,顾清雅额头一头黑线:她这成了军营了? “要让我安排,可以。” 四人眉头一舒正要道谢,可顾清雅又开口了:“但是有条件!如果你们答应,我会找人给你们安排新的身份。” 四个人脸一凛:“请姑娘提条件。” 如今媒矿上虽然刚开始,可是慢慢的肯定会有人好奇,这安全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 顾清雅看了四人一眼:“一旦跟了我,其一是必须一年之内不与你们以前相识的任何人联系,其二我们签定合约,十年之内不能解约。当然,你们在这期间,只要你们达到我的要求,我会付给你们高额报酬,你们先考虑一下。” 只要不让他们卖身为奴,还能有新的身份成家立业,这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一年不能让他们与相识的人联系,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吧? 孙德义是他们四人的头头,而且四人是从军中小兵一步步起来的头目,他们四人有结义之情。 如今他们兄弟四处躲藏见不得阳光,如果能让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换一个光明正大重新活在阳光下的机会,不管付了什么代价,他都不在乎。 孙德义知道只要自己同意了,自己的兄弟肯定不会有意见。 但是孙德义是个比较老道的人,毕竟他对这小姑娘不了解。 虽然冷将军让他们来找她,可是他心中还是不能够完全相信,于是他思索了一下才说:“姑娘,等你把合约内容拟好后,我们看过再答复如何?” 总算不是个傻的,还知道怕人把他们卖了。 不怕狼样的对手,就怕猪样的队友。 “你们先坐,我已经拟好了,看过之后你们可以考虑三天。” 孙德义是军中混了十来年的人,一看这合约,立即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兄弟们,你们自己看。” 黄久一脸敬重:“大哥,只要你看了,兄弟们不必看。” 孙德义意外的看了顾清雅好几眼,他还是建议:“你们看看吧,自己亲眼看过心中也舒服。” 黄久、陈三金、姜二柱见自己结义兄长表情似乎很开心,于是接过合约,仔细的阅读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三声,三个大汉子跪在了顾清雅面前:“姑娘如此大义,小人愿意与大哥一起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顾清雅给他们四个人的条件就是:只要一心一意为她效劳,帮他们转换身份后安排位子,可以成亲生子! 这两年,四人一直东躲西藏过着流浪的日子,还差点成为了头号土匪的帮凶。 虽然四人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可是靠着自己的一生打拼,好不容易混到了品级,如果不是遇人不淑,怎么不想光宗耀祖、娶妻生子? 可这一切,就在三王爷叛乱的时候被打破… 顾清雅认真的看着四人缓缓道来:“起来!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一点小事不值得你们下跪!你们都是堂堂男子汉,既然签下了合约,我希望你们能自觉遵守。” “姑娘,我孙德义、黄久、陈三金、姜二柱四人,如有违背合约,定遭天打雷僻!” 看他们如此实诚,顾清雅当天下午就把人送给了于清凡。 因为这几个合作伙伴中就他不当值,所以他成了煤矿的大总管。 这四个人一来,于、赵、席都知道了顾清雅在山上遇到的事了。 赵瑞成跳了起来:“这顾家几个女人是作死了!老子还说先让她们过上去几天好日子,这小皮娘们竟然敢暗算起我妹子来?这事你们谁都别插手,老子不让这几个女人作死,老子就不姓赵!” 席承逸双眸阴沉:“那先由赵兄出手,如果要小弟配合,只管吩咐。” 赵瑞成的手段比较野蛮,动作太大也会影响到声誉,顾清雅把手中的两个玉瓶交给他:“这红盖子的瓶中药是妩媚的药引,现在下在顾金氏身上,不必她喝下只需撒在她帐子枕头被子衣服上,三天内起效。” 妩媚? 这药名听起来就有点那个… 三个大男人都没问那药是顾清雅什么时候已经下下去了,赵瑞成看着那个绿盖子的瓶子问:“那这瓶…” 顾清雅咧嘴一笑:“这瓶中的东西叫引香,中了狐香的人,用了这个药引,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除非是我义祖父来了,否则世上还无人能解!” 赵瑞成继续问:“那这个药发作了有什么结果?” 顾清雅“嘿嘿”先笑两声:“中了这药的人慢慢的以后,初次她的身上会散发出似兰似桂的香味,可到了一定时候,她身上就会发出类似狐臭的味道,而且特别浓,怎么遮也遮不了,人离她三尺也能闻得到。不出汗就会浑身微痒,一出汗就会臭,这个就送了我那两个好妹妹吧!” 狐臭? 三个男人顿时浑身一抖,要是一个女子浑身都是狐骚味,谁还敢娶? 第二卷:寻找 第157章 心里很不爽 赵瑞成有点不解:“这药是极好,只是那妩媚不是便宜了那金氏?” 便宜金氏? 她就是要让她先占便宜!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顾清雅又摸出一个瓶子:“这个是妩媚的辅药叫牵引,中了这个药的人会对中了妩媚的人产生一种日思夜想的感觉,只要一闻到妩媚的味道,他根本就阻挡不了。要下在哪个男子的身上,胖子你懂的,这男子最好越猥琐越低贱、年纪大点没关系。” 呃~~ 想着那半老徐娘也算风韵优存的顾二夫人身上,压着一个猥琐低贱的老男人,那会是什么样恶心的场景… 顿时三个大男人,立即华丽丽的晕倒:女人果然比男人更狠! 看他们这样,顾清雅心道:我还没说完呢,中了这药几年之后会苍老得很快…不知那可爱的陈家三婶如今是不是满头白发了… 此时顾家二夫人的院子里一片狐疑,顾清丽更是一脸恨意:“娘,你找的什么人?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这帮手都找了快二十天了,为什么消息还不传来? 没有消息传来倒也罢了,但总得让人支个信啊。 顾金氏双眉紧簇:“莫不是那贱人没有出过门?不过,没消息还有对半的可能,再等几天吧。他们收了那么多的银子,敢不办好事,恐怕不会。” 没消息只能这么认为了,可一直没听到那贱人被奸的消息,她心中就是过不去了! 顾清丽恨恨的问:“要不行就让他们半夜爬进去,把她给奸了,然后扔到大街上去!” 其实顾金氏何尝不想,只是她知道哪有这么容易,谁家的院子能动不动就爬得进外人? 听说,那陈家的院子里,不仅高过两米墙头上有倒刺外,屋内还有两只很厉害的大狗,于家那两个死小子,几乎把她当宝看呢! 就算爬进去了,万一那些人被抓,把她们都供出来,那还得了? 顾金氏没去过陈家小院,不过她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险不能冒:“不行,这事可不能乱来,否则连累了我们自己,那就叫自寻死路了。” “那怎么办?就看着她逍遥下去?娘没看到于家四表哥看她的眼神么?她这边勾着四表哥,那边还去勾搭那冷大将军,真是不要脸!” 顾金氏还不知道于清恪离家出走的事,而且她早就看中了于清恪。 她心里特别清楚,虽然于家也只是三品之家,可于清恪不仅是嫡子,而且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如果不是赶上朝中乱了,恐怕早就是进士及第了! 不光光如此,于家与高家,那可是姻亲。 如今贤贵妃甚得圣宠,以后于四少可是前途无量,只是听说他与王家女订亲之事,她才死了心。 如今这亲事不可能再成,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嫁进门槛太低的人家,顾金氏可比女儿老道得多,她脸一板:“丽儿,这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做就一定要做得仔细,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顾清丽也知道不能急,实在不行过两天苏家两位小姐来了,她再与她们再一块想办法。 “咦,娘你屋子里好香呀。” 顾金氏伸鼻子闻闻:“嗯,真是有点香呢,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其实前几天就有这香味,莫不是窗后的桂花开了?” 顾三顾清蕙赶紧跑了出去又跑了回来:“娘,姐,桂花真的开了呢,你们去看看。” 顾清丽一听欢喜不已:“开了就好,两天后苏二小姐、苏三小姐来赏桂,桂花开了那就最好了!” “那当然,要是桂花开得好,娘给你们做桂花水晶糕吃。” 就在顾家担心消息的同时,莫素素与高家姐妹心她们的贵族女子学院去了,顾清雅在仔细的修改着几种媒炉的设计。 她准备弄好后先做出一批,然后找一家铁铺合伙。 要找人合伙,自然得了解一下市场。 顾清雅到了顺泰街后,沿着街边准备诳起来。 “跟我走。” 一心诳的顾清雅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一扭头顿时口气不太好了:“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 冷靖远抽了抽脸皮:就她这时常能立即变成母老虎一样的人,还会被他吓着? “到那边茶馆坐坐。” 顾清雅不太乐意,庄子不是已经在修、合约不是已经给他了么?她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集,毕竟这个人这个壳子是邱二愣的,她怕自己会混肴自己的脑子。 “有话就在这说不行么?” “不行!” 顾清雅找借口:“孤男寡女的坐茶馆,要是被人看到了,会被人误会的。” 冷靖远双眼亮亮的盯着她:“你怕谁误会?” 顾清雅有点恼了:“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我怕谁误会?我是怕你怕让人误会!毕竟你一个大将军,我不过一个小寡妇,我怕谁啊?” 就那一天来找他谈庄子里,她算是一个正常人,这就一句话,她就变成小老虎了? 不过冷靖远发现,他竟然不讨厌这女人的撒泼! “你放心,我不怕。不过我们俩真要站在这里说久了,到时候还真要传出闲话来,你不怕我可怕!”很少与女人说这么多话的冷靖远,发现此时他心情很愉快。 顾清雅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好与坏,自与他相逢以来,被气得多、被感动得少,但是她又无法确认这个人就是个坏人。 看有人朝他们看,顾清雅不得不妥协:“行了,那就快点过去,说完好走人。” 与其看她哭的样子,冷靖远发现还是她这生气的样子来得可爱,抽了抽嘴角,他跟了上去。 现在还不是喝茶的时候,茶馆的人并不多。 两人找了个明亮的地方坐下来,冷靖远点了两杯茶:“这茶馆里没茶可选。” 这时代的茶叶本就不多,顾清雅也不是个特挑惕的人,拉过就喝了一口:“说吧,有什么事?” 冷靖远不慌不忙的把茶喝了,伸手拿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这个,我不需要!” “这是你该得的!” “那个庄子是我送给你的。” “凭什么我让你送庄子?” 凭什么? 冷靖远脸一抽,别人送你好多你怎么没问? “我乐意!” 第二卷:寻找 第158章 这个世界疯了 瞬间,顾清雅被这三字劈得外焦里嫩:这人是不是又换了个芯子? 冷靖远很不高兴顾清雅这样看他:“你这是什么眼光?我自己的东西,我想送谁,不行?” “不行!你想送谁都行,就是不能送我!” 反正冷靖远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非得把这庄子送她,可她坚持不接受,瞬间他生气了:“老子送了就送了,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撕了!” 顾清雅也急了,如果不是有人,她要发怒了,咬着牙低吼着:“冷将军,你是不是有病?” “阿远!” “什么?” “叫阿远!” 瞬间顾清雅被逼急了,她“咻”的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不要走,你要敢走,我就对人说,你是我媳妇!” 一阵雷劈,顾清雅顿时呆在了原地:这人一定又被换了!否则,以那个冷靖远的性子,他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茶馆里人虽然不多,但毕竟不止他们两人,顾清雅气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闹哪样?” 看着顾清雅生气的重新坐下,冷靖远心中笑了:这个女人,就得这对付!他爱看她这生气的小脸,惹怒她,有趣! “我不想闹哪样,给你二个选择:一是收回干份子合约喊我一声阿远,就算结束;二是我叫你一声媳妇,你在这里大声印我一声。” “你真有病!” 冷靖远是觉得自己有病,这些天他没看到她,天天都得拿着那张合约看上一回,否则他就坐立不安,他不是有病是什么? 就算是觉得自己有病,可冷靖远就是想任性一回,在他的人生中,他还没有任性的记录。 对于为何自己偏偏会想在这个小女人面前任性,他不知道,反正就是想了。 冷靖远固执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你选!你不选就由我选了!” 这人是不是太无聊了,来找她逗b了? 明明这不是邱二愣的性子、也不是那冷靖远的性子,偏偏突然换来了一个逗b性子,这让顾清雅的心情又无法冷静下来:“有没有第三种?” “没有!” 顾清雅听到这两个铿锵有力的字,瞬间有掐死眼前这人的冲动:他果真是活得太闲了,故意出来找乐子! “想掐死我,也等你选择之后再掐吧?而且这里是茶馆,掐死人是有尝命的。本官是朝庭命官,被你掐死了,你全家都得跟着丢命。我劝你想掐死我的话,一会你选择好了,我跟着你去没人的地方,由你掐!” 顿时顾清雅一阵抽疯:这个世界一定是疯狂了! 她明明不想再惹这个人了,可他为何反行其道? 看着那小女人心不顺气不平的收下契约、咬牙切齿的叫了他一声阿远而去,冷靖眼瞬间脸色跨了下来:刚才,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他的行为总是不听他的指挥了? 明明,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明明,他想要弥补那天谈庄子时,把她弄哭的过错。 可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是想看她那小老虎的模样? 冷靖远一阵纳闷:难道他的毒真的开始拆散了,开始吞食他的大脑了不成? 可六弟说,他现在很好啊。 没有谁会去在意冷靖远发呆,心情有点郁闷的顾清雅没了兴趣回了家。 一进门莫素素刚好在,看到她这脸上的不高兴,立即好奇的问:“妞,这是咱了,谁招惹你了?” 冷靖远的事,顾清雅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不想别人为她担心。 顾清雅咬牙切齿的说:“没有谁,就是在路上碰到一个精神病扫了兴!” 莫素素一脸窥探:“哦?碰到蛇精病了?是男的还是女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两人正打闹着,却看到陈石全兴奋的走了进来:“妹妹,你看谁来了!” 这些天陈石全的精力全扑在手工皂上,虽然那里已成规模,可他是那里的总管,几乎天天都早出晚归。 今天他说于家的零食铺子里的各式爆米花、米花糖销量大增,让她再做些压力表,他自己去订做爆米花机子,想不到自己哥哥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客人。 看到进门的一家人,顾清雅惊讶极了:“宋大哥、宋大嫂、小平儿、小喜儿?你们到京城来了?快快进来…” 看宋家夫妇一脸的急促,陈石全呵呵直乐:“宋大哥,我说了我妹妹看到你们肯定要高兴坏了吧?” 宋大嫂是个直爽的性子:“我就说了,陈家妹子可不是那种眼中无人的人。平儿、喜儿,赶紧叫姨姨。” 如今的****已是个十余岁的小少年了,他跟着爹娘从南到北也见识不少,于是赶紧礼貌的叫了:“陈姨好。” 离开湘城的时候,宋喜儿才四岁,如今也是个八岁的大姑娘。 毕竟是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怕羞,见哥哥见过礼了,她像只小猫似的躲在宋大嫂的身后轻轻的叫了声:“陈姨。” 说话间陈石全已让自己媳妇送来了茶水与点心,宋大嫂双眼一亮:“这是全兄弟的媳妇?” 莫素英已经听自己相公说过这一家人了,她立即笑呤呤的招呼:“宋大哥、宋大嫂,我姓莫,你们是相公的兄弟,就叫我素英吧。” 莫素英这大方端庄的模样,让宋大嫂连连称赞:“当年我就觉得,全兄弟是个有福气的人,人能干而且还实诚,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配得上他。如今一看到这弟妹,我总算明白那句话,那真是龙配龙、凤配凤啊。” 噗~ 顾清雅被这宋大嫂的话给惹笑了,都普通平贫老百姓,还龙配龙、凤配凤呢,果然是看多了戏! 莫素英被赞得脸一红:“大嫂说笑了,素英本不过一落迫女子,是小姑及相公不嫌弃才过上这好日子。大嫂与小姑慢慢聊,我去安排中饭。” 宋大嫂一听立即拒绝:“别别别,我们一会就走,能见到全兄弟与菊玲妹子一面,我也就算了了心愿了。” 顾清雅立即打断她的话:“宋大嫂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乡亲,俗说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分别几年我还有好多事给问你呢,怎么能连个饭也不吃?嫂子,与姨母说一声,中午弄几个德州菜来尝尝。” 第二卷:寻找 第159章 帮朋友一把 宋大嫂还要推辞,陈石全却带着小草与灯灯过来了。 眼前七岁的小草,哪里还有当年小小丫头的模样? 一身碧色荷花的长裙上配着皎白的香云纱,鲜嫩得如同夏日的莲花。 洁净白嫩的小脸上,绯红的鸡蛋晕,谁能说这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再说那灯灯,在宋大嫂的记忆中,这孩子还不足四周岁,只是这身高、这气势怎么就与平常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宋大嫂一看到他们双眼都亮了:“妹子,这是小草与灯灯?” 一双儿女过来,顾清雅一脸的幸福与满足:“是。小草,还记得湘城的大娘娘么?这是你****哥哥、这是喜儿姐姐,不记得了吧?” 当年的小草已近四岁,虽然记性不清楚,可还是有点朦胧。 听到娘介绍,她立即过去与宋家一家人见礼。 她这一大方做态,更让宋大嫂赞叹:“妹子教出来的孩子,果然与我们这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看看喜儿,她还比小草大几个月呢。” 喜儿一听娘称赞别人,顿时一脸羞红。 顾清雅见状立即打断她的话:“宋大嫂说这话可不对,喜儿这是在外呢,当然会腼腆一点了。哪像小草这丫头疯惯了,连害羞都不知道呢!” 小草不平衡了,娘这是贬低她来抬高喜儿姐姐呢! 瞬间,她依在了顾清雅的怀里讨好的叫着:“娘,我不是疯丫头!” “呵呵呵…”顾清雅亲昵的亲了她一口:“好好好,不是疯丫头,是个傻丫头。” 小草终于知道娘亲是拿她取乐了,小脚一跺小嘴一撅声音大了:“娘!” 小丫头就是好玩,不跟儿子一样,不受委屈根本不跟她撒娇。 顾清雅又让灯灯叫了人,然后揉了揉小草的头:“好好,娘不逗你了,带哥哥姐姐去吊篮边玩去,叫秋红小姨给你们送些吃食与茶水去。” 小草这才立即站起来,热情的拉着****与宋喜儿两兄妹:“平儿哥哥、喜儿姐姐,我与你说,我家那边有个游乐场可好玩了,我带你们去。” ****毕竟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又是少年老成的孩子,一看小草白嫩嫩的小手拉着他,立即脸红着跟了过去。 孩子去玩了,大人这才坐下说离别之后的事:“宋大哥、宋大嫂你们是什么时候到京城来的?” 还是宋大嫂说话:“妹子,我们就几天前来的,自你们走后不到三个月,因为某些事你宋大哥的铁匠铺子被人占了,不得已我们回了北边。只是一路回来很不顺序,在路上走了快一年才到老家…” 通过宋大嫂叙说,顾清雅这才知道,宋家回到家乡后,因他父亲当年离开老家时没了音信,这族里的谱上都没了他的名字。 虽然一家人回来时身上还有些银钱,只是又无地又无屋,只好在德州府找个地方打零工。 两年下来也赚了点银子,准备回家置办两亩地去置点家业,却哪知老家的一位财主儿子生大病,说看中了她家的女儿冲喜。 听说这财主的儿子今年已十七岁,自小就被宠坏的主,小小年纪吃喝嫖赌样样齐全。 在一次与人争风吃醋中被人打得昏迷不醒,花尽钱财请了无数郎中也没醒过来。 一个骗吃骗喝的游方道人说,要寻一个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生的女子冲喜,族中有一人与这财主相熟,听说介绍这样的女子给财主家,可以得好处,这小喜儿就遭秧了。 为了躲避这天来之祸,于是一家人不得不又离开家乡。 都说财帛动人心,这话还真没错。 为了银子,许多人心中没了亲情没有友情,哪里还会有族情? “那宋大哥有何打算?” 宋大嫂一脸愁容:“还能有什么打算,我们找了个地方先住着,今天正好是一家人想来这街上的铁铺里看看,你宋大哥能不能找个营生先做着,到时再说。” 怪不得今天自己哥哥能遇到他们一家,因为今天陈石全就是去打爆米花机子的。 与这家人相处了几个月,顾清雅知道这两口子都是实诚人。 想起自己正好有一个计划:“宋大哥、宋大嫂,我正好有一个想法,说与你们听听,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合作如何?” 听完顾清雅的想法,再去看了那些不一样大小样式的媒炉,宋大哥紧张的搓着手:“全兄弟、陈妹子,何德何能让你们这样信任我们夫妻?” 顾清雅看着这老实得出汗的人,她笑笑:“宋大哥,我们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其实也不光是我帮你,你没这技术我也不会让你做。这几个炉子你仔细琢磨,要是能做得更好更漂亮,那就不愁不发财了。” 一瞬间,这对实诚的夫妻顿时哭了… 这一哭吓了顾清雅一跳,她赶紧拉住宋大嫂:“喂喂宋大嫂,今天可是个开心的日子,你可别掉眼泪啊。宋大哥,你可是个汉子,大汉子流血不流泪,可别让小的学着了。” 两夫妻带着孩子一路的辛酸只有他们夫妻自己知道,就连族人都能卖了他的女儿数银子,不过萍相逢的人,却把他们当亲人。 宋大哥抹了把泪:“陈家妹子,让你嫂子哭会,这几年里,她确实是委屈。” 宋大嫂闻言眼泪流得更欢了,她想抹去却一直抹不干,最后终于止住了:“妹子,感激的话嫂子不说,既然你叫我们一声大哥大嫂,我心中把你记住了。” 世上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碳的少,顾清雅想着他们的过往也觉得辛酸,于是不再劝了,让宋大嫂真正的放松一回,然后打水来让他们夫妻洗了脸。 吃了饭,趁着顾清雅不注意,宋家夫妻出去了片刻。 不一会,一家四人“扑通”四声跪在了顾清雅面前,吓得她跳了起来:“宋大哥、宋大嫂,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把孩子拉起来,别把她们给吓着了!” 宋大嫂拉下了顾清雅拖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了一翻话,顿时把顾清雅给吓呆愣了… 第二卷:寻找 第160章 真惹恼了她 直到两夫妻说完,顾清雅才开口:“宋大哥、宋大嫂,既然你们说完了,那由我来说。你们的诚意我知道,但是既然我们有缘能两次在异乡相遇,那说明是缘份。如果我不是信得德过你们夫妻,我哥也不会把你们领上门来。 你们别急,听我说。只要做人诚心,卖身为奴也好、作个朋友也罢,我认为都一样。我愿意与你们做生意,那是我真心想找个懂行的合伙人,除非你们认为我是假心假意,你们再坚持。” 两夫妻跪在地上面面相觑,想了一会终于爬了起来,一家四口恭敬的朝她行了一个大礼,宋大哥这才开口:“陈妹子,是大哥大嫂想叉了,你们放,我宋宜成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我决不会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一场自愿卖身为奴的戏落幕,听说宋家租住的地方正是最京城最穷的贫民区,那里聚居了太多的这几年逃难来京城的百姓。 住得差点就算了,问题是那样一个乱。 想着以后既然要合作,顾清雅与黄氏商量后,那黄家还余着的一半院子,就让他们一家搬过去。 既然要搬,那就赶紧。 第二天陈石全没了门,马车也在家,于是顾清雅与黄氏带了两个妈妈先去了黄家院子,陈石全陪着宋家夫妇去了租地。 院子里本来租了两户人家,刚好上个月有一户人家搬走了,如今宋家搬进来正合适。 顾清雅不是那种随便能与人示好的人,但是她认定的人,就不会去计较值与不值。 看看这院内还得打扫一翻,宋家人才来京城三天,恐怕家用置办得并不齐全。 于是顾清雅交代了一声,去街上的各式铺子里看看,准备采办些如蚊帐、席子等常用物。 到了街上,她想着既然出来了,不如看看这街上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于是顾清雅一路慢慢逛,像现代逛女装街一样,只要门口贴了纸,她就去看一看。 走着走着,顾清雅突然眼眉一低,一个错步过肩就出了手… 朱颉林没想到,这女子小小的个子,竟然能把他这一百六七十斤的男子摔个过肩翻,要不是他身手敏捷,今天他就得在街上被摔个四脚朝天了… 就在一楞神间,一把小刀架上了他的脖子:“顾姑娘…” 顾清雅定眼一看,见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不老实道来,小心我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朱颉林有点脸红,他一个堂堂的四品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女子威胁了。 “顾姑娘,我们见过,我是冷靖远的师弟,跟踪并无恶意…二哥…” 顾清雅扯扯嘴角:“这位壮士,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搞笑?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跟踪竟然说无恶意?你不是来给我凑乐子的吧?” 朱颉林的脸更红了,他真的不是自己要来跟踪这女人的… 两人也就两句话,一身官袍的冷靖远就到了身边:“十弟,你去忙吧。” 顾清雅斜眼看了一眼冷靖远收回自己的小刀,昨天的事她心里还不舒服呢,横了他一眼:“为什么让人跟踪我?” 见她对他如此冷淡,冷靖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下不高兴了:“谁有空跟踪你?只不过看在相识的份上,见你一个死人样被人跟了两条街都没发现,我让师弟来提醒你。” 她被人跟踪?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这顾氏母女不死心? 只是这是青天白日的大街上,跟踪她做什么? 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她们还让人把她给抢了不成? 不过,自从马车事件后,顾清雅的警觉性还是提高了许多,她知道有的人就是爱找死没办法. 不过今天,她是有点放松了。 瞬间顾清雅有点脸红,不过想起昨天他把合约甩回她面前的情景,她心里不得劲了:他不收银子,又不收合约,还逼着她叫他阿远,他这是成心看轻她! “那就多谢冷将军了!” 看顾清雅转身就走,冷靖远轻喝一声:“你叫我什么?” 顾清雅转身问:“冷将军还有何指教?莫不是这声谢不足以还你的提醒之情?” 知道自己昨天脑子发热惹脑她了,不过冷靖远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而是反问:“你这去哪?” 顾清雅眼皮一抬:“做什么?” 冷靖远有点不太自然:“看来你惹上坏人了,上回马车事故还没有一个结果,今天又有人跟踪你。你一个妇人在外面行走不方便,本将军负责这京城的安全,今天就帮你一把。” 他负责的不是皇宫的安全么? 什么时候这职位变了? 真在这大街上,到处都是四海帮的人,她光明正大的走在这里,谁敢动她? 懒得去理这么多,顾清雅心里自觉不想与这男人牵扯在一块:“不必了,冷将军乃朝中大员,我一小小民妇哪敢劳架。”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你再烦,我亲你!” 后面三个字吓得顾清雅傻在了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怒得不行:“你脑子真的没毛病?要不要我帮你把把脉?有病早早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冷靖远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三个字,只是说出去了就说出去了。 可这女人竟然说他丢人现眼? 他有丢人现眼么? 脸一肃:“我正常得很!因为你是第一个敢扑进我怀里的女人,既然你赖上我了,我反正也是孓然一身收了你罢了。只不过后院多个女人,还吃不穷我!” 后院多个女人? 他说只不过后院多个女人? 这话一出,顾清雅气得理智全无,连他提醒的那点点好印象也全无踪迹。 她极快的欺身上去就要甩冷靖远一个耳光,可是有人的速度更快:“这就想我抱了?” 看着自己抽不回的手腕,对着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眸,当血液从头顶流回脚底时,顾清雅终于冷静了:“姓冷的,以后别再惹我,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那眼中的狠戾让冷靖远心中一震:他是不是做过份了? 可嘴上,他却没有改变:“杀了我?你舍得?” 顾清雅抽回自己的手腕,冷冷的盯着冷靖远:“冷二爷,你很无德!我这辈子就最厌恶无德的男人!再会,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 看着那远去的小背影,冷靖远呆呆的站在原地:完了,这一回他真的玩完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一个女人! 明明讨厌女人,明明知道她在欲擒故纵,可他的眼光竟然会随着她转! 特别多与她接触几次,他发现自己竟然一闭上眼就会浮现她冷静与幼稚相结合的小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只想稍微的惹惹她,而不是真的惹得她发怒… 冷靖远捧着头,一阵阵剧痛穿透脑皮向四处扩散… 第二卷:寻找 第161章 再次病倒了 “二哥,你怎么了?” 冷靖远被师弟的惊叫叫醒了:“十弟,快,我头痛得不行。” 二哥头痛可是个大事,朱喆林再也不也多问,背起他飞快的跑向了离这里不远的何氏泽济堂。 今天何守仪正值沐修,看到朱喆林背着的飞奔进来,他“砰”的一下站了起来:“朱将军,冷将军怎么了?” 冷靖远咬着牙死死撑着,额头上的汗水如水珠这么粗直接滚落:“头痛!” 何守仪赶紧让朱喆林把人背到后堂,刚一放下,就拿起了银针… 冷靖远的毛病,何守仪心中有底,八针扎在了头皮上后,冷靖远额头上的汗渐渐小了。 “今天怎么突然会发作?” 朱喆林已经喘好了气,他细说:“我也不知道,等我看到二哥的时候,他已经痛得站都站不住了。” 何守仪见痛稍稍减轻了些,这才开始把脉,许久才放下:“冷将军,今天是何事让你心头烦躁?这几日眨眼如何?” 没这么痛了,冷靖远的精神也好了些,他想了想回答:“睡得不算太好,晚上总是恶梦多,时常伴有口干、舌苦之状出现。” 何守仪不知道他与顾清雅的事,所以他想不到冷靖远真正生病的原因,于是他让他伸出舌头,仔细看了看:“看来是休息不好的原因为主,心绪浮动为辅,加上你现在的抵抗能力差了,热寒加上湿热,引发了你身体内那潜伏的毒,才导致你今日突然头痛。” 冷靖远听了这话,心中倒有些相信,其实他情愿相信他是病了才头痛,而不想相信他是因为顾清雅的话而引起了心绪过度波动而引起头痛。 “劳凡小何太医给冷某开几贴药吧。” 何守仪站了起来:“今天回去马上就煮一回喝,晚上睡下前再喝一次,应该这症状就会消失。” 朝中人都知道,这小何太医虽然年轻,可自五岁就跟着何老太医学医,如今近二十年,他的医术很让人信服。 拿了药,朱喆林已经赶来了马车。 余夫人闻听儿子头又痛了,吓得她赶紧跑了过来:“远儿,你怎么了?” 冷靖远不敢说实情,只把何守仪的话说了一遍,然后等陈方去煎药时,他上了床。 一上床,他闭上了眼。 可是眼才闭上,那张冷若冰霜还带着决裂的小脸,立即呈现在他眼前… 你很无德! 希望这辈子永不相见… 为何,他会把局面闹到这个地步? 陈方正在煎药,突然一声悲惨的尖叫,让他吓得扔了手中的蒲扇… 季承桦赶过来的时候,冷靖远还在昏迷之中。 看着一脸凝重的兰瑞阳,他不安的问:“六弟,你二哥怎么样?” 今天兰瑞阳刚好在城里,被陈方找回来时,自己的二哥已经昏迷。 此时二哥已经睡了,可兰瑞阳的心情很沉重:“大哥,二哥的毒有扩散的势头,这毒血已经开始冲撞脑中那个血块…” 什么? 季承桦失声的叫了起来:“六弟,你说什么?” 兰瑞阳一脸痛苦:“大哥,我也希望这是不事实,可是前几次给二哥把脉,他的脉像都很正常,可今天我给他把脉,沉脉滞动…” 沉脉滞动? 季承桦虽然不懂医,但是也听自己师叔说过,人中了毒,这血脉会沉。 “那怎么办?” 兰瑞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目前师叔不在,只能按老法子给他治了。刚才我给他扎了针,然后给他喝了一回药,等他醒来,让老九、老十过来,我们一块用内力给他把毒压回去。” 师弟的毒连师叔都没法全解,季承桦知道自己师弟这方法是最适用的了。 “六弟,你二哥的毒为何突然会扩散?这段时间我与老九在应付朝中之事,少了给他关注,是不是近来他有什么异样?” 兰瑞阳朝门外:“陈方、陈升,你们进来。赶紧说说,这段时间你家爷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平常冷靖远不太带他们在身边,因为有好多事让他们去应付,所以陈方、陈升对冷靖远的行动并不是百分百了解。 陈升与陈方回忆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主子近来没什么不一样。 突然陈升开了口:“前不久,爷长瑞山下那个庄子有人来买,他开始没卖,可后来却又卖了。” 兰瑞阳眉一皱:“谁?那个庄子,不是他冬天避寒之所么,他怎么会卖了?” 冷靖远与顾清雅谈话,陈升都站在门口,虽然他没有听得非常全,但事情的经过他还是这些人中最清楚的一个:“先来的是左都督使家的沈管家,可主子没答应他,后来是顾大夫来找他,他答应了。” “顾大夫?那是谁?” “就是上回小何太医推荐的那位顾大人家的女儿。” 瞬间,兰瑞阳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把二哥错认为她相公的女子?二哥为何要把庄子卖给她?难道是觉得自己长得像她相公,心里有同情感不成?那可恶的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以季承桦的老道,他觉得就这么一点小事,自己二弟不可能引起心绪浮动、气息不稳:“陈方,你别的没有发现什么?” 陈方老实摇头:“大将军,小人平常真的没发现什么,而且将军出门时,有时候会不带我们在身边。” 自己二弟身边就两个死卫,他身上也事多,会时常把两人派出去办事,这是常事。 季承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只有等自己二哥醒来,把毒压住了,再来问他好了。 兰瑞阳突然问:“陈方、陈升,你们近来发现你家将军行为、性格有没有什么变化?” 陈升一怔:“兰将军,你不提起属下倒不太在意,小人是发现近来爷比较爱说话、而且有时容易动怒了…” 兰瑞阳心中一紧,他明白了:二哥的毒已经影响到大脑了… “大哥,今天晚上,我们为二哥压毒。” 压毒,只能保证心尖的毒不再扩散,却不能把散出去的毒压回来。 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季承桦希望着自己的师叔早早寻到解药回来… 第二卷:寻找 第162章 背后的人露出来 季承桦知道那些已经开始扩散的毒除了自己师弟下药给他清除一些外,他们兄弟都别无他法,只等着师叔能早日找到千年冰蟾蜍。 “好,我这就回家去准备一下,陈方,你去通知黄将军晚上过来。” 陈方赶紧应答:“是,大将军,属下马上就去。” 陈方正要走,季承桦叫住了他:“陈方,等等,一会去泽济堂看看,何老太医或小何太医在不在,你主子的病情,他们祖孙二人最清楚。” 陈方刚一走,朱喆林进来:“大哥,刚才二哥不是好转了么?怎么突然又发病了?” 季承桦闻听了自己师弟刚才发作过一次头痛的事,也知道何守仪说了他是因为多种原因引起了头痛,可他更清楚,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体内的毒。 “十弟,刚才是什么情况让你二哥体内的毒给引发了?” 朱喆林想了想:“难道是因为,今天二哥在街上看到顾大夫了?” 顾大夫? “他们怎么了?” 朱喆林摇摇头:“有人跟踪顾大夫,二哥让我随着她,不过那女人倒是挺凶的,差点把我摔个四脚朝天。但是,两个也就说了几句话,等我回来时,二哥就开始头痛了。” 兰瑞阳闻言脸一黑:“莫不是那女人又来纠缠二哥?该死的女人,这一回二哥要是出事,我饶不了她!” 朱喆林知道自己六哥对二哥的维护,但是他觉得以顾清雅那样的一个清高的女子不可能来纠缠二哥,上回可是她出手救了人。 “六哥,我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二哥的毒应该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引发。” 季承桦也觉得不太可能是这原因,自己二弟可是个沉稳而冷静的人,他不喜欢女人,他比谁都清楚… 在大街上遇上这么一桩,顾清雅心情非常不好,她并不知道冷靖远发病了,一个人继教在街面上转悠起来… 不过,她还是把冷靖远的提醒放在了心。 一路走来,有几个有人影闪动,她心中有了数。 顾清雅闪进了一间店里,直到几个缩头缩脑的男子从店门口经过,她这才出来… 成国公府内,苏玉琦把跟踪的人一脚踢在地上:“蠢奴才!竟然跟踪一个女人的本事都没有,我养你们做什么?看到冷二爷与那贱人讲话,不知道来通知本小姐,我养了一群废物!” 跪在地上的奴才吓得漱漱发抖,知道自己家的这小姐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子,拼命在地上磕头:“小姐,那顾姑娘身手了得,她竟然把林将军差点摔倒了!而且,她似乎已经发现有了人跟踪她。” 苏玉琦飞起又是一脚:“废物!竟然还让人发现,不踢死你,本小姐我…” 这张顺子可是府中的家奴,也一直是自己小姐身边用得着的人,苏玉琦的奶娘刘妈妈连忙拉住她:“小姐,不必因一个奴才治气,这顾氏看来不简单,依老奴看我们还是得找人才行。” 苏玉琦又踢了张顺子两脚之后才舒畅些,听到奶娘的提议:“奶娘,我们去找什么人呢?” 刘妈妈想了想:“这事急不来,我们要慢慢打听,再说冷二爷目前也没有成亲的打算,急就会乱了自己的阵脚。这边我们先把侯夫人稳住,让她先认定你,对于那顾氏…” 听了奶娘的打算,苏玉琦的脸色终于正常了:“死奴才,这事交给你,下回再不给本小姐办好,就把你们一家人男的卖到西流、女的送进窑子!” 张顺子一家有三兄弟,爹娘兄弟全在成国公府,自己也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和一个七岁的儿子,听到苏玉琦放狠话,恨不得立即就把自己这主子送到那冷二爷的床上去。 “是是,谢谢小姐宽容,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二姐,什么事惹您这么生气啊?” 看到苏玉莲一进院,苏玉琦的脸色才缓下来:“妹妹怎么来了?” 苏玉莲把手中的新衣递给苏玉琦:“二姐不是说香云纱太素淡么?我给你纱了几朵藤枝花,不知道二姐喜欢不喜欢。” 淡白色的香云纱上是一片的玖红色藤枝花,苏玉莲手艺极巧,朵朵花枝上还飞舞着几只小小的蝴蝶,让整件批纱活了起来。 虽然这批纱今年能穿的日子不多了,可是苏玉琦是真喜欢这花式:“妹妹手艺可真巧,你可得到了四姨娘的真传。” 苏玉莲知道自己在身份上比不过这嫡姐,可是要在女针女容上,她自知远超她一筹。 如果不是为了接近她,苏玉莲才不会费这么多功夫来讨好这个贱人。 听闻夸赞,苏玉莲柔柔一笑:“二姐喜欢就好,要是下回看中了什么好花样,妹妹再给你绣,听说贵妃娘娘办的尝桂宴冷将军会去呢,到时姐姐一定要让他闪花眼!” 苏玉莲的特意讨好让苏玉琦的防备更松了:“妹妹,我一定会在那里帮你好好看看,要是有合适你的公子,一定会求得母亲成全于你!” 苏玉莲闻言眼底迅速闪过一抹阴光,她表面上害羞着,可心里却骂着苏玉琦:小贱货,我才不用你帮忙,冷将军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二姐,这回你可防着点那顾贱人,听说她这次又在邀请之列!” 一说起顾清雅其人,苏玉琦前仇旧恨都涌上心头,她咬牙切齿的骂着:“不要脸的小娼妇,明明是个没有贞洁的女人,竟然还敢肖想冷将军,我不会让她得逞!” 苏玉莲可听人传来了消息,前几天顾清雅大街上马车出事,是冷靖远救的。 “二姐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苏玉琦果然好奇了:“什么事?” 苏玉莲一脸为难的样子:“听说,那姓顾的贱人,前几天在街上故意把马弄伤,让冷将军救了她!” “什么?该死的贱人!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砰”的一声,一只上好的白玉茶杯成了碎片… 顾清雅忙于蜂窝媒的试制,她根本没有功夫去猜测这苏家人、顾家人想要怎么算计她。 四海堂已经得到消息了,陈家弄堂口的周围都又加强了巡弋。 突然,一声怒吼,把顾清雅给惊了:“滚开!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第二卷:寻找 第163章 突然出现的莫家人 她赶紧出了门,这是莫素素的声音,她可从来难得如此生气,出了什么事,谁惹了她? 快步走出门,另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哎哟,小姑子你这是攀上了富贵,就不认亲兄弟亲嫂子了?” 亲嫂子? 这三个字让顾清雅的眉头一拧:据说当年,莫素英姐妹,就是被她的哥嫂赶出家门,差点让莫素素病死在街上的! 当年那么绝情,如今却缠上来了? 恐怕,有鬼吧? 莫素素还真想不到,出门一趟竟然被这莫家无良的兄弟跟踪了,她悔恨自己这功夫学得太次了。 “不要脸的女人,你们是谁的兄嫂?我可不认识你们这种没良心的人!” 莫大郎看到一身富贵的妹妹心中一阵恼怒:“素素,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莫家把你们姐妹养大,你竟然如此无礼?你姐呢?” 虽然事隔两年,可莫素素对这莫家的兄弟那个深恶痛绝一分也没减少。 当年她穿来没几天,穿到这个病死了莫素素身上,神都没缓过来,这两兄弟竟然在这两个恶毒的妇人掇使下,明知到处都在动乱,竟然把她们姐妹身无分文的赶出了莫家。 当时,如果不是碰到自己这朋友,她这是第二次的生命又没了! “我姐不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莫家人怎么会走? 如今家中日子过得艰难,两兄弟也的不到什么体面的事做,要是再不弄些银子,这莫家就得卖屋子了。 昨天莫大郎夫妇在街上买菜,也不知怎么不经意间就发现了莫素素。 见她一身大家小姐打扮,而且还是姑娘打扮,他们当场就欣喜得快哭了,只差当场没有跪在地上感谢老天了。 昨天两人一路跟来了这里,看到莫素素进了这陈家门,只是他们比较聪明没有立即进来,而是回家叫上了自己弟弟夫妻。 今天四人可以门外守候了很久,终于确认了昨天那个姑娘就是自己的小妹莫素素。 于是,趁她出门回来,就跟上了进来。 没等顾清雅走到门口,在院中带孩子的莫素英跑了过去:“素素,出什么事了?” 莫大嫂一看到莫素英一身妇人打扮,身上虽然没穿得小姑子好,可比起他们来说要好太多了。 惊叫一声:“大妹妹?真的是你们?” 看到门口这四人,莫素英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是谁?你们认错人了!” 莫二嫂一看大小姑子都装作不认识自己,顿时脸拉了下来,呱呱呱的说了起来:“我说素英,你妹妹小不懂事,你可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礼?要记得你可是秀才的女儿!” 要是两年前的莫素英也许会被这莫二嫂的大帽子吓着,可这两个她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这位大嫂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与你们毫无关系,请不要来打扰!” 莫大郎在院子外边还没觉得这家人有多富贵,可一看院内的房舍与装扮他知道这回要发了! 听到莫素英也不认他们,于是严厉的指责:“大妹!有你这么说话的人么?我们可是你们的亲哥亲嫂,你敢说不认识我们?你再说一遍!我到衙门告你个六亲不认!” “哎哟,谁在我家门前说这大话?到衙门告她个六亲不论?莫非这衙门是你家开的不成?” 看到顾清雅一脸冰霜的走过来,莫大一家人怔了怔,总算莫大在京城混大,他手一拱:“这位姑娘,在下姓莫,名叫大郎。这位是我媳妇,这是我二弟莫二郎与他的媳妇。我们是这两位姑娘的亲兄弟与亲嫂子,当年莫某两位妹妹失踪,好不容易寻得,前来打扰了!” 看莫大这人模狗样的样子,顾清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可我听她们说不认识你们,你们一定认错人了。素素,家中没有男主在,闲乱人等不要放进来,关门!” 莫大郎可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竟然如此难说话,明明他报上家门,他是莫家姐妹的亲哥,她竟然说他们是闲杂人等? “这位姑娘,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莫二郎急急上前。 “就是就是,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这么不知礼数,真是白瞎了那张脸!”莫二嫂在一边愤愤不平。 “大妹、小妹,你们跟我回家去!” 莫大嫂见这两个小姑子头上戴的,手是套的,身上穿的都够自己家吃一年了,于是异想天开了。 见这帮人竟然赖在家中不走,顾清雅俏脸一黑:“白絮,送客!”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放狗咬我们?太可恶了!莫素英、莫素素,你们竟然敢与这等恶人一起行凶,我跟你们拼了…” 顾清雅本就心情不好,一听到这几个张狂,她喝了一声:“白絮、蓝瞳,上去把她的嘴给咬了!” 一阵尖叫之后,四人终于被白絮与蓝瞳那凶猛的样子给吓出了门。 不过到了门外,莫大嫂在跳着:“莫素英、莫素素,别以为你们躲在这里就行了,竟然六亲不认,我们这就去衙门告你们去!” 莫素英气得脸发白,这等无情义的哥嫂,竟然还敢辱骂她的小姑子这个大恩人。 她怒吼着:“滚!滚出陈家,我们姐妹才没有你们这种无情无义的亲人!” 顾清雅看自己嫂嫂气得脸色发白,她脸一冷:“嫂嫂,你们还认他们不?” 莫素英想起自己姐妹当时这兄嫂的无情,她悲愤的摇摇头:“小姑,此生我莫素英只有陈家这一姓的亲人!” 莫素素这外来户就更不要说了:“亲,想个办法,给我们把这些无赖处理掉行不?”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胖子大哥是白叫的啊?蓝瞳,你去一趟衙门,让胖子下了朝过来一下。” 莫素素欢喜的抱着顾清雅就是一个长亲:“亲,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顾清雅嫌弃的擦擦脸:“别别别,老娘可不想得爱死你,这时代要是得了那病,那绝对是绝症!” 莫素英比莫素素想得远:“小姑,这样会不会给陈家带来不便?” 给陈家带来不便? 顾清雅双眼一眯:就凭他们,有这本事么? 不过烂人不怕踩,这事恐怕还得真的好好合计一番,决不能让她们姐妹俩的名誉受损! 第二卷:寻找 第164章 你还想不想认 莫素英本来还在为刚才那些兄嫂的事而难过,可此时她看着妹妹与小姑相处得如此融洽,自己相公又知疼知热,儿子又乖巧可爱,心顿时轻松起来。 “小姑、素素,凉粉好吃了,我给你们端两碗来。” 凉粉草是那天莫素素跟着去山中扯来的,顾清雅对草药了解,可对这凉粉怎么做还真不知道。 听闻凉粉可以吃了,顾清雅正口干着:“嫂嫂,你放在这树下石桌上,我这全身都是煤,先洗洗再吃。” 莫素英知道自己小姑子表面上虽然冷清,可心地最好,于是笑笑:“那我把糖也拿出来,你们自己加糖。” 两人正吃着凉粉,买菜回来的黄氏见了乐呵呵的说:“素素丫头,这东西还真的能吃呀?黑乎乎的看起来挺吓人的。” 莫素素咯咯的笑着:“姨母,你放心好了,这东西绝对吃不死人!明年一年就去多扯点回来,说不定还要可以开家凉粉店呢!” 顾清雅白了莫素素一眼:“我发现你一说到赚银子,这小眼睛就发亮呀?” 莫素素得意的摇摇头:“那当然!世上谁不爱银子?” 顾清雅没好口气的说:“有这空,不如赶紧去码字去!席二来催稿了!” 听到催稿,莫素素嘴撅得能挂油瓶了:“我准备断更!” 顾清雅敲了她一指头:“除非你准备让读者的口水淹死你!谁让你自己弄个什么连载?活该!刚才秋红说了,昨天的手稿她们姐妹已经誉写完了,你赶紧整新的去吧!” 陈石前回来的时候,发现赵瑞成也在:“赵大哥,你今天没上朝?” 赵瑞成喝着凉粉:“刚下朝呢,听说素素丫头弄了新鲜的吃食,我就过来蹭饭了。” 自己媳妇的手艺、妹妹的鲜汤剂、小姨妹子的奇思妙想,陈石全知道如今自己家中的饭菜也没比轩味斋的差了,甚至有好几种吃食都已经进了轩味斋。 顾清雅好美食可不太会动手,但莫素素不同,这吃货比她强得多。 有一回从铺子里捣鼓到了一大堆的调料,她立即就让莫素英整出来了什么麻辣烤猪手、蒜香烤子排、煲仔各式饭、糯米酱子排等十余种轩味斋没有的食物。 于清凡第一回吃到后,立即把它们在轩味斋推广,直接给了她们姐妹一成干股! 陈石全没在意赵瑞成的话,进了屋内却发现自己脸色不太好:“英儿,出啥事了?” 莫素英想了想还是把上午的事说了:“相公,你说哥哥嫂嫂是不是真的会把我与妹妹告到衙门去?” 陈石全上前抱住她:“傻瓜,妹妹不是把赵大哥找来了么?他们去告也没用。” 莫素英抹起来眼泪:“当年要不是遇到你,我与妹妹早就没命了。如今看到我们姐妹日子过好了,竟然就打起了坏主意,这真的是我的亲哥亲嫂么?我知道他们告不发,可是让他们去败坏陈家的名声,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陈石全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娶个知书识礼、温柔贤惠又美丽动人的女子当媳妇。 看到莫素英哭了,他心疼的拿了棉帕给她擦起眼泪:“英儿不哭,一会儿子看到了,他得笑话娘亲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我们是一家人,什么败坏不败坏名声的?陈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来这么多臭规矩?不哭哈…” 自己这相公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却跟着自己小姑子认了几年字。 如今的陈石全在莫素英心中,那是百分百的好男人。 看到自己相公担心自己,莫素英接过棉帕:“我不哭了,这样的亲人,我是绝对不会再认的,这一辈子我们亲人除了妹妹,就是你们兄妹和我们的孩子。” 陈石全很窝心,抱了抱自己媳妇:“这就对了,为这样的人哭划不来,一会让妹妹看到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了你呢。” “噗~”说起两个妹妹,莫素英终于笑了:“小姑说了,我是陈家人,谁也抢不走!” 院子里,赵瑞成与顾清雅、莫素素谈着今天莫家突然出现的事,他分析着:“他们几年不见素素,却突然认出她,你觉得可能么?” 确实,如今的素素,哪里还有当年一点点模样? 当年那个病得快死的黄毛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小美人,恐怕就是她亲娘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来吧? 赵瑞成不说,顾清雅倒还真是没想到这一曾,毕竟谁与她们姐妹有仇啊? 瞬间她眼眸一暗:“你是说,这莫家人并不是冲着她们姐妹来的,而是冲着我而来?” 赵瑞成可不再是当年那个自以为是的赵胖子了,他深思了一会:“我想,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把你们告到衙门,我看有人就是想来抹黑你们。” 想来抹黑她们什么,顾清雅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就一寡妇带孩子,名声什么的都不在心上,只是让这样的人来恶心她一家人,到真是有点不舒服了。 “胖子,这事交给你了。” 赵瑞成嘴角一扯:“你放心,有四海堂在,谁敢动他们的姑奶奶?除非是嫌命长了!” 这样的赵瑞成让顾清雅不得不说,这莫家人还真是想找死了。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受人所催,她真好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恨她。 不过,顾清雅又不希望这莫家人真被人利用,那样对莫素英的打击会很大。毕竟,那是她的亲兄嫂,而她的个性,绝对又会难过很久。 当然,莫素素不在她考虑之内。 顾清雅还真没想到,这莫家人真是疯狂了,竟然真把莫家姐妹告到衙门了! 莫素英听到衙门送来的传票,一个人傻了似的站在院子里,眼泪哗啦的往下流:“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当年他们无情的把我与妹妹赶出门,如今为了什么又非得来认我们?竟然把我们告到衙门,他们这是成心想败坏我们的名誉,给陈家抹黑!我怎么对得起小姑啊!” 面对这种结局,顾清雅觉得自己猜到了。 她上前再次认真的问:“大嫂,你真的不再准备认他们么?” 第二卷:寻找 第165章 天上掉了个大饼 想起自己娘亲的死,莫素英更是悲凉的一笑:“小姑,这样的人,还值得我们姐妹认么?我只是恨他们,欺人太甚了!为了他们私欲,竟然治陈家的名声而不顾!” 顾清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嫂嫂不准备认他们了,你放心,他们会得到惩罚的!” 一众人来到西门县衙,县太爷还未发言这莫家人就跳了起来:“大人,这就是对妹忘恩负义的丫头,当年她娘嫁给我爹后,把我家的家产全败了,她们姐妹竟然带着仅余的家产跑逃了。这几年来,我们一家子受尽苦难,今天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看到莫大郎如此不要脸,陈石全气得浑身发抖,他带着莫素英与莫素素上前与县太爷行过礼后才道:“大人莫听这莫大郎胡言乱语,他完全是颠倒是非,恶于欺人!” 县太爷不认得陈石全,他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你说话可有证据?如果无证据在这里胡说八道,可得受三十大棒!” 陈石全看这县太爷似乎有点偏袒着莫家,他脸一拧:“启禀大人,莫素英乃在下妻子,当年小人救她们姐妹时,小妹病入膏肓,我夫人饿得皮包骨瘦,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卷尽莫家财产而跑。请大人容许小人夫人上禀详情!” 闻言莫大嫂破口大骂:“一对奸夫****!你不过我是我大姑子的奸夫罢了,竟然还好意思称我莫家女婿?你一个穷酸粗夫,哪来的本事置办那么大的院子?我看那全是用我莫家的银子置办起来的!大人,别听他信口胡言!” 陈家的院子,是用莫家的银子置办的? 顿时众人听得一阵抽气:这泼还真敢想! 顾清雅双眼一眯,瞬间眼中充满了杀气:死三八!想死?老娘给你们机会! 今天,不把莫家逼死,她就不姓顾! 竟然敢打她家财产的主意,看来确实是活得不耐烦了! 莫二一听自己大嫂的骂人话,瞬间眼睛都亮了:还是大嫂厉害!要知道那陈家可是万贯家财了,要是能把那院子也拿来,这下莫家就真发了! 那天那人可真是莫家的大恩人啊,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他们把一个大饼送给他们了,那个人可比这对没良心的姐妹强太多了! 他迫不及待的补充:“就是就是,大人这奸诈小人是想占了我莫家财产,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莫二嫂急急接上:“大人,儿女亲事莫不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不在了,而我们这当兄嫂的都不知道她嫁了人,哪来的什么莫家女婿?” 县太爷一听立即又是一拍惊堂木:“莫素英,你身为秀才之女熟悉《女训》《女戒》,难道不知道这女子亲事的规矩么?陈石全,你一没媒二没聘,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莫家女婿?如不老实交上来,拖下去给我打三十大板!” 当年陈石全成亲衙门的备注全是由赵瑞成一手搞定,他手上还真没有什么证据。 呵呵呵,果然这事不仅仅是莫家人想霸占财产的问题啊! “李大人,不知道你朝我兄弟要啥证据呀?他们成亲是我赵某人保的媒,不知是不是不可以?” 李县令一看竟然是赵瑞成进来了,他吓得慌忙从大堂接下了来:“下官李民正见过赵大人!大人说哪里话?有赵大人保媒,那是多大的体面?小人该死!” 虽然李县令的年纪比赵瑞成要大,赵瑞成有没有官都没关系,就凭着赵家这块招牌,只要一提起这李县令也吓得发抖。 赵瑞成斜了李县令一眼心道:你是该死!竟然敢动我的人!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死,一会你还得给爷当刽子手呢! 昨天,四海堂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知道这事确实有人暗箱操作,但是那个人比较狡猾,什么证据都没留下,让这莫家人来给陈家带来不快. 如果说莫家人不是鬼迷心窍,想要银子想疯了,他们肯定不敢告到衙门来. 而他们不仅敢告,而且还找好了关系,他们是寻死不看日子! 他虽然不上朝了,可闲职还挂着呢。 赵瑞成扫了堂下众人一眼,盯着李县令似笑非笑的说:“石全兄弟,站起来,本大人准许你站起来回话。这李大人可是个公平廉明的好官,让弟妹把前因后果一一说与李大人听,他一定会公平发判的!” 这一声兄弟,直接把李县令吓得一阵哆嗦,要不是莫家与李家是旧亲,莫家又许诺了他很大的利益,他不可能为了这点家事接了这官司。 这本是可大可小的事,衙门一般来说这事可以接也可以不接,但涉及到家事比较多,这种小事衙门一般是不太会接的。 此时,李县令浑身都在抖着,恨莫大郎几人给他惹事生非了! 见到赵瑞成来,莫素英上前从头到尾把自己姐妹如何出莫家、如今的现状一一说了出来。 莫大嫂一听立即跳了起来:“李大人,这对贱丫头才是那个颠倒黑白的人!当年明明就是她们母女败了莫家,竟然还污赖我们?这真是天理难容!当年要不是她娘不要脸,以一个寡妇身份勾引了我家公爹,莫家哪能落到这地步?” 这样的兄嫂怎么会落到自己姐妹头上? 莫素英一脸悲愤:“李大人,我娘当年只不过是个望门寡,并没有进过男家门。可是,他们竟然这样侮辱我娘,求大人明察!口说无凭,请大人允许当年我们莫家的大管家莫升上来作证!” “什么莫升莫管家?素英,你竟然为了别人,捏造一个人证出来污谄你的亲大哥大嫂不成?”莫大心一颤,眼珠一动,甩先诘问起来。 面对这样无人性的大哥,英素英的眼中充满了恨:“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因为我们姐妹与你们不同母而不喜欢我们而已,可我想不到你竟然连把你们兄弟自小带大的奶爹奶娘都不认,你真是的只白眼狼!” “素英,你胡说什么?莫大叔什么时候成了我们莫家的大管家?我这不是听差了么?还有,有你这么没规矩骂亲大哥的么?” 赵瑞成不耐烦了:“传人!” 有赵瑞成在,李县令哪敢偏袒? 他赶紧准了:“传莫府老管家莫升上!” 第二卷:寻找 第166章 一次性解决 莫大郎闻言本来以为自己妹妹不可能找得到莫管家,可当他看到莫升老两口竟然真的上堂来时,顿时感觉就不好了,那个明明说了,这么急的时间,他们一平民之家,哪里能找得到什么人证物证? 他眼珠一转,上前一脸心痛模样拉着莫大叔:“升叔、升婶,好久不见,你老两口子还好吧?大郎找了你们好久,都没找到,心里可急死了!” 他找他们? 莫升冷冷的看了莫大郎一眼淡淡的道:“托大少爷的福气,我们两口子还未饿死!” 京城最乱的时候,莫升一家被莫大郎赶了出来,这对于在莫家呆了三十几年的莫升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当时出来时,莫家就只准备他们一家子带上几件衣服,要不是自己老婆子聪明早把一家银子送出了莫家置办一个小院,他们一家早就饿死街头了。 李县令看赵瑞成又不高兴了,惊堂木一拍:“莫大郎,这里不是你们主仆叙旧的地方。莫升,今天传你来,是想让你作证,当年莫家姐妹离开莫家的事,你如实说来,如有半句谎言定当治你个谎证之罪!” 莫升昨天晚上听到自己两年不见的大小姐、二小姐的消息时,老两口顿时老泪纵横哭得稀里哗啦。 当时莫家姐妹被赶出来时,还是他把身边仅有的银子塞给了她们,才没有莫素素立即陨命。 在得知她们姐妹遇到贵人后,两个老人家又哭又笑了大半夜,非得重新跟着来人来陈家侍候。 如果不是为了今天的堂证,顾清雅就真让他们把人给带回来了。 莫升抹去眼泪后,跪在了堂下,缓缓的把当年莫家二房嫁进莫家后,所作所为、这莫家兄弟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的说了个一清二楚! 前来听审的民众一听这莫家兄弟的无情,顿时一个个吁嘘起来:“如今狼心狗肺的东西,应该判他们全家流放!” 顾清雅早就听说过莫家的事了,不外乎就是莫家姐妹的亲娘是莫秀才的二房,当年倾慕莫秀才的相貌而自愿带着丰厚的嫁妆进莫家当继室。 刚进门的时候,莫二夫人温柔贤惠得到了莫家老夫人的欢喜。 可是人心都不足,等莫秀才死了后,莫家兄弟大了娶妻成家了,事情就来了。 于是,小户人家也演起了大户人家后院的戏码,活活把个莫二夫人气死了,为了某她的嫁妆又拖着莫家姐妹不让出嫁…最后,莫素英为了保住自己妹妹的性命,她交出了嫁妆要来了户籍准备去乡下过日子… 像莫家这样可恶的兄嫂,暂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在赵成瑞的授意下,莫家全家大小流放西锺,三代不能重回京土,莫家的一切交还给莫氏姐妹。 一宣判,莫素英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这些年来一直压在她心里的仇终于报了。 没再看大呼小叫的莫家人一眼,不管他们说是被人唆使也好,还是他们真的起异心也罢,当年自己亲娘被他们兄弟活活气死的模样,一直压在莫素英的心头。如今得以报仇,她真的满足了! 陈石全见媳妇一直哭,他上前安慰着她:“好了,现在不是替娘报了仇么?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我听说老管家住的地方很差,等我与妹妹商量后,再安置他们好不好?” 莫素英趴在陈石全胸口连连点头,哽咽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日,自娘死后我一直带着妹妹处于提心吊胆之中,相公,我与妹妹谢谢你与小姑。他们要钱要物我都全给了他们,可是他们竟然连留给妹妹治病的银子都抢走,当时我要不是有妹妹在,一定活不成了。” 其实,陈石全想告诉自己媳妇,不要谢他,要谢谢他们有一个好妹妹。 在陈石全心中一直就认定,如果自己没有这个妹妹,他不可能娶到一个这样的好媳妇。 “好了,妹妹早说过了,一家人不许谢来谢去,否则她要生气了。” 莫素英抹了抹眼泪,自己的小姑子自己了解,她不是个说大白话的人。 不过,莫素英更加坚定了此生亲人只有夫家的人了。 衙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冷靖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家正在议论纷纷些事。 “陈方,出何事了?”冷靖远休息了三天后,又开始上值了。 陈方闻言立即打听,转身告诉他:“将军,听说是顾大夫大嫂的兄嫂,状告他们亲妹妹卷走家中巨额财产,要求索回。 顾家? “哪个陈家?” 陈方又立即回话:“主是顾大夫家。” 顾清雅的身世,冷靖远自然听说过,想起自己六弟的警告,他不准备与顾清雅有交集了:“陈方,既然李县令还在审案,那我们先去里面等。” 今天有个案子与李县令所管辖区域有关,他们今天是来调一个人的档案,陈方立即带路,准备往后院走。 正在这时,人出来了。 冷靖远本不想看,可他却忍不住就是想看。 一转身,他怔住了… 今天的顾清雅因为来衙门,所以穿戴上都比较齐全。 紫蓝的锦锻抹胸衬着她雪白嫩滑的肌肤,轻薄如纱的外衣慵懒的在腰间系了个结。同蓝的腰带宽宽的勒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华贵不失庄重、朴实不减妖娆…一张笑若春花的脸,配上粉色的肌肤,美得惊人… 冷靖远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仿佛这颗心就要跳出胸膛一般,他情不自禁的就要迈脚,就在那一刹那间,那温柔轻艳的嗓音像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浇到脚底… “胖子,能认识你三生有幸!你真棒!”虽然没找到幕后指使者,但能为自己嫂嫂报分局,她心中还是痛快。 赵瑞成宠溺的看着一脸欢快的顾清雅,被影响了:“那是!我是谁?我可是京城地霸赵瑞成!当年让你认我做兄长,你竟然还拒绝,坏丫头,现在后悔了吧?” “嘻嘻…胖子,我才不后悔呢!你是我的朋友,比兄长还在好呢!当然,你要是心不甘,那以后我就勉为其难的认了你吧!” “什么勉为其难!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傥倘的美男给你当哥哥,你还勉为其难?顾清雅,你惹到我了!” 呃~~~ 英俊潇洒、风流傥倘? 就你? 顾清雅故意一身微颤:“胖子,你是世上最会讲冷笑话的人!” 正在两人斗嘴时,赵瑞成抬头看到了一边站着的冷靖远… 第二卷:寻找 第167章 熟悉的陌生人 看到是冷靖远,赵瑞成双眼一眯,他可是个记仇的人,他淡笑着问:“他来干嘛?莫不是来看热闹?还是这事是他幕后操作的不成?” 顾清雅被赵瑞成问得莫明其妙,顺着眼光看去,原来是他。 几日不见,这男人似乎消瘦了点。 突然顾清雅恼自己了:他胖与瘦,与她何干?这脑子有病的人,时刻都会抽疯,她去注意他做什么? 虽然说好了最好永远不要相遇,但是都生活在这京城里,真的永远不会相遇顾清雅不信。可相遇却不相识,她能做得到。 原本笑靥如花的小脸,就在抬起的一瞬间,她的脸色骤然变淡,眼中无波无澜:“胖子,管他做什么?这块地又不是我们买下的,他来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这人虽然很无情,但我不相信这种入不了大流的事,他会去做。” 眼前小脸突然变色让赵瑞成有点傻眼,妹子她还在计较上回酒楼的事? 呵呵…女人啊,可真不能得罪! 想起自己与这个女人的相识,赵瑞成就想笑:当年的他,还真是浑! 不过浑也有好处,如果不是他浑,怎么能结识这么一个财神妹子呢? 不错,赵瑞成就是觉得,顾清雅就是他的财神。 眼前的男人太过危险,赵瑞成不希望顾清雅嫁给一个如此不尊重她的人,更不想自己的神财被人家偷走了心,于是他装作没看到冷靖远一般:“妹子,我们走吧。” 就在起步的一瞬间,顾清雅的小脸立即又如春花初绽,笑眼迷人:“走,今天我请客。” “将军…”陈方不明白,将军为何不与顾大夫打招呼,又一直盯着她不放,他更不明白,上回顾大夫都出手救了自己主子,为何今日见到,却如同陌生人. 两人都如此熟悉了,上一回将军救了顾大夫、这一回顾大夫又救了自己主子,可两人相见,却无言,陈方甩了甩头,他真想不明白了。 冷靖远发现不管如何对自己说,不要去看这个女人,不要去注意这个女人,要是他就是控制不了。 刚才的画面深深的刺激了他,心中突来的痛,让他极度难受。 好在陈方的声音把他叫醒,冷靖远双拳拧得快出水,他有一种冲动,想给那赵瑞成一阵挨… “将军…” “嗯,走吧。”终于意志力战胜了心魔,冷靖远深呼吸几次,终于出声了。 赵瑞成送大家进了家门,又赖着吃了中饭才走。 人一忙,什么事都能忘记。 可顾清雅发现,她只要一座下来,脑子里就是出现那个人的身影。 心里有点烦,她拿起药锄去了后院,只有一心做事,她才什么都不会去想。 而冷靖远发现自己坐在衙门里看档案的时候,根本看不进一个字,他快速的翻动了一下档案:“陈方,把主薄叫进来,告诉他这本档案我们要先带走。” 陈方一谔:难道这档案上真查出了什么? 付主薄一听冷靖远要带档案走,头上出了冷汗,心中的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低头着擦擦汗:“冷大人,这档案是不是有不妥?” 冷靖远心中一抖,闪了一下眼光淡声说:“现在倒是没看出不妥,所以本大人想借出去仔细看看。这次的事,有点复杂,不可放过任命一点蛛丝马迹。” 没事就好! 付主薄赶紧把档案包好,恭敬的把两位大神送出了衙门。 而陈方心的疑虑并没有因为他家主子的话而减轻,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他今天越加觉得他的主子,似乎更加仔细了… 出得衙门,陈方决定晚上好好与陈升交流交流。 冷靖远知道自己属下起了疑,但是他才不去管,昂首挺胸的往外走,眼光却一直落在刚才顾清雅站的那门口… 办完这事,顾清雅继续忙碌她的大事,因为煤已经悄悄的运进了京城,有烧炉子的蜂窝媒、有烧大炉的散媒。 散媒主要是用于到时给书茶楼大炉当柴烧,九月一过进入十月,京城就完全冷了。 而蜂窝媒也等着清泰街宋家夫妻的铁匠铺里,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媒炉打好后,一起开门卖媒卖炉。 这个店是顾长栎名下的铺子,它有两个铺面一个后院,整个加起来有三百来个平方。 顾清雅准备前面一边打铁,另一边放样品,她还订做了几个茶壶,到时当场边烧边现场显示这媒炉与媒球的功效,铺子的后半就全成了放媒球的地方。 这天两兄妹到了铺子里,顾长栎看着自己妹妹,那双眼闪闪发亮:“小雅,前天你把这灶与媒送到你嫂子那,到昨天晚上她还在兴奋的说,等小店开张的第一天她要来订十个灶送回娘家。” 顾清雅乐呵呵的说:“大嫂是不是怕我们开张那天生意太差了啊?别让人误会她是托就麻烦了。” 顾长栎笑笑说:“两天一用下来,她可是完全尝到了这小媒炉的好处了,以往半夜想喝点热水可不容易,现在就不一样了。” 大户人家之所以有丫头值夜,那是因为这些主子侍候,这半夜要热水就是一个大事。 顾清雅送进顾家的两个媒炉是带水箱的媒炉,晚上炉盖盖上,就不必有人看火了,而且热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 顾乔氏是个比较好的主母,她院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娘家陪嫁过来的老人,能够让这些人轻松些,她当然乐意。 “大哥,你去选个日子,然后找个贴心的人来当掌握。那宋大哥负责打炉子这一块,你找来的人就负责销售这一块。” 顾长栎点点头:“嗯,我回去与你嫂嫂合计合计,找好了再与你说。妹妹,娘说让你回去一趟。” 想着还有四五天就是中秋,除了送中秋礼外,而且她确实也得回去一趟了。 顾清雅挑挑嘴:那金氏母女的药下得差不多了,那她手中的药引可以派上用处了,不知这顾金氏赏多了强壮男人的滋味,对那马夫会不会同亲恋恋不舍? “我后天回来,先去于家送中秋礼,然后回家吃中饭,你与娘说我们一块到她院子里吃饭。” 第二卷:寻找 第168章 为什么偏相遇? 刚回到家,姨母黄氏乐呵呵的迎了上来:“玲儿,你不是说想做蜂蜜柚子茶么?赵少爷刚好送来了两桶蜂蜜和一些菊胎,凡表少爷就送来了几大筐柚子,说是什么沙田柚。” 秋季正是做蜂蜜柚子茶、蜂蜜菊花茶的时候,到时这个茶也可以放到茶楼里,当女客的茶单。 这两项都是她与这两人商议过后要来的东西,一听东西到了,顾清雅连忙跑了进去。 两桶蜂蜜都是大桶装,起码有七八十斤,那几大筐柚子一看就是早熟沙田柚,黄澄澄的真是好看。 如今院里增加了莫管家老两口,许多零碎事就交给他们两口子了。 见大家都不忙,于是顾清雅吩咐着:“姨母,让宋妈妈与黄妈妈来帮忙吧,今天我们先坐上一些试验一下,要是好明天正好送去给姨姥姥当中秋礼!” 小炉上各试了两窝,不一会这两种茶就做出来了。 莫素素一进门就闻着了香味:“好香,我也要喝!” 顾清雅把刚做好的一窝柚子茶装进大瓦罐,一看莫素素跳进来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一说到吃,我看你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呸呸呸,我的才不是狗鼻子呢,要比你也比狼鼻子呀!” 蓝瞳在一边与灯灯玩耍,闻言抬了抬眼,眼中全是鄙视:竟然想与我的鼻子比?十个你也比不上! 灯灯抱着蓝瞳的头悄悄告诉它:“别让小姨看到你的眼神,小心她拿你练无影十八腿!” 瞬间,白絮乐了,它用狼嘴拱了拱灯灯仿佛在说:我弟弟不怕呢。 两狼一个正逗乐着,莫素素端着杯柚子茶出来了:“灯灯,你不要喝?” 灯灯早就喝了,此时他开始卖乖:“小姨喝,灯灯一会再喝。” 果然莫素素的心情好极了,她搂着小灯灯先亲了一口:“好小子,知道孝敬师傅了?不愧我教了你这么多的尊师重道,总算学进去了!” 灯灯立即打蛇随棒上:“小姨,灯灯要听喜洋洋!” 心情极好的莫素素立即应了:“好,一会小姨给你讲两集…” “姐姐,姐姐,小姨要讲喜洋洋的故事了,你快出来呀。” 看着灯灯那迈着小短腿往屋里跑的身影,顿时莫素素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莫素英与陈石全一块出了门,秋红秋莲姐妹正与小草一起学针线。 此时屋里的三个大小女孩,一听灯灯的叫声,齐涮涮的跑了出来:“等等我们。” 顾清雅端着一壶柚子茶出来,看着一脸****的莫素素乐了:“看你多受欢迎啊?我回来可没有一个来迎接我!” 莫素素耸耸鼻子:“妞,你知道我今天有多累么?” 顾清雅故意说:“不知道,就算是再累,有这么粉丝,你也应该感动荣幸!” 瞬间莫素素爆发了:“还在讲粉丝粉丝,前天四海书局的门都挤破了,搞什么作者签名,我这手还酸呢!” 顾清雅有点心虚,其实她本是想让席承逸知道这书其实不是她写的,故意弄了个作者签名的事…谁知这货就是不出面,一个晚上签了一百本书,直接送去了四海书局… 顾清雅本来,这时代的书迷总不会像那世的书迷那样疯狂,然而她错了…粉丝,任何时代都疯狂! 黄氏看到这一家的其乐融融心里无比的舒畅:“玲儿,月饼也差不多好了,要不要拿两个给你尝尝?” 月饼都是黄氏带着两个妈妈动手做的,不过这各式的馅料却是莫素素那个大吃货提议的:水果馅、榨菜馅、素肉馅… 闻言月饼熟了,这会连故事也没人听了,大大小小直奔厨房:“我要吃…” “我也要吃…” “我吃三个…” 看到一群燕子奔食的情景,乐得黄氏开怀大笑:“好好好,有有有,让你们吃个足!” 月饼一好顾清雅就先去了于家,于夫人以前就不喜欢顾清雅,现在是恨上她了。 于是顾清雅来于家送中秋礼的时候,她连面出不露了。 顾清雅自是不在意,她是来看老夫人的而不是来看这于唐氏,她的喜欢与不喜欢,与她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于老夫人吃了个榨菜馅饼乐呵呵的:“这月饼,我还是第一回吃…” 自于三嫁了后,于梦娇就独占了于老夫人的宠,她吃了一个水果馅饼后非常惊讶的叫了起来:“真好吃啊!大嫂,你那铺子里的月饼可没有一个这么好吃!” 王秀妍还在喂着那对双胞胎的儿子吃食,所以她自己还未尝到。 听到五小姑子一叫,她立即把手中那块水果饼放在嘴里尝了尝:“小雅,五妹这提议…” 京城的零食铺子是王秀妍的嫁妆铺子,她那里的零售大多以爆米花为基本做出来的各式糖果,谁家也模仿不了。 因为零食铺子的分成,那是顾清雅分给陈石全的,所以一直她没有去管。 离中秋还有四天,这月饼也许真的可以赚一笔! 零食铺子不怕出风头,这京城里皇商遍布,这点小吃食还引不起别人的眼红,再说于家也不是平民百姓之家! 瞬间一听这建议她的眼睛也亮了:“秀妍姐,我再出个主意来!” 从月饼馅的配料、到月饼的包装、到销售方式的创新,顾清雅把以前记忆中有关月饼的文化能记起来的都画了出来,等她一出于府,王秀妍的贴身婆子就去了作坊中。 顾清雅出了于府就直接去顾家,一式一样的各三盒月饼、六罐柚子茶、三罐菊花茶,每一罐子里她都放了点特色。 这引子,只要没中过她下的毒,谁吃了也不会有任何事。 “吁…”顾清雅正要上马车,一匹快马飞奔而至。 顾清雅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马背上高高挺立的人,眼神晃了晃,正准备叫车时,人已跳到了她眼前:“要去哪?怎么又一个人到处乱跑,不知道外面很危险么?” 她到处乱跑? 他哪知眼看到她是到处乱跑了? 明明说过了永远不要再有交集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天戏弄人也就算了,他还想找虐不成? 是不是不找虐他就不舒服啊? “我们认得么?” 冷靖远嘴角一扯心里突然就生气了:他们不认得? 第二卷:寻找 第169章 我想吃月饼 冷靖远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冷气,这个女人! 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能笑成一朵花,可一碰到他却把当成不存在? 太可恶了! 突然,心头一阵不适又涌起,让他头晕旋转。 想起师弟的警告,冷靖远警觉起来对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 深呼吸了几下,等心中的不适慢慢退去后,冷靖远用尽量平和的声音:“我并无恶意。京城现在并不安稳,朝中也出了几宗大案。你一个女人家,还是不要独自在外面乱走为好,别让坏人钻了空子。” 顾清雅以为这一次他又会莫明其妙的生气,没想到他竟然又变了一个人,一个她从来没有看到有这么平和一面的人. 她意外的盯着冷靖远,想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大门外,顾清雅眼中的陌生让冷靖远不太舒服了:“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没有说错吧?三番五次有人对付你还不知道小心点,真出了事你哭都来不及。” 出事? 难道他真的是在关心她? 虽然明知道他的关心对她没什么用,可面对这张熟悉的脸,顾清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不劳冷将军关心,多谢上回的提醒之恩,顾氏这就告辞!” “你篮子提的是什么?” 这一声让顾清雅有点傻眼的看着他,可眼前的男人眼光并未躲闪,她只得如实说:“月饼。” “你做的?” “家里人做的。” 她说是家里人,不说是下人,说明了她也动了手。 冷靖远突然从心底勾起欲望:“能不能给我尝尝?” 顾清雅陌生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冷靖远被她看得心头突然发虚,他吱唔着:“我还真没吃过家人做的月饼是何滋味,看在我让庄子的份上,就吃一个行不行?” 这也能算借口? 顾清雅嘴角抽得发痛,可一看到他脸上那诚恳的表情,无声的掀开篮子,用手帕拿了一块榨菜肉丝月饼递给他。 圆圆的月饼只有半个巴掌大,白白的面皮被烤成金黄色,饼一出来,冷靖远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咕咚”一声他竟然吞口水了… 这馋样惹得顾清雅“噗”的一声轻笑:“吃吧,这个是咸味的。” 感觉自己二十几年才吃过月饼一般,冷靖远觉得这个月饼是世上最好吃的月饼,本来不足两口的月饼,他硬是慢慢的分成了五口… 他这模样让顾清雅眼眶一湿,想起以前,他对她做的吃食,也总是吃得如此满足。 如果她的邱二楞没被眼前这个占了身体,此时也会这么幸福的吃着她做的月饼吧? 不,应该会更幸福的与她一块做月饼、吃月饼、赏明月… 怕自己眼泪掉出来,顾清雅匆忙又从篮子里取了另外三种味道的月饼递给他:“喜欢就多吃两个,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闻听她要走,冷靖远的手一滞:“就要走?你~” 顾清雅眼眯眯:“你想说什么?” 我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篮子里所有的月饼,我想与你多说说话,我想让你对我笑,可是我不敢说。 “我送你。” 顾清雅迅速的摇摇头:“不用,莫大叔在西侧门马车旁等着我,你忙自己的事吧。” 直到她提起,冷靖远这才想起自己来于家找于大人的事。 看着转过墙角的背影,他拿着月饼看了又看,伸手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把月饼放在其中慢慢的包了起来,一起塞进了怀里… 等顾清雅到了顾家,小灯灯与小草与陈石全也到了。 因顾夫人是顾清雅的亲娘,陈石全认了干娘。 到了顾家先去了顾老太太院中,送上礼品就去了顾夫人院中,连顾老太太身边一个年轻女子是谁她也没问。 顾夫人看到女儿与外甥几个都来了,让人接待陈石全后,她眉眼都笑开了:“小乖乖,快过来。” 别看小灯灯年纪小,他的智力比十岁的孩子还要高,这也许真的就遗传了他老娘的天才。 一看到顾夫人,这小家伙就与在顾老夫人那完全不一样了,挣开她老娘的手立即奔了过去:“姥姥,抱抱,灯灯想姥姥了!” 面对这马屁精,顾清雅一脸狗、屎:“娘,大嫂没过来?” 顾夫人脸色晃了晃:“她一会应该过来了,昨天你哥说了今天大家一块在娘这院子里吃中饭。” 虽然顾夫人的脸色晃得很快,可顾清雅还是捕捉到了:“娘,那我先去看大嫂。” 顾夫人叫住了女儿,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你去吧…” 看顾夫人这样,顾清雅心中一搁愣:出什么事了? “灯灯,你在姥姥这玩,一会娘叫哥哥过来。” 小灯灯一听不依了:“灯灯也去看哥哥。” 顾夫人想着自己还得去督促今天中午的饭食,她把灯灯放下了:“带他去吧,昨天你嫂嫂心情不太好,你去安慰安慰她。” 心情不好? 莫不是大嫂与哥哥闹意见了? 在顾清雅的心中,顾乔氏虽然没有莫素英亲近,但是她自知道这嫂嫂很护着自己这便宜娘,她就把她当亲嫂在看待。 问言立即问了声好,就带着小灯灯去了自己大哥的院子。 “小姑,你来了?我这正准备过去娘院子里呢。” 虽然顾乔氏努力装出一脸平常,可顾清雅还是从她眼中看出她应该是哭过了。 “灯灯,你去找哥哥玩。” 顾乔氏身边的小丫头赶紧带着灯灯去了,两人进了门,大丫头送了茶与点心后,也退到了门外。 “嫂嫂,出什么事了?” 顾乔氏怔了怔摇头:“没什么事。” 见她不说,顾清雅知道这事可能还不小。 她一脸正色:“嫂嫂,我娘就生了我与哥哥两个,虽然我没有与哥哥一块长大,可我们却是亲兄妹。我只有这么一个血亲的哥哥,如果你不与我说,那我可真的失望了。” 见小姑子这话不似假,顾乔氏瞬间眼泪又掉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我心眼太小了,容不得人…” 这倒底出了啥事啊? 莫不是她大哥学着别人纳美妾了? 顾清雅急了:“大嫂,什么叫容不得人啊?容谁啊?你说清楚啊!” 第二卷:寻找 第170章 男人都是粗心动物 等顾乔氏把原由一说完,顾清雅双眼瞪得比灯笼还大:“啥?原来老太太身边那个年轻女子,就是大姑的小女儿珀珠?她这年岁也不小了吧?一个寡妇还想当我哥的平妻?这老太太的脑子莫不是驴劈了吧?大哥的意思怎样?” 被自己小姑子一阵鄙视,顾乔氏的心中倒是舒服了不少:“你大哥还能怎样?这长者赐不可辞,他没说什么。其实,你可能并不知道,这表妹曾经与你哥订过亲,只是后来顾家出了事,这亲事不成了…” 听了这话,顿时顾清雅一阵大笑:“这世上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娘家遭了难,这当亲姐的人可以踩上一脚退了亲事,如今自己娘家又立了起来,竟然还想让个寡妇进来当平妻?嫂嫂,这事交给我!” 顾乔氏知道自己小姑子的性格,她生怕让她惹上事:“小姑,算了吧,既然老太太非这样做不可,大不了多收拾一个院子罢了。” 什么多收拾一个院子? 光收拾一个院子就够了?人家那是青梅竹马知道不? 瞬间顾清雅对这个太过传统的嫂嫂有意见了:“大嫂,当年你嫁进顾家的时候,可没如今旺盛吧?你当年为什么会嫁给大哥?那还不是相中了大哥?你要是不喜欢大哥了,那我就不管了。” 一句话又把顾乔氏的眼泪说了出来,当年的顾家哪里比得上乔家? 她是乔家的嫡长女,才艺相貌都是上上选,要不是自己喜欢了孩子的爹,乔家哪里同意让她嫁进来? 看她这样,顾清雅心里就清楚了:“好了,这事我来找我哥谈,你就别插手,我们兄妹的事自己好解决。” 顾乔氏笑着掉了泪,自己的相公年纪轻轻就是四品,这其中的原由相公与她说了。 “谢谢小姑。” 顾长栎一回到家却看到妹妹一脸严肃的向他招手,于是赶紧走了过去:“妹妹,快要开饭了吧,你怎么站在这?” 顾清雅双眼直盯着顾长栎,让他心中发毛:“大哥,我就问你一件事。” 虽然两兄妹以前相处得少,可自顾长栎发现自己妹妹不是个常人时,他心中对她是又疼爱又亲近。 妹妹的眼神似乎有点吓人,但顾长栎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的好,于是他宠溺的说:“说吧,大哥一定对你说实话。” 顾清雅看着他淡淡的问:“大哥,如果你喜欢的人心里有别的男人,你能受得了么?” 突来的神句让顾长栎怔了怔:“妹妹,这话怎么说?” 顾清雅暗叹一声,古人也许不理解她的话,毕竟这是个一夫多妻妾的时代。 但是,他不理解,她也得说。 不管古代现代,女人的心都是脆弱的。 “哥哥,你当年娶嫂嫂的时候,是因为喜欢而娶,还仅仅是因为要娶媳妇而娶?” 瞬间,聪明的顾长栎明白了:“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你珀珠表姐的事了?” 原来,他真有这心思? 瞬间顾清雅的眼光变冷:“哥哥说得这么亲热,莫不是觉得初恋难忘?” 这酸溜溜的话让顾长栎脸一黑:“妹妹,你说什么呢?一来珀珠与我相识还是在很小的时候,那时我不过六七岁罢了,哪来的什么初恋不初恋的?二来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大嫂的事?你别多想了,这事我会处理好!” 果真是个封建教育下的产物:大男人主义者! 作为妹妹,有的话确实不好多说,特别是这个半途而得的哥哥,不比陈石全与她一同长大,情谊总有差别。 顾清雅见顾长栎是个聪明人,她也不多说:“好!我知道我的大哥不是个薄情人,对薄情的人,我从来看不入眼,大哥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大嫂人贤惠又漂亮,我不希望她是第二个娘!” 对于这个自己老天送回来的亲妹,顾长栎总觉得能寻回她是老天的眷顾,一生之中他也只有这个亲妹了,于是他叹了口气宠溺的说:“你呀,你大嫂跟你一样,就是个急性子!昨天晚上祖母把我叫去了,说让我给表妹一个平妻的位子,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她就多想了。” 大男人就是大男人,他们完全不了解女人所想。 从顾长栎的话中,顾清雅觉得他不能说对自己大嫂没感情,但是他对大嫂绝对不是那种真正的爱。 相敬如宾! 对,顾清雅觉得自己这亲大哥与亲嫂子之间的感情,就是不如陈石全与莫素英的感情。 瞬间,她再次觉得:不经过恋爱的婚姻,莫不是仅仅是一种婚姻关系罢了? 也许这种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所以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娶到都手不会软? 顾清雅知道,如果换作是她,她打死也不会要这样的一门亲事。 自己的男人,别说因为道义与孝顺给个女人名份,就是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会也在意。 顾清雅认为顾乔氏是个不错的嫂嫂,而且她对自己这个便宜亲娘是真的很尊敬。 不想让哥哥辜负了这么一个好嫂子,于是顾清雅简单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大哥,你不了解女人。一个女人一旦决定嫁了这个男人之后,她就会尽力的去爱这个男人爱这个家。大嫂不是多想,她是因为害怕与担心,害怕你已经不看到她了,担心有人来抢你了,因为你在她的心中就是天就是地。” 顾长栎怔了怔:“害怕?你说你大嫂在害怕?” 看到这样迷糊的兄长,顾清雅喑叹一声:果然,男人就是粗心动物。 自己的枕边人一个晚上恐怕都没睡好,他竟然不知道? 既然这哥哥不是变心喜欢上了别的女人,那么顾清雅也决定不再委婉了:“大哥,妹妹我也是女人,其实我想说我们女人对男人的在乎,不是什么名分不名分的事,而是他对她是不是全心全意疼她的事。 也许你会觉得一个名份没什么,反正你也不会真当她为妻子,可是你这么想,别人会这么想吗?还有人会让你如此对待她吗?今天能让给名份,明天就能让你给宠爱,那样你如何办?” 第二卷:寻找 第171章 失眠的夜晚 这番话直接把顾长栎说愣在原地,难道他真的不了解女人吗? 昨天祖母提起这事时,自己看着表妹那可怜的模样,确实也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当年顾家刚回来时,大姑家虽然退了亲,可还是帮助了顾家不少。 祖母也说了,表妹只要一个名份,一个虚名给她又如何? 看来,他确实是想错了! 顾清雅不了解,其实顾长栎对自己的发妻是疼爱且看重的,虽然他也有两个通房,可却是很难得去一趟,而且也从来不让她们留子嗣。 因为,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与娘一样过着辛酸的日子。 顾长栎看着顾清雅真挚的说:“妹妹,你放心,哥哥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你从哪来这么多想法。” 顾清雅认真的看着顾长栎:“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都是女人? 这话让顾长栎一怔,他看着顾清雅,眼光变得深远起来… 既然明白了,当然就不必多说了,两人去了顾夫人院子里吃饭。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虽然少了顾老爷,可这个中秋娘家饭中吃得还是很开心,仿佛两兄妹什么也没交谈过。 顾夫人很想让灯灯留下,顾清雅只得让他在顾家住两天。 出得门来,看看天气晴好,顾清雅准备在街上溜达一番。 中秋在既,要进入冬季了,她打算买些面料回去,给大家做件丝棉袄。 这丝棉是于清凡从南边弄来的,如今于家的商铺里卖各式的丝棉被与丝棉袄,生意极好。 好久都没有诳过街,顾清雅边走边打量着这古香古色的街面,不成想一走神竟然撞了个人… “阿弥佗佛,施主,罪过罪过…” 当这熟悉的声音如天赖一般传入顾清雅耳中时,她看着眼前一身僧人打扮的李青启,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青启…” 李青启抬眼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女子,他心头一塞:“施主,贫僧了凡见过施主。” 了凡? 这个樱花少年,是想了却凡尘么? 就算是一身僧袍李青启的俊美确没有损失半分,李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青启为何会出家? 一连串的问题让顾清雅的心头如万蚁吞食一般难受:“青启,你怎么到京城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可好?” 既然一别是永恒,既然他已置身红尘外,就不必再让眼前的人心中难过了。 李青启微闭着双目,深深一揖:“施主,小僧如今跟随师傅在皇觉寺出家已是三年,如若施主有空,可前来寺中喝茶,再会!” 出家三年? 那是说,李家出事是在三皇子叛逆的时候? 突然顾清雅想起当时邱二楞回高石镇的事,难道与李家的事有关? 看着李青启步履沉重离开的身影,顾清雅的鼻头发酸、眼眶涨痛,到底为何李青启会出家? 这个念头如鬼影般随行在顾清雅的心头,已是午夜,她却无法入睡。 她不知道去哪打听高石镇李家的事,于是便决定第二日就去城外皇觉寺。 就在顾清雅无法入睡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他同样也睡不着。 怀里的月饼已被他压扁了,可是却不舍得吃了。 冷靖远坐在窗前,室内没点灯,已近中秋的夜晚,月色很亮。 窗外微风轻轻吹打着窗帘,就着月光,他轻轻的举起一块月饼放在月光下,在月光下的月饼显得特别圆,比窗外的月亮还圆。 冷靖远的嘴角慢慢的往上挑,仿佛手中的月饼是那张如月的小脸,他闭上眼睛较咬了一口,瞬间一股清爽的水果味便融入口舌间,幸福流溢于脸上… 随着多次毒素的扩散冷靖远的记忆更模糊了,可他总觉得,他好像吃过这样的月饼,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曾经在哪吃过。 “我到底在哪吃过它呢?难道是在军中?还是在执行任务中?” 冷靖远的手还举着月饼,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可他想了好一会,脑子里就只有那张淡淡的小脸。 冷靖远发现,她就是不笑,也美得惊人。 “那个邱二楞运气真好,他以前肯定吃过很多好吃的月饼…” “将军,您还未休息?” 虽然声音很轻,可陈方的听觉很灵敏。 听到声音冷靖远加快速度把嘴里的月饼吞下,他没想到自己在心中想的事,竟然问了出来。为了不让陈方起疑,他淡淡的应了声:“就准备休息了,陈方,送碗水进来。” 不一会陈方推门进来:“将军,您早点休息。咦,这屋里什么味儿?可真香呐!” 没等陈方近前,冷靖远不动声色却极速的把月饼收进袖中:“嗯,我知道的。你说香味?哪来的香味,陈方你的嗅觉越来越有问题了。” 陈方抽抽脸皮:他的嗅觉有问题?会么?明明这是月饼的香味啊,难道将军刚才在吃月饼? 不对,深更半夜,他与陈升都没送月饼进屋,将军这会哪来的月饼? 放下水,直到门外,陈方还在想这个问题。 顾清雅一大早就一身男子装扮心切的出了门,她实在不把李青启出家的原因搞清楚,连饮也吃不下来。回 可她没想到的是,回家的路上,比来时的心情更糟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镇长一家竟然会卷入兵粮的偷卖之中。 就算李镇长不是主谋也非帮凶,可是他却与那主案之人有来往,负了失查之责。 自古以来,军粮都是死杠杠,谁要敢沾边,轻则牢底坐穿、重则家破人亡。 李家因为失查之责,全家人都被发配去了边关,唯余李青启自她离开高石镇后长年居住青山寺,被青山寺方丈母青山大师保下,成了大师的关门弟子。 想到李青启说的事,顾清雅终于明白,当年邱明远与席承逸潜伏在高石镇,查的就是这军粮一案。 心情沉重的顾清雅回到家中,整整睡了两天才缓过神来。 这天顾清雅正在翻看自己的医书,她准备整理一下,送几本给李青启,却听姨母来说,宫中送了帖子来。 第二卷:寻找 第172章 宫中来的帖子 一听说是宫中送的贴子,顾清雅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早就听说皇家别院在中秋前要办一个赏桂活动,因为三公主今年已十三岁了,正是挑附马的年纪,上回高妙云带珠珠来减肥时就说起了。 本来这与顾清雅根本没关系,她根本就没有去的想法,突然收到了专门的请帖,贵妃娘娘指了名让她去,她这是不想去都不行。 拿着贴子郁闷的看了几眼,为了避免无聊,她决定把莫素素也带上。 莫素素一听是这种相亲会,前世相过亲的她,特别反感:“我不去,那种万一不小心被哪个公子哥儿扶一下,就得以身相许的地方,我才不要去!” 顾清雅故意眨眨眼:“我与你说,席二肯定会去!” 瞬间莫素素脸红了:“他去他的,关我屁事!再说,他眼中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吃我的醋不成?” 虽然莫素素知道顾清雅对席承逸并无那种男女之情,可她也知道那人心中眼中都只有她。 作为一现代人,莫素素有着比较开放的思想,当喜欢了无法得到时,就应该放手。 莫素素承认自己是喜欢席承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害羞! 可她想得明白:不是她的她不要! 听了顾清雅的调侃,莫素素朝天白了三眼,扑上去搂住了顾清雅的脖子大叫:“吃醋?老娘天生就不吃醋,吃点你的豆腐,倒是未尝不可!” 顾清雅知道这妞又开始抽疯了,她一抖就要把人给抖下去:“行了!我这老豆腐有啥味道?要吃也吃席四那嫩豆腐去!” 莫素素连连摇头:“唔唔唔,不吃不吃,那豆腐太嫩,老娘下不了嘴就算了,还特没别有嚼劲!妞,我对你是真爱,你可不能抛弃我,这个世界我就只有你了!” 越说越没边了,虽然两个人性格绝然不同,可两人却有一种同是天涯轮落人的感觉。 特别是到这京城几年了,顾清雅想打听几个损友的消息,可一点点异样的事都没打听到,这让她心中特别珍惜与莫素素的友谊,也就是莫素素嘴里天天说的“基情”。 虽然自己嘴上天天说着莫素素讨嫌,可顾清雅心中才清楚,莫素素是目前这世上,唯一一个与她有真正的共同“语言”的人!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的骄傲,可她不想莫素素寂寞,于是劝她:“去看看吧,皇家别院呢,以前可只在电视剧中看到,你就不好奇?” 莫素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好奇!好奇心害死猫,猫无条命都挡不住,我就一条小命,还是你救回来的唯一的一条,我也是留着陪陪我家小灯灯算了。” 这丫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她要对席二放手,总不能一辈子真的就陪她过吧? 可不出去,谁知道谁才是她的良人? 顾清雅劝说:“去吧,也许你在那能碰到你的真命天子也不一定哦?席二没眼光,不代表别人也没眼光,到时候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让他后悔到天边去!” 说实话,要找比席承逸好一万倍的男人,莫素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经过顾清雅的万次引诱,加上一眯眯对皇家别院的好奇,说动了她。 莫素素瞬间改搂抱为勾肩搭背扭头问:“妞,你说是不是我的缘分真的还没到?” 顾清雅故意若有所思的说:“我看没错!哪一天你的真命天子到来时,就是你万分的讨厌他,恐怕他也会死皮赖脸的纠缠你!” 莫素素在这个世界虽然是一个平民女子,但是她的长像极了小萝莉,虽然不是绝美却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这一两年,顾清雅带着她去顾府、于府,甚至于不少人家做过客,有不少的人家并不在意她的身份,愿意结亲。 可顾清雅那时知道,她的心中一时还容不下别人。 既然席二心中没有她,顾清雅也不主张莫素素再喜欢他了。 前世有句话:想要过得幸福就找个爱你的,想要尝试爱情就找个你爱的。 顾清雅虽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过,可是她不希望唯一的知心朋友也跟她一样过孤单的日子。 哪知莫素素一听她的安慰瞬间抖了抖:“妞,你别咒我,万一真让一个讨厌鬼喜欢上了,那我就倒霉了!” 顾清雅笑得发抖,她伸手拍了拍莫素素的肩膀:“孩子,别多想,该来的就会来、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抢来也没意思对不?想多了睡不着会老得快!” 莫素素“噗哧”一笑:“我可没穿成林妹妹,哪能想这么多!” “没事,如果你想试试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我建议你拿把锄头葬葬花,那就像了!”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莫素素不知道,顾清雅这铁嘴直算,真让她倒霉了不少日子。 为了参加三天后的赏桂宴,各大公府中都非常热闹。 成国公府。 苏玉琦的云翠苑内,身边一直侍候着的苏妈妈碎步走了进来:“老奴见过二小姐。” 苏玉琦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快说吧那冷将军会不会去皇家别院?” 苏妈妈立即说:“回二小姐,老奴已经打听清楚了,冷二爷会去那负责安全。” 瞬间,苏玉琦的小脸生花:“那还在这里磨叽什么,赶紧找娘去,我要做新衣服、打新首饰。” 闻听贤贵妃举中秋办赏桂,其实大家心中有数这目的是什么。 苏玉琦怕贤贵妃娘娘觉得冷靖远的年纪不是选附马的年纪,所以她一直在打听着他有没有在邀请之列。 如今闻得他会去,心中快速的算计着她要如何才能吸引他的眼光。 苏玉莲身边的贴身丫头绿苗快步进来了,她附下身子在自己主子的耳边嘀咕:“方妈妈说二小姐闹了夫人做新衣打新首饰,为的就是去参加赏桂会。” 苏玉莲眼光闪了闪:“绿苗、红香,我们去看姨娘。” 第二卷:寻找 第173章 两姐妹争法 香怡苑内。 四姨娘慵懒的坐在贵妃椅上喝花茶,这种是成国公从外域商人手中弄来的好东西,煮出来的茶含着花香,她慢慢的喝,不舍得一下子就把茶水喝光了。 四姨娘虽然生了两胎,今年也已三十五了,可自来有手段加上容貌好,又会保养,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不知道底细的人,她与自己的女儿站在一块人家会误会为姐妹。 看到女儿急切的表情,四姨娘一脸的优雅:“莲儿,娘与你说了,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乱了分寸。不就是这么一点小事么?晚上娘会与你爹爹说,我肯定会让他同意让大夫人带你去赏桂会。” 苏玉莲虽为庶女,除了名份上、明里上她没有苏玉琦风光,可是暗地里,她却没从自己那嫡姐差。 闻知自己亲娘支持自己的想法,她欢喜的搂上了四姨娘:“还是娘亲最好!” 四姨娘虽是瘦马出身,却是那教养嬷嬷的养女。 别的瘦马都吃了净身药,一辈子没有孩子生,可她却不同。 完全学得了瘦马的手段,却一样能生孩子,这就是她在成国公府立足的根本。 成国公比四姨娘大了十来岁,正妻虽然模样不错,家世也高,可是大户人家养大的主母,只能用贤惠来形容,哪里有瘦马勾引男人的本事? 更不要说,四姨娘当年对成国公有救命之恩了。 女儿的娇嗔,乐得她轻笑:“傻丫头!我这一辈子啊,只要你与你妹妹能嫁得好,你哥再给我娶一个听话的媳妇,我呀就满足了!” 娘在爹面前有多得宠,就连苏玉莲都羡慕。 “娘,哥哥你不必担心,他与顾二呀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呢!虽说顾二家世低了点,但她毕竟有嫡女名声,而且顾家底蕴不差,她嫁给哥哥定能帮衬您一二。” 自己的儿子是块什么料四姨娘心里清楚,虽说苏家贵为国公府家,可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有出息,而人家顾家大公子,年纪轻轻已是正四品。 她娇笑的轻拍了一巴掌女儿:“不害羞,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呢?小心让你哥听着了骂你!还有,这话可别传出去,让有心人听到了,可就会污了顾二的名声了。” 自己嫂嫂的名声自然很重要,苏玉莲搂着四姨娘的脖子撒起娇:“娘,我这不是在您面前说说嘛,在别人面前我怎么会说我亲哥嫂?” “好了好了,别摇了,娘的脖子都被你给摇断了。顾二下个月及笄,等及笄礼一过,娘得考虑与你爹说此事了…” 两母女正腻在一块,门帘掀了起来一个五十左右的美艳妇人走了进来:“这孩子,是不是还未长大呢?” “娘。” “姥姥。” 这美艳妇人正是四姨娘的养母邓氏,看起来五十余岁,其实已六十多了。 她因为年纪大了,养女又进了成国公府,于是成了四姨娘的奶娘跟着进了这里,也就退出了那地方。 在人前邓氏只是奶娘,可在她们自己这院子里,私下都知道这是四姨娘的养母。 邓氏看着苏玉莲笑问:“莲儿,是不是有事求你娘了?” 苏玉莲是最会撒娇的人,这一点不仅仅是有两代长辈的教导,更是因为她骨子里就爱作。 听到邓氏问她,立即跑过去依在了邓氏身边娇娇的说:“什么事都瞒不过姥姥的法眼!” 听了母女两的叙说,邓氏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你只是成国公府的庶女,可配他一个武夫也说得过去。只不过,要是那贱人要是与你争,你恐怕争不过她,看来我们还得想想办法才行,不能先谋到那冷将军,也得先把那蠢货给收拾了!” 四姨娘深以为然,她也认为既然冷靖远一时并无成亲的想法,而那苏玉琦又不是什么天香国色,他不可能就动心了。 可苏玉琦那贱人,四姨娘却觉得她才是自己女儿嫁进冷府的最大障碍! 不管自己女儿嫁谁家,除去苏玉琦,自己的女儿才能真正的入得了国公爷的眼! 满心欢喜的苏玉琦并不知道,她已经被自己亲爹的小妾算计上了。 而此时的她,一个劲的在绣房里指手划脚的要绣娘尽快给她的三套新衣改出来。 既然是贵女聚会,自然得表演了。 苏玉琦虽然平常比较骄贯了,但在琴棋书面方面作为嫡女却不敢马虎,于是回到自己院子里,她把自己的琴好好的练了几遍。 冷靖远没兴趣参加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可贤贵妃娘娘的赏桂会安全,却得由他的锦衣卫负责。 季承桦作为兵部尚书本与这次别院大会无关,只是冷夫人求到了面子上,他不得不想方设法把冷靖远支过来,并且还让两个师弟陪来。 于是在贵妃娘娘举办的这次聚会上,表面上让冷靖远来坐镇,实底上是让他来参加这次赏桂会,好来一个美丽的邂逅。 “老五,你到了那里后,事情你接下负责,让老十陪二弟去院内负责。” 张志森明白自己大师兄的意思点点头:“我知道了,绝对不会耽误二哥给我们找个二嫂。” 说起自己的师弟,季承桦心底很复杂,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那年他从执行任务急急的被叫了回来,季承桦总感觉到自己这二师弟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可是那时他却因为自己那小娇妻的淘气而忽略了。 而后来等他想起,冷靖远受了伤,问起他这事,却说他回过乡能有什么事? 季承桦一多问他脑子就痛,所以后来季承桦就再也没去问了。 如今他却无任何理由不想成亲,这让季承桦心中很是莫明其妙。 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季承桦脑子里又跳出那天在冷家别院的事,特别是地上那个女子看自己二师弟,喊他邱二楞的眼神,总是让他无法忘记。 是不是自己二师弟那年脑子受伤,真的有什么能记不起来的事么? 越想季承桦越觉得有可能,因为他的自觉,觉得那女子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只可惜那个女子已嫁人了,否则她配自己的师弟,还真是相配。 第二卷:寻找 第175章 醉来梦中亲 别人在谋算着如何参加贵妃娘娘的赏桂宴,而顾清雅与莫素素这天却在城里与大厨们试验着各式菜品小吃。 四海书局的后园有一座小楼,以前是席承逸的别院式的休息场所,因为顾清雅与莫素素几乎整天都得泡在城里,为了安全起见,这地方就归了她们。 京城的八月酷热已经过去,月光下的小花园里,美得像天宫。 洗好澡的顾清雅与莫素素坐在凉亭里,玖红的葡萄酒倒在白瓷杯里,份外漂亮。 两人一身清凉打扮,白色的睡衣、墨汁般的秀发在月光的印映下,凉风吹来微微吹动着长杉,如仙女下凡。 凉亭上有一张石桌,桌子上摆放着几盘小吃,顾清雅拿过一杯酒:“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酒真不错。素素,我已好多年没这样惬意的坐下喝过红酒了。以前,休假的时候总是与战友们小喝上几杯,那样的日子已经隔世了.” 心有同感的莫素素拿起杯子与她对碰了一下:“过去的不可追忆,未来却在我们手中。干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对,过去的已无法追忆了,重要的是过好未来。 顾清雅一干而尽:“果然文艺一把,喝起酒来比较痛快!” “呵呵呵,文艺一把没问题,文艺愤青就别做了。不过,胖子家的葡萄还真不错,这酒够纯、够味儿。” “嗯,空气好、无污染的纯绿色葡萄酿的酒哪能不好?明年可以再多酿一点,平常我们自己可以喝一些,也可能送亲朋好友,这可是美容圣品呢。” 莫素素闻言连连点头:“确实,要是在那里,肯定喝不到这么纯的好酒。对了,后山不是买下来了么,到时候留一块地种果树如何?到时果子一多,我们就酿各种果子酒,到时候放在于大少的轩味斋去卖,那可是独此一家的精品。” 顾清雅瞪了莫素素一眼:“你这脑子里除了银子还有没有别的?” 莫素素连忙狗屁的说:“有啊,有你有灯灯有小草还有我姐姐姐夫和外甥,有的多着呢。我与你说,我看过人家嫁接果树,等十月份的时候让赵胖子找些好品种来,我们也去山上找几棵柿子树移栽上,到时我给你做柿饼吃。” 顾清雅呷了口酒,听到家个吃字,差点喷出来:“你这大吃货!弄个果园子倒是真不错,一年四季有水果吃,这个我赞成。来,为了美好的明天我们再干一杯!” “干杯!” 两人聊着天、说着往事,月亮已至正中。 “素素,弹一曲来听听?” 两人都酒意上头了,莫素素闻言立即跑去抱来了古筝:“想听什么?” 顾清雅醉眼迷迷的看着月亮:“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人间,今宵是何年…” 曲随歌起,漂向了墙外… “素素,素素,你怎么就不行了?起来,起来…”顾清雅双眼迷糊的摇晃着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的莫素素,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她。 莫素素的酒量本就差,这新酿出来的葡萄酒,看似很甜却后劲很足。 顾清雅这几年下来,时不时的会喝上一小杯,如今的酒量与在高石镇相比强了一些,可是依旧三杯之后会开始撒酒疯。 见莫素素不理她,顾清雅赤着脚在亭子里旋转起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素素,你说这嫦娥是真心后悔吧?那广寒宫里没有情人没什么,可没有朋友,会很孤单,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疯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李商隐真是个大文豪…” 朱喆林与冷靖远正从宫中下值回家,从墙外经过的时候,听到了这歌声。 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带着忧伤的意境,让人心情不由得随着歌转… “二哥,这是谁家的女子竟然三更半夜在唱歌?而且这歌真好听,只是感觉让人很悲伤。” 冷靖远本没有在意这歌声,这一片都是京中大商的后院,住的大多为女眷。 只是朱喆林一提,再仔细一听,感觉到这声音似乎好熟悉…听着听着,冷靖远的脸黑了:“十弟,你自己先回去,反正前面也要分路了。” 看自己二师兄竟然没等自己回应就“咻”的一声跃上了墙头,朱喆林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二哥怎么了?这可是人家的后院呢!而且,明明是一个女子闺房的后院! 没理自己师弟的震惊与疑问,冷靖远落在院内时,那亭中洁白欲飞的身影,瞬间就停留在他的心头… 月光下的白衣女子,玲珑的身材、修长的四肢,还有那印衬着皎洁的月光小脸在闪光,飘飘欲仙的身影,似仙女就要升天一般… 月色下的小脸更加显得光辉圣洁,呢喃如燕的声音仿佛就是一道仙符落入冷靖远的耳中,如轻风吹拂着他的胸膛。 伸手摸摸怀里那块沾着月饼香味的手帕,冷靖远站在一边傻傻的看呆了:这样的女子,到底是人间精灵还是上天仙女? 突然,旋转着的顾清雅踩着了裙边,一个咧咀就朝亭子外栽去… “小心…”这一摔让冷靖远心头一震,他想也没想就飞身接住了那柔软的身躯。 好香! 当怀里柔软的身躯中传来一股说不清的花香时,冷靖远竟然不舍得放下了。 顾清雅听到声音抬起来醉意朦胧的双眼,当她看到一张大脸时,瞬间傻呵呵的笑了:“相公,你回来了?你说我刚才的舞跳得好不好?” 相公? 她竟然又错把自己看成了她相公? 没等冷靖远回答,顾清雅双手搂着冷靖远的脖子,邪魅的一笑:“相公,今天的你真的好帅!不仅帅,还有高冷范儿。唔唔…宝贝,让我亲你一个!” 宝贝? 听到这两字,脑子里糊糊混混的冷靖远浑身一抖:这女人竟然叫她相公宝贝?这叫法会不会太娘了? 高冷饭? 这是什么饭? 见头顶的人发愣,顾清雅凑上嘴抱着冷靖远的脸就是一口:“想不想再看我跳舞?我告诉你,我跳《月光下的凤尾竹》跳得可好了!当年,我可是当过文艺委员呢,大小也算是个班干部!” 第二卷:寻找 第176章 他就是来找虐 冷靖远根本就被顾清雅的动作弄得滞呆了,那个温热的亲吻,让他的心尖都在颤抖。此时的他,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浆糊了,完全不知道接顾请雅的话。 顾清雅嘻笑着撑起了身体,站在亭子中间,起式。 顿时一只美丽的孔雀倒影,映入冷靖远的眼帘。 随着微风,柔柔的歌声响起:“月光唉下面的凤尾竹哟哦哦…温柔唉美丽像绿色的雾唉哦哦…竹楼里的好姑娘,光彩夺目像夜明珠…多少深情的葫芦笙,对她倾述着心中的爱慕…” 随着歌声顾清雅不停的旋转着,头一晕直接倒入冷靖远的怀中:“相公,我厉害啊?” 那亮晶晶的双眼赛过了天上的星星,那美丽可爱的模样,俏过了月宫的白兔,那一脸的期待,像寻求表扬的孩子。 冷靖远情不自禁的抚上了那张飞扬的小脸,轻轻的说:“厉害,我的娘子,当然厉害!”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哄我,其实我知道在唱歌跳舞上我不过一个业余的,而且是业余中的业余,素素那丫头比我强多了!你就会哄我,你总是这样哄我,小心我会骄傲啊…” 这声音像温水流入心田,让冷靖远心头暖暖的,他差点冲口而出:你骄傲吧!想怎么骄傲都可以,我喜欢! 就在他张嘴之时,冷靖远想起怀里的人是谁,同时他心中那嫉妒心涌起:那个邱二愣,他何其幸运,竟然取得如此可人的小娇妻? 这人怎么突然就变冷了呢? 顾清雅微张双目,突然又笑了:“嘿嘿,你不是我相公吧?我知道,你是冷将军!那个有时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有时候又病得像个二逼货一样的冷将军!” 有时拽得像个二五八万? 有时又病得像个二逼货? 他在这女人的心中,竟然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顿时,冷靖远无来由的不高兴了。 顾清雅似乎觉察到眼前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笑声更响了:“不知道什么叫做拽是吧?拽的意思就是牛、就是酷、就是得瑟的意思!二逼货呢?就是素素说的有点蛇精病!喂,我问你,你是不是双重性格的人?是不是?” 冷靖远发现自己不理她,她就总会说个不停,而且说的全是他听也听不懂的话。 双重性格? 他才不是呢! “你喝多了!” “噗!”顾清雅不仅没停嘴,反而小手摸上了冷靖远的脸笑得浑身都在动:“不承认?可我觉得我分析得没错。你就是个双重性格的人,你是白天一个性格,晚上又是一个性…不不不,你是单号一个性格,双号又是另一个性格!双重性格就双重性格好了,认清楚就尽快治,治好了就是一正常人哈…” 顾清雅的话,冷靖远终于听明白了:这女人就是在说他有病! 自己莫明其妙的会去想这个来惹他的女人就算了,可她竟然说他脑子有病? 女人! 你惹着我了! 瞬间冷靖远生气了,看着眼前洁白如瓷器般的小眼、开如孔雀羽的睫毛、轻轻吃笑的小嘴,他猛然伏身把那微微嘟起的小嘴,狠狠的含进大嘴里… 当一个温热的小舌滑进他的大嘴时,一股香甜的滋味立即泌入冷靖远的心田… 他闭上眼:真香,是榨菜月饼的味道。不,还有水果牛奶的味道… 熟悉的气息让顾清雅沉醉,她双手搂着冷靖远的脖子,呢喃着:“唔唔…相公,雅儿好想你,今天终于梦到你了,真好…真好…” 这话像鼓励,像支持,冷靖远的脑子越来越热。 突然,顾清雅头一歪:“好困啊。” 正当冷靖远的大手要抚上那高高耸起的小山峰时,怀中的人梦呓般的声音把他惊醒,他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下作了? 气息平息之后,顾清雅依在冷靖远怀里继续梦呓着:“真好…真好…相公你回来了真好…雅儿再也不用一个人撑着了…我找到你了,真的太好了…我害怕,我一直在害怕,害怕你真的不认我了…” 怀里的人越粘越紧,冷靖远感到到自己越来越燥热,他知道这样下去,明天他就得上门提亲了… 可一想到“提亲”二字,冷靖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你这朵大桃花,以后要真敢给我惹了桃花债回来,我卸了你的枪,让你当个太监~~ 瞬间仿佛怀里的女人像瘟神一般,冷靖远立即就想把怀中的人给甩掉。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硬是下不了手… 犹如怀里抱着一个炸弹一般,丢不得扔不得,抱着又害怕,冷靖远一阵懊恼:他这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他对女人就是骨子里的不喜欢,可为什么脑子里总会跳出女人的告诫,还有这个女人他为什么甩不出手? 这在这时,一声天籁,把他的意志力完全打断:“阿远,我们进去睡好不好?我想睡了…” 阿远? 她竟然叫他阿远? 她知道他不是她的相公? 而是明白他是阿远? 冷靖远心中一跳,低低吼了一声:“丫头,你到底是清醒还是醉了?” 脑子已完全浑浊的顾清雅艰难的抬起眼皮,听到低吼她抬头傻笑着:“呵呵,相公,我怎么会醉?你不知道我是千杯不醉吗?我告诉你啊,以前和战友们喝啤酒时,我是我们宿舍里最能喝的一个…真的…” 可惜不会有人知道,当时与顾清雅住一个宿舍里的人,全是学医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敢喝酒。 因为平常大家都不沾酒,所以同宿舍的战友生日,大家为了开心会买上几瓶啤酒,她确实是最能喝的,因为她能喝上两杯… 只可惜,冷靖远不清楚。 眼前这媚眼如丝的画面,冷靖远的浑身又紧张起来。 他脑子里“嗡嗡”响着:战友?宿舍?她怎么说的会是他听不明白的东西? 还有那陪酒是什么? 她陪别人喝酒? 正当冷靖远不知道他要生哪个的气时,她双手绕着冷靖远的脖子开始撒娇:“相公,睡觉,相公抱抱…” 到了这一步,冷靖远感觉自己跑进来就是找虐… 第二卷:寻找 第177章 美梦不可追 明知道自己找虐,可冷靖远就是抗拒不了诱惑,一把抱起怀中人:“睡哪间?” 要抱她去睡了么? 真的好想睡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打瞌睡。 顾清雅依在冷靖远胸口,气若吐兰:“阿远你真傻,连我们住哪间都不知道,当然住那间主卧啊…” 主卧? 那哪间才是主卧啊? 冷靖远一头黑线:刚才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这丫头果然是醉着的! 磨着牙往前走,冷靖远接连找了两间房,最后选了一间最大的,把人放在床上。 怀里的人已经开始沉睡,冷靖远也终于冷静下来,他站在床前,静静的盯着那精致的容颜,那如樱花绽放的小嘴,他闭上眼又一次狠狠的亲了上去… “唔…相公、阿远睡觉…” 猛然间被拉,冷靖远一个咧咀倒在了床上,要不是他反应迅速,他就要摔倒在眼前这小身板上了。 以自己这身躯…冷靖远心中一阵侥幸:好在没压到。 正当他暗自庆幸时,怀里的人却不安定了,带着梦呓伸出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像只小猫弥足般,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白色的睡衣经过她的折腾早已滑落,半张开的****就顶在他的胸前,顿时冷靖远浑身是汗,那高高隆起的地方如何是好? 正在他擦汗间,一只玉腿搭上了他的腰、另一只玉腿穿插在他的双腿间,怀里的人竟然大半个有趴在他身上… 这一下,冷靖远急了:这样下去… 实在受不了这种劲暴的睡姿,冷靖远强得凝神静气,直到全身放松,这才伸手点了怀中人的睡穴,起身、解穴、出门、拎人…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顾清雅与莫素素醒来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两人各自扯了扯嘴角:我们怎么回到床上的? 两人对昨天晚上的记忆都没有了,自然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两人醉酒之事,吃过早饭两人又匆匆忙忙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只有顾清雅认为,她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梦中她梦到邱明远回来了,抱了她亲了她… 惹了事的人一个晚上睡得香甜,可那救美的英雄却一个晚上没有合眼。 这天上朝时,季承桦看了一眼自己师弟那黑眼圈,感觉古怪非常:“二弟,你怎么了?昨天晚上通宵没睡?” 到了他们兄弟这位子,自然不必通宵当值了。 可今天这师弟让他觉得真是很诧异,是什么事让他一晚未合眼? 冷靖远被问起后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让自己平息下来准备睡觉时,可那恼人的小丫头,就是不肯走开——那醉眼朦朦的傻笑,香甜的小嘴,柔软的身体,让他头一回… 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成亲的想法,为何他的心会因这个小女人而悸动? 冷靖远心中非常复杂,但是他却对昨天晚上的行为不后悔,一生中他想让自己任性一回… 心虚的应了一声:“大哥,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多喝了一杯茶走困了。” “是这样?” “嗯,昨天看书时喝了一杯浓茶,就没睡好。” 正在这时李公公出来了,皇上马上就要临朝了,见自己大师兄不再问了,冷靖远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以后,他与这女人,再也不能接触了…昨天晚上,他的情绪已很难控制了,再这样下去,他的毒就要出事了… 八月十三大早,两辆马车就停在门口。 顾清雅看着眼前两个斗鸡似的男子,只得开了口:“我们不跟你们一块去了,我大哥已经早就说过,我大嫂会还我侄女去,一会他会来接,让我们与我嫂子一块去。” 席承逸知道顾清雅是为难了,只得转头走了。 可赵瑞成却不死心:“妹子,我这马车是专门设计的坐垫,那郊外的路不好走,你还是坐我的马车吧?” 顾清雅看着胖子有点无奈:“胖子,这是相亲大会,你跑去做什么?你可是有媳妇的人!” 赵瑞成乐呵呵的说:“我今天是特意去做马夫的,我娘带我叔叔家的两个妹妹一块过去。” 顾清雅知道这人在讨好她,但是她可不想惹得那赵夫人吃醋:“胖子,一会我哥会来接我,他送我嫂子与我侄女,早就说过了让我一块坐。” 经过几年相处,赵瑞成知道自己的心事,虽然他知道他已没有资格娶她,可他就是想对她好, 愿意为她做一切事。 明白她不想让自己夫人吃醋,可是赵瑞成不在意。 他的妻子是奉命成亲,而且当年他的模样没改变时,他的夫人一直拖着不愿意成亲。 要不是这亲事不能退,他早就退了。 “真的?你不骗我?” 顾清雅连连点头:“当然真的,比真金还真!” 能把眼前的女子当妹子宠,赵瑞成认为那也是一种幸福。 可今天没有机会送她,他有点失望:“那好吧,到时有事可以找我,今天晚上我也宿在我家的别院,要是那里住得不舒服,你们全来我那别院住。” 有钱人家就不是一样,钱多了没地方烧,到处都是度假别墅。 “行,不过我想既然是皇家的别院,那里肯定不错。” 终于把赵瑞成打发了,莫素素摇摇头:“你真是只狐狸精,要不然怎么一个个都想把你娶回家?看看!又一颗玻璃心要为你碎了!” 顾清雅知道赵瑞成喜欢自己,但是他对她应该是敬与怕比较多。 看着这个幸灾惹祸的损友,顾清雅瞪了她一眼:“你要心疼要不你去捡起来?我怎么当初就捡了你这个损友呢?真不该当初心太软,让你在那自生自灭也好比今天惹我讨厌了!” “哈哈哈…没有我,你可少了很多欢乐!我就是上天派来损你的人,否则你哪能活得这么开心?” 两人也不知道斗过多少次嘴了,顾清雅觉得自从捡了这个老乡,她从一个淑女,完全变成了一个八挂婆! 两刻钟后,顾家的马车到了。 顾乔氏下了车叫人:“小雅,可以走了么?” 顾清雅立即出来了:“大嫂,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走了。这两天灯灯在你那听话不?没给嫂嫂添麻烦吧?” 第二卷:寻找 第178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看到顾清雅出来,顾双儿立即跟进来甜甜的叫了声“姑姑”,便代替亲娘回了话:“灯灯可听话了,与大弟玩得很开心,晚上祖母让他跟她睡,灯灯却要跟大弟一块睡,祖母让他们两人都睡在她院子里了。” 侄女顾双儿今年十虚岁,这次参加赛巧节的女孩子年纪限定在十岁未订亲、男子限定在十三岁未定亲。 这时代的人也太早熟,才九周岁就要开始相亲,真是催残祖国的花朵。 小草听到顾双儿的声音也出来了,与舅母与表姐见过礼后,乖巧的去带点点了。 顾家的马车是大车,车内装置虽然一般,但坐垫是顾清雅让人专门打造的古式弹簧,长途坐起来比较舒服。 四人面对面的坐着,中间是一张小长桌。 京城的路比较平坦,在顾清雅与莫素素上了车后,顾乔氏摆上了几色水果与干果:“小雅,这是你大哥寻来给你的紫葡萄和香瓜,他说你别的不爱吃,就爱吃水果。” 顾清雅不太爱吃干货,特别是瓜子之类的东西,可却特别爱吃水果。 看到水果,她突然就想起高石镇的时候。 那年自八月起,邱明远在每个月内都会给她到山上寻各式水果来,可如今再见他时,却成了路人。 虽然邱明远认不得她了,可是顾清雅没后悔过,爱就是爱了,爱了就不言后悔。 水果没有她还有大哥给她寻,就算大哥不给她寻,她还有小白与小蓝。 不想让顾乔氏知道她的心情低落,顾清雅拿起一颗紫葡萄剥开放入口中,顿时一股酸甜的滋味浸入味蕾… “真好吃,素素,你尝尝。” 顾乔氏也非常热情的说:“莫姑娘,谢谢你的芦荟膏,这些天我用下来,感觉非常好。” 莫素素“嘿嘿”笑了两声:“顾家大嫂,那个原料可不是我的啊。” 顾乔氏与她熟,说话也随和:“就处那原料是我小姑的,那还是你有手艺,才能做出那么好的东西来。京城大户人家的后院,为了附风颂雅,可没少有人家有这种东西了,但却没有人会做成面脂啊。” 十岁的顾双儿已是个半大小姑娘了,她非常羡慕的说:“莫小姨,娘用了你那药膏,擦上后全身都香香的呢,真的好好闻啊,你真厉害。” 莫素素笑笑说:“等下回那芦荟再长大一点,我多做几盒,一定分一盒给你。” 女人爱美自三岁起,更何况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女孩子? 瞬间顾双儿的小脸绽开如花:“那双儿就先谢谢莫小姨了!” 说实话,顾双儿长得不错,谈不上绝色,可清秀有余。 只不过她还是个小女孩,真等她长成大姑娘的那一天,外在与内涵都同时增加,应该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顾清雅还是蛮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侄女的,她笑着说:“你莫小姨的东西只管拿,你姑养着她呢!” 这话怎么着就像她莫素素傍了个大款似的? 顿时莫素素没好气的眼一翻白:“顾大爷,小女子这一生就靠你了!” “咯咯咯…”看着自己姑姑与这个她喜欢的小姨争起嘴,顾双儿抿着嘴笑了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有四个的话,比一台戏还热闹。 当然,她们四个人除了莫素素活泼点外,其余的都比较含蓄。 三个大人一路上不停的讨论着这次赏桂之事,还看了顾双儿写的讼桂花的诗,虽然还生很生泄,毕竟她学的时候还不长,大家都称赞了她。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的话题自然就广了… 顾乔氏看着自己小姑子:“小姑,你看起来可真年轻。要不是知道,谁也不会相信你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大嫂说什么呢,我本就年轻啊!” 这撒娇的口气让顾乔氏乐了:“嘿嘿嘿…确实,你本就年轻,是大嫂说错了。” 看着自己亲嫂的羡慕,顾清雅思考着,她再给自己嫂嫂也弄点灵泉水制的花茶美美容。 毕竟这个亲嫂人还是不错的,可别让自己亲哥像那便宜爹一样,给狐狸精迷去。 特别是顾府还有那种不要脸的亲戚与长辈,有的事恐怕还得防防才好! 这车上有孩子,顾清雅她不多说,一路上三大一小就从女人的衣饰搭配到女人妆扮上开始聊起… 说到这些,莫素素就成了专家了。 一个时辰后,顾乔氏一脸佩服:“莫小姨懂得可真多!怪不得你能掏鼓出那么好的东西来,双儿以后可得多跟你莫小姨学学。” 顾双儿被教得很好,性格显活泼,但绝对不野。 闻言她带点害羞的抱着莫素素的胳膊:“莫小姨,以后双儿就跟你混了!” “噗!双儿,你这词是跟小草学的吧?那丫头,现在天天嘴里喊着混混混的。” 顾双儿小脸绯红:“小姑,小草懂得东西比我还多呢,我去你那里住好不好?” 顾清雅就是个喜欢女孩子的人,顾清雅笑着应了:“好啊,只要你娘同意,你天天住我那都行,这样你也能把小草给戴文气点。” 顾乔氏立即说:“跟着她亲姑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只要你不嫌烦,那两孩子天天在吵着来你那,我这回去就送来!” 说到这,莫素素立即想到一件事:“双儿,你到我们贵族女子学院来吧?” “什么贵族女子学院?” 看母女俩看着自己,莫素素立即把她目前在忙的事说了一下:“学院今年我们只招四十个名额,准备请的夫子全是京城有名的大家,我们的目标是力就打造一家精品女子学院。” 顾双儿一听立即小脸生辉:“娘,双儿能去么?” 顾乔氏乐呵呵的点点头:“你莫小姨办的学院,肯定去!” 几人正说着这学院的事,马车到了门口。 今年来皇家别院的人,基本上都是京城中有适龄子女的大户。 车还未停下,门口的车马声、高叫声就已传来,顾清雅眉头微皱:这得排队进门吧? 莫素素悄悄掀起车帘,一看车外的热闹惊呼一声:“靠!这堪比国庆阅兵的热闹啊!这么长的队伍,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顾乔氏淡淡的笑笑:“都这样,今天的赏桂宴来的人不少,而且为了顾及安全,这查请帖进门是必不可少的事。” 莫素素闻言顿时一脸后悔莫及:“天啊,等吧等吧,总不会比我看世博会还等得时间长吧?” 哪知她们还未下马车,立即有婆子扬声:“前面可是顾府的顾少夫人与顾姑娘到了?娘娘让老奴在这里等候夫人与小姐。” 这一声吆喝,让排队的人纷纷回头… 第二卷:寻找 第179章 她们走后门 这么高调,让顾清雅有点难为情,好比开了后门的感觉。 不过得知是贤贵妃娘娘专门派人在门口等候,她们立即下了车。 走到老婆子身边行了一礼,然后站起来递上一个荷包:“顾氏清雅见过嬷嬷。嬷嬷辛苦了,这点给嬷嬷买碗茶喝。” 眼前的女子虽然仅是一个三品官的女儿,可邱嬷嬷却非常客气推还给她:“老奴可不敢当顾姑娘,能在这里接顾姑娘,那是老奴的福气。” 邱嬷嬷不收,那是因为顾清雅给她的小孙子治好了哮喘病。 既然不收,顾清雅也不勉强,她笑扶着邱嬷嬷的手问:“小琛儿可还乖?” 说起自己的嫡长孙,邱嬷嬷立即眉飞色舞说了一句:“他很好,劳顾姑娘挂念。顾姑娘,我们这边请。” 四人随着邱嬷嬷踏进别院侧门,就见一辆小顶华盖马车停在不远处。 正当她们刚转入院内时,一阵闹藤阵起:“我们为什么不能走这侧门?刚才不是有人从哪进去么?” 顾清楚慢慢的回过头一看,那苏玉琦正与守门的侍卫争吵… 看着那么霸气的苏姑娘,顾清雅不得不说:果真是个娇养长大的女子,可惜养残了! 邱嬷嬷自然也认得,她看了一眼身后脸上浮出讽刺:“这成国公家的教养是越来越差了,一个嫡女竟然在大门口与侍卫争吵,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上不得台面? 顾清雅没接话,这大户人家,并不是个个当家主母都有教养人的本事。 随着邱嬷嬷到达了皇家院别的正院,此时屋子里的一大群的女人笑得很开心。 看到她们进来,已先到一步的高妙云连连招手:“坐这来。” 顾清雅一看贵妃娘娘在坐,她笑着示意不过去了。 可贤贵妃也开口了:“小雅,坐本宫这来。” 无奈间顾清雅只得让顾乔氏与莫素素坐在了下首,然后自己走到她们姐妹身边坐下。 高妙云等她坐下,立即伸出自己的手说:“小雅,那芦荟膏可真是好东西,你瞧我这手擦了些,不仅滋润了许多,而且还一直带香。” 贤贵妃正在与几爷王妃说话,听得自己妹妹这话,立即诧异的问:“云儿,你擦了什么好东西?” 高妙云立即把手伸到自己姐姐跟前:“娘娘,您瞧妹妹的手看起来是否很细嫩?” 贤贵妃点点头:“确实,甚至我觉得你的脸色与肤色大有改变,你从哪得来了宝贝不成?” 几位王妃的眼光也朝了过来:“娘娘不说,臣妾们还真的没注意,您这一提醒世子夫人这脸色确实是细嫩白皙了不少,世子夫人有何宝贝,可别忘记与大家说说。” 高妙云顿时有点难为情了,她一高兴就把顾清雅让她守秘的事给忘记了。 “王妃说笑了,臣妾哪有如此大的改变,只不过前几日从我顾家表妹那里得了几瓶芦荟膏,抹在洗濑之后的身上能让身上舒坦些。这几天一试果然如此,所以一看到她就有点兴奋了。” 芦荟膏? 顿时忠亲王妃问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顾清雅都不认识这些女人,高妙云赶紧介绍:“表妹,这是忠亲王妃。” 原来,这就是忠亲王妃,赵胖子姐姐的一级领导? 不想给赵胖子惹麻烦,顾清雅立即解释:“顾氏见过王妃!芦荟膏就是用芦荟叶片,经过三蒸三炼而成的一种香脂,与面油一样,能滋润皮肤却不油腻。” “啊?你还有这本事?能不能给本王妃也做几盒试试?” 另外两个亲王妃也一脸殷切的看着顾清雅:“要是能帮个忙,我们定不会亏待于你。” 顾清雅知道这只是客气话,反正莫素素不是爱掏鼓么,她一脸笑容的指着莫素素:“各位王妃,这位是顾氏的义妹姓莫名素素,这是她家传手艺,能不能做得问问她。” 正与顾双儿在说话的莫素素牙痛的站了起来:“王妃,并非素素不愿意帮忙,只是家中没有芦荟,所以一时半会…” 几位王妃乐了,特别是忠亲王妃:“这个本王妃会让人送来,只是要辛苦莫姑娘了,不知几天能做成?” 什么辛苦不辛苦,老娘只要有钱赚! 上回做的芦荟膏因为浇了三天灵泉边的泉水,那里的水虽然不是灵泉水,可是渗透了灵泉水在里面的泉水,所以它的芳香特别悠长。 莫素素思考了一下:“回王妃的话,因为制作这芦荟膏的工序太复杂,并且配制非常精细,要做出几盒来,恐怕至少得七天。芦荟膏由植物天然提炼而成,做工极其讲究,全天然的护肤品,长期使用却能让人肌夫生香、水嫩滋滑…” 不把它说得复杂点,别人怎么会出大钱? 还有,不把它说得难点,要是别人说你把这技术教我如何? 等众王妃说远,贤贵妃惊讶的问:“啊?有这好东西?小雅,我要吃醋了,你只记得你二表姐,却忘记大表姐我了,我可不依。” 这话让高妙云一怔:“娘娘,三日前臣妇已托江公公送到您宫中了啊,您没看到不成?” 高妙云这么一句话,她可没想到,直接把兰嬷嬷除了。 贤贵妃闻言瞬间心下一沉:娘家人送进宫的东西,她竟然拿不到? 只是这里人多,贤贵妃一脸恍然大悟的表现:“原来是那老奴才送进来的东西啊?我这两日忙于这别院的事,竟然把它给忘记了。” 闻言娘娘没收到礼物,高妙云的脸色也稍有变化,兰嬷嬷这也太胆大了吧? 身边的人用久了不敲打,看来真不行啊。 但是都是大场面上混惯的人,这里命妇如此之多,什么话也不适合讲。 顾清雅心中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来,上回她得罪了那兰嬷嬷了! 果然,大人物身边的狗都是七品官! 以后,能与这贤贵妃少来往,就尽量别来往。 这时门外来报,邀请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让大家移步兰桂园。 第二卷:寻找 第180章 景美可心情不美 兰桂园自然是满院子都种满了兰花与桂花的园子,八月的京郊没有燥热,绿树如荫的桂花树更是一片清凉。 园子里有不少的亭子与花丛,许多桂花树下,都有固定的石桌石椅。或四人座、或六人座、或八人座,一看就是供人小憩的地方。 今日是贤贵妃请客,每一个石桌上都摆满了茶水与点心,甚至有的桌上还摆上了叶子牌,每一桌边都配有宫女招待,看来这皇家的别院就是不一样。 沿着整齐的白玉铺就的花径往前走,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的草坪。 草坪上种满了桂花树,每两棵桂花树间就是一个美仑美奂的石坪。 草坪的中间却是一大片的兰花,四桂花树之间一个大大的石亭。 顾清雅没跟着贤贵妃去那大亭子里,她不喜欢坐在这种引人注目的人身边,那种招人嫉妒的事,她素来不爱做。 赏桂分成两个部分,一个下午花中显才,一个是晚上对月当歌。 才艺表演要两个时辰才结束,早来的吃过了中午,迟来的也吃过了点心,所以大家专心看了起来。 顾清雅对这些表演不感兴趣,看了一会,她就想去走走,可莫素素却说看看这时代的歌舞水平,于是她一个人起了身。 阵阵轻风送来阵阵花香,在这里散步是一种享受。 顾清雅边走边看,慢慢的欣赏起这皇家别院的美景。 兰桂园是别院中最大的园子,远远望去看不到边,顾清雅沿着玉石铺就的路,慢慢的往前走着。 男男女女都在表演亭那边,这路上除了偶尔来往的下人,就只有守卫。 走着走着,顾清雅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湖。 阳光照顾在平静的水面上泛出缕缕金光,湖边的草地上布满各色花草,与湖面泛出的金光交辉相印,美得惊人。 穿过花丛走近湖边,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她眼帘,瞬间顾清雅的心扯在了一块:那天晚上入梦的,是他还是邱二楞? 看到她,冷靖远也是一怔:人生可处不相逢!他刚决定以后不再单独见她,可才没见天老天又把她送到自己眼前。 只是… 冷靖远双眼赶紧的搜索着四周,见顾清雅一脸无事的站在湖边,暗示让她赶紧走,可顾清雅只顾着欣赏湖光景色,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瞬间冷靖远急了:“一个女人跑到这么偏远的湖边来做什么?万一碰到坏人,你就完蛋了!赶紧离开!” 他这是担心她,还是嫌弃她? 明明知道他是关心还是嫌弃都与她无关,可他这样突变的态度顾清雅就是不舒服:“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这湖边有鬼?还是这湖里有水鬼?在皇家别院要是动不动出意外的话,那要你们这群人做什么?养你们吃闲饭的啊!” 这死丫头,竟然说他们是吃闲饭的? 要是皇家别院就没意外,那世上有危险的人,不就全部会躲进这里来? 他可真的是担心她,怕她出事! 看到十弟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冷靖远这才安下心来与她说话:“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这里要是真正安全的话,朝中还会派我们这群人来?你不是故意跟踪我来的吧?” 冷靖远并不是个多话之人,只是因为他只要一碰到这顾清雅,他总是禁不住开口。 而且,他还发现,只要他一看到她的眼神,他就会心神不定,气息不稳。 想到这会这里确实是不安全,而他又不能说实话,怕她再到处乱跑,这让他不得不说些狠话出来。 这话一出,顾清雅怔住了:他说她跟踪他? 想起那天顾家门外的男人,顾清雅冰冷的眼光仿佛想看穿冷靖远:这个男人,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性格如此多变? 女人最听不得的就是男人说女人爱跟踪男人,这等于是说她是个变态! 顿时一股怒火从顾清雅心底冒出,从不尖锐的她,只要一碰到眼前的人,她就立即变得尖锐起来:“哼!变态!跟踪你?你是潘安再世?还是宋玉重生?是,你是冷家的二公子,史上最年轻的一品大将军。不过,虽然你很厉害,可是你还不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值不得我来借机接近!” 这话让冷靖远脸色一变:这女人怎么就如此不识好歹?她竟然如此看不起他,原来她看中的是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可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如果没有他们兄弟用性命来拼,他能有如今的尊贵么? 因新帝对自己师傅的种种作为,早已冷了他们兄弟的心。 如果说不是因为他们还不得不要先占住在朝中的位子,他们兄弟早已退出这个朝庭了! 这话让大男子主义的冷靖远脑子瞬间发热,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你再说一句!” 再说一句就再说一句! 顾清雅根本没有发现冷靖远的心情已经十分不稳定了,她双眼一冷:“再说两句又如何?你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值得我费尽心思来跟踪!你在我眼里,不过一堆狗、屎!” “好好好,我在你眼里,竟然不如一堆****!那你缕缕引起我的注视是为了什么?当初在冷家别院,是谁纠缠于我?眼看是嫁不了我,就想挣个面子是吧?” 这番连冷靖远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话,直接到顾清雅给激怒了,她走上前“叭”的一巴掌,直接把冷靖远给打愣了! 活了二十几年,冷靖远还从未给女人打过。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脑子打没了,伸手捉住顾清雅的双手,神使鬼差,一把紧紧搂住就亲了上去! 顾清雅想不到冷靖远竟然有这样的动作,只是当一股熟悉的口味入侵大脑时,她什么也来不及思考,举手就要扎上去:“流氓!下流货…滚开…” 剧烈的挣扎终于被分离,冷靖远双眼充血:“果真是只小野猫,你不是喜欢扒我的衣服么?怎么这会儿还在假装?是不是我吻得不到位?” 被捉住双手的顾清雅顿时因这话失去了理智,她抬起一只脚,朝冷靖远狠狠的踩了下去… 冷靖远知道眼前是一只小野猫,可他没想到她竟然反应如此快,这一脚直把他痛得眉毛都拧在了一块:“死丫头,你就不能温柔点?” 生怕她再度袭上来,冷靖远用自己的双腿夹住了顾清雅的双腿:“小野猫,你真合我口味…” 第二卷:寻找 第181章 突来的变故 手不能动、脚不能动,顾清雅第一次知道了被困的滋味,她气得怒目横眉:“冷靖远,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冷靖远的心中有一句话在冲撞,他脱口而出:“既然你喜欢我,那我就娶了你吧!” 这话的侮辱度极高,直接把顾清雅气得口不择言了:“谁要你娶?就你这样的浑蛋,送我也不要!我就是去当姑子,我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浑蛋、流氓、下流胚…” 冷靖远听了这话,完全忘记了兰瑞阳的告诫,他一脸冷戾,通红的双眼中全是不甘:“那你想嫁给谁?赵瑞成?于清凡还是席二?你说!赵家与于家,人家可是有嫡妻的,你难不成想去当妾?席二虽然不差,他不过一个庶子,你是不是动心了?” “关你屁事!浑蛋,放了我!再不放了我,我杀你全家!” 顾清雅激烈的挣扎,激起了冷靖远原始的征服的欲、望,当这种欲、望从脚底升上心头时,他立即伸手点住了她的穴位… 顾清雅顿时不能动不能言,可那眼中的嫌弃与恨意激得冷靖远心中翻涌起来… 眼前的女子怒火万丈,让如雪的肌肤如桃花绽开一般粉嫩。 如柳的细腰、丰挺的双峰、暴瞪的杏眼… 她明明已是一个孩子的娘,冷靖远却不得不让人承认,这样的女人才是成熟男人的致命诱惑。 冷靖远知道自己只是潜意识里不想成亲,对成亲有强烈的抵触感。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被这个女人引诱了! 而且,是他这碰到的第一个让他产生某种异动的女人! 冷靖远终于明白,他不是没用,更不是不想成亲,而是没遇上想要的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管他有多么想躲避她,不管他有多么不想成亲,可只要是他,他远处可逃! 既然自己喜欢她,那么他就不再躲避! 认定了,就是一生! 他,今天一定要征服她。 他,要娶她为妻… 这一会顾清雅如果能动手,她相信她的针会毫不犹豫的扎在冷靖远的脑动脉上,只是现在更恨的是,这古代发明点穴功夫的人! 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爱掉泪,在眼泪滚落的那一刹那间,顾清雅心底一片死灰。 而冷靖远更不知道,这女人那包含倔强的双眸,突然会掉泪水,瞬间他发现自己的心被灼痛了:“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雅凄凉的一笑:“是,你不是故意的,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做故意的事?你是有意来调戏我们这种可怜人罢了。” “不不…真的不是…” 见这男人还不放开她,顾清雅一脸讽刺,说什么不是故意,原来有人演戏竟然达到这个高度。 她素来以为,没有人能强得了她,更没有人能害得了她。 可现在,顾清雅对自己的自信完全绝望。 泪水再次滑落,不为别人只为自己的可笑与可悲,竟然自己一次次骗自己,竟然一次次又说服自己。 顾清雅那闪着泪水的小脸,让冷靖远本就不平稳的心绪剧烈翻涌起来,一阵阵剧裂的头痛袭来,顿时他眼前一黑… “砰!” “砰!” 冷靖远突然倒下,被他点了穴的顾清雅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二哥,你怎么了?” 刚把潜进来的几个人捉住送走后,朱颉林过来寻自己二哥,却见一女子竟然压在自己二师兄的身上,瞬间拨剑相对:“你是谁?你把我二哥怎么了?” 这姿势、这情况、这质问,活生生的让顾清雅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这人莫不是以为,她在强上这个男人? 只是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很不好。 就算顾清雅心里再恨冷靖远,但她却无法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出事。 她不承认自己是对冷靖远有了感情,而是认定因为这个男人占了邱二楞的芯子问题。 面对脖子上闪光的剑,顾清雅知道这会不是赌气的时候,她瞬间冷静下来:“这位大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女子,他一个大男人我能把他怎么样?我是被点了穴位,这位大人可能是晕倒了。” 这女子被点穴位了? 谁点的? 朱颉林不太相信,他流转着双眼看到地上确实已昏迷的二哥朝远处一挥手,立即又跑过来两个锦衣卫的人。 “朱将军。” “把这个女人请到七蓝楼去。” 顾清雅不知道这七蓝楼是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肯定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很有可能就像东厂西厂的存在。 她没做过什么坏事,只要地上这男人没事,她就不会有事。 可是她现在不能动,这几个人也不会听她的话,于是恳求:“我是顾广僻的女儿顾清雅,是贵妃娘娘请来的客人,与我同来的还有我的嫂嫂与妹子,麻烦帮我帮知她们一声,省得她们担心。” 因为刚才顾清雅是面对面的摔倒在冷靖远身上,而她被点了穴位,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所以朱颉林并没有看到她的脸。 朱颉林一听顾清雅自报家门,立即嘴张得能吞下个鸡蛋:“是你?顾姑娘?” 顾清雅一听知道这人认识她,就算不认识也知道她。 “是我,这位大人出事了,赶紧把他抬起来,我给他把下脉。” 朱颉林这才伸手解了顾清雅的穴位,然后让两名手下去抬冷靖远,示意着顾清雅跟他走。 “先别忙,我先把下脉。” 朱颉林并不清楚她会看病,扭头看她:“你懂医?” 顾清雅已经把手搭在了冷靖远的脉上才点头:“懂一些,别说话。” 顾清雅的认真,让三个大男人站在了一边真的不敢动了。 特别是朱喆林,他知道上回在街上,就是二哥让他保护这个女人,他坚信她不会害她。 这三个大男人,这么听话的站在一边,看来他们是真的非常关心这个男人。 见顾清雅放下了手,朱喆林急了:“顾姑娘,我二哥怎么样?他不会有事吧?” 脉沉如寂,脸色发青,牙关紧咬,气息微弱… 怎么不会有事,这人出了大事! 如果不是她还探出了他的沉脉,还知道他有微弱的心跳,以平常人来看,这人死了! 第二卷:寻找 第182章 鬼门十三针 朱喆林见地上的二师兄脸色铁青毫无生气的样子急了:“顾姑娘,求你救救我二哥.” 想起这男人的可恶,顾清雅不仅不想救他,还想狠狠的踢他一脚! 谁让他这么坏! 可是,那地上毫无声息的模样,刺得她心象针扎一样的痛。 几分钟过后,顾清雅终于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看到朱喆林这么关心地上的男人,顾清雅朝他轻轻的点点头:“别急,我会尽力。” 从怀里的荷包里拿出自己的金针,在冷靖远的头顶十三个穴位上扎针。 见朱喆林那探研的模样,她解释着:“冷大人脑中的积血压着神经了,而且他全身滞血很厉害,脉像虚弱情况很危急,血中还有毒素的存在。他现在情况很危急,我这里药草不齐,你赶紧找担架来送回去,找高手救他。” 这一下朱颉林相信顾清雅懂医了,因为自己师兄有几股脉是被师叔为了压毒,而特意压住的… 听了顾清雅的话,朱颉林有点慌了:“尚林你赶紧去找担架,尚真你赶紧去通知大将军,就说二师兄出事了,让他找师叔去冷府。” 两位随从立即分头跑了,朱颉林看着地上依旧昏迷的冷靖远问顾清雅:“顾姑娘,能问下刚才出了什么事么?” 顾清雅诧异于朱颉林的改变,她苦涩一笑:“大人,别叫我顾姑娘了,我夫家姓邱,我姓顾,叫我顾大姐或邱夫人都行。这位大人刚才误会我了,认为我跑这来是故意来寻他…” 朱喆林听完原因心中一谔:二哥以为顾姑娘又是故意来寻他了? 眼前的女子风姿卓雅、临危不惧,她是一个会追着男人到处跑的花痴女子? 虽然朱喆林知道曾经发生的事,可是他却无法相信顾清雅是一个这样的女子。 如果说,他不知道她是一位母亲的话,会以为她似一位山中的仙子。 看到朱颉林眼中的狐疑与讽刺,顾清雅没再说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可以跟鬼媲美的冷靖远,仿佛就死了一样躺在那里,瞬间一滴眼泪从眼中无声的掉落。 上回冷靖远高烧不醒送来时,听了何守仪的描述,顾清雅知道他高烧的原因是心病,采取的是催眠术把他给治好,并没有验血。 再者,那一次冷靖远的毒并没有发作,所以她不知道冷靖远中了毒。 这一回,顾清雅从他发黑的脸上、深沉的脉像上已经看出来:这人中了毒,而且这毒中了很久,这毒很厉害! 顾清雅的金针出自于鬼门十三针,这一通扎下来,基本上已阻止了毒素的蔓延。 想了解一下这毒倒底是什么,顾清雅再次把手搭上后,然后金针挑血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腥味侵入… 就在她正想下判断时,却又有另一阵香气传入,香气过后却是臭不可闻… “呃~” 这个味道,把顾清雅的眼泪都给薰出来了,瞬间她的眉梢都拧了起来:这是什么毒?据毒经上还没有这么一种毒的记载. 这时代没有仪器,顾清雅一时无法清楚这毒是什么,她伸手掏出手帕擦去眼泪,朝朱颉林歉意的笑笑:“这位大人的病情现在稳定了一些,要赶紧找高手给他治,下一回再出现这状况,会麻烦。一会注意移动时不要碰他的头部,也不要动作太大,否则会加重他的病情。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一会惹人非议会给你们带来流言。” 自己二师兄的病,只有师叔才能治。 朱颉林不知为何看着那消瘦的背影有点不舒服,本应当扣她下不让走,可他却没有动手。 “顾姑娘,能不能再等会?一会指导一下他们。” 顾清雅转身站定,静静的伫立松树下,笔直挺拨… 朱颉林从来没看这一个女人的身姿能站得如此挺立,仿佛与松柏比立一般。 “谢谢。” 看着几们匆忙的把人带走,顾清雅才走回兰桂园。 兰桂园很大,刚才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仿佛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 表演仍旧在继续,各大家闺秀正在展示风采。 莫素素还在滋滋有味的看着台上一个个姑娘的演出。 顾清雅一个人沉默的坐在一棵树下的石桌旁,心里想着冷靖远的毒。 微风吹来,一阵花香飘近,可顾清雅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昏迷的脸以及那怪味的毒,完全忽略了花的香、景的美。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看到高妙云过来,顾清雅强行扯了个笑容撒了个谎:“不知是不是因为花太香而不适应,自今天一时别院开始,我就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而且头还有一点昏昏沉沉。” 兰桂园里兰花与桂花树交相映衬,高妙云用力吸了一口花香味才笑着说:“你还真是特别,这么香的花味,竟然会头痛,真是个没命的丫头。要不,我让人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会?” 坐在这里实在无趣,顾清雅的觉得与其在这里坐着,不如去睡一会,也许睡着了就好了。 她转头一笑:“那就麻烦了。” 高妙云眼一鼓:“说什么呢?反正今天晚上在这里住,园子都安排好了,哪来的什么麻烦?你刚才是没看到,珠儿一上台,众人的眼珠子都掉落了。走,今天你可是大功臣!” 兴义候府锦柏院,鬼医闪电眉头紧凑。 把过脉检查过后,他转头问朱颉林:“今天他倒底出了何事?我不是再三交待他情绪不要波动,以免他脑中血块移走么?这死小子,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朱颉林把当时情况说了一遍后,纳闷的说:“当时就是这样。” 何太医双眼一亮:“朱将军的意思,当场那顾大夫给冷将军金针度血过?” 朱颉林点点头:“顾姑娘当场在二哥头顶上扎了十几针,二哥的脸色才好许多,并言明移动二哥是要注意些什么,直到我们把二哥送回她才离开。” 鬼医赶紧仔细检查了冷靖远的头顶,失声道:“鬼门十三针?是鬼门十三针?难道这女子是医姑的弟子?” 何太医也仔细看了冷靖远头顶扎针的位子,双手颤抖着连嘴唇也在哆嗦:“果真!这是失传了的鬼门十三针的手法,陆神医,这下冷将军能醒过来了…” 鬼医没了往常的沉稳,他急着喊:“快,快去把那丫头找来…” 第二卷:寻找 第183章 难道他失忆了? 顾清雅到了客房并没有睡着,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正当她昏昏欲睡时,却有人来敲门。 看着高妙云身边的朱喆林,顾清雅心中一跳:“大人?” 朱喆林礼貌的行了个礼:“顾姑娘,本将奉鬼医与何老太医这命,前来请姑娘去一趟冷府。” 鬼医? 就是那名动东临的鬼医? 既然何老太医在,顾清雅也不得不去了,因为她猜想,可能是冷靖远的病… 坐马车太慢,顾清雅让朱喆林牵来两匹马,一身小子装扮的她,翻身上马而去。 朱喆林没想到顾清雅竟然有这身手,那上马的姿式、那骑马的身姿,无一不显示着她对战马的熟悉。 一个自小在庵中长大的女了,她的马术是从哪学来的? 这话朱喆林不便多问,两人挥鞭往城里赶去,一路上他简单的把冷靖远发病的原因说了个大概。 闻言她的针法被人看出,顾清雅嘴角扯了扯:想不到,她的鬼门十三针在这个世上,除了冷缔红知晓外,还有两个老头子也看出来了。 根据朱喆林的叙述,顾清雅知道了冷靖远现在的情况。 顾清雅早就在把脉时,已发现了冷靖远脑子中於血的存在,这人突然昏迷就是脑波冲击过激,推动脑中於游动,引起局部供血不足。 他脑管积血虽然面积很小,可分散很广,就是有现代技术,也不是太容易就能把於血融化。 不能手术、没有吊瓶,只是她没有把握光靠这金针度血,就能够把於血全部引出。 突然,她浑身一颤:他不认识她,是因为他大脑受损失去了记忆,而非换了个芯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清雅的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如何面对? 面对着他对她的伤害,面对他的家庭? 突然又想起,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忘记,真的就是单单不记得她了吗? 顾清雅瞬间冷静下来,这根本不可能! 是她想多了! 这人不是不记得她了,而是根本不认她! 这一念头袭上大脑,顾清雅浑身冰冷。 救人那是自然,医者的天职。 可在顾清雅的心中,却再也没有了企盼。 从京郊别院到兴义侯府,快马也走了近大半个时辰。 一下马车已有人在门口迎接,经过前后如火似冰的交织,顾清雅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 走进冷府,看到余夫人脸上忐忑不安的表情,顾清雅一脸淡漠。 “求顾大夫救救小儿。” 顾清雅看也没看余夫人一眼,跟在朱喆林身后直接进了锦松院。 一路进来,顾清雅连眼角都没扫一下这院子。 “顾大夫…” “何老太医,情况如何?” 鬼医没有多哼,淡淡的说:“十分危急,如果不能尽快把他脑中的毒血给排出来,就是救醒了也会变成个傻子。” 傻子? 顾清雅闻言浑身一颤,那样的一个人变成一个傻子,那会是何等模样? “要我做些什么?” 鬼医已闻之自己师侄与这女子之事,听了这句心中不由得暗暗称赞。 “要利用姑娘的鬼门十三针,打通脑上的十三个穴位,辅助我们以内力度血。” “那开始吧。” 从傍晚开始到天明,七次金针度血、七次内力助血行周,天色大亮时床上的人脸色终于渐渐转红… 一个通宵下来,顾清雅什么也没问,最后收针她站了起来:“后面就辛苦两位前辈了,小女子告辞了。” 鬼医微闭双眼把过脉后,轻轻的点点头:“顾姑娘辛苦了。不知老夫能否请教,你这手鬼门十三针传自何人?” 顾清雅歉意的笑笑:“对不起前辈了,顾氏自幼寄养于庵中长大,曾在山中遇一对奇人,小辈并不知他们姓氏名谁,一直称他们爷爷奶奶。” 鬼医双眼一睁:“姑娘可知这对奇人现居何处?” 顾清雅摇摇头:“小辈下山之后,两位长辈曾来过家中一次,赠与几本医书后并言明要去游历,让小辈以后不必找他们,算来如今已经五年了。” 她五年都没见到那奇人了? 鬼医有点失望:“可否让老夫瞧瞧他们送你的书?” 顾清雅知道,鬼医的医术已是前世的专家加专家级别的人,她那几本书虽然非常难得,在他来说恐怕并不是什么过份稀罕的东西。 顾清雅骨子里就没有这古代人的思想,学术的东西,只有传播出去了,才能发扬光大为民造福。 于是她点点头:“我义祖母赠与我的最好的书为《伤寒杂论》,义祖父的为《五毒心经》。” “什么?姑娘再说一次!” 顾清雅不知道这鬼医为何如此失态,只得重复一遍:“我义祖母…” “不不不,姑娘直接说你义祖父那本。” “《五毒心经》。” 鬼医“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抓住顾清雅的手,把何太医也吓了一跳。 “前辈…” “孩子,你义祖父应该是我师伯毒绝陆无郡!” 啥? 鬼医是陆无郡的侄子? 那老头竟然这么有名气? 顾清雅怔在了原地… 直到门口有人敲门,鬼医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孩子,对不起,我是太激动了。” 顾清雅不知道鬼医这何突然改口,但她摇摇头:“前辈不必难为情,晚辈没有在意。只不过晚辈有一个请求,请莫把今日所有之事泄露出去,也不要病人说,我来过了。” 何太医也是见识广的人,他自是明白一个小女子的意思。 如果把顾氏是毒绝的传人消息传出去,她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安宁了,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不让冷靖远知道,今日他得以醒来,她的功不可没。 年轻人的事,老人都觉得难以懂。 不过看顾清雅如此认真,两人凝重的点了头,这才开门让人进来。 敲门送物的皆是冷靖远的侍卫与兄弟,朱颉林进来探听消息,闻得自己二哥已无大事时,他恭敬的给三人行了大礼。 再有半个时辰床上的人就要醒了,顾清雅不想看到他,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于是与两们前辈告辞后径自离去。 第二卷:寻找 第184章 终于想起过往 余夫人知道儿子暂时没事了,她激动得老泪纵横:“谢谢神医、谢谢何老太医。” 因为答应了顾氏不多说,何老太医只说了一句:“顾姑娘乃奇人。” 冷靖远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他一睁眼:“师叔…” 鬼医一脸冰霜的看着自己的师侄:“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那回我是怎么交待你了?你身上的毒未解,一定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会引起血脉倒流冲击你的脑部血块。可你是怎么做的?” 冷靖远一脸内疚:“师叔,我自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我会昏迷?” 鬼医一谔:“阿远,你说什么?你自己忘记了是怎么昏迷的?” 冷靖远点点头:“我只记得昨天去了皇家别院值勤,到了别院以后我追一个人影到湖边,我就不记得了,一醒来就看到师叔…” 鬼医有点傻了,他伸手把上了冷靖远的脉门,许久一脸纳闷的放下了他的手,心中疑虑:莫不是因为还未恢复的原因? 想了想,鬼医又问了些事,见冷靖远回答得并没有遗漏的地方,他想着可能他也只是忘记了昏迷前的事了。 怎么昏迷的不重要,加上顾清雅也请他们不要提及她,于是鬼医也不再问了:“好好养着,三五天之后应该就恢复正常了。这回虽然把你脑中的血块给引出来了,可是你心口压的那毒还在体内,好在这回没有吐血,否则神鬼难救你!” 冷靖远静静的看了一下师叔,他此时心中有太多的事要整理,于是他也没在意师叔说他有暂时性失忆的事了。 鬼医在冷家呆了三天,直到冷靖远能起床了,他再三交待了冷侯夫妇才离开。 鬼医一离开,冷靖远立即爬了起来:“陈方,给爷备马。” 陈方跑进来见自己主子竟然起了床还要出门,立即拦住了:“将军,神医交代您得七天后才能骑马。” 冷靖远其实知道,因为师叔已经再三交代过,他必须卧床静养七天以上。 可是,他已经无法静养了! 自醒来后没多久,他突然发现,他竟然忘记了他的小丫头! 如果昨天不是自己师叔在府中,冷靖远知道,他就是起不了床就是爬也会爬起来。 此时他已经起得了床了,他怎么还能躺得住? “少说废话,爷哪有这么脆弱?赶紧备马去!” 从京城到高石镇,快马要两天一夜,他已经等不及了! “不行!属下抗令!将军若要出这门,请将军杀了陈方!” 冷靖远的心已经根本无法等了,可这侍卫死活拦着他,这让他烦躁起来:“爷的身体,难道自己不知道?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小伤真的能把我给拖跨掉?赶紧去备马,别让老夫人知晓了。” 陈方跪地不动劝着:“将军,陈方知道将军的本事,可这一回神医再三交代我等,一定要让将军好好休息,否则拿属下问罪!”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门外的陈升已见机的去请来了冷侯夫妇。 “远儿,你这是怎么了?神医刚刚交代过你两位手下了,这些天让你好好养着,你这是又要去哪?”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冷靖远坐回了炕上:“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陈方见机的搬来两张椅子,然后退了出去。 侯夫人看着脸色转好的儿子,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远儿,有何事让你这么心急要出门?这几天你几位师兄弟都来了,他们说朝中的事你不必担心,有事让陈方去送信,他们都会处置好。” 冷侯爷一直看着自己这个意外认回的儿子没出声,自己两个儿子,大儿子像夫人小儿子才像自己,甚至左胸下冷家人才有的特色胎记也一模一样。 一年前那场大战,要不是自己儿子受重伤,他恰好营中探望,否则他也不可能认出儿子。 如今一年过去,儿子又经历了一趟大难,冷侯的心中更加警觉。 “远儿,你娘说得对,朝中的事让你师兄去摆平,要是私事爹去帮你做。” 冷靖远看了看两位年近五十的老人,想了想才缓缓的道来:“爹、娘,如果我说我忘记了一件大事,你们会不会相信?” “大事?什么大事?” 看着亲娘着急的表情,冷靖远慢慢的说:“儿子曾经叫邱明远这个名,爹娘应该知道。可我还有一个绰号:邱二楞。” 侯夫人有点迷糊了:“你是说你忘记了你还有这个绰号?” 冷靖远点点头:“嗯。” 虚惊一场的侯夫人一脸嗔怪的笑骂他:“你这孩子,还亏你爹夸你聪明睿智文功武治比他还强,不就一个外号忘记了么?这有多大事儿?” 冷侯可不是这么单纯的人,听儿子这么郑重的提出这事,他认定肯定还有后续:“远儿,你继续说。” 不愧是东临八大侯之一的兴义侯! 冷靖远心中先暗赞了自己一声亲爹,然后才说:“我成亲了!” “啊!?”四个字直接把侯夫人给击傻了:“远儿,你说什么?” 冷侯盯着自己小儿子问:“你说你曾经忘记了你已经成过亲的事?” 冷靖远点点头:“是。” “她是谁?家住哪?” “她姓陈,是德州西梧县高石镇人。” 冷侯明白了:“你怎么会与这样一位姑娘成亲?” 直到儿子把自己在高石镇那一年多的事说出来,侯夫人也不敢相信:“你说你在那里娶了个村姑?” 村姑? 这世上的村姑都似她那样,那这世上的千金小姐才不知称什么。 听着这两个字,冷靖远的心已经飘远… “我就当个地主婆好了,跟着姐混吧!” “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邱二楞,今天我休息…我的腰要断了…” 突然,剧痛袭上心头,冷靖远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口:他真该死!竟然把他的小丫头给忘记了! “娘,她是个村姑,可是你会知道,这世界上会有她那样的村姑。” 儿子痴痴的脸让余夫人十分嫉妒,在她的心中,不管什么样的村姑,都是一个村姑。 也许这个村姑长得很出色,可是,要让一个村姑当她的儿媳妇,一品大将军的夫人? 这办不到! 第二卷:寻找 第185章 急切却又无奈 余夫人心思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柳梅影一看婆婆并不太高兴急着问:“娘,她小叔还不好?” 余夫人坐在榻上深深的长叹口气:“当时我还怕他不喜欢女人,才不想成亲。可你道他今天一醒来,说了什么?” 柳梅影一怔:“小叔说了什么让娘这么为难?” 余夫人恨恨的说:“他竟然说他以前成过亲,夫人竟然是位村姑!” “啊?”柳梅影失声的叫出声:“村姑?小叔他如今可是正一品的将军呢,怎么能让一位村姑当正妻?他的夫人可是得带进宫朝拜的呀。” 每年三大祭祀,朝中三品以上的诰命都得入宫。 想着朝中那些个命妇,哪个不是眼高手低,狗眼看人? 如果她冷家的嫡媳,竟然是一位没见过面的村姑,这叫她情可以堪? 余夫人的脸更黑了:“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他乱来!想进我冷家的门,还得我说了算!影儿,去探探你姨家的口气,看看她愿意不愿意把让琦儿进冷家。” 苏家与冷家结亲的心思早就有,而且自己表妹对自己这二叔,可是一见倾心、势在必得啊! 以后有了苏家的支持,她的相公难道还能不再晋个两级? 柳梅影一听心中窃喜,立即应声:“是,儿媳明天就去。” 成国公府中,国公爷苏江东坐在偏厅椅子上,听着国公夫人在叨唠着,喝了一口茶才道:“夫人,这冷将军可不是能让那余夫人左右的人,这事还是仔细点为好。” 都是女人,自然明白女人的苦。 国公夫人其实也不看好冷靖远,毕竟他年纪大了自己女儿十几岁,现在他还成过亲,心中还惦记着那位村姑,她心中也不赞成:“我也是觉得先晾晾,要是冷家催起来,就说这段时间琦儿在与她祖母祈福,等年底事情明朗化再说。” 成国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朝中圣上也有意分化武亲王的势力,这冷将军就是他手下第二大弟子,这事急不得急不得…” 武亲王如今在朝中势力滔天,就算他解甲了军权,但成国公清楚,他在朝中渗透的势力还太多太多。 作为宫中嫔妃的娘家,与人结亲自然得有考量,否则就不是结力而是自己给自己使绊子了。 这对夫妻在商量着要拖亲事,可苏玉琦知道后,心中急得不行:“什么?还得到年底?为什么?爹娘这是为什么?要知道,冷将军年纪不小了,侯夫人可不想再拖了呀!” 苏玉琦身边的奶嬷嬷安抚着她:“小姐,这事你不能急,等过几天夫人想清楚了,你再去求她吧。” 苏玉琦虽然等不急,可也不得不愿意:“恩,嬷嬷,娘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朱嬷嬷虽然并不看好那个冷冰冰的将军,可这小姐是自己奶大的孩子,这等于她的孩子一样,她怎么会不满足她的心愿呢? 朱嬷嬷连连说:“肯定会,肯定会,这冷将军是多出色的人才啊,夫人肯定也中意。不过老奴听说了,这冷将军曾经订过一门亲事,恐怕得等这门亲事解除后,夫人才她答应。” 什么? 苏玉琦双眼瞪得比灯笼还大:“他订过亲事?是谁?” 朱嬷嬷怕自己的小姐发飚立即说:“听说是一个村姑,因为那个村姑曾经救过他的命,为了报答她,他与她订过亲。” 一个顾氏已让她够烦了,现在又蹦出来一个村姑? 而且,她看中的男人,竟然还心记念念着那位村姑? 这一会,满脸杀气的苏玉琦认为,她要先对付的人,恐怕还是那位村姑了。 “嬷嬷,你帮我把明正叫来。” 见小姐被自己劝住了,朱嬷嬷顿时放了心:“小姐,您有事要让明正去办?” 苏明正是朱嬷嬷的二儿子,自小在苏家长大,因为自己的亲娘是二小姐的奶娘,他在这府里倒也是个角色。 “嗯,嬷嬷,你不觉得,那位村姑不能小看么?” 朱嬷嬷脸一暗:“小姐,你想让正儿给你去打听那位村姑的消息么?” 苏玉琦双眼眯起:“嬷嬷,明正找到她后,看她是否嫁了人。要是嫁了人,那就算了,要是没嫁人,给她一点银子,让她永远离开那个地方,永远也不要让人找到。要是她不从,找人把她撸了,毁了她的清白,看她还敢不也跟本姑娘抢男人!” 朱嬷嬷一直知道自己小姐要嫁进冷府的决心,如今这个村姑恐怕确实是她的绊脚石。甚至她想,就算这位村姑进冷府当妾,那也把她的小姐拉低了档次。 “好,老奴这就去让人把他找来,小姐您想仔细一些,让他把事办漂亮。” 这冷家透出的意思进了四姨娘的院内,苏玉莲就不一样了:“娘,这余夫人透出想让那贱蹄子进冷家呢。” 四姨娘脸一冷:“就凭她那蠢货?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等这冷将军解除了那门亲事,娘一定让你嫁进冷家,成为一品大将军夫人!” “娘,要是他不解除呢?” “不解除?”四姨娘眯起双眼:“不用我们动手,恐怕有人已经开始安排了…” 有人已经开始安排了? 想了想去,苏玉莲顿时明白了,她搂着四姨娘撒起了娇:“娘,您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娘!我要让那自以为是的贱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别以为她是嫡女就高人一等,我有娘亲,我比她更高人一等!” 四姨娘就得一子一女,这还是她与大夫人争智争勇的结果,她不能让她的女儿再走她的老路,一定要让女儿当上正妻! “莲儿,这段时间可以多与她走近走近…” 冷靖远并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与嫂子正在算计他,被迫躺回了炕上,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那如花的小脸就会直蹿他的心尖… 她还好吗? 她还在恨他吗? 她是不是还记得他? 她是不是还在等着他? 越想,他又躺不住了。 “陈方!” 陈方以为他又要出去,连门也不进了:“将军,您就是杀了小的也没有,属下坚决不会让您走!” 瞬间,冷靖远一头黑线:他说了他要走么?有两个太忠心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第二卷:寻找 第186章 余夫人的谋算 得到陈方的通知,第二天,冷靖远的屋子里,五六个师兄弟围在了他炕边。 听完冷靖远说起前尘往事,季承桦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怪不得,当年你回来时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本想问问你,可一忙就忘记了。” 兰瑞阳闻言一脸鄙视:“大师兄那时哪里还有空管别人,你都忙着去捉大师嫂了!” 张志森笑得直不起腰:“可那回大师嫂还是溜掉了!” 说起他们兄弟的大师嫂,大家都佩服不已! 闻名东临的玉面大将军、西北军中的第一高手、武亲王的掌门弟子,却总能被一个小姑娘带得团团转。 甚至有好几兄弟产生了想法:以后不要成亲,女人太麻烦了! 师弟们竟然调戏他? 季承桦恼了:“小子们,你们就笑吧!等你们遇到了你们的心上人,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冷靖远深以为然:“大师兄说得对,只要遇上了,你就不会笑别人了。今天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给我想个办法,让我走。我想尽快的回高石镇一趟,找到他们兄妹,就是一天我也等不得了!” 兰瑞阳连连摇头:“二哥,我不管你有多心急,可这几天你不能去。你的命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还是我们这众多兄弟的。你离开四年多了,也不急于一时,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黄庆洲也是个光棍汉,自然不理解冷靖远的心“就是就是,高石镇那么偏远的地方,他们兄妹又是村夫农妇,还能跑了不成?早一天晚一天,问题不大。二哥你现在的问题,是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千事万事,也抵不得生命这大事!” 兰瑞阳深以为然:“老九说得对,命都没有,还能有什么?二哥,不就是个村姑么?你这么多年没音信,她成亲也有可能,急什么急?等大师兄把朝中的事安排好,六弟陪你去一趟好了。” 季承桦当场承诺:“二弟,兄弟们都说得对,身体重要。我理解你的心,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你可得对兄弟们的劝,好好休养。还有,你放心,我回去就上书圣上,说你身体欠安请求休养三个月。” “谢谢师兄!” 见二哥听了劝,众兄弟的心总算放下了,于是大家问起顾清雅的事来。 冷靖远听着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小丫头,还说她有可能成亲。 说实话,冷靖远想起当年他离开时的作为,也害怕着他的小丫头已经嫁人了。 可是他不知为何,从心底里就是相信,他的小丫头一定不会再嫁给别人。 不是他这么自信,而是这世上配得上他小丫头的人实在不多…其实,就算是他,也配不上他的小丫头,只不过他运气好罢了。 冷靖远其实还是想悄悄的离开,可无奈这几兄弟每天分人守着他,只得心急的在炕上躺了七天。 七天后天未亮他就起了床,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连手脸都未洗,就去了正院与父母禀告。 “远儿,你真的让娘失望,一个女人就比你的命还重要?以你现在的身份,你可知道,这世上的女人让你挑选,为什么非得去找一个村姑?” 冷靖远没怪娘亲这话说得难听,因为他相信那是因为娘不了解他的小丫头。 “娘,儿子在这里跟娘请罪,在别人眼里雅儿是个村姑,可是在儿子眼里,就是仙女下凡儿子也不换!” 余夫人气得脸都黑了:“你堂堂的一品大将军,竟然说这么可笑的话!你这是想气死我呀?” 回来一年多,冷靖远知道父母对他好,相对于邱家的养父母,亲生的父母就是不一样。 虽然冷靖远对余夫人看不起自己的小丫头有意见,但是他已不是个毛头小伙子,他理解世上的父母心。 冷靖远跪在余夫人面前真挚的说:“娘,儿子不想做不孝子,可是请娘再疼儿子这一回。当年如果不是小雅,儿子早就没命见到爹娘,小雅是个好女子,娘只要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求娘别生儿子的气。” 男人比较了解男人,冷侯看儿子一脸内疚,他开了口:“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孩子的日子要他自己去过,只要他活得开心我们当爹娘的就满足了对不对?远儿,起来吧,你身体才刚刚好转,此去找到儿媳妇后,一定让她好好的给你调养一下。” 冷靖远赶紧站了起来:“谢过父亲,小雅的医术不亚于太医,您放心,等我回来时,一定还您一个健康的儿子!爹娘,儿子先走了,回来再与爹娘请罪!” 看着儿子急急离去的背影,余夫人心里火得要命,可是她知道,这儿子根本不会听她的话。 余夫人恨恨的看了冷侯一眼:“你到是个会做人情的人,一个村姑再好,还能比大家闺秀强?” 冷侯对自己夫人这小性子有点无奈:“夫人,就你儿子那性子你不了解?要不是那天强留着他,怕是早就跑了。你别想多了,也许真的是一个不一样的村姑呢!” 不一样的村姑? 再不一样,还不是个村姑? 一想到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竟然要娶个村姑进门,余夫人全身就如扎了根针一样不舒服起来。 “老爷,您还真是天真,那庄户人家,介天的都为柴米油盐而发愁,那来的功夫教育好孩子?再说,她就是想教,也得她有本事教啊!您要知道,远儿的正妻,那是得进宫的命妇,一个村姑她再不一样,能比得上名门闺秀?” 冷侯的出自于世家,但家中却无人入仕。 自他成名之后,对朝中之事当然了解。 可他还是认定自己儿子的眼光,他就是不相信儿子看中的女子,会是一位粗俗无礼的姑娘。 “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儿子已经成亲了,就算她担当不了这正妻之职又如何?莫非夫人认为远儿会听你的话,把他的妻子休了?好了,儿孙之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当父母的就别多干涉了。” 不干涉? 那怎么可能! 那是她的儿子! 见自家老爷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余夫人识趣的闭上嘴。但是她打定主意,等儿子把那村姑带回来后,她再给予利诱威吓,让她自动当妾算数。 第二卷:寻找 第187章 原来她想多了 顾清雅自回到家里开始,她心中就像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因为她不知道,冷靖远有没有记起过去,他会不会来找她。 如果他来了,她要如何面对。 可十天过去了,她由当初的忐忑,到现在心冷,顾清雅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他依旧没来找自己,看来他并不是失忆了… 想着自己急急的出冷府的事,顾清雅就觉得自己可笑,她怎么就会觉得那男人不是无情而是失忆呢? 十天了,有她给的加了灵泉水的良药,他脑中的积血早已引出,还能有什么事记不起来? 顾清雅嘴角全是冷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给别人找理由了?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做正事,顾长栎带来了乔氏的陪嫁管家后,顾清雅与他们去了铺子里。 八月二十五日,铺子正式开张,因为媒这东西以后会太过高调,所以这次开张就像京城里任何一个铺子一样,不低调不热闹。 乔氏果然一出手就是十只水箱灶,有人看了这稀罕的东西,一打听比烧柴火还要便宜,于是有人也陆陆续续买了回去。 突然想起昨天大嫂说的话,说如今的顾金氏变得更加尖酸刻薄之事,甚至连她娘亲院子里的食材都越来越差了… 看来,她得再添把火了。 换了一身夜行衣,顾清雅到了四海堂。 冷血一如既往的在他那间办公兼住宿的大楼里,一听报顾清雅来了,立即迎了出来:“姑奶奶,您怎么这会来了?” 四海堂的四大副堂主,曾经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他们身上都有许多的恩怨与麻烦,四个人怕自身的麻烦牵连到下一代,没有一个人准备成亲。 年已三十有七的冷血已步入中年,这几年在顾清雅的带入下,他脸上的杀气与戾气渐渐隐去。 顾清雅咧嘴一笑:“冷血,怎么就只有你在家?” 冷血淡淡一笑,那脸上竟然有一闪而过的羞涩:“兄弟们去寻乐子了。” 他们虽然不准备成亲,但毕竟都是大男人。 人都有生理需要,看来那几个是去逍遥楼了。 “我来找你有个事…” 顾金氏听说大房借顾乔氏的嫁妆铺子开了一个新店,一开张就生意兴隆,顿时心中恨得入骨。 洗好澡她坐在桌前,看着淡淡要退下去的月亮,一阵香风吹来,不一会她立即觉得心中突然一阵烦躁。 伸手拿起杯子,她喝了一口柚子茶后,更是觉得全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伸手到衣内,摸了摸自己依旧挺直的双峰,这才想到顾广僻有一个来月没在她这里歇息了。 越想越不舒服,浑身都不是味儿,而且她还感觉到了底裤下的难受。 天色虽然不早,可是顾金氏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左翻右滚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脱了… 第二天传来了消息,顾清雅一阵惊讶:“什么?她竟然没行动?想不到她还是个节妇呐?没事,今天晚上加重牵引的份理,我看她是不是真的就是刘湖兰!” 莫素素闻言脸一黑:亲,刘湖兰能用来形容这样的人么?小心被她听到,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你打架! 一个暗影正要离开,顾清雅又吩咐:“今天是头一回,找一个对她有好感,她也比较信任的男人下牵引,等她尝到了味道,再实行计划…” 不说顾清雅在算计着顾金氏,却说顾家,第二天一早,顾二与顾三两姐妹来跟亲娘请安了。 看到顾金氏今日的脸色,顾清丽很惊讶:“娘,你今天的肤色真好。”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疯狂,顾金氏暗地里脸红了一下,嘴上却说:“可能是昨晚睡得好。” 这时顾丽蕙也立即接了话:“娘,我昨天晚上也睡得好,窗外的桂花可香了,我闻着桂花香味儿立即就睡着了。” 顾清丽打趣起妹妹:“那你趁着桂花还开着,赶紧多收一些做成香袋,以后天天放在枕边,闻着桂花香味儿睡!” 旁边的小丫头还说:“这几天大小姐与二小姐身上,可全是桂花香味儿,奴婢闻着都觉得好香呢。” 顾清蕙双眼一亮:“是么?莫非是身上也沾了桂花?那一会我就去收桂花去!” 顾清丽出妹妹准备去收桂花,立即提醒她:“你忘记今天我们去苏家玩了?” 顾清蕙恍然大悟一般:“对哦?姐姐你不说,我真忘记了,那天说好了给两位苏姐姐送桂花香袋,我就这去拿。” 顾金氏知道于家的少爷看不中自己的女儿,但成国公的小儿子今年十八岁,与自己的女儿年纪相配,她很中意。 顾金氏知道女儿与苏五两人也见过面,而且那苏五似乎是对自己女儿也很中意,所以她交代了顾清丽,让她现实点,见机行事好好把握苏五。 之所以顾金氏如此中意苏五,那是因为他虽然是个庶子,但成国公两个嫡子并不成材,办五又是他宠妾四姨娘所生,年轻又才学不错,在成国公府中有不一样的地位。 顾金氏不似自己的女儿那么天真,儿女亲事第一结的是门当户对。 可在门当户对的前题下,能寻一个不错的男儿,那自然是好上加好。 自古英雄多磨难、古来纨绔少伟男! 世家之中,孩子自小就受到宠爱长大,很少有非常出息的子嗣。 顾清蕙回院子去拿桂花香袋时,顾金氏又再三交待了顾清丽一翻:“记住娘说的话,娘总之不会害你。这成国公家的四夫人,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子,你看看苏三小姐身上的穿着打扮,竟然无一丝地方比不上苏二就知道了。” 接触过苏五两回,但顾清丽觉得他比之于清恪还是差得太远:“娘,他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庶子!” 见女儿还如此不醒悟,顾金氏瞪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顾府看起来外表光亮,可实底里要不是你祖母的嫁妆在撑着,这一大家的人吃喝都成问题,哪来的宽余?你看看,娘有多久没置办首饰了?今天那苏五沐修,四夫人自会给你们制造机会。” 想起苏家姐妹身上的穿着打扮,和自己姐妹住的院子布置,顾清丽不得不承认,自己家差的不是一个等级。 虽然心中并不是十分中意苏五,但金钱的诱惑终于战胜了她的爱情。 第二卷:寻找 第188章 金钱战胜爱情 成国公府很大,它完全不是顾府能够相比的,光一个后花园,就比个顾府还要大。 顾三年纪还小,她只顾着吃与玩。 苏玉琦是嫡女,要不是要对付顾清雅,她可不会与这顾家的两个女儿玩。 今天顾家姐妹来家中,她觉得这顾家的女儿太没用,于是也没有出来与她们玩在一块。 苏玉莲知道自己的五哥看上了顾清丽,自她们姐妹进府后,她一直陪着她。 后花园里,此时两人正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清丽,你看完了那本《西厢记》么?” 顾清丽点点头:“看完了,我妹要看,所以我没把它带来还你。” 苏玉莲捂嘴轻笑:“没事,反正我看过了,迟点还也没事,我真羡慕那个崔莺莺有个这么好的丫头。” 说起小心思,每一个姑娘心中都有一个张生。 顾清丽故意打趣苏玉莲:“玉莲姐姐的张生是哪个?妹妹就当红娘如何?” 苏玉莲被打趣了假装恼了要打顾清丽,于是两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两人正笑闹着,一声询问打断了两人:“妹妹,可是有客人来了?” 苏玉莲一见是自己亲哥,她立即明白他来的目的:“哥哥,你来了?我正与清丽妹妹聊天呢。” 苏五自上回悄悄见过顾清丽后,立即被她的美艳勾走了魂,今天这可是他央求妹妹才把人邀请到府上来了。 一看到顾清丽那娇俏的模样,苏五心中立即酥了:“清丽妹妹好!不知道你今天来家,否则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 顾清丽本对苏五不是很满意,但一想起亲娘的教诲,她小脸绯红:“五公子客气了。” 有好几天没见着顾清丽的苏五,见今天的她打扮得更是俏丽动人,心头恨不得把人拉进怀里:“妹妹,你要的小狗五哥给你买回来了。” 苏玉莲哪里会不懂得自己哥哥的心思,她立即装出一脸的惊喜:“啊?小狗?五哥你真的给我弄来了京巴小狗不成?” 苏五一脸疼爱,完全一副妹控的模样:“那当然,哥哥许下的话,怎能失言?我让兰香去栓琏子了,你赶紧去看一下是不是喜欢。” 瞬间苏玉莲一脸惊喜的跑了,临走时还拉上了顾清雅蕙:“清蕙妹妹,你要不要去看小狗?” 顾清蕙一听有小狗,立即跟了过去:“玉莲姐姐等等我。” 她们一走,花园里只有顾清丽与苏五公子,顾清丽有点不自然了:“玉莲姐姐,我也去…” 这可是妹妹给自己创造的机会,苏五哪里会让她走? 在顾清丽迈步之前,苏五上前拦住了她:“清丽妹妹,你也喜欢小狗么?” 被拦着了,顾清丽就借机止了脚步,低着头一脸害羞的模样:“小狗很可爱的,我大姐家有两只小狗,可护主了。” “哦,你大姐家也有小狗?怪不得你喜欢,原来是这样啊。要是你喜欢的话,那下回我帮你寻一条。坐吧,我妹妹一会就回来了。” 顾清丽羞答答的抬眼看了苏五一眼:“五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这娇俏的模样,顿时让苏五心里越来越喜欢:“清丽妹妹,这里是我苏家的后花园,谁还能跑到这里来?好几日没看到你了,我今天连饭都吃不下了,你与我说说话可好?” 两人几前见过两次,但因顾清丽并不喜欢苏五,所以两人并没有单独相处过。 想起自己的目的,半依半就之间,顾清丽坐下了。 苏五见她坐下了,心中暗喜。 看她离自己隔得远,苏五故意借着说话移了移:“清丽妹妹,你身上洒了什么呀?真香呢。” 看到他的动作,顾清丽小脸通红。 她娇羞羞的回应:“五公子,您真是会夸奖人,清丽身上哪有抹香啊。” 苏五又借机进了一步,两人之间就只有一掌宽了,闻言他眉头一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清丽,仿佛不敢相信的模样:“清丽妹妹,原来是你的体香啊?” 虽然苏五的话说得露骨些,可顾清丽早就学到了顾金氏的手段,她一咬唇:“五公子就是会奉承人,我身上哪有香,一定是这园子里的花香。” 苏五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我家后院里可没有兰桂树,可你身上却有似有似无兰桂香,这一点我还能分得清…清丽妹妹,我可不是故意说出来哄你开心,而是真的闻到了你身上自然而发的香味…” 这一番话让顾清丽惊喜起来:“真的么?那我怎么从来没闻到?” 苏五一本正经的说:“清丽妹妹,你认为五哥哥会故意说谎来哄你么?你自己闻不到正常,听说女人香体是女人中极难得的极品,它散发的香味,只有旁人才能闻到。” 这番话直接让顾清丽陷入极度的喜悦中,她“咻”的抬起来:“真的?” 苏五又往前移了移,两人差不多依在一块了,他故意嗅了嗅一脸暧昧:“不能再真了!我可不会骗我的小丽儿…” 两姐妹回到家时,顾金氏已让贴身的丫头在门口等人了。 见大女儿一脸喜色的进了门,找了个借口把小女儿打发了,她立即问:“如何?苏五在不在家?” 顾清丽害羞的点点头:“在家。” 见女儿这模样,老道的顾金氏也不问了,她心里有了数:“这事儿谁也不能说,没有媒人上门前,可别透露了出去。” 顾清丽害羞的答应后跑了,顾金氏脸有喜色。 “今天家中可有喜事?我看你很高兴。” 正在欢喜的顾金氏突然听到问话,顿时惊讶的脸涨红了:“老爷?您来了?” 看到夫人眼中的惊喜,顾广僻心中非常满足,虽然这妻子年纪大了比不得大娇小娇的鲜嫩,可毕竟相貌是上等。 顾广僻进了院坐在院中的大木椅上:“这院中的桂花似乎开得不错,有没有做点桂花糕?” 桂花糕? 老爷是想吃她做的桂花糕了么? 顾金氏闻言心中一阵得意,只有她才了解老爷的爱好,就那些个狐狸精,等老爷玩腻了,她们不会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第二卷:寻找 第189章 终于开荤了 顾金氏看到男人进了自己的院,心肝儿突然就“嘭嘭”的直跳,听到问她放下茶后立即说:“今年院中的桂花开得迟,刚收了点桂花,还没来得及做,老爷要是想吃了,明天就让厨下做些。” 顾广僻端过茶喝了一口:“嗯,那明天就做些吧,大娇说一闻到桂花就想吃桂花糕,我估摸着她是不是怀上了。” 这接进来才一个来月,那两个贱人竟然就有了? 就这么一句话,立即把顾金氏喜悦的心情打入低谷,她心里恨不得把那两只狐狸精给吃了:“老爷说得是,她们两姐妹平常也难得出去,明天妾身做了就让人送去。” 顾广僻仿佛为了弥补她一般:“晚上我就在你这院子吃晚饭,我先去一下书房。” 这句话顿时让顾金氏的跌若谷底的心情又跳跃起来,她立即把人送出就去了厨房。 交代好厨房做了六菜一汤,顾金氏立即让大丫头打水进来,她在水中倒了香露扎扎实实的泡了个澡,甚至连头发都洗过了。 顾广僻进来的时候看到顾金氏一脸的妩媚,心中一怔,吃过饭后他又坐了好一会,并且有一刹那间想留下的冲动,不过想着今天晚上答应了小娇,他还是走了。 望着自己家老爷那转身而去的背影,顾金氏的脸黑得像布,双手拧在一块发抖,浑身的热燥像是烈火在烧… “二夫人,您要的金簪花放哪?” 为了营造一个美好的夜晚,下人都被顾金氏打发下去了,整个小院里就她一人。 看到二管家金强柱那高大的身影,顾金氏心中似针扎一样,有一个如魔鬼的声音在叫唤:“强柱,去把院门先给关上。” 金强柱三十出头,虽然长得丑,可是身体非常强壮。 他是金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事事听从顾金氏的吩咐,是她最贴心的奴才。 金强柱听到吩咐赶紧关了门回来:“夫人,您有事吩咐?” 顾金氏听着男人的气息,她已经脑子都浑掉了,伸手就扯下了金强柱裤腰带… 顿时金强柱大惊失色:“夫人…” 顾金氏已经急不可奈了,扒掉金强柱的裤腰后,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扯开,紧紧抱住他的头,把自己的双峰塞进他嘴里叫着:“柱子,别说话,抱我去床上…” 金强柱虽然也有妻子,那只不过是自己主子配给他的一个丫头,模样儿虽然不差,可生了三个孩子后,全身上下都松松跨跨的,哪里还能与自己的主子这娇媚相比? 闻言后金强柱浑身哆嗦得抱起顾金氏就冲进了屋,被扯脱裤带的裤子,就掉在了小花园中… 第二天顾清雅就知道了消息,那是赵瑞成安排进去的一个小厮传出来的消息。 “搞上了?便宜她了,让她这样爽了一个夜晚。不行我得找个猥琐点的给她享受一下,让她享受完了恶心不已,可又禁不住再去找他。” 赵瑞成一脸****死:“妹子,你就不怕她受不了死了?” 顾清雅嘴角一扯:“你没听说过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么?就她会舍得死,才怪!” “要不要让顾大人发现?” 顾清雅眼睛白了白:“不必!就让他戴一个大大的绿帽子,让他额头发绿光好了!还有两个我没收拾呢,现在可不能让这事透出去了,记得万一晚上顾金氏空闺恨晚时,那院子里的人都让她们早点洗洗去睡吧!” 呃~~ 赵瑞成再次庆幸,自己好在醒悟得早! “那苏家近来到是没什么响动,不过你也得不心,那苏玉琦是冷将军必得之人。” 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盼望落空,听到赵瑞成的提醒,顾清雅眼中无波:“她嫁谁都跟我无关,只要她不动我的怪脑筋,我就不管她。如果她胆敢打我的主意,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瑞成觉得意外:“妹子,你真的不想嫁那冷将军?” 顾清雅闻言心中特别不好:“胖子,你哪知眼睛看到想嫁给那个烂人?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嫁他,我就无人可嫁?” 见她突然生气,赵瑞成心中一谔,立即解释:“不是,我只是听说,冷将军几次发病都是你救的他,以为你心里还是喜欢他。” 顾清雅恼怒的说:“胖子,我救的人还少么?我是医者,医者知道么?医者以救人为已任!” 她怎么越说越大火了? 赵瑞成赶紧应了:“知道,知道!是哥哥误会你了!我妹子就是一侠肝义胆的女子,她怎么能见死不救?要是我妹子是这样的人,那还有我赵瑞成的性命在?” 这拍马屁的水平,让顾清雅心中总算高兴了些许,她撇了撇了嘴:“行了,别拍了!不过胖子我得告诉你,我救他真的是出手医者本份,对他并无其他屑想,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取这个人了!” 赵瑞成连连说是并且立即转了话题:“妹子,娘说你给的那柚子茶好喝,还有没?” 只要不说冷靖远,顾清雅的心中就不乱:“有呢,做了好多,不过这柚子是凉性,老夫人要少喝点。对了,过段时间枣子红了,让人去山上找点下来,我给她做点红枣茶吧。” 红枣自家庄子里就有,用不着去山上找。 赵瑞成点点头:“母亲问你什么时候过去玩,她让你带灯灯小草去。” “你自己不是有儿有女么?让他们多去陪老人家好了。” 赵瑞成知道这妹子不太喜欢自己的夫人,其实他也不太喜欢,可那是皇后的堂侄女他也不能休。 “下回我沐修带她来你这玩吧,省得她老嚷着要出去走走。” 这恐怕是客气话,顾清雅笑着答应了:“到时再说,马上这书茶楼要开业了,虽然才几天时间,那蜂窝煤与灶的生意都极好。散煤也有几个大户家订了货,在大雪来临前一定要大量存货,否则大雪一来就难出山了。” 因为生意,赵瑞成把朝中那个官职给辞了。 说起生意他就特别来了劲:“行,我今天也要去山庄一趟,最后一批香胰子要出货了。对了妹子,上回你救那冷将军,他给了你多少银子?” 第二卷:寻找 第190章 未来生活的想像 “你还有完没完了?不是说了以后不要提这人么!” 突然的变脸,吓得赵瑞成浑身一震,他挠挠脑袋难为情的解释:“妹子,我这不是怕你吃亏么?如果他给的报酬少了,哥哥我找他要去!” 报酬? 当时顾清雅根本就忘记了这一回事,现在她更不想见到这个人。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我只不过搭了把手,真正的医治者是鬼医,我好意思提银子的事么?你赶紧办你的事去吧!” 怎么叫搭把手? 听说是鬼医来请她当助手的,那就是说没有他妹子,这鬼医也救不了那冷靖远的命! 就那坏蛋,不收他的银子,那不就太便宜他了? 他也欺负他妹子,不出点血怎么可能? 别人怕冷家,他赵家可不怕! 敢欺负他赵某人的恩人,他这是嫌活得太舒服了! 只是事主不愿意找麻烦,他这旁人还能怎么着? 赵瑞成心中生气的翻了翻白眼:他是这咸吃萝卜淡操心呐!明明不想她受委屈,这丫头倒好,还觉得自己没出力,连银子都不好意思要了?这丫头咱就这么老实呢? 不行,下回他得吩咐四海堂的兄弟,得好好招呼冷家的产业! 哼!敢欺负他妹子的人,他赵瑞成坚决不放过! 就算明的不能来,玩阴的他也得玩死他! “那行,我这就走了。” 顾清雅可不知道他已经开始打鬼主意,当然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他总是为她好。 见赵瑞成真要走了,顾清雅又叫住了他:“这后山今年种的花草损了不少,到时可能还得再挖些给种上。” 赵瑞成闻言:“行,你不是说还要嫁接那个果树么?今年接上的应该没结果子吧?要不我派人再去别人家园子里要些更好的品种来?” 说起嫁接果树,这是莫素素心血来潮的事。 闻言顾清雅拒绝了:“这京里相熟人家的果园子里,那些好的果树树都给你砍掉一半了,还去砍?行了,你找来的那赵师傅不错,后山的嫁接的果树基本都成活了,后年应该有果子吃了。” 顾清雅不得不佩服莫素素脑洞大,她当时让赵瑞成买下这后山是想种花草制香皂,可她非说要嫁接些果树,这时代交通太不方便,可吃点水果都成奢侈品。 当时她说这事她真不会,莫素素虽然自己也只有半桶子水,却提议找个专家来管理。 这一试还真成功了,如今的后山除了花草外,惹人眼球的那半山果树如今也生机勃勃了。 赵瑞成听说不用果树枝了,于是赶紧走了。 却说冷靖远一大早飞马出门时,兰瑞阳拦住了他:“二哥,你非得这么急?大哥不是说了让我陪你去么。这会要不是我猜着你会早早走,害我差点没赶上。你要是能再休息几天走,我也省得这么操心。” 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大哥与六弟这是怕自己路上出事。 归心似箭的冷靖远一点头,十分诚恳的说:“六弟,对不起,我实在等不及了。今天你就是不让我去,我也坐立难安。五年了,离开五年了,如果不是中了毒忘记了事,也许我早就找到她了。” 兰瑞阳一看自己二师兄那表情,心中郁闷得不行,为什么自大师兄之后,二师兄也变成这样? 要知道,女人可不是好东西! 他早就知道二哥今天是非走不可的,这么说说也只是发表他心中的不满意。 到了这地步,兰瑞阳只得说:“我陪你去吧,走。” 突然想起一事,冷靖远立即问:“六弟你真的能陪我去?听说圣上的身体还没有完成恢复,能让你走?” 兰瑞阳点点头:“能。师叔在呀。师叔他会在京城一阵子,让我陪了你去回来后再回宫。” 长辈的关心、兄弟的担心让冷靖远心底很暖,他挥起笑脸大手一挥:“驾…六弟,我们来比试比试…” 兰瑞阳闻言嘴一撇:“什么比试?你这是回乡心切!二哥,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毒也没清掉,可不许太过疲劳了。” 心情舒畅的冷靖远一脸笑意坐在马背上,一身降红包的长袍,一条滚金边的腰带、配着笔挺的身姿,惹花人眼。 疲劳? 不会了! 他的命是师叔与兄弟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这命已经不光光是他一个人的。 而且,他要去见他的小丫头——以后再也不会逞强了,他要留着他的命、他的身体,来狠狠的爱他的小丫头。 师叔说了,这一回他有奇遇才让他身体内的毒重新压回去,只要他时时注意着,他可以活很多年…有很多年的时间,他要陪她的小丫头做些什么? 首先,他要她生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儿,然后他们再生上几个儿子,再然后他们享受天伦之乐,他种田、她做饭,两人相亲相爱到老… 看到二哥脸上的表情,兰瑞阳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然心里很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但是他还是希望他以后一切顺利。 想着自己二哥离开那里已五年,也许那个女人早已为他不在了,再嫁了也难说。 为了让自己二哥有个心里准备,兰瑞阳提醒:“二哥,你走了这么多年,万一她再嫁了呢?” 马上的冷靖远浑身一僵:他的小丫头万一嫁人了,他怎么办? 就在这里他的心底痛上一句话:“嫁了,我就抢回来!” 嫁了,他还抢回来? 兰瑞阳双眼发直:他的二哥也被一个女人毁了,他这回中的才是天下最厉害的毒——女人毒! 三天后,两人进了镇。 想起自己当时离家的情况,冷靖远先进了客栈,把自己收拾一下。 他离开这么多年,高石镇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他不能为别人说论他的小丫头留话柄。 洗漱之后,冷靖远换了一件普通的衣服,脸上那道疤依旧贴了上来。 这装扮让兰瑞阳一怔:“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冷靖远笑笑:“当年我回家成亲时,我就是这副模样,怕吓到她,还是换回来。” 一路上兰瑞阳听了自己二哥说了三天三夜的媳妇,再看他这模样,顿时一头黑线:二哥不仅毁了,而且魔怔了! 冷靖远不知道,他这一次的痴心行动,却更加坚定了自己这兄弟以后决不成亲的打算。 第二卷:寻找 第191章 他仿佛被雷击了 院子还是那座院子,门好似换了新门。 冷靖远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伸手敲了门。 敲门声传进来的时候,陈家小院里正在吃晚饭,开门的是陈石清:“你找谁…娘…” 不想惊动别人,冷靖远赶紧捂住了陈石清的嘴:“七郎别叫,是我回来了。” 陈石清已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可在冷靖远的手里,倒成了一个孩子,他连连点头:“你放手…” 陈王氏与陈四叔见到冷靖远时,瞬间碗掉在了地上… 陈四叔毕竟是个男人,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冷靖远:“你还回来做什么?” 想起自己离开前的所作所为,冷靖远一阵道歉后,才道出当初的身份:“当时我怕自己把命留在战场上,又怕我的身份会连累她,所以才不得不出如此下策…” 陈王氏闻言顿时捂脸大哭:“你真不该这样做,你可知道,五年前玲儿伤心太过坚持离开了高石镇,到现在都没回来看过一眼!她当时恐怕就是抱着不再回来的决心,把赚钱的本事、把这屋子、把这地全部都给了我们,还骗我们说,会回来接我们…” “四婶,你说什么?她离开了?去了啊?与谁走的?”闻言,冷靖远浑身僵硬,他想到过她不理他、他想到过她嫁了人,可他就是没想到过,她会离开。 陈四叔看出了冷靖远心情激动,他搬来凳子让他们坐下:“坐下说吧,当初玲儿要走,全儿不放心跟着一块去了。是与宏济堂的何老板走的,说是到梧县去做生意。后来,何老板来了镇上,带来的消息是,他们兄弟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顿时,冷靖远仿佛被雷击打了一般跌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陈家人对冷靖远有意见,但是他们知道,当时他这样做,真的是想自己的侄女好。 见他这模样,陈王氏心先软了:“阿远,听说外面乱了好些年,玲儿与全儿他们有可能躲在了哪个地方,也许等他们听到战乱已停了的消息,有可能就会回来了。” 战乱都已经停了快两年了,他们怎么还有可能没听到战乱已停的消息呢? 这原本是安慰的话,却让冷靖远心中更加冰冷。 兰瑞阳见他这样子心中十分的不高兴,当然那全是对顾清雅的不满。在他的心中,女子就应该好好的守在家里,到处乱跑那就不是良家妇女。 怕冷靖远出事,兰瑞阳伸手捏住了冷靖远的脉门出言提醒:“二哥,二哥,要注意你的身体,你知道你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冷靖远闻言又是浑身一击,终于他平静下来,反手拍拍兰瑞阳的肩膀歉意的说:“六弟,对不起。” 陈王氏闻言很担心:“阿远,你身体怎么了?” 冷靖远立即掩饰:“四婶,没什么,前几天风寒得厉害,我兄弟紧张了一点。” 看看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陈王氏立即说:“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喝了,一会也许会舒服点。” 自己身边还跟着个小神医呢,哪里用得着喝姜汤?他立即拒绝了。 虽然没有找到心中想见的人,冷靖远忍住了心头的难受,简单的问了一些陈四叔一家这几年的情况。 当他得知陈菊敏嫁给了黄丽英的堂哥、陈八郎小小年纪却读书有样时,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阿远,你还没回家吧?” 家? 冷靖远知道她问的家是哪个家,摇摇头:“四婶,我本不姓邱。” “啊?不姓邱?那你姓什么?”陈四婶的惊讶住不亚于刚才看到冷靖远的那一幕。 冷靖远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我本姓冷,当年冷家遭难时,家中下人为避难请邱家收养了我,当时邱家真正的二儿子出生三天没了。” 原来这邱二愣…不,应该说是冷公子是邱家收养来的儿子啊? 怪不得邱家人对他这么刻薄,不是自己生的就不心疼啊,这邱家人真是太恶毒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不回高石镇了吧?” 冷靖远摇摇头,并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回高镇石最多是回来看看你们,回来这里定居是不可能了。四叔、四婶,这块牌子是我特有的信物,如果有一天玲儿她回了高石镇,拿着它到梧县的衙门,让他们传信到京城成王府。” 陈王氏赶紧接下:“行,只要玲儿一回来,我就让清儿去送信。对,你们吃过饭了么?刚才也只记得问这问那,连这事也给忘记了。” 冷靖远立即说:“吃过了,四婶您别忙了。这是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镇上的银楼可换银子,到时候请人送消息时,用来。” 如今家里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虽然成不了地方,可家中一年好几十两银子的进帐,陈王氏自然不愿意收下它。 只是冷靖远非让他们接下,于是她也只得接了。 在冷靖远出门时,陈王氏交代:“阿远,有朝一日如果你在外面先碰到玲儿,记得告诉她,四婶一家盼着他们早日回来。” 如果老天能保佑他能先找到她,冷靖远决定亲自把她带回来探亲。 “四婶放心,小侄一定会做到!” 回到客栈冷靖远并没有睡,他坐在桌前,仔细寻思着他要如何寻人。 兰瑞阳知道他睡不着,于是过来陪他坐着:“二哥,现在准备怎么办?” “找人!” “找人?”兰瑞阳叫了起来:“这人海茫茫,你去哪找人?” 冷靖远眼光坚定:“六弟,我不可能坐着等待。东临国并不大,八洲两市,我一洲洲找起,就算是翻遍全国,我也要找到她!” 东临国虽然不大,可那也是八洲两市啊! 一洲洲的找,那得找到猴年马月? 再说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们一对手无寸铁、毫无背景的农夫村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只有天才知道! 可兰瑞兰知道,此时的二哥,他想劝也没有用了! 既然劝没有,不如就不劝。 兰瑞阳决定帮他:“二哥,那你准备怎么找?” 冷靖远想了想,目光悠长:“我先找到那宏济堂的何老板,问清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从各大衙门开始找。这么多年,他们兄妹一定是居住在哪个村落或城镇,而且他们也一定会找一些营生的手段。只要他们一经商或置办田地,衙门就会有登记。” 听了这话兰瑞阳知道自己二哥是经过了深思熟睿了,他点点头:“二哥,我帮你一块找!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冷靖远的脸上终于呈现出生气:“我也相信!” 第二卷:寻找 第192章 红红火火的开业了 不说冷靖远如何翻天腹地的找人,却说陈家小院里,这天高家姐妹来了。 高妙珠已经判落两人,顾清雅打趣着:“这是哪家来的美娇人?” 这话不假,高妙珠本来就长得不错,这肥一减衣服一着体,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可她毕竟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被打趣还是皮脸太薄:“雅表姐,你笑我!” 高妙云看着顾清雅乐得不行,她也开心:“小雅,那天你走得早了,可惜没有看到那苏公子掉落眼珠子的样子!” 顾清雅笑笑:“我这顾铁嘴说的话还有错?就我家小妙珠这模样儿,不配个文武双全的公子,那不是便宜他了?这苏家后悔也没用,谁让那苏二门缝里瞧人去!就他那没出息的东西,还想娶我家妙珠儿美死他去!” 苏二公子的德行,只要有赵瑞成的四海堂在,就连他穿开裆裤干的事也给他扒出来。 据说才十七的年纪,屋内已经放了三个通房丫头,读了十几年书现在连个童生资格都没有,年纪轻轻就天天在女人身上混,一个牛屎外面光的家伙。 这份资料一放到高夫人面前,她二话不说去退了亲。 听说苏家开始不愿意,可那苏二一听高家来退亲,得知母亲不同意后,绝食抗议,最后功成身就! 高妙珠被顾清雅打趣得一脸通红,跺了一脚:“我不与表姐玩了,我找小草与灯灯玩去。” 小女儿态,让顾清雅乐:“去吧去吧,他们在游乐园玩。” 看高妙云陪着妹妹过来,顾清雅问她:“那学馆的事办理如何?” 高妙云笑笑:“那事还得用得着我亲自出面?手下那么多人,要是事事都靠我,养她们做什么?这事已经差不多了,就等开学了。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朱二的红颜已经碰上了…” 顾清雅讶然:“哦?这速度不错不错!” 这些日子一忙,她还真把那于梦琴给忘记了! 高妙云乐了:“便宜了朱二,那女子虽然出身不算太高,可是那模样、那才气、那手段,十个于梦琴也不是她对手!今天我堂妹本要过来,可她去与琴师见面了,所以我来与你说说这高兴的事。” 顾清雅知道她是来把脉的,于是搭上手后若有所思:“这脉像,像是双生。” “什么?”高妙云兴奋得站了起来:“要是能再生两个儿子,此生足矣!” 生双生子顾清雅一直不太赞成,当初王秀妍不要说怀得多辛苦,生的时候也是凶险极大。 好在她们都不是初产孕妇,否则她是不愿意让她们吃这个药的。 “你要多注意身体,学馆的事我看多让素素与妙珠去做做,反正那里都是女生,女孩子之间多来往对她们都有好处。” 女人子嗣第一,高妙云开心的点点头:“你放心,我记在心中了,现在学馆里长坐的人,是我大姐身边的大姑姑,那可是个人才,不必我们太操心了。” 果真是皇亲国戚就不一样,顾清雅放了心:“那就好,前面几个月如果你有空,就多来我这坐坐。一个月最少我给你把一次脉,六个月后我每半个月尽量来你府上一次,这双生子会让你辛苦些。” 只要能再生两个儿子,再辛苦高妙云也乐意。 “小雅,我大姐就真的不能生了么?” 贤贵妃是四妃之首,这位子之所以她能坐得这么稳,那自是与她只有两位公主有关。 顾清雅曾听老何太医说过,贤贵妃生小公主的时候身子受了伤,太医都判定了她不能再生。 如果她说能生,然后高家让她把生子的方子给她吃,这以后的时局就难料了… 不是不帮,而是不能帮。 这皇家的事,顾清雅真心不想掺合。 历史告诉她,世上的皇帝,最会玩的就是平衡术。 如果她非得去打破,也许就大祸临门。 “云表姐,你知道我只是郎中,不是神仙啊。” 高妙云其实也知其中利害,只不过是随心所问了:“你别为难,我只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要是能帮,我知道你会尽力的。” 明知自己在说谎,可顾清雅还得说得非常诚恳:“那当然,要是贤贵妃娘娘能产下皇子,于我也是极大喜事一件!” 高妙云到真是这么一问,以前她还没想到过。 只是,她见顾清雅说实在没这个能力,也觉得这只是自己姐姐的命罢了,于是也不放在心上,专心的养起胎来。 就在冷靖远离开高石镇在各府洲寻找顾清雅时,京城传出了两件新鲜事。 一是京城中有了第一个贵族女子学馆,招收的是八至十一岁的女孩子,一旦入学四年毕业,学费五百两银子一年。 五百两银子一年许多人听了,嘴巴张得可以下鸡蛋,无钱的人说:“一个女儿家,一年花五百两银子送她去上学?比松鹤书院读书还贵?” 有钱人却说:“你没见人家的保证么?打造一流贵女!贵女啊,万一以后找到户好人家,这点银子算什么?” 女子学馆的办起,据说贤贵妃是学馆名誉馆主,顿时在京中的大户人家后院掀起了大波澜。 总之,它成为一件大街小巷津津乐道的事。 第二件新鲜是就是京城第一间读书茶馆要开张了:美味书茶馆。 既然是茶馆,怎么又读书? 那些宣传的人仿佛个个都是行家:“这你就不懂了,听说这是那于家与席家合伙开的,于家知道不?就是开轩味斋的大东家!席家你就更应该知道了,那是四海书局的席二公子!还有那赵家,就更不用说了。” 有人双眼亮了:“这么说来,这茶楼是美食与书本的结合了?” 有人明了:“这收费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出得起。” “呵呵”立即有人笑了:“你这就不知道了,听说这这茶楼里说他们保证在这里读书之人冬如春日之暖,书如海洋之丰富,如果你办一个年卡,最低标准三十两银子。” “沏,你以为三十两银子便宜啊?” “那是,当然不是你我这种穷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但我听说那里最贵的年卡是一百五十两银子,据说只发行五十张,要找关系才能买得到呢!” 第二卷:寻找 第193章 于四的下落 就在京城议论纷纷的时候,顾清雅带着莫素素正在指挥美味人间伙计,做现代各种茶楼美食。 “嗯,这酱味五香花生还可以咸一点点。” “这个红枣糕红枣可以再多放点,毕竟那几个包间应该会是女客比较多。” 看着莫素素吃着这个拿着那个,顾清雅指着茶单上的茶点问:“反正干货就由我大表嫂的零零食铺子里送,可经送来三十二种干货,水果现在是有,就是等冬天怕就少了…” 莫素素想了想:“大蒜水能取到防腐剂的作用,我们先让于大哥去城外庄子上收一批各式水果,然后贮藏起来。实在不能留的,要不就做成果脯?” 果脯这时代不少,只是手艺不如现代。 “你会?” 莫素素想了想:“我试试,以前我家乡那里可是果脯之乡,几乎家家都会做几色果脯。” 干货与水果类都基本上有了着落,两人又回想起前世茶楼的热品:“银耳汤、黑木耳咸肉汤、多味羹、百叶汤、水晶汤饺、小笼汤包…” 两人写写画画,终于回忆起了三四十种前世茶楼那些好吃又易做的小吃来。 九月二十一日秋试开考,九月五日贵族女子学馆与书茶楼同时开业。 一时间,顾清雅与莫素素忙得团团转。 贵族女子学馆还好,只招收的四十个女学生,开了四个班。 八门功课,主修四门选修自由定。 所请的夫子,全是京城有名的大家,四十个学生第一天上课后,就回来直夸夫子的才能、学馆各方面的水准高。 弄得有些犹豫着没送女儿去的人家,心里后悔不跌,直言明年一定要第一个去报名。 书茶楼就忙乱了,开张的第一天因为全免费,所以前来参观的人直到关门还在排队。 “以后有秋红与秋莲天天来,我就可以稍微轻松了。” 莫素素甩了顾清雅一个白眼:“那不行,那表演还没正式上呢,小品我来想,哪些歌比较适合在这里表演,你要多想。” 既然这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顾清雅只得认命了:“行,我能想到多少就多少,不过我只能唱出来,谱子我可是不会的。” 莫素素乐了:“你不知道那是我的主业?小时候家里穷,可我奶奶是个比较有见识的人,硬是让我学了最便宜的电子琴,后来我长大了,给自己找了些福利,学了古筝。我就是怕有时候思路会陷入死路,一下子想不起那些歌来。” 从吃喝玩乐上,顾清雅自认不是莫素素的对手,她的青春撒在了军营,而这家伙的青春全放在了吃喝玩乐上! 直到十月底,这两个地方才正式上轨道,而顾清雅与莫素素两人同时发现:减肥了! 就在顾清雅苦思冥想前世那些比较有内涵的歌曲时,于家老夫人传来消息:于四少有消息了! 于四少有消息了? 这丫的还真的是离开出走了啊? 顾清雅听到消息去了于府:“姨姥姥,四表哥现在在哪?” 于老夫人一脸难过:“还能在哪?小雅,那孩子是真的狠呐,他竟然去了法济寺修行。” 修行? 顾清雅傻眼了! 有了李青启的出家,她对这两个字有点过敏。 “什么?修行?四表哥这是准备出家不成?” 于老夫人双眼执泪:“那孩子是太过失望了,他是心灰意冷了啊。他早知那王家姑娘不是良配,在之前他已经几次拒绝了王家的试探,可最后他还是着了他亲娘的道!” 亲娘的算计对于一个孝子来说,能不着道的还真是少。 最新的人算计他,看来于清恪真的是绝望了。 想起于清恪对自己的感情,想起当时他与王姑娘的事传出自己的的轻松,顾清雅心中有点内疚:她害了一个前途大好的少年郎! 一时间顾清雅不知如何劝慰老夫人,二夫人看大家都很难过,于是她轻拍着于老夫人的后背劝说:“娘,世上当爹娘的哪个不为子女着想?只不过夫人她太不了解四少爷了。虽然四少爷反对这亲事,可夫人她确实也是为四少爷好,毕竟王家的那是一品之家。” 于老夫人自是觉得这话有理,只不过以前她太过疼爱了小孙子,又一心想让这外孙女嫁进于家的心思,所以才忽略了许多。 如今四孙子现状,让老人家心中有点复杂。 她轻声叹息:“以后宇儿结亲,还是多问问他的意见吧,虽然说儿女亲事在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如果能让他们两下喜欢又能相配,还是结欢喜姻缘比较好。” 作为过来人,二夫人自然理解,她连连点头:“宇儿的身体多亏了小雅,否则他哪能参加得了今年的童生试?儿媳一定牢记娘的教诲,绝对不独断专行害了孩子一生。” 法济寺离京城有一百五十里,处于赤青山的西北尾端,这几天大雪封山,人也上不去,就算是知道于清恪在那,也得等天气转暖时再去找人了。 为了不让老夫人更难过,大家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开了。 听说于清宇第一次下场就取得了秀才功名,十九岁考上秀才。对于别人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他来说,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场考试。 顾清雅立即恭喜了二夫人。 二夫人连连还礼:“宇儿说了,等这次药吃完后,要到他表姐这亲自谢礼。” 顾清雅立即说:“二夫人客气了,既然是亲戚,无须多礼。这张是美味人间书茶楼的大堂年卡,现在京城天气寒冷,书茶楼里有暖气管,并每三日有名师课堂,表弟要是身体出得门,让他过去瞧瞧。” 美味人间书茶楼虽然开门不到两个月,如今已红遍京城,据说一张年卡要找人才能办得到。 因为茶楼里有书看、有名师讲课、有茶喝、有点心吃,而且最稀罕的是整个楼里上下两层在这冰天雪地的京城,它温暖如春。 二夫人连忙推辞:“不可不可,宇儿受小雅的照顾已太多,怎么能再要你的东西?” 顾清雅淡淡一笑:“这是我特意给宇表弟留的卡,那里读书的氛围不错,又全是他们的同龄人,以后他常去肯定能多交上几个朋友。” 瞬间二夫人连眼泪都流下来了:“谢谢小雅…” 第二卷:寻找 第194章 意外被击倒 看到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于老夫人欣慰的说:“既然小雅这么说了,那就拿着吧,反正我们于家欠她的也不是一宗两宗了。小雅,说到这份上了,老身倚老卖老,你看娇儿那丫头,能不能去你们那什么书院跟几个月?” 顾清雅知道于老夫人开了口,她真要拒绝虽然老人家也会理解,可心中总是有点不太舒服:“姨姥姥,娇儿表妹已十五岁了,如果她真心想去学学,那就让她去旁听几月,不算正式学员吧。” “好好好,难为你了,我知道那的规矩,只是听云儿那丫头说,这事你也有一份,我想得问问你再说。” 这是事实,于老夫人是贤贵妃的姑姑,她要放个人进去,还能不成? 于老夫人敬重她,而且于梦娇那女孩子确实比于梦琴要好太多,顾清雅也心中有数:“那就明日起,让她与静姝姐妹一同去吧,等会我会去安排好。” 一阵忙碌,顾清雅每天累得像头骆驼,她也没空再去想冷靖远的事了。 这天,出门快半年的成亲王回来了,这次带来的还有鬼医。 看到他们,顾清雅非常惊讶:“大叔,你们认识啊?” “噗!这傻丫头,我们是师兄弟,能不认识?今天他找你有点事,一会你们仔细谈。” 虽然与鬼医有过一次交道,也知道他是怪老头的师侄,但顾清雅对他并不熟悉。 让人打来水给两位长辈洗漱之后,把他们引起了专门的等客厅后,茶水点心也上来了:“大叔、神医,先喝杯热茶。” 袁宏煊打量了一下这屋子问:“你们现在烧的热管,用的是那个什么煤?” 顾清雅老实的一点头:“正是,而且这生意是我们的。” 面对这么诚实的孩子,袁宏煊笑了:“我知道是你们的,这丫头,也不知你从哪知道那黑乎乎的东西能烧。” 顾清雅笑笑:“在山上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它竟然比柴火还更好用,于是就记下了。” 因为鬼医来有事,所以袁宏煊不多说了:“丫头,今天你师叔来,是想请你跟他进一趟宫。” 又是进宫? 顾清雅不喜欢与那里面的人打交道,但是既然是成亲王与鬼医亲自来了,她只得问:“谁病了?有神医大人还不行么?” 鬼医开了口:“术业有专攻,小雅你的鬼门十三针,目前只有你会。” “治谁?” “圣上。” 果然是给大boss治医啊? 这大老板病了,她哪能不去? 仔细问过当今圣上的身体状况后,顾清雅去准备了一下,一身小跟班的打扮,掩饰了她原来的模样。 既然这鬼门十三针虽然鬼医也知一二,但绝对没有她专业。 可要进宫,她却不想暴露身份。 于是医鬼带她进宫时,圣上也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药童。 可当她要给大老板扎针时,大老板不乐意了:“陆神医,这位是…” 鬼医赶紧掩饰:“圣上,这是老夫的关门弟子,这两天老夫眼睛有点花,而老夫所有的弟子中,他的针灸水平最好,今天让他代表老夫为您治疗。” 大老板眼神暗了暗:“你确定?他小小年纪,能做得了这事?” 看着这大老板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顾清雅庆幸她没穿女装进来! 鬼医扫了顾清雅一眼,见她平淡心中微赞:“圣上,您只管放心,他是老夫的着门弟子,尽得老夫真传。” 大老板的眼神仿佛想穿透人心,许久他才冷眼警告:“联就信了神医这一次,不过你要知道,如果联有个万一,这天下又要大乱了!” 什么他有个万一这天下就要大乱,不过是怕死罢了。 这地球少了谁,它会不转啊? 靠! 这大老板,比她以前见过的大老板更怕死啊? 算了,怕死那是人的本性。 顾清雅轻轻的在心底吐了口气,直到鬼医暗示,她才开始下针… 圣上的身体也是因为中过剧毒而引起的免疫力下降,金针过血的要求太高,所以鬼医不能不来请她帮忙。 一整天又是七次扎针、七次过血之后,天已经黑了。 为了以后避免再进宫,待鬼医与她站得比较近时,顾清雅把自己准备好了十全大补丸塞进了他手里:“神医,这里集了三十二种珍贵药材,对失血过多的人,有迅速补血的功效。” 鬼医一看那玉瓶,心中立即了然:“这就是你上回给远儿吃的那个?” 顾清雅点点头:“正是,不知冷将军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鬼医立即说:“恢复得很好,以他的身体,没有一个月起不了床,可他七天就起来跑得个没影没踪了!” 鬼医不知道他这句话,造成了多大误会。 七天就起来了,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他都没来找她,看来她也不需要再打听了。 他不是失忆! 他不来找自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是真的不准备再认自己了,二是他真的已被换了灵魂,而且没有了前主的记忆。 这一瞬间,顾清雅的心底阵阵的抽痛,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她都应该早放弃了,可她呢?总是在自欺欺人! 出得宫来,捧了一大堆皇上的赏赐,可这些金钱珠宝,却解不开她的心结。 回到家里,顾清雅头一回病了。 她一病,吓坏了所有的人,包扎鬼医在内。 莫明其妙的高烧三天后,她醒了,看着儿子与女儿那两张哭得像小花猫的脸,顾清雅哭了。 “娘,娘你吓死小草了!” “娘,娘你不能死,灯灯害怕!” 顾夫人在一边试着眼泪:“小草、灯灯,你们娘不会死,她现在很轻,让她再睡会好不好?” 小草与灯灯自顾清雅昏迷过后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如今整整一天一夜两小家伙都没离开。 听了顾夫人的话,两个转动着双眼:“娘,你真的不会死了?” 顾清雅双双搂住了一双儿女保证:“娘一定不会死,娘要陪着小草与灯灯长大,娘还要带外甥与孙子!” 有了娘的承诺两姐弟终于笑了,看着两个孩子出门背影,顾清雅决定:以后,她再也不会回为这个人而生病! 第二卷:寻找 第195章 他的兄弟们 又休息两天,身体终于好起来了。 看着顾夫人二十四小时陪伴,于老夫人一把年纪天天往小院里跑。 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亲人了,只顾得了自己的悲伤,忘却了亲人的担心,顾清雅的心肠渐渐的硬了起来。 十一月的京城已经很冷,莫素素也没有出去,与秋红、秋莲专门在家写书、想歌。 因之美味茶楼好吃又好玩,还有名师讲课,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家中条件好的举子,早早的就来了京城。 到十一月底,茶楼的生意已经接不下人了。 看别人的生意这么好,很快有许多人也跟风起来。 只是,很快就有人发现,来了一次的举子,第二天就不再来了。 为什么? 一是美味茶楼的屋内温暖如春,那桌椅配制合理,你就是坐在那里看一天的书,也不会腰驼背涨。 二是美味茶楼的小吃,天天变花样,而且是人家看也没看过的花样,你还能学去做出来? 贵族女子学院也不甘居后,在高家姐妹的大力支持下,再加上贤贵妃掺了一股,学院里举办了一次公开教学课后,一时京中贵妇人人口中都是对女子学院的教学模式、所学内容大力称赞。 这次公开教学带来的后果就是:第二年的秋季招生提前了,四十个名额只三天就报齐,甚至有人来开后门! 特别是那些皇商的女儿,想借机与贵族拉上关系,好让自己的女儿身价提高,一时出高价、拉关系的人,源源不断… 兵部尚书府,季承桦头痛的看着自己的小娇妻:“楚儿,咱闺女还小,人家不收八岁以下的女孩子。” 苏楚楚一脸娇蛮:“不行,六岁与八岁有可区别?那女子学院就是好,我得让我闺女早早去上。你不去给我找关系,你就是不喜欢我们母女,我明天就回湖庄去!” 面对自己任何一个兄弟,季承桦都有办法,可是对付这个小丫头,他知道自己根本无还手之力。 不是他不想出面,而是季承桦清楚:这学馆的主事人,与自己二弟可是有过节之人,而且他似乎特别不喜欢那顾姑娘,他怎么能再与那顾氏拉在一块,以自己二弟找不快呢? 伸手抱紧怀里的小娇妻,季承桦承诺又承诺:“咱闺女我舍不得她这么早就这么辛苦,听说那学院里,每天的课都排得满满的,一天是一刻也不得空闲,你舍得?” 苏楚楚一脸狐疑,小脸一仰:“谁说的?你又没去看过!” 大手伸进小袄内不老实的摸了起来,季承桦低头亲了亲小嘴:“我用得着自己亲自去看么?朝中好多大臣的女儿都在那书院里,我可听得不少。乖,今个儿不早了,我们早点睡?” 苏楚楚懊恼的一把自己小袄内的大手闹了起来:“睡这么早做什么?养猪啊!你就糊弄我,不行,明天我就带贝儿与宝儿回娘家,你不疼他们!” 这关儿子什么事啊? 季承桦抱起人就往室内走:“楚儿,你是不是觉得贝儿与宝儿太孤单了没人玩?我们赶紧给他们生弟弟妹妹,这样他们就没空去那劳什子的学院了!” “季承桦,你敢!你敢再让我怀上,我咬死你…你不去找是吧,明天我自己去!” 第二天一早兵部大堂,季承桦下朝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地盘,不一会有侍卫来报:“大人,冷将军来了。” 季承桦赶紧放下手中的中报:“快让他进来。” “大哥。” 看到快步进来的冷靖远一脸憔悴心痛的问:“二弟,昨天去了情况如何?” 冷靖远心灰的摇摇头:“根本不是,那对兄妹确实是高石镇人士,只是去年底才从那里出来到德州做小本生意。我媳妇他们是我离开高石镇的那年走的,当时他们先在西梧县何家住了几天才走。” “那陈雷兄弟后来就没有再见到他们了?” 冷靖远一脸失落:“没有,而且高石镇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季承桦青静的看着为情而苦的师弟淡淡的分析着:“就是因为她发现了陈家夫妇,她心中有了怀疑,所以去找你的吧?” 冷靖远心越加揪在了一块:“兵慌马乱几年,她去哪找我?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的在那里等我?虽然她身手比寻常女子敏捷些,但毕竟是个女子。大哥,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看到自己兄弟这么痛苦,季承桦开导:“你也说了她又聪明又大胆,一个人都敢上深山,那么她肯定不止你说的那两下子,很有可能她在你面前隐藏了身手。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像,像弟妹这种在清静之地长大的孩子,老天一定会保佑她,也许有一天,你们就不期而遇。” 是么? 老天会保佑他的小丫头平安么? 会的,他的小丫头善良又孝顺,老天怎么能不保佑她这么好的人? 否则,天理何在? 没等冷靖远再开口,一个声音传进来:“与谁不期而遇?” 季承桦甩了刚走进来的兰瑞阳一个眼刀子:“明知故问。” 三个月来自己二哥没完没了的找人,从东找到西、从南找到北,快反东临国都翻过来了。 人没找到就算了,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 起初兰瑞阳还想理解他,可看着这日渐消瘦、把自己折磨得不像人样的二师兄,兰瑞阳瞬间就不高兴了:“二哥,不就一个村姑么?值得你这样找?这么不听话的女子,你还真当她是个宝!世上三只脚的女人没有,可两只脚的女人还少了么?你就非她不可?” 冷靖远知道自己兄弟不理解自己,自己的小丫头也许在别人的眼中是个村姑,可是在他的眼里,那是个宝! 世上绝无仅有的宝贝! 世上的女人是有千千万,可是他的小丫头只有一个! 如果他找不到她了,这一生他将不会再成亲,更不会有另外一个女人! 辛苦的找她算什么? 只要她还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他就是找一辈子也愿意! 冷靖远抚着自己痛得不能再痛的心,这些日子打听不到小丫头一点点消息,他已经彻夜难眠了! 不过,他不怪他的兄弟,毕竟他们不知道他的小丫头有多好,他们这么说也是关心他。 看着兄弟难过,此时完全理解自己兄弟的季承桦又狠狠瞪了兰瑞阳一眼:“老六,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没遇上喜欢的姑娘了,要是你遇到了,我看你还说不说大话!” 兰瑞阳脸一糗:“我这辈子都不成亲!成什么亲,看看你们俩,一个只要媳妇传个声只要不是在上朝,飞得比鸟还快。一个呢?找了几个月连根毛都没找到,还把自己折磨成个鬼样!你们自己看看,二哥现在还像不像个人!” 死鸭子嘴硬是吧? 季承桦嘴一撇鼻一怂:“行,我会看得到的,总有一天,你会比我还听媳妇的话。” 兰瑞阳脸一扬:“大哥,那你就睁大眼睛慢慢看吧!” 第二卷:寻找 第196章 坚定的信念 面对于嘴硬的小师弟,季承桦皮笑肉不笑的说:“如今我们十兄弟全部由暗转明,再过一段时日要慢慢的撒出朝事,师傅他老人家说了,三年之内谁未成亲,以后那大青山的事就交给他!” 顿时,兰瑞阳脸一臭:“师傅他老人家这么一把年纪都不成亲,竟然天天追着我们成亲?他这是想做什么?” 自己这师弟谁都不怕,就单单怕师傅。 瞬间季承桦的心情好了:“哈哈哈…他老人家想接儿媳妇的茶啊!还想把我们几兄弟的儿子收集起来,练一支童子军!” 自己师傅这一恶趣味,顿时让兰瑞阳浑身发抖,但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他这辈子坚决不成亲! 多日没回家,冷靖远与两位师兄弟告辞后走了。 余夫人看到如此消瘦的儿子心中十分不满:“远儿,你来来回回也找了三个月了,是不是他们已…” 冷靖远知道娘想说什么,他立即举手制止:“娘,您别说了,儿子相信他们一定没事,绝对不会出事。”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一定是生气躲起来与自己捉迷藏了,等她气消了,她的消息就会传来。 冷靖远不想亲娘再多说一句顾清雅会出事的事,他心中就只有一个目标:不管天涯海角,就是穷尽一生,他也要找到她! 儿子坚决的表情让余夫人心中更加不满,她心底轻哼了一声;兵荒马乱出门几年,就算是没出事,也许早就跑那山里去嫁人了也不一定呢! 一个村姑,就算当时救了儿子的命,儿子不是已报答她了么? 找什么找! 就算找到了,莫非就让一个村姑当一品将军的正妻不成? 看着儿子这么痴迷余夫人越想越不舒服,转身去找自己大儿媳妇讨计去了。 离开京城快三个月,冷靖远先是回朝上复了命,准备着一有各方消息传来,他再请假。 听闻他又寻人未果而回了京城,苏玉琦欢喜得要命,第二天就找到个由头进了冷府来看表姐。 看表姐是假意,想看心上人倒是真。 柳梅影看着自己表妹那急切的模样乐呵呵的说:“别急,二叔今天才回来,这会去衙门了,今天晚上他肯定在家,你今天就在这里住吧。” 能住在这里苏玉琦自然乐意,而且她还想着晚上如何来个不期相遇。 苏玉琦把自己最喜爱的个玉镯和一对玉耳环送给了柳梅影的两个女儿,并说她爹娘是如何看好冷承远,这让柳梅影更加决定要让自己表妹心想事成。 两人相偕去看余夫人,听了这次冷靖远寻亲的结果后,苏玉琦眼珠一转:“老夫人,以琦儿说,这村姑死了的可能性极大。” 余夫人也觉得很可能,可是儿子不信她能怎么办? “二小姐,你这话说得有理,只是要让他相信啊。” 要让人相信还不容易? 苏玉琦咧嘴一笑:“琦儿有个想法,不知老夫人愿不愿意听。” 余夫人像抓住一根稻草似的连声说:“愿意愿意!琦儿有主意赶说,老身可没把你当外人。” 这一句“没把你当外人”直把苏玉琦说得心花怒放,她附在余夫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瞬间余夫人的脸上放光起来。 “好!琦儿这主意好!真不愧是成国公府的嫡女,聪明!” 柳梅影觉得这计可行,毕竟自己二叔找了这么久的人都没找到,这人十有八、九不在了。 只是这消息如何传出,传出这消息后自己二叔会不会相信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玉琦一听:“表姐这不必担心,只要派人到高石镇去一趟,找会画的人把人像画下来,然后这般这般…” 天越来越冷,顾清雅几乎很少出门。 莫素素拿着一本计划书:“你再提提意见,这跨年大戏是我们茶楼第一炮,响与不响这是关键的一次。” 书茶楼规模越来越大,忠亲王在煤碳的事上掺了一股后,也盯上了书茶楼。 在他们买下了书茶楼左边的店铺后,忠亲王把自己在书茶楼右边的铺子也清了出来,用它作入股资本,硬是掺了一脚。 书茶楼名气越来越大,没有夜生活的京城,由于书茶楼而变得夜生活丰富。 因为名气太大、风头太劲,就算由四海堂保护着,但还会时不时的惹些麻烦。 忠亲王既是赵瑞成的姐夫,又是朝中权势滔天的王爷,由于他的力扶圣上登基后一切顺利,这让当今皇上非常的信任他。 有了他的加入,大家觉得有利无害,于是在这个月已经把店铺装好,全部做成了精品馆。 这新茶楼的二楼做了一个t型舞台,准备在大年夜来一场跨年度的晚会,一炮而红。 顾清雅看了莫素素的策划方案,在这方面她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强得多。 看了一下晚会的开头与节目单,顾清雅指了指:“开头把《开门红》放在第一个节目很好,只是这场面可不小,你能准备得来?还有这主唱的女声,不能找年纪太大的,年纪大一点也行这容貌上不要太好,否则…” 否则二字莫素素懂,这没有人权的社会,万一这歌一唱下来就让人要走了,那她不是白白的培训了? 这时代可没超女、没有中国好声音让她有机会去大把大把的选拨人才。 她们手上现有的人才,也是从各家府上选来的苗子,她可不想被人要走了。 莫素素指着《精忠报国》这首歌问:“那这个放第二个节目合适不?” 顾清雅想了想:“第一个节目已经很闹了,第二个节目要以亮眼夺人眼球为好,我看不哪把这个《一千年以后》放在这里,找个声音清灵的姑娘小伙子唱都行。” 莫素素觉得她说得对,于是两个对十个节目进行了一一排序,又加上了几个小把戏与小品,总共十八个节目,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 要让一场新奇的东西一炮而红,自然这宣传也得到位。 这时代没有扩音器,所以这舞台不大,人坐得也不多。 于是一个个位子,就得以价值千金来算了。 第二卷:寻找 第197章 找上门要票 莫素素有了新目标,浑身都是劲儿。 这几天她带着秋红、秋莲两姐妹,加上了高妙珠及几位小姑娘,几乎天天都泡在了排练场。 而顾清雅就负责起舞台的设计、服装的设计,于清凡、席承逸、忠亲王的人和赵瑞成,几乎就成了集宣传、承办各种实务一手抓的人。 年关将近,家中的事全交给了黄氏与莫素英。 这天顾清雅正在与两位专业绣娘修改着衣服,突然有人上门了。 看着这说不熟悉也不陌生的朱喆林,顾清雅一脸奇怪:“朱将军前来何事?” 朱喆林看到顾清雅既尴尬又为难:“顾大夫,我想找你…” 他来的她? 顾清雅浑身一颤;他来找自己做什么?难道… 正当顾清雅心中忐忑不安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老十,你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叽叽的做什么?有话就直说,真不知道你们大师兄是怎么教你们的,搞得比个女人还磨蹭。你走开,我来!” 原本清脆的声音,却因这一连串的话而失去原来的清韵。 就随话落,一个美妇人已经利索的站在了顾清雅面前:“你好,我是苏楚楚。” 苏楚楚是哪根蒜? 只见眼前的女子年约二十出头,一件火红狐皮大衣下是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这个女子就这么娇娇俏俏的站在那,顾清雅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美人! 就在顾清雅打亮苏楚楚的时候,她同样在打量着她。 久闻这顾大夫人美手艺高,本来苏楚楚还觉得一定是别人恭维。 可此时,她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确实当得上“美人”二字。 如果要苏楚楚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描述,她觉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就是为她而写。 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清如潭,虽然目光无波,但顾盼流离一瞬间皆是清冷优雅。 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那清清冷冷的表情,让她简直活脱脱就像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 苏楚楚不由得心中点点头:这样的女子,纵使是再嫁,也没辱没自己相公的二师弟。 对于与冷靖远相识的人,顾清雅本不再想有交集。 只是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一身富贵华丽,可是她的眼神却清澈明亮,声音爽快清脆,完全有一种女汉子性格。 对着这样的人,顾清雅无法拉脸:“你好,我是顾清雅,不知夫人来寒舍所为何事?” 人人都说这顾氏冷情骄傲,可苏楚楚却觉得她非常礼貌。 “我可以叫你小雅不?你要是愿意的话,叫我楚楚就可。我家的混蛋是他们的大师兄,今天我来是想求你件事,不知小雅能不能给个情面。” 闻听冷靖远的大师兄,就是当今平昌侯兼职兵部尚书。 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贵夫人,能求她何事? “不知顾氏能不能帮得上忙,夫人请讲。” 听顾清雅还是称她为夫人,苏楚楚脸色跨了下来口气有点失落与撒娇:“我都叫你小雅了,你还是称我为夫人,其实我挺喜欢你,可惜你不喜欢我。” 这是什么情况? 苏楚楚这表情让顾清雅有一种乌鸦飞过的感觉:她在跟自己撒娇? 瞬间心中有点尴尬也有点不知何为了,顾清雅只得讪笑着:“夫人说笑了,您乃平昌侯夫人,顾清雅不过一个小小三品官之女,哪敢高攀。外面很冷,不如进来喝杯茶?” 本来心中极度失落的苏楚楚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可一听她邀请她进门,立即又高兴起来,甚至拉着顾清雅的手就往屋里走:“老十,你在门外等着啊,大嫂与小雅喝过茶再走。” 这变脸的速度,直接让顾清雅掉眼珠子。 特别是当她看到朱喆林一脸****样儿,心中大乐:“朱将军,如果不嫌弃也进来喝杯茶热热身子,那天多谢你的提醒。” 朱喆林本来心中埋怨自己大嫂这么自私,这么大冷的日子他悄悄带她来找顾大夫就算了,可她竟然见色忘弟,心中的怨气已积得很高了。 哪知顾清雅竟然请他进来,瞬间他急忙表态:“那就谢过顾大夫,朱某打扰了!” 屋外风吹透骨寒,屋内却是暖如春天醉。 “好温暖!小雅,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暖和?” 顾清雅请两人坐在小客厅里,趁着宋妈妈上茶上点心的瞬间她笑笑:“因为这屋子的墙壁里、地板下都装了瓷管,只要烧炕这管中的水就会热。” 墙上、地板下都装热管子? 这想法太妙了! 瞬间苏楚楚的眼睛睁得比灯笼还大:“这是怎么装的?小雅能不能告诉我?” 这没什么不好告诉的,于清凡帮她造这屋子的时候就发现这好处,如今于家新建的几个院子,到处都装上了这个设施。 要是家家户户都装上了,那他们的煤碳生意还不发死? 想想前世山西那些煤旷老板,顾清雅的小心肝就猛跳… “那一会我把图纸给你,不过这得在新造的屋子上用,老屋子改造起来太麻烦。” 苏楚楚急忙说:“没事没事,反正以后我家要造这屋子的,那我在这里先谢过小雅了。” 朱喆林也仔细打量着这小小的客室,斗室虽然不大,却是布置得宽敞明亮。洁白的墙壁印衬着几盆常青绿色植物,让整个房间显得春意盎然。 前后间的设计,可以同时接待女客与男客。 一些不同平常的低矮靠椅,看起来虽然奇形怪状,可等他坐下去一试,心中大异。 顿时朱喆林这个大男人也不得不称赞:这女人很会享受! 看着这屋内的布置,再次淡淡的扫过大方自然、礼仪周全的女子,朱喆林心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二哥如果说真的找不到二嫂的话,眼前的女子当他二嫂,似乎更合适… 第二卷:寻找 第198章 突来的消息 正在说话间,宋妈妈与黄妈妈送上了茶水与点心。 特制的九曲红梅泡在晶莹的白瓷中特别好看,苏楚楚立即端起茶闻了闻:“嗯,这茶好香!小雅,这是什么茶?” 这不是名茶,而是龙井茶过了四月中后茶叶片大了,顾清雅记起她们在茶楼喝的那大红袍,莫素素按九曲红梅的发酵法做的红茶,为了有个名称在茶楼好用,她蹿用了九曲红梅这个名字。 “九曲红梅。” 苏楚楚张嘴“啊”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九曲红梅?上回与几位夫人在你家茶楼喝茶,还听她们谈起这名茶,可惜那天去了,说这茶只是限供,那天没喝上呢。” 红茶做得不多,可她们没想到它竟然特别受欢迎。 为了让茶品种多样,几种比较难得的茶,书茶楼都是限供。 “夫人抬爱,如果喜欢一会您带点回去品尝品尝。” 苏楚楚一听欢喜的大叫:“好哇好哇,我祖母最爱喝这茶了,她说冬天喝红茶养胃。她要是知道你送这么好的茶给我,一定会夸我孝顺!” 这么直率的女子,顾清雅渐渐欢喜起来:“不知道今天夫人来寒舍有何事?” 苏楚楚闻听她还是叫她夫人,于是放下茶杯摆晃着顾清雅:“小雅,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叫我楚楚好不好?当然,你就是叫我楚楚,我也不会为难你。” 明明年纪不小了,可还作小女孩态,顾清雅额头三根黑线起来后,她不得不答应:“好,楚楚那你今天来我家有事么?” “嘿嘿嘿…这叫着才自然嘛!我才二十三岁,你老是夫人夫人的叫着,让我觉得自己很老了!小雅,我听说你们那书茶楼里今年搞什么跨年晚会,我想跟你买几张入场券行不行?” 要票? 见顾清雅看着她未开口,苏楚楚立即又保证:“我给双倍的银子行不行?” 果真是财大气粗! 既然认了个朋友,顾清雅自然不会发她的财:“你大年夜不是得进宫么?怎么能去书茶楼看戏?” 苏楚楚一脸狡诈:“到时我让人化成我的样子跟着,我就与家人来看戏!” 什么? 让人化成她的样子与那平昌侯进宫守岁,而她则偷跑来看晚会? 这女人,到底是大胆,还是缺心眼? “那侯爷他会同意么?” 苏楚楚脸一扬:“我才不管他!谁要阻拦我看戏,我跟他没完!” 看来这平昌侯很宠这娇妻呢,否则苏楚楚哪敢这样无法无天。 就算自己是个现代人,顾清雅也觉得不如这苏楚楚的开放了。 “你要几张?多了我真的没有。” 苏楚楚想了想:“三张如何?” 虽然留了些赠送的贵宾券,可确实是不多。 但三张还是可以挤出来,顾清雅只得答应:“这是贵宾券,一张二百两你要我给你去准备好。只是,最多也就三张,现在就是再挤也挤不出一张来了。” “要要要,怎么能不要?这贵宾券我听说市面上已经卖到五百一张都买不到,小雅你对我太好了!” 贵宾券总共发行一百张,顾清雅本来说每张卖五十两银子算了,哪知赵瑞成说她这是浪费位子,手一举就翻了四倍。 她与莫素素都认为贵了,万一没人要就麻烦了。 哪知不到三天,这贵宾券竟然全部卖光不说,就这一等票二等票及三等票也带去了三天全光了。 当听到这消息,顾清雅傻了眼:不是听说这战争一起,大家都很穷么?二百两一张票,那是多少人民币啊? 果真,她还是低估了这时代的有钱淫呀! 顾清雅是不知道,这新茶楼是忠亲王名下的产业改成的精品楼,这些皇商哪个会在意二百两银子,而放弃这个示好朝中大员的机会? 把说了三箩筐感谢话的苏楚楚送走后,顾清雅去准备晚会上要用的礼品了。 总共五百个位子,卖了几万两银子,这可是暴利! 为了让来客们觉得值得,于是顾清雅与莫素素又借着现代的抽奖模式,用各种礼品当礼包了。 这天下朝回到家里,季承桦看着小娘子手中的入场券心中一阵吃醋:“楚楚,你竟然不陪我进宫?这不是叫人笑话我孤家寡人么?” 苏楚楚一脸奸笑:“你放心,你家宝贝会陪你,我怎么能你成为孤家寡人?” 什么? 季承桦瞬间连眉毛都跳了起来:“你竟然想甩开我们一个人前往不成?” 苏楚楚一眨眼:“听说跨年晚会亥时才开始,午夜才结束,你不会提早从宫里出来?” 宫中申时中才开始,基本上亥时中才结束,如果他提前半个时辰悄悄出宫… 季承桦伸手抽走了一张入场券:“到时在那里等你相公!” 苏楚楚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票:“你要券不会自己去要呀?这是小雅特意给我挤出来的,凭什么给你?我与大妹妹三妹妹说好了要一块去,你不许抢!” 小雅? 自己小娘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 “小雅是谁?她怎么有这楼里的票?我可听说这什么跨年晚会是一票难求,甚至有人求到了忠亲王那也没要来一张,你倒有本事竟然要来三张!” 说起顾清雅,苏楚楚又是惯性的小脸一扬:“就不告诉你!她说了这票她是一张都没有了,你另求他人吧!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叫我长得这么可人?” 季承桦嘴一耸,捧着那小脸就是一口:“确实可人,既然票不给我,那你给我好了!” “喂喂喂…不许乱来!” 季承桦弯腰抱起苏楚楚:“我不乱来,我顺着来!宝贝儿,不给票就给我再生个儿子吧!” 苏楚楚强悍的一把扭住了季承桦的耳朵:“季承桦,你再敢让我生孩子,我掐死你…” 两人正打闹着,大管家在门外禀报:“侯爷,冷将军的侍卫陈方求见!” 陈方? 季承桦立即放下怀里的人,低声交代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陈方,你有何急事前来?” 陈方“扑通”一声跪下了:“侯爷,请救救我家将军!” 第二卷:寻找 第199章 他被击倒了 季承桦吓了一跳:“起来,赶紧说说出了什么事!” 陈方立即爬了起来,擦去了眼泪:“侯爷,将军他昏倒了。几天前将军接到人送来的消息,说是在德州府的一个桐西县一个山村发现了夫人的消息,小人与将军连夜赶过去…” 季承桦听完眉头紧皱:“如何确认是他们?” 陈方立即说:“那山村很隐蔽,全村不过十余户人家,陈家兄妹全村子的人都认识。那里正把他们到村子里的时间、两人的长像都说了出来,还请人画出了他们的样子…” 季承桦眼珠转了转:“那坟墓可仔细看过?” 陈方点点头:“看过,而且那墓碑确实是几年前的墓碑。” 根据自己师弟的叙述,二弟妹似乎有一手过人的医术,但整个过程中却说他们兄弟妹染病而亡,这似乎不对劲! “你家主子在哪?” “在家里。” 季承桦甩步往前走:“去冷府!对了,兰将军有没有去?” “在。一路上将军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一到家倒在床上后,将军他就昏迷不醒了!小人来侯府之前,先去请了兰将军。” 两人快马飞奔至冷府,此时屋内围了一大群人… 一看到季承桦进来,余夫人哭哭啼啼的拉着他的手:“贤侄,你快救救阿远…” 季承桦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安慰着:“老夫人别急,等小侄看看二哥他人。” 余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让开,季承桦走近床边,看着床上神形消瘦、了无生气的师弟,心中一阵难过:“六弟,你二哥如何?” 兰瑞阳一脸难过:“大哥,二哥他…二哥他似乎愿意醒来…” “什么?不愿意醒来?”季承桦惊叫起来了,他一直知道自己二弟找人的决心,可他却真的不知道,世上没有了那个女子,自己二哥连活着的心思都没有了。 “呜呜呜…狠心的孩子,你真的太过狠心了…爹娘在你的心中,竟然抵不过一个村姑,你真的太狠心了…” 听到自己夫人这哭喊,冷侯心中有点烦了:“夫人,你先去休息一会,让季大人来帮劝劝吧。” 屋里这么乱确实不利于病人休养,季承桦一抱拳:“夫人,这里先交给我们兄弟吧。” 有丫环婆子把哭哭啼啼的余夫人扶下去了,季承桦坐在床前盯着冷靖远苍白的脸问兰瑞阳:“六弟,办法都试过了?” 兰瑞阳疲惫的点点头:“试过了,可是就是唤不醒,仿佛沉睡了一般。” 季承桦闻言也无措了,师叔不在京城,自己人中医术最好的就是自己六弟了。 正在这时,陈升进来了:“小何太医到了。” 何守仪今日正在太医院当值,闻知冷靖远突然昏迷他心中大惊,要知道这冷将军身中剧毒,那可是随时会要命的事。 听陈升说目前状况已经稳定,就是唤不醒他,也知道他发病的原由。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看的书,何守仪有心试一试。 进了屋里,何守仪要求除了季承桦与兰瑞阳外的人都出去,然后配合着针灸开始心理治疗… 夜渐渐的来临,屋内一豆如丁。 随着何守仪略带磁性的声音,慢慢的注入了冷靖远的大脑里… 当烛光即将燃尽之时,冷靖远的眼皮动了… 一瞬间,季承桦与兰瑞阳把何守仪当成了神医。 虽然已是半夜,可整个府人无一人敢入睡。 传来主子已醒的消息,整个冷府立即动了起来:送水的、送汤的、送饭菜的、送酒的,一个个个不停的往松柏院走。 余夫人此时也疲倦不已,担忧了大半夜的她闻知儿子醒了,放声大哭起来。 柳梅影知道婆婆心中的憋气,等她哭过后才劝说:“娘,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儿子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完全放弃了生念的时候,余夫人是有一丝后悔的。 可一听儿媳妇的劝慰,心中燃起了希望:“影儿,扶我去看远儿去。” 冷靖远人是醒了,可是醒来的他犹如行尸走肉的僵尸一般,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兄弟这样看得季承桦的鼻尖发酸,从来在战场笑生长谈的他,看到兄弟那毫无生念的模样,心里剧痛。 “侯爷、夫人,二弟身体本就受不了寒,明月我们兄弟把他送去庄子上吧,那里有温泉比较适合他养病。” 余夫人虽然不想让人把儿子带走,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阻止,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儿子的命。 天一亮,行装都已准备好了,季承桦亲自送人到山庄,一番整顿之后安顿了下来。 山庄里除了几个粗使婆子和几个守门汉子外,就只有他们兄弟了。 吃过中饭大家围坐在冷靖远身边,不论大家怎么劝,他的眼中都死一般的沉寂。 兰瑞阳急得要命,他跳了起来:“二哥,你真的太没出息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想要了?你对得起师傅,对得起我们一直关心你的兄弟么?你说话,你说话啊!” 一群大汉子,从来都没有如此沉重过,就算是各兄弟受了重伤时,他们都觉得没什么。 可面对兄弟如此心死如灰的模样,众人心中都难过起来。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自己的兄弟连生活着的想念都没有了呢? 心病还得心药医,季承桦这个过来人,沉思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二弟,哥哥我理解现在的你,如果说我大嫂我再也见不到了,恐怕我也不会比你好多少,所以我不劝你。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得仔细想想。” 果然冷靖远的眼光有了波动,见状季承桦接着说:“你说你媳妇有一身医术,而且她的医术知道的人并不多,那么你们去找人的时候,村民有没有提到过她会医术之事?二来她的医术本事大,怎么可能病死呢?” 陈方立即补充:“听说当时村里遭瘟病,最先得病的是他们兄妹带去的那个女孩子,然后他们也染上了。那时全国到处都乱,到处都有瘟役,也确实是死了不少人。” 季承桦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当时你各洲各府的衙门都查了户籍,你都没查到他们兄妹的消息,怎么这一会桐西县的衙门就跑出来他们的户籍呢?你觉得这事不是太奇怪了?二弟,以我所见,这消息恐怕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这话仿佛像一支强心剂,瞬间冷靖远的眼光活了:“大哥…我…” 季承桦举手阻止他:“怪不得你,关心则乱。这件事一会我回到京里,就让七蓝楼马上去查,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散布假消息来害你,一经查实绝不轻饶!如今你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身体养好!” 见兄弟终于恢复了精气神,一个个兄弟摩拳擦掌表示,一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送走了兄弟,冷靖远仔细回味着季承桦的话,眼中渐渐冷气凝聚:雅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要让那咒你的人,碎尸万断! 第二卷:寻找 第200章 咫尺就是天涯 成国公府,朱妈妈附在苏玉琦耳边悄悄地的说了几句,瞬间她脸色大变:“妈妈,那人打发干净了没有?” 朱妈妈点点头:“小姐,你放心,一切都处置得当了,他们再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而且,花家三兄弟做事特别妥当,那个村子里全是他们花家人,最多查到那坟墓是假的,绝对查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苏玉琦还是不放心:“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明明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怎么就会起疑心呢?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失败了,真是让我恨死了!” 朱妈妈安慰着:“小姐,以老奴猜测那女子绝对是死了,而且就算不死,他们也绝对找不到她。等过上几个月等他死了心,再让余老夫人一加压,他还真能不成亲?” 苏玉琦明白了:“朱妈妈,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就只能按兵不动了?” 朱妈妈眼光幽暗,若有所思的劝着:“小姐,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那娘那里也不能说?” 朱妈妈坚决的说:“此事除老奴外,不能再让任何人知晓了,小姐应该知道他们那群人的厉害!” 就在冷靖远到山庄养病期间,顾清雅忙碌而充实。 转眼,就是大年。 因为过大年,宫中的警备、街面的治安都加强了不少。 三十这天,因为跨年大戏的原因,陈家小院的人全在城里过年。 今天品级在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得在大年这一天进宫谢恩,所以今天晚上来观看这跨年晚会的人,都是职位不高、袋里有钱、人又好风雅的人。 而且,以顾清雅估摸,绝大多数是男人。 为了增加晚会的热闹,她们还准备了一系列的抽奖活动。 女宾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于是这礼品就以明香堂的洗护礼品装及各色茶叶装为主打。 每三个节目穿插一次抽奖,整个晚会要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于是每一位来宾的桌上又摆了甜酒与果子。 忠亲王的店铺有三层,为了方便第三层,每家人都设有一套休息室,它对比着现代宾馆而设,两室而且是一卫。 顾清雅一到楼里就去忙了,只余莫素英与陈石全负责三个孩子。 当她把舞台、灯光、乐器都检查了后,正想转身进屋,却从窗口上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九、老十,有没有情况?” 朱喆林赶紧说:“二哥,一切正常,这楼里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来撒赖的,小弟我看这里帮忙的全是四海堂与七王爷的人,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冷靖远一脸风霜:“仔细一点好,今晚大嫂要来,大哥可担心着。” 黄庆州立即保证:“二哥你别担心了,大嫂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女子,我们几个的身手还比不过她呢。” 冷靖远知道,自己这大师嫂是当今神仙谷谷主无心大师的关门弟子,自己十兄弟除了自己与大哥外,确实都不是大嫂的对手。 想起自己那毫无踪影的小丫头,冷靖远就心中非常后悔,要是当时他在家时能教得她一招半式,也许她安全的机会就会大上一成。 大师兄传来的消息,那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不见了。 这说明了,那消息确实是假消息。 只是何人主使,一直没找到。 看着热闹的街市,冷靖远心中非常苦涩:一年就要过去了,春天来临时,他能找到他的小丫头,与大师兄与大师嫂一样,过着幸福恩爱的日子吗? 顾清雅听着楼外几人的对话,听着竟然出动了相当于国防部的警力,仅仅是为保障一个小女子。她不得不说,苏楚楚的男人对她还真不错。 原来世上还真有好男人! 想着眼前这男人已经病好了四个来月,可他并没有来找自己,顾清雅自嘲的笑了笑:她错估了自己的魅力,更错信了自己的感觉。 不想与这几个照面,顾清雅轻轻的从后门退出去上了楼。 而冷靖远更不知道,他日思夜想的人,与他就只有一墙之隔。 不得不佩服莫素素的想像力,晚会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成功,结束后宾客竟然不愿意散场,直言让正月初一晚再演一回。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几位股东的赞成,不过演出从正月初二开始,直到正月初十结束,其中有些节目还准备进行调整。 等研究完已是深夜,回到家时几乎快天亮了。 顾清雅到是没事,毕竟陈石全的族亲不在这里,于是一家人可以直接睡到午饭再起。 可其余几位就不同了,特别是忠亲王、席承逸、赵瑞成,本来晚上他们可以不亲自来,可他们怎么会放过? 于是一出茶楼,有的直奔宫中、有的直奔府中、有的直奔族中… 高家姐妹、王秀妍、顾长栎夫妇等相关人员,由于跨年夜来不了,所以初二下午就直接进了茶楼的休息室。 看完演出,高妙云悄悄的说:“小雅,大姐她说明天晚上想与圣上悄悄的出宫。” 瞬间,顾清雅吓傻了:“他们出宫?这怎么行?这安全问题…” 高妙云眨眨眼:“这个你只管放心,就当一般贵宾来看,准备一个最好的位子就行了,不会让人知道那是他们。” 顾清雅撇撇嘴,不让别人知道,难道她就没压力了? 不过她也知道,就算千不愿万不愿又能如何? 好在明天的普通票还没开始卖,明天就给个专场吧? 等高妙云一走,她立即把消息传了过去。 初三晚上顾清雅不准备来,她实在是不想见那个皇帝皇后神马的人,大过年月日跪来跪去,她不喜欢,这接待自然有忠亲王了。 也就在这一天,冷府热闹非凡,今天是冷侯的小生日,冷家与余家的亲戚都聚在了这一天。 冷侯的堂嫂张氏对余夫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直不喜欢,只是自己这个堂叔子到这高位,她这族长夫人也不得不巴结。 等冷靖远进来见过众亲后,张氏故意笑呵呵的称赞:“弟妹,你这福气啊,我就是拍马也追不上。看看,阿远这孩子是越发出息了,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这可是我们冷家第一人啊。” 第二卷:寻找 第201章 逼亲老戏码 余夫人一听满脸得意,对于冷家人,她素来不看在眼里。 如果说不是亲无三代、族有万年,她并不喜欢与这些民妇来往。 冷家说得好听是世家,可如今冷家除了自己的老爷身居高位外,冷家连一个出仕的人都没有。 心里得意,脸上自己就显露出来了:“堂嫂说得客气,这孩子虽然寻回来迟了些,好在还没被别人养歪。要是学得那些没出息的人样,我还不得给气死?特别是男儿,要是没出息,就成个废物了。” 没出息就是废物? 张氏心里知道这弟妹在嘲笑她,她生了五个儿子,可却没有一个入仕。 但是张氏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朝身边的一位妇人笑了笑。 这位族妇立即拍马而上:“可不?放眼京里,还有谁家的子嗣这么有出息?不过,四嫂,阿远年纪也不小了,他要是能早日成亲,早早给你添个孙子,那就更圆满了!” 这话一出,余夫人的脸色变了。 家族妇人谁人不知,这侯府之家什么都有,就是没孙子? 世子也年过三十,一妻两妾还有通房,却只生有两个嫡女,无一子嗣。 寻回来的二儿子,也将三十,却一直不肯成亲。 连亲都不愿意成,哪来的孙子可言? 这是余夫人最大的心病,也是她心中最不能提的部份。 两妯娌见目的达到了,便呵呵的笑开了,说起谁家的姑娘越长越有礼貌、谁家的小子越长越可爱,谁家又娶了谁家的姑娘,谁家的姑娘又嫁进了什么样的好人家。 直到吃完饭余夫人的脸还是黑的,她目光阴沉:“影儿,有没有看到孩子二叔?” 柳梅影见自己婆婆这脸色,立即小心的回答:“娘,孩子他爹与二叔好似都与爹在书房里。” 余夫人站了起来:“扶我过去。” 父子三人看到柳梅影扶着余夫人进来,冷侯立即问:“夫人有事找为夫?” 余夫人在冷侯身边坐下,目光一禀:“今天大家都在,远儿,今天你得给娘一个答复。” 瞬间冷靖远知道余夫人要说什么了,他起身跪在了她面前,目光坚定:“娘,儿子除了成亲之事,什么都可能答应你!” 余夫人顿时气得浑身哆嗦,她指着冷靖远半天说不出话来,瞬间眼泪流了出来:“你再说一句!” 冷靖远怕真的把亲娘气坏,否则那就是大不孝了。 他转身求救似的看向冷侯:“爹爹…” 余夫人怒了,手拍起了桌子:“不要叫你爹爹!今天你不答应成亲,你就是不孝子!” 眼见这战火就得从自家书房点起,冷侯毕竟是男人而且是一个睿智的男人,他伸手握住了夫人的手,轻声的劝慰着:“夫人,今天你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事?” 余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一甩冷侯的手愤怒的说:“你说我怎么了?今天人家都说了,儿子再有出息有什么用?有荣华富贵也得还有人来继承与享受呐!这不是讽刺我没男孙么?” 没男孙是一事实,可儿子不是都还年轻么? 看到婆婆如此生气,柳梅影也劝说着:“她二叔,弟妹既然已经不在了,你也寻找了她四五个月,我觉得二叔对她够仁义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二叔是个有出息的人,定不会让父母日夜操心吧?” 说他什么都可能,谁都不能说他的雅儿不在了。 想到那假消息,谁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弄一个假现场、发布一个假消息呢? 其实,不用查,他也中也有数,瞬间冷靖远的目光变冷了。 他伏下身子磕了一个头:“娘,恕孩子不孝!今生儿子只娶一妻,她在我与她白头皆老,她走了,我就守她一辈子直到我死!娘想要男孙,其实很简单。大哥不过而立之年,大嫂更是年轻,我冷家怎么就可能没有男孙呢?就算大嫂一时怀不上,大哥不是还有两个妾室么?如果娘想要孙子,把她们的药断了,不就行了?” 余夫人听完更是气得双眼皂流,她颤抖着手:“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就知道娘没有断那妾室的药?她们的药已经断了一年多了,可就是没有反应我才心急。” 如果没有这一场假死的消息,在冷靖远的心中,余夫人的形象要高大得多,她就算是做一些偏激的事,他也认为那是一颗当娘的心。 可这个假死的消息害得他差点没命后,冷靖远觉得这亲娘对他并不是那样真心的爱。 最起码,她爱自己的大哥,要比爱他这个小儿子多得多! 冷靖远思索之后淡淡的说:“娘,也许是大哥那两个妾室吃药太久,以至伤了根本,不如娘去找两个良家子,给大哥抬两个贵妾进来,今年终娘就可以抱孙子了!也许还能一抱俩呢。” 这话一出,不仅余夫人被气急了,就是柳梅影也被气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给自己设了个套! 纳两个贵妾进来给自己受气? 这办不到! 冷侯却在这时发言了:“夫人,老夫觉得远儿这个提议不错。大儿媳妇,你是个贤惠人,为了冷家的后代,这事你就委屈一些吧。” 柳梅影终究憋不住了,她实在不甘心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爹,就算是抬了贵妾进来,就算是生了男孙,那也不是嫡孙呐。” 冷靖远淡淡一笑:“大嫂,如果到时你没给我大哥生下儿子,你就把他们记在你名下,由你抚养大,不同样是嫡子么?” 柳梅影立即反驳:“二叔,这贱妾终归是贱妾,贱妾生的儿子总归没有二叔的嫡子精贵。” 冷靖远不想多说:“大嫂,我的嫡子总归是我的儿子,大哥是世子,他总不能没有儿子吧?” 一矢中心! 瞬间柳梅影脸色苍白起来:一个没了子嗣的世子,他还能有多长久? 屋内五人,只有世子冷承远一直没开口,到了此时他的眼波流动起来。 而余夫人听了这话,心情倒是没有刚才的愤怒,可眼光倒是越来越深沉… 第二卷:寻找 第202章 天外的来客 冷家的逼亲,让家中一时陷入冷寂中。 可顾清雅却是忙得脚不着地,每日比狗还累,天天一到家倒头就睡。 晚会一直到初十晚上演完才算正式结束,大家没想到的是,最出名的不是《开门红》这种大气的歌,也不是《精忠报国》这种振奋人心的曲。 而是什么? 你要问现在京城的花街柳巷、民间艺人、酒肆茶楼最流行的是什么? 能让人人轻哼的绝对是《贵妃醉酒》与《卷珠帘》。 这天两人在楼算帐,听到这个消息顾清雅闻言后笑了:“这说明了在任何时代,小资情调都比较流行。” 莫素素捧着一大堆的民情调查表:“天天演一场晚会是不可能了,节目如果是老一套,绝对会让人腻味。可是天天上新节目,那还不把人给累死呀?” 顾清雅踢了她一脚:“我看你数银子的时候,没见你累着?” 莫素素嘴一撅:“算银子的时候高兴不假,可这持续的时间毕竟太短,我可不想过度劳累死,到时候有钱赚没命花,我可划不来。再说,节目要推陈出新,人也得不断的上偶像才行,你说要不我们也办个东临好声音如何?” “你不如来个《全能星战》好了!这样吧,我觉得那团里这么多人,没银子也难养,虽然都是买下来的人,可没有激励机制谁会这么辛苦?以后一个月都编上一些新节目,每月六场,月月轮换如何?” 莫素素想了想:“这方法倒是可行,等我重新策划后让他们看过再行动。实在太忙了,我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看来得好好培养几个帮手,否则这样下去我要未老先衰了。” “噗,我看你是乐不彼此。其实你也不差钱了,要是真觉得累就改为两个月一次更新、一个月三场演出好了,反正这样养活那些人也中绰绰有余。” 说到不差钱这几字,要是搁在一年前,莫素素肯定得说顾清雅得瑟。 可去年冬天那大雪下成那样,这煤虽然是刚开发的能源,可它的好处却以肉眼见得到的东西,如今京中不仅宫中全用上了它,就是百份之五六十的有钱人家也全用上了它。 要不是为了低调,也为了节省能源,这媒碳早就风行了全京城。 可就仅仅是那样,才三四个月,那银子可是像雪球一样滚滚而来… 虽然分的人多,可她也分了不少。 如今她加上四海书局、京中女学的收入,已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了! 莫素素知道顾清雅说得没错,她做这事劲头十足,不是为了银子了,而是觉得就是喜欢做。 “表姐,有人找。” 秋红跑了进来:“表姐、素素姐,有人要找这里管事的人。” 顾清雅抬头问:“什么人?” 秋红立即说:“一老一小,一个大约五十余岁的老头,还有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姑娘,不过那个姑娘长得不错呢。” 顾清雅撇撇嘴:“秋红,你可是姑娘不是风流公子。” 秋红跳皮的抽抽脸:“你们不是说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么?我这纯粹是欣赏欣赏哈。” 一个老头带个姑娘,莫不是来参加招聘的事? 虽然年前这招人的事已经停了,可现在既然准备大搞,进新人是必定的。 顾清雅站起身来:“素素,我们去看看?” 人带在了二楼的工作间,已经有人送上了茶。 一看到两人进来,正坐在工作间里动也不动的两人立即站了起来。 其实一老头一拱手:“两位老板,在下江城宁尚明,拉得一手二胡,在民间卖艺三十年。这是老夫孙女宁欣欣,略懂琴艺,擅长唱曲。听闻老板这里年前招收艺人,不知现在可还用人?” 顾清雅与莫素素两人先是打量了这老头一眼,然后两人静静的打量这秋红嘴中的美女。 眼前的女子,一件简单的粗布花袄,一条黑色棉长裙。 虽然不是现代那典型的堆子脸,但是小脸尖尖、大眼闪闪,这皮肤虽然没有素素那粉嫩嫩的感觉,但也不算差。 当然最关健的还是这小姑娘集宁静与大方于一体,仿佛没看到别人打量的目光,淡淡的微笑着。 听完宁老头的自我介绍,顾清雅淡淡一笑:“宁老伯与宁姑娘可否露一手?” 宁老伯见顾清雅这么直接爽快,于是站起来躬了一礼:“凭老板吩咐!” 招收新人正是计划之中,顾清雅与莫素素对视了一眼站了起来:“宁老伯与宁姑娘请,我们到练习室去吧。” 一路上宁欣欣都没开口,直到她看到这练习室:“两位姐姐,可否让欣欣给你们跳个舞?” 顾清雅有点意外:“老伯不是说,宁姑娘擅曲么?你想跳什么曲?” 宁欣欣迟钝了一下:“孔雀舞,曲名《月光下的凤尾竹》。如果还不够《小苹果》也行…” 顾清雅与莫素素脸色一怔,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想说:怎么像中共地下党接头似的? 不想让人觉得很怪,莫素素先笑请宁老伯与人到了另一间乐器室,让他自己去先一把好点乐器。 直到宁老伯出去了,莫素素才问问:“看过《鬼吹灯》么?” 宁欣欣看到了两人的脸色,心中犹豫一下之后才说:“《鬼吹灯》与〈盗墓笔记〉都拍成电视剧了,我来的时候正播《芈月传》。” 听到这,两人都明白了。 不过顾清雅没有激动,而是淡淡的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们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特殊,所以她才这么问吧? 来找她们确实是自己太冒昧了,顿时宁欣欣一脸歉意:“原来叫宁小欣,来自于浙江杭州。对不起,我知道来这样来找你们,会让你们困惑。可是,自听到那两手歌起,我就日夜难眠了…我知道我这样来太冒失,可是我不来我忍不住…” 顾清雅表情依旧很淡,虽然这是一个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姐妹,可人心难测。 她静静的打量着宁欣欣,想从她的脸上与表情上看出一丝不妥的倪端。 莫素素也没开口,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第二卷:寻找 第203章 春天到来了 正在这时,宁老伯回来了。 宁欣欣顿时不多说了,等宁老伯坐下没一会,配合他的悠扬琴声,一首这个时代的经典小曲传扬在室内。 琴声悠长、声音清亮,顾清雅与莫素素都情不自禁的点了头。 一曲之后,宁欣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对着的两人,心中有点不安。 宁老伯见两个小姑娘不说话,心中有点怪异:“两位姑娘,不知是否再听一曲?” 顾清雅慌忙摇头:“秋红,带老伯去琴姑姑处。老伯,您先与小丫头去与楼里的管事姑姑见一下,我听令孙女的歌唱得不错,想再看看她的舞姿。” 这是答应他们留下来么? 宁老伯一脸激动,他可听说了这美味书茶楼虽然是新兴起的戏楼,可这里招的人要求极高。看到那个领他进来的小姑娘笑呤呤的进来了,他看了自己孙女一眼鼓励她不要怕,然后才下去。 前世的宁欣欣作来一名艺术类的特长生,天生的艺术种子,自小家中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是受尽父母宠爱,竟然在她参加演出的路上出了事。 来到这个莫明的时空,别说富裕的生活没有,就连父母也没了。 据说在她来这个宁姑娘身上之前,家中日子过得还不错,可却因为得罪了权贵,小姑娘自杀她来到,后来的日子为了躲避仇人,她与这爷爷流浪到了京城。 宁欣欣之所以坚持要来这里,就是因为她听到了那几首现在东临国流传的小曲。通过打听她知道这歌是从京城的书茶楼传出,经过了仔细打听,觉得这里有她的同乡,所以她才找到这里来。 宁老伯下去后,三人又静静的坐着没说话。 本来心中有点不安的宁欣欣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她变得坦然了,任由顾清雅一直打量。 顾清雅没想到宁欣欣如此聪明,暗自点了点头才开口:“除了唱歌跳舞外,你还会些什么?” 宁欣欣没想到顾清雅突然会开口,一怔之后她立即回答:“能作词作曲,能弹四种乐器,除些之外,我还读了一年编导专业。” 靠? 这还是个女才子呢? 莫素素双眼睁得很大,好一会才伸出右手:“老乡你好,我原叫莫丽,现名莫素素来自于江苏苏州,到这三年。这是我姐们,前生后世都叫顾清雅,是京城土著,来这六年多了。” 一握住莫素素的手,听到这熟悉的语言与介绍方式,宁欣欣的眼泪簌簌而下,瞬间泪不成声… 直到宁欣欣哭过之后,顾清雅才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在意我如此仔细,毕竟我们还很陌生。” 宁欣欣含着眼泪猛摇头:“不,我没有起过这样的念头,我唯一不安的就是怕你们不认我…来这里半年,我一直都在想家想亲人…所以,一想到这里有我的姐妹,我激动得哭了好多回。” 谁来这里不想自己的家,不想自己的亲人呢? 顾清雅知道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她这自小就离家的人都哭了不知几次,更何况她们这些从小就生活在父母身边的娇娇女? 她与莫素素把这晚会搞得这么高调,其实就是存了许多心思。 因为她想找她的损友,想把她在这京城的消息散发出去。 可顾清雅没想到,损友没找到,倒是引来了老乡。 有了宁欣欣这个专业人士的加入,顾清雅与莫素素都轻闲了不少。 不过,顾清雅并不是那么容易完全接受一个人的人。 害人之心不可能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把宁家祖孙安排在了专为书茶楼那些演员住的地方,并未有带到陈家小院。 二月初一一场新戏,又火爆了京城,顾清雅没让宁欣欣亲自上场,而是把艺术指导的位子留给了她。 因为能唱歌的人很多,可是懂得指导的人却少。 戏楼里有了宁欣欣,顾清雅就去得少了。 后山的雪已经全化了,她与莫素素忙起开荒之事。 赵瑞成从京城各大户友人家要弄来了许多果树枝,这天大家都集在山上看莫素素指导如何进行果树嫁接。 小草与灯灯带着白絮与蓝瞳在山上跑到,两人在林间钻来钻去,浑身弄得全是泥。 顾清雅怕两人摔着,一直追随着两人跑来跑去,一阵功夫之后她浑身出了汗。 席承逸本来一直在看如何嫁接果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女人。 一身淡蓝的轻衫,紧紧裹着那妙曼的身子,纤细的小腰轻轻摇摆,晒红的小脸白里透着红…那娇媚纤弱的身姿、那温柔修筑的目光,份外的惹人眼球。 席承逸浑身一颤,有那么一刻,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想一把把人抓在怀里…可是他也仅仅是想想,眼前的女子,不是他能亵渎的人。 顾清雅一回头,不经意见看到席承逸的目光,瞬间有点不太自然了。 她知道席承逸对自己有一份好感,但是她对他真的只有友情。 偷窥被人捉个正着,席承逸瞬间脸红了。 顾清雅见他不好意思了,倒自然了:“学会了?” 席承逸慌忙的点点头:“学会了,素素姑娘教得很认真。” 今天她特意把席二叫来,看来这效果不好啊? 虽然莫素素多次说,她已放下了。 可顾清雅却觉得,她心里还是喜欢着席承逸,而且她一直认为这人是个不错的男人,配莫素素真的很合适。 她并没有想把席承逸塞给莫素素的意思,她只是希望朋友都能比她幸福。 顾清雅笑笑说:“别看素素年纪小,她可是个能人,以后谁取我家素素啊,那可捡着个宝了。” 这女子学院的事、那煤炉的事、那茶楼许多小吃的事,席承逸都知道。 只是,他真的觉得那只是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再能干,也不是他心中的这个女人。 “呵呵,确实啊。素素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好相公。” 听了这话句,知道席承逸对莫素素真的没想法,顾清雅不再多说了。 见顾清雅总是在他面前提起莫素素,看着奔跑着的小草与灯灯席承逸还是忍不住说了:“小雅,你难道就不给孩子们找个爹?” 第二卷:寻找 第204章 兄弟相聚在茶楼 找个爹? 找来的就是爹么? 想起那无情的男人,顾清雅装作没听懂,咧嘴一笑:“承逸,你不觉得孩子们根本不需要爹么?” 看来,她真的没有看上自己。 席承逸的心微微刺痛,为何她就不能看到他的好呢? 看着失落的席承逸,顾清雅有点内疚:真的不是他不好,而是她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能力,此生她只能负了他的情意。 后山的草木花树都种好了,日子在静静的滑过。 这天,京城的天气特别好,初春的太阳特别亮。 由于三月二十一日的春闱,美味茶楼里的读书间,到了二月底这茶楼就开始人满为患了。 季承桦站在书茶楼的大门口,看着楼门那副大大的对联念念有词: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学无止境。 念完后他连连点头,不得不佩服这楼主的创意。 美味茶楼分成两部分,一楼是茶楼,二楼乃书楼。 一楼是真正的茶楼,不这这茶楼与别的茶楼也有区别,除了有大厅还有包间,并且从门口成男女茶室,进去后以大厅中间的一个平台分开。 这个平台不仅把男女茶客分开,据说这里每天午时中有一场别出心栽的戏,男女茶客分两边看戏。 光这些还不足以吸引人,主要是这里每天四十余种各式小吃还会时常换动,而且那味道除了在轩味斋能尝得到,这京城就只有这美味书茶楼才有了。 看到不远处走近的师弟,季承桦挥挥手:“二弟,这里。” 冷靖远刚从楚州回来,那里传来消息说有一家客栈几年前有一对陈姓兄妹住过。 那客栈确实是顾清雅与陈石全他们兄妹住过,只可惜店家提供当时他们是自己赶的马车,不知去了何处。 “那就是说,现在还是没有线索了?” 冷靖远一脸落漠:“嗯,各州县的衙门户籍处又打听一遍了,还是没有一位叫陈石全的立户,也没有叫陈菊玲的立户。” 看冷靖远消瘦的模样,季承桦有点心疼:“二弟,如果实在是找不着那也没办法了,你也老大不少了,我看侯夫人她头发都白了,要不先娶个平妻?” 自己的小丫头说过,牙涮与男人不能共用。 牙涮开始他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她弄了个洗牙的东西,他才知道。 如果自己真的为了传宗接代娶了平妻,那么这辈子就永远失去她,就算她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没了资格。 更何况,他的心中除了他的小丫头,什么样的女人他也凑合不了了。 “大哥,大嫂不是时常跑出去么?你也常感叹大嫂就不知道多陪陪你,如果你想要人陪,还不容易?我与我娘说过了,这辈子我要是找不到她,也不再成亲了。” 季承桦一怔,瞬间明白了,这兄弟与自己恐怕是一样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认准了就是一辈子。 再劝也没有必要,季承桦笑笑:“真想看看弟妹,那是个何等模样的村姑。” 现在是何等模样,冷靖远不知道,只是五年前他的小丫头已是倾城之貌、灵慧之心了。 “大哥,如果我说当年的她在容貌上比大嫂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会不会信?” 那村姑会比自己的小丫头还要漂亮? 想起自己那小娘子俏丽的容颜,季承桦觉得世上就没有人比她更漂亮了。 “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你说弟妹她容貌倾城,你的眼光我相信。” 其实冷靖远知道自己师兄不相信,在他们眼中村姑看了何止千万?又有哪个村姑的容貌比得上自己的大师嫂? 但是,在冷靖远的心中,只有他自己的小丫头才这这世上唯一的美人。 说话间两人往一楼的男茶室走,茶室门上又是一副大大的对联:只缘清香成清趣、全因浓酽有浓情——茶如人生。 看到他们进门,一位年轻的小哥赶紧上来:“两位客官可有订座?” 季承桦立即点头:“订过了。” 说出桌号后小二哥把他们引到桌边,这是一张长方形的四人桌,面对面的四把藤条编成的椅子——古朴而舒适。 窗外虽然还是春寒料峭,可室内却是温暖如初夏。 两人坐下后看了看大厅内,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几位乐师在台上奏乐唱曲。 “生意真的很好呀。” 季承桦笑笑:“这还是老十早上来订好的位子,要不然连这门边也没得你坐了。” 冷靖远不停的打量着这茶楼,与往常的茶楼有一样又有不一样。 古香古色的布置,到处都体现茶的韵味。 一进门就暖融融的感觉,未来的春天早在这室内。 季承桦见自己师弟不停打量笑问:“你还记得这副二楼上还有一个叫剧院的地方吧?那里表演的节目、演奏的曲儿,几乎都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听到过的东西。大年那夜你大嫂为了几张入场券,去求了不少人呢。” 冷靖远问:“记得,那回我还来那边看过场地了,怕有人对大嫂不利。不过,这票怎么就那么难买?” 季承桦笑点头:“因为稀奇啊!二百两银子一张,那是凭面子才买得到。我可听说当时私下人求票子的人,一张贵客票卖到了六百两银子!初三那天你没来,上头那位来了办了个专场,师兄我有幸陪着终于过了把隐。这个月初一上了新戏,缝一缝五都有,过几天我请你来欣赏。” 冷靖远这两年从战场上下来后,天天在官场上混,为了应酬也没少去那些茶楼酒肆。 他笑应:“那好啊,大师兄你请客,我们兄弟一块来看看。” 说起兄弟们,季承桦又旧话重提:“二弟,你如果以后真不再成亲了,别说侯夫人那边等不得了,就是那些小鬼们,恐怕也得学你了。” 自己的兄弟冷靖远知道,以前一个个都是脑袋天天吊在脖子上,也不知哪天就没了的日子,谁敢去想成亲的事? 可人就这样,孤单久了突然让大伙成亲,一个个倒不适应了。 “那我就只得对不起师傅了,对于冷家,不是还有兄长么?我娘要孙子,我大哥大嫂总有一天能生出来的。” 看着兄弟这痴情的模样,季承桦打趣着:“与大哥说说你那心头肉,是个何等模样的村姑?” 第二卷:寻找 第205章 父子对对碰(一) 听到师兄提起自己的小丫头,冷靖远的脸上温柔得滴水:“师兄,我怎么形容呢?那是个傻丫头呢,有时候傻得让我想把她吞进肚子,永远不让别人窥视她…” 看自己师弟这一脸的深情,季承桦心中也很温柔:“你真的很爱她。” 冷靖远笑笑:“实话实说,师兄,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爱。当时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如果能换得自由之身去陪她一辈子,我什么都可以舍去。” 季承桦心有同感的点点头:“确实,如果能换得你大师嫂不到处乱跑,我天天给她打洗脚水也心甘。” 冷靖远知道自己大师兄也爱极了自己的大师嫂,当年大师兄在执行任务的路中遇到危险,就是躲进了大师嫂下山时住的客栈,这才避开对手得以全身而退。 当年自己师傅的侄女袁笑梅苦苦追求了大师兄几年,他眼色都没动过。 可他听说这就么一次相遇,自己的大师兄就对大师嫂就动情了。 而大师嫂是个奇特女子,虽是京中大户人家女子,却不是个一般的闺阁女子,自己大师兄追她,几乎是费尽脑汁才把她娶到。 想起自己兄弟的幸运,冷靖远的嘴角翘得很高。 两人正说话,小哥又过来了:“两位客官喝什么茶?点心是自取还是送上来?” 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爱吃的,来这里只不过是几位师弟称赞了多次,他们今天才约在这里。 听小二一问,两人当既打开茶单子点了茶,然后又看了看小点,随意点了几样让小二哥送来。 在等茶的空间,一阵乐声响起,过门之后那柔爽的歌声传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明日成蹉跎… 那不同与往的音曲,奇怪的歌词倒是引起了季承桦的兴趣:“这就是近段时间疯迷京城大街小巷的《明日歌》?…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二弟,这编词之人,确实有水平。” 冷靖远觉得这曲调非常怪,不过仔细咀嚼这词,那又何愁不是人生的写照? 听到季承桦问,冷靖远不自觉的点点头:“大哥,这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能写也这词的人来,一定是位看透百事悟透人生的长者!” 季承桦应道:“确实,我们也算经历够多、人到中年的人了,可听了这曲儿,又觉得人生的感悟似乎还太少。” “其实仔细想想,这首曲儿与二门的那对联又何其相似——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唉,这世间的奇人还真多呐。” 两人正感叹着这书茶楼的精典,这时小二哥送来了茶水与点心,刚要转身,一阵喧哗… “哎哟喂…哪个小兔…小少爷…” 被撞得差点倒地的小二哥正要骂人,一个小小的身影却飞进了冷靖远的怀里:“爹爹,坏人来了…” 没等冷靖远与季承桦反应过来,几个流子模样的少年男子闯了进来,其中一个胖得不成样的公子用胖手指着这孩子怒吼:“小子,给老子下来,今天老子不打得你喊爹叫娘,老子就不姓朱!” “噗!这姓可姓得真好!”听到这胖子自称,季承桦实在没办法忍住。 冷靖远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个小小软软的身子躲在自己怀里,听到叫骂后立即探出头扭动着身子用小胖手指着那胖子叫骂着:“喂!猪头!你不是要找我爹爹么?来呀来呀,我爹在这呢,有本事你上前来!” 什么? 爹爹? 他冷靖远什么时候跑出个这么大的儿子来了? 听到这奶声奶声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爹,冷靖远的脸黑了,而季承桦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实在忍不住了,季承桦“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二弟,今天你捡了个宝了!小子,那胖子的名字你给取的?” 小灯灯转头甩了季承桦一个白眼,心道:这个时候是问这话的时辰么? 这人太没眼色了,不知道他在打仗? 这一白眼甩得季承桦一头黑线:这小子竟然鄙视他了? 朱公子哪有空听别人嘲笑,今天他好不容易逮住这死小子一回,哪能轻易放过? 这朱公子正是混混朱旺福的堂弟,京城首富朱家的嫡子嫡孙。 想起这小子不是用弹弓打他屁股,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背上贴什么大字报,让他朱大爷在这京城丢尽了面,朱公子就恨不得一指头按死灯灯。 “老小子,你把你家死小子给本公子放过来!否则,今天本少爷连你一块打!” 冷靖远以为小灯灯会害怕,哪知小灯灯竟然在他怀里跳起舞来,小身子连同小屁股都扭动了不算,张狂得没了人样。 小手招招:“来呀来呀,胖头猪,你不是要找我爹爹打架么?来呀?有种的就别跑!小爷我告诉你,我爹爹外号称打虎英雄武松是也!话说在景阳岗上,我爹爹三碗酒后在睡梦中三拳就打死一只大虫,你这猪头虽然胖了点,我爹爹就发发善心,两拳打死你算了,有种你就别跑!” “噗!”一口茶水从季承桦口中喷出,全喷在了茶桌上:“小子,你真能编!” 朱公子人本就胖得双眼没了缝,这会被小灯灯一气,立即就扑了上来:“小的们,给爷上,今天打这小子一拳爷回去给你算一两银子!” 看冷靖远与季承桦坐着纹丝不动,一想起这茶楼的东西,其中有一个近身的小厮立即拉住朱公子:“爷,算了吧,万一打出了事,那就要出大事了!” 朱公子素来娇横惯了,哪里会理这小厮,伸手一巴掌:“给爷滚一边去!出事有爷挡着,你怕个熊啊?小的门,上!把他们给爷打残了!” 顿时,朱公子身边的几个奴才立即扑了上来… “扑…啊…”接连几声惨叫后,顿时四五人倒在了桌前… 朱公子见鬼了似的指着冷靖远大叫:“你…你是谁?你竟然敢打本少爷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二卷:寻找 第206章 父子对对碰(二) “哈哈哈…死猪头!别怪小爷没告诉你,小爷早跟你说过,我爹爹乃景阳岗打虎英雄武松是也!告诉你了他三拳能打死一只老虎,可你偏不信非让几个病猫来试!你们这下死定了!哈哈哈…” 景阳岗打虎英雄武松? 灯灯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儿,任是冷靖远走遍东临国的南北,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更没听说过什么打虎英雄武松。 看着怀里张扬得手舞足蹈的小家伙,听了这番话,冷靖远的脸起来越黑:“胡说八道的小家伙,给我坐坐好,不许动来动去!” 小灯灯转头一看这张大黑脸,立即乖巧的缩了缩身子,一脸委屈的跨下了脸。 只是见朱胖子还没跑,他大眼珠低垂着转了转,立即双手搂上了冷靖远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叫着:“爹爹把坏人打跑,爹爹你最棒,灯灯是个乖宝宝,我最听话。” 这小子是越来越胡说八道了! 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能胡闹,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 冷靖远脸一黑唬他:“我不是你爹爹,小子,你看错人了!” 朱胖子一听双眼圆睁:“死小子,你给老子下来,竟然连亲爹也不认识的蠢蛋,下来!你,把他扔过来,小爷我就不计较了!” 没等朱胖子的话落,众人以为这孩子肯定得害怕,哪知瞬间大家都傻眼了! 小奶娃张着嘴在冷靖远的怀里大哭着,那脸上的泪水仿佛是水龙头没关一般,哗哗的往外流,看得众人一阵心痛。 “哇…爹爹好坏…爹爹不认灯灯了,灯灯回去告诉娘,让你跪搓衣板…爹爹坏,爹爹比猪头还坏…” 只是这心痛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瞬间众人又集体傻眼… 跪搓衣板? “…” “哈哈哈…二弟,搓衣板是什么?”季承桦觉得,今年一年的笑恐怕这一回就笑完了! 被个孩子戏弄,冷靖远的脸由黑转红、由红转黑:“小家伙…” 没等他话说出口,小灯灯把头埋进了冷靖远脖子里,泪水掉进了衣领中:“爹爹打坏人,坏人很坏很坏,坏人欺负秋红小姨,他摸小姨的小屁屁…还想抢小姨当小妾…” 不管有多冷多硬的心,面对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蛋儿,纵是岩石也能融化,更何况本是面冷心热的两个男人? “咻”的一声,不知什么甩出去,瞬间朱公子的玉冠竟然粉碎,头发立刻松散下来,并发出一声尖叫:“杀人了!” 本来茶厅里人就多,如果不是台上的乐曲吸引了耳朵,否则这里早已围观了不少人。 刚开始一大一小的对骂,喝茶听曲的人有的还不在意,可这一声叫尖,顿时把人给吸引过来了。 “又是朱家少爷在惹是生非了?这回莫不是遇到对手了?” “谁敢对朱家少爷动手啊?这皇商朱家的大少爷,那可是朱老爷子的心头宝啊。要知道,朱家可是与宫中有关系的。” “走多了夜路碰到了鬼,这朱公子才十七八岁,到处欺男霸女,终于遇到收拾他的人了? 咦? 那男子是谁?” 皇商朱家? 冷靖远与季承桦立即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沉了下来。 “滚!给滚得远远的,我不管你姓朱还是姓狗,以后胆敢再来这茶楼闹事,小心灭了你们朱家!” 朱家虽然财大势大,可毕竟是商人之家。 这茶楼有多硬的后台,谁多人都知道。 平常朱公子是不敢来闹事的,今日要不是小灯灯实在让他出了个大丑,他脑子不热他也不敢进来这闹事。 别看朱公子横,但商家的奸滑可在骨子里。 刚才冷靖远一出手就把他身边的几个奴才就打趴下了,而且自己也差点没了命,他就知道这男人的气势应该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朱公子知道今日得不了便宜了,嘴上放着狠话:“死小子,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这楼里,别让老子逮住,否则你有得好看!” “哦哦哦…胖猪给杀了过年啰…叔叔真棒,把胖猪的胆都吓破了…” 见胖朱给吓走了,小灯灯立即一抹脸上的泪水,小脸蛋上的春花绽放般的笑容,根本就找不到一丝哭过的痕迹。 顿时冷靖远的脸沉了:他竟然被小家伙给耍了! “噗”季承桦又大笑了:“小家伙,刚才你不是喊他爹爹么?就这么一会怎么又变成叔叔了?” 小灯灯看了看季承桦,再看看眼前这大黑脸眼珠一转:“叔叔,刚才灯灯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认错人了?哈哈哈…喂,小子,你几岁了?” 这么好玩的孩子,季承桦想要逗的兴趣越来越浓。 看热闹的人在朱公子灰溜溜的出门后已经走了,听到季承桦的大笑顿时又有人伸过头来。 冷靖远眉头皱了皱:“大哥,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季承桦摸着下巴乐:“二弟,你不觉得这小子很好玩?咦,这小子与二弟你好像啊?” 听了这句话,灯灯就想逃了:因为娘说过了,说这话的人都是搭讪,突然会来搭讪的人,绝对是不安好心的人! 想着就行动,灯灯立即滑下冷靖远的大腿:“两位叔叔再见!” “小子,想逃?” 冷靖远也发现了小家伙的意图,在季承桦说小家伙与他相像时,他心中动了动,一把抓住想溜的小灯灯重新捞进怀里:“坐好,别动!” “叔叔,刚才灯灯真的认错人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话是告诉别人,他个大男人与一个孩子计较? 瞬间,冷靖远的大脸黑如抹布:“叔叔没生气,是叔叔有话要问你,老实坐好了,只要回答好了,我就放了你。” 怎么这个叔叔的脸这么黑啊?而且这么难缠? 可是这个叔叔要问什么呢?他是不是也想问他的娘是谁吧? 灯灯咬着手指歪着脑袋在想着,决定只要是叔叔真的要打听他娘,他决定一定不能告诉他! 因为这个叔叔很帅,比恪舅舅与席舅舅都帅,要让他看到了娘,一定会把娘拐跑! 对,不能告诉他,一定不能告诉他! 莫小姨说的,善良的欺骗不叫欺骗! 冷靖远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怀里的小家伙已千思万转了。 第二卷:寻找 第207章 父子对对碰(三) 正当冷靖远想开口时,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当他们看到冷靖远怀里的小灯灯非常好奇,陈弘筝直接问:“咦,二哥你找到二嫂了?你们的儿子竟然这么大了?” 赵子瑞一看更是惊讶:“二哥,你儿子跟你可真像!” 这一说不要紧,可小灯灯却吓坏了! 他心道:完了完了,今天真的碰上坏人了!小姨说过故意套近乎的人,那是绝对的坏人! 这么多坏人,他能不能哄得过去啊? 不行不行,三十六计还得走为上计! 趁着冷靖远与两位师弟说话的功夫,就在他一愣之间,灯灯极快的滑下了冷靖远的腿,像只泥湫般就往外溜… 这桌边的四人,可个个都是高手,哪能容得灯灯这小不点逃了? “还想逃?” 被冷靖远一把拎起,灯灯哭了:“叔叔,灯灯要尿尿…” “哈哈哈…这小子竟然还知道尿遁?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季承桦看着自己师弟那张臭脸,再看灯灯这故意哇哇大哭的模样,心下直接乐出了声。 听到称呼,赵子瑞与陈弘筝都傻眼了:“二哥,你儿子不认你这个爹了?” 在冷靖远的心中,他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当灯灯哭得满脸泪水稀里哗啦,仿佛他欺负了他时,顿时他有点手足无措了。 不过,他认定怀里这小家伙,根本就不是真的尿尿,也不是真正的哭,而是想找借口逃跑。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灯灯逃了,他从骨子里对这小家伙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不许哭,你要敢再哭,我就把你送给那胖子去!” 要是把他送给那胖子,那他不就惨了? 不行不行,这个叔叔虽然脸黑,可是他不耍流氓,也不会打小孩子。 灯灯立即装出一脸的委屈抹去眼泪,其实他心中很惊讶。他没想到今天碰上高手了,要知道他师爷爷都学了他的十三云端妙步已经学得很好了,一般的人根本就抓不住他! 可今天他十三步都用完了,竟然没逃脱? 现在坏人从两个增加到四个,这一下真的要完蛋了! 跑不掉,就得找人救了。 不知道凡舅舅在不在楼里? 小灯灯脑子极速转动,坐在冷靖远的大腿上,嘟着小嘴可怜兮兮模样:“叔叔,坏人跑了,灯灯要去找娘了,娘找不到灯灯会哭哭的…” 你娘一把年纪了还会哭? 陈弘筝一听眼睛睁得极大:“二哥,这真的不是你儿子?那他是谁呀?” 赵子瑞惊奇得张大了嘴:“这世上竟然有与二哥如此相似的小孩子,而且不是二哥的儿子?二哥,莫不是你的私生子不成?” 私生子? 他什么时候在京城碰过女人? 他这一辈子,就只有过一个女人,而且是那个一想到就会让他心痛彻骨的女人。 只是他离开她的时候,他的雅儿并没有怀孕,怎么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从个头看这这孩子,至少也在五六岁吧?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冷靖远的心中却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情在滋生。 最让他心头狂跳的是小家伙这眼中的灵动,感觉这么熟悉! 突然,他脑中一闪,瞬间冷靖远双手抓住了小灯灯的双肩:“想去找娘了是吧?” 小灯灯连连点头,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嗯,灯灯好想娘,我要娘,叔叔让我去找娘好不好?” 小家伙这变戏法似的模样,直让几个大男人傻眼:这是个孩子? 冷靖远心中不知为何就赶紧起来:“要找娘可以,叔叔问你几个事,你得老实答,答好了就放了你。” 灯灯似乎一脸不明白的模样,歪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然后非常用力的点了头:“好,叔叔是个好人!” “噗!这小家伙!这马屁拍得挺溜啊?”陈弘筝禁不住乐了! 季承桦乐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也不知是谁家生出这么一个小可爱来,二弟,我看你反正没有儿子,他跟你又长得像,要不你就捡回去算了!” 灯灯闻言大眼珠眨巴了一下,小嘴一扁:“不要捡回去,灯灯要走回去!” 这童声童语,把几个大男人又是惹得一阵大笑… 冷靖远心中有事,等兄弟们笑过之后,他盯着小灯灯:“要是你不老实回答我,我就把你捡回家,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你娘了!听到没?”说罢,故作凶狠的板了板脸,他本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可万分没料到自己的大黑脸板起来对于小孩来说着实吓人。 灯灯这下小嘴一撇是真的想哭了,可一看冷靖远那大黑脸,他硬生生把眼泪掐住,睫毛上停留的泪珠莹莹欲坠,让人看得心疼。 “听到没有?”冷靖远望着灯灯的反应,不禁郁闷的调整了表情,自己就那么不得小孩爱么。 小脑袋委屈的点了点然后把头低下,眼珠在迅速的乱转,可声音却额外的委屈:“听到了…” 见他终于老实了,冷靖远心中暗笑。 但他知道这小家伙狡猾,不好好唬住他,他肯定不会说实话,于是可脸上度没表露出他的笑意,板着脸开始盘问:“你几岁了?” “六岁…”小灯灯抬起头嘟着肉肉的粉唇嗫嚅的答道,噙着眼泪想掉不敢掉的模样让几个大男人看着好不委屈。 “唔?到底几岁?”感觉到这小家伙的滑头,冷靖远故意再次把脸板了起来。 小灯灯一看那脸似乎更黑了,十分心虚的低下了头抓了抓,然后扬起小脸一派天真:“叔叔,我与别人都说六岁,其实我四岁半不到一点点…”说着,低着头开始玩起了手指,眼睛不敢看着明远,只低着头不出声,那老实样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噗”声音从东面传来。 “噗”又一声从西面发出。 “噗”再一声从南面响起。 三声暴笑被噻回了喉咙,冷靖远头上竖起黑线,忽略脑后的汗,调整了纠结的情绪,清清嗓,盘问继续:“你叫什么名字?我再说一遍,要是你不老实,以后就不让你回家了!”说着,双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第二卷:寻找 第208章 父子对对碰(四) 面对这么难缠的叔叔,小灯灯知道今日终于遇上大事了,心中转了无数圈之后终于脸上表现得更老实了:“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冷靖远继续盘问着。 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顿时小灯灯定了心,抬起头巴眨着双眼奶声奶气的说:“叔叔,我叫灯灯。” 这声音,让冷靖远的内心无由的变软。 突然,他发现自己差点上当了,脸一正:“大名!” 听到这两个字,小灯灯顿时就苦了脸,为什么这个叔叔就不上当呢? 莫小姨不是说过,孩子的眼泪就是最大的武器,孩子的娇嗔与天真那是必杀技么? 为什么他把武器都亮出来了,这个黑脸叔叔还能扛得住? 不行,他得再努力表现一下,否则他跑不掉了! 灯灯撅着嘴故作想了想,随后声音越发委屈:“我的大名叫:小桔灯。” “哈哈哈…小桔灯?这百家姓有小这个姓氏?”季承桦终于是没忍住,放声笑了出来。 越来越加感觉到这小家伙就是在胡说,冷靖远的脸再次板上了:“再要说一次谎,我立即就把你捡走!” “哇哇哇…叔叔不讲信义!灯灯的大名就叫小桔灯,我没说谎!你要不认,就去问我娘!”小灯灯终于爆发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出来,肉肉的小手捂住脸颊脆生生的嚎着。 眼前突然放声大哭还不忘指责别人的小家伙,让冷靖远无法再吓他了。 他不得不对自己说:也许三四岁的孩子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一定。 “好了,不许哭了,那你告诉我,你爹叫什么?你娘叫什么?”无奈之下大手温柔的抚上小家伙的脑袋,冷靖远突然有种正摸着自己小丫头脑袋的错觉。 这话一出,灯灯心里一惊:这人果然有问题! 抽泣了两声,小灯灯的脸上挂着几颗泪珠让人看起来分外可怜,他接连又抽泣了两下小嘴才嘟着:“我……我……我不知道我爹……爹爹叫什么,因……因为我没看过他……我从来没见过他……” 听了这话冷靖远皱了眉头:这是个没爹的孩子? 瞬间,冷靖远的内心有一种毛融融的东西在产生,他的声音变得从没有过的温柔:“好孩子不哭,你娘没说你爹爹去哪了么?” 这声音立即让小灯灯轻转了一下眼珠,他非常认真的点了头,嘟着小嘴:“叔叔,我娘说我爹爹被鬼附身了,爹爹已不是灯灯的爹爹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孩子的娘在跟孩子说些什么? 孩子的爹被鬼附身了? 这世界哪来的鬼? 这灯灯这么一扯,冷靖远心中顿时一阵不满:“那你娘叫什么?” 来了来了,重点真来了! 这个叔叔其实不是找他爹爹,他是想找他娘! 小灯灯扭动小脑袋看了看几个一直盯着他的大人,一脸怕萌不死人的表情:“叔叔,我娘就叫娘啊。” 呃~~ 这小家伙,似乎不是一般的狡猾啊? 素有狐狸之称的陈弘筝立即故意戳穿他的小把戏:“小家伙,娘是你叫的,别人叫你娘叫什么?老实道来。” 这个叔叔更狡猾啊? 原来问来问去,他们还是要问他娘的名字?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娘叫什么! 娘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他们看到了,把娘抢走了怎么办? 不行,坚决不能告诉他们! 莫小姨说过:对付狡猾的人,只有更狡猾才行! 顿时小灯灯睁着无辜的双眼充满了不解:“叔叔,这个叔叔说别人叫我娘叫什么?别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叫我娘?” 这问题叫他怎么答? 人生第一回,冷靖远有一种感觉:对牛弹琴。 看着咬着手指,一脸天真的灯灯,冷靖远顿时头疼了:他是不是感觉错了? 见自己二哥被搂歪了,陈弘筝又立即提醒着:“就是你家里的亲戚啊,长辈之类的人,他们怎么样称呼你娘呢?” 小灯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之后又歪起了脑袋,他看了看陈弘筝几眼,心道:这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叔叔,一点也不能轻视!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在撒谎,灯灯表情极为惊讶。 仿佛才明白意思一般,为了表演成功,他甚至还不忘记掰起小手指数了起来:“原来是这意思啊?叔叔,那我娘的名字可多了!” 这话一出,其余三个喝茶看热闹的顿时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一个人能有很多个名字? “说,说给叔叔们听听,你娘有多少个名字。” 冷靖远知道与一个四岁的孩子要缠清实在很难,不如从他的话中找到他要的信息好了。 虽然几个兄弟不知道为何自己这师兄弟对着一个孩子如此执着是为什么,但是大家兴趣也来了:“对对,灯灯说说,你娘有些什么名字,说一个让这个叔叔给你买一个糖葫芦。” 瞬间灯灯展颜一笑:“叔叔,我不爱吃糖葫芦的。” 陈弘筝逗他:“那你喜欢什么?” 灯灯又歪了歪头,那一脸的可爱让人爱得不行:“嗯,我这会想不到。” 季承桦乐了:“那一会再想。” 灯灯瞪大了眼:“一会你们跑了怎么办?” 季承桦傻眼了:“那你想好再说?” 又是一会,灯灯一副大度的模样:“算了,要不你们直接给我银子吧?一个名字一两银子好不好?” 这话一出,瞬间一群大男人流汗了:这真是个四岁的孩子?这不会是一个千年老妖变童子吧? 冷靖远实在想知道孩子娘的名字,不管她是不是他的雅儿,他就是想知道。 伸手从怀里一掏,发现没有现银子:“我给你银票?” 灯灯的眼里只见过银子,他不知道什么叫银票:“银子!” “我没有。” 灯灯一指季承桦:“他有!” 季承桦被逗乐了:“小子,凭什么非得我出?” 灯灯理直气壮:“因为是你提起的呀?” 季承桦这会不是乐而是差点气出内伤:“好吧,小子你要是敢胡掰,小心我唤狗咬你小屁屁!” 他狼都不怕,还怕狗? 瞬间灯灯在邱明远怀里得意的扭动起来:“不怕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啦…” 第二卷:寻找 第209章 终于败给了儿子 冷靖远心里很急,他见灯灯又开始歪搂了,伸手在他小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坐好!再敢给我胡闹,我就真把你捉回去当儿子了!” 灯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给别人当儿子。 瞬间他老实起来,小手搂着冷靖远的脖子,一脸可怜兮兮的说:“叔叔,你别捉我去,要是你把我捉走了,我娘就没人陪了。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她说了要是我将来要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话,她就让小白扔我进山里喂狼!你把我捉走了,我娘没地方出气了,她要生病的。” “噗!”几人禁不住笑出声:“这小子,到底是谁家的精怪?” 任冷靖远性子比较冷,灯灯这话一出,他的脸皮抽得不行:“那你快说,你娘叫什么名字。要是说得好,我就不捉你,让你回家!” 灯灯一咬小胖指眼睛亮晶晶歪着头看着冷靖远,又开始拍起了马屁:“叔叔你真好!要是你是我爹爹就好了,这样我娘就不用我陪了!” 瞬间冷靖远的脸又黑了,双手抓住灯灯的双臂:“不许再说废话,否则我就把你带走了!” 灯灯十分委屈,他眨巴着大眼在想:这个叔叔好厉害啊,他怎么还不上当呢?他的本事都快使完了。 知道眼前的人不像平常一个好有糊弄,灯灯仿佛被吓着了一般,终于他重新掰起了小手指:“叔叔,我娘有好多的名字,我不知道你要问哪个,我全告诉你好不好?” 好多的名字? 冷靖远眉头拧了拧:莫不是他的小丫头出来后,改名换姓了? 如果真这样,那就麻烦了! 瞬间冷靖远的心情越加沉重起来:“说吧,全说出来,一个都不许漏掉!” 灯灯一脸懂事的点点头:“叔叔,你听好了啊,我说了。姥姥叫娘苦命的女儿,舅舅们叫她坏妹妹,师爷爷叫她怪丫头,莫小姨与宁小姨都叫她妞,舅母叫她小姑,点点叫她姑姑…嗯嗯…老祖宗叫她好孩子,我和姐姐叫她娘,娘自己说她是小龙女,其实我小姨说我娘大名就叫白骨精…” 小龙女? 白骨精? “噗” “噗” “哈哈哈…” 这一长串数下来,四个大男人笑得傻眼了:这也叫名字? 还有,这小家伙根本就没有说出一个真正的名字! 就算四人的内心都有一种抓狂的感觉,可面对一个才四岁多的孩子,想抓狂都没了对象…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都到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进门,小灯灯顿时觉得救星到了:“黄叔叔,灯灯在这!” 听到这叫声,顿时,四双八对眼齐齐看向了黄庆州… “咦?灯灯,你怎么跑伯伯怀里去了?” 这话一出,季承桦一脸惊讶:“老九,你认识这孩子?他是谁的孩子?” 有小伙计见这里来了人,立即加上了一张椅子,黄庆州坐下后接过爬在他怀里的灯灯说:“这是于家的小外甥孙,于府老夫人外孙女的儿子,也是朝中顾广僻顾大人的外孙。咦,二哥你应该认识他娘。” 冷靖远一怔,看看灯灯再看看自己师弟,莫明其妙的问:“他娘是谁?我怎么认识?” 这反应让黄庆洲觉得太怪异了:“二哥,你说你不知道他娘亲是谁?” 冷靖远更惊讶:“我怎么应该知道他是谁?难道我见过他娘?” 黄庆州这会不仅是怪异,而且是有点糊涂了,他几次与老十和二哥一起执行任务,那些事自己二哥怎么会不清楚? “灯灯他娘就是给你治病的顾大夫顾家姑娘啊,当时你在皇家别院昏倒时,还是她救的你。后来你脑子里的积血我听老十说,还是她与师叔一块救的你,你忘记了?” 冷靖远突然一阵心抽痛:“老九,你是说我头上的积血是这孩子的娘救的?而且我认识她?” 这时大家总算发现了冷靖远的不同,上回顾清雅叫他邱二楞的事,他可是在场的! 顿时季承桦一脸诧异:“二弟,莫不是你脑子里又遗忘了什么?” 他又忘记了什么? 冷靖远甩甩头,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心中一急他也顾不得小灯灯跑了,一把抓住黄庆州的手:“九弟,你快说说这顾姑娘的事,她长什么样,她多大年纪,她住在哪里?” 面对二师兄的急切,黄庆洲立即说:“二哥,我虽然对顾大夫的了解没有十弟清楚,但是基本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上回你在别院发病的时候,当时就是与顾大夫在一起…” 黄庆州对顾清雅的了解确实没有朱喆林详细,但是他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一说给大家听。 还没有完全听完,冷靖远“咻”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知道她住哪不?” 黄庆州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于家与顾家肯定知道。刚才灯灯跑了?我去找他去!” 听闻黄庆州要去找那小家伙,冷靖远急了:“九弟,快点!” 可当黄庆州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后,别说找到灯灯,就是加于清凡也没找到:“不知那小家伙跑哪了,好几回这小家伙都在这街上调皮,今天会不会又跑街上去了。” 既然找不到小家伙,那么就只有找于家与顾家了! 此时冷靖远心急如焚,他闻言立即手一拱:“兄弟们继续,我去一下于家!” 看兄弟闪出去的身影,季承桦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莫不是这顾大夫就是你们二哥找了大半年的陈姑娘?” 陈弘筝更糊涂:“这怎么可能?二哥身世奇特也就算了,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身世如此奇特的人?” 顿时大家都糊涂了,一个身世糊涂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一对夫妻都有这么糊涂的身世? 而且偏偏还这么巧就凑成了一对? 在众人的心中,顿时觉得这太不可能了! 冷靖远浑身紧张,策马飞奔往于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心在出汗。 二月底的京城,虽然大雪不多了,可是寒风依旧彻骨。 耳边寒风呼啸,直刺得脸庞发痛,可冷靖远完全没有感觉,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到他的小丫头身边,好好的告诉她:他回来了!他看到他们的儿子了! 第二卷:寻找 第210章 你认错人了 到了于家大门口,于家守门人一听是找自己家的大少爷,立即说他出城了。 冷靖远心急火燎的只有求见于老夫人,门人只得进去回报。 于老夫人正在后园中坚持每天两回的散步,听闻冷靖远来了,她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 王妈妈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这冷将军,因为就是他让姨表小姐的流言满京飞、四少爷离家出走的罪槐祸首。 “那老奴就去回话,说老夫人还在歇着。” 虽然于家只是个二品,可于老夫人的侄孙女是当今贤贵妃,她老人家的脾气又耿直,因着冷靖远不好的印象先植入了,于是她任性了。 冷靖远一听于老夫人在歇息,知道自己有点鲁莽了,于是又摸了块银子给门人:“不知于大少爷今日去了城外何处?” 门人老实的说:“将军,老奴真不知道。” “那请问一下,顾大人的女儿、于府的姨外孙女顾大夫家你知道在哪么?” 门人看在银子的份上:“原来将军是想的表姑娘看病?” 冷靖远一看有门:“对,上回冷某劳顾姑娘相救,想上门感谢。” 门人守多了门也是个人精,这冷将军可是当朝的一品大将军,比自己老爷的身份还高,这可不能得罪。 “将军,小人闻听表姑娘家住清四巷,具体住哪个院子就不清楚了!” 一听到了大致的住址,冷靖远手一拱:“多谢!” 清四巷很大,他不可能一家家去问。 回到美味书茶楼,季承桦与赵子瑞、陈弘筝也一脸焦急:“有没有见到人?” 冷靖远摇摇头:“于府知晓的人都不在,门子只知晓住清四巷。那个巷子靠近城门,住的人家特别多,我先与你们说一声,我这会再去一趟顾府。” 季承桦立即站了起来:“行,我们先到那等你。” 这时黄庆州带着朱颉林从楼上下来了:“二哥,不用去顾家了,老十知道顾大夫家住北城门泰武街后的清四巷八十三号,叫名陈家小院。” 听到这小院名,冷靖远声音传来时人已到了门外:“兄弟们,我自己去了!” 众兄弟面面相觑:莫非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季承桦看着自己十弟:“老十,你似乎与那顾姑娘很熟悉?” 朱喆林脸色微红:“大哥,上回是我陪大嫂去顾姑娘家要新年晚会的入场券的…” “什么?你说那戏楼,你们的二嫂有份?” 朱喆林点点头:“似乎是这样,别的我不清楚,反正上回的票大嫂是从陈家要来的。” 瞬间,众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这个村姑也太厉害了吧? 一路策马飞奔而至,冷靖远看着门牌上几个字,浑身都在发抖:雅儿,是你么?一定是你对不对? 宁了宁心神,冷靖远强行镇定了自己,上前敲了门。 宋妈妈开门后看了看门外的冷靖远:“不知这位公子找何人?” 冷靖远忍住心中的焦急拱拱手客气的问:“请问顾大夫家可是住这里?” 宋妈妈一听是找自己主子的人,她立即说:“公子要是求医,请明天来,我家姑娘今日不在。” 不在? 冷靖远又客气的问:“不知顾大夫去哪了?今日可会回来?陈公子是否在家。” 见来人不仅认识自己小姐还认识自己少爷,宋妈妈也更客气些:“公子,我家姑娘与少爷都出城去了,恐怕得很迟才能回来。” 宋妈妈知道顾清雅与于清凡去山上接于家四少爷了,几时能回来她真不知道。 听了这话,冷靖远心中急得要命。 可是,她人都不知在何处,他去城外哪里找? 顿时,冷靖远怔在了原地。 宋妈妈不知道这大将军出了何等急事要找顾清雅,不过主人都不在,她当下人的自然不好请人进门:“公子,不好意思,您得再跑一趟了。” 看着关上的陈家大门,冷靖远站在寒风中,静静着盯着一动也不动。 马车终于进了城,顾清雅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看在于老夫人的面子、与于清恪的友情上,顾清雅真心不想人生的第二回还再做一次政治辅导员的工作。 一路上于夫人那张冷脸她看够了,依得顾清雅当年的脾气,她肯定会敲于清恪脑瓜子上几棒子才解恨,所以在山中她把于清恪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没有把人接回来,于清恪总算松了口,会考虑,她感觉到总算不辱使命。 下了马车刚进门,宋妈妈送上来一盆水… “雅儿…” “咣当”一声,连水带盆都掉在了地上。 冷靖远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人,却见眉如浅月弯弯,眸如水波粼粼,朱唇似胭脂染就,如云般的乌黑秀发齐腰而披,娇黄的轻纱印衬着如瓷肌肤,淡雅犹如天外仙子,山间的精灵… 如若不是那一脸的冰霜,那便是天下绝色… 看着顾清雅转身就走,冷靖远急得拉人:“雅儿,不要走…” 顾清雅冷淡的一把甩开冷靖远的手:“滚出去!何方来的狂徒,本姑娘不认识你,再乱叫我不客气了!” 她竟然说他是陌生人? 她竟然不认他? 寻寻觅觅了大半年,他怎么能容她再离开? 冷靖远心中一痛,看着那背影追了进去… 孤寂而瘦弱的背影,灼得冷靖远的心阵阵刺痛。 追上前紧紧的把那瘦弱身影抱在怀里,仿佛想把她揉进胸膛一般,鼻尖下熟悉的味道让他一如既往的迷恋… “别碰我!” 心痛在无限线的延伸,冷靖远自醒来后又忘记了许多事,可从两个兄弟的口中已经知道,他做下了许多浑蛋事。 为何老天要如此罚他? 老天可以脱剥他的一切荣华富贵,为何偏生要让他两次都只忘记她? 要知道,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与她的记忆,只要留得他的生命在. 可事实呢? 内疚越缠越浓,抱着怀中的柔软,冷靖远心中的内疚全部化成了浓浓的思念与深情:“雅儿,雅儿,别不认我,求你!此生无你,活着又有何趣?” 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时,顾清雅发现自己眼底热了… 别不认他? 他有什么权利说这话? 想着这几年煎心的日子,顾清雅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冷将军,你认错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211章 我已不需要 他认错人了? 这是他心中思念了几年的小丫头,这是他想舍去一切换来自由身伴她一生的小丫头,他能认错人么? 顿时冷靖远浑身一抖,他痛苦的闭起双眼:“雅儿,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母子。过去的无法追回,不过我不会再说对不起,我只会用我的一切来宠你爱你,弥补我的罪过。” 宠她爱她? 如果不是当年他的爱他的宠,她用得着受这么多年的难与苦? 顾清雅一声冷绝:“我已不需要!” 见怀里的人浑身散发着冰冷,那生人匆近的模样让冷靖远深深一声叹息:“坏丫头,我的坏丫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认我?自踏上了这条路,我就没想过要成亲,是因为你,因为你这小笨蛋,推毁了我十几年的坚持,我这一辈子算是毁在你这狠心的小丫头身上了…” 沉沉的叹息与无奈,冲得顾清雅的心生痛。 可原谅他,顾清雅知道做不到了。 她与他,如今不再是高石镇那个小笨丫与二楞子了。 那时候她可以不顾一切的去爱,爱了也不后悔。 可如今,她有了太多的牵扯,除了爱情她还有更多的亲情… “雅儿,老天待我太不公平,让你站在我的眼前,却让我不认得你!等我能认得你的时候,你却又不再在我眼前出现。你知道当我醒来时想起你的一刻,我就想奔去高石镇,想告诉你:媳妇儿,我回来了…” 低低的陈述如涓涓流水涌进心间,可是那破啐的心依旧无法修补。 冷靖远只知道他想要说:“到了那里,得知你们走了,我疯了似的把东临八省两市花了五个月的时间,全部翻了个转…可笑的事,我醒来我又把老天让我们重逢的那段岁月忘记了,更可笑的事忘记了找这京城…你这个坏丫头,我这一辈子怎么罚你才算够?” “雅儿,给我个机会,我没有看到灯灯出生,也没有看到他呀呀学语,就让我看着他长大可好?” 得不到回答的冷靖远并不放弃,自己的小丫头是什么样的个性他心中太清楚。 这个貌似冷漠实则心善的小丫头,不管她如何不理他,这辈子冷靖远知道他是不会放开她了。 一滴泪水掉入顾清雅的衣领,可她并不为所动,就这么笔直的站着,仿佛一根冰柱。 “说完了吗?” 心正痛的冷靖远听到这一句毫无感情的问话,顿时一怔:“雅儿…” 顾清雅双眸如冰声音如霜:“如果冷将军你说完了,那就可能走了。” 这声音如把尖刀直插冷靖远的心,更如雷声当头击顶,浑身冰冷的同时,却加深了他的内疚。他伤了他的小丫头到底有多深?只用一辈子可够赎罪? 冷靖远把脸贴在怀中的头顶上,轻轻的闭上眼缓缓而吐:“雅儿,不管你有多恨、也不管你有多冷,在你面前,我的话永远说不完。” “既然说不完,那就不必说了。” “不,如果我不说,它会把我给逼死!我一定要说,否则我死不冥目…” 顾清雅闭了闭眼,既然他要说那就让他说,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雅儿,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我罪该万死。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忘记你并不是没有把你记在心上,而是太过想念,老天才会如此考验我。当年的事我是做得过了,可是在那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 当年的情况有多严峻,我不说你应该明白了,我之所以留下那些银子,只是不想你为生活所迫。不管我在何方,我都只想你过得衣食无忧。之后以演那场戏,也是因为我害怕。一来我怕我的身份被暴露而牵连你,二是我怕…我死或者我残让你一生辛苦… 最后那场大战,本来是不一定非得我去,可是我想去,因为我只要再晋升两级,我就能获得自由身,只要我不死我就能陪你一世。可谁知…雅儿,你知道我醒来后跑去高石镇后,得知你已经离开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那天从四婶家回客栈后我一个晚上都没睡,一直在想等找到了我的小丫头,是狠狠的亲她还是狠狠的打她一阵屁股?多年的思念我想抱你亲你,可一想到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你竟然乱跑,我又想揍你,但我知道想做什么都没有用,唯有找到你才是大事… 说着说着,冷靖远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而嘶哑。 可怀里的身子依旧僵硬着,冷靖远的心随着它变得越来越痛。 以前他的小丫头是个多么活泼的性子,可如今硬生生的让他伤害成这样。 闭上眼冷靖远把脸紧紧的贴在那冰脸的脸上,明明想要好好的哄着她,可他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完全是南辕北辙… “你是一个坏丫头,为何不在那里等着我?这一辈子,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能弥补那多么失去与你相处的日子?这一辈子我再也不许你离我三步远,不许让我应该看到你的时候那一刻看不到你,我要把你关在屋子里,昏天黑地的爱你…” 不管冷靖远如何倾诉,顾清雅倔强的咬着嘴唇一声也不哼,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不管冷靖远说得多动人,顾清雅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去爱了。 不是她不想爱,而是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了这种爱人的能力,更没有那种去爱一个男人的勇气。 如今,她真不是再只是她,而他也不再只是他了。 她没有了当初那一往无前的勇气,而他也不是那个平民百姓邱二愣了。 虽然邱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冷家人的德性,已经深深的伤害了她的自尊。 他说让她在高石镇等他? 呵呵,顾清雅听到这两个字笑了。 她凭什么等他!? 就凭他给的一个假身份假和离书,她就傻傻的等他? 就凭他用银子来买她而等他? 她有这么低贱? 他什么事都没有忘记,却偏偏忘记了她? 说什么他是太过想念而经受老天的考验,他把她当孩子在骗? 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爱自己,没有爱到骨子里! 不是刻骨铭心的爱,哪里经得起时间与人为的折腾? 第二卷:寻找 第212章 他并不是爱 顾清雅越想心中越痛,甚至觉得连发根都在痛。 随着心痛,她的脑子飞来一句句刻薄的话… “如今的女人还真是不要脸,一个寡妇竟然敢肖想我的儿子,这是我堂堂兴义侯府的嫡子,朝庭正得圣宠的正一品将军!睁开眼睛看清事实,莫以为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就觉得自己一只草鸡能与凤凰齐飞。” “你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如果是个未婚的我还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只要我儿能中意,一顶桥子把你抬进来给他做个姨娘也就罢了。 可你已经不仅身子不干净,还带有一只拖油瓶。我兴义侯府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当作养个奴才罢了,可我兴义侯府却不想养一只白眼狼!” 余夫人的句句轻贱,顾清雅犹言在耳。 她把自己嫡亲的孙子,她要当成是一个奴才。 她自己的嫡孙,她说是一只白眼狼。 可以看不起她顾清雅,可是绝对不能看不起她儿子! 她的儿子不是婚外子,更不是捡来的孩子,那是她的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掉下来一块心头肉! 都说大户人家无亲情,原来的顾清雅只是觉得人们的感观都太片面了。 可经过顾家这一段日子的生活,从自己那嫡亲的祖母身上表现出来的虚情假意、亲生父亲的冷淡父女情之中,她已经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曾经这身子的亲娘为了那个父亲受尽了苦难,精神与身体都受到了双重的摧残,甚至与亲生的女儿失散二十年。 可等他重新归来时不是感动于自己妻子的牺牲,而是借口她精力不够,娶平妻夺掌家权。 每每想到这些,顾清雅都会为这个亲娘所心疼。 穿到这个世界仅仅六年,从陈家亲情的淡薄,到顾家亲情的失望。 如果不是有陈石全这个不是亲哥,超越亲哥的关怀与爱护,顾清雅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有真情在。 顾清雅心中非常清楚,她出手把眼前的男人治好,她并不是为了寻找回自己的男人,其实她是想报仇。 她想看兴义侯夫人看到她儿子对自己的执着,想看到兴义侯夫人为自己儿子着急,想看到兴义侯夫人再看到灯灯的小脸时,那脸上的精彩。 想起那天在侯府所受的侮辱,顾清雅心中一阵冷笑,她不是骂灯灯是个小奴才么? 她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 这个世上的人欺负她可以,可是欺负自己的哥哥与自己的儿子,谁都不行! 对于这个男人,顾清雅已经不想再去纠缠,因为那些话,伴她度过了一个个不眠之夜… “你这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你果真心狠手辣,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当那些刺人的话在耳边响起时,顾清雅发现自己连应付的能力都没有了。 “你走吧,高高在上一品将军,堂堂侯府嫡子!多高贵的身份啊,岂是我一个弃妇敢屑想的人?莫让侯夫人看到你这样,否则我的儿子又得被她骂作野种了! 我的儿子虽然没有爹,可是他却是我们许多人的宝贝,他容不得任何人来作贱!就算是他的亲祖母亲爹也不行!” 这冰冷的话语毫无温度的眼神让冷靖远的心堵得厉害,他知道他这亲娘虽然对亲儿子很宠爱,可是在骨子里,她其实是个势利的女人。 他更知道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以她的身份不会入得母亲的眼,就算她此时是未嫁身恐怕也难,更别说她是一个有孩子的女人。 但是母亲是母亲,他是他! 他的小丫头只要她认了他,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是她在外自称为寡妇,那她是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冷靖远想到这,心里再也装不下什么了,只有一阵阵的害怕:“雅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把你忘记了,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不说,还受到我母亲的侮辱,对不起!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我们儿子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陪在你身边一辈,用爱你一辈子来赎罪。” 赎罪? 听到这两字,顾清雅讽刺的一笑。 她不是法官,她判不了别人的罪。 可是她是顾清雅,一个讲究人人平等时代长大的人,判不了别人的罪,但她管得了自己的心。 男人永远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就是蔽履。 如今的邱二楞已不是当年的邱二楞,而是官居高位深得圣心的三品高官冷靖远,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深深叹息为他不能一辈子只能拥有她而遗憾的男人了。 如今的他以后会慢慢的会与他的父兄、自己的便宜亲爹一样,会有无数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顾清雅不是没有自信比不过别人,而是她不屑于去跟别人争一个男人。 “不必!冷将军,我们不缺人爱!” 冷将军三个冰冷的字刺得冷靖远的心一抖,他双手紧紧的抓住顾清雅的双肩注视她:“雅儿,看着我!曾经你问过我,有没有一点点爱过你。我今天告诉你,爱你岂是一点点?那是一种从头顶到脚趾的爱!” 爱? 他现在竟然说他爱她? 虽然她从来不否认他喜欢她,可是顾清雅此时还是认为,当年他并不是真爱她! 如果真的爱她,他不会用银子来打她发,用银子来摧毁她的骄傲。 如果真的爱她,就不会把自己的身份隐瞒得这么紧,让她一无所知。 如果真的爱她,更不会在看到自己时,他毫无心疼的感觉,甚至一脸鄙视说出伤她至深的话。 顾清雅在骨子里认为,刻进骨子里的爱,不管再怎么不记得了,那种挖心的感觉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如果两人身份对换,如果感情却不换,那么她相信自己,无论如何就算一时忘记了这个人,可是只要这个人一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一定会痛。 可是他没有! 别说他看到她甩在地上没有一点内疚,他就那么冷冷的站在一边,眼神冰冷得有如天山上终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刺骨,讽刺她的低贱! 第二卷:寻找 第213章 爱情,不要也罢 只要一想起第一回遇见冷靖远的情景,顾清雅的心底就阵阵的冰凉。 她不否认,她是爱他,曾经爱他,就连现在也还爱着他,可是那又怎样呢? 她顾清雅决不做个没有骨气的女人,更不会像只小狗般,主人一招手她就摇尾而至。 她现在没有必要一个男人来爱,现在爱她的人多了去了! 有爱她比亲妹妹还要好的哥嫂,有敬她与亲人一样的于家兄弟,有视她为知己的姐妹,有喜欢她比亲女儿还要亲的大叔,还有一个最最舒她心的儿子。 她不是古代女人,非得有个男人才会为有依靠。 她顾清雅能依靠的人有一大把,少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关系!? 两辈子只涉及过一次爱情,可就仅一次,却让她受尽了人世冷暖。 爱情,不要也罢。 她不是个悲春秋伤的文艺女人,她是顾清雅,一个有事业有家人有朋友的独立女人。 “走吧,别说对不起,更别说赎罪。曾经的过往,并没有谁对不起谁,要怨只能怨命运的安排。把过去都忘了吧,你已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有交集。” 明明已是春天,可冷靖远却觉浑身冷若寒冬,他哀求着:“雅儿,求你!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你这一个女人,求你别推开我!” 再一次说起爱,顾清雅讽刺的笑了:“冷将军,你真的着相了!纵然要说爱,那也是邱二楞爱陈菊玲,而如今你叫冷靖远,我叫顾清雅,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说爱,你不觉得可笑?” 顾清雅这一翻理论,让冷靖远心中有点委屈:“雅儿,当时我没瞒着你我叫邱明远啊!对于冷靖远这个名字,你应该清楚,就如你为何叫顾清雅一样,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是么?是,你是没骗过我,和离书上写着邱二愣三个大字啊,就算你没骗我吧!可是你瞒了我,你什么都瞒着我,不管我对你如何坦诚,喜欢你喜欢得可以不要自己了,你还是什么事都瞒着我。连坦诚都做不到的两个人,哪来的爱?” 冷靖远知道他确实是做错了,可是他当时真的只是想保护她,落款为邱二愣三个字,确实不是他有意而为之。 当年的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而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太大。 她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那时候高石镇上已是危机重重,他怎么能让她陷于泥潭之中? 就算费尽心思的演了一场戏才离开,他还是托了陈家兄妹保护她。 冷靖远痛苦的长吟一声:“雅儿,不管再来几回,我还是会瞒着你!” 顾清雅笑了,却是含着眼泪的笑:“冷将军,你不会理解,有的女人需要男人保护,可有的女人却愿意与她所爱之人齐肩并进,就是死也不悔!” 有的女人却愿意与她所爱之人齐肩并进、死也不悔?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么? 冷靖远却清楚,不管反悔多少次,当时那情景之下就算他做错了,他也不后悔! 最起码,她还好好的活在他眼前!就算她此时不理解他,可是冷靖远知道,不管再来千次百次,他也不会啥得让她跟随自己去吃那种苦! “雅儿,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以后的日子,我定然不再自作主张,不再自以为是,一切事都不再瞒你。” 顾清雅此时是真的倦了,如果就此原谅了他,那她所受的一切又算什么?那冷家她要怎么面对? 想到此顾清雅坚定的摇摇头:“走吧,冷将军,过去你就当成一场梦,梦一醒自然就过去了。以后你有美好的前程,我也会有自己快乐的人生,此生就此别过,再见时我们就是路人。” 此生就此别过?一句话把他的痴心化成泡影看成笑话? 冷靖远知道自己在那段日子里完全不想成亲的原因了,因为他骨子里记着这个女人的话,如果他以后再敢找别的女人,她会永远不再见他! 可是这个他刻骨夜想的女人,竟然说以后两人是路人? 冷靖远松开了顾清雅,一脸痛苦的看着她:“雅儿,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我是失忆了,让你伤心了,可我不是变心了,把你抛弃了。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 看着冷靖远的表情,顾清雅闭上了眼睛,她坚强的对自己说:他不痛,就是自己痛,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情愿我自己不痛! “不管你是失忆也好,还是无意也罢,可伤害已经造成。难道无意杀人了,就不必承担后果么?既然是你自己犯下的错,那就是你必定承担的后果。走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说狠话,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这么冷漠的口吻把冷靖远的心脏都冰住了,他眼中全是痛苦与后悔。 活了三十年才找到了个做梦都想拥有的女人,而她视他为破布? 不可以!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生命中,再缺她的身影? 见顾清雅一脸淡漠,他“扑通”一声跪下了:“雅儿,你真的让我走?永远都不要我了?不管我如何求你原谅,你都不能原谅我么?求你了!雅儿!” 冷靖远一跪,确实把顾清雅吓了一大跳。 古代的男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 可他,一位在战场上横扫千金的军人,一位在人臣前高傲的男人,竟然跪在了她面前? 瞬间,顾清雅有一种想去拉他的冲动,只是她的理智战胜了感情。 “冷将军,何苦要如此相逼?你这样做,难道说是想让我内疚不成?你我本就无缘,何来要与不要,原本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草鸡与凤凰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硬要配在一起那不是想把草鸡给羞死么?” 听到这句话,冷靖远站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朝着顾清雅一脸痛苦的笑了:“哈哈哈…顾清雅,什么叫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什么叫草鸡与凤凰?邱二楞也好,冷靖远也罢,只是一个被冷心女人把心挖走的无心男人。既然你要不了,那么就此作罢…我如你所愿…” 第二卷:寻找 第214章 你一定要幸福 就算这样,顾清雅不想心软,她所受的远比他所受的要难受得多,可她依旧挺着,为儿子她必须挺直脊梁骨,她不会让他的未来低人一等! “不必这样,冷将军。过去的已经过去,缘分已尽不必再去缅怀,相识一场,顾清雅依旧祝福你高妻美妾、儿孙满堂。” 爱她宠她是自己这一辈子唯一想做的事,虽然他也很爱很爱那个调皮掏蛋得让人哭笑不得的儿子,可是他没有她,一生过得根本无意义。 如今她竟然祝他娶高妻美妾,他的奋斗他的拼命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她,他又与谁儿孙满堂去? 冷靖远右手压在胸前,压住那一口想要为她而喷的鲜血。 他不怪她的冷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以前顾虑得太多,对她隐瞒得太多。 可那不是因为他不爱她,而是因为太过爱她。 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他做梦也在想着她,可听说席二公子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来疼,也许她的心里早被别人塞满,已早没有了自己。 冷靖远太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性子了,当年能为爽爽的报复陈家长辈,她以一个姑娘的身份当众提亲,他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容易改变决定的性格。 “呃…” 突然一股血气翻涌而上,瞬间冷靖远脸上一片死灰色,半闭着眼心中呼叫着:老天,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来啊。 他用力的把那股热流压下,什么也不说了,咬着牙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跄的出了门。 到了门口,他停止了脚步,转过身痴痴的看着顾清雅冷毅的身影,闭了一下眼轻轻说了一声:“雅儿,既然你不能原谅我,那么我走了,记着以后一定要幸福的活着。” 这一声祝福听得顾清雅心头一阵刺痛:这人终于放弃了?可这祝福为何这么像遗言? 明明不是她让他放弃的么? 可为何心里却是这么痛? 明明两人已不适合相爱了么? 可为何这一会有一种想拉住他的冲动? 不,不能,她不能就这样原谅他,否则曾经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陈石全有点惶然不安的看着自己这倔强的妹妹,他知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不可能一下子原谅了自己这妹夫,可是看到邱二哥那副样子走了,他又害怕他出事。 自己的妹妹陈石全哪有不了解,席公子、于公子三番五次来求婚,可是她却笑着说:“愿意当兄弟也罢,愿意当朋友也好,今生我顾清雅一个重生的人,不再谈感情。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其实,陈石全了解自己的妹妹,她哪里是不谈感情?那是因为她的心底,还在想着外甥的亲爹。 可老天总是捉弄人,明明是相互想着的两个人,却总是因为这因为那而无法在一起。 想起自己妹妹几次去参加宴会回来的表情,陈石全知道,她受了许多无法申诉的屈辱。 陈石全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屈辱,让自己这个敢爱敢恨的妹妹如此伤情。 原来,是来自她内心最不能碰触的情。 虽然很是担心自己的妹妹与邱家二哥,可是陈石全知道,感情之事,解铃还需系铃人,他就算是哥哥也无法劝说什么。 陈石全更希望邱家二哥有点耐心,用他的真心捂热自己妹妹的心,一家人像他一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陈石全站在门口,想了许多这才把门重新关上… 莫素英一直是个灵秀的女子,刚才自己小姑子屋子里发生的事,她虽然不清楚,可是她也没有打扰。 直到陈石全那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进来,她把吃饱睡了的当当放在床上,才转身轻声问:“全哥,刚才那人就是…” 陈石全知道自己媳妇在问什么,于是点点头:“正是灯灯的亲爹。” 莫素英一脸惊讶:“莫非灯灯的爹一直在京城?” 陈石全再次点头:“他如今是当朝一品大将军,锦衣卫指挥使、兴义侯的嫡次子。” 一句话,让莫素英嘴张得再也合不拢了…一品大将军?那是多大的官啊?而且还是侯门嫡子? 天啊,这来头这来头也太大了吧?一瞬间莫素英真的给吓傻了。 看着冷靖远呛踉的脚步离去,陈石全满是担心。 “妹妹…” 顾清雅看陈石全满是担忧的脸,对别人她可以硬起心肠,可对这个为了抛家弃产为了她这个妹妹,不是亲哥比亲哥还疼她的男子,她做不到冷心肠。 “哥哥…” “傻妹妹,别哭。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你。我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别怕,有哥哥在呢。” 顾清雅伸手抹去眼泪,像几年前一样依在陈石全肩头:“哥哥,我是不是心肠很硬?明明知道不能全怪他,可我却把气全出在他身上?” 仿佛回到几前年,陈石全转头看着顾清雅:“谁说不怪他?要是他当年离开时不搞这么多事,哪来的如今?” “哥哥…谢谢你…” 陈石全拍拍她:“跟哥哥说客气话?要知道,我妹妹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邱二哥就是个笨蛋,才会做那些自以为是的事,今天这些都是他活该受的。” 哥哥的同仇敌忾分散了顾清雅内心的难受,不过她真的觉得自己是长大变小了,如今的她对陈石全的依赖信强过任何一个人,她再也没有把他当成便宜哥哥了。 记得当初刚下山回到高石镇时,她对陈石全虽然表面上很依赖,可是心中还是有一点点故意。 这些年来,陈石全虽然本事不大,却处处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从内心认下了这个哥哥。 “世上只有哥哥好。” 这些年陈石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妹妹的性子,听了这句话,他忍不住笑了:“噗,真是个傻丫头,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说这些幼稚的话。好了,别难过了,不想认就不认了,反正哥哥永远都在你身边。” 顾清雅“嗯”了一声:“我还有嫂子与侄儿,小草与灯灯,谁也脱不走…” 是的,她何必难过? 她有的是爱她的亲人。 人家说姑嫂是天敌,可她不仅嫂嫂是姐妹,甚至嫂嫂的妹妹还是死党,她有什么可难过可失落的? 遥望着遥远的天空,顾清雅给自己打气:顾清雅不用怕,以后有这么多爱你的人,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很幸福! 第二卷:寻找 第216章 兄弟出主意 出得门来,冷靖远再也站不住了。 当胸口再次翻涌的时候,他硬生生的把它给吞了回去。 兄弟们赶到的时候,冷靖远已经缓过劲来了。 兰瑞阳看到冷靖远这脸色,心中一禀:“二哥,没找到人?” 冷靖远想说他没找到人,可是他却说不出口。 季承桦看他这样纳闷了:“二弟,莫非弟妹已再嫁?” 朱喆林觉得不对:“二哥,你确定顾大夫是二嫂?” 一连串的寻问让冷靖远觉得心暖,可是他此刻实在没有心情回答他们的话,微闭上双目一脸疲倦:“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吧。” 兰瑞阳伸手要给他把脉,冷靖远故作镇定:“六弟,我没事,只是累了,走吧。” 既然当事人什么都不说,兄弟们也没办法说什么。 到了冷府,大家离开时,季承桦感觉很不对劲,于是他交代兰瑞阳留下。 当晚,冷靖远发起了高烧… 半夜赶过来的季承桦看着自己六弟一脸阴沉在把脉,担心的问:“六弟,你二哥他怎么了?为何会突然高烧?” 兰瑞阳放下手翻出金针:“二哥今日强行把血压在心头,虽然毒血没有流出心脉,可这口血活生生的压回去,伤了心肺…” 听说没引发毒血,季承桦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还好还好,他今日气血翻涌难道是因为那顾姑娘的事?只是两人倒底发生了何事?这顾姑娘是不是他想找的那姑娘?” 兄弟不让大家问,自然没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季承桦这一问,问是不是问任何人,而是自问。 他们兄弟中,朱喆林与顾清雅相对熟识些,他还算是了解她这个人:“大哥,依小弟看二哥定不会找错人,今天这事发生恐怕是顾姑娘不肯原谅二哥了… “不肯原谅?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气?二哥不就是失忆了没认出她来么,竟然这么小心眼,她太过份了!要知道二哥为了找她,半年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上一回那假死的事一出,他差点去了半条命,她有什么权利不肯原谅二哥?明天我找她去!” 刚把针扎好的兰瑞阳闻言火气大了,一直以来他就对冷靖远没日没夜的找人不满,如今自己二哥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却被她气得昏迷,这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季承桦不似这伙没成过亲的兄弟,他们不会理解这男女之间的爱与恨。 伸手按住火气冲天的兰瑞阳:“六弟,俗话说:天上水地上流,夫妻打架不记仇,又有话说爱之深才恨之切。你二嫂之所以不肯原谅你二哥,那是因为他伤了她的心。夫妻之间的事,别人插手只会越来越僵,你还是不要掺合。” 什么夫妻之间的事? 他们成亲不过几个月,怎么能抵得过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兰瑞阳不服气:“难道就这样看着二哥一次次被她气病,然后没了命?” “噗!”季承桦看着这鼓气蛤蟆似的师弟乐了:“你要知道,你那二嫂也是个杏林高手,也许你二哥的苦肉计才能真正的打动她。” 苦肉计? 大哥竟然说让二哥用苦肉计去求一个女人的原谅? 难道这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人了?非得一棵上吊死? 兰瑞阳心中更不高兴了:“大哥你还真想得出!二哥要是这么没出息,我可看不起他!” 没出息? 季承桦乐了:“呵呵…六弟,你还没有爱过人,如果你爱过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闻言兰瑞阳更不屑了:“如果说爱一个人,要这么辛苦,命都要去半条,我才不会去爱什么爱呢!” 不会去爱? 季承桦笑了:这爱与不爱,是谁能控制得了的? 自己师弟还没有碰上这么一个人,他就是说得再多,他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老天注定的事,谁知道呢? 冷靖远醒来的时候,兰瑞阳气得半天没理他。 等兄弟们七嘴八舌的抢着问情况后,冷靖远落寞的轻轻摇头:“兄弟们别问了,其实是我想差了,就我这身体,真的不应该去找她们。” “什么你这身体?二哥,你的身体只要你不过度的大喜大悲,活个三五十年也不会有事,你胡想什么?” 他身体没事? 冷靖远心中一怔:昨天,他以为毒发了… 兄弟看来没找错人,季承桦没有多问,只是说:“二弟,只要人找到了,不怕她不认你。好女怕缠郎,既然二弟妹已经找到了,你就别担心她真的不认你,以后还是多多担心些自己的身体,没有好的身体就不能对她的一生负责。” 好女怕缠郎? 兄弟们走了好一会,冷靖远还在思索着这句话。 如果他没有好的身体,他找到她到底是给她幸福,还是给她痛? 瞬间,冷靖远闭上了眼。 自冷靖远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顾清雅已两个晚上没睡好。 明明想得很清楚,可她发现自己心底依然在痛。 为什么痛,她不明白。 想要不再想这些,可她却发现做不到。 二月中下的月亮已不圆,可小院里却依然很亮。 实在睡不好,已近午夜的顾清雅只得披起大衣走了出来散散心乱,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一阵树响却引起了她的注意:“谁!” 风吹树动,一阵轻微的华啦啦从树梢传进耳中。 但是,顾清雅的感觉不对劲,手握天音哨:“到底是谁?再不现身,我不客气了!” 又是一阵轻响,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身而下,瞬间站在了她面前:“雅儿,是我。” 听到这声音顾清雅脸一黑,声音冷戾起来:“想不到堂堂一品大将军,竟然有做梁上君子的爱好?不知道圣上知晓你的真面目,他还敢不敢把你放在内宫大院当贴身保镖?” 早就知道自己的小丫头嘴不饶人,但冷靖远却想不到她竟然把他当贼看。 不过,谁让他得罪了她呢? 可他今天来了,他就不会怕她把他当什么人了,就是当贼他也要把她的心给偷走… 第二卷:寻找 第217章 我不爱你了 冷靖远痴痴的盯着顾清雅的小脸,月亮下的小脸显得尤其的苍白,他心中一痛:“雅儿,这些年辛苦你了。别再赌气好不好?” 顾清雅闻言一甩脸:“谁赌气了?别自以为是好不好?” 这还不叫赌气? 一阵寒风吹来,冷靖远看到小身子在抖动,痴痴的眼光虽然舍不得收回,可他更不舍得她冻着:“小傻瓜,现在天冷,早点回去休息好不好?” 他还知道天冷? 既然知道天冷,他这三更半夜的藏在她家的树上做什么? “滚!” 看着眼前愤怒的小脸冷靖远心中痛得不行,可他进来一趟真不容易,看起来小小的普通的庭院,却是遍布陷阱,这也是这些年来她能安全活着的最好办法吧? 冷靖远素来就知道他的小丫头是个有本事的女子,可是他却想不到她如今竟然活得如此鲜光。 只是这鲜光的背后,她又付出了多少辛酸与艰难,他懂。 没有在意顾清雅的口气,枣树下那孤寂挺拔的小身影又捕获了他的心。 这样子就让冷靖远忍不住想狠狠的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疼她爱她,可实事上他也就这么做了:“雅儿,除了你让我离开你身边之外,其实的我都听你的!” 顾清雅冷冰冰的说:“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听我的,更不需要你在我身边!” 怀中人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冷靖远浑身发冷,他究竟伤她有多深,才会让她变成如此模样? 心中剧痛阵阵袭来,冷靖远的口气不由得变得沉重,他伸手抚摸着眼前冰冷的小脸,眼中的痛一顷而出:“雅儿,我的小丫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你走!” “不,我不走,永远都不走了。” 还说以后都听她的,她现在说一句,他根本就当作没听见,明明就是个大骗子,非得把自己扮成一个痴情郎! 顾清雅怒喝:“冷将军,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叫你走,没听到是不是?放开我!” 走? 他的生命既然无碍了,他怎么能离开她? 冷靖远不仅没有把人松开,反正抱得更紧了,他坚定的说:“雅儿,我说了,除了离开你这一条,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清雅挣扎着:“我不需要!放开我!” “不放!” 顾清雅一时真火了:“冷靖远,你再不放开我,后果自负!” 冷靖远“呵呵”的笑了:“来吧,如果能换得留在我的雅儿身边,一切的后果我都承受!要我离开,不如杀了我来得快!”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代表他今天非留下的决心不可了? 就这样留下他,她算什么? 顾清雅气得咬牙切齿:“冷靖远,你是不是男人?你强留在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身边算什么?算你有本事,算你有能耐?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子、朝中赫赫有名的一品大将军?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爱? 她说她不爱他了? 冷靖远浑身一颤,她恨他,他觉得应该,从兄弟的口中,他知道自己做了太多的浑帐事、说了太多的浑帐话。 不要说她现在不认自己,她就是一刀杀了他,冷靖远也觉得无怨无悔。 只是,他的小丫头怎么能不爱他呢? 如果没有她的爱,没有她的依赖,他的日子还有何乐趣?想到此冷靖远心中的痛已不是一阵阵而是波涛凶涌了。 月光下的大脸瞬间无一丝血色,他双手握着顾清雅的双肩,直盯着她的眼睛:“雅儿?你不要说赌气话,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我的错。别说你不爱我,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就如我对你的心一样,小傻瓜你不爱我,那你爱谁?” 这么自大的男人让顾清雅一声冷哼:“我是不是说赌气话,我心中有数。我顾清雅虽然不是什么能人,但我能看得清自己的心,而且我从不骗自己!我爱谁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晚上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以后你再也不要胡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雅儿,不要说这么绝情的气话,我知道你是生气才会如此说,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你说这样的话,这些话说出来会伤了你自己。” 他这是赌定她就只有他能爱么? 两天都没睡好,心情烦燥的顾清雅真的火了:“冷靖远,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说了,我从不说气话,我只说实话!我不爱你,更不需要你留下来烦我,听到没!” 这话直接让冷靖远再也冷静不了,他抓着顾清雅的肩膀双眼发了红:“雅儿,别这样,别这样!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不会这样的…” 顾清雅用力推开冷靖远声音冷而绝:“冷靖远,你非要自欺欺人,我也没话说。但我说过仅此一次,以后不要跑到我家来,以后再敢翻我家的墙头,小心我不给你面子!好走,不送!” 这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般寒冷,冷靖远发现自己心中已开始蠢蠢欲动了,明知不可再问,可他却无法控制:“雅儿,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爱上了席承逸?” 如果说非得她承认她爱上了别人他才会死心,顾清雅咬着牙:“何必问这么清楚?你只要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且我们已准备商量亲事了。” 这话一出,冷靖远怔住了,突然口中一热:“雅儿,你骗人!” 顾清雅不知道此时的冷靖远心中已翻腾不已,一脸冷笑双眼中全是不屑:“骗你?我用得着骗你么?莫非你冷将军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你才是男人?是,他是没有你身份地位高,可是他从来不强求我,更不会伤害我,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也许过不了半月,你就能收到我们的喜贴!” 冷靖远紧咬着牙关:“雅儿,我不信,我不会相信…” “你不会相信?”顾清雅的嘴角浮上了讽刺:“你不信又如何?你不信难道我就不嫁人了?我说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与我无关。冷将军,人太过自信那也是种病!走吧,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喜贴吧。你放心,我会忘记请你来喝喜酒,毕竟你是灯灯的亲爹。” 第二卷:寻找 第218章 瞬间的绝望 她是真要嫁人了! 她要带着他的儿子嫁人了。 从此她要在别人的怀里欢笑,从此他的儿子要叫别人爹爹了… 他确实太自信,自信到他认为他的小丫头没有他,就不会幸福。 可现实是,有人能给她更大的幸福… 这翻话好比利剑自插冷靖远的心脏,让他顿时绝望了心中只有一句:她要嫁给别人了,她要嫁给别人了…他再缠也缠不到了… 心头大乱的冷靖远完全无法分辨事情的真假,更没注定到从头到尾顾清雅就没有提过那个男人是谁。 而席承逸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他心中所想罢了。 口中一甜冷靖远连压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失去了活着的趣味,强行转过了身就在那一刹那,嘴角划过一条红线,滴入胸口的衣襟上… 看着那踉跄的身影出了门,顾清雅靠在门上静静的听了好一会,直到脚步远了,她才回屋。 “夫人,夫人…” 近来余夫人发现自己睡眠特别不好,时常半夜会醒来就罢了,而且总是口干舌苦。 今天正好侯爷也不在家,由朱妈妈守夜。 当这匆忙的声音传来时,她刚好在喝水。 看到梅竹急急忙忙的奔了进来,这个大丫头一直是自己身边最沉稳的大丫头,可今天这模样让余金蝉着实不高兴了:“慌慌张张做什么?半夜三更,难道天埸下来了不成?” 梅竹急忙跪在地上口气慌张的回报:“夫人,二少爷他吐血了!” “砰…”还拿在手中的茶盅摔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他人好好的在屋时睡觉,怎么突然会吐血?” 自上回儿子毒发后,鬼医再三叮嘱过她,儿子的毒压经过万险千难,才压了在心尖上。交代在他没寻回解药前,决不可以让他吐血,否则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朱嬷嬷也吓着了,毕竟是块老姜,她马上定下神来:“夫人,别着急,快请太医。” 今天自己老爷不在家,她再慌可不行! 余夫人惊慌的回过神来,急切的挥手:“快快,快叫管家用侯爷的名贴,请何氏太医!” 管家知道这会夫人是急了,也没多问就急巍巍的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季府,可季承桦与兰瑞阳昨天出远门不在家,他又匆匆忙忙去了何家。 何老太医今晚在宫中值守,此时已是深夜,宫门早落,不是十万紧急军情,谁敢去惊动宫内那位? 等管家把小何太医领到时,冷靖远已经气息微弱一身黑血… 何守仪看到这模样也吓一跳,他赶紧放下药箱开始把脉。 越把,他的脸色越沉重。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小何太医金针碰撞的轻微声。 看着脸如白纸胸前却一片暗红的儿子,小何太医那凝重的神情,余夫人连站也站不住了。 不过,她此时却不敢开口,生怕打乱了给儿子救命的事。 直到天快亮了何守仪才收针,收好针后他又让人下去煎药。 直到这时余夫人才敢开口:“小何太医,我儿如何?” 何守仪心事重重的摇摇头:“冷将军这会心脉虽然守住了,可是下官不知他还能不能醒得过来。他似乎受了严重的打击,是那种深深的失望与心灰意冷的打击,又用内力强压了这口血,一直压到不得不吐才吐出来,因此心脉受损非常大。 那些被强压回心内的血,一直锁在心中出不来,还有一些压在脑子里堵住了血脉,才会让他昏迷不醒。夫人,怒下官实言,冷将军的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损伤,恐怕心上的损伤才是他的致命伤。” 这是什么意思?儿子这昏迷不醒的原因,是说他自己又不愿意醒来了么? 余夫人死也不承认:不,不会这样的,他是她最得意的儿子! 可不承认又有什么用? 眼前儿子昏迷不醒,她再不承认也没用。 “那…那我儿醒不过来要怎么办?” 越想越可怕,余夫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好不容易认回了儿子,而且又是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她怎么能让他这样没了? 余夫人十分明白,虽然自己家是侯府之家,可并不是世袭的爵位。 如果没有这个优秀的儿子支撑,下一代这个爵位就得降爵了。 她爱儿子,可是她也爱这个爵位。 当年她拼死要嫁给侯爷不被亲人所喜,多年来一直都被亲人所唾弃。 是自冷家封了侯位后,余家的所有人才来冷家讨好卖乖。 如果没有了这个爵位,那她的日子不是又回到从前? 听了何太医的话,余金蝉的头阵阵抽痛,眼前一片漆黑:不行,无论如何,阿远不能出事… “夫人…” 小何太医吩咐下人把余夫人扶在了一边的塌上,金针过后人才悠悠转醒。 看着余夫人这样,何守仪无奈的叹息一声:“夫人一定要保重,将军的心脉现在在下已经给他护住了,他也不是没得救,只是下官医术有限罢了。如果寻得鬼医前来,将军应该没事。” 何守仪知道,守住心脉只能保冷靖远一时不气绝,可是三天之内他醒不过来,恐怕就没得救了。 鬼医? 鬼医走之前就说了,远儿以后一定要好好休养,在他没有寻回解药之前,千万不可以让远儿再吐血了,否则神仙难救。 认清了现实,余夫人越想越害怕,甚至连手都发抖了。 看侯夫人是真害怕了,何守仪恭敬的说:“夫人,本官也知鬼医这段时间不在京城,而且将军这病情恐怕也等不得鬼医回来。本官的师傅,她的医术恐怕也不比鬼医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动她。” 余金蝉并不知道何守仪所说的师傅就是顾清雅,她仿佛找到一根救命草一般,从塌上跳起来也顾不得男女之限而紧紧抓住何守仪的手问:“小何太医,你快说,你师傅在哪里?不管他要什么条件,只要侯府能做得到,妾身都能答应。” 何守仪知道自己师傅与冷家的关系,但他心里却很清楚,这冷将军想要清醒过来恐怕还得靠她的鬼门十三针。 “余夫人莫急,下官与你说,下官的师傅就是顾姑娘,夫人你也认识。要救冷大人,恐怕把我师傅请来还有一二分希望!” “请她?”想一回回与她的不愉快,余金蝉一脸死色:“她…” 第二卷:寻找 第219章 余夫人的衡量 何守仪闻言点点头:“就是她,当时冷将军恢复记忆,我祖父言,鬼医靠她的金针封穴,两人合而才把人给救回来。我师傅这人虽然性子比较冷,但心地很善良,你们冷家与于家是世交,如果请于老夫人帮忙,她应该不会却夫人的意。” 不会却她的意? 余金蝉明白,恐怕大家都知道冷家与顾氏的过节了,小何太医才会让她去请于家帮忙。 可她也知道恐怕就因为是她去请人,这顾氏才会拒绝。 顿时,余金蝉为难了。 一边是半死不活的儿子,一边是与她有隔的女子,一时她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见天色已亮,而余夫人又在那里发呆,他奇怪的看了余夫人一眼。 虽然他不明白这余夫人在儿子性命攸关之时,还在考虑什么,何守仪让人把药给冷靖远强行灌下去后,匆忙去找自己祖父了。 他想着如果余夫人请不来自己师傅,他得让祖父过来一趟。如今陆神医不在京城,他只能让祖父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看小何太医去找老太医了,呆坐了一会的余金蝉唤来冷靖远的长随:“陈方,你家将军到底因何事而怒极伤心?” 昨天晚上冷靖远是一个人悄悄溜出去的,陈方与陈升完全不知道情况。 听得询问,陈方与陈升都跪在地上:“老夫人,小人该死!” 余夫人脸露恼色:“你们既然是远儿的贴身侍卫,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主子的事?这些天你主子在做什么?一一回上来!” 自己的主子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事能让他们知道,他们才会知道。 陈方委屈的跪在地上回话:“老夫人您也知道,自将军恢复记忆以来,他一直在寻找夫人。可是这几个月打听来打听去,都没有少夫人一点点消息。前几天,将军与季将军等几个在茶楼见面,碰到一小孩儿,像极了将军…” “孩子?哪来的孩子?”余夫人大惊失色,一听到孩子两字,她心中开始害怕了… “…看到朱将军来了,他们坐在一块说话,小人在门外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将军就突然跑了。季侯爷让我们去找那孩子,可小人孩子我们没找着,等小人找到将军时,他什么话都没说。” 前几天儿子突然昏迷的事余夫人自然知晓,不过因为有兰瑞阳在,她不知道有多少严重,以为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生病罢了。 听陈方一说,她眉头紧拧:“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陈升立即接上:“昨天晚上小人值守,到了半夜将军却一直睡不着,他翻来腹去之后说在院子里走走,不让手下哪着…也不知怎的,小人被点了睡穴…” 还是陈方起来巡查发现冷靖远脸色苍白的从外面回来,一进屋他闻到了一般血腥味,这才发现自己的主子吐血了。 陈方想起来心中就难过:“夫人,小心昨晚发现将军时,他已经吐了很多的血。正当小人要去叫人时,将军却一把抓住小人,让小人记住…” 余夫人浑身紧张起来:“阿远让你记住什么?” 那些话,就是陈方这个大男子也掉泪了:“将军说,他这回毒发定是没得救了,他说他死后,让小人与陈升去保护小主子!” 小主子? 莫非就是那个孩子? “那他有没有说小主子是谁?” 陈方摇摇头:“没有,将军说到这就昏迷了,小人心急着救将军的性命,就来禀报夫人了。” 儿子突然会吐血,而且不愿意再醒来,这一定与那个村姑有关! 想起上回儿子昏迷不醒的原由,余夫人呆呆的坐着,她老脸白得像一张纸:在儿子的心中,她比不得他心中的那个村姑? 这一认知让余夫人满色由白变灰,虽然她认为自己疼二儿子,不如疼大儿子,但是她总是他的亲娘啊。 可为什么,她千辛万苦的生了他,在他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个村姑的份量? 余夫人是一个心气极高的女人,她不喜欢顾清雅,首先是因为她是一个寡妇而且还是一个三品官家的寡妇,她的身份有侮自己的儿子。 后来则是因为,她觉得顾清雅太过优秀,优秀得会让她的儿子心里根本不会有她这个亲娘的存在。 就算清楚了自己在儿子心中所占的份量,但余夫人知道,现在儿子已经这样了,什么一都不重要。 如今最重要的是,去请顾家那女子,把自己的儿子救醒。 只有儿子活了,冷家才有希望。 为了冷家的未来,余夫人决定放下自己的架子,亲自去找人请她来救人。甚至她还想儿子一定要娶那个村姑进冷家门,那么她就退让一步,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 嫡媳虽然只有一个,可妾室可以有很多,她就不信她儿子的心永远会在一个女人身上! 余夫人虽然自私,但她不傻。 她知道凭自己的面子,顾清雅不会卖自己的帐。 余夫人思虑了一下,心想着恐怕得双管齐下,她才会来救自己的儿子。 “红桃,准备上大礼去顾家和于家。” 正在这时,何老太医与何守仪又回来了。 余夫人仿佛看到了希望,朝何老太医深深的福了一礼,引着他们进了屋。 何老太医回了个礼却并未多说,他坐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冷靖远的情况,脸色比来时要沉重得许多:“如果三日醒不过来,恐怕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砰”的一声,余夫人跌坐在地上… 此时顾清雅几人正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抬头看着桂花树,她突然问:“嫂嫂,你会做桂花糕不?今天桂花开了后,除了泡茶之外,做点桂花糕吃吃。” 一边正在择菜的宋妈妈笑着说:“小姐,老奴会做桂花糕,在赵府的时候因为大少爷爱吃甜食,特意请了一个糕点师傅在家,那时老奴跟着他学了几手。” 赵瑞成爱吃甜食,顾清雅翻翻白眼:那死胖子这么胖就是这甜品坏的事!要不是陆老头给她的那减肥药,到今天这胖子就成一头猪了! 莫素英乐呵呵的说:“那到时我们多摘点桂花晒干,要想吃了就拿出来泡泡。” “砰砰砰…”几声急骤的门响,引过了众的注意力。 第二卷:寻找 第220章 会生长的毒 是谁,把门敲得这么急? 顾清雅看到门口的于老夫人与顾夫人傻眼了:“姨姥姥、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于老夫人与顾夫人进了门,看看门外,于老夫人有点难为情的说:“雅儿,今天老祖宗有事来求你呢。” 当顾清雅看着门外的余夫人时,她的脸顿时冷了:“姨姥姥,如果是您的事,只管吩咐。如果是别人…” 话一落陈方与陈升从马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求顾大夫救救我家将军!” 顾清雅认识陈方与陈升,一看到他们,她心中一跳:“你说什么?” 陈方与陈升朝她连连磕头:“顾大夫,我家将军昨天晚上吐血了,如今昏迷不醒…” 吐血? 他吐血了? 不过,就凭他那身体,吐几口血不一定会死吧? 上回顾清雅与鬼医救冷靖远的时候,经过七次金针度血把人给救醒,毒也清了大半。 但鬼医因为知道陆无郡的消息,一时激动的他,并没有提到冷靖远身体里的毒会生长。 后来他一直奔走了雪域,来往京城都很匆忙。 又因鬼医心中明白冷靖远的毒只有千年冰蟾才能解,于是他更没想起与顾清雅多讨论,所以不懂内家功夫的她,并不知道冷靖远身体里的毒,是一颗会生长的定时炸弹,只要一吐血,就会引发毒素全身游走… 顾清雅虽然心里很着急,可她又怕是冷靖远的诈兵之计。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无赖,顿时盯着陈方与陈升,仿佛想从他们两个身上看出倪端。 见顾清雅声色不动,余夫人以为她记恨自己不愿意答应,她不得不上前了:“顾大夫,以前都是老身对不住你,我儿子他…求您出手相救。” 顾清雅只是死死的盯着余夫人不说话,已经得知前因后果的于老夫人跟上说:“雅儿,看在老身的面子上,救救冷二将军吧,那孩子一生不容易。” 于老夫人这么说,应该这不会是骗局吧? “顾大夫,陈方求求您了,上回陆神医走时就交代,因为他身中奇毒,让小人照顾好将军。如果再引起吐血,那后果不堪设想!” 身中奇毒? 顾清雅知道他身体里有毒,不过她以为上一回七次金针度血,已经把他体内的毒血基本上引出来了,余下的一些毒已无大碍,全部压入了心脉底尖。 昨天晚上他还好好的爬别人家的墙呢,怎么又来个身中奇毒? 见顾清雅仿佛还不相信,陈升连连磕头:“顾大夫,救救您了,将军身上的毒会生长,只要一动怒生气,这毒素就会长得更快。昨天将军已吐了一晚上的血,小何太医虽然已经帮止住了吐血,但将军他如今已经…小何太医说了,如果顾大夫能出手,将军他还有一二分的命在!” 顾清雅并不是不救人,而是被陈方的话惊呆在原地:毒会生长?为何当时鬼医并没有与她说?还有,吐了一晚上的血?全身的血能有多少经得他这样吐?难道他从她这里出去,就开始吐血不成? 余夫人见顾清雅没出声,以后她还是不肯答应救人,“扑通”一声她也跪在了地上:“顾大夫,老身求求您了!” 就算再不想去涉及感情,就算再也不想去想这个男人,可是听到他在生死边缘了,顾清雅做不到让他死。 其实她一听到他吐血吐到不行了,她早已心急如焚。 只不过余夫人这一跪,倒是把她给惊醒了。 实在是无法喜欢这余夫人,顾清雅急急朝于老夫人了一句就转身进屋:“姨姥姥,让雅儿我准备一下。” 于老夫人可没想到这外孙女竟然这么给自己面子,她还以为一定要费一翻心血,求上多次才会卖到这张老脸。 毕竟,这孩子受的伤害太大了。 虽然两家比表亲走得还近,可老夫人也是个人精,自己这外孙女这么给脸,那就是说明她在她的心中,要远远高于这余夫人,面露得意与微笑。 于老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余夫人淡淡的说:“侯夫人请起,孩子年纪小,当不得你一跪。” 她人都跪下了,才说当不得她一跪? 瞬间,余夫人心中憋屈得要命。 顾夫人本来是不愿意让女儿给冷家治病,是因为儿子的劝慰她才不得不来。 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急切的一面,想起冷家对自己女儿的轻视,她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雅儿,你说那冷将军难道真的有性命之忧不成?” 顾清雅认为,以这余夫人的性格,如果那个男人不到这真的需要她救命的地步,她不可能如此姿态。 闻得顾夫人怀疑,顾清雅宁了宁心神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娘,这个我没看到人,还真的不知道。医者父母心,既然别人求到门上,不去一趟总不好。” 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心善的顾夫人只得说:“那你快去吧,我看侯夫人真的急哭了。” 侯夫人? 顾清雅暗自冷笑了一声,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儿子的亲爹,莫说侯夫人急哭,她跪在自己脚下又如何,看她会不会扫她一眼? 一个自以为是眼中无人的老女人,一个别人在她眼中只是尘土的女人,她顾清雅很不耻这样的人。 她爱儿子的心没错,可她错就错在,不把别人的女儿当人看。 不就是个侯府么?她顾清雅可稀罕过? 只是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她再生气,她再冷漠,也承受不了那个人死在眼前。 屏了屏心神,顾清雅收拾好药箱,出门上了马车。 再次回到这熟悉的房间,看着冷靖远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就算是怨他,可顾清雅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心中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烦燥,她冷眼一扫屋内冷冰冰的吩咐:“想要他活命,无关人员都给我滚出去!” 这?这女子也太不客气了么?这可是侯府。 夫人都没发话,她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此时何家祖孙都去了宫中,守在冷靖远身边的是侯府养的郎中和一群下人,听了这句话一个个心中极不舒服,转头看向了余夫人。 第二卷:寻找 第221章 威震冷家人 一直守在房间里的婆子丫头闻言互相看了看,脸色阴了起来,夫人没有发话她们也不敢问。再一看顾清雅那冰冷的脸色,这位娘子的脾气她们可领教过,虽然不服可也没办法。 直到房间里只余下赶回来的侯爷与世子爷等几个最亲近的人时,顾清雅坐在了床前的锦凳上,伸手摸上了那冰冷的手。 一会儿顾清雅眉头皱得拧也拧不开,于老夫人问:“雅儿,冷将军如何?情况很危险?” 余夫人见顾清雅不回话也不动手,急了:“顾大夫,你到底救不救得了我儿?” 突然顾清雅眼睛一光,冷着脸朝余夫人一声怒吼:“滚出去!” 这声吼叫不仅把下人吓着了,就连余夫人也给吓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顾清雅已经在指挥着人让他们去准备了。 安排好后,顾清雅根本不当屋内有人,她再拿起金针先从冷靖远的嘴角挑出一些余血,放在她打开的几个小瓶子中,看到其中一个瓶子的颜色由红转黑时,她的脸更冷了:这人的血中毒很猛烈,这毒经过这一翻气血翻腾,已侵入全身了。 明明鬼医已经说了他的毒已不重,只要好好休养,不会危及性命,为何今日他体内的毒却如此汹猛? 毒会生长,顾清雅是不太相信的。 突然她心中一跳:莫不是他又中了别的毒不成? 其实是顾清雅不了解这毒,这种毒只要不绝,就会息息生长,这也是这毒之所以称之为剧毒的原因之一。 顾清雅用针挑了一滴血放在指尖,缓缓的放在鼻下,脸色并没有轻松起来。 毒,还是那个毒,并没有增加新毒素。 只是,他的毒似乎比前期要重得多,这让她无法理解。 看着毫无生气的男人,顾清雅心里痛得不行:这可怎么办?他的毒不解,她就是救醒了他,恐怕也活不了多少年。 众人见顾清雅的脸色变了又变,很想知道床上的人如何了。 可是除了于老夫人没人敢问,余夫人更不敢问。 于老夫人知道顾清雅把脉下症的时候极不爱人打拢,可是她这表情终于让她老人家急了:“雅儿,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得救?” 虽然很不喜欢侯府之人,可是于老夫人没有得罪自己,顾清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时半会死不了,人我也能救醒。只是…” 这一声‘只是’把余夫人吓得夫了声:“只是怎么了?” 顾清雅这人就算谈不上是个圣母型的人,可也称得上是个善良的女子。但是她有一个特点,就是个记仇,特别是对于侮辱她的人,她从来不会轻易原谅。 所以余夫人一出声,她双眼像冷刀子一样射向她,让她顿时闭了嘴。 见她总算识趣了顾清雅才继续说:“只是他休内的毒已出动了,这一回他又伤了心脉,这毒要压不住了。我这回就是救回了他,要是他的毒不引出来,继续侵蚀他的五腑六脏,恐怕他也活不了多少年。” 顿时,余夫人嚎啕大哭起来:“远儿…” 这人还没死了,她就哭什么丧?她又不是说没得救! 顾清雅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让人觉得天就要埸下来的人,她眉头紧趸低喝了一声:“闭嘴!人还没死呢!” 屋内之人顿时惊讶的看向顾清雅,这个女子不仅大胆,而且冷情! 亲生的儿子如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当亲娘的怎么能不忧心? 不过,顾清雅的脸色非常非常的不好,那一脸的威严仿佛像个将军般,竟然让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就连在军中轻咳一声,能让整个军中震三震,刚回来的冷侯爷也连呼吸都变轻了。 可能是怕自己的夫人再度打捞顾清雅救人,侯爷甚至还把夫人拉在身边,轻轻的拍打着她,似乎在安慰她。 余夫人气得发抖,只不过此时她倒是聪明的知道儿子的救更重要。 直到屋内没人再发出声,又一次用药验过血后,确定了没有其余的毒,她再次打开药箱。 顾清雅先是拿出一大袋清水,然后捡出几株草药交给一边的婆子:“用这袋子里的水,把这几株药放在罐中,取五碗水煎成一碗,先大火等药开后用文火。记住,余下的水不可倒了,一点也不可洒掉,留着下一次煎药。” 这是什么水?难道是仙水不成? 不过没人敢问,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没等余夫人发话,朱嬷嬷接过东西立即奔出门,她知道二少爷对冷府的重要性,如今二少爷有得救,别说让她煎药,就是要她的老命她也舍得。 顾清雅再度看看屋内的人轻轻启口:“马上我就得给他施针,请老夫人先到别处休息,施针必须一个时辰以上才会见效。” 心中正悲却带有怒气的余夫人,见顾清雅的眼里仿佛没看到他们夫妻一般,顿时脸色更加沉了下来。 顾清雅才不会理她,余夫人恨她也好、厌恶她也罢,反正她对这个人已经无视了。 看到冷侯爷的暗示,冷少夫人立即引着于老夫人出了门,而冷侯夫妇与冷世子却依旧守着。 既然他们不出去,顾清雅也赖得理,指挥着冷世子扶起冷靖远把他的衣服脱去,全身只余下一条内裤。 余金蝉的脸色很难形容,床上躺着的人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可这个女人看着却一点难为情的表情都没有,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顾清雅才不理别人的想法,她作为一个医者,不要说穿着裤衩的男人,就算是光屁股的男人,她没看过一千也看过八百。 而且这男人的裸、体,她看得还少么? 她什么人也不看,只是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鬼门十三针主治症状为癫、狂、痫,可实际上根据用法不同,它能主治的功效范围已扩大许多。 这手上的十三根金针,她要扎在冷靖远的十三个最重要的穴位上,一点也不能出现偏差。只要有一丝的偏差,也许这辈子她就永远真的见不到他了。 这些针顾清雅用了不下百十次,而且没有一次不精准。 可是这一回,顾清雅却发现自己很紧张,拿针的手竟然在发抖… 第二卷:寻找 第222章 九转还魂草 看到顾清雅脸色凝重,拿着的针都在颤动,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顾清雅谁也没看,她一个劲的对自己说:顾清雅你是最棒的,镇定! 没什么大事,你一定能救得了他! 这个男人很坏很坏,一会你一定要好好的扎他几针,让他知道痛,让他知道不惜命的后果! 为了让自己放松,顾清雅站起来屏了屏神,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仰头朝天好一会这才重新睁开眼,镇定的坐了下来。 屋内的人见她如此慎重,知晓这次施针的重要,几个人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心情随着顾清雅的手势起起落落… 直到两刻钟后,顾清雅才站起身子擦去额头的汗水后重新坐下,沉默无声的伸手拿过一边的茶水喝了,开始慢慢的拉过冷靖远的手一节一节的开始按摩起来。 冷侯爷毕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见顾清雅结束了一轮诊治,他拱拱手:“多谢顾大夫!” 顾清雅因为厌恶冷家人,又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他们的儿子,就算是对着冷侯,她也依旧冷清:“救人乃医者天职,侯爷不必客气。” 她这态度也许顾清雅觉得很平常,不相关的人,她自然不会有任何热情。 可她这态度看在别人眼中,那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余夫人,她本心里就很不舒服,如今见顾清雅对着侯爷也如此无礼,便忍不住了:“顾大夫求了小儿,冷家自是感激。要收多少诊费只管开口,冷家定当尽力而为。” 这人是说她要用银子来压她? 顾清雅心里一声冷哼,抬着冷冷的眸子描了余夫人一眼:“果然是侯府之家,口气很大。不知夫人以为五株九转还魂草,值得多少银子?” 九转还魂草? 那是什么东西? 没等余夫人开口,刚好进来的何氏祖孙脸色大变:顾大夫为了救冷将军,竟然用上了传说中的九转还魂草? 何老太医激动得胡子乱抖:“孩子,你那九转还魂草在哪?” 顾清雅朝何老太医一笑,指了指:“在那。” 何老太医急得连走步都打颤了,活了几十年,他竟然有幸能见到传说中的九转还魂草? 小心的用银筷夹起一株还魂草,已经被煮开的九转还魂草似新鲜一般,碧绿葱郁。 何老太医举着不舍得放下,大手缕着胡子老眼泪花:“是它,真的是它呀…老夫曾闻听它生长在悬涯峭壁上,无缘人不可寻之…好好好…顾大夫真是个有缘人啊!当年,我听我祖父说,我太祖父就是因为寻找它,再也没回来了…” 顾清雅在前世的时候研究各式草药时,就在古记上看到有人提到九转还魂草,说这种草能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的事,她倒不太相信,但后来科学证明,世上确实有这种草药的存在,于是她注意看了许久它的资料。 就在前不久她带着白絮与蓝瞳进了一次长瑞山的内山,意外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发现这几株东西。 如果当时没有白絮与蓝瞳,就是发现了她也不可能拨得到,只可惜当时白絮拨回来时,伤了茎,无法培植,她只得把它们晒成干。 今天陈方与陈升的描述,顾清雅知道冷靖远毒发的厉害,就算这些草不能解毒,加上灵泉水保住他的命,应该问题不大。 屋内人不多,怀壁其罪的道理,她学得很熟:“前辈、侯爷,这几株九转还魂草是我义父所赠。五株圣药,今日小女子已全部用上了,请莫把此事传出去。” 前面是实话,顾清雅没骗人。 冷靖远的情况不能小觑,一株还魂草,她可不相信能把他救活。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冷侯与何氏祖孙都凝重的点头答应了。 特别是何家祖孙,别人不知道顾清雅的义祖父为何人,可他们心里清楚。 何老太医连连点头:“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他老人这所赠啊!” 余夫人哪里还能回话,她不知道一个三品官家的守寡女,竟然会有这样的极品圣药在手。当顾清雅抬头看向她,等她回答时,侯夫人一脸讪然的站在那儿张着嘴呆了。 冷侯爷虽然不知顾清雅的义祖父为何人,但他认定那一定是位高人,否则哪有来运气能寻得此仙草? 如今人家把绝世表宝都拿出来救自己儿子的命,冷侯行了一大礼:“多谢顾大夫的恩德,您如此大义救我儿子,这等大德大义,冷某牢记终身。” 记恩倒不必,她不是为了冷家人才出手。 顾清雅知道这冷侯爷倒是个不错的人,一生上进从一个四品下等武官混到如今侯爷的位子,那不是一般的难。可他硬是凭着自身的能力与忠心,为自己挣得一个锦绣前程。对于这样的人,她不得不佩服:“侯爷客气了!” 药已经送进来了,金针已拨下了,众人的眼光都盯着床上的人。 冷靖远昏迷不醒,药也只能强得灌下去。 实在是药太过稀有,何守仪亲自动了手。 好不容易把药全部给灌下去后,屋内便鸦雀无声,众多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心情紧张而害怕… 顾清雅心中也很紧张,对九转还魂草她虽然有信心,可她没有看到眼前这男人醒来,她依旧紧张。 时不时的把着脉,又时不时的看向何老太医。 何老太医自冷靖远服下九转还魂草汤药后,他就坐在床边一直把着冷靖远的脉门,直到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松了手… 冷靖远的眼皮滚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 不知道为何这么多人围在他身边做什么,一时呆呆的看着众人。 冷靖远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他搂着顾清雅亲密的睡在一起,儿子在一边滚来滚去,求着自己娘亲给他生一个妹妹。 可是这个梦还没有做完就被打断了,冷靖远有点恼火,当他看到余夫人身侧的顾清雅时,他苍白的脸上瞬间罂粟绽开那样灿烂:“娘,雅儿…” 雅儿?对,这顾大夫闺名顾清雅,阿远怎么会叫她叫得如此亲热? 瞬间余夫人脸色煞白… 第二卷:寻找 第223章 把人给炸朦了 见冷靖远活过来了,内心有气的顾清雅吼了他:“闭嘴!” 冷侯被儿子的行为给弄傻了,不是听说儿子很厌恶这个顾氏女么,只是此时他叫她为何叫得如此亲热,而这顾氏却他却如此不客气? 自己儿子是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当后辈一样吼,就算眼前的女子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她也不能如此放肆吧? 正当冷侯内心千转百回之时,余夫人一看到儿了痴痴的眼光,顿时心口一阵辣痛,顿时连气也喘不过来了。 “远儿…” 没等余夫人的话出口,冷靖远的话像飞弹一样把几人都炸傻了:“爹、娘,这是我媳妇!我找到我媳妇了!雅儿,儿子呢?”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顾清雅一声怒喝:“叫你给我闭嘴,有没有听到?” 冷靖远知道自己家小丫头的性格,如果她对自己无情,怎么可能看到自己生病了会如此生气? 咧起嘴冷靖远仿佛没看到顾靖雅生气一般,不管屋内众多的人,双眼贪恋着看着眼前一脸憔悴的心上人:“雅儿,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事大着呢! 顾清雅清楚,就算她此时用珍宝把眼前的人救醒了,可是他的毒已经侵食了他的五脏六肺,身体的肌能已经大大的损坏了。 如果不把毒再压下,如果不是奇药给他休补身体,就他这空架子,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越想越加生气,顾清雅见冷靖远一脸无事模样更火了:“让你闭嘴没听到是不是?想死就不要把我找来,浪费我的好药好水!想活就给我好好躺着。我跟你哪来的儿子,我的儿子是我一个人的!” 这一声怒吼让屋内顿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不过众人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冷靖远找了大半年村姑! 突然冷侯爷“哈哈哈”大笑三声:“好!我儿子有眼光有本事!这儿媳妇侯爷我中意中意极中意!老太医,今天辛苦您了,大恩容冷某后报!夫人,我们把这里让给儿子媳妇吧,哪天呀我们看孙子去!” 看孙子去? 她的儿子,谁说是冷家的孙子? 见人已清醒,顾清雅知道没自己的事了,于是站了起来冷冷的说:“这药这水一碗值万金,而且有金难求。虽然它不能让你完全康复,可是顿时保你小命顿时没有问题。那药再煎熬两碗喝了,可别浪费了。家中住处偏僻,天色不早顾氏就不打扰了。” 父亲是已经认可这个儿媳妇,可是小丫头却不领情,顿时冷靖远急了:“媳妇…雅儿,不要走…雅儿,求你别走…” 听了这句话,本来心中就不高兴的余夫人瞬间怒了:“阿远!你堂堂大男人,竟然求一个女人?你还是不是男子汉?老实给我闭嘴!” 余夫人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冷靖远在昏迷之中,不仅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而且心头的毒血吐出来后,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随着记忆的恢复,他的内疚如潮水汹涌而来。 那些日子,他到底做了多少错事,他已全部记起。 他知道他对眼前的女子犯下的错,不足以用语言形容,他对她犯下的错,更不是一声对不起能抚平。 冷靖远虽然不明白当初的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尖锐而可恶,但是他知道不必找任何借口,错了就是错了。 抬起关冷靖远直视着余夫人:“娘,请恕孩子不孝!如果今天孩儿闭了嘴,孩儿就会永远失去我的夫人与孩子!雅儿,求你别走,求你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我知道不管说千道万都弥补不了我的错,但是求你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原谅我一回!” 舍不得他死是一回事,可是原谅他又是何等的艰难? 原谅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是要做起来,顾清雅觉得太难太难。 过切的一切伤害,已经刻划在她心上,并非一声原谅就可以忽略不记。 顾清雅僵硬的收拾着自己的药箱,仿佛没听到冷靖远的哀求。 送走了何氏祖孙,看到屋内这情形,老辣的冷侯心中有了数:这儿子媳妇中间误会,而且是儿子做错了,他才会如此内疚。 儿子一直寻找着妻子,冷侯不是不清楚。 当初儿子大病初愈不顾身体就飞奔去了高石镇,回来时那失魂落魄的情景还留在冷侯的心中,如今这个局面,他们长辈在恐怕不好解决。 想到此他立即站了起来一拱手:“这里就有劳儿媳妇了!爹娘年纪大了受不得累先出去了,你多多辛苦。远儿,你喝过药后好好休息。” 顾清雅哪里吃这一套,她拎起药箱就要走:“对不起侯爷,顾氏不是冷府的奴才,这侍候人的活不是我的本份。告辞了!” 正想转身,可是她发现衣角被人拉住了:“雅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不让你走。” 顾清雅眼皮也不抬:“冷将军,你记忆还真差,早在高石镇时,我们已经和离了!” 听了这话,冷靖远脸上竟然呈现出痞子一样的表情:“雅儿,和离书上不是我的名字。” 想与她撒无赖? 顾清雅轻轻的拿开冷靖远的手冷冷一笑:“我嫁的人也不叫冷靖远!你真的弄错了。” 冷靖远眼看留不住人,急得“呃”了一下,吓得顾清雅“砰”的一声药箱都掉了,急速的把上了他的脉。 脉像突然的翻涌,顾清雅快事的拿出金针封住了几大穴位才吼了出来:“如果你想活,就好好的给我休息,如何你不想活,跳河来得比较快。冷靖远,我告诉你,你想死也没关系,想给我儿子当爹的人大有人在!” 冷侯已经领教过了顾清雅的脾气,可她那快速的针法让他清楚,眼前的女子恐怕又是那种心善嘴硬的女子。 作为一个男人自然知道一个女人会对一个男人嘴硬心软,那是因为这个女人其实心中有这个男人,所以他暗自嘲弄了一下:他儿子以后有得苦吃了。 冷侯能理解自己的儿子而不在意顾清雅的态度,可不代表余夫人不在意顾清雅的态度,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她抖着手指着顾清雅:“你!你…你的妇道学到何处去?” 第二卷:寻找 第224章 威风耍足了 顾清雅理也不理余夫人,她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心中生气的她取下冷靖远胸口几枚金针,二话不说背上药箱就往外走:“侯夫人高看了,我一个村姑哪学过那些?大字都不识三箩,还讲什么妇道?冷侯爷,贵公子的毒,小女子这方面能耐太小无法解,要想他完全康复活得命长点,恐怕还得找鬼医他老人家。” 冷侯看着边说边走的顾清雅傻眼了:这儿媳妇脾气可真不小啊?要知道自己的夫人可是个威严的主母,侯府还真没有一个人不怕她。 明明怕自己就这么死了,心中担心得要命,可嘴上还是这么清冷。 看着冷然而去身影,深知顾清雅那种面冷心软的性子的冷靖远却笑了:“爹,娘,喝过药后送我到西城门清四巷88号,儿子要去哪里养伤。” 冷侯看了看儿子那欣慰的笑容,他也心情好了。 人谁没年轻过? 再有脾气的女人,只要她爱上这个男人,再大的脾气也会化成绕指柔。 还有,那西城门清四巷88号是自己儿媳妇的家吧? 那顾氏如此无礼,她怎么能让儿子送给她? 冷侯正想点头,可余夫人已怒极了,她不管儿子一脸的哀求一声吼了过去:“不许去!你要是我冷家的儿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伤! 冷靖远最了解顾清雅的性格,她能来救他,说明了她此时心里已经放软了。 虽然此时他胸口还是火辣辣的痛,内息也不稳,可他的小丫头已说了,他一时死不了了! 既然死不了了,他就还有机会赎罪。 但是如果他此时不趁着病让那小丫头心软先占了她的家,真等她嫁了人,他一辈子也会后悔。 他的小丫是爱他的,想起了过去的冷靖远信心实足。 她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就算她嫁了人他也要抢回来,既然没嫁,他怕什么? 瞬间,冷靖远的脸上充满了信心,他抬头看着余夫人认真的说:“娘,请恕孩儿不孝!今天儿子要是不去陈家,也许儿子这一辈子就永远失去了她。娘,儿子知道您不喜欢雅儿,儿子也不问您这是为什么,但儿子要告诉您,我这辈子欠她的太多太多,别说一辈子,就是几辈子我也还不清!” 儿子的心里只有媳妇,这让余夫人伤心不已:“阿远,娘知道你不是娘自小带大的孩子,在你心中娘不如一个外人。就算她救过你又如何?多给她一些银两弥补她不行么?她都不认你了,为何非得你如此下贱去求她?” 求她? 如果只是求她,能求得她原谅,他亦甘之如饴。 冷靖远知道娘不会理解他的小丫头堪比他的生命都重要,用银子弥补他从来没想过,因为在他的心中他的小丫头那是神圣不何亵渎的存在。 “娘,别说银子这两个字了,她不是可以用俗物污辱的女人。爹娘不了解雅儿,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等儿子告诉你们再来认断…我这一生除了她,谁也不要!对不起娘了,如果娘真的无法接受她,但请娘尊重她。爹,对不起,我一定要去我媳妇那养伤…” 男人与男人,自然理解。 冷侯虽然对顾清雅的冷清也有点意见,只是当他听了儿子的话后,心中那一点点戒谛早就没了。 看着自己夫人还想要说什么,冷侯爷极快安排着:“陈方、陈升,听到你家少爷的吩咐了?还不赶紧去准备?” 两个侍卫赶紧下去了,冷侯看自己的夫人还在生气,轻轻的哄着:“夫人,儿子的身体要紧。我看你赶紧去把儿子平常要用的东西你帮着整理一下,这病得好好养,不到过年恐怕这病好不了。远儿,放心在那里养伤,这衙门的事,爹自会安排。等沐休的时候,爹去看孙子去!对了,夫人,给我孙子准备一份见面礼。” 冷家虽然有两个嫡孙女,可是还没有一个嫡孙子。 冷侯爷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最像自己,而这儿媳妇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惠至极的女子,否则小小年纪她这一身医术从何而来? 真不知道,他们给自己生的嫡孙,会是何等的模样? 想到这冷侯爷的内心已极度兴奋了,他感觉好多年来,内心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一送去,那顾家有得忙外,冷侯爷巴不得马上就跟过去。 侯爷已经发了话,余夫人也只得表面上听从。 侯爷说要去认孙子,想起自己曾经说过把顾氏的孩子当奴才养,心中一阵不安:如果那孩子教得如同顾氏这样的冷性情,那他会认自己这个亲祖母吗? 冷侯爷已经能确定自己夫人与顾大夫定是有过不愉快,而且他也了解自己的夫人,虽然心眼不坏,可是嘴巴从不饶人。 特别是那些年因为自己受到了太多的委屈,受到仇人的追杀失去二儿子二十几年,如今她才过得意气风发,这性子自然就多多的得罪人了。 毕竟是自己的患难老妻,冷侯爷是个念旧记恩的人,他知道当年的自己家世完全配不上自己的夫人,可是她拼着与爹娘闹翻了也要嫁给自己这个穷武官,这份情他永远不会忘记。 见自己夫人这脸上的表情,冷侯爷一把拖着夫人的手说:“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虽然这句话我不知道是哪个人说出来的,可是我觉得这话说得真的太对了。 儿子大了,他有他的人生要过,莫管得太多,反而把孩子推远了。夫人,走吧,你要多想的可是我这老头子。” 一把年纪竟然还拉拉扯扯,好在身边没下人,余夫人脸一红娇嗔的骂着:“老不休!” “哈哈哈…少年夫妻老来伴,夫人,你可是答应了要陪我一生的,不可反悔!” 看着离去的父母,冷靖远心里热呼呼的,同时眼中深深的羡慕,几十年后,他是不是也与雅儿还如爹娘这般恩爱? 不行,他要去见她,他马上就要看到她。 虽然她对他很冷淡,可是一听到他生命有忧,她竟然把手中的宝贝都拿出来救他。 这样的她,还是不爱他冷靖远的女人么? 不管她只认邱二楞也好,还是会认他冷靖远也罢,自己的小丫头什么性子,冷靖远记忆重回后,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管她认不认,反正他冷靖远这辈子就是赖定她了。 还有就是不管她叫陈菊玲还是顾清雅,以后唯一她就叫冷夫人! “陈方、陈升,把爷扶上马车!” 第二卷:寻找 第225章 我用余生来陪你 陈石全看着眼前担架上的冷靖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邱…邱二哥。” 冷靖远吃力的抬起头朝陈石全笑笑:“大舅兄。” “这…这…”陈石全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冷靖远:“邱二哥这是怎么了?” “咳咳…旧伤复发,一旦恢复不好,有性命之忧。我怕…”说着冷靖远再度吃力的指指心脏位置:“这里曾经受过重伤,我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想有生之年陪着她。” “什么?”陈石全脸色聚变。 听到声音的莫素英出来了,她不认识冷靖远,看着他不解的问:“相公?这位是?” 正说着有过路的人好奇的看了过来,陈石全来不及解释只得开了门:“媳妇,一会再与你说。妹妹不知在哪?你告诉她家里来人了。” 她还能在哪里? 莫素英心里嘀咕着:自己这小姑子没有特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侍候着她那片药园子,而且她极古怪,年年就种着那一片药园子。就如自己的妹妹一般,也不知道她从哪学来了画那么古怪的画、写那么多古怪的故事,天天就只想着那一点事。 “小姑她在园子里,我这就去叫。” 往哪放人呢? 看着两人抬着冷靖远到了院内,陈石全犹豫了。 陈石全知道自己那妹妹的心思,她心里根本放不下这邱二哥,否则这么多年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她怎么都不看一眼。 想来想增,反正他们曾经就是夫妻,那就把人安排在她的右厢房吧。 进了屋子,冷靖远看这房间不像是顾清雅的房间,他哀求着:“大舅兄,我得与雅儿住一块。” 陈石全左右为难:“邱二哥,你们和离了。” 冷靖远一脸奸笑:“大舅兄,谁说我们和离了?那和离书是假的,是掩人耳目的东西。当年…当年怕你们受到牵扯,不得已而为之…咳咳…” 和离书是假的? 陈石全傻了:怪不得那年妹妹去衙门回来这么生气,原来她那时就知道这和离书是假的了? 既然和离书是假的,那么这人还是自己的妹夫。 成了亲以后陈石全明白,夫妻要和好,各睡一间房那可不是个事儿。于是手一抬:“请两位小哥把人抬到对面那间屋。” 这才是自己媳妇的房间,整洁有序的陈列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被子与枕头。 这墙头那么多的可爱的画像,一定是自己儿子的杰作,看着看着,冷靖远从心底到脚底都暖和了。 “你倒底想干什么?” 听得有客人来,而自己大嫂又说不清楚,顾清雅放下手中的药锄就回来了。 可是人还未进到屋内,哥哥就告诉她,人睡在她床上。 来人都睡在她床上了,她还能不知道这人是谁? 从冷家回来,她本就心情很乱,回到家洗了个澡去睡了一觉,可梦中全是他。 顾清雅本想要进药园平息一下心情,哪知她人才进药园,这人就已经进了门。 她一脸愤怒的进了屋,看到一脸傻笑的男人,她更怒了。 冷靖远闻声立即转过脸,看到一脸娇怒的女人,他开心的笑了:“媳妇,我回来了。” 这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无赖了? 这还是那个沉默少言的邱二楞? “谁是你媳妇?可不要乱说!送你来的人呢,给我把人抬回去,我这里可不是医馆。” 冷靖远知道他不能吃这一套,否则追妻路不知会有多长 他吃力的抬起手伸向顾清雅:“媳妇,陪陪我。” “滚!” 这男人为何要在她面前出现一逼这么虚弱的样子?顾清雅怕自己就么沉沦,硬起心肠让他走。 “呃…” 顾清雅扑了过去,按住他的鬼宫恨不得咬死他:“你想死也别死在我床上!” 其实刚才他只是打了个气隔,见自己媳妇竟然这么不要命的扑了过来,冷靖远知道他想的没错:他的小丫头根本就爱着自己。 举起手轻轻抚着顾清雅焦急的脸,手指轻轻的碰触着这梦中的容颜,如梦如幻、深情难舍… 冷靖远苍白的脸上如春花绽放,痴情的眼光悠长而深情:“雅儿,找到了你真好。自从恢复记忆后,我发疯似的找你,从南到北几乎没停。可是每一回消息来一次,我就失望一次,真怕再也找不到你,只能求自己能够梦到你。” 想起过的以往,顾清雅甩开他的手,冷然而决裂:“闭嘴!别以为胡说几句,我就会让你赖在这里!” “宝贝儿,你知道么?我从你这里回去,就一直到做梦,梦到你陪在我身边,儿子在墙上画画,然后说要画个爹爹、画个娘,画个灯灯,还要画个妹妹,正当我说马上让他娘给他生妹妹时,我却醒来了。可一醒来真的发现了你,我真想跪在地上感谢老天!” 明明力气已不足了,却偏偏嘴巴说个没完。 他这是不是真的想折腾到让她心疼? 顾清雅怒极了:“叫你闭嘴!没听到是不是不?要是真想死了,护河城没盖盖!” 冷靖远咧嘴一笑:“让我说,否则我死也不甘心。我的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发作,死是迟早的事。可是能死在你的床上,死在你的身边,就算是马上死我也值得了。宝贝,别不要我,每天想你想得这么好痛。” 看着那按在胸前的手,顾清雅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身伤,心中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这些年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那身上的伤这么厉害,他还能活着在她眼前,算不算是老天眷顾? 明明恨极了他,可她的心却会痛。 这种感觉很差,不知是生气还是痛,顾清雅的声音沙哑了:“你这坏人,你不把我弄哭,你是不会罢手的!一直以来都是你欺负我,你真的很坏很坏。” 顾清雅的眼泪灼痛了冷靖远的心,顿时他气息有点絮乱起来,抚住胸口他坚持着:“雅儿不哭,我知道我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当我胸口的那块血吐掉后,一切我都记起来了。雅儿,我不说对不起,我只说我会我的余生来弥补你。” 余生? 他是说,他明白他的毒不清除,他的生命不会太长? 不管再恨再怨再傲气,可见到这样的冷靖远,泪点低的顾清雅一眶泪水再也止不住上了眼帘,毫无预兆的往下流… 第二卷:寻找 第226章 惊恐的灯灯 自己的小丫头有多坚强冷靖远心里太清楚了,他的小丫头外表坚强得堪比男人,可其实她的内内心脆弱得像只小白兔。 心一扯一扯的痛,冷靖远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心乱,否则他的身体会再出大事。 如今他知道自己的小丫头爱着自己,他不舍得死了,他想用他的余生,来好好的陪着她,只要能给她幸福,哪怕是多一天也是好的。 用手指轻轻的揩去她脸上的泪珠,冷靖远喘着粗气轻哄着:“别哭,雅儿别哭,你一哭我这里更痛。宝贝儿别哭了,以后一辈子都不要哭,我会好好的养身体,等我好了,带你去看天下游山水…” 这是当年他问她最希望做什么事的时候,顾清雅回答他的话。 听了这句话她的心里更难过,不要说他这身体,想要好起来哪有这么容易。 可就算是他身体好了,她与他就能幸福快乐的过日子么? 顾清雅轻轻抹去眼泪,她垂下双眸不去看冷靖远的目光,她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心软。 她不能就这么心软了,否则,那所承受的一切,都变得没了任何意义。 顾清雅掉头静默了几分钟,等自己心绪平复后,摒弃了冷家的一切,她回头看着一脸病态的冷靖远非常认真的说:“以后不要这样叫我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那纸和离书,但是你应当清楚,目前我们已回不到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吧,我会尽医者的职责,尽我所能挽救你的生命。” 这是源自于顾清雅内心深处的想法,她虽然不能原谅他接受他了,可是她不会舍得看着他死。 就算自己解不了他的毒,但她也不会放弃一切努力。 甚至顾清雅已经找算让白絮去寻陆无郡,她想如果他老人家还活着,这男人就有希望健康活下去。 顾清雅的认真让冷靖远心痛,他不怪她对他这样,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不管她认与不认他,可冷靖远还是想说:“雅儿,不管你信不信,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我一生至宝!有你在身边,活一千年我也嫌短。可是没有你,活一天我也觉得长。” “别说了好不好?如今说这一切没有任何意义。” 是他把他可爱善良的小丫头伤成了这样,是他把那张曾经比太阳还要阳光的笑脸,伤成了如今的模样。顾清雅的表情越是淡,冷靖远的心越是沉,他不依的叫着:“宝贝儿…” 顾清雅不想听他再说什么,她害怕自己会投降。 “叫你闭嘴,你是不是没听到!再要说话,不如我一刀扎死你来得快!” 呲牙裂嘴的小脸看似愤怒,可那红红的眼眶里盛满的全是担忧。 看着顾清雅突然发怒,冷靖远的心拧紧了:他又让他的小丫头难过了! 不过她会难过,说明她还在意自己对不对? 她骂他,是担心他,冷靖远含着笑闭上了嘴。 看着冷靖远得意的笑容,顾清雅真想甩这么不合作的病人几巴掌,好让他不知道爱惜身体。 可炕上的人气息越来越不稳,顾清雅知道这时候不是治气的时候。 走近炕前把药赶紧放下,立即坐了下来伸手扣上脉门。 一触上脉门,顾清雅知道这男人正在调息,于是她赶紧摸出银针给他扎在三大穴位上。 大约两刻钟左右,冷靖远的气息总算平息下来。 见他气息平息了一些,顾清雅出去准备了一下,再次进来后看到炕上连头也抬不起的人,她认命的扶起他坐好,慢慢的把加了灵泉水的红糖水给喂进他嘴里,一时沉默着不知道她该说什么。 迷迷糊糊的冷靖远突然感觉到嘴里一股津甜,用力睁开眼才发现那小脸离得自己很近,那双眸中充满了担忧… 虽然心里波动很大,冷靖远知道自己这会不能激动,否则内息再不稳,他真的就没命。 如果是以前,死与活都不在他心上。 可是自从有了眼前的小丫头,回到战场后冷靖远知道,人生第一回他舍不得死了。 而现在的他,更不能死了,他竭尽所能的要陪她一生,还要陪儿子一起长大。 直到顾清雅给他嘴角擦好,再把他放在枕头上,冷靖远也没开口,只是一直深情的盯着眼前侍候他的女人,那个把他心挖走的女人。 虽然冷靖远的脸色很差,可是他的气息已不再浮动,顾清雅边收拾边叮嘱着:“好好睡一会,我出去了。” 冷靖远没说话,只是在她的盯视下笑着闭上了眼。 “娘,我回来了!我跟您说,师爷爷也回来了。” 听到儿子说袁大叔回来了,顾清雅赶紧站了起来,没等她站好,儿子已经到了床前。 “啊?叔叔,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娘,娘…这不能怪我啊。”灯灯一看到炕上的冷靖远,仿佛看到老虎一样拨脚就跑,嘴里尖叫着:“天啊,娘你要相信我啊,这次这个爹真不是我带回来的,老天你不能这样玩我啊!这下死定了,完了,我这下死定了,叔叔唉,我要被你害死了…你跟来了就跟来了,竟然还睡到我娘炕上,你这是完全想害死灯灯…师爷爷,你快来…我完蛋了…我真完蛋了…这个叔叔竟然睡我娘床上去了,这回我要被娘打死了…你再不来救我,你就快没孙子了…” “儿子…” 冷靖远在灯灯第一声叫娘的时候就醒来了,此时他听到儿子这一串胡言乱语,再看着灯灯那又跳又叫的模样,他禁不住咧嘴笑了:他的儿子,果然就是机灵,危及情况下知道先去找救兵了! 被儿子这一串疯言疯语给惊傻了的顾清雅,看着儿子这惊癫疯一般跑了,她顿时一阵头痛:“灯灯,回来…” 想起前几回自己找了几个爹爹回来,不仅没落下一个爹爹,小屁股还挨了不少次揍的小灯灯,此时听到顾清雅的喝叫,哪里肯回下:“不回来,不回来!这回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师爷爷…师爷爷你快来救命~~” 第二卷:寻找 第227章 狗血的认亲 灯灯理也不理她就跑了,顾清雅翻了一串白眼,无奈的弯下腰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可手刚伸出,一阵熟悉的脚步就进了门,紧接着袁大叔的笑声就传了进来:“呵呵呵呵…小雅,听你哥说我那侄女婿回来了?这人在屋里呀?灯灯那家伙,这回可真吓狠了。” 看到成亲王一脸笑眯眯的进来,顾清雅一阵脸红:“大叔…你说什么呢!哪来的什么侄女婿,不过一个强盗跑进来了。” 强盗? 这小丫头还真会贬低人! 年岁大了,成亲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家中热闹了,放下那威严的架子,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竟然比起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日子过得要幸福得多。 闻言他乐得不行:“这丫头!这有什么好脸红的?男大当娶女大当嫁那不是最正常的事?只是我得看看我这侄女婿是个啥样子,要是配不上我侄女,这事我还得考虑考虑。我走之前承逸那小子还求了我很久,让我劝你答应他的求亲呢。” 精力不济冷靖远本已昏昏沉沉了,可一听着两人的对话,瞬间睁开了眼。 他原本没精力去知道这是谁,只是听到竟然有人来抢他的宝贝,再没精力他也得打起精神来,更何况…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师傅…” 看着一脸毫无血色似半个死人似的冷靖远,这一声叫喊成亲王成吓得一个倒退步:“远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在丫头的床上?死小子!莫非你就是我的侄女婿?” 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清雅也傻了:这就是大叔说的他的几个义子其中的一个? 世上不可能这么狗血吧? 这大叔一天到晚说让她别乱嫁,到时候等他的一帮义子回来了,任她选一个。 难道她还真选了一个? 看到自己的师傅竟然在自己小丫头家,虽然不知是什么状况,但似乎他们的关系很好? 顿时冷靖远精神一振:“师傅,是我…师傅我给您找到儿媳妇了!” 已经反应过来的成亲王听得这话,看着躺上连说话都吃力的徒弟兼义子,他恨不得上前再给他补一掌:“死小子!你这是又吐血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把你师叔的话放在心上?没用的东西,你浪费你师叔这些年的辛苦了!” 看着冷眉横眼的师傅,想着那为了自己的身上的毒时常在外奔跑了师叔,冷靖远眼里内疚的闪上了泪花:“师傅,对不起…” 成亲王一生未娶,这些弟子都是跟着他近十余年的人,他看着他们从一个少年成长成一位大将军,都在他的教导下长大,与亲生儿子并无区别。 看这得意的弟子把自己弄成这狼狈样,成亲王真生气了:“对不起有个屁用?你把师傅与师叔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就算你们都没上我袁家的族谱,今天我也得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快说,你是怎么弄成今天这模样的?” 看着恨不得狠狠的揍冷靖远一阵的成亲王,顾清雅睁大了双眼:莫非这大叔要在她的房间里,上演一幕训徒游戏? 冷靖远看了看顾清雅再看看成亲王,然后躲避他的眼光说:“师傅,这是个意外!” 成亲王一看弟子的表情,就凭他这双比鹰还厉害的老眼,还能看不出什么来:这小子喜欢上这丫头了? 心中有数的他脸一抽:意外!没出息的家伙,追个女人的能力这么差!什么不好学,偏学你师傅这没出息的人做什么!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恐怕是这倔丫头不认这小子! 成亲王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为了自己的实力,加上是确实看上了那些个孩子,他就收养了他们并请名师秘密培养了他们。 让他庆幸的是,他收养的孩子们倒是个个都是好孩子,忠心又实诚,能力也个个卓绝。 只是,为什么就连他那点执着也学去了呢? 成亲王回想起自己这几十年来,一个人在军营里苦撑着,仅仅是为了那回眸一笑。想着自己这就算是为她的儿子夺得了江山,也无法获得她的第二笑的人生,他的心情极度复杂。 自己的弟子是什么样的性子,成亲王比谁都了解。 可他更了解顾清雅的性格,这丫头那倔强,有时候连他这个长辈也敢瞪眼。 不过,这两个孩子能凑在一起,成亲王心底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像父亲一般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他所想所要的一切,也顾不上这两人是何时凑到一块了。 “丫头,人是你气病的,大叔我不管了,你可得还我一个好好的徒弟来。” 顾清雅就眼睁睁着看着眼前打赖的成亲王:这大叔无赖的性子又出来了?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冷酷无情的战王么? 瞬间她没好口气的说:“大叔,你太不公平了,我哪里气他了?我又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你还让他睡你的床? 刚才那哭得脸睛都肿了的人是谁? 哼,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我老头子,懒得理你们!成亲王瞪了顾清雅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师傅竟然与自己的媳妇关系这么好,甚至可以说比人家的亲父女关系都好。 真是天大的好事,再也不怕得不回媳妇的心了,老天总算开眼了,知道他受得罪太多了,特意把师傅送来帮他了!冷靖远一脸傻笑的着着朝他假怒的女人。 成亲王看了一眼傻痴痴的徒弟和一张故作清冷的脸,瞬间明白这两人之间还有误会呢。 他故意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弟子一眼:“怎么看着像个傻子了呢?以前是个楞的,现在又加上傻了,又傻又楞的男人,谁要?别再笑了,真难看!怪不得小雅说不认识你!” 虽然顾清雅知道成亲王是故意损眼前的男人来讨自己高兴,听了他这话,心里一阵鄙视:这心也偏得太快了吧?别以为你损他,我就能轻易原谅他了! 知子莫若父,其实知父也莫若子,他们师兄弟在师傅面前多年,对自己师傅的了解不要说百分百,但是他们最起码了解,自己的师傅爱他们兄弟,比亲生的儿子也差不了。 冷靖远了解自己师傅这是在帮他,他傻呵呵的笑着:“师傅,雅儿不会不要我!” 第二卷:寻找 第228章 害怕乱了心 以顾清雅这小丫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性子,成亲王自然知道顾清雅终究会原谅自己这傻弟子. 自己最看中的小丫头,竟然嫁给了自己得意的弟子,心里得意的成亲王却故意说:“小雅,这笨不子看来没受到教训,竟然瞒着我这师傅擅自娶妻,你给我开副苦苦的药,告诉他得罪我的下场!” 看着冷靖远傻呆呆的样子,顾清雅顿时一头黑线:“大叔,我的医德就有这么差?” 看着小丫头不平,成亲王的心情无来由的特别爽:“哈哈哈…小丫头,不舍得让你夫君受苦直接说!行,老夫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慢慢来哈…” “…” 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这大叔竟然让他们亲热? 顾清雅看着这里外完全判若两人的成亲王,不仅脸皮抽僵了,连牙都抽痛了! 而冷靖远在师傅的背影完全消失后还傻在炕上,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人一个人的性格如此变改。如今的师傅完全没有了当初那雄霸天下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这样的改变完全让冷靖远闪瞎了眼,他呆呆的看着门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一想到自己师傅与自己家的小丫头亲若父女的模样,冷靖远全身仿佛注射了支强心剂,伸手拉住要出门的顾清雅,眼中全是深情:“雅儿,媳妇儿,真好,真好…” 冷靖远连番说好,顾清雅偏不让他得意,冷冷的扫了他了一眼:“别叫我!我说了不是你媳妇了,你不是有个旧情人么?叫她去!” 旧情人? 冷靖远一怔之后轻声笑了:“傻丫头…我的心早就被你这个傻傻的丫头偷走了,所以这么多年我连心也没了!有了你,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我也没心去记她了。 雅儿,别生气可好?每一回大战我都牢牢记着,我一定要留下生命,去陪我的小丫头种田,把我的小丫头养得貌美如花,陪着她劈柴喂马…” 貌美如花?劈柴喂马? 那样的日子,就算是天天吃杂粮咸菜也会过得幸福吧? 这番话让顾清雅仿佛看到了以前傻傻的、幼稚的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单纯,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了他的陪伴,人生就是圆满。 可这些年的现实让顾清雅知道,人不是生活在神话之中,理想很美好、现实太骨感。 如今就算他回来了,他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看着吃力死撑着,像只小狗求骨头似的男人,顾清雅有点生气,又有点难过。 不想听得太多以乱了她的心,顾清雅冷声冷气的命令他:“闭上你的嘴,这命都快没了,还有空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己的毒虽然很厉害,可冷靖远知道只要他好好养着,他一定能多活几年。 冷靖远痴迷的看着这张强装冷漠的脸,咧着嘴傻笑:“雅儿,我没事,真的没事,刚才喝了那红糖水,这会我心里已经舒服许多了…” 闻听冷靖远这会全身舒服起来,顾清雅知道应该是那灵泉水起功效了。 这人的性格有多霸道顾清雅其实很清楚,她吼他也没用,她不想与一个病人计较:“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会好喝药。” 听到顾清雅的口气有了缓和,冷靖远更加不舍得眼前的小脸离开,他轻摇着着:“雅儿,我不饿,今天上午在书茶楼吃了不少小吃,这会肚子不饿。” 顾清雅看看窗外已是傍晚了,他如今不觉得饿,那是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 病人的话自然不能听,顾清雅故意板起了脸:“不饿也得吃,你不能空肚子喝药,好好睡一会。如果你再不听,一会我就让人把你抬出去!” 他的小丫头竟然学会威胁他了? 虽然恋恋不舍眼前的容颜离开自己的视线,可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自己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答应过要陪她看天下,他一定不能失言。 深韵顾清雅性子的冷靖远傻傻的闭上了眼:“雅儿,一会记得叫醒我。” 顾清雅出得门来走到树下,交代了宋妈妈煮一窝清粥,她便呆呆的站在树下,看着遥远的天空,发起了呆。 天空一片蔚蓝与安静,可顾清雅的心却很乱。 静静的回想着这段日子。她发现自己越过越糊涂,完全没有了当初到这个世界后的冷静与洒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顾清雅了。 怪不得有人说爱是一种贪恋,有了爱就是有奢求,也正因为那种奢求,她失去了自我。 明知道失去了自我,可她已经寻不回了当初的自己,顾清雅心里有无限的悲哀:曾几何时,她已经变成了这样多愁善感、悲春伤秋? 不想多愁善感、悲春伤秋又如何? 现实,让她不敢嘲笑自己。 她以后要怎么办? 就这么原谅他,心不允许。 如果不原谅他,她又能真的看着他投入别的女人怀抱之中? 她爱过他,更恨过他,但是现在她到底是爱着他,还是恨着他,顾清雅一声声的问自己,却问千遍万遍也没有个答案。 看着不远处与灯灯正在比划的成亲王,无法缠清自己心思的顾清雅终于走了过去:“大叔,我想与你谈谈。” 成亲王终究是东临存在的神话般人物,看到顾清雅这表情,知道她心里有解不开的结。 交代好灯灯下一步的动手,成亲王拿起一边的棉巾擦了擦汗水:“丫头,是不是那小子惹你生气了?” 虽然成亲王在她面前一直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出现,而她也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可涉及到儿女之情,别说一个长辈,就是亲生父母顾清雅也不好提及。 顾清雅等成亲王坐下后,给他倒了杯温水:“大叔,陆神医他真的寻得回那奇药吗?” 成亲王对自己的师弟很有信心,他说那药寻得回,就一定寻得回。 不过一看顾清雅一脸的担忧,他戏谑的问:“怎么?刚才不知哪个小丫头在说,他不认识我弟子么不是?这会就担心了?” 第二卷:寻找 第229章 设局的理由 想起自己的幼稚,顾清雅真正的脸红了:“大叔!” “哈哈哈…臭丫头,这回总算让你吃瘪一回了!大叔可告诉你,阿远可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你可别把他往外推!” 这人都半死不活呢,往里拉就能让他完全没事了? 顾清雅看着这个老变少的人无奈的说:“大叔,他的毒是怎么中的?为可这毒这么奇怪?” 因着与冷靖远第一回特别不愉快的见面,加上鬼医说了这奇毒的解毒方法,顾清雅一直没有仔细去问过他中毒的情形。 成亲王闻言掉头反问顾清雅:“丫头,这毒为何这么奇怪本王不知道,但是对于这毒是如何中的,老夫倒也清楚,你还记得救我的那年不?” 这还能不记得?顾清雅点了点头。 “本王在军中三十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百场,可那一年是打得最难的一年。” 顾清雅也清楚,那年皇上突然去了,虽然消息封锁了,可朝中还是人心惶惶。 “…圣上去后本王暗中潜回京城,为的就是防内乱。本以为一切都在本王掌握之中,可谁也没有想到,三皇子的势力竟然如此大,他不仅在城郊暗伏了十万兵马,还勾结北冥国发动了边境之战。” 内战加外乱,当时的京城有多乱亲身经历过的顾清雅自然清楚。 她没有打断成亲王的话,仔细的听着他回忆当年的事。 “那时候一时朝庭内外受敌,动荡不断。当时他们兄弟好几个都被派去执行任务,远儿也被我派回高石镇调查私贩粮食之事…可突然边境突然开战,京中又有异样,我只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招回。” 听到这顾清雅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了:“大叔,他们不是军中主干么?怎么会派去做暗卫的事?” 闻言成亲王点点头:“你没说错,他们几个人表面上确实军中将士,可没人知道的是他们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太子身边的首卫——赤衣卫。朝中侍卫分为三种,头一种就是赤衣卫,其次就是锦衣卫,最后就是羽林军。 锦衣卫基本上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弟担任,当然是指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可赤衣卫肩负的工作却是重大而又机密的事,这样的人不仅要有能力而且风险性极大,所以这群人全是在军人的优秀人员中选拨之人。” “他以前说过,他是不可以成亲的人,当时我不太明白,莫不是因为他是这首卫,所以才不能成亲?”一点点把当时的情况摆出来,顾清雅心中的答应也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成亲王点点头:“当初他们兄弟进首卫时就有一个条件,官居三品以上,才能由暗转明。 你知道当首卫的人,随时都把性命别在裤腰带上。加上平时要随时待命,说不定哪天就出艰巨任务了,他们那样的身份怎么会方便成亲呢?远儿自高石镇回来后,因为任务紧而重,他已经作了随时会牺牲的准备,他不说我们根本想不到他竟然已成过亲了。如果知道,丫头…也许你们兄妹早就没命了,对方一旦抓到了你们…” 听了这话,顾清雅终于理解当初冷靖远为何设那么一个局了。 一直都觉得冷靖远太大男人主意,可此时顾清雅知道,他爱她爱得为了她费心心思筹谋了一切。 一时间,顾清雅的内心再次翻天覆地,心绪大乱… 对于自己弟子对顾清雅做过什么事,成亲王自是不知道。 看顾清雅坐着发呆,他狐疑的问:“丫头,你被吓着了?” 看着成亲王关心的眼神,顾清雅忍住内心的杂乱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当年怪不得他一直对我说他不能成亲。他之所以答应与我成亲,大概真的是因为不想看我被亲人逼得无奈。” 成亲王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顾清雅这话就知道她在为当年冷靖远突然成亲的事解释,如果这事是当时就知道了,他肯定容不得他的人有二心。 但事过境迁,如今心态已完全改变的成亲王则笑了:“丫头,当年远儿那孩子为了你的安全,肯定做了不少让你伤心的事,别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当年的事在顾清雅找到陈氏夫妻后,她早就不怪他了。 如今横在她心里的,不是当年他那奇怪的行为,而是如今的现实。 “大叔,我明白。” 顾清雅是真的明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二十年的军人生涯,她早已领悟了军纪的无情。 “前线吃紧,朝中动乱,不得已,他们兄弟全回来了。有的回了京城帮我,有的到了边送守城。当年远儿回来后就去了南边,广昌王与三皇子之所以谋反没成功,他作为首领立下了汗马功牢。 三皇子见夺宫无望便让人退回了他的封地,暗下与北冥国进行勾结。北冥国虽然不算大,可是举国来犯就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在东临这内乱之时?那场战役打得不可谓不难,多少士兵一去不回了。 远儿从南边回来后去了边城,有他相帮,他与桦儿合力顶住了边关的攻击。也是因为有他们俩的合作,还有两个师弟的帮助,这才没有让北蛮子打下皇朝一寸土地,也为京城防守赢得了时机。 远儿之所以中毒,那是因为北冥国的国师挑战…当他斩下敌军国师的头颅时,中了他淬了毒的暗器,据说北冥国的这位国师,是与毒绝齐名的人,他的毒有药可解,但那些解药却非比寻常…这毒虽然是压住了,可是他师叔再三交代,他的情绪一定要控制,心浮气燥会引发毒散…毒一散最初的表现就是人的本性会变,然后就是渐渐大脑被腐蚀…” 随着成亲王的回忆,顾清雅终于想明白了,为何三番五次冷靖远就成了另外一人,那是因为他血液中残余的毒素在破坏他的脑神经。 他会失去部分记忆也正常,当时他头撞地时,引起了强烈的脑震荡… 只是顾清雅很不明白,为什么冷靖远失忆后,忘记的仅仅是高石镇这一段。 而她把他的失忆治好后,他又忘记了现在的她? 莫不是老天故意折磨她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230章 她有点内疚 医学上难解释的事真的太多了,顾清雅知道冷靖远莫明其妙的总是忘记她,那也是她无法解释的东西,于是也不再去计较了。 只是动怒伤肝几个字让顾清雅非常内疚,冷靖远几次发病,好似都有她有关。 “大叔,我…” 成亲王笑笑:“丫头,别内疚。你们有什么误会大叔不清楚也不过问。不过,如今他已身居要位,不再是首卫身份,你们一家子可以团圆了。” 团圆神马的她哪里就稀罕了?顾清雅看着成亲王那笑得贼似的笑容,立即就否认了。 不过,顾清雅立即又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稀罕!特别是知道这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后,她稀罕得不得了。 只是,想起那余夫人的尖酸刻薄,顾清雅的心瞬间冷却! 稀罕他是一回事,可与他团圆又是一回事。 这里不是现代,嫁人不是说两人相爱就行,而是一个家族与另一个家族的结缔。 现代的女人嫁了,只要这个男人疼她,婆婆不待见她,他们可以搬出去住,甚至到另外一个城市居住,三年都不回一次。 而这时代讲究家族,就算离开了高石镇五年,顾清雅也清楚,陈石全的心里,还是想着族人,甚至点点出生时,他还抱着孩子朝西南方向磕了三个头。 不嫁没什么关系,可了解一些情况总比什么不清楚为好。 “大叔,他怎么突然又成了冷侯爷的儿子?” 问起这事成亲王感叹的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 当成亲王把当年冷家被害,在流放的过程中还被人追杀、后来在大战中邱明远受伤后,正碰冷侯爷在场,看到了他们冷家子辈才有的特有胎记相认… 听完这一一切,顾清雅觉得这样的世界,狗血确实太多太多,记得当时他们去修那老屋时,她还开玩笑说,这邱家的两老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呢。 果然,她这铁嘴直断——她是名符其实的顾铁嘴啊! 不过闻听当初冷靖远流落高石镇时,那邱家人可是接了人家奶妈的银子的,也答应了人家会好好待他。 可现实呢? 邱家的人心太狠了! 顾清雅转念想想就想明白了,如果不是邱家人心狠之人,怎么可能说一个十三岁都不满的孩子上战场?十三岁都不满,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叫他去送死么?好在邱二楞是个命大之人,否则骨尸早寒了。 夺嫡的把戏,纵观历史,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演得这么激烈。 顾清雅知道冷靖远是夺嫡之下差点毁了的作品,而这个世界的顾清雅就是夺嫡之下完全毁了的作品。 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不是她穿越而来,这世上也不会有一个叫顾清雅的人了。 虽然对冷侯的事万分佩服,可是顾清雅对余金蝉这个人的印象还是好不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是管这余夫人的时候,还是这男人的身体要紧,毕竟他是儿子的亲爹。 顾清雅有点后悔一上回与鬼医一块救人时,因为心情不好,她忘记问清楚一些这些毒的特点。 “大叔,那鬼医叔叔在哪呢?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千年冰蟾蜍。现在阿远一时是没事了,只是他身上的毒太复杂了,我根本解不了。可惜我义祖父不知去哪了,要是他在可能就不是问题了。” 成亲王知道顾清雅的担心,其实他也同样是担心。 他的这帮弟子,是从几万大军中千挑万选出来、又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他们在他的心中不仅仅只是弟子的存在。 “他师叔为了远儿找药,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雪域跑,我相信他一定能为远儿找来解药。还有,阳儿经常外出去为远儿找奇药,这回出去也不少日子,算算就快回来了,你别过份担心。” 虽然那种奇药会很难找,但顾清雅也相信一定能找到,不过她还是准备让白絮去找陆老头。 不怕一万却怕万一,她不能让这好不容易回到她身边的男人,再一次的离开自己。 坚定了信念,顾清雅的心轻松了一些:“大叔,我去给他煎药。” “去吧,让远儿宽心,这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哦,丫头,那两只小家伙呢?我走了这么久,有没有长大点?” 顾清雅有点内疚,白絮与蓝瞳如今都当爹了,为了隐形这才缩成当初两个月大小的模样,天天被人叫着“两只小家伙”。 “这两天又跑不见了,不知是不是去山上捕猎了。” “好好好,最好今天白絮能给我捕只袍子回来,你大嫂烧的袍子肉,我可好几个月没吃到了,真想好好吃一阵。” 看着这亲王的馋样,顾清雅白眼甩了好几个:我家白絮与蓝瞳是神狼一族的后代,又不是猎狗!怎么能叫它们去专做捕猎的事? 不过,顾清雅不会如此说:“嘿嘿嘿,希望大叔有口福,那两家伙一跑去山上,没有十天半月就不想着回家。” 京城西方的玉峰山上,蓝瞳不满的对白絮说:“哥,主人是越来越过份了,明明是她派我们来找神药的,可她确说我们不听话到处跑。” 白絮白了自己弟弟一眼:“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她口是心非的性子?” 蓝瞳无奈的摇摇尾:“跟了这么多年,主子的性子就是这样爱口是心非。我看她明明心里爱得那男人要死,可死活却不承认。唉,人的事真是让狼弄不清啊。” 人的事真不是它们狼族能弄明白的事,作为狼族一员,它们一旦认定了为繁殖后代的伴侣,这一生就只一只,无论她好还是坏。 不过说来说去,主子比起小主子来可要好太多。 甩甩自己头顶的毛发,白絮委屈的想着:它与弟弟是不是也得弄根百年何首乌吃了?要不然小主子老揪它们的毛发,不多多长回去,自己兄弟俩会不会变成两只凭狼? 就在这时灯灯打了一个长长的喷嚏:“娘,小白与小蓝肯定又在说我了!” 顾清雅白了儿子一眼:“你下回再拨它们的毛,你看它们会不会理你!” 第二卷:寻找 第231章 缺损的父爱 被娘指责,灯灯觉得非常的委屈:“娘,谁让它们不与我玩亲亲?每一回姐姐亲它们,小白与小蓝就围着她跑得欢,我一亲它们掉头就跑!” 说起那白絮与蓝瞳,顾清雅乐出声了:“那两只色狼!” 顿时山上的两兄弟愤怒得不行,蓝瞳的脾气比较急,它跳了起来:“这能怪我们?谁色了?我们很纯洁很痴情好不好?小姐每天亲我们就香香的,可小少爷呢?满嘴的哈拉撒子,还全是油,让他一亲我们都做油味儿了!” 白絮比起自己弟弟要老成多了:“别跳了,下回小少爷亲你,照跑就是!” 娘俩可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已经被白絮与蓝瞳感应到了,听到娘帮他,小灯灯的小心肝终于平稳了。 突然想到屋内的那叔叔,小灯灯话题一转:“娘,炕上的叔叔真的是我爹爹么?” 天真的童颜、可爱的模样看得顾清雅心中软绵绵,不管将来自己与那男人的结局如何,但顾清雅也没打算瞒着孩子:“嗯,他是你爹。” 闻言这次他找回来的是他亲爹,顿时灯灯大睛巴眨着闪闪发亮:“娘,我是不是很厉害?说过了要把爹爹找回来,我就把他找回来了!” 儿子再怎么聪明,也只有四岁多。 望着小家伙一脸的得意,顾清雅心头越发酸楚,她认真的问:“灯灯真的很想要个爹爹么?你有这么多舅舅,他们对你不好么,不疼你么?” 灯灯摇摇头:“娘,舅舅们也很好他们也疼我,可是有爹爹才会给我天天骑大马。表哥说,大舅舅给他骑大马了,还会给他举高高,那个可好玩呢。可是舅舅却不会给灯灯骑大马举高高,灯灯也想要。” 儿子的话,让顾清雅眼眶都湿了,她一直以为,只有她好好爱儿子,就可以胜过一切,甚至觉得他有没有父亲都一样。 此时顾清雅才知道,什么爱也代替不了父爱。 儿子需要的并不是有人疼,他需要的是一种无法替代的父子亲情。 那缺损了的父爱,已经在儿子的心里成了一种渴望。 顾清雅越想越内疚,她把儿子抱在腿上,脸贴着脸看着他:“灯灯,娘对不起你。” 灯灯不明白什么叫对不起,于是他抬起头看着顾清雅天真的问:“娘,爹爹不是回来了么?你为什么还对不起我呀?”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 因为是娘让你失去了这么多年的父爱。 顾清雅发现自己的鼻音很重:“娘不知道灯灯喜欢骑大马,所以娘对不起你。等你爹爹病好了,我们让他天天给你骑大马举高高好不好?” 其实灯灯并不是完全想个爹爹骑大马举高高,而是他每一回看着小表弟被舅舅抱在怀里、扛在肩上时,他变得比自己还高。 听到娘的许诺,小灯灯的双眼瞬间绽发出光彩:“娘,真的么?是真的么?爹爹他会愿意给灯灯骑大马举高高么?” 看着儿子那种对亲爹的向往,顾清雅的泪眼再也忍不住了:“嗯,你爹爹一定会愿意的,因为我家的灯灯是这么的可爱听话。” 灯灯看到娘哭了,他抬起小手:“娘不哭,灯灯让爹爹也给娘骑大马。” 虽然童言无岂,可这话却让顾清雅瞬间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宝贝,这话千万别对你老爹说… 小灯灯看顾清雅表情古怪不解了:“娘,你说好不好?” 就在顾清雅不知如何回答儿子的话时,一声甜脆的声音进了门:“大叔回来了?” 成亲王看着亭亭玉立的莫素素乐呵呵的说:“素素丫头,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 对自己身高一直不满意的莫素素耸耸鼻子朝成亲王做了个鬼脸:“大叔,你就笑话我吧!虽然我没长,可我又不矮,你要笑你就去笑好了。哼哼哼,反正我不生气!” 就这一米六都不足的身材是莫素素的暗伤,虽然她咬牙切齿骂了老天大半年,可是这身高就一直停留在这里碰是不长了。 明知道她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可是这些人总是爱拿她的短处打趣,每一回总让莫素素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作为一个南方生南方长的女孩子,原本这身高要是活在以前,穿上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也不会矮到哪去。 可她偏偏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时空来,还让她生活在北方,在一群高骨架大脸盆的北方女子之中,穿一双平底鞋,莫素素觉得这老天是不让她活了。 见莫素素回来了,顾清雅迅速擦去了眼泪,冷眼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闹趣。 顾清雅已经习惯大叔每回来一次,就要与莫素素斗嘴一回的事实。 虽然每一回都是以莫素素咬牙切齿的说:“你再笑我,我不让我姐给你煮好吃的菜”而结束,可两人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莫素素明明很在意这身高,却要偏偏装得不在乎的模样,顾清雅被逗乐了:“素素,我与你说,我终于找到了一家鞋行,他们能做出你所说的那个高跟鞋。” “妞,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莫素素的双眼顿时充满了惊喜,哪里还看得到一丝丝与成亲王斗嘴的样子? 顾清雅故意学着她那模样,没好口气的白了她一眼:“竟然敢怀疑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莫素素嘴一嘟:“姐,你可是让我失望过不少回!” 顾清雅曾经说过天天喝牛奶可以长高,没有牛奶喝羊奶她一样。 于是莫素素费尽心机弄来一头专门产奶的羊,就算一闻奶味就会吐,她还是天天捏着鼻子喝下去。可喝了这快两年了,这身高还是停留在两年前的高度。 回想莫素素为了这身高所受的罪,顾清雅笑了:“这一回我真不骗你。” 莫素素这下眼光发出了狼一样的绿色:“真的?在哪?快告诉我!” 见她这样,顾清雅乐得不行,把地址告诉她之后,并让她到时带几张皮子去。 第二卷:寻找 第232章 你真的好猛 对于这身高问题,就算顾清雅是个医生,她也觉得这人体的结构就是个怪事。 回想起那一年她们姐妹被捡进家门时,莫素素就差不多这么高。 这两年多近三年来,她家里可是吃喝都不差,并且每天她让莫素英炖的骨头汤,全是用的那深井水,可是这莫素素那该啥的都啥的了,偏偏她最在意的身高不长。 人定胜天,这一会在这个事上,有的时候顾清雅觉得老天就会开玩笑,她原本差不多一六二左右的身材,生了孩子后还足足长了三公分。 而那个天天嚷着长成二等残废的人,天天蹦着跳着,就是不长一公分! 几人在院子里亲热的说笑着,突然看到院子里那马厩中的马车和那树底下的两个侍卫打扮的两个男人,莫素素眼光一亮:“妞,席二来了不成?不对,席二可从来不带侍卫,是谁来了?” 莫素素那暧昧的眼光让顾清雅敲了她一个脑门蹦:“你得叫席大哥或席二公子,别老是席二席二的叫!” 要知道她的心理年纪可是二十六了,来之前她二十三,在这里又生活了三年!而这席承逸还不满二十五,她叫他席大哥? 莫素素连翻白眼:“别与我说什么哥哥妹妹的事,我得叫他大哥?你说呢?” 自己的姐妹对好友的心她不是不知道,可席二眼里只把姐妹当朋友当妹妹她也清楚。 作为一个被人暗恋的对象,在莫素素没有吐露自己的真心前,心中有数的顾清雅知道什么也不能点破,她认为姐妹这样与席二相处,也许是一个最好的方式。 “行,你爱如何叫就如何叫,今日时辰晚了,那做鞋的事明天我与你去吧。” 虽然明知道那个人的眼光只会追随着自己的姐妹而转,莫素素心中很酸,但从来没有妒嫉与怨恨过,看她叉开了席承逸的话题,莫素素也笑了:“好呀,明天我得在那屋里找几块最好的皮子去。” 顾清雅最喜欢的就是莫素素这种恩怨分明的性子,闻言她故意瞪了她一眼:“要拿那皮子,你得去问过白絮与蓝瞳,那可是它们兄弟的战利品。” 说到白絮与蓝瞳莫素素才真嫉妒,不过那两只狗她确实是喜欢:“我不管它们愿意不愿意,反正它们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不拿白不拿!” 说完莫素素正想进屋,却突然又问:“今天到底是谁来了?怎么还带侍卫,比大叔还牛呐?不对,这人呢?” 没想到这妞还搂不歪啊?不知要如何介绍冷靖远的身份,顿时顾清雅吱唔着:“你不认识的人。” 啥叫她不认识的人? 那是从哪蹦出来的? 还有,她不认识的人来这院里做什么? 大叔在这、姐妹在这、自己姐夫也出了门没回来,这来人不找主人,不是太奇怪了? 冷靖远那回来认亲的事,院子里除了陈石全夫妇知道外,别人都不清楚。 顿时莫素素八挂心起:“亲,莫不是你又来一个追求者追上门,而且赖在屋里不走了不成?” 此时顾清雅有点讨厌莫素素太机灵了,她故意踢了她一脚:“我在你的眼中,怎么就像只花蝴蝶?” 莫素素一脸奸笑:“嘿嘿嘿,你不是花蝴蝶,你是花骨朵儿,专门招蜂引蝶的花蜜儿!” 招蜂引蝶这是形容女人的词么? 顾清雅没好气的瞪了莫素素两眼:“滚粗!一身是灰,赶紧去换衣服去!” 一直生活在严肃之中,一切放下后才觉得人生竟然是这么有趣。 成亲王很喜欢看这两个女孩子杠嘴,有时她们的话像打哑迷,可是却让人感觉到她们很亲近。 看顾清雅不愿意把自己弟子泄露出来,他故意大声分辨着:“莫丫头,这会可不是你想的这样,是你姐夫回来了!” 听了这话莫素素吓了一跳:“大叔?你说什么?我姐夫?我姐夫去了哪回来了?” 成亲王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不是陈家哥儿,是你另一个姐夫。” “啊?”莫素素更乱了:“大叔,从哪个石缝里又给我跑出个姐夫来了?这可不对的哦!” 知道这丫头在胡搅,成亲王假装生气的瞪了莫素素一眼:“什么从哪跑出个姐夫来?你这丫头的嘴里,怎么就跑不出几句好话来?你有姐姐就必定有姐夫,我的女婿可是正儿八经从家里过来的,可不是从哪石缝里跑出来的。” 你女婿? 你有女婿么? 被闹糊涂了的莫素素一撅嘴:“大叔真是偏心,也不知从哪旮旯岔跑来的男人,你竟然为了他瞪我?素素真的好伤心,以后再也不讲故事给大叔听了!” 这死丫头,逮着机会就撒无赖! 成亲王再度瞪了莫素素一眼后才说:“你自己问清丫头!看是不是你姐夫回来了。” 啊?还真跑个姐夫出来了? 莫素素看顾清雅那张百年不变的脸上,她这才发现姐妹似乎哭过了,顿时她的心小心肝动了起来:这可是劲暴消息! 前世两人明明只差两岁,可到了这里,顾清雅竟然比她大了五岁,活生生的成了她的姐姐。 想起每一回两人斗嘴,一斗不过她,她就能姐姐的身份压自己,顿时莫素素一脸小人得意的神态:好吧,今天总算有机会调戏她一回了! “哟喂!怪不得我发现某人脸露桃色、春波荡漾,原来是我姐夫回来了啊?他人呢?莫不是在床上吧?” 这是什么表情? 这是什么口气? 她又不是****,这人在床上又怎么了? 难不成是她把他整得起不了床不成?顾清雅被莫素素一句话就整得要跳起来。 突然,正想教训一下这巴不得天下大乱的小妞一阵,顾清雅朝自己又连翻了无数个白眼:不对,这男人确实是被她整得起不了床! 顾清雅终于发现自己也有说不清的事了,只得咬着牙骂人:“臭丫头,你想什么呢!再敢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劈了你!” 这表情立即让莫素素想歪了,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快掉落了:“天啊!妞你好猛啊!这人竟然被你整到床上去了?” 第二卷:寻找 第233章 父子的约定 看大叔那笑得抽筋的脸,顾清雅顿时面红耳赤,跑过去就要捂莫素素的嘴:“真想死是不是?” 姐妹的脸红得如此动人,莫素素越是来劲,她摇头着晃着脑朝成亲王嚷着:“啧啧啧…我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饿是个非常纯洁滴小姑娘,泥可别把饿教坏了。泥这么看着饿咬牙切齿,明明是泥自己想那什么了,偏偏怪饿。大叔你快来评评理,饿比窦娥还冤啊!” 明知道姐妹是在打趣她,可顾清雅脸皮薄,顿时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莫素素:“你真是找打!” 莫素素这下真肯定了,她的姐们栽了! 于是她故意一边跑一边喊:“完了,恼羞成怒了!姐夫,快来救命啊!否则,你就见不着我这小姨子了!” 莫素素的声音能穿透三间四屋,就不要说睡在屋里的冷靖远了,在树下站着的陈方与陈升,也被引得频频往这边看。 看到院子里的热闹莫素英欢喜得不行,小姑子与妹妹相处得比亲姐妹还亲,她内心里无限的欢喜。 她已经习惯了妹妹与小姑子的相处模式,看着两个玩得开心,她笑着叫:“小雅,药熬好了,你端去妹夫喝吧。” 被追得快坚持不住了的莫素素闻言惊讶了:“新姐夫病了?” 一边的成亲王在她头顶一巴掌:“什么新姐夫旧姐夫的?就这一个姐夫!” 看着顾清雅恼羞嗔怒的脸,莫素素终于明白:灯灯的爹找来了!姐们的春天要来临了! 虽然她没见过灯灯的爹,可莫素素相信自己姐妹的眼光,连席二那样的男子她都不动心,这姐夫还能差了去? 真不知道这姐夫是个何等英雄人物,让自己这姐妹痴心的等了这么多年。 瞬间莫素素头顶冒出了许多粉色泡泡,她一把捞起一边看漫画入神的灯灯:“灯灯,陪小姨去!如今你娘有人陪了,你要不陪我,小姨我这个孤家寡人得伤心死了。” 成亲王听了莫素素这话笑骂着:“臭丫头!你也可十五都满了啊,赶紧给我嫁了!老夫弟子可不少,你挑中哪个给你哪个!” 什么叫挑中哪个给她哪个? 莫素素才看不上呢,她嘴一嘟头一摇:“沏!大叔,你家的子弟难道是大西瓜不成?还挑中哪个给哪个!” 可不? 他十个弟子往那一站,不就是一个个大西瓜? 成亲王顿时“哈哈”大笑:“素素,大叔中了一园子的西瓜,而且全都熟了啊,你打起眼睛准备挑吧!” 看到成亲王那得意的脸,莫素素一阵恶寒:这老头不是想来个拉郎配吧?以后跟这老头走远点,可别让他算计去了! 冷靖远本就身体伤得重,这才转醒又折腾到了顾清雅这里,几乎是没了半条命。 他醒了又睡,终于醒来了,屋内非常安静。 眼一瞪冷靖远差点吓了一跳,只见高脚凳子上坐着一个粉妆玉雕的小娃儿,酷似亲娘那明亮狡黠的大眼,五官却完全似自己、正在悠闲晃动着双腿。 回过神后冷靖远叫了声:“灯灯。” 灯灯觉得看着睡觉的爹爹很无聊,只是娘说了他要是不看着,爹爹要跑了,就再也找不着了,他没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睡觉。 听到轻唤,灯灯惊喜极的爬下凳子扑到炕边:“爹爹,您醒了?” 冷靖远看着这机灵可爱的儿子心中暖暖的,一股柔软从心底涌起,他专注着看着灯灯眼光柔和的点点头:“嗯,爹爹醒了,你娘呢?” 灯灯也好一会没看到娘了,今天姐姐也不在家,就他一个人守着睡觉的爹爹好是无聊。 见爹爹问起娘亲,灯灯摇了摇头:“不知道!娘让我守着爹爹,却不许我吵着你,她就走了。” 就这么一句童言,瞬间冷靖远的心如春天般温暖。 他的小丫头,还是那嘴冷心善良的女子。 嘴里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可却让儿子守着他睡。 瞬间冷靖远嘴角高高挑起:“儿子辛苦了!” 灯灯闻言仔细的打量着冷靖远关心的问:“爹爹,娘亲说您病了,可您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 对于自己的身体冷靖远心中有数,亏损得太多,什么时候能恢复他也不知道。 看到儿子的关心,他实诚的摇摇头说:“爹爹也不知道,灯灯想爹爹早点好起来么?” 听说爹爹的病一时还不能好起来,灯灯心中有点失望。但是对爹爹的话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回答:“嗯,娘说了,只有爹爹的病好了,爹爹就可以给灯灯骑大马举高高了。爹爹比大舅舅高,你一定能把我举得比表哥更高对不对?” 骑大马、举高高,自己儿子这么微小的心愿,而他却没能让他实现。 冷靖远嗓子眼立即被赌住了,这是他与小丫头的儿子,他却让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发誓说:“儿子,等爹爹病好了,天天让你骑大马举高高,还带你去骑真正的大马,好不好?” “啊?这是真的?爹爹你说的这是真的,不是骗灯灯的?”灯灯惊喜之后不忘记告状:“席舅舅有大马,可是他不让灯灯骑!” 儿子毕竟不足五岁,骑真马对他来说太过危险,不过有他这亲爹在,一定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 冷靖远郑重的点了头:“是真的,爹爹绝不骗你,以后爹爹骑马带你和你娘去郊外秋游。” 却郊外啊? 他好久没有去过了,舅舅们总是忙,娘又没空,现在有爹爹了他就有人陪了。 仿佛怕冷靖远说话不算数,灯灯立即伸出了食指弓着说:“爹爹,那我们拉勾勾,娘拉了勾勾的事就不会反悔!” 他竟然有一个如此聪明可爱的儿子,老天也总算照应了他一回。 “好!” 顿时,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老一嫩,两只手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 “灯灯,你可以出去玩了。” 听到娘的声音灯灯飞快的迎了出去:“娘,娘,爹爹醒了。他答应病好了就给我骑大马举高高了,还有还有,爹爹说还教我学骑真马…” 第二卷:寻找 第234章 她不稀罕了 感觉得到这是孩子懂事以来最兴奋的一回,灯灯这欣喜的模样看在顾清雅心里,心酸得不行。 这么渺小的愿望,任何一个两亲齐全的家庭都能实现的愿意,可在自己的儿子这里,却成了最奢望的事。 看到儿子奔过来,顾清雅急忙腾出一只手接住他:“慢点慢点,娘手里端了药…” 灯灯的智力不是五岁的孩子,闻言立即稳住了身子,可小脸上还是煜煜生辉的表情:“娘,我有守着爹爹,没让他跑了哦。” 这话直接让顾清雅连牙都抽了,现在你爹连爬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他还能逃? 总归孩子是孩子,再聪明也是单纯。 顾清雅表扬了他:“嗯,我家儿子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子汉!不错,今天可以增加一集《喜洋洋》的故事。” 瞬间灯灯尖叫着跑了出去:“小姨,我娘给我发奖了,今天你可以讲两集《喜洋洋》了!” 看着儿子飞奔的身影,顾清雅暗自笑了:她可以想像得到莫素素抽搐的模样。 自门口那个身影进了门,冷靖远的眼睛就连眨也没眨动过,看到他们母子的互动,一股幸福与内疚同时涌上心头:他错过了多少? “雅儿…” 虽然已理解了眼前的男人当初的行为,可理解是一回事,生气又是一回事。 想起当年他的自以为事,顾清雅心中就是不舒服。 要是当时他能信任她,把事说个明白,不要说让她等上他几年,就是等他一辈子,她也会甘之如饴。 可这男人呢? 什么事都一肩挑,以为他是如来佛祖,普济众生。 不与她说明就算了,还找个假前妻来演一幕“破镜重圆”的把戏不说,更可恶的是竟然还扮演一个既无情又无心的男人,把小草也扔给她,让她真的伤心了很久。 一看冷靖远这得意的大脸,再想起余夫人那一脸的轻视,顾清雅心里那点刚平息的怒火又冒出来了:哼,让灯灯认亲爹可以,可再续前缘的事就算了。 只能与她同甘、不能与她共苦的男人,她不稀罕!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顾清雅那二病又发作了,听到冷远靖深情的呼唤,她低头放药装作没听到一般。 小丫头刚刚一张明媚的笑脸转眼就乌云密布,瞬间冷靖远的心头由幸福全变成了不安,虽然全身都很难受,可他还是不依不挠的叫着:“雅儿,媳妇…” 心中有气的顾清雅就是不想理他,把药放她后伸手摸起他的脉门,见已经比刚才进门时气息强了很多,顿时放下了心。 眼睛连瞟了不瞟炕上的人一眼,吩咐门口的陈方:“侍候他喝药。” 一觉醒来冷靖远觉察到自己的内息强大了不少,胸口那强刺痛也平缓了许多,他知道全是刚才那碗水喝下去的效果。 那一年的伤也是那些鸡汤起的作用,他不知道那汤里放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汤里放的是治他伤的好东西。 那时候没问,冷靖远今天也不问,只要是她给他喝的,就算是仳霜,他也能当糖吃下。 只是她这回不侍候他喝药了,冷靖远眼中盛满了屹求:“媳妇…” 顾清雅甩了他几眼刀子:“不想喝就拉倒!” 冷靖远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还在生气,只得悻悻的由陈方侍候着喝药。 陈方见顾清雅完全不理自家主子的示弱转身走了,他抽了抽脸皮低声安慰起主子了:“将军,这药是夫人亲自熬的。” 瞬间,冷靖远咧嘴笑了… 喝下药方便后,莫素素端了一小碗药膳进来,看冷靖远靠在炕头上,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嗨~帅哥,你好些了吗?” 这怪异的招呼让冷靖远怔了怔,看着眼前大方秀气一脸笑容的小姑娘,他迟疑的问:“你好,你是…” 莫素素扬起招牌似的甜笑:“我叫莫素素,莫素英是我姐、陈石全是我姐夫、顾清雅是我基友、小草与灯灯、点点都是我外甥。帅哥,听明白了吧?” 这介绍方法…小灯灯就学着她的吧? 别的都明白,只是…冷靖远讪讪的动了动脸皮:“鸡油是什么?” “噗!帅哥,是‘基友’不是‘鸡油’!基友不明白是吧?我简单的说,也可以称亲爱的、宝贝儿,这下明白了?” 瞬间,冷靖远不是明白了,而是脸全黑了! 这小丫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个小丫头,竟然想跟他抢媳妇? “以后不许这么叫她!” 这男人好霸气啊? 不愧是她姐们看中的男人! 好! 莫素素故意戏谑的问:“叫谁啊?” 明知道这小丫头在开玩笑,可是冷靖远心底里就是不舒服,脸上也认真起来:“顾清雅是我的夫人,只有我才能这么叫她!” 这男人还真古板! 瞬间,莫素素乐了:“不让我叫也行,你贿赂我吧!” 在冷靖远的眼中,莫素素就是一个小毛丫头。 圆乎乎的小脸、狡黠的双眼像一只小狐狸。 知道这是自己家小丫头的好姐妹,冷靖远嘴角挑起了淡淡的笑意:“那你说怎么贿赂你?” 冷靖远如此之快就能反转趋势,莫素素内心赞了一声:宾果!这男人不愧是风云东临的一品大将军! 莫素素故意挑挑眉:“要不给我十万两银子?我把她让给你如何?” 十万两银子? 他的小丫头可是无价之宝呢。 冷靖远闻言“呵呵”的笑了,他的小丫头有这么一个好朋友陪着,真是老天有眼。 “行!” 听到莫素素又开始搞怪,面皮薄的顾清雅在门外一声怒吼:“滚粗!打扰病人休息,加重了病情你来治?” 莫素素看了顾清雅一眼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哟哟哟,这是不是应该叫见色忘友啊?口口声声病人,有这么关心病人的?一听到病人要出银子你这么快跑进来,是怕我抢了你家亲亲的银子吧?”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这丫的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损友! 她呲着牙瞪了她一眼:“再不滚出去,老娘把你的老底捅给席二!” “好吧好吧,你就威胁我吧!下回你别拖我暖床了!” 这丫的越来越不像话了,顾清雅一脚扫过去:“再不滚,老娘直接把你踢出去!” 第二卷:寻找 第235章 现实太无奈 看到姐妹假装的冷漠,莫素素摇晃着头往外跑了:“呜呼哀哉!色之,胜友也!我知道我当了你的一千瓦大灯泡,你不爽了。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好好的你侬我侬去吧!外面就交给我了,你别担心有人来打扰!” 反正那丫的就爱胡言乱语,顾清雅也不理会她。 看着逃出去的小丫头,冷靖远心底一种说不出的开心溢在脸上:“雅儿,这是哪来的小丫头?” 莫素素出去了,心情复杂的顾清雅脸色淡了下来:“外面捡来了。” 冷靖远挑着嘴角笑了:“捡来的?你还真有运气,能捡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一时还想不到如何与他相处,也就不想与他说得太多。 顾清雅闷闷的指着桌上的药膳吩咐:“一刻钟后把这个吃了再睡。” 小脸上一脸的落寞看在了冷靖远的怀里,他心中没有了刚才的冷静:“雅儿,是你给我做的吗?” 是她亲手做的,那又代表着什么呢? 能代表着一切的过往不存在,能代表未来的一切都不会有麻烦? 越是知道他的过往,顾清雅心里越为烦。 “我是医者,因为这药膳做起来比较麻烦,一般我都自己做。” 这话是告诉他,她并不是只是因为是他,她才做药膳么? 冷靖远知道,他伤了她的心。 想起过往冷靖远心中很难受,他怎么能做那样伤她心的事呢?要如何做,他才能赎罪? 冷靖远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对顾清雅的伤害,他根本就不能怪小丫头的冷淡。 一种说不出的酸痛涌上心头,冷靖远眼中全是恳求:“雅儿,就算是恨我,也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给他一个机会? 给他一个什么机会? 原谅他? 原谅他所做的一切,原谅他那是在他无意之下做出来那些伤害自己的举动?原谅他忘记了自己? 自与成亲王谈了一番之后,顾清雅的心就根本没有平静过,此时面对着儿子与冷靖远,她的心就更乱了。 原本她恨他。 可是听了许多他的事后,顾清雅知道她无法恨他了。 其实她也想过为了儿子,为了他的爱,就此原谅他,可是她又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冷靖远会如何,而是害怕他有这样一个家庭她要如何相处。 曾经的邱家,那是因为他冷透了心不说,并且知道他不会把她带入那个家庭,因为他们的婚姻没有未来。 可如今的冷家呢? 这两个可是爱他的亲生父母,他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无牵无挂的从那个家里出来。 而顾清雅清楚,她永远也不可以进到那个家里去生活。 在这个世界生活得越久,顾清雅就越加明白,在一个人无法改变这个世界规则之前,这个人就只能遵循着它的规则行事。 看着顾清雅走出门,冷靖远没有叫住她。 他知道,要想立即解开小丫头的心结那是不可能。 他愿意让她慢慢想,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去解心结,他如今要想的是如何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来保护她、疼爱她一生一世。 看到顾清雅从屋内出来就坐在桂花树下发呆,莫素素走了过来依着她坐下:“如果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一会。” 顾清雅鼻子一酸把头歪在莫素素的肩上:“素素,我不能爱他了。” 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 听了这句话,莫素素的鼻子无来由的一酸。 如果是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要是听了这句话定会认为顾清雅虚伪,不配为一个穿越女。 可在这世界生活了三年,莫素素不得不承认,人不一定能胜得了天。 自己的姐妹,爱着那屋里的男人。 可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家庭太过复杂,她不能去爱。 这种爱而不能的痛苦,其实要比自己那种暗恋痛苦得多。 明明相爱的双方,却因为某种因素而无法相爱,这种残酷无法用语言形容。 莫素素搂抱着顾清雅:“别纠结了,既然不能爱了,那咱们就不爱好了。相信我,以后有我陪着你,等我们都老了有灯灯、有小草,或者叫我姐多生几个一起陪我们,有一大家子的人生活在一起,老了绝对不会孤单。” 莫素素的安慰让顾清雅的思想瞬间穿越了几十年,她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她们两个满嘴无牙的老太太身边围绕着一群小宝贝,甜甜的叫着她们祖母、姥姥… 确实,人生之中爱情不过蜻蜓点水,惊起水面一层涟漪。 人生在世,没有爱情又如何。 从自己前世相亲爱的家人身上,顾清雅早感悟出,漫长的岁月里,唯有亲情才能维持到终点。 听了这安慰的话,顿时吹散了顾清雅心头的难受,明明她不是想好了以前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吗?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想爱就爱了,不想爱了就不爱,没必要想太多。反正她顾清雅没准备嫁进冷家,何必在此伤春悲秋让姐妹也跟着难过? 解开了心结,顾清雅心情就好多了,她靠在莫素素的肩上:“别再说不嫁人的事,你要再说不嫁人,我嫂子要急死了。不过,以后还是少谈爱情,爱这个字真的很伤人,如果以后真的要嫁,就找个爱你的人、你看得顺眼的人嫁了吧。” 莫素素闻言呵呵的说:“亲,其实爱情这东西,不是你说要就有、不要就走开的东西。有人说爱情是个鬼,当它来临时你根本不知道就陷下去了,明知该抽身,却还是固执的坚守,永不死心的想要争取,直到你感受了冷热无常、酸甜苦辣之后才会死心。” 顾清雅认同这话,爱确实是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自己的姐妹,就在一瞬间喜欢上了席承逸,可却发现是单恋。 她的心里,其实比她没有好过多少吧? 这番话,是不是就是她心底的感悟? 顾清雅对莫素素的安慰有些感动,她知道姐妹的心里并不好过,可她却把力量传递给自己,这就是真姐妹! 一切都不必多说了,爱情的事并不是她们能说得清的事。 两人默默的依偎在一起坐着彼此依靠着,看着远处的天空,目光悠长… 第二卷:寻找 第236章 有人着了急 冷靖远去了陈家小院养病的事,不仅在冷字掀起了波浪,就是成国公府也不平静。 作为成国公的嫡女,而且是得宠的嫡女,苏玉琦的院子里的规格都是极高。 可此时那些价值不斐的瓷器,在听到冷家传来的消息后,已经成了一堆废品。 苏玉琦尖叫着:“你说什么?冷二哥跑去陈家养伤?你再说一遍!” 红香看着自己小姐这疯狂顿时吓得一抖:“那个,世子夫人让人来说,冷将军重病是那顾氏救醒的,听说那顾氏就是他要找的夫人,一醒来他就逼着侍卫把他抬去了…” “砰”的一声,又一只玉白花瓶摔在了地上,吓得红香一声尖叫,站在原地发抖。 成国公府的奴才都知道,二小姐发怒时,只能站着不动,就算她挥刀子来你也不许动,否则会让你比死还难过。 “顾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敢与我抢冷哥哥,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冷二哥是我的!他是我苏玉琦的!你一个寡妇,凭什么做一品将军夫人?你不配…” 看着自家主子像疯子一样的发怒,几个贴身的丫环婆子吓得一动都不敢劝。 “二姐,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发怒的苏玉琦看到苏玉莲进了院,立即控诉着:“三妹,你不知道么?冷二哥竟然去顾贱人那里养病了!那个贱人竟然把冷二哥给勾引过去了!” 养病? 苏玉莲心头一颤情绪激动:“冷将军病了?怎么可能突然发病?他怎么会病?” 心情本来就很不好的苏玉琦,突然看到自己庶妹这表情,她一怔:“三妹你怎么了?” 苏玉莲心头一震,她差点露陷了? 比之起苏玉琦,苏玉莲的城府要深得多。 生怕苏玉琦看出什么,她小脸故意一拧:“这冷将军以后可是我的二姐夫,他怎么可能生病?莫不是顾氏那贱人,在他身上施了什么手脚不成?” 苏玉琦此时心中很乱,听得她解释也没起疑,甚至一时仿如菩提灌顶连声道:“对对!一定是这样!还是三妹聪明!我去与娘说,让爹爹派太医院的医首去给他把脉,让太医去揭穿那贱人的把戏!” 苏玉莲见掩饰过去了,于是立即怂恿着苏玉琦:“对,揭穿她的把戏,看她还有何面目再去纠缠冷将军!一个三品官家的寡妇,竟然想抢我们成国公府的乘龙快婿,她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见苏玉琦去了正院,苏玉莲也赶紧回了自己亲娘的院子。 一个路苏玉莲的脸都阴沉得厉害,有四姨娘的教导,她比苏玉琦要狠毒深沉得多。 苏玉莲知道苏玉琦是真的迷上了冷将军,可她不一样:她不会管他的心有什么村姑也好、千金小姐也罢,她要的是那个将军夫人的位子! 苏玉莲虽然因为亲娘受成国公宠爱并未受到多大的委屈,可是她知道在许多方面,她与苏玉琦根本就不能比! 这就是一个嫡女与一个庶女的区别,她以后决不让自己再踩在苏玉琦的脚下! 香怡苑内,四姨娘慵懒的靠在贵妃埸上看着小话本,作为一个姨娘她自然懂得要靠什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地方。 当她看着女儿急急的奔进来,不免责备着:“莲儿,看你这急急忙忙的,哪来的大家闺秀的半分样子?你走慢点就不行?万一摔着了那可怎么办?” 要是在平时,苏玉莲肯定会立即认错,然后变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可是此时,她已经冷静不了了。 奔到四姨娘面前,苏玉莲连气都没喘就叫了起来:“娘,娘,这可怎么办?” 什么叫怎么办? 自己教了她这么多年,这孩子怎么还是改不了这毛糙的性子呢? 女儿这一翻无头无尾的话让四姨娘眉头紧皱:“莲儿,跟你说了,你可是成国公府的姑娘,别像个没教养的女子一样,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有什么事慢慢说,又没人跟你抢。” 被亲娘教训之后苏玉莲终于冷静了下来,直到有小丫头搬了小凳子放在四姨娘身边,她坐下之后才接着说:“娘,你可知爹为何一直拖着不答应冷家的亲事么?冷家早就透出愿意结亲的事,可爹爹却一直拖着。现在可好了,他跑到顾大人那个寡妇女儿家去养病了!” 听了这话四姨娘顿时一怔:“什么养病?谁生病了?” 娘就怎么还没听明白呢? 苏玉莲急得直跳脚:“娘,还有谁啊?不就是冷将军么?” 四姨娘一听也急了:“啥?冷将军竟然生病了?这不可能啊,就他那强壮的模样,怎么可能生病?不会是听错了吧?” 人食五谷杂粮,冷将军怎么可能就不生病? 但是娘说得也没错,那冷将军可是经历百战、横扫千军的大男人,他怎么可能突然就得这么重的病? 听到亲娘疑问,苏玉莲双眼眯了起来:“娘,您不说我倒是没想到,您这么提啊女儿顿时感觉这病有猫腻。不过刚才那贱货去找老贱人去了,我让她去找爹爹求太医院的医首去看看,等何老太医看过了,这事是真是假就清楚了。” 如今的世家子弟,真正有出息的人何其少,纨绔子弟倒是很多。 自己虽然得到国公爷的宠爱,可女儿再怎么着也是一个庶女。 如果不是那冷家二子年纪大些,四姨娘心里非常清楚,以女儿这庶女身份冷家恐怕是看不上的。 不过,只要苏家与冷家订了亲事,只要苏玉奇一出事,她再去国公爷耳边煽煽风,这李代桃僵的事肯定能成! 听了这话四姨娘双眼一挑:“柳绿,去把邓老夫人找来。” 闻听娘亲去找姥姥苏玉莲心中一喜,娘亲这院子里之所以不比夫人那院子里差,这一切大半归功于自己那便宜姥姥。 “娘,你真好。” 四姨娘亲昵的点了点女儿的头:“只要你们兄妹想要的东西,娘都会尽力给你们要来!对了,你哪天去一趟顾家,让丽儿母女也出点力!现在要解决的首要是那顾氏的问题,只要顾家把那顾氏给嫁了,这事就会容易得多。” 第二卷:寻找 第237章 把人关在门外 提到顾清丽,苏玉莲一脸厌恶:“听说那顾大人,现在几乎都不进她娘的院子里了,再找她有个屁用!” 四姨娘也知道这事,脸上一脸轻视:“我以前还道她本事也够大的,能爬到一个平妻的位置,却道原来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看在那贱丫头是个嫡女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你哥与她订亲!” 说起顾清丽与自己哥哥的事,苏玉莲有点心性不平:“那死丫头,真的小气得很,说了几回让她再送点橘子茶过来,她硬说没有了。你看她脸色越来越好,身上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桂花香,听说全是那橘子茶的效果。” 因为这时节还未有橘子,顾清丽那里的橘子茶固然是顾清雅孝敬顾老太太的好东西,所以一直未断。 橘子茶中下的妩媚并不重,毕竟那是药,下多了味道上会有变化。 顾清丽为了讨好苏玉莲,这才把特殊的橘子茶送了不少给她。 可好东西自然不可能时时有,这段时间顾清雅觉得那药基本已到位了,引子也早下在了,她送去的东西固然少了。 东西一少,顾清丽自然不会这么大方了。 两母女正骂着顾家母女没用,邓氏到了… 冷靖远的伤太过重,就算有白絮与蓝瞳从山是寻来的好药,加上深水中的灵泉水,自第一天强行着醒了两次后,这三天几乎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总在昏昏沉沉中。 这天早上醒来,阳光洒在窗台上。 陈方看到他睁开的眼睛很有神,立即激动的问:“将军,您胸口可还舒服?” 看着跟随了自己几年的部下,冷靖远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点头:“嗯,已经不怎么痛了,也没了那股烧心的感觉。” 自那天醒来后自家主子强撑着精神好了些,可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昏睡中,昏睡中的他时时的捂着胸口,双唇都已经咬烂了。 听闻他胸口已不太痛了,顿时陈方眼泪朦胧:“太好了,太好了,将军这是真好了!夫人说只要将军您能安全渡过这三天,就无大碍了。” 冷靖远知道那天的清醒不过是灵药的支持,这几天自己肯定是处在生死边缘,否则手下看到他醒来不会这么开心。 “夫人与小少爷呢?” “夫人这会去药园子里了,这几天她天天都守在您身边,实在支持不住了才去休息一会。小少爷练好功吃了早饭让王爷带出去了。将军,小少爷别看年纪小,可他那架式却是有模有样,灵活得很呢。依属下看,小少爷将来的成就不可小窥!” 儿子有出息那是肯定的,就算不看他这亲爹,那也得看灯灯的师爷爷是谁呀! 看到手下眼中佩服的神情,仿佛小灯灯就是他的家人一样,冷靖远的心中就不由得傲骄一把。 想起第一回与儿子的相遇,冷靖远的嘴角就高高挑起,他还记得自己大师兄说过,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了,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那小家伙,小小年纪、身法灵动、聪明机智,俏皮可爱。 如果,让大师兄知道了灯灯是自己的儿子,他会不会掉落眼珠子? 越想,冷靖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突然盼着自己早日好起来,带着儿子去看他们师伯师叔们。 笑容还未落下,陈升进来了:“将军,侯爷与老夫人来了,只是…” 冷靖远闻言立即隐去了脸上的笑容,也许从小就没有在他们身边长大,对这对亲生父母,他只有尊重与尊敬,却没有亲昵。 “怎么了?” 陈升脸色一抽:“夫人吩咐,不许开门…” 冷靖远脸色瞬间变得无奈了:“陈方,你去了帮我与父亲和母亲说一声,告诉他们我已经没事了,等我能行动自如了,就回去看他们。” 陈方知道夫人曾经在冷家受到了屈辱,只是他不知道,夫人对冷家的敌意这么浓:“是,属下这就去。” 冷侯爷早就领教过顾清雅的冷傲,只不过他还是没想到,她竟然冷傲到了这种地步,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可得罪了儿媳妇的是自己的夫人,而且这女子又是儿子选定的妻人,他们这当爹娘的就委屈一回吧。 看着这灰厚的院门,冷侯只得安抚着自己那快暴怒的夫人:“夫人,既然陈方说远儿已经不碍事了,那我们先回去,下回再来看他吧。” 余金蝉涨得老脸通红,她万万没有想到,以她侯夫人之尊到亲自上小院来和解,这女子竟然连门都不给进,并且连面都不露。 “本夫人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权看了么?真是太没有教养了!你让她出来见我!” 莫素素要不是知道自己那闺密心底里其实还爱着那个男人的话,她连客气话都不会说一句。她非常讨厌这种自以为是、感觉过份良好的老女人。 听到余金蝉口气中没有一点点尊重,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于是她也不客气了:“对不起,我姐没空!如果这位夫人一定要见冷公子,可以接回家去,每天十二个时辰都看着!” 那顾氏对自己不客气就算了,以后她有的是收拾她的机会。 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小丫头,竟然也敢对自己无理,这还真是翻天了! 顿时余夫人那主母的脾气发作了,她指着莫素素的鼻子大骂着:“你…哪来的野丫头,出口无状!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么?” 门“轰”的一声全拉开了,顾清雅一脸冰霜的站在莫素素身边,眼冷看向余夫人:“这位夫人说错话了,这是我妹妹,这里是她的家。如果她没有说话的余地,难道这位夫人你在这里有说话的余地?” 余金蝉见顾清雅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脾气就上来了:“顾氏,见到长辈还不知道见礼?” 长辈? 顾清雅双眼斜了斜一脸不屑:“也不知从哪跑来只老乌鸦,跑到我家来呱呱叫!素素,关门,放狗!” 瞬间,余金蝉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她手指着顾清雅骂都骂不出来了:“你…你这个贱人…” 第二卷:寻找 第238章 就是要显摆 冷侯爷虽然心里对顾清雅的无礼有点生气,但是自己夫人这态度也让他失望。 见自己夫人一个大家闺秀,竟然与一个泼妇样骂起人来,他顿时声音严厉起来:“夫人!注意你的身份!” 不管门外有多乱多杂,更不管这老两口会不会打起来,顾清雅转身走了。 看着这乱成一糟的门口,陈石全唉叹了一声。 虽然他也非常不喜欢这冷家人,可是自己妹妹与邱二哥的事,与冷家关系太大了。 “侯爷、侯夫人,请见谅!请坐。我妹子打小就性子倔,你们莫计较。素英,去倒茶来。”陈石全把冷侯爷夫妇请进了院里,把他们引到自己住的西院厅中坐下。 “不必了,你们家的茶我们喝不起!” 冷侯爷头痛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出身行伍的他原本是个性子刚烈、行个豪爽之人。 如果放在平时,顾清雅如此目中无人,他早就怒了。 只是今天他知道,除了自己的夫人曾经给过这儿媳妇太多的难堪之外,儿子的命还在人家手里,且大孙子还在人家家中,他再也不能对等手下一样,以命令行事。 冷侯爷没了办法耐下性子来哄自己的夫人:“夫人,坐下吧!我们今天是来看儿子与孙子的,你这态度可不行。儿媳妇一个人把孙子给拉扯大,心里有一定的怨恨也正常。你是长辈,可不能这样斤斤计较。” 她斤斤计较? 她堂堂一个侯夫人和长辈,亲自到这小院来,还说了那么多客气话,难道她的态度还不够好? 想到这余夫人的怒气又上升了,正要发火,却被冷侯爷用眼神制止了,她只得愤愤的坐下了。 虽然在这皇城脚下混了几年,陈石全在面对能掌握他们这种小百姓生死的侯爷面前,他还是有点害怕。 直到自己小姨子送上茶水与点心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说:“侯爷、侯夫人请稍等,容小民去与妹妹商量一下。” 虽然这亲戚的身份地位是低了点,可也他听说了这陈家的事,冷侯爷一脸感激的朝陈石全点点头:“那就辛苦了孩子他舅了!” “侯爷、夫人请稍坐片刻!” 直到陈石全出门,余夫人才愤愤的说:“侯爷,对这种贱民,有必要这么客气么?” 余夫人的话让冷侯爷脸色一沉:“夫人,他们是堂堂正正我东临国的百姓,你说话时注意自己的身份!” 侯爷很少这么严肃的与自己说话,可他现在这口气,让余夫人吓了一跳。 余夫人虽然娇横了点,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嫡女,知道什么是个度。 “老爷,妾身一时太过生气了。” 自己的老妻什么性子,冷侯爷自是了解,这些年他太过宠她了,所以她的性子越来越娇横了。 长长的轻叹一声:“夫人,本侯在军人可遇到过不少的人,他们虽然出身不高,可从来不做无骨气之人。今天的事,顾氏自是做得过了,可你也得想想,她为何会如此无礼?那天在别院发生的事,我能不清楚?好了,既然进来了,那就莫拉着一张脸,一会别让远儿无法安心养病!” 听了这番话余夫人心中顿时一沉,侯爷这话是有点怪她了? 余夫人虽然很傲慢,可是她不蠢,知道在侯爷面前,她应该怎么做:“老爷教训得是,妾身知道了,一会一定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让孩子担心。” 毕竟这是在别人家,冷侯爷虽然觉得自己夫人的话真心不足,要教妻还得回自己侯府去,于是坐下继续喝茶。 冷侯爷端起手中的茶杯一看,怔了怔轻呢了一句:“顶级青山龙绿?这茶可难得!夫人,你最爱喝这绿茶,尝尝看它与平常的青山龙绿有何不同?” 余夫人闻言往杯中一看,果然是顶级青山龙绿! 洁白的上等玉瓷中漂浮着一片碧绿的新茶,两叶一芯的叶尖与叶片,竟然片片都完整…… 如此上等的青山龙顶,恐怕就是宫中也不多吧? 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嫡女手中,竟然有顶级青山龙绿,她从哪得来的? 顿时,余夫人眼眸低了下来。 余夫人并不知道,这杯中的绿茶,就是莫素素那货弄出来的龙井茶,在这里改了个名罢了。 去年茶楼开张生意极好,后来为了做精品,又把隔壁一家店给收了过来,打通后二楼做成了现代化的高级雅间。 茶楼成了精品,这茶叶自然得上档次。 去年莫素素就与于清凡说起了这绿茶之事,今年二月初于清凡让人带了技术去南方,不到半个月就弄出来了这闻名京中,宫中人一尝,就立即把它点为贡茶。 因为这茶只能用最南边的越州二月底的嫩尖炒制而成,而且技术要求非常高,又是第一年试制这产量自然不高。 产量少,哪还能人人有份? 侯府有一些一等的青山龙绿正常,毕竟是超品级的国家高级领导府抵。 但是余夫人觉得这院中有这茶,而且还是顶级绿茶,她认为太不正常了。 难道是贵妃娘娘赏给她的?于家老夫人把顾氏当亲孙女,莫不是贵妃娘娘用来赏于家的东西,于老夫人疼她,她这里才会有这些? 余夫人根本就不会去想这小院里有这种本事,想到这些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淡了… 莫素素一直在门外,对屋内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余夫人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的姐妹,莫素素很想冲进去给她几巴掌。 竟然瞧不起她家? 竟然敢说她们是贱民? 果然这死老太婆就是只老乌鸦! 莫素素眼珠一转进去厨房,不一会托着托盘出来了:“侯爷、夫人,请尝尝这个绿茶水晶糕,这是用顶级绿茶和西楚国的顶级西米、南流国的顶级粘米做成。有话梅味儿、葡萄味儿和山楂味儿消食化痰,昨天刚做的,可新鲜着呢。” 东临国的顶级绿茶、西楚国的顶级西米、南流国的顶级粘米? 这个小院里,竟然有如此名贵的东西? 这小丫头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第二卷:寻找 第239章 一心的维护 余夫人的脸色顿时又变青了:“不就是几块水晶糕么?还值得炫耀?” 莫素素不以为意,甜甜一笑:“我姐家只不过一贫民百姓家,当然比不过侯府的富贵,让夫人见笑了。只因为这几种糕点我们书茶楼里最受欢迎,宫中贵妃娘娘也极喜欢,所以素素献丑了!” 这话是告诉她,这书茶楼有这家人的份,贵妃娘娘与她们来往亲昵么? 余夫人闻言脸色更不好了,这顾氏并不是她所想像的简单的村姑就算了,还是一个有家底、有关系的女子? 莫素素不知道余夫人的性子,这些年来在冷侯的宠爱下,性子并不是恶毒的她,却是个张狂惯了的女人,她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习惯于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给压下一节,自然心里更不舒服了。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这是说她吹牛不成? 莫素素乐呵呵的说:“夫人您夸奖了,不是小女子夸奖,我这姐姐做出来的东西真是不错。夫人您不知道吧?您手中的绿茶就是我姐姐与于家、赵家合办的江南茶厂出的第一批茶叶。这批茶叶因讲究两叶一芯,所以出产极少,除皇上那有些外,宫中唯太后与皇后手中有一些。不过,下一批也马上要出了,虽然这一批的茶叶粗了一点,但味道会更浓更香。” 瞬间,余夫人的脸色几乎成了一块黑布… 这顾家女医术极精她是清楚的,余金蝉确实没想到,这连宫中都算是极品的绿茶,竟然也是她弄出来的? 莫素素看余夫人与冷侯爷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她更得意了:“我这姐姐呀,虽然性格淡了一点,可人是极好的一个人。去年朱尚书因喜抽悍烟,一口大黑牙十分难看,朱夫人求我姐做了一款去诟牙粉,才三个月朱大人的牙齿就变得洁白,现在这牙粉放在我姐的明香堂里买得极好!” 明香堂竟然也是自己这未来儿媳妇的产业?冷侯爷听到这,终于明白自己儿子所说,他的媳妇不是一般的村姑。 其实这哪里一般的村姑,就是极品的大家闺秀也没她这种能耐吧? 小小年纪,她哪来的这么多能耐? 就在冷侯思索着顾清雅的不简单时,侯夫人心里却嫉妒得要命,此时她的心里并没有因为顾清雅的能耐而喜欢多少,而是在不喜欢的基础上还添加上了嫉妒。 莫素素可不知道这些,看着余夫人这越来越黑的脸,心中有得意有不安。 众人正在沉默之时,陈石全进来了:“侯爷、夫人,冷将军休养的屋子在东厢,请随小民来。” 虽然舍不下手中绿茶,可是看儿子总更重要,冷侯放下茶杯,扶着余夫人出门了。 冷侯爷夫妇进门的时候,冷靖远刚好洗过脸濑过口,准备吃早饭再喝药。 “父亲,母亲!孩儿劳累您担心了!” 看儿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冷侯爷赶紧制止:“远儿,你靠着别动,小心你的伤!” 母子连心,一看到儿子生龙活虎的能吃能喝了,余夫人顿时对顾清雅的无礼减轻了许多。她走上前拉着冷靖远的手,仔细的打量着他:“远儿,你可吓死娘了!” 冷靖远知道自己那天的行为有点过了,原本刚清醒过来,小命大半条都没了,他却不顾父母的阻拦来了顾家。 虽然他不能原谅亲娘对自己家小丫头的侮辱与轻视,但看着亲娘是真正的为他担心,冷靖远心中还是生出一丝内疚:“爹、娘,对不起,孩儿让您受气了。” 想起刚才在门口受的屈辱,余夫人眼泪哗哗的淌了下来:“只要你没事,娘受点气没关系。” 虽然余夫人对顾清雅的侮辱让冷靖远心冷了不少,但比起邱家人对他的苛刻,冷靖远的心中还是真正的生出了一些舔犊之情。 见余夫人是真哭了,冷靖远的内疚感更强了:“娘,孩子对不起您。不过您别怪雅儿,她如今会这样,全是儿子造成的罪过。娘,您不会知道,那年在高石镇执行任务儿子死了可不止一回,要是没有雅儿的救命之恩和她精心为儿子调理,恐怕儿子的尸骨早寒了。” 心疼儿子是一回事,可自己的儿子心中一心只有别的女人又是一回事。 余夫人见冷靖远一谈起顾清雅那表情就变得痴迷,她心里就不舒服:“远儿,虽然你自小也是在山野长大,可毕竟是我冷家的骨血,她救了你的命是应该感激她,但是她怎能如此对长辈?在她的眼里,还有你这个夫婿么?女人以夫为天,你这样宠着她,以后她还不欺压到你头上来?” 如果是以前,冷靖远不会理解余夫人的想法,可在朝中这两年来,他对余夫人的思想倒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亲娘认为他的小丫头配不上他的身份,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小丫头就是他十个冷靖远也配不上。 亲娘说什么都可以,可是说他的小丫头就是不行! 没有他的小丫头,哪来的他冷靖远这个一品大将军? 冷靖远的表情顿时淡了下来:“娘,雅儿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儿子比您清楚。她一次次救儿子的性命,没有她儿子早就不知死了几回,就算被她欺压又如何?只要她能原谅儿子对她造成的伤害,就是被她欺压一世,儿子也无怨无悔!希望娘以后不要再说雅儿的不是,更希望娘疼她跟疼儿子一样,那样远儿我感激不尽。” 这番话立即让原本心头不平的余夫人怒火中烧,这个顾氏人都还未进她冷家门就已经把儿子给踩在脚下?这等她坐上了儿子嫡妻的位子,她眼里还能有她冷家的存在? 余夫人顿时脸黑成了暴雨前的天空,冷侯怕她在别人家就发作出来,赶紧拉了拉她。 冷侯对小儿子非常满意,他不像余夫人那样目光短浅,想着如今儿子身体还如此孱弱,让他伤神对他身体无益。 再说,他心底就认定,他冷家的男人怎么会连一个女人也驾驭不了? 第二卷:寻找 第240章 这是最好的 想起他们来这是为了看儿子,而不是来打压儿媳妇。 冷侯爷看看托盘里的煮得绸绸的白米粥,还有两碟子他看也没看这的小菜,故意叉开话题问道:“远儿,你还没吃早饭?这是何菜?” 冷靖远见爹对自己的菜感兴趣,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些:“爹,这是雅儿给儿子做的垛椒酸菜,不过她说我不能吃辣,这个垛椒放的是菜椒,看着好看而已。还有这一碟,是萝卜条,也是下早饭最好菜食。” 连肉片都没有一块,这也叫早饭? 余夫人怒火没发出来,不表示她不会时时挑毛病:“远儿,她就给你吃这样的饭菜?” 冷靖远没去管余夫人的脸色,径自笑了:“娘,我今天才真正醒来,三天里天天都喝着补汤,肚子里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今天不可以吃得太油太腻。这个最好,这是儿子最爱吃的菜食。” 见老夫人似乎误会了少夫人,陈方赶紧解释:“回侯爷夫人,这几天少夫人给将军做的全是以百年人参、百年首乌与三七炖成的补汤。一天两回给爷喝下,要不是那药太好,何太医说了,爷没有半个月恐怕连眼皮都眼不开。” 百年人参、百年首乌与三七天天炖给自己儿子喝?怪不得才仅仅三天,儿子的脸色却已不再像前几天那般惨白。 自己儿子送到这陈家来时的脸色是如何,冷侯爷心中自是清楚。可这百年人参、百年首乌与三七又是价值几何,他心中就更有数了。 越听陈方说起这几天在陈家的事,冷侯爷对顾清雅的感激越来越深,进门时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吃饭。” 见爹娘不再误会自己的小丫头,冷靖远朝陈方使了个赞赏的眼色,然后欢喜的说:“爹,儿子与您说,下回让您儿媳妇给您做一回这垛椒酸菜,儿子包您吃了还叫想要吃。” 不是这个菜食最好,只是因为这是儿媳妇亲手给他做的,所以才是最好的。 冷侯爷自是了解儿子的心意,儿子像自己,喜欢上了就是个专一的人。 “呵呵呵,那赶情好,你赶紧好起来吧,爹可等着吃儿媳妇炒的垛椒酸菜!夫人你可听到了?儿媳妇可没有虐待咱们儿子,就算她再怨,可远儿是灯灯的亲爹呢。对,远儿,我的大孙子呢?” 冷靖远正想说灯灯是谁带出去了,可突想想起师傅的交待,立即说:“他去他顾家舅舅家接他姐姐去了。哦,爹、娘,我还没告诉你们,当年为了掩饰身份,我去高石镇时在路上捡到一个小女孩子,我就把她带回去了。她小名叫小草,大名叫梓琪。” 小草的大名是那天灯灯透露给他的,冷靖远怕爹娘不明白灯灯从哪跑来个姐姐,他立即告诉了冷侯夫妇。 果然这话让冷侯怔了怔,不过也就在一瞬间他双眼一挑嘴角带笑:“哦?这就是说,这里本侯还有一个孙女了?哈哈哈,好啊好啊,远儿你儿女双全,是个好征兆!她多大了?有多高了?” 见冷侯表情似乎很好,冷靖远赶紧回答:“回爹爹的话,小草今年应该九岁了。儿子有多年没看到她,还不知道她有多高。” 冷侯毕竟是个真男人,他的胸心比之于自己的夫人,可无法想比,闻言他连连点头:“好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块接回家。小草如今九岁了,那就是我冷家的长孙女了!” 余夫人一直没开口,她双眼沉如水:一个捡来的野孩子,哪能当得起她冷府的长孙女的称呼?哼! 陈方见冷靖远吃了过早饭就端来了一个大托盘,上面一碗温药汤与一个盅:“爷,药好了。舅夫人说,等爷喝过药后一个时辰再喝补汤。这盅下有碳,一个时辰内不会冷却。” 等陈方把托盘放在坑前的长桌上,冷侯爷揭开盅看了看,又示意自己夫人看。 余夫人看到盅内的补品,竟然是整只的人参三七何首乌,顿时脸色变得高深莫测。 冷侯放下盅盖后,又仔细的看了看这盅,果然发现这盅与一般的盅有所不同,不同在于此盅比较高不说,而且在盅的脚盘上竟然还有个开口,轻轻移开,几颗小银丝碳正置其中。 冷靖远刚坐正发现了冷侯的举动,他笑了笑:“爹,娘,这盅是不是很特别?其实你们可能没有发现,这房间里的一桌一椅都与我们家里的不一样。” 一进来心思全在儿子身上,冷侯根本没有心思打量这屋里的摆设。 现在儿子一说,他倒是真正打量起来:青砖彻成的炕特别大特别宽,朝窗的一边有一排特别奇怪的略显倾斜的架子,上面包了不知是什么厚厚的一层,儿子没有用枕头却非常舒适的靠在坑头上。 炕里很干净,就一堵光洁的墙面,墙面上用锦纸糊过,干净而舒适。 炕尾一排齐整的炕柜,只是这炕柜似乎比较宽大。 再看看脚下,一尘不染的涮了桐油的原木地板,炕头上一张长长的同色系的桌子,坑的对面就是自己坐的这凳子,要是儿子不提,冷侯还未发现,这椅子似乎真不一样。 陈方见侯爷打量得仔细,他笑了笑:“侯爷,您与夫人坐的这椅子可以拉开,再垫上一层垫子可以睡人。听小少爷说,夏天放上一床草垫,就不会感觉到热。” 侯爷拍拍屁、股下莫素素按前世懒人椅设计的布沙发,发觉坐着实在是太舒适了:“这个椅子不错,要是坐着看书,这浑身就不会痛了。” 陈方闻言更乐了:“侯爷,您是没有看到小客厅里那套懒人椅,您要坐过那才会叫好呢!” 这小小的院落,可不似外表的简陋啊? 这屋内的布置虽然简单却让人看着高雅,想多了解一下自己这儿媳妇的家,冷侯果然感兴趣了:“方便过去看不?” 冷靖远知道顾清雅的个性,对于她不欢迎的人,她从来不会有好脸色。 第二卷:寻找 第241章 小草的心思 “陈方,你去那搬一把椅子过来给侯爷看看。” 陈方知道自己多嘴了,要知道这少夫人对侯爷与夫人可是很不喜欢呢。 不过这几****也算是明白了,少夫人这人虽然表面冰冷,可人其实很好,也许他借一把过来,不会惹她生气吧? 陈方赶紧出了门,看到陈石全在门口,立即说明了来意。 陈石全听闻侯爷对家中那几张小姨子弄的凳子赶兴趣,赶紧去搬了一张过来。 陈方赶紧搬了进去,冷侯爷坐下后,椅子的高度、坐垫的柔软度、与身体各部分的结合住,让他眼红的想把这把椅子就此带回去… 冷侯爷的这表情让陈方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好在侯爷最后没开口,总算让他松了口气。 不过陈方发誓,以后不管谁来了,他都不得瑟了! 两夫妇直坐到冷靖远吃过稀饭又喝过药准备睡下,冷侯把几张银票交给陈方后才起身。 自他们进院,顾清雅一直没再露面。 把人送走了,莫素素去了后院:“亲,他们走了。” 顾清雅头也不抬依旧给园中的石斛施着水,这可是她在白絮兄弟从深山带来的各式药苗中发现的好东西。 “走就走了,难道还得放鞭炮送不成?谁让你们把他们放进来的?恶心的女人!” 爱情就种毒,不能爱不代表不爱。 莫素素虽然知道冷靖远的家庭太复杂,不适合她的姐妹这清冷的性子,可是她又舍不得让自己的姐妹真的孤单过一辈子。 她答应陪她一辈子,莫素素也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 其实她更明白,就算她能陪,她的陪伴能比得上爱人的陪伴么? 莫素素想了许久,自己这姐妹不是不能爱,而是不能嫁。 嫁与爱是两回事,爱一个人又不代表着非嫁他不可,既然爱何必非强迫自己不去爱? 莫素素知道顾清雅是真心不喜欢那侯夫人,让她嫁进冷家几乎是不可能,不过为何非得嫁进冷家呢?等时机到了,她想方设法让这姐夫当个上门女婿不就行了? 感觉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莫素素习惯性的摇晃着头“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恐怕说的就是你这种死倔之人!我们这还不是在为你与未来婆婆搞好关系而作铺垫么?别跟我说,你不在乎我姐夫,既然不在乎,你这些天把园子里的宝贝全拨下来,那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顾清雅知道她没做错,可是心里就是不承认。 她咬牙切齿的说:“滚粗,别在这里烦我,小心我k你一顿!” “哈哈哈…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是不是?铁皮石斛在我的记忆中,一般都是买来送给受过伤开过刀的病人吃呢,听说能提高免疫功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顾清雅假意恼了,双眼一瞪:“还不给我滚出去是吧?我让大嫂三个月不给你做红烧肉吃!” 莫素英烧的红烧肉那是一绝,而莫素素前生后世都爱极了吃红烧肉,一个月不吃上几回,那是心里被猫抓了一般。 见顾清雅以这个来要挟她,莫素素撇了撇嘴笑着跑远了:“坏人,你就是个大大的坏人,行我走,行了吧?小心,你踩到那株铁皮石斛了,哈哈哈…” 看着跑远的莫素素,顾清雅知道她是为了逗自己开心,但知道归知道,可被人调戏了那感觉很不好,她故意恶狠狠的盯着莫素素的背影骂着:“死丫头!想死了!竟然调戏我,等我寻着了机会,看我不收拾你!” 突然,顾清雅眼珠一转:大叔不是说有很多弟子么?嘿嘿嘿,死丫头,敢调戏姐我?哼哼哼… 冷靖远被尿涨醒来,眼一睁却见床边站着两个孩子,小的是灯灯,大的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你是小草?” 小草看着家里坑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弟弟说他是爹爹,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因为弟弟带回来的爹爹可不止一个两了。 仰着小脸小草很认真的问:“叔叔,你真的是我们的爹爹么?” 听到这问话,冷靖远心中一痛,小草已经不认识他了! 想当年那个被邱大娘拴在门角当小狗养瘦弱得还比不上一只小狗壮实的小女孩,如今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冷靖远的心里内疚之余,对顾清雅的感激又上了一个层次。 他知道不能怪小草已没了自己的记忆,当年的他如果不是自己的小丫头教训自己一阵,他心里根本想不起自己还捡回来过一个女儿。 冷靖远咧了咧嘴眼角带着温和的笑了笑:“小草,我是爹爹,虽然你不记得爹爹了,但我确实是你的爹娘。小草,你看弟弟是不是与爹爹长得很像?” 眼前的男子虽然很陌生,可小草却觉得他有一种熟悉感。 听到冷靖远问她,小草看看冷靖远,又看看灯灯,突然小脸一拉脸上那委屈让人看得难过:“为什么我长得不像爹爹?弟弟,为什么你与爹爹长得这么像?” 这小女儿态,看得冷靖远心底越来越柔软。 他离开的时候,小草还小,她不记得他,那太正常。 闻言冷靖远呵呵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小草的脸:“我家的傻丫头,你是女孩子,要是长爹爹这样,以后谁娶你?男人就长得男人样,女孩子就得长你娘那样才行!” 小草想起每一次她到席舅舅的四海书局玩时,前来书局看书的姐姐与夫人都总是夸她长得好,听了这话她心中顿时高兴起来:“爹爹,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像娘?” 在孩子的心中,相依为命的娘才是最重要的人,不管这个娘是不是她的亲娘,只要这个娘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才是真。 小草那脸上对娘亲的崇拜,让冷靖远连连点头:“嗯,很像,你跟你娘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下来的一样!” 小草高兴极了,拉着灯灯就往外跑:“弟弟,爹爹说我长得像娘呢,小姨就是没眼神,还说我长得像她!” 这话一落,冷靖远一脸哑然… 第二卷:寻找 第242章 伯伯真可怜 小草的话正好让刚从后院出来的莫素素听到,她故意一脸恼怒的模样要去抓她:“坏丫头,像你小姨我,哪里就不好了?要知道,本姑娘我可是甜美大美人!” 莫素素与几个孩子这是笑闹惯了,他们都喜欢极了这个小姨,于是小草故意气她:“才不是呢,秋红小姨说了,我们家里,我娘最漂亮!” 明知道你娘漂亮,还来她眼前显摆? 莫素素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马屁精!” 这生动的表情让两小的更来劲了,小草立即反击:“小姨才是马屁精!” 灯灯也毫不落后:“小姨就是马屁精!” 这偏心眼的小家伙,竟然敢骂她马屁精? 本姑娘收拾不了你们两个小精灵,就不混了! “顾宇辰!顾梓琪!你竟们然说小姨是马屁精?好,喜羊羊完结了!” “咻”的两个条小身影扑了过去:“好小姨、亲小姨、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就是我家小姨!” 看着两条蚂蟥似粘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小家伙,莫素素闻言“哼哼”两声:“睁开眼看看,到底谁才是马屁精!” “我是马屁精!” “我是马屁精!” 这么狗腿的模样实在让莫素素开怀,她一甩两个小家伙就跑:“哈哈哈…竟然敢笑话我…这会就是讨好也没用…哎哟喂…谁这么不长眼,痛死老娘了…” 兰瑞阳非常委屈,明明是这小姑娘一头撞上来,为什么到成了他不长眼? 摸了摸自己被撞痛的胸,本想说一声不能怪他,只是当兰瑞阳看到那又红又白想哭的小脸,他顿时闭嘴了! “你们是谁?” 别看灯灯小,作为男子汉,家中突然来了几个大男人,他立即挡在了莫素素与小草前面,一脸警觉的看着眼前几个人。 眼前的小家伙,可没有了那天在茶楼里的萌样,完全像只小老虎般护着身后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 这是自己二弟的儿子呢! 不错! 将门无犬子! 季承桦上前一步弯腰而问:“灯灯,你不认识伯伯了?” 这人是谁? 怎么知道他叫灯灯? 今天的季承桦一身官服,与那天他的休闲装扮完全不一样。 灯灯一看是季承桦,心中转了转:“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天,才四五岁的孩子没把自己记住也有可能,季承桦蹲下来看着他:“小桔灯,你把我给忘记了?伯伯可难过了,上回那大胖子追你的时候,可是伯伯与你爹爹救了你呢。” 为毛一定要提起自己的糗事呢? 灯灯甩了一个白眼只得认命,抽了抽小嘴一脸讪笑:“原来是季伯伯啊?你怎么找到我家了?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我已经找到爹爹了,用不着再找了!” 这一串话终于让季承桦明白,刚才他被这小鬼头给耍了! 这小家伙不是没认出自己,而是装作没认出自己! 季承桦的性子表面上非常的爽朗,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比较好糊弄,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只笑面狐狸。 看到小灯灯这糗样他顿时乐了:“哈哈哈…小家伙,你真好玩,我有点舍不得你了,要不你给我当儿子吧!” 哼! 现在他可是有爹爹的人,再说他与爹爹约定了,等爹爹的身体一好,他就会陪自己一起玩骑大马、举高高,还会带他骑真马,他才不要当别人的儿子呢! “伯伯原来不会生儿子呀,真可怜!只是我有爹爹了,对不起啊,下回要是有人没爹爹,我让他来找你,给你当儿子吧!” “噗~”灯灯一脸小大人模样,看着自己大师兄一脸屎样,兰瑞阳也忘记被人撞的事了,非常不友善的笑出了声! 季承桦瞪了自己六弟一眼:“撞到人家了都不知道道歉,还在这里傻笑什么?” 好不容易小家伙把这话扯开,可自己大师兄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说刚才是他撞了人么? 明明是他被别人撞了! 果然,自己大师兄就是个偏心眼的人! 看着一个劲的摸着鼻子的小姑娘,兰瑞阳本想说声对不起,可莫素素脸上的愤怒惹怒了他,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抱着孩子在屋里玩的莫素英听到院子里讲话的声音,她出来了:“不知几位是?” 季承桦一看莫素英年纪不大、手中还抱着孩子,虽然长得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也称得上小家碧玉。 记得自己师弟说过,他媳妇是高石镇的一个农村姑娘,这应该是他的弟妹吧? 季承桦手一拱:“请问可是弟妹?在下季承桦,是冷靖远的大师兄,这两位都是我的师弟,这是四弟兰瑞阳,这是五弟张志森。听说我师弟在弟妹这里养伤,不知他现在如何,特来看看。” 莫素素一听就明白,这男人把自己姐姐当成了顾清雅了。 “灯灯,有人来看你爹了,赶紧去后园叫你娘去!” 三人一谔,赶情他们三人认错人了?顿时连季承桦的老脸都有点红了。 顾清雅觉得真心烦人,一个冷靖远就已经够她烦了,早一会冷家夫妇来了让她呕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又来人看他了? 顾清雅放下手中的水洒,然后到了井台边先打了桶水洗了个脸,然后把头发随意挽了下,然后才出来。 季承桦看到跟在灯灯后面的女子,顿时眼睛定住了:这是个村姑? 眼前的女子,一身粗布衣钗,却无法掩饰她高挑玲珑的身材,更无法让人觉得她身上是粗布衣钗。 一头青丝用一支玉钗随意挽起,几丝散落的飘散在脸边,白净的肌肤上因为太阳而染上了粉色,精致却素净的小脸,无一颜色却浑成天成的绝色。 双眸虽冷,却水光潋艳。 脸若冰霜,却妩媚天成。 突然季承桦对自己师弟有一种嫉妒感,有一个那么精灵的儿子也就罢了,怎么还让他捡着了一个让人无法形容既带着高贵、又带着冷艳的女子? 不过等他完全看清了顾清雅的模样时,季承桦收回了脸上的笑容:这不是师弟在别院甩开的女人么?完了完了,这一下师弟有麻烦了! 第二卷:寻找 第243章 兄弟间闹趣 “师兄…” 张志森最老实,他从农村出身,性子最忠厚又未成过亲,所以顾清雅过来的时候,他不敢仔细看,此时见大师兄竟然盯着这女子不说话,只得提醒他了。 发现自己在发呆,季承桦有点尴尬再次介绍自己:“弟妹好!在下季承桦,是冷靖远的师兄,这两位是…” 未待季承桦说完,顾清雅抬抬眼打断他的话:“别说废话,三位前来寒舍有何贵干?” 这么不近情理的问话,让兰瑞阳觉得顾清雅太过高傲,于是上前一步:“二嫂,这是我师兄,平昌侯兼当今兵部尚书。” 平昌猴? 咱不叫大猩猩呢? 好大的官呀! 这是用官位来显摆还是来压她? 顾清雅眼一抬声音更冷:“这位公子不要乱叫,本女子不认识你们!不知三位贵人,脚踏贱地,前来何意?” 这师弟还真是没眼色,他瞧不出眼前这女子根本就不是那种好惹的人好么? 季承桦瞪了兰瑞阳一眼,客气的上前:“弟妹,我等三位前来探望师弟,万望莫怪来得匆忙失了礼数。” 顾清雅扫了季承桦三人一眼:“你叫错了,我不是你弟妹,前一回我就原谅你耳朵不好。灯灯,带他们去你爹住的地方。” 顾清雅话一落,三人顿时傻眼: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他弟妹,她儿子却是自己师弟的儿子? 季承桦抽了抽脸:这女子如此尖锐,看来自己兄弟还没摆平她啊? 三人对视了眼,觉得自己兄弟麻烦大了。 陈方出来方便正好听到顾清雅吩咐灯灯的事,他立即出来一看:“大爷、五爷、六爷!” 见是陈方,季承桦立即问:“陈方,你家爷情况如何?” 陈方恭敬而答:“回三位爷的话,今早上爷已经开始进食了,刚才侯爷夫人过来坐了一会走了,现在他已睡着了,可否让小人叫醒我家爷?” 听闻兄弟刚睡,季承桦闻言顿时看向顾清雅:“弟妹,可否能让我师兄弟三人在院中坐歇片刻?” 顾清雅浇了一上午的水,又惹了一肚子的气,心中本不高兴,此时想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哪有心情与他们纠缠? “随便!” 今天陈石全没有出门,他从集上买菜回来后见到季承桦,立即引他们坐在了院中的桂花树下:“几位请坐,莫在乎我妹妹的态度,她与邱二哥有点误会,心里不得劲呢。媳妇,给几位客人上茶。” 三人坐了下来,趁着主人去泡茶的功夫,兰瑞阳有点不平:“大师兄,这女人这态度也太冷淡了吧?来者是客,怎么能这失礼?” 别人不知道,季承桦却清楚:“你们不知道啊,其实这事呀,还真的不能完全怪你们二嫂,这事呀你二哥有责任。” 二哥有责任? 难道二哥以前得罪过这女人? 兰瑞阳看了看季承桦,正想问原由时,却有人来送茶了。 家里来了客人,黄妈妈与宋妈妈都去打理菜地了,见姐姐抱着侄子,莫素素只得自己亲自泡茶送上来。 前面坐着三个大男人,按常理一般的大姑娘会不好意思,只是这不是莫素素。 “三位请喝茶!我冷姐夫睡着了,一会半会可能醒不过来,我姐夫去买菜了,请三位一会留下吃个中饭。百姓人家粗茶淡饭,望包涵。” 自己兄弟刚睡,一时半会也是醒不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看到人那多可惜。 点头感谢后,季承桦被莫素素的大大方方感到惊讶:“请问姑娘是?” “小女子姓莫,三位大人称我为莫姑娘便是。刚才那位男主人是顾清雅的大哥陈石全,正是本姑娘的姐夫。” 原来是弟妹家的亲戚,季承桦可不是毛头小伙子,看个姑娘都会脸红,闻言手一举示意感谢:“有劳莫姑娘送茶。” 莫素素笑笑:“不客气,清雅这人性子就这样,因为我家冷姐夫得罪了她,所以她说话太客气,请多多包涵。你们慢慢喝,不陪了!” 冷姐夫? 这称呼倒也别致。 季承桦客气的笑笑:“没关系,我们兄弟不会计较这些,我们还得感染弟妹这些天对我兄弟的照顾。” 如果不是姐夫交代,莫素素可懒得跟他们多说,送好茶她优雅的笑了笑:“各位慢用。” 因为家里来了客,而且不到一个时辰就是饭点,莫素英也认为既然来人都是孩子小姑父的师兄弟,留饭那是礼貌。 莫素素倒了茶后,莫素英让小草与灯灯陪着当当玩,她与妹妹开始煮饭、择菜、洗菜。 虽然这陈家是平常百姓家,可季承桦早知道顾清雅的名声,他认为像她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是用不起下人的人家。 见莫素素与莫素英姐妹俩竟然亲手准备做饭菜,这让季承桦很欣赏,他笑着打趣兰瑞阳:“老六,这莫姑娘可是刚才撞在你怀里,你胸这么硬,肯定把人家鼻子都撞歪了,我可没见你道歉呢。” 回想起刚才那情景,见自己二师兄打趣六师弟,张志森顿时乐了:“六弟你可是艳福不浅呐,一进门就有漂亮姑娘撞进怀里,莫不是正如四哥所说,你今年桃花很旺?” 素来对女人不感冒的兰六冷眼扫了两人一眼:“大师兄,我觉得你刚才看二师嫂的时候,似乎不太对劲呢,可别让大师嫂知晓了!五哥,你别笑话我,就四哥那神棒,你信我可不信!” 季承桦见自己发呆的事被这心细的师弟发觉,立即找理由掩饰:“六弟你可别胡说,那可是你二师嫂!我发呆是因为发现她竟然是那天被你二师兄甩在地上的女子,别无他意。” “甩在地上?”兰瑞阳不解,自己二师兄那么沉着稳重的人,怎么可能去把一个弱女子甩在地上? 季承桦知道他们两人没听过自己二弟的事,虽然他也不是完全清楚,但他对他们的事还清楚一二,于是把朱喆林与黄庆州说的那些话,一一与两位兄弟道了出来。 第二卷:寻找 第244章 兰瑞阳失态 听了季承桦的解释兰瑞阳傻了眼:“怪不得二哥前段时间总发病,原来记忆冲撞引起了他性格的变化,从而对二嫂做出了一些不寻常之事,可做过之后他又心绪不安,所以病情总是发作。” 虽然季承桦不懂医,可是自己六弟可是军中有名的冷面小神医,他的话自是可信。 闻言他点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你二哥对你二嫂的执着六弟最清楚,可是中毒后偏偏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可那事偏又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所以他又会情不自禁的去做,也许这就是书中所说,这上天给他的折磨。” 骨子里刻着一个爱着的女人,却又没有记忆。 现实中他厌恶着女人,可偏偏又对一个女人情不自禁,季承桦认定这就是自己兄弟总是失控的原因。 三人正在感叹命运的安排时,突然张志森担心了:“大师兄,那二师兄这下恐怕真有麻烦了,他这样对待二嫂,二嫂这性子似乎也不是太好说话啊,二师兄以后可有得受了。” 正因为清楚自己二哥对这个二嫂的感情,所以兰瑞阳听了这话倒是为自己的二哥鸣不平了:“其实二嫂也不要去计较这些小事,毕竟二哥是失忆了没认出她来,这有什么值得记恨的?如果她真是这么计较,那是不是也太小气了?我想她不会这样吧?” 在女人的事上,季承桦比较老练,他笑笑:“我看老五说是没错,你们这二嫂似乎没有原谅你们二师兄呢,这女人啊有时候可不是那么的讲理!” 女人岂止有时候不讲理,其实女人什么讲理过啊? 兰瑞阳对女人不感冒,自然对大师兄的话不赞同,不过他想到自己二哥进了陈家三四天了,他觉得:“大师兄,你说她要是没有原谅二师兄,又怎么可能让二师兄留在这里养伤?是不是她其实心里已经原谅二师兄了?” 陈方陪在一边,想着这些天少夫人那态度,他不得不报料:“三位爷,主子他要得到少夫人的原谅,以小人看恐怕不易。这些天要不是爷他真的不能移动,少夫人她恐怕早把他给赶出去了!刚才侯爷与夫人来看他,那少夫人可是没给面子…” 等陈方把那天冷靖远的无赖行径,顾清雅的表现,以及今天侯爷夫人进来时的情况说出来后,三兄弟面面相觑:自己的兄弟情路还漫漫长啊! 冷靖远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看到自己的兄弟来看他了,心里很高兴。 不过不想吓着兄弟,他尽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大师兄、五弟、六弟,你们怎么来了?” 季承桦看到他这脸色还很不好,于是挥挥手:“行了别说话,六弟赶紧给他把把脉。” 老六兰瑞阳自幼就学医,后来进了飞鹰队后武从自己二师兄,医就跟了鬼医。 他的医术虽然没有鬼医高,可他的水平就是皇宫的太医也不及。 见自己师兄这脸色真的太差,兰瑞阳赶紧上前坐下,伸手按在冷靖远的脉门上… 见自己六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季承桦有点急了:“六弟,你二哥他怎么样了?” 兰瑞阳一脸沉重:“二哥这会身体亏大了,这口血把心头之血都吐掉了,如果不是吃了什么奇药,我想你这命肯定不在了。” 听自己师弟这么一说,冷靖远心底越加内疚,他心里非常清楚,因为陈方已经把那天在冷侯府顾清雅的话告诉了他:“六弟,恐怕你怎么也想不到,救我命的是什么东西,听何老太医说,叫九转还魂草。” 九转还魂草? 听到这五字,兰瑞阳“咻”的站了起来:“二哥,你说什么?九转还魂草?二嫂手中竟然有九转还魂草?这怎么可能?” 冷靖远不识药自然不知道九转还魂草是何种奇药,只是何老太医提起这药时脸上的痴迷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药草。 此时看到兰瑞阳那震惊的模样,冷靖远才知道,他的小丫头救他命的恐怕是稀世珍宝了。 “六弟,这九转还魂草是不是世间难寻?” 兰瑞阳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是他不能不失态啊! “二哥,那东西岂止能用难寻来形容么?传说中的九转还魂草生长在仙境,九十九年长成株、九十九年才开花,它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 什么? 那是长在仙境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草药? 怪不得自己那毒发作成那样,他已是去了大半条命了,现在他还能活着,原来是他吃了仙草? 瞬间冷靖远的心更沉了,他欠他的小丫头到底有多少,以后更是算不清了! 谨以此生,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还不了她的这份情了。 陈方见兰瑞阳如此激动,知道他心里对少夫人还有成见,于是他急忙把药盅递了上来:“六爷您看,少夫人不仅用那稀奇草救了主子性命,自主子进了这院子里后,夫人一直给主子喝这些药呢。” 揭开盅盖一股药味直冲众人鼻间,兰瑞阳仔细的看了看那盅中的几枝药脸色变化莫测。 季承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问:“老六,怎么了?这药有问题?” 兰瑞阳抽了抽嘴角才回答:“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大大有问题,这种百年以上的极品药,不知道二嫂从何而得?这药要是放在市面上去出售,一盅药价值千金!二哥,你娶的这个真是个村姑?” 这番话让众人嘴角抽搐得不行,这兄弟是在吃醋么? 他的小丫头是不是个村姑,冷靖远自是心中有数,听得师弟问起,他暖暖的笑了:“六弟,英雄尚不问出处,这能人就不能是村姑?谁说村姑就没本事了?” 看着师弟这明晃晃的得瑟,季承桦“哼哼”两声:“怪不得那年你从高石镇回来时,大伙都发现你气息绵长了许多,原来有佳人给你补身子呐!” 看着师兄一脸嫉妒,冷靖远一脸幸福的说:“那时我天天喝一杯我媳妇泡的人参药酒,那药酒确实有奇效,喝了几天后我受的那伤基本上就没事了,而且后来还发现自己内力增长许多。” 第二卷:寻找 第245章 被捉了把柄 练功之人哪个不希望自己功力增长得快? 特别是兰瑞阳,他在练功的同时还得学医,这内力方面自然与几个师弟有差别,于是他是真心嫉妒:“她可真舍得!这几支药要是拿去卖了,一家人十年日子都不必愁,可她竟然给你一天就吃掉了!” 嫉妒自是有,眼红也不少,可他们兄弟与兄弟之间那坏心思是一点都不存在。 季承桦看顾清雅竟然这么大手笔给自己师弟补身体心中自是欢喜:“二弟,你要尽快好起来,山庄里的各项事务也要开展了,师傅说等你好起来让你来接手我这位子,我得先回山里去。” 当今时局已稳,圣上对他们这群功高盖主的臣子要不放心了,冷靖远自是清楚。 自己这些兄弟中,他与大师兄为首,如今他们兄弟已转为明处,倒有许多时候行事倒是不方便了。 冷靖远知道自己师傅与当今圣上那些关系,圣上并不是个大气之人,先前是根基未稳不会动他们这一支,而现在似乎不一样了,听说太后也被他幽禁了… 对于上位者冷靖远就算在军中混了十几年也没混明白,这人一旦地位稳了,连自己身边的生死兄弟与朋友都可以不要了,这真的太让人心寒。 听到自己大师兄提起山庄,冷靖远暗地里思索起来,他们这几位师傅的义子兼徒弟,除了自己大师兄就是自己身份够了。 他们不是稀罕那个位子,只是在山庄的势力还达不到自保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义务为山庄尽忠,因为那里是他们子孙后代的立足之地。 屋里人多有点挤,冷靖远让人扶着一起陪着兄弟们在前间坐下。 听到自己大师兄的话,冷靖远有点担心:“我这毒没清干净,恐怕一下子难好起来了。” 兰瑞阳立即说:“二哥不必着急,如今你的身体大好,这毒我们兄弟帮你压在心头,你只要控制住情绪就不会有事了。只要等师叔一寻到千年冰蟾蜍回来,我们合力帮你清毒。” 听了自己六弟的话冷靖远的心也跳跃起来:如果他身上的毒清掉了,那他就有命来陪她一辈子了吧? 而且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也太少了,师兄都快三个孩子了呢。 还有,他与他的小媳妇儿,最少要再生一个和一个她一样的小女儿。 瞬间冷靖远脸上渐渐发亮,看得这两个还未成亲的师兄眼红不已。 特别是兰瑞阳,自小是大家出身,那脾性多多少少还带点傲气:“二哥,不必笑得那么开心,不就是娶个了俏村姑么?看你那得瑟的样子!” 季承桦见师弟这吃醋的模样乐了:“哈哈哈…可有人连丑村姑都没娶到一个呢!” 兰瑞阳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大师兄一眼:“要是娶个大师嫂那样的,我还不如不娶呢!” 张志森瞬间一脸你找死的表情:“六弟,你死定了!” 兰瑞阳突然想到那折磨死人的大师嫂脸色一白,双手直拱:“大师兄,六弟我错了!” 季承桦一脸奸笑:“错了?你错了跟你大嫂道歉去,我可管不了这么宽。” 让他去跟大师嫂道歉,那不就明晃晃的让他去告诉大师嫂,他得罪她了么? 想着大师嫂那折磨人的手段,兰瑞阳满头是汗:“大哥大哥好大哥,你就饶我一次,就算小弟我欠你一个人情!” 季承桦眼珠子转了转:“要我饶你一次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今年内能成亲,我就饶了你了!” “大哥…” 季承桦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让冷靖远与张志森都笑了。 两年多前他们有三品以上功名的八兄弟都已经由暗转明了,老九、老十本就在明处,不存在转明转暗的问题。 现在他们师傅发话了,让他们一个个尽快成亲,这大事就交给了大师嫂。 冷靖远回了冷侯府,他有亲生父母在,那自然就不必大师嫂插手了。 可余下的几个,都是父母不在之人,大师嫂是个热心的性子,接了手就是个要把事办好的人,于是这两年间… 别个人都还觉得只要碰到合适的女子成个亲也行,几年前老三赵文瑞与成亲王的侄女缠在了一块,两人已经理不清暂不断了。 张志森一直没有找到自己小时候订过亲的表妹,所以他还不敢成亲。 老七、老八因一直在山庄,听到这消息两人死活不来京城,一下子这管家婆还回不去,就只能先放着了。 只有陈四与兰六,这两个因为被女人害才进了军中的大家子弟,一听到女人二字,几乎就是夺路而逃。 冷靖远与张志森见兰瑞阳上了大师兄的套,瞬间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他们师兄谁不知道,他们的大师兄就是个媳妇奴啊? 季承桦才不理自己师弟的求情,他好不容易套上他,他要是放过他,他怎么办? 他更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娘子下了通缉令:再不把兰六的终身大事帮着搞定,以后不许他上床了! 说起那床上的事,季承桦也非常委屈,他要不是把那种子给种上,自己那小娇妻就一天到晚到处晚,连衣服边他都捞不着。 现在虽然他身负重任,可天天晚上还能偷个香呢!就算吃不着,过过手隐总不行吧? 要知道天越来越冷了,一个人睡总是太冷清了。 季承桦仿佛没看到自己师弟的表情,他脸抽了抽:“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答应也行…” “行行行…” 兰瑞阳这会生怕师兄反悔,他可不想尝大师嫂的手段。 不就是定个亲么?谁说娶进门的女人就必须是他媳妇了? 兰瑞阳答应得如此爽快,季承桦却不太相信了! 这师弟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今兄弟们都生活在阳光下,冷靖远想到了他曾经的左右为难:“六弟,成亲真的很好。” 成亲会好? 如果成亲很好,他们兄弟为何都不想成亲? 那是因为成了亲,烦心事太多了! 女人,有几个好的? 兰瑞阳可不会上当,但他绝对不会让兄弟们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于是含糊的说:“二哥,你说得对。” 第二卷:寻找 第246章 大叔很偏心 冷靖远太了解兰瑞阳了,他带了他六年,只要不出任务,他总是与他一起吃一起住,看着他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长成一个偏偏公子,在他的心中兰瑞阳是他的亲弟弟。 “希望你是真心话。”冷靖远作为兄长,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兄弟能找到一个想疼到心窝子里的女人。 季承桦清楚冷靖远这话的意思,他乐呵呵的说:“我相信六弟这是真心话。” 是么? 冷靖远淡淡的笑了笑,自己大师兄这是在激六弟了呢,如果真能激得了他,那该多好啊。自己的兄弟小小年纪就受了女人的迫害,以致于大户人家的少爷跟他们这群泥腿子一样吃尽了苦头,如果他真能找到一个好女人来爱,也许他的内心再也不会那么偏激了。 只是,缘分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希望老天也眷顾着他。 大家见冷靖远的眼光一直望着窗外,顿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院中,原来窗外站着一个女子,那正是刚才他们看到的村姑。 窗外那个女子刚换了衣服,此时的她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女子的脸型初看一眼并非那种倾国倾城的狐狸精脸型,或许可以说好她这个样子不够妩媚,双眼太过清冷。 可那巴掌大的粉脸,素净无任何瑕疵的肌肤竟然如婴儿粉嫩,一身淡绿色丝裙、一件香云纱的披夹、一条镶着淡金色丝线的腰带、一张不施粉墨却白里透红的嫩脸,就那么安静的往那里一站,清冷的表情却似仙女下凡… 虽然自己家的小娇妻也是个大美人,可是看到顾清雅这模样,季承桦不得不赞叹:“二弟,你好福气。” 冷靖远的眼中全是宠溺:“大哥,你们看到的这只是表面…我听师傅说了,他当年差点没命了,箭中了心脏位置,连太医院的何老太医也没有办法,是她把箭起出来了。” 兰瑞阳知道顾清雅懂医术,可并不知道她的水平有如此之高,顿时双眼睁着比灯笼还大:“二哥,她有这么厉害?你不是故意抬高她吧?” 他的小丫头,还用得着他来抬? 自己的兄弟不会清楚她的本事,可他怎么能忘记她一次次的救命之恩呢? 冷靖远笑笑,目光深远而悠长:“老六,还记得那次瘟疫么?” 这事他们这些兄弟,谁能不记得? 当年的那次瘟疫来得那么凶猛,多少兄弟没在战场上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可却倒在了那回的瘟疫中,那一回不仅自己这一方很多人死于瘟疫,更多的是三皇子与文昌侯的人马,三分之一都因这瘟疫送了命。 顿时兰瑞阳突然浑身一震:“二哥不会说,那药丸与药方,也是她出的?” 冷靖远郑重的点点头:“正是!只是师傅说了,这事除了我们兄弟外,一切都不可透露。” 那年那药,救了多少了,兰瑞阳心中有数。 同为医者,自然知道那药丸当时在军中引起多大的震动。 瞬间,兰瑞阳对顾清雅的敬佩突然间就暴涨:“二哥,听说二嫂她还不认你是不是?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帮忙求求她?” 冷靖远知道自己这兄弟的心情,只是他的小丫头不是那种容易听别人话的人,望着窗外挺立的背影他自信的笑笑:“你放心,那小丫头的脾气就那样,她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表面对我没好脸色,可实底里根本就心疼着我呢。” 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 二哥(弟)竟然说那个女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这话一落,大家的眼光又投向了窗外:世上的豆腐出箱前,不是热腾腾的么?难道这女子是块冷豆腐不成? 冷靖远知道兄弟们不会相信,他也不希望他们相信,自己的小丫头那是个什么个性,谁能有他清楚? 她现在不理他,那是因为她心中还有气,心中有气就说明了她心中有自己! 一丝宠溺的笑容跃上冷靖远的嘴角,眼光痴痴的随着窗外的身影而动。 吃了中饭,见兄弟累了,季承桦带着两个师弟走了。 成亲王一回来闻听几个弟子来过了,那冷侯夫妇也来了。 他眉头一拧:“他们跑来做什么?那妇人没让你不高兴吧?” 顾清雅撇撇嘴:“她敢让我不高兴,我让她自己把人给扛回去!” 吃了饭几人坐在院中吃水果,成亲王试探问:“丫头,你有什么打算?” 顾清雅一愣:“什么打算?大叔您说什么?” 作为土生土长的长辈,成亲王诚心的说:“我知道那冷侯夫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再怎么着她也是远儿的亲娘,你总有一天要进冷家,有的事别太计较。” 进冷家? 顾清雅也实话实说:“大叔,我如果说从来没想过进冷家们,你会不会觉得意外?” 成亲王知道这小丫头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若有所思后才说:“按你自己的意思来,别委屈了自己。不过远儿那孩子,自小就是个吃苦过来的人,别老是吼他。” 她哪里吼他了? 明明她理都没理他好不好? 在别人眼中成亲王是个杀人不眨眼、脾气暴燥的上位者。 可以陈家这小院里,他却是一位慈爱的长辈。 世上都言一物降一物,顾清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降了这老怪物,他才暴露出另一付面孔。 顾清雅撅起嘴不依的反驳他:“大叔就是偏心,亏我对你这么好!” “哈哈哈…小丫头,竟然吃醋了?行行行,你吼吧吼吧,反正老头子耳朵不好没听见。” 成亲王嘴中老头子三个字,直接把顾清雅雷得外焦里嫩:不到五十岁、身体壮得堪比一头牛的美大叔,竟然说自己是个老头子? 要知道人家七十二的叫兽还娶二十七的美女助手当老婆呢,就这大叔的身板,十八的妹子也许都拿他不下吧? 突然顾清雅有点猥琐的想:这大叔精力如此旺盛,她这小辈的是不是给他找个美人消消内火啊? 成亲王看到顾清雅那模样瞬间一脸警惕:“丫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顾清雅“嘿嘿”一笑:“大叔,我能打什么鬼主意?我是在想,大叔这身体是越来越壮,人也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第二卷:寻找 第247章 灯灯告状了 成亲王五岁开始学武,十六岁投身于军营,从一个小兵做起,一生之中绝对大部分都在军中住过,吃过的苦受过的累自是不必说。 年轻的时候吃用都艰苦,完全仗着身体底子给撑着。 后来职位虽然高了,条件也好了,可总是没日没夜的操劳,身与心都极累,多次受大伤这底子都透支了不少。 如果不是这两年他进了陈家,赖在这里不走,又把灯灯当亲孙子一样看,哪里会享受到顾清雅用圣生灵泉水给他调养? 见成亲王狠狠的瞪她,顾清雅眨眨眼:“大叔,我可没说造话哦!您要不信啊,您问问那些不认识您的人就知道了。” 自己的身体如何成亲王哪里用得着去问别人?那些旧伤这两个不再复发,他就已经占尽便宜了,更何况现在的他内力充沛、精力旺盛? 不过成亲王哪里能让一个小辈打趣他? “臭丫头,你再敢原说八道,小心我敲你!” 对于自己一家与这成亲王的缘分,顾清雅一直都解释不清。 那么个英明神武的战神,到了她家里竟然成了一个老小子,这让她不得不想起陆无郡。 难道人到了一定境界都会返朴归真不成? 解释不清,她也就不去解释了,反正****一日过了两年多,她对成亲王不再是当初只有崇敬而无亲昵了。 见成亲王老脸微红,顾清雅吐吐小舌:“您才舍不得打小雅呢!大叔,前两天我闻得您嗓子有点干,特意采了点枇杷叶给您蒸了冰糖水,一会给您送去屋内。” 英雄一世的成亲王就败在这细心体贴的关心之下,虽然高高在上受众人敬仰,可真正的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是一凡人。 一个四品下等武官的之子,当年却喜欢上了一个二品文官之嫡女,他知道自己很奢望,所以总一天他都拼着命练功与学习。希望自己早日出息,挣得功名能把那个娇柔美如娇花的女子娶回家……可无论他多么努力,却只能看着泪眼汪汪的表妹进了宫,给一个老头子当妃子。 孙太后当年十六岁进宫,那时先皇已经年过四十,在成亲王的眼中就是一个老头子。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他却不成想自己也已成了那个老头子。 想了想他自嘲的笑了,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得到的是什么?除了一身伤,还有那群不听话的臭小子们,只有这个小丫头才真可心啊。 看到成亲王的脸色突然变得闷闷不乐,顾清雅再也不敢打趣他了。 不过此时她心里真的特别羡慕那太后,为了给情人的儿子争天下,这成亲王竟然一辈子未娶。 是什么样的深情才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听说当今圣上对他还处处防备,顾清雅为这成亲王不值。 但这是别人的事,值与不值顾清雅也不会说上一句:鞋合不合脚,只有脚才知道。虽然这王爷把她当个侄女来看,可有的底线,她不会愚蠢的去触及。 不想看到英雄气短的模样,顾清雅把枇杷水及切好的水果片装进盘里,牵着灯灯一块送过去。 果然,还是灯灯的战斗力强,不一会这小的就把老的惹得“哈哈”直笑:“好好好,明天早上起来啊,师爷爷再教你一套拳法,一定让你打得那头胖猪屁滚尿流!” 一听这话顾清雅顿时脸都黑了:“灯灯,你是不是又去惹那朱公子了?” 灯灯一边往自己嘴里塞水果,一边还不忘记给他师爷爷塞水果,同时还不忘记狡辩:“娘,不是我去惹他,而是那头胖猪老是打听秋红与秋莲小姨,我可不喜欢一头胖猪当小姨父!” 朱姓在这东临算是大姓,在京中朱姓的官员与富贵遍布京城。 顾清雅知道灯灯提起的那朱公子,正是皇后娘娘家的远亲,也是京城有名的皇商家的嫡子嫡孙,闻听他与那朱旺福是朱家两恶霸,听说他总打听秋红与秋莲,顿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雅,那姓朱的不妥?” 看着一脸沉静的成亲王,顾清雅不得不实话实说:“大叔,不是说姓朱的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这个朱家正是皇后娘娘妹妹家的一个旁支,如今也是京城有名的皇商之一。这样的人家、那样一个纨绔公子,成天惦记着人家小姑娘可不是事儿。” 成亲王闻言脸色果然一沉:“听说皇后那外甥曾还调戏过你与素素那丫头是不?明天让桦儿交代一下老十,让那朱家人老实点。” 虽然秋红秋莲两姐妹如今出落得如花似玉,这几年在素素带动下,两人的文才并不亚于大家闺秀的水平。 但这时代的人太过讲究门当户对,那胖猪品性差她们都看不上是一回事,但就以朱家那来头,也不可能取秋红与秋莲两人中任何一个姑娘进门当正妻。 如果能教训一下那个混蛋,这未必不是好事。 顾清雅听了连连点头:“大叔,那这事就有劳您了,秋红与秋莲毕竟还没有订亲,万一让人说三道四那就麻烦了。” 这院子里的女孩子成亲王可是看好了呢,自己那么多弟子,要是他们有本事能把这几个小丫娶进门,他才高兴呢。 “好,一会就让侍卫去找桦儿。” 这两年他虽然不是时常在陈家住,也只是偶尔来住个几天。 不过来来去去成亲王都是一个人,他身边从不带人,顾清雅知道他所说的侍卫肯定是陈方或陈升。 成亲王回来也是一身尘土,看他心情已好了,顾清雅便不让灯灯打扰他休息,出去后叫莫大叔给他打了水送进去洗漱了。 晚饭顾清雅让自己嫂嫂亲自动手给成亲王烧了几个大菜,吃得他酒足饭饱去休息了。 冷靖远的饭菜都是特别烧的,他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只能以流食为主。 陈方与陈升都去吃饭了,顾清雅只得自己送了进来。 今天因为兄弟们来了,冷靖远消耗的体力过大,这一觉醒来天已大黑,看到顾清雅端着饭食进来,顿时黑脸生花:“雅儿,你来给我送饭?” 顾清雅可没准备给他好脸色,放下饭菜冷冷的说:“吃饭吧,早日恢复了,早日滚回去!” 这冰冷的语句让冷靖远脸皮一扯:他家小丫头的火气还很大呀? 第二卷:寻找 第248章 找虐的上门了 正当冷靖远想死皮赖脸的让顾清雅喂饭时,陈方却吃过饭回来了。 一见他进来,顾清雅连眼皮都没甩一个就走了。 顿时,冷靖远恨不得吃了陈方。 陈方委屈极了,这几天都是自己与陈升两人侍候着自己主子,他们哪里知道今天少夫人会不会给自己爷喂饭? 而且他进来,口都没开少夫人就走了,这能怪他么? 顶着自己主子想要吃人的表情,陈方硬着头皮上了:“主子,这饭菜是少夫人亲手为您额外做的…” 顾清雅可不知道屋内气氛鬼魅,由于忙了一天,泡了个澡就让了炕,一夜无梦醒来就是天亮。 看看窗外天色还早,只是当她看到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她就起来了。 穿好短打衣服,穿好平常练功的鞋,顾清雅抓着莫素素和她一起训练了一番,半个小时后两人浑身是汗。 两人刚训练完第一回,成亲王却带着小灯灯来了。陈方与陈升见状,也换好衣服出来, 顿时训练场上热闹起来。 运动了一个小时,虽然只是初春的早上,顾清雅却浑身是汗,而莫素素则趴在那儿不想动了:“我累死了…” 顾清雅“啐”了她一口:“是谁让你这么久都不运动?还想练成个高手呢,要我看明天灯灯就得超越你了!” 莫素素是有练成高手的志向,可却缺少练成高手的意志,这几年来虽然一直跟着顾清雅练拳脚,可这人太懒却进后并不大。 闻言她脸不改色:“怕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叫一代更比一代强!” “噗”顾清雅真乐了:“你还真有理由!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前浪总有一天要被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行了,今天就到这了,回去冲一下再吃饭。” 陈方与陈升先是练了一套拳脚,成亲王指点了一下灯灯后,看他俩人拳法后又指点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在练功。 见两个小女娃说说笑笑走了,他也收了势:“灯灯,师爷爷今日教你的步法,下午一定要记全!” 小灯灯虽然很皮,可那聪明劲儿那是遗传自亲娘的! 他跳皮的比划起来:“师爷爷,您看,灯灯会了!” 成亲王今日教灯灯的还是以身法为主,“流云十八势”是练轻功的起势,一看灯灯的身法虽然生稚了一点,但见他如此聪慧心中欢喜不已:“好小子,以后一定比你爹爹还强!” 一边的陈方与陈升脸皮抽了抽,王爷对小少爷的期望可不小啊?要知道他们主子的功夫在中毒前,在东临可鲜少有对手了! 家里没有外人,成亲王就喜欢让几个小的陪着他一块吃早饭,等大家说说笑笑把饭吃完,他进了冷靖远养伤的地方。 不一会成亲王又出了门,顾清雅把药给煎好后,让陈升端去了屋内。 刚想去药园子里选几株药来晒晒,却不成想门响了。 “谁这么早来了?” 宋妈妈与黄妈妈都在厨房,顾清雅心里嘀咕着去开了门。 只是当她抬眼看着眼前这位鹅蛋脸、丹凤眼、一身暴发富的苏玉琦时,心中一阵鄙视:真可惜了一张脸! 苏玉琦虽然长得不是绝色,可也算得上中上姿色。 只可惜自小娇养,性子横蛮、盛气凌人,加上她根本不懂得打扮,就大大降低了她的档次。 “有何贵干?” 苏玉琦是个高傲的女子,虽然她知道自己生得没有顾清雅美,但是她仗着自己身世高,一脸的盛气凌人。 今天的她为了来见冷靖远,那可是特意打扮过的。 只是看着眼前的顾清雅,她虽然只是一身居家装扮,葱绿的散花小袖收腰上衣、月白色绿色的缠枝花长裙,一支赤金双燕齐飞发钗随意的把一头青丝挽于脑后,不施烟黛的素脸嫩如蛋白,顿时让苏玉琦嫉妒不已。 见顾清雅拦在门口不让她进去,苏玉琦一脸恼怒:“顾清雅!别跟我装什么装!本小姐可不是来看你的,赶紧给我让开,我是来看冷二哥的!” 顾清雅对苏玉琦连眼皮也不抬了:“对不起,我这不是药铺,更不是冷府。姑娘要看望姓冷的人,走错门了!” 这话一落,苏玉琦的脸顿时黑得像墨水。 要知道她这是第一次看中一个连做梦都梦到的男人! 自己家那么多兄弟,可一个个全身都是粉脂气,天天在女人身上打转,根本就不是男人。 而冷二哥的眼光从来不在女人身上瞟动,一身的男子气概京城没有哪个公子哥儿能比得上他。 可现在这个女竟然连门都不给她进?她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赖上冷二哥不成? 今天她本是想请娘亲用父亲的贴子去请太医院的院首来给冷二哥把脉,揭穿眼前这贱人的把戏,可哪知何老太医竟然说他治不了冷二哥的病,明明是他们串通好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想到这些苏玉琦心中更是大怒,她一手指着顾清雅的鼻子直接警告上了:“姓顾的,我警告你!冷二哥是我看上的人,你一个弃妇可别打什么鬼主意!否则,你知道后果!” 这傲慢的态度,说明了苏玉琦根本看不起自己这个从乡下出来的三品官嫡女? 在老娘面前拼爹? 可你想错了! 老娘是个拼爹拼娘,不如拼自己的人! 顾清雅双眼一眯顿时一声冷笑:“苏小姐好大的口气,后果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如苏小姐先把后果告诉我,让我衡量一下是不是这后果真不值得我这么做?” 见顾清雅这么不识好歹,竟然敢惹她,看来不给她一点颜色,她是不知好歹了? 顿时苏玉琦一脸狠戾:“姓顾的,你别给你脸不要脸!一个三品官家的弃妇,竟然敢跟我抢冷二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果真是从乡下来的无知贱妇,别以为你借着治病为借口就能赖上冷二爷,你休想!” 敢威胁她的小命? 本来,赵瑞成早就要收拾她,只是顾清雅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顾不过来。 看来,不动手收拾她,她这是不耐烦了是不是? 第二卷:寻找 第249章 借势撒把赖 顾清雅嘴角一挑眼中的冰霜能冰死人:“苏小姐真是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气!要我的小命?你有这本事么?别在我家门口嚷嚷,一个大姑娘追上门来找男人,是不是你没人要了?冷二爷在我家只治病,你要有本事就把这男人勾引过去,算是你本事!滚!以后别来烦我!” 一直以来,品级比成国公府低的姑娘,见到苏玉琦都是低声下气、吹捧奉承,哪像顾清雅不是冷眼相对,就是讥笑讽刺? 顾清雅这话一出口,苏玉琦脸立即涨得通红,她手都发抖了:“你…你…顾清雅…你敢叫我滚…” 见苏玉琦这时还在她面前摆架子,顾清雅轻哼一声:“不知所谓的东西,给我滚得远远的!一大清早哪来的疯狗,真让人扫兴!” 没等苏玉琦把话说远,砰的一声,顾清雅把大门给关上了。 “顾清雅,我跟你没完,咱们走着瞧!” 莫素素突然一过度运动,加上晚上码字码得晚了,整个人都觉得累,吃过饭后这会回去睡回笼觉了。 这觉刚刚要入睡了,却听得院中争闹起来,她只得爬起来声援了:“妞,一大清早谁在门外像只狗一样叫嚷啊,真是拢人秋梦!” 看着莫素素打个呵欠走出来,顾清雅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还秋梦呢!有人来送秋波了!” “谁啊?这大早上要送也是送点牛奶面包来还差不多,就是没有面包送点小笼包那也是她的心意,竟然跑来放大话?啧啧啧,这女人想怎么死?” 开口闭口就是死,这死丫头近来写武侠言情中毒了!她还真以为她有降龙十八掌的本事呢! “你帮我杀了她?” 莫素素一脸得意往屋里瞟了一眼:“杀鸡焉用宰牛刀?哪里还轮得我这基友动手,想给你效劳的人多了去了!” 顾清雅白了莫素素一眼:“就你那功夫,还好意思成天嘴里喊着打打杀杀的,我真怀疑你前世是黑社会老大!” 这一逗乐,两人仿佛没听到门外的狗叫一般,莫素素笑得浑身打颤:“哈哈哈…你不知道么?在下就是叶良辰呐!” 这网络红人“叶良辰”顾清雅自然听过,顿时憋不住了:“噗!死妞,好在我早饭已经开始消化了,否则就浪费了!” 两人说笑着又言归正传,莫素素提醒:“我可是说真话,那个苏家小姐可不是个善胚,她恨上你了,你不担心?” 顾清雅鄙视了莫素素一眼:“恨我的人多得去了,我也不在乎多了这一个。人生在世能被人恨,说明这也是一种本事!这个我要担心那个我要担心,老娘我得早生华发了!我的做人方针是: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欺我一寸我还她一丈!她真想作死,那就来吧!” 莫素素知道自己只有嘴上的本事,再有就是脑子里yy的能耐,真要说起本事,还得看这个女人! 想着顾清雅那一身真本领,莫素素磨着牙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门外两人在斗嘴,门内陈方正在与被惊醒的冷靖远说刚才发生的事。 “爷,我看苏小姐不是个好惹的,那人心眼小、性子狠,少夫人这万事不在心的人,恐怕不是她对手!” 对于陈方的评价,冷靖远自是清楚。 自己的小丫头看似一双冷眼看世界,实是一个善良又心软的小家伙。 他双眸一沉招手让陈方过来,附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不一会陈方立即就出去了。 见陈方出了门,而陈升又不知道去了哪,药煎好后顾清雅只能自己端着药碗进去。 哪知她才一进门,就见冷靖远一脸的痛苦。 看他这样,顾清雅一腔怒火只得吞入腹中:“哪儿不舒服?” 他的小丫头果然是个善良的小东西,只要他一不舒服,她就板不住脸了! 冷靖远无力的指指胸口:“这里,好痛!” “哼!招蜂引蝶的家伙,痛死你活该!”嘴里骂着,可手却按上了他的胸口。 冷靖远痴痴的看着给自己按揉的小丫头:“我没有。” “没有?那苏小姐都追到别人家门上来了,还没?是不是得爬上的你床了,这才叫有?” 他的小丫头这是在吃醋么? 瞬间,冷靖远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伸手抚摸着顾清雅的小脸:“雅儿,你真是我的傻丫头~” 顾清雅恼火的一巴掌拍掉他的大手:“别乱摸!” 冷靖远哪里肯依,这几天小丫头总是趁着他沉睡时进来把脉,他根本没机会说什么,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他哪里能被她打一下就放手了? “雅儿…” 大脸突然变得越来越拧,顾清雅吓着了,哪里还记得在与他生气,她一把抓着冷靖远的手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怎么了?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 此时他并不是完全的装,而是心胸上确实不太舒服,只不过没这以严重。 小脸被吓得花容失色,冷靖远有点内疚。 可此时要是不耍手段,他的小丫头就不会理他啊! 冷靖远半真痛半假痛的指指自己的胸口:“雅儿…这里好痛…好不舒服…” 顾清雅食指紧压冷靖远的脉门,确实发现了脉像有点异样,顿时迅速的拿起金针,也顾不得能不能扒这男人的衣服,直接把他的胸口扒出来… 金针在胸口颤动,冷靖远确实感觉到了舒服不少,顿时脸色也好起来。 金针还扎着自己的胸口,手还把在自己的脉门上,冷靖远知道此时不说,就会错过良机。 低沉沙哑的嗓间像流水缓缓流过:“雅儿,有你真好。” 眼前的人半死不活还想着说话,顾清雅顿时恼了:“闭嘴!” 冷靖远仿佛没听到威胁,痴迷的眼光充满了深情:“雅儿,这会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忘记了你的日子里,会那么抵触成亲,会那么讨厌女人。那是因为我已是我家小丫头的人了,就算是失去了那一段记忆,可骨子里还是记着我是谁的人。” “少哄我!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哄我两句,就能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抹杀掉!” 第二卷:寻找 第250章 终于想明白 屋内静如深夜,只有冷靖远那无力且沙哑的声音:“傻丫头,我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永远记在心里,时时用它来鞭策自己记住我那时的浑蛋。雅儿…我不是哄你,自答应了娶你,我就想着我这辈子完了,我被一个小丫头吃牢了…许多个不眠之夜都在问自己,我到底是有多大的福气,才能娶到你这样一个小丫头…” 实在怕自己心软,顾清雅打断冷靖无的话:“我叫你别说,有没有听到?” 突然冷靖远扬起手指指胸口:“师叔说了我的毒与我的情绪有莫大的关系,如今我胸口赌着这么多说要是不说,这里就会时时痛…雅儿,你让我说完好不好?” 顾清雅确实是听鬼医说过,冷靖远的毒与他的情绪控制有关。 既然舍不得他死,那就让他说几句算了。 看顾清雅认命的低下了头,冷靖远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他果然没想错,他的小丫头就是看不得他受苦! 她看不得他受苦,而他又怎么能看得她受苦呢? 希望师叔早日找到解药回来,好让他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来疼他的小丫头。 “雅儿…”冷靖远拉着顾清雅的手在脸上磨蹭着:“雅儿…回到山庄的一个月里,我都没法闭眼,一闭眼就是你那倔强的小脸…宝贝儿,真的对不起…当年我真的怕你被我害死啊…可一想到你会恨我,会带着恨嫁给别人…我那心就没日没夜的痛,只要一心练武什么都不去想,这才能睡得着…在大山里练兵时,就想着也许这一战成名,我就能有资格回到你身边了…可谁知战争竟然打了两年多,雅儿我知道我很浑蛋,你别原谅我,但请你别让我再离开你好不好?以后你不要爱我,就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这一声声嘶哑的追问,那来自心间的乞求,让顾清雅心头很塞,眼眶顿时一热… 虽然很想哭,别过头,顾清雅硬生生的把眼泪逼回了眼眶收回针:“既然能说这么多话了,看来你胸口已不疼了,喝药吧。” 知道小丫头还没准备对他打开心痱,冷靖远不急,只要他的毒一解,他就有一辈子的时候来打动她。 不想惹哭他的小丫头,冷靖远苍白着脸,无力的伸着双手:“雅儿,你扶我起来。” 虽然已明了他以前的行为并不是他的真心所为,可是顾清雅也没准备就此与他毫无介缔的回到从前,无视他的手:“我让你的侍卫来。” 他一定要让她慢慢的适应他的存在,见顾清雅要走,冷靖远拉着她的手哀求着:“雅儿,我知道我伤了你,但我真的是无心的…别推开我好不好?” 虽然不能爱了,可是顾清雅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无视这个男人的请求。 可是这样下去,她又怎么能拒绝得了这个男人么? 心中纠结的顾清雅不由得想起莫素素的话:“小雅,谁说你非得嫁呀,不想嫁进冷家,那就租个同居男友呸!反正那年头,有的人一辈子也不结婚呢。” 要是曾经的顾清雅,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可经过了几天的挣扎,她倒是认真的想过了:这辈子这样过最好了。 一来是不舍得儿子没有亲爹,二来是她知道她根本就恨不了这个男人。 想清楚后顾清雅也不再纠结了,她双手托起冷靖远半坐半靠在自己身上,端起碗慢慢的把药喂给他喝下去:“小心点,还有一点点烫。” 作为一个大男人,这么一点点烫他自然不在话下。 冷靖远待顾清雅轻轻吹过几口后,一阵咕咚就把药给喝了,并张嘴喝了顾清雅递给他的清水。 毕竟重伤才四天,虽然胸口不再是那种要炸开的痛,可失血过多的冷靖远就是喝点药喝点水,这气息还是真不稳了。喝过药后他靠在顾清雅身上喘着粗气,好一会才顺下来。 就在顾清雅扶起他喝药的一瞬间,冷靖远知道自己小丫头的心结被自己解开了一点点。 窝在自己小丫头的怀里,他有一种找到了母爱的感觉。 冷靖远轻轻的扭转头,享受着顾清雅的小手给他抚摸着胸口,目光痴情的看着那低垂的小脸:“雅儿,找到了你们,真好!” 虽然说以后不会赶他走,可并不代表顾清雅对他就能跟以前一样,听到冷靖远这傻话,她故意呛他:“没找到我们,你不也过得很好?” 冷靖远虚弱的摇摇头:“不好,真的过得不好,在忘记你的时候,我感觉我就是一根木头一样的活着。记起了你,却又没记住你是你,等我找到高石镇发现你们离开时,我几乎绝望了…雅儿,以后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疼你…” 看他说一句话就得喘一口气,顾清雅打断他:“别说了,现在好好养伤,要是没了命,什么都免谈。” 冷靖远咧嘴一笑:“好,我一定好好养伤,留得这条命在,给我的雅儿赔罪。” 赔罪? 他有罪么? 要说他伤了她的心,真正要怪的也是造化弄人吧? 顾清雅扶着冷靖远躺下,伸手为他捏好了被子:“睡吧,别强撑着了,现在你的身体,一天最少得睡上十个时辰。” 身体养好了,才能谈一切。 冷靖远痴痴的望了顾清雅一眼,含着笑闭上了眼睛应了一声:“好。” 顾清雅出来后,莫素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此时已近正午,正是初春的好阳光。 莫素素歪腻腻的歪在吊篮里,见她出来了便招招手:“想通了?” 放下手中的托盘,顾清雅走过去也歪了上去:“想明白了。” “呵呵…我就说吧,何必如何纠结?爱了也不一定要结婚!如果他一定要结婚,就让他当上门女婿好了!” “结什么婚啊?以前我们成亲的时候在高石镇衙门登记的案就没去折过,现在我们从东临的律法来说还是夫妻关系。” 莫素素闻言眼一翻:“那你现在还愁个屁啊?这个男人还过得去,你就让他做个同居老公,要是他不好,赶走就是!现在我觉得要发愁的啊,应该是那余夫人了!不知道她没了儿媳妇还陪了个儿子,会不会睡不着!” 第二卷:寻找 第251章 来了一帮人 至于余夫人睡不睡得着没人知道,不过没几天,冷靖远在陈家小院养病的消息传开来了。 这几日除了冷靖远那些个师兄弟成天把这里当菜园外,还有不少的人来巴结他的人上门。 这人潮往陈家小院来,顿时让顾清雅的怒火一阵阵高涨:“陈升、陈方,赶紧给我把你家主子抬回去!” 听到这吩咐,陈方、陈升一齐抽抽脸,自己主子年纪轻轻一品大将军,现任锦衣卫首领,负责整个东临国皇宫的安全,连皇后娘娘见着他都不敢吹胡子瞪眼.也就这个女子,仿佛把自己主子当成一堆****嫌弃。 陈方嘴比较能说,他躬着身子回禀:“夫人,将军这身子刚有好转,万一移动了影响他的恢复,夫人您这些天的辛苦不就白费了么?再说要把主子送回冷家,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人都来打扰他,主子心情会更不好,那他…” 虽然知道这是个事实,顾清雅却真的心情很不好:“来这么多的闲人,真是烦死人了!” 看顾清雅的脸色有所缓和,陈方接着说:“主子他在这里有灯灯陪着,心情非常好,夫人您不也是说,主子思虑过度大脑又受过重伤,万一他回去想多了…” 顾清雅当然清楚冷靖远的身体,如果当年她不是用了那么多的好药及灵泉水给他补身体,像他这种自小就吃得差做得多还经过艰苦磨难才长大的人,早在那毒药入侵时,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纵使这样,如今这个二楞子的身体也就是一个风筝架子,再来一阵风肯定得吹跑。 他被吹跑是他命数到了,小事一件,可是灯灯没的亲爹却是大事。 “滚回冷府去,让他们送几只百年以上的人参来!” 陈方知道百年以上的人参除了宫中才有之外,恐怕就只有自己夫人这儿才有。 不过他聪明的没多说,夫人这是在给侯夫人找不畅快呢! 陈方赶紧应了声:“夫人,小的与爷说一声,马上就去。” 百年以上的人生倒是没人送来,却送来了几个大男人! 看着门口这几个提着包袱牵着马的男人,顾清雅脸一皱故意装傻:“你们这是准备出远门哪?” 兄弟们已经了解这个二嫂的脾气,也知道她的医术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双了。但更清楚她是个难缠的主,那不是他们兄弟随便就能哄弄得到的人。 不过再难缠他们也得住进来,再不找个借口帮自己二哥,这么能算兄弟? 陈弘筝一脸温润:“二嫂,大哥说二嫂一个人照顾二哥会很吃力,让我们兄弟来一块帮着二嫂看护二哥。” 这是什么意思? 怕她照顾会吃力? 顾清雅可不是那么好胡弄的人,她顿时脸黑了下来:“不必了!如果你们怕我照顾不过来,影响你们二哥的病情,就把人接走吧!” 听了这么不客气的话陈弘筝也没恼而是耐心的说:“二嫂,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如今二哥在您这养病的消息透露出去了,肯定还会有人来烦您。大哥怕您不好出面拒绝别人,给您的生活带来不便,才特意让我们兄弟来。” “如果仅仅是为这个,那更不必了!再说我家都是女人,也没地方给你们几个大男住,对不住了!” 感觉谁就想要住她家这小院子般,顾清雅如此不近人情,兰瑞阳脸都黑了:“二嫂,老六感谢您救了二哥的命,可是您也知道二哥的毒没有解,一旦心绪不稳这毒就会生长。大哥让我们过来,一则是帮您挡了那些不不必人搔拢,二是前几天恐怕我们还得帮二哥用内力把毒压回去。” 他们来不是搞什么阴谋鬼计,只是来帮忙治病? 顾清雅还是不相信,她是从军中出来的人,知道人生三大铁其中最硬的一铁就是:一起扛过枪,他们不仅仅是扛过枪的关系,更是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关系。 “你们可以每天过来一趟,也不必住进来。” 看她如此戒心重,陈弘筝耐心的解释:“二嫂,二哥身上的毒并非有固定时间压,而是要根据他本身的情况,通过六弟把好脉像才能压。我们兄弟从边关回到京城,一直都没有固定的住处,如果每天来回一趟,定是会耽误二哥的病情,我相信您理解我们的心情。” 见自己四哥说了这么多二嫂还是不松口,兰瑞阳心里有点不舒服了,想想他们兄弟最小的职位都是四品以上,不过要进一个平民百姓家住几天,可这主人却一再推却,他心里就点不舒服了。 “二嫂,我们没想着赖在您这儿住,只是为了给二哥治病方便,只要二哥的病情一旦稳定,我们马上就走。” 顾清雅半信半疑:“真的?” 这是什么话? 他们兄弟谁稀罕了这么一间小院子? “当然真的,二嫂只管放心,师傅那王府空无主人,就算师傅再三说让我们去,我们都没想着去住。” 听了这话顾清雅意外的扫了兰瑞阳一眼:“兰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希望你们是个守信的人。” “呵呵呵,亲,人家王府都不住呢,我们这小庙哪能屈尊他们这些大神?” 自己二嫂冷漠就算了,毕竟自己的二哥伤害她极多,女人心眼小她的气拿他们兄弟撒也没错,只是眼前这小丫头,她凭什么讽刺他们兄弟? “莫姑娘,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大神,但好歹也不是那种无家可归之人,住进陈家并非我们就稀罕了这里,只不过是想着我二哥的身体没办法罢了,你别说什么大神小神,不就一个小院子么?我们兄弟再穷也没穷到连一个小院落也置办不起的地步吧?” 听到兰瑞阳说出一大串,陈弘筝傻眼了:六弟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 “老六,莫姑娘不是这意思,今天我们来可不是与二嫂的家人治气的,而是给来看照二哥的。莫姑娘,今天我六弟心情不太好,请原谅。” 一看兰瑞阳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儿莫素素就会联想到那余夫人,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嫌弃她们的家? 嫌弃就别来嘛! 第二卷:寻找 第252章 笑你没见识 莫素素嘴角一抽双眼冷笑:“这位将军倒是挺会说话的,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还来我家做什么?他不知道病人需要一个好心情休养?是呀,人家王府都不住,怎么可能会赖在我家这小庙不走呢?亲,别担心了,这一个个可是一诺九顶的男子汉呢!” 靠! 听完这番话,陈弘筝额头冒汗:这二嫂家的姑娘,一个比一个辣呢! 看自己六弟的脸色不对劲了,陈弘筝作为三人中的老大连连拱手:“二嫂,莫姑娘说得对,我等堂堂大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陈四在家里保证,只要二哥的病情稳定不需要我们兄弟了,我们马上就离开。” “四哥,你这是什么话呢?搞得我们兄弟像个叫化子似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顾清雅虽然冷漠,可是她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眼见着冷靖远这两天的脉像时稳进动,确实是光靠她的药物还压不住那毒。 虽然她不太懂什么内力这神秘的东西,可那一回亲眼看到鬼医用内力压毒,她也不得不感叹于这神秘东西确实存在。 陈石全在一边听了很久,看妹妹的表情他立即劝说:“妹妹,让几位将军进来吧?妹夫的身体要紧。” 顾清雅实在是不喜欢一大帮的男人在自己家进进出出,可哥哥给了台阶下,她只得说:“哥哥,让他们住大叔那前厢吧。” 听得妹妹松了口,陈石全总算松了口气。 他知道如今家中也只有大叔那屋子才能住人了,这些个都是大男人,总不可能让他们住到自己与妹妹这两幢屋子里来。 再说,就是全是女的来了,他们这两幢也没法安排。 自己住的这边除了自己一家三口,还有小姨子、两位表妹与姨母。 妹妹住的那除了她还有小草和灯灯,现在还有自己的妹夫,安置他们在大叔那屋子的前厢最合适。 陈石全想起当初自己刚搬进来了,说这三幢屋子太大了,以后得多少人住的想法时顿时笑了。 “几位将军跟我来吧,别介意我妹妹,她就这性子。” 陈弘筝在三兄弟之中他最大,也是个场面上跑得最多的人,他立即一拱手:“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二嫂的为人我们已经听说了,不会放在心上。在下姓陈名弘筝,兄弟间排行第四。这两位分别是我五弟张志森、六弟兰瑞阳,以后兄弟相称吧。近日得打扰府上几日,请多多包涵!” 这些年陈石全跟在于清凡身后,又与赵瑞成来往多了,倒也是见了不少世面。 他明白这是自己妹夫的兄弟,以后肯定得多来往,于是客气的说:“陈兄弟、张兄弟、兰兄弟,石全高攀了。大家这边请!” 三人随着陈石全进了正屋,张志森看到屋内的装饰非常的惊奇:“这是哪?不是演戏的地方吧?” 陈石全笑笑:“张兄弟见笑了,这是我家的正屋,大叔睡二进,你们三人住这边如何?” 正屋是一个典型的二进内院子,大厅又长又宽,前进都分成了左右厢房。 左边的厢房布置成了接待来客的礼房与招待室,有大事才启用。 右边进去有一个小花厅连着五间卧室,以便来贵客临时午休之所。 武亲王一个人住内进,左右厢房二合一,是这院中最大的最豪华的居室。 三人进得右厢房,陈石全推开几个房间门:“这里有五间屋子,摆设基本上都差不多,请兄弟们自己选一个屋子,一会我会让贱内给收拾一下。” 三人又进了屋内,一看房间不像平常人家的布置。 房间虽不似预想中的宽敞,可简单的一桌一椅一炕摆设,既雅致又明了。 等陈弘筝、兰瑞阳、张志森先好房间后,因宋妈妈与黄妈妈都去菜地了,莫素英已带着莫素素、秋红秋莲姐妹,送来了茶水与日常用品。 等东西都放下,莫素英指着不同的瓷瓶介绍它的用法及其作用:“这个像刷子一样的东西叫牙刷,三位公子三个颜色不会混肴。这白瓶中的是草药牙膏,这蓝瓶中的是洗发膏,这红瓶中的是洁面膏,三位公子随意用。” 听完介绍三人面面相觑:这东西哪来的?他们怎么听也没听过? 张志森好奇的问:“陈兄弟,这东西从哪来?我可是听都没听过呢。” 莫素素与带着秋红秋莲两姐妹,把床上全部摆放好了,因为这屋里没人住,所以这些蚕丝被全都收了起来。 出来时看到三人傻乎乎的样子,本就对兰瑞阳嫌弃自己家太小而心中不舒服的她,顿时嘴角微微翘起:土包子,没见过姐这里的好东西吧? 兰瑞阳正好抬头,就看到莫素素眼中的轻视,他脸一黑:“五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些洗漱的东西么?又不是没见过,这里只不过弄些廛头唬人罢了。” 这突然来的一声冒尖,让屋内的人怔了怔,陈弘筝比较稳重,他朝陈石全夫妇尴尬的笑了笑:“我六弟这两天可以累着了…陈兄弟与嫂子别见怪。” 陈石全与莫素英也一脸的尴尬,听陈弘筝给大家台阶下,他立即说:“没事没事,兰兄弟确实没说错,这东西就是些普通的东西,是我小妹她们折腾出这些怪名儿罢了。” 人家下了台阶,兰瑞阳瞬间脸红了: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小丫头的眼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大家都不太好意思,莫素英讪讪的笑了笑:“是我说得太多了…那几位公子先在这里休息吧,一会中饭时间到了,再叫你们吃饭。” 看着一众人出门,三人坐在厅子里的沙发上,陈弘筝不解的看着兰瑞阳:“老六,刚才你怎么了?以前的你可不是个炮仗似的脾气,更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今天的你似乎很不对劲呢。” 今天的人确实不像自己,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一看到那小姑娘讽刺的表情就是不舒服,兰瑞阳也摸不清楚。他悻悻的摸摸鼻子:“四哥、五哥,小弟刚才没睡醒。” 第二卷:寻找 第253章 这里真热闹 张志森看看兰瑞阳的表情,他只是比较憨厚,但绝对不是笨。 闻言他呵呵的笑了:“六弟莫不是被人刺激了?” 自己这兄弟今天突然脾气大变化,陈弘筝也没弄明白是为了什么,此时闻言他眼一光:“被人刺激了?谁啊?刚才进来可好几个漂亮姑娘,是哪个刺激了老六?老五,你快说!” 兰瑞阳懒懒的歪在沙发上,闻言毫不客气的瞪了张志森一眼:“五哥你少在这里胡说了,我累了,去休息一会。” 他们兄弟刚从山庄赶过来,昨夜几乎没怎么睡,听兰瑞阳这么一说,陈弘筝立即说:“你们先去洗漱一下,我看每个屋子里都有洗漱的地方,好似水也有,我先去看看二哥。” 两人一听也觉得应该先去看人,于是三人一同出了正屋住顾清雅那屋子去了。 冷靖远喝过药已睡了,陈升见是三位爷,立即见过礼:“爷他刚睡下。” 兰瑞阳轻轻点头:“我进去给二哥把一下脉。” 陈弘筝默许了,直到兰瑞阳出来,三人又把陈升叫到了院中。 “老六,二哥今天怎么样?” 兰瑞阳心中很疑惑:“大哥,要不是我们知道二哥体内有剧毒,否则谁也不会相信二哥中了剧毒。如今他除了大病过后的气血过虚之外,似乎没了什么大碍了。” 这就是代表着自己二师兄,完全没有了生命之忧了? “你是说二哥的毒不必我们兄弟压了?” 兰瑞阳摇摇头:“二哥中的毒是一种奇毒,师叔说了这毒如果不压得好,一旦不小心让它慢慢侵食了全身,那就神仙也无救了。这一回要不是二嫂的九转还魂草,二哥要醒来恐怕也很难。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身体里扩散的毒素必需催出,余下的那点无法催出的就必须给压住。” 陈弘筝总算明白了:“六弟的意思二哥只是表面上看似无碍了,他全身的毒也被药给冲散了不少,只不过无法完全解毒。” 兰瑞阳点点头:“四哥说的大致没有错,这毒有多猛你们也知道,不过二嫂给二哥喝的那些药,确实太厉害了,一般的药对这毒根本没用。” 顿时陈弘筝问陈升:“这两天你爷吃的是什么药,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陈升赶紧回答:“几乎与那天兰爷看到的药一样,但具体的小人不知道,因为是夫人亲自开亲自煎的药,小人实在不太清楚。” 兰瑞阳闻言解释:“二嫂给二哥的药有两种,一种是解毒的药,一种是增加抵抗力的补药。前一种用来对抗毒素冲撞力,后一种主要是针对二哥吐血太多用来补身子的药,两种药相敷相成,二哥的身体才会好得这么快。” 听了这话,陈弘筝与张志森对那个冷漠的二嫂印象大大增加。 “既然如此,六弟那我们上午先休息一会,傍晚时分看二哥的身体状况如何,如果他吃得消,我们开始第一次催毒。” 说到正事,兰瑞阳是个很冷静的人:“好,四哥说得对,给二哥催毒可不是小事,大家一定要休息好,到时候精力不济不紧会伤了二哥,我们自己也会反噬。” 三人回到屋里,本想休息一会,哪知刚洗漱好就来叫吃饭了。 三人的中饭开在饭厅正中,由陈石全作陪,陈方、陈升也被叫了上来。 几人进了客厅,这才发现这客厅竟然分了前后厅。 大厅正中,一张圆桌上摆了一个半圈大的圆盘,圆盘上围着一圈摆了八道菜。 红烧的、小炒的、炖蒸的,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可香气四溢。 大家都不是太熟,自然也就客气了:“几位将军,今日中午太匆忙,只能简单的招待几位了,请别见怪。” 走过了陈弘筝才发现,红烧的一碗是肉、一碗是什么野味和一碗黑黄色的猪手,小炒的倒全是蔬菜,汤应该是鸡汤。 在寻常老百姓家按说应当是很丰富了,可陈弘筝几兄弟毕竟见过宫宴的人,陈石全说这是简单饭菜,他们也没觉得是客气。 只是当众人坐下开始吃饭时,大家倒是对这些菜另眼相看了。 特别是陈弘筝他比较圆滑,边吃还边赞:“好手艺,能把蔬菜炒出如此水平,陈兄弟你真有口福。” 张志森自小在农村长大,稍大一点就跟着拳脚师傅走镖,十四岁就进了军营,虽然说到如今也吃过不少的大餐,不过寻常菜食能做得如此好吃,他确实是敬佩:“陈兄弟,你家的饭菜真好吃,我四哥没说错,你还真有口福,天天能吃到如此可口的饭菜。” 自己家里以妹妹的话说,可全是吃货。 特别是小姨妹和那宁姑娘,两人没事就能凑在一块整好吃的,加上有妹妹这鲜味剂作调品味以及自己媳妇的手艺,这饭菜能不好吃? 不过这些话都不能对外人说,陈石全谦虚的笑笑:“贱内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这菜食上还有点天赋。” 这话一出陈弘筝倒是惊讶不已:“原来是嫂夫人的手艺?怪不得如此好味道,陈兄弟真正的是好福气。” 正在几个男人称赞饭菜做得好吃时,内厅传来一阵喧哗:“小姨,你不要抢我的猪手!” 看着灯灯那油光发亮的双手,还有他那肉乎乎的脸,莫素素故意气他:“你再叫下去,要比猪还肥!下回就烤你这双小胖蹄了!” 灯灯一看自己好不容易求到的烤手猪进了小姨的狼爪,顿时气得不行:“不要!是这娘让舅妈奖给灯灯的!今天灯灯多练了半个时辰的功,你不可以抢我的猪手,臭小姨你赶紧还给我!” 秋红看灯灯这气鼓鼓的样子,趁机从莫素素手中抢过猪蹄给了他,故意装模作样的拦住莫素素叫着:“灯灯,快吃!先咬上一口,你小姨就不抢了!” 灯灯立即张嘴就一大口:“哈哈哈…秋红姨最厉害,现在这里有我的口水了,小姨你吃你吃呀!” 莫素素看着那张得意的小脸,张嘴就咬了一口:“我吃不到猪手,我就吃你的小脸蛋!” “哇哇哇…娘,小姨把口水弄我脸上了,好恶心哦!” 原本已经安静吃饭的前厅,听到内厅这嘻叫声,陈弘筝轻笑了一声:“陈兄弟,你家吃饭还真热闹。” 第二卷:寻找 第254章 我们来帮你 陈石全呵呵一笑,一脸憨厚的笑了笑:“让兄弟们见笑了,这是我小姨妹与小外甥在玩。家里没什么长辈,他们平常闹惯了,别见笑哈。” 张志森可以想像得到内厅的欢乐,他也呵呵一笑:“陈兄弟家里真热闹,家中要热闹才有家的味道,以前我家里也是这样。” 张志森生活在农村,他的家也是个大家庭。 爹娘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小时候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不是你抢就是我夺,否则就吃不饱。 张志森是儿子中的老四,上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 如今家中兄弟姐妹都大了,大哥都年过四十了,父母也不在了。 他离家十余年,再次感受到这气氛,自然就想起了自己家中他们兄弟姐妹小时候的情形。 兰瑞阳的家世不差,人也不少,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家庭氛围,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的吃着饭。 陈弘筝轻轻一笑:“不笑话不笑话,家人就应该这样和和睦睦才叫家人,不过你们家人倒也不少。” 说起家人陈石全脸上都是笑:“几年前我家中就我带着我妹妹一起过日子,后来有了邱二哥与小草,好时家里才热闹起来。可邱二哥那样一走,又只剩下我与妹妹小草三人了,好在后来有了灯灯,直到京城找到了我姨母一家三口,再加上缘分有了我的媳妇与妹妹,这个家才算真正的热闹了。陈将军你们长年在军中,恐怕不会理解我们小老百姓的希望,那是就一家人和和睦睦、健健康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听了这话,众人真的沉默了。 他们兄弟如今一个个都算是有出息的人了,可他们又有哪个不是寻常百姓出身? 身在军中虽然有战友与兄弟,可明天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他们,谁会从内心不渴望这种亲人家人相亲相爱的日子? 虽然他们兄弟们都不想成亲,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就不想与家人一起生活。 陈弘筝对陈石全真正佩服起来:“其实像你们这样组成的大家庭,能相处得比正真的亲兄弟姐妹都好,陈某确实佩服。” 陈石全笑了:“这有什么?我妹妹说了,有缘才能相遇,相遇就好好相惜,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何必计较太多?心底无私天地宽,大家都不相互计较,就一定能过上幸福平凡的日子。” 不计较? 可世上真正能做到不计较的人,又何其少? 这个家明显作主的是自己的二嫂,说明了这个家也是她在支持。 这么一大家子人,得要多少开支,不用脑子算也能算得出。 一顿饭后,几个对顾清雅的印象又大大得到了改变。 顾清雅可不知道陈石全在给她拉印象分,她静静的看着灯灯与小草还有那小不点在啃着猪手,三张小脸油光发亮就乐了:“一会可要记得把手洗干净,否则下回不给他吃烤猪手了!” 烤得黄金锃亮的猪手,撒上了西凉国弄来的椒盐、孜然粉,三个小家伙一个个吃得大呼好吃。 一听到顾清雅的威胁,三个小家伙顿时像小鸡似的点着头,示意知道了。 孩子的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三七看到大、七岁看到老,在教育上顾清雅从不放松。 见他们点头答应了,她笑着对莫素英说:“嫂嫂,下午让白絮与蓝瞳去寻只麂子回来,那肉最鲜嫩,烤起来吃最好。” 莫素英闻言笑了:“你不是说春天是动物繁殖的季节,让它们少去抓这些名贵的动物么?还说要抓就抓野兔子,这东西一生就一大窝,生多了祸害杂粮么?这会又让它们去抓了?还有,今天又住进来这么多人,光一只可能不够吃呢。” 顾清雅确实是说过这句话,一个现代的灵魂从骨子里都在想着要保护名贵动手,虽然这麂子谈不上名贵,便好歹吃一只少一只啊。 顿时她讪然的笑了笑:“我想,山中就算是少几只,也问题不大吧?反正我们也不天天吃是不?” “噗哧”一声莫素英笑了:“你啊,就是想得太多!这山上的野物,哪能吃得完啊?行,等白絮与蓝瞳抓回来了,我来弄。” 几个小的一听明天又有好吃的,顿时欢呼起来:“也!明天又有好吃的了!” 大男人们不知道孩子们在欢呼什么,只是孩子们抢那猪手,几个人同时筷子伸向了他们桌上的猪手,一块都没留下… 刚吃完饭他们三人正准备回屋休息一会,陈升进来说冷靖远醒了,于是大家都进了他的屋子。 “四弟、五弟、六弟,你们怎么又来了?” 兰瑞阳听言有点不高兴:“二哥,什么叫我们又来了?难道你也不喜欢我们来陪你?” 陈弘筝知道自己六弟这是想起刚才进门难的事了,他乐呵呵的说:“二哥,大哥说在让二哥抱得美人归之前,让我们进来助你一臂之力!” 兄弟就是兄弟! 冷靖远听了笑了:“大哥可真是太不相信他的兄弟了,自己的女人要是还得别人帮忙,那还能算他兄弟?” 兰瑞阳因为对顾清雅的印象有了大大的改变,顿时他觉得自己二哥太过自信,这种自信打击了他,于是他不以为然的说:“二哥,二嫂我看她并没有原谅啊,今天我们兄弟进来,她可是没给好脸色,仿佛我们兄弟就是想赖在她这院子里似的,任四哥说了许久,还是那么拽啊。” 陈弘筝也被自己二哥脸上的自信刺激了:“二哥,六弟可没说假话啊,你都病在炕上了,她竟然加中午饭都不进来侍候你,可别自信过头了啊。” 兄弟们这是吃醋了吧? 冷靖远双眼含笑:“我与你们说了,那丫头就是个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女子,她其实心里早就原谅我了,只不过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兰瑞阳一脸古怪的问:“二哥,你真的这么想?” 看了看兰瑞阳的表情,冷靖远静思了一会才抬头:“六弟,你二哥的感觉从来没有失败过。” 见他说得这么笃定,兰瑞阳嘴一挑:“行,二哥,我们等着喝你与二嫂的喜酒啊!” 喝喜酒? 也许他真的要再给他的小丫头一个盛大的婚礼,向世上所有的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冷靖远的,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好,到时候你别忘记包个大红包来!” 第二卷:寻找 第255章 这下开罪人了 此时的冷靖远自信满满,他怎么也想不到顾清雅已经把他打入了“同居男友”或者说 “同居者”的行列了! 且不说他们兄弟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吃过饭后陈石全又出去了,家里突然多了几位客人,而且不是普通的客人,于是他又去了菜场。 成亲王回来的时候,听说几位弟子到了,于是让跟随自己回来的朱喆林去叫他们全进了自己的主屋。 一进入那主屋,几兄弟眼中全是羡慕嫉妒恨了。 兰瑞阳拍拍正厅中那一套舒适的懒人椅一脸嫉妒:“师傅,您老人家也太会享受了吧?把我们几个扔在外面劳命奔波,师傅却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竟然瞒了我们几年,太过份了!” 张志森难得的叫冤:“就是,师傅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吃了陈大嫂做的饭菜,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饭菜!” 朱喆林一脸嫉妒:“五哥,这里的饭菜真的这么好吃?” 张志森一脸得意:“当然呀,十弟你是没吃到过今天那个叫什么香蒜烤猪手,那味道真是叫人回味无穷!” 对于莫素英的手艺,成亲王最清楚。 看着几个弟子那馋样,他心里得意不已。 兰瑞阳看自己师傅那得意样心中很不平:“师傅真是太过份了,我们来京城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你竟然才让我们知道,你躲在这里贪吃!” 在军中成亲王那就是八面威风的大将军王,可是在私下里,他与几个弟子那就是父子。 兰瑞阳是成亲王远房表妹的唯一儿子,只可怜自小母亡、继母狠毒,要不是他把他带到了军中,恐怕他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五岁的孩子带在身边成亲王对他比较温和,后来自己师弟教他医术,眼着那不着调的师弟,他这性子也跟着不着调起来,好在正事上他完全不一样。 成亲王白了兰瑞阳一眼:“眼红?赶紧成个家,这一切都有了。” 兰瑞阳扁扁嘴:“师傅不也是没成家?你没成家有这一切,我为什么就非得成家才有?” 成亲王瞪了这不争气的义子一眼:“我命好,认了个好义女,你也准备跟我一样,到我这年纪再去认个义女?不过,你以为世上到处都是小雅这样的女子?” 兰瑞阳不乐意的反击:“哼,师傅太瞧不起徒儿了,总有一天我也把师傅的运气分来一点!” 正当师徒斗嘴之时,莫素素提来了茶水与水果:“大叔,是喝绿茶还是红茶?” 成亲王转脸就一脸温和的看着莫素素:“素素,大叔胃不好,你姐不让我喝绿茶,今天她在家,给我红茶吧。” 莫素素笑吟吟的说:“嘿嘿,其实我也就问问。” 看来又被这死丫头捉弄了? 成亲王故意唬着脸:“坏丫头!竟然敢捉弄大叔,今年不把你嫁了,大叔我就不是你大叔了!” 明明不过一美大叔年纪,却偏偏总爱在她面前称老,莫素素一翻白眼又来了一句:“那以后您就是我大爷行了吧?” “噗!” “噗!” “噗!” 三声闷笑,让成亲王的眼都圆了:“有这么好笑?死小子们,这丫头谁把她收了去?本王出赏银一万!你们赶紧把她给收去,省得气得老头子我心肝痛!我这么多弟子,本王就不信没有一个没这本事!” 想起今天自己六弟突然变性子的事,陈弘筝眼光一闪:“师傅,依弟子看六弟有这本事!” 这些人成天就想塞女人给他? 还是这么一个瞧不起他们兄弟的小丫头? 兰瑞阳本来不是个轻浮之人,只是一想起上午莫素素眼中的轻视,他瞬间脸上一片不屑:“我看你们哪个都比我有本事,我可没这命受!” 瞬间,莫素素笑吟吟的脸冷了下来,她站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兰瑞阳一眼,仿佛看猴子一般:“就你这德性,送给老娘提鞋我都不稀罕!” 一个小女孩子嘴里竟然说什么老娘老娘的,兰瑞阳顿时被噻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还算是个姑娘么?出口如此粗鲁!” 莫素素继续低头倒水,仿佛兰瑞阳就是空气一般:“我是不是姑娘,你还不够资格知道!哼同个兵油子,竟然说别人粗鲁,真亏你想得出这个词!” 陈弘筝的性子最像季承桦,都是笑面狐狸,见两人杠上了,顿时他乐了:“哈哈哈…老六,四哥我看你神气,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你呢!确实啊,你就兵油子一个,还在这里装假斯文!没错没错,这话说得太对了!” 兄弟不帮自己,竟然还损自己? 兰瑞阳朝着陈弘筝恨恨的说:“四哥!我才是你兄弟,你竟然…竟然…” 莫素素生气的表情就是越气越平静,见为弟子开始不着调了,成亲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不识相的人:“你什么你?你不是一个兵油子是什么?别以为你有个功名就了不起了?我家素素还瞧不上你呢!素素,别恼他,这人就是这么幼稚!” 师傅在私底下批评他那是常事,可在外人面前特别是一个女人面前这样批评,兰瑞阳顿时一脸委屈:“师傅!你说我幼稚?” 这院子里几个姑娘,可是他给自己的弟子准备好的人选,这弟子竟然才一进门就得罪人,他这是不想混了不成? 成亲王恼怒的直骂兰瑞阳:“你不幼稚又是什么?素素丫头可是个实打实的好姑娘,你竟然说她还是不是姑娘?人家是不是姑娘这话你这混蛋也说得出来?你这是想毁她的清誉啊!死小子,还不敢快给素素道歉!” 说一句“她是不是姑娘”就毁她清誉啊? 这大叔明面上是在帮她,实底里可是在帮他的弟子呢。 莫素素又不是这时代的人,看他们师徒开始演戏,她却懒得看了:“没关系,大叔,素素不与犯二的人计较!” 犯二?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一种病? 在师傅的警告下,几人不敢开玩笑了,一个个傻傻的看着莫素素有条不紊的给各位倒上茶,连兰瑞阳的也倒上了,甚至走出门时带脸带微笑。 不过只有成亲王知道,自己家这个死小子他完全把人给得罪了! 第二卷:寻找 第256章 跌落众人眼珠 见兰瑞阳还不服气,成亲王狠狠的教训着:“老六,你觉得不幼稚?二十几岁的人了,连一点眼色介都没有,大姑娘在跟前,这话是乱说的么?别以为你有个芝麻官就骄傲了,哪天还不知道这官就被摘了呢!我可告诉你,这丫头,可不是想你娶就娶得到的人!” 兰瑞阳觉得自己师傅就是偏心,不就一个小家碧玉么?就算长得还行,那也不是天仙,不凭他的官职,就凭他的能力,这天下的女子不要说他想娶就能娶得到,但最起码他要成个亲,最少不会这世上没有姑娘愿意嫁他吧? “师傅就喜欢长他人志气、贬弟子的威风!我堂堂三品中郎将,朝中的要员,兰家的嫡子,难道不配上她?” 一听弟子这话,成亲王就知道自己这弟子还得打磨,于是指着他屁股下的椅子说:“你不是说我会享福么?这椅子叫沙发,好坐吧?” 上午大家就惊叹了这椅子设计的巧妙性,听师傅问四人连连点头:“好坐,坐一天也不会腰痛。” 成亲王再次问:“你道这椅子何人设计?” 几兄弟怔了怔,陈弘筝开了口:“师傅的意思,这厅子里的坐椅,是刚才那个小姑娘设计的?” 成亲王一脸恨铁不成铁又一脸骄傲的样子:“四海书局知道吧与书味茶楼的戏吧?” 四人齐齐点头。 四海书局怎么可能不知道? 书味茶楼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二哥就是在那里遇上亲生儿子的。 传言四海书局是京城最当红的书局,那里出的书不仅质量好,而且价格便宜。 更难得的是,那里出的新书让整个东临国的人都知晓。 如果东临国不知书味茶楼的人还有可能,可不知道四海书局的人就不太可能了。 特别是朱喆朱感触最深,自四海书局出了个什么《六个梦》、《仙侠传》、《鬼吹灯》后,大师嫂就天天让自己去那里等续集呢! 一本就得十两银子,而且一本连个故事都没完结,让这群女人天天想着这后续结果,等着它们出来就捧着银子追上去。 现在他替大师兄买那些书送大嫂,都已经好几十本了,那可是几百两银子呐! 一想起自己大师兄说起他在那书局里花的银子就肉痛的感觉,朱喆林的牙都抽痛了。 几兄弟一脸震惊:“师傅,你不会说这书局是她家的吧?我们可听说那是席家那庶子的产业。” “书局倒不是她的,只是那书局里的传记、话本,以及那书楼里的评书、小品啥的,全是出自于她的手。” 成亲王话一落,朱喆林还好,他一直在京城,许多事都有耳闻,可别几人就不同了,瞬间齐齐张大了嘴。 陈弘筝不敢相信:“师傅,这不可能吧?她才多大?” “十六岁满了。” 才十六岁? 陈弘筝看看自己这两个二十大几的弟师,满头是黑线:怪不得师傅说师弟幼稚,果然不是一般的幼稚!唉,人与人相比,咱就这么差呢? 张志森出身农村,天生的一身神力,可对于书本却是仅限于识字。 闻听莫素素年纪轻轻竟然能写书,他除了敬佩之外还是敬佩。 而兰瑞阳自小长在成亲王身边,虽然不能说上知天理下晓百事,但是琴棋书画样样拿得起,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才情满腹、兵法满腔。 在成亲王说出莫素素的能耐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看弟子大受打击的模样,成亲王瞪了他一眼:“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道三年前那火器营那火连弩从何而来么?那是出自你们二师嫂之手!” 这一句更如重谤炸得三兄弟眼翻白,这一屋子的女人,真是女人?不是妖怪? 成亲王知道自己的弟子不相信,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 只是,现在他却不会怀疑,亲眼目睹了几个孩子凭空创造出这么多的东西,他只能对自己说,这是天上掉来的帮他的孩子。 兰瑞阳听了这话顿时一脸莫测,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弘筝虽然是个最不想成亲的人,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么好的女子不应该落到别人家。 于是他眼珠一转:“师傅,二哥他病情这么严重,我看让我与五弟、六弟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也好给二哥加把劲?” 在成亲王的这十大弟子中,脑子最厉害的是这大弟子、功夫最高的是二弟子、最内向的是三弟子、最精明的是四弟子、最憨厚的是五弟子、最单纯的六弟子、最乖巧的是七弟子、最细心的是八弟子,最勤快的是九弟子、最踏实的是十弟子。 当年成亲王从五十万大军中花了三年时候挑选了一批少年郎,进了自己费心成立的亲卫队,又花了六年时间把他们培养成人,直到他们那些兄弟出门,经过各方面测试,他才选挑出十个作为暗首。 为了让他们像亲兄弟一样帮助,后来他根据他们的功夫排出了前十名,再按他们的年纪排出了大小。如今他们果然不负他所望,一个个虽然都有某方面的遗憾,但总算一个个都保住了命,这让成亲王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看到陈弘筝的眼神,顿时成亲王就明白了这弟子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看这主意不错,不过你们二嫂答应了让你们住几天?” 陈弘筝立即双眼发亮:“她没说几天,我们也只说等二哥毒压得差不多了就走,师傅还是你厉害!” 听了这话成亲王是真乐了:“那丫头,总算能被本王算计到一回!好啊,你们想多住些日子,那就住吧,就是想住一辈子也成啊!” 住一辈子? 他们又没有准备当上门女婿,就算是娶了这院子里的姑娘也不可能住一辈子啊?师傅这是老糊涂了吧? 突然其余三人背后一震,他们都有一种被自己四师兄与师傅要卖了的感觉。 “不过…” 三人齐齐看向成亲王:“师傅,不过什么?” 第二卷:寻找 第257章 集体赖下来 成亲王看了看窗外:“不过,这样去说可不成,小雅那丫头可不是个容易商量的性子。加上刚才清儿得罪了素素那丫头,我还得想想办法才能让你们住下。” 他们才不要长久住下呢,看人家脸色吃饭,这日子也太憋屈了! 兰瑞阳最先提出反对:“师傅,徒儿等二哥身体情况稳定了就走。” 朱喆林与张志森都没多说,一个是有实职在身天天得上朝的人,一个是有婚约在身根本不可能成亲的人,他们才不担心呢。 特别是张志森,他自小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他很喜欢这里的感觉。 “师傅,反正目前弟子的职务也没落下,弟子愿意留下帮助二哥二嫂。” 成亲王扫了几人一眼:“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留的问题,而是人家愿意不愿意留你的问题,莫以为你们身上有点功名就觉得很了不起,你们用功名换来的那点本钱就很牛了?本王可是告诉你们,在她们姐妹的眼中根本不看些。” 兰瑞阳不服气的问;“不看重身份地位,也不看重钱财,师傅,你说那她们看重什么?” 成亲王缕缕胡子目光修筑:“亲情,真诚,善良。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可真要做到你不会了解有多难。特别是小雅那孩子,当年就是凭着她的真诚,让老夫看到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老夫觉得自己一生活得硬气,活得风光,可是看到那孩子的眼神,才让老夫顿悟,人世间除了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誉与财富外,那就是还有亲情、真诚与善良。” 成亲王的话在四兄弟心中引起了波澜,他们年幼还轻,自然理解不了自己师傅那突然就放下一切的行为,可他的话还是让几兄弟心中细细捉摸起来。 一番沉默过后陈弘筝不禁问:“师傅,那莫姑娘不是二弟妹嫂子的妹妹么?怎么会长期住亲戚家?她们怎么也说不上是家人吧?” 成亲王为了让弟子对莫素素与顾清雅有所了解,于是把两人的家世、两人的关系,全部出卖给了自己的弟子。 陈弘筝感叹的摇摇头:“二弟妹果然不是个凡人,这么大度的女人,世上能见的不多,能把一个亲家妹妹当成亲妹来看待,真不容易。” 只要一想到莫素素与顾清雅,成亲王就有一种长辈的成就感,闻言他笑了:“用素素那丫头的句话来说,这两个丫头的关系叫做相爱相杀!” 啥? 两个女人相爱相杀?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瞬间… “…” “…” “…” 果然顾清雅一听这么一帮大男人不是在这里住几天,而是要在这里长住,顿时一脸为难与不满的看着成亲王:“大叔,家里没地方住了,住几天也就忍一忍,时间一长这可不方便。” 知道顾清雅不可能这么容易说动,可为了自己那几个亲如子的弟子,成亲王打起了亲情牌:“丫头,大叔不是想为难你,只是他们兄弟自小就像亲兄弟一样长大,如今远儿病了,也需要他们帮助不说,当然有他们陪着远儿的身体才能坚持的更久。 你知道,远儿的身体与他的情绪有太大的关系,他的毒不解只要情绪波动就会性命攸关。其实让他们住在你这,老夫也是有私心的,那些个孩子如今除了老大成了亲,有人照顾外,就只有远儿找到了父母,其余几个都是无家无室的孩子,你就让他们在京里的这些日子,就住在你这感受一下家的感觉吧?” 听了这么一长串,顾清雅一头黑线:他们无父无母无家无室就跑到她这来?这天底下无父无母无家无室的孩子多着呢!难道她这是孤儿院? 很少看到成亲王这么感性,顾清雅疑惑的打量了他几眼心道:莫不是这人老了,就希望孩子围绕在他身边? 这几乎是自成亲王住进小院来第一回求她,而且是打了这么重的亲情牌来求她,既然只是他们在京城这段日子住在这里,应该不会太久吧? 顾清雅对敌人可以硬起心肠,可面对着对她真心爱护的人,她却无法拒绝:“大叔,你看到了,家里就这么几间屋子,他们要多住段时间,这住哪呢?”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成亲王一挥手:“没事没事,就让他们住在我那正屋好了,反正几兄弟正好住一块,右厢不是正好五间么,一人一间还有一间多呢。” 听了这话,顾清雅知道自己上当了! 顿时心里对这狡猾的成亲王不满起来:死老头!你都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 还有一间多,那你再叫一个人来好了! 顾清雅朝成亲王甩了一串白眼,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这一个她都想扔出去,再送三四个进来,她还扔得掉? “妞,你说啥?让姐夫的几个师弟在这里久住?大叔这是想做什么?莫不是他以为这是养老院?老少病残全送进来?” “噗!”顾清雅就知道这家伙的嘴比她嘴毒多了! 莫素素翻了一个白眼:“笑个屁啊!难道我说错了?就这些糙汉子要住进来,我们的素雅院要成粗俗院了!” 小院一直叫陈家小院,莫素素心血来潮,非得取处文雅的名字:素雅院。 虽然这名字没有挂上去,但这别名莫素素是挂在嘴上了。 虽然她觉得让一大帮男人住在家里不合适,但她既然上了当还能如何? 顾清雅无奈的一声叹息:“暂时还是让他们住几天,实在不方便再把他们给扔出去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啊,这结交大人物,得了便宜不能卖乖啊。” 听了这话,莫素素倒也心有感触。 想起那一回那莫家的渣渣们来闹事,要不是有关系有后台,还真要给这姐们带来不少麻烦呢。 她也知道这成亲王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和谒可亲的大叔,实则是手把重权、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王。 只是一想着以后要时常看到那个幼稚的家伙,莫素素心里一阵恼怒:怎么也得找个机会把那鸟人给轰出去! 第二卷:寻找 第258章 他们的目的 冷靖远听说自己这几个无家的兄弟以后要长住这里,他倒是高兴了:有兄弟在,他还怕他家小丫头心不软? 看到顾清雅进来扎针,冷靖远心中的兴奋还没有消失:“雅儿,为难你了。” 炕上的男子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治疗不再像个死人了,有可能是这些年在外拼打得太过艰苦,加上中毒后身体一直很弱,才会今天这骨瘦峥狞的模样。 人本来就高,骨架就大,他这一笑让人感觉到全身只有皮与骨。 “行了别笑了,笑得真难看!” 小丫头在心疼自己呢! 瞬间冷靖远的心情更好了,眼光缠着她不转:“雅儿别担心我,等我身体内的毒解了,一定还你一个结结实实的相公。” 说起毒,顾清雅心中又是一痛,这毒能解得了么?那奇药能找得到么? 如今毒解不了,只能把他的毒给压下去了。 顾清雅收好针又再度把了脉:“今天你的脉像还算稳定,一会让兰将军来看看,要是适合催毒的话,让他来通知我一声。” 冷靖远怕顾清雅难过,立即唤陈方:“去看看六爷在哪,让他过来一趟。” 陈方立即去了,安静的屋内只有冷靖远的目光随着顾清雅收拾药箱而转动… 顾清雅知道冷靖远在看她,虽然她也想着就此原谅他,可有时心里又做不到。 “二嫂,一会我检查过二哥的情况后,再来叫你。” 两人一直没说话,直到兰瑞阳走进来,顾清雅才问他:“我得准备些什么?” 兰瑞阳立即告诉她:“二嫂,别的不用准备,只是二哥被催毒后会吐掉不少血,你得给他准备一些补充的汤药。” 这些天下来,后院那些老参都快用完了,要不是让白絮与蓝瞳进了长瑞山,再过几天那老参都得用完。 “好,我知道了,你们准备好了通知我,我这就去准备。” 看顾清雅走了,兰瑞阳才低低的说:“二哥,本来我们想三次给你催完压毒,可四哥说前两天给你猛一点,后几天再慢慢催,好让二嫂多心疼心疼你。我把了你的脉像,这次的毒长得太快,三次我也怕你受不住,就准备七次了。” 真不愧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们知道自己家小丫头医术虽然是绝顶的好,可她不种内力。 冷靖远双眼含笑:“你可别学得你四哥那么狡猾!听说,你才进来一天,就把素素那丫头给得罪了?” 听到自己二哥提起这事,兰瑞阳的老脸有点红了:“二哥,我不过就说了两句不平罢了,那个丫头就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今天更是气人,话里话外说我们在这里白吃白喝。” 冷靖远想像着自己这六弟与莫素素对上的场面,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六弟,你就交给伙食费给她,看她还说什么?” 兰瑞阳闻言顿时不满了:“二哥,你这是变相为二嫂敛财!二嫂为了救你,可花了不少银子,也没见你付一分呢!” 说起银子冷靖远目光悠长:“六弟,我欠你二嫂的太多了,多得我都不敢去想。要说给她付银子,你二哥我恐怕这辈子都付不清了。不说九转还魂草那无价之宝,就说她每日给我吃的那些,我吃一天穷人家要吃十年哪。” 说起这些,兰瑞阳还是佩服顾清雅的大度,自己的二哥那样伤了她,可她在他生命攸关之时,竟然能放下一切不惜一切去救他,如果是换做自己,他恐怕做不到。 兰瑞阳想着:明明二嫂对二哥很冷淡,可二哥却天天笑呵呵,也许这就是二哥自信的原因吧,因为二嫂确实还在爱着他。 等陈弘筝几人把自己的行礼全部搬进陈家小院,莫素素知道他们这是在这里住定了! 虽然心里很不喜欢,可是莫素素也不是个傻瓜,这成亲王虽然已把兵权交了,可这王爷的位子还在呢。 他能来吱会一声,征得姐妹的同意,那也是把自己这姐妹当成亲人才来。 她们说归说,可真正要拒绝,那是不可能的。 这几年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与这王爷也不无关系。 莫素素知道,特别是四海书局、四海书茶楼、四海燃料店、明香堂等产业,如今京城四城全部是统一的标志、规模,天天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这与袁王爷的关照不无关系。 否则在这京城的天子脚下,皇亲贵族一脚都能踢中几个,赚钱的生意谁家不眼红? 光靠席二、于家这二品、三品的职位,就算有忠亲王的照顾,可真要想保它太平,几乎是不可能。 而且,莫素素虽然已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但是更她知道要如何做一个好家人。 整理好三人的行礼,莫素素进来找顾清雅:“他们带的东西都不多,而且我们准备的被子也不够,现在天还太冷了,一人一床棉被恐怕还少了点。当然,我姐说还有些零碎的也得准备一些。” 家中的事她素来不太过问,但顾清雅知道自己嫂嫂尊重自己,做任何事都会与自己说一声。 闻言顾清雅交代了一下:“素素,今天他们虽然不催毒,可我得与嫂嫂一块去赵家喝满月酒,那这屋里的布置就交给你了。对了,欣欣这几天痛经痛得厉害,我让她来这里住几天,正好一块探讨一下下个月的节目,顺带调理一下。” 经过近两个月的相处,加上顾清雅叫人对这祖孙进行了暗中的观察,以这四十几天来宁欣欣的接触与表现,她对宁欣欣的人品基本上有了数。 既然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的感激,也是努力的在为她做事,顾清雅自然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莫素素笑问:“赵胖子家儿子满月了?这还真快呢,你给我带个礼吧,他家我实在不爱去。不过你说接欣欣过来,我倒是同意。上个月她的大姨妈都没来呢,这回来肯定得痛死她,听说她来的时候那原主是冻死的!” 听到莫素素打趣赵瑞成,顾清雅瞪了她一眼:“行了啊,别再让他听到你叫他胖子,否则你的书又要遭秧了。” 说起书,莫素素扁扁嘴:这赵瑞成明明是头胖猪,却有一颗玻璃心,这世上的人就咱长的呢? 第二卷:寻找 第259章 赵家的满月酒 顾清雅看莫素素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就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那霸王赵瑞成,竟然是一个言情小说的崇拜者。 他对素素出的书,那叫一个痴狂,让人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对小说爱好就不说了,男人喜欢看言情剧的也不止他一个。 只是对小说结局追究完美的男人,这世上恐怕就他一人了! 顾清雅与莫素英带着孩子出了门,莫素素安排了莫大叔下午去接宁欣欣后,只得认命的把正屋前厢的客房重新布置了一遍。 赵家的酒席摆得很大,毕竟这是赵家嫡长孙的满月酒。 赵成瑞成亲四年了,一妻一妾却只生有两个女儿,便无动静,后来是成赵瑞求了顾清雅的药,赵夫人这才怀上。 这一胎喜得男孙,最开心的莫过于赵成瑞的亲娘,赵夫人了。 自几年前赵成瑞出事,赵家的当家权才到赵夫人手中,看到她们来了,赵夫人自是喜欢不已。 顾清雅本就是个不热烙的性子,那赵少夫人对自己怀着一种莫明的敌意,仿佛她这个名义上的寡妇就会抢了她家那胖子似的,她就更不热烙了。 进来给小轩宇送过礼后,只与赵少夫人微微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莫素英与孩子去了赵夫人的院子,直到开席才出来。 可没曾想,竟与苏楚楚坐了一桌。 自来就热情的苏楚楚一看到顾清雅后,便粘着不放了:“小雅,昨天我听我相公说你竟然是二弟的媳妇,我真不敢想信,就二弟那木板脸竟然能娶到你?本来我想来你家看他,听相公说你都被人烦死了,我这才忍着没来呢。” 木板脸? 不苟言笑的冷靖远确实有点像。 顾清雅嘴角抽了抽:“你这绰号取得不错!” 苏楚楚虽然生长在京城大世家,可自小在山谷中长大,性子单纯且热情善良,闻言乐得不行:“你不知道,宝儿他二叔这个人,自他受伤醒来后几乎没笑过。要不是我们知道他这性子,否则早把两个孩子吓跑了,他没吓着你儿子吧?” 自己那儿子岂是那么容易吓着的人? 放眼整个家中,他除了怕自己外,谁还能吓着他? “没呢,灯灯与他相处得很好。” 苏楚楚欢喜的说:“那就好!宝儿他二叔这个人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你别被他那冷脸给唬着了。明天有空,我们去看他,你与他说一声。” “好的。” 虽然苏楚楚很热情,但毕竟不熟,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顾清雅只是淡淡的保持微笑,她问一句答一句。 同桌的却恰好是苏阁老的夫人,也就是高妙珠没退亲前的那苏家夫人。她知道这顾大人的长女与高家、于家都走得近,也听人说那高家女儿能改变,是她的帮助。 此时见平昌侯夫人对她如此好,心中很是嫉妒。 人就是这样,苏夫人对高家人不敢轻视也不敢当面说出不好听话来,可对于顾清雅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她能借机发泄心中的不畅快了:“侯夫人,您与这位夫人熟?” 苏楚楚抬头看了一眼苏夫人,瞬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苏夫人不认识小雅?您不认识小雅,那肯定认得贤贵妃娘娘吧?她是贤妃娘娘的表妹呢。” 说起高家,苏夫人就生气。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那高家的胖妞,可却是高家先透出意思来要退亲。 苏家想退亲是一回事,可高家透出来要退亲又是一回事。 退亲就算了,在贵妃娘娘的赏桂宴上,这高家竟然直接打苏家的脸,那小胖妞竟然突然大变样,变成了一个温婉多才的淑女,这让许多世家夫人都看她苏家的笑话。 让人看笑话就算了,害得自己被老爷喝斥了一阵,让那起子狐狸精得意! 苏夫人一看苏楚楚竟然这么不给脸,直接打她脸,于是脸色也变了故意问:“看来本夫人还真是见识短浅了,莫不是这位夫人很有名?你们几位可认识这位夫人?” 本来在坐的有几位是认得顾清雅的,毕竟去年的赏桂宴上她们见过。 只是有两位品级低一些的家眷却不认得,而且她们的当家人都是苏阁老的手下,当然捧苏夫人的脸:“小妇人还真不认得这位夫人,这位夫人长得可真好,一定是哪位官家的夫人吧?” “是么?本夫人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位夫人,不知道怎么称呼?” 女子一般以夫姓为主称,百姓家的女子成亲生称某某氏,这前某是夫姓,后某才是自己的姓氏。如果是官家夫人,一般就直接称某夫人了,当然这某是指夫姓。 坐在这一桌的人基本上都是自成一派的夫人们,而且可以说除了顾清雅与莫素英这两位特殊的客人外,她们的相公都是高于四品的官家。 后面这个女子故意这么问,面子上看起来是客气,实底里是说她夫家不可能有名气。 这苏夫人的敌意顾清雅自然知道她来自于何处,只不过明明是苏家看不上高妙珠,而且还是她苏家闹着要退亲,她倒怪起她来了? 这人心胸一狭,就真的没救了。 顾清雅笑笑,自顾自的喝着茶,仿佛没听到两人的问话。 苏楚楚看顾清雅甩也不甩这些人,心中痛快得很,她眼一眯嘴一挑:“你不认得?你们不认得也正常,毕竟那明香堂、书茶楼、轩味斋、四海书局也不是一般人家都能进得去的。当然了,我相公的二弟冷靖远苏夫人应该熟悉。” 苏楚楚报出的这些地方,如今是京城权贵集聚地,谁敢说这是低贱的市场茶楼? 特别是书茶楼,当今圣上还亲自去了一回呢。 当她再报出顾清雅是冷靖远的妻子还是文昌侯的弟妹时,两位夫人低头着连头也不敢抬了。 看着苏楚楚那得瑟的样子,顾清雅暗自笑了笑: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这还真是真理啊。苏楚楚这女人,太知道怎么压人了,那苏夫人是一品官妻,冷靖远也是一品她当然不先提,然后先说了一大堆再抬起冷靖远的名字… 第二卷:寻找 第260章 她们的缘分深 看着那两个头也不敢抬的女子,顾清雅嘴角高挑:夫贵妻荣,看来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要是再掀起一次内战的话,她助她男人争个高位也不错,就算没什么意思,可在这种女人面前压得她们不敢抬头也是乐趣对不对? 不过一想到冷靖远身上的毒,顾清雅心中什么都不想再想了,此时她更愿意的是用她所有的财富为他换来解药。 实在是没兴趣与这帮女人说话,看看桌上的菜也没什么味道,顾清雅干脆不吃了,安静的喝起茶来。 饭局在很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等她与莫素英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 他们进了门,宁欣欣也到了。 “清雅,谢谢你。” 顾清雅淡淡一笑:“朋友之间,不必言谢,只希望以后你在这里找到家的归属感。素素,欣欣就交给你了,怎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欣欣,既然来了就别有心里负担,在这个世上能相逢是个缘份。” 确实是个缘份,如果没有缘份,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她去哪找知音与老乡? 宁欣欣这是第一次来陈家小院,看着这熟悉的格局,她眼泪竟然掉了。 知道朋友不是个爱哭的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宁欣欣还是情不自禁抹了抹眼眶:“你,总是让人想掉泪。” 莫素素知道宁欣欣的激动,顾清雅让她进这里,代表着完全接受她了。 “哭啥呀?一会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宁欣欣的性格虽然没有莫素素活泼,可毕竟是受了二十几年现代教育的人,她甩了莫素素一个白眼:“谁哭了?我这是激动,激动知道不?喜极生悲!进了这个门,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一种家的温暖。” 宁老爷子虽然是这个原身的亲祖父,可对于宁欣欣来说,要一下子就把他当成最亲的亲人,这还得有时间。 莫素素理解宁欣欣的心情,趴在她肩上一副痞子样:“既然以后这里是家,那我们就好好爱护它!” 这话让宁欣欣的眼泪再次涌起,她用力的点点头:“素素,你放心,我宁欣欣不是没见过富贵、没见过世面的人,世上什么东西可能都能用银子买到,可是信任却是无价。” 听了这话莫素素顿时拍拍宁欣欣的肩膀:“亲,你这话我赞成!不过在那里你比我大,在这里我比你大,你可得叫我姐!” 宁欣欣酸酸的心情被拍碎,她甩了莫素素一个白眼:“你比我大?你好大,大了三天!” “噗”莫素素笑得一脸得意:“大了三天也是大,就是大了三分钟,我还是姐!走吧,房间安排好了,就睡在我的隔壁。” 莫素素住的那一厢有三间屋子,她住一间、秋红秋莲住一间,这会宁欣欣来了,余下的这一间本是素素的书房,就腾出来给了她。 两人进了屋内,原木地板、原木天花顶、灰白石灰墙,现代的复古的装修配着的是一张炕。 一排整齐的推开式大衣柜、一张古朴的梳妆台、一套现代的懒人组合式沙发…让宁欣欣仿如走入梦境… “真好!” 莫素素得意的一笑:“这沙发可是我的创意,喜欢吧?” 宁欣欣前世的生活过得比莫素素要好,享受过的也不止一点点,可看着这温馨的地方,她真心的点点头:“喜欢。” 闻言莫素素又是一笑:“清雅说了,等那边那排屋子弄好后,让你爷爷也住进来。现在家里人住满了,实在没地方安排了。” 宁欣欣闻言却摇摇头:“不,我还是长住在那楼子里吧,那里得有人管着些。” 莫素素却告诉她:“你其实不用担心,那里的琴姑姑、秀姑姑都是宫里出来的人,她们管人的能力比我们强着呢。你在那里住了这么久,难道还没看出,平常清雅与我根本不管那里的事么?” 宁欣欣知道两位姑姑管理能力不错,可她想不到她们竟然是宫中出来的人,怪不得两人的威严如此大。 不过想着自己没什么地方能感激姐妹,宁欣欣想尽自己的能力为姐妹们做些实事,她依旧拒绝了:“我还是两边跑吧,毕竟一个月一场节目得好好彩排,我们俩是总策划,你还要经常去学馆,也实在忙不过来。要是我们都住在家里,万一她们要找人,可就不方便了。” 莫素素知道宁欣欣想做些事,她与刚来的自己何尝不一样? 于是她笑笑:“这几天楼里没事,你就暂时住着,清雅说你那月事这么不正常,得好好调理一下,否则以后会有麻烦事。” 这一点,宁欣欣清楚,正因为清楚,她心中的感激才越来越浓。 刚穿到这个身子后,由于灵魂与肉体的结合不适应,她几乎都是病着。 后来病好了一点点,为了讨生活与躲避灾难,她几乎在外奔波。 在外的日子、特别是无钱的日子会有多辛苦,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那时连吃饱睡好都是奢想,就不要说调理身体了。 感激的话不必多说,记在心里就好了,宁欣欣静静的看着这整洁温馨的小院,眼神代表了她的感激:“好,前三天的彩排都安排下去了,这几天正好与你商量一下下月的开门曲与小品。” 顾清雅回来后就在厨房忙碌着,冷靖远的药有好几种要不同时间放,所以这煎药之事她不太假手他人,此时看宁欣欣到了,她把药给冷靖远煎好后,又把宁欣欣的药放在炉子上才出来。 “住的地方看过了?” 宁欣欣已了解顾清雅的性子,沉静的点点头:“看过了,我很喜欢。” 顾清雅咧嘴一笑:“喜欢就好,相聚是缘份,十年修得同船住,我们的缘分看来不止十年。” 虽然同是女人,但宁欣欣还是被眼前女子的笑脸所感染,这暖如春风的笑容,就是对她最大的热情。 缘分,确实,她们之间的缘分怎么岂止是十年? 她们的缘分跨越了时空。 身在异张为异客,顾清雅就这么一句话,让宁欣欣心间那种孤独感瞬间消失。 第二卷:寻找 第261章 疯了的两姑娘 吃饭时,女眷自然又在偏厅。 莫素英早听说过自己小姑子那茶娄里收留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只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这宁欣欣的漂亮不是自己妹妹的那种天真活泼,也不是小姑子那种淡雅高贵,如果要形容,她更像一朵兰花,虽然没有月季的奔放,却是清香动人。 几个孩子得知又有一个小姨,大家都很好奇,只有小草左看右看嘴一扁:“娘…” 这是怎么了? 顾清雅脸一转:“小草你怎么了?” 小草很委屈:“娘,为什么每个姨姨都这么漂亮?” “哈哈哈…”莫素素乐得不行:“小草吃醋了!” 顾清雅在小草脸上捏了一把:“小醋坛子!你还小呢,要想漂亮啊,以后天天跟着小姨她们学跳舞、学女红、读书识字。” 小草闻言立即问:“那不用与弟弟一块学功夫了么?” 顾清雅笑了:“功夫当然得学啊,你小姨现在都学,你要不学以后被人欺负了,谁帮你?求人不如求已,懂不?以后你就少看点你小姨写的书就行了。” 小草一听更委屈了:“小姨的书才几本啊?我还是以后少去玩儿,多学点。” 莫素英不舍得小孩子这么辛苦:“我看小草的读书识字放在下半年吧,她那时反正可以进学馆了,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让她太辛苦了。” 八岁的小草已经知道了学习的重要性,她立即说:“舅妈,我不累的,您别担心。” 屋内的热闹影响了前厅,虽然已是二月底,可京城的气温依旧低。 因为这群人以后都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大厅吃饭太冷,陈石全让自己媳妇把饭菜摆在了偏厅的前厅,这里前后间都有一个类似于日本的榻榻米。 今天武亲王出去了,由陈石全陪着大家吃饭:“陈兄弟、张兄弟、兰兄弟,既然不嫌弃我家简陋,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开饭。” 陈弘筝拍拍这样式怪异、坐着舒服的靠背椅:“从来没想到,这饭厅还可以这样布置。” 陈石全笑笑:“家中女眷孩子居多,冬天把饶菜端出去不一会就凉了,我妹妹与小姨妹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这样大人孩子慢慢吃也不打紧。” 兰瑞阳点点头:“确实,饭吃得太快了不容易消化,这想法不错。” 来陈家才两天,他就发现了许多好奇的地方,这一些好奇的地方让兰瑞阳心中对自己这未来二嫂的好奇无由的增加了不少。 桌上依旧是八菜一汤,虽然不是什么大餐,可几兄弟却吃得特别舒心。 初春的午后阳光很好,兰瑞阳没有午睡的习惯。 这天吃过午饭后,兰瑞阳给自己的二师兄把过脉后,他信步在后院游览起来。 陈家的院子在外看来只觉得很大,灰灰的墙面根本不出挑。 可进了这院子,兰瑞阳走过一遍才知道,这院子与别家的不同。 前院他早已看过,这会当他看到后院时,对那几个大棚起了兴趣。 灰黄色的大棚后,一排落叶果树还未发芽,可这棚里的各式蔬菜,却是一片春机… 兰瑞阳正在欣赏后院的蔬菜时,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素素,你说下月的节目中间穿插一个二个转怎么样?” “二人转?”莫素素只在电视中看过,不过觉得那个有趣是有趣,可有点粗俗。 宁欣欣用碳笔在纸上画着然后指着问莫素素:“二人转虽然不够高雅,但是选得好一样不会让人觉得粗俗。我记得赵大爷有一个段子,那个笑点很多,我们改编一下应该行。” “你会甩那个转转的东西?” 宁欣欣笑了:“曾经在学校里学过,而且甩得不错,到时我甩给你看看?” “好啊,要不我们俩来一段试试?” “这帕子得****,要不然甩不起来,听说你的针线手艺不错,这事交给你?” 莫素素知道二人转的帕子确实是应该****,于是提出自己的新想法:“欣欣,你说我们把《新白娘子传奇》改成舞台剧会如何?” 这时代的人奉信迷信到了何种程度,只要这个时代生活过的人都明白。 一般的穷人家,孩子生了病不是立即找郎中,而是先找神婆,大户人家郎中医不好的病,最后也是找神婆。 正由于这时代迷信疯行,所以到处都是寺庙,出家人也特别受到百姓尊重。 《新白娘子传奇》应该很符合这个时代人的口味,如果真能把它搬上舞台,也许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素爱专业的宁欣欣听到这个建议后顿时双眼一亮:“素素,你这个提议真的可行!告诉你,我曾经在学社里就扮演过白娘子呐!” 看到宁欣欣那欢喜模样,瞬间莫素素乐了:“我告诉你,我以前扮演过许仙!” 顿时两人乐疯了! “哇哈哈哈…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我无悔啊…” “是谁在耳边说,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 “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顿时悠长清韵的歌声,在小院里漂淌… “六弟,另外一个女子是谁?” 兰瑞阳正沉醉在两人的歌声中,陈弘筝突然出声,吓了他一大跳:“四哥,别这么吓人。” 看着自己师弟仿佛被人窥破了什么心思而变得急促的呼吸,陈弘筝嘴角噙笑:“打破了你欣赏美人唱曲是吧?不过刚那才曲,还真好听,想不到素素那小丫头,不仅能写还能唱啊,真厉害!” 兰瑞阳最看不得别人夸奖莫素素,闻言他撇了陈弘筝一眼:“要是喜欢就去追,师傅不是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二十六岁的陈弘筝曾经就是因为受美人的陷害,才落得远离家乡进入军中的结果。 他对于女人,只欣赏不会再痴心。 自己不想成亲,不代表着他不希望兄弟们也与他一样不成亲。 陈弘筝意味深长的说:“六弟,你不似我,听说你娘就你一个儿子,成亲是势在必行。这两天我仔细观察了素素那小丫头,真心觉得她那性子不错,你可别错过了来后悔。” 第二卷:寻找 第262章 上门找虐的来了 后悔? 他堂堂兰家少爷,会因为错过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小女子而后悔? 想起莫素素说他们这群兵油子的话,兰瑞阳觉得自己四哥说的话,这是个世上最大的笑话:“四哥,你六弟我就这么没出息,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后悔?你放心,这世上还没出生这样的女子。” 自己兄弟谁不相互了解? 陈弘筝笑笑不多说了,他知道自己这些个兄弟,绝大部分都没有与女人接触过,不知道那心痛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大口拉拉的说绝不后悔。 想着师傅交给大嫂的任务,再看着前方亭子上唱过曲后在低头讨论的两个姑娘,陈弘筝若有所思… 亭子上的两人讨论了一个时辰后,累得歪在了椅子上。 “咋了,这是累了不成?” 看到自己姐姐过来,莫素素赶紧叫了声:“姐,我渴了,你给我泡杯橘子茶来,再拿点果子来吃。欣欣,你喝什么茶?” 宁欣欣赶紧叫了声:“素英姐,我也要橘子茶。” 莫素英放下手中的针线篓子:“行,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 两人喝过茶吃过果子,见莫素英身边一大堆栽好的衣服,莫素素熟练的拿起一套:“姐,这是谁的?” “这是灯灯的,那是点点的,小草的秋红教她自己在缝,我手上的是你姐夫的长袍。这天马上不要热起来了,他天天出门衣服特费,得给他多缝几身。” 现在陈石全不是一般的农夫,他手里管着好几摊子事,莫素素知道他要的衣服也比较多。 “那灯灯的我来缝好了,欣欣,你会不?你要是会就缝我家小外甥的?” 宁欣欣赶紧应:“会呐,原来不熟练,现在还在手了。” 莫素素明白了,宁欣欣的原身子可能对这事也应该在行,毕竟这时代的女子,会做针线就好比现代人会玩手一样。其实起初她还没有适应的时候也不熟练,不过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合了,这本能也就体现了。 莫素素故意嫉妒宁欣欣了:“要知道我这手艺,是我姐这三年把我操练出来的!” 看着姐妹一脸的狗、屎像,宁欣欣乐了:“听说清雅的手艺也是操练出来的?” 莫素素手中飞快的穿针走线:“她那也叫手艺?几条直线倒是缝得不差,她当手术在做。” “噗哧”宁欣欣这下更乐了:“看你得瑟得!” 阳春的午后太阳特别舒服,三个女人在亭子里聊天做针线,可顾清雅却冷眼看着站在她家门口的一群女人。 “不知侯夫人前来寒舍,有何指教?” 肌肤如雪,黑发如云,春衫轻裹,风姿摇曳… 眼前的女子双眸冰冷、声音无情,看得余夫人心头就恼火高涨:“顾氏,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长辈?”顾清雅斜眼看着余夫人:“侯夫人看来年纪大了,连自家门都不认识了!想称长辈回你冷家去,我陈家不认识你!” 顾清雅这副不施粉黛却清丽无双的模样,早已勾起了苏玉琦的嫉妒与恨意,见她如此无礼立即抢上前来:“哎哟,这就是顾家的待客之礼啊?果然品级太低的人家,底蕴差了,连个嫡女都教不好就算了,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恐怕是这京城第一家!” “礼仪?”顾清雅冰冷的目光顿时含上了些许讽刺:“我看苏家的礼仪倒是真周全,一个大姑娘天天追上门来看男人,果然这苏家是要闻名京城了!” 这话直让三人身后的奴仆们微微变脸,这女子说话可真厉害,瞬间就对苏家小姐的话进行了反击? 苏玉琦闻言更是脸色大变:“顾氏,你血口喷人!本小姐是前来看病人,你敢胡说八道,小心本姑娘教训你!” “看病人?苏小姐,你与病人无牵无扯,一个大姑娘三番五次追上门来看一个男人,还用得我胡说八道?问问你身后这群奴才,恐怕他们心里早对你个个不耻了!” 这话直接把苏玉琦激怒了:“顾氏!你才是不要脸的人!我们苏定与冷家是老亲,冷二哥是我表哥,我怎么就不能来看了?” “哦?冷将军是你表哥?不知道是你哪门子的表哥。就算是你表哥好了,你父母不来看,让你一个大姑娘来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让你来勾引男人吧?可惜啊,就你这副模样…啧啧啧…我看你不如塞回去重生过!” “你…你说我长得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别以为仗着一点医术就可以勾引冷二哥,我告诉你,就凭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 顾清雅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配得上他?可惜啊,他看都不看你一眼,要我是你啊,早就一头给撞死,重生了再来!” 柳梅影一直未开口,只是此时见表妹已对付不了眼前女子,她一脸轻笑:“琦儿,你的性子呀总是这么急燥,这可不行!二叔他不过来陈家养病,哪来的你所说的什么勾引不勾引的?你可是个大姑娘,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顾姑娘,我表妹她年纪小,你原谅则个。” 在这种情况下柳梅影还能说出一段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这让顾清雅刮目相看。 “世子夫人说笑了,顾家虽然品级没有冷家高,可也不是会计较一些阿猫阿狗的乱吠!” 她竟然把自己一行人当阿猫阿狗? 柳梅影的脸色沉了下来:“顾姑娘,今日我等三人前来探病,请行个方便。” “不方便。” 余夫人见顾清雅油盐不进脖然大怒:“顾氏!别以为你会两下医术就目中无人!这京城可不止你一个人懂医术!” 这就怒了? 顾清雅双眼一斜:“我就目中无人如何?侯夫人要是看不惯可以不来!京城有很多大夫,您好找他们去啊?我又没叫你跪下求我!” 这句话直把余夫人气得全身颤抖,一身的肥肉随之抖动起来,她叫着:“管家,进去把你家二少爷给我抬回家!” “抬吧!抬走了就不要送来了,我好做结算!” “你…你…”余夫人可想不到顾清雅如此无情,她手不停的颤抖:“泼妇…你这泼妇…就你这没教养的东西,永远也别想进我冷家门!管家,没听到命令是不是?” 第二卷:寻找 第263章 突然又发病 一直守在马车旁的冷大管家听到夫人的厉叫只得带着几个奴仆上了前,正当他们要进屋时,听到门口吵闹的陈弘筝与兰瑞阳过来了:“伯母,您怎么来了?” 余夫人前两天来看儿子受了气,因为当时冷侯在她没办法出气。 今日苏玉琦来冷家说顾清雅是如何如何无礼,拦着所有的人不让看冷靖远,一定是这人又不好,她不让人知道罢了。 被苏玉琦加上自己大儿媳妇一唆使,余夫人便带着人杀上门来了,她就是要让顾清雅看看,在冷家谁才是真正的主母,她更想让她看到的是,以顾氏这样的地位,有银子也不配当她的儿媳妇。 虽然冷靖远再三说他已经成过亲了,可是那时候他并非现在的冷靖远,而且听说他们和离过,只要自己的儿子去衙门立个案,顾清雅根本就进不了冷家门。 余夫人知道儿子不会这么容易听自己的话,但是这两天听了一些朝中命妇的话,她更加决定了要与成国公府联亲的想法。 别看余夫人是个宅中妇人,可她脑子并非不好使。 如今顾家攀的不这是贤妃娘娘这条线,贤妃娘娘虽然受宠,可她无子! 以后不论哪一位皇子继承大统,只要她安安心心的呆在宫里,不会少她一口吃食,但跟着她的人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而苏家德妃娘娘出的四皇子如今被皇上称为与他最相似的皇子,而且德妃娘家靠山大、底子厚,如今圣上一直不立太子,那就是没看中皇长子。 如果冷家与苏家成了姻家,以后冷家的未来她还用得着操心么? 本来余夫人心中打算儿子一定要顾氏,到时候许她一个贵妾的位子好了,可现在她恨不得把顾清雅给杀了! 听到陈弘筝开口问,余夫人阴沉着脸:“两位贤侄在这里最好,今日我要把远儿带回冷家!” 陈弘筝没开口,兰瑞阳抢了话:“伯母,二哥的伤势不容移动就算了,可他还得二嫂帮他治病。” 兰瑞阳口中“二嫂”两字直接让余夫人黑了脸:“兰贤侄,顾氏救了远儿在下心中感激,定会重谢。但是我就不信京城就无人能给远儿调养了!今日说什么我也要把人带走!” 两人听了余夫人的话对视了一眼,正当不知如何回应时,陈方大叫着跑了出来:“少夫人,快,快,将军他昏倒了!” 这声呼喊谁还有心思闹腾? 兰瑞阳与陈弘筝反应最快,飞身就往屋里奔:“二嫂,快救二哥…” 见他们这两兄弟都变了脸色,余夫人知道不是假了,随着顾清雅身后,她颤抖得连脚也不会提了:“远儿…远儿…” 柳梅影见余夫人连路也不会走了,立即暗示苏玉琦上前与她一块扶住了她,当三人进了屋内时,陈方与陈升守在了门口。 见她们要进去,陈方立即跪在地上:“老夫人,兰将军请老夫人在这里先等等,不让闲杂人等进去打扰。” 余夫人脸一阴沉:“死奴才!看清楚我是谁!谁才是闲杂人等?睁大你的狗眼!” 陈方脸色阴暗想要反驳,他们不是奴才,他们仅仅是侍卫! 可此时屋内有多紧张他心里明白,虽然他们不是卖身给了冷家,可是他们是暗卫营的军人。 “老夫人,并非陈方不让您等进去,此时…” “让她们进来。”兰瑞阳的声音低沉且不快。 陈方闻言只得站起身来让路,苏玉琦扶着余夫人走进屋时,看到床上毫无声息坐在一个男子怀里的冷靖远时,她顿时扑了过去:“冷二哥…” “砰”的一声,苏玉琦人还未到炕前,就被兰瑞阳一掌隔空打物,把她给甩在地上… 苏玉琦正要叫喊,却被一声清冷吼住:“如果你是专业来杀人的,你就吼!” 回过神来的苏玉琦这才看到,冷靖远头顶扎着十几根金闪闪的金针,刚才两人中的一个男子正双掌顶在他背后:“这是…” 陈升赶紧上前低低解释:“这是四将军借助少夫人的金针,正在给将军压毒。” 余夫人这也是头一回看如此怪异的治病方式,不过她知道这几人都是儿子的师弟,而且是成亲王的亲弟子,他们个个都有一身铁硬的功夫。 一个循环过后,陈弘稳脸色变白,他收了手下了炕:“五弟,你来。” 一边等着的张志森立即接替了他,可不久之后他下来了,兰瑞阳接着上… 两个轮回下来,冷靖远嘴角吐出一口黑血,听得陈弘筝在叫:“二嫂,可以收针了。” 虽然时间不过半个时辰,可屋内的人却觉得这个过程太过漫长。 余夫人看儿子又吐血了,“砰”的一声晕倒在柳梅影身上。 陈弘筝见状摇了摇头:“陈升,把老夫人扶在躺椅上,六弟赶紧看看老夫人。” 刚才在门口兰瑞阳还觉得二嫂确实有点冷漠与过份,毕竟这是自己未来的婆婆,如此不敬那便是对自己二哥的不敬。 可当刚才余夫人死活要进来看疗伤之后,他心对那点不满便消息了:这侯夫人怎么是个这么是非不分的人?为了那口心中之气,就连儿子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顾么? 总归是自己二哥的亲娘,兰瑞阳无奈的过来给余夫人把过脉,取出随身的银针扎上了她脸上几大穴位,直到她醒来才说:“伯母,您可得注意身体,不可过度激动,如果一不小心摔倒,很有可能中风不起。” 余夫人年近五十,素来又加强滋补,加上长期缺少运动,她是个真正的三高人员。 只不过这时代没有体检,也没有化验室,所以没有这个三高概念。 余夫人看兰瑞阳话中不似假,她点了点头却问:“贤侄,远儿如何了?” 兰瑞阳知道这妇人可不是那么懂理之人,他直接说了实情:“刚才二哥昏迷之后,我们三兄弟用内力把要流出心尖的毒给压回去,那压不了的毒血已经借助二嫂的针灸给催了出来…只不过二哥身上的毒血并不少,而他这身体也不能一次就催出,所以三天一次七次之后才知道结果如何…” 第二卷:寻找 第264章 果真是侯府 “难道就只有她会针灸么?这京城里大街小巷的郎中多得是,太医院也很多太医,为何非得是她?兰将军不是故意唬侯夫人吧?” 兰瑞阳淡淡的扫了那不识相的苏玉琦一眼:“京城多的确实是郎中,太医院里也确实是很多太医,可惜这天下懂得鬼门十三针的除了四十年前的冷医姑外,唯今只余我二嫂一人!如果苏小姐不信,等你找出第二人来了再来这里大放阙词.” 兰瑞阳的轻视让苏玉琦面红耳赤,一个区区三等粗俗武官竟然看不起她国公府小姐,一心帮着那顾贱人说话?顿时她恼得要命,可知道这会不是能发火的时候。 余夫人听了这话内心被深打击,看来她把儿子接走的可能没了,而且儿子的命只能靠这个顾氏所救了! 这可怎么办? 她怎么能让一个自己如此厌恶的女子进她冷家当儿媳妇?现在她就如此得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等她进了冷家门,岂有自己说话的权力? 谁家的儿媳妇不是对婆婆恭敬从命,天天侍候在身边,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如果真让顾氏进了冷家,她以后如何在夫人们之中立足? 余夫人看了一眼床上闭着双眼的儿子,她双拳紧拧:“那远儿以后就辛苦几位贤侄了!既然阿远已无大碍,老身无回去,明天再来看他,让他好好养病。” 刚才陈方的呼叫已惊醒了院内所有的人,只不过大家知道这时候不能进去打扰。 看张志森送余夫人等几位出来,莫素素与宁欣欣急急的跑过来:“张将军,冷将军如何?” 见两个女儿子直接冲到他面前,张志森的脸有点红:“已经没事了…不过二哥身底太弱,今天这一昏倒临时催毒,会让他前几天养的都白养了…” 莫素素一听急了:“那可是用了多少银子的药才养出来的啊?一天可一千两银子呢!他怎么就突然昏迷了?到底出了啥事?” 这姑娘是在心疼银子,还是在心疼他二哥啊? 看着余夫人的脸色又变了,张志森讪讪的看着她解释:“老夫人,您别担心,二嫂两个妹妹可担心二哥的身体了,她们可不是心疼银子。 余夫人不满意张志森替莫素素解释,她轻“嗯”了一声:“本侯府还不差这点银子,回去与你兄弟说一声,要用什么好药尽管用,到时一起结总帐!” 莫素素可不是个会让人的人,不过她知道此时可不是争吵的时候,再者与一个老太婆吵嘴,也不是她的性格。 顿时她嘴角一扯:“冷夫人好豪爽!果真是侯府之家,这气势就是不容人小觑!不过侯夫人并不清楚,我家小雅的药那都是些有价无市的东西,既然侯夫人如此说了,你放心本姑娘一定会转告她!” 看莫素素两句话就把个侯夫人噎得直翻白眼,张志森擦了擦冷汗:果然与二嫂处久了的人,就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不过以这伯母的脾气,要是小姑娘不厉害一点,还真要被她给吓着。 此时顾清雅正凝神静气的给冷靖远把脉,良久她才松了口气:“好了,陈方去厨房把药端来。” 听了这话陈弘筝的心也放下了:“二嫂,二哥的身体这下又受了影响,第二回催毒是不是得再推迟几天?” 顾清雅点点头:“确实受了影响,不过刚才你们力道控制得很好,他体内的气息被引导得不错,影响并不大,多养个一两天吧。” 兰瑞阳闻言也搭上了脉,好一会他的表情也轻松起来:“二嫂,看来用你的针法加上内力压毒,二哥可以等到师叔找到千年冰蟾蜍了。” 陈弘筝又问:“二嫂,是不是只要有了千年冰蟾蜍二哥的毒就真的没问题了?” 对于这种奇毒,顾清雅也是初回见过,这毒甚至比当年日本人的毒气弹都厉害,应该说比那时的生化武器都厉害,她真的没有办法保证。 顾清雅摇摇头:“其实对这毒我根本没底,更不知道它用些什么毒物提炼出来。恐怕还得等你们的师叔回来了才知道,毕竟这毒有多厉害,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我相信凭鬼医的能力,他说能解就能解。” 兄弟们不知道这毒,可兰瑞阳清楚。 听了这话他立即接了口:“二嫂说得对,这毒确实是太过厉害,否则有师叔在,什么毒都早解了。能不能真正解毒,师叔他老人家心里有数,他说能解就一定能解。 对于这毒我倒是知道不少,曾听师叔说过,这毒是北冥国师手中的至宝,它凝聚了九十九种北冥国森林中的毒虫,经过四十九道炉火提炼而成。只要中了这毒,一头牛都瞬间能倒下,如果不是二哥功夫高、师叔手艺强,二哥早就扛不住了。” 九十九种毒、四十九次提炼,这北蛮国师还真是用心良苦! 其实,世上许多的毒,只要救治不急,都无药可医,更不要说在这技术落后的古代。 顾清雅越是对这毒了解,心下越加沉重。 虽然时下冷靖远的毒被渐渐的压下,只要他注意情绪的控制,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但这人的情绪如果真的能完全控制,那也就不叫人了。 所以她知道这毒在冷靖远的体内不完全解去,那就是在他身体里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也许哪一天他身体支持不住,它就炸了! 在门口听了这话的张志森,进门看到顾清雅的眉头拧得打结,他安慰着:“二嫂,你别担心。师叔一定能找到千年冰蟾蜍,二哥肯定不会有事。” 千年冰蟾蜍,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顾清雅知道也许会有,只是一时半会去哪找? 如果她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样、生活在哪里、有什么习性就好了,这样她可以让白絮与蓝瞳去找,只要找来了,加上后院那一碗泉水,这毒一定能解。 只可惜,她没见过这种东西,只在陆无郡的《五毒心经》上,看到过这四个字。 冷靖远醒来的时候,看着一边认真看医书的小身影,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 第二卷:寻找 第265章 坑爹的律法 听到炕上的人呼吸减轻了,顾清雅抬头问:“醒了?醒了就把药喝了,今天推了血,得多加一道补血益气的药。” “雅儿。”刚才看到自己亲娘说着那狠毒的话,而自己又连阻止的能力都没有,冷靖远刚才心里一激就晕过去了。 顾清雅没理他,而是伸手把药端过来,想起身叫门外的陈方来扶人,却被冷靖远拖住了:“雅儿,你扶我…” 想起余夫人的嘴脸,顾清雅顿时表情变淡了:“男女授受不清,冷将军可得自重。” “呵呵…我的丫头还是这么傻!那句话是说未婚男女,可不是指我们这种老夫老妻。” 想到他刚才的自虐,顾清雅的脸又拉下来了:“谁跟你老夫老妻?我们已经和离了,不是夫妻了自然得避嫌!请放手!” 冷靖远知道刚才自己的娘给她气受,而自己突然昏迷让她更加生气了,只是刚才他对亲娘真的是太过失望了。 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人看成狗、屎,而他像个废人一样瘫在炕上,他能不急? 不过冷靖远知道自己不能再乱来了,否则他怎么对得起他的小丫头,还有那么一群爱他的兄弟? 痴迷的眼光带着宠溺:“雅儿,那和离书你没去衙门登记吧?” 顾清雅愣了一下:“还得去衙门登记?” 果真还是他那迷糊的小丫头,他一去高石镇发现她已经离开后,第一步就是去衙门查档案,上面明显还登记着他们是夫妻。 “小傻瓜,真正的和离,女方必须去衙门登记过后才算真正的和离妇。否则就只有等男主再次成亲,去衙门登记了新妻的情况,这和离才能生效。” 什么? 哦,女方不去登记就代表着你不是和离身份,要是你想再嫁还麻烦了? 男方就只要甩下一份和离书,想娶新老婆好,去登记一下,前妻就成抹布扔了? 一直没去想过这个问题,所以顾清雅从来没有去研究这东临国的律法,这一认知让她满肚子都是火气。 只是她生气也没用,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天下。 顿时顾清雅赌气的说:“那我明天就去衙门登记好了,反正你已经也不叫邱明远了,我去高石镇报你失踪。” 确实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叫邱明远的人,只要她回高石镇找邱氏族长证明,就可以去衙门报失踪。如今他离开高石镇已五年,衙门登记好之后,他与她就真的没关系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再给她这个机会? 这表情让冷靖远完全知道她在说气话,顿时他倒真心乐了:“呵呵呵,坏丫头,你这是想我死呀?我告诉你,小傻瓜,这辈子你是没这机会了!” 自己这确实只是说气话,顾清雅知道她根本不会去做这种事。 寻寻觅觅碾转五年才把人给找回来,就算他们不会像以前那样真正的过一块,可是她不会让儿子的户籍上写着:父不明三字。 但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会知道她的脾气! “不想死?不想死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能激动,为何偏偏不听劝告?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心情澎湃?是不是看到姑娘追上门来了,你太过激动了?放手!” 看着这恼羞成怒的小脸,冷靖远一想到他的小丫头在吃醋,好心情的撒起了赖皮:“不放,一辈子都不放!除了你,谁也在我的心底撩不起一丝波澜.” 知道他这会倒是真的心情好了,顾清雅故意气他:“一辈子都不放?别把话说得这么肯定,那可是你亲娘内定的好儿媳妇,而且亲自带人上门来见你,心里太过得意了才昏倒了吧。赶紧放开我,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你说谎了。” 内定的儿媳妇? 冷靖远紧紧的拉着顾清雅,深遂的眼中全是深情,他深沉的嗓音中透着无比的坚定:“雅儿,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要一定要告诉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抑或是将来,我的媳妇永远都只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叫雅儿,谁也改变不了!” 他这是说,他将要做个不孝子? 不过,那么强势的余夫人,他斗得过么? 虽然她没有打算嫁进冷家,可顾清雅却不打算不让儿子认这个爹。 为了儿子有亲爹,更为了以后不受那余夫人的气,太了解女人的顾清雅提前给冷靖远打预防针:“百善孝为先,你别忘了这是你的亲生父母,可不是邱家那群吸血虫!” 提起家人,冷靖远的眼光更加悠长:“雅儿,尽孝不等于盲从,孝敬父母那是为人子应该做到的事。但是我已是成过亲的人,爹娘已经没机会给我作主了,停妻再娶那是犯大律的事!” “你哪来的停妻再娶?我们早就和离,你现在成亲没人拿你去坐牢。你父母要拿这事来压你,你还能真的忤逆他们不成?” “雅儿,我只想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一个妻,一个生生世世的妻!不管她在天涯还是海角,她永远都在我心里。对于我父母,你放心我有能力说服他们。” 本不擅言的冷靖远在心爱的人面前顿时成一个嘴甜之人,他心中有好多的话想要表达,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总结出了这一句心中所想。 听到这情话,顾清雅撇撇嘴:“就你娘那性子,你不是了解得太少。女人的固执,有多顽固你不会清楚。你现在说得这么坚决为时过早,世上不可抗拒的力量太多,说得太圆满了,会给自己挖坑。” 自己的爹娘他当然了解,可他对他们会孝敬,但绝不会蠢孝。 冷靖远闻言咧嘴笑笑,多说无益,她现在不相信自己,那是因为他伤了她。 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反正他一时也死不了了,未来漫长,他有的是时间证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雅儿,你放心,我保证我娘不会再来打扰了。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顾清雅听了这三个字,心里酸楚得要命:“邱二楞,今天这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当年你就那样自以为是的扔下我就跑了,我的委屈会比这少?当我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被人指责是只狐狸精的时候,委屈会比这少?当你把我甩在地上告诉我别用手段勾引你的时候,我的委屈又会少?今天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你也不必为了今天这点事而内疚,好好的养好身体吧。” 第二卷:寻找 第266章 难道的温馨 这番话把冷靖远的心揪得生痛,可他极力控制着拉着顾清雅的手缓缓的说:“雅儿,我不说对不起。” 顾清雅不知道自己竟然掉了眼泪,明明自己不是这么软弱的人,为何自己一到他面前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而且明知道这个男人的病情不能心绪不稳,她这是在做什么? 心绪繁乱的顾清雅一想到自己的不对劲,迅速冷静下来,她伸手反握着大手,那手掌的粗茧顿时让她心疼:“没有一日停下过练功吧?这手皮脱了多少次?冬天是不是会咧开?我做了很多蛇油人参膏,等冬天来的时候,我帮你抹。 还有你永远要记住,我说那翻话不是要让你内疚,只是想让你知道,受这么一点点委屈,你就糟蹋自己的身体,我会很生气。你的身体可不止是你自己的,你的兄弟们、你的师叔和大叔他们都在极力的帮助你,所以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揪在一块的心就在一句话之间松开,冷靖远把小手拖在他胸口喘息着:“雅儿,刚才是我不对,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那样,我的命我早就知道不是我自己的,我还有很多责任都没有尽到,我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让你操心。雅儿,药是不是要凉了?你扶我喝可好?” 看看碗内渐渐凉却的药,顾清雅认命的扶起他,慢慢的把药滔给他喝下:“再睡会,等晚饭熟了再叫你。” 冷靖远摇摇头不放手:“雅儿,这些天可能是睡太多了,我浑身难受,你帮帮我动动好不好?” 这人已经睡了五天了,顾清雅知道他没说谎,只是他这身体完全不可能自己出门。 “不行,外面还很冷,你现在免疫力比个婴儿都不如,这会出去要是着了凉,晚上肯定发高烧。” 冷靖远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她会错了自己的意,一脸温柔的看着顾清雅:“雅儿,我知道我出不动,也不会让你担心,我只是想你帮我捏捏可好?” 让她给他按摩? 这事以前这男人给自己做过不少次,可是哪一次没按出事来? 太暧昧的动作顾清雅决定不做:“我让陈方打热水进来,让他给你热敷一下。” “雅儿…我不要,两个大男人…我觉得有点尴尬…” 冷靖远的无赖让顾清雅白了他一眼:“尴尬个屁呀!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热敷过?还是你当初找的是异性按摩?” 还异性按摩呢,军中除了一群大男人,还是大男人。 唯一几个异性,那就是军中的军妓! 他是个媳妇的人,怎么会去找别人的女人? 他的小丫头在吃醋,他的小丫头心里还是爱着他。 春风吹动着窗帘,小鸟在树梢歌唱。 这一刻冷靖远真正感觉到春天的来临,他一脸含笑的看着顾清雅深情许许:“雅儿,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让人服侍过,连陈方、陈升我都没让他们服侍过。这里只有你,在忘记你的那些日子里,我打心眼里就厌恶女人!” 这一翻煽情的话,让顾清雅心中真的乱起来了: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煽情? 看着小媳妇认命出门的模样,冷靖远无声的笑了:师兄哄女人的手段就是比自己高不少段数,以后一定要多与师兄学习! 顾清雅端着一盆热水进门时,冷靖远已经自动的趴在了炕上。 掀开他身上的薄被,一个布满疤痕的大背呈现在她眼前,顿时她拿着热巾的手不由得颤了颤。 虽然不是头一次看以这些伤痕,可是每看一回,她心里还是痛一回。 忍住心中想要好好抚摸那些伤痕的欲望,顾清雅闭上眼把热巾敷在了冷靖远的大背上,隔着棉巾捏拿起来却不敢用力。 睡了多日肌肉变得僵硬,这热乎乎的棉巾敷上后,加上这双小手到位的拿捏,冷靖远嘴里不由得一阵阵呻、呤:“雅儿,这样捏着好舒服…” 看他这享受的模样瞬间顾清雅的双眸涌上了雾气:“痛么?” 冷靖远半闭着眼轻轻的摇头:“不痛,力道很好。” 人是血肉之躯,受了这么多的伤,怎么可能不痛? “以前很痛吧?这么多的疤。” 原来,她是在问他的伤疤。 冷靖远心里一阵温热:“傻丫头,这点小伤,哪里会痛?不痛不痛,我背上的伤是数少的了,兄弟们有不少人的伤比我还多年多。” 人又不是顽石,这么多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 顾清雅知道他不想自己难过,她也不再问了,静静的按捏着一时陷入沉默。 见她不说话了,冷靖远引起话题:“雅儿,如果我的毒能解,我们就再成一回亲。” 那如果毒解不了呢? 他是不是就准备一个人躲到哪去自生自灭? 刚刚都说了他的命又不是他自个儿的,这才多久就忘记了? 顾清雅没了好口气的说:“谁嫁你啊?我才不管你好不好,你要想东想西,你懒得管你了!哼!你要自寻死路,大不了我带着儿子女儿再嫁人!” 这话没把冷靖远气着,反而把他惹笑了:“嘿嘿嘿,我才不信呢!你一个人带着小草与灯灯五年都没嫁人,我回来了你还能嫁给别人?雅儿,你放心,师叔说了这解药一定能找得到,我一定能活得很长久。” 就是想与他斗嘴一般,也没有想到说什么,反正话到嘴边就出来了。 手没有放下,可顾清雅鼻子接连“哼哼”两声:“行行,你就活成一个千老妖!然后再娶上千儿八百个巫婆,你们长长久久的一块活个千年!” “噗!”冷靖远顿时笑得浑到抖动:“竟然还有自己说自己是巫婆的小傻瓜!就算真的能活个千年,只要没有我家的傻瓜在,我活着也没个意思,等我家的小巫婆老去,我肯定陪着她一起走。” 男人煽情的话总是能让女人心里甜滋滋,可手上却不是这么回事,顾清雅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你才是小巫婆呢!” 明明只是嘻闹,可冷靖远却故意叫痛:“哎哟,媳妇,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我是男人,要是也只能是个大巫师,专门收你这个小巫婆!” 第二卷:寻找 第267章 只是不喜欢 顾清雅发现与他在一块自己会变得不正常,于是懒得与他耍宝,见水冷了立即收起棉巾,扯过薄被人给他盖上:“睡会,我去给你煮点稀饭。” 刚刚两人胡聊一气,让冷靖远不舍得她出去了,不过他不敢不听她的话:“雅儿,我吃什么都可以,你不必专门去煮稀饭。” 顾清雅闻言瞪了他一眼:“连翻个身都困难的人,还吃什么都可以?不行,你现在各项功能都很差,只能吃软滑的食物,否则会消化不良。” 实在是不想吃稀饭,冷靖远扭过头:“雅儿,那你给我煮碗酸菜肉丝面行不行?那个很软滑呢。” 一个病人还敢提这么多要求,顿时顾清雅恼了:“喂!你是大夫还是我的大夫?这么多要求,滚回你家里去!” 看着那嗔怒的小脸,冷靖远立即把嘴闭上了。侧过身把脸埋进了枕头中,闭着眼睛他在想:那面中会不会给他放上一勺垛椒? 突然冷靖远想到了什么:“陈方,进来!” 顾清雅并不知道,就在她去厨房忙碌一瞬间,冷靖远把陈方叫了进去,不一会陈方就消失在院子里。 没人来打扰,小院里如往常的安静。 这两天因为宁欣欣过来了,莫素素除了与她去书局看看外,几乎都没出门。 家中都是大男人,受到成亲王的拜托,莫素英没办法只是打理起这几个大男人的生活。 这到顾清雅依旧在给冷靖远催着毒,素素与欣欣难得空闲,却被莫素英抓了义工:“姐,怎么这衣服袜子啥的越做越多,昨天我与欣欣可是缝得不少啊。” 亭子里坐着三四个人,听到妹妹询问莫素英一脸无奈:“这天一热,大家天天都得换洗袜子,你姐夫有时候一天得两双,不多做点,哪能够换?” 莫素素一脸怀疑:“姐夫就一天两双,那也穿不完呐?再加上大叔的好了,一天四双总够了吧?” 莫素英笑笑:“问题是不止两个人要换,现在春天雨水多起来了,昨天下了雨,今天这阴阴阳阳的天气,看来也没得好。洗好的一下子又不干,要有得换一人最少得准备八双。你瞅瞅家里多少个男人?灯灯姑父天天在床上不用算,也是五个大男人在,一人八双得四十双呐。” 什么五个大男人? 莫素素闻言把手中的袜子往桌上一摔:“那些个臭男人的袜子凭什么我们给他们做?姐做的东西,他们凭什么穿?” 莫素英知道自己小姑父这几个兄弟与自己妹妹闹了点矛盾,她劝解着:“素素,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叔让我们帮忙,怎么能不忙?大叔还说了,让他们自己掏银子!” 听说是成亲王提出的要求,莫素素气呼呼的说:“大叔太过份了,这城里少了成衣铺子不成?有银子不会上城里去买啊!” 这两天宁欣欣与陈、张、兰三人也打过不少照顾面,只是因为不熟,她与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看莫素素这样,她很诧异:“素素,谁得罪你了?” 这时莫素素才反省过来自己反应过大,只是那天的事一上她的脑,她的火气就会无限的放大。 特别是这两天,那个姓兰的鸟人看她的眼神,完全是一种轻视。 前世今生都是平民身份,本来莫素素从来不放在心上,可是那天这人一再提起,说她不过一个庶民,这让莫素素的自尊心受到沉重的打击。 庶民又怎么了? 庶民就不是人了! 庶民就活得比他差了? 一个武夫竟然瞧不起她们是庶民,凭什么她这个庶民得给她做袜子穿? 莫素素自来是个有骨气的人,你要瞧不起我,我就完全漠视你,就好比席承逸,因为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她,所以她就放弃得坚决与特底。 “没人得罪我,只是我不喜欢这群人。” 不喜欢这群人? 在宁欣欣的眼中,三个男子虽然称不上偶像型的美男子,可是都是正点的真男人,因为他们的身上有一股军人刚毅的气质在。 三个男子是三种类型,那个姓陈的人看起来一脸的书生气质——温尔儒雅。不过宁欣欣可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是表面上的那模样,否则怎么可能在千军万马中混出头。 那个姓张的男子,天生的一副忠厚男人像,似乎也不是太会说话,但听他说过几句,可句句都很实在,人是不错,少了点儒雅气质。 长得最好的是那个姓兰的男子,过于俊秀的他浑合了军人的气质,冷静时很能让小姑娘沉迷。 既然姐妹不喜欢这群人,她自是有自己的看法,宁欣欣也没多说:“要不我们去带点点,让宋妈妈来缝这个如何?” 点点这时候学走路,正是最难带的时候。 一步半的男孩子,说走还走不太稳,说他不会走却总要自己去爬去摸,带一会会还好,要是带久了,莫素素的耐心就不够了:“算了,当作赚个小费罢了!姐,这袜子准备多少银子一双?” 还多少银子呢? 莫素英被自己妹妹弄笑了:“成衣铺子里一双袜子也不过十个大钱,你看我们卖多少一双为好?” 莫素素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十个大钱一双我们还得出布料?姐,做什么做呀,去成衣铺里成批买进来贩卖给他们不就成了?” “噗!成衣店里的袜子那做工太差,一般人家不得已谁会去买?一双袜子穿不了三回就透孔了。” 管它穿洞还是穿孔,反正又不是她穿,更不是用她的银子! 这些都是当官的人,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们还会少了银子不成? “有什么关系,让他们买上一百双,穿一天就扔了,连洗都省事了!” 十个大子一双,穿一天就扔? “素素,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大手大脚了?别看现在你手中有几个银子了,就什么都开始浪费,要知道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要是让人知道你是个大手大脚胡乱花费的姑娘,谁家还敢娶了你进门?以后可不许胡说!” 第二卷:寻找 第268章 春天来了啊 听到表嫂与师傅斗嘴,素来性子活泼的秋红打趣着:“嘻嘻…表嫂,现在素素姐可是个小富婆呢,你别担心她没银子用!” 秋红说完秋莲也跟上:“就是就是,表嫂你可能不知道,素素姐的银子都发霉了!” 宁欣欣听了这话傻眼了:“妞,我只听说人民币发霉,你怎么连银子都会发霉?老实交代,是不是这银子实在用不完了?” 被两个徒弟一揭老底,莫素素瞪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双胞胎一眼:“我不就是一锭小银子一不小心让它们滚在柜子下去了,一时忘记找出来了么?两个叛徒,今天晚上我的新文章出来,明天你们就老实呆在房间里不许出来!” 瞬间笑得满身乱颤的两姐妹傻眼了:“明天就要全誉出来?这也太急了吧?” 本是不急的,谁让你们背叛我? 莫素素立即端起一副师傅的脸庞:“你们不知道新书早一日面世,银子就早一日飞进来么?想想你们的银子,就把这张小臭脸给我收起来!” 顾清雅出来时,正看到莫素素板着脸在教训秋红秋莲,笑呵呵的问:“得罪你们师傅了?” 两姐妹一见是顾清雅,知道是救星来了,立即叫冤来:“表姐,素素姐欺负我们!” 顾清雅知道他们素来就爱闹在一块,看到一堆的袜子她突然说:“嫂嫂,你给灯灯的爹也缝几双吧。” 内衣内裤她自己缝,平常她除了侍候药园外,还有好多的事要打理,这几天为了冷靖远的病,好几天没出门,顾清雅看到大家在做袜子,自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莫素英还没开口,莫素素怪叫一声:“亲,你不会这样对我们吧?你家相公的袜子竟然让我们来缝?我们又不是开袜子厂的!你男人的你自己去缝去!”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你手中缝的是你男人的袜子罗?” 莫素素手中缝的正是兰瑞阳的袜子,瞬间她像手中抓着一把瘟疫样立即扔了,叉开了话题:“老娘可是个单身汪,别在这里秀恩爱,你再虐是不是想把我们两只单身汪给虐死去?” 看着地上未缝完的袜子,顾清雅嘴角一挑老神在在的说:“别急,咱大东国的情人节还早,只要你愿意,这一院子的男人,你可以随便抓啊!” 一院子的男人? 一院子的男人? 这妞真的以为她是卡戴珊家族出来的啊? 想着这一院子种马似的男人,莫素素真恼火了:“滚粗,我不恨嫁!” “是呀是呀,你没恨嫁,只不过春天来了…” 听着这拖得长长的声音而且那朝着地上发出一阵猥琐眼光的人,莫素素上下打量着说了半句话的顾清雅一脸鄙视抢了她的话:“是啊,春天来了啊,看来你是准备播种了?种吧种吧,空着这么一亩好田,也太可惜了!等秋天到了,给小草与灯灯种出两个弟弟妹妹来…” “哈哈哈…素素…你…”看顾清雅竟然羞红了脸,顿时宁欣欣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莫素英被自己妹妹的大胆给燥红了脸,她敲了她一巴掌:“你可是个大姑娘呢,还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莫素素故意捂着头分辨:“我不过替她把下半句话说出来了,姐你怎么就只打我,不打她?” 众人正闹腾着,却有人传冷侯来了。 虽然不太想见冷家人,可顾清雅知道这冷侯还算个人。 进了屋听到父子两在谈话,见顾清雅端着茶来了,冷侯竟然站了起来朝顾清雅行了个拱手礼:“小雅,辛苦你了。” 别说她这未进门的媳妇,就是真正嫁进了冷家的儿媳妇,面对这家公也没什么话可说。 不过此行冷侯来看来是知道了那天余夫人过来的事了,她淡而有礼:“侯爷太客气了,顾氏不过行大夫之职责,没什么辛苦不辛苦。” 听了顾清雅的话,冷侯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小雅,如果不嫌弃老夫,叫老夫一身父亲可行?那天你婆婆来的事,为父已经听说了,老夫在这里代她说声对不起。” 什么婆婆? 别看冷侯是位堂堂侯爷,可顾清雅见过的大人物多得去了,她并不领他的情:“侯爷说笑了!顾氏不过一乡野村姑,哪敢如此高攀!您来探冷将军病,那你们慢慢聊。” 看着顾清雅疏淡有礼的背影,冷侯看着自己儿子感叹:“远儿,你还有得磨啊!这个女子不平常,所以你得有加倍的耐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母亲再来扯后腿。” 自己的小丫头是如何的品性,冷靖远觉得没必要让别人了解,连自己师傅都认可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呢。 听了父亲支持的话,冷靖远朝冷侯笑笑:“父亲不必担心,作为父亲的儿子这点自信我还有。只不过请求父亲与母亲多说说,如今我的病情需要好好休养,请她老人家见谅不能前去看望她。” 对于自己的老妻,冷侯也有点无可奈何了。 如果不是记着当年她对自己的恩情,他也不会如此容忍她,一直以来他以为她只不过一时没想明白,才会糊糊涂涂。等她想过劲就会好了,哪知她却越走越远,是时候得好好与她谈谈了,顾氏这样的女子,恐怕东临国也难找第二个,她要好好惜福。 冷侯喝过茶后站了起来:“远儿,你就好好养病吧,你母亲不过一个风寒没什么大碍,有什么事到时让侍卫找我。” 冷靖远半躺在炕朝冷侯点点头:“父亲慢走,儿子不能远送了。” 等冷侯刚一出门,冷靖远立即唤来陈方:“怎么那苏家怎么没动静?” 陈方连忙恭身回应:“将军,这几日那苏家二小姐都没出门,上回让她病了几天看来惩罚太轻了,所以她病一好就到处转悠。” 冷靖远目光一冷面无表情的说:“让人盯着她,找到机会打断她的腿,省得让她有事没事到处乱窜!” “是!属下明白!” 第二卷:寻找 第269章 于老夫人的请求 第二天刚给冷靖远催好毒,却有人来报于老夫人身体不太舒服。 顾清雅虽然不是家庭医生,可于老夫人的身体她一直关注着,于是叫了莫大叔就出了门。 一进清福院,王妈妈疾步走了出来:“哎哟,表姑奶奶您可算来了,老夫人她这两天头痛得不行了。” 听闻是头痛,顾清雅心中有数了,加快了脚步边走边问:“王妈妈,姨祖母她这两天是不是虚火上升了?” 王妈妈走在身边低叹了一声,低低的说:“表姑奶奶,老奴可不敢瞒您,前两天夫人又重提王家的亲事,四孙少爷他…” 这于清恪又出妖娥子了? 古人都讲究人到七十古来稀,于老夫人已经七十有二了,在这时代已算是高寿了。 总有一天,这老太太会被中二气得爆血管了不可! “他做了什么?” 王妈妈叹息着:“其实四孙少爷也没做什么,只是心情不好,不吃饭只喝酒。” 顾清雅一听目光一沉:于清恪真的还是个中二货!小小年纪不学好,倒学成个酒鬼了? 二十二岁的于清恪在顾清雅的眼中,真的还只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弟,而她在来之前博士论文都交了,更是天天跟着导师在大人物身边走动的人,社会经验让她早熟。 进得老夫人的屋子,她老人家歪在埸椅上一点精神也没有。 一看到顾清雅,于老夫人的精神才打起来:“小雅,我这身体怕是不济了!” 顾清雅赶紧过去坐在她身边,一手把脉、一手拿针,闻言正色说:“姨祖母,您这脉像可比六十岁的人都强,怎么可能不济?小雅早说了,您啊再安心活上一二十年吧!” 再活一二十年? 那还不活成老妖精了?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老人都怕死。 瞬间于老夫人的精神头起来了,她拉着顾清雅的手:“小雅,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好久头都没这么痛过了,这两天府在的郎中开了好几贴药吃了,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于老夫人因有脑血管硬化的迹像,这几年顾清雅给她做的活血通络的药丸中都加了灵泉水,只要她不过去情绪激动,这血压几本上正常。 毕竟是年纪大了,这身体虽然还算好,可耐不住这样刺激。 这老人在过激动了,自然血压上飚了。 解开针包顾清雅金针在手,一只手在于老夫人的头顶轻轻的按动一会,然后把针扎下后这才说话:“姨祖母,您这燥血症本已得到控制,只是这些天您心里一急,觉得睡不好,这血就燥了。别担心,小雅给您扎上几针,一会头就不痛了。” 于老夫人闭着眼睛无奈的说:“小雅,其实姨姥姥我哪里想着急,只是恪儿这孩子,实在是让我心痛…” 于清恪都这么大了,之所以这么不成熟,那是因为这家里太宠他了! 自古英雄多磨难、古来纨绔少伟男,所以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富人的孩子易捧杀。 只是这话,对着老人讲没用。 “姨祖母,小雅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其实自古以来,哪个儿女的亲事不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结?四表哥他终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说起小孙子,于老夫人心中一阵难受:“小雅,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那孩子那样子,我这心里呀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啊,这已经是三四天没吃一口饭了,天天喝酒,我真怕…孩子,他最听你的话,去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于老夫人让顾清雅去劝于清恪,她真的觉得不合适。 但不去劝,又怕那中二货真的被酒给醉死。 左右为难的顾清雅犹豫了:“姨姥姥,这样不合礼仪…” 于老夫人爱孙心切,虽然她知道提这要求不合适,可这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于家的子孙,也就这么一个唯一的优秀的嫡孙,她怎么能忍心就看着他毁了呢? 于老夫人拉着顾清雅的手,老眼泪花:“小雅,姨姥姥知道为难你,可是…可是那孩子要是再这样下去,老身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看着老人家眼泪汪汪,而且这是一个真正疼她的老人家,顾清雅再也说不出拒绝二字了。 只不过,她心里把于清恪那中二货骂了个十八遍! 直到于老夫人吃过药睡下后,顾清雅才与王妈妈来于清恪的院子里。 于家的新修了几个园子后,于清恪的院子离于老夫人的最近,只走了五分钟的路便到了。 于清恪的院子,顾清雅从来没进过。 刚到门口,于清恪的小厮于朱赶紧开了门,看到她于朱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过,顿时眼眶都红了:“表姑奶奶…” 顾清雅朝他点点头:“你家少爷呢?他现在怎么样?” 于朱赶紧说:“在屋内,还是那样,怎么劝都没有用,天天醉得东倒西歪连人都不认得,半夜三更又哭又笑…” 听了这话顾清雅的信心越来越少了,这中二货莫不是已经被酒精烧坏了脑子吧? 要不然怎么会半夜哭闹? “表姑奶奶,四少爷这些天心情很不好,有话又没人说,所以他才借酒消愁,一会辛苦表姑奶奶好好劝劝他吧。” 顾清雅一脸苦笑:“王妈妈,四表哥博学多闻岂不知抽刀断水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他学孙圣之道,竟然学得如此糊涂。说实话,我没有信心。” 王妈妈心里也没底,可四少爷这样,总不能看着不管啊! 夫人是铁了心要与王家结亲了,四少爷与她的脾气一个样,都是死倔到底的人,想要她松口是难了。 王妈妈也是一脸苦笑:“尽人事听天命,希望四少爷能听得进表姑奶奶的劝。” 好吧,尽人事听天命,那中二货要是真不听劝,她甩他几耳光好了! “于朱,你家少爷住哪?” 于朱赶紧一恭身:“回姑奶奶的话,少爷他住正屋的左手第一间,表姑奶奶请!” 王妈妈见于朱要带顾清雅进去,她立即叫住于朱:“你好好的在这里守着,让表姑奶奶去劝劝你家少爷,不要让人来打扰。” 于朱自然知道王妈妈的意思:“小的知道了,请王妈妈放心,这事绝对不会传到夫人耳中去。” 只是于朱这话刚落没几分钟,却有一个身影鬼鬼崇崇的朝正院去了… 第二卷:寻找 第270章 优秀的政工 于清恪的院子里非常安静,小院看似不大,却是精致典雅。 高大秀丽的花坛中,俏丽的迎春花、娇艳的映山花争相绽放,只几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 顾清雅从来没有来过于清恪的屋子,这一回要不是看于老夫人那恳求的模样,她也不会进来。 此时虽然园中景色秀丽,可她没有欣赏的心情,顾清雅绕过花坛,上了台阶迈步走往正屋的左一间。 厅内空无一人,青石地板上只有她的脚步声。 越近于清恪的屋子,顾清雅的脚步越轻了,走到门口正想敲门却听到了屋内的谈话声:“四弟,春闱在即,你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取得好的名次,就是能不能进得了考场都难说。” “大哥…大哥…你说我考取了又如何,考不取又如何?小雅她不喜欢我,我再努力又如何?我不想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过日子,为什么娘一定要逼我?” 于清凡一声低叹:“四弟,我都说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听进去?小雅她不是我们兄弟能配得上的人,她这样的人也只有冷将军那样的伟男子才配得上。” “呜呜呜…大哥,其实我早明白,自王家的事后我根本就与她没了缘份,我告诉过自己要放弃,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只是一听到冷将军已经住进她家的事,我这里就很疼很疼…”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可自己这弟弟竟然哭得这么伤心,瞬间于清凡的心里生气了:“四弟,男子汉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就为么一点小事,你就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这要让小雅知道了,她心里会多难过?” 于清恪知道自己大哥说得没错,只是他还是无法放下:“大哥,我知道小雅不是个在乎名利的人,只是她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真的可以对她很好很好,一辈子都只对她好!” 自己五个兄弟,于清凡原本对于清恪并无特殊,之所以与这个小弟情感好起来,那也是因为顾清雅的介入。 对于自己弟弟的质问,于清凡也没办法解释,只得说:“四弟,小雅说过人与人的缘份并非是相遇就算得上缘份,她是个磊落的人。在大家初一相识之时,她就说过她是有相公的人,这一辈子也只会等她的相公归来,她并没有承诺你什么,更没有存心来勾引你,你不能怪她。 还有,她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是朝三暮四的人呢?如果你真的爱过她,那你就要多为她想想,难道爱一个人就真的一定要得到手才成?爱她的方式有很多种,看着她幸福也是一种。如果你爱她,你就让自己变强起来,以后好护着她,莫让她再受到委屈。” 看着她幸福,他就会幸福么? 于清凡的话让于清恪有了触动,但是心中的难受让他还是甩不脱的痛:“大哥,我知道你说得在理,可是我还是爱得放不开!” 如果能放得开,那怎么叫真心喜欢呢? 那样一个风轻云淡,却是能一见就让你无法忘记的女子,谁能真正的把她放下? 可是,人与人之间如果注定不能做夫妻,那做朋友、做兄妹也是缘分。 于清凡长长的舒了口气:“我知道,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真心对小雅好,我也不会与你说这么多真心话。小雅曾经说过,爱是双方行为,任何一个人不能以爱为借口强加于对方,否则那就不是爱,而是自私。大哥相信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希望你振作起来,让小雅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四表哥!” “大哥,我知道你说的话是对的,可是我就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只要一想着她以后就是别人的了,我这里就好痛啊。” 对于痴迷的弟弟于清凡心痛的说质问:“做不到又如何?难道你能去强求小雅来到你的身边?然后母亲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让下人们把小草与灯灯当野种来议论?你别说你可以保护她,就算你官居高位,你还能拦住母亲对她的作贱,你难道想看到小雅她关在这小院里抑郁而亡?” 这一连串的质问终于让于清恪震惊了,他一时语噻:“大哥,我…” 于清凡语气沉重的说:“四弟,如果你还想看到那个快乐开心的小雅,那么你就把对她的喜欢全放在心里…不管自己做不做得到,一定要努力去做!” 顾清雅从来都不知道,于清凡竟然是一个这么优秀的思想工作者,而且是这样一个通透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虽然没有勇气与霸气,却有着圣人的胸怀。 听着这段对话,顾清雅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她做到于清凡所说的那些话么?不能相爱就成陌路好了,怎么还能成得了朋友与兄妹? 顾清雅早知道于清凡喜欢她,一来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二来王秀妍真心把她当姐妹,就算没有邱二楞,她也不会去做个小三。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他对她的宽容与爱护竟然到了这么无私的地步。 抬头默默的看向天空,顾清雅喃喃自问:她何其幸运,能遇到这么多对她好的人? 不想让他们兄弟知道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她轻轻的退出去,请于朱过来敲门。 于清凡看到门外的顾清雅非常意外:“小雅,你怎么过来了?” 顾清雅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大表哥,你在家?今天王妈妈去找我说姨祖母的头痛病又犯了,我刚给她诊治好,服侍她吃了药睡下,想来看看四表哥呢。” 于清凡知道,这是自己祖母请小雅出面来劝自己弟弟了。 也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清凡会意的笑笑:“你四表哥这会正好醒了,我刚与他聊了会天,你去与他聊聊,我在院子里转转。” 于清恪一身酒气,可是看到顾清雅的一瞬间,人完全清醒了:“小雅…” 看着一身颓废骨瘦如柴的于清恪,顾清雅不能不说不震惊:“四表哥,你真让我失望!” 听到这话,于清恪一脸内疚与难过:“小雅,我…” 闻着屋内的酒气,顾清雅倒了杯浓茶给他:“外面晒晒太阳如何?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朋友与亲人,那么我们出去走走?” 于清恪迟疑的看了一眼顾清雅,见她一脸的希冀,他终于迈出了脚… 第二卷:寻找 第271章 捉奸的上门 此时于夫人的院子里,于梦琴正在哭诉朱三的宠妾——海棠有了身孕的事… 扑在亲娘的怀里,于梦琴哭得伤心欲绝:“娘,我要和离,我要与朱二那个坏男人和离!” 和离? 于梦琴的哭喊让于夫人顿时脸一黑,她教训着女儿:“你这孩子,这么一点点小事你就要和离,你看看自己还像不像个当主母的人?要是娘也跟你这样的话,这世上还有你?” 于梦琴自小娇养到大,又是任性的人,哪里会管得了这么多:“我不管,反正我不回朱家了,我看到那狐狸精的脸就恶心!” 看着女儿还如曾经在家做女儿那般娇气,于夫人头痛的责骂着:“不回朱家你去哪?难道你想去家庙?难道你忘记了祖母上回教训你的事了?你要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容得下和离的女子么?你怎么就这么没脑子?一个妾算得了什么?不过一个男人的玩艺儿,只要你尽快的产下嫡子,你还怕她不成?” 产下嫡子? 于梦琴说起这事更是委屈:“那个死人,现在十天半月都不进我的屋,我怎么生嫡子?” “什么?这朱家竟然如此不懂规矩?那你婆母呢?她难道不说话?朱二可是她的嫡子,难道她想让庶孙先出世不成?” 于梦琴说起自己婆母心中更委屈,自去年起,她意嫌弃她身上有味道,说什么她的汗臭冲得她鼻子难受,好久都没让她去请安了! “高家那贱人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听府中的大夫说,她肚子里是两个小子,现在她哪里还会在意于什么嫡孙?” 听到女儿说起自己朱家大儿媳妇、自己婆婆的侄孙女高妙晴,于夫人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琴儿,娘是怎么教你的?你与妙晴本是表姐妹,你们应该好好相处,怎么能开口说贱人?看来,娘是没把你教育好!” 世上没人知道于梦琴喜欢的是朱家老大,而非朱家老二。 在她的心里,高妙晴比朱二的那小妾更可恨! 虽然朱效春比于梦琴大了六七岁,可是他那偏偏公子的风采,年岁一大成熟的男人气质更让他显得迷人。 于梦琴就是因为这朱大公子才嫁进朱家的,而且她刚嫁进朱家的时候,高妙晴嫁了朱家五年才生一个女儿,这让她很解气,时刻在背后说她是只只会生赔钱货的鸡。 可如今高妙晴竟然身怀双子,而且夫妻恩爱,这让于梦琴的心如刀在割。 看女儿一脸的不服教,于夫人正满心的烦恼,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来回转动:“谁?” 听到喝斥,雨莲赶紧进来:“夫人,四少爷院子里的张妈妈有事来报。” 一说起小儿子,在于夫人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咻”的一下站了起来:“让她进来!” 等张妈妈把顾清雅独自一人进了于清恪的院子之事说出后,于梦琴比于夫人更激动:“这个贱人,她真的太不要脸了!娘,你不知道,冷家的那个二爷已经住进她家去了,她竟然还来勾引四哥?” 冷家别院发生的事虽然已过去许久,可于夫人却一刻也没有忘记,闻听顾清雅独自一人悄悄的进了小儿子的屋子,顿时气得双手抖了起来,她狠狠的说:“雨莲,赶紧叫上几个婆子,我们去恪儿的院子里!” 门外于夫人的贴身婆子进来了,她低声提醒着:“夫人,您说这有可能么?会不会表小姐是去找四少爷有事?” 见老婆子打断她的好事,于梦琴跳了起来:“赵妈妈,她找四哥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四哥不通庶务么?你是不是收了那贱人的好处,故意帮她打掩护?要知道,她可不是个姑娘,那冷家已经扬言不让她进了,而且冷家已经开始与苏家提两家结亲的事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于夫人本来被赵妈妈一劝到冷静了一些,可于梦琴此时把冷家与苏家欲结亲的消息一放出来,她有脸色顿时黑哪水:“琴儿,你的消息可准确?” 于梦琴生怕于夫人不相信,急着保证:“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与那苏二小姐是朋友,这是她亲口透给我的消息!” 顿时于夫人再也不犹豫了,手一挥:“赵妈妈,找两个力气大的婆子,今天一定要狠狠的教训那贱人!” 就在于夫人带着几个婆子皆同于梦琴气势汹汹的赶去于清恪的院子里时,五姨娘这里也接到了消息,她脑门一惊:“这怎么可能?” 朱妈妈低声的说:“是四少爷院子里的张妈妈去报的消息,听说表姑奶奶一个人进了院,于朱守在门外!” 自顾清雅帮着把自己儿子治好后,于二夫人就直觉这样的女子不可能是能做出这种苟且之事的人。 但是,她更清楚,如果让夫人给闹出来了,以后这于家的门,那个女子肯定是不会再踏进一步了。 顿时她急了:“快,快,朱妈妈快让人去找老夫人…” 朱妈妈立即说:“老奴这就去,别人去怕是不让进门,这两天老夫人身体一直不好。” 于二夫人立即说:“那赶紧去啊,你腿脚快,我这就来!” 此时于清恪子院子里,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喝着茶,顾清雅正在说这红茶之事:“大表哥,四月份以后江南茶厂的茶就不供应宫中与茶楼了。可这茶只要做得好,还是大有市场,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在点心铺子那里开辟一块地来,专门经营我们自己的茶叶?” 于清恪的酒已醒了不少,此时还喝过了于朱送上来的稀饭,闻言插了嘴:“大哥,我觉得小雅这提议不错,我也入一股如何?” 如今于家的产业虽然已发展起来了,但是还是不能与在湘城的时候相比。 这些年来,京城的物价又比湘城贵,于家的人也越来越多,家中的日子自然没有过得在南边富贵了。 如果自己这弟弟有心思来想些别的事,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等你春闺之后吧,要是不入仕,我觉得再买一个铺子,专门经营茶叶也未尝不可!” 听于清凡这么一说,顾清雅自是知道他的打算了:“我还有一个建议,到时另避一个居室,让文人学子、爱茶之人前来品茶…” 顾清雅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这院门“砰”的一声就撞开了… 第二卷:寻找 第272章 老夫人震怒 看到眼前来势汹猛的一帮人,瞬间院内的三人傻了眼。 于清凡赶紧站了起来迎上去:“母亲,您怎么来了?” 三人本是坐在花坛背风处,如果不绕过来,进院子的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于夫人没想到自己这庶子竟然在院内,她正想问话,于梦琴却“叭叭叭”的抢先开了口:“大哥,你竟然在为他们守门?莫不是你与那顾氏也有一腿吧?” 于清恪迟了一步走过来,听到这话脸色全黑了,低沉的嗓音显示暴怒前的征兆:“娘,二妹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庶长的同时,于夫人就知道自己今天鲁莽了,生怕小儿子发怒,她立即拉过于梦琴:“恪儿,听说你起来了,娘和琴儿只过过来看看你。” 只是过来看看他? 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婆子,撞开他的门,妹妹出口无状,娘竟然说她们是来看他? “好一个看看!娘,儿子真的想不到,在娘的心中,儿子竟然如此龌龊!” 顾清雅早在听到于梦琴那话时,就心中有数了,这会听了于夫人牵强的解释,她顿时笑了:她们这是来捉奸了!于梦琴,看来给你的教训太轻了! 于夫人看幼子气成这样,瞬间有点慌乱了:“恪儿,娘…娘不是这意思…真的…” 正在这时,王妈妈来了:“夫人,老夫人请您与二小姐过去一趟。” 听到老夫人有请,顿时于夫人脸色一僵,恼怒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一群人立即跟着王妈妈走了。 于清恪被于夫人闹这么一遭,想起自己大哥刚才的话,顿时他清醒了。 他的脸此时已涨成了猪肝色,咬着牙沉着脸:“小雅,过两日四表哥与大哥来与你谈这茶楼之事,今日家中有事,就不请你喝茶了!” 虽然顾清雅的内心很愤怒,可是面对这两个真心真意对她的男子,她给了他们脸面:“大表哥、四表哥,你们有空通知我,到时我把计划表送上来,一回家我就去信江南,让他们再做一波夏茶。” 顾清雅在于清凡与于清恪两兄弟内疚的眼神下离开了于家,可这一边于老夫人院子里,老太太一脸冷霜:“不成器的东西,果真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让你历练历练总能上得了台面,哪知没见识的人家养出来的小妇,毁我于家三代人!” 于夫人嫁进于家三十余年,于老夫人一直看在曾经与唐家是远亲的份上,容忍引导着于夫人,可是她想不到的是,这大儿媳妇竟然如此没用! 于夫人听到这一番骂,这可是她嫁进于家三十来年,最严厉的责骂,瞬间脸色苍白:“娘,你…” 于梦琴听到亲娘如此被骂,而且还是为了维护顾清雅,她十分不满:“祖母,娘做错了什么?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责骂娘,这让她以后如何立威?” 于老夫人听了这话竟然不怒反笑:“好好好!你很好!于唐氏你没做错什么?是不是?你也这样认为?你看看,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不分大小不敬长辈,你真行啊…好啊,你行啊…对对,你没做错,是老身我错了~一错就是三十年…王妈妈,于梦琴已非我于家人,从此不要再让她进我于家门!” 啊? 这话一出,厅内外的下人心中一抖:这是要把二小姐逐出家门不成? 这被娘家不承认的女子,在婆家如何立足? 王妈妈感觉到这事太大了,站在那里不敢动. 见她不动,于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香秀,难道你也不听老身的话了不成?于甘,把朱二少夫人请出于家去!" 这一声吩咐,瞬间满厅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于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于老夫人面前,悲呼着:“娘…您不能这样…琴儿可是您的亲孙女!您要把她赶紧出娘家了,以后她在朱家还怎么立脚啊?娘,您不能这样啊…” 看到自己为长子娶进门的嫡妻,竟然是个如此不顾大局的女子,于老夫人喘着粗气心痛的冷笑了:“亲孙女?我于家有如此挑弄是非、败坏家风的孙女么?这都是你的好教导!” 见老夫人脸都气黑了,王妈妈真怕老夫人出事,于是赶紧暗示闲杂人员下去,又立即安排人去报信。 于梦琴被两个婆子拉着,此时听到于老夫人声声指责她的不好,甚至还连累娘亲被骂,她的立即脾气又上来了:“祖母,您这样不公平,我不服!我才是于家的嫡女,可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认亲孙女,我不服!今天的事,我哪里做错了?是那个贱人跑到四哥的院子里去了,我怎么骂两句都不行?您为…” “啪”一声,于梦琴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娘:“娘,连您也打我?哇…我不活了…” 于夫人这会真的有点后悔没有教养好自己的女儿了,见她如此不知高低,瞬间也气得手脚发抖。 于夫人很清楚于老夫人一直不喜欢自己,如果不是看在曾经上一代有恩情的面脸上,她这个主母的位子,恐怕早就没有了。 可如今这不争气的女儿,竟然还在这里狂言,不知道低头认错不说,还敢对着长辈耍脾气,她这是想让自己这个主母位子也给她闹完不成? 于夫人也气得不成样了,王妈妈头都痛了。 面对这娇蛮任性的二小姐,生怕她再把事闹大,于是王妈妈见势不妙,立即让雨红与雨香把她给拉住:“二小姐,您这是想把您祖母给气死不成?” 于梦琴已经毫无理智了,她挣扎着哭喊着:“让我死了算了,亲祖母不认亲孙女,我还有什么活头?活着也是让人笑话!让我去死…我死了,你们好正大光明的把那贱人认成亲孙女算了!” 老夫人这一下更是连气都喘不出来了,她颤抖着:“让她去死!谁也不许拦着她!她死了,就把她扔到乱坟岗去!谁敢去拦她,就给我卖了!” 这一声,直接让于梦琴呆傻在地上… 第二卷:寻找 第273章 两人对上火 面对这不知死活的二小姐,王妈妈也气得不行,可老夫人这会一气,血压直接上升,她的脸红得吓人。 顾清雅再三交代过王妈妈,一定不让能老夫人过份情绪波动,可此时这样闹下去,老太太定要出事,于是她不停的安抚着老主子,指使孙妈妈赶紧去搬救兵。 于清凡与于清恪不过去送了一下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一瞬间,这清寿院里竟然出这么大的事。 于清恪赶紧上前扶起于夫人,于清凡则赶紧过安抚气得脸发黑的老夫人轻声劝慰着。 听到屋内吵杂得不行,于清恪喝斥了一声一直哭闹的于梦琴,厅子里终于静了下来。 两兄弟安抚了于老夫人好久,于清恪这才对于夫人说:“娘,您真的太糊涂了,今天竟然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来,真让儿子太失望了。您知道么?小雅是祖母请来给儿子解结的人,今天是她与大哥把儿子点醒,儿子才看到头顶的天,可您在做什么?” 什么? 那顾氏是婆婆请来的人? 那个张婆子怎么说顾氏鬼鬼崇崇进了小儿子的院子? 于夫人本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如此,那院子里并不是顾氏与小儿子两个人! 这是恶仆害人啊! 于清恪这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终于把于夫人给打醒了… 于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于老夫人跟前:“娘,儿媳我错了!今天的事,儿媳不该听信了那些个下人的谣言…” 如果不是她交代,自己孙子院子里的婆子,怎么敢吃里扒外去报信? 于老夫人经过劝阻已平静下来了,见于夫人并没有真正的醒悟,她失望的挥挥手:“下去吧,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以后这个家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还是小雅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子当马牛。我这把年纪了,也许不知哪一天腿一伸就去了,再想管也不能带到棺材去了。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以后琴儿也少回于家吧,朱家才是你要呆的地方…” 不让她回娘家了? 那怎么行? 回过神来的于梦琴还想闹,可被于清恪给瞪回去了:“如果想永远回不了于家,你就再闹!” 要知道,刚才他们两兄弟花了多少力气才把祖母的怒气给平息下来,万一晚上爹回来了知道今天的事,娘与妹妹恐怕就没这么好交代了! 被涨了一肚子气的于梦琴被涨得不行,可如今她知道再闹下去的话,祖母就真的不让她回于家了! 如今在朱家上不得婆婆重视、中不得相公看重,她要再没了娘家的倚仗,那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本来就胸心不大的于梦琴,眼中瞬间射出了阴毒,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祖母偏心,更是因为顾清雅她才失去祖母的欢心,她心底狂叫着:顾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顾清雅从于府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四海堂,这于梦琴不好好收拾一回,她出不了心中的怨气! 因为顾清雅不在,冷靖远的药自然由莫素素打理。 这时兰瑞阳从外面回来,拿着自己寻来的百年红参,直直的进了厨房:“怎么是你?请问我二嫂去哪了?” 面对如此没礼貌的男人,莫素素连眼尾也没扫他一下,慢慢的摇头羽扇,给炉子煽火。 见莫素素竟然连眼也不抬一下,兰瑞阳不高兴了:“莫姑娘,我问你哪,我二嫂呢?” “出门了。” 三个字直接把兰瑞阳噎得一堆话赌在了胸口,看莫素素根本就不理他,他气呼呼的:“这么没礼貌,小心嫁不出去!” 莫素素抬头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我嫁得出还是嫁不出,关你屁事!嫁不出去又如何?我又不用别人养!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我莫素素就算当妮姑,也不会赖上你这自以为是的男人!哼,就你这样的男人,给本姑娘提鞋我还不稀罕了呢!” 兰瑞阳本是一句随口教训的话,可到了莫素素的口中,完全成了他自找没趣! 瞬间,他的火气重新升起:“你就是赖上我,我也不会娶你这种泼妇当夫人!” 兰瑞阳并不知道,莫素素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她最恨的就是那种瞧不起她,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那天他一句庶民,已经让她心里把他列为不可往来户了,今日这一句“泼妇”直接把她给惹暴了! “呵呵呵…泼妇?兰将军果然有教养!不过本姑娘还没嫁人,称不上泼妇,要不你称我为悍女吧?放心吧放心吧,本姑娘在这里发一百二十个誓,世上就算只剩下你这么一只公的,本姑娘真的受不了孤独,我用根稻草吊死总有份!” 明明这小姑娘在笑,可是这笑怎么这么吓人? 看到莫素素那脸上的笑,突然兰瑞阳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惊慌,他一把年纪怎么会与一个小姑娘对上? “别笑了!我说错了行不行?” 如果道歉都有用,世上还用得着监狱? 莫素素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拢,顿时双眼冷成霜:“难道本姑娘笑,也要得到兰将军同意不成?兰将军,你管得太宽了!” 这样变脸的莫素素更让兰瑞阳心里赌得慌,瞬间感觉到自己确实说话太过份,顿时他连说话都不连贯了:“那…那个…我没那个…对不起,对不起莫姑娘,我刚才…” 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扇子,莫素素淡淡的扫了兰瑞阳一眼,笔挺的走了出去,徒留还在原地一个劲道歉的兰大将军… 看到这冷漠的眼神,兰瑞阳心底里又升起了一股怨气:这是什么眼神? 他说错话了,不是道歉了么? 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大的臭脾气? 我兰瑞阳自小到大,跟哪个女人道过歉? 陈弘筝刚好从冷靖远的屋里出来,看到一脸怒气的兰瑞阳,撇了一眼那边正在倒药的莫素素,故意问他:“六弟,你这是跟谁治气呢?” 兰瑞阳黑着一张脸:“没跟谁治气,我怎么会动不动就跟人治气,再说这里有谁值得我治气?” 这模样还没跟谁治气? 陈弘筝乐了:“我可很少看到你这模样,莫不是被素素给气着了?不会吧?” 第二卷:寻找 第274章 各自有心思 一提起莫素素的誓言,立即刺得兰瑞阳沉稳的性子全不见了:“谁跟个小丫头治气?四哥,你口里老是素素素素叫得这么亲,莫不是老牛想吃嫩草了不成?” 老牛吃嫩草? 他很老么? 顿时陈弘筝被自己的师弟气得一肚子火气:“六弟,我不就比你大了两岁多?我怎么就成老牛了?我比她大了不到十岁,这也叫老牛吃嫩草?大哥大了大嫂七岁,二哥大了二嫂八岁,我看他们都很相配呢。” 这话一出,兰瑞阳的情神立即古怪起来,口气也酸溜溜的:“四哥,你莫不是真的打这主意?要是你想给我们添个四嫂,那就抓住啊。不过那小丫头可不是个好性子,以后你可得受着点。” 陈弘筝没在意自己师弟的阴阳怪气,要知道六弟平常可很少有这样尖锐啊,莫非自己六弟的春天真的要来了? 想到此陈弘筝乐呵呵的笑了:“只要她能看上我,那我也就忍了。再说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么?她还能翻了天?” 明明他巴不得那小丫头被自己四哥这只老狐狸收拾,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别扭? 兰瑞阳盯着陈弘筝的脸,臭着脸说:“那祝四哥早目羸得美人心!” 师弟这表情,让陈弘筝笑意更深:“六弟,你这口气可真酸啊!” 正往屋里走的兰瑞阳闻言甩了一句:“你才酸呢!” 陈弘筝无聊的摸了摸鼻子:他很酸?他会酸么?看来,不久自己会有个六弟妹了! 顾清雅回到家的时候,莫素素坐在吊篮上发呆。 “哟,在思考什么?别装得像个思考者那么高深。” 莫素素扫了顾清雅一眼鄙咦的说:“我在思考你之所以这么迷人的原因。” 这神情可不像没事啊? 顿时顾清雅被惹笑了:“噗!亲,今天谁惹你了?我不在家,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我家小姑奶奶?告诉我,姐帮你教训他们去!” 本来想把新文码个几章,可今天莫素素被兰瑞阳一番闹腾,她发现一点灵感也没有了。 这会顾清雅旧事重提,她淡淡的说:“惹我?谁敢惹我?除非他活腻了!” “哈哈哈…确实,谁敢惹上我家美人,姐给他一阵无影十八腿,让他知道惹了我家妞的下场!” 心清不太好的莫素素不想与顾清雅扯了,转头问她:“你今天去的时间可不短,莫非那于老夫人身体真的不好了?” 说起于家的事,顾清雅转换了心情:“于老夫人不过是心绪浮动过快,心情烦躁是血压升高的主要原因。一来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二来她操心太多了,给她换了一个方子,吃几天再说。” “操心?” 顾清雅点点头:“操心!于夫人要去王家给于清恪提亲,他绝食了。” “靠!”莫素素双眼直瞪:“这于四少还真有决心啊?打死我也不做这绝食的打算,这肚子饿起来那个难受,这辈子我都不准备尝试了。不知道于四少他这回有没有尝到肚子饿的滋味?” 什么人啊? 人家绝食要出人命,这丫的竟然说绝食太难受? 看这落井下石的姐妹,顾清雅甩了她一白眼:“他有没有感受到,那你得问他自己去!” “没死吧?” 顾清雅又瞪了莫素素一眼:“没常识啊?人不吃饭七天内死不了!” 莫素素重重的点了头:“原来他还没饿到七天!那是死不了。难道,你今天是去做心理辅导去了?天啊,你也不怕姐夫吃醋?” 这丫的思维就没有个固定的模式,一会扯东转眼就扯到西了。 顾清雅敲了莫素素一个手头:“醋你个鬼!个个都像你这么小心眼,那人还不得天天栓在裤腰带上?懒得与你鬼扯,你这儿了,那小草与灯灯呢?怎么没见人影?” 莫素素非常不满意顾清雅老敲她的头,俏脸含怒:“喂!再敲下去就被你给打蠢了!我可警告你,我要是被你敲成个傻子,这辈子姐就赖定你了!你儿子女儿被你家男人拐走了,自己找去!” 听闻儿子与女儿去陪他老爹了,顾清雅不理莫素素的吼叫走了。 进到屋内,灯灯正在奶声奶气的给他亲爹讲喜洋洋的故事,小草在一边补充。 屋内温馨的一面,让顾清雅心中在于家的那些个闷气全没了。 “讲什么啊?” 看到娘回来了,灯灯跳下了炕扑了过来:“娘,娘,我已经练好字了,我与姐姐陪爹爹呢。” 练好字了? 顾清雅眼一斜:“那今天下午的马步有没有蹲好?” 灯灯见自己的卖萌没把娘亲萌住,顿时低下了头:“我马上就去!” 两姐弟牵着手出了门,冷靖远看到小脸红朴朴的小媳妇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雅儿,你回来了?刚才灯灯给我讲的故事是你讲给他听的吧?你把儿子女儿都养得很好,雅儿就是有本事,他刚才还说了,看在我生病的份上,把你暂时借给我了。” 她又不是货物,竟然借来借去? 顾清雅知道自己那儿子就是个精怪,她嗔了冷靖远一眼:“你就听那家伙就爱卖弄!什么借给你,小家伙竟然卖起乖来了.他十个晚上有九个晚上赖在前间小草那炕上呢,听他的话,你就等着吃亏!” 想着自己那精灵的儿子、乖巧的女儿,冷靖远不敢大笑,只轻嘿了几下:“雅儿,我们儿子真是太聪明了,知道他娘有他爹陪呢,所以他早早的就做好准备了。” 顾清雅白了冷靖远一眼:“行了,别笑了,小心牢动内伤。” 冷靖远深情的盯着顾清雅:“雅儿,我一定好好养伤,也许给不了你一生的荣华富贵,但相信我会努力争取陪你到老。”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冷靖远,顾清雅的目光变得痛楚。 和她一起慢慢变老,这个誓言是多么的让人心动啊。 可是眼前的男人身体亏损得如此厉害,如果能解得了毒,也许还有一生可言。 如果解不了毒,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燃暴… 这炸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燃暴,可是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会有多么的煎熬? 第二卷:寻找 第275章 特意来提醒 顾清雅眼中的痛楚让冷靖远心慌:“雅儿,雅儿,你别难过,就算解不了毒,我也会好好保重身体。师弟已经说过,只要我不再心绪浮动,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有自己与他的兄弟在,通过这强行运气压毒的手段确实是可能保得他的生命,但是心谁能控制? 不想让他知道真实的情况,顾清雅坐在炕前让他侧过身体,帮着他把背给活动了一遍,这才幽幽的说:“我不是难过,而是感动…真的是感动。感谢老天还是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让我还有机会救你…让小草与灯灯还能见着他们的爹爹,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有一大群爱你的人,都在看着你关心你…” 他这善良心软的小丫头,明明是在心疼他,可偏偏还要在他面前装坚强。 冷靖远背对着顾清雅湿润了眼眶,伸手抓住了那瘦小的手以坚定的声音保证:“雅儿,相信你的男人不是一会懦夫,他坚决不会被一点小小的毒给打倒!” 是,她的男人是顶在立地的汉子,是让百万敌军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更是东临国的栋梁,怎么可能会被一点小毒打倒? 顾清雅告诉自己一定要有信心,一定要相信老天绝对不会对她如此不公。 见冷靖远背上的血液已经被推活,顾清雅见天色还早站了起来:“你再睡会,我去药园里扯点药回来。” 冷靖远已从小草的嘴里听说了顾清雅有一个小药园,他早就知道自己所喝的药全是他家小丫头亲手栽种,顿时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去吧,等我能起床了,我陪你去种药。” 第二天起来,发现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雨。 顾清雅与莫素素都没出门,大家都关起门来做自己的事。 本以为下雨天不会有人上门,顾清雅正想去给冷靖远做两件单衣,却没想到高妙晴来了。 把人请到了小厅里,顾清雅等茶水送上了才问:“这下雨天你怎么跑来了?你的肚子不小了,可得不心些。” 高妙晴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小雅,昨天小家伙们还踢了我好几回呢,他们好着,你放心。今天我来,是有件事想提醒你。” 闻言顾清雅眉头一拧:“什么事?值得你挺着个大肚子来这?” 高妙晴知道顾清雅关心她的身体,只是这事她也没个准,就是想来与她说说:“昨天我那好弟妹回家后,听说院子里动静很大,我放在那院子里的人来禀报说,她似乎想害你。” 害她? 想起上回马车出的事,顾清雅的眼神越来越冷:“她放马过来吧!说句实话,就她那蠢货,我还不放在心上!不过你的提醒我记住了,你回去以后让人注意她就行,这雨天路不好,有消息让下人来传!” 高妙晴闻言立即说:“我知道了,其实我来你这,还是想让你给把把脉,我家族里都没有人生过双生子,所以我总是有点害怕。” 这时代产妇死亡率高,生双生子的人死亡率更是高。 如果高妙晴是头胎,顾清雅肯定不会给她配这种药,可高妙晴如今正是适孕年龄,又生过两胎,生个双胞胞没多大事。 把过脉听过胎音顾清雅交代着:“孩子很好,你放心。只要你按我给你的食谱吃,每天坚持一个时辰的运动,我包你没事。还有,心情好也是最主要的一方面,你别想东想西,安安心心待产就行。” 有了顾清雅的话,高妙晴自然就放了心,喝了茶她就离开了。 等高妙晴一走,莫素素的脸色很难看了:“你说这于老夫人这么精明的老太太,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心胸狭隘孙女呢?这时代不是讲究一代好主母、惠及三代人么,这朱家怎么会娶一个这样的恶毒女子当嫡媳?这于梦琴看来没好好收拾她一回,她是不会知道惹上你的厉害了!” “什么逻辑!老太太精明,这孙子孙女都聪明?就算是遗传也没这么神,个个都能传到她的聪明能干吧?再说,这时代的姑娘都长在内院,大户人家为了结一门好亲,谁家的女儿不是教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朱夫人又没有透视眼,她怎么就知道这于梦琴这么毒?对于于梦琴么,你放心好了,过几天她就没心思打坏主意了!” 听了这话莫素素立即的兴冲冲的问:“快说,你是不是出手了?我就说,你也不是个圣母,怎么就能容得下她如此作贱,好,我喜欢这样的你!不过我想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是全身做狐臭还是突然挺出个假肚子来?” 这两种药,是用在顾家母女身上的药。 顾清雅推了一把兴奋得不行的莫素素:“姐我就这点能耐?用过一回的东西,我可没兴趣再用!你放心,这一回我不会让她好过,到时你看我名利双收!” 名利双收? 这一下于梦琴有得哭了! 活该! 谁让她心思这么歹毒? 两人说完于家的事,顾清雅想起宁欣欣出了门:“素素,欣欣今天晚上回不回来?” 莫素素摇摇头:“我劝她了,她说这些天她得好好在那里守着,毕竟这是头一回在这时代演舞台剧,那些布景她还得盯紧。” 顾清雅真心的说:“她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努力了就好了,这表演形势在这时代是头一回,没人提那么高的要求。” 莫素素与宁欣欣有同样的心情:“我理解她,要做就做得最好,要不然就不做。这戏班子里养了这么多人,她不会让你掏老底。” “噗!我掏什么老底啊?这两个月的收入足以养这戏班子一年了!再说,亏也不是亏我一个人的,这么多股东呢,他们可一个个都是土豪,你怕啥?” 土豪? 莫素素白了顾清雅一眼:“别人都是土豪,你不是土豪?你是乞丐?” 顾清雅一脸奸笑:“嘿嘿,在他们面前我只能称之为一个小富婆!” 莫素素鄙视的白了顾清雅一眼:“你如果只能叫个小富婆,那我就是只能称叫化子了!” 顾清雅一脸神秘的问:“妞,想成为富婆么?我有一个捷径要不要听听?” 第二卷:寻找 第258章 后山的热闹 第二日太阳张开了脸,顾清雅想着昨天才给冷靖远催了毒,今天她有空。 到了下午,顾清雅见地上干了,她准备去后山的果园子里除草施肥,那里有她与素素去年种下的果树、茶叶与药草,于是去室内换了衣服与鞋子准备出门。 今天宁欣欣回了书茶楼排戏,昨天晚上莫素素与秋红秋莲姐妹效稿起来晚了,她就没过去。 这会听顾清雅说要去后山给果子林除除草,她像放了风一样:“正好,去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再看看姐的得意之作!” 秋红、秋莲也跳着跟上:“我们也去!” 莫素素白了她们一眼:“去吧去吧,让你们劳动改造一下尝尝种田作土的苦,省得你们老是埋怨我奴役你们!” 秋红、秋莲知道自己师傅是嘴坏心肠善的人,闻言两人嘻嘻哈哈的说:“我们可没有埋怨,是师傅你自己天天叫苦!” 几人正欲上山,莫素素却想到了什么:“带个篮子,前几天去山上的时候,我发现有不少的艾青,一会我们摘回来,做清明团子吃!” 清明团子是南方小吃,秋红、秋莲包括顾清雅都没吃过,三双眼睛齐涮涮的看向她:“那是什么东西?” 莫素素知道她们不知道那是啥东西,她得意的一扭头:“不告诉你们!” 成亲王昨日晚上回来了,此时他正在给小灯灯启蒙,看她们几个姑娘上山,闻言吩咐几个弟子:“老四,你带着这几个空的去后山帮忙,你二嫂那后山的园子很大呢,这春天草长得很疯,你们去帮帮忙。” 在陈家久了,陈弘筝对这一家的人越是了解,就越是佩服。 想着这些天来在这小院子里,除了给自己二哥催毒外,他们确实是也太闲,去后山转转也不错。 再说,帮帮二嫂,那也是给二哥加分呐。 “五弟,六弟,我去换衣服,你们等我一下。” 兰瑞阳正在看医书,闻言心中不满:“师傅,我们一天付了二两银子,怎么还得去干活!再说,我哪里就空了?” 成亲王瞪了他一眼:“死小子!别以为有银子的就是大爷,我告诉你,这院子里要不是有我与你二哥在,你一天给二十两银子能住进来?你不空?你确定你不空?” 见六弟这么耍脾气,陈弘筝知道他可能与莫素素闹了什么脾气,瞬间嘴角高挑。 不过怕师傅发火,他连连说:“师傅,六弟开玩笑呢,我们这就去了。” 看着三个出了门,成亲王骂了一声:“一群兔崽子,老夫这可是给你们制造机会呢。莫丫头与宁丫头,还有黄氏那两个丫头,你们要是不赶紧下手,就没你们的份了!” 武亲王可是炼成精的人,虽然与宁欣欣接触不多,可他却看出来了:她与顾清雅、莫素素是同一类人。而秋红秋莲姐妹,却是在他眼皮子下长大,虽然身份低了一点,可两个丫头那也是一等一的好! 像他的弟子,已不用再结什么高门户的亲事来抬高身份了,否则这圣上的猜疑就会更强。 而且,他们的亲事,最好都是平民百姓家,这样以后他们才好处理许多事。 一群人上得山来,春天已经到了果园。 试种的茶树林里,青青的小草已经冒出了头,白絮与蓝瞳一看到树间的小花与蝴蝶两狼立即追逐起来。 守山的赵师傅老两口一看到她们上山了,立即迎了上来:“东家,你们怎么来了?” 赵师傅是赵家园子里的大师傅,手艺好人诚实。 顾清雅朝他笑笑:“这下了几天雨后又猛晴,我想这草一定到处都冒出来了。气温一暖和这草就长得快,你与于师傅两家人不一定忙得过来,我这来看看。” 这山说大不大,可说小又不小,光凭赵师傅夫妇确实是忙不过来。 看到东家上山,赵师傅赶紧招呼老伴引大家到还没来得及清除野草的地方去了。 一行人到了果树林,莫素素看到自己去年十月份移栽柿子树活了,她欣喜的叫着:“妞,你快来,这柿子树活了呢?今天有柿子吃了!到时我教你做柿饼哦!” 众人过去一看,移栽的十棵柿子树果真开始发新芽了,光秃秃树枝上泛着细嫩的绿芽尖… 冷靖远经过了第三次的催毒已休养,已经可以勉强进来走动了,听闻他们要上山,他硬是跟了上来。虽然是被陈方陈升扶上山的,当他看到这深山才有的各式果树,特底的惊讶了:“这是你们从内山挖来种的?” 这惊讶的表情让莫素素十分得意:“冷姐夫,这是我让人挖来移栽的,如何?” 这声“姐夫”叫得冷靖远很舒服:“小姨妹真厉害!不错!” 瞬间莫素素更得意了:“这算什么?冷姐夫你一会到那边转转,我们还嫁接了好多别的果树呢!这移植很平常,一会你要是看到梨子接在苹果树上,可别尖叫啊!” 听了这话冷靖远真的惊讶了:“梨子接在苹果树上?素素,那这结出的果子该叫什么?” 莫素素飞快的接上:“当然就叫苹果梨啊!” “哈哈哈…” “呵呵呵…” 特别是兰瑞阳在听到苹果梨三个字后,直接呛着了:“咯咯咯…二哥,你可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苹果梨的果子?好在这里都是熟人,要让别人听到了,京城里又多了一个笑话!” 这话让莫素素的脸都黑了,这人是不是不与她作对,他就不爽? 苹果梨有什么好笑的? 这值得他笑成这样、 莫素素的小脸一冷:“没见识就算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吹大擂!你没听过,不代表这世上没有。你没见识你不说出来就算了,谁知你还生怕别人不知道,真不知你还有没有脸皮!” 这丫头说他没见识? 被一个对头一轻视,瞬间兰瑞阳涨红了脸:“我没见识?你有见识,你的见识全下人都不及你好了!那你问问,世上有谁听过苹果梨这种果子?” 莫素素撇了他一眼,一脸轻视:“你没听过就算了!我可懒得去打听。其实我也不必去打听,因为就在这里不仅有人听过,还有人吃过呢!算了,反正你没见识,我就原谅你的无知!” 第二卷:寻找 第259章 兰瑞阳上当 陈弘筝在一边心神气定的看着自己师弟与莫素素争嘴,见他脸色气得发青,心中一转眼珠闪了闪:“六弟,素素说得对,你没听过不表示世上就没有这种果子,是你见识短了,还死不承认!” 自己兄弟竟然不帮他,反过来帮别人? 果然兰瑞阳的火冲冲的上来了:“莫姑娘,你说我没见识,那是觉得你见识广了?哼,那你说说,这世上除了你说有这果子外,谁还见过?只要说她吃过这果子,我兰某人就服了!” 顾清雅一直知道兰瑞阳有一种大家公子的脾气,有时候眼睛长在头顶上倪视一切。 不过他这人有一个好处,知道自己错了就会承认。 只是他今天似乎很不对劲啊? 突然顾清雅想起昨天回来时看到莫素素那闷闷不乐的情形,心中一跳:莫非,这是一对小冤家? 正想开口,却见莫素素一脸轻视倪视着兰瑞阳,那眼中的鄙视看得人心头起火:“如果我说世上有这种果子,而且不止我一个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吃过,你不会信吧?” 兰瑞阳自认跑遍了东临,甚至还去过了水果最多的南越国,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水种立即接战:“不信!” 莫素素扯扯嘴角:“不信就好,那我们赌一把如何?兰大将军,你敢不敢赌?如果我能找出一人不仅听过这果子还吃过这种子,你认输?” 兰瑞阳哪能跟一个小丫头认输,他还真较上劲了:“赌就赌!你要有本事找出一个这样的人来,我就算输!不过既然是打赌,那就要有赌码,你想赌什么?” 莫素素闻听后嘴角高挑,一脸嘲弄的看着兰瑞阳:“赌什么都不现实,还是银子来得实在。这样吧,谁输了,给对方一千两银子,如何?” 不就区区一千两银子么? 兰瑞阳头一仰:“四哥,你觉得呢?” 十来年陈弘筝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六弟,此时见他不仅不听劝,反而越来越上劲道了,顿时他脸皮一扯发现牙都抽痛了,好心的提醒他:“六弟,我可以当中间人,但我觉得你会输,你还是要打赌?” 兰瑞阳可心里鼓着一口气,见自己四哥长他们威风,顿时叫了起来:“喂喂喂…四哥,你现在还是我四哥!你也信这谎话?” 看着这个白痴兄弟,陈弘筝眼一转:“六弟,我看你也是舍得这一千两银子的对不?” 这话一出兰瑞阳果然怒了:“谁不舍得一千两银子了?区区一千两,我兰某还不放在心上!,赌了!莫姑娘你要真找得出一个人知道这种果子,能说这果子是什么味道,而且你们俩能说得一样,我就算输!” 这两人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呢? 否则,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争起来? 不过兰六撞上来了,这银子不要白不要! 顾清雅摇摇头淡淡的出了声:“我,我知道这种果子,还知道这种果子的味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与素素分开了把结果告诉你们,如果我们两人对这种水果的描述有百分之八十对不上,算她输!” 这么公平的提议,兰瑞阳顿时傻了眼:他上当了?果真,只要一遇上那个臭丫头,他就不会有好事! 有人先把莫素素带开,让顾清雅描述了苹果梨:“长得像梨,可表面却如苹果光滑,吃起来的时候有梨的清香、苹果的清甜,少了梨的粗糙多了苹果的细嫩,没有梨的酸劲、也没有苹果的甜腻,是一种很爽口的水果。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所说,等两年后这树上结出果子来,与我所说的不相同,我赔两千两银子给兰将军。” 在场的除了兰瑞阳不会相信,谁还能不相信? 不一会莫素素回来了,她再次描述了苹果梨模样、味道、口感后,除了兰瑞阳脸上像泼了墨一样外,其余的人都乐得不行:“素素,你请客!” 这么容易打赢的赌注,也只有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才能把自己送上来让她宰。 看众人故意气兰瑞阳,心情太好的莫素素大手一挥豪迈的承诺:“没问题,明天轩味斋豪华包厢,见者有份!” 莫素素的大气,直接把兰瑞阳气得七窍生烟:臭丫头,用我的银子来挣面子,总有一天我要找回场子! 冷靖远看着自己师弟那模样乐了:“雅儿,素素这小丫头还真有能耐,能把六弟气成这样,她好本事!” 顾清雅正蹲在地上扒草,看着这非得跟上来、还看着自己兄弟幸灾惹祸的男人白了一眼:“你们真的是师兄弟?” “哈哈哈…”冷靖远心情像春天的阳光:“六弟进军中时,还是个稚气的少年,他八岁起就跟着师傅,但师傅没空管他,一直让身边的侍卫管着。等他到了十二岁,我们兄弟全部抽进了首卫营时,师傅就把他丢给了我,从那时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兄弟…” 顾清雅顿时一脸诧异:“八岁就跟着大叔?那他亲生父母呢?不要他了?” 冷靖远笑笑:“六弟是师傅姨表妹的儿子,当时嫁给了兰家二房长子为妻,可惜命不太好,在他五岁时生他妹妹后母女都不保。他六岁的时候,他父亲继弦了娶的是兰老夫人外甥女…继母进门不到一年就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六弟的弟弟…那年师傅路过他的家乡时,他身边的大丫头冒死找到师傅,把这继母让奶嬷嬷在他吃食中放********的事…后来师傅就把他带出来了。” 听完兰瑞阳的过往,顾清雅心中塞塞的,顿时有点理解被后母所害、又是在一群大男人中长大的兰瑞阳,心中为何对女人那么偏激了。 每一个有个性的男人背后,果然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那他以后都不回兰家了?” 冷靖远摇摇头:“不回了,他在兰家的长辈并不比邱家与陈家的长辈差,虽然形式不一样…” “那你们这些兄弟以后怎么办?就这样一个个四处为家?” 第二卷:寻找 第260章 我来倒插门 闻言冷靖远笑笑:“自师傅上解了兵权,我们这几个都由暗转明后,师傅就下了命令:两年内必须成亲,不成亲的以后就留在山庄,没有命令不得出山!而且师傅还给大师嫂下了任务,这些兄弟的媳妇由她操劳。” “你们大师嫂就是如今的文昌侯夫人?” 要知道这段时间朝中太过紧张,大哥一直拘着大嫂不让她来看自己呢,闻言冷靖远顿时一脸诧异:“雅儿,你认识大嫂?” “认识,她来我这里要过大年三十那书茶楼演出的入场卷。” 这事自己十弟已经说过了,他一时不记得了。 想着那时自己一直寻找的人就在眼前,而他却几翻错过,冷靖远的心就痛:“雅儿,我对不起你。” 顾清雅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打住:“你没有对不起我,等你病好了,你就回家吧。” “雅儿…” 顾清雅摇摇头:“别多说了,让你回家,并不是不让你来陈家了,以后你要是有空,可以经常来看儿子与女儿。但是请允许我自私,我不能把他们让给你。你们冷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不想去趟这潭浑水,更不想在你娘的牙齿缝里讨生活。” 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冷靖远当然清楚:“雅儿,我代表娘跟你道歉,你别气她了好不好?她年纪大了,想事情想得窄了,我这当儿子的给她赔罪好吗?不要赶我走,冷家的父母虽然是我的亲爹娘,可是我在那里找不到家的感觉…” 冷靖远一急,脸色就苍白起来,额头竟出起了密密的细汗。 顾清雅一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后悔了,赶紧站起来给他擦汗:“别说了,虽然我厌恶她,可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你。但是,同情是同情,你别说服我去接受她,这样的事我做不到…” 找到了妻子与儿女,冷靖远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冷家:“雅儿,我不回冷家了,陈家就是我的家。” 不回冷家? 顾清雅瞪了冷靖远一眼:“你以为这里高石镇啊?一顶大不孝的帽子戴下来,你就完蛋了!再说,你住陈家做什么,你准备当倒插门不成?” 这娇嗔、这轻责,让冷靖远心情又飞了起来,他伸手搂住给他擦汗的人:“一会我回去就问问大舅兄,他的妹妹招不招上、门女婿,我来来倒插门!” 当上、门女婿? 这念头从哪来? 听到这四个字顾清雅的牙都抽痛了,她真心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如果真来当上门女婿,那余夫人会不会气得中风? 明知道这时代重男轻女太严重,更知道像冷靖远这样有出息的男人不可能去当上门女婿,但他这浑话倒景颇顾清雅心里很得意很喜欢,不过她却瞪了冷靖远一眼:“胡说什么呢?” 看着这比山花还娇艳的小脸,冷靖远顺势把人按在自己的大腿上:“雅儿,我可没有胡说。在我的心里,哪里有你,哪里才是我的家!” “别再胡说了,我可不想被你娘追杀!” 然而冷靖远坚定的说:“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以后世上谁让你不好过,我就让她不好过!” 他不大度,他就是个小气的男人,对欺负自己小丫头的人,冷靖远定会睚眦必报! 这情话不能说不动人,这情话也不能说他不真心,只是世上的事不是谁能决定,顾清雅轻启朱唇:“如果说这个欺负我的人,是你的亲娘呢?” 冷靖远一怔,随后低沉粗哑的嗓音依旧有力:“如果她…我也一样…” 半晌,顾清雅终于轻叹一声:“真傻!” 虽然冷靖远坐的是张矮脚凳,两人又是在茶树林中,但这山上这么多人,顾清雅怕人看到,她挣扎着要站起来:“放开我吧,让人看到了会被笑话的。” 好不容易才抱到一回,冷靖远怎么可能放手? “别怕,这里没人看得见。再说就看见了又怎么样?你是我媳妇儿,没见夫人家夫妻亲密是不是?没见过让他们娶媳妇去!一个个年纪一大把,别人家他们这年纪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谁像他们?一个个说到娶媳妇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蠢得要命!” 这翻大义凛然的责骂,想起当年她逼亲之事冷靖远的表现,顾清雅抽嘴角:这人…唉,算了… 见怀里的人终于不挣扎了,冷靖远专注着眼前的比山花还美的小脸,痴迷的说:“雅儿,你真美…那两年,我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你…每一回受不了时,就捏着对自己说,先忍着先忍着,等我回去时,我就搂着我的媳妇三天三夜不出门…” 这么不要脸的话直接让顾清雅脸红了,果然世上的男人都是精虫上脑的动物! 这人还病着呢,他竟然就想这事? “闭上你的嘴,现在你这身体,给我好好养着,敢要想些有的没的,小心我把你扔出门去!” 就算是被骂,冷靖远也觉得自己的媳妇在唱歌,他低下对轻轻的吻着那红红的小脸满足的说:“好,我现在不说,等我身体好了再说。想你的日子,想得心都痛…每一回痛得睡不着时,我就就会安慰自己,等我回家了,我就天天陪着我媳妇种田下地,天天亲着她、爱着她,等我们生上一儿一女再带她们游尽天下山水…” 冷靖远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这喃喃的叙述声,让顾清雅鼻子渐渐发酸。 她侧过脸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冷靖远痴迷的神情,顾清雅眼中渐渐的浮出了雾水,低下头靠在了他的胸口。 这既美丽又乖巧的模样,让冷靖远仿佛回到了高石镇那一年的大年,他瞬间怦然动情的低下了头,眼中的深情全部转化成了渴望。 双手扶着她的腰肢,手臂渐渐的收紧,头越低越下… 顾清雅慢慢的闭上了眼,轻启红唇…瞬间被含住了。 也许是香唇太甜美,冷靖远感觉到了小腹上的涨痛,他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握住一只热乎乎的小手往下送:“雅儿,雅儿,我好难受…我想死你了…” 瞬间,顾清雅清醒了,面红耳赤的骂人了:“邱二楞,你在想什么!” 第二卷:寻找 第261章 捉迷藏的后果 头脑昏沉的冷靖远被这一声低吼惊醒,顿时他黑脸通红:“雅儿,我…一看到你,我就无法忍耐…对不起…我错了…” 顾清雅其实不怪他,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这地点是在她的屋子里,恐怕她也受不了了。 看他难堪起来,又忍不住出言安慰:“阿远,你的身体还不能承受任何的运动,以后别折磨自己。” 知道自己确实是低俗了,冷靖远闭着眼把热烫烫的脸贴在顾清雅的小脸上:“如果说这是折磨,我亦甘之如饴。我知道这样搪突你不对,可是我实在抵诱不了你对我的吸引…雅儿叫声好相公,我就不难受了…” 这人还真是越来越肉麻了? 还好相公呢? 怎么没让她叫好哥哥? 顾清雅一把把人推开就站了起来,理了不理那花痴似的男人,自顾自的继续除草。 暖融融的春日下,半山彼的人在认真的扒草。 小灯灯认完字像放风似的带着刚下山的小白与小蓝跑来了,找到小草后拼命的扯她的衣袖:“姐姐,我们来躲猫猫。” 正无聊的小草看到弟弟也非常兴奋,她指指不远处:“灯灯,我们叫小姨一块玩好不好?” 多一个人玩灯灯自然更乐意,跑过去拖着莫素素就开始撒娇,红朴朴的小脸粉得让人想咬上几口:“小姨,陪我们玩躲猫猫…” 莫素素今天心情非常好,看到灯灯这萌样自然答应了:“行,你们赶紧去藏好,一会小姨来找!” 瞬间,两姐弟像两只风筝一样飞了… 莫素素看着两个小身影飞快的往山另一边去,她知道那里种的全是春天开的山花,那是明香堂用来做香皂染色所用。 花丛繁密,正是躲猫猫的好地方! 见两个小家伙这么狡猾,莫素素扯扯嘴故意高喊:“好了没…” 远远的声音传来:“还没…” “好了没?” “还没…” 这一唱一答,声音顺着风传来,瞬间莫素素得意的笑了:“我数一二三…十五…我来了…有没有好啊…” 莫素素瞬间不笑了,那两只小崽子竟然已猜透她的用意,不回应她了! 咬着雅瞪着眼莫素素朝着刚才的方向跑去,一边找嘴里还故意一边说:“在这里,我找到了…臭小子,竟然敢跟你小姨耍花招,我看怎么收拾你们…出来出来…” 两姐弟就藏在一个地方,听到莫素素这声东击西的自说自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姨就是个大骗子!还想骗我们出去? 找了三四个地方都没发现两个小家伙,莫素素太阳晒得她汗都出了,她一屁、股坐在花树间静耳倾听着花丛间,心道:“小样,竟然知道不上当了?等我找倒你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正当莫素素凝神定气想收集一些线索时,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传来,她立即嘴角高挑闰脸奸笑的躲进了花丛间:哼哼哼…竟然敢跟你小姨玩花样,小样的,这下自己撞上来了吧? 只是当一脸奸笑的莫素素看到眼前那黑乎乎的家伙时,瞬间脸上的奸笑变成了滞呆。 她傻了似的狂摇头,用手指着那流直线的东西:“你…你…你下流…你这个下流胚子…你不要脸…” 随后一声尖叫:“啊!啊啊啊…抓流氓啊…” 兰瑞阳看到一张惊谔的脸,他早已傻了眼,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捏着… 这声尖叫终于把他惊醒,被人骂作下流胚子,这是兰瑞阳活了二十三年来头一回。 他涨红着脸,手里像拿着一条毒蛇一样连尿都没拉完,急急提起裤子,可手竟然不听使唤,颤抖着连裤带都系不上了! 看莫素素像个疯子似的大叫,怕她引来人,兰瑞阳急着扑了过去一手捂住她的嘴:“别叫…” “唔唔唔…放开,放…开我…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手…你这个手…天呀,你不如杀了我吧…”当莫素素发现刚才那捏着那丑东西的手,竟然捂上了她的嘴,瞬间吐了… 兰瑞阳听她口口声声骂自己流氓,心中本就十分委屈,这一急之下,哪里还管得了用哪只手? 只是看莫素素那吐出来的模样,他心更急着解释:“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有人…是你自己躲在这里,不怪我真的不能怪我…” 不怪他,难道怪她? 一瞬间莫素素气得七窍生烟,想骂人却被兰瑞阳捂着嘴,她急得跳脚:“唔唔唔…拿开你的手…” 兰瑞阳哪敢松手?万一他一松手她叫出来,这叫他情可以堪? 见他竟然不松手,莫素素怒得不行,她跟着顾清雅练了三年拳脚,那力气不似一般的小姑娘,几下挣扎又急又气的兰瑞阳搂着她一起摔倒在花树间:“放开我…” 见她气成这样,兰瑞阳吓着了:“好好好,我拿开,但是你不许叫!” 莫素素怒了! 他竟然还在讲条件? 一会她要砍了这只猪手! “浑蛋,我要杀了你…” “不要叫!一会引来了别人我不负责!” 兰瑞阳刚一放手,莫素素一声怒吼反身就扑了过去,挥拳就打:“浑蛋!竟然敢在老娘面前耍流氓了,我杀了你…” 瞬间兰瑞阳身上就挨上了几拳头,虽然这点痛在他身上算不了什么,可莫素素那发疯的样子,直接把他给打愣住了… “打死你这个浑蛋!流氓…下流胚子…你是人还是狗啊,竟然随地就拉,你还要不要脸…你娘没教过你什么叫脸皮是不是…” 说什么都没关系,打他多少下都没问题,可是一扯上了他的亲娘,兰瑞阳的怒气就冲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莫素素的手双眼充红、俊脸发黑、嗓子发粗:“够了!莫素素,我娘是没教过我,因为她早死了!” 莫素素从来没看到这样的兰瑞阳,他在她的眼里一直就是那个牛叉得不要命的男人,可此时他却像头受伤的狼,仿佛要吃了她一样,顿时她被愣住了… 天此时很蓝、风此时很轻、明媚的阳光照在两个身上暖融融,只是这两个人的姿势却很怪异。 “灯灯,你快来,六叔与小姨摔倒了…”小草的一声尖叫直把两个发呆的人叫回神。 两人七手八脚的正要爬起来,灯灯一声尖叫:“啊?小姨,你们在玩骑大马么?六叔六叔,灯灯也要来玩骑大马…” 第二卷:寻找 第262章 两人都跑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的哄好了,直接把他们的观念扭正了,两个小家伙也保证了不会把小姨与六弟这么没用摔倒的事说出去,莫素素这才牵着两个小的走了。 虽然两个小家伙是答应了不说,可今天这一幕,莫素素直到下山还惊魂不定心中不安。 特别是只要她一看到兰瑞阳的身影,他那刺眼的东西和那只脏兮兮的手就突突的出现在她眼前,叫她立马恶心。 回到家中,莫素素心情郁闷的草草吃了饭就进了屋,简单的洗个澡不睡了。 宁欣欣从楼里回来听说她早早睡下来,感觉很奇怪:“素素生病了?” 顾清雅闻言一愣:“病了?不会吧,怎么会突然生病?下午上山扒草她还好好的呢,今天她可是大丰收,小进一千两,难道是兴奋过头累着了?” 宁欣欣瞪眼看着顾清雅:“小进一千两?今天她碰到土豪了?” “噗!”顾清雅被问乐了:“她今天抱了一只土豪伸过来的大腿…” 宁欣欣听完今天山上发生的故事,她的双眼睁得更大:“这兰将军看起来也不傻呀,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 兰瑞阳不仅看起来不傻,而且精明得厉害呢。 只是今天他这表现,还真有些奚巧啊? 顾清雅眨眨眼:“莫不是他故意输银子给素素,好让她高兴?” 闻言宁欣欣小眼发光:“真的?难道他们有奸情?” 宁欣欣这满眼的小星星让顾清雅看得一头乌鸦飞过,她轻轻敲了宁欣欣两脑门蹦:“你还真敢想!要让素素知道了,小心她追杀你!” 两人把姐妹打趣了一阵,倒也没觉得莫素素真有事,所以各自去洗澡休息。 只是到了第三天,顾清雅不得不问:“嫂嫂,素素这两天怎么都这么早出去了?” 莫素英看着小姑子笑笑:“我也不知道她为何出去这么早,其实连早饭都去茶楼里吃了,我昨天晚上问她,却说是要与欣欣排练什么《新白娘子传奇》。” 不是说《新白娘子传奇》端午节那天公演么,怎么这么急,还有近两个月的事呢。 顾清雅带着一脸疑虑进了屋,因为今天要给冷靖远推宫过血进行催毒,可到了正屋却发现只有陈弘筝与张志森在,她诧异了:“咦,兰大人呢?这两天我也没看到他,难道他出远门了?” 听到她叫兰瑞阳大人,陈弘筝非常客气的说:“二嫂,别叫我们什么大人了,你是二哥的发妻,我们是他的兄弟,要不你叫我四弟、叫志森五弟、叫瑞阳六弟,要不你就叫我们名字好了。我们那些兄弟,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还信任,你叫我们大人,让我们觉得太别扭了。前天六弟说他去给师叔放个信,过两天才会回来。” 原来兰瑞阳是去找人了,顾清雅心头的怪异才逐渐消去。 经过了十几天的养与治,冷靖远的精神越来越好,他知道他的小丫头是个别扭的孩子,听了这话他笑着说:“雅儿,就跟着灯灯叫四叔、五叔、六叔吧。” 一般人家妻子与小叔子之间都这样叫,既有尊敬又有亲热。 看这几人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可让顾清雅这样叫人,她真的不习惯。 “那我们开始吧,今天这是最后一次过血,以后每天你们就得给他压一次毒了。” 心尖的毒推不出来,就只有压了。 陈弘筝心中早就知道自己这师兄的病情,于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每推一次血,冷靖远就会沉睡半天。 看他睡着了,顾清雅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昨天于老夫人的症状突然加剧,她去忙乎了半天才回来,今日见空了下来,顾清雅准备再去一趟于府。 正准备出门,却见高妙珠来了,她很惊讶:“珠儿,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高妙珠跳下马车:“表姐,我来帮素素忙了。” 看她这一身打扮,莫素素也下了马车问顾清雅:“你这是准备去哪?” 顾清雅赶紧说:“我这会得去一趟于家看老夫人去,你们忙去吧,我叫莫大叔送我去。” 高妙珠闻言立即说:“表姐,让高升送你。” 顾清雅见状说明:“我得有一会才回来,你今天在这里吃了中饭再走?” 高妙珠乐呵呵的说:“我还准备吃了晚饭才走呢,表姐你不会赶我走吧?” 顾清雅非常喜欢性子单纯的高妙珠,减去肥肉后的她,甜美可人直想让人虐她一把。 说动就动,顾清雅正当捏了她一把:“你就是住在我这里,我也欢迎!” 哪知高妙珠瞬间欢叫起来:“哦哦哦,我二姐输了!我说我要在表姐这住几天,她说你太忙了,让我不许烦你,我就说了要是你自动留我,我就赢了!” 还真是个孩子。 明明十四岁多了还有三个月就十五岁的人,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性子。 “你住吧,只要你喜欢,住多少天都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跟你姐打赌没?要是跟素素一样赌赢了银子,可记得分一份给我!” “嘻嘻…表姐,下回我一定记得这事儿!” 高妙珠是笑了,可莫素素的脸却黑了:能不能别提起那银子的事了? 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院内,见没看到兰瑞阳,莫素素扯着高妙珠就要走:“赶紧着,忙着呢,晚上再聊天哈!” 高妙珠嘻嘻哈哈的跟着跑了:“来了来了,高升一会你回给全小姐收拾些东西来,告诉我娘今天我不回去了!” 顾清雅笑着摇头上了马车,正要出发顾长栎急急赶了过来:“妹妹,你在家正好,赶紧跟哥哥回家一趟。” 看自己哥哥这脸色似乎很急,顾清雅吓了一跳:“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是娘不好了还是嫂子哪里不舒服?” 有人在顾长栎自是不能多说:“妹妹,不是娘也不是你嫂子,这事一下子说不清。一会到家了再说,你先跟家中说一声我们赶紧走。” 这事似乎不小呢,顾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一直沉稳的大哥如此急切?顾清雅心中狐疑起来。 第二卷:寻找 第263章 这是她自找的 一路上因为有车夫在顾长栎都没开言,直到下了马车进了府:“妹妹,先到书房再说。” 见顾长栎如此谨慎,顾清雅也心下不安了:“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 关上门,顾长栎才言:“妹妹,你去给三妹看看,她…” 一听到他提顾清蕙的名儿,顾清雅的精神才放松下来:“她怎么了?” 顾长栎一脸铁青:“她又呕又吐已经好些天了,本来以为她是肠胃不适,哪知这些天她的肚子竟然大了起来…她十四岁都不满,如果这事让人传出去了,势必会连累双儿和其余的几个小辈…” 原来是顾清蕙出事了? 顾清雅顿时心底一阵冷笑:这就是好吃的下场! 本来这药顾清雅是要下给顾金氏身上的,顾广僻已经有几个月没进她的房间了,可她对马房的刘管事痴迷得紧,本想这会让顾金氏自动怀上野种,给她致命的一击打。 怪不得她一直没收到顾金氏怀上的消息,让她一直以为顾金氏不是没怀上,而是悄悄打掉了,原来这好东西让顾清蕙吃掉了? 她们母女三个,可没一个好东西。 既然顾清蕙自己要找虐,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想着不久顾清丽身上的药效马上要见效了,顾清雅的嘴角悄悄扯起:不知道她会寻死还是出家? 顾长栎见妹妹不说话,他知道她肯定是被惊到了,不过此时还得想办法了:“妹妹,你去给三妹看一下吧,这事我不也去找外面的郎中,我实在怕露出风声…” 顾清雅闻言目光变淡:“大哥,你觉得我想办法合适么?你知道她们母女根本就不相信我,要是我去看了,肯定是以为我污陷她们,这事我还是不宜插手。” 顾长栎也知道妹妹插手会让她难为,但是这事万一暴露了,那顾家一门女子的清誉都没了! 他顿时急了:“怎么办?妹妹,你说这怎么办?你有没有熟悉的人,要是让那死丫头把孩子生下来,这顾家就会成为京城的笑柄!双儿也十一岁了,这两年就要说亲,你给大哥出个主意好不好?” 顾清雅为难的说:“大哥,这种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找个人是可以,但是不能你出面去找,否则到时候你会惹一身骚!” 顾长栎可没想到这些,顿时他怔了怔:“我不去找,那让谁去找?” 看着这一心为着顾家操心的兄长,顾清雅一脸冷笑:“哥哥,你操啥心呀?她有爹、有娘、还有亲祖母,再怎么急这事也轮不上你!你真的不要急,这事爹知道不?如果他不知道,你告诉他,让他去解决,他的人脉毕竟比你要广!” 自己妹妹一提醒,顾长栎如菩提灌顶,这女子的事,他这个当兄长的急有何用? 顿时他拍了拍脑门:“我这是急晕头了,你嫂嫂一说我这就急了,生怕她太过担心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对对对,我去与父亲说去,他的女儿让他自己去解决!” 自去年八月起顾乔氏吃了她的药后,年前顾清雅就给她诊出了身孕,事隔五六年自己夫人再度怀上孩子,顾长栎自是欢喜极了。 因为吃了她的药,容易怀双生子,所以顾清雅几乎每个月都要给顾乔氏把一回脉。 看顾长栎如此,顾清雅笑了:“大哥,我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嫂嫂,你自己忙吧。” 顾长栎赶紧点点头:“好,我去忙,一会让顾根送你去于家。” “好!” 看过顾夫人与顾乔氏已是午后,又陪着顾夫人小睡了一会说了说冷靖远的事,她才往于家而去。 出门两天后,兰瑞阳站在门口一想着那天的事,他脸皮就发烫,活了二十三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种丑事. 真不想进这个门,他怕万一又碰到那个鬼丫头丢脸,可是这两天在外面盘旋,兰瑞阳知道这个地方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他思念. 进还是不进? 兰瑞阳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后一咬牙:为什么不进?这又不是那鬼丫头的家,这是他二嫂的家! 虽然决定进个门,可兰瑞阳继续站在门左右顾盼了半天。 见院门没关牢,院内也静悄悄的无人,他立即鬼鬼祟祟的朝正屋走去。 都说人越不坦荡越容易出事,正当兰瑞阳只注意着对面莫素素的屋子时,却不知道一把撞上了从顾清雅屋子里送药出来的人… “哎哟,你不长眼睛是不是!” 莫素素两世为人,这是第二回小鼻子被人撞歪了。 这一撞还不轻,而是一个咧趄,直朝天井的地上扑去。 这一下要不是兰瑞阳反应快,莫素素就摔个狗吃屎… 兰瑞阳看着哭得一脸稀哩哗啦的人一阵尴尬,那小脸上的泪水让他情不自禁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莫素素的鼻子被撞得很痛,此时不是她想哭,而是鼻子一痛这眼泪就哗哗的自然流下来。 见是兰瑞阳,她狠狠的一抹眼泪张嘴就骂:“你是鬼是不是?走个路连声音都没有,而且还是只聋子鬼,我哼着曲出来你还撞上来!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别以为你说不是故意的我就会放过你,我的鼻子…” “啊…莫姑娘,你出血了,快快…”见她站着发傻,兰瑞阳心一急就打横抱起莫素素往屋里跑:“二嫂呢,二嫂呢,二嫂,这里有人流血了!” 这一阵叫喊,在家的都被他全叫出来了! 陈弘筝与张志森正在打坐,两人上午用内力给冷靖远推宫过血后,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这会正在调息内息,却被兰瑞阳的叫声惊醒。 “出什么事了?” 张志森疾步跑出来,看到满脸是血的莫素素叫着:“天啊,莫姑娘这是怎么了?” 随后面来的陈弘筝也被莫素素一脸的血吓了一跳,不过当他看到惊慌得不正常的六弟时喝了声:“六弟!快把人放在炕上去,你自己是郎中,赶紧给素素看看,慌什么慌,别把二哥给吓着了!” 被四师兄一喝斥,兰瑞阳才反应过来:他自己不是郎中么? 这才急急抱着莫素素进了她的屋子,把她放在炕上,立即揉起她的迎香穴来… 第二卷:寻找 第264章 王扒对绿豆 等莫素英跑进来时,莫素素的鼻血已经止住了,高妙珠正在让丫头给她擦脸。 “这是怎么了?” 莫素素恨恨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姐,我没事,只不过刚才不小心撞在块门板上,把鼻子给撞出鼻血了!” 这一会被人比作一块门板,兰瑞阳也没话可说了,今天的事确实是他的过错。 见妹妹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毛糙糙,顿时莫素英教训:“你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鲁莽?今天这好在是兰大人在,否则这鼻血还能止得住?” 不就流个鼻血么? 她还没听说过流鼻血流死人的事呢! 再说,还不是那烂人撞了自己,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受罪? 知道这姐姐对自己是掏心掏肝,这会指责兰瑞阳也没用,莫素素不强嘴老实认错了:“姐姐,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小心些。” 看着一身是血的妹妹,莫素英鼻子一酸也没心情教训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突然流这么多的血,万一把身体弄坏了怎么办?从小你就身体弱,要是这回出事,你叫我以后怎么跟娘交代?” 瞬间,看到自己姐姐突然就哭了,莫素素傻眼:她不就是流个鼻血么?怎么就扯到那便宜娘去了? 看莫素素这一脸狗、屎像,顾清雅站在门口“扑哧”一笑:“嫂嫂,流鼻血一会半会死不了人,更伤不了身体,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她补回去!” 看到自己小姑,莫素英这才抹去眼泪:“小姑回来了?素素这丫头,你要再不给教训一下,下回还不知道闯什么祸!” 听了这话,瞬间莫素素翻了个白眼:亲爱的姐姐,这女人是我基友,不是我二娘! 见比他还专业的大夫来了,兰瑞阳这才从门外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陈弘筝见他出来了笑笑问:“六弟,刚才你怎么了?这可不像你,一个姑娘流个鼻血就把你吓了。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小心师叔敲死你!” 兰瑞阳一脸的恼丧,刚才的他一看到莫素素的鼻子迅速的流出血来,他就慌了…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 此时陈弘筝一脸的探研,更让兰瑞阳脸红:“四哥,那是因为是我撞了她…” “是么?就算是你撞了她,你也不必如此惊慌啊,关心则乱,莫不是动心了?” 关心则乱? 昏昏沉沉的回到屋里,兰瑞阳直挺挺的倒在炕上,两眼发呆的看着天花板:我关心她?我关心这个没礼数的小丫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天她就说了,当她看了一只狗,因为只有狗才到处乱撒屎! 想着那天的话,兰瑞阳的心中一阵愤怒,双拳拧得出水:她竟然把他看成一条狗?我才不会去关心一个这么毒舌的丫头,决不! 顾清雅直到人全部退出去后,这才给莫素素把起脉。 莫素素手一缩:“你还真给我把脉呀?不就流了点鼻血么?就当大姨妈这次多来了一天不就成了!” 顾清雅嫌弃的扫了她一眼,脸一拧:“刚才是谁哭得梨花带雨啦?” 莫素素脸一红:“谁哭了?那流眼泪是自然反应好不好?这鼻子被人撞酸了,流眼泪不是正常么?我是个这么娇弱的人,动不动就哭?” 顾清雅一脸认真的摇摇头:“不,不,你不是动不动的哭,而是适时的哭!” 莫素素先是一怔,随既就一脚:“你要敢当乔太守,我就找姐夫告状去!” 顾清雅白了她一眼:“说吧,这两天为什么早早的就躲了出去?前天从山上下来,怎么这么早就睡了,那天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莫素素心一虚连忙躲避顾清雅的眼神:“没发生什么事,这两天我就是忙,欣欣说她一个人把不定,我就与她一块去指导一下,毕竟我曾经扮过许仙…” 顾清雅是什么人? 莫素素这表情哪里瞒得过她,故意嘴一挑:“那天在山上莫不是有什么艳事发生?不是有人偷看了你换衣吧?” 这一试探莫素素的迅速面红耳赤:不是别人偷看了她换衣服,而是她偷看人了别人嘘嘘了… “你别想些有的没的,我是在野外乱换衣服的人么?再说,穿三点式也在海边冲过浪,就是被人看到了换衣服又如何?” 不是被人偷看了,那就是偷看别人了? 顾清雅戏谑的问:“那就是你偷看了别人换衣服吧?素素,家里住这么多帅哥进来,说,到底偷看了谁?是兰六陈四还是张五?” 为什么她先猜测的人就是兰六,肯定这是货最让人不信任了! 莫素素故意一脸鄙视的翻个身用屁、股对着顾清雅:“你要胡思乱想,你就去想好了!实在是相思病上了,赶紧回你屋去,你男人睡在你炕上呢,别在这里欲求不满!” 这么明显的逃避让顾清雅心中有数:“素素,咱们不开玩笑,这几个人真的不错,又没有家族的拖累,我看如果有你看得入眼的,赶紧下手!” 莫素素转过身来看着顾清雅:“我才不呢!姐可是非常傲骄的人,哪有去追男人的事?就是别人要追我,我还得再三考虑呢!” “那是那是,这男人啊,就是不能让他们太容易得手了…傲骄吧,姐支持你!” 这一脸的相当明白的表情,让莫素素恼了:“你到底是谁的姐妹啊?这些个臭男人有什么好?一个个像只孔雀,谁看得入眼?这辈子我就赖定你了,别想把我给推出去!” 完了完了,恼羞成怒了? 顾清雅再想打趣她时,莫素英来了:“素素,这会要是不难受了起来洗头洗澡,你身上与头发上都是血。” 有了台阶下,莫素素赶紧起来了,拖上鞋出了门,坐在椅子上让莫素英给她干洗。 冷靖远醒来听说了这事,他笑笑:“老六那性子,可真难得,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人,在军中可有冷面小神医之称呢。” 顾清雅给冷靖远把过脉笑了笑:“冷面小神医?这形像似乎与现在的兰将军对不上号啊?难道真的是王八对绿豆,两人对上眼了?” 第二卷:寻找 第265章 兄弟出大事了 这么可爱的话顿时让冷靖远乐了:“如果这事真能成,那很好。六弟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他只是小时候受过坏女人的祸害,所以他才对女人一直很排斥。我们十兄弟,我最担心的是四弟与六弟,他们曾经都受过伤。可素素长得好、人善良就不说了,特别是她的性格活泼可爱,要是她真的能看中六弟,是六弟的造化。” 见冷靖远把莫素素捧到了高位,顾清雅高兴了:“那当然,要是能被素素看中,可不是那兰六的造化?咱家素素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停的美人,她不仅漂亮、自立,而且她用不着男人养,想娶到她没福气的人可别想!” “噗!”冷靖远被顾清雅对莫素素的形容给笑喷了,他的小丫头比素素可美多了,她才是真正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停的大美人呢。 眼前的女子,眉目精致、俏脸含烟,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似十六七的少女清洌,却多了一些妩媚。 见冷靖远竟然笑话她,顾清雅眼一瞪:“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冷靖远连连应答:“没错没错…” 顾清雅甩了冷靖远一眼,嘴一撅:“没错你还笑!哼!” 冷靖远终于知道自己失去记忆后会讨厌所有女人的原因了,因为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似他的小丫头般这么让人迷失心性。 因为他的心被她迷失了,所以就算是忘记了她又怎么样?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上女人? “我笑的是啊,兰弟可不是个没本事养活妻小的男子,不说现在的他有足够养家的本钱,就说凭他的医术,也能给妻小一个安闲富贵的生活。” 顾清雅知道他们兄弟手中都有一些银子,要不然他的兄弟给两个孩子见面礼也不会这么大方,要知道这些天灯灯与小草两人收到几位叔叔红包可不少万两银子的钱物。 刚接触兰瑞阳,顾清雅觉得他性格不够稳重,可这些天下来,她对他的印象也大大改观。 虽然兰瑞阳的性子偶尔会出现冲动的性子,但那毕竟是特殊情况下。 这些天在给冷靖远催毒的过程中,通过观察顾清雅觉得人真当不能看表面。 但是顾清雅同样也清楚了,兰瑞阳与陈弘筝这两人还真是排斥女人,这两个人的事亲事恐怕还有得磨。 不过,顾清雅不觉得急,莫素素才十六岁,再过两年成亲还是十八少女一朵花。 为了姐妹的幸福,有的话要说的还是得说。 “你们男人一受到过女人的伤害,就开始怨恨天下所有的女人,可你们男人却时时在伤害女人。这世道很不公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女人只要与一个外男多说了两句话,那就大逆不道,轻者被休、重者沉塘,这规矩真的可恶!” 不知道自己的小丫头是在为天下的女人悲伤,还是在担心自己,冷靖远伸手拉住顾清雅的心,深深的盯着她:“雅儿,相信我不?我其实是一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儿女情长之事,但是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的心我的人永远只是你一个人的!” 这人怎么一逮着机会就表白? 顾清雅脸上热了起来:“说什么呢?谁要你呀?你的心你的人,你爱给谁就给谁去,跟我有什么关系?行了,这会太阳没下山,让陈方扶你去走走,省得身上又难受。” 他的小丫头害羞了? 冷靖远咧嘴笑了:他的小丫头只有心里有了他,她才会害羞! “你扶我。” 顾清雅不是个矫情的人,闻言去扶他,哪知去跌落在宽敞的胸上:“放手!陈方与陈升都在院子里呢。” 冷靖远傻傻的抱着:“不放!好久没有闻到媳妇的香味儿,我得闻闻好解馋。雅儿,你身上真香,真想晚上抱着你睡,晚上搬回来睡好不好?” 搬回来睡? 她要搬回来睡了,这男人的伤又得重新医治了! 在鬼医回来之前,她不会让他乱来! 如果自己义祖父与义祖母在,也许这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可是他们两老人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前不久顾清雅让白絮回了一趟无药谷,可是白絮带来的消息,两人并不在谷内。 算算两位老人一个七十几、一个快要九十了,她不敢保证这两人都还活着。 顾清雅坚决拒绝:“不好!” 冷靖远一脸可怜:“我就只抱着你睡,不做别的事好不好?” 男人这种都能相信,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起来吧,一会太阳下山你就不能出去了。” 冷靖远知道这次撒赖不成功,不过他不怕,大师兄说了,烈女怕缠郎,当年他就是这样把大师嫂缠回家的! 我一定能的! 冷靖远在外面走了两刻钟后,心里还是这句话! 就在两人聊天的那天晚上,兰瑞阳又走了。 顿时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这兄弟真出事了! 兰瑞阳跑走了,这催毒的事却不能停,第二天朱喆林来了。 催完毒朱喆林也在陈家休息了一会,他一看这里还有房间,想着自己二哥的毒还得催,于是他便赖着也不肯走了。 顾清雅倒是不在意,可莫素素觉得这些人太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于是激烈反对。 知道她这两天心里不舒服呢,顾清雅眨眨眼:“反正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收点住宿费如何?” 虽然这几天没有得罪自己,可谁叫他们都是那烂人的兄弟呢? 莫素素小脸的扬:“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别说我贪财!要住进来可以,以后一人一天收二两银子,嫌贵可以不住!” “噗!”看素素那一脸深仇大恨的模样,顾清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就是!谁敢嫌贵,立马扔到门外去!” 朱喆林不知道他们哪个兄弟得罪了莫素素,可一看自己四哥、五哥立即掏银子,他当然也不能心疼了。好在当差多年,这点小银子他还是掏得出。 起初朱喆林一听这价钱还抽了几回牙,不过到了晚上洗好澡与几兄弟坐在这厅子里的沙发上时谈天时,他觉得值了! 第二卷:寻找 第266章 莫明的心乱了 “四哥,这是哪买来的新袜子?还特意做了脚跟?真的很新奇。” 陈弘筝笑笑:“十弟,这袜子别的地方可没得买,是在陈家订做的。” 兰瑞阳在外面荡游了两天回到家一看自己四师兄与五师兄全身上下暂新就算了,而且连袜子都是新的,顿时眼珠子都掉落了。 “四哥,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光自己订做新衣新袜,就不知道给我也订两身?你没发现这天白天越来越热了么?” 京城三月中旬的春天,春天是真正的来临了。 晚上依然很凉,可是白天太阳变毒了,这厚棉衣早晚都得脱下了。 自己师傅的衣服全是陈家帮做的,起初陈弘筝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后来看到自己师傅的衣服与鞋袜都特别时,他才起的心。 见六弟如此发酸,陈弘筝故意得意的说:“这可是我们在外面订的,而是在素素那订做的。她说近来有点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零花钱也玩玩。” 赚点零花钱? 这死丫头竟然给大男人做衣袜?她又不是开成衣铺子的人,不知道给男人做衣衫那很难说得清么? 再说,她短了零花钱么? 瞬间,兰瑞阳的脸黑得滴水… 兄弟突然变脸,三兄弟对视了眼:这兄弟怎么突然生气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没给他订袜子? 没等有人开口问,兰瑞阳一把抢过陈弘筝的袜子就往脚上一套,起身就走了。 看到自己六哥这样,顿时朱喆林傻了眼:“四哥,六哥这是怎么了?一双袜子还来抢,他啥时候变得这样计较?” 自己兄弟恐怕不是计较这袜子,而是计较这袜子是谁做的吧? 其实这袜子还真不是素素做的,而是黄妈妈与宋妈妈做的,刚才他故意这么一说就是想探究一下他的心思。 看来,他猜测得没错啊! 陈弘筝笑得似只狐狸:“十弟,他不是变得这么计较,而是你们可能马上要有个六嫂了!” 看四哥那狐狸,朱喆林跳了起来:“四哥,你说六哥他要成亲了?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他们兄弟也没办把握,陈弘筝笑眯眯的点点头:“他开窍了!” 张志森觉得不太可能:“四哥,你说六弟看中哪家姑娘了?难道这几天他老是跑去,是去追姑娘了不成?” 这话马上得到朱喆林的反驳:“五哥,你觉得以六哥这性子,他会主动去追姑娘?兄弟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六哥的性子吧?” 看五弟挠头,陈弘筝乐得不行:“谁说你六哥是出去追姑娘了?就不许他是出去躲姑娘?” 躲姑娘? 张志森的眼睛瞬间亮了:“四哥,你是说…” 陈弘筝看自己五弟这后知后觉的模样,笑声更大了:“你呀,难道这么些天来,你就没发现六弟的异样么?哈哈哈…” 朱喆林最看不得自己四哥如此得意,他糗他:“四哥,你还笑得起来?要是六哥都成亲了,你就准备等着大嫂追杀吧!” 陈弘筝的脸顿时跨了下来:“大哥也真是没用,努力了这么久,还没给宝儿与贝儿整个弟弟妹妹出来,要是让大嫂生上七个八个,看她有没有心思来管咱们。” “哈哈哈…你这话要是让大嫂听到了,你看她会不会明天就给你领个姑娘让你成亲!” 兄弟说得乐呵,唯独兰瑞阳却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这么郁闷,特别是一想到脚下的袜子,他的心更闷了. 其实莫素素给谁做袜子也不关他的事,可是他一想到这事心里就是过不去. 死丫头!她又不是开成衣铺子的商人,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乱给男人做这么贴身的东西? 就是收了手工费,那也是不应该! 如果她真的短银子,找他要好了,为什么去给别人的男人做袜子收银子? 此时兰瑞阳心中完全没有想到,莫素素没银子用,为什么要找他要这件事. 自小出身大家宅院的他,就是觉得莫素素一个大姑娘给别人做袜子太不舍理了,就算这男人是自己的四哥也不行! 走着走着,兰瑞阳到了亭子边,天边的月亮虽然不明亮,可是亭子那道优雅的身影夺去了他的视线… 只见亭子上,莫素素一袭看不出颜色的淡色衣裤,古里古怪的款式,配上高高扎起的头发,像个精灵在飞舞… 突然,兰瑞阳心中一跳:她会不会像个精灵那样突然消失? 莫素素并不知道有人在偷看她,前间那个房间给了宁欣欣住,天气温暖起来后,她觉得屋子里太闷气了,于是决定到这亭子里来做瑜伽. 这几年来,莫素素坚持得很好,虽然不能一天一次,但也保证了两天一次. 放松的动作做完后,莫素素坐了下来,一招能量呼吸法,能使人镇重排除邪念、让人重新获得生命的能量。 兰瑞阳站在树后,一直静静的看着亭子上的莫素素身形不断变化。她练的明明不是武功,却手脚并用,一会像只猫、一会像个婴儿、一会像只蝴蝶展开双翼…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是心中那个她会消失的念头在他的脑子越来越强烈。 窗外月疏晴朗,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 一天下来,忙碌了一天的顾清雅真心觉得累了。 洗好澡从后屋出来瞬间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她穿了件睡衣慢慢的出了门,准备着到外面溜达一圈准备上床。 慢步走过长廓,数着天天的星星,顾清雅朝亭子边的花径走去。 突然她发现了不远处的沙果树下修长玉立的兰瑞阳,只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清雅呆了呆,不知道这兰六呆在那做什么,再举眼一看再远一点的亭子,瞬间嘴角微微上挑… 不想去打扰帅哥欣赏美女,顾清雅反身悄悄的往回走。 回到屋里,坐在炕沿脱去了外披着的夹衣,吹了灯一掀被子,手一触摸,她竟然发现被窝里热呼呼的。 顾清雅撅起嘴角笑了笑:“熊孩子,又跑了?陪你老娘睡就会吃了你?” 自言自语才落下,她刚一躺上床,却被搂进了一个更暖的怀抱被一只大手钳制住,她刚要叫,另一只大手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第二卷:寻找 第267章 席承逸回来了 顾清雅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就要举手反抗,背后却传来一声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我,别怕!” 听出是冷靖远的声音,顾清雅气急失败的扳开了他的手怒目而问:“邱二楞!你这是想做什么!” 被人叫上那个久远却又熟悉的绰号,冷靖远知道那是他的小丫头真的气极了。 只是他的伤已经近一个月了,能吃能睡也能走,为什么他就不能陪着她睡,明明自己的媳妇天天在眼前晃! 可冷靖远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来硬的,小丫头可是个吃软不硬的性子,于是他非常委屈非常可怜的模样:“雅儿,我没干什么,就是想抱着你睡觉!” 这叫什么事?她又不是陪睡女郎! 再说,这男人想的是什么,她会不清楚? 他的身体机能虽然得到恢复,他明明也知道他现在不能做一切,可他非得来给自己找罪,这让顾清雅非常愤怒:“放开我,赶紧滚回自己的屋里去!” 声音虽然温和却很坚决,大手却越搂越紧:“不去!” “放开我!” “不要!” 这么无赖的男人,顾清雅第一次见到,她一直以为这个二楞子是个最听话的二十四孝男人,哪知完全不是! 她真闪瞎眼了! 哼,别以为这段时间她对他和颜悦色就可以得寸进尺了! 要知道她还没有原谅他呢! “我要翻脸了!” 这番威胁让背后的人反而搂得更紧了,冷靖远吃定这个口是心辈、面恶心善的小女人,他要真的就这么听话,这辈子的幸福就不知道在何方了! “翻吧!翻过来我让你压!” “邱二楞!”顾清雅这会连几年前的名字都喊出来了“唔…” “要叫相公。” “滚…” “叫相公…” “唔…” 明明已是春未,可京城的春天晚上还是有点凉。 此时顾清雅却感觉到了浑身的火热,当大手抚上她敏、感的双峰时,却顿时惊了……她太清楚那感觉了,那会是一种让她从心到脚底沉沦的感觉… 顾清雅没准备就这样与这个男人滚在一块,不是他不够爱她,也不是她真的没有原谅他,而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完全…一把推开气喘吁吁的男人,趁他愣神之时,翻身下了床… “雅儿,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看着冷靖远一有人哀伤,顾清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信你才是傻子呢!” 冷靖远带着渴求的目光看着顾清雅:“雅儿,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不能乱来,我真的不会乱来。虽然我很想狠狠的爱你,但是我不会拿命来开玩笑,你说过了我的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好想搂着你睡,想了五年了,每一回做梦都在想…我以人格保证不乱来,你陪睡我好不好?” 这表情这口气让顾清雅渐渐松动了,她半信半疑:“真的?你不怕自己给自己找虐?” 冷靖远用力的点头:“不怕!而且我心里清楚一切,所以我绝对不会乱来。我一定会好好养好身体,陪着我媳妇儿女幸福的过一辈子。” 也许是“一辈子”这三个字太诱人,半晌,顾清雅终于走向了炕… 看到往炕边移动的身影,瞬间冷靖远的大脸笑得比花还要灿烂,伸开双手:“媳妇,快来。” 顾清雅以为自己肯定是一个晚上没得睡,她虽然回到了炕上,但是她还是防着这个比狼还凶残的男人。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还算知道死活。 一觉醒来,太阳已撒满窗台。 “醒了?” 一声低沉从头顶响起,顾清雅伸了个懒腰:“你怎么醒这么早?你要多睡会,身体才会好起来。” 冷靖远低下头亲了亲红通通的小脸:“天天睡,这骨头都睡硬了,我现在除了心脉的毒没有清去,身体各方面的状况都已经不错了,再过几天我得早上起来多动动。” 顾清雅听闻他不想这么养下去,于是搭手上脉,好一会她才说:“看来这几只好参确实是起作用了,这几天你的元气恢复了不少,再养个三五天,就可以天天锻炼一两个时辰。” “真的?雅儿,我的身体真的没大碍了?” 顾清雅点点头:“不是说没大碍,毕竟这一回你的元气伤得太重,但是也不必每天睡在炕上了,多动动筋骨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那…那…是不是过几天也可以这个了?”说着,冷靖远把身子往顾清雅的身上凑了凑,一个坚硬的地方直接顶在了她腰间。 瞬间顾清雅的脸涨得通红,她双眼一瞪:“滚蛋!你能不能少想些这样的事?就你现在这身体,还想这么多?是不是想以后就瘫在炕上了?” 几年没亲热,要说顾清雅不想那是骗人。 一来是冷靖远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二来是突然这么暧昧让顾清雅面红耳赤,当然她就恼羞成怒了! 冷靖远知道自己的小丫头脸皮薄,可是他发现自己特别爱看这红扑扑的小脸,虽然被骂了,可他心情愉悦。 天空艳阳高照、四周绿草如茵,可席承逸的心情确像冬天的河面,从河面冰到水底… 为什么,他就利用休假下了一趟江南,这冷将军竟然已经就登堂入室了呢? 就算知道冷靖远是灯灯的亲爹,可席承逸还是无法放下:“小雅,他对你那样,你为何要原谅他?” 顾清雅看着席承逸一脸的痛苦,心中有点不舒服,更有点内疚。 “承逸,有的事不是能说得清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把我当最亲的人,可今天我不想说对不起,因为那样很虚伪。” “小雅…我真的愿意照顾你一生,更愿意当灯灯的爹,我会把他当亲儿一样看,而且这一辈子也只娶你一个,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这番话说不感动,那也是骗人。 但是,顾清雅知道,她的心太小太固执。 看到受伤的席承逸,顾清雅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下来他对自己的情意,她不会装傻不知道。 可是,心里再酸再内疚,也不能这样含糊其词让席承逸再错下去,否则她怎么对得起他对她的好? 而且有件事,她真的不能再隐瞒了。 第二卷:寻找 第268章 真相很伤人 主意一定,顾清雅真诚的看着席承逸的双眼直呼其名:“承逸,真的对不起。其实,我并不想对你说对不起,可是我心里对你真的很内疚。你一直知道我把你当朋友,而且是那种真心朋友。所以我今天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听了后仔细去想想。” 席承逸当然知道她只把自己当兄长当朋友,在他、于清凡、赵瑞成三人中,他知道她把他三人都当朋友当兄长。 只是他们三人心中其实都没把她当妹妹,他们都不需要妹妹,他们都想要能放在心尖的爱人。 他一直认为,只要她没再嫁人,他就有机会,比赵瑞成、于清凡更有机会,因为他没有成亲身边也没有任何女人。 可是,等待了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机会,几年前高石镇错过一次,就成了永远。 虽然此时心很痛,可席承逸知道,这个结局早注定,他只不过希望老天会突然眷恋他罢了。 明明想恨她,可是为什么自己连恨都不舍得? 明明他想问问她是否有心,可为什么他竟然张不开口? 那是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个女人做人太坦荡了! 她从来没有含糊过自己对他们几人的感情,也明确的与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爱上她,她的心中只有她的相公。 当时之所以不把这话放在心上,那是因为自己认为他的优秀可以击败任何一个男人吧?包括她心中那个心念着的男人。 看着一脸真诚与内疚的顾清雅,席承逸就算再不想听,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痛痴痴的说:“小雅,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一定会仔细去想。” 顾清雅知道席承逸这个人虽然在感情上有点糊涂,可这人却是个真正不错的好人,她笑了笑:“如果我说那些书其实全是素素写的,你信不信?” 这怎么可能? 两年多前莫素素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写得出那个磅薄大气如君子、细腻感人如经历了沧桑女子的故事出来? 突然改变的话题让席承逸傻了眼:“小雅,你说…你说什么?” 顾清雅知道这事对于席承逸来说太过震惊,但是既然说了她也不准备半遮半掩了:“我没骗你,这两年所出的新书、包括那滚动式的印刷术,这全是素素弄出来的。当初我本不想冒名顶替,只是那丫头当时太小,她怕让人家觉得她像个妖怪,非得让我顶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瞬间席承逸的心里不仅仅是以震惊来形容,而且是乱得一埸糊涂,要知道他对眼前女子的崇拜最初就是从这些书开始… 四周春意融融、鸟语花香,可此时的席承逸心中却觉得天变了… 席承逸呆呆的样子让顾清雅心里有一种莫明的牵痛,她知道他一下子不能接受,其实这种事谁也不无法一下子接受,她很早就想告诉他,可莫素素死活不让,如今这结果她已经能预料到。 但事实就是事实,长痛也不如短痛。 也许席承逸缠清了自己的感情,他会知道自己心中爱的到底是谁。 如果真的是素素,她会劝慰一下她,毕竟眼前这俊逸雄伟的男子是她心中的初恋。 虽然兰六也不错,可在顾清雅的眼中还是席二占了上风。 “承逸,在这件事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原谅。但是请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那些让人回肠荡气的故事,还是写故事的人。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瞒着你,可素素非不让我说出来,为了她的安全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席承逸静静的看着顾清雅,见她的脸上只有内疚而无心痛,知道她的内心里确实没把他当成那个让她痛苦的人,再说目前他的脑子太乱了,根本无法缠清这突来的一切。 看着席承逸失魂落迫的走了,顾清雅真的难受极了:也许她早点说明,这席承逸能早日闹明白。 “清雅,刚才那席公子受什么打击了?我看他连走路都没了魂。” 看宁欣欣抱着一怀抱的轻纱,顾清雅笑笑:“我告诉他了,谁才是迎风而舞。” 宁欣欣早就知道这席公子喜欢着自己这朋友,她不明白了:“这有关?” 两人边往屋里走边轻谈:“有关…” 听完故事宁欣欣一脸感叹:“这怎么就像唱戏一样,这么天雷这么狗血呢?” “噗”真不愧是搞文艺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专业。瞬间顾清雅心情好了起来:“你不知道世上有句话还叫:无巧不成书么?这故事要是不天雷滚滚,谁会想继续往下看?” 宁欣欣一脸可惜:“素素她真的放下了?其实这席二人还真不错呢。” 顾清雅打趣:“素素这人我还是了解,她别看起来单纯,那丫的在这事上还真是个女汉子,拿得起放得下。她说这份感情她已经早放下了,否则她不可能能平常面对席二。如果你喜欢这种类型,可以去追呀!” 宁欣欣笑着摇摇头:“我从来都不喜欢做替身,特别是这种连替谁也不知道的替身,再说我听说席家的家世很复杂,这种地方我们这种平民女子最好还是避远点。 别以为看过几本穿越小说、几部宫廷大戏就自以为很牛叉,其实真正的现实恐怕不是我们写小说那么简单。我不不想死得这么快,好不容易得来的命,好好珍惜吧。” 顾清雅喜欢宁欣欣这种凡事都看得穿的性子,她也认为她的话没错:“现在家里帅哥不少呢,家世也不复杂的也有,要不要扑倒一个?” 宁欣欣脸一红:“你怎么说得我就是个****一般?” 顾清雅故意扯扯嘴角:“你在乎?” 宁欣欣笑了:“不在乎!只要是我爱的,我会尽力一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样的宁欣欣让顾清雅很欣赏,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叫才明智的女人。 如果一个女人,因为爱而不得就变得狠毒或者萎迷不振,她会非常讨厌。 而且,顾清雅更想不到的是,宁欣欣还是一个坦诚之人。 第二卷:寻找 第269章 谁也别想抢人 冷靖远站在后园中黑着脸一直看到席承逸离开,知道他的小丫头有多美好,知道会有人觊觎是一回事,可亲眼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被人像狼一样的盯着又是另一回事! 席承逸是很优秀,可是他再优秀又如何?自己并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而且他的小丫头是他的人,是他的全部,是他生命中的阳光。 他欠她的太多,他要用余生来让她幸福快乐。 最重要的是,她爱着他,为他生育了子嗣。 无论谁敢来窥视她,他冷靖远绝对不会放过,遇妖斩妖、遇魔除魔、神鬼不惧! “陈方,告诉九爷,让他去查查这席家的事,查得越细越好,细到他几岁有了女人,有过几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陈方一头黑线:席将军惨了! 跟在冷靖远身边五年,陈方知道自己这主子表面上不哼不哈,不争不抢,可骨子里却是头大能狮,谁要让他惦记上了,谁就是想睡着不舒坦了。 而且自己这主子,最能拿人七寸。 不过他可明白自己是谁的侍卫,他所奉献的人是谁,虽然陈方同情席承逸的下场,可他绝对不会去帮他,谁叫他对少夫人起心思呢? 陈方立即一躬身什么话也没多说:“是,属下立即就去。爷,要不要九爷找几个人像对付苏二姑娘那样狠狠教训他一阵?” 冷靖远沉默了一会,最终放弃了:“不用!席承逸是她的好朋友,我不会用那种黑暗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他。只是如果他对我的丫头还有想法痴痴纠缠,我会对男人对男人的方式,公平光大的来解决!” 张志森走过来看到冷靖远一个人站在后园,他诧异的问:“二哥,陈方与陈升呢?” 冷靖远淡笑了一下:“陈方去办事了,陈升我让他代表我回去看看我娘,听说这段日子她浑身有点不舒爽。” 听闻是侯夫人生病了,张志森立即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看看她?” 冷靖远摇摇头:“不用了,我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他是不会去看娘的,因为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大事,只不过精神有点不济想瞌睡而已。只有她精神不好,她才会没有心思一天到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欺压他的小丫头。 如果说她不是他的亲娘,就凭她侮辱自己的小丫头,冷靖远知道自己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多年的铁血生涯磨硬了他的心,只有亲情是他心中柔软的一角。 张志森也非常不喜欢那侯夫人,自己二嫂那样美好的女子,而且对自己二哥情深意重,可那夫人就因为二嫂的出身低了一些,处处挑赐二嫂的不是就算了,竟然还说不让她进冷家门! 亲娘这样侮辱自己的心上人、孩子的亲娘,别说二哥这为人夫者,就是他们这些兄弟看着也过不了眼。 既然二哥说不回去看侯夫人了,张志森自然不会再提,他转了话题:“二哥,今天早上莫姑娘与宁姑娘她们去山上采了好多的青草回来,做了什么青米团子,二嫂让我来寻你去吃呢。” 说起家中事、家中人,冷靖远的心才又回到了春天:“那去吧,不过素素可说了,这不叫青草叫艾叶。一会可别再说错了,小心那几个丫头笑话你土老冒儿。” 张志森是北方人,自然没吃过这吃食。 他闻言脸一红:“二哥,我只不过没用心去记罢了。” 五弟憨实勤快是冷靖远最喜欢的兄弟,看他红脸便笑笑:“真可惜你自小有婚约,要不然我定叫你二嫂给你配上一个。如果等你二十五岁以后这些姑娘们还没订亲,到时候你可别学你四哥与六弟那么没眼力介儿。” 大家都是成熟的男人,自然对美姑娘有心动的可有,张志森也不例外。 只是他是个老实人,在承诺没有结束前,他不会做这种违背诺言的事。 自己二哥关心自己的亲事,张志森自然感激,只是这院中的姑娘一个个都这么精灵可爱,她们谁会看得上他这种土包子? 就算已脱离家乡近十年,身上虽然有个品级,可骨子里张志森觉得自己不过一粗武农夫罢了,一提这事他突然心中闪跃了一下。 两人回到前院时,灯灯筷子上举着人青青绿绿的团子跑了过来:“爹爹,快来吃青米团子!好香,好好吃!” 看他跑得急,冷靖远赶紧张开双臂迎了过去,儿子粉嫩嫩的小脸、红嘟嘟的小嘴让他禁不住在小脸上亲了一把。 灯灯却把脸一甩:“爹爹,青米果好吃,我的脸不好吃。” 张志森“噗”的一声乐出声来:“灯灯,你手中的青米果给五叔吃算了,你爹爹他只喜欢吃你的小脸!” 这话一落灯灯双眼睁得似灯笼,那白眼珠子随着黑眼珠子转了无数圈后,他终于讪然的开了口:“爹爹,你怎么这么奇怪呀?我刚才玩了泥巴还没洗脸呢…” “哈哈哈…”这一下张志森可是暴笑了,这么可爱的小侄子,太有意思了。 被张志森一笑,灯灯的小脸更红了,他朝张志森做了个鬼脸:“五叔坏蛋,不给你吃青米团子!” 两大一小乐呵呵的进了饭厅,此时做青米团子的活已接近尾声,一群大嫂姑娘们围在桌子边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小草也有模有样的在学着做,一桌子青青绿绿各种形状的青米团子摆满了一桌。 小草一看到冷靖远立即高兴的叫着:“爹爹,你快来,我给你做了只老虎。” 这样热闹的场面让冷靖远心中越来越柔软,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一家三口在高石镇做手工面的情景… 青米团子有甜的有咸的两种口味,甜的是芝麻黑糖馅,孩子们都喜欢这个。 可冷靖远特别喜欢用酸菜猪肉馅做的青米团子,吃到嘴里香香的、爽爽的,一点也不腻味。 顾清雅看他吃了四五个便阻止他:“香艾虽然很香,口味也好,它能起理气血,逐寒湿,止血、安胎等不少的作用。可是它也性燥,可吃多了会让人口干舌燥,你得少吃。” 听说对他身体不利,冷靖远恋恋不舍的把手中夹起的一个青米团子闻了闻:“等我身体好了,得好好的吃一回。” 见他如此听话,晚上顾清雅悄悄的奖励了他一下。 第二卷:寻找 第270章 出了点意外 吃完了青米团子没几日,代表着已正式进入初夏。 侯夫人的身体一直懒洋洋的样子,何老太医看了几回也说没有任何毛病,不过是春日的慵懒罢了。而苏国公府中,因为苏玉琦上山进香时不小心拐着了脚、脸上也因为路边的荆棘划着了脸,一时也不也出门。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没有人来闹心的日子让顾清雅觉得过得很快,三月一过就是四月,初夏的暖风吹得游人醉。这些天顾清雅就沉醉于各式香皂品种的开发中,而宁欣欣与莫素素则一心投入到排戏中。 因为《白娘子传奇》中要用到许多的轻纱,这两天宁欣欣与莫素素带着秋红、秋莲几乎都扑在这上面了。 整个亭子里都挂满了轻纱与纱衣,宁欣欣一身白娘子打扮,而莫素素则是女扮男装的许仙。 有了特制的高底鞋,原本都只有一五八左右的两个姑娘,穿上鞋子后,瞬间就成了两位身拨修长的仙子与书生。 “清雅,你看我们这扮相如何?” 听到她们招呼,顾清雅走近一看指出问题:“如果是在晚上的灯光下,你们的妆都太淡了。” 宁欣欣本是专业,她拿过镜子看了看:“晚上得浓妆,要不然没效果,只不过现在是大白天,我怕画出来吓死人。” 莫素素“噗”的一声笑了:“晚上画出来,反正是吓死鬼是不是?” 瞬间,大家都乐了。 “大家彩排得情况如何?” 宁欣欣告诉她:“姑姑她们已经在彩排水漫金山这一幕了,等端午节的时候,一定能正式上演。” 离端午节还有一段时间,看来今年的端午节的书茶楼又要火一回了。 莫素素眼一挑:“想看不?要不我与欣欣来一段给你看?你来评判一下水准如何?” 反正她这会手头上的事已完了,闻言顾清雅眼光一亮:“好呀!其实我根本没看过这部电视剧,正好补上。” 春日暖暖,正是晒太阳喝茶看戏的好时候。 顾清雅直接说:“我去带个观众来,他天天呆在屋里很无聊,一会让他来评论一下。” 莫素素嘴一耸朝着顾清雅做了个鬼脸:“什么他呀他的,你就直接说我姐夫呗!秋红、秋莲,去抱琴,今天我们打起精神来,为姐们争口气,让姐夫看看,他娘子有一群什么样水准的姐妹!” 宁欣欣看顾清雅直翻白眼,笑得弯起了腰。 秋红秋莲立即随着顾清雅一块往回走,莫素素想起了什么对宁欣欣说:“对,我得把戏本子拿来再看一遍,这记台词的事,我没你专业。一会儿可别卡了,给姐们丢脸!” 宁欣欣早已了解了莫素素这急惊风的性子,乐着说:“一会你不会要拿着戏本子往下演吧?” 莫素素头一扭:“是又如何?我又不是学艺术专业的人,拿着戏本子能往下演已经不错了!” “哈哈哈…拿着戏本子演戏,这感觉怎么就像高考背名字解释一样紧张呢?去吧去吧,一会可是有姐夫当观众,你可别到时候真的忘台词。” 忘个台词又如何? 这台词还是姐我编的呢! 忘了我就现编! 看着莫素素一脸不以为然的走了,宁欣欣扯着嘴角笑着,轻启朱唇:“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回啊,断肠也…啊…” 这双花盆底的鞋虽然是第一回穿,可宁欣欣却不陌生,只是她想不到,太过入神的她竟然一脚踏空… 陈弘筝按顾清雅吩咐搬着一张懒人椅正往亭子边走,一阵轻柔醉人的歌声传来,他抬眼一看眼前不远处一个仙子正在翩翩起舞,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亭上的人。 突然一声尖叫,只见仙子一脚踏空,说时迟那时快,他本能的扔去东西一个纵步,就把人接进了怀里。 宁欣欣以为今天肯定要跌断腿了,这亭子离地面虽然只有一米左右,可她还穿着这种专扭脚的鞋呢! 没想到,她接触的不是地,而是一个男人的怀抱… 虽然学的是音乐,可是与同学一起演舞台剧也不少,搂搂抱抱的机会更是不少,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怀抱让她心慌与脸红? “你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 抬头一看,一张长眉似剑、五官俊朗的大脸呈现在她眼前,顿时宁欣欣的心脏突然就乱跳了:“我…没事…谢谢陈将军,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要出事了…” 眼前羞涩的小脸让陈弘筝一阵晕炫,那嫣红的小嘴让他有一种冲动,他甩了甩头客气而疏远的说了声:“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宁姑娘不必记在心中。” 陈弘筝突来的变脸,让宁欣欣愣了愣:这人明明刚才一脸紧张与关切,怎么这一会就突然变冷了? 难道… 难道他以为她故意摔倒… 想起自己刚才的心跳不止,宁欣欣红着脸赶紧站起来。 忍痛站好后,再次与陈弘筝道谢过后,她一拐一拐的回了凉亭。 顾清雅端着茶水果子过来的时候,看到宁欣欣一脸痛苦,瞬间急了:“欣欣,你怎么了?” 听到这声急促,陈弘筝呆了呆:她受伤了? 不想让人知道她伤得有点厉害,宁欣欣强忍着痛笑了笑:“没事,没什么大事。只是今天不能给大家表演了,刚才一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要不是陈将军扶了一把,这脚恐怕就摔断了!” 啥? 这才十几分钟的事,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 顾清雅立即上去掀开宁欣欣的裙子一看,伸手一摸:“麻烦了,拐着脚脖子了,好在骨头没错位。肿得这么大,得赶紧推拿一下。陈将军,麻烦你把欣欣抱回屋行不?” 听闻让他抱人,陈弘筝有点为难,男女授受不亲,他刚才是为了救人而不得为而为之。 如果这会他再抱人家小姑娘,那他不是污了人家清白? 看他这表情,宁欣欣立即说:“不用不用,不就扭着了脚脖子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这亭子里全是轻纱,清雅麻烦你去拿点药酒来给我擦一下吧。” 第二卷:寻找 第271章 都来自于梦中 顾清雅听了宁欣欣的话觉得有点古怪,她可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吧,不好意思让男人抱进去? 掉头看看一脸极力想笑得自然,却怎么都让人感觉到不自然的宁欣欣,再看一眼似乎有点为难的陈弘筝,顾清雅扯了扯嘴角改变了主意:“欣欣,你坐着别动,我让兰将军或者张将军给你搬一张椅子来,今天我们就改看戏为晒太阳吧。” 一群人拿着东西到了亭子里,听闻宁欣欣不小心扭到了脚脖子,瞬间大家围了上去。 莫素素一看这肿成个馒头似的脚踝,她傻了眼:“亲,你今天还真是个倒霉蛋,这可痛吧?清雅呢?秋红,快去叫你表姐来,让她给欣欣看一下。” 秋红放下古筝就要走,宁欣欣坐在栏杆上赶紧叫住了她:“秋红,清雅已经去拿药了,你去给我搬张椅子好了,谢谢你啊。” 秋红赶紧去了,不一会大家全聚到了凉亭边。 亭子边是一块草地,此时正是草长茑飞的季节,等亭子上的轻纱放下后,闻言宁欣欣扭了脚,于是几个大男人则坐在草地上的藤椅上看书聊天晒太阳,等着莫素素给大家泡茶。 大家身前桌上的茶叶,正是席承逸让人送来的第一批绿茶。 莫素素在大学里是茶艺社高手,她拿出了一套白玉茶器,等茶器摆开,先在每个茶杯中用木勺子挑上了几分新茶。 放下茶盒,她先是在每个茶杯里冲上了一点点,然后开始洗茶。 几个人看着她竟然把泡出一茶倒掉,张志森情不自禁的问:“莫姑娘,这第一泡倒掉了,不是太可惜了?” 莫素素见大家都盯着她,淡淡笑笑:“张将军,第一遍茶不可喝,这茶倒掉不可惜,在茶艺中它称之为洗茶。茶乃自树上摘下后直接炒制而成,未经过洗清,所以茶叶上会有些许的灰尘。” 张志森可是个粗人,自小长大乡下,北方的乡下连茶都没有,哪里喝过什么绿茶? 到了军中的时候,茶倒是喝过不少,可谁有这么高雅的喝洗,他张了张嘴:“原来喝茶还讲究这么多,张某可真是第一回听说。” 莫素素继续泡着手中的茶,冲壶时高时低嘴中跟着解释:“这绿茶不经过煮而喝,所以泡茶的时候要讲究泡法。通常这绿茶的泡法很有讲究,它得分三次冲泡而成才最佳,这三次冲泡俗凤凰三点头。这样泡出来的茶,才能完全展示它的魅力…” 莫素素的缓缓而谈,直把眼前几个大男人给镇住了,他们喝了这么多年的茶,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茶经”… 特别是兰瑞阳,这些天一直不敢与莫素素对视,生怕她再一次与他发飚,让他在兄弟面前下不了台,可这一会他却无法不看她。 今年的绿茶分成了炒制与烤制,今天的茶正好是二叶一芯的炒茶,泡在杯中绿白分明香气四溢,等茶一泡好,她让秋红与秋莲把茶分给了几位大男人:“请大家品尝。” 见茶上来了,而顾清雅还没出来,冷靖远看着亭内问兰瑞阳:“六弟,你刚才问了你二嫂,她怎么说?宁姑娘的脚没事吧?” 兰瑞阳也看了一眼亭中:“刚才二嫂只说扭得有点厉害,问题是不大,没伤着骨头,不过会痛上几天。” 张志森闻言说:“多年前我在练功的时候扭了一回脚,跌打师傅在给我推拿的时候,我痛得出汗,这会宁姑娘什么声息也没有,她还真坚强。” 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谁人没有个碰伤、扭伤的时候? 他们是大男人当然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想到这院子里的几个姑娘,那可全是娇滴滴的大姑娘呢。特别是宁欣欣,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娇姑娘,这痛恐怕让她受不少罪吧? 在大家议论宁欣欣的时候,陈弘筝坐在那里一言未发,他的脑子里两张不同的美人脸在交替播放,让他神情越拧越紧… 冷靖远正坐在陈弘筝对面,看到他这表情觉得很是奇怪。 他知道自己这师弟是他们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自来都是一脸的神情气定模样,今天这般模样却是为何? 莫非? 冷靖远突然心中一震:难道这宁姑娘入了自己师弟的法眼? 瞬间,冷靖远心中一喜: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冷靖远对自己的十兄弟没有一个不了解,自己四弟的亲事,恐怕会比六弟的亲事更难。 六弟只不过是小时候受女人所害罢了,虽然他一直恨在心中,但毕竟那是小时候的记忆,比起陈弘筝来,自是已经久远了。只要他情窦一开,他自然会想成亲。 可这四弟不同,他所承受是正是女人的背叛,那是那一种从心到身特底的伤害,要他再相信女人,一个字:难! 四弟的性子比较倔强,而且相对大男子主义。 而宁姑娘性格平和、温柔大方、才华洋溢却不傲慢,她出身平民却无乡村粗妇的粗俗,反而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如果她能与自己的四弟对上眼… 想到这冷靖远的眼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与他一样幸福,顿时双眸一定:一会他得与小丫头好好谈谈… “四哥,你在想什么想出神呢?”冷靖远不问,不代表一直抬杠的兰瑞阳也不问。 陈弘筝一惊立即收回心神:“我在看这茶,还真漂亮。素素,我听说这是你弄出来的名堂,不知道这你这炒茶法是从哪学来的。” 说起茶,大家都一同看向茶杯。 碧绿的茶水、香飘的茶香、涩中带甜的茶味,不知为什么,几兄弟都同时在心中觉得,他们似乎一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听到陈弘筝问,莫素素活泼的一眨眼:“我从梦中学来的,陈将军信不信?” 眼前的小姑娘特别可爱,陈弘筝知道人都有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自然不能强求。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故意夸张的说:“相信!怎么能不相信?我可听二嫂说了,你的那些书啊大多数都是根本一些前朝的小话本、评书,加上你的各式梦境改编而成。你说这炒茶法是你梦来的,我想肯定就是梦中学来的,你的梦中一定有一个梦神的存在。” 还梦神呢。 莫素素可想不到这陈弘筝竟然这么有意思,瞬间她“哈哈”大笑起来:“陈将军,和你说话太有趣了!” 第二卷:寻找 第272章 兰瑞阳吃醋了 莫素素这话一出,兰瑞阳的脸都黑了。 此时的他心中很乱,莫素素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来回盘衡:活泼的、可爱的、彪悍的、羞涩的统统袭上心头。特别是那月光下的小小身影,加上此时她那高雅流水行云般的泡茶动作,让兰瑞阳心中突突的跳了起来… 兄弟们看来都有心思,见莫素素带着秋红秋莲进了亭子,张志森笑笑说:“四哥、六弟,二嫂家可真是尽出伶俐人啊,特别是宁姑娘与莫姑娘,我看比京城的大家闺秀要强多了,你们可别错过啊。” 张志森别看出自于农村,自小倒也是个识字的人,因天生的大力气,粗糙的模样掩饰了他的书生气息。 虽然他个子粗,但不并代表他性子粗。 冷靖远闻听乐呵呵的说:“五弟这句话说好,四弟、六弟,那席二可是时常在这院子里打转,你们如果想娶个好媳妇,可别错过机会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都不再来了。” 虽然席二的心思根本不在别的小丫头身上,可他的兄弟不知道啊。 如果能借助于他来刺激自己的兄弟,也未尝不是好事! 在陈弘筝的心中,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 这人心隔肚皮,也许美人转眼就变成一条美人蛇。 反正他早就绝了成亲的心事,闻言他挑眉看向兰瑞阳:“六弟,二哥与五弟说得对,你再不采取行动,这美人就得飞了!” 想起这些天的郁闷,兰瑞阳狠狠瞪陈弘筝一眼:“你自己还是个老光棍呢?还有心思管我?那天你不是说要来一回老牛吃嫩草么?就改变主意了?还有五哥,你也别嘴上说说心里酸酸了。你那个浮云似的表妹,就算她还活着也二十二岁,村里的女子在她这个年纪,恐怕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你难道还等?” 张志森闻言一脸无奈:“我当然知道,但是我长兄说,这是我娘临终的遗言不可违背。还说要是我如果要成亲,除非我满了二十五以后还没找到她才能另娶。反正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还是先等等吧,仁至义尽了到时也不惹闲气。”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在坐的没有一个人不懂。 冷靖远知道自己五师弟这事不能急,张志森虽然出身农家,可自小在骠局长大,练得一手好功夫。只可惜家中孩子一多,这嘴笨的、人老实的永远不受爹娘的看重。 他知道张志森的表妹并非他的亲表妹,只是她娘家一个表哥的女儿。 表哥一家出了事,她娘把这侄女接过来养,听闻自己儿子在军中有了点出息,不管儿子能不能成亲,就把这女子订给了她。 只是想不到的是,这个他从没见过面的表妹,竟然在十三岁时失踪了…失踪后张志森的娘托人寄了信给他,让他无论如何都得找回他表妹,并且要她承诺在没找到表妹前不可成亲,除非等他满二十五岁。 当年大家都根本没有成亲的打算,所以爹娘的不公平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能孝顺一天是一天,能孝顺一回是一回。 可没想到,如今兄弟们的身份都由暗转明,有条件娶妻生子了,可这自由之身又被缚上了另一道枷锁。 冷靖远知道一个姑娘家失踪了近十年,就是找到了肯定也嫁人了。 真要这么大的年纪要是没嫁,肯定也有问题。 “我看,你也别抱多大希望了,就是找到了,她也不可能与你成亲了。如果有合适的,你也要考虑了。如今你爹娘早不在,你的亲事应该由师傅作主才对。” 张志森哪里会不想成亲?年前他回了一趟老家,村子里与他差不多大的伴,孩子都能打门酱油了,自己弟弟的孩子都两了。 兰瑞阳对父母的印象非常差,对张志森的事他一直都很反感,他眼一斜:“五哥,什么再等一年?这缘份到了时,哪有得你等的事?” 张志森还是摇摇头:“再等一年吧,到时我也心中无愧!” 这种事如果能两全齐美,那当然是个好事。 莫素素刚出来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听了兰瑞阳的话后她对张志森说:“张将军,我支持你的想法,这人啊做人就得有始有终、负责到底。不就一年的时间么?这么多年都等了,还有什么等不起的?如果你现在成亲了,万一到时你那表妹找来,让你的妻子怎么办?”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朝四哥笑得像花痴,就是把五哥崇拜得像英雄,可对他却是连眼尾也不扫一下,他有这么差么? 再说那天的事,是他的错么? 为何她一定要记住那最尴尬的事? 还有就是这丫头怎么说话就这么不懂规矩?自己五哥可是三品安南将军,就算如今还未领实职,但那品级可是硬杠杠的在。 他一个将军,就算娶了一个妻子又如何?如果他表妹寻来了,再给她一个平妻的位子不就行了?这还有什么可多想的? 兰瑞阳嫌莫素素多嘴了,特别是他对张志森的父母就不满,认为一个乡下村妇养大的女子,绝对不可能个个都像自己二嫂这么出色。 于是心中一恼眼一鼓脑子一热话就冲出口了:“什么怎么办?当时五哥也只不过是口头上的亲事,你又没给个信物。你现在就是成了亲,万一她找来了,要是没有成过亲的话,纳为贵妾或改为平妻好了,有必要这么为难?” 纳妾? 莫素素脸上一僵,瞬间一阵恶寒,一脸嘲讽:“原来兰将军将来打算着准备左拥右抱啊?那素素在这里先预祝你早日寻得绝色双姝,早一日过上神仙眷吕般的日子!姐夫,我可与你说,如果你也打这主意,尽早走路!” 谁打算左拥右抱? 有什么样的女子入得了他兰瑞阳的眼? 再说,这明明不是说五哥么?怎么又扯到自己二哥身上去了? 兰瑞阳最维护冷靖远,一见莫素素一脸的鄙视,他瞬间炸了… 第二卷:寻找 第273章 不一样的三从四德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呢?谁说是我准备左拥右抱了?这不是说的是五哥的事么?你有没有学过三从四德?本来世上真正的贤妻良母,哪个不是主动给自己的夫君纳上三妻四妾?五哥也没有说非得左拥右抱,这不是没办法么?再说,这事与我二哥有何关系?” 这话一出,莫素素差点吐了! 她恨恨的想:嘛b,这个男人果然是只种马,怪不得到处炫鸟! 恶心巴拉的男人! 真亏自己姐妹还说,这一院子的好男人! 果真是一院子的好男人,一院子的天天想着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种马男人! 三从四德? 她没学过,但她听过。 瞬间莫素素双眼眯微,嘴一挑、眼一斜那满满的邪气让人看得妖艳:“我倒是真的学过三从四德呢。不过我学的是男人的三从四德,而非女人的三从四德。兰将军,不知道你要听么?” 这三从四德哪还有男人与女人之分? 其实在兰瑞阳话出口后他已经后悔了,只不过此时莫素素的表情再次让他失去了冷静。 听得莫素素胡扯,他嘴一撇一脸轻视:“胡说八道!三从四德哪来的什么男人女人之分,根本就是在狡辩!你倒说来我们听听,我们男人有哪三从哪四德,我们就权当听你胡扯!” 其实那是真的胡扯,不过她跟这种古董不胡扯,难道还接受他们这种老八股的东西? 莫素素同样眼一斜双眼成霜:“既然兰将军不信,那本姑娘就只能献丑了。兰将军您听好了,男人的三从就是: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错了要盲从。男人的四德呢:夫人化妆要等得,夫人生日要记得,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打骂要忍得…” 这话一出,除了冷靖远“哈哈哈”的笑出声外,其余几个兄弟都傻瓜似的看着莫素素… 看着莫素素身一扭回了亭子,兰瑞阳一脸狗、屎:“二哥,你还笑!这世上的男人做到这地步,那还叫男人?” 看着自己这突然变得不似他自己的小师弟,冷靖远一脸深情的看着那正在为姐妹治伤的小身板,轻轻的似自言自语:“六弟,是不是男人我不自夸,不过你们可以把这三从四德说给大哥听,我想他一定会告诉你们,这话很精典!” 冷靖远知道,他们几个毕竟是没成亲的人,他们不可能理解得了这些。 一个男人,如果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挖他心的女人,不要说三从四德,就是六从八德又如何? 只要他的小丫头以后永远都生活在他身边,那就是六十从八十德他也甘之如饴的遵守。 听了冷靖远的话,兰瑞阳心中更是一阵鄙视:说给大哥听? 就他们大师兄那妻奴,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比二哥说出来的话更不动听。 不过,倒是可以说给大嫂听! 等大家都从凉亭里出来时,几个大男人还在思索那男人的三从四德。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冷靖远拉着顾清雅在自己身边坐下,拿起身边的茶壶加了点热水在自己的茶杯中,然后端给了她:“渴了吧?宁姑娘的腿怎么样了?没大事吧?” 秋红秋莲两人刚好摊扶着宁欣欣出来了,她听到问话立即甜甜一笑:“姐夫不用担心,有清雅这名医在,这点小伤不是事儿。” 明明这脚扭得不轻,还在这里强撑? 顾清雅等宁欣欣坐好后,白了她一眼:“我是人不是神!你的脚伤得不轻,最少五天内不要用力,否则我不负责。” 虽然被甩了白眼,可宁欣欣心情很好:“可在我的心中,你就是女神!有你这大名医在,这些小伤小痛在你眼中,那就是天上飘下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冷靖远对她们三人的相处模样有点了解了,他笑问:“脚不痛?这伤筋动骨可不是个小事。” 宁欣欣脸一甜:“不痛不痛,这点小痛算得了什么?我又不是娇小姐,连这点痛都受不了。姐夫你放心好了,你要相信自己的女人,她的医术水平绝世无双!” 听了宁欣欣的夸奖,顾清雅一翻白眼:绝世无双? 我还天下无敌呢! 装什么蒜呢? 这脚都伤成那样了,还非得逞强? 给谁看啊? 莫素素看不得宁欣欣自欺欺人表情,立即揭她的丑:“可刚才是谁痛得出眼泪?装什么坚强,这里又不是集中营,用不了你当刘胡兰!” 被人揭丑了,宁欣欣瞪了莫素素一眼:“出眼泪算什么?出点眼泪只不过代表我泪点低罢了,这与坚强不坚强扯得上边?再说,以前练功的时候,这点小伤小病还少了?我当不了刘胡兰,那换你当好了!” 看着她们斗嘴,顾清雅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哈哈哈…素素,欣欣当不了刘胡兰,当江姐也不错呀!不过欣欣确实挺坚强,她的脚踝扭得很厉害,那确实不是一点点的痛。” 又是几个陌生的词组,几兄弟对视了一眼:集中营是哪?刘胡兰是谁?还有谁又叫江姐? 不过姐妹有活力的闹趣,让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几个大男人也不纠结那些陌生的东西了。 大家从斗嘴、到喝茶聊天,再到书茶楼五月的新戏上演,晒太阳晒到午饭熟了才准备进来。 宁欣欣的脚用不了力,秋红与秋莲扶着也费劲,莫素素要背她。 可她这小个子虽然力气并不小,可冷靖远却有心了:“素素,你别背,万一你把欣欣给摔倒了,这腿就让你成全了。陈升,你把宁姑娘抱进去。” 宁欣欣听冷靖远让陈升抱她进去,立即拒绝了:“姐夫,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跳进去,真的我没问题。” 从亭子到饭厅,不要说有好几百米距离,就是到了饭厅门口要上那几级台阶还有那几个高高的门槛也不容易。 莫素素知道宁欣欣肯定是不好意思让一个男人来个公主抱了,于是她把宁欣欣按在了凳子上:“你坐着,我去叫莫大叔来抱你。” 莫大叔是长辈,而且年已六十,在几位姑娘的心中他是爷爷辈人物了。 既然大家如此关心她,宁欣欣只得坐下了:“行,你让莫大叔来抱我吧。” 莫素素刚要走,哪知陈弘筝一个弯腰就把人给抱起来了:“别这么多麻烦了,就这么几步路,我抱她进去吧。” 看着陈弘筝甩开大步往饭厅走去的身影,冷靖远的眼中含上了深深的笑意… 第二卷:寻找 第274章 一切为了兄弟 听说下午有一批果树要上山,宁欣欣的腿受了伤,在屋里给莫素素整理台词,几个大男人就由莫素素与莫大叔带着上山去了,顾清雅则在家照顾着冷靖远。 “雅儿,你过来陪我睡会。” 大家都去山上了,连灯灯与小草也没拉下,除了宁欣欣在对面屋子里外,家中就她与冷靖远。 “你睡吧,我去药园子里看看。” 冷靖远叫住她:“雅儿你等会走,我有话要与你讲呢。” 见他表情是真的有话要说,顾清雅只得留下了。 “雅儿,我没与你仔细的说过我们十兄弟的事吧?” 顾清雅摇摇头:“那倒没有,大致的你说过一些外,还有就是大叔也说过一些。怎么,难道你们十兄弟个个都有精彩的故事不成?” 知道她了解一些自己兄弟,冷靖远闻言就选择性的说了:“我们这由暗转明的十兄弟,虽然没有精彩的故事,可却有比亲兄弟还亲的情谊。大哥与六弟是自小在师傅身边长大的人,而我与三弟、四弟、五弟,则是同一年选拨进赤衣卫的人,七弟、八弟、九弟、十弟,他们回个都是师傅从孤儿中选拨出来的人,所以他们比我们要小好多。十弟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个,不过也已二十一了。” 这十个兄弟是由暗转明的兄弟,看来还有在暗处的兄弟了。 见他说了这么一大串,顾清雅问:“你想说什么?” 为了兄弟,冷靖远表情凝重目长悠长的继续说下去:“师傅一生未成亲,他把我们都当儿子在养。自我们大家都到了明面上后,他老人家希望我们都成亲,而不像他一样孤独一生。 可我们十人中,除了大哥之外就我成过亲,三弟、五弟的亲事有点难扯我就不说了。七八九十四个的亲事也不难,只要大师嫂作主就行,难就难在老四与老六…” 听完陈四与兰六的完整故事,和冷靖远提出的要求,顾清雅一时没有开口。 自古以来受过情伤的男人性情都会有变化,不是变得偏激,就是变得冷漠。 回想起自己对陈四与兰六的了解,顾清雅心中有了数。 怪不得兰瑞阳一遇上素素而丫的就总是涨成个炮仗,而陈弘筝看起来明明一个温润君子,却眼中最无情。 “既然你说了实话,那我也与你说实话。素素与我住了三年,我最了解。她很单纯,陈将军太深沉、兰将军还是不够成熟,我觉得你这几个兄弟不太适合她。 欣欣这人我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她绝对不是那种你想娶就能娶的人,也许她爱上了一个人她会义无返顾,如果不爱那是一种绝对不能强求与凑合的人。所以,这些事我真心没办法促成。” 冷靖远自然知道这几个人的性格,如果不是欣赏,他绝对不会与顾清雅谈这事,毕竟他们几个兄弟,职位最低的也是正四品。 如果凭着他们的职位、成亲王的义子这块牌子,京城里三品以下的嫡女都能娶进门。 只是他心里更清楚,他们的兄弟都与他一样,只求一个心心相印的女子,与之共度一生。 不求荣花富贵窝,只求老婆孩子热炕头,刀尖下走出来的人,已经没有什么看不透了。 “其实四弟与六弟两人,只不过因受了伤而有些偏激罢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的人品绝对的可靠。对于合适不合适,我不是说让你去保媒,而是想说如果他们两下中意了,你能不能不阻拦,还请帮着美言几句可好?” 这几个住进家中都一个多月了,这些人要真是人品不好,顾清雅早就赶他们走了。 因为她没有听到早上几人的说笑,也没听到莫素素口中的“三从四德”,思量了下,顾清雅终于点了头:“这个我可以帮忙,但我绝对不偏帮,更不会为他们兄弟出主意追我的姐妹。不过丑话说在前,如果你们兄弟有那些三妻四妾的想法,还请他们别打我姐妹的主意。我的姐妹我了解,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这也是他的小丫头的想法吧? 自己的兄弟绝大多数不能说没见过女人,但可以说他们还真的没碰到他们想一生一世拥有的女人。 如果他们与自己一样,碰上了一个愿意与命来换的女人时,他的心还能容得下别的女人吗? “你放心,这一点我会与兄弟们说明。如果他们做不到,就是亲兄弟我也不会足成他们。而且,我没让你去帮他们,真的。因为有的事,并非别人凑成堆就能行得通的事。你别担心,欣欣与素素她们不仅是你的好姐妹,也是我的妹妹。” 顾清雅对冷靖远还是信任的,他说得这么清楚,于是她点头应了:“那我一定会公平的对待他们,如果他们能获得我姐妹的心,而且他们能一心一意的对待,我绝对不会破坏。” 顿时冷靖远咧着大嘴笑了:自己的小丫头那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只要她答应了,以后自己的兄弟就可以放手去追了。 今天一个上午冷靖远都在户外活动,就算是坐着或者是散步,那也是在活动。 虽然他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真的是个正常人,但是顾清雅还是清楚,就算有好药好水,也就这么一点时间就能把他的身体补回来不太可能。 见他脸色不太好,顾清雅阻止了他再想说话的权力:“好了别说了,我已心中有数,你睡会再起来,我去忙会。” 正当冷靖远想说好的时候,却有人在敲门。 这个时刻谁会来串们不成? 冷靖远要去开门,顾清雅瞪了他一眼:“不是说让你睡么?不听话了?” 听话? 他又不是孩子,这小丫头脾气一上来,就不知大小了! 可自己偏偏对她无法,闻言冷靖远无奈的上了炕:“你小心点。” 啥小心点? 现在又不是前两年京城大乱的时候,青天白日的在自己家门口,还能出事不成? 顾清雅甩了冷靖远一个白眼,头也没甩他一下直接出了门。 只是看到于夫人时,顾清雅倒是真的怔了怔… 第二卷:寻找 第275章 终于收拾了她 看到门口母女二人,顾清雅终于知道她们为什么上门了。 她早就估摸着于梦琴的毒应该早发了,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她能坚持这多天,而且于夫人竟然会亲自带她上门。 不过就算她亲自上门又如何? 她顾清雅欠于老夫人的,又不欠这母女两人的。 顾清雅的眼神很冷,更没有请她们母女进门的意思:“不知夫人大驾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没等于夫人开口,头戴纱帽的于梦琴一看到她,急得没了理智:“快,快,你给我看看,我身上倒底怎么了?你赶紧给我治!” 一把甩开于梦琴的手,看到那手上已被抓得又红又烂还流着血水的疤痕,顾清雅一脸厌恶:“别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可别传给我!” 随身的两个丫头闻言,瞬间小脸急变… “你才得了传染病呢!顾清雅,别以为你有点医术在手,就可以胡说八道!” 果真是个没脑子的女子,与这样的一个蠢货斗,顾清雅觉得太没有成就感了。 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深,顾清雅嘴角一挑:“我看就是传染病,不是传染病怎么可能这样厉害,我看你似乎全身都有。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对不起,本人医术平慵治不了你的病,请马上离开我的家,别把我家人传染上了!” 这一翻话,吓得两个小丫头“咻”的一声就跑了,离于梦琴三米之遥。 甚至于夫人也脸色大变,她也情不自禁的偏离了女儿几步。 看到这情形,顾清雅的嘴角挑得更高了,于夫人素来有宠女儿的贤名,看来这宠也不是真心啊? 于梦琴见不止两个丫头嫌弃自己,就连亲娘也害怕了,她“哇”的一声朝顾清雅:“顾清雅,你竟然咒我…你不得好死!太医院的多名太医都看过了,他们没有人一说我这病是传染病…你竟然咒我…我要杀了你…” 于梦琴是个蛮横任性的女子,不过她毕竟是大宅后院长大的女子,她再横再蛮也比不起军人出身的顾清雅。 就在于梦琴扑进来的一瞬间,顾清雅一个闪身腿一伸,“扑通”一声接着一声惨叫,于梦琴就甩了个狗吃屎的姿势,头上的纱帽也摔出了几米之外… 此时的于夫人心中难堪至极,她从来都没想到要求顾清雅的一天,只是女儿这像鬼的模样,她不得不放下身架来了陈家小院。 可女儿被人戏弄成这样,而她却一句话都不敢乱说,瞬间于夫人的脸憋屈成了猪肝色,心中有气无处发作,她便指使着两个丫环:“还不快去把你这二少奶奶扶起来?是不是想滚出朱家?” 两个丫头其实是于家带过去的陪嫁丫头,怕死是人之天性,听说自己少夫人是传染病,自然反应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跑开了。 此时一看于夫人这脸色,两人就算再怕也不敢不听命令了。 也许去扶少奶奶会传上病,可是要是不去扶,她们肯定会被打杀卖掉,而且还是连累家人。 无奈间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眼上前去扶于梦琴,哪知扶着的人还没站稳,“噼叭”两声,两个丫头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小娼妇!竟然你们敢跟别人一样嫌弃姑奶奶,你们是本少夫人的奴才,老娘养着你们,就是死神来了你们也不许后退一步!” 没有了纱帽遮掩的脸,那个丑陋可怕与恶心统统袭上顾清雅的心头,她一脸厌恶的后退三步:“要教训你的奴才,请回你朱家去教训,这里不是你教训奴才的地方!” 顾清雅眼中的厌恶灼痛了于夫人的心,她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堂堂二品之家的嫡女,竟然被一个乡下养大的女子嫌弃? 很想一甩手就走人,可于夫人为了女儿却只得委曲求全,严厉的看着于梦琴喝斥着:“琴儿,你的教养呢?有话不会好好与小雅说是不是?你是来这里求医的,又不是来这里教训奴才的!自己的奴才要打要杀,关起门来就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小雅,是表舅母没把你表妹教养好,老身在这里跟你陪罪了!” 素来就知道于夫人虽然出身不高却心气早,自己一个四品官家嫡女却总是瞧不起别人,可顾清雅听了她这话,倒是对她真正的刮目相看了。 “夫人说笑笑了,顾氏不过一小辈,哪当夫人亲自陪罪?不敢当。” 顾清雅的疏而有礼让于人人更另难堪,她内心很想很想要转身就走,可是眼前的情况哪能容得她撒脾气? 咽下了心中那口快吐出的血,于夫人涎着老脸来攀亲情:“小雅,表舅母是真心与你说声对不起,小琴她不懂事,万望你莫计较。看在恪儿的面子上,帮琴儿看看病好不好?这些天她已经折磨得像只鬼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就帮了表舅母一回好不好?” 这病世上除了陆冷两老之外,恐怕就只有自己能治了,毕竟这《五毒心经》上的毒,是陆无郡自创的剧毒。 顾清雅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松口,对于夫人她也没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就算她搬出于清恪又如何? “于夫人,顾氏早已明言,令爱的病已遍布全身,虽然小女子并没有仔细看,但也知道这病不寻常。从它病情的外形来看,似一种古时快绝种的疯麻。这种疯麻一般不容易发作,可一般发作就很难医治,而且就算治好了,这全身也会有痕迹留下,对不起我恐怕没这水平,请夫人见谅。” 自己女儿身上的毒其实发作不过两天,这两天她看尽了大夫,可没有一个大夫能说得出这到底是什么病。 如今顾清雅能说出医情,那么最起码她了解这病。 于夫人虽然气恼顾清雅的冷情,可却不敢说出来,她恳求着:“小雅,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当初于家把你们兄妹从湘城带到京城的份上,不管你能不能治好,都帮琴儿看看如何?算是老身求你了!” 就在顾清雅与于夫人说话间,于梦琴身上的毒又发作了,她尖叫起来:“娘…娘,娘啊…我难受我痒死了…” 看女儿伸手就要去挠那快被她挠烂的脸,于夫人急了,“扑通”一声朝顾清雅跪下了… 第二卷:寻找 第276章 吓她半死够本 于夫人这行为真是惊倒了顾清雅,涮白了刚才她对她的印象。 虽然于夫人也怕死,也怕传染上这病,但是她能为女儿求到一个自己讨厌多年的女人跟前,这也算是亲娘吧? 但是顾清雅做事可不是那种毛糙的人,她连手都不伸直接说:“于夫人请起,既然夫人苦苦相求,顾氏也不能见死不救。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试试,如果治得不尽如人意,请别怪顾氏手艺不精。” 看着被两个丫头死死按着,在一边疯狂的女儿,于夫人哪里还敢谈什么条件? 顾清雅话一落她赶紧应了:“小雅,只要你能出手让琴儿不会这样难过,老身给您磕头了!” 到了这份上差不多也够了,她要的不是于梦琴的命,她要的是让于梦琴这一辈子都活在痛苦、自卑的深渊之中。 既然于梦琴敢害她的命,那么她就得有本事来承受后果! “于夫人请起吧,医者父母心,只要这病能治,我当然会给她治。既然话我已说明,你还坚持让我治,那么就把人扶到那边亭子里吧。” 听到屋外的喧哗冷靖远已经起来了,听了她们的对话,他知道这是于府的夫人与小姐。 猛然看到走出来的冷靖远,于夫人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子纵使于夫人这把年纪,也不得不感叹顾清雅的好福气,冷硬的线条,如刀削般的五官,哪怕是随意那么一站,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气质都是那样逼人。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冷将军在陈家,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跑来站在这贱人的背后,给她当靠山。 想起刚才她一把年纪的人竟然跪在一个小辈脚步乞求的模样让人看到了,这让于夫人的心底更加深了对顾清雅的恨。 可是她明白,不管有多少恨,这个女子,这个男子她都没办法左右。 看到于夫人的眼光,顾清雅知道她是深深的嫉妒自己,可她也不喜欢这老女人的眼神:“阿远,你走远点,你身体还没好抵抗不强,这病可能会传染,别把你给传上就麻烦了!” 于夫人本来一时忘记了于梦琴的病会传染之事,可一听顾清雅一再提起,她心中猛然一室,竟然又不身自主的与于梦琴拉开三米距离。 “小雅,为难你了,表舅母对你的感激会永远放在心上。” 看于夫人这惺惺作态,顾清雅嘴角浮上一丝讽刺:“于夫人,顾清雅是医者,救人治医乃是天职,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本夫人要是不客气,你会答应给我女儿治医? 刚才要不是老身跪下了,你会松口? 于夫人心中骂了几句贱人之后,脸上却一脸的诚意:“小雅,表舅母知道你医术高人品好,如今你能不计前嫌帮琴儿,老身怎能不感激?你放心,老身并非无良心之人。” 感激? 她不必要! 这么多年来,虽然于家对她有恩,可这有恩的人并非于夫人和于梦琴。 这两人别说对她有什么恩,甚至于总是莫明其妙的对她生恨。 她顾清雅又不是什么圣母,能对仇人来个一笑泯恩仇。 圣人还说,以德报怨可以报直呢! 虽然不会真正的救于梦琴,可是顾清雅也会把表面上的功夫做足,否则万一逼得于家两兄弟出面,那她还是难为情。 “于夫人,您这话说得真是太过客气了,我才说了医者父母心,不要说得病的是二少夫人,就是只阿猫阿狗求到头上来,我也得救。不过,她这病我也没把握,还怕它会传染,所以就不请你们进屋,只能请你们一块到这边亭子上坐。” 于夫人第一回来这陈家小院,她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裕人家的院子,可是她还没想到这院子竟然如此漂亮。 坐在凉亭里,趁着顾清雅给于梦琴把脉的瞬间,于夫人把整个院子的外观,在她目光所及范围内都打量了一遍。 曲径通幽、花繁树茂、青砖碧瓦、白墙红椽,这院子无论是从结构上、布局上,还是从它的富贵处,竟然无一不比于府差,甚至还要强上许多。 三处正屋、两处偏院,看似零散,却又结合得非常整齐。 就在于夫人一愣神之间,顾清雅已把好脉,正在用银针验血。 “小雅,怎么样?琴儿没事吧?她这病肯定不会传染对不对?” 肯定不会传染,那你坐这么远做什么?你可是她亲娘! “于夫人,二少夫人这病,初步看疑似是毒素引发了疯麻病。因为毒的原因她的病情才会如此厉害,但也有一个好处,这病因发作厉害了这病种倒是变异了,所以别人只要不接触她,应该不会传染。不过我得提醒一句,她身上流出来的毒汁,却是有传染性,要不然也不会毒发全身,你们可得注意着点儿。” 啊? 还是会传染? 于夫人这会虽然走近了一点,可是她还真不敢跟着很近。 “小雅,既然你知道她这是什么病,你就帮帮她好不好?” 刚才于梦琴的痒痛好了一些,这一会又上来了,她急得连什么也不顾了:“你别在那里磨叽了,既然知道是毒,那你赶紧给我解啊?你不是很厉害么?我又不会亏待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有银子显摆是吧? 顾清雅知道于夫人本身的娘家并没什么厚实的家底,于梦琴的嫁妆全是她这当家人从于家抠出来给于梦琴的嫁妆,大约也就四五万两银子的数量。 既然想用银子砸人,那就如你的意。 只不过,花了银子就能消灾的事,这世上还没有这个定律。 顾清雅知道这对母女都是口是心非的人,这会求着自己,心底里还不知道有多恨着自己呢。 不过别人要恨她也管不着,但这种让人恨着你又巴不得讨好你的感觉失在是太爽了! 顾清雅一如刚才的冷漠:“二少夫人,你不能着急,我说过了我是人不是神!” 顾清雅一张冷脸让于梦琴想发作又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第二卷:寻找 第277章 想显摆就如你意 这就受不了了? 顾清雅的眼光像冷箭一样射向于梦琴:这样就受不了,你想得太简单了!不想想你心思歹毒的时候? 那天在于家,如果说当时真的只有我与于清恪在的话,你这不是想置我于死地么? 女人的名声有多么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害人之心是真正的不可有,一旦有了你就受着! 虽然顾清雅不在意名声,可是她的名声真要坏了,顾夫人就更难过了。 那顾老太太天天在找她亲娘的把柄,就想把自己的娘给休了呢。 顾夫人休了没关系,可是顾长栎一家的日子就会翻天覆地。 更有可能的是,灯灯会被人骂成野种! 不是顾清雅想得太多,而是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可怕。 越想顾清雅的心越冷:“这毒千千万种,要解得知道是哪一种。现在这里有三碗放了不一样东西的清水,我得从你手指上扎上三滴血下去,才能大致的清分出来毒的种类来。 对于银子,如果毒平常花不了多少银子,但是如果毒类不平常,恐怕用的银子不会少。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来吧。” 于梦琴此时全身又开始发痒发痛了,这会只要能给她止痛止痒,不要说要她出银子,就是要她卖老娘她也会毫不犹豫。 一刻钟后,顾清雅一脸深沉。 于夫人与于梦琴急了,特别是于梦琴,双手都被两个贴身的丫头给捉住了,让她有痒不能挠、有痛不能摸的痛苦无法形容。 “如何?我到底中了什么毒?你快说吧,快点给我解呀!” “闭嘴!再嚷嚷就给我滚出去!” 这一声怒喝把于梦琴吓傻了,也让于夫人的脸更青了。 见两人闭了嘴,顾清雅深思了一下,从医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对两个丫头说:“先把这个给你们小姐抹上,这药目前能止痛止痒,但是解不了这毒。” 两个丫头知道这毒汁会传染,这时让她们给自己少夫人抹药,那她们手上不就会沾到毒汁么?顿时两人都犹豫了一下。 见两个丫头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于夫人抬手就是两个巴掌:“贱人!养你们做什么?这会你们主子需要你们的时候竟然还敢犹豫?再敢如此,回去后就把你们全家卖了!” 这两个都是于家的家生子,虽然随着自己的二小姐去了朱家,可家中父母兄弟都在于家。 事关家人,她们谁也不敢犹豫了,接过药瓶给于梦琴涂了起来。 等药物一接触皮肤,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立即叫着:“好舒服好舒服…” 听到于梦琴的叫嚷,顾清雅的眼眸一低嘴角挑得越来越高,这会你舒服了就好,一会希望你掏银子的时候不会不舒服。 等于梦琴搔痒的地方都涂上了药,顾清雅这才问:“二少夫人这些天去了哪里?” 这一回于梦琴到是认真的想了想:“哪里都没去,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 顾清雅思索了一下,眼眸中一片疑滤:“没出去?那二少夫人的院子里,是不是有花坛之类的东西?” “花坛?难道花也有毒?” 面对这么又蠢又恶毒的人,顾清雅的眼神变得更淡:“世上万生万物都生生相克,花也是物。” 于夫人终于听明白了一些:“小雅是说,琴儿这毒从花中而来?” 顾清雅点头:“这毒在清水中变成了淡绿,而在银针上又变成了红绿,说明这种毒不止一种两种。但凡一般的花毒不会这么厉害,而且大多大夫也应该看得出来。可你们求到我这来了,应该是宫中太医也看过了吧?这种毒跟我以前看过的一个病人所中的毒相似,而且中了这种毒的人,就会引出这种体内有疯麻病种出来,所以我才敢断定你这病是花毒引发的迸发症。” 于夫人与于梦琴哪里了解什么毒? 顾清雅说这种毒十分难以辩解,因为宫中太医都没瞧出这于梦琴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听她这么一说她们自是相信了。 看着一张列满长长药名的单子,于夫人看得眼花:“吃这个药会好?” 顾清雅既点头又摇头:“暂时应该会好,但是这毒能不能排清,我心中没数。曾经那个病人,吃了三个月的药后,倒时暂时好了,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药源引发了,一直断断续续的偶尔会发作。” 这药单确实是一张非常齐全的解毒大全,任何一个大夫看了,都不会说这单子有问题。 毒这东西,并不是懂医的人都很清楚。 虽说医毒不分家,但是陆无郡的毒药能让一般的大夫看出,那就是笑话了。 其实这药单子完全不是解于梦琴所中之毒的药,真正的解药在那瓶药膏里。 只可惜这药膏是为于梦琴专做的,成效有限,要真正的清毒,没个三五年不可能。 于梦琴一听还要发作,瞬间疯了:“不要!你再给我好好看一下,我不要再发了,太难受了!” 顾清雅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我没这本事,你另寻他人吧!” 于夫人虽然心里也厌恶着顾清雅,可事关着女儿的身体,她不得不忍着一切恨意:“小雅,琴儿她是这两天被折腾怕了,你别怪她。你想想有没有办法,在这毒发作时能让她好受些?对对,你这药膏很好,要不你多卖几瓶给我们?” 上勾了? 卖当然得多卖几瓶给你们,要知道这药可是我专门为你们母女特制的呢,你们不买我卖给何人? 顾清雅一脸为难的说:“于夫人,我这药膏叫万毒克星膏,虽然它不能立即解毒,可它却能让毒素立即压下去,之所以叫万毒克星膏,那是因为它对毒都有抑制作用。因为作用大,它用的药也很多,而且都是稀少的药物,我手中没有这么多。” “那你什么时候能多配些?多少银子都没关系,你配好后都卖给我好不好?” 既然是名贵的药,一瓶那当然贵了。 “二少夫人,这药并不好配,要配制也非常困难,价格我不会乱开,一百两银子一瓶。如今家中还有几瓶,你如果不嫌贵就拿走吧!” 第二卷:寻找 第278章 你就是心太软 今日虽然收到的银子不多,可是于梦琴的毒发作一回,就药得用上十来瓶。 这毒只要下引子就会发作,顾清雅准备让让她一年发作个好五六回,毒她个三五十年,不怕她银子多! 想到此她嘴角一挑:有钱就好,有钱就少受罪,你有钱我就让你用钱来摆平。 我要等你没银子、没儿子、没家人的那一天,告诉你这毒就是老娘我下的! 因为顾清雅先打了许多预防针,所以一百两银子一瓶的药膏并没让于家母女俩觉得贵,毕竟于家有一个能赚大钱的于清凡呢。 只可惜她们母女万万想不到的是,这药虽然不算贵,可后来于梦琴竟然脱不得这药了。 一共八瓶药,加上今天的诊费二百两,顾清雅捏着一千两银子,眼中无波… “走了?” 看到冷靖远走过来,顾清雅扬起手中的银票笑了:“走了,不过只能说暂时的走了,我要让她一辈子时时想着回来。” 冷靖远已经听到了她那药的价格,痛惜的说:“你啊就是个心太软,一百两银子一瓶算什么?要收也得收她一千两银子一瓶!” 果然男人就是比她狠呐! 一瓶药的成本不足二两,他倒好要收人家一千两银子一瓶,要是她心肠坏点,专门找那些有钱人下手,那她还不成为这个世界的沈万三? 对于“心软”二字,她还是受之有愧。 听了冷靖远的话,顾清雅扬着手中的银票哼了起来:“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的事都自己抗…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本来冷靖远没听清在她唱什么,见她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开心,可当他听清后面几句歌词时,一把搂过她:“不许胡唱!” 顾清雅闻言白了他一眼:“难道唱歌还要得到你的允许?就唱就唱你总是心太…喂喂…唔…现在是…青天…” 直到怀里的人喘粗气冷靖远才放开她,双眼直视着:“下回你再乱唱,我就亲你!” 见他威胁她,顾清雅甩了冷靖远一串白眼:“谁乱唱了?这歌就是这么写的好不好?” 冷靖远在战场上是个大英雄,在朝中是个大将军,他周围的人与朋友几乎都是武将,这雪风药雪月的事很少接触。 听闻这歌是别人写的,他自不会想着去问是何人所写,他霸道的说:“这人写这样的歌可不好听,什么相爱简单相处太难?既然两人相爱怎么会相处太难?真是不知所谓!好了,别去唱这种听着让人不开心的歌,今天你赚了大钱,可得开开心心的才好。” 说起赚钱之事,顾清雅倒是真乐了。 原来这建立在对手痛苦基础上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如果不是没找到当时于梦琴指使人要她命的证人,顾清雅不会仅仅要点她的银子放过她。 举着手中的银票她扬起嘴角:“想当年在高石镇的时候,为了那点豆芽生意,陈家的老太婆能请人打断我哥的腿、邱家更是步步逼进想要夺了它去。可如今就几瓶药膏,我可以坐收无限利息,世事可真是难料啊。” 冷靖远早就知道他的小丫头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是他还是想不到她的医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想起当年军中那场瘟疫,冷靖远知道如果不是她,有多少兄弟白骨已枯萎? 虽说自己是一品征劣大将军,可是他要配上她还真的差得很远很远… 老天真是眷恋他,才把这么好的女子送到他面前来,穷尽自己这一生的宠爱,能不能减少一点自己对她的内疚? 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冷靖远轻叹一声:“真可惜她们眼光太短浅,如果当年她们能善待我们,你也不必远走他乡,受尽苦累。好了,既然他们与我们不相干了,以后也不要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以后我们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过去的已经过去,再追忆也只不过是一种怀念罢了。 想起高石镇的亲人和那些谈上不敌人的敌人,顾清雅闭着眼靠在冷靖远怀里轻轻的自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活得可好?也不知道她们知道我们的现状会不会为我们开心?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回去一趟,看看她们脸上的精彩!” 回去一趟? 这未尝不可! 邱家的老太婆、陈家的老太婆现在都还活着,好与不好,他没去问过。 等冷靖远把上回去得来的消息说完全,他宠溺的说:“那等有空了,我陪你回去?” 顾清雅仰头而问:“真的?其实我最想的是回去看看四婶与毛姆娘一家,丽英不知道嫁哪去了,敏儿一家子过得好不好,清弟他是不是打猎的技术更进步了?对了,哪天去骠局看看有没有往高石镇的骠,如果有我想托人带点银子回去。” 对于自己家小丫头的话冷靖远自然百依百顺:“好,我一会就让陈方去打听,对于银子的事你不必担心,这一点银子我还出得起。想回去没问题,等这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一趟。” 不说还好,一说起回高石镇,顾清雅还就真的想回了:“其实最想回去一趟的应该是哥哥,他不比我。可你的毒不解,这事不能急。” 男人自是不比女人,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哪个男人自是有男人的家才是她的家。 可男人却不同,他有根、他有族。 为了安慰她思念故乡的心,更是为了她安心,冷靖远亲亲顾清雅的头顶:“最迟明年,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再过一段时间师叔一定会回来,不管解得解不得我的毒,有你与他联手给我压毒催毒,就算是解不了,也一定不会对身体有多大影响了。” 顾清雅知道自己虽然两世为人都学了医术,可算来算去也比不过鬼医。 听闻他六岁起就开始学医,而且师从鬼谷先生,那个医毒双全世人号称与阎王抢人的前辈,四十年的经验与见识,不是她一个小女子可能比较与傲视的人。 听了这话顾清雅的信心突然大增,当冷靖远的发梢扫过她的脸庞时,她嫌弃的说:“你的头发骚了!” 冷靖远知道顾清雅特别讲究卫生,于是低头问:“你给我洗?” “让陈升洗!” 冷靖远摇头拒绝:“不要!我要我媳妇洗!” 第二卷:寻找 第279章 在意的人相信才行 顾清雅白了这个撒娇的男人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呵呵…傻丫头!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奴才,每一天都为你做着一切的事,不让你吃苦、不让你操心,更不让你受别人的气。” “哼哼哼,我才不要你当奴才呢,我要是让你当了我的奴才,那我还不要活在你那帮兄弟的牙齿缝里了?不要!” 冷靖远更乐了:“这个你倒不必担心,赶紧让他们一个个成亲,然后让他们一个个赶紧去当奴才,看他们还有没有空来笑话我们?再说,那天素素可与大家说了男人的三从四德,他们呀都已记在心上了…” 听了这话顾清雅一怔:“啥男人的三从四德?” 冷靖远看她这表情倒有点意外:“你不知道?” 顾清雅摇摇头:“我不知道,快说说男人的三从四德是什么?” 看她这表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冷靖远便笑着把昨天几兄弟与莫素素的闹趣过程说了。 顿时顾清雅一脸黑:“你说是兰六说了贤惠的女人应该主动给夫人纳纳,为夫家开枝散叶?” 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人,冷靖远虽然小时候不是在大户人家长大,可这根深蒂固的思想那是社会因素所形成,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这话的后果,更没有觉得自己六弟说得有什么不对,只要他不会去做这种事便罢了。 可顾清雅突然变脸,冷靖远感觉事情大了,不过他还是实诚的点点头:“是六弟说的,不过他也只是一句本心话罢了。” 本心话? 顾清雅静静的打量着冷靖远:“那你也觉得这话对了?” 这眼神让冷靖远浑身都发毛,他迟疑的说:“不是这话对与不对的问题,而是这是个普遍的社会现像。不过我可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就你这一个女人我疼都还来不及,我哪来的闲功夫去对付更多的女人?” 冷靖远的话虽然不是誓言,却让顾清雅消除了对他的怀疑,不过她对兰六的愚蠢倒是气得咬牙切齿:“你以后可别再劝说我,支持兰六这蠢货追我的姐妹们了!就他这种古板的种马男人,我家姐妹都没有容人的量,她们配不上他!” 这翻话让冷靖远感觉冷唆唆的,蠢货? 自己六弟那精明英武的男子,在他小丫头眼里竟然成了一个蠢货? 顿时冷靖远有点后悔说出昨天的事了:“雅儿,六弟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这话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当时大家都在劝五弟,而六弟最厌恶的就是这所谓的亲生父母,所以他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可并不代表着他就是他的想法。” 她才不管这兰六是什么想法呢,不过顾清雅清楚,兰六最少是被素素给振出三局了! 当顾清雅给冷靖远洗好头后,一群人从山上下来了。 看到莫素素一张臭脸,顾清雅惊讶了:“素素,谁惹你了?” 莫素素脸一红:“没人惹我,太阳太大了。” 太阳太大了? 这春未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谁人不喜欢? 顾清雅一脸了然的撇了兰瑞阳一眼:“不是太阳太大了,是有人起心了吧?” 想起刚才山上那兰无赖的行径,莫素素就更恨:“妞,这帮无赖什么时候滚出去呀?” 无赖? 难道两人有奸情啊? 不会吧? 那兰六的言论,不可能会让素素认同。 想着那兰六的话,顾清雅一脸无所谓:“你想让他们什么时候滚出去,你作主就行了,这里是你的家!” 明明知道她没这个能力让他们滚,这姐妹竟然挪愉她? “你还是不是我姐妹呀?就帮我一回行不行?” 顾清雅眨眨眼:“那你说要赶谁,我就赶谁如何?” 算了,谁也赶不走,前有大神在,后来病人要帮忙,她只不过出出气罢了。 莫素素一扭身:“不与你玩了!我找欣欣去!” 想起冷靖远下午的话,顾清雅故意神秘的说:“素素,今天你有没有发现那陈将军很古怪?” 陈将军? 莫素素摇摇头:“他很古怪么?” 顾清雅故意说:“很古怪呀,昨天中午你去找莫大叔帮忙抱欣欣回屋的时候,他却先行一步去抱人了,这不古怪么?” 这有什么古怪? 当时那兰无赖不是手上拿了许多东西,而陈将军空着手么? 莫素素有时候神经比较大条,特别是她心情不平静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你不是想多了吧?还是你想做乔太守?” 顾清雅点了她额头一把:“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多?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是个粗心鬼呀?不信是吧?明天我们试一试?” “试什么?” 顾清雅附在莫素素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瞬间素素的表情兴奋起来:“行,包在我身上!” 看这小妞如此来劲,顾清雅倪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我爱做乔太守么?我看你对做乔太守比我还积极?” 莫素素做了一个鬼脸:“陈四这个有不错,而且他对女人有天性的不喜欢,我想他不会有什么三妻四妾的想法。如果他能真的爱上欣欣,这是件好事。我这可是为了姐妹的幸福,要是她们能看对眼,我就是大媒人!放心,只要他们两下对眼,我一定尽力把他们凑成堆!” 把他们凑成堆? 有人还指望着把你与兰六那小子也凑成堆呢,不过那兰六可不是什么好人,姐们你要挺住啊! 说到兰六,顾清雅一转身就碰到他。 “二嫂…” 顾清雅的眼神很淡:“兰将军,有何事寻我不成?” 兰瑞阳一见她这表情,再一联想到刚才自己二哥的话,他的心迅速下沉:“二嫂,有件事我想与你聊聊,你有空么?” 本不想甩他,但顾清雅到是真心想听听兰瑞阳的想法,于是淡淡的问:“你想说什么?其实你想说什么,与我说没用。” 兰瑞阳一窒:“二嫂,我…我其实没有那种想法,当时的话只不过是因为五哥…” 顾清雅见一个将军竟然在自己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你有没有这种想法,我清楚不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你在意的人会信你。兰将军,我言尽于此。” 他在意的人? 半晌兰瑞阳都呆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第二卷:寻找 第280章 机会是人制造的 他在意的人? 他在意的人不就是自己的师傅、师叔、师兄弟,还有两位嫂子以及几位侄儿侄女么?除了他们,他兰瑞阳还会在意什么人? 站了半天,兰瑞阳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二哥要让他来与二嫂说,他根本就没有娶三妻四妾的意思? 他连娶妻的心思都没有,他哪来了娶三妻四妾的意思? 那天说出那番话,确实是因为五哥的事而就事论事。 再者,兰瑞阳不想承认,他看到莫素素一个劲的崇拜自己四哥,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为什么会不舒服,他认为那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与他抢四哥。 冷靖远远远的看着自己六弟站在一边发呆了半天,心中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这弟弟,还没开窍呐!这可怎么办? 不行,他得帮帮他。 只是要如何帮呢? 想起自己当年他也是一个从来没有过想成亲的人,可后来他为何甘冒风险而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呢? 不为别的,是因为他贪恋着那个家的味道、他们兄妹的亲情、小丫头的古灵精怪。 “雅儿,六弟没开窍啊。” 晚上天突然下雨,大家吃过饭加上累了,就早早的洗澡进了屋。 窗外雨打芭蕉,屋内一灯如豆。 顾清雅进来睡觉时,只见冷靖远紧锁眉头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说啥?” 冷靖远移动了一下身体,空出一半的位子拉顾清雅坐下,双拖搂她在怀再次重复着:“今天六弟一下山,我就让他来找你谈,可是我发现你走后许久,他还呆在那里发愣。我想,他还没明白你的意思,感情上还没开窍呢,这可怎么?”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感情还未开窍? 顾清雅转过头阴森森的盯着他:“难道你们兄弟都是感情迟钝的动物?想当年可是我追你的!” “噗!”本来心情极沉的冷靖远被惹笑了:“什么叫你追我?当年你可是只把我当挡箭牌,而非真的喜欢上我要嫁给我的!要不是你那嬷嬷来逼亲,你会主动许亲?当时你还想着当天娶明日休呢!要知道你就这么主动一次,我可是全身心的沦陷了!而且是一辈子的被套牢!” 自己当年的意图确实不光彩,但她也不是胡乱许亲的! 不过顾清雅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冷靖远,省得他心里得瑟! “那他没开窍,难道我还能把他的心给掰开来,让他开窍不成?既然没开窍,那就慢慢开好了,反正他功成就名,像他这样的英雄大将军,到了八十再开窍也能娶个十八的妻、纳个十六的妾!” 冷靖远知道顾清雅说的是闹趣话,举起大手在她的小屁屁轻拍两把:“等他八十了再开窍,他那是娶妻?你不认为他那是认养孙女?谁还会嫁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噗!”顾清雅乐出了声,她眼斜斜:“我看这京城里的白发老头子,可有不少的美妾呢,那人家怎么有人嫁?兰六怎么就没人嫁?哼!你不知道时下姑娘们嫁人的口号么?” 啥? 姑娘们嫁人还有口号? 冷靖远狐疑看了顾清雅一眼:“你不是跟素素那丫头一样,扯个三从四德那口号来吧?” 这表情真正逗乐了顾清雅,她一脸戏谑的问:“怎么了?难道素素的三从四德你觉得不好?” 他敢说不好? 冷靖远一脸狗腿:“好好好!当然好,太好了!我媳妇别说给我定个三从四德,就是定个三十从四十德我也乐意遵行。说说看,时下姑娘们嫁人的口号是什么?” 顾清雅瞟了冷靖远一眼:“你真要听?” 冷靖远突然抖了抖:“算了,我还是不听了。雅儿,我真的觉得素素配六弟好,素素这丫头单纯善良性子直,而且大度。六弟自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心思太过复杂的人他心里就会被阴影所影响。可以说,素素就是一缕阳光,能把六弟的心给照亮。” 想着刚才兰六傻乎乎的表情,顾清雅开始正式起来:“我再重申一句,要我制造机会可以,两人能不能对上眼,那得看他们的造化,但要我去劝我的姐妹去追兰门,这事我坚决不做。” 兰瑞阳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可莫素素那小丫头也是自己家小丫头的生死姐妹,他就是再想帮他的兄弟,也不会昧着良心去做这种事。 冷靖远低头轻吻了一下顾清雅:“雅儿,我不是个这样的人,如今你能放下成见公平对待他们,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谢谢你看得起我及我的兄弟们。” 要让兰瑞阳开窍,就必须让他知道莫素素的好。 这一日正好季承桦带着一家来探病了,于是顾清雅留了他们吃饭。 天依旧下着雨,出门就会打湿鞋袜,大家都窝中家里没出门。 想起莫素素提起过的江南芋艿包园,顾清雅终于想到了一个让大伙相处的办法。 让黄妈妈去地窖里找来芋艿和红薯粉,由宋妈妈去买来了各式菜料,莫大婶开始洗锅浇水… 半年时候后,一大盆的芋艿熟透出锅了。 “谁有空啊?赶紧过来帮忙啊,中午有新鲜吃食了。” 顾清雅一呼叫,冷靖远自然带头把兄弟都带出来了。 看着几个女人围着一个中等木盆在脱着黑乎乎的东西,冷靖远就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顾清雅刚好剥好了一个芋艿,在一边的酱油中攒了一下:“先吃一个,一会吃新鲜的,这可是素素发明的吃食,一会包你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这一会早饭已吃了一个时辰,肚子里的那些也快消化了。 一听说有好吃的,一个个精神来了,撸拳扎衣的问:“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大男人,顾清雅指着盆中的芋艿说:“先把这个皮剥了,等这个做完后再听素素指挥,今天她才是指挥官。” 还指挥官呢。 听到这几个字,冷靖远乐了:“老四、老五、老六、陈升,你们几个先把这个做了,然后再听莫姑娘指挥。” 正当大家答应过后要动手时,顾清雅叫一句:“对了,兰将军你刀功应该比较好,你去帮素素切肉沫吧。” 兰瑞阳闻听有点莫明其妙:“二嫂,我什么时候刀功好了?我不耍刀我平常用的是剑!” 第二卷:寻找 第281章 可着劲的夸 众的听了这话顿时发出“哈哈”大笑,顾清雅更是抽得牙痛:“兰将军,这世上还没有人用大刀剁肉沫吧?我之所以说你在行,因为你是学医之人,学医的人谁不切药?难道你不切?” 切药? 兰瑞阳挠了挠认命的走了:好吧,切药虽然用的是切刀,但总是刀吧? 走进厨房,莫素素正俯身弯腰在与一块猪肉奋斗,今天这包园好不好吃,就看今天的馅做得好不好、皮子扯得薄不薄了。 虽然宋妈妈再三交代这剁馅的事包给她,可此时见宋妈妈在洗菜,莫素素决定亲自动手了。 看着莫素素举着那把重重的菜刀正在与大块猪肉较劲,兰瑞阳立即心惊肉跳的走上前:“放下放下!就你这么切肉,一会切的可就不是猪肉了!” 这把菜刀确实比较重,而且到了这个世界后莫素素就基本上没举过菜刀了。 不过一听兰瑞阳这口气,她有点不服气:“放什么屁话!我还不相信,连一块猪肉我都对付不了!” 面对莫素素的粗鲁兰瑞阳立即指责她:“莫素素,你可是个大姑娘,别开口闭口都是粗话。好在我们这群兄弟是军中长大的粗人,听着倒也不在意,但你这话要是让大户主母听到了,可就要影响你的前程了。” 莫素素闻言一抬眼:“啥前程啊?我莫素素的前程难道还会在一群老娘们手中拽着不成?行了,本姑娘就一乡下野丫头,比不得兰将军来自大户人家,你要听着不舒服,就当作没听到哈!” 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让兰瑞阳不知道是骂她几句、还是敲她几下为她,不过他今天可是来干活的,立即接过莫素素手中的刀:“你看着,我来切,要切成什么模样你指挥。” 莫素素本想说不必了,可一边的宋妈妈笑着说:“姑娘,兰大人是男人呢,这切肉啊很靠手力,他来切更好,你就看看好了。” 虽然很不喜欢与兰瑞阳呆在一块,可在别人的眼中,莫素素还是不想让人看出异样。 无奈之下,她指着那块尾端的五花肉说:“你把这里从这里都切下来,然后把皮剥掉,再切成横条、切成粒,最后剁成酱。” 今天的馅也有五种,一种芝麻甜味孩子们喜欢,五种咸味儿的,有辣的、无辣的、野菜馅拌的、酸菜调的,种种味道都好。 当一笼笼皮儿薄、馅儿香的包园端上桌时,晶莹透亮、香气扑鼻的芋艿做成的饺子,顿时引得一个个齐齐下了筷子。 由于本就是一个大家庭,而且顾清雅与冷靖远这是为了与姑娘与小伙子制造相互了解的机会,于是大人全在正厅那张大桌上,小孩子们的由宋妈妈黄妈妈几个带着在偏厅。 冷靖远咬了一口包园,“唆唆”几口把它咽下:“好吃!细嫩园滑皮薄汁多!素素,你真厉害!” 苏楚楚生性就是个好吃好玩的货,连吃三个后她才空下嘴来说话:“素素,你太厉害了!明明是两种杂粮,你竟然能像变法术似的变成这么好吃的东西来,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学回去常做来吃!” 顾清雅适时的提起:“这算什么呀?素素在吃食上有天份,我们那书茶楼里的小点心,十有七八都是她与我嫂嫂捉摸出来的。别看这丫的性子大大咧咧,那可是表面呢,其实这丫的心思细腻、温婉可人呢。” “噗”的一声,刚喝了一口葡萄酒的莫素素差点把酒从嘴里喷出来:“妞,我还心思细腻温婉可人?行了,你可别再夸了,小心我浑身起麻疹!” 这话一落苏楚楚可有意见了:“素素,这话清雅可没说错,你要不是心思细腻温婉可人,能写出《六个梦》那动人的故事来么?要我来夸,你可不止这么一点点优点,就凭你那制茶泡茶前所未有的方法,你就胜过天下任何一个女子!” 本来大家还不觉得女人光做些小吃还没什么,只是苏楚楚这一提,大家的眼光顿时投向了莫素素。 顾清雅非常称赞苏楚楚的上道,她看莫素素有点被人夸得脸红的样子,便锦上添花:“楚楚,素素会的可不止这些呢,你喝过了这葡萄酒不?我以前也会做这个,只是做的味道很一般,你瞧瞧现在,经过素素左一捣鼓右一捣鼓,这味道可就不是一个等次了!” 苏楚楚还未来得及喝酒,闻言端起酒杯眯了一口,瞬间那表情让人感觉到她在享受绝世珍品:“呀!这个味道真的太好了!素素,这个我也得教教我怎么做!好喝,真的太好喝了!素素,我们合伙开个葡萄酒铺子吧!” 莫素素这个人,历来都不喜欢当被人注视的人,她连忙用手捂着脸:“行了行了,你再夸我就得钻桌子底下去了!比起清雅、比起欣欣,我差得太远了哈…这酒铺子我倒是愿意开,不过我只用技术入股,我这穷人没银子入股哈!” 一阵笑闹之后,一顿饭在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吃完饭雨还很大,加上苏楚楚没玩过劲,一会就不愿意走了。 一大屋子的人,个个都喝了点酒都有精神,在陈弘筝提议下,大家玩起了牌久。 牌久只合适四人玩,顾清雅提议来点刺激,输了的人不仅要出银子而且要下桌等候,等着下一位被淘汰的人… 这样玩下来,谁都有机会上。 用顾清雅的话来说,莫素素前世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的人,她虽然手气不好,可学了几盘就玩得很精通起来。 宁欣欣不会玩这些东西,顾清雅不让她走,就让她在一边买马。 当她买中一把时,立即乐得得意洋洋… 吃喝玩乐这是最容易拉拢人感情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把人与人融洽在一起的游戏。 而苏楚楚玩游戏玩出了味道,吃过晚饭后出门时还说:“我有空就会过来陪你们玩。” 为了寻找一个适合大家都玩的游戏,这天晚上顾清雅半夜都没睡好,感动得冷靖远抱着她又亲又搂。 不过入梦之前,她记起了前世玩过的《杀人游戏》… 第二卷:寻找 第282章 席承逸的迷茫 再次看到席承逸已是好多天后了,顾清雅看他依旧是一脸的迷茫,心中有点内疚:“承逸…” 想了这么多天,席承逸的脑子里像回到过去一般,把他与顾清雅和莫素素这些年的交往一一过滤。 可是,他还是无法理清楚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要说他不喜欢莫素素,席承逸心中立即否认。 这近三年来,他虽然把莫素素当成妹妹来看待,可他心里清楚,他对她的笑脸和活泼的性子却是喜爱至极。 要说他喜欢的只是那个写书的人,可为何一想到眼前这个笑语宴宴的女子,他的心就会快活? 此时看到顾清雅一脸内疚,席承逸朝她勉强一笑:“小雅,你别觉得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所为,与你没有关系。今天素素在不在?我想找小丫头说说话。” 好吧,这种感情的事,她不是判官,只有他自己理清,才会明白。 “素素应该在她房间里写文,你等一会,我让人把欣欣带出来。” “谢谢你,小雅。” “素素,你真的喜欢过我?” 看着一脸傻像的席承逸,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莫素素笑笑:“席二哥,你别说这种冷笑话了。那么英明神武的你,竟然说这话,让我真心以为你其实就是个***!” 席承逸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问,这么问确实是很傻,可是他确实头被弄晕了,回了想了这么几天,他还是没能想明白。 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喜欢顾清雅,在得知冷靖远竟然是灯灯的亲爹时,他觉得心中的绝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个冷艳高贵的女子,竟然以后就是别人的妻,他心中实在难受。 而在这时候,顾清雅却告诉他,迎风而舞另有其人,席承逸根本不敢相信。 迎风而舞怎么可能是别人? 那手稿明明是她给的,那刻版印刷明明的她拿出来的方法,怎么可能是别人? 席承逸凭直觉就是顾清雅在骗他,因为她不爱他,怕他去为难她。 可当顾清雅把原稿搬出,那一手涓秀的字体,与顾清雅平常狂草的字体完全不一样时,席承逸整整傻了好几天。 这些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一直静静的在思考,他明明喜欢的是顾清雅,怎么会是喜欢这作者呢? 可是他对顾清雅的敬佩与喜爱,确实是由那些书引起,他怎么也无法否认。 席承逸实在受不了这打击,感觉梦被打破一般,让他不知所措。 那天顾清雅与他说了许多,说莫素素的为人,说莫素素的才华,说莫素素的骄傲,说莫素素的善良,还说这小丫头喜欢过他,许久他才从震惊转为现实。 席承逸心中太乱了:他真的不清楚,他喜欢的是顾清雅这冰清高洁如白兰花一样的女子,还是迎风而舞那时而豪迈、时而娇柔、时而刁钻古怪的小丫头。 可看着眼前平常得如同任何一回的小女子,席承逸又否定了:莫素素真的喜欢过他么?这似乎不像啊。 想起自己家中,那些个喜欢他的小丫头们,哪个看到他不是一脸娇羞的模样? 可眼前的小姑娘,眼中完全没有那种痴迷的感觉。 不过在怀疑的同时,席承逸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害怕,害怕的是素素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他,而是他要失去一个可爱而且可人的小妹妹:“素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莫素素虽然做不到顾清雅那种冷与绝,可在爱情上,她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前世父母的之间感情深深影响了她,因为妈妈太过爱爸爸,所以妈妈苦了一辈子… 如今她已经过了那段狂热的时期,爱恋不会给她幸福。 如果有这个命,她就找一个相爱的人嫁了。 如果没这个命,如果一定要嫁人,那么找个她爱的,不如找个爱她的人嫁了。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知道这男人眼中对她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早就打定主意要放开的莫素素真的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席二哥,什么也别说了,我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你,但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我已把你当成了亲哥哥一样。 我现在已经放开,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也能放开,别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扰乱了你的心。相信我,你命中有你的真命女人存在,不是我也不是小雅。” 真命女人? 听了这话后席承逸有点恍惚,十三岁起,他就一直为自己的未来在奋斗。 亲生母亲只是一个妾,就算是贵妾、就算是父母的青梅竹马,可因为没有高贵的出身,她还是只能当一个妾。 正如他一样,七步能成诗、八岁能打虎,可不管才华再洋溢,他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庶子,就算那两个嫡子一无是处。 为了让自己活得有尊严,为了让父亲对自己异眼相看,席承逸知道,这些年自己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可他此时却不知所措了,活了二十几年,原来他竟是如此糊涂,连他所爱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 “素素,听我说一句…” “什么都不必了,席二哥我知道你心中很迷茫,你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谁。你要说什么我心里清楚,我也知道你不会用我去当任何人的替身。你再仔细想想,你这辈子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席承逸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她,也许是她的姐妹,也许是那个笔名,也许这两者都不是。 但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她莫素素本人。 “素素…我不会做这种人,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那就好! 只要他不把自己当成求而不得的替身,莫素素就一如既往的欣赏席承逸:“席二哥,素素出身平民,能认一个身在高位的人当哥哥是运气,妹妹我先在此谢过了!” 席承逸心中很苦涩:“素素,你能帮我分析一下么?我难道真的是迷糊了么?” 莫素素一脸微笑:“席二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是兄妹那我就说实话了,你可别在意。我认为你爱的人应该是我与清雅的综合体,不是她更不是我。” 他爱的人是两个这么优秀女人的综合体,也就是说他爱的人是个梦幻? 这世上有这样的女人么? 其实他并没有这样的高要求,他爱的女人,应该就是一个能植入他心的女人… 上天给他摆了那么一道乌龙,难道上天早注定了他一生的孤寂? 坐在凉亭里,席承逸双眼发直… 第二卷:寻找 第283章 假想的劲敌 看到发傻的席承逸,顾清雅有点可怜他了。 曾在高石镇的时候,这人为了任务装了几年的浪子,却连自己的心都没摸透。 只是,她也一样劝不了他。 看到莫素素回来了,她上前笑问:“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他曾经对我产生过误会,心里受不了?” 莫素素笑笑:“亲,你觉得他真的是爱我?” 虽然她并不是说非得把莫素素与席承逸凑成堆,但如果莫素素真的放不下自己的初恋的话,她也不介意把她与席承逸凑成堆。 在顾清雅的心里,兰瑞阳本就比不过席承逸,特别是听到了兰瑞阳的本心话后,她就更觉得他比席承逸差太远了。 虽然答应了冷靖远帮他们兄弟,但这不等于顾清雅会强行让莫素素选择他兄弟中的任何一个,特别是指定的兰瑞阳。 在顾清雅的心中,姐妹的幸福才是首位。 对于对方是谁,只要他能给自己姐妹真正的幸福,她才不会管他是青年才俊还是山夫野寇。 “难道不是?你可知道他得知你才是作者时,那表情活像见了鬼一样?” 别看顾清雅是天才的智商,可在感情上莫素素比她老到多了:“亲,他爱的是作者,不是我!” 听了这话顾清雅怔了怔:“这有两样么?” 莫素素真心笑了:“我一个大个子的人在他眼前晃荡了两年他都没感觉,而他得知我是那作者时,他却傻透了不说,想了这么多天都没想到个结果。你不觉得他爱不是那个作者的豪迈与你的聪明高雅么?” “你说啥呢?我不明白。” 莫素素叹息了一声:“这样说吧,他有一部份爱上的是作者,不管这个作者是张三、李四,也许是王二麻子,只要他是迎风而舞,他都会喜欢。但这仅仅是一部份,还有另一部分,那就你了。” 作为两世人生都只爱过一个男人的顾清雅,对莫素素的这说法还是没有完全了解。 只不过她明白,眼前这死党,恐怕真的是悟透了! 顾清雅叹息一声:“可怜的人,他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爱的人是谁吧?” 莫素素朝顾清雅甩了一白眼刀子:“这都是你这小妖精惹来的祸!你要不是长得这么妖孽,让他把迎风而舞这个作者想像得太好,继而产生了爱恋,也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看看你这张脸,怎么就生得这么个妖孽呢?不公平不公平,明明我们都是姐妹,你长得这么妖孽,却让我生得这么清水,太不公平了,老天爷你就是个偏心眼儿!” 顾清雅咬牙切齿的反击着:“你才是个妖孽呢!什么清水?这世上有你这种清水么?你还叫不叫那些真正的清水活下去啊?明明十六岁的身体,却长着脸十来岁的萌脸,你骗死人不偿命呐!” 一张总是长不大的脸,一直是莫素素的痛处。 明明她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要身材有身材,要内涵有内涵,可人家只要扫她一眼,就认定她还是一个孩子。 要不然,那天在山上,兰无赖会说出银子给她买糖吃? 想起兰瑞阳,莫素素心里就窝火! 竟然说她这么泼辣会嫁不出去! 我呸! 老娘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他这个无赖,一个骨子里想着三妻四妾的男人,再优秀送她莫素素也当破布扔了! 你说不是,你不是个朝思幕想、见异思迁的男人,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再说他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关她莫素素鸟事? 听了莫素素的分析,顾清雅终于明白旁观者清这句话了:“素素,如果说,我是说如果说…” 莫素素已经知道顾清雅想说什么了,她举举手:“没有如果。我说我曾经确实是动过心,但是你清楚我的性格,放下的就绝对不会再捡起来。” 别看莫素素大大咧咧,其实她的心非常细腻。 听了这一句,顾清雅不再说什么了,一切天注定吧? 冷靖远知道了席承逸来找莫素素的事后心里急得不行,他知道这几个姑娘都太独特太优秀,也许席承逸已想清楚自己的小丫头是娶不到了,他已经明白如果不抓紧就谁也得不到。 为了兄弟们的幸福,自己可是费了不少神。 特别是大哥,为了让了他们能天天呆在这院子里,竟然把他们回朝的公涵都准备多压些日子了。 这样的好姑娘,他不能让这席二占了便宜去! 特别是这席二,他竟然还打过他媳妇的主意,他要让这家伙两脚踏空! 否则,他出不了这口气! 再说,如果他以后真跟席二成了连襟,那他不是天天在自己媳妇面前晃动? 不行,坚决不行! “陈升,去看看四爷他们几个在哪?” 陈升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不一会只有陈弘筝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五弟与六弟呢?” 陈弘筝立即说:“老九叫去了,说是大嫂叫他们呢。” 冷靖远嘴角一挑:“大嫂莫不是又看中了京城哪家闺秀,让他们去相亲了吧?” 陈弘筝也乐了:“我猜也是,本来只说叫老六去,可老六非拉着老五,所以两个人一块去了。” 一般的女子哪能入得了自己兄弟的眼,冷靖远对兰瑞阳被苏楚楚叫走的事并不放在心上:“四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人与人不一样,你也要看到世上真的有好女人。” 世上有好女人,这一点陈弘筝不否则,只是他觉得目前他还没有完全看到适合他的好女人。 见自己师弟不说话,冷靖远又说:“其实你二嫂几个姐妹,真的不错。像她们这种女子,这东临国难找几个。慧眼识明珠的人可不少啊,四弟,二哥我说句真心话,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没了。今天这席二公子来了,找素素那丫头谈了许久,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他也快二十五了…” 虽然自己兄弟也没比席承逸差,可是陈弘筝不得不说这席二是个强劲的对手,如果拿他与自己六弟相比,两人还真难分出个高低。 第二卷:寻找 第284章 来个消息乱了神 听了冷靖远这番话,陈弘筝心中动了动。 这些天冷眼观看了自己师弟一些古怪的行为后,陈弘筝知道自己的六弟这一回恐怕是真的动心了,只怕他自己还不知道。 只是兰瑞阳突然变得这么毛糙的性子,让陈弘筝实在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动了心人就会变得浮燥么? 离开是非场所十来年,陈弘筝的心中只记得那些恨与痛之外,他已忘记了心动是怎样的感觉了。 莫素素这人个好不好,陈弘筝更心中有数:连自己师傅都夸赞的小丫头,世上还有几个?今天二哥找自己,恐怕… 陈弘筝对于自己很清楚,这院子里的几位姑娘,不能说他不喜欢她们,更不能说他不欣赏她们,但是他多年不动感情的他,这准备子也不准备动感情的他,对这些姑娘们确实是打心眼里当妹妹来看,内心并无一丝的男女之情。 要说男女之情…陈弘筝的眼前浮出一张害羞而坚忍的小脸…可一瞬间那张小脸又转化成了另一张脸…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有恨就有爱,陈弘筝不否认过爱过那个人。 青梅竹马的情谊、少年青涩的情怀,他几乎是用自己的一切去喜欢了那个女子。 可谁又能知道,那么一个表面美好的女子,竟然如此丑陋? 女人之于陈弘筝来说,比毒蛇还可怕。 看着兄长们为了自己兄弟成家的事操碎了心,陈弘筝想了想,对着冷靖远点点头:“二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有空我会与几个兄弟说说这席二公子的事…” 自己这四师弟就是这么聪明,冷靖远笑着说:“我其实觉得老九与老十也很好,虽然他们是孤儿出身,可是他们的品性我信得过。” “四弟明白。” 看着陈弘筝应得如此之快,冷靖远默默的看了他几眼:“四弟,二哥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对于这句话,陈弘筝没有再接话。 回到屋里,回味着自己二哥说的话,陈弘筝的眉头拧了起来。 就在他想着如何把人找来,然后装成无意的提起某件事时,却不想成兰瑞阳与张志森回来, 甚至朱喆林也与他们一块来了。 四人坐在小厅的沙发上说着今天去自己大师兄家的事,突然陈弘筝笑呵呵的问:“大嫂这回急了吧,你们几个这下跑不了了。六弟、十弟,我看啊有好的姑娘,你们可别放过了,省得大嫂给你们点鸳鸯谱了。” 朱喆林闻言笑嘻嘻:“四哥、六哥,我看大嫂不把你们今年逼得成了亲,她是不会松手了。现在二哥不仅成了亲,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大嫂这会肯定从你们两个开始逼起,前几****听说大嫂走了好几户三四品官宦内宅,而且听说那些人家都有不少适龄的千金呐。” 自己大嫂反正太闲,她喜欢跑不就让她跑呗! 见朱喆林一脸的幸灾惹祸,兰瑞阳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她要点就让她点好了,她能给我们订亲,难道她还能逼我们进洞房不成?再说你也别看着我们,等大嫂腾出空来,你也逃不过!” 朱喆林一脸不在意:“我反正也不反对成亲,要是有姑娘不嫌弃我这个孤儿出身的武夫,也不嫌弃跟着我过不上荣华富贵的日子,那就成好了。” 陈弘筝闻言立即接话:“你们也不要怪大嫂急,这几年战乱国内人口急减,如今战乱已平稳,正是休息养生的大好时候。听闻圣上将要下旨解甲部分将士的军籍,发还祖籍归乡于农,对有功之士将进行大量赐婚。我看这消息不假,要不然今天席二来找素素,他不会古怪那么古怪,依我看这席家也急着娶儿媳妇了…” 什么? 席二来找莫素素? 圣上将下旨解甲部分将士的军籍,发还祖籍归乡于农,对有功之士将进行大量赐婚这消息确实不假,今日自己大哥就与他们透露过这事了。 瞬间兰瑞阳脑子一冲:“四哥,你说席二来找那小丫头?莫不是他看上了她?” 见他上钩了,陈弘筝故意似肯定又似否定的口气点点头:“席二是不是看上素素那小丫头了我并不是太清楚,毕竟我们都不是当事人,不过依我看像,他看素素姑娘的眼神确实有点怪异。” 朱喆林闻言双眼一亮:“席二看上素素姑娘?四哥,你要不说我还没去想这么多,你要提起这事,我看不会假!” “哦?”本来这是陈弘筝借引子来触动自己六弟的梗,可他并不知道这事还真有眉目:“十弟,这话如何说?” 朱喆林神秘的说:“你们不记得了?四海书局可是席大人的产业,而这里卖得最火的新书全部出自于素素姑娘之手。并且听说四海书局的书价之所以这么平,那是因为席大人手上有一种印书神器,一个人一天就能印刷几十本书呢,私下曾听二哥说这东西也是素素姑娘发明的.” 这话一出,只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这时代有印刷术,可这印刷术掌握在朝中的书局,老百姓并没有这技术。 平常老百姓想要留下一些精典的书籍,唯一的办法就是抄书。 一个人一天能印刷几十本书,那到底是用了什么法术? 莫素素一个小姑娘,她怎么可能发明得了这种厉害的技术? 可空穴不来风,更何况这消息是自己二哥透露出来的,这就十有七八是真事了。 张志森对写字最害怕,小时候就是因为读书读不出来这才去学武,此时一听朱喆林的消息他瞪大了眼:“怪不得席大人看中素素,他们两人合作这几年,席大人怎么能看不到素素姑娘的好呢?再说席大人年纪也与我们一般大了,他一直不成亲,会不会是在等着素素姑娘?依我看,素素姑娘要是真能嫁给席大人了。这门亲事倒也不差,只有席大人那样的男子,才配得上才华卓绝的素素姑娘。” 张志森说了这么一大段,还口口声声说席二有多配多配莫素素,这话立即让兰瑞阳的胸口塞得不行! 他恨恨的想:席二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夸张他? 还有,那个小丫头那么单纯,怎么能嫁进家世那么复杂的人家? 一想到莫素素就要嫁人了,瞬间,兰瑞阳坐不住了… 第二卷:寻找 第285章 兄弟齐心协力 “六弟你去哪?” 看到兰瑞兰这难以描述的表情,陈弘筝这下确实了自己这兄弟果然动心了,可为了让他更清楚一些,他故意叫住了兰瑞阳。 “我…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朱喆林一听:“六哥一说,我也觉得撑得慌,二嫂家的饭菜味道可真好,要不我陪六哥出去消消食?” 闻听十弟要去陪六弟,陈弘筝扯扯嘴,这兄弟看来也没开窍啊? 六弟要抱得美人归,他可不能让兄弟给破坏了。 看朱喆林真的要跟出去,陈弘筝立即眨眨眼叫住他:“十弟,我有个事问问你,你一会再去。” 朱喆林反应也是个非常快的人,看他眼神立即会意:“六哥,那你自己去吧。” 三兄弟继续坐下聊天,想起自己阵阵杂乱,陈弘筝对朱喆林说:“老十,我刚才说的话可不是光说说,你们几个也确实不小了,如今立业已成,是该时候成家了。如何,心中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二哥让我问问你与老九,要是心中真有想娶的人,二哥说了他会请二嫂出面帮你们作主。” 朱喆林一直在锦衣卫从职,他所接触的姑娘屈指可数,他虽然从来没有反对过成亲,可确实也没机会考虑成亲的事。 见四哥这么关系他,想了半天他挠了挠头:“四哥,十弟我还真没去想过这事。” 七八九十四个小师弟个个心性纯良忠实可靠,面对这四个自小就没见过父母的小师弟,陈弘筝像个大哥哥一样引导:“没想过那就现在开始多想想,我说了二嫂这里可有不少好姑娘呢,师傅也不希望你们成亲结什么高门。以我看啊那宁姑娘真的不错,长得好、性子好又有才气,可别错过了来后悔。” 朱喆林一听到自己四哥提起宁欣欣,他的眼里就跳出一个仙女模样。 虽然她比自己四哥嘴里说的还要好,可朱喆林却觉得自己这种无爹无娘的孩子,怎么能配得上一个仙女呢? 听着陈弘筝一个个数着院子里那些小姑娘的好,朱喆林糊涂了:既然四哥知道这些姑娘都这么好,为何他自己不动心?难道他与自己一样,觉得配不上她们么? 可一想到这朱喆林又打消了这种念头,自己四哥与他们兄弟可不一样,他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四哥是苍州陈家的嫡子,家中家大业大、百年世家,他本人更是七步能成诗、十五岁中了举、文武双全的天才,是他们兄弟中的姣姣者,他怎么会配不上她们呢? 今日的五哥,其实也好奇怪啊,为何一直劲的在他们兄弟面前夸那些姑娘们好? 而且那些姑娘们好不好,他们兄弟都知道啊。 虽然朱喆林知道自己四哥的过往,可他却正直的认为,这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四哥根本不应该碰到过一个坏女人就否定世上所有的女子。 今日五哥总在说着这个姑娘好、那个姑娘好,可他却只劝他们兄弟在把握当下,这让朱喆林心头的怪异越来越浓。 在兄长面前,朱喆林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四哥,以十弟我的眼光来看,宁姑娘配你最合适。宁姑娘性子温恬,才华洋溢不说,而且她心性良善,大方得体,而你出身世家、文武双全,如果你们俩配在一块,正可谓珠联碧合。” 宁欣欣好他不会否认,可陈弘筝知道,这一辈子他伤过一次已经够了。 “筝哥哥,艳儿最喜欢你了…” “世上最好的是我筝哥哥…” “等我长大了,就要嫁给筝哥哥做新娘子…” “筝哥哥最厉害!” “筝哥哥对不起,不是艳儿变了心,而是艳儿被逼无奈…” “那个傻子,他以为他是天下最聪明的人,要不是为了楱哥哥你要套出老夫人的体己到底放在哪里,我才不会与他纠缠这么多年呢…” 五岁到十五岁,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时时刻刻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可那么多年的真心却被贱踏、被欺骗,如今的他没有了勇气再次付出。 陈弘筝没想到自己本是在引导师弟,却反而被他问到了。 深沉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诚心的劝导着:“十弟,你知道四哥的想法,我这辈子是不会成亲的。我与你说之所以与你们说她们有多好,那是因为我以一个兄长的心态来看她们,虽然我不准备成亲,可是我同样欣赏她们…” 离家近十年,陈弘筝就再也没有想过成亲的事了。 少年的情怀最纯真,可最纯真的东西被人糟蹋了,这让他把自己的心紧紧关闭。 不是怨恨,只是心死如灰。 但是他对朱喆林说的可是实话,他在这院子里以旁眼观事态,更把自己当成一个兄长放在一个高位上。 这边小师弟在认真聆听着师兄的教导,那边兰瑞阳却在莫明其妙的管闲事之中… “兰六爷、兰大将军,你拦着我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老姐我累了,要去休息。你要是没话可说的话,哪边凉快闪哪边去!” 听到姐妹那愤怒的声音,正想去厨房打水的顾清雅站在屋檐下抖了抖,虽然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可那种愤怒的感觉能听得来。 顾清雅抿了抿嘴:莫不是姐妹的桃花劫真的来了?而且这劫就是兰老六? 虽然兰瑞阳并不完美,但是莫素素对席二并无想法,只要她不在意什么都不是问题。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不想偷听好姐妹的私事,更不想干涉姐妹的感情,就算她心中并不中意兰瑞阳,但是她绝对不会以自己的感受去影响姐妹的选择。 顾清雅静悄悄的退回了屋里,可桂花树下的莫素素一身火气。 兰瑞阳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得知眼前这小姑娘被那席二盯上后,他会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这一种感觉让兰瑞阳很不好,就是在大战来前,他也没有这么乱过。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今天席二来找你做什么?” 又是席二的事? 席承逸这个人虽然没有爱上她,可他比起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好上万倍! 莫素素一翻白眼鄙视的看了兰瑞阳一眼:“你管他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关你屁事呀!” 第二卷:寻找 第286章 你不许嫁席二 面对这么粗鲁的莫素素,兰瑞阳的脸涨得像块猪肝:“我是不是你的什么人,只不过看在你是我二嫂的姐妹面子上,特意来提清你罢了!那席二不是你的良人,你嫁与他不会有幸福。” 这些日子来,莫素素就没给过兰瑞阳一个好脸色。 一个成天想着三妻四妾的种马男人,这会来她面前是装深情?还是来同情她? 哼! 谁稀罕呐! 听完他这番话,莫素素轻笑一声:“我看兰将军你操心操得太宽了,怎么朝庭不给你一个管赤青山的职责?听闻赤青山绵延千里,花与树、土匪与野兽都不知其数,这个事让你去管,恐怕最适合你的性子!” 什么? 这死丫头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他好心提醒她,她竟然怪自己管得太宽了? 兰瑞阳气急了:“莫素素,我告诉你,不是我兰某人非得管你,只不过不忍心看到你跳进泥潭罢了!要不是你是我二嫂最好的姐妹,我才不会管这么多闲事!我警告你,万万不可以嫁给席二,席家关系太复杂,你这么单纯要嫁进去,一没地位二没背景,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莫素素的眼光“咻”的变冷了… 莫素素的眼光变得全无温度,嘴角一挑双眼一眯陌生的看着兰瑞阳。 又是地位与背景? 这地位与背景就比什么都重要? 是,她莫素素是没地位没背景,可是她在乎么? 你有地位,你有背景你得瑟你的好了,跑来老娘面前显摆什么? 人渣! 累了一天,又来了个狗咬耗子多管闲事的人? 莫素素实在没心情与他缠了,冷冷的双眼透出阵阵凉气:“兰将军,我可没想到您竟然有如此强悍的穿透与预知能力,莫素素佩服佩服!既然您已算出我不能嫁给席二,说我要是嫁给他肯定早日子翘辫子。那么再请您兰大师算算,我莫素素嫁给谁会活成个千年老妖精?” “我!” 这话一出口,莫素素怔愣之间突然就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兰将军,你脑子没病吧?” 原来这人是来装b的? 没等兰瑞阳开口,莫素素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本来还看着你像个人模狗样,不开口的你倒也看不出有病,只可惜这一天口就能让大跌眼镜。可惜啊…可惜,大叔培养了这么多年,竟然培养出了一个神经病!” 兰瑞阳自己没都不想,这个字嘴一张就蹦就出来了。 可此时莫素素毫无顾忌的打量与大笑,让兰瑞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低吼着:“莫素素,我没病!我自己懂医术!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看在你是我二嫂姐妹的面子上,真心想帮你一把!” 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兰瑞阳也不明白。 但是他却在瞬间明白,这是他的真心话,他说出来了不后悔。 与其让她嫁进席家最后不知被谁害死,不如自己娶了她省得她去自寻死路。 只是,那种马是什么? 莫不是与种猪同一个类型? 还有,她竟然说他脑子有病? 兰瑞阳越想越气:“莫素素,我有什么不好?我哪里比席二差了?嫁给我总不会让你早死吧?” 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扯,那绝对会把自己也扯成一个神经病。 顿时莫素素双眼一斜:“滚!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嫁给你?世上就是绝了男人,唯一只余你这匹种马,送给姐我也不要!我看兰将军绝对是脑子病得很严重,明天赶紧让我姐妹给你治治,莫让把你误认为是疯人院跑出来的!” 莫素素对兰瑞阳的印象极差了,此时的她才不管他是就是论四、还是就是论五,更不需要他拉自己一把。 不要说现在并没有人逼她嫁给席承逸,用不着他来当救世主。 就算是真有人逼她嫁进席家,那也比嫁给这个自以为是、内心猥琐的男人强百倍! 一个瞧不起她而且还成天想着三妻四妾的男人,她莫素素除非是脑子绣透了,她才会自寻死路! 见莫素素不仅不理解他的好心,甚至还叫他滚,这严重的伤害了兰瑞阳大男子的自尊,他一贯强势的性格此时完全显露出来:“不许走!有些话我必须说明!你听我说完,如果再不同意,我二话不说!”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不让他说完,他肯定得没完没了是吧? 莫素素定主身形,表情冷漠:“兰大将军,您还有何指教?对于您想救小女子的小命之事,莫素素已铭记心中了,先在此谢过。” 这样浑身冰冷的莫素素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一直以来莫素素的形像在兰瑞阳心中,就是一个活泼爱闹趣的小姑娘,此时见她这副模样,他不由得心中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害怕。 可是话搁在心间不说,看着她活生生的跳进那火炕,以她这毫无背景的情况进去,以那席家主母的厉害,恐怕不出三年她就会损命,他就是莫明其妙的难受……今天的话不说,他更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兰瑞阳知道莫素素人聪明、性子好,可是进了那种泥潭一个女人再有本事还能翻天不成? “素素,我知道你对我没好感,那是因为那天我说错了那句话。其实那天我所说的话,真心只是本心话。我早跟你说过了,可那并不是代表着兰某人就会三妻四妾,我更不是那什么种马,不过只是一句就是论事的话,你就把我兰瑞阳看扁了?” 见他说完,莫素素看也没再看兰瑞阳一眼,一甩脸:“兰六爷、兰大将军,将军您会不会娶三妻四妾、也不管你是种马还是种猪,与本姑娘无关!我莫素素不过一庶民,与您好无亲无故,把您给看圆看扁,您老有必要在意么?本姑娘累了,不陪。兰将军您慢慢赏月吧!” 自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可却落得她一个冷漠的白眼,兰瑞阳急了:“莫素素,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非得装作不知道?” 他的意思? 他的什么意思? 他为了救她脱离深渊然后舍身相救的意思? 这样一个自大的男人,他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竟然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第二卷:寻找 第287章 兰瑞阳的理由 见兰瑞阳竟然依旧拦住她不让她离开,莫素素冰冷的看了他眼:“蛇精病!姐我可没精力陪你这脑子有病的人在这里胡闹。实在是闲得蛋痛,早点回去洗洗睡吧,看看明天早上起来脑子里的病有没有好点!” 见莫素素真的不甩他就要走,一句“闲得蛋痛”把兰瑞阳羞红了脸,但同时也似乎提醒了他,心一急就抓着她的手低吼着:“你!你这个死丫头,你既然已经看了我的身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敢嫁给别人,我跟你没完!” 说完这句话,兰瑞阳终于找到了自己愿意娶莫素素的理由了! 是的,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他的身体都被这小丫头看掉了,以后他哪里还好意思去娶别人? 这一刻,兰瑞阳特底忘记了自己发誓不成亲的想法了。 卧操! 兰瑞阳这一声低吼,直接把莫素素给击倒:她竟然被这无赖给赖上了?白絮与蓝瞳还经常随地撒尿呢,难道老娘也得对它们兄弟负责? “滚一边去!你这个暴露狂,成天吃了没事干提着只小小鸟来溜弯儿,你不要脸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赖上老娘?哪儿凉快滚哪儿,别让老娘我发火!滚滚滚…” 小小鸟? 这死丫竟然敢说他的小兄弟是只小小鸟? 这也太侮辱他这个男人了吧? 士可忍熟不可忍,瞬间兰瑞阳的脸比窝底还要黑,他死死的盯着莫素素咬着牙问:“你说谁的是小小鸟?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对于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人,她才没心思去费神。 莫素素摇着头晃着脑连眼皮也没抬兰瑞阳一眼,手一甩嘴里唱着:“你是一只小小小鸟,你想飞呀飞,怎么也样也飞不高…未来会怎么样,究竟有谁会知道…幸福只是一个传说你怎么样了找不到…” 看着潇洒而去的莫素素,听着这肄意张扬的讥笑声,兰瑞阳气得胸口都痛了。 他恨恨的看着莫素素的背景脸阴得滴水:蠢丫头!竟然说我的是小小鸟?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只“小小鸟”!那席家有多复杂,有眼的人都知道不去趟这场浑水,你这是活到头了么!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去趟? 莫素素对当前形势不了解,可兰瑞阳太清楚了。 当今圣上除了皇后外,四妃齐全。 虽然圣上才三十有五,却共育有十子,如今半成年的就有六位。 这后宫中,皇后有两位嫡子,分别是十七岁的嫡长子、十三岁的嫡五子。 四妃中除贵妃娘娘没有儿子外,德妃、淑妃、良妃都有儿子。 如今大局已定,朝中大臣都在提议要立太子。 本来立嫡立长是规矩,只是这嫡长子才华平平,比起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来,不管哪个方面都有得差。 朝中这太子之位之争,如今已是明争暗斗了。 席家有一位嫡女正是宫中四妃之一的席良妃,虽然不是席承逸的嫡姐,却是席家嫡支、京城百年世家族长的嫡长女。良妃生的三皇子,虽然不如四皇子与五皇子聪明厉害,可同样也是呼声很高、才学不错的一位。 虽然这良妃表面上纹丝不动,可宫内的女人,谁能真的不眼红那个位子? 如果良妃有这意图,这席家整个家族还能不全力支持?整个席家一旦陷入这争嫡之中,就不可能会平静。 而席家的所有的子弟中,席二虽然不是最出色的,可也是席家子弟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席二的嫡妻,不可能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子。 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多管闲事,也不知道为何就怕莫素素死的兰瑞阳对着她的背影恨声的骂着:“蠢丫头,我是好心提醒你,这席家你一定不能嫁,否则你就真不知怎么死的!” 听到兰瑞阳的告诫,莫素素完全没当回事:席家不能嫁,还用你提醒?姐我早就看明白了! 只是,你要多管闲事,就让你操闲心去吧,老娘得洗洗睡大觉去了! 兰瑞阳说这句话的声音比较大,顾清雅站在窗边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兰瑞阳跺脚,她摇了摇头:“活这么一把年纪,连个女孩子的心思都摸不准,活该你兰六打光棍去!” 冷靖远的耳力极好,他听到这句话立即问:“雅儿,你说什么?六弟他怎么了?” 顾清雅走回炕前:“兰六这***,连追个女孩子都不会,这脑袋瓜子塞了豆腐渣不成?” 听了顾清雅的话,冷靖远怔住了:小丫头竟然说六弟脑子不好?素有小神医之称的六弟要是脑子不好,那谁的脑子会好? 瞬间冷靖远被顾清雅的话抽得脸皮都痛,可为了自己六弟的幸福,他恳求着:“雅儿,我们这群兄弟自小就没有接触过女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更不知道什么叫爱一个人。可他们一个个都是真正的男子汉,也不会发生你所说的那个什么三妻四妾的事,你是他们的二嫂,你得教教他们怎么追女孩子,他们的幸福就在你身上了!” 什么叫他们的幸福就在她的身上? 她又不是天上的月老,她管得了这么宽? 管天管地,她还管不了别人放屁呢! 听了冷靖远的话,顾清雅不以为然的白了冷靖远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他们的爹娘,他们有没有媳妇可抱,关我屁事啊!” 虽然知道兰六会说出那是没脑子的话,这并不是他个人的思想,而是这个社会的环境的原因,更知道他这个人只有在碰到莫素素时才会脑抽,平常并不是如此一个鲁莽之人。 可是让她教他的兄弟追自己的姐妹,这事她可做不出来! 见冷靖远不放弃,顾清雅倪了他一眼:“我说了,我可不帮,你别再打什么鬼主意来劝我。再说一把年纪的人了,连追个女孩子还得别人教,那追什么追?不如打光棍算了!” 听着这嘴硬心软的话,冷靖远哄着她:“好媳妇,我哪敢打鬼主意?只是我在想,你要是不帮他们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了亲,那以后他们兄弟不就天天赖在你这里了?” 为了他的兄弟,他竟然以这来哄她? 第二卷:寻找 第288章 诱惑的条件 顾清雅轻蔑的看了冷靖远一眼:“他们要赖就只管赖好了,我大不了再造两栋屋子建个养老院,反正他们有银子。” 建个养老院? 他媳妇是说,他们这帮兄弟都是老弱病残了不成? 冷靖远出声了:“噗!你啊!就是口是心非!你想建个养老院赚他们的银子是可以,但我可不同意他们每天像只挂在屋檐下的灯笼似的,动不动就在眼前晃荡,那样太打眼了!好媳妇,你帮帮他们,好早点把他们给扔出去!再说他们真的都是不错的男人,配上你那些个姐妹刚刚好,你不是也希望你的姐妹们找到好的归宿么?” 虽然她不是江姐也不是刘胡兰,可她们都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顾清雅才不会为这些条件所动:“不教!你的兄弟好,我的姐妹更好。就你们这些古板,我可没感觉到那是我姐妹的好归宿!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他自己动脑子去追!哼,我才不教他去骗我的姐妹呢!” 这丫头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无奈的扯过人抱在怀里,冷靖远长长的亲了顾清雅一口:“小坏蛋,你要怎么才肯教他们?你的好姐妹配上我的好兄弟,然后我们一大家子,永远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不行么?雅儿,也许以后有一个地方我们要常去,可是如果她们不是其中一员,恐怕就不能跟着一起去了,你不怕姐妹与你分开么?” 说不教也不过是个堵气话罢了,顾清雅当然希望自己的姐妹寻找到自己的幸福,她早说过如果他们真能俩俩相对眼,那她也是举双手赞成。 见冷靖远缠着不放,又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话,顾清雅扭头白了身后的男人一眼:“那你说要是我教了他们,这于我有什么好处?” 白眼看在冷靖远的眼中,却成了灵动: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可爱? 冷靖远再次长长的亲了顾清雅一口:“把我送给你如何?红烧清蒸都随你!”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顾清雅一声怒吼:“滚粗!姐可不是****!” 小丫头虽然一脸愤怒,可那亮晶晶的双眸却是娇憨嗔怒,红艳艳的小嘴更是诱人犯罪,虽然自己身体还不行,冷靖远却从心底发出一阵欢笑:“哈哈哈…小丫头,我真想塞了你!不过今天我不行,等我好了…” 这话让顾清雅一阵脸红心跳,她素来知道这个人会说粗话,生怕他再说出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来,于是她佯怒着吼了起来:“你再胡说,我把你踢下去!” 为什么,他就爱极了这生动的小脸? 其实自己并非在逗她,冷靖远知道那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要不是承诺了陪小丫头一生,他真想死在她身上! 调戏得差不多了,也知道他开玩笑太过了,小丫头真的会把他给扔出去。 这好不容易得来陪睡的机会,就算只能看看亲亲,那也是多么的难得啊,他可不想就这么给自己折腾掉了。 冷靖远暗自笑笑回到了正事上:“雅儿,你要教了他们怎么样追媳妇,我让他们每人给你一个大红包,你看如何?” 大红包? 顾清雅双眼一斜:这好似无本生意呐? 做得! 顾清雅邪邪的问:“多大?” 抱紧怀里的柔软,低头闻闻鼻间的香气,冷靖远心情好得不行:“随你开!如果他们包的你嫌小了,我给你添足如何?” 看着头顶男人一脸的得瑟,顾清雅眼斜得更厉害了,一脸的痞子样:“哟?土豪呐?小女子眼光短浅,还真不知道自己家里住进了一个土豪!” 冷靖远觉得与自己的小丫头说话就是开心,也嘴里时时蹦出的词不仅让他觉得新鲜,而且觉得很有意思,再次发出畅快的笑声:“哈哈哈…你相公我再土豪,也没我媳妇儿土豪,你可是动动手指一天就上千两的进呐!不过我虽然没多少银子,等我身体好点再去拿来,到时候全部都交给我媳妇管。” 这男人是准备上交家当了? 东临的经济条件很一般,经过这几年的内乱与外患国力更是后退了不少年。 曾听成亲王说过,大东的四品武将一年俸录加上各种补贴不过一百五十两,几年前冷靖远给了自己近四千两银子,恐怕那些是他执行各项危险任务得到的报酬吧? 近几年他虽然职位越来越高,可国力这么低,就算有奖赏,顾清雅也不认为现在他手中恐怕也不会有多少银子。 “哼,谁稀罕!” 冷靖远知道她不缺银子,也清楚她的想法,不过他此时不想多说,只是亲昵的捏捏顾清雅的脸:“倔强的小丫头!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是我稀罕,如果我媳妇不管我的俸禄,我心不安!” 就算这女人不缺钱,就算这女人没想着一定再嫁给这个人,这个男人能把他的钱全部交给这个女人管,世上的女人还是很开心! 顾清雅狡黠的一笑:“这是你自愿的哦,我可不强求。” 这娇俏的模样让冷靖远发现自己有个地方有了反应,这可是他大病以来头一回的反应。他紧紧的把柔绵的身子搂在自己怀里,看着这小狐狸的模样,好笑的亲了亲她的头发:“嗯嗯嗯,我自愿的,坚决自愿,我媳妇要是不管,晚上我会睡不着。” 世上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喜欢她所爱的男人,把她当宝贝一样哄着。 顾清雅知道自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有平凡小女人的心态,冷靖远这宠溺讨好的模样,她的心底里生出一朵朵的小娇花,欢喜而得意。 只是身后的这人把她越搂越紧,顾清雅突然感觉到了一个地方渐渐的硬起来,瞬间她面红耳赤… 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欲望,那是一个女人的骄傲。 但是毕竟两人多年没有过如此的亲热,顾清雅有点难为情的挪动了身子:“热死了!” 娇颜似火、双眸似水、声若黄莺…怀里的人就像一株开得正艳的海棠花,勾人夺魂…想着这样可人的小丫头就是他冷靖远的女人,他在内心感叹着:一生何幸… 第二卷:寻找 第289章 由你挑妹夫 就算不能狠狠的爱她一回,可冷靖远此时也不会就此把她给放了,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给她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冷靖远就亲了下去… “你…冷靖远…你不要…乱来…” “雅儿,闭上眼睛!” 看着冷靖远双眼发现绿光,那像狼一样的绿光,顾清雅急了,双手同时把人往外推:“冷靖远,你敢乱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傻瓜!我能乱来么?我只是想亲亲你…这些年啊,梦中都想抱着你睡…雅儿,那些年你过得好吗?”低沉粗哑的声音显示着他求而不得的无奈之感。 顾清雅心里其实很想说,没有他在怎么能过得好。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变了:“谁说我过得不好了?我过得可好了,有吃有喝还有儿子女儿陪着,怎么能不好?” 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可冷靖远没有揭穿她,闷闷的说:“可是我过得不好,为了少想你,就天天把自己累成一条狗,累到睁不开眼就睡觉。雅儿,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过我?” 男人声音一旦沙哑就益发显得感性,在这安静的夜晚,这个男人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拢乱了顾清雅的心,她微闭着眼在胸口磨蹭了一下似喃喃自语:“想了,很想,有时想得难受了,就自己哭一会…” 有了这一声回应,冷靖远知道以后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放开他的小丫头! 世上竟然有这么一个女人,她的撒娇、她的生气无不牵动着一个男人的心,她就是把他的精血全部吸干,冷靖远知道他也甘之如饴… 张嘴咬了咬小耳垂:“怎么办?我想吃了把,把你装进腹中,天天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太过暧昧的动作弄得顾清雅脸皮发烧,她掀起被子躲进被中并警告着:“你下回再如此,我真把你扔出去。” 扔出去是不可能了,可冷靖远倒是真正老实起来,毕竟那样她难受自己也不好过。 山上的花期已开第二茬,如今干花入香皂的技术已攻破,一年四季的花都可以采摘下来留存,除了宁欣欣去了戏楼外,大家都上了山摘花去了。 高妙珠近来迷上了制香与制胭脂,听闻陈家后山的花开了,一大早就带了四人丫头过来帮忙。 仿佛怕人家不让她摘花一般,一进门先献上了她制的香荷包,女子小孩子一人一个。 顾清雅看着荷包上栩栩如生芍药花称赞着:“珠儿,这是你绣的花?” 见表姐很惊讶,高妙珠立即得意的点头:“雅表姐,你们各人手上的荷包上的花,全是我绣的哦!还有这里面的香,是很好的原料制成的,可以催五毒。你闻闻,看看你喜欢不喜欢,要是不喜欢这味儿,明天我摘了花回去再调。” 五月节一到,五毒就会横行,于是一到五月节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屈原,却有端午节。 顾清雅立即点头:“为个香很好,清淡悠长,偶尔闻之能让人神清气爽。” 见表姐懂香,高妙珠更欢喜了,连忙挤到了她身边:“雅表姐,听闻世上有一种香叫透骨玲珑香,这种香据说能让百兽避让、良禽起舞。只可惜这配方世上已经绝传,要是找得到那方子,我定能调制出来。” 能让百兽避让、良禽起舞的香,这能叫香,不应该叫神器么? 顾清雅知道高妙珠虽然被娇养大,但自小容貌过于珠圆玉润,自懂事后总是被人私下了轻视,于是她原本活泼可爱的性格才会变得内身。如今的她恢复了娇俏的容颜,自信暴涨,经过一年的磨练,已是个自信且乖巧可爱的美人儿。 人都有各自的长处,不过顾清雅不主张她去钻牛角尖:“制不出来就算了,慧极必伤,没有必要为了调一种香而劳心费神,如今你调的香已极好了。” 高妙珠对顾清雅是极度信任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便点头了:“雅表姐,总总我听你的话就是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钻牛角尖的。” 顾清雅微笑着拍拍她:“这么听话的姑娘,谁有福气给娶走啊?” 说起嫁人,高妙珠脸红了,她一垛脚扭身跑了:“雅表姐!我不与你说话了,我找素素去!” 一同上山的莫素英看高妙珠那娇俏的模样捂着嘴笑了:“这才像个女孩子呢,高四小姐这么高的家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娶得了的。” 确实,这时代的人眼里看家世比看人要强,虽然高妙珠也确实是个好姑娘,可是比起自己的姐妹来,顾清雅觉得自然不好比。 “嫂嫂,你放心,素素一定能遇着好男人嫁了,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莫素英闻言幽幽的说:“素素如此出彩,我当姐姐的还真是不知是喜是愁。我娘临死之前最不放心的也就是她,当时她拉着素素的手真是好久都没闭上眼。那年素素大病我们姐妹却被赶出门,真真是凉透了我的心,那时要不是遇上你们,也许我们姐妹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不指望她嫁入什么好人家,只希望她与我一样,找一个你哥哥这样老实厚道的男人过一辈子,那样我到九泉之下,也能跟娘交代,我没有辜负她的嘱托。” 这个嫂嫂是极称顾清雅的心,她虽然没有顾乔氏的家世,也没有她的见识,可是她的细心、善良、关心与体贴,让顾清雅是打心眼里喜欢。 听出了她心中的焦急,顾清雅上前挽住她低低的问:“嫂嫂,你觉得我们家这些个男子,哪个比较合适素素?” 这一声问让莫素英的双眼仿佛像灯笼瞪了起来,连说话也开始打颤了:“小姑…你是说他们…这怎么可能?听妹夫说他们这些兄弟个个都有功名在身,最低的也是正四品。我们莫家不仅是个平民之家,更甚者如今是娘家无人,素素怎么高攀得上?” 莫素英会这么大惊小怪这在顾清雅的预料中,她毕竟是这时代长大的人,从小接受的就是门弟观念。 于是她笑笑:“我也不是说就一定能凑成,嫂嫂你觉得他们这几人哪个好?你选一个,到时候我心中有个数。” 第二卷:寻找 第290章 摘花的事儿 选一个? 顿时莫素英为难了。 这些个将军们,她莫素英哪里敢去挑他们? 只不过自己小姑这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倒是让莫素英定了神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要说他们这些个兄弟吧,陈将军最为稳重可惜性子太冷,兰将军人不错就是眼光高了些,张将军倒是忠厚老实的样子,是最实在的过日子的人,那朱小将军人机灵样子也不差,可惜脾性我不是太了解…” 听完莫素英的对他们兄弟的描述,顾清雅张大了嘴,她可真没想到,张志森是自己嫂嫂眼中最佳的妹夫人选! 只是以莫素素那性子,配上张志森憨厚,真的能和谐么? 顾清雅额头出冷汗,嫂嫂的眼光真是与常人不一样啊? 其实要她来说,朱喆林真不错,别看年纪是几兄弟人中最小的一个,可生性沉稳,又是孤儿出身,要是他们俩能看对眼,比起与兰六搭配,她更欣赏这一对。 只是有的事,谁能说得定呢? 见嫂嫂并没有真正的看中哪一个,顾清雅笑笑:“那嫂嫂你慢慢再观察,等你选定了再与我说哦?反正素素还未满十六周岁呢,不急对不对?” 莫素英也知道婚姻之事并不是谁能想就想得到好姻缘的事,自己也从来没想到,会嫁给自己的相公,十九岁的她本以为这一辈子不是早死就是嫁给人家当继室,可谁知老天给她送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嗯,我不急。有你在,我可不操心。” 说什么不操心,顾清雅乐了:“对,总有一****会帮你把素素给嫁了!” 山彼上的花不下二十种,有黄的、有红的、有蓝的、有白的,五颜六色争取斗艳,满彼的山花像个花的海洋。 一走进花海,便是满目惊艳。 蝴蝶与蜜蜂在花间来回飞舞,小草与灯灯和着于清凡的两个女儿,跟着小白与小蓝在花海中闹趣,捉蝴蝶、赶蜂儿,一会尖叫一会嘻笑,好不热闹。 本来采花这细腻的活计让一群大男人来并不合适,可有冷靖远发话,他们兄弟谁也不敢不来。 今天朱喆林沐休他也上了山,太阳大了一点晒得人有点渴,他去拎了一袋凉茶过来扔给兰瑞阳:“六哥,二嫂说这是凉茶,让大家多喝点省得中暑。” 就这太阳还能把他晒得中暑? 兰瑞阳嘴一扯:“不用了,我这会还不渴。” 朱喆林却说:“这季节容易春燥,喝点对你有好处,就是不渴也喝点,大不了多去拉两泡。” 一说起方便,兰瑞阳的脸瞬间黑了… 看着自己六哥这难以容易的表情,朱喆林傻了眼:“六哥,难道你是觉得我说话太粗鲁不成?” 兰瑞阳心虚的调转头,抓住水袋喝了两口掩饰:“没有,只是想提醒你这里到处都是女人,可别乱来。” 朱喆林闻言脸色讪了讪:“六哥提醒得对,还是十弟我毛糙了。” 这边在说起喝茶拉尿之事,那边灯灯又在拖莫素素去捉迷藏了:“小姨,小姨,你陪我们去捉迷藏好不好?” 一听到“捉迷藏”三字,莫素素浑身都抖了抖。 世上头一回在这山上陪孩子捉迷藏她就碰到别人溜鸟,弄得个现在还让她负责,这回要是再去捉迷藏她还不得碰到人溜屁股了? 瞬间莫素素把头甩得像个瑟子似的:“小姨没空,小姨要摘花儿赚银子,你们别找我,找你爹爹去,反正他闲人一个。” 灯灯哪里肯依:“不要,爹爹要陪娘说话摘花儿,他没空。” 靠! 听了这话莫素素头上满是星星:“臭家伙!你爹爹要陪你娘,小姨我就孤独命得陪你捉迷藏了?去去去,你小姨我哪来的这闲功夫?你爹爹不陪,找你珠珠姨去,她肯定会乐意。” 可灯灯哪是个会容易放弃的人,他眨眨眼,瞬间四个小家伙全部扑了上来趴在她身上,一个个像袋鼠:“小姨小姨,陪我们捉迷藏!” 有人说三个女人就是一千只鸭子,可此时莫素素终于知道:四个孩子就是一山彼的鸭子! 这会灯灯还引诱她:“小姨你陪我们捉迷藏,我去叫六叔也来陪你玩打架好不好?” 啥? 莫素素头顶冒出朵朵蘑菇,她气急失败的威胁着:“顾宇辰,你再敢胡说八道,从此以后《马小跳》的故事结束了!” 灯灯眨巴大眼睛委屈的说:“小姨,那你陪我们玩捉迷藏,我就不乱说。” 看莫素素一脸似墨,灯灯又接着保证:“真的,我保证不再说了。” 终于没拗过几个小家伙,莫素素最后没了办法,只得跑去拉了高妙珠带来的两个年纪小点的丫头过来陪他们,这才把他们打发走。 “素素,你不喜欢捉迷藏?” 莫素素浑身甩了甩:“不喜欢,不喜欢,特别不喜欢,那可是孩子们的游戏,我一个大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东西,那还不让人笑话死?” 幼稚的游戏? 高妙珠眼球转转,她可记得前几天素素还陪灯灯与小草在院子里玩了好几回呢,难道她这是瞬间就长大了不成? 不远处有几株石榴树,花儿开得艳。 高妙珠想做些胭脂,于是兴奋的跑了过去。 那里太阳有点大,而这里刚好是在树下背荫的地方,莫素素对那些不感兴趣,于是一个人依旧在这时采着花。 “素素…” 低沉的嗓音把正在想事的莫素素吓了一跳,她往后一退:“你想做什么?” 兰瑞阳闻言心中十分不舒服,他讪讪的说:“素素,我能与你谈谈不?” 莫素素却连忙摇头:“兰将军,我们没什么可谈的,要谈的那天你应该早谈完了,而且目前我也没有打算就嫁进席家,真不用您操心了。” 如此陌生的眼光与口气,却兰瑞阳心中突然被压得很重。 昨天二嫂找他谈了话,让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一得知她有可能嫁进席家,心会那么急。 虽然当时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他说的事真是不是为了救她,而是来自于本心。 面对千军万马都不变色的兰瑞阳,此时却像上刀山一样紧张:“素素…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与你说说话。” 她又不是知心姐姐,陪什么男人说话? 第二卷:寻找 第291章 一封神秘来信 莫素素是真心不想与兰瑞阳有牵扯,她拎起花篓头也不回的朝高妙珠跑了。 看着那躲避不及的身影,兰瑞阳一脸苦涩的站在那里,正想转身离去,却一不小心踩踢了…顿时一股刺痛从脚心升起,直至心尖… 大约十点半左右,摘下的花儿已是堆成了一小山。 太阳有点烈了,孩子们一个个也玩得满头大汗,怕大家中暑,过几天的三茶就没人采了,于是招呼着大家下了山。 哪知刚回到家里,黄奶奶送上了一封信:“姑娘,半时辰前一个小孩子送上门来的,也没说是谁让送的,就指明要给您呐。” 信封是这时代特有的信封,洁白略带花香的宣纸、淡蓝缠枝花儿的纸边,信封上却没有署名。 是谁给她送信? 她所认识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写信结她。有事要找她也是有丫环婆子和小厮直接在门口等着,这样让一个孩子送信来的人,她还真想不出是谁。 顾清雅正在想着是谁给她写信,莫素素走了上来:“在看什么呢,怎么发呆了?” 见莫素素走上前,她扬扬手中的信:“据说是一个小孩子送来的信,指名给我。” 莫素素眼一白:“莫不是哪个对你倾慕的男子,自己不好意思说,故意来个鸿雁传书吧?” 顾清雅白了莫素素一眼:“你啊,就是码多了小说,这脑子里除了这些风花雪月,还能不能有些别的?不过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姐可担心你的亲事呢,刚才去山上的路上还在说,得赶紧给你找个好男子嫁了。这信,分明出自于女子之手,而且这女子还有可能出自于大家后院。” 听她这么一说,莫素素仔细看了信封后认同了:“确实如此,你分析得很对。别猜测了,打开信封出来看看,看过了就知道这神秘人是谁了。” 顾清雅觉得言之有理,于是伸手就把信撕开,只是半天没了动静。 莫素素见能把自己姐妹吓着,知道自是不简单的信了。 她担心的问:“清雅,你怎么了?” 顾清雅一脸沉浸的把信给她:“你自己看。” 莫素素心急的拿过后,看到那熟悉的英文字母,顿时她也傻眼了:“难道这顺郡王的王妃,也是…只是她这信中说要与你商议什么大事,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你上门去找她?好大的架子呢!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去是肯定要去的,她们几人把动静弄得这么大,如果真有老乡来了,应该会想到找她。 只是这顺郡王妃应该也早就在这京城里住着吧? 如果她真的是老乡,为何现在才来找自己? 而且直接找到楼里,留下信息,比起她这样搞得个特务对暗号似的不要好? 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妖河”、什么“有大事要协商”,在这封建时代、男人为天的时候,几个女人有什么大事要商议,难道还想搞个同乡会还是什么的? 知已知彼,才能做好应对的方法。 为了能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清雅问了冷靖远。 “顺郡王妃?”冷靖远一听这个称号眉头拧了起来:“顺郡王乃当今圣上亲侄子、也是圣上长兄萧王的长子,今年二十五岁。不过他自小生下来就有弱积,一直养在府中,他的王妃是当今礼部尚书王大人的亲侄女,据说王大人出过一次意外,被他兄长夫妇所救。兄嫂没了后这个亲侄女他当亲女在养…” 什么叫侄女当亲女在养,又什么叫把体面给了亲侄女,那个顺郡王自小体弱多病、父亲又早亡,如今家中虽有郡王名号,又寡母病子势力式微,恐怕这人是让侄女去顶灾呢! 王大人家就是于夫人的表姐家,也就是于清恪绝食不愿意结亲的王家。 只是听完冷靖远所知之后,顾清雅并没有得到什么信息,毕竟这时代男人要想了解一个女人,恐怕还是个难事。 冷靖远见她一脸深思不禁问:“雅儿,你为何打听他们家?顺郡王因身体问题,很少入朝,而且与人交往过少,难道他家有不妥?” 有的事因为不能与他说得太清楚,顾清雅含糊的说:“今日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顺郡王妃托人送来,信上邀请我去郡王府赏花。因我与这人不熟,更不知道她为何来请我,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这人。” 顺郡王妃来邀请他家小丫头赏花? 这怎么可能? 冷靖远也觉得太过奇怪,于是他建议:“一会我陪你去一趟大哥家,虽然大嫂也不喜欢跑一些大户后宅,但她每年总会入宫几回,也许她比我更要了解此人。” 说走就走,不一会莫大叔赶好了马车在门口。 哪知刚要出门,高妙云来了:“小雅,你们这准备去哪?” 顾清雅没想到这会高妙云跑来,她立即下了车:“准备去一趟季府,你来了就下午再去。” “去哪有事不成?” 听到这话顾清雅心中一动:“先进去再说,一会我有事问你。” 这话一出冷靖远知道她的意思了,要说对京城贵族妇人的了解,恐怕沈少夫人比起自己大嫂还要清楚得多。 大家一块进了门,高妙云本是从女子学馆出来,想着有一段时间没来陈家,特意过来走一趟,没成想碰到他们出门。 本想说她下回再来,可一听顾清雅有事要问,她便不客气的进了屋。 等坐定,顾清雅便向她打听起这顺郡王妃的事来。 “顺郡王妃?她请你去赏花?没听闻她家办花会啊?这事那还真有点奇怪。她这人性格说得好是温柔,说得不好听是没主张、太软弱,因为萧王妃比较严格、顺郡王身体又不好,她很少在贵妇圈中露面。她突然请你去赏花,这真叫人费思量。” 顾清雅心中一跳:“顺郡王妃的身体如何?她近来是不是大病过?” 高妙云摇摇头:“她的身体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好,近来更没听说有什么不好,倒是顺郡王年后不久大病一场,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不行了,可后来却又好好的…” 这话一落,瞬间一个念头跳进顾清雅的大脑… 第二卷:寻找 第292章 知已知彼才会赢 吃过饭送走了高家姐妹,莫素素与顾清雅坐在桂花树下嘟嚷着:“你怀疑这顺郡王是…只是那字,却不像出自男子之手。” 看着远方的天空,顾清雅缓缓的点点头:“想来想去,如果没有媒介一个人不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而且我们在这京城里闹腾了这么久,为何才来找我们?而且又搞得这么神秘?我不得不做如此之想。” 如果是个男老乡,那么“共商大事”也就说得通了。 莫素素担心的问:“那万一他有什么企图心,想起什么歪心眼,让你帮他怎么办?” 顾清雅嘴角一扯:“我不过一个小大夫,哪来的什么本事帮他?他真要我帮,大不了我能给他开几贴药,让他好得更快些。” 什么让他好得更快些,这人真要起坏心眼,你会让他早死早超生吧? 莫素素嘴一歪:“也许他认为你很有钱呢,认定你是这个世界的沈万三,能帮扶他一把呢。” 对于是个老乡到底有什么企图,一切都在猜测中。 可作为军人出身的顾清雅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下午让人把她送去一四海堂,出来时已是晚霞满天。 冷靖远见顾清雅让四海堂去办事心中微微吃醋:“雅儿,你要办事让老十去一趟七蓝楼,什么事不给你办好,还得你亲自去四海堂?要知道那四海堂的人可全都出自于江湖山野…” 其实这个不是嫌弃人家四海堂的人出自江湖山野,而是因为那是赵瑞成的天下吧? 顾清雅撇了眼眼前这个醋意满满的男人:“我可是四海堂的姑奶奶呢,古言道英雄不问出处,我用得着管他们出自于哪里么?只要他们现在不干那坏杀人越货的勾当、不做伤天害里的恶事,那就是我信得过的人。” 冷靖远早听说了现在的四海堂与以往是完全不一样了,京城里四海堂的威信可是比九城巡防威信还在大。如今四海堂掌管的大街小巷,小偷小盗、流氓恶霸极是少见,京城绝大多数的商户,如今用的都是四海堂的护院。 经过多年的整改,如今的四海堂分成一两部分。 一部分专门收集各种消息,一部分被顾清雅改成了保安公司。 四海堂出来的兄弟,如今一个个纪律严明、行动统一,深得大家商户的喜爱,都以高薪相请。 听了顾清雅这番话,冷靖远心底隐隐约约有点不安,这四海堂转变如此之大,恐怕与自己家的小丫头不无关系。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有关么大的能耐?她不会真的是山间精灵化身来拯救人间的吧? 如果是这样,她会不会任务一完成就回去了? “雅儿,有时候你的能干让我好不安。” 这声音似乎很不妥,顾清雅抬着看着冷靖远:“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能干?莫不是我觉得我太强势了,让你没有男子汉尊严了?” 冷靖远双手搂过人在怀里,在她耳边深深的呼口气:“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男子汉的尊严,老天能让我遇到你,已是格外的眷顾我。我只是害怕,你如此灵秀会不会哪天就飞走了。” “噗!还飞走呢,你以为我长了一双翅膀呢!别想些有的没的,你有你的长处,我有我的长处,谁都不会十全十美,所以好好过日子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 这就是他的小丫头,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冷靖远紧紧的搂着顾清雅,深深的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沙哑:“雅儿,后天我陪你去顺郡王府。” 顾清雅可没准备让冷靖远陪她去那顺郡王府,如今他们是夫妻的事亲未完全传开,而且对于这郡王府中到底是人是妖她尚未清楚,现在绝对不对再把这个男人扯进去。 冷家虽非朝中第一大家,可从八大侯府来说,冷府并不差。 如果这个郡王妃或者说郡王爷真是老乡,而且心怀异想,要让他知道自己与冷靖远的真正关系,他定会打上冷家的主意。 “听闻郡王爷身子一直不好,后天只不过是郡王妃邀请女眷赏花,你一个大男人跟去那还不尴尬?” 明知道去不合适,可冷靖远却不放心:“这顺郡王府历来没办法什么赏花宴,且这是头一回办却来请你,这也太古怪了。如果说你曾与她相识还说得过去,可如今你本与她素未谋面过,怎么会突然来请你呢?你这样去,我终究是不放心的。” 顾清雅听到他的担心倒是乐了:“你说谁敢惹我呢?我连山中的猛兽都不怕,还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再说,我是谁的孙女啊,你就不想想?你放心,等冷血的消息传来,我定会作万全之策。” 虽然知道自己家小丫头本事不一般,可关心则乱,冷靖远闻了这番话后并没有完全放心。 等顾清雅出去后,他让陈方叫来了陈弘筝:“四弟,去七蓝楼把四姑叫来,让她陪你二嫂后天去顺郡王府。” 四姑是曾经成亲王老娘身边的几个大丫环的后代之一,她们总共有四人,分别叫红姑、梅姑、莲姑与四姑,四人中四姑的武艺最好、人最能干与聪明。 四人自小喜武,也就一直侍候在自己师傅身边,后来被太后不喜,为了省麻烦四人自梳之后进了师傅创办的七蓝楼。 因忠于老夫人听闻二哥要去叫四姑,陈弘筝神情严肃起来:“二哥,你是觉得顺郡王府有不妥?” 冷靖远把他的思考与陈弘筝说过后:“虽然你二嫂并不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人,可是没人陪着她,我还是不放心。” 陈弘筝点点头:“确实,二嫂毕竟是个弱女子,这郡王府如此出人意外,我觉得还是让四姑跟着最妥。” 就在四姑到达陈家小院时,冷血也来送消息了,同时来的还有赵瑞成与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 顾清雅惊讶之中认识了四姑与俏柳,冷靖远介绍了四姑与她,赵瑞成介绍了俏柳给她,她这才明白眼前的两个看似平常的女子,竟然都是内功高手。 四姑大约四十左右,人长得不算漂亮,可一脸的慈祥让人根本无法把她与一个暗卫联系起来。 俏柳也不算长得很美,最起码没有这院子里几个姑娘漂亮,但那一双凤眼又是俏丽无双,她是冷血的师妹。 几人坐下,冷血开口了:“姑奶奶,那顺郡王家,确实有不妥…” 第二卷:寻找 第293章 果然是有古怪 冷血话一出口,大家脸一肃。 顾清雅心中也有些波动:“冷血,有何不妥,这里都是一家人,你只管道来。” 冷血看看众人终于开了口:“属下之所以说不妥就是因为顺郡王府太清冷了,一般王公之家要举办赏花宴,前几日肯定会大肄采购食用之物,可这郡王府中却无一动静。” 听了这话,冷靖远眉头紧锁:“难道这信上所说的请众夫人赏花之事,不过是只请雅儿一人?” 俏柳闻言:“不如今晚属下再潜进去看看?搞清楚这顺郡王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如何?” 四姑想了想:“昨晚已有人进去过了,郡王府会不会有了警觉?如果今晚再冒然进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冷血赶紧言明:“这点请前辈放心,昨晚是属下亲自前往,并没有惊动府中任何人。” 既然是这样,四姑与俏柳决定共同前往。 顾清雅想亲自去,却被拒绝了。 看着自己被人拒绝,她脸红了:她们一定是认为自己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半夜两个都回来了,可是带来的消息更让人纳闷:顺郡王府不仅无任何响动,就是连防御也是很差,根本不像有何大事的模样。 这消息更让人不安,不过顾清雅素来知道,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是掩藏着不平静的事物。 只是不去不行,既然人家已表明了身份,她真要不去,肯定也不会太平。 第二天上午顾清雅准备就绪在四姑与俏柳的陪伴下,一路顺风的到了顺郡王府。 顺郡王府并不小,可是却很萧条。 门子一听是郡王妃的客人,立即开门让马车进去了。 下了马车立即有一位婆子模样的妇人过来接她们,她一看到顾清雅就立即行了大礼:“是顾夫人到了么?老奴兰欣有礼了。王妃一大早就在念着,不知夫人何时能到呢,请夫人随老奴来。” 顾清雅还个了礼微笑着说:“凡请兰妈妈领路。” 绕过大厅走入游廊,入目的是一个大花园。 别看这王府快没落,可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处是水榭亭台、雕龙画栋… 一路上都无人说话,大约走了十五分钟模样,兰妈妈引着她们进了一个院子,入眼而来的端庄富贵,看得出这应该是主院了。 进了院子才发现,这院中还真有几个女人。 坐主座的女子大约四十余岁,一身朱红色紫金丝袍衬托着她如玉肌肤更加姣洁、一双修长的丹凤眼充满着打量的神情,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贵妇,那就只能说美丽中不失华贵、端庄中又不失威严。 她的左手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只见她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这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坐在上首一动不动的看着顾清雅,这让她一阵不舒服。 直到了跟前兰妈妈才介绍,这老的就是萧王妃,小的就是顺郡王妃。 其实顾清雅早已猜测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介绍之后她上前淡淡的行了个福礼:“顾氏见过王妃、见过郡王妃…” 萧王妃见顾清雅大方有礼且不怯场,暗中点了点头先开了口:“今日冒昧请顾夫人前来,只因老身儿媳妇听闻顾夫人擅长女症,特意借赏花之名请顾夫人为老身与儿把个脉,万望则个。” 这么神神秘秘只是请她来给她们婆媳看妇科病,而赏花不过一个借口? 看病就看病,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 还有,那信又是出自于何人之手? 是这萧王妃,还是这郡王妃? 顾清雅见萧王妃装傻,她也就装傻了:“王妃客气了,民妇能为王妃效劳,那是荣幸。不过顾氏医术浅陋,万一民妇瞧不出倪端,望王妃原谅一二。” 萧王妃淡然一笑:“顾大夫客气,上茶。” 顾清雅这回来可不是来喝茶的,只不过她不会直接主题,她倒想看看这老乡在玩什么把戏。 不管这老乡是哪个,是这萧王妃也好、还是那郡王妃也罢,或许是她猜测的其实是那郡王爷,只要以不动应万动,她就不会失去先机。 喝过茶萧王妃先让顾清雅把脉,这脉一把上她倒是真奇了,仔细看了看萧王妃的脸色与苔根后,她不得不说:“王妃湿热过重且肠胃俱不适,阴虚火盛、赤阳偏重…” 听完顾清雅解说病情,萧王妃点点头:“这倒是了,宫中陈太医来过几回,皆言老身病出于此,无奈药石多回都无效,所以才想请顾大夫来看看。不过老身年纪已大,小毛小病本无碍,主要是老身儿媳入府八年却无动静,想请顾大夫给她好好看看。” 既然人家不急,顾清雅自是不急。 把过王妃的脉,又把了郡王妃的脉,仔细的看了她的脸色及舌苔,知道她之所以怀不上的原因了:“郡王妃本身并无大碍,顾氏开一贴药方,一方用于煎服、一方用于清洗,一旬即可去病。” 哪知萧王妃却开口了:“闻听顾大夫看妇症,必全身查过,不知是否是实?” 顾清雅一怔:求她看过妇女病的人,不过就那几个,谁会把这事给说出去? “郡王妃乃千金之体,民妇不敢冒犯。” 萧王妃淡淡的说:“无妨,既然请了你,那就是信了你,兰妈妈去准备一间屋子,让顾大夫给郡王妃好好看看吧。” 兰妈妈赶紧一躬身:“启禀娘娘,老奴早闻顾大夫看病之惯例,早已准备好了屋子,请郡王妃娘娘与顾大夫随老奴来。” 果然在这里等着她,这是想引她进室内谈? 顾清雅微微一笑就跟上了,四姑与俏柳也想跟上,却被兰妈妈拦住了:“两位姐姐可稍等,郡王妃娘娘毕竟是千金之体,你等两位进去恐娘娘难堪…” 既然是邀她来议事,那么今天也不会对她动手。 再手,她是别人能动手就动手的人么? 摸摸袖中的布包,她又抬了抬右脚,朝四姑与俏柳笑笑:“你们在此等吧。” 第二卷:寻找 第294章 原来是个疯子 四姑与俏柳对视了一眼,见顾清雅暗示她们放心,两人只得站在了门边,好随时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顾清雅随兰妈妈伴着郡王妃进了屋内,自她进入王府以来,这郡王妃就只说过一句话。 此时到了屋内,屋子不小,一道屏峰把屋子一分为二。 三人刚到屏峰边,后边立即传来一声有点尖细又带点沙哑的男声:“你们都出站在门边去,本王有事与顾大夫谈。” 兰妈妈与郡王妃道了声是,两人立即低头走开。 就在这时,屏峰后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 只见此人肌肤苍白面色稍暗,没有丝毫那种王爷静心休养出的清雅细致之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这人一看就是大病初愈不久之人。 “顾氏见这郡王爷。” “呵呵,不必行此大礼,老乡一向可好?” 这话一出,顾清雅心中倒是镇定了。 她扬起脸淡笑:“托您的福,过得还不错。” 顺郡王指指屏峰后:“到那里坐坐如何?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怕? 她怕一个病鬼? 这人不管他在前世有多厉害,可此时他一副痨病鬼模样,她怕个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她要看看他搞得这么神秘,到底想玩些什么把戏。 从这人的面像上,顾清雅对这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骨瘦如柴的长脸让人看得觉得凶狠、那浑浊不清的眼神,都给人全无正气且带着阴沉的感觉。 转过屏峰,顾清雅这才发现竟然有一道门,原来这是个套间。 既来之则安之,顾清雅随着顺郡王进了内室,室内茶几上香茶缭绕。 “坐吧,怎么称呼你。” 顾清雅知道他的意思,坐下后:“姓顾,名清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顺郡王笑笑:“本姓姚,名承山,两个月前从纽约来,学政治与哲学,现年三十。” “不知姚先生邀请清雅来有何事要商量?我本学的就是医术,所在这世就用医术混了五年,除了医术还懂些吃喝玩乐,但对政治与哲学却是一空二白。” 姚承山静静听着顾清雅介绍自己,直视着她:“明人不说暗话,你我既为同乡,那就我也不拐弯抹角。这回请你来,一是想让我帮我看看身体,如今我到这个身体里两月之久,可各方面都不契合。听闻你手艺高明,希望你能帮我。” “那二呢?” 姚承山顿时脸露赞许:“果然就不是这古代的女性,扭扭捏捏、羞羞答答。二当然是好事,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说个故事给你听。” 顾清雅淡淡一笑:“那好,我边把脉边听故事吧。” 只是听远这故事后,顾清雅呆住了:这人确实是有病,而且是她不会治的病,因为他是一个政治疯子! 说什么当今圣上本不应该坐天下,说什么当今天下这位子本来是萧王而得,是当今太后勾引成亲王这才强抢了他这身子父亲的天下。 又说什么上天派他来这里,就是让他要替天得道,推翻这个王朝,还百姓一个民主社会,他要让这封建王朝在他手中结束,要让民主社会在他手上开始… 还有那诸多诸多西化的思想,听得顾清雅头冒黑汗… 莫非这人前世是个空想家? 还是他有狂燥症? 要不然,连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个世界的规律是什么都搞不懂? “如何?清雅,我们都是走在时代潮流的人,怎么可能被这些老顽固所统治?我们一定要革命,一定要革新,创造出一个伟大的时代!只要你跟着我一块,凭着我们这聪明先进的大脑,一定能名留千古!” 见姚承山直视着她,顾清雅一脸迷茫的模样:“姚先生,你是说凭我们两个人,就能推翻这个时代,建立一个新朝代?” 经过一翻的演说的姚承山此时脸上竟然散发出了光辉,他肯定的点点头:“那当然!不过不是凭我们两个人,而是凭我们双方的势力。我的身后是萧王府,你的身后是顾家,还听说你与赵家、于家、席家都有来往,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把他们都拉进来,你还怕我们会势单力薄?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就能把地球给撬起。我们有这么多的资源,还怕不能推翻一个旧世界?” 听到他侃侃而谈的自信,顾清雅真想给他几巴掌,让他别做这种白日梦。 “姚先生,你既然了解过我,那你肯定清楚,我与他们不过是一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如今他们各家都是朝中大人物,凭什么他们会来推翻他们自己,而去建一个什么都得不到的朝代呢?我自信我没有这种能耐能说得劝他们,对不起姚先生,我不过一小女子,恐怕真帮不上你了。” 自打姚承山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心里就一直热血澎湃,要不是身体一直不好,他早就着手计划了。 如今他已准备了不少时间,而且他也花了不少的精力去了解京城时事,特别是在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他的同乡时,他的血整整兴奋了好多天。 经过到处打听,知道这京城许多新鲜事都与一个叫顾清雅的女子有关,于是他便动了心来找顾清雅。姚承山认为他有抱负、有能力、有地位,而顾清雅有技术、有财富,只要她与他能力合作,他一定会实现他的梦想:在异世建立一个民主社会,当一代伟人! 只不过他想不到,他把全盘计划都托出了,可顾清雅并不领情,顿时姚承山有点不太高兴了:“顾清雅,你别拒绝得这么快,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一个与我们那个世界一样的社会,那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对不对?再说你在这个世界,总之是异类,你就不怕别人知道用火烧死你?” 姚承山根本就没想过人家顾清雅为何要帮他,而是觉得她的思想太落后了,已不像个现代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295章 不可心慈手软 这话一出顾清雅愣了一下,这人是开始威胁她不成? 手一动就想煸这疯子两个巴掌,好让他知道谁不好欺负。 可顾清雅不是冲动的人,现在这疯子是个光脚的,而她是个穿鞋的,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而她却个很多的牵挂。 顾清雅的心里学学得本就出色,对这种典型的疯子,她还是不敢刺激他。 虽然说如今的她根本不惧一个没落的郡王府,但是她如今有家有小,容不得一点点失误。 她静静的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姚承山,放低了态度语气也很诚恳:“姚先生,我知道你的想法很伟大、很有意义。但是你知道,我本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子,更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雄心大志,不管哪世我都是个平凡的女人,也只想过平凡的生活,你说的这些事我真的没想过,也无法想像。 对于你所说的我是异类,我实在是不明白什么叫异类,你我都是真真实实的人,怎么会成为异类?您说笑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的身体确实是契合得很差,别的原因没有,只是这个身体的本身体质太差的原因。要想完全契合起来,您还是多多的静心休养,我给您开一贴药,只要您坚持也许半年之后就完全没事了。否则,想得太多、操心太多,命不久矣!” 姚承山知道不可能一次就说动顾清雅,他一脸失望的说:“你也不必太过自谦,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其实我也不要你帮什么大忙,只希望你能在经济上支持我一下。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一定会加倍奉还。” 果然是来找她要钱的啊。 顾清雅淡淡一笑:“姚先生的大业并非一点点经济就能实现,而我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六七年,未婚时女子不得行医,那时我连饭都吃不饱,何来的存款?到京城五年,国中动乱别说赚钱,当时一家人都快饿死了,要不是恰巧碰到于老夫人病发给了我一个契机,恐怕我也早就流落街头了。 这些年来东临内乱外患,平静不过两年。要不是这几年得到于家帮助、又认识了赵公子与席公子,我一个平民之女,哪来的本事做生意啊?你才来两个月,自然不了解这个世界,所以在这事上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不起,姚先生,如今我能为你做到的就是帮你把身体调好,而你目前真的不宜想太多,先把身体治好再说,如何?” 送走顾清雅,姚承业一脸阴沉的坐在书房内,想着顾清雅说的话。 可是他认为,如果要他没有理想、没有希望的活着,就是活一千年也是个废物。 可如果他用有限的生命,去做有意义的事,那就是死了也是适得其所。 闭了闭眼睛,姚承业看着窗外的天空手一按铃,一个侍卫立即闪进屋内:“王爷,有何吩咐。” 姚承业眼光中闪着阴狠:“去打探一下顾大夫,看看她有何弱点,打听到了立即来报。” 侍卫一闪身:“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顾清雅一回到家,众人关心的纷纷上来问情况,她笑笑摇摇头:“其实不过就是萧王妃与顺郡王妃身体不舒服,闻听我对女症在手,特意请了我过去把脉。” 四姑与俏柳也说并没出现什么情况,屋内那一会她们也没听到任何声音,顾清雅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事,更何况她走之前留下了一堆药单。 别人都不怀疑了,可莫素素却急得像火上的蚂蚁,等大家散去她便拖了她去了她的屋内。 今天宁欣欣因为听说了这事她也在家,见莫素素拖着顾清雅进屋,她立即跟上去等三人进屋关上了门。 “如何?到底是谁?” 顾清雅笑笑:“我们没猜错,确实来了一个男同胞,不过来的是一个政治疯子…” 听完顾清雅描述在郡王府内的情况,顿时莫素素一脸狗、屎:“什么?建立一个民主社会?沏!果然是个疯子,而且疯病不轻!” 宁欣欣听完后却担心的问:“清雅,这姓姚的看来没有死心呢,你真要把他治好了,那会不会给这个社会带来一个祸害啊?” 莫素素闻言急了:“清雅,你可不能给他治病,万一他真的治好了身体开始异想天开的话,那可是会把你给害死的!对,你不是有毒药么?弄点毒药毒死他算了,好为社会除害。” 其实当时顾清雅在听了姚承山那一番疯言疯语后,确实有一把毒药毒死他的想法。只不过后来觉得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是来自家乡的人命,她终究是手下留情了。 宁欣欣见顾清雅不说话,知道她心软便劝说:“清雅,这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万一真要让这个疯子开始发疯了,这世上会死多少人就不知道了。毒死他不行,就把他毒傻吧?” “噗!”顾清雅被两姐妹逗乐了:“我可不是圣母,会对想对我不利的人还心慈手软。不过我劝了他一翻,先看看他会不会翻然醒悟,要是他能清醒过来好好当他的郡王爷,过着他左拥右抱的日子,那就算了。当然,他要是起了害人的心,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莫素素继续提醒她:“这人既然是个疯子,你要他停止幻想不太可能,还是小心为上。” 顾清雅闻点静静的点了点头:“素素说得不错,一个人到了疯狂的地步,想要他醒悟过来,恐怕还真得不可能…这种疯子,确实不能心慈手软…毕竟现在他没有害我,这样杀了他也不行,而且他还是东临国的郡王爷,他要失踪或死了,恐怕大理寺也不能袖手旁观…” 疯病哪有这么容易治好? 可他不死,自己姐妹就会有危险。 一时之间莫素素与宁欣欣都发愁了。 “那怎么办?” 顾清雅思索了一下:“治不了他的疯病,就只有让他想不到那些疯狂的事…哪天有空让珠珠过来一下,我那书上有一种绝迹了的调香方子,到时候送个香包给老乡,让他醒醒脑吧…” 第二卷:寻找 第296章 季氏夫妇来访 一连几天,顺郡王府到没了动静,一时顾清雅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虽然她说了对姚承山不会心慈手软,但毕竟是一个来自于同一个地方、有相同思想、同一类语言的人,只要他不把坏心思打到她身上来,顾清雅是绝对不想对他出手的。 既然顺郡王府没找事,而五月节又在眼前,新戏好多地方还有待于加强,把山花摘下后,大家的精力百分之八十都放在新戏上去了。 新戏的事顾清雅接触的倒少,毕竟家里还有一个病人,却不成想这天苏楚楚上门了。 “小雅,二叔他气色倒是不像有问题了,看来还是你医术厉害。只等师叔找来千年冰蟾蜍,马上就可以给他解毒了。” 自那天在陈家吃了包园后,苏楚楚已有几日没来了。 今天顾清雅以为她是陪季承桦特意来看病人,闻言笑笑:“现在就等鬼医前辈的消息了。不过我医术再好,也得药好,上回你们来时带的那些好药,可得了用处了。” 苏楚楚笑呵呵的说:“那个算什么?你是与他们兄弟接触得少,等以后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他们兄弟之间恐怕就是要命也舍得给。” 这一点顾清雅不否认,她毕竟也是体制内出来的人。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与战友,如果在命悬一线要作出选择的时候,他们恐怕是个个都会往前冲,把活着的机会留给兄弟们。 “他们兄弟的感情可真好,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为了给灯灯爹催毒,陈将军、张将军、兰将军与朱将军那是几乎拼了命。” 对于内力一词,前世的顾清雅只在电视中、武打小说中听过。 可如今实打实的看到这种神奇的东西,她不得不信是真的有“内力”的存在。 前几次的催毒他们兄弟要轮着几个轮回才能把毒血慢慢推出来,一个周期下来几兄弟都累得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可想这内力活有多损身体。 苏楚楚乐了:“他们兄弟感情我,我们妯娌也感情好对不对?小雅你说呢?” 这话一出,顾清雅立即抬着:“当…然…” 这两字一出口,苏楚楚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抢过话头:“就是,我就说小雅是个好相与的人,我只不过找你要两张门票,可宝儿他爹非说别让你为难…” 啥? 这女人说了这么多赞扬的话,竟然是引她入套? 顾清雅一头黑线:“楚楚,五月五这一场门票真的没了,一张也没有了。因为怕人太多声响效果不好,每一场限定一百张票,我没法给你再弄两张了。” 苏楚楚一脸希翼的看着顾清雅:“小雅,这一场真的一张票也没了?就一张也不行?你可得叫我大师嫂,这个后门你可得给我开。” 这丫的竟然用身份来压她了? 顾清雅有点头痛的说:“楚楚,要是有我还能骗了你不成?要不,五月初十的那一场我给你挤出两张来?” 早已就听贵妇圈中在说,书茶楼五月新戏的票,排到五月底出演的票都没了。自己家自然是有,可是…见顾清雅松了口,苏楚楚狐狸般的笑露出来了,她可是给妹妹们打了包票的! 闻言她顿时跳了起来:“小雅,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听说,这一场是忠亲王的包场,你真能给我弄两张?” 就是因为是忠亲王为他的爱妃赵瑞媛的包场,顾清雅才有把握挤出两个位子来,要不然她还真没办法。 一看苏楚楚这表情,顾清雅就知道自己还是上了这女人的当。 不过,她与苏楚楚接触得虽然不算多,可顾清雅对她的性格还是了解。 既然以后免不了与这帮兄弟来往,顾清雅也没有拒绝对他们的了解了。 “好,不过我得跟你说,仅两个位子,多了就恕我无力了。” 虽然自己的男人也是封了侯位,但苏楚楚却不是个糊涂的人,忠亲王之所以叫忠亲王,那是因为他是当今天圣上唯一亲近的叔叔,而且还是个掌握大权的叔叔。 如果说成亲王的军权不交,也许这朝中第一王得是他。 可成亲王的军权已自动交出了,朝中能与忠亲王抗衡的就再也没人了。 当然,当今圣上之所以那么相信忠亲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忠亲王没有子嗣,而且永远也不会亲生的子嗣。听闻他的子孙根在十八岁时意外受伤,失去的生育的能力,如今忠亲王府的后代,都是各个妃子自己过继的孩子。 能挤出两个位子给她,苏楚楚已经兴奋极了:“小雅,你真好!我太喜欢你了!” 看着这明明比自己还大的女子像个孩子似的尖叫,顾清雅的心情也随之也变得年轻了:“我可不敢让你喜欢,否则你家那个妻奴跟我没完了!” “哈哈哈…小雅,你别说我家的哦,贝儿她冷二叔恐怕比我家那个更妻奴吧?我可听说了你们都出了三从四德了,哈哈哈…那个好有意思,我已经把它写下来贴在卧室了,我让他睡前天天念上一遍!” 啥? 苏楚楚把莫素素搬来的三从四德写在房间里了? 强! 果真是个女强人! 顾清雅邪恶的想:不知道季承桦这个在外被人称为冷面侯爷的人,在苏楚楚面前念三从四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顾清雅张大双眼,苏楚楚乐得不行:“你不信是吧?下回我请你去我家做客,到时你来看就知道了!那个三从四德可真绝了,我听说这是素素创造出来的?她好有才!那天四弟开玩笑说出这个三从四德的时候,我看六弟那脸上就是一脸的狗、屎!” 说起兰老六,再想起自己的大媒包,顾清雅朝苏楚楚招招手压低了嗓子:“楚楚,你对他们兄弟比较了解,说说这几人的品性、家世给我听听?” 莫不是小雅也想给他们兄弟找媳妇? 顿时苏楚楚的双眼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小雅,这事你找我可就找对了!我与他们相识可有好多年了,他们的性子,我可是一清二楚。听说你这院子里有不少的漂亮姑娘,而王爷把他们的终身大事交给了我,你是不是准备帮我一把?” 顾清雅狡黠的眨眨眼:“要是我帮了忙,你是不是准备给我一个谢媒包?” 这样的顾清雅让苏楚楚喜欢得不行:“好!小事一桩!只要把他们配成了对,银子是小问题,他们个个的腰包可是鼓鼓的!小雅,你快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们心动?” 第二卷:寻找 第297章 一入脑就入心 这边两个人在兴奋的嘀咕着谋划兰六等兄弟的终身大事,那边两兄弟也谈得非常开心。 看自己二弟一脸幸福模样,季承桦情不住打趣他:“二弟,你竟然也会为了个女子连冷家都可以不顾了,看来你是真动心了,不过以后你可得小心别让她骑到你头上来!” 骑到他头上来那算什么? 只要她高兴,就算把头给她当凳子坐又如何?能为她做一切,他是甘之如饴。 在军中的时候,看到大师兄为了追大师嫂那失魂落魄、患得患失的模样,冷靖远以为他这一辈子是不会动情了,当时拼了命读书认字练武,那也不过是为了报答师傅的恩情。并且他还想过,也许等他功成身就后有了成亲的条件,大不了也就找个老实、且不嫌弃他一莽夫的姑娘成个亲,生儿育女罢了。 可哪成想一场高石镇之行,他会对一个小他近十岁的小姑娘就动了心呢? 当时他挣扎了许久,多次以自己是她的长辈、而他又是那种身份,警告自己根本不能对她生了邪心思去害了她。 可自己终究是自私,当那种念头一植入脑中时,他不仅生了邪心思,更是这心思一生一辈子都无法放下。 看着不远处两个凑在一起的小脑袋,冷靖远一脸幸福:“大哥,就如你所说,感情来了时,我再坚强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心了。当年我们兄弟总是不理解师兄你为何对大嫂那样将就、那样纵容,只要事到了自己身上,这人才会明白。这世上,有一个人你会任由她在你身边放肆。” 听了这话季承桦真心的笑了:“你说出这番话来,确实是我想不到的事,以往的你可是把话都放在心里的人。不过听了你这话我也真心明白了,弟妹她在你的心底是什么位置。不过二弟你得注意,侯夫人她的性子恐怕不是个太好相与的人,闻听她以前与二弟妹有些过节,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处置,千万别让她对你失望。” 说起母亲,冷靖远心里真心的难过。 自己的小丫头有多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连自己师傅那样威严的人都把她当亲女儿一样来看,为何母亲她却看不到她的好? 如今如果不是他身体还没恢复,解毒的奇药还没寻回,母亲她恐怕不会听劝不来这里闹吧? 确实,爱了她就得让她一辈子放心。 “谢谢师兄提醒,我已经与我父亲谈过我的想法了,他老人家是支持我的。不过我母亲这人是个倔脾气,一时她肯定会接受不了,不过我作为她的男人如果连这一点都解决不了,那我就不配当她的男人了。” 季承桦赞许的点点头:“我知道你素来是个沉稳的人,在我们这群兄弟中,最能吃苦耐劳、最能吃得起亏、最能容得了人的人数你第一。但我也知道,其实在我们兄弟当中,你也是个最有主意的人。既然你认定了这是你一生的追求,那么就好好把住。” 兄弟之间谁对谁又不了解呢?虽然自己不差,可自己的兄弟哪个又差了? 冷靖远双眼含笑:“师兄放心,只有爱我的人,才会了解我的心。” 确实,他们兄弟相亲相爱,他这个当大哥的人,对他们的兄弟比亲人还要亲。 突然季承桦想起了什么:“二弟,那天顺郡王府没什么问题吧?你看要不要让四姑以后就呆在弟妹身边?” 想起自己那天就提议让四姑留在陈家的却被顾清雅拒绝的事,他摇摇头:“顺郡王府虽然没什么动静,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已让老九让人注意了郡王府的行动。对于四姑,小雅说让一位长辈来保护她,她心里会不舒服。现在有位俏柳姑娘跟着她了,师兄请放心。” “俏柳姑娘?哪里来的女子?难道她比四姑的身手还要厉害?” 冷靖远解释着:“是赵公子的人,身手如何我没试过,不过既然是赵公子送进来的人,应该不会差。两个孩子四弟也说了,反正他们这些日子也还没有安排职位下来,他们先当着孩子们的保镖,赚伙食费呢。” 伙食费的事,季承桦早就笑过了。 此时听说俏柳是四海堂的人,他一脸是笑非笑的模样:“二弟,看来你这媳妇惦记的人还真多啊?你可得快快好起来,否则小心这俏媳妇不保啊。” 惦记他媳妇的人多了又如何? 那说明他媳妇优秀呐! 再说他要是这都怕了,那还配得上他家的小丫头? 冷靖远见自己兄弟又开起了玩笑,便笑问:“师兄是说,惦记大嫂的人少了是么?要不,我与大嫂说说?” “哈哈哈…二弟你行啊,以前你可是很难得开玩笑的人。男人一旦有了媳妇,这人果然就不一样了!不过男人宠女人可也不能宠得太过了啊,要不然这辈子恐怕就没得翻身的机会了!” “呵呵呵…大哥,我家雅儿以前说了,不疼媳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以后可得跟你好好学习。不知道这会大嫂是不是在教小雅如何御夫呢?” 瞬间,季承桦脸白了:“师弟,你慢慢养伤哈,今天哥哥有事先走了!” 再不走,要让自己家的小丫头真把天天让他念三从四德的事给抖出来,以后他怎么在兄弟面前立威? 看着急急出门的季氏夫妻俩,顾清雅过来看到冷靖远一脸奸笑不由得问:“你说了什么,让季侯爷如此慌张?” 冷靖远乐呵呵的说:“我说大嫂是不是在教我的雅儿如何御夫呢,大哥一听就急忙走了!” 哈哈哈…这男人太聪明了! 当顾清雅把苏楚楚刚才说的话说出来后,冷靖远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雅儿,等我身体好了,我也把它贴在墙头,天天给你念上三遍!” 啥? 瞬间,顾清雅额头全是黑汗:这男人! 不过,她很喜欢是不是? 三从四德太俗套了,她是不是得来点创新:弄个爱妻守则十八条? 顿时顾清雅一脸奸笑:“这可是你说的哦?” 冷靖远爱极了小脸上的狡黠,用力的点点头:“我说的!” 为了天天能看到这张狡黠的小脸,冷靖远凝神远方看着那郡王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定… 第二卷:寻找 第298章 茶林中的情事 这两天春茶咻的就出来了,虽然北方的气候与土壤不适宜,但总之是有了山下那灵泉水边的泉水浇灌,终于把它们给种了出来。 也许是有灵泉水的渗入,这水井的水特别的清洌与甘甜,而且种在这水井边方园几十米附近的菜与果树都特别好。 莫素素让于清凡自南方带来了茶种后,天天浇灌的都是这山下水井中的水,果然这水井有不一样的功效,虽然没有灵泉水那么好,但是这北方难种的茶叶竟然让她给种出来了! 四月的茶林,虽然比江财的新茶迟了一个多月,但新茶依旧嫩得让人想一亲芳泽。 此时冷靖远的身体基本上算是正常,除了身体的五脏六肺不能超荷负担之外,做些正常的活计已经完全没了问题。 往后的日子在休养的同时,就等着鬼医寻来千年冰蝉,推宫过血解去心尖之毒了。 不过冷靖远并没有回去复职,而是在陈家当起了采茶工。 新茶并不多,除了自己家这一群人外,就没了别人。 顾清雅戴着纱帽,因日头高了,鼻尖上冒汗。 纱帽下白嫩嫩的小脸上映出两朵驼红朴朴的肌晕,似两朵山花贴在脸上,细长的眉毛、挺直的小鼻上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晶莹剔透… 看她累出了汗,冷靖远心疼了:“雅儿,休息一下。” 此时太阳不高正是采茶的好时候,虽然茶不多,可不趁季节采摘掉太可怜了,这可是加了灵泉水浇种的出来的茶叶,一定会香味独特、清香四溢… 见冷靖远一脸不舍得她辛苦的表情,顾清雅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又这么娇弱?今天得把这点茶采回去,明天要去楼里看欣欣那里的排练呢。” 自己的小丫头有多要强,冷靖远自然心里明白。 见叫不听,他只得自己放下背篓去了。 不一会,冷靖远一手湿棉巾、一手茶壶过来了,强行把人拉到树荫下,认真的给顾清雅试汗… “擦哪呢!”顾清雅一巴掌拍掉了那只越探越下的手。 眼前的小丫头一身嫩黄,低浅的抹胸包裹着突鼓鼓的胸口,浅色的腰带束着不盈一握的小蛮腰,透气的香云纱随着夏风的吹动,飘浮在空中,仿佛就是一朵迎春花在初夏的山间开放。 那娇艳的小脸、粉嘟哮的小嘴,看得冷靖远心头直跳,他干脆一把抱起她坐在腿上:“雅儿,给我看看…” 这么疯狂的事顾清雅真做不出来,见这色胚子的眼光直瞄自己的胸口,她怒了:“再敢乱看,我插瞎你的双眼!” 冷靖远知道自己家小丫头的那地方比以前大了许多,还挺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笼包了。 这几天半夜醒来,他悄悄的摸了很多回,可是就是没有看过一次。 越是得不到的,心里越是痒。 这几天冷靖远心里就像猫抓的一样,怎么都想看看自己小媳妇那大奶包了。 顾清雅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初夏的京城虽然没有南方的闷热,可是也早已脱了棉衣,身上就一件夹衣。 被骂之后,冷靖远干脆动手解衣领了:“那得等我看了后你再插好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如此大胆? 这园中人可不少,万一被人看到,就算是都是兄弟,那也会让人觉得惊世骇俗吧? 何况,孩子们也在这山林子里跑来跑去?这少儿不宜的镜头要让孩子看到了,她的老脸搁哪? 冷靖远一巴掌拍在解她衣服的上手:“色胚,再不停手,我…” 可就在一阵吱唔之后,又一阵低低的嗔骂在茶园里飞扬… 因为这茶是莫素素的主意,今天采茶自然少不了她一份。 看着那边那个大男人笨手笨脚采茶的样子,莫素素心中就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实在不想看他们荼毒茶叶,莫素素干脆转到另一边去采了。 她害怕,她一发怒,把这个男人给剁了放进茶窝里炒了! 采着采着,一个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素素,要不要喝茶?” 莫素素看着这个这几天得了蛇精病似的兰瑞阳:“你跑这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是想提醒我,席二不能嫁吧?我已经说了,我目前没有这打算,真不劳兰将军费心了。” 为什么都不等他说话,她就开始生气了? 她把他比做那个什么的他都没生气,她倒生起气来了? 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明明很想转身而去,可是兰瑞阳发出自己竟然脚提不动,那一天看着她逃避不及的背影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怕再惹怒她,他举举手中的茶壶:“我看你好久没喝茶了,怕你渴了呢。” 这人又想干什么?不是与他说清楚了,她与他无话可说么? 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清高的一个人,为何骨子里会是这样? 莫素素一脸警介看着兰瑞阳,仿佛想看穿他到底有何意图。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莫素素瞟了兰瑞阳一眼:“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与灯灯玩吧!” 与灯灯玩? 他有这么幼稚么? 上回竟然说他是只小小鸟、这会竟然叫他去陪灯灯玩,原来在她的眼里,连个男人都不是? 瞬间,兰瑞阳的心中火得不行:“莫素素!你实话告诉我,我就真的这么没用,竟然只能去跟灯灯玩?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与灯灯一样幼稚?” 莫素素想说:拿你与灯灯相比,还侮辱了灯灯呢! 可是兰瑞阳这愤慨的表情,想起那天他撒无赖的事,莫素素准备:三十六计,避之大计。 却不料她没注意到脚后有一块石头,一个退后…“砰”的一声摔倒了… 别的没摔到,可莫素素发现她的小pipi,被石头咯着了:“哎哟,痛死我了…” 就在一瞬间,兰瑞阳手中的茶壶早在三米开外,他一个蹿步就把莫素素给抱了起来:“摔哪了,摔哪了?快告诉我…” 看莫素素的手伸向了小pipi,他立即抱人坐在地上,就去掀她的衣服… 一只大手摸在小pipi上摸来摸去,莫素素瞬间面红耳赤:“你摸哪呢?想死了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299章 兰瑞阳的迷茫 兰瑞阳懂事后从未与女子相亲近过,特别是自小学医的他,对患者的习惯,让他完全忘记了他摸的是一个姑娘的屁、股。 见莫素素生怒,他却还未有知觉,边摸边推动着并哄着:“别动,我看看有没有摔着骨头…” 这人竟然想装傻,趁机揩她的油? 瞬间莫素素连痛也不记得了,火了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摔你个大骨头!还不把手给拿开,死流氓,你再乱摸我一会剁了它!” 后知后觉的兰瑞阳这才发觉,他的举动似乎太不合适了… “我…我…我说过了,我会对你负责…”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莫素素炸毛了! 她强忍着痛爬了起来:“负你的大鬼头!老娘会这么委屈你吗?就你这只大种马,老娘早告诉你了不稀罕!滚犊的,给老娘滚一边去,别再在老娘面前叽叽歪歪!” 虽然那天已经领教了莫素素的脾气,可这会这么强悍的她立即把兰瑞阳震惊在原地:“素素,你怎么这么粗鲁?” 莫素素本就对兰瑞阳的莫明纠缠而恼火,这会他还说她粗鲁,顿时她的火气更旺了:“兰大将军,我本就是一个没娘教养长大的女子,一个小百姓,我粗鲁关你鸟事?听不得是吧?听不得赶紧滚了!” 火气冲天的莫素素把兰瑞阳直接吓在了原地,他不就是说过了一句错话么,为何她就是揪着不放? 明明自己应该生气,但为什么他似乎不在意? 兰瑞阳再次甩了甩晕晕的头:“素素,我不是这意思,我没有看不起你…” 这一会莫素素心头很恼火,根本不想听兰瑞阳解释。 她一手摸着后臀,另一手挥舞着仿佛在赶苍蝇一般:“走走走,我不管你什么意思,离我远点就行!少在我耳边呱燥,姑奶奶就感激涕零了!啥也别说了,刚才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赶紧走人!” 兰瑞阳见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还让她把自己当作一堆狗、屎嫌弃,自小就骄傲的他也火了! 错步上前一把抱起莫素素,兰瑞阳死死的把莫素素搂在怀里怒吼:“就不走就不走,上回你看了我的身体,你就得对我负责!” 这话一吼出,莫素素瞬间傻眼:这人的脑子病越来越重了? 顿时莫素素又怒又羞,刀子抬起脚就往兰瑞阳腿上踢了去:“兰瑞阳,我命令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踢死你…” 虽然莫素素的力气小,可她用尽了力倒也真能把人踢痛。 但是此时兰瑞阳脑子完全糊混了,哪里会管那些个小痛,死死的抱着:“不放!” “兰瑞阳,你放不放手?”莫素素被死死的搂着,这一下她浑身都不得动了,差点开口骂娘了! “不放,就是不放!你看了我的人,就得负责!以后,我就赖在你身边了!” 负责负责,又是负责! 负他娘的鬼大头! 这只死种马竟然敢赖上她莫素素? 瞬间莫素素气得咬牙切齿,她眼一暗声一冷:“兰瑞阳,你再不放开我,后果自负!” 兰瑞阳哪会怕她威胁,一脸傲然的说:“就不放!” 莫素素咬牙切齿的连说:“好好好,不放是吧…” “啊…坏丫头,你这是想当一辈子的寡妇啊?” 话没说完,瞬间兰瑞阳捂住痛得出奇的裤裆跳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想到莫素素会这么狠,竟然会一屁股坐在了他那上面… 当寡妇? 莫素素听了这惨叫虽然心里有一时不忍,可这句话却让她抽牙了:姐会为了你这棵歪脖子树,放弃一大片美好的森林? 你太自恋了! 莫素素甩也没甩他一眼,像只骄傲有公鸡昂首挺胸的走了… 冷靖远看着自己六弟一拐一拐的下了山,心中很是疑虑:“六弟,你摔跤了?” 什么话? 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还能摔跤? 兰瑞阳虽然对自己二师兄的问话有点不满意,可是他从来不对这二师兄无礼,但是刚才的事实在不好说,只找了个借口:“刚才一不小心扭了一下脚。” 冷靖远看了看远远走了的莫素素,再看了看一张臭脸的兰瑞阳:“六弟,莫不是你与素素吵架了?” 说起莫素素,兰瑞阳的心里就生出一股怒火:“谁与一个小丫头吵架?二哥你莫不是以为我有这么幼稚?” 这兄弟… 看来,这兄弟还没学会追女孩子的绝招啊? 真亏了他请自己媳妇帮忙! 不过看此时兰瑞阳这火气不小,冷靖远摸摸鼻子笑了:“就是,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要是还与一个小姑娘吵架,那可丢人了!” 兰瑞阳一怔:丢人? 他似乎真的有点丢人了,三番五次被那小丫头鄙视… 见兰瑞阳这模样,冷靖远笑笑:“六弟,你二嫂与你讲的话,看来你还没有用心去想想。喜欢一个人,就得让她知道你的好,让她感动于你的行,让她知道你的诚心。你二嫂的几个姐妹,看似都很温婉,其实一个个都很有心性…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上了,记得你二嫂说的话,别用牛脾气来降服她们…” 真心喜欢? 这几字一入兰瑞阳的心,他站在了原处,脸上一片迷茫… 从未动过情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心喜欢。 只是冷靖远这么一点,兰瑞阳自己也糊涂了:他真是对那个小丫头心动了么? 明明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喜欢一个女人,怎么可以他会对一个女人动心? 自己这段时间之所以会去管闲事,那真的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这么单纯的姑娘跳进火海。 只是为何她不听自己的话,她不理自己,他就会不舒服,难道这就是他动心了? 一群人回到家,在家留守的莫素英给大家送上了酸梅水。 陈弘筝发现了兰瑞阳的异状:“二哥,六弟今天出啥事了?我看他总在发呆呢。” 冷靖远笑笑:“也许,乱了心吧。” 陈弘筝一脸兴趣:“莫不是刚才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你我不知道的事?虽然我早发觉他这段时间有点不正常,可今天这低沉的模样,我还是头一回见。” 两人正聊着,却在这时,俏柳回来了。 她走到顾清雅身边低声说道:“姑娘,有新情况。” 虽然俏柳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都是些何人? 顿时众人脸上一禀,眼光齐涮涮的看向了俏柳。 第二卷:寻找 第300章 宁欣欣的尴尬 见大家眼光都充满了关心与好奇,顾清雅看了俏柳一眼:“就在这里说吧。” 俏柳来了这院子里几天,她也有点清楚了这院子里的人之间的关系,于是低低的说:“有消息传来,这几天萧王妃与顺郡王妃开始参加各种花会、宴会,并会在有意无意中打听姑娘的事。” 听了这话,顾清雅眉头一拧:这几天姚承山没来打扰她,她还以为他终于冷静、认清了现实呢,看来他还不死心啊? 不过这姚承山本事还不小呢,竟然能把多年不出来走动的萧王妃与素来边大话都不敢说的顺郡王妃叫出来,看来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瞬间顾清雅双眼一眯:“让冷血他们继续盯着,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最好在顺郡王府安上几个钉子。” 俏柳刚想说是,冷靖远拦住了她:“不用了,人我已经安插进去了,有重要消息就会立即送来。” 因为顺郡王府素来就不在众人眼中,更知道那顺郡王是个随时都会送命的短命鬼,他的府上还真没有人打上主意。 听冷靖远说人已经安排进去了,俏柳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顾清雅一直注意着顺郡王府的动向,却发现这几天他竟然销声匿迹没了响动。 山上的茶炒出一批后,那味道如顾清雅所想,口感纯正、茶味清甜,比起江南送来的明前茶竟然还要好,于是大伙又嚷着一片新茶也不能浪费就上了山。 因着五月五的第一场演出,宁欣欣这些日子几乎是忙得团团转,今天终于忙得差不多了,她感觉到自己有点不舒服,就早早的回了陈家小院。 家中只有宋妈妈一人,得知大伙去了后山采茶后,宁欣欣拿着一本书坐在吊篮里休息。 宋妈妈去买菜了,宁欣欣正想起身去关门,陈弘筝回来了。 自那天扭着脚养好后,宁欣欣****外出,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见到他宁欣欣不知为何就想起那天她摔倒的时候,到在陈弘筝怀里的情况… 陈弘筝与兰六的长相有差别,虽然没有兰六那么俊秀,可是一身的书生气息,让宁欣欣的心总是不停的跳。 好几天没看到他,一见他进门,宁欣欣发现自己竟然心情舒畅起来… “宁姑娘,你在家?” 宁欣欣甜甜一笑:“嗯,刚回来没多少,他们全都上山采茶去了,陈将军可要喝茶?” 因有事陈弘筝前天去了山庄,一路赶回来确实是又累又喝。 听到宁欣欣问他是不是要喝茶,坐在吊篮一边的椅子上的他立即点了头:“那就辛苦宁姑娘了!” 宁欣欣放下手中的书正要起身,突然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滑下,一阵剧痛从小腹传出,痛得她失声的叫了出来:“哎哟…” 陈弘筝才坐下,突听到到一声呼痛,抬头一看宁欣欣弓着腰按着小腹,一脸苍白。 “宁姑娘,你怎么了?” 见陈弘筝走近她,感觉到亵裤上粘糊糊的宁欣欣急了:“别过来,别过来,我没事…” 这小脸都痛得发白了,怎么会没事? 陈弘筝以为宁欣欣客气,立即说:“你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山上叫人!” 她不过大姨妈来了,让一个大男人咋咋呼呼的跑去山上叫人,她的脸往哪放啊? 宁欣欣一听更急了,急得一把抓住陈弘筝的衣服:“陈将军,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不要去叫人…我只不过是肚子有点痛…” 眼看着小小的身板痛成一团,脸上的汗水都痛出来了,陈弘筝生气了:“怎么会没事?肚子痛的事可大可小,我看你这模怕是中毒了。” 中毒? 宁欣欣就算痛得不行,她心里还是翻了无数个白眼:好吧,陈弘筝,你的想像力很丰富,我佩服你了! 不过,他这样认为,宁欣欣更不让他去了:“陈将军,不是中毒,我没有中毒,我真的没事…” 陈弘筝的只听到没中毒三个字,只是他十分不解:“没中毒你的肚子怎么会痛成这样?你不懂医,会不会是你自己没弄明白?要不是中毒,那什么痛会这么痛?不行,我还是去把二嫂叫回来…” 他越说,宁欣欣的脸越红:这个鬼身体,她捡来时半死不活了,灵魂合契了几个月才完全融合在一起,现在这该死的大姨妈因为去年这身体受了寒,如今一来就痛她个半死… 突然又是一股热浪往下涌,宁欣欣一手拉着陈弘筝的衣服,一手按在肚子上,看着眼前这个不把事弄清楚就不罢手的大男人,她只得红着脸吱唔着:“我…我只是…葵水来了…真的没事。” 就算陈弘筝没成过亲,但女子每月会来葵的事,他还是知道这么回事。 瞬间,他的脸“咻”的红了:“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 等肚子的痛稍稍缓和了点,宁欣欣才一脸讪讪的说:“因为这身体一直营养不良,去年冬天在逃亡的过程中又受了重寒,才会这样。不过,小雅说再调养几个月就会好起来了…” 女子葵水来之时不能受寒这一点在大户人家长大的陈弘筝自然知晓,现在太阳快下山了,家中除了自己就没别人,陈弘筝没多想一把抱起宁欣欣:“我先送你回房间,一会二嫂回来了,我与她说。” 知道自己这会想走回去是不可能了,但是这会她的裙子上恐怕脏了吧? 想让他别抱自己,可没等宁欣欣开口,陈弘筝已大步把人抱进了她的屋子… 这会肚子痛又袭来了,一到炕上宁欣欣便痛得缩成一只虾。 陈弘筝本准备出去,可一看她这样心中无端的急起来:“宁姑娘,我看我还是去叫人吧,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先忍着些。” 从这里到山上,再从山上走下来,没有半个小时是不行了。 “陈将军,麻烦你帮我泡杯红糖姜茶来,厨房碗柜里有一只…白色的瓷坛…呵…”宁欣欣长长的呼痛一声接着说:“麻烦您去挖上一勺,用开水对兑出来给我喝了…谢谢…” 第二卷:寻找 第301章 只要真心就会永远 听闻那个东西喝了有作用,陈弘筝立即飞快的出了门。 宁欣欣痛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陈弘筝端着热腾腾的姜茶进来了:“宁姑娘,能不能起来喝?” 宁欣欣咬着牙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谢谢陈将军,你把它先放在那…” 陈弘筝看她这样觉得势头太不对劲了,见她额头全是汗水,人也迷糊得不成样。他立即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喂进了宁欣欣的嘴里。 昏沉之中,宁欣欣发现一股热汤滑进自己的喉咙,她无力的吞咽着。在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时候,她感到一只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阵阵的热浪袭击上来,肚子的痛剧减了… 见怀里的人竟然睡着了,陈弘筝才发现自己动作的不适宜。 他慌忙收回功,把宁欣欣放在炕上,拿被子给她盖好,似乎被老虎追来一样跑了。 莫素素知道宁欣欣大姨妈来的时候情况很惨,可她不知道她竟然这么惨,竟然能痛昏过去! 想到她这模样,莫素素浑身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大姨妈!好在她的大姨妈是来了陈家小院后才来的,身边有个名医在,真好! 见宁欣欣醒来,她摇摇头:“今日要不是清雅回来得及时给你针灸了,你怕是要痛死去了!现在那血块下来了,你赶紧起来喝药。” 虽然小腹还有些隐隐作痛,可这痛相比起刚才的痛,宁欣欣觉得只不过蚂蚁咬了一般:“素素,谢谢你啊。” 莫素素瞟了她一眼:“谢我做什么?要谢也谢清雅,还有就是陈将军。不过,我发现那陈将军对你很特殊啊?莫不是他瞧上了我家小欣欣?” 什么小欣欣? 宁欣欣喝过药后拧了莫素素一把,一脸病态的笑骂着:“什么特殊不特殊的?这不是我正痛的时候陈将军赶回来了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什么胡说八道!你可不是真正的十六岁!亲,你的灵魂可是二十四了,别说你不懂!这陈将军…嘿嘿嘿…你要不下手…就他们那种木头,你懂的!” 虽然说宁欣欣并非那种扭扭捏捏的女子,可在自己没有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之前,她也不会说怕错过机会就不管不顾的人。 “我想想…不过你也别老是说我,那兰六…” 说起兰六,莫素素一阵白眼:“就那二货种马?别把我与他相提并论!他瞧不起我们的出身,我也瞧不起他那二样,二样就算了,还成天想着三妻四妾呢!还是别把我与他拉在一块去,我们不是同一路人。” 看着姐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宁欣欣扯着嘴笑了:“你这性子,也不怪那兰将军,我看他平常挺成熟的一个人,怎么到了你面前他就成了一个幼稚的二货了?看来,你是他的克星啊!” 就那二货,与成熟能挂勾? 莫素素拍拍宁欣欣的被子:“别说他们了,其实我们与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我们的思想他们接受不了,他们的三妻四妾也不是我们能接受的思想。玩笑归玩笑,只是说说罢了。你再睡一会,清雅说你喝了这个药肚子就不会痛了,一会等饭熟了再叫你。” 宁欣欣知道,莫素素说的确实这么回事。 不过在文艺圈混了那么多年,宁欣欣与莫素素的想法又不太一样:“素素,你说得也许对,他们那种传统的思想,确实是我们无法接受的东西。但是不管在哪个朝代,谁又能保证一辈子的感情?如果因为害怕男人变心就不敢爱了,那么也太胆小了。爱了就爱了,如果感情不在了,那就分开好了,难道你还会在乎一个名分?” 爱了就爱了? 听了这话莫素素脸上动了动:确实,什么时候拿得起放得下的自己会变得想这么多? 世上哪来这么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爱来时无法逃避,爱走时不必挽留。 果真自己又走进了死胡同了,才会想得这么多。 莫素素告诉自己,她绝对不会像自己妈妈当年一样,为了她不背负单身家庭的身份,就那么着委屈生活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抑郁而终的下场。 莫素素终于想通了,她大手一挥:“对,你说的对!如果真的遇到一个值得自己爱了的人,那爱了就是爱了,不必讲究那么多。老话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如果我们真的不幸遇上了不良人,那么这世上还有我们这些姐妹,也许哪一天清雅的那几位损友找到了,我们就会活得更热闹了。” 是啊,什么都没有了,她们还有姐妹是不是? 姐妹之间,只要真心以待,就是永远! 想着自己这个名誉上的爷爷之事,宁欣欣重新躺下小脸征征的看着莫素素:“素素,有你们真好。” 莫素素这人最不爱煽情,因为她的泪点低,别人一煽情她就受不了。 转过身,莫素素故意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再煽情我可得挨人了!当朋友有今生没来世,记住这句话就行。” 因为自己爷爷不愿意住进陈家,他怕欠人太多,莫素素出了银子给他买了一个离城门近的小院,顾清雅给他买了一对四十左右逃难来的夫妻陪他,如今宁欣欣心中很安定,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种和乐平安的日子一直到永远。 可是,世上的事又哪来得由人所想呢? 第二天一早,莫大叔把新炒出来的第二批茶拿出来了。 本来大伙并没有这么好茶,可这批茶把大家给引诱了。 一看到这翠绿的茶叶,陈弘筝抓了一小把放在掌心送到鼻边闻了闻:“真香!素素,你还真行啊,这茶放在茶叶铺子里去卖,恐怕千两银子都有人抢。” 这么多人采了两回,总共也不到二十斤茶叶,莫素素才不会拿得去卖呢,再说她现在短银子么? “好东西应该留给自己享受,银子不过死物,要多了何用?不卖!” 顾清雅接了口:“对,不卖,等全炒出来了让莫大叔包好,把几家该送的送掉,其余的全部放在地窖里,留着我们自己慢慢喝。” “什么好东西,在下有没有份?” 听到这声音,顾清雅脸色一变… 第二卷:寻找 第302章 不请自来的客 大家正说说笑笑开心喝茶之时,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打扰,众人顿时脸色冷了下来。 门口那道修长消瘦的身影,眼角明明含着笑意,却让人看着分外不舒服。 男子自然认得此人,朝中有名的病王爷。 虽然几兄弟对顺郡王并不喜欢,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毕竟人家是凤子龙孙这表面上的功夫大家还得做。 冷靖远头与顺郡王行了礼,姚承山看着这帮古人,听说一个个都是猛将人人都是好汉。可到了自己这快名存实亡的郡王爷面前,却不得不恭敬的模样,越发觉得这古代的迂腐、地位的重要。 经过几天姚承山已经打听清楚,顾清雅竟然与朝中几员猛将有关联,而且还隐约听说她与冷大将军有暧昧,心下更加心喜。 不过他欢喜过后又有点不高兴,觉得这老乡确实不配当一名时代女性,她明明有这么大的后台,可是她却甘愿像只乌龟一样躲在石洞里,却不愿意拿出自己的本事为帮助他推翻这个封建社会,建立一个新时代功在千秋。 这些天姚承山吃了顾清雅开的药身体感觉舒服了不少,又知她后台很硬,本想让她再到顺郡王府一谈,为了体现他礼贤下士和他的诚意,于是特意上了门来。 姚承山一脸客气:“诸位有礼了!顾大夫,前几日吃了你的药,小王身体舒适了许多。今日小王不请自来,请别见怪。” 见他一脸文绉绉的模样,顾清雅抽得牙痛,强行露出一个微笑:“王爷光临寒舍,顾氏有失远迎,请莫见怪。郡王爷,请!” 春天阳光明媚,大伙原本坐在桂花树下喝茶,姚承山见顾清雅把他往屋内领,立即笑道:“既然诸位将军正喝茶,小王也就在这里尝尝顾大夫家茶的味道了,不必客气。” 既然他不进屋,顾清雅也就不往屋里引了,立即吩咐:“黄妈妈,重新提一壶热茶来。” 黄妈妈闻听这位就是那什么顺郡王爷,心中有点不安起来,听到招呼立即进了屋,不一会提着茶壶出来。 “冷将军身体是否康复?” 冷靖远应付着:“劳郡王爷挂念,冷某身中剧毒非奇药不可解,如今全靠顾大夫的金针术及我兄弟的内力压毒,才能得以正常些。” 姚承山对冷靖远身上的毒当然是一清二楚了,顺郡王府虽然接近没落,可毕竟是王爷,他身边还是有不少有本事的奴仆与侍卫。 再说冷靖远身中剧毒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想知道的话自然有人说与他听。 “几位将军可真当义气,为了冷将军真是不辞辛劳,小王真当敬佩。” 陈弘筝、张志林、兰瑞阳不得不应付一下:“郡王爷高赞了!” 大家都实在不熟,说了几句客套后无话可讲了。 姚承山见顾清雅手法熟炼的泡茶,他没话找话:“想不到顾大夫不仅医术了得,竟然还有一手泡茶好手艺,这可是京中近年最流行的龙绿么?听闻这茶自出四海书茶楼,原来这竟然是顾大夫的产业啊。” 听他说这么一串为的就是引出他已经把她的底细打听得很清楚的事,顾清雅淡淡一笑:“王爷说笑了,四海书茶楼虽然有我一份,但却并非我的产业,我只不过其中一股东罢了,真正的主人我不说王爷自是清楚。” “清楚清楚,有我王叔入股,又有顾家这绝世难缝的好茶,自然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顾大夫,你真是好福气,竟然结识了这么一帮好朋友,真让小王佩服佩服。” 实在是不想与这疯子多扯,更不想让他在家里多呆,顾清雅笑笑把手中的茶捧上,然后又忙着上了一些果子。 在座的男子姚承山都认得,可莫素素他却不认得。 见莫素素在他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选茶,便笑问:“顾大夫,这位姑娘是令妹?” 顾清雅笑笑:“回王爷的话,这位姑娘姓莫,乃家嫂之亲妹。” “哦?莫姑娘。” 莫素素听到他点自己的名字,不得已抬头朝他淡淡的回应一下,然后便依旧继续手中的活。 众人并不知道要与这顺郡王谈什么,于是院内一时安静。 姚承山见大家有点拘束,于是先引开了话题:“真想不到这么好的茶竟然是出自于顾大夫之手,真是让小王无比佩服。听闻世上茶有六种,皆与制作工艺不同而分,这龙绿恐怕是绿茶中最好的一种,茶芯完整、色泽碧绿、口味清香,不愧为名茶。曾经虽然茶喝得少,可此回一细细品尝,乃明白这茶却是如此芳香,顾大夫真乃妙人也!” 本以为这疯子在国外呆久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茶呢,姚承山这番话倒是让顾清雅与莫素素都诧异了。一个自小便生活在国外的年轻人,他竟然会懂茶?而不是说世上最好喝的应该是咖啡么? 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心道:这人原来还真是一个有文化的疯子啊? 中国的茶确实是以炒作工艺分为六种茶,这六种茶分别为绿茶、红茶、白茶、黄茶、青茶(又称乌龙茶)与黑茶,其实西湖龙井、庐山云雾、六安瓜片、信阳毛尖和碧螺春最为出名。 顾清雅淡淡称赞:“郡王爷好见识,竟然一语道破绿茶的精髓,可见为爱茶之人。” “呵呵,对茶小王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好歹还知一二。不过可能是因为年岁关系,小王对这绿茶倒是还喜欢,红茶么就却之不恭了。你这茶倒也是怪,本来茶叶北方就很少见,而它也已非三前可说,但这茶喝来竟是如此芳香,真乃上品!” 既然人家一再以茶找话,而且这茶又是自己家制作的,顾清雅只得忍痛:“如果郡王爷不嫌弃农家茶叶粗鄙,一会清雅奉上几斤,请郡王爷笑呐。” “哈哈哈…见笑见笑,既然顾大夫如此客气,那小王先行谢过!” 两位现代人,说着文绉绉的古话,这让顾清雅的牙抽得越来越痛:“抬举抬举。” 两人说着无油无盐的话,突然姚承山笑意渐浓:“顾大夫,那两位可是顾大夫的千金与公子么?” 第二卷:寻找 第303章 突来的消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草与灯灯练完字出来休息了,看着不远处走廊上过来的一双孩子,顺郡王眼中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了。 他自是清楚顾清雅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可没想到女儿有这么大,而且儿女竟然如此出色。 “郡王爷说笑了,陈家不过一庶民之家,粗野的孩子哪里称得上千金与公子,不过两个野孩子罢了。小草、灯灯,过来见过郡王爷。” 小草与灯灯听到娘的招呼立即朝她这边看,不过两个孩子极其聪明,一看娘的脸上并无什么欣喜之情,两人立即走过来按顾清雅的引导,中规中矩的给姚承山行了个礼。 姚承山为了显示自己对顾清雅的重礼,他把早已准备好的两块玉佩拿了出来:“真当是一对金童玉女,未来绝对是国之栋梁。快快请起,宝贝拿着,这是叔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听到“国之栋梁”顾清雅的脸色越来越深,她这回是肯定了,这人根本就没死过心! 为了不打草惊蛇,顾清雅让小草与灯灯接了礼物然后离去,姚承山看自己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到达了,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也不方便他多说,于是开言:“可否请顾大夫再帮小王把把脉,顺带看看那药方是否要调整?” 顾清雅知道他这是准备离开了,淡淡一笑:“郡王爷信得过我,自然乐意之至。” 送走姚承山许久,大家都没开口。 莫素素忍不住了:“清雅,你还犹豫什么?” 顾清雅没出声,兰瑞阳先发了言:“二嫂,这人的眼光太邪,虽然他这些天没什么动静,依我看得万事小心些,特别是小草与灯灯,以后不可随意让他们自己出门。” 陈弘筝却说:“防患并不是办法,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事,我看我们还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不过我还真奇怪,不知为何这顺郡突然就变了个人,以前他见人可是说不上三句话的人,可今日的他竟然能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真真是让人惊讶。” 张志森闷声道:“看来,这人还是病着好。” 冷靖远一直未开口,此时他却笑了:“还是五弟想周全,他还是病着好啊,生病的他就没功夫想东想西了。” 这话一出,众兄弟脸上顿时涌上了笑意,兰瑞阳朝顾清雅问:“二嫂,刚才你给顺郡王开的药方可否再写一张?” 顾清雅淡笑:“我念给你听…” “好药方!” 京城第二大药铺泽善堂的乔大夫把过顺郡王的脉后,一看药方便拍案叫好。 太医院的人对顺郡王自然熟悉,可他们对顾清雅也早有耳闻,所以他从陈家出来后姚承山到泽善堂找了坐堂郎中,让他看过药方。 此时见他一脸激动,姚承山与自己的侍卫对视了一下,心中信心更甚了。 “这药方无碍?” 乔大夫是泽善堂最好的大夫,经过他过诊治过的男子虚证不下千百,可这张药方竟是他行四十年也没能想出的一张奇方。 “客官,这张药方可否让在下誉抄一遍?作为回报客官今日所捡之药,由本店赠送。” 作为一个从科技时代过来的人,姚承山心里只有他的梦想,哪里会在意一张药方? 他大手一挥:“准了!你们赶紧就是,本…人一会就得回家了。” 乔大夫一听喜得连话也说不清了:“是是是…客官请稍等…柏香,赶紧给客官上茶…” 这边兰瑞阳听完这药方,却是不解了:“二嫂,你这药方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顾清雅笑笑:“我本就没准备开张不妥的药方给他,不过妥与不妥,得看人言。上一回我给他开的药中,有几味药可是好药啊,那药效长没有一个月那药效过不了,加上这药一喝啊,那真是相敷相成啊…” 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可兰瑞阳闻言双眼一亮:“二嫂,上回的药方说与我听听,六弟来助他一臂之力…” 顾清雅乐得不行:“兰将军,那你听好了…” 两张药方分开来看,那可是非常精准的药方。 合起来的话,要不是像兰瑞阳这样的高手,恐怕也没人会看得出什么名堂来。 这世界的人,对相克之说不懂毒的人根本不懂,所以顾清雅前后两张药方分开来是好药,可合起来却是更“好”的药… 身边几个见他们两个似乎就把事定了,根本没他们的事一般,一个个面面相觑。 冷靖远笑笑:“兄弟们,这些天家人出行,恐怕还得你们看护一二。” 原来他们还用得上啊? 陈弘筝的脸上浮现了笑意:“二哥放心,有我们兄弟在,他小小的一个郡王府,还翻不起浪来!” 既然这郡王府的事不必担忧了,大家又重新倒了茶喝起茶说起话来。 正在这时,朱喆林来了。 看到他突然跑来,大家一怔。 还是冷靖远开了口:“十弟,你今天不是当值么?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朱喆林一脸欢喜:“二哥、四哥、五哥、六哥、二嫂,好消息!” 一听是好消息大家心中兴奋起来,兰瑞阳性子急先问:“十弟,是啥好消息,赶紧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朱喆林一口气喝掉一杯茶后才说:“哥哥们,师叔有信来,已在雪域发现了千年冰蟾蜍的形迹,应该在五月五冰化之时能捉到它。大师兄让我来与二哥说,近日多多把身体调养好,等师叔回来好给你解毒!” 这话就是说鬼医真有本事找到这种传说中的奇药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脸上溢满了兴奋,同时叫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一下二哥你的毒再也不必担心了!” 而顾清雅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半天连话都说不出来。 冷靖远心中一阵痛,他上前拉起顾清雅回了屋,紧紧的把她搂在胸口轻声的安慰着:“好了,以后别再害怕了,如果想哭就哭出来,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得太多了。” 第二卷:寻找 第304章 于家的喜事 轻轻的一句话,似春雷初响,一阵暴雨倾盆而下… 这些日子来,虽然他的小丫头总是一脸的镇定,可冷靖远清楚她有多少回梦中都在害怕与担心。 明明害怕着他的毒无解,可又不想让他失望,总是努力的笑着告诉他,他一定不会有事。 而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身体的剧毒只要不解,随时会有危险发生。 如今…冷靖远知道此时顾清雅卸下了心头的包袱,如果此时不让她哭出来,总有一天会把她给压垮。 低头哄着怀里抽动的双肩:“雅儿,不哭,这么好的消息,我们应该笑是不是?” 顾清雅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哭,可她就是想哭。 一直以为自己本事大,可哪知她却救不了自己最想救的人,每每一看到怎么也养不胖的那消瘦身影,她的心就犹如蚂蚁在蚕食,痛得细密而酸楚… 听到冷靖远在哄她,把起满是泪水的小脸,顾清雅尖起脚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喃喃的:“阿远,阿远…” 这声声低呼似天雷撞击着冷靖远的心,他用力的楼着怀里喜极而悲的小身板,直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胸膛,捧起怀里的小脸用力的亲了下去,仿佛想要吃了她一般… 大家都为这突来的好消息而欢喜,莫素素提议中午大餐,莫大叔立即驾了马车去了市上。 春闱已经放了榜,于清恪高中二甲第十名,四月十八这日大家都准备来于家庆贺。 自上回于夫人与于梦琴弄出了许多事后,顾清雅有半个多月没去于家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因为今天不仅她要去,与于大人作为忠皇一派、同朝为官的冷靖远兄弟自然也得去。 早上起来,顾清雅准备梳妆,今日来于家的人不会少,她不能穿得太随便。 她本就生得好,再稍稍一打扮,可以称得上绝世姿容。 顾清雅自己不太会梳头,可黄妈妈很在手,怕她把自己梳扮得太打眼,只让她给自己梳了个明丽简洁的螺髻,配上一副金丝八宝攒珠髻,嫩白的小脸点上了淡淡的腮红… 这头形配上一套淡紫齐胸瑞锦襦裙,外面披上了银丝软烟罗的霞帔,让人看得很亮眼却不过份张扬。 一边的黄妈妈看到顾清雅这身打扮眼都直了:“姑娘,您这一打扮,让老奴觉得仿佛从年画里走下来的仙女一般…” 顾清雅闻言淡淡一笑:“黄妈妈,你只不过是自己的孩子看着就好罢了,世上谁也没看过仙女,哪知道是什么模样儿?” 黄妈妈呵呵直乐:“依老奴看啊,这仙女就是姑娘这模样儿。”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到了外间顾清雅从柜子里给冷靖远选了一件锦白色的外袍。 这件外袍是自己嫂嫂帮忙做的,冷靖远被抬进来时根本没带什么衣服,后来送了一些过来,那些衣服虽然也不差,可顾清雅觉得不太适合他穿。 冷靖远个子比较高大,眉眼端正,虽然并不是时下书生俊俏型,但看起来却很有男人味道。 可这两年来总是病,虽然近期保养了一段时间,他看起来还是很消瘦。 锦白色的外袍一穿上,那消瘦的身材让人看起来只不过是清瘦而已,配上那金丝腰带,让他彰显了不少的贵气。 看他这身打扮顾清雅眼中很是满意:“走吧,时辰已经不早了。” 两人走出屋子,其余几个准备前去喝酒的兄弟也已准备好了。 看到这亮眼的一对出来,兄弟们对视了一眼:今天的二哥似乎不一样了。 顾清雅看到众人的眼光抿嘴一笑,冷靖远低声问:“雅儿,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省得你得瑟!” 为了哄媳妇,冷靖远故意恳求着:“好雅儿,告诉我嘛。” 一个大男人撒娇真让她发抖,明知他是故意,顾清雅还是白了冷靖远一眼:“我刚才在笑,我把你打扮得如此一表人才,一会于府那些前来喝喜酒的姑娘,肯定要掉落眼珠子!这病成一只鬼一样都能让人跑进门来撒野,现在这一打扮那些个莺莺燕燕还不上来抢人?” 坏丫头这是在吃醋,还是在不放心他呢? 冷靖远鼓着眼低声轻骂着:“坏丫头,你再胡说八道,这会我就不去了,马上拉你进屋!” 虽然两人声音很低,门口的人并听不清,但这话还是让顾清雅脸红了,她捏了冷靖远一把甩先进了门。 不一会马车就到了于府,今天的于府很热闹,来喝喜酒的人很多。 于府大开正门,虽然人多倒也没等多久都进去了。 一看到正厅的大门,顾清雅不无意外的看了看大厅。 她这是头一回进于家的正房子,只见八柱支撑的正厅正面,一个大大的喜字迎面而来,朱红的颜色、四方的纸型、闪着金光的字体,显示着于府今日的得意。 东临国规定,二品以上官家子可以不取而仕。 也就是二品以上的官家子弟,只要有个秀才功名也就可以凭关系直接弄个小职位坐坐。 于是这些官家子弟,很少有人能取得了真正的功名。 可家中有真正的好子弟,谁家又不得意呢? 正厅里是男人的天下,女人自然都在偏厅。 不想太过高调,毕竟许多人并不知道她与冷靖远的关系,于是一到正厅门口,顾清雅就带着几位女眷往偏厅而去。 偏厅里此时已经有很多人,有的顾清雅认识,有的她没见过。 一到偏厅门口,顾清雅的眼中全是惊讶。 迎门而摆的红木紫铜浮雕屏风,一看就知非凡品。门边多宝格上随意摆着的几件物件,没有一件是平常物。室内全套紫檀木家俱更是亮堂而名贵。 果然,于家才是真正的大土豪,这样摆设既不高调炫目,却又不失高雅与富贵。 顾清雅带着自己的嫂嫂与莫素素、宁欣欣在一个婆子的引导下绕过屏峰继续往里走,突然一个特别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冷夫人,闻听冷二爷还没回府,莫不是他这病还未养好不成?是真的病情险峻,还是被人蒙蔽呀?” 第二卷:寻找 第305章 被人惦记上 这声音虽然不高,可坐在一块的几位夫人却都能听到,当然顾清雅这行人更能听到。 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中年妇人,四十几岁的年纪、雍容华贵的打扮、眼高于顶的神气,不用问也应该是哪家公侯之家的夫人。 上一门去陈家余夫人没占到半分便宜不说,回到家还被侯爷说教了一回,这些日子加上她身体一直感觉到不适,余夫人好久没出来走动了。 于家的喜事冷家自然要到,余夫人看到顾清雅进来时已经心下很不舒服了,此时听到有人挑起尖酸,她一脸轻视连看也不看她:“劳苏夫人担心,我儿他基本无碍了,过得几日就要回府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今日是于清恪的大喜之日,顾清雅自然不会给他添赌。 于家的喜事,高家自然在坐。 高妙晴与高妙云、高妙珠看到他们进来,仿佛没有听到成国公夫人的话一般,立即热情的拉着顾清雅、莫素素、宁欣欣和莫素英坐在了一块。 “小雅,前两天你托我送进宫给娘娘的茶,她可是连赞了好几声。昨天娘娘送了消息,说太后喝了这回的茶竟然觉得比江南来的明前茶还要好,问你还有没有呢。” 高妙云作为镇国侯世子夫人,与贵妃娘娘又是好姐妹,时常被叫进宫去陪娘娘,这也是顾清雅让她捎茶进去的原因。 听她这么一说,顾清雅轻笑着:“蒙太后娘娘喜爱,这批茶虽然余留不多,但还是有些,明日送到姐姐府上去。” 她们几人与余夫人之流坐得比较远,余夫人自是没听到,可坐在几姐妹隔壁桌上的人却听清了。有人低低的问:“什么茶啊?竟然连太后都称好?” 被问的人也一脸迷糊的摇摇头低声回应:“这我也真不知道,不过今年京中于家新开的一家叫《本草茶堂》的茶铺,听闻里面有一种叫什么龙绿的茶,卖得可贵了,莫不是那个?” 听得有人在背后轻声说着茶叶的事,顾清雅没在意去注意了,而是听着高妙睛轻声细说着于梦琴的事。 高妙晴兴致勃勃的压低声说:“清雅,我二叔那个贵妾有了,前几天府中的郎中证实了,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婆婆可欢喜了。” 高妙云笑呵呵:“睛儿,你婆婆是开心了,可你弟妹恐怕快气死了吧?” 哪知高妙睛一脸神秘的说:“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听着就行了,也不知道我这弟妹去了哪,听说她惹了一身的病…” 一听说于梦琴得了病,高妙云立即兴奋起来:“睛儿,琴表妹得啥病了?” 高妙晴看左右都没有外人,再看看背后的那些个夫人也凑在一块说家长里短了,于是用更小声与大家凑在一块:“我听她院子里的人传出消息,说她那里长了疮,每天的亵裤上都很脏…” 这一重磅消息,让顾清雅一头黑线:什么叫以讹传讹?那里长了疮,那可是那种病呀… 虽然大家都是表姐妹,可于梦琴这人性格自私与刁蛮,她又是自小在江南称惯了老大,所以与高家的一帮表姐妹都不亲。 特别是她嫁进了朱家后,处处讽刺打击表姐高妙睛,于梦琴就更不得高家人喜欢。 在顾清雅眼中,于梦琴就是个蠢货,她根本看不起她。 所以大家幸灾惹祸的表情,也没得到顾清雅对于梦琴的一丝丝同情,更没有去纠正。 几个朋友正在聊天,突然一个柔软的声音传了过来:“表姐们好。” 顾清雅一抬头,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到了她面前。 高挑的个子、优美的身段、一身粉色香云纱披霞,映衬着一张小脸。 眼前的小姑娘虽然长得不算美,但她一身的富贵却足以说明她的身份。 高妙云见王芊芊过来了,立即脸色淡了下来:“王姑娘好。” 王姑娘? 听到这声称呼,顾清雅极速的转动了一下大脑,立即明白眼前的女子是哪个了。 王芊芊见高妙云与她称呼很疏远,她端着一脸的假笑:“云表姐,这几位姐姐是哪里的?芊芊见识短,姐姐们莫怪。” 高妙云不太喜欢于夫人,所以对于夫人家的亲戚也不喜欢,只不过这王芊芊一定要称呼她们为表姐,她也没办法直接说她们不是亲戚。 只是这亲,亲得太过转折了。 见王芊芊盯着顾清雅莫素素等三人,高妙珠只得介绍:“雅表姐,这位是王阁老家的王姐姐王芊芊。王姐姐,这位是我顾家的清雅表姐,这两位是她的好朋友,也是我们的好朋友,这位叫莫素素、这位叫宁欣欣。” 听到介绍,王芊芊故意一脸惊讶:“哎呀,这就是雅表姐?芊芊真是无礼了!听恪表哥多次提起雅表姐,说雅表姐秀丽高雅医术无双。今日一见,要芊芊说,表姐远远不止表哥那一句的形容,当真称得上是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看到王芊芊这做作的表演,知道了这是于夫人准备给于清恪定的妻子,瞬间顾清雅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当然,于清恪才是鲜花。 面对这么浅薄的女子,顾清雅连与她说话的意愿都没有了,淡淡一笑:“王姑娘夸奖了,顾清雅乃一平凡妇人,怎可以比得上王姑娘的仙人之姿?说笑了。” 大家低头喝茶没人有理王芊芊,她依旧端着一脸假笑与众人说了句就离开了,可袖子下的双拳却能拧出水来! 王夫人见女儿脸色阴沉,立即上前拉过她:“芊儿,谁惹你不高兴了?” 见到亲娘王芊芊的脸色才真实起来:“娘,我看到那只狐狸精了!真不要脸,自己都是孩子的娘了还打扮得那样妖冶,家里勾着一个冷将军不说,这又翘起尾巴来勾引四表哥了!” 王夫人自然知晓自己表妹家的破事,知道女儿是看到那顾家女了。 要不是于家的这儿子确实优秀,以于家二品的职位,想娶她一品官家的嫡女也是高攀了。 第二卷:寻找 第306章 意外的消息 对于于家这门亲事,刚开始王夫人对于家倒是很满意,可对于清恪本人不满意,她认为于清恪拒婚行为让女儿丢了脸。 可是如今于清恪高中二甲,这在世家子弟之中,却是少之又少的事,于是那点不满意她也自动掘弃了。 今天本不好带女儿来,可是王夫人疼女儿,特意把王芊芊带来,就是想让她自己去与那顾家寡妇作个比较,没成想还让女儿不高兴了。 “芊儿,她再不要脸又如何?如今要与你四表哥订亲的是你,而她不过是一个贱妇罢了,你表姨绝对不会让她进门!再说以你的身份地位、出色人品,谁家主母能看中一个寡妇?就算她勾引了冷将军,你就以为她进得了冷家门? 哼,别人我不了解,还不敢大口拉拉,但是冷侯夫人我可是熟着呐。今天侯夫人也来了吧?一会娘陪你去见见她,闻听她有意与成国公府上结亲,那苏二小姐与你可是小姐妹,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听亲娘这么一说,王芊芊心中总算舒服了一点,虽然觉得顾清雅除了长像上超过她之外,其余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自已。 但是她还是决定,以后绝对不让顾清雅跑到于家来:“好,一会女儿陪着娘。娘,你这会看到四表哥没?” 见女儿开心了,王夫人慈爱的说:“这会你四表哥忙着接待来客呢,我与你表姨说好了,她这些天太过辛苦了,身体有些撑不住了,你在这里陪她几天。” 让她在于家住几天? 瞬间王芊芊眼睛都亮了:“娘,你真好!” 王夫人爱昵的拍了她一下:“你是娘的女儿,娘对你不好,对谁好去?不过在于家,你可得小心些,莫让老夫人厌恶了去。” 听说于家老夫人希望那狐狸精嫁给四表哥,王芊芊一听到老夫人三个字,心中就恨了起来:“娘,她也活得太久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吓得急忙捂住王芊芊的嘴,低声喝斥:“芊儿,不可口无掩拦!” 王芊芊知道自己大意了,可是她心中就是这么想:“娘,我知道了,但是我也没说错!” 见女儿还不认错,王夫人的脸色沉了起来:“芊儿,你还要如此不懂事,那娘就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了!” 虽然王芊芊心里很不服于老夫人,觉得她不过是一个二品官的老娘,而她的爹却是一品大官,她希望这老太婆早死早超生! 可是见娘真要生气了,她立即一脸乖巧的说:“娘,芊儿知道错了!” 今天的于清恪意气风发,他终于求得了功名,以后他会一步步脚踏实地往上爬,让自己有能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于清恪有好久没看到顾清雅了,自上回于家那事一出后,他就去了一场陈家,然后一直备考,根本就没出过门。 考完的这些日子,因为没发榜,他不知道自己考得如何,所以他哪里也不敢去。 今天他终于看到了顾清雅,她的一身装扮让他心头直跳。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上于家来了,可没想到她还是来了,想起上一回的事,于清恪一时心中既痛又甜。 “四弟,怎么没陪着父亲接客人?” 于清恪一回头高兴的说:“大哥,小雅来了。” 看着弟弟的笑脸于清凡一脸心痛:“我早已说了,小雅不是那种气量狭小之人。我们那茶叶铺子要不是她帮忙,哪能从四海茶楼拿得到货?好了,今日客人很多,你可不能分心,小雅永远都是我们的妹妹。” 妹妹? 是,只能永远是妹妹了。 想起那一身威严冷峻却不失男人魅力的冷靖远,特别是他今日那身打扮,更让于清恪知道了自己的不可能。 可是不可能又如何呢? 他只要一直站在一边,能默默的看着她幸福就好。 “大哥,小弟明白,我这就去了。” 看到那段时间苦读累得消瘦的兄弟,于清凡露出了一个难以描写的笑容,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这小弟站起来了,可是要他从心底真正的放下那个女子,恐怕是这一生都不可能了。 其实何止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那样美好的女子,确实只值得冷大将军那样真正的男人来般配吧? 熟不知两兄弟的对话传到了花坛后的两人耳中,这真是难得出门来应酬的顺郡王。 原本他与于家并无关联,只是姚承山实在太想了解时局,所以套了个关系硬是让萧王妃出来,他陪过来了。 此时刚出来方便的他正好听到了于家兄弟的谈话,瞬间他的神色沉了沉,眼角挑起了深深兴趣:自己还真是小看了那老乡啊。 “去查查,这于家四少,查得越细越好,特别是他与那顾大夫的关系。” 姚承山身边有十大死卫,那是萧王爷留下保护儿子的侍卫。 侍卫一听主子的吩咐立即一低身子:“是,小人一会就去安排。” “等等,这苏家与王家的事也给爷好好打听打听,她们似乎与顾氏关系不怎么好,兵法有云:敌人的敌人的对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看到两人身影转过花坛,陈弘筝低声问:“六弟,这人还没收拾掉?” 兰瑞阳双眼一眯笑笑:“四哥,二嫂的药自是没问题,更何况我还放了师叔的好东西在他房间里?不急不急,太急了容易让人起疑,他这病得让他慢慢起为好…” “慢慢起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能不能要他的命?” 兰瑞阳又笑:“要他的命?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嫂的妇人之仁,明明是她心慈手软,可她偏说什么要命不好玩,让顺郡王慢慢的病成一个痴呆比较有意思。” 可不是么? 人命一要这人就不在世上了,以后想娱乐一下也找不到对象。 留下个痴呆活着既没有威胁、又不担风险,更不是惹是上身,却是真真儿好啊。 杀人不见血,这才叫高手。 突然又想起于家兄弟的话,陈弘筝不由得笑问:“六弟,你有没有觉得,二嫂这么优秀让这么多人都惦记着,咱二哥他似乎地位不稳啊?一个席二好不容易转了方向,现在又来个于四与他争,看来他娶个媳妇还实在麻烦。你说这于四少与王家的亲事,成得了么?” 第二卷:寻找 第307章 她成了眼中钉 于家与王家的亲事成不成得了,兰瑞阳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对于自己二哥的地位,在兰瑞阳的心中,世上的同龄人除了自己大师兄外,谁还能与他二哥相比? 就是席承逸在兰瑞阳眼里,他也认为他比起自己的二哥来差得远,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于四少? “四哥,这一点你倒不必为二哥担心,你没看到前天二嫂听到二哥的毒有解后,她那模样?” 陈弘筝点了点头,那天二嫂的眼睛都哭肿了,那是因为喜极而泣吧? 他希望,他的兄弟们都有一个好结局,而不是像他与三哥一样,碰到那样的女人。 见外面锣响了头遍,两兄弟立即往前厅去了。 于家今日开席六十六桌,男宾与女宾各三十三桌,正厅与偏厅均设八大主桌,这些桌上都按职位高近、亲疏关系而排。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开席的时候,顾清雅竟然与王家母女安排在了一桌。 王夫人商家出身,当年王家的财、王大人的能力,才让如今的王家在京城立于一隅。 于家酒席中女眷摆席于于家的偏厅,厅不算大,也不算小,厅子还分为上厅与下厅,这个上厅摆了八桌。 最上方两张主桌是按轩味楼的大桌而定,古朴的原木底座上有一个结实的转盘,每一把椅子都是铺垫了锦绣墩的靠背椅,十六人围坐,非常宽松。 这种主桌的兴起,如今已成为了京城大户人家的时兴。 左主桌上由于老夫人、于夫人陪着四大国公府、八大侯府的夫人。 右边这桌上有高家三姐妹、于梦琴与高妙晴的婆婆朱夫人、高妙云夫家嫂子、王夫人母女、顾清雅及几位她不认识的女眷。 菜食全是由轩味斋的置办,自然是高大上,而且色香味全。 于老夫人代表于府谢过各位赏光的夫人后,大家开始动筷子了。 这时代虽然不讲究那种古板的食不话的规矩,但都是出自于大家门宅,倒是一个个吃得很淑女。 酒过三巡,顾清雅也吃得差不多了,见已有人下席,她想去找找儿子,孩子都被于梦娇带走了,此时不知在哪玩疯了。 却不成见她要起身,正在与几位夫人谈得欢的王夫人笑呤呤的提起了她,虽然声音很低,可恰好让他们这一桌的人都听得清:“张夫人不认得顾家大姑娘也正常,她自幼被遗失在乡野,顾家寻回她时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了。寻常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又没有正经的婆婆带着,自然也难得来这种大宴走动。” 被称为张夫人的女子果然双眼一亮:“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眼生呢。不过这顾家还真是净出美人呀。顾家的大小姐与二小姐…不不,应该说二小姐三小姐我是看过的,还真想不到这顾大小姐生在乡间竟然也出落得如此动人,果然是名门无次女啊。” 顾清雅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老妇女。 王夫人脸的笑容更加灿烂:“可不?她这样呀不知晓的人,可想不到她是出身山野呢。你看这孩子的模样儿,那可真是勾人呐。” 张夫人乐呵呵的说:“听说顾姑娘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恐怕这提亲的人要踩破门槛了?” 见这张夫人竟然还夸起顾家来,王芊芊心中恼得不行,此时听到这一句,她立即一脸天真模样看向她:“张夫人,您可能还不知道吧?冷二爷已经搬到顾姐姐去了…” 这话一出,在坐有的几位捂嘴笑,可高家几个女眷,特别是高妙云几姐妹,脸顿时黑了。 而张夫人一脸莫明:“什么?冷二爷搬到顾姑娘家去了?这是…” 她这一声高问,顿时引来旁边桌上人的好奇。 今日王家母女在这桌上敢如此放肆,一来是因为这桌上王夫人自以为是长辈,没人管得了她。二来,她今日与余夫人可是谈了好一会天。 一个娘家不喜、婆家不认的女子,她竟然敢勾引她的乘龙快婿,实实在在是打了她的脸。 这话一出,最崇拜顾清雅、并就着她坐下的高妙珠坐不住了,瞬间就要站起来。 顾清雅立即伸手拉了拉她,冷眼扫了扫对面的三个女人,就在一瞬间,她把一个东西塞进了高妙珠手里。 高妙珠一捏手中的小丸子,瞬间就会意了。 她端着酒杯笑嘻嘻的站起来:“王夫人、张夫人,你们恐怕不太清楚吧,我家表姐可是杏林高手,连我大姐贤贵妃娘娘都夸她本事好。冷家二爷是我家外甥的亲爹,也就是我表姐夫。他们六年前就成了亲,只不过后来我表姐夫生了病,如今才与我表姐与外甥相遇。 前段时日正好我表姐夫病了,而我表姐又恰好救了他,他自然要回家养病了。哎呀呀,两位夫人又如何能不知呢?是珠儿多嘴了,在这里敬酒赔罪!” 说完,高妙珠端着酒杯到了三人面前,用着一条手帕轻轻的朦着嘴,一饮而尽:“谢谢两位夫人尝光,珠儿再亲手给你们满上一杯赔罪!” 王夫人虽然是一品官家夫人,可高家却是超品官家。 公府之家自是在地位上尊贵,再者如今忠国公是一品皇子少师,这地位怎么也压王夫几筹。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高妙珠敬酒满酒那是礼仪,就算贵为长辈王夫人也根本不好拒绝。 倒完了王夫人的酒,高妙珠亲自拿过张夫人的碗又给她加了酒,然后笑嘻嘻的说:“珠儿也给王姐姐加上一点,以后我们可就是亲戚了,希望以后四表嫂多多疼表妹。” 这声“四表嫂”叫得王芊芊心花怒放,怕被人笑话,她粉脸羞涩的接过酒杯:“表妹客气了!” 高妙珠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一会又有好戏看自是开心极了:“不客气不客气,看在珠儿敬酒的份上,四表嫂以后得多多疼疼珠儿。” 高妙云可是世子夫人自是聪明之人,见自己妹妹朝她眨了眼,她立即心中有数了,笑呵呵的举酒杯:“两位夫人,小妹年幼天真,请大家莫见怪。妙云代妹再陪一杯,望夫人们莫笑她不知高低,没有礼数,妙云先干为尽…” 第二卷:寻找 第308章 她的脾气不好 张夫人与王夫人是远房亲戚,她与于家也算沾亲带故。 因为张夫人的夫君不过一四品侍郎,而且在王大人的手下混饭吃,所以她唯王夫人马首是瞻。 她对顾清雅不太熟,但对高家姐妹一个个来护着她心中很是奇怪。 虽然张夫人一直捧着王夫人,但高家姐妹竟然为顾清雅出了头,她也不是个蠢人,立即看出了苗头,知道这事她刚才称里糊涂的掺合进去了,一会恐怕就有麻烦了,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看到大家都举起酒杯等她举杯,张夫人只得惊慌的回敬了:“世子夫人见笑了,恭敬不如从命,袁氏干尽,各位请随意!” 见世子夫人都喝光了,王夫人与王芊芊自然喝光。 大家喝了酒又坐下了,高妙云笑嘻嘻的指着顾清雅说:“你们别看我表妹这性子文文气气,她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丫头。她跟本夫人一样,谁要得罪了我们,就得呲牙必报!” 这话让张夫人一怔,瞬间她脸都白了:刚才她真的得罪了这顾家女。 张夫人是个明白了,她立即自打嘴巴:“冷夫人,请原谅,我这人嘴贱,就爱胡扯,世子夫人就当我在放~” “噗~~~” 张夫人话没说完,一边的王夫人立即一声长长的“噗”,直把众人打得个面面相觑… 王芊芊没想到自己娘会这个关节上放、屁,瞬间脸红得像只茄子,正恼了她娘的时刻,又是一声长长“噗”,这一下众人的眼光齐涮涮朝向她,甚至别的桌上也有人把眼光投过来了… 这两个又响又臭的屁一放出,左主桌上几位贵客纷纷掩鼻子,一脸嫌弃… 就在众人掩鼻之时,张夫人、王夫人、王芊芊三个又是几个又大又响的臭屁接连而出…似波涛一般,接连不断,瞬间厅内一股屎味。 “啊…我要吐了…”高妙珠一声尖叫起身就跑,众位夫人也纷纷放下碗筷立即起身,一时偏厅里只听到移桌椅的声音… 直到众人跑到厅外的小花园里,大家才敢喘气,有的夫人连连摇头:“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高夫人坐在老夫人一桌,自然对刚才的情况看在了眼里,本来她就瞧不起这个表嫂家的亲戚,这一回她的脸上更是一脸嫌弃。 “表嫂,今天王夫人母女似乎身体不适啊。” 于夫人早已面红耳赤,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表妹是商家出身,那些大家闺秀的行为规矩学得没有那么全,只是她想着她好歹是一品官家夫人,怎么也不会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 今天这事,谁都知道是谁做的,只是敢做得这明目张胆的人,自是根本不把王家放在心上。 于夫人当场无法发作,只让身边的大丫头把那壶酒给收起来了。 屋里一团乱之后,最后跑得只余下王家母女二人时,王芊芊一声“嗷”叫:“娘,我不要活了…一定是那个贱人害了我…” 王夫人一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怎么也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可能这时节做出这等丑事来?以后她怎么在这群贵夫人圈子里立足? 女儿的一提醒如雷贯顶一下子把王夫人击醒,顿时她眼中变得阴戾狠毒:“顾家贱人,我不会饶了你!” 之所以王夫人会把帐算在顾清雅头上,一来她懂医自然就会下毒,二来高家她还惹不起! 顾清雅可没想以这王家母女这么聪明,竟然知道中了她的暗算还恨上了她。 不过她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知道又如何? 想报仇随她来好了! 冷靖远这一伙她动不了,顾家那便宜父亲与她无关,王尚书又如何? 再说,今天这药就是不是她下的,这王夫人还能就不怪她了? 可顾清雅更没想到的事,正因为这王夫人暗地里下了狠心,以致顾家后来还真出了大事。 大家到了王秀妍的院子里,高妙珠朝顾清雅讨功:“雅表姐,我厉害吧?”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脸,顾清雅搂着她亲了一口:“宝贝,你最牛了!” 就算顾清雅是个女子,可高妙珠被她这么一亲,顿时脸红了:“雅表姐,你调戏我!” 看高妙珠这小脸红朴朴,顿时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莫素素知道前因后果后,心中很不满意:“亲,你太心软了,应该加重点药,让她们三人拉在当场!” 呃! 拉在当场? 顾清雅甩了莫素素一眼:“那今天这大餐不是白吃了?” “呃…” “呃…” “呃…” 瞬间有人尖叫:“不要说了!” 高妙云笑得前仰后合:“今天王尚书夫人可出大名了!小雅,你太可怕了!” 顾清雅也乐得不行:“你不是告诉了她们,我这人特小气么?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都欺负到我头顶上了,难道我还真的让她们在我头上拉屎?” 这个屎字一出,高妙珠鬼叫连天:“雅表姐,你能不能别说那个恶心的字了!” “哈哈哈…” 于老夫人自然知道今天的事了,不过她因为一直陪在主桌,当时的情形也不是太清楚,等贵客都走后,把几人全叫去了。 “小雅,那王家的是不是今日对你出言不逊了?” 看老夫人脸色很不好,顾清雅赶紧依在她身边:“姨姥姥,您可别生气,她不是爱说么,今日我们让她说了个够。” 今日之事虽然闹了大笑话,可那时毕竟大家都已经吃过饭了,不过在饭桌上聊天拉感情而已。 人年纪越大越容易护短,于老夫人并不怪今日高家几姐妹与顾清雅闹了场子,反而对王夫人母女非常的生气:“这王夫人人看来…不教训教训,她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兄弟为国公爷、侄女为贵妃娘娘,老夫人的身份决定了她的心性。 高妙珠也怕姑奶奶心里太过生气而影响身体,她依在于老夫人跟前撒着娇:“姑奶奶,今日这个教训,恐怕会让她记住一生…别以为官职大一点,就可以任意欺负人,要知道雅表姐可是我最好的表姐!” 上了年纪的老夫人很吃高妙珠这一套,她点点头:“对!刚才你做得很好,我高家的外甥女谁敢欺负?小雅,不管以后谁要侮辱你,记得别憋着,有事你贵妃表姐会给你担着!” 第二卷:寻找 第309章 又来了客人 这边笑得前仰后合,可于夫人的却气得把茶不都摔了:“她们…她们也太不给我娘家人脸了!好歹…好歹我表姐也是一品诰命,竟然比不得一个三品之女?我…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朱妈妈对今日的事早有耳闻,她比于夫人更清楚老夫人的偏心,而且也知道顾清雅与高家来往得有多亲密,生怕自己主子一时气愤忘记了事:“夫人,今日之事也没把柄,依老奴看还是不要闹大,三小姐的药还得靠表姑奶奶…” 这话一出于夫人的脸色更差了,女儿的病发作一次就得花上千余两银子,这才一个月就已发作两回了,如此下去这可怎么办? 心中虽然怀疑这事与顾清雅有关,可是没有证据于夫人也没法指证她,刚才那酒壶拿出去后让府中吴大夫看了,可是他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自己还当场喝了三杯。 明明这事太过怪异,但于夫人知道查也没有。 如今不是她再次与顾氏撕破面皮的时候,而且自己女儿这病除不了,她就永远都不能对她说任何一句不好听的话。 于夫人想着心中恨得发抖起来,双手紧拧着手中的茶杯,最终没有摔出… 回家的路上依旧是顾清雅与冷靖远坐一辆马车,刚才笑多了,一上车没多久顾清雅就感觉到了口干,伸手拿起茶壶就灌了起来。 冷靖远看她这小脸红通通的模样,心中微微生醋:“今天就这么开心?” 想起今天整治王家母女的事,顾清雅就乐:“嗯,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冷靖远知道她与于家的关系,更知道于清凡对她的感情超越了表哥对表妹的感情,心中醋意越来越浓:“又不是你的亲弟中了,用得着这么开心?” 瞬间,顾清雅眼亮了,嘴边还留着茶汁:“冷靖远,你说什么?” 听到她连名带姓的叫他,冷靖远心里不舒服,有点赌气:“没说什么,我只说你嘴边还留着茶汁!” 明明这人在吃无来由的醋,这会倒是敢说不敢当了? 顾清雅一把拍开正给她擦嘴的大手,恶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问:“冷靖远,不用你擦了,你给我说清楚!” 冷靖远被顾清雅一瞪有点心虚了,可心里还是气鼓鼓的,伸手把人拉在怀里手不停:“我就要擦,我不仅想擦这里,我还想擦…” 明明是气话却变成了暧昧,顾清雅一巴掌拍在大手上:“流氓!放手!” 冷靖远的身体经过调养虽然还不能说完成恢复正常,但已不是刚来时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这巴掌比挠痒还轻,他哪里会松手,反而搂得紧了:“不放!我对我自己的媳妇都不耍流氓,我对谁耍流氓去?去了一次于家你就这么开心?你在家里对着我可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 瞬间顾清雅放弃了换气,傻了眼的看着头顶那鼓气蛤蟆似的大脸,“噗哧”一声笑了:“真不害羞,一把年纪了还撒娇!行了啊,这一回我就饶了你,以后再要胡说八道,看我不灭了你!” 这如花的笑容引得冷靖远浑身燥热,头脑一热:“雅儿,以后别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好不好?” 顾清雅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了,见他抱着不放,就干脆依在他怀里假眯起来。 桌上喝了两口酒的顾清雅小脸特别的艳丽,两驼微红、长睫似蝶,粉嘟嘟的小嘴带着酒香… 就在那一刹那间,冷靖远情不自禁的噙上那小嘴。 “唔…冷靖…放…” 一阵吱唔声被含进了大嘴,不成了音符… 外面是莫大叔在赶马车,顾清雅不敢乱动,她狠狠的瞪着冷靖远,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这小模样看得冷靖远心头大乐,直到他品尝够了,这才松了。 “冷靖远,你是不是想找死?” 咬牙切齿的小老虎却非得压低着声音让冷靖远更加放肆:“既然会死,那不如再做过一点…” 面对这张突然变得邪恶的大脸,顾清雅吓着了:“冷靖远,你不许乱来啊,外面赶车的可是莫大叔…” 原来这小丫头是怕羞啊? 要不是自己身体还不允许放肆,他真的就想在这马车里要了她。 不过不能要了她,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冷靖远一不做二不休,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掀起自己的长袍,那高高隆起的地方就这么顶在了那两瓣上… 这动作直接让顾清雅的脸成了茄子色,她低吼着:“不要脸!放开我!” “雅儿不动,就放放…想这样对你,做梦都想这样对你…” 刚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竟然来了不速之客。 冷靖远一看到赵文瑞立即迎了上去:“三弟?你怎么来了?雅儿快来,这是三弟赵文瑞。三弟,你是你二嫂。” 赵文瑞与陈弘筝有点相似,修长玉立的身影配着淡淡的书生气质,让人无法把他与一位军人连在一起。 待赵文瑞见过礼后,顾清雅淡淡的回了礼。 兄弟见面有话说,顾清雅叫冷靖远喝过药后,让他们兄弟说话去了。 自己三弟一直在山庄坐镇,没想到他突然来了,冷靖远心中有疑虑:“三弟,为何你突然来京城,莫不是山庄有事?” 赵文瑞摇摇头:“二哥,兄弟们,山庄没事,如今有七弟与八弟在打理,我只不过是师傅传讯让我出来置办一些山庄必要的东西罢了。” 冷靖远闻言放了心:“山庄里现在缺的东西很多吧?前几天师傅已交代了四弟他们,等你们出山时,好好配合你们把东西准备好。” “嗯,去年山庄里人数大大增加,以往置办的东西就显得不够了,这又有一批人要转进去,缺得就更厉害了,所以不好好置办一回可不行。再者师傅交代,东西要慢慢的置办,当今圣上多疑,万万不可显露任何一点行迹。” 陈弘筝闻言:“三哥,要置办的东西可有名单给我,我会与十弟与几位姑姑去办妥,你这回出来好好在这里休息休息。反正一时半会你也不必回山庄了,就是要回去可能也要等朝中的职位安排好才能走了。还有,今日我与六弟听到了一点事,有三哥在那更好办了…” 第二卷:寻找 第310章 狗血的三角恋 等陈弘筝把今日于家后院听到的事说与大家听,冷靖远的脸黑了:“于四少?” 陈弘筝点点头:“嗯,就是于四少。” 兰瑞阳见自己二哥变了脸,他赶紧劝说:“二哥,你生什么气?就凭于四少那愣头青,他拿什么跟你比?莫以为做得两篇文章就是什么大人物了,于家不过一个二品之家,二嫂可不会把他看在眼里。” 自己家小丫头会不会看上这于四少是一回事,可有人打自己家小丫头的主意又是另一回事。 特别是这于家人,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他的小丫头可是与于家走得很亲,甚至对于老夫人比对自己的亲祖母要亲热一万倍。 顿时冷靖远心里有根刺:“六弟,听闻于家不是与王家要结亲么?为何还未有动静?这于四少年纪也不小了,如今已立业应该也要成家了…” 王家与于家结亲那是最好,不过兰瑞阳今日又听到一个消息:“二哥,你们可能未听说今日于家发生的事…” 等兰瑞阳把今天王家母女臭屁连天的事一说,众兄弟一个个脸皮抽得起疯了… 愣是陈弘筝这稳得性子的人也开声大笑:“好!二嫂果然是二嫂!这事干得漂亮!” 冷靖远的嘴角也高高挑起,怪不得今日他家小丫头这么开心,原来捉弄了人家啊? 不过转眼间他眼中的笑意就收了:“既然这王小姐没有福气,那就让大嫂在三品以上官家,给于四少找个有福气的配上好了!不过听闻这于夫人还挺关照你二嫂的,让大嫂记得给她找个好儿媳妇,让她们婆媳以后有戏可唱才行!” 二哥果然是个奸滑的人,于夫人敢看不起二嫂,该她以后没好日子过。 “噗!”陈弘筝又乐了:“二哥,于四少以后抱得美人归,他可得好好谢谢你呀。” 赵文瑞的性格最内向,纵是如此他也笑了。 他们兄弟说话直到晚饭才结束,听说冷靖远把人留下来了,顾清雅只得把他安排与其余几个兄弟住在了一块。 回到自己屋内,冷靖远有点内疚的平:“雅儿,我没与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对不起。三弟来了我不好意思让他去住客栈,三弟自两年前那一战左手受了重伤之后变得无力后,他就变得更低沉了。” 怪不得这赵文瑞看起来没有那几位开朗,原来是个伤残人士。 反正家里也不是住不下,既然那几个住下了,她也不能说就不让这赵文瑞住。 顾清雅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反问:“他的手全废了?” 冷靖远摇摇头:“那倒不至于,平常行动不影响,只是不能再拿刀了。三弟自小就使得一手双刀,而且左右手配合天衣无缝,在我们十兄弟之中,他的功夫也是算一算二,曾经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好比一位奥运冠军,突然在一次比赛中出了意外,而且从此不能再走向赛场,这也许就是赵文瑞现在的心情吧? “其实现在你们都退出了军中,以后也不会轻易上战场了。他左手不过使刀,可还能做许多事,没必要这么看不开,人生之中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冷靖远知道自己媳妇没别的意思,也知道她不了解自己三师弟:“雅儿,三弟他之所以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像,还有另一个原因…记得那年年前我出任务回来时,中了药的事么?” 那怎么会不记得? 当初她可是想了好多办法要扑倒这个男人都没做到,还是那一回人家帮了大忙呢。 顾清雅的小脸红了红:“这事与他有关?” 回忆起过去,冷靖远亲了亲顾清雅:“有关,那药本是下给三弟的药,我不小心中了。” 靠? 冷靖远见小媳妇睁大了双眼,他笑了笑:“那回,是唯一的一次三弟代表大哥来与我交接任务,而那药却是我们师妹袁笑梅所下。” 顾清雅眨了眨眼:“她为什么给赵将军下药?难道是因为她看上了他,想要…” 知道顾清雅误会了,冷靖远笑了:“不是这么回事,这事说起来话长,你要是想听我说与你听。” “说吧,有八挂听为何不听?反正这世界娱乐太少,听听也当作一件消遣。” 小丫头的话还真是有意思,八挂? 冷靖远笑着摇摇头慢慢的讲述起来:“师妹是师傅弟弟的女儿,是个孤女。十岁时来到山庄,与我们兄弟们一起长大,在她十六岁那年因为喜欢上了大师兄,就拼着命要嫁他,可这时大师兄心中有了大嫂…” 又是一个狗血的三角恋,顾清雅听完了故事后总结如下:袁笑梅喜欢季承桦、季承桦爱上了苏楚楚,赵文瑞喜欢袁笑梅。求而不得袁下药给季,却阴差阳错自己中了药,最后被赵文瑞所救,这是第一段。 第二段是赵文瑞本就爱着袁笑梅,所以他一直追她,努力攒军功,等嫖白的那一天可以娶她,并发誓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也只会有她一个,可人家看不上他。 第三段则是两个纠缠了好几年,袁笑梅给赵文瑞下药,逼得他破誓言。这药下在赵文瑞的水袋中,好死不死那天正好冷靖远去接头,赵文瑞给他喝水… 世上无狗血不成书,对于袁笑梅这个人,虽然顾清雅不认识她,可凭直觉她觉得这个人不值得赵文瑞这么去爱。 “那现在两个人怎么样了?这赵三将军莫不是还爱着你们这师妹?” 冷靖远一脸苦笑:“还能怎么样?自三弟受伤后,他意志消沉,觉得自己更配不上了师妹,性格更是大变。虽然他们一直在山庄里,可是平常连话也不说。特别是三弟知道,当年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被师妹丢失后,他更是沉默了。对于爱与不爱这种事,我却真不得知。” 什么? 两人之间竟然还有孩子? 顾清雅吃惊的问:“孩子丢失了?多大丢失的?又是怎么丢失的?一个当娘的人,连孩子都不看劳,她干什么去了?” 第二卷:寻找 第311章 比绵羊还柔 冷靖远算算:“孩子多大我还真不知道,听说是个女孩子,这消息还是两人一次吵嘴时漏嘴说出来的。对于如何丢失、被丢在哪里,并无人知晓。 我倒是后来听师妹身边的一个丫头说,其实那孩子是不丢失的,因为师妹对那孩子一直就不闻不问,只给银子。后来那带孩子的奶娘犯了一点小错,被师妹鞭打了,孩子是被这奶娘故意报复扔掉的。” 什么? 鞭打孩子的奶娘?到底是这奶娘心太狠,还是这袁笑梅做得太过? 如果只是轻微的教训,这奶娘应该不会怨恨得丢了她的孩子吧? “怪不得,赵将军的性格会这样阴沉,看来他伤得最重的还是心。” 一个痴心的男人不被爱人所承认,而且这个女人还把他们的孩子丢失,更别说告诉他,他们有了孩子的事了。 身体的伤加上心灵的伤,让人性格突变,这也太正常了。 “他这回来京城做什么?” 冷靖远告诉她:“一是来置办山庄一此物品,二是朝中可能要有安排了,他要出来接受朝中的安置,三是师傅让他来散散心。为了这孩子的事,如今师傅都气得不认师妹了。他不希望三弟再呆在那山庄里,让他出来走走不与师妹纠缠了,他老人家更希望三弟回到从前那个自信的样子。” 换个地方,是疗伤的好办法。 顾清雅建议着:“被感情伤害了的人,最好用一段新的感情来弥补,只有找到一段新感情时,他才会把那段伤痛遗忘。” 果真自己的小丫头就是聪明,冷靖远情不自禁的又亲了她一下:“雅儿,以后帮帮三弟,也许他真的能重新找回自己!不过我真的感谢上天,让我在找到我的雅儿之前,你没有找到一段新感情,否则这一生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这不是说别人么?这人怎么又煽起情来了? “下回你再让我生气,我立马嫁人!” “不许!” 顾清雅故意气他,一脸傲娇的白了冷靖远一眼:“你不许又如何?我们早和离了!” “雅儿!” 顾清雅双手捂住耳朵:“叫这么响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冷靖远扣紧顾清雅在怀里,霸道的说:“等我身体一好,立即去顾家求亲!” 这着这两字,顾清雅的脸皮都抽痛了:求个屁的亲啊?儿子都这么大了,再来一次二婚,她丢不丢脸? 她这辈子是再也不嫁人了,更别说嫁进冷家那个地方,如今这样的同居日子不是过得很好么? 不过顾清雅没说出口,她怕这个男人发狠。 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里,那浓浓的男人气息弄得顾清雅心中有点烦躁:“放开我睡觉吧。” 今天在马上冷靖远觉得太不过隐了,这一会他心中又在蠢蠢欲动了:“雅儿,给我看看行不?” 这话让顾清雅心头立即警觉起来,她瞬间推开了冷靖远,一脸戒备:“冷靖远我可警告你,你的毒已损害了你全身的机能,现在你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要想死我可管不着,但是你要死在我炕上,坑了我一世英明,小心我鞭尸!” 还坑她一世英明呢? 冷靖远乐了,招招手:“过来!傻丫头,我可没想着死,我还要陪你一阵子呢,怎么现在就能死?就是阎王注定我三更死,我也要与他拖到五更天明。放心,我只看一眼死不了!” 顾清雅可不想给自己找虐,她“噗”的一声把灯吹了,和头和脑的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你要发疯你自己去发,我睡觉了!” 玩得差不多了冷靖远也不敢真放肆了,因为那样不仅他的小丫头会难受,他同样会难受。 把身子往里挪了挪,冷靖远贴紧了被子下的柔软:“雅儿,等我的身体全好了,你一定让我舒坦一回…” 果然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身体都成了这样,他还想些有的没的。 顾清雅不理他了,专心一致的开始睡觉。 不二日,京城传遍了王家母女出丑的事。 这天下午苏楚楚一听到这消息,立马跑来了:“小雅,你听到了没?王夫人成了京里的笑话,听说她那天竟然当场讽刺你,活该她丢脸!” 顾清雅看了一眼这幸灾惹祸的女人:“你到底是来看你这师弟的,还是来传播八掛的?” 苏楚楚闻言哈哈哈大笑:“看赵三弟那是男人的事,来与你聊天才是我的目的。不过今天来,主要是让我家宝儿贝儿与灯灯小草玩,顺带我来聊聊天。那天我身子不适没去于家,真可惜错过了好戏。不过我是我在啊…” 果然,这女人就是人爱热闹的家伙。 顾清雅白了苏楚楚一眼:“那天要你在,恐怕这王家母女就不是当场打屁,而是当场喷屎了!” “哈哈哈…”苏楚楚突然一阵暴笑:“小雅,你太了解我了,你真是我的知音,我最爱你了!” 山中长大的女子,又是跟着高人长大的女子,这性格自然是单纯。 苏楚楚虽然出身大家,可因为自小不长在大户人家后宅的缘故,又因季承桦宠的缘故,她竟然还是如此单纯可爱。 虽然只与苏楚楚接触几回,可顾清雅还真是喜欢上她了:“小声点,要是让你家那个二十四孝男听到你最爱我,小心他把我给劈了!” “呵呵呵…小雅,就只有我家的二十四孝么?我看宝儿他二叔,比起他爹爹来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说实话啊,我认识他快十年了,可从来都没从他眼睛里看到,他看向你时的那温柔。 宝儿他二叔在铁军中有名的铁血领队,他手下的不少将士都称他为魔鬼教头。战场上他更是嗜血将军,大大小小千余回硬仗,闻听他可是眉头都没眉过一回。可谁又会知道他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竟然比绵羊还柔?” 什么叫比绵羊还柔啊? 就那无赖男人,竟然被苏楚楚评价为一个比绵羊还柔的男人? 想起他的霸道,顾清雅对苏楚楚的评价嗤之以鼻。 第二卷:寻找 第312章 莫素素出事 女人坐在一块,不是说老公就是说孩子。 看着不远处儿童乐园里玩得开心的几个孩子,顾清雅笑着说:“宝儿与贝儿长得真好,不愧于种子优良。” “去,你家小草与灯灯可没比我家的宝贝差,要不然我们换换?我家那宝儿好性子也不知道学得谁的,小小年纪一个老头子模样!灯灯多好!那小嘴甜得真让人想咬他三口!” 顾清雅也不知道,明明她与冷靖远的性格都不那种很狡猾的性子,可自己那儿子,完全就是一只小狐狸。 “宝儿才好呢,少年沉稳,这是求都求不来的性子,哪像灯灯一天到晚也坐不下来。” 可苏楚楚在儿女性格观念上却不认同:“我就是喜欢灯灯的性子,孩子就得跟个孩子样,像我家宝儿那个小老头样有什么好?你要嫌弃我就真的把他带走了!” 作为母亲,自己的孩子都是心头宝。 其实,这丫的故意贬低她的儿子,还不是想让朋友高兴? 顾清雅也真乐了:“你带走吧,到时候头痛了,可别把他给送回来。” 两人说着说着,自然就说到了赵文瑞的身上,说到了他自然也就说到这袁笑梅。 苏楚楚虽然当时并不乐意这么早就嫁给季承桦,但是她并不是不爱自己的男人。 一个窥视自己男人的女子,苏楚楚自是不喜欢:“我对她没什么好感,但是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宝儿她爹,而是因为这个人的性子,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自小在一堆男人中长大,一个个又把她当成小妹妹来看,这样长大的女子哪有能娇纵? 这人一娇纵,就会任性。 过份任性的女孩子,凡事都以自己为中心,她心中根本就不会考虑别人,哪能让人喜欢起来。 不过,这袁笑梅再如何无法让人喜欢,但也不关她的事对不对? 只是顾清雅没想到,等袁笑梅跑到陈家小院来的时候,要不是看在成亲王的份上,她真想一把掐死她! 两人不再说袁笑梅的话题,从吃到穿聊到了家人,苏楚楚一看大家都住在这陈家小院,她眼红了:“小雅,你这里热闹,我真喜欢,要不我们一家也搬进来好不好?” 看着比孩子还幼稚的苏楚楚,顾清雅朝她瞪了一眼:“搬进来住哪?住柴棚?” 苏楚楚抽抽嘴唇:“要不,我看看你家隔壁的人家那院子卖不卖,要是愿意卖我买来与你家的院子打通,如何?” 顾清雅不想与她掰了:“你家住的可是皇上御赐的府第,你要想把家搬我家隔壁来,这不是成心想让皇上的眼光盯到这里来?你可别害我,我可不想成天生活在别人的盯梢之下。” 其实苏楚楚知道这不现实,不过能偶尔过来住上几天,也可以当个度假。 “小雅,我看你那边的地还有空,要不再造几间屋子?” “再造几间?这个倒是可行。” 毕竟冷靖远的兄弟如此之多,真要再来人的话,这院内可就装不下了。 再者,恐怕下人还得买两个进来。 两人正聊着家中事,俏柳进来了:“姑奶奶,四海书局的掌柜传信来,素素姑娘不见了。” “咻”的一声,顾清雅站了起来失声道:“什么?素素怎么会不见了?出了什么事?” 今天素素要去四海书局,坐的是莫大叔的车子。 因为莫大叔今日要去城外庄子里拿东西回来,所以去时莫素素就说了,到时候让四海书局的马车送她回来。 既然有四海书局送,她怎么可能会失踪? 马车是四海书局的,席承逸自然要通知。 “席将军知道不知道?” 俏柳赶紧回应:“已有人去通知了,本来属下准备与师兄一起去寻人,路上碰到兰将军,他让属下回来回禀一声,他跟着寻人去了!” 这些日子只顾着防患孩子被人盯上,却忘记了莫素素与宁欣欣… 瞬间顾清雅心底后悔极了,她朝苏楚楚说了声:“我得出去一下,下回再请你来玩。” 苏楚楚看她着急,立即拦住她:“你可不能这样一个人跑出去,宝儿他爹在,一切交给他。” 顾清雅一听立即说:“不用惊动季大人了,我自有办法。俏柳,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就走!哦,对了别让我嫂嫂知道了,会吓着她。” 俏柳闻言立即点头:“是,姑奶奶放心,属下明白了。” 在两人说话间,冷靖远与季承桦已经听到了。 两人立即走了过来,问清事后季承桦拦住了顾清雅:“你别去,这事既然老六插了手,你只管放心,他一定能把人给你寻回来。” 顾清雅哪能放心:“不,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你们别拦我,有俏柳在我肯定不会有事。” 却说一个时辰前,因为今日有点累,莫素素一上马车就开始打瞌睡。 可等她突然醒来发觉不对时,这时马车已经出了城。 “你们是谁?想把我拉去哪里?停车停车!” 却不知在什么时候,马车上已经不止她一个人了,听得她惊叫一个人掀起门帘出声警告:“别嚷嚷了!老实一点,否则…” 这人看起虽然不凶,可是那双淫邪的眼却让莫素素浑身一震:她遭遇绑架了? 是谁? 为何绑架她? 她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谁会注意上她? 莫素素毕竟不是顾清雅经受过训练的人,前世今生都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她,从来就没想到会被人绑架,瞬间她吓得发抖。 马车一直快速的往前走,不一会太阳斜了起来,被马车震得七荤八素的莫素素不知道马车把她拉到了哪里,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逃跑的计划,只是马车门被两个大男人守着,而且一路上车速不慢,她想跑也不可能。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莫素素心一紧。 就在这时另一个凶狠的男声传进来:“出来!” 莫素素知道自己虽然有些花拳绣腿,可真正面对两个有功夫在身的男人,她那些根本就不够看,如今这两个捉她的目的还不明确,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在莫素素思索着要不要出去时,第一个男声传来:“裘老二,别吓坏人家姑娘,这可是雇主请的贵客。” 贵客? 这两字一蹿入莫素素的大脑,瞬间她暴怒了:娘的!是谁这么看得起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请她做客,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第二卷:寻找 第313章 这可是贵客 “魃老三,你说这雇主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花这么大价钱捉这么一个小姑娘,真让人想不明白。” 魃老三邪恶的声音:“你想这么明白做什么?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对于他想做什么,依老子看啊…你没发现这小姑娘很漂亮么?老子的,要不是他出的价钱高,老子还不舍得把人给他了。” “行了,要美人这世上还少了?别在这里发骚了!这马车怎么办?放在这里,还是…” “把马栓到山那边树丛中去,把马扔到山下去。等会我们交了人拿到了银子,一会再把它给带走。” 原来这并不是要捉她的人,而是委托方? 她一定不能让人捉走了,否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天才知道! 要是捉她的人是一个极恶之人,那被他捉走之后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办? 下了马车,她一定要找机会逃了! 这一时莫素纱后悔得要命,后悔这两年练武时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可这会后悔也没有,现在最主要的是想机会逃走。 可要逃哪有这么容易?一想到她根本没有能力对付这两个大男人,一时间莫素素心慌得不行。听着马车外两人的对话,就在她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触到了腰间那个玉瓶… “贱人,没听到爷的命令是不是?让你赶紧下来!” 玉瓶儿的盖刚打开,这一声喝斥差点让莫素素把玉瓶掉在地上… 如果这玉瓶真掉出去了,那么就更糟糕了! 莫素素努力稳住心神,一脸乖巧胆怯的模样慢腾腾的爬到了马车门口。 车外是个树林,林中荒野无人。 等莫素素好不容易爬下马车,那个长得凶的男子突然轻哼两声:“站那边上去!” 莫素素害怕的抬头看看两人,两手紧紧握在一块,浑身在颤抖。 魃老三见莫素素怕得浑身在甩糠一般顿时邪笑着:“裘老二,哥哥可与你说了,小美人面前得温柔点,万一吓坏了雇主要是不出银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裘老二没理魃老三,动手解下马强,把马放在一边,然后推着车去了林子外,不一会传来一阵响动,那人就回来了。 魃老三看莫素素似乎真的是吓着了,他一脸淫笑的问:“姑娘,要不要哥哥背你?” 莫素素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你不要乱来…等我姐姐来了,她会要你们的命!” “姐姐?你姐姐是不是与你一样长得这美?哈哈哈…要是她跟你一样美,那叫她赶紧来。正好我们兄弟没夫人,你们姐妹来了,那绑银子我们也不要了,就让你们给我们俩当娘子算了…哈哈哈…小美人,你还真有意思!走吧,我不会动你,一会我们还得用你换银子呢…” 裘老二看天色真不早,他催促着:“赶紧跟着我们走,你要敢不听话,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这俩绑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起黑脸,为的就是把莫素素吓住,别让她想别的心思,省了他们的麻烦。 莫素素已经把玉瓶里的东西倒出了在手帕上,只是这一会两人一前一后离得远了,她不敢出手。 于是在两人的催促下,她跟着两绑匪往山里去。 眼见天越来越暗了、山路也越来越难走了,再不想办法把两人都搁倒,再到深山恐怕就逃不脱了… “哎哟…”莫素素看准一个斜彼,竟然腿一软便滚了下去。 就在她滚下去的一瞬间,两条人影飞身而下,同时伸手抓人:“娘的,死丫头,竟然想死不成?” 也就在这一瞬间莫素素已被一棵小树拦住,她瞬间甩出了帕子急忙闭住了自己的呼吸… 一瓶子的迷药全部随着帕子撒出,裘老二与魃老三都没想到莫素素还会用毒,闻到一股香味顿时要叫不好时,却已晚了… “砰砰”两声,裘老二与魃老三眼前一黑瞬间倒地,因这斜彼上都是杂树,两人倒地后倒也没有滚下彼,便倒在了杂树间。 其实莫素素由于太惊慌了,撒出去的药并不多,要不是这是陆无郡的药方,以裘老二与魃老三两人的功夫根本迷不倒。 见人倒了,莫素素手心脚乱的开始爬起来。 只是这会树丛里杂树多、荆刺也多,竟然把她的裙子给扯住了,一时间莫素素气得发誓以后不再穿裙子了! 这一会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这大山里到处都是风声与动物的乌咽声,莫素素知道她要再不快点爬上去跑下山,一会很有可能就是被接头的人找到,要不就是被野兽吃掉。 总算是练了两年的身手,咬着牙顾不得手被刺伤,莫素素终于爬出了荆刺丛。 正当她想往上爬时,想起这到在树丛里的两个人,她想把人给杀了,可又发现自己手发抖。 想起顾清雅说过,那瓶中的药只要有一手指甲那么一点——就能迷到一头牛一整天的事,终于莫素素爬过去把手中的手帕放在两人的鼻中抖了抖,直到确认这两人已真的完全药倒了,这才重新往上爬。 山林风呜、兽语阵阵。 傍晚的深山丛中连半个柴夫都看不到了,听得这阵阵的呜呜声,莫素素心里害得不行。 可是她知道害怕也不行,如果她被吓倒了,今天晚上她就有可能死在这大山里了。 于是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便顾不得左脚痛得不行,几乎是连滚带跑了往山下去了。 天色一暗,莫素素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是往哪去,一阵乱跑之后正想趴下,却听得一阵狼嚎,顿时魂飞天外… 突然,莫素素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灯光隐隐约约在的山间闪烁。 仿佛全身突长了力量一般,莫素素再也顾不得全身酸痛,爬了起来奋力往那山间灯光处跑去… 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人,陈家也一片混乱。 冷靖远脸色深沉的陈方:“还没消息?” 陈方摇摇头:“如果一有消息,陈升会最快时间送来,今天四周城门竟然都说没看到席家标致的马车出城门。可城内要搜起来,一时没这么快。” 冷靖远眼敛沉了沉:“顺郡王府那里没有消息传来?” 陈方立即回复:“已经有信传来,顺郡王自前日在于家喝过酒回去后,据说头痛得起不了床,唤了何老太医一直在府上。” 既然不是顺郡王府动的手,那又会是谁呢?听了禀报后,冷靖远的脸色更沉了… 第二卷:寻找 第314章 云雾迷茫中 不知道莫素英是如何知道莫素素失踪的了消息,她吓得晕了过去,等顾清雅回来时,已经请过大夫看过了。 “雅儿,四海堂那边也没消息?” 顾清雅一身疲惫的坐了下来摇头:“没有,城里已经让白絮与蓝瞳搜寻过了,没有她的气味在城里,刚才冷血与兰将军已带着白絮与蓝瞳出城了。” 闻听有了白絮与蓝瞳去了,冷靖远的心总算放下了些,看顾清雅一身疲惫,他叫着:“陈方,去厨房叫宋妈妈烧点热水,一会你提进来,让夫人清洗一下。” 等陈方一出门,他又安慰着:“有白絮与蓝瞳,一定能找到素素,你别担心。” 出发前白絮与蓝瞳身上都系了一件莫素素平常穿的衣服,那衣服上有她的气息。 虽然相信白絮与蓝瞳一定能找到素素,可是她已失踪了两个多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希望她平安才好。 天已经黑了,饭菜已经上了桌,可却无人动筷子。 陈石全抱着双眼通红、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媳妇轻声安慰着:“你别担心,素素一定不会有事,这么多人去找了,一会肯定就会有消息。你要再出事,一会妹妹还得分心照顾你。” 莫素英知道自己不能哭,可是想起唯一的亲妹妹失踪了一个下午,这么多人都没找到,让她怎么能不害怕? 正在她眼泪又忍不住时,门外有人在叫:“人回来了!” 莫素英闻听“砰”的一声就连滚带爬的下了炕,脚步踉跄的跑出了门:“素素…素素…” 大家跑出来时,只见兰瑞阳抱着一身脏乱的莫素素进来了。 莫素英扑了过去痛哭起来:“素素,素素…” 兰瑞阳急着说:“陈嫂子,莫姑娘没大碍,今日她受了点惊吓,又可能慌累过度,这会她昏睡了。” 顾清雅见状立即拦住莫素英:“嫂嫂,快去打水来,我去给素素把脉。” 大家七手八脚的打水的打水、寻衣裳的寻衣裳,一时间院子里比刚才还要乱了… 几个孩子也跟着进了莫素素的房间,顾清雅立即唤他们出去了,然后等兰瑞阳把人放炕上后,便伸手按住了莫素素的手。 脉像平衡、呼吸顺畅、除了体温有点稍高外,内伤应该是没有了。 掀开莫素素身上的长袍,顾清雅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不像样了,到处被挂得一丝一柳,可见她当时逃得很狼狈。 顾清雅与宁欣欣和着莫素英把莫素素的衣服脱下后,发现她身上还好只有擦伤,伤得比较严重的就是脚上划了一条长长的痕,此时血已经凝固了。 三人把莫素素收拾整齐全,顾清雅站了起来:“嫂嫂,这一会我不把她给弄醒,素素没什么大事可能是今日跑得力竭了,现在让她好好休息。等半贪她醒来时,给她喝点稀饭再吃药。” 听说妹妹没大事,莫素英松了口气,抹着眼泪出去了。 “欣欣,素素那手上也没刺伤得有点重,不过好在是皮外伤,一会你帮她擦点药,我这就去拿来。” 宁欣欣看到莫素素身上的伤不少,她担心的问:“小雅,素素这些伤会不会留疤痕?” 顾清雅笑笑:“放心,有我在,她想留疤也没机会。” 出得门来,大家已准备吃饭了。 这会顾清雅才有机会听兰瑞阳讲情况:“我带着七蓝楼的十七骑分批出了城,一路打听着情况,有人说看见马车往西去,于是我带着小白一直往西走。直到一个树林里,它才异样起来…后来在山上找到那两个迷倒的绑匪,然后小白似乎又发现了莫姑娘的踪迹,一直把我们引到了长瑞山下的一户猎户人家…” 冷靖远打叉:“那户猎户有没有不妥?” 兰瑞阳摇摇头:“应该没有。是一对老夫妻,年纪都在七十左右。据说两老的发现门口有人叫门,等他们一打开,莫姑娘便晕倒在他们门内…我赶过去的时候,莫姑娘已被两老的抬进了屋内,正在叫她…” 顾清雅又问他:“你找到她后,她一直都没醒来?” 兰瑞阳摇摇头:“没有,我在猜想她也有可能吸进去了一丝迷药,只是当时意志太坚强而撑着跑下了山。因为大家都只骑马,所以我只得把她抱回来了。如果这对她的声誉有碍,我…我…我愿意娶她…” 这话一出,众人直视兰瑞阳。 顿时他脸红了:“真的,我这是真心话,当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破得不成样了,我脱下长袍才抱了她回来…”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莫素素不会这样嫁了人。 顾清雅冷凝了兰瑞阳许久:“这事,还不是讨论的时候,素素她不是一个古板的姑娘,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嫁人,这事以后再说。不过希望今日之事,大家都守口如瓶,毕竟事关素素的名誉。还有,那两人何在?” 兰瑞阳眼神闪了闪才回答:“已经让雄一带回了七蓝楼。” 七蓝楼既然是成亲王隐在的情报点,那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们拷问人质比她更有手段与方法。 想着竟然有人敢动她的人,顾清雅的脸色“咻”的冷了下来:“记住,不掏出消息,不可把人给弄死。” 众人从来没看过顾清雅这脸色,瞬间大家心里一怔心道:看来她们姐妹情意,不是假的! 这一夜大家都没睡好,半夜时分莫素素终于醒了一会,可她精神还份外紧张,顾清雅给她扎过针喂过药后,宁欣欣一直陪着她睡。 第二天早上,七蓝楼送来了消息:绑匪招了,请他们绑架莫素素的人,是一个叫张七的人。 根据七蓝楼送来的口供及接头人的图像,众人坐在一块拧紧了眉头:这个大众化的人头像,相似的人太多了! 席承逸一脸沉静:“这张图给我吧,还有那两个也交给我,既然素素是从我四海书局出的事,这事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交代不交代都不是个事,只是这隐在的危险不除,以后谁还敢出门? 突然顾清雅问:“承逸,那马车不是你四海书局的么?” 席承逸眼一眯:“马车已经被推到山下去了,这一会还没捡回来,不过以我推测这车肯定不是四海书局的马车,很有可能是挂了我四海书局的标志,素素没看清以为是我们的马车,这才上了车。” 可是顾清雅却摇了摇头:“不对,这几日特殊情况,素素她不可能这么粗心,这车不用找肯定是你们的马车。” 席承逸眼一亮:“我知道从哪开始寻找了!” 第二卷:寻找 第315章 东临的长公主 莫素素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来,看到一群人关心的围着她,顿时高兴得掉了眼泪。 经过这惊魂的一夜,莫素素有一种再生一世的感觉,等大伙出去后,她死死抱着顾清雅与宁欣欣:“在狼嚎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要葬身狼腹了…老天有眼,它看我莫素素没做过坏事,终于放我一马…” 顾清雅闻言“噗”的一声笑了:“我看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那时就那么糊涂?那应该是白絮或蓝瞳的叫声,你身上有它们兄弟的气息,山中哪知狼敢吃了你?” 瞬间,莫素素呆了… 昨天从被发现绑架后,她虽然都很害怕,可是真正最害怕的那一刻,就是那一阵狼嚎啊! 天啊,她竟然差点被狼叫吓死,这叫她如此对得起小白与小蓝? 莫素素毕竟就是莫素素,休息了一天就恢复如常,她抱着白絮与蓝瞳猛的亲了几口:“我得多沾些你们兄弟的气息,万一再被人捉了也好找些狼来帮我…” 听说是兰瑞阳把她抱回来的,莫素素也专门跟他道了谢,她是一是一、二是二的人,这一回兰瑞阳帮了她,她承了他的情。 看莫素素的精神没受什么影响,顾清雅也没把兰瑞阳那句负责的话与她说,毕竟她们又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而且莫素素被人绑架的事也没传出去,自然不会学什么来个以身相许了。 可兰瑞阳却很郁闷,为什么二嫂非不让他说出来呢? 第二天就在众人议论着七蓝楼送来的新消息时,席承逸来了。 “有新情况?” 席承逸点点头:“两绑匪已认出,那叫张七的人,乃长公主长瑞山下庄子上的管事,叫张力从。” “长公主?”听到这三个字,顾清雅双眉一拧:“我们什么时候与这长公主有关联了?我仅在去年皇家别院见过一回长公主后便无来往,她怎么会绑架素素?” 席承逸也不解:“因牵涉到长公主府,所以我现在还没去拿人,特意先来与你们说一声。”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是先帝的前皇后戚氏所出,外家正是四大国公府的仁国公府。 先帝立过两任皇后,第一任乃戚皇后的仁国公府、第二任乃苏皇后的成国公府,成国公府也是当今圣上四妃德妃的娘家。现在的太后,当时并没有当过皇后,只不过因为她生的儿子被立为太子称了帝,才尊称为现在的圣母皇太后。 戚皇后只产一女,既是现在的长公主。 因当今圣上上位时,戚家全力支持,所以当今圣上对这位长姐很是尊敬,这也是席承逸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 只是这长公主府的人,为何要绑架莫素素呢?这长公主连莫素素的面也没见过吧? 顾清雅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如今姚承山府上一直没有动静,而他自己这些天天天靠何老太医的针灸止痛,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动的手。 这一回莫素素被绑架的事发后,第一时间顾清雅想到的主使人就是顺郡王。 可那人自己病着,潜伏在府上的人又没发现问题,所以她不敢肯定是姚承山所为。 如今扯上一个半杆子也打不着的长公主,这让顾清雅更加迷惑了。 她双眼眯眯:难道不止一人盯上了她这小院子么? 顾清雅看向席承逸:“明的不能来,就用暗的,如果不弄清主使人是谁、绑架素素的目的是什么,那样敌在暗我在明,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席承逸没动手,并不是不准备不动手。 对于长公主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也厌恶得不行,于是他点点头:“你放心,既然她把手伸到你这来了,如果不反击,还以为这院子里的人好欺负呢。你说得对,就算明的不能来,来暗的也得把这惹源头给拨了!” 顾清雅知道席承逸手下能用的人不少,不过她双眼一眯:“这事交给四海堂,冷风擅长化妆术,先让他潜伏进山庄,趁机把那张七给换出来,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 就在席承逸出去后,顾清雅叫过俏柳:“去通知冷血安排,然后让他把长公主的详细信息送到我这来。” 俏柳刚才已经全程听到了顾清雅与席承逸的谈话,她一点头就走了。 此时长公主府内。 四十岁的长公主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年许。 大管家凌九走了进来,伏身在长公主面前低喃了几句,顿时长公主眉毛一扬:“竟然查到张七头上来了?不是说这陈家不过是顾大人的出嫁女么?她竟然有这本事?” 凌九低低的说:“这事出在四海书局,席二出手了。” 长公主脸一冷:“他出手了?看来这两家的关系还真如传说中那样密切啊?难道这席二真有意于那顾氏?还真看不出来,这女人本事不小啊。这顾氏勾引了一个一品将军不说,心里还攒着一个席二公子,啧啧啧,比本公主不差~~” 凌九知道长公主的心结,闻言他低低的说:“有人说,席二看中的是那莫姑娘。” 长公主闻言脸更黑了:“哼!没眼光的男人,竟然看中一个庶民!那席家要是真敢动我公主府的人,传消息给他,到时别怪本公主心狠手辣!还有,你真的能确定那印刷妖法,真是出自于那小姑娘之手?” 凌九脸一禀:“公主,这一点他应该不会骗公主您,以前不是您看顾着他,他府上还能有如今这翻模样?” 听了这话长公主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印书的法子弄过来,到时候好把朝中书局的活儿全接过来。有了这法子加上他出的书,我就不相信这东临还有四海书局的事儿!” 如今的四海书局,已远远超过东临国的国书局。 新奇的小话本、清淅整洁的印刷术,已经把半个东临国书局的生意都揽走了。如今东临国除了国立的书院,其余的学馆、书院的教材全部来自于四海书局。 如果真的能把这法子弄到手,那以后长公主府的开支,就再也不用他发愁了。 凌九闻言赶紧一躬身:“是,老奴明白。” 不过一天时间,四海堂已送来了有关于长公主的消息。 看着长长的几张纸,顾清雅牙一抽:“难道这长公主,名叫楚玉,称号山阴?” 第二卷:寻找 第316章 竟然是个奇葩 “你说什么?”莫素素听得一头雾水。 顾清雅嘴角一挑,把手中的东西送到莫素素手上:“你自己看。” 屋里就她们两人,莫素素拿过东西一看瞬间像见了鬼那般:“啧啧啧,长见识了!四十岁的女人,竟然还养着这么多个小鲜肉,她就不怕嫌牙酸?窝的天啊,从五十到十五,神唉,这也太强悍了吧?竟然还有和尚,啧啧啧,不知道这和尚俊俏不?” 看莫素素这一脸的猥琐模样,顾清雅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行了,别再流口水了!看你这模样真心恶心死了!” “沏!我恶心什么?我不过称赞两句罢了!史上的山阴公主据说荒淫无度,养有面首三十余人,我看这雪欣公主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虽然人数上目前没有山阴公主的面首多,可耐不住人家爱好广泛,既然有俊俏小郎君,又是勇猛骚和尚,厉害厉害呐!” 对于莫素素的性格,顾清雅太了解了。 她要是不把她心中的感叹说出来,否则她就会憋着难受。 听着她喃喃自语,突然间话题一转:“不过,你说这长公主明明喜欢的男子,她抓我一个女子做什么?莫不是她口味变了…天啊,天啊…姐不玩百合的…要玩我也不玩她这么脏的人啊!这万一她感染上了那个艾死你,我这小命不就玩完了…” 好吧,顾清雅不得不承认:看戏的是傻子,写戏的的疯子,她不发点疯、开点脑洞,她也就写不出这么多狗血故事。 见莫素素唠叨得差不多了,顾清雅把纸上的消息看完后,沉思了一下:“既然她从四海书局门口把你绑走,依我看有可能是你那印刷的事消息透露出去了,而且知道那东西是你创造发明出来的。” 莫素素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是说这长公主也打算开书局不成?纸上不是写着,她是前皇后唯一的女儿么,又是先帝的嫡长女,她还能少了银子?” 据消息上说,长公主十八岁招了当时太子少师的儿子为附马,不过据说当时附马并不愿意当,是长公主缠着先帝赐了婚,这种不情不愿的婚姻自然不可能幸福。不过三年,两人水火不容,不知为了何事,附马一气之下离家名为游学天下,从此没有再归… 对于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才会使得附马二十年不归,谁也不知道。两人无儿无女,花样年纪的长公主并没有去寻夫,而是在府中悄悄养起了小白脸… 以顾清雅猜测,当时恐怕是附马发现了这长公主的龌龊事,可先帝又太过宠着长公主,附马知道事情闹开来,对自己对家族对皇家恐怕没有好处,于是眼不见为净走了. 听到莫素素的疑问,她淡淡一笑:“恐怕真是如此,如今四海书局财源广进,定是招她眼红了。她虽然有钱,可是耐不住她如此浪费,而且如今先帝不在了,当今圣上虽然是她的同父弟弟,但是想跟以前一样是不可能了。再说,为美人一掷千金的的事,哪个时代会少?” 莫素素一听小脸都皱一块了:“这么高贵的身份,竟然来个倒贴?这老女人是不是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啊?还真是个奇葩。草泥马的老银妇,你养你的小白脸我也没有意见,可你竟然想用姐的银子来给你养小白脸?你真是太恶心了…” 顾清雅不似莫素素这么单纯,虽然她与古代的小姑娘相比,她的成熟与懂事要远远超出,可是她与自己的种出身特殊的人相比,她还是嫩了些。 就在莫素素低骂着长公主的同时,顾清雅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这印刷术席二那里掌握技术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人,而且是他外祖家忠心耿耿的老仆,真正清楚这事的人也不会超过五人。怎么可能把这事透露给长公主呢?” 莫素素发泄之后脑子冷静下来了,她是相对比较单纯,可她又不是单蠢。 听到顾清雅这么一叨唠,她脸色一正:“清雅,四海书局的书卖出去后,并无人知道这些书是如何印刷出来的,如果要说知道,恐怕也只有我们这些人。你说,会不会是他…” 闻言顾清雅双眼一眯:“不排除个可能,他找我合作想从我这弄银子,我根本不鸟他。然后他发现了四海书局书中印刷的秘密,又怕我们不承认,于是找人合作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道理说得通。 姚承山这个政治疯子,为了实现自己的疯理想,银子是他最大的靠山。 有钱行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作为一个学政治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本以为让他先病着,然后没有精力去顾这种疯子想法,顾清雅还真没想到,这疯子已经疯癫了! “看来,慢慢玩还不行啊?本来只玩一个,现在倒好,又得多玩一个了。” 莫素素一听这话嘴角都咧到耳边了:“那长公主不是爱老来俏么?你的妩媚给她多下点…你说东临国的长公主死在面首的身下,她会不会也是史上第一人?” “噗!你这主意倒是很有创意,不过据说这长公主府守备很森严,要下药并不简单…” 竟然敢打老娘的主意,老娘就找个男人成全你! 莫素素嘴角一挑:“人家不是喜欢帅哥猛汉么?据说北冥国的男子高大英俊居多,特别是北冥国与东临国的混血儿,更是勇猛妖孽…” 第二天,冷靖远看过顾清雅送上的消息后,听了他的计划:“这事交给老九来办,我记得七蓝楼那儿应该有这种人。这段日子让四姑跟着素素,以免再度出事。” 顾清雅笑笑递上了几颗小黑丸:“如果有四姑保护着素素,加上它我就放心了。” 冷靖远接过小黑丸仔细看了看,光滑的表面似乎裹着的是蜡:“这是什么?” 顾清雅笑笑,拉着他去了后院空地上,手一甩“叭”的一声一股浓烟升起,突来是剧响吓得冷靖远拉着她瞬间后退三步… 第二卷:寻找 第317章 给她一份大礼 顾清雅乐了:“我称它为霹雳丸,用的是炮仗的硝所制,不过这是没加迷药的试制。素素、欣欣、哥哥他们都常在外跑,又没有功夫在身。为了不再出现素素这种危险的事,我准备给他们身上都放上几个这种东西,省得总是让人担心。” 刚才的剧响连他都吓了一跳,就算是迅速后退了,可这弥漫的烟雾还是有不少蹿入鼻间,如果这烟中有毒的话… 以他的身手都和反应都无法完全避开这烟雾,如果说一般的人,恐怕吸入的会更多吧? 平常也不是没见过人使毒,可一般使毒的人都有内力人居多,没有内力使毒人与人要处得很近,否则就要借助于风向。 可有了这霹雳丸,这些条件都不在是问题了,特别是这一声剧响虽然声音不是太大却很尖锐,人在一怔忡间,谁又会来得及闭上气道呢? 冷靖远静静的看着顾清雅许久,伸手拉她抱在怀里:“你还有多少本事?我每看一回,就担心一回,担心着有一天你会看不上我了。” 这算她什么本事?她不过为一个科学技术的盗窃者,要是在前世这可是违法的呢。 只是有的话,她不能明说。 顾清雅伸手抱着冷靖远逐渐精壮的腰,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仰起小脸俏皮的说:“只要你以后不学坏,学着别人一样给我找些小三小四回来,我就不嫌弃你了!” 纳妾就纳妾好了,什么小三小四?不过小丫头这话倒是挺有趣的,她这么一排名,那此妻妾多的不是可以排成小五、小六、小七… 冷靖远没有回答顾清雅的话,而是捧起那小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对于她,他心理太过明白,什么誓言都是空白,唯有用一辈子的深情以对才是真。 事情已经安排好,四姑与俏柳也住进了小院。 想起苏楚楚提议的事,顾清雅决定行动起来,拿了一支自制的羽毛笔开始画了起来。 “雅儿,这是在画什么?” 顾清雅抬头一笑:“宾馆!” 虽然用的是素描法,可这直观的方法,让冷靖远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你想造这样的房子?” 顾清雅又是一笑:“对,你们兄弟大多在京城都没有自己的院子,又都是孤家寡人,他们又不愿意住楚楚那去,我想着不如再造几间屋子,在他们未成亲前当个落脚处。以后他们就是搬出去了,就当作客房好了。” 嘴硬心软、口是心非这词儿用在自家小丫头身上是最最合适了,冷靖远嘴角高挑坐在了顾靖雅身边,拿起基本成形的结构图看了看,心中暗暗称赞这房子设计的巧妙。 “如何?你看过后,提提意见。” “这新屋子一造好,恐怕他们真不舍得走了。” 顾清雅一翻白眼:“不走?我把他们捧出去!再不走,我把你也捧出去!”” “噗!”看着这可爱的小白眼,冷靖远忍不住笑出声,一把起她双眼凝视着:“把我也捧出去,你舍得?” 这话让顾清雅脸微红,她羞恼的拍了那张得意洋洋的大脸一巴掌:“谁不舍得了?别自我得意了!放我下来,我想着有个地方还是修改一下。” “哪儿不妥?”听闻她有正事,又怕羞恼了她,冷靖远立即松了手。 顾清雅思索了一下:“这涵洗间,还是不放大号。家中人手少,没那么多人搞卫生,如果这个也放在室内的话,这工作量会加大不少…” 听着她有条有理的说着屋子的结构,冷靖远听完后:“人手不必担心,不如在墙根那排平房子边再加上几间,我再买几个人进来。” 顾清雅却摇了摇头:“买下人目前暂时不打算,到时候有好的再说。那里再扩建几间倒是可以,作为仓库倒是不差。” 知道自家小丫头不喜欢侍候,许多事她都爱亲力亲为,最关键的是她不太喜欢陌生人住在一块。想明白了原因,冷靖远也就不坚持了,反正以后兄弟们住的地方,让他们自己多多注意一下卫生好了。 闻听陈家小院要再建几间屋子,这事就交给了于清凡自己身边的那管家,没两天院子就避出一块,还买了隔壁一家姓孙人家的菜地,大约有两亩地,重新规划之后便开始了工程。 没两日四海堂传来消息,冷风已经成功打入长公主长瑞山下的山庄,正在熟悉这张七的行为性情,准备取而代之。 同时,七蓝楼的消息也送来了,一是想送往长公主府的小郎君找到了,目前正在训练之中。二是顺郡王的头痛病止住了,只是人开始性情变得沉闷不爱说话了。 姚承山性格会变,顾清雅清楚,这是药起了作用。 本来她下的两种药经过一段时间后,会慢慢的让姚承山的大脑变得迟钝起来,可兰瑞阳又去了一趟,他加的药却能损人心智。如不出意外,再加上一些人为因素:比如让他发热、比如让他摔跤之后,姚承山会变成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子。 得了这两个消息后,顾清雅心中一阵感叹:与其要了他性命,让他变成一个对社会无害的人,她不算残忍吧? 如果姚承山不来惹她,顾清雅是绝对不会去对付他,就算他要谋利篡位,她也不会去管一二。 只可惜,世上的事太难得十全十美… 冷风与姚承山的事顾清雅都不担心了,可那送往长公主府的男子,她却不是很放心。 冷靖远乐了:“有六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男子在边关的时候,与人结怨后无处可藏,是老六出手救了他的家人及他自己。因他有北冥血统,一家人只能为奴。如今他的娘与兄弟姐妹具在楼里为仆,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这时代的奴隶制度顾清雅自是了解,不过她还担心的是:“他的相貌是否有异?” 冷靖远知道她担心什么了:“放心,这人的祖父是北冥人,到了他这一代除了眼睛稍有点蓝之外,其余的与东临人并无任何不同。而且这人以前跟着六弟在楼里已经混了五年,你只管放心。” 既然如此,顾清雅这才真的放下了心,只是不知道这长公主死在一个奴仆的身下,她会不会觉得做鬼也风流? 第二卷:寻找 第318章 五月五祭潮时 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快,五月五的祭潮节很快就来临,这里没有屈原,自然端午节也改成了祭潮节。 每年的祭潮节都很隆重,一直以来东临国北方涝灾很少,可悍情比较严重,通过祭潮也就是寄希望于这一年全国的雨水均匀,丰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一日上午,顾清雅与莫素素、宁欣欣就来看五月五的祭潮节的祭天仪式。 因为今天《新白娘子传奇》上演,宁欣欣一直不想来,为了今天的戏她已经紧张得几天没睡好了。 只是顾清雅觉得她太紧张了,这么多天因为担心着提防着都没出过门,大家的心情都处于紧张状态,于是硬是把她给拖出来了。 祭天仪式一结束,宁欣欣再没有心思踏春了:“小雅、素素,你们慢慢玩,我还是先回去吧。” 莫素素一把拉住她:“欣欣,你急什么急啊?怎么我觉得你比高考还紧张?这几天你都没睡好,今天好好轻松一下。” 顾清雅也拉着她:“欣欣,你真的太紧张了,公演的事有两位姑姑在,而且排练了这么多因,你真的不必这么紧张。看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宁欣欣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紧张,她又不是头一回执导这舞台剧,要知道在学校里,她可是顶顶有名的宁“导演”!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回她就是紧张,害怕失败、害怕出差错。 “小雅、素素,你们还是让我回去吧,我在这里玩也玩得不放心…” 冷靖远听了这话,立即说:“雅儿,让五弟送欣欣姑娘回去吧,否则她得坐立不安了。” 张志森正想说好,却被兰瑞阳拖住了:“二哥,我与五哥约好了去钓鱼,让四哥送欣欣姑娘回去如何?四哥,你能不能帮个忙?” 兰瑞阳这翻话让张志森莫明其妙,他什么时候与六弟约好去钓鱼了? 冷靖远看了兰瑞现一眼,嘴角一挑:“四弟,那就麻烦你了。” 陈弘筝闻言并无什么表情:“没事,既然五弟有事,那我送宁姑娘回去好了。” 祭潮节在京城最大的护城河西京河龙王庙举行,京城的初夏气候宜人,在龙王庙的后山上有一大片的桃树林,仪式一结束后大群游人都往桃树林后涌去。 宁欣欣与陈弘筝往山下走,别人往上山涌,一路上人来人往一片涌挤。 突然一声吼叫:“哪个不长眼的贱人!” 没等宁欣欣回过神,更没等她看清是谁在骂人,有人一掌就把她推倒了… 龙王庙的下山路虽然不是太陡,可两边的山彼却很长,一掌下来宁欣欣“啊”的一下,立即朝山下栽去… 听闻宁欣欣出了事,顾清雅也来不及再欣赏什么桃花了,急匆匆的一大群人赶回了家。 “欣欣,摔到哪里了?” 见姐妹们赶了回来,宁欣欣有点难为情:“上回扭着的那脚脖子,可能又扭着了…” 顿时顾清雅与宁欣欣满头黑汗:这姐妹要用的就是这双腿,为毛老天让她专门伤脚呢? 顾清雅没多说,直接回屋拿来了药酒,连推动那又肥又大的脚踝边说:“下回你可真的小心了,这回比上回狠,关节有点错位了,一会我接回去你可得咬着牙挺着。” 想起今天的危险,宁欣欣心有余悸,今天如果不是陈弘筝,她伤的恐怕就不是这只腿了。 想不到平常那温润的男子,一把捞起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推她的人扔到了山脚下…而且他还特会扔,扔的地方不会让人滚下去,却整个人落进了那荆棘丛中。 宁欣欣想着那个被扔进荆棘丛中的女子,听着她的比见了鬼还凄惨的尖叫,她情不自禁的摸摸脸:那人不会毁容吧? 从来没觉得权势有这么重要,这一回宁欣欣觉得有权有势的人就是牛! 那个女子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仆人跟从,更不会有这么横行霸道的气势。 就在陈弘筝抱着她,把那女人扔在荆棘中后,那些下人立即围了上来,顿时一个个喊爹叫娘的滚下了彼,他放话如果要找他,就到某处某处来找某人! 虽然宁欣欣对这种自报家们的“侠客”行为抽痛了脸皮,但是人家这牛气与爽气直接就征服了她。 “脸这么红做什么?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莫素素发现了宁欣欣的表情变化。 等顾清雅给她把踝关节回过位,又涂上药上了夹板后,宁欣欣一脸羞赧的把今天陈弘筝的所作所为,一一告诉了两个姐妹。 顾清雅双眼一转,一脸明晃晃满脸奸情的模样打趣宁欣欣:“这自古以来英雄救美之事,都很动人啊?美人,有没有对救命恩人来个以身相许?” 宁欣欣的脸顿时红得像只虾:“哪有!” 看姐妹如此表情,莫素素一脸老究竟的模样摇晃着头:“亲,这个可以有!” 被打趣的宁欣欣一巴掌拍过去:“可以有你的鬼!” 顿时,屋内一片大笑… 因晚上的演出很重要,宁欣欣作为总导演不可能不到场。 于是吃过中饭,除了看家的人,全部浩浩荡荡往书茶楼而去。 宁欣欣的脚并没有伤得那么可怕,为了给她创造条件,顾清雅楞是把她的左脚绑成了个大猪蹄。 宁欣欣有脚伤了,行动自是不方便。 可女人不可能抱女人,不是抱不动,而是觉得抱起来别扭。 而男人么,反正陈弘筝也一也是抱,二也是抱,想起姐妹那红朴朴的小脸、那羞涩的表情,顾清雅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他了! 上车下车,宁欣欣都小脸红红的窝在陈弘筝的怀里,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宁欣欣虽然性格相对内向些,可她在感情上却是个直爽的人。 眼前的男人,星眉俊目、气质超然,儒生的风度配着军人的威严,有一种说不出的扣人心弦。 想起姐妹们的笑闹,宁欣欣抬着看着眼顶的男人:“陈弘筝,我嫁给你可好?” 这突然来的一句,吓得陈弘筝手一抖,差点就把人给摔在了地上… 第二卷:寻找 第319章 给我一个机会 陈弘筝活了二十几年,这是头一回失态。 “宁姑娘,对不起,我不准备成亲,请你不要为难我。” 这是拒绝她了? 宁欣欣不是那么一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人,她觉得今天的陈弘筝真的好帅! 两次出事,都是陈弘筝救了自己,宁欣欣认为这就是她的缘份! “没关系,你以前没准备成亲,现在可以准备了。陈弘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宁欣欣想嫁给你!” 虽说陈弘筝快满二十六岁了,可是活了二十六年,这是头一回碰到一个如此大胆的女子。 心中一抖快步走到窗前,把宁欣欣放在椅子上,逃难似的往外走… 既然开了头,宁欣欣自然不会让他逃。 “陈弘筝,你要不回答我,一会我就当着大伙的面问你!” 这一声威胁,直接让陈弘筝硬生生的收回了脚步,顿时他的声音变冷:“宁姑娘,以往的一切,我只是看在同是我二嫂的朋友份上帮你,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这么冷的声音让宁欣欣一震,虽然她一直知道陈弘筝对女人有抵触,可是她有信心去融化他那颗冰冷的心。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去喜欢他,宁欣欣不会因为陈弘筝几句话就后退,更不会被人三言两语拒绝了就漏气。 不管对方接受与不接受,她想说的还是要说:“陈弘筝,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是我自认为我自己配得上你!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害,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的爱你,一直一直的爱你。你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这番大胆的表白不仅没有让陈弘筝心动,反而让他更加认定女人都是口蜜腹剑的东西。 别看陈弘筝表面温润如君子,谁也不会知道,他是他们所有兄弟当中心最冷的人。 回过头陈弘筝双眼无情:“宁姑娘,我最后说一遍,这一辈子我不成亲,也不需要女人来爱。不管你的身体是公主还是平民,我都是这么一句。如果以前让你误会了,我给你道歉。” “不,陈弘筝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也没有对我动心。是我自己喜欢上你了,你可以不接受,但别阻止我喜欢你可以不?其实我很好,真的,我不是王妈卖瓜自卖自奖的人,如果你多多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宁欣欣绝对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些无德的女了。而且我想申明的是我喜欢上了你,就是真喜欢了,绝对不是因为你任何身份。” “宁姑娘,请别再说了,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改变!” 宁欣欣急了:“陈弘筝,你不就是被一个女人伤害过么?世上的女人有千千万万,又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这么坏。你何苦为了一个无德的女人,就否定天下所有的女子?我喜欢你,就是打心眼里喜欢了,真的没有任何条件。别拒绝我,以后我会用我的爱来融化你…” 宁欣欣的大胆让陈弘筝的脸上浮起了讽刺,会说甜言蜜语的女人,哪个不是两面三刀的女人? 爱? 陈弘筝心中冷笑:爱是什么东西?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看过! 出门前他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蹦出:“宁姑娘,我还真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女子。真正的大家闺秀,谁会追着男人转?谁会求着男人娶?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更承受不了你的喜欢,希望你不要再作无谓的追求。看在你是我二嫂的姐妹份上,今日之事我不计较,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 自来就认为,爱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宁欣欣,怎么也没想到陈弘筝的话会如此刺人。 大声说爱,那是不要脸的行为么? 看着陈弘筝僵硬的背影,宁欣欣的心莫明的痛,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曾经以为,以她宁欣欣的真心与优秀,主动去追求一个男人,定是手到擒来。 原来,是她过于自信。 宁欣欣呆呆的坐在窗前,两手交拧在一块…许久她问自己:后悔么?难堪么? 内心告诉她:虽然难堪,可是她不后悔。 强装笑脸告诉自己:失败了没关系,之所以他厌恶自己,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好。也许有一天他看到了自己的好,就会像冷靖远爱自己姐妹一样爱上自己! 顾清雅看着呆坐在窗前的宁欣欣奇怪的问:“欣欣,出什么事了?” 宁欣欣强装笑脸:“小雅,刚才我表白了。” 表白? 顾清雅一怔:“跟陈将军?” 宁欣欣点点头:“嗯,就是他,不过他拒绝了,还被他骂作不要脸的女人。” 顾清雅知道陈弘筝的过往,他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女人。 但是在冷靖远的兄弟中,顾清雅比较欣赏陈弘筝:为人沉稳、修养到家、精明内敛、人品优秀。 可听到这句话,顾清雅还是吃惊:“他竟然骂你不要脸?怎么可能?” 宁欣欣一脸苦笑:“我也觉得就算他拒绝我,也不可能侮辱我,刚才我心里真的难过。不过想来想去,莫不是我逼他太急了?他这种受过女人伤害的男子,也许我这种表达让他一时无法接受?清雅,你说我是不是方式错了?” 顾清雅其实也不大了解男人,当年的邱二楞也是她蛮女强上弓把他抓住的,那时的她根本不懂什么爱与不爱,只不过被陈家那帮极品逼急了,被逼无奈之下才临时抓了个人。 不过她运气比较好,一抓还抓得比较准。 虽然这男人让她受了五年分离之苦,也给尽了她伤害,但是毕竟苦尽甘来了。 其实如今的日子,她过得挺安逸。 顾清雅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爱他、是不是真的想嫁他,这个你自己得心中有数。” 宁欣欣自认为不一个不成熟的女子,前世爱过恨过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一个男子,可她与陈弘筝仅仅认识两个月,却让她有嫁人的决心,如果这不是真爱,那什么样的感情才是真爱? 第二卷:寻找 第320章 鬼医回来了 “我清楚,我是真心想嫁他。不因他的名、不因他的利、更不因他的地位,仅仅是喜欢着他这个人。我不知道我到底爱他有多深,可是我知道就是他以后去要饭,我也不会嫌弃他。” 看来姐妹这一回是真正陷进去了,大胆说爱并没有多丢脸,既然她主意定了,顾清雅于是挑眉问:“现在怎么办?他已经明显的拒绝你了,你是准备放弃,还是继续再接再厉?” 宁欣欣淡淡的一笑:“如果失败一回,我就退缩,那决不是我宁欣欣的人性。当然,如果他只是害怕女人而逃避,我会坚持到底。但是,如果他只是不喜欢、更无法爱上我而拒绝我,那我会放手。我不会跟素素一样会去暗恋一个人,如果爱了我会言明并尽量争取,求而不得我就放手。” 顾清雅知道宁欣欣的性子比莫素素内敛,但心性却比她要坚定,可两人都有同样的傲气。 只要好姐妹能寻到自己的幸福,顾清雅没有不支持:“说,要我帮你什么?” 宁欣欣笑了:“我以后天天去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只要你没有意见就行!” 现在姐妹虽然谈不上是个富婆,可她现在也能算得上是衣食不愁。 虽然有自信,可追逐爱情的过程会很辛苦,更会受伤。 顾清雅走上前拍拍宁欣欣的肩膀:“如果想要借肩膀了,我愿意借给你。” 宁欣欣欣然一笑:“好,到时你可别说耽误你与姐夫亲热。” 顾清雅脸色一讪:为什么人人都以为他们那个啥了?她就表现得这么如狼似虎,把个病人也给吃了? “再胡说,扁你!” 戏马上就要开演了,顾清雅没再多说什么,让人把宁欣欣扶了出去,她是总导演可得镇关! 《新白娘子传奇》以一种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表情手法、新奇的故事情节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第二天早上书茶戏楼就成了求票热门地方,前几场因为票早已订光,那可谓是一票难求。为了满足观众的要求,最后不得不五月份又加演两场,才平息一些无法推辞的人。 就在新戏热门续演中,鬼医闪电回来了。 顾清雅第一次看到这种传说中的千年冰蟾蜍,一只通身雪白并不起眼的小蛤蟆,竟然是解毒圣品,这让她看傻眼。 鬼医一把过冷靖远的脉,立即让人叫来了顾清雅:“丫头,你给远儿喝的什么药?” 顾清雅不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心中忐忑的立即把她开的方子与鬼医一一说出:“前辈,我所用的药分成了三贴…” 鬼医听完她的话却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真只是吃了那些药的话,远儿的身体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九转还魂草能救得他命,可是要把身体底子调养得这么好,它没这样的功效。” 果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顾清雅有点心虚,她只得拿出一瓶子灵泉给鬼医:“前辈您看看,会不会是这水起的作用…” 鬼医立即接过瓷瓶闻了闻,一脸狐疑之后,又倒了点水在嘴里细细的品尝了一下才问:“丫头,这水从何而来?” 虽然这里的人都是熟人,但是有的事不是她小气不肯说,而是人心太古。 顾清雅羞赫的笑笑:“这些水不知道白絮与蓝瞳从哪寻来,有时候一两个月、有时候三五个月,它们会寻些这样的水回来。我本来不知道这个水有何作用,有一年我被蛇咬了,是有名的五步倒,是它们兄弟寻来了这水,还有一朵其形怪状的灵芝让我用这水煮了它喝,才三天我身上的蛇毒全好了…” 听她说完,鬼医静静的盯着她许久,久得让众人都开始不安了。 就在这时,鬼医轻轻的点了头:“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水应该是传说中的圣生泉水。这种水我听闻了几十年,却是第一次见过,听说它有起死回生、生血补肌的功效。这种水闻之有桅子花香味、尝之却似蜜汁,不是有缘人根本不可能求之。还曾听说不是有缘人就是得到它也会变成平常的山泉水,无福之人拥有了它会遭横货…” 有缘人才能得之? 无缘人拿到手了也会变成平常的山泉水? 无福之人得到它还会遭横货? 瞬间顾清雅想起了这原宅的主人,一家大小尽被飞来横祸所害,就是因为这后院的圣生泉水不成? 这些想法一跃上大脑,顾清雅内心大叫了一声:坑爹,这世界也特么的太玄幻了! 有了对症的解药,又有了圣生泉水的保障,鬼医回家的第三天就开始为冷靖远治疗。 冷靖远中的毒天下至极,就算当初这毒有闻名天下的鬼医在身边解得极时,但是因为缺少相生相克的千年冰蟾蜍,他的生血功能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北幂军师下的毒一直没有解除,他身上的血全部含有毒素。要真正的解毒,除了用冰蟾蜍吸毒外,还要分三天用内力把体内的毒血换掉。这时代没有输血功具,更没有验血型的仪器,就只能用内力缓缓把体内的血分几次推出,直到基本除尽… 小小的冰蟾蜍不愧是神物,一把它放在冷靖远挑破的手腕上,仿佛死了的它立即生气勃勃,伏头就吸上了… 渐渐的,通身雪白的小家伙慢慢变红、最后变黑…尔后,冷靖远的额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脸色却变得苍白,细细密密的汗水弥在额头… 顾清雅已经听鬼医说过,冷靖远身上的毒一来靠这只蟾蜍吸、二来告它的口水解。 蟾蜍在吸毒血的过程中,会不断的用口水换毒血,口水会随着血在身体里循环与毒血相遇进行解毒。 直到蟾蜍的身体变得黑色透明,鬼医才伸手把它捏起来放进冰盒中,再一次把了冷靖远的脉点点头:“不错,前段时间的药起了很大的作用,今日可以进行第一回催毒了。” 等顾清雅的鬼门十三针全部扎到位后,鬼医便让她退了出去,因为这回催毒要赤着上身了… 第二卷:寻找 第321章 一个喜一个悲 一盆盆的血水换出来、一碗碗加了圣生泉水的汤药送进去,顾清雅对这古代的内力产生了深深的佩服。 一个时辰后,看到一脸疲倦的几个大小伙子出门,顾清雅有点感动:“大叔、前辈,各位兄弟,你们辛苦了。顾氏已请嫂嫂给大家准备好了吃食,请大家移步餐厅。” 鬼医一生流浪,与自己师兄一样最好的爱好就是美食。 一听今天又有好吃的东西,古板的老脸上笑得全是折子:“丫头,你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可不是前两天吃过的吧?听说京城著名的轩味斋有你的份,等远儿的毒解了,你可得好好请我们一回!” 相处两天顾清雅自是了解了鬼医的性格,闻言她乐呵呵的说:“前辈,那个只是一句话!等这边好了,清雅一定让楼里最豪华的包厢“清风明月”包下来,菜由你点!今天嫂子给大伙做了五香肘子、跳水娃娃鱼,一会您与大叔好好喝上几杯。” 鬼医立即开心得大笑:“好好,老夫也好久没与师兄喝两杯了,今天师兄可不许让我,我们不醉不休!” 兰瑞阳一看自己二嫂全心眼里就只有自己师叔,而没了自己这帮出苦力的兄弟立即吃醋了:“二嫂,今天我们兄弟可出力不少,你不能只感谢师叔,不孝劳我们啊。” 小灯灯人小鬼大,知道叔叔们在给他老爹治医呢,见状立即跑上前拖住了兰瑞阳:“六叔,六叔,我告诉你哦,我小姨做了叫化鸡,你快来吃!” 听闻今天有莫素素最拿手的叫化鸡,兰瑞阳心中那点醋劲早就飘到了云天之外,他一把抱起灯灯:“还是我家侄子好!灯灯,一会六叔教你金叶飞花!” 灯灯太小,顾清雅一直没让人教他暗器功夫,怕他孩子心性一不小心伤人。 闻言灯灯顿时眉飞色舞一脸讨好的看着兰瑞阳:“六叔你真好!我好爱你哟!” 灯灯这一通马屁拍下来,惹得众人一串笑声… 三天“推宫换血”之后,纵使有上好的灵药,可生血的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冷靖远这三天几乎是没睁过眼,顾清雅每一个晚上都不敢睡熟。 五月的气温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好在北方的夏天不似南方,就算是夏天来了,这温度也不高。 太阳已经高高的照射在窗台前,一觉醒来顾清雅急着去摸冷靖远的手,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雅儿…” 扭头看到的那张笑脸虽然很苍白,可这笑容似罂粟花——美丽且妖艳… 一滴泪水滴落在腮边,顾清雅转身扑在了冷靖远胸口,激动得哭了:“真好…你醒了…真好…” 在这落后的时候进行大换血,就算有灵药的保证,有高手的相助,只要眼前的男人没有真正的睁开眼,顾清雅的心就提着。 此时见他醒了,代表着他的生命一切归回正常,她哭了… 冷靖远紧紧的拥着怀中的火热,大姆指轻轻的揩去小脸上的泪水,亲吻着:“宝贝,不哭…” 因为这几天他们兄弟每天都轮换着给冷靖远输内力,昨天晚上结束后大家都累得不想动了,今天早上集体睡了个懒觉。 陈弘筝醒来时发现桌上一套新衣,面料虽然只是普通的丝绸面料,可这短衣长裤与往常不一样的样式,倒是让他一怔。 想起这两天宁欣欣坐在桂花手下做衣服的情景,陈弘筝顿时明白了这衣物的来由。 起身下坑到柜子里翻出了一套他平常穿的旧衣,陈弘筝把新衣拿好出了门。 “宁姑娘,无功不受禄,陈某不能接受姑娘的心意,请原谅,更希望以后你真的不要白费心机了。” 宁欣欣的针线功夫并不在行,只不过她想给心中的人做衣服,这些天经过苦练终于提炼了技能,这一套是她按照现代电视中的衣着进行改良的男装。 看看自己手上无数个针眼,再看看陈弘筝手上的衣服,宁欣欣苦涩的一笑:“陈将军,我没有别的用意,这只不过是答谢你的出手相救之情罢了。” 陈弘筝觉得上回出手救人,不过是看在自己师嫂的面子上而为:“我说过了,上回救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的行为罢了,而非故意为你做什么。举之手劳的事,真的用不着你感谢,这衣服我还给你,陈某不敢相受。” 说完陈弘筝放下衣服就扭身走,宁欣欣眼珠一转,单脚立地就去追“哎哟”一声往地上摔去… 陈弘筝一个箭步操手把人捞起放回炕上,不过表情十分不好:“宁姑娘,如果你是想以这种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真的没用,以后别这样了。你是二嫂的好姐妹,我不想多说。” 瞬间,宁欣欣一脸火热。 不过,不再努力一下,她不会死心。 “陈将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陈弘筝冷冷的看着她:“宁姑娘,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我告诉你,你说什么都没用。” 宁欣欣一脸难堪的看着他:“如果我不说,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死心…” 陈弘筝直视着宁欣欣,静静的一直不说话,似乎想要看透她一般。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不过请你想好再回答我。我想问的是,你是只是无法喜欢上我,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所有的女人。” 对于这死缠烂打的女子,陈弘筝眼光更冷了:“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突然宁欣欣不想问了,可是不问终究不是她的性格:“你以本心而答,我没有想要的答应。” “那如你所愿!我根本就不会去喜欢任何女人,更不会喜欢上你!” 看着陈弘筝大步离去的背景,她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苦涩的说:“宁小欣,你可以停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陈弘筝离开的消息,宁欣欣特底的死了心。 追求的勇气她有,可是要做到死缠烂打往上倒贴她做不到。 既然人家是真心的不喜欢自己,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根本无心,放手吧! 第二卷:寻找 第322章 冷血上了门 大家都不明白陈弘筝怎么突然就走了,特别是莫素素觉得太古怪了,于是问张志森:“陈四哥不是说要在京城待命么?他这匆匆忙忙的突然去啊?” 自上回莫素素被绑架后,顾清雅阻拦了他不许与莫素素说那句话后,他就一直没有与她说话。 此时听着她竟然一直关心自己四哥的去向,心里非常非常的不舒服:“我四哥又不是无所事事的人,他出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去忙了,用得着你这么担心?” 对这个爱抢白的中二生,莫素素理也懒得理,白了兰瑞阳几眼,她起身走了。 顾清雅也发现了古怪,听冷靖远说陈弘筝并未领什么任务而走,心中就有了数。 “欣欣,又失败了?” 宁欣欣呵呵一笑,伸出布满针眼的双手朝顾清雅说:“小雅,要是以前有人说我会为一个男人苦练针线功夫,只为他做衣服,我一定会认为她疯了!可如今我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你看看我这双弹琴作曲的双手,竟然用来做手工衣服,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衣服而且还没人要,你说我是不是真有病了?” 顾清雅知道宁欣欣表面乐观可心里一定难过,骄傲如她——宁欣欣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地步,她用了多少心她很清楚。 伸手搂着宁欣欣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顾清雅轻轻的说:“傻瓜,爱情来了时,谁不疯?趁着年轻再不疯,等我们老了想疯也疯不起来了。难过就哭,我说过了我的肩膀随时都借给你。” 一滴眼泪最终从宁欣欣坚强的眼里流出,不过她也就只允许自己流上这一滴。 我不会喜欢任何女人,更不会喜欢上你! 强求一个讨厌你的人去接受自己,她是不是很残忍? 爱一个人本来只是想让那个人幸福,可她却以爱为名让他很不开心,她真的有点过份。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观音,能做到真的光付出不要回报,既然自己的爱情无法圆满,那就只有放下… 伸手擦去腮边的泪水,宁欣换长长的舒了口气:“小雅,我没事了!我说过了,求而不得是一回事,既然做过了,我就不后悔。自今天起,我会开始放下…” 本来顾清雅一直觉得陈弘筝很好,宁欣欣比莫素素细腻,必格又比较温柔,配上曾经受过情伤的他正好。 可是她怎么也想像不到,这陈弘筝看似聪明的人,竟然如此不解风情… 如果要说陈弘筝对宁欣欣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顾清雅自是不去怪他。 只是他明明会不自觉的去关心宁欣欣,可偏偏因为那个鬼情伤,就恨上了世界上所有的女人? 好吧,他要去恨,就让他去恨吧,别以为世上除了他这棵歪脖子树,就成不了森林。 说放下容易,可真放下难。 顾清雅知道自己这姐妹以后会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但是有友情的支持,她一定会慢慢走出那片雾霾天… “欣欣,世上的男人很多很多,也许属于你的还没出现。” 宁欣欣静静的笑了:“小雅,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被人拒绝一次表白,就会恨上了所有的男人。爱情那是双方的事,它来了挡也挡不住,可是它来得不是时候、分错了对象,这也是常事对不对?放心,我不会为了一棵树就放弃整片森林。” 就是,她的姐妹一个个都这么聪明、漂亮、能干又可爱,还能没有男人欣赏与珍惜? 宁欣欣准备把衣服烧了来纪念自己失败的爱情,莫素素闻听了事情的经过,她走了过来:“要不要我帮你点火?” 宁欣欣把手中的火石递给她:“谢谢你为我送一程。” 莫素素打着火石不以为然的说:“这群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既然他们看不上我们,嫌弃我们出身低,我们更瞧不起他们这群兵坯子!不就是有个虚名么?有什么了不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后我们赚多多的银子,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造一个世界顶级的养老院,一块养老!” “噗!”宁欣欣终于被逗笑了:“我们才多大啊?就想着养老的事?” 莫素素摇头晃脑的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等我二十岁后,找个合适的帅哥同居,生两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就与他拜拜,孩子长大了我就去住养老院,多好!” 听了这话,宁欣欣打心眼里崇拜她:“素素,你还真想得远啊!不过这个提议,我附议!” “附议什么啊?” 见顾清雅走过来,宁欣欣笑着把莫素素的话复述一遍,笑得她双肩耸动:“那感情好,要不是那老乡野心太大,我们四人还可以凑成一桌麻将呢!” “噗~哈哈哈~~”宁欣欣这下是真乐了:“实在不行,我们三人斗地主!” 三人正乐呵着,俏柳过来了:“姑娘,师兄来了。” 顾清雅立即正经起来:“冷血亲自来了?人呢?” 俏柳手一指:“在屋内,冷将军在与他说话。” 三人立即进了屋,此时冷靖远正在问冷血一些事,一看到她们三人,冷血立即站了起来:“姑奶奶,张七捉来了!” 顾清雅立即问:“他有没有说出是谁指使他绑架莫姑娘的事?” 冷血摇摇头:“这小子很硬,昨天晚上起,我们轮番问,却没从他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来。而且还放话,说等他出去了,他要让公主府踏平四海堂!” 果然是长公主府的人,连说话也与那长公主一样狂妄。 出去? 看来,要让家人平安,这人只能让他永远出不去了! “你们准备怎么办?” 冷血脸一冷:“冷风刚才传来消息,这张七是长公主府从宫内带出来的太监,而且是戚皇后留给她的老人。这种人没有家人、也没有亲戚,一般的事威胁不到他,所以我已吩咐冷煞去打听他的弱点。” 这种人确实是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顾清雅听了后深思了一下,起身进屋拿出一个玉瓶交给冷血:“把这个抖在他的吃食中,先关着他在一个分不出白天黑夜的屋子里,让人守着白天黑夜都不让他睡,到时我自有办法!” 听了这话冷血一怔:只要不让他睡,这张七就会招供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323章 余夫人上眼药 直到冷血走了莫素素才问:“那瓶子里的是什么?” 顾清雅笑笑:“上回给姚承山配药时我灵感一动,想着《五毒心经》上有一个方子,然后我把这两者配全起来,制了一种神经毒素。不过没有临床实验过,所以试试。” 听到这莫素素一脸崇拜:“清雅,要是这只白老鼠试用成功了,那你以后是世界性的发明创造了!” 顾清雅乐了:“这种神经毒素在抗日战争年代日本人就试验过了,不过一直没得到理想的效果。这时代根本没有精密的仪式,所以提炼出来的毒素并不精炼,能取到什么效果还不一定。当然,只要能取到一点点效果我就有用了,到时再用催眠法配合,不怕他不说!” 宁欣欣好奇的问:“那得多久这药才会有效果?你为什么吩咐冷血不让那人睡,难道仅仅不让他睡觉,还会比给他上刑厉害?” 顾清雅却摇头了:“药多久会起效,这一点我真心不知道。我吩咐冷血把人关起来不许他睡觉,其实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会远远超过肉体上的折磨…” 在现代许多的审理中,运用刑逼的手法很少存在。 特别是在对于贪官污吏的审训中,这种心理战术用得最广,不管有多坚强的人,只要进了那里经过多日无日夜的心理战术的打击,再坚强的人都会崩溃。 就算这张七不同,可他真要经受得住药力与催眠术、加上心理上的三重打压,那他就不是人是神了! 三人正说说着这张七的事,却听得兰六在叫,说冷侯夫妇来了。 屋内余夫人对着鬼医说尽了感激的话,却不提顾清救冷靖远命的事。 鬼医已经知道这师侄的事了,等余夫人说完他淡淡的说:“远儿的命不是老朽救回来的,如果没有小雅的药与她的针法,老朽就是神仙也无回天之力了。” 这一点鬼医并没有夸大事实,那圣生泉水凡人难求就算了,更何况那稀世珍宝九转还魂草? 如果不是有这两种奇药,自己那师侄早在他回京城之前就已是回天无力了。 可这话听在余夫人耳中却非常刺耳,她认定自己儿子的病情早已得到控制,可他却一直赖在陈家不回去就算了,还不上朝理事,这完全不把冷家的一切放在心上,也不把她这个娘放在心上,一定是顾清雅使的坏。 自古婆媳是天敌,这话搁在任何时代都一样。 余夫人作为兴义侯府的主母、冷侯爷唯一的女人,她内心的骄傲与傲慢,比任何女人都强。 这么多年来,冷府的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想让人往东谁还敢往西? 可偏偏就这小儿子,虽然表情上很尊敬她,许多大事上也听她的话。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她的话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一切,全来自于这个姓顾的女子! 如今冷家唯一的嫡孙在这里,余夫人不是不知道。 可是她认为大丈夫何患无妻? 有儿子在,她还能没有孙子? 虽然在许多时候她不得不妥协自己已作不了儿子的主,但是在娶亲之事上,她知道她有话语权。 今天之所以只感激鬼医,那就是余夫人不想承诺自己儿子的命,是顾清雅所救罢了。 哪知鬼医毫不领她这个侯夫人的情面,直接把功牢归于到顾清雅头上,瞬间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更加决定,一定不能让顾清雅进冷家门! 她心想着:就算儿子不听话,最多让她做个外室罢了。 一边的冷侯可眼观六路耳听八面风的人物,一看这气氛不对头,他立即与鬼医谈起了别的话题。 直到吃了饭回去的路上,余夫人的脸色还没有缓和:“侯爷,远儿的身体也就只等休养了,是不是得把他接回来?毕竟这样总住在别人家里,被人说起来对顾氏的名声不太好。” 冷侯自幼行伍出身,对名声这事本不太在乎。 只是想着以后顾氏要进冷家门,如果让人诟病她的声誉,总之是不太好。 “再过上几天吧,我们远儿的身体还得好好养着,他身体亏空这么多可不容易养回来。陆神医也说了,如果不好好养养,会影响天年。” 虽然不能马上把儿子接回家,可侯爷已经松了口,那就再等上十天半月再去接人。 “听说这回药费银子得花上十万左右,到底是什么稀奇的药,要这么多银子?唉,这也是我们侯府之家,要是平常人家,这还不得让人倾家破产?” 冷侯被自己夫人这话问得谔了谔:“十万?” 余夫人就知道自己家老爷刚才没仔细听这话,于是她脸上一脸鄙视:“可不就十万?我怎么着总觉得她这是想掏空侯府,在狮子大张口呢!” 虽然十万银子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冷侯一听这口气觉得不对劲了:“夫人,这话是神医大人说的吧?你这是什么口气,难道你以为神医大人会来诳冷府的银子?” 余夫人知道自己失口了:“侯爷,妾身哪是这意思?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稀奇的药用得了这么多银子?家中一下子要拿出这些银子来,那也是难啊。” 冷侯这下真听明白了,自己夫人这是在心疼银子不说,还在借银子对他说顾氏的不是呢。 顾氏再不好,那也是他孙子的娘。 瞬间他表情也不太好了:“夫人,你莫不是装糊涂?那九转还魂草与千年冰蟾蜍是银子可买的?远儿的命是十万银子可换的?本侯一直记着你当年英爽,这些年来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所以许多事本侯都不过问都由着你。但是近来,我觉得你似乎变了,而且变得说话不知轻重了…” 冷家虽然在也不是贫穷百姓之家,可在皇亲国戚遍布的京城,当年的冷家自然比不得余家的三品之家。 因为一直感激着余金蝉当年的义无反顾的下嫁与支持,这些年来冷侯从未对余夫人说过这么重的话,今天他竟然搬出了本侯二字,瞬间让余夫人的脸都白了… 余夫人赶紧收去了眼中的不满与鄙视,说自己只不过是想问问罢了而无他意,但是心中更加深了对顾清雅的厌恶:她认为今天的一切,全来自于顾清雅这个人! 三天后季家夫妇带着两个孩子来了陈家,一进门苏楚楚就拉着顾清雅去说话了:“小雅,你与二弟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卷:寻找 第324章 果然挺坚强 苏楚楚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顿时让顾清雅傻了傻:“楚楚,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怎么回事?” 见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顿时苏楚楚一脸诧异:“你这是怎么为人妻的?自己的相公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还糊里糊涂的,看看你!难道你不知道侯夫人这几天在京城各大家走动么?特别是与成国公府走动得勤,两位夫人还约定六月六去皇觉寺进香呢。” 冷家与苏家? 这些日子太忙,顾不上这苏家了,莫非这苏家又要蹦出来玩玩不成? 结亲? 顾清雅心中冷哼一声,这余夫人还真是个坚强的老女人,不知高低! 顿时嘴角一挑:“我哪有空去管这么多?我忙着呢。我管她进寺还是进庙,只要她有本事,她来把人给拉回去好了。” 苏楚楚虽然新潮,可毕竟还是受封建思想教育长大的人,闻言她非常严肃的教说:“小雅,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侯夫人明明知道你与二弟早就成了亲,她还到处选儿媳妇,那是不把你看在眼里。再说,子女亲事、父母之命,万一哪天她真的给二弟弄个什么正妻回来,你怎么办?” 余金蝉给邱二楞娶个正儿八经的妻子进来?难道她就不是他正儿八经的妻子了? 这冷家的老太婆,还真有意思啊? 她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然她想玩,就让她玩好了。 如果这男人这一点事都担不住,那她还抓什么抓? 顾清雅眼角一挑,嘴边的妖艳弧度越来越深:“楚楚,如果她要折腾就让她去折腾吧。只要她不会自找无趣,那我也认命了。一个真正能遵从这些正统思想的男人,我顾清雅也不要了。” 苏楚楚一怔:是呀,她是不是操心太多了?就以这师弟的性子,他是个会听从别人指使的人么?如果他真的是个愚孝之人,那么这大半年的寻亲又有何意义? 瞬间苏楚楚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这也许真是关心则乱。 顿时苏楚楚呵呵的笑了:“小雅,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了几岁,但我与你相比,差的就是气度。你说得对,要是宝儿他二叔真是这种人,他又有一个那样的娘亲,你不要也罢,我一定帮你找个比他更好的人!” 比他更好的人? 这一点顾清雅还真是没想过,这几年来于清恪的纠缠、席承逸的关心,她虽然都放在心间,却从未想过嫁给其中的任何一个。 为了轻松气氛,顾清雅故意闹趣:“那当然,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世上三条腿的男人少有,两条腿的满天下都是!再说我就是不嫁人又如何?有儿有女也万事足了,更何况我还有这么一帮好朋友?” 好吧,苏楚楚只得认了:她确实是想多了!世上有什么样的男子,能放弃得了这样的女子? 都说星星相惜,苏楚楚是真心喜欢上了顾清雅的爽脱。 顾清雅并不知晓季承桦也把余夫人的事与冷靖远说了,吃过晚饭她陪着他在后院里散步,一声内疚从他的胸膛发出:“雅儿,我代娘给你说声对不起。” 顾清雅扶着他的手,与他缓缓的在果树林中散步:“你是你,她是她,你不必代表她。也许她有她的想法,这事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事。再过个几天,你回去吧,你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听楚楚说六月六的婆观节朝中有大祭祀,你可能躲不过去了。” 夏天的晚风吹得人身上很凉爽,冷靖远抽出被顾清雅抱住的手臂,把大手放在她腰间用力一搂:“雅儿,刚才大师兄来的时候说了些事。我有没有与你说过,我们都在师傅建立的山庄长大?如今圣上的疑心越来越重了,大师兄作为文昌侯,再兼任兵部尚书这个实权恐怕不太妥,但山庄有一些布暑还没有完全好,这位子还不能落在别人手中…” 山庄的事,她略有所闻,不过没这么清楚。 狡兔三窟,这山庄应该是成亲王的老窠。 顾清雅清楚,成亲王痴情,一手把心上人的儿子推上了这个高位. 但他不傻,自然会想好退路。 他已经放弃了手中的兵权,就算他没有异心,也不会把自己的后路斩断。 顾清雅抬着看看他:“你是说,这位子恐怕要让你来接么?” 冷靖远点点头:“师傅是这意思,如今朝中两位阁老之中,成阁老是师傅的人,苏阁老虽然不是师傅的亲信,但他也站在中立的现场,目前这位子恐怕现在只有我接最合适。不会多久,我就只是过度一段时间,等山庄的事办妥,我就会找机会脱身。” 听了这话顾清雅倒诧异:“你不想当官?上了这位子可就是朝上重臣了,到时就是长公主见到你也得掂量掂量一下分量。” 听到这话冷靖远真笑了,伸手摸摸胸口的小脸:“我现在本就是朝中重臣,不坐那个位子长公主也奈何不了我。对了,长公主府的事你不要管,有六弟在,不怕她搞什么阴谋诡计。” 确实,当朝一品大将军、如今锦衣卫、羽林军全在他手上掌握着,一个过气的长公主又怎么能奈何他? 不地顾清雅素来知道,历来政党的争斗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这一去恐怕又是很辛苦很危险吧? 如今他能与自己坦然一切,那就是想让自己不担心他,也是做到他的坦诚,顾清雅哪能阻止他的所作所为? 自从知道他们的身份后,她更清楚这一些都是他们的使命。 顾清雅把脸贴在冷靖远的胸口:“我让白絮跟着你可好?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的对手我不能说全是小人,但是也不泛小人,带着它会保你平安无事。” 白絮与蓝瞳是两只神狼,冷靖远已经知晓。 可他的安全,哪里抵得上妻子与孩子的安全? 再说,目前还有一个长公主府的事没解决,他更不可能让白絮跟着他。 政党之争,由来是你死我活。 自己的回来不仅没有给她幸福,在她历尽一切救了自己的命时,他又要暂时离开他,冷靖远心中深深的内疚。 第二卷:寻找 第325章 冷家的喜事 看着顾清雅满目的担心,冷靖远的心揪成了一团。 事情发展得太不如人所预料,如果能再迟上一个两个月,他也能好好的爱她一回才走。 可是,师叔这么不顾命的赶回来给他解毒是为了什么,那就是因为朝中的形势已很迫切。 他就这样要离开,以后为了她与孩子家人的安全,他也不能常回来了,这一点让冷靖远心被赌得厉害。 本来他早已想好,等他身体好了,就赶紧进行第二次成亲,让她名正言顺的当上他的夫人,也省得他亲娘的闹腾。 可是眼前的形势,恐怕是大大的不妥了。 他在还没能确定能给家人带来平安与富贵之前,他什么也不能做! 心中揪痛的冷靖远痴痴的看着脸前担忧的小脸摇摇头:“不用,我现在的身体经过这一次解毒,师叔说了我已是百毒不侵。对于别的手段,你只管放心,不要说我身边会从飞鹰营里选拨出十名最出色的暗卫过来,就是你男人我的身手,对付几个屑小,还不是问题。 四姑还是留在你这里,六弟还会从楼里调几个身手好的女子过来。以后要记着不管你们几个哪个出门,一定要带着她们。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别让我担心。最多半年,一旦山庄的事布置好,我就回家来陪你与孩子。” 暗卫,顾清雅只在电视中看过。 这个男人虽然爱家爱她,可是他身上该有的责任不还,他会一辈子心不安. 顾清雅什么也没再说了,静静的靠在冷靖远的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要他活着,一切都好。 三天后,冷靖远离开了陈家,回了冷家。 顾清雅收到了冷侯送来的十万两银子,她转交给鬼医。 鬼医正在看冷缔红留下给顾清雅的医书,这些绝版的东西,在他的眼里比银子要强太多。 “小雅,让秋红、秋莲两个小丫头帮我把你那几本医书抄一份,这银子就算我买医书的书资。” 十万两银子,他竟然连眼角也不瞟一下? 顾清雅脸都抽痛了:“前辈,那书你要喜欢只管抄,银子我就不收了,就当你那只千年冰蟾蜍的药钱。” 鬼医冷冷的递了她一眼:“你是个傻丫头是不是?阿远是我的师侄,药是给他用的,怎么能让你出银子?再说,我们那些个师兄弟,成亲的极少。阿远他们兄弟就像我们的儿子一样,给自己的孩子治病,我这当长辈的还收药银?” 这鬼医面冷心软,此时他的话虽然冷言冷语,可是却句句让人暖心窝:“前辈,我知道你把他们兄弟都当子侄一样看,可是这是你应得的,你收下吧。” 看来不说清楚,这傻丫头是不死心了? 鬼医早从成亲王处了解了顾清雅的性子,他脸唬了下来:“小雅,那银子我可是给你要的,其实你那付出的那些东西,我只收他十万两银子,根本就不贵,我可是看在我师侄的脸子上才给他减不少了。真要算起来,要不是看在你将来要进冷家的份上,我就是他们付百万银两也不过为。” 百万银子? 靠! 他真要这样开了口,冷家能付得出么? 就算冷家有这么厚的家底,那个势利与傲慢的余夫人,她舍得倾家荡财来救一个丢失多年、她没亲手带过一天的儿子么? 如果这余夫人换作是她,顾清雅知道不要说让她倾尽家财救儿子,就是要她的命来救,她也能拿去换。 可是这个余夫人,顾清雅心中一阵冷笑:如果这男人浑成一个叫化子,这余夫人还会抢着认子么? 顾清雅收起银子:“前辈,那小雅就不客气了。我这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既然您是我义祖父的师侄,又是灯灯的叔爷爷,那以后您就是小雅的亲叔。” 顿时鬼医那千年冰霜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情:“坏丫头,你这是不见到银子就不肯认我了是吧?” 顾清雅脸一红,这些天她对鬼医一直很尊敬但从不亲近,那是因为她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一见就熟的人。 顿时她狡辩着:“陆叔,你侄女是个这样世俗的人么?” 鬼医脸上的冷漠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 没几天,传来了季承桦因旧伤重发而辞去兵部尚书的职位,成了一个闲散的侯爷,而住在陈家的几个兄弟,也到朝上报到了… 又是几天,又传来了冷靖远担任兵部尚书的消息,顿时冷府门口车水马龙。 今天冷府借助赏荷大摆宴席,一时间冷家成了京城真正的权贵之家… 余夫人的脸上全是笑意,仿佛那十万两银子的肉痛早已不存在了。 吏部王尚书的夫人自上回于家放屁事件出名后,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出过门。 于家的亲事王家自己出门退了,王芊芊又成了一名未行婚配的千金小姐。 王夫人的身份高虽然比不得余夫人的身份高,但两人一来有共同仇恨的对象,二来王尚书的这个位子太过重要,两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苏青,芊芊这丫头可是越长越端庄了,谁家要娶了她当儿媳,那可真是有福气。” 说起女儿的亲事,王夫人的表情很忧伤且仇恨:“金蝉姐,我的孩子怎么样,当娘的心里有数。可恨有的人看不得别人好,故意坏我孩儿的名声,真的委屈了她。我苏家与于家表是亲戚,要不是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了那表侄子,让他是非不分,我也不会去退了于家的亲事。” 这不三不四的女人指谁,余夫人自然心里清楚。 为了表示她的同情,余夫人一脸厌恶状:“这些个只看表面的男人,不要也罢!于家不过一二品之家,芊芊可是王家嫡女,这是于家没福气。说起那些个不要脸的女子,我就恨不得把她送进牢房,省得她出来勾引人!” 王夫人知道侯夫人中意成国公的嫡女当儿媳妇,她聪明的不提自己女儿的事,而是说起了苏玉琦:“唉,芊芊那孩子就跟苏二小姐一样,都是两个死心眼的孩子,都是因为那些个贱人,才让她们心愿难成.金蝉姐,如今贤侄已经回来了,冷家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说起儿子的亲事,余金蝉的心就好比蚂蚁在啃,眼中的阴霾渐渐上升:“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坏了我儿子的亲事!” 王夫人闻言心中一阵偷笑,她凑过去,低低的与余夫人说话,渐渐的余夫人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 第二卷:寻找 第326章 这儿成宾馆了 就在这一日,顾家。 自顾清丽被苏五公子嫌弃后,已经几个月不敢出门了。 而顾清蕙几经折磨都打不了胎,上月突然产下一大泡血水后,几乎已经疯了。 顾金氏已经被顾广僻完全嫌弃,几乎几个月也不上她的院子里来了,家中的大权虽然还在她手里,可是有许多下人已经对她的恭敬与指挥就轻视了不少。 金氏的院子里,顾清丽双拳紧拧:“娘,那几只个狐狸精再不把她们弄死,这个家你就掌管不了了!” 顾广僻对大娇小娇的热情度虽然很高,可前几天却参加冷府的喜宴时,不经意的当了回英雄,又得了个比她们姐妹更美艳动人的宝贝,这几天几乎是乐不思暑了。 如今的他,对两位妻子,心中完全没了踪影。 两个女儿都成了这样,儿子又不争气,听到女儿提起这事,顾金氏知道自己的掌家权绝对不能拿掉。 可现在自己的老爷对自己连瞟也不瞟一眼,天天就泡在那几个贱人的院子里,她怎么就不想把她们给除掉? 要知道,这回抬进来的那只狐狸精,可是一个六品小官的嫡女! 如果等她怀不孩子,一举得男,抬成贵妾后,这个家真正的掌家权会在谁手上,她不用脑子也知道!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除了她们呢? 如今她们的院子,被看守得很严。 顾清丽想着自己以后也许嫁不出去了,与其嫁一个没家世、没地位的人,不如她就在娘家呆着不嫁了! 看顾金氏皱眉了,她有点急了,眉头一转,附在顾金氏耳边嘀咕了一会。 “当真?” 顾清丽脸一禀:“怎么会假?她可把那两个野种看得比命还重,只要把子事祸事嫁接在那个贱人身上,她会饶得了她们么?” 顾金氏觉得这主意是不错,借刀杀人,既能铲除了祸害,又不必自己动手,一举两得的事谁不喜欢? 但是如何说动苏二小姐,让她背后出手这才是个大问题。 “可苏家…你现在也进不去…” 顾清丽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冷得结冰:“娘,这事你不必操心,那苏玉莲可眼巴巴的想着我给她送好东西呢,听闻那贱人今年得了一种了不得的茶,连太后娘娘也称赞。成国公爷最好这一口,只要我把这东西送给苏玉莲,不怕她不与我交往。” 顾金氏坐近大女儿闻了闻:“这段时间你用了清真道人的药,这味道倒是淡多了,不出汗倒是很难闻到,就是去苏府你也得选个凉爽的日子过去,否则你就是进了那也坐不了多久。” 这话一出,顾清丽的咬关磕在了一块,无缘无故她突然得了狐仙臭,苏五公子竟然再也不约她了,这让她恨不得悔天灭地。 虽然恨得不行,可顾清丽知道要行事,只能听娘的话了:“我知道了。但那东西,娘可得尽快寻祖母她要来。” 顾金氏连连点头:“一会等你祖母歇起了,我就过去。” 冷家的大喜事,作为冷靖远的兄弟自然前去贺喜了。 这天下午,看着一大群的男人涌进自己家门,顾清雅的头都痛了:“京城没了客栈不成?” 朱喆林的年纪是十兄弟中最小的一位,虽然年过二十,但相对于其他几位,他比较活泼:“二嫂,你家里才有家的感觉,我们全部付住宿费。” 她差钱么? 顾清雅撇了成亲王一眼,成亲王手一摊:“丫头,这可不是大叔我让他们来的,这帮臭小子说你这里反正新屋子也建好了,让你收留这些无爹无娘的兄弟们。” 呸! 什么无爹无娘的兄弟? 不是只有四个是孤儿么?怎么这会全成了无爹无妈的孩子了? 一个个都不想成亲,让苏楚楚直怨她对他们太好了,所以才会对娶妻生子不上心。 想着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顾清雅咬咬牙要吓退他们:“要住这里,可以!一年五百两,一月五十两,先交银子后入住!” 瞬间,一个个故意叫嚷:“二嫂,你这是趁火打抢啊?昨天还一天一两银子,今天就翻倍了?你这不是黑店吧?” 顾清雅头一甩转身走了,高声叫着:“素素,收银子!秋红、秋莲记帐!不住的每个送个纪念品。” 成亲王与鬼医笑得似两只老狐狸,两个大叔摇头晃脑的进了正屋,留下一堆徒弟让这几个丫头去折腾~要知道,他们一个个手中可有不少银子呐~~ 成亲王作为东临国战神的存在,他的手下为东临国开疆拓土、收复失地不知道多少回,得来的战种品虽然大多数都送进了山庄安抚老弱病残以及训练营作经费,但他们手上各种奖赏,那可是不少。 一年五百两银子虽然算得上是高价,但是谁也不会在意,毕竟这里的吃喝住行可是东临独一无二啊。 兄弟们个个交了银子后,兰瑞阳自然是不会落后:“这是我的。” 那长公主府上的事这么久了都没结果,这让莫素素非常不满,而且顾清雅并没有把是兰瑞阳救她回来的事说出来,只说她是七蓝楼的人救回来的,所以莫素素在恨极了那“山阴”公主的同时,却没有记兰瑞阳的情。 对付那淫公主的事她知道是兰瑞阳在负责,可这事一直没有个结果,让她们姐妹出门都小心再小心,莫素素觉得兰瑞阳做事太拖拉了! 心中不满意,自然心情就不好,顿时莫素素白了他一眼:“不够!” 这些日子他可是为了这死丫头被绑架的事忙得前脚跟打后脚跟,而且一直没吃好住好,好不容易把事情安排好了,好回来好好的休息几天,可却被人捉弄了? 顿时兰瑞阳火了:“他们的都五百,为什么我的就不够?莫素素,你这是故意欺负我不成?” 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小样的! 敢跟姐吹胡子瞪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段时间没与兰瑞阳斗嘴,莫素素还真觉得生活无味了。 顿时她甩甩白眼一脸得瑟:“普通房间没有了!还有一间贵宾房,兰将军您要不要?你要就住,不要就赶紧走人!” 第二卷:寻找 第327章 大戏要开场 什么叫普通没房间了? 前不久他还住得好好的房间明明没人住,这会怎么就跑了? 这丫头为什么就是对他态度这么差? 一时之间兰瑞阳有点哀怨的扫了扫顾清雅,心中嘟嚷着:二嫂真的太过份了,他明明做了好事,却不让他说出来!这下好了,这丫头竟然处处针对他了! 心中哀怨口气就不好了,兰瑞阳愤怒的说:“我的房间明明还在!” 莫素素就是想让他生气:“我说了你那问不外租了,现在新造的房子还有一间豪华间,一年一千两!要住就交银,不住就赶紧走人,姑奶奶忙着呢,没空与你讲价!” 两人好久都没讲过话了,这一吵,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朱喆林笑呵呵的拍拍兰瑞阳的肩膀:“六哥,你差银子么?素素姑娘是想给你整一间比兄弟们住得更舒服的屋子呢,你要是不要,兄弟与你换如何?” 这帮兄弟就是看不得自己好过是吧? 心中委屈的兰瑞阳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银子的银票往素素手中一扔:“死丫头,我哪里得罪你了?就爱与我过不去是吧?给你好了!” 心情真好! 好多天憋闷得慌,今日总算把心中那口闷气吐出去了! 莫素素双眼朝天,故意高高举起那张银票,像个财迷般摇晃着头自言自语:“这银票是真的么?不会是假的吧?要是有人弄张假银票来糊弄姐,那可就亏大了!” 顿时,兰瑞阳的脸上,犹如暴雨来临时的颜色,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几个兄弟适时的落井下石,哈哈大笑的一点也不给兰瑞阳面子。 新建的那栋屋子,顾清雅按照的是前世宾馆的做法,虽然只有一层,可设备很齐全,而且分成了前后两院。 前院为男客、后院为女客,一次性到位,省得以后再来客又头痛。 每一院都是面对面的十间屋子,每一间都有会客室与卧室、洗濑间,不过这屋子里不能上大号。 大号处却统一划分在后院的一个单独屋子里,分成了男女两边。 这样做,一是因为好收集农家肥料,毕竟这时代没有化肥;二是为了省人工,毕竟她这院子里没有太多的服务员。 笑看着莫素素与兰瑞阳斗嘴,突然顾清雅有一种想法:要不要把莫素素当初被兰瑞阳抱回来的事与她说说?要知道当时的她身上的衣服全成了柳丝… 哈哈哈…要是姐妹知道她当时穿得比性感女郎还暴露,又是被兰瑞阳一路抱回来,她会不会跳起来? 等他们兄弟都进了屋,顾清雅看着一边财迷似的莫素素,一脸暧昧的问:“怎么?想引他注目?我可难得看到你今天这兴头啊。” 莫素素脸一横,像个爆竹被引发一样:“谁引只种马注目?我脑子有问题啊?就是看他不顺眼,不行?这都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把那个淫公主搞定,这么拖拖拉拉、婆婆妈妈的做事,还算不算个男人!”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心中有股火,那就是对长公主的怒火。 毕竟对一个时时刻刻虎视眈眈想着要算计她的仇人,如果她不心急的话,当然是心中难安了,更何况她为了这事她自愿掏出了一大把银子,为的就是对付这长公主呢? 可有的事能急,有的事不能急,毕竟这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尊敬的长姐,如果事情不安排得水到渠成,那就会给大家惹下事端,所以顾清雅倒是心里清楚。 她清楚、她理解,不代表这当事人也理解啊? “噗!”顾清雅一下没忍住笑出声:“行行行,反正这里你是ceo,一切你作主!兰六那家伙,是得好好教训一番,一把年纪不仅不思量着成亲大事,让他办点事还没么不利索,不教训他一回,他一定以为我家素素就是吃素长大的!” 本来莫素素与兰瑞阳斗嘴只不过一时兴起,可听了顾清雅这一番话,她脸皮抽了起来:为什么她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因为看不乖兰瑞阳的作为?看来她还是有点幼稚。 想到这莫素素有点拉不开脸皮了:“我去帮我姐去了。” “好,去吧,你辛苦啊。”顾清雅抿抿嘴悄悄乐了。 兰瑞阳发现自己新分到的这间屋子,与众兄弟的没二样,心中的火气就旺旺的往上蹿。 他倒在炕上,嘴里愤愤不平:“不知好歹的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六哥,你要不要喝茶,素素姑娘与秋红姑娘给大伙送茶来了呢。” 此时兰瑞阳心中很不高兴,一听到莫素素的名字他就生气:“不喝!” 朱喆林朝张志森眨眨眼,故意提高声音:“五哥,六哥说不喝呢,我得去喝了,今天中午在二哥家喝多了酒,这一会口正干呢。” 张志森乐呵呵的说:“我也得喝两杯,不过你也别喝多了,一会素素姑娘说了会给我们送冰凉茶来呢,这大热天的喝上一口冰东西,可真爽啊。” 兄弟的一唱一和把兰瑞阳的鼻子都气歪了,对这两个幸灾惹祸的兄弟,他直接无语了。 翻身起了床走出来,兰瑞阳懒得与他们多说话,站在院中直想跑过去抓住莫素素质问她,为何她这么忘恩负义? 想当时闻听她失踪了,他可是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担搁,就把全城搜个了遍… 就在兰瑞阳意气难平之时,一阵翅膀闪动的响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不一会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停在了他的手上… 张志森刚好出来,一看到站在兰瑞阳肩膀上的鸽子顿时神情严肃起来:“六弟,有消息传来了?” 兰瑞阳伸手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他:“长公主今日去了萧湘馆…” “真的?”张志林顿时双眼一亮:“那今晚我们可以过去看大戏,送她一程了?” 说起大事此时的兰瑞阳完全变了个人,他双眼一眯:“先回七蓝楼,让老鬼给大家好好装扮一下。十弟,你去通知老九今晚行动时间,让那两个人配合行动,切不可出一点差错!” 这事自己六哥在负责,朱喆林自然遵命,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第二卷:寻找 第328章 大戏唱得非常好 京城萧湘馆,明面上是一间文人儒士相谈聚会之高雅会所,可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里是一间小倌馆。 不管在任何时代,都有出柜的男人。 这个架空的年代也一样,作为京城最高雅的倌馆,这里非常的热闹,可这热闹却很低调。 今日的萧湘馆有件大事,那就是馆主调教多年的弟子今晚出台了。 据一个月前就有人私下传闻,这弟子相貌俊美、身段诱人,可男可女…而且经过多年的调教,那手段更是一流。 手段好的小倌人不少,可又这么干净的小倌却少了。 长公主一身男人装扮,本就五官立体的她,经过化妆就更显得男性化。 虽然这段时间城外庄子上没出任何事,而且那陈家小院也没出任何事,可凌九心底还是没底:“主子,今晚就看看…” 长公主虽然年已四十,可身边有一个成天为她保养的人,这让她的身体保持在三十左右。 为了那绑架失败的事,她也低调了不少时日,前几日顺郡王府给她送来了好东西,经过她身边的人验定,那确实是大补之物,她吃了后这些天来更是觉得身轻如燕… 家中那些个好是好,可是已不新鲜了。 今日之事经过探听,长公主知道是一件正常****之事,自然心中痒得不行了。 闻听凌九的话,长公主淡淡一笑:看看?如果这男人入得她的眼,她堂堂长公主就只看看? 雅室内,化装成一位年轻商人的朱喆林看到长公主进来了,他嘴角一挑:“六哥,果然不出你所料,她耐不住了。” 兰瑞阳一声轻笑:“如果连这一点也把握不住,那还干什么事?一会你们就好好看戏吧!” 那边准备看戏,可陈家这边找人吃饭却没了人,这让感到纳闷。 “大叔,那几位哪去了?” 成亲王乐呵呵的说:“他们看戏去了,你别管他们,晚上他们有得吃呢。” 看戏? 顾清雅与莫素素对视了一眼:有大戏看,他们竟然不叫她们? 第二天早上,看着睡眼忪忪的兰六,顾清雅双眉一挑:“这大戏唱得好不好?” 兰瑞阳一笑:“二嫂请放心,虽然我没有你们这水平,可是让人家演场小戏,倒也还成?” 顾清雅翻翻白眼,这事上他倒是精明了,为何追个姑娘却没点脑子? “昨晚可是唱的《新鸳鸯蝴蝶梦》?” “哈哈哈…二嫂,可不?昨天晚上唱的就是这出!长公主昨天晚上恐怕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呐!前几天长公主还在关心着顺郡王的病,还请了太医院的好几个太医给他看,今日恐怕起不了床了…” 前几天,顺郡王突然旧病复发,脑子痛得引起四肢都抽筋,任何药石都无效,至今昏迷之中… 萧王妃让人把顾清雅也请去了,不过见她当着所有太医的面使出了鬼门十三针,也硬是没把这痛给止住。 本就对顾清雅的医术不太相信的她,认为顾清雅没这本事,便没再来找她了。 面对一脸得意加上戏谑的兰瑞阳,顾清雅嘴角一扯:“你倒是学得很好,这戏演得不错。” “啥戏演得不错?” 顾清雅呶呶兰瑞阳:“你问他好了,这回他是导演。” 与自己二嫂说些荤段子没事,毕竟她是已婚女子。 可要兰瑞阳与莫素素说起刚才那段话,他可不敢说,要知道这死丫头天天骂他下流呢。 兰瑞阳抽抽嘴角转换话题:“你们聊,我去吃早饭了。” 越是不说,莫素素越是好奇,她拖住了顾清雅不让走:“你什么时候与他们去看戏了,我怎么不知道?在哪家戏院看的戏,看得什么戏?演得如何?” 见莫素素这好奇得不能再好奇的模样,顾清雅“噗”的一声乐了,终于把昨天晚上长公主的事说与她听了。 瞬间莫素素小脸红了:“她竟然敢到小倌馆直接买人?这人也…这人也太牛叉了吧?难道她不怕这事传出去天下人堕弃她?” 顾清雅嘴角一挑:“她会在乎天下人堕弃她么?再说这又不是头一回,听闻这长公主一时闻知哪有美男出世,只要合她的胃口,她可是从不放过!要不然,兰六怎么会用这一招。” 这男人果然内心好猥琐,连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出来。 好吧,他总算是在为自己报仇解恨,姐这回就不鄙视他了。 莫素素白了白眼珠子:“希望这帅哥够猛,早日把这长公主给干倒!” “呵呵呵…靠他一个可不行,长公主可能已中了‘千媚’,不出十日便会千娇百媚如罂粟盛开,到时…嘿嘿嘿,不知她会用上几个帅哥…” 莫素素闻言双眼一亮:“你的‘妩媚’升级了?” 顾清雅得意的摇晃着头:“她是第一只白老鼠,应该非常荣幸!” 两人边走边说进了饭厅,此时大伙都洗漱好了进来吃饭了。 早饭品种不多,但好在味道好。 南瓜粥、白米粥任意吃,小笼包子有三种口味、白面馒头加了鸡蛋牛奶香气扑鼻、东阳玉饼拌了蔬菜油而不腻,酸菜炒肉沫、酱醋萝卜皮、辣拌豆芽菜都清爽可口,一帮人吃得满头大汗。 家里人多了,光靠黄妈妈与宋妈妈、莫大叔夫妇是忙不过来了。 吃过饭顾清雅请于清凡帮忙,去牙婆那里买了五个三十出头,没家没小的婆子回来。 两个帮着黄妈妈与莫素英打理伙食,两个帮着宋妈妈搞卫生,一个帮着莫大婶洗衣。 因为家里实在是男人够多了,虽然那些个男人全住在新屋子里,但毕竟同在一个院子里,顾清雅就没再要男仆。 就在陈家小院热闹非凡时,顾家却是乱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顾长栎亲自骑马来接她,顿时顾清雅傻了傻眼:“哥哥,家里出什么事了?” “妹妹,快,你嫂子她不好了!她被人撞倒在地上,破血了,府上的郎中…” 什么? 自己嫂嫂事隔多年,经过她大半年的调养才怀上这一胎,竟然出事了? 顾清雅来不及多问,拎起药箱就翻身上马… 第二卷:寻找 第329章 野心太大没好结果 顾清雅进府后谁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直接进了自己大哥的院子,此时府上的郎中正束手无策急得冒汗,见她进来了仿佛见了救星一般,匆匆的把情况说与她听。 顾清雅一边把脉一边听府上郎中说现状,听完之后她脉也把完,把男人都请出去后,她才翻出金针给顾乔氏扎针… 府上郎中是男子,自然对妇症不在行,特别是女子有流产状况,所扎针之处他更无法下手。 听着顾乔氏轻声的低呻声,知道她之所以轻轻一跌会这么厉害,根本还有别的原因。 竟然敢下药来害她的嫂嫂,顾清雅的心与眼越来越冷。 下好药交代好顾乔氏身边的乔妈妈,顾清雅这才赶到了前堂。 此时顾金氏正在假惺惺的抹眼泪:“老爷,妾身以为王氏乃良家女子,所以对她没无约束。哪知她竟然心眼如此小,不过大少夫人的一个丫头争了几句,却狠得下心来害了大少夫人,这人真是心狠手辣啊…要知道,大少夫人自生了孙少爷之后,五六年才怀上这一个…” 被捆在地上的王柳红,此时她那娇艳的小脸如狂风吹过的残荷,听着顾金氏的声声污陷,她双眼似毒箭射向她。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她,被父亲为了前程竟然把她送给一个半老头就算了,可恨的是这顾家人竟然对她步步逼近,成心不给她面脸。 虽然她想杀了顾金氏,可是她知道今天不是与她算帐的时候,没等顾金氏话落,她悲戚戚的叫着冤:“老爷,真的不是妾身害了大少夫人…虽然妾身被大少夫人的丫头说道了几句,但是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敢有怨恨?老爷,妾身自进了顾家门,就一心把自己当作顾家人,以后这里就是妾身的家,妾身怎么会去害大少夫人?老爷明鉴啊…” “不是你?王氏,那荷包可是你亲手缝制的,那荷包里的药也从你箱拢中找出来了,你还想抵赖不成?你说你不会害大少夫人?谁信?” 明明她的荷包在自己的屋里,明明她的箱拢中根本就没有那药,可为什么它会从自己的箱拢中找出来呢? 王柳红怎么自己被人陷害了,这些个手段在自己家里也不是没有看过。 可恨的是找到药的竟然是她自己的贴身丫环,要知道那可是与她自小一块长大的丫头啊,她进顾家不过半月有余,而那丫头陪了她十几年! 怎么也不想相信自己的丫头被人收卖了,王柳红倒在地上不停的哭泣着,分说着她没有害人… 这种把戏顾清雅没有亲身经历过,可她在电视中看得不想再看了。 今天的事,不管谁相信是这王氏所为,但她不信。 本来顾清雅以为,这顾金氏两个女儿已经被废了,她也应该收敛些。 可是她真想不到,顾金氏竟然敢拿她嫂嫂肚子里的孩子来当陷害别人的把柄,看来这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清雅作为一个出嫁女,自然对父亲的妾室没有指责与处置的权力,更没有闲心去管。 但她知道,今日这王氏是被人陷害了。 但是,这不关她事是不是? 毕竟这王氏,也不是什么心思正的女子。 走出正厅,顾清雅直接去了四海堂。 第三天顾家传来消息:头天晚上顾金氏与马夫正偷情时,被顾老爷捉了个正着…顾金氏死不承认说自己是被人****,但那马夫承认是夫人勾引自己,甚至顾清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马夫当场被打杀…顾老太太被气得吐血昏迷…顾大人为了遮丑,把顾金氏三人全部关进了祠堂… 解决了顾金氏母女,顾清雅放下了心思。 却在这一日,七蓝楼消息来了:张七招了。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难道真的是那神马山阴公主不成?” 顾清雅看着手中的消息,嘴角高高挑起:“我还以为这张七真的是个比刘湖兰还坚强的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对于是谁害的你,你自己看吧。” “靠!他嘛嘛的!果然疯子就是疯子,他不仅想打这书局的主意,竟然还打上了煤矿的主意?这人的心,确实是比海还要深呐!让他变成个傻子,那是便宜他了!” 顿时顾清雅被她这顿慷慨激昂的话给惹笑了:“那让他变成个什么不便宜他?” 这姚承山为了想银子,竟然把她出卖给长公主,实在是太可恶了。 莫素素拍案而起:“让他这一辈子变成一个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腿不能行,只能看得到听得到,让他看到我们活得开心快乐,而他活成一个废物那样,这才解我心头之怒!” 瞬间顾清雅笑没了眼缝:“你们果然是一家人!本来我是想让姚承山直接变成个傻子算了,可是兰六那家伙,他下的药…嘿嘿嘿…只要姚承山醒来,恐怕就真要如你意了!” 本来顾清雅采用药物相克原理,利用药物破坏姚承山的大脑,让他变得迟钝痴傻。 可兰瑞阳得到张七的消息比她要早,于是又加了把力… 听闻姚承山的结局已如她意,瞬间莫素素小脸又撇了起来:“谁与谁才是一家人啊?我可只与你才是一家人,别乱给我归类。”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顾清雅对兰瑞阳起来越欣赏了,她觉得也许兰瑞阳配上素素这丫的,会是一对幸福完美的欢喜冤家呢。 不是有人说,相爱相杀么? 心中一笑,顾清雅挑眉而问:“想知道上回你被绑架时,是谁把你救回来的么?” 一直以来,莫素素都以为自己是被七蓝楼的人救回来的,而且她知道七蓝楼有四个姑姑,功夫好、本事大,一听七蓝楼三字,在她的心中就自动认为是四个姑姑救了她。 此时顾清雅这表情,让莫素素直接迷糊了:“你想说什么?” 顾清雅眼含深笑:“我想说的是,当时你被兰六抱回来时,你一身的草裙装扮可真是好看呐…” 这话一出莫素素想起自己那天在山间慌不择路、一身狼狈的情景,惨叫一声:“你骗我…” 第二卷:寻找 第330章 惊天的消息传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这时候的京城天气最热,去了几回顾府,顾乔氏的胎像已稳定,顾清雅也就很少出门。 自陈弘筝走后,宁欣欣的精力全放在新戏上,七月初五《游园惊梦》将正式开演。 《新白娘子传奇》热度不减,除了楼里每月还要演出几场外,许多大户人家还会来请戏班子上门,不过考虑到演员们的身体,非不能拒者才接。 一时之间,京城以富贵人家能请得动四海戏楼而上门为荣。 宁欣欣没日没夜的扑在戏上,顾清雅没有去阻止她。 毕竟,想要放下一段感情,没有没的事来转移更不容易。 顾清雅在感情上也是个过来人了,宁欣欣那段时间全付身心的对陈弘筝的关怀她不是没看到,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她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对于这件事上,她除了支持宁欣欣做一切实事之外,她也无能为力。 为了新戏上演,宁欣欣回了楼里好多天都没回来,而莫素素自知她上回绑架回来的真相后,也沉默了许久,这段日子为了新戏,她更是加紧在家中写新戏的台词什么也不想也不说了。 对于姐妹的爱情,顾清雅不去过多干泄,她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关心她们的身体。 怕她们在这炎热的夏季里中暑,顾清雅拿出了几年前那薄荷丸的药方,进行了好几回的修正,并用圣生泉水给大伙做出了好多的薄荷丸,让大家愉快的度过炎热的夏天。 这一天,于清凡从城外的庄子上送来了不少新品种西瓜,这种西瓜虽然还达不到现代无子麒麟瓜的水准,可比起这时代的普通西瓜来,已经高上好几个等次了。 这天午后,黄氏从从井里提起两只冰好的西瓜,切成片儿摆放在盘里,嘴里叫嚷着:“冰西瓜来了哈,要吃的赶紧来哦。” 睡得迷迷糊糊被顾清雅拎起床的小灯灯一听到“西瓜”两字顿时清醒了:“姨姥姥,灯灯要吃西瓜。” 看着这小吃货,顾清雅“噗”的笑出声,见灯灯连鞋都不要穿就要跑,她一把抓住他:“穿鞋子!” 灯灯最怕娘,这一喝只好撅着嘴老实的穿了鞋子往外跑。 桂花树下,大大小小围成一团,从水井里拿出来的西瓜冰爽甜脆,一个个吃得满足舒爽。 顾清雅出来得迟了些,正当她拿起西瓜咬上一口时,突然门一阵剧响… 看到好多天不见的席承逸突然上门,顾清雅惊讶的问:“承逸,你怎么来了?这会还没下值吧?赶紧进来,正好有冰西瓜吃呢。” 席承逸看看院内大大小小一堆人,他把顾清雅拉在了一边:“我来是有事要与你说,顾家出事了!今日中午顾家被羽林军团团围住,家中一切人等全以谋逆罪,全部捉拿进了兵部的大牢…” “你说什么?”“叭”的一声,顾清雅手中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席承逸从未看过顾清雅如此失态,怕她太过担心便安慰:“你别急,顾家虽然下了大牢,可冷将军如今是兵部尚书,他们暂时不会有事。就是因为怕你们听到消息担忧,冷大人特意私下请我来一趟。” 冷靖远离开已近二十日,可这些日子自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虽然他没有回来,可是却****有他的消息送进来,包括他一日吃几顿、吃的是什么、晚上睡在哪城、又处理了些什么事情,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回冷靖远会让席承逸送信来,顾清雅倒是真惊讶了。 不过她知道,冷靖远是个做事非常细腻而警慎的人,他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 想到有冷靖远的私下打理,顾清雅总算稳定下来:“承逸,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事由,顾家起了祸事?” 事发太过突然,虽然席承逸在朝中也是三品大员,可是这件事似乎非常神秘,他也是完全无预知就发生了。 摇摇头席承逸老实的说:“清雅,我还不知道,也许等兰将军回来,就会有消息了。你也别着急,这事莫让太多的人知道,否则人心惶惶不是好事。” 目前陈弘筝代替赵文瑞管理起山庄的事务,这些日子他忙着于山庄之事,所以七蓝楼的事完全是兰瑞阳全盘打理。 如果说席承逸这会也不知道顾家出事的原因,顾清雅知道她去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如果是江湖中之事凭四海堂的能耐,可以很快就打听到,但这朝中事就难了。 顾清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在没有打听清楚前,我会尽量瞒着大家,毕竟他们就算知晓了这消息,也凭白是增添担心罢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席承逸与顾清雅走回桂花树下吃了几片西瓜后,转身就走了。 大家纷纷问席承逸这急匆匆的来做什么,顾清雅说他来问个事。 别人都相信了,可莫素素却不相信。 等大伙都散去,莫素素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清雅知道瞒不住她,终于实话实说了:“素素,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这里,如果我真的被牵连了,哥哥嫂嫂以后就得由你护着了。” 为了戏词,莫素素对东临的律法研究了许久,听了这话她坚决的摇头:“东临的律法规定,出嫁从夫。女人出嫁后,就不再是娘家人了,这事再大也不会牵连到你身上来。” 顾清雅轻叹一声:“到底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首先希望不会牵连到这里来,可是…” 说到这顾清雅又苦笑一下:“可是这时代,是真的讲律法的时代么?法律的公正性在我们那时代有时候都不能平等,更何况是皇权至上的时代?” 听了这话顿时莫素素有点乱了:“清雅,这可怎么办?万一这混帐皇帝脑子一热,非得牵连上来,那灯灯与小草可怎么办?不行,这样不行!对了,要不我们在那混帐没来抓之前,先逃吧!” 逃? 想起自己手中渐渐成功的地雷与霹雳丸,顾清雅双眼渐渐冷却:“逃?逃到哪去?这时代讲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如果靠逃,我们能逃到哪?不,我绝不会逃,如果那混帐真敢赶尽杀绝,我不介意让他早日滚下台!” 第二卷:寻找 第331章 事情太过神秘 在莫素素的心中,她与顾清雅与陈家小院,早已是一体,更是一家人。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本事有限,可是她的心却是百分百的向着这个家。 “我觉得,有的东西我们可以多备一些。那炮仗厂里让席二去找找有没有熟人,最好多弄点硝回来,合我们两人之财力,银子应该不成问题…” 顾清雅瞬间理解了莫素素的意思,果然不愧是姐妹,她拍拍她的肩膀:“希望,不会到那一步…” 当然,莫素素更不希望到这一步。 前生,她跟着寡母长大,在自己刚刚有能力让她享受天年,却已天伦两隔。 此生,有这种比亲姐还亲的亲人,她希望能长长久久、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顾家被抄的消息让顾清雅坐立不安,直到晚上兰瑞阳急急的回来,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后,顿时心中冰冷。 勾结叛逆,诛九族! “二嫂,二哥让我告诉你,你与陈家不会有事,今日早朝时在朝中虽然争议得厉害,有大臣认为你目前并无夫家,认为应同罪并收。但是朱阁老力争,加上成阁老附议,你与灯灯小草没有危险。” “老六,那我娘与哥哥他们…” 兰瑞阳一脸内疚:“二嫂,目前他们会如何处置,谁也不知道。但二哥说请你放心,他会尽全力保他们一命,让你在家里好好的,别担心任何事,说有他在呢。” 这句话让顾清雅眼眶一酸,这么大的事,就算有他在,又能如何? 谁敢保这种谋逆之臣? 顾清雅心中很乱,她怕亲娘与哥哥一家没命,可又怕冷靖远为了顾家的事孤注一掷。 当天晚上兰瑞阳又匆忙离去了,顾清雅躺在坑上彻夜无眠。 宁欣欣闻言顾家的事,不管楼里有多忙,急匆匆的回来了:“清雅,你不能这样,事情还没有到那地步,你可不能折磨自己,否则冷姐夫他怎能安心做事?” 顾家的事顾清雅仅知道有人搜集到了当时三皇子反时,他与三皇子手下一位谋士的通信。至于信中说了些什么,是谁揭发了顾广僻,谁也不知道。 虽然她也不想着急,可事关亲娘与亲兄长、亲侄子侄女的性命,这叫她怎么能安得了心? “我没事,欣欣,你别担心我。” 看着才一日一夜就嘴角起泡的顾清雅,宁欣欣上前搂着她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还说没事,你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难看!清楚,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急坏了,让我与素素怎么办?” 宁欣欣的眼泪灼痛了顾清雅的心,此生有两个这样为了担心的姐妹,还有可不满足? 顾清雅不是个轻易会掉眼泪的人,可此时她的眼眶却湿润了。 靠在宁欣欣的肩头,顾清雅鼻头噻得厉害:“傻瓜,我能这么弱么?你们都放心,我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我要尽我一切努力,去救我的亲娘与兄长一家。” 宁欣欣点点头:“清雅,让人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用银子买命。如何能的话,让人了解一下救你娘与你哥哥一家出来,得用多少银子。我虽然银子不多,可是我愿意尽我能力所为。” 用银子换性命? 这一点顾清雅倒是真没想过,突然她似乎有了希望,眼光亮了起来:“欣欣,你真的太聪明了!对,也许这是一条路!俏柳、俏柳,你快让你师兄把你家主子找来!” 为了顾家的事,四姑已经回楼里待命了,只有俏柳带着四姑留下的两个姑娘守在陈家。 俏柳一听顾清雅叫立即跑了过来:“姑娘,俏柳立即就去!” 赵瑞成过来时大汗淋淋:“妹子,你有何事吩咐。” 顾清雅知道顾家的事赵瑞成不可能不插手,于是问他:“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赵瑞成接过凉茶“咕咚”几口喝下后,喘过气才说:“这信已到了上书房,听说信中内容连两位阁老与冷大人都没看到,所以自昨日起我领着四海堂的兄弟,全部在搜索这个送信之人…” 顾清雅双眼一眯:“赵大哥,你是说这送信之人是谁都不知道么?那这信又是如何送到皇上手中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直接面圣?” 赵瑞成双眼射着冷气:“这人是谁,妹子你肯定想不到,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礼部尚书王大人? 王芊芊的父亲? 瞬间,顾清雅的脸黑得滴水:“这信是谁给王大人的,目前还不知道?而且这信的内容是什么,除了皇上与王大人都没人知道?” 赵瑞成点点头:“目前,似乎是这样…闻听圣上接了些信非常生气,当既就传了冷大人进上书房,直接下了令让他抓人。不仅信没让冷大人看,甚至连让他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消息得知,顾清雅心中更急了,既然事情这样严重,恐怕用银子是无法解决了。 “赵大哥,那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一是必须清楚信中的内容,好弄清顾家的罪有多重;二是抓到那送信的人,了解这信来自于何处,对不对?” 赵瑞成很佩服顾清雅的智商,他连连点头:“就是这样,不弄清楚这顾家的罪名有多重,什么事都不能做。现在冷大人正在设法弄清楚信的内容,四海堂与七蓝楼都是尽力寻找那送信人。” 顾清雅眼光一眯:“不能从王家入手?” 赵瑞成摇摇头:“王大人自两天前入了宫,就没再出宫了…” 顾清雅一听,心中渐渐升起疑云:“赵大哥,皇上为何非不让别人知道这信的内容呢?难道这信的内容,真的有什么前朝机密不成?对了,可去牢中问过我父亲大人,也许他能回忆起一二。” 赵瑞成面露赞许:“妹子你的脑子就是好用,不过这一招冷大人早就想到了,顾家一抓他就让人潜入了牢中,与顾大人接触过了。可惜,顾大人就是不承认自己曾与三皇子勾结过…” 便宜父亲不认罪,这是很有可能。 只是他有没有与三皇子勾结,人家连他与三皇子谋士通的信件都拿出来了,他再不承认又有何用? 再者,莫非他真的认定他无罪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332章 终于探监了 赵瑞成离开又是三天,兰瑞阳没回来,甚至连赵文瑞与张志森都没回来。 顾清雅心里真是急得乱了性,满嘴的火子泡看得莫素英直掉泪。 这些天陈石全也没出门,生怕他一出门就错过了任何消息。 见自己媳妇背着人在门角掉泪,他只得劝解:“媳妇,你别哭,一会要是让妹妹见了,她心里更难过。妹妹好几天都没睡,这会连话也快说不出来了,你去熬点凉茶凉着给她喝吧。” 莫素英抹了把泪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去。灯灯与点点,你多看着点儿,还有小草让秋红秋莲多陪着她。这几天小姑这模样,他们姐弟很不安。” 孩子虽然小,可是孩子的心最透明。 自己妹妹焦急成这样,小草与灯灯自然受影响。 陈石全的嗓子都硬了:“行,孩子我会管着,你照顾好妹妹就行。” 正当大家都坐立不安时,这天晚上成亲王回来了。 成亲王一脸凝重:“丫头,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你别担心,老夫保你亲娘与亲哥一家没事。” 这话一落,顾清雅的心顿时落下了。 不过她眼光一闪:大叔这话的意思是说,顾家除了她娘与哥哥一家外,别的人就没法保么? 这念头一入,转上她的眼又冷了:顾家别的人,与她有关么? 只要能救得了娘与哥哥一家的性命,顾清雅就什么都不想了,她眼眶一红:“大叔…如今情况到底到了哪一步?” 成亲王知道她还担着心,看她这样立即摆摆手:“你别问太多,有远儿在,什么事你都不要担心。信已经公开了,内容已经清楚了,虽然这信不妥,但是也没有多严重,你自己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让远儿担心就是了。” 既然信中的情况并不严重,那为何圣上要做得如此神秘? 听到这句,顾清雅的心中更加不安了。 这一回皇上如此大阵仗来办顾家,他倒底有什么目的? 莫不是想杀鸡给猴看? 只是这猴又是谁呢? 顾清雅双眼一拧:“大叔,听说是王大人把证据送到圣上手中?” 成亲王点点头:“正是。顾大人在朝中与王家一直不交好,王家自与于家退亲后,就靠向了苏家。说来说去,还是顾大人自己心性太活…当时太子未登基时,他左顾右盼…好在当时的他本就职位不高,朝中其实的内情他根本不了解,信也是简单的一些问候与粗略点了句朝中形势罢。 如今朝中大臣反应也不一样,有的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有的却说过重定罪名,会让人心冷。以老夫猜测,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能证明他真正的勾结三王爷的话,那么最多他这一支会判刑,旁族大不了革为平民罢了。” 虽然这书信的内容并没有真正的出卖消息,但坏就坏有两人书信的来往时间。别的事不能说明什么,但有这封信足以证明顾广僻在朝中两极分化的时候,他与三王爷的人有来往。 当权者最恨的是什么? 最恨的当然是对他不忠心的人。 就算这信的内容并不能完全证明顾家谋逆,可是一个背叛的罪名是逃不脱了。 如果要救出亲娘与哥哥一家,他们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个晚上顾清雅在胡思乱想中终于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兰瑞阳回来了,在冷靖远的秘密的安排之下,顾清雅见到了大牢里的顾家人。 因为有冷靖远的照拂,顾家的人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罪。 顾夫人与一众女眷关在一块,看到女儿进来,她只出眼泪,并不多说。 可那平常在顾家张扬的顾老太太一看到顾清雅,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嚎叫着让她无论如何把大家救出去。 而顾金氏母女三人,则一脸的仇恨看着她,恨不得把她也拉进去。 最冷静的倒是顾乔氏,她抓着顾清雅的手:“小姑,去帮我看看歌儿。” 看着早已吓坏了的顾双儿,顾清雅心中一阵难过,可此时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她轻轻的拍拍顾乔氏的手:“嫂嫂,一切都没有到最后,不要自己吓自己。” 什么没有到最后啊,这可是谋逆的罪。 虽然她没有经受过这一切,可前朝有多少人家因此而家破人亡? 顾乔氏一脸死色的流着泪,她知道这句话只是小姑子在安慰自己罢了。 这话没有安慰到顾乔氏与顾夫人,倒是让顾老太太起了疑心:“死丫头,你有办法救我们出去对不对?快说,是不是有办法救我们?” 看着顾老太太到了这时候,还如此嚣张,顾清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就是有办法救所有的人,也不会救你们这几个狼心狗肺的恶人! “你说呀!是不是能把我们救出去?你快说啊!你不是与冷将军有关系么?你让他想办法放了顾家,我同意你嫁给他!” 听了这话,顾清雅的眼光顿时亮了! 这老太婆说,她同意她嫁给冷靖远? 真是不知所谓的老太婆! 她本就已经嫁了,她嫁与不嫁,还用得着她同意? 果然,人老了脑子就迟钝了。 顾清雅冷眼看着这近似疯狂的老太婆,嘴角挑了挑:六十几岁的人了,该享的福也享了,还不舍得死? 顾老太太终于发现了顾清雅的表情,她破口大骂:“死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你祖母,你要敢不救我出去,你就是个不孝子孙!” 顾清雅一声冷笑:“这是你自己的儿子做下的好事,与我何干?他的荣耀你也享受了,他犯下的罪你也应该与他一块承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让他救你吧!我没这能耐!”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滚…被狗吃良心的东西,连尊长都不知道,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顾老太太知道眼前的孙女是无论如何不会救自己了,立即发起疯来。 “叭”的一声,顾老太太顿时怔住了:“你…你这娼妇…你竟然敢打我?” 第二卷:寻找 第333章 这才是亲人 顾夫人双眼一冷咬着牙关低吼着:“我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这个糊里糊涂的老太婆!如果当年不是你好高攀比、是非不分,老爷他会为了一搏而做下糊涂事?你别以为我当时病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顾家人要被砍头了,那也是你造的过!” 这话一出,顾老太太疯了似的扑身顾夫人:“你这贱人!竟然敢怪我?我与你拼了…” 老太婆的疯狂,立即引来了狱卒:“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们抽一阵!” 冷大人可说了,这顾家有几个女人特别坏,让他们好好招呼着呢。 要不是看在顾夫人与顾少夫人也关在这里,他们根本连饭也不会给她们送! 竟然还敢在对着顾大夫吵,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裘七双眼一沉,“叭”的一声,一根长鞭甩在门框上,吓得几个胆小的丫头尖叫起来。 “死老太婆!死到临头了还敢喧闹,是不是不让你吃上几鞭子,你就不消停了?再敢喧叫,我让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老太太一辈子生活无忧且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阵式? 裘七的话一落,瞬间顿时连退几步全身抖动起来。 顾清丽与顾清雅蕙打小就被宠大,更是没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牢头,两姐妹看到裘七那仿佛你们敢再叫喊就马上把你们拉出去狠揍一阵的模样,顿时两人退到了角落搂成一团吓得发抖。 见这怂样儿,顾清雅嘴角一挑:往日不是很得瑟么?跳啊?叫啊?别以为这牢头是吓吓人的。 怕顾夫人被吓着,顾清雅紧紧的握了握她的手,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招手叫过了顾乔氏与顾双儿,她伸手拿了几个小药丸塞在她们嘴里:“吞了它,这药丸能保证你们不被拖垮。” 自己女儿有多少本事,顾夫人自然清楚,她给自己吃的肯定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 只是这身体再好,又有何用? “小雅…我的儿…娘对不起你…自小没有照顾你,可到了这地步却还让你牵挂…这叫娘心可以安?去吧去吧,早点回去,以后不要再来看娘了…这里太脏了…” 看着顾夫人的眼珠滚滚而落,顾清雅的心又酸又楚,此时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安慰这亲娘。 虽然成亲王说了让她相信,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他定保自己的娘与哥哥一家无事。 可是,顾清雅不是傻子,顾家这事本没多大,可圣上却用它大做文章,为的是什么? 恐怕为的,还是用它来打压成亲王一派吧? 冷靖远与顾清雅的关系虽然京中人知道的并不会太多,可是如果说当今皇上会不知道,那就是个笑话。 既然当今皇上故意把顾家这把钝刀用成一把利刃,要保顾家人,恐怕不会这么容易。 面对痛苦与内疚并存的亲娘,顾清雅却不敢说她们会没事,只得掏出手帕不停的给顾夫人擦去泪水低轻的劝慰着:“娘,女儿从来没有怪过娘,永远也不会怪娘。您别哭了,要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顾家的罪没有这么深重,娘不要想太多了!我去那边看看哥哥与安歌,您一定要好好保重…” 时间有限,顾清雅离开了女监到了男监。 顾广僻一个人关在一间独立的屋子里,顾清雅没有去见他,直接去看了顾长栎与顾安歌。 毕竟是顾家长子,顾长栎表现得还算镇定:“妹妹,看过娘与你嫂子了么?她们怎么样?” 顾清雅还是比较欣赏这个亲哥,毕竟是大家出身,遇事沉稳不慌乱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哥哥,她们都很好,嫂嫂也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她只是担心你与歌儿,让我来看看。” 听闻妻儿皆好,顾长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最担心的就是娘与她了…” 顾清雅轻轻的说:“哥哥,你放心,我会尽我一切力量,把你们几个救出去…” 这话一出顾长栎却大急,伸手拉住顾清雅轻声道:“妹妹,不可!你不可以再牵扯进来。这回的事,虽然我并不知道有多严重,但凭我对父亲的了解,他还不至于敢真正的做下那些谋逆之事,所以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现在顾家唯有你这一点骨血,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在这个时候,如果人只有一点点的自私,自是会像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求人救命。 可顾长栎关心的是她这个妹妹被牵扯进来,而没有顾及自己的性命与儿女的性命,这一点让顾清雅更加决定,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救出他们! “哥哥,你放心,你知道你妹妹并不只有一个人…你要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一切都不可胡乱承认…” 妹妹眼中的坚定已让顾长栎明白,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妹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趟这瘫浑水了,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不愿意而停止。 如今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按照她的话来做。 顾长栎沉缓的点了头:“妹妹,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要做的事,但是记住一点:如果你要用你的命来换我们的命,哥哥就算是活着,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还有,我们家这事,与王家…” 用她的命来换他们的命? 这一点顾清雅自恃自己没有这么伟大。 她用力一点头用不上了顾长栎再说:“哥哥,我记住了!对于那些,你放心我自是心中有数!” 出得门来,她双眸微眯:王大人是么? 王芊芊的爹是吧? 这两个人的名字在顾清雅脑子来回浮出,她知道揭发顾家的这封信不管真假,既然是从王大人手中递上去的,那么王大人就是大功臣。 王家?苏家? 大多数时候,顾清雅极其的清醒与沉着。 她不是个性急的人,与敌人玩,她最爱玩那种猫戏鼠的游戏。 瞬间顾清雅嘴角轻挑,眼带微笑:不急不急,既然王家与苏家喜欢玩游戏,那么我们就慢慢玩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王家与苏家知道,得罪我顾清雅的下场! 第二卷:寻找 第334章 这有损国体 从大牢回来到家已是今晚,众人齐过来问顾夫人的情况。 顾清雅把牢里的事与大家简单的说了说,特别是顾老太太那歇斯底里的表情,虽然今天她觉得很累,但觉得很过隐。 那个老太太,一直仗着自己是长辈,不仅一直做着让人讨厌的事,而且这些年来,她一直压榨着她便宜娘,看到她这样,顾清雅心里真的很解气。 黄氏担心的倒是顾夫人的身体:“小雅,你娘她还好吧?” 顾清雅点点头:“还好,牢中的兵卒没有为难她们,吃食虽然不怎样,倒也准时送到。今日我给我娘还有嫂嫂几个吃了几颗圣补糖,对她们应该会有点好处。” 就在顾清雅探监之时,上书房内当今皇上承宗帝脸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前,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案前的几位大臣:“朱大人,在顾家真的没有搜寻到任何新的证据?” 大理寺寺聊朱九重是吏部尚书朱大人的同宗,但两人平常来往并不多。 此时朱九重听到承宗帝又提证据之事,他擦擦额头的汗:“回皇上,为臣带人已把顾家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到别的证据…” “哼!”没等朱九重说完,承宗帝一声冷哼:“既然搜不到,那就让他自己招!这种有损国体的大臣,联还怕他不招了不成?” 有损国体? 这与国体有何关系? 承宗帝这话一出,朱九重顿时脸皱成了苦瓜:“皇上,顾大人如今送押在兵部…为臣…” 承宗帝眼光一扫嘴角一挑:“是么?既然人关在兵部大牢,那这事就交给冷爱卿了。” 冷靖远面无表情的低声:“是,为臣定当尽力而为。” 却在这时,苏阁老爬上前:“皇上,我大东国君清国明、人心所归,对待大臣万万不可屈打成招啊…虽然这封信能证明顾大人他与王长七曾经来往过,可那时形势并没有分化,实在不能光凭一封往来书信就定罪。当年能如此迅速破敌,全赖于顾家献出的战弩,此等功牢不可一笔抹煞掉。皇上英明,如果用一封寻常的来信,就定一位有功之臣的通敌之罪,恐怕会让天下功臣寒心呐。” 这话一出,承宗帝一脸震怒。 成阁老见承宗帝非常不悦,赶紧上前:“启禀圣上,既然苏阁老认为一封来往书信不可定功臣之罪,那么就继续寻找新的证据好了,老臣有一计可使分辨出顾广僻是否真正通敌…” 承宗帝拿顾家的事大做文章本就并不是想要顾家一族人的性命,而且他的根基还不是太稳,朱尚书在朝中文官中威信甚高,他暂时还不想与他红脸。 此时见成阁老有计可使,承宗帝双眼一眯顺着台阶下了:“尔等退下,各行其是,成爱卿留下说话。” 众人出得上书房来,并无一人交谈。 直至出了宫门,朱尚书看了冷靖远一眼:“冷大人认为如何?” 冷靖远知道朱尚书问的何事,他淡淡的说:“不急,会有消息传来,等消息来了,以不变应万变。” 朱尚书听了这话心中一落:“老夫先行一步,冷大人慢行。” 回到兵部,陈方上前细细几句,冷靖远点点头让他出去了。 刚坐下没多久,陈升进来了:“将军,六爷来了。” 兰瑞阳一身白色锦袍,金色的腰带、淡黄的官靴衬托得他丰神俊朗。 “二哥。” 冷靖远看了看他:“坐,你怎么这会来了?” 兰瑞阳笑笑:“我不来,我怕二嫂自己要偷偷来找你了,今日她去了狱中回来,心中似乎特别不快,我怕她会对王家动手。” 自家小丫头的个性冷靖远自是了解,以前他不知道她的本事,可现在他知道她真要发了狠,这王家恐怕会被她灭了。 但是,现在王家万万不可动。 冷靖远深叹一声:“也真为难她了,自小远离亲娘受尽委屈长大,刚寻到亲娘没几年,却又面临着生死离别,不怪她要发狠了。但是,如今圣上正想找把柄用顾家来杀鸡敬猴呐,王家如今还不能动…” 兰瑞阳一乐:“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来。为了让二嫂开心些,明天长公主府的大戏就让它落幕吧!” 第二天早朝之时,文武百官启凑了百事后,承宗帝自然又提起了顾家之事:“…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父,为人弟者怀利以事其兄,是君臣、父子、兄弟终去仁义。而顾氏心居二分,不为仁义而为之,实则有损国体,众卿以为何?” 顾家之事,朝中百官具心中有数。 见无人出列,王尚书上前:“皇上言之有礼,以利恃君,当诛之,以损体者,亦当诛之。” 这话一出,顿时朝下议论纷纷… 却在这时,有臣官领人上朝:“启禀圣上,长公主府有急情上禀…” 如果不是非常严重的事,哪个有胆了敢到前朝来禀? 闻言是自己长姐府中之急事,承宗帝扬声:“何事上奏,尽管奏来!” 来人“砰”的一声跪在了堂前:“皇上…长公主病危…” 自己长姐才不过四十,前几日见她还生气勃勃,艳若桃李,怎么可能会突然病危? “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拖出去斩了!” 见承宗帝竟然要把来者杀了,朱尚书上前求情:“皇上,可不仔细听听?” 见朱尚书带了头,顿时有几位官员也纷纷上前求情,承宗帝只得让来人把话说全。 只是来人话一出口,顿时有人喝止:“住口!尔敢污垢皇亲,该当何罪?” 第五日,京中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一件事:长公主夜御六男,已晕厥几日几夜,皇上令太医院所有太医驻守公主府,全力抢救长公主。 “哈哈哈~~六男!天啊,这是np中的np,长公主可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亲,你说她还会醒得来么?” 顾清雅双眸一挑:“醒得来,要不然如何看那狗皇帝处治她?有损国体!哈哈哈,这损不损国体呢?” 莫素素头一回称赞了兰瑞阳:“这回,那丫的总算办了一件好事!那天他回来竟然阻止你动那王家,看在这事份上,姐我就不关他在门外了!” 第二卷:寻找 第335章 父子俩的谈话 长公主府一出事,朝中御史纷纷弹刻:失之颜面、损之国体,具要求对长公主严惩不怠。 承宗帝虽然恼火长公主的行事,可是那是他唯一的亲近的长姐,而在他登上帝位时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如今要处死她恐怕太皇太后不会答应。 皇上不开口,大臣们也不敢逼了。 正因为长公主府出了事,承宗帝对顾广僻一案,暂时缓了下来。 但是,众多人心中都清楚,皇上拿顾家之事作文章的目的。 就算顾家这案子再找不到新的证据,可是就凭这封信就算顾家九族不会再牵连,但他这一支自然死罪难逃。 如今朝中大臣都在观望,心中有数的冷侯坐在书房认真的看着冷靖远问:“远儿,顾广僻在兵部任职,现在是你的手下,以为父看,这案子皇上会让你来审,不知你有何想法?” 冷靖远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思索之后才说:“顾广僻的证据是真,虽然这书信上没泄漏什么,但是这确实能说明当初与三王爷的人有来往。圣上这回的目的是什么,父亲应该清楚,以儿子之见,他是不可能逃得脱了。 只是顾长栎却是有功之人,当年如果不是他贡献出新武器,三王爷兵败不可能如此之快,我方损失也由之大大减少,这是事实。朝中大臣也呼议了许久,言不可杀功臣以冷人心,如今圣上一直按而不发,恐怕父亲也是想到了那一层吧?” 冷侯爷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远儿,你可得想好,要是假你之手放了顾长栎这一支,圣上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手。” 冷靖远哪能不清楚当今圣上的想法?自己师傅为何隐退?师兄为何装病? 飞鸟尽、良弓藏,这世上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这群功臣,时时在提醒着圣上,当今的天下,是他们帮他打下来的,他不把权力收回去,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父亲,您也是老臣子了,现在您已封候,如果儿子再身居这兵部尚书的位子,圣上他可能安心?为何这案子圣上不交由大理寺,而是让儿子亲自来审?您如果这都不能看明白,儿子可不相信。” 功高盖主,这就是武将的死路。 一门不可能封双侯,而儿子的身居要位、又是成亲王的义子,圣上怕是真的坐不住了。 冷侯轻叹一声:“你自己想好就行,如果你真的就此隐退,当父亲的虽然心痛,但也不阻拦你。你已经长大了,比我更有本事,想得也比我远,我不得不承认。” 一个戎马、一身伤痕,换来的却是上位者的猜忌,冷靖远的眼中,只有冰霜。 他心里十分清楚,就是这一回他不让位,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事闹出来。 既然山庄的事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也是时候回家陪媳妇孩子了。 当想起当年顾清雅的话,解甲归田,过过媳妇孩子热坑头的生活也很惬意,瞬间冷靖远的主意已定。 “父亲,儿子让您失望了。娘那里希望您帮忙美言几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儿子的主意,让她莫牵扯她人。” 冷侯自然知道儿子口中的她人是何人,自己的老妻自小便是千金大小姐,过的是金丝玉帛的日子,受的是千万的宠爱。 要不是她看中了自己的未来出息,要不然当年她也不会依着自己的心意,与余家断绝也要嫁给自己。 冷侯是个感恩的人,想着这些年老妻为冷家也牺牲得太多,他长叹一声:“你放心吧,等日子久了,她也就放下了。顾氏那孩子,我看着虽然表面很冷,可她性子应该是个不冷的人,以后我们父子多多劝劝她们,家和万事兴啊。” 说起自己的女人,冷靖远自是太了解了。她那种你好我更好、你坏我就坏到底的人,要想一时半会让她放下,恐怕不容易。 不过父亲说得对,她能不能放下一切成见,关键还是在于他们父子。 “嗯,儿子明白了。” 虽然没有顾家的消息传来,可没有消息也有好有坏。 吃过饭顾清雅洗了头洗了澡,静静的靠在床头,细细的想着兰瑞阳传回来的话。 越想,眉头越紧… “傻丫头,眉头皱那么紧做什么?小小年纪,愁成个老太婆就不好看了。” 温和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顾清雅手一推,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来。 “你这是来做梁上君子不成?有门不走走窗户!” 还好,他的小丫头还这么有生气,他还真怕她躲在被子里哭。 冷靖远低下头:“我今天就是来偷情的,我想把你偷出去,能不能配合一下?” 顾清雅躲开大嘴,脸一红:“胡说什么?有没有洗漱?没有的话赶紧去。” 冷靖远手一甩,外衣顿时掉在地上:“请夫人检阅!” 顾清雅尖叫一声:“流氓!” 看她这模样,冷靖远乐了! 他摆了个非常man的poss:“夫人,这个流氓你看着可还满意?今日晚上慢慢长夜,就让小生陪夫人消夜如何?” 终于,顾清雅被冷靖远的傻宝给逗乐了,只是看着他脸上的青茬,又拉下脸来喝斥他:“几天没睡了?还有功夫傻宝,是不是想浪费我的好药?” 为了顾家的案子,冷靖远好几个晚上都未眠,他们兄弟一直想找到那个拿出书信的人来,可是不管怎么找,这个人的消息却了点也无。 今天他本不能过来,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根本不可以来。 但是冷靖远知道顾清雅心里着急,他要是不来一趟,真怕她给憋坏。 其实原本昨天他就想过来,可被人盯得太紧,他无法脱身,今天晚上终于避开了很多眼线,他来了。 来一趟,就算不能陪她一整晚,只要能看看她的笑脸、亲亲她的小嘴、闻闻她的气息,他也满足。 冷靖远听话的上了炕,等顾清雅方便回来时,他已经发出了均均的呼吸声… 微弱的星光下,顾清雅不舍得闭上眼,这张脸多日不见,她不仅不会遗忘,而且思之如狂… 他为了顾家,付出了多少精力与心血,顾清雅不问自清。 那刑部的大牢,什么时候会有良善的狱卒? 如今顾家关押在那里,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刑供及虐待,这等功牢是谁的?就是傻子也知道。 顾清雅轻轻的抚摸这满脸青茬的大脸,这男人不算帅,可这张脸就是如此的让她入心。 不舍得打断他的睡眠,顾清雅在冷靖远的脸上轻轻的印上了她的吻,闭着眼含着笑依在了他胸口… 第二卷:寻找 第336章 余夫人求情   清辰一阵鸟鸣把顾清雅唤醒,身边的枕头早已没有了余温,人不知何时已走。   感觉到那个男人似乎精力透支了不少,不舍得他早生华发,顾清雅一大早起来后,就进了药园。   不一会她采了几只施了灵泉水的何首乌、铁皮石斛,配上伏苓、白毛根进了炼药房。   正在专心炼药的顾清雅,突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吵闹…   “出了何事?”   余夫人一看到顾清雅,她什么形象也顾不得了,一把抓住她:“顾氏,请你放了我儿!求你了!”   这是什么情况?   顾清雅眉头紧拧,轻轻甩开余夫人的手:“有话请说清楚,我不知道侯夫人话中何意,我顾清雅又何时抓了你儿子?”   余夫人一进门就疯言疯语,说冷靖远为了救顾家人,要放弃他的职位,莫素素闻言顿时觉得冷靖远真的太伟大了。   可此时,这老女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求自己姐妹,这让她很是恼火:“侯夫人,您有话先坐下再说,我家小雅很忙,请你不要再来烦她了。”   这些日子他们父子俩总是关起门来说话,昨天晚上余夫人偷偷听到了自己夫君与儿子的若有若无的谈话。当她得知知道儿子要用他的职位去换顾夫人与顾家长子一家的安全,这让她感觉天都埸了。   天一亮,余夫人怎么也睡不着了,直到冷家父子上了朝,她便直奔陈家。   顾清雅听明白了余夫人话中的意思,她看着远方的天空,默默的什么也没有说。   余夫人得不到顾清雅的答应自是不罢休,她再三逼着顾清雅,让她去找自己儿子,让儿子放弃这种打算。   这个女人,竟然把她儿子的地位看得比几个人的性命还重要!   如果这别人与她儿子不相干,或许还能理解一二。   要知道这别人,可是她亲孙子的姥姥、亲舅一家人!   面对这样冷漠无情的余夫人,莫素素终于火起了:“滚出去!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去劝,别来烦我家小雅!真不知道你这样自私且可恶的女人,怎么能生得出那亲高义的儿子,老天真是没长眼!”   余夫人见莫素素竟然敢叫她滚,原本就怒气无处发作的她,瞬间怒火高涨,她一手指着莫素素:“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与本夫人如此说话,是不是找死?江妈妈,掌这丫头的嘴!”   江妈妈是陪同余夫人前来陈家的婆子,个子高大结实,一看就是个容嬷嬷。   顾清雅闻听余夫人要人掌莫素素的嘴,瞬间双眼冰冷:“滚!滚出陈家去!敢在这里放肆,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   这个贱人竟然敢叫她滚?   顿时余夫人气得发抖,她想要打人,可她知道她此时根本不敢动手!   “江妈妈,我们走!顾氏,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让我儿子为了你家人放弃职位,我这辈子都与你没完!就是我死了,我也骂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就在余夫人前脚踏出院门,莫素素后脚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并大声说:“以后开门时小心点,不要把阿狗阿猫都放进来!”   瞬间气得余夫人脸色铁青,直上了马车气还喘不过来。   莫素素看顾清雅还是那呆滞状,心中很难过。   她依着她坐下:“如果不行,我们还是请人劫狱吧。”   劫狱?   就是劫出来了,以自己娘便宜娘亲、便宜哥哥的性子,他们会愿意苟且偷生?   她真请人劫狱,最多能带走双儿与歌儿,可是从此他们就得过着被朝庭追杀的日子。   不到万不得已,顾清雅不想走这一步。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赵瑞成与席承逸来了。   听了她的话,赵瑞成大嗓门:“妹子,你不用担心,这事不简单。你再担心也没用,我已经去过忠亲王府上了,他说他会立即进宫。”   心中已人些数的席承逸也说:“小雅,赵兄说得没错,这事不简单呐…不是你我能解决的问题。如今之计有忠亲王在先,或者再去求求贵妃娘娘,也许能松动松动…”   说起贤贵妃娘娘,高家姐妹就到了。   高妙云告诉她,顾家的事她们已跟贤贵妃娘娘禀告过,娘娘让她不要太心急,她会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   谋逆罪,诛九族的大罪。   要不是证据不够足,否则找谁也没用。   朋友们的关心与帮扶让顾清雅很感激,她眼眶一热,几滴热泪掉了下来…   顾清雅知道,她这样来求冷靖远,实在是为难他。   只是,她无法看到骨血相连的亲娘与亲兄长,就这样在她眼前死去。   如今消息传来,皇上松了口。   顾长栎有功于朝庭,死罪可勉。   死罪可勉,那就是活罪难逃么?   四海堂的消息传来说,当今圣上的意思很清楚了,只要冷靖远主动放弃兵部尚书的职位,或许顾长栎这一支就不会打入逆贼一类,也不必流放了。   只要不打上那个“逆贼”的烙印,顾长栎的后代就不会低人一等。   顾清雅没有说顾长栎一家还得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是要让自己的侄儿侄女永远背上贱民身份,那祖祖辈辈都只能为仆为奴了。   但是要冷靖远放弃他用生命换来的一切去换她的亲人平民身份,顾清雅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余夫人那天怨恨的眼神时时浮在顾清雅的眼前:“那是我儿子用生命换来的东西,你如果敢让他一生就白白的毁掉,我恨你一辈子。”   也许要救得了亲哥这一支不用低贱为奴,她就得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换了。   可是,她能眼征征的看着亲娘与亲哥被流放,她一个幸福的过日子么?   再说流放的过程中,有多少人没了命,谁又统计过?   如果让冷靖远徇私罔法,如那狗皇帝的意,用他的职位换她哥哥一家的平民身份,让他所做的事功亏一溃,她又有何脸面去见大叔?   要知道,那山庄还需要他顶在这兵部尚书的位子上!   一时间顾清雅左右为难,整整两天两夜都没合上眼。 第二卷:寻找 第337章 敬他两杯茶 因为顾家的事,戏楼里的新戏都搁置下了,宁欣欣与莫素素天天在家陪着她。 看到顾清雅越来越小的脸,越来越青的脸色,宁欣欣的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清雅,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别在这样为难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就算不能完全洗脱你哥哥的罪名,他们一家真的要流放,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一块跟去边关吧。” 跟去边关? 目前他这职位是万万不能丢的,她不能用她一家人的那虚名去换一山庄人的安全。 顾清雅并不是这么伟大,而是她知道她无法承受这样大的恩情。 宁欣欣的提议让顾清雅神情一松,她一把抓住宁欣欣的手:“谢谢你提醒我!” 听了这话宁欣欣咧嘴一笑:“你呀,关心则乱。不就是个贱民身份么?不就是不能为官么?就这么个狗皇帝的官,谁稀罕呐?你不必谢我,我就不相信我们三姐妹到了边关,不能开创一遍新天地!” 莫素素闻言附议:“也许,我们在那里建立一个新帝国,找一个三不管地带,建立一个民主社会!” 这话倒把顾清雅真心惹笑了:“那要不要请姚承山去当国家主席?” 说到姚承山,莫素素乐了:“他现在只能当残疾院的院长了,要不咱们以后在边关办一个福利院,让他来当残联主席?” 如今的姚承山完全废了,不过他除了智力受损,顾清雅本着同乡之谊,给了他一副健壮的身体,如今听闻他天天咧着嘴流着口水嚷着要美人呢。 心中有了主意,顾清雅终于来了兵部。 顾清雅知道,她这一来,就永远断了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顾家打入了贱民一族,余夫人绝对会以死相逼让冷靖远断了与她的牵联。 在这个以孝为天的时代,为人子女,他就是想反抗,恐怕也无力而为。 虽然她舍不得放弃他,可为了亲人,她总得有所牺牲,世事两难全。 “将军,夫人来了。” 陈方知道自己将军的心思及决定,所以他一直称呼顾清雅为夫人。 冷靖远不希望顾清雅来找他,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 只是,她既然来了,他只有先见见她,否则他的小丫头会做出傻事来。 “雅儿,你坐。” 冷靖远的毒虽然好了,可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 看着脸色并不好的男人,顾清雅的心里一阵抽痛:她是不是太过自私?他这么爱她,而她却为了亲人、为了所谓的大义抛弃他。 “你有几天没睡觉了?为何脸色这么差?我给你的药丸你有没有按时吃?” 看到在这焦急时候还关心他的小丫头,冷靖远一声低叹:“真是我的傻丫头,为何眼里只有我好不好,而不知道好好照顾好自己?看看你,这脸色怎么会这么差?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天天在想东想西?” 那天他想尽办法回了一趟家,为的就是不想眼前的女人太过担心。可这才仅仅几日,她的面色却没有了往日的鲜艳? 他的小丫头重亲情,冷靖远清楚。 他清楚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冷清清,可是心底里却是对真正的亲情念念不忘的人。 他的女人应该是高石镇那个看似冷淡,实则善良快乐的女子,而不是眼前这个为家人担心得连觉也睡不着的女子。 这一生不能说全部,可冷靖远清楚自他娶了这小丫头后,不管是山中行走、古道奔波,抑或是战场上飞马奔驰、敌群中拼命撕杀之时,他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早日回到她的身边,用自己的一切换取陪伴她的机会。 如今他功成身就却让她如此操心,他是她的男人,如果不能为她挡风遮雨,他还能算个男人么? 顿时冷靖远心中任何犹豫也没有了:“傻瓜,你突然跑来这里做什么,你是不是又在乱想了?我说过了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 如果不是余夫人上门一闹,顾清雅会很高兴冷靖远说这句话。 她不怕他没有职位,只要他人在一切都好。 只是她现在很明白,如果眼前的男人在顾家的事情上往开一面,他将受到很大的连累,职位不保就算了,那秘密山庄的事怎么办? 顾清雅也是个军人,她知道一个军人不仅责任是天职,更知道每一个人奋斗一生的目标就是为了未来的辉煌。她怎么能自私的让他放弃一切,让他处于被动之地,而换起自己亲人那浮云似的平民身份呢? 对于余夫人那天上门的行为,顾清雅倒是不恨她的,她也是位母亲,世上哪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与她不相关的女人,而放弃他几乎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呢? 也许换作是她,儿子要放弃一切为一个她不喜欢、甚至说讨厌的女子,她恐怕也会与余夫人一样吧? 今天,如果冷靖远真的因为她放弃了一切,余夫人会说什么,冷侯爷会多失望,冷府将会受到怎样的连累,这一切顾清雅都不去想。 而她要想的是,冷靖远就这样如了那皇帝的意,要是山庄受到影响她的罪过就大了。 顾清雅坐在了冷靖远面前,端起陈方送进来的茶杯,一杯塞给冷靖远,一杯高高举起:“阿远,我知道顾家的案子明天就要最终审理了。今天我来,不是求你放过我大哥一家,只与你告别。”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冷靖远脸一白:“雅儿,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顾清雅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有太多的不可预知,如果他就是高石镇上那二楞子邱明远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既然老天如此安排,那一定是命中注定。 顾清雅把茶杯放在嘴边轻吧的呷上一口:“阿远,我没听说什么,你不要担心。喝一口吧,这一口我只求你把女儿、儿子留给我。” 这样的顾清雅顿时让冷靖远脸都绿了:“雅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儿与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什么叫留给你?雅儿,你别吓我!” 第二卷:寻找 第338章 不可胡思乱想 此时眼前着急的男子,哪里还是那个在战场上仿佛有九条命的拼命三郎冷大将军? 顾清雅对冷靖远给自己的爱非常感激,更为他只想着她而从不想自己而心痛。 她不能再拖累他了,老天既然让她姓顾,顾家出事那就是她的命中如此,她不能利用他的爱,让他失去用半条命换来的东西。 本想着与这狗皇帝拼个渔死网破,可既然这狗皇帝没有要她娘与哥哥一家的命,那么她也就暂且放过他,毕竟杀了这个狗皇帝,谁又能知道会再来一个是更好还是更坏的狗皇帝呢? 宁欣欣说得对,这狗皇帝这么坏,她们也不必在他的地盘上讨生活了。 也许假以时日,她们真的能创造奇迹。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奇迹中不会有他了。 这个让她爱、让她痛、让她不舍的男人。 再一次举起手中的茶杯,顾清雅痴痴的看着冷靖远:“这一口求阿远好好保重自己,别让自己再生病受伤,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到老。” 顾清雅的话让冷靖远的魂都没了,他上前把人搂在怀里:“雅儿,这茶我不接,我永远都不会接!你是我的媳妇,小草与灯灯是我们的孩子,不存在留不留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是想让我不徇私判了你哥哥一家,然后你与他们一块去流放是吧?我的傻丫头,有的事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我告诉你什么都不想赶紧回家去,回到家里乖乖的等我回来,知道不?雅儿,你好好的听着。如果你爱过我,就不许放下我。还有,我说过了,我是你的男人,一切有我!记住,不许胡思乱想!” 她并没有胡思乱想,这一点顾清雅十分清楚。 她不需要他牺牲一切、放下一切来成全她的亲情,不是因为他不舍,而是因为他不能。 如果不出顾家这事,顾清雅知道就算她不嫁给冷靖远,他也不会放弃他们,结婚不结婚,对于她来说,真的无所谓。就好比这个男人,在家中赖了两个月,几乎天天赖进她的房间一样。 可如今顾家出了这事,如果让这男人因为顾家之事放弃一切,余夫人更会痛恨她贱踏她不说,甚至于有可能会生出更多的事端来。 如果是以前的顾清雅她不会在乎,可是如今她有了顾忌的亲人,她没了那份潇洒。 顾清雅没有挣扎任由冷靖远抱着,甚至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以他的胸前,吸取着他的气息、倾听着他的心跳:“远,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一回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可这了我的家人任性而为,你有你的责任、你有你的使命,你要永远记得你拖着病体回来的目的。 以后我不能再时时陪在你身边了,一定要好好珍惜身体,一定要按时吃我给你做的药丸,一定要按时睡觉,一定要按时吃饭。如果想我了,等你休假了,就来看我,来陪儿子与女儿,我们永远都会想着你。” 这个傻丫头,她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冷靖远心中一痛,捧起顾清雅亲了又亲,什么也不说,嘴里就反复一句:“傻丫头,真是我的傻丫头!你要让我拿你怎么办?我的笨女人,就爱胡思乱想!真想现在就把你捆在我怀里,永远都不让你走出我的视线,省得你想得太多。” 两个人自相聚以来,不管冷靖远对她有多亲密的举动,可是顾清雅却一直记着他的伤毒,两人不管再有多亲密,她与他也只点到为止。 冷靖远声声的呼喊让顾清雅的心再次熔化,她眼泪再也禁不住跌落,疯了似的吸引着他的大舌,双手伸入了他的衣内,死搂着不舍得放开。 这样疯狂的顾清雅让冷靖远全身绷直,只是这里是衙门,不是他可以放任的地方。 冷靖远紧紧的搂着她,真想到把揉入自己的骨血里,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只知道幸福的过日子,而不是如现在这么傻傻的操心一切。 两人就这么相依着,直到她平静,冷靖远才放开:“雅儿,你先回家,一切的事都有我在。记住,当我冷靖远的女人,也许给不了金堆玉彻的生活,但也不需要你如此操心。你的男人不是那样一个没脑子的男人,不会做这种思前不顾后的事,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我,知道不?” 这番话让顾清雅脑子一激伶:“远,你…” 冷靖远亲了亲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只要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今日这事并不是仅仅因为顾家之事,没有顾家就有王家,没有王家就有李家。你是我冷靖远的女人,更是个聪明的女子,你要乖乖的听夫君的话,不会太久我就会回来陪你。” 虽然心中有个想法跳入了大脑,但是顾清雅依旧坚持着:“我会听你的话,但是你也要记住,在顾家的事,只需秉公行事就成。在我的心中,你与他们是一样的存在。” 能换来她的真心,不要说本身他就是不得不为之的事,就是真的用他的一切来换,又有何难? 冷靖远并没多说,静静的抱着她倾听着她的呼吸声,直至无法再留她了,这才唤来了陈方:“陈方,你送少夫人回去。” 陈方知道上司有了断决,他恭敬的朝顾清雅行了一礼:“夫人,请!” 顾清雅一离开,冷靖远立即摊开了纸,拿起了笔… “将军,席将军求见。” 听闻是席承逸来了,冷靖远立即吩咐:“请他进来。” 席承逸永远一身白衣,他这一尘无染的模样,总让冷靖远觉得他根本不像个军人。 “席将军请坐。” “大人,你这在忙什么?” 冷靖远笑笑遮住了纸上的字:“没什么,在整理明天的审训思路。席将军不在城外大营,这会怎么跑到兵部来了?” 席承逸不想打哑谜:“大人问话,席某就不拐弯子了,想问明天顾家的事,将军有何想法?” 席承逸与顾家的关系,冷靖远早已清楚。 “席将军认为呢?” 第二卷:寻找 第339章 灯灯失踪了 见冷靖远反问,席承逸笑笑:“虽然我比不得你的成就,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哪同一类人,席承逸没说,冷靖远也没问,因为明天就一切知晓了。 “准备什么时候递辞呈?最好我在位,批得比较快。” 席承逸闻言顿时大笑,伸手右手:“果然,我席承逸没看错!我的辞呈已经送上来了,希望大人今天就能批下来!” 冷靖远笑笑摇头:“不可不可,其实我刚才是在说笑。如果今日我批了你的辞呈,那么你定有后顾之忧。” 席承逸一愣,旋即理解了冷靖远的意思,上头那位疑心太重,如果他这时候真的被批准了辞呈,恐怕明天就会被压上一顶结党营私的冒子。 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他与顾家走得很近。 席承逸再一次伸出手:“希望我们能早一日一起喝酒!” 对于席承逸,冷靖远其实很欣赏他。 虽然他与自己抢过女人,但是这感情的事,冷靖远自是理解,反正他的小丫头永远是自己的,他想抢也抢不走。 欣赏人是一回事,不喜欢他又是一回事,一个自信的男人这点骄傲是有的。 冷靖远意味深长的说:“会的,不会太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顾清雅从兵部回到家门口正准备与陈方道谢,却见莫素英冲了出来:“小姑小姑,灯灯不见了!” 瞬间顾清雅吓得浑身一抖,抓住莫素英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嫂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莫素英知道自己失了冷静,只是这事她没法冷静,强行镇定情绪后终于把话说全了:“一个时辰前,于四公子让人跑来报信,说灯灯突然不见了!你哥找你找不着,现在去了冷家!” 听完这话顾清雅浑身颤抖着,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谁?是谁动我的孩子!” 这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女子,让陈方浑身一震:这不愧是他们的将军夫人! 接边出来的莫素素看顾清雅的神情太不对劲,急忙伸手扶住她劝着:“清雅,你别急!赵将军几个已经知道消息了,他们已去找人了。你别这样,你冷静下来…一会灯灯还得你得想法办找人呢…别急,别急哈…我家灯灯这么聪明、这么可爱,他一定不会有事…” 关心则乱。 在莫素素一连串的劝慰下,顾清雅终一把牙关松了下来:“有谁知道具体情况?” 莫素英摇摇头:“于府的来人只说,灯灯看过老夫人后,他跟着四少去了书茶楼…到了那里四少去帐房了,交代灯灯在楼里玩,可等四少起身喝茶想着去找灯灯时,楼里的人都说好久没见灯灯了…” 今日于清恪来了家中,说是于老夫人想灯灯了,把他接走了。 因为是于清恪来接的人,而且他还带了几个人一块来接,加之姚承山与长公主都解决,所以顾清雅的警惕性放松了,而且她也认为这绑架的事总不可能来两回。 可不成想,这事才结束没几天,竟然又用同样的手段不说,还打上了孩子的主意?这一点让顾清雅内疚的自责。 顾清雅屏住了自己的心神,考虑着这件失踪案。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小就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三岁起他就一个人敢在外面跑。 三岁的他都没走失过,现在他快五岁了,怎么还会走失? 既然不会走失,那么就是人为了? 在外面灯灯不太会乱跑,如今既然于家来家里报,说明灯灯不见不是一两个时辰了! 陈方见自家夫人已冷静下来,他立即调转马头:“夫人,上车,我们回兵部!” 想清了前因后果,顾清雅倒真正的冷静了下来,她交待陈方:“回去跟你家爷说一下,灯灯应该是被人捉了。如今已有人在找了,让他不要着急。这孩子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拐走的人,能捉走灯灯的人不仅有能耐,而且一定有意图,你让他随时注意消息。” 自己家少夫人竟然能如此之快冷静下来,陈方越回佩服了:“是,少夫人,属下立即这就去了,有消息一定会立即来报。” 顾清雅点点头:“好,去吧,让他不要乱了,灯灯的事有我在。” 在这节骨眼上有人把灯灯捉了,顾清雅已经肯定了这与明天冷靖远审理顾家案子有关。 这人捉了灯灯,是想威胁冷靖远不许偏袒顾家人。 顾家有什么仇人,顾清雅一时想不到太多。 但是敢捉她的儿子,就是扒地三尺,她也会把这个人给扒出来! 等陈方一走,她立即进了门:“嫂嫂,白絮与蓝瞳没回来?” 莫素英这才想起那两只狼狗:“今天没看到它们,不知是不是又跑到山上去了。” 顾清雅进了屋,找出竹哨,站在院子里朝后山吹了起来,没多久白絮与蓝瞳就从后院蹿了进来。 顾清雅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两只狼的秘密,吩咐好俏柳与四姑去了四海堂与七蓝楼后,她蹲了下来:“白絮、蓝瞳,灯灯不见了,你们赶紧找去。不过你们找到他后,不要着急救人,只要保护好他就行,然后你们派一个回来送信。” 听说小主子不见了,白絮与蓝瞳在原地打了三个转,表达了它们的愤怒。 顾清雅拍了拍它们的头:“去吧,记住我的话,敢伤害灯灯的人,我要他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莫素素虽然觉得两只狼有灵性,可是她却还是没有信心:“妞,它们真的能行?” 顾清雅此时心里很焦急很担心,她根本无法预测事情的结果,毕竟捉走灯灯的人,是不是穷凶极恶、变态狂魔她也不知道,但是对白絮蓝瞳找到灯灯那是非常肯定。 “它们是两只天族雪狼,能在千里之内听到哨声,感觉到主人的气息。特别是自你被人绑架后,我每天与灯灯洗澡的草药中,加了一位特别的药物,这药平常会抹在白絮与蓝瞳的食物里,在百里之内它们能寻得到这气味。” 虽然知道这两只狼不简单,可莫素素还是惊住了:“哈?你说什么?小白与蓝瞳是传说中的天狼?” 第二卷:寻找 第340章 四方人员动起来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肯定会震惊,肯定的点点头:“我这是我义祖说的,而且这也是事实。当初选这个院子时,也是它们两兄弟死活要住这,这后院那眼泉水,也是它们找到的。不过因为这事太玄乎,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这院子里除了我与我哥哥外,你是第三人。其实上回能找回你,它们兄弟的功不可没。” 本来后院那眼泉水的古怪,莫素素就一直参不透,因为那泉眼里的水,别人去打根本就没有。 只有顾清雅去打,多多少少能弄出一些来。 本来莫素素是个无神论者,也就是因为这眼泉水的事,让她不得不信这事上真有神鬼之事。 如今得知白絮与蓝瞳竟然是两只神狼,而自己是知道这秘密的第三人,莫素素心中格外感动。 莫素素虽然表面很单纯,心地也很善良,只不过那是对好人而言。 如果是对恶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把灯灯当亲外甥,如今有人竟然敢打上灯灯的主意,她的小宇宙快暴发了:“清雅,你说一会如何惩治那打上灯灯主意的人?” 如何惩治罪魁祸首? 她得好好想想。 最好是灯灯没事,否则她让这指挥者灭九族! 顾清雅目光冰冷但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那魔鬼似的表情,让人看起来浑身禁不住颤抖。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这心头肉被人挖走了,谁会不痛? 莫素素知道顾清雅此时的心情有多恨,但是她知道顾清雅此时不能去找人,她必须在家中等着白絮与蓝瞳的消息。 见她此时坐立不安,为了打消一些姐妹太过紧张的心情,莫素素提议:“清雅,找到这个指挥者,看看他或她的弱点是什么,不要一下子玩死他!敢动我家灯灯,他这是活得太舒畅了!” 果然是自己的姐妹,想的与她都一样。 顾清雅半眯着着:“好,到时候由你设计了。” 顿时莫素素笑了:“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主使者未来的生活非常精彩!” 两人正在设计着如何报复这主使人,赵瑞成急急来了:“妹子,我把冷血他们带来了,你安排。” 除了白絮与蓝瞳之外,城内于家人加上七蓝楼出动寻人,自是用不着四海堂了。 见四冷已到,顾清雅吩咐:“冷血,你让人去查,到底是谁赶上来找死!找到了主指者不要惊动,等我的指令。” 冷血一张木然的脸上难得一见的紧张:“姑奶奶,这会我们不应该先去找小少爷么?” 有白絮与蓝瞳这两只狼鼻子在,城内已经在秘密翻天腹地的找人,没必要再兴师动众了惊动绑匪了。 顾清雅摇摇头:“寻人的事已经有人去了,这主使的人是谁,就交给你们几位了。” 赵瑞成知道成亲王手下那帮人的厉害,他赶紧说:“还不快去?找到了主使人,记住了你们先别动他,等爷跟他玩!” 听到这话,四冷浑身都抖了抖:这人竟然敢动小主子,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要知道自己这主子把这院内的小主子,看得比自己的儿子还重! 冷血知道这人惹上大麻烦了,他赶紧一躬身:“是!小人这就立即吩咐下去,保证两个时辰内把消息打听出来!” 就算有了冷血的保证,赵瑞成还是不放心,自己亲自去了四海堂坐镇。 他们走后院没走多久,于老夫人带着人就来了,老人家走得急,气息都不稳:“小雅,还没有灯灯的消息?今日都怪老身,要不是想他了,也不会让坏人钻了空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动老身的小金孙,找到了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看于老夫人急得满头是汗,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又有高血压之人,万一过度激动引起了中风,那就更是乱中添乱了。 见状她立即让于清凡扶着老夫人坐下,小声的安慰着:“姨姥姥,您别急。其实这事是我疏忽了,就算灯灯没去您府上,我想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引了他出去玩。您知道孩子玩性大,特别是这孩子胆子又大,他不是个坐得住的人,不怪您的。 今日的事让您受惊了,小雅心里很过意不去。不过刚刚传来消息锦衣卫、冷家与席家的亲卫队也全都出动了,我想一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说不怪于老夫人,这倒不是顾清雅说漂亮话。 这些日子因为姚承山与长公主相继废了,她确实是放松了许多。 而且她想不到的是,这人竟然会打上灯灯的主意,毕竟灯灯平常身边跟着白絮或者蓝瞳,而且他还是个小孩子,她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正因为这一点,在听到灯灯失踪后,她心中除了挖心痛外还有就是自责。 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女人,怎么能称得上是一位母亲? 如今她唯一希望的是,这捉灯灯的人捉他只是为了作为威胁冷靖远或者她的把柄,而不会故意伤人。否则不管这人有多大的后台与势力,她也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于老夫人急不是假,看老夫人额头汗水不停的往外冒,顾清雅知道这老人家是真正的为灯灯急。 虽然自己这个当亲娘的人更急,可此时面对一个关心小辈的慈祥长辈,虽然今日没有心情应付她,但顾清雅还是很感激她:“姨姥姥,您真的不能着急,万一您急坏了身子,这会小雅又没功夫照顾您,那就麻烦了。” 这种节骨眼上出事,于老夫人自然心中也有成算,听了这话她的心绪平稳下来了:“小雅,姨姥姥会保重自己,不给你添麻烦。不过你也别太着急,灯灯一定不会有事。现在你娘与你大哥他们都在牢里,还得你处处操心,这节骨眼上你可得保重自己,万万不能倒下了。” 与于家交往虽然不像与席承逸交待那样来得自在,可是于老夫人的真心却让顾清雅感动。 顾家一出事,多少亲戚都纷纷避开不想沾惹上受到牵连,于老夫人却一直热心的关心与帮助着,这个情顾清雅记着了。 “谢谢姨姥姥,雅儿一定会好好的。现在家里很乱不能招待您了,一有灯灯的消息,雅儿会立即送到于府。” 第二卷:寻找 第341章 心中快崩溃了 冷府,听到孙子失踪的消息,余夫人心情很复杂。 虽然对顾清雅她很不满意,可是对这亲孙,她还是看重的:“这人太狠心了,竟然对一个孩子动手!不要让我知道了,我要让她没好下场!” 冷侯爷也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谁敢动我冷家嫡孙,我要让他尸骨无存!” 两夫妻正说话间,一个侍卫进来了:“侯爷,您看这个!” 侯爷的贴身侍卫长冷长明递过来一张纸:“侯爷,这是陈方送来的,这是有人送到了二爷那里的东西。” 冷侯爷冷眼看了看纸上的字,冷中的冷厉更重了:“把它给收好,这人手很长,竟然插手到我冷家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是!”冷长明打了个冷颤,动侯爷的亲孙,这人是嫌命太长了! 余夫人没看到纸条,关心的问:“侯爷,写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来自己夫人总是做一些出格的事,冷侯淡淡的说:“是公事,你不必知道。” 这话一落,看着冷侯大步而去的背影,她脸色顿时煞白… 西城门口,冷靖远一身冰霜,双眼通红。 陈升知道自家主子心中焦急,于是也没顾上大礼立即上前禀报:“将军,四方城门送来消息,今天出城门的马车共有三百四十七辆,登记的情况全在这里。” 冷靖远接过陈方递上来的资料,仔细的翻阅了一上,脸色更加冷峻。 一阵马蹄声近,陈方跳下马背上前禀报:“回禀将军,城内除了大户人家、皇亲高官人家之外,基本上都搜过了,可是没找到小少爷的踪迹。” 又是一阵马蹄声,冷长源飞身下马:“回二少爷,马胖子一伙都已审训完了,他说他们确实没有动小少爷。不过他提供了一个消息,说前几天他手下有人无意有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在打听西江四鬼。” 西江四鬼?江湖中大名鼎鼎穷凶极恶的草宼? 瞬间冷靖远的目光变得冷戾: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不让自己放过顾家,竟然买动西江四鬼捉他儿子来威胁他? 这人为何不让他放过顾家人,非得让他把顾家人赶尽杀绝呢? 是顾家的仇家,还是他的仇家? 冷靖远的心中狠不得一掌就拍死这个人,不过他不是小混混,心中一怒就没了头脑:“陈方,你去通知三爷与六爷,让他们吩咐七蓝楼的人全力去打听西江四鬼最近的行踪。” 陈方一听立即翻身上马,直往城内去了。 顾清雅虽然知道有白絮与蓝瞳在一定能很快就找到儿子,可是没有看到儿子在眼前,她心中的焦急就无法语言。 莫素素端了杯茶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顾清雅站在屋内团团转。 看她这样莫素素不得不出言安慰:“你别太过急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很心焦,可是你要挺住,白絮与蓝瞳在,它们一定能找到灯灯。” 知道是知道,可没看到儿子,顾清雅怎么可能把心放下? 世事难以预料,顾清雅虽然对白絮与蓝瞳充满信心,可是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仿佛看到灯灯被人虐待一般,一瞬间眼泪盈满眼眶,顾清雅抱住了上前来安慰她的莫素素哭了起来:“素素,你说他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出手?灯灯才五岁…” 这个姐妹素来都是坚强的女人,莫素素从来没看到她哭过。 不管多坚强的女人,在儿女事上,她就无法做到淡定。 莫素素抱着顾清雅轻拍着:“别哭,灯灯一会回来看到你哭了,他也得哭。不是有白絮与蓝瞳在么,灯灯不过出去玩一会了,你别担心啊。 以前也许我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可是我们都来了这个地方,我不得不信了。白絮与蓝瞳能认你为主,那说明了老天就睁着眼在看我们呢。老天既然把我们送到这里来,那就是想让我们在这个世界幸幸福福的过日子,它绝对不会毁了自己的声誉…你别担心了,先喝杯水,你连中饭都没吃。” 儿子都不见了,顾清雅哪里还能吃得下饭? 她擦去眼泪摇了摇头:“素素,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话很对,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安,我喝不下…” 不要说自己姐妹心里急,就是她心里也很急很急,今日欣欣陪着秀姑去了城外有事,就只能自己能陪着姐妹了。 莫素素轻轻搂着顾清雅:“人不吃饭七天不会死,可是人不喝水三天就会脱虚而亡。母子连心,我知道你不安,可是你不能虐待自己。喝杯水,一会灯灯就回来了。” 白絮与蓝瞳出去两个时辰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对手不弱,藏得很隐蔽。 虽然白絮与蓝瞳的鼻子非常灵敏,可是万一隔了大河,这气息就会很微弱,会大大的增加它们兄弟寻人的难度… 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 顾清雅听从了莫素素的建议喝了杯水,出得门来与她站在了院中,焦急的等着消息。 黄氏见外甥女自进了家门起就没坐过,可她知道这会自己就是过来让她好好坐一会,她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话。 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女儿不见了,她也不可能坐得住。 看着顾清雅憔悴的脸色,黄氏低低安排着:“宋妈妈,小雅上回让我收的那几支人参在我屋子里,我去拿来,你去杀只鸡。东西她是吃不下了,一会炖点汤给她喝了,她这样焦急虚火一定会上升。” 宋妈妈闻言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心中很难过:这么好的主子,为何要经历这么多的难事?如今她的亲生父母与兄长都在牢中还无消息,在这关健时刻却雪上加霜,这坏人竟然捉走了小主子,真是老天无眼啊! 莫大叔与陈石全都去寻人了,家里就一帮女人。 小草被秋红抱着,她哭过了好几次,此时已经哭累睡着了。 “嗷”一声轻嚎,顾清雅奔跑过去抱住了蓝瞳:“蓝瞳,快说,是不是找到灯灯了?” 蓝瞳点点头,看着西北方向的大山。 “他现在还好不?” 这话一问,蓝瞳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第二卷:寻找 第342章 幕后指使者浮出水 蓝瞳想了想,先是点头,然后是猛点头。 它一点头,顾清雅自是放心了:“素素,叫门外两个侍卫进来,让他们通知席二与灯灯他爹。” 先通知席二,那是一是因为有的事席二的手段比冷靖远要高端不说,二是明天冷靖远要审理顾家一事,顾清雅不想让他出面失了冷静。 等两个侍卫出去后,冷血出来了:“小姐,是西江四鬼动的手,这主使人基本上确定是苏家人。” 苏家人? 不是王家? 想了大半天,顾清雅认定灯灯失踪与王家的关系最大,毕竟这王家与顾家有仇。 一听是苏家,倒是出乎顾清雅的意外:“是谁出的这主意?” 冷血赶紧回禀:“据消息传来,真正出面的是国公夫人。苏玉琦想要嫁给冷大人,一直在府中闹腾着。国公夫人与冷夫人原本商量了结亲之事,不过冷大人不知与侯夫人说了什么,这事暂时搁下来了。苏二小姐闻听冷大人有可能为了姑娘您放顾家一条生路,于是她真急了,就想捉了灯灯来威胁她,不过出这主意的却是她的庶妹苏玉莲。” 苏玉琦、苏玉莲…原来,原来这苏玉莲才是一朵真正的毒莲花? “我与她有仇?” 冷血一脸杀气:“不是小姐与她有仇,而是她才是真正想嫁冷大将军的女人!一直以来,苏玉琦的行动都在表像上,其实她所有的主意都来自这个庶妹。” 一个个竟然敢窥视她的男人? 窥视她的男人也就算了,只要她们有本事把他给抢走,她顾清雅也就认了! 可恨就恨在于她们竟然敢触及她的底线,这一点顾清雅绝不会容忍! 瞬间她嘴角高高挑起、双眸透着冰霜:“原来这苏玉琦是个蠢货!竟然被一个庶妹戏弄于掌股之间,这也是她的报应!好,毒莲花,我会让你真正的变成一朵毒莲花!” 冷血与顾清雅接触得最多,他知道这个主子心底虽然很善良,却绝对的不好惹,更不是那种软弱女人。 “姑娘,您想如何教训她?” 顾清雅嘴角一挑:“她一个庶女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想这么多?那还不是因为她有所依?她所依的是什么?” 冷血立即说:“听说苏三小姐的亲娘是国公爷的宠妾四姨娘,这女人不仅有手段,而难得的是有一副天香国色的容貌。” 顾清雅顿时明白了:“这苏玉莲长得不错吧?” “嗯,听说不亚于她的亲娘。” 顾清雅思索一会,冷冷的笑着点点头:“很好,既然她想找死,老娘我成全她!冷血,看到桌上那绿瓶不?那是一种无色无味提炼了四十九次的毒药,这药不会要人命,而且药性会很慢,但是会让她全身慢慢的长满毒瘤。最爱长的就是皮肤裸露的地方,一碰就破,一破就会流出臭气冲天的味道,而且无药可解!” 素素不是说要慢慢玩么? 自己先把苏玉琦处理掉了,这苏玉莲自是开心得不行吧? 这毒生长周期有点长,可一旦发作就无药可解,先让她得意着,到时让她从云端掉入深渊… 顾清雅并不知道,因为想把苏玉莲留着慢慢玩,后来竟然还真玩出了花样。 冷血听了这段解释,就算冷血如他也浑身抖了抖:毒瘤?而且长在人人都见得到的地方? 如果一个女人全身长满这种东西,还全身都臭气冲天,世上哪个男人会要她? 冷血本觉得自己的主子不要这苏家姐妹的人命心太软了,可此时他才明白:了解女人的永远是女人!生不如死,这才叫最好的报复! “小人遵命!那苏玉琦怎么处置?” “苏玉琦么?不急不急,慢慢来…我得先把我家宝贝儿子接回来再说…” 半个时辰后,一行劲装之人悄无声息的到了西山脚下,冷靖远抱着怀里的人跳下马:“陈方,你带人从东面上去,陈升你带人从南面包上,西面交给五弟与六弟,席兄弟这北面就交给你了。” 几人同时点头,瞬间十六个人分成四拨,冷靖远带着顾清雅与两个侍卫从正面而上。 山路十分陡峭,这些年顾清雅虽然没拉下训练,可半个时辰后,她开始有点气喘了。 突然,被人抱在了怀里:“别逞能,这西瑞山因山高林密猛兽遍布,平常连打猎的人都没有。上面还有一段路更难行,我背你。” 她是来救人的,又不是来浪漫的,还让人背着上山? 只是这男人坚定的眼光让顾清雅不敢抗拒,悄悄的趴在他的背上,双手尽力的搂着他的脖子,以减轻自己的体重。 这架式让冷靖远哭笑不得,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才几斤重么? 九十来斤重的顾清雅,在冷靖远的心中只有几斤重了。 这所谓的内力让顾清雅终于见识到了厉害,耳边传来唰唰的风声,当发现蓝瞳停下来的时候,顾清雅知道已到达目的地了。 她下了地,却被冷靖远抓住了手:“别急,我带你过去。” 这种把她当个孩子般的疼爱,让顾清雅眼眶发酸:她好留恋这样的日子,怎么办?可是一旦她陪着亲娘去了边关,这种温暖要多久才会有? 冷靖远的心思全在救儿子上,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痴看他的眼光。 四人静悄悄的跟着蓝瞳进了树林,两个侍卫分散两边朝冷靖远做了个手势,告诉他其他三个方向的人还未到。 冷靖远用手示意了一下,让两个侍卫分两个方向往林子里去。 不一会蓝瞳停了下来,回头看看顾清雅再看看前面,仔细一看才发现,前面林子树密的地方,竟然有一间木屋。 四人慢慢靠近木屋,一瞬间白絮发现了主人的到来。 它轻轻的跳了下来使劲的蹭顾清雅的腿,这下她明白了:白絮在邀功,儿子是真的没出事。 只要儿子没出事,顾清雅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无言的拍拍白絮的头,顾清雅示意着让它带大家前去木屋。 白絮甩了甩尾巴,一声轻嚎便纵身上了屋顶,四人立即跟了过去。 当大伙靠在木屋的窗口上看屋内时,顾清雅顿时满头黑线! 第二卷:寻找 第343章 这里适合当洞房 此时屋内,一大群的野狼坐在四周,无数双狼眼正看着屋内的几个大男人。 而自己家的那个小家伙,此时正骑在一个大汉子的身上叫着:“驾驾驾…叔叔,你要抛高点,这才有骑大马的感觉…对对,刚才大叔叔就是这样抛的…三叔叔你真棒…” 面对这嚣张的儿子,顾清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不过她终于明白,当时她问蓝瞳灯灯好不好的时候,蓝瞳拼命点头的意思了:小家伙不是还好,而是太好了! 正玩得很“嗨”的灯灯一抬头看到门外的亲娘,顿时在那个男人背上举着手欢呼着:“娘、娘,我跟叔叔在玩骑大马!” 跟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玩骑大马? 儿子哎,你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灯灯,快下来…” 娘来了,比骑大马重要! 灯灯人是下来了,可掉头对着地上的人说:“叔叔,我娘叫我了,一会咱们接着再玩。” 一会再玩? 你以为这里是儿童乐园骑木马呀? 虽然对自己这么天真的儿子很无奈,但看到飞奔而至的儿子,顾清雅的心总算放下了,她紧紧的搂着灯灯,眼泪涮涮的就出来了… “雅儿,不哭,儿子没事。” 刹阡四兄弟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人,一个个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老爷、夫人,草民…” 顾清雅一看四个一脸凶刹的男子,她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西江四鬼是么?” 刹阡一怔:这女人的眼神好冷、好凌厉! 刚才明明还是那温婉正常哭泣的小女人,可这眼一睁,却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气! 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西江四鬼本不是那种胆小如兽的人,只是今天的事已让他们没了分寸。 顶顶有名的西江四鬼,竟然被一个孩子给吓住了,这名声要是传到江湖上,脸面何存? 只是,他们能说这孩子有催使狼群的本事么? 一只狼并不可怕,可一群狼谁敢说不可怕,他就是神! 只是今天的事就算他们说出去,可谁又信? 西江四鬼根本不敢迎视眼前小个子女人的眼神,刹阡是老大,他不得不应:“夫人,小人正是西江四鬼兄弟…” 顾清雅扫了他们一眼:“好好好,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看来是活腻了!” 这声音虽然很轻很轻,可听在西江四鬼的耳中犹如炮仗。 瞬间四人“扑通”几声连忙跪在地上,开始求情:“夫人,小人知错,求夫人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顾清雅双眼一眯:“当你们捉我儿子的时候,可曾想过高抬贵手?” 刹阡赶紧解释:“夫人,当时小人四兄弟接这任务,就是因为雇主并没有要伤孩子性命,我等兄弟才接这任务。夫人,小人兄弟虽然不是什么良人,但是我们兄弟出任务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伤孩子、不伤老人、不伤孕妇!” 原来这是几个还是良心的草莽? 顾清雅自然不信他们,冷冷的吩咐随后而来的冷血:“冷血,这四人交给你们了,如果他们合作就饶了他们的狗命。如果他们敢有半句谎言,把他们活活喂了狼!” 听到“活活喂狼”几字,兄弟吓得又猛然磕头:“夫人,小人兄弟等绝不敢有半句谎言,否则天打雷劈!” 顾清雅没看他们一眼,看着儿子骑在他爹肩上乐傻的一瞬间,她的眼光更冷了:“冷血,把这几颗丸子给他们吃了,先让他们留在山上。这屋子不错,我看正适合做洞房…” 适合做洞房? 他家姑奶奶的想法,确实与常人不一样。 瞬间冷血一头冷汗,立即低声应道:“姑奶奶放心,冷血一定不负重托…” 不说一家人下山回家,却说就在这日晚上,苏玉琦睁开眼的时候,看着西江四鬼立即惊叫起来:“你们是谁?为何跑到我屋里来?来人~” 看着这不知所谓的苏二小姐,西江四鬼的老三刹魂“嗬嗬”的笑了:“大哥,苏二小姐说不认识我们呢?要不要我们兄弟自我介绍一番,也好让她知道她的四位夫君是谁?苏二小姐,你别叫了,三哥告诉你,这里不是你的屋子你叫破嗓子也没用,不过它会马上是我们几人的洞房倒是事实。” 这“洞房”二字顿时让苏玉琦魂飞天外,她堂堂国公府千金怎么能让这四个恶人给沾污了? 立时苏玉琦挥舞着手尖叫着:“你们别乱来!我爹是成国公,我姑姑是西宫太后,我大姐是皇上的宠妃。我不认识你们,我与你们无怨无仇,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爹、我姐姐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苏玉琦的威胁,四兄弟脸的狠戾更加重了。 如果不是苏家,他们四兄弟会落到这地步? 苏家害了他们兄弟不说,竟然连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威胁他们,看来他们西江四鬼真是太善良了! 老大刹阡一脸怨恨的看着苏玉琦:“苏二小姐可真健忘,不是你让人找我们捉那顾家小鬼的么?竟然说不认识我们,这话可说不过去!” 苏玉琦惊慌的大叫:“你们是西江四鬼?我不是付了银子给你们么?你们捉我来做什么?难道你们是无义之徒不成?做这一行的人,最讲信义,你们赶紧放了我,我一会让人把所有的银子送来…” 这小姑娘知道得还真不少呢,还知道他们当绑匪的人是最守承诺之人。 可这一回要不是这苏家人骗了自己,他们四人会去为了一点银子接这种会连命也会没了的生意? 老二刹魄阴恻恻的笑了:“苏二小姐,你的事我们办好了,小鬼头我们也捉来了,你要我们送的字条也送去了,这不应当说是无义吧?不过,这一会是有另外的雇主又请了我们,让我们四兄弟好好招待苏二小姐,要是我们不照做否则小命难保呢!” 什么? 是谁让他们来害她的? 要知道她可是成国公府的小姐呐! 此时的苏玉琦吓得去了半条命,她也忘记问了被捉的孩子在哪,只会尖叫着:“不要!你们不要害我,不管你们要多少银子,我双倍付给你们!” 第二卷:寻找 第344章 谁才是老大 听了这话,鬼三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苏二小姐,你也说了我们是有义的绑匪,怎么能为了一点银子就失去信誉呢?这回雇主给我们的绑银已经够多了,我们这银子也赚得差不多了。银子我们有了,可是我们四兄弟还真没尝过这大户人家娇弱的小姐,这一回就是万金不换了…” 说着刹魄朝四兄弟递了一眼,“涮”的一声,四兄弟腰间的四块兽皮齐齐划落,四支******,齐涮涮的映入苏玉琦的眼帘… 不管心有多毒,苏玉琦却是个大姑娘,看到这粗俗武孔的四人,她惊叫一声晕倒了! 老四刹魑一看晕到在木板上的苏玉琦抬头看向老大:“大哥,副堂主交待了,这娘们不能弄死了。只是她这身子,能受得了我们四兄弟么?” “哈哈哈…四弟,你别看这女人娇滴滴的,可她的心却硬着呢。我看呀,这狠劲的娘们一定没问题,你可别怜香惜肉,她肚子里能种下谁的种,那就代表着我们谁能耐最大!” 刹魄看着木板上那白嫩嫩的女人喉咙咕咚一下:“大哥,我们尝过很多的女人,还真是没尝过这种千金小姐,大哥你第一个上,二弟我就不客气第二个了。” 刹阡做了这么多年的草宼,碰到过的对手也千千万。 只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那样的对手,一个孩子竟然叫来了一群狼,一瞬间差点把他们四兄弟就吃了。 要不是他们识时务,与那小鬼搞好关系,等他那看似仙女实则邪恶如鬼魅的亲娘来时,他们恐怕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这次他们四鬼本是来京城办事,根本没想到接任务。 只是买家出费太高,又听说捉一个小鬼,而小鬼只不过一个寡妇的儿子罢了。 虽然他们当初怀疑过,可卖家信誓旦旦的说,只因为这寡妇勾引大户人家的公子,让主家夫人很不爽,这才出了大价钱,为的就是为想要一个这样低贱的女子当儿媳妇。 这小生意却高收入,四鬼闻听雇主确实说了暂时不伤害小鬼,只要捉了他逼他娘答应不再纠缠那公子哥儿,这事就算结束。并言明绝对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这生意他们才收下。 哪知道他们从来没失过手,却在这一单小生意上失了手,还差点送了四兄弟性命。 想着现在自己四兄弟的性命依旧捏在别人的手上,这让刹阡恼怒不已。 想起新雇主特别的要求,刹阡一抬手:“老四,把水给她喝了。” 西江四鬼别看是草宼,可他们玩女人,时常会有两兄弟三兄弟或四兄弟同玩一个女人,但从来不强上女人。 为了不破规矩又达到雇主的要求,刹阡只得用上了雇主给的药。 苏玉琦不一会醒来,她发现自己全身烦燥不安,睁开眼一看,自己全身一丝不存,四个男人正在她身上到处亲吻着。 她想尖叫,嘴里却吐出一串长长的低呤,那种从骨里散发出来说不出的消魂,让她根本没有力气拒绝。 “不要…” 见她醒了,老二抬起阴沉的双眼邪气一笑:“大哥,该你上了!” ***** 如此淫邪的场面,让三兄弟看得津津有味。只是这场面太过刺激了,没一会其余三人都顶不住了,鬼三更是急切:“大哥,你能不能快点?我也想干了…” 听得兄弟们叫唤,他越来越兴奋:“你们等不及了就一块上吧…” 忙碌了一天,顾清雅安抚好儿子,自己洗好澡上了坑。 坐在高上,她轻轻的抚着灯灯的小脸,心柔如水… 可能今天灯灯受了点惊吓又玩累了,小家伙睡得特别沉,顾清雅不管如何亲如何抚他,他都睡得很香。 最后顾清雅给了儿子一个长吻:“宝贝,晚安。” “我也要!” 看着眼前神情憔悴却眼巴巴的吃醋的男人,顾清雅灵动的双眸瞬间泛着盈盈的水波、清辙水潋,清如出水芙蓉的小脸煜煜生辉。 不好意思让人看出她的激动与欢喜,顾清雅假意瞪了那直祼的双眼:“不害羞!” 清灵若水、巧嗔倩兮,随意批着的轻柔睡衣,轻轻包裹着那妙曼的身子,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眼前的女子无一处不勾引着冷靖远的心魂。 “我不怕害羞,只怕没亲亲。” 冷靖远眼中的灼热看得顾清雅心跳,可他脸上的憔悴却灼痛了她的心。 她伸出了双手,颤颤巍巍攀附着男人的脖子,吐气若兰的声音中带着娇嗔:“不嫌丢人,竟然跟儿子吃干醋,羞羞羞…” 冷靖远把顾清雅搂在胸前,沙哑的声音显示着他的真情:“宝贝儿,我不是吃儿子的醋,我是真的有病。我今天是特意来告诉你,我已经得了很重很重的相思病。这病听说无药可解,是绝症。太医说想要这病如果想缓解病情,只有心上人天天睡在身边才不会发作,你说怎么办?” 这男人竟然如此会煽情?她还真是小看了他了,果真那二楞子的外号太不适合他了! 明知道这男人在煽情,可已经到了这地步,顾清雅是不会推开眼前的男人,也许明天之后,他们之间就难见面了。 把头埋进了他的颈脖,闻着他熟悉的气息,顾清雅幸福得掉了泪:“傻瓜!笨牛!明明是个傻男人,怎么就能入得了这么多如花少女的眼?难道这世上的女人,都偏爱傻瓜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345章 你就是个傻的 今日之事出自苏家,冷靖远自然知道顾清雅话中所指。 如果不是目前还不宜动苏家,冷靖远知道就凭苏家今日所为,他会让整个苏家特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不过顾清雅这番话倒惹得冷靖远一阵轻笑:“呵呵…雅儿,你真是我的小傻瓜。你以为这些个如花少女爱的是我这个人?她们看中的是我的地位、我的家世。世上也只有你这个傻丫头,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二楞子!雅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没能保护好你、没能保护好儿子,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 只是不知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明明我要的并不多,唯一想的就是好好保护我的家人、我的亲人。这辈子唯有与你一起平平安安白头到老,可是为何却让我们受尽磨难我们才能在一起?有的时候我对老天有怨恨。” 听了这话,顾清雅心中揪痛:执子之手、偕子之老那是何其美的事,可又是何其难的事? 他们这在一起么? 顾清雅心中微微轻叹:恐怕我们受尽磨难也没办法在一起,人生的太多的无奈。 她曾经以为人定可胜天,可顾清雅终于发现,有时候人却是无法胜天。 想着明日的审判之事,顾清雅心中微苦:“答应我,明天顾家的事,你一定不要徇私,我真的不在乎一个无意义的身份,我不要用你的一切来换取这无意义的一切。” 身份有时候无意义,可是有的时候却不能不要。 冷靖远眼眸低沉,轻轻的拍着怀中人喃喃而诺:“你不应该操这么多的心,我说过了做我冷靖远的女人,只要负责幸福快乐就好。答应我,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你一定要相信我明天所做的一切,都会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话虽然很霸道,可幸福快乐四个字穿透了顾清雅的心,也许未来这样的日子不会多,她不想浪费了时光。 大手伸进衣内,顾清雅发觉自己的心跳如同少女初回。 事隔了五年之久的柔软,震得冷靖远心尖在跳,他温热的嘴唇在顾清雅的耳边喃喃自语:“雅儿…雅儿,我想要你,我想狠狠的弄你…多少次要梦里,我都这样压着你…狠狠的弄着,不舍得抽身…真好,真好,我又能抱着你了…” 臀边的坚硬灼热已说明了他的急切,低低的、粗鲁的、直接的诉说让顾清雅的小脸绯红。 不好意思张口,她只得把灼热的脸贴在清凉的胸口,像只小猫般使劲的蹭磨着… 这表情让冷靖远全心全眼都很满足,一切尽在不言中,得到鼓励的人大手的行动幅度更加大了,浑圆全在一手掌握之中… 这种久违的酥麻感,一丝难奈终于从顾清雅的胸膛发出:“嗯…” 这声音似仙乐让冷靖远沉醉,松开香唇大嘴开始放肆,嫩滑的手感、香甜的气息给了他致命的诱惑,让他理智全无的开始放肆… “宝贝,想我这样弄你了没?自离开家后,我****梦里就是这样抱着你、亲着你还有这样对待你…” 不管两人如何亲热,可这话清雅说不出口。 然而冷靖远仿佛是不得到回应誓不罢休,放肆的寸量着每一块地方一边逼她:“雅儿,快告诉我,你也是否如我所想,也想我这样对你?” 顾清雅死咬着牙就是不张口,瞬间她被放平在炕上,急促的呼吸声越靠越近,一瞬间灯光摇曳中夹杂着男子浑浊的气息、还有那女人低低的轻泣声“想了,想了…想得心都碎了…” 这呜咽声一波接一波、连绵不断… 仿佛满足了一般,高大的身躯开始了一阵猛烈的冲撞,终于在一阵山摇地动之后归于平静… 这种久违的舒畅让冷靖远每一个骨头都渗透着爽快与满足,他的小丫头想得他心碎,可他又何尝不是想得她没了心? 许久他也不愿意退出…直等怀里的人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舍不得睡去的冷靖远才轻轻移动了下身子,让自己更能清楚的看清怀中的人。 虽然灯光很暗,可冷靖远的视力很好,洁白的身子上那朵朵红梅,清清楚楚的映入他的眼帘。 明知道这小身子经不住自己的猛烈与粗大,可冷靖远那一会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伸手抚上那不盈一握的小腰,怜惜的看着地细细的眉眼、那红通通的小嘴,恨不得他马上再要她一回。 可想着他的小丫头刚才哭成那样,冷靖远有点心疼,准备让她先休息一会,等一会他再好好的喂她一回… 也许是长期没有如此累过,顾清雅觉得自己眼皮都睁不开。 可是胸口那酥麻却让她不得不睁开眼,想要推开那黑乎乎的大脑袋,可在听到了沙哑的哀求后,她终于放弃了。 事隔多年的第一回毕竟还有不舒适,可这一回水到渠成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浑身的愉悦。 “雅儿,我好满足…五年了…五年了…” 粗砺的下巴,轻轻的磨蹭着顾清雅娇嫩的小脸,划出一道道轻轻的划痕。 暖暖的、低低的、粗哑的嗓音仿佛从胸膛里发出,震得人心魂具失。 顾清雅知道天一明身后的男人又要离开,她反身趴在冷靖远的胸口再也不想睡了,伸手抚摸他的脸:“你的胡子得刮了。” 双眸低垂,眼中充水:“你帮我刮?” “嗯,明天我去给你打一套新的刮胡刀。” 低下头深深的亲了一下那粉嘟嘟的小嘴:“想吃你烧的酸菜肉丝面。” 这个要求直接把顾清雅惹笑了,她心疼的说:“现在有很多的好东西吃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这里不比当年在高石镇,那里偏远,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好吃的。” 冷靖远大手轻轻的来回蹭着小脸,轻轻的摇摇头:“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也不管外面的吃食有多少种,可在我心中最好吃的,只有我家小丫头烧的酸菜肉丝面…” 听着听着,顾清雅鼻子一酸:“你就是个傻的!如今你站在人端,享受着万人的敬仰,竟然只有这个念想,天生就是个种田汉。” 第二卷:寻找 第346章 冷靖远的交代 “噗!”这话把冷靖远惹笑了,他轻轻的拧了拧顾清雅的鼻子:“你说对了,我天生就是个种田汉,而且我就是为了种你这块田而生的!否则怎么会一次次让你看到我的种田工具?当时你肯定是知道,这就是你的。” 屋内本是温暖如春的初秋,这话一出口,顾清雅的脑子里立即浮现出当初无意偷看这男人洗澡的情景,瞬间她的脸烧了起来。 “再要胡说,我掐死你!” “掐吧掐吧,能死在我媳妇炕上,做鬼也是风流鬼。不过,雅儿我说真话,注意起你也就是从那天晚上的河边开始…只是因为我当初根本不具备成亲的条件,所以什么也不敢想。可后来看你被逼亲,我脑子热了竟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成了亲后,我只想着就帮这个小丫头一回,可每一回想着我一个粗汉子的怀里竟然能搂上一个如此可人又娇俏的小丫头,心里又激动得不行… “你不知道,当时我多想就这样要了你,可我实在怕,怕自己害了你…只有自己无意中了药后,脑子里别的没有,只有一个想法,这是我家小丫头的东西,谁也别想染指,就这么撑着回来了…其实就那过后,我也很矛盾,我那样的身份、你又那样的幼小,我怎么能那样对你? 可是,人就是那么自私,一次次内疚之后我还是忍不住要你,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想把你揉进身体里带走…起先几次,我都不敢用力,怕把你的腰给折断,可后来却无法顾忌了…雅儿,好好养好自己,让自己胖一点,下一回…” 下一回,那会在什么时候? 他还能真正的回到自己身边,陪着她过着笑看春夏秋冬的日子么? 未知的未来让顾清雅有多希望此一时就是永恒,可她更清楚,她不能用他一切来换取家中的平安,她不能这么自私,他现在的一切几乎拼去了半条命才换来不说,而且他身上还有他的责任。 她的男人是一个有鸿鹄之志的男人,他应该在更广阔的天空里飞翔,她不能自私的折断他的翅膀,让一只原本飞翔在蓝天的雄鹰,变成地上的落毛雄鸡… 不是她有多伟大,实则她还是害怕…害怕有一日,他会后悔。 静静的趴着,听着头顶雄浑沉厚的倾述,最后盘绕在顾清雅心中的念头:明天,她要为他亲手打一套刮胡刀… 怀里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冷靖远低头痴痴的看着趴在胸口的小脸,黑眸中溢满了温柔,语气中带着几分嘶哑:“宝贝,好好睡吧,等过了几日,我会回来永远陪着你。本想为你打造一间金镶玉,让你住在里面看你笑,本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让你在人面而骄傲。只可惜,计划永远不如变化,以后只能陪你看春花秋月,你不会嫌弃我没出息吧?” 回答他的只有静静的呼吸声,以及秋风吹动树梢的声音… 顾清雅醒来的时候,炕上只有她一个人,那个男个上朝了,灯灯早就起床了。 窗外太阳已高,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狂乱,顾清雅羞涩的笑了笑:昨晚,她竟是如此的热情… 顾清雅坐了起来,抚了抚酸痛的腰,她瞬间发现自己小腹有点涨痛。 等她想下地时,她才知道双腿无力… 都说太强悍的男人,会让女人折断腰,这句话在这个时刻顾清雅深以为然。 明明白日里是一位湿润的正人君子,可到了晚上却像只恶狠猛虎般的虐待自己,这男人真是人不可貌像,也不知道他这旷了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嘟起嘴暗暗的骂了两声坏蛋,却又心疼着那个男人旷得太久,也许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太多,她终于原谅他了。 “娘,你醒了么?” 小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清雅立即套上鞋回应了她:“小草,我起来了,灯灯呢?” 听闻娘起来了,小草推开门跑了进来:“娘,弟弟在练功呢,他说了要不是他本事太小了,他就不会让人捉走了。他要好好的练功,将来把坏人都打跑!” 听得这话,顾清雅的鼻子发酸:这一回,小家伙应该受到了些许惊吓吧? 五岁不足的孩子,练得再好也不可能是西江四鬼的对手,不过能由此激发他的学习动力,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顾清雅出来发现陈石全也在:“哥哥,你今天没去西庄?” 陈石全见妹妹起来了,知道她这些天都没睡好,顿时一脸的关心:“妹妹,昨天晚上睡得好么?今天早上看到灯灯早早的起来了,我不放心去西庄。” 昨天晚上冷靖远很晚才来,看来家中都不知道,顾清雅有一种养小白脸的感觉,顿时脸上一红:“哥哥,我能有什么事?灯灯平安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虽然已经知道她不是自己亲生的妹妹,可是陈石全对顾清雅的兄长之情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妹妹,哥哥没有能耐护着你,但是不管你姓什么,你都是我的亲妹妹。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 “哥哥…” 陈石全非常认真的说:“今天早上邱二哥已经来过了,他说不管他做了什么,他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他自己,让你千万不许轻举妄动,在家里好好的等着他回家。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恐怕他是要用他的一切来换娘与大舅一家的平安了。 娘与大哥一家不必流放,那是天大的好事,既然邱二哥要做,你就让他作主吧。不过我知道就算顾大哥他们一家能以平民身份出来,但也会是一无所有。所以哥哥今天留在家里主要是想告诉要告诉你,哥哥我没什么能耐,可是我有接纳人的心。” 这么认真的哥哥,顾清雅这是第二次看到。 当次她坚决要求离开高石镇,不想让陈石全跟着离开故土,他也这么认真的告诉她:他是她的哥哥,妹妹在哪,哥哥也在哪。 顾清雅上前依在陈石全的手臂上,眼眶酸酸的说:“朋友之间会有背叛与分合,夫妻之间也会有情淡反目,只有兄妹之间才会有一种真正的亲情。哥哥,在我的心中,真正的哥哥只有你,没有哥哥你,妹妹不会有现在的幸福。” 第二卷:寻找 第347章 旁观者清 这不是顾清雅在煸情,要从感情上来说,陈石全才是她心底真正的亲哥。 认顾家、认顾长栎,首先是因为有了顾家就有了娘家,她的身份也不会让人过份轻视,灯灯就不会让人贱踏。其次是因为,顾家的那个哥哥,对娘孝顺。 顾夫人病了多年,在顾家完全没有地位,可是顾长栎夫妻并没有不孝顺她、疏远她,这一点让顾清雅认可他、帮助他。 但认是认了,兄妹感情也很好。 可是,再好的感情,也比不过她与陈石全兄妹相依为命、比血浓于水还有浓的兄妹之情。 这情景让陈石全感觉又回到了那些去山上看妹妹的日子,他永远都记得每一回他带些好吃的给妹妹后,吃完后她都会依在自己身边,轻轻的说:“哥哥,我只有你。” 妹妹说得对,亲亲的血缘还有反目成仇的时候,只要心中有亲情,什么血亲不血亲,那一切都是空谈。 陈石全哽咽的说:“傻妹妹,我是你哥哥,当哥哥的连妹妹也不知道护,那算什么哥哥?” 见陈石全动了感情,顾清雅的眼眶都红了,世上能有几个这样的哥哥,为了妹妹抛弃家财、陪着妹妹离乡背景? 妹妹已经没事了,陈石全准备出门了。 莫素英走了出来:“全哥,你晚上回来时,看看庄子上那棚子里的蔬菜能吃不,这几天小姑她心情一直紧张,我看她胃口也不好,你带点新鲜蔬菜回来。” 虽然才八月初,可是夏季的蔬菜已不多了,市场上的蔬菜都不新鲜。 陈石全立即点头:“嗯,早苞谷也差不多了,晚上我摘点回来,你给妹妹炖个筒骨苞谷汤吧,她最爱喝这个了。” 顾清雅坐在厅子里吃早饭,听着哥嫂的对话,心中很感动。 陪她一起吃早饭莫素素为了轻松气氛,故意装出一脸吃醋的模样看着顾清雅:“真不知道那是我亲姐,还是你亲姐!前天我说了,老吃这几样蔬菜,吃得人没胃口,可她瞪了我一眼说:也不想想我们当年连饭都没得吃的地步?现在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你,你到嫌弃起来了?你说她真是我亲姐么?” 知道这姐妹在逗自己开心呢,顾清雅扫了她一眼:“嫌弃家里饭菜不好吃,要不我们今天让兰六请大家去楼里搓一顿?明几天大表哥说,你说的那个什么松子醋鱼已经研究出来了。” 要说起吃,莫素素是无所不喜了。 可说起兰瑞阳,顿时她的牙都抽痛了。 莫素素不知道她什么命,竟然粘上了一块麦芽糖。 想起兰瑞阳这些天只要一回来就说他要对她负责的话,莫素素的心里就呕得厉害! 负他吗的鬼责啊! 不就是让他看一了回草裙装么?想当年老娘三点式泳装也不知穿了多少回呢! 想着那甩不掉、吞不下的兰瑞阳,莫素素就上火:“你要他请客,关我什么事?别把我与他扯到一块去,我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一看这只小辣椒,顾清雅的心情瞬间好了! 世上说,一物降一物,物与物生生相克,这不就是说的莫素素与兰老六么? 她一直以为以兰瑞阳的骄傲对上这傲娇的小辣椒,一定不会有太长的耐心。 顾清雅怎么也想不到,这兰老六似乎有不得到就不罢手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而且是两个当事人的事。 顾清雅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能做的仅仅是提提意见罢了:“素素,你对兰老六如此讨厌,莫非你心里还在想着席二?” 席二? 等姐妹提起这个名字,莫素素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好久没自然想起这个名字了。 虽然初恋会让她还有感觉,可是那种感觉只不过很淡很淡了。 莫素素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清雅,我真的早就放下他了。毕竟看了你的爱情,我再笨也明白,太过不门当户对的爱情,太不现实。” 门当户对,顾清雅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这四个字还真是有点重要! 爱情,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不顾一切。 可是爱情有保质期,一旦爱情转化为亲情,这门当户对几个字,会显得尤其重要。 以她们内心的骄傲,受不了任何人轻视的目光。 爱情可以没有,可尊严不能没有。 不过,如果有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爱情也许又会变得不一样。 想起冷靖远的交代,顾清雅心中既甜又酸,他的好他的牺牲虽然她有内疚,可真正闻听能换得家中平安的消息时,她不能说她不开心。 虽然知道他再三解说他不是因为她这么做,可顾清雅心底里还是认定,是顾家的事才给了别人拿捏他的机会。 想起冷靖远的好,顾清雅自然也得帮帮他的兄弟了:“素素,我们说句姐妹之间的真心话啊,兰六这个人呢不能说十全十美,甚至说连十全八美都不一定有,但是这个人却不是偷间耍滑之人。而且他的亲事由他们大师兄作主,其实不存在门户之见,如果你能压得住他,他未尝不能变成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所以我想问问你,你难道真的就不考虑一下兰六?” 兰六现在就是莫素素的死对头,一听到他的名字她就不镇定了:“鬼才考虑他!我就是当老姑娘,也不嫁给一个成天想着三妻四妾的种马!” 啥? 这妹子如此生气,原来是在计较兰六这句话? 这事果然严重了! 只是姐妹如此在意那一句话,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对那兰六真有感觉了? 以顾清雅观察,兰瑞阳对莫素素恐怕真是喜欢上了,否则在整治姚承山与长公主的事件上,他怎么会如此上心? 如果素素能爱上兰六,顾清雅认为那未尝不是一门好姻缘。 不过,以目前素素这感知,她想着这对斗气冤家恐怕还有得磨! 顾清雅一想着兰瑞阳在莫素素面前吃瘪的模样儿,心情真正好了起来,她乐呵呵的说:“我支持你!这样的男人,咱把他抛到九宵云外去!” “把谁抛到九宵云外啊?这么严重?要不要我来帮忙把他扔得更远点?” 一声脆响从门外传来,顿时顾清雅与莫素素都笑了… 第二卷:寻找 第348章 灯灯的骄傲 看着一脸笑呵呵进了门的宁欣欣,顾清雅笑应着:“还有谁?不就是那种成天想着三妻四妾、不知好歹的臭男人呗!欣欣,昨天你那么晚才回楼里,怎么就过来了?老爷子如何,有没有好一点?” 因为宁爷爷这几天身体不好,昨天灯灯回来了之后,宁欣欣还是回楼里去侍候着。 “好多了,本来就是兰将军给他把的脉,有兰将军的医术,一个小毛病还能不好么?不过,兰将军什么又惹素素生气了?” 为什么姐妹总把她与那无赖拉在一块呢? 莫素素非常不高兴的眼一白:“他敢惹我?我抽死他!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可与你说,别再想着那陈老四了,那也不是个好东西!” 说起陈弘筝,宁欣欣心中一酸,强行笑着:“我没有怪过他,爱情这种事情必须是双方才行,他没有说过喜欢我,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人家不接受那是他的权力。不过你说得对,我是不应该再想他了,这样会给他压力,也会让我变得不快乐。” 听着姐妹们的对话,顾清雅有点郁闷了:姐妹们的感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当年的自己,顾清雅笑了:“顺其自然吧,爱情来了时挡也挡不住,爱情要走时谁也拖不回。也许,你们生命中的另一半还没出现,等他出现了,想躲也躲不开。” 这个时代,能寻找爱情么? 宁欣欣与莫素素心中都有点微酸,也许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为了寻找爱情,而是寻找友谊? 其实,有几个这么相知的朋友,没有男人又如何? 两人一阵沉默,顾清雅也没多说什么,有的事还得自己想明白才行。 三人正无话可说之时,却有人来报:冷侯夫妇上门来了! “我的乖孙呢?” 顾清雅看着一脸焦急进门的余夫人,让人去练武场把灯灯叫了回来。 余夫人上前抱住灯灯紧紧的搂在怀里:“我的金孙儿,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敢动我的宝贝孙子,这是想死自己寻路了!” 明知道这老女人并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的儿子,她只不过是在冷侯面前讨好罢了。 看着在冷侯面前如此矫情的余夫人,顾清雅嘴角挑起、双眼微沉:果然是从后宅出来的人,竟然表现得如一位慈祥的长辈,有水平! 冷侯看着被抱在夫人怀中极不自然又不好挣扎的孙子,他招招手:“灯灯,让爷爷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余夫人一松手,灯灯立即跑到了冷侯爷身边乖巧的说:“爷爷,我没事。我与您说哦,那几个坏人被我教好了!” 啥? 冷候爷脸一怔脑子立即被孙子的话开了天窗:“坏人被你教好了?那你赶紧告诉爷爷,你是怎么教训他们的?” 见爷爷很感兴趣的模样,灯灯一脸得意的吹了起来:“他们开始不听话竟然捂我的嘴,后来到了山上把我放下后,我就让小白小蓝咬他们的脖子…然后他们就改好了,四个叔叔还给我骑大马…再然后,爹和娘就来了…” 孩子奶声奶气东一句西一句的描述当时的过程,听完后冷侯看了顾清雅一眼,那眼中的意思是:自己家这是个什么精怪孙子?竟然有本能让匪徒给他骑大马? 顾清雅看到儿子把两老哄傻了,站在一边暗自摇头:这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这神思路… 余夫人见顾清雅站在一边竟然不请他们坐,心中有点不高点了:“侯爷,既然孙子已经看过了,我们走吧?” 冷侯素来知道这个儿媳妇比较清傲,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都是自己这老妻惹的事。 儿子与自己谈过之后,冷侯就知道他的打算了。 而且他知道,小儿子这辈子肯定是被这母子二人栓住了,这母子二人对于冷家来说,未来就是一家人了,总是这么冷淡下去,可不是好事。 “呵呵呵,夫人,老夫好长时间没看到我乖孙了,既然来了我可得好好与他培养培养祖孙感情。老二媳妇,今天中午我与你娘就在你这用午餐了。” 老二媳妇四个字直接把顾清雅叫得差点噻着,莫不是昨天那男人来这里过夜的事,这老头儿知道了? 正当顾清雅不知如何接话时,于老夫人来了。 “灯灯…” 灯灯对于老夫人可比对冷家夫妇热情多了,一看到于老夫人与于清凡立即奔了过去:“老祖宗,凡舅舅,昨天有四个人给我骑大马了…” 面对这二货儿子,顿时顾清雅一头黑汗:儿子唉,你莫不是觉得这是一段光荣史? 于老夫人先是怔住然后诧异,等听清来龙去脉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于老夫人来了,顾清雅不好下了冷侯的面子,只得吩咐黄妈赶紧上茶上果子。 一行人全坐大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说着这回灯灯被人绑架的事。 得知小灯灯竟然把四个绑匪哄得团团转后,于老夫人大笑着:“这孩子是个福人呐!当年他一泡童子尿救了老身,今天他竟然一个小孩子斗绑匪,冷侯爷、冷夫人,冷家有福呀!” 虽然于老夫人的身份比余夫人低,可于老夫人年岁大、侄孙女又是当今宫中很得宠的贤贵妃娘娘。 最难得的是,贤贵妃娘娘虽然只有两位公主,可是圣上对这两位公主却极疼爱。 所以余夫人对于老夫人也不敢不敬,听得她赞扬孙子,露出了难以描述的笑容:“老夫人说得好,有孙如此确实是冷家的福气。” 大家聊着,顾清雅见天色不早,就去帮莫素英一块准备午餐,毕竟这些都是长辈,再不喜欢也得看在佛面上忍了。 于老夫人一直对顾清雅不能当自己的孙媳妇很可惜,而且她确实对顾清雅真心疼爱,聊着聊着,她就扯到了他们的亲事上来:“侯夫人,当初雅儿嫁给冷二爷的时候是在那山镇里,什么仪式也没有。现在他们都已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再办过一场?” 第二卷:寻找 第349章 老夫人暴怒 这话一出,余夫人怔住了… 余夫人对孙子虽然不讨厌,可是对于顾清雅这个儿媳妇,她就是不喜欢。 孙子是她的无法更改,可是她的儿媳妇绝对不能是她! 而且,她已经与成国公府说好了,会把苏玉琦迎进门。 此时余夫人并不知道,这回绑架灯灯的事,是苏家姐妹指使。 她更不知道,如今的苏玉琦还在西江四鬼手中! 她还在一心在等着,等着成国公府的人帮着她对付顾清雅,让她没有脸面嫁进冷家。 人性的固执是很可怕的东西,就因为第一回冷家别院的事,余夫人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她绝对不会让顾清雅进冷家的门。 见于老夫人盯着她,等她回答,余夫人的脸色也淡了下来:“老夫人,这事…” 于老夫人知道这侯夫人不喜欢顾清雅,可此时孩子都这么大了,况且自己的外孙女更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子,这余夫人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瞬间她脸沉了下来:“侯夫人是觉得,我家小雅配不上冷二爷不成?” 虽然余夫人很想说是,但是她没这么蠢,一阵讪笑:“老夫人,话可不是这么说…顾氏已是灯灯的娘,哪来的什么配与不配?” 只是灯灯的娘?不是冷二爷的妻、冷家的媳妇? 于老夫人年纪越大,脾气越来越火爆,她“咻”的一下站了起来:“行,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像你这种过河拆桥的人家,我家小雅还看不上!” 于老夫人这么不给脸,让余夫人的脸色也黑了下来,站起来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冷侯爷正在一边逗着大孙子,根本没发现刚才发生的事。 看到自己夫人气冲冲的走了,再一看于老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顿时傻眼了。 他朝于老夫人一施礼:“老夫人,拙荆这脾气请老夫人原谅则个,隶轩在这里给老夫人请罪。” 于老夫人虽然的品级虽然比冷家低,可耐不是她是贵妃娘娘的亲姑太太,那点骄傲自然有:“冷侯不必客气,侯爷的大礼老身可不敢当!侯夫人乃一品诰命,老身这个二品命妇哪也责怪?侯爷说笑了。” 看来今天的事还不小,冷侯再次施了一大礼,一脸苦笑的告辞而去。 顾清雅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小草去叫她的时候,她正在准备老夫人爱吃的双色鱼头。 “姨姥姥,您这是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于老夫人脸色黑得滴水:“小雅,把冷二给我叫来!” 原来真的是与余夫人生气了? 就她那种骄傲自满、自以为是的老女人,有什么可计较? 顾清雅扶着于老夫人坐下:“姨姥姥,他不在家里呀。是不是侯夫人惹您生气了?如果是这样您可真错了,她这样的人,不值得您生气。怒则伤肝、气得伤心,与不相干的人治气,您老不值得。” 于老夫人在顾清雅轻声细语的劝说下,终于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她拍着顾清雅的手一脸失望:“小雅,为什么世上有这种朦了心眼的女人?一个是这样,又一个也是这样,老身想着你这孩子,心里就痛。” 顾清雅知道她说的人是谁,她才不管她们有没有朦心,反正与她不相干。 坐下来,又安抚了于老夫人好久,直到吃过饭送她离开,顾清雅累得歪在炕上动也不想动了。 正想睡时,成亲王回来了。 灯灯看到他非常热情:“师爷爷…” 成亲王一把接住自己的徒孙:“小乖乖,快让师爷爷看看,有没有哪里给那帮死小子给伤着。” 灯灯一手拉着成亲王的胡子,一边摇头:“师爷爷,他们不敢伤我,小白会吃他们。师爷爷,你的胡子有点脏了…”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成亲王不再问了,他一边救胡子一边说:“师爷爷一会就去洗哈。” 见成亲王回来,顾清雅便把这回绑架的事全说了。 成亲王双眼一眯:“成国公府,看来不安耽了。小雅,你怎么如何处置了她们?” 听完顾清雅报复苏家姐妹的方法,成亲王倒是点头赞成了:“这样好,直接把她们姐妹废了,肯定会引起人怀疑,毕竟如今德妃在宫中还算有地位。如果同时让她两位妹妹出事,恐怕还真不妥。确实,一刀杀了她们倒是痛快,可是那样便宜了她们。” 顾清雅自来不是个会随便杀人的人,军人出身的她,自小学到的都是满满的正能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要人命。 其实她更认为,要人命了没意思,真正的报复却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叔,不知今日之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成亲王知晓她担心着今日顾家审理一事,他看了顾清雅一眼语重心长的说:“丫头,远儿他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憨厚的样子,他自小心性诚实但绝对不死心眼儿。既然他说了让你不要操心,你就相信他这一回,他是你的男人,他有义务有责任为你做一切事。再者,此次之事他并非全为了顾家而行事,你别有负担。” “大叔,他真的不是因为为了我而放弃一切?” 成亲王轻叹一声:“傻丫头,他本来就要放手这一切的,只不过提前罢了。” 那是因为顾家的事,他才提前吧。 顿时顾清雅又担心了:“大叔,那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当时他身体还未好就回了朝,就是因为他身上有责任。如果说因为这事影响了他,这叫我情何以堪?就是我娘与哥哥真的平安出来了,我这心里一辈子都会过不去…” “噗!”成亲王笑出了声:“要本王怎么说你?丫头,你可不是这种性子婆妈的女子,你突然变成这样,大叔我好不习惯。行了,别去多想,我说了让你相信远儿,你就相信他吧。他要是这一点处事能力都没有,怎么配称本王的得意弟子?你以为大叔我的弟子是随便选选的啊?不说万里挑一,千里挑一还不止呢。” 这一笑,让顾清雅脸红了,同时她更加了解,冷靖远是如此优秀。 第二卷:寻找 第350章 家人的归来 与成亲王一席话,顾清雅的心总算宽了些。 正想去忙事,却说高家姐妹上门来看灯灯了。 一见到灯灯,高妙珠疯了似的跑过来:“灯灯,快到小姨这里来,小姨给你带了礼物压惊!” 听到这话顾清雅乐了:还压惊呢! 他没惊到别人就好了。 跟着进门的莫素素白了高妙珠一眼:“啥好东西啊?昨天我也惊到了,你有没有带好东西来给我压压惊?” 两人相处久了,关系就越来越轻松了。高妙珠同样白了她一眼:“你还用得着我慰劳?听说有人天天给你送礼呢!” 莫素素脸一红:“谁给我送礼了?我可没看到,难不成都被你收了不成?” “嗬嗬嗬…真没收到?上回我在你房间里看到的那个和田玉章,难道是你自己刻的不成?” 一话道破机密,两人顿时嘻闹起来,灯灯与小草也趁机一块玩了起来。 高妙晴看着闹着欢的两人,朝顾清雅笑笑:“年轻真好,看他们两个多开心啊。” 顾清雅乐了:“我们也不老啊?你可别老把自己整成一个老太婆。” 高妙云喝了口茶,看着灯灯问顾清雅:“今日顾家的事有个了断了,昨天世子爷提了两句,说皇上就等着冷大人的断决。小雅,你找了个好男人。” 高妙晴却说:“男人太能干也不是好事,太能干的男人盯的人就多了,如果不是冷大人太厉害了,灯灯这一回也不会遭这个罪。” 这话说得切中要害,灯灯被绑架的事,可不他老爹就是罪魁祸首么? 高妙云突然脸一冷下来:“小雅,听闻如今朝中局势很玄妙,这王大人被保护得很好呢。不知那王芊芊与王夫人是不是也被保护得如此周全?” 顾清雅眼光闪了闪:“这段日子我没精力去多想,所以还不清楚。” 高妙云与嘴角一挑:“我知道你忙吧,这种小事啊,就由你表姐我来打听吧,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王家为何盯住顾家,恐怕还是上回在于家的事起的惹源…天下最毒妇人心,我本觉得自己也是一妇人,对这句话不苟同。可今日从这王家来看,这话还真是说得太贴切了,为了一点女人间的口角,就能要人家一家人的命,够狠!” “表姐,你来想个好法子与这王家母女玩玩,具体操办就交给俏柳吧,我看她与四姑在我这也呆得无聊,给她们也找点乐子!” 顿时高妙云乐了:“好啊,你表姐我啊,自嫁进沈家后婆母和善、夫君和乐,好久都没动过脑子了。行,这事我得好好思量思量,到时啊我们让她们母女唱出大戏给大伙乐乐。” 都是后宅高手,顾清雅知道,这王家母女的下场绝不会比苏家姐妹好到哪去! 一个下午,前来看望小家伙的人扎了堆,终于顾清雅睡觉大计完全被打乱。 第二天一早,顾清雅起来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 大家都吃过了早饭,出门的出门了、干活的干活了,连冷靖远的那些个兄弟也去了内城,整个院子安安静静。 不知道为什么,顾家人没有消息,就连冷靖远也没有消息。 吃过早点,顾清雅拿本医书坐在了院子里,眼睛虽然盯着书本,可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案子不是已经判了么,为什么什么消息也没传来? 不管消息是好是坏,这消息总会有。 “丫头,你在担心你娘家人么?别担心相信远儿,这事他能处理好。” 顾家,她担心的也就那几人,对于顾广僻等人的下场,她不仅不担心,甚至还觉得痛快! 正在顾清雅焦虑之时,门响了… “小雅…” “妹妹…” “姑姑…” 看到一堆人涌进门,随着一连串的称呼,顾清雅眼睛顿时涮涮的下:“娘、大哥大嫂、双儿、歌儿…你们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顾夫人抱着女儿失声痛哭:“小雅,娘真怕再也见不着你们了…” 顾乔氏也淌着眼泪,只是这些日子在牢里婆婆心思太重,人都瘦得不成样了,她害怕她再过度伤心影响身体,于是赶紧劝慰着:“娘,娘,您别哭,这不是没事了么?您看您一哭,小姑也跟着难过了…” 看到才短短半个月不见的顾夫人消瘦得这么厉害,顾清雅的心扯得生痛。 见自己大嫂劝慰,她也立即说:“娘,大嫂说得对,我们没事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了。赶紧进来,洗澡水早就烧好了,就等你们洗濑呢。” 陈石全与莫素英早就站在一边等着,黄氏则已收拾好了衣物等顾家人去洗澡。 听到顾清雅的吩咐,他们立即上来见过礼,然后把顾长栎一家领到了客房,顾夫人则安置在顾清雅那屋子里。 等大大小小都收拾整齐后,一大桌色香味全的饭菜已摆上了桌。 因为都是一家人,也没分男桌与女桌,陈石全与莫素英一起上桌陪客。 “石全弟,这回的事辛苦你了。” 陈石全见顾长栎如此客气他立即站了起来:“顾大哥,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可是在我的心中,你是小妹的亲哥,也就是我陈石全的亲哥。我自小没兄长没亲娘,就只有这个妹妹。如果你们不嫌弃,以后我们就当作一家人可好?” 如今的顾家要不是冷靖远辞去兵部尚书的职位,哪里还能保得住他们平民的身份? 现在他们一家人身无分文,与陈石全称兄道弟还算是高攀了。 顾长栎历来就欣赏这个朴实的汉子,他一口饮尽杯中酒:“二弟,哥哥先干而尽!” 顿时陈石全明白了:“大哥,以后请多多帮助!” 既然认了兄长,自然得认娘与大嫂了。 陈石全与莫素英跪在地上,认真的给顾夫人磕了三个头,真心的认了个娘。 顾夫人一直在淌眼泪,她没想到一场祸事,不仅让她看到了未来女婿的真心,还让她收了一个义子。 顾清雅自然乐意看到这个结局,她扶着顾夫人轻声说:“娘,这些天在牢里都没吃好饭,您看您都瘦了一大节了。以后啊有了二嫂的厨艺,一定得给您补回来。” 顾夫人沙哑着声音连说:“好好好,以后娘就只管着享福了。” 第二卷:寻找 第351章 寺中的大戏 顾家人回来了,可冷靖远却没有回来。 到了晚上总算是张志森过来传了话,现在他还有很多后续之事要处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虽然冷靖远告诉她,他只是在衙门待命,一切都安全。 其实顾清雅清楚,原本安排好的计划提前实施,这自然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不过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顾清雅的心总算是放了一些。 却在这一天,高妙云让她的贴身大丫头芳菲来了:“表姨奶奶,我家夫人请您七月十三一块去皇觉寺烧香,这是夫人给您的请贴。” 烧香? 七月半要来了,烧香的高潮又到了。 顾清雅嘴角一挑接过请帖笑笑:“与你夫人说,我一定准时到。” 芳菲离开,俏柳兴奋的过来了:“主子,世子夫人有何妙计?” 顾清雅打开请帖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娟秀的字体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张。 俏柳越看、脸色越来越红:“世子夫人,真乃妙人也!” 七月十三还有几天,顾清雅双眼眯眯:“俏柳,一会你到沈侯府去一趟,给世子夫人送点消暑的好礼,告诉她那个是我精心配制的好东西,叫她好好用。” 俏柳双眼一亮:“是,主子,俏柳一定会把话带到!” 七月十五鬼节来临,为了祭祀上仙生灵以保一家大小不被邪崇沾身,自七月初十起,京中大大小小人家,都会到各处寺庙上香祭祀,以求平安。 七月十三日,在顾夫人的主持下,顾清雅一行准备好了各式祭祀品,一大早就出发去了皇觉寺。 因有沈家邀请,顾清雅并未去订院子,更因为去看戏,她没有想着去找李青启。 上山的路上马车云集,赶车的开是四海堂的高手,一行人平安到了山上。 一进院高妙云与沈侯夫人竟然出来迎接,这让顾夫人有点不安:“顾氏见过侯夫人、世子夫人…” 沈侯夫人一把拉住要行礼的顾夫人:“雨芝,何必如此客气?要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小雅是云儿的表妹,你是她的表姑,咱们两家以后就以亲戚走动。” 顾夫人闺名乔雨芝,当年也是四品官家女,虽然沈侯夫人是二品官家女,但小时候还真是都相识。 听到多年没人唤的闺名,顾夫人眼泪盈眶:“江姐姐,这叫雨芝如何敢当?” 沈侯夫人拍拍她的手:“谁家没个亲戚?谁家认个亲还得看门弟?雨芝,你比我小三四岁,但是当年我们也有来往的对不对?好了,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先去收拾一下,等你们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开始去上香了。” 顾夫人感激的点点头:“谢过江姐姐,那雨芝就先过去了。” 陈家这边今日一同上山来的主要是顾夫人与顾乔氏,还有莫素英、黄氏几人,俏柳与四姑一同陪了上山来。 只是俏柳与四姑没进院就不见了,于是顾清雅亲自陪着几人进了准备好的屋子。 高妙云知道顾清雅家中根本没有小丫头,而俏柳与四姑平常也当成朋友与长辈对待,等她们一进屋,就有两个小丫头捧来了水与茶。 今日上午烧好香,中午吃过斋菜休息一会就会下山,所以大家除了祭祀品外就没带别的。 几人洗好脸、喝过茶时,两个小丫头又来请了:“各位夫人,我家夫人有请。” 皇觉寺中的小院有大有小,却统一建在寺庙后的左侧山谷中,出得院来要走过一条长廓再转入一条花径,才能看到前面的寺院。 几人轻声评点着寺中各处院落与景色,又轻言着寺中各位高僧的本事及寺中僧人的规矩等等,并碰上了好多拨京中大家,各自招呼着往正殿而去。 这些天由于前来烧香的大户人家过多,寺院中分成了上下两场,每一场烧香颂经一个时辰。 由于皇觉寺是皇家寺院,离京城仅一个时辰马车程,能进入这里烧香的非京中三品以上人家,这些人家马车都非普通百姓,因此烧香的人家都早早到了。 巳时初,钟声起,梵歌轻吟,大殿肃静… 素来这时代烧香念佛之人,大抵都是妇人,一时大殿内一片妇孺皆伏于地,随着主持声起恭敬肃穆。 颂经时间为半个时辰,顾清雅跟着众人神情肃穆的听着老和尚颂经。 不知道何时,俏柳跪在她身后:“主子,戏安排好了,一会等颂经结束烧完香后,就有戏看了…” 俏柳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手法,所以别人无法听到她说的话,甚至连她嘴都未动。 这种传音入密的手法没有高深的内力无法做到,俏柳虽然不过二十几岁,却是自小就练内家功夫的高手。 顾清雅朝她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知晓,然后又继续闭目听经… 听经虽然只不过半个时辰,可这些妇人平常都难得出门,烧过香后离斋饭还有大半个时辰,大家都相约到寺外桃林赏景。 皇觉寺的桃林特别出名,正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因为开花迟,所以结果也迟,如今枝繁叶茂之间,挂着一棵棵正待成熟的水密桃,虽然没熟却是诱人。 林子里夫人们的赞叹声、小姑娘们的轻笑声,点缀了整个桃林,一时间桃林中人来人往、笑语轻歌,虽然热闹却不喧闹…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尖叫打破了桃林的热闹,正在说笑的夫人们一个个朝着声音处引首相望。 尖叫声后紧接着又是几声姑娘们的尖叫,顿时有的夫人脸色突变,引着身边的丫头婆子快速往前走去。 只见两棵大树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和尚,赤着身一人搂着一个女子,正在卖力的抽动着,趴在地上的两个女子竟然尖叫着“还要”… “天啊~太太…太不要脸了…” “是王尚书的夫人与王家三小姐…真不要脸,这里可是佛门圣地啊!” “赶紧把小姐带开,不许看了,别把人给带坏了~~” 不出一日,京城大街巷尾传出:礼部尚书王大人因多日未回府,王夫人与他的小女儿王芊芊竟然母女双双在皇觉寺后山桃树林中,与两名和尚苟且… “砰”的一声,承宗帝的麒麟七宝纸镇摔成了四块:“到底是谁!” 第二卷:寻找 第352章 苏玉琦贺寿 回到家,顾清雅问俏柳:“那两和尚没问题吧?” 俏柳笑笑:“主子,那两个和尚是真和尚,不过乃十年前的有名的江湖大盗,因为被仇家追杀遁入空门,如果不提起恐怕不会有人记得。这两人在寺中本就是烧火打杂的和尚,他们本就生性好渔色,平常可没少偷腥呐。你可没看到,昨天她们那叫声…啧啧啧…林中的夫人小姐全都羞红了脸…” 昨天的效果确实不错,具体如何把王家母女引去、又是如何让那两和尚动手,顾清雅不用问了。她的药有一瞬间的迷惑心智的功能,只要有一个声牵引,这中药人就会随她而去。 皇觉寺是皇家的佛门圣地,不管是什么理由与原因,在那里做出有损国体的丑事来,和尚与王家母女再也没有音信,而王大人也撸去了礼部尚书的位子,永不录用… 听到这个消息,顾清雅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是该因为报了仇而称赞承宗帝的英明神武,还是要称赞他够狠,连自己的贴心马仔都能下得了手。 当皇帝的人,果然下得了手。 这事许多人都怀疑是冷靖远下的手,可是谁也没证据,再说人家职位已经请辞了,就是皇上也没办法再为难他。 虽然大仇得报,可是顾家的事情过去了半个月,却未见冷靖远回来,更是奇怪的是几兄弟都不见了踪影,这让顾清雅心中很是不安。 终于这一日传来消息:大将军冷靖远因身体不适,辞去兵部尚书一职,兴义侯冷隶轩任命为皇子少师… 听到这个消息,顾清雅嘴角一挑:这就是皇帝玩的平衡术么?打一棒子、给一个甜饼,下了儿子的职、提了老子的位? “这皇上还真能做掩耳盗铃的事呐,因病辞职?就姐夫那被你养得比牛还壮的身体,因病?因啥病了?相思病还差不多!” 莫素素嘴里叼着块冰西瓜,一边吃还一边鄙视着承宗帝。 掩耳盗铃? 顾清雅笑笑,如今皇上缺少的就是一个收回权力的理由,他才不会管什么理由、这个理由合适不合适呢。 宁欣欣乐得不行:“相思病也是病啊!不要拿思想病不当病,有人啊这些日子漏了气的皮球瘪瘪的,清雅你给她看看,是不是也染上了相思病!” 这话恍惚仿佛像针扎了莫素素一般,她跳了起来:“你才染相思病呢!再要胡说八道,我掐死你!” 宁欣欣更乐得不行:“你这是想杀人灭口不成?行,吾不言行不行?清雅,这两天冷姐夫要回来了吧?要不要准备点好的,好好招待他一下?” 顾清雅摇摇头:“恐怕没这么快回来,既然是身体不适,那这不应一下景让皇上关怀一下,那不是打皇上的脸么?” 果不其然,第二天赵文瑞送回了消息:皇上封冷靖远为神威大将军,并降旨由太医院何太医驻兴义侯府为大将军调养身体,赐以千金及各式珍贵药材… 这打人一耳光、又给个甜枣的做法,顿时让京城百官处于云里雾里。 而冷靖远也为了全圣上的面子,当真的在冷家养起了身体。 真养还是假养,谁也不知道。 转眼已是八月,八月初五是冷侯夫人的五十大寿。 虽然不过前后两个月,冷靖远的职位有了巨大的变化,从掌握东临实权的大将军,成了一个闲职一品的神威大将军,明白就里人都知道这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但冷家依旧是侯爵之家,作为众皇子的少师之一,今日的寿宴分外热闹… 这天一大早,冷侯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本来顾清雅不想理会,但顾夫人劝说了半天,为了不让她心中不安,只得让人送了一份礼:女人养颜膏。 这罐养颜膏用玫瑰花瓣加几支百年人参、黄芪、当归等十余种用灵泉水浇灌的女人养生极品,经过了三蒸三晒三煎才成。 虽然不能说它是无价之宝,但绝对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余夫人看着这个普通楠木的盒子,心中恨得要命。 不要说当初冷家出了十万两银子给顾氏,就说这回自己儿子因顾家之事而退职,她就送一个这么普通的东西给她贺寿? “把它扔到库房去!” 柳梅影赶紧让管家收走,她心里虽然瞧不起顾清雅,可今天是婆婆的大喜日子,她不能让她不高兴:“娘,那顾姑娘一手医术可是名扬东临,贤贵妃都会定期让她入宫把脉,她送出的东西可不会有多差。” 一旁的成国公夫人轻轻的吹了口杯中茶,再缓缓的呷了一口:“影儿,这乡下长大的村姑,就是见识短。她以为,她是鬼医啊?就学得个皮毛术,自己就把自己捧上天了! 不过侯夫人也别太计较了,就顾家现在这罪属,她能拿得出什么高档的东西出来?只不过弄些猫腻之术,唬弄我们不懂岐黄之术的人罢了。这样的人,心眼太多了,要是让她进了侯府,这侯府还不成了她的天下了?” 余夫人看了一眼端庄的坐在一边大家闺秀风范的苏玉琦,心中喜欢得不行:“天下有多少女子,能与国公夫人一样教导得出如此贤淑的女儿来?要是玉琦能给我当儿媳妇,我这辈子都满足了。” 苏玉琦化着浓浓的妆,端着一脸的假笑,听到夸奖后又适时的一脸羞涩低下头,完全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如果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她微微抖动的双手。 三天前,苏玉琦趁机跑出来回了家。 苏家人在她失踪后,封锁了一切消息,就连苏玉莲都真的以为她去寺中为老国公夫人祈福了。 休息了三天,苏玉琦总算缓过劲来了,今天她来冷府就是为着今天最后的一搏! 只要今天成功了,她要狠狠的报复所有的人,她要让顾氏与苏玉莲那小贱人,生不如死! “夫人,您如此夸琦儿,琦儿头都不敢抬了!今日夫人大寿,琦儿寻了一个月,终于寻到一根人形百年何首乌,望夫人笑纳,成全琦儿一片孝心。” 啊? 人形百年何首乌? 那得多稀罕呐?这可不是用银子能买到的东西! 看来冷苏两家,真的要结亲了! 第二卷:寻找 第353章 顾清雅的寿礼 这话一出,在坐的一些夫人齐涮涮的看向了苏玉琦从丫环手中接过的金边楠木釉丝盒。 见大家那惊讶的表情,苏玉琦心中得意起来,她跪在地上举着金边楠木釉丝盒:“祝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颜永驻!” “好好好!玉琦的礼送到了本夫人心坎上了,哈哈哈…影儿,赶紧把琦儿的礼收起来!国公夫人,你好福气啊,竟然养得如此灵信女儿,好好好…” 柳梅影知道自己婆婆瞧不起那顾氏的东西,说实话她也瞧不起,一个罪官的女儿,还想与她这个世子夫人平起平坐? 此时听到婆婆叫她收礼,柳梅影赶紧上前接过盒子,顺势打开让大伙看,顿时一片惊讶声从众夫人口中惊起:“天啊,活了几十年,我还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灵物!妙啊,这人形惟妙惟肖啊!” “稀奇!真是稀奇,这人也太像了吧?竟然连鼻眼都能瞧得出?果然是国公府啊,出手不凡!” “哟,好热闹啊?侯夫人得了什么非寻常物,可让侄女瞧瞧?” 本是一脸得意的苏玉琦在看到高妙云进来的那一刹那间,脸色阴戾下来,被西江四鬼关了一个来月,她的脑子里从来没停过。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害了她,如今见到高妙云,她仿佛看到顾清雅一般,眼中的恨意掩藏不住,双拳快要拧出水来。 柳梅影看到高妙云陪着朱夫人笑吟吟的进了来,她只得让丫头送上那支人形百年何首乌:“朱少夫人来得正巧,我表妹为了给我娘祝寿,特意寻来了人形百年何首乌。朱夫人您也瞧瞧,可是太像了?” 朱尚书身上百官之首的吏部尚书,那是实实在在的权力人家,好比现代的组织部部长。 朱夫人看了一眼笑呵呵的称赞:“果然是稀罕物,方氏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如此肖像的何首乌,确实是稀罕呐。” 这话一落,高妙去看着另一个丫头手中的盒子问:“这又是谁给侯夫人送上好礼来了?也打开让我们瞧瞧,饱饱眼福。” 余夫人一看那正是顾清雅送来的盒子,脸色瞬间就淡了下来:“不过一盒养颜膏,不是什么值钱的玩艺儿,莫污了朱少夫人的眼睛。” 养颜膏? 莫不是小雅送的寿礼? 小雅送的东西不值钱,那谁送的东西值钱? 高妙晴故作惊讶:“养颜膏?谁送的?” 成国公夫人以为高妙晴也看不起这盒东西,故意撇撇:“可不就是一盒养颜膏?据说是顾家那女儿为了感激冷大人手下留情,特意送上的寿礼呐!” 这拖腔拖调的解释,让众位夫人神色各异。 对于冷家与那顾家女之间的事,有的人有所耳闻,有的人却一无所知。 冷家二爷为了感谢顾氏的救病之情,搭上了他一生的荣耀,这顾氏竟然就送了一盒这样的东西来祝寿,瞬间众人心中想法从眼中流露出来了。 高妙晴平常不太爱与人周旋,可众人的眼神挑起了她心中的怒气,淡然一笑:“夫人,您不介意晴儿好奇一下吧?我还真想看看小雅给夫人送了什么稀罕的寿礼呢。” 见前来的人越来越多,柳梅影还真想让顾清雅出丑了:“既然大少夫人好奇,兰草,你就打开来给大少夫人看看。” 叫兰草的丫头可是柳梅影的心腹,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主子的意思,立即放下手中中的木盒,打开后一只普通的白瓷坛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药味真浓…” “这不就是点当归味道么?我还道什么稀奇的好东西呢!这世上还有送药当寿礼的人?” 这一阵议论让余夫人的脸越来越黑,让有些人的脸越来越鄙视… 高妙晴可不相信顾清雅会用普通的东西来送人,而且是这么特殊的一个人。 她娇笑着问:“侯夫人,您要是不喜欢这礼物,侄媳妇拿件礼物给您对换可好?” 对于顾清雅给的东西,余夫人不要说是换,就是直接送人她也巴不得快点:“大少夫人说笑了,你要是看得上眼,只管拿去。” 高妙晴笑呵呵的说:“那可不行,这可是别人送给夫人您的寿礼,晴儿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能伸手讨要。这个药膏正是小雅为高家老姑奶奶做的养颜膏,曾听闻老姑奶奶说了,她吃了小雅一年的养颜膏,身体的感觉年轻了十岁。” 什么? 能让人年轻十岁的膏方,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药膏? 众人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那只普普通通的药坛子,既不想相信,又想占为已有。 高妙晴一道出这养颜膏妙处,余夫人是又气又恼:“既然朱大少夫人这么识货,这东西就送给你了。” 高妙晴闻言乐了:“谢余夫人赠送,这个可是千金难换的东西,夫人大恩,晴儿无以报答,就不言报了!娘,这个儿媳妇就借药献佛,孝敬娘了!” 朱夫人也是个人精,立即笑呵呵的让人接着:“你这孩子,这么精贵的东西竟然给我?家有贤妇当过一宝,好好,你的心意我就领了!” 一阵议论,一阵嘀咕,就在不断的来客之时,这一幕渐渐落下。 可就在不到半个时辰,何老太医进来了:“朱少夫人,听闻侯夫人赠送了一盒顾姑娘送的养颜膏给你,可否让老巧瞧瞧?” 何老太医年过七十,在许多人眼中都是长者。 闻听他要看那养颜膏,朱夫人赶紧让随身妈妈把东西捧了出来。 何老太医看了看盒子里的那张使用说明书,要来了一只碗,然后加上一点养颜膏用热水冲开,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用舌尖尝尝了,抚着胡子半响才惊呼:“这顾姑娘,可真是大方啊!膏方中的光这味人参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还有那十几种难得一见的补药,要集齐可不是易事!余夫人果然是个大方人,这坛东西它对女人而言可无价可言。” 第二卷:寻找 第354章 让她玩个痛快 八百年的人参? 还有十几种难见的补药? 那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而是去哪买的问题。 何老太医的话一落,顿时厅内议论声再起,而余夫人有脸比猪肝还红… 此时何老太医为何突然出现,这还得力于冷靖远。 当他看到苏玉琦出现在冷府时,瞬间眼神都冷了,叫了来陈方去了一趟七蓝楼,知明了这是自己家小丫头故意放她出来的用意,于是让人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大厅内的响动。 见自己娘竟然嫌弃他媳妇的寿礼,把个小小何首乌捧得比天还高,他有意配合着朱少夫人请来了何老太医,为的就是给余夫人一个教训。 虽然余夫人是他亲娘,可是冷靖远对她的所作所为实在受够了,于是借着今日之事给她一点教训。 此时高妙云陪着沈侯夫人又来了,听到何老太医的惊呼立即接上话:“晴儿,你说余夫人借花献佛把这东西给你了?姐姐我屋里的宝贝由你选一件,你能不能把这个给我送给我婆婆?” 高妙晴一脸歉意:“二姐,小雅的这个养颜膏这一小罐制作起来,要经过七七十四九天才制得出来,我找她要了好几次,她都一直未答应。今日好不容易侯夫人错爱把它给了我,如今我已把它送给我婆婆了,对不起啊。” 两姐妹在大厅里一唱一和,众夫人脸色难以描述,而一边的苏玉琦则是一脸的杀气。 成国公夫人看女儿脸色不对,立即伸手拉住了她,生怕她一时忍不住坏了大事! 顾清雅并不知道她送的东西让人看出了价值,她之所以用了只很普通的坛子装养颜膏,就是想让余夫人不识货。 冷府的寿宴要摆三天的流水度,顾清雅却仿佛忘记了自己送过寿礼一般,自在的做着自己的事。 “二嫂,二嫂!” 第二天张志森急急忙忙上门来的时候,顾清雅正在吃早饭。 “张五叔,何事这么惊慌?” 张志森一脸愤怒:“二嫂,二哥出事了!你赶紧过去冷府!” 出事? 他出事? 顾清雅一把抓住张志森:“张五叔,他怎么了?” 张志森知道自己也是气急了,立即说:“二嫂,你跟我赶紧走,我们边走边说。昨天晚上…” 顾清雅赶到冷府的时候,冷府的客人还有很多很多。 看着梨花带雨坐在冷家客房的苏玉琦,还有一边站着,那一张脸黑得比抹布还黑的冷靖远,顾清雅面对着众人看戏的神态,故意一脸责备的上前抓住了他的手:“相公,你板着个脸做什么呢?这么多的客人,你这表情让大家以为你不欢迎呢。” 看着多日不见的心上人,温柔娇俏的站在他面前,冷靖远多日的思念化成了行:“雅儿,你怎么来了?” 顾清雅嘴角一挑,甜甜一笑:“我怎么能不来?有人陷害我的相公,指责他侮辱了她,让他负责呢。我再不来,我男人就被人抢跑了!” 正在哭得伤心的苏玉琦一听顾清雅这番话,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呜咽”一声:“娘,你就让女儿死了算了!” 今天的事本就是与人合计好的,事一出国公夫人早就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与她几家相好的夫人。 听到这话,她一脸愤怒的指着顾清雅大骂起来:“贱人!你说什么?我女儿陷害了你的相公?你一个寡妇,追到男人门上来,还侮辱我女儿?还我女儿的公道来!” 顾清雅看着装腔作势的国公夫人,冷冷一瞟:“老贱人!没有你这老贱人,也就不会有你女儿这小贱人!我相公活得好好的,你竟然咒他早死?你这恶心肠的老虔婆,你才会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还你女儿的公道?什么公道?只要你说得让大家都信服,我就把这公道给你!” 昨天晚上的事,国公夫人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药是余夫人自己下的,冷二爷与女儿睡在一块这就是事实,就算他没有会动,自己的女儿已非清白身,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如今有这么多好友给她作证,她还怕冷家不认这帐? 顿时她一声怒吼:“好!竟然你这么说,那就请冷将军自己说!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冷靖远自用千年冰蟾蜍解毒后,任何药毒药对他都全无作用。 昨天晚上余夫人在他的酒中下了很重要药,但是那药仅能让他昏沉。 转眼看了一眼一脸沉静的小丫头,冷靖远有点无奈:这丫头,这是不玩大了,她就不开心是不是? 好吧。冷靖远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段日子以来他的小丫头心中一直闷闷不乐呢,既然她想玩,那他就让她玩个开心。 看着国公夫人直指他,冷靖远沉静的脸转身余夫人,注视了数秒后他才说:“自上回我师叔用千年冰蟾蜍给我解毒后,我百毒不浸!虽然这药不是毒,可只要这药进了我的腹中,我就会昏迷四个时辰。不信,你们可以请何老太医来作证。” 这一声落,顿时一阵喧哗:“啊?百毒不浸?冷将军说他中的不是毒,难道有人给他下那种下贱的药?” “不可能吧?这是他自己家,谁还会给他下药?” 冷靖远不理任何人的猜测继续说:“我与苏姑娘是不是清白,冷某以为苏姑娘自己心里更有数。” 苏玉琦哪里会让这个机会失去,她明白自己现在不清白才是最好。 瞬间,她掩面又哭了起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还真让人对冷靖远有了看法。 “明明是你毁了我的清白,你还这样问…我不要活了…我没脸活了…一切都是你片面之词,你这是想推卸责任,娘,女儿我没脸活了啊,让我去死吧!” 原本已经消瘦了不少的苏玉琦,在这一翻寻死的哭诉下,倒真的有人同情了:“确实是呀,这一面之词…” “人家可是国公府的嫡女呢,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要知道,多少大户人家也愿意与苏家结亲呢。” 甚至有人在说:“冷家可得给苏小姐一个说法!” 第二卷:寻找 第355章 不留任何情面 这些日子她以为苏家苏三小姐才是真正的心机婊,可顾清雅还真没想到,这苏玉琦竟然也是一个心机婊,当着这么多的人面竟然能把黑说成白,能把婊、子演成节妇,她不得不佩服这时代女人的疯狂了! 听着众人让冷靖远给苏玉琦一个交代,顾清雅眼角都含着讽刺:“苏玉琦,你确实是没脸活了!你的清白早就没了,还来冷家打赖,我要是你呀,早就一根稻草吊死在屋内了,哪里还有脸来这里丢你苏家的脸!果然是老贱人生的小贱人,就是贱得无节操了!” 顾清雅这翻话,让众人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她,有人甚至觉得她太狠毒了。 一时间议论声起,国公夫人恼羞成怒,直扑向顾清雅:“贱人!你竟然这么恶毒!你想害死我女儿,我与你拼了!冷二爷,你害得我女儿没了清白,她活不成了,我也活不成了!” 果真是亲母女,竟然一样的不要脸。 想不到故意把这苏玉琦放出来玩玩,她还挺有本事,竟然还玩得出花样。 明明早就是只破鞋,被人操成了一块草皮,竟然还敢来污赖她的男人? 对,这是她的男人,她顾清雅的男人! 她认定的男人,谁敢来抢,一个都不放过! 顾清雅一个错步,眼中杀气腾腾看着国公夫人:“站住!老巫婆,你要真不想活,就朝这墙撞去!你女儿的清白是没了,不过你女儿清白是今天没的么?怀着别人的野种,来污蔑我的男人,说你们成国公家的女人不要脸,那还算轻了! 不要脸的老小贱人,想男人想疯了是吧,想疯了学那王家母女去寺庙里找和尚呀!赖我家男人做什么?就凭你们这么脏,给我男人当上马墩都不配!” 这翻话像个定时炸弹,把看戏的人炸得晕头转向:这苏姑娘怀了孩子?这孩子是哪来的? 而有的人掩嘴暗笑,前不久那王家母女的事,眼见为实的人可不少啊。 国公夫人听到顾清雅把她们母女与王家母女相提并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可此时她知道只有闹下去才有机会,国公夫人只知道自己女儿没了清白,可是并不知道她怀了孩子,瞬间她像个泼妇一般倒在地上嚎哭起来:“老天啊,你要睁眼啊!一把雷劈死这个恶毒的小贱人吧!冷夫人,我女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沾污,还被你们污垢,今天你们冷家不给我一个公道,我们母女全死在冷府!” 大家听了这话,顿时面面相觑:这苏姑娘真的怀了孩子么?人家可是国公府的姑娘呐,怎么可能做下这种事? 有人觉得这么大的事顾清雅不敢胡说,有人却觉得这顾氏可是医术了得的女人,她的眼光还能看错? 再者,有些懂看相的夫人发现这苏二小姐的眉头散开,确实已不是一个姑娘家了。 只是这已经事闹大了,大家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余夫人自顾清雅进来后本来心中很得意,她就是要让她看到,她的儿子娶别的女子进门。她顾氏想进冷家门,就只能当妾! 可这一变故,早把余夫人打晕。 国公夫人嚎叫着让冷家负责,余夫人这会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立即怒吼着:“顾氏,你还在不要脸?我冷家没用花桥抬你进门,你却口口声声说我儿子是你的男人,你不要脸我冷家还要脸!赶紧给我滚出去!” 亲娘对自己确实算是个好的,可是她竟然这样对自己的雅儿,让冷靖远心底的失望越来越大。 他已经与爹娘早就说过,他冷靖远能有今天,他冷靖远还能活在这世上,全靠的是他的小丫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可亲娘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小丫头当人看! 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子,亲娘竟然如此下她的脸,而且今天会发生这事,恐怕与亲娘脱离不了干系。 这一念头一植入大脑,冷靖远的心迅速下沉:“娘,儿子早已与您与父亲言明,六年前,我与雅儿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我们的亲事有高石镇陈、邱两家的族老作证,如今您的孙儿都五岁了,怎么能如此作贱她?我真想不到,我以为娘的心里多多少少还会有点儿子,可是今日我终于明白,在娘的心里,儿子我连个外人都不如,所以您才会如此侮辱我的妻子。” 这话一出,余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又恨又怕:“远儿,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 外人? 冷靖远一把拉过浑身冒着冰气的顾清雅在怀里,双眼已没了温度:“外人?娘竟然说我的妻子是外人?这个我为生儿育女、救我数次姓命的女子是外人?莫非在娘心,我爹也是个外人?我只以为我的娘只不过是有点自私罢了,不曾想在你的心里,我们一家都只是外人! 看在您是我生的亲娘份上,重话儿子就不再说了,但凡请您不要口不择言!她是我这一生一世的挚爱,在我的心里她与爹娘一样重要!再者对于雅儿有没有污蔑苏姑娘,请何老太医把过脉就一清二楚了,娘不必再遮掩什么,到底今天这事为什么会出,我想娘比我更清楚!” 敢说这话句,那是因为冷靖远太清楚顾清雅的本事了。既然这小丫头故意放苏玉琦出来,她敢说她已经珠胎暗结了,这事就是百分百! 顾清雅一直没说话,一直以来她容易这个老女人蹦哒,那是因为她是这个男人的亲娘。 不管亲与不亲,毕竟骨血相连。 可如今,她已明白,她与这个老女人根本无法共存。 看着余夫人肥胖而笨重的身体,顾清雅嘴角一挑:这余夫人为何一些如此嚣张,还不就是因为恃宠而娇?五十岁的余夫人像个老妪,可比她还大上两岁的冷侯却身姿修长挺拨。 想到这顾清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杀了余夫人或者说以对付别人的办法对付她,都不是好手段,毕竟这社会伦理道德太过严重。 可是给冷侯找个粉红知己,那是她这当小辈的孝敬长辈,应该值得别人称赞吧? 既然她如此不希望自己进冷家,那她就偏进去气死她! 第二卷:寻找 第356章 你也赌一赌么 此时的冷家除了国公夫人带来的帮手外,还有冷家自己不少的族亲。 族长夫人本就与余夫人不对头,就在顾清雅分思之时,她冷笑一声:“我说弟妹,你还真瞒得够稳啊?阿远他六年前就成过亲,你竟然都没与族里说一声?再怎么着,就算他不在你身边长大,得了不你的心,那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儿子吧? 他们夫妇既然连孩子都五岁了,您这亲祖母可当得真可以,五十大寿连亲孙子都不来给你拜寿,你还真做得出来!是不是嫌孩子出身低了,连我冷家的亲骨肉都不认了?要我说当年你也不就是一个三品官家女,又不是皇亲贵族,还真是眼高于顶呢!” 平常余夫人就一直高高在上压在众族亲头上,如今有了这个把柄,这番话就如巴掌直接打在了余夫人的脸上,顿时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研与讽刺。 本来就因为儿子当场不给脸而气得不行了,再加上族长夫人这赤果果的挑拨他们母子关系的话,瞬间余夫人气得差点吐血,她阴着脸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大嫂,这是我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儿媳妇没给我这婆婆敬过茶,怎么能算冷家人?” 族长夫人抽抽脸轻哼一声:“怎么给你敬茶?六年前你认了他么?孩子丢失了这么多年,我也没见到遍天下的去找啊?没给你敬茶,侄媳妇难道当年没给阿远的养母敬茶?农家里虽然不似大户人家如此隆重,可农家纯朴,对娶进门的儿媳妇那也是很重视的。” 对于儿子以前的事,余夫人确实是根本没去打听过。 上一回根据苏玉琦的主意,给儿子造成这顾氏假死的现像,她也只让人打听顾清雅自己的事,根本忘记打听邱家的事。 余夫人被族长夫人的话给噎住了,瞬间火了:“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家不纯朴不成?你一心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到底是为了何?是不是你看不得冷家的好?” 族长夫人冷笑一声:“我可没有挑拨你们母女关系,而是为孩子鸣声不值罢了!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如今孩子他叔能当上太子少师是什么原因,大家还用说么?” 众人一看两人立即要闹起来了,感觉现在这样闹下去实在不像样了,立即有人呛声:“别的事就别说了,今天的事我们看还是把何老太医请来,事实如何一分就能径渭分明。如果真的是冤枉了苏姑娘,冷府要负责到底!” 仿佛众人才回到今天的正题是什么一样,立即有人附合:“对对对,这种事不能乱说,这关系的不止苏二小姐,这关系的是苏氏一门女儿家!” 朱喆林早在顾清雅说这苏姑娘怀了野种时,就跑去前厅叫来了何老太医。 这一会众人纷纷说要请何老太医出头,他立即高声扬道:“大家请让让,老太医在此。” 苏玉琦闻言立即惊慌起来,于是她为了虚张声势,放声嚎啕着:“让我死,让我死…” 国公夫人却不死心,她觉得女儿失踪也就二十几天,不可能立即就怀上了。 再者就是怀上了,这么浅的时日,脉像也不会明显! 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万一老天眷顾她们,也许不仅保住了女儿的亲事,更保住了苏家的丑事! “琦儿,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苏家好好的姑娘,竟然被人如此污蔑。今天要是把出来没这么回事,顾氏,我要你用命来还我女儿的清白!” 没事? 没事她也要叫她有事! 中了她的妩媚,还用上了她的“牵引”,加上西江四鬼那四个大男人天天操,她还想没事? 顾清雅嘴角一挑,心情非常不好的她顿时眼尾变成了桃花,表情越来越妖艳:本想把你折磨疯了再罢手,既然你们母女如此想找死,老娘我死全你! “苏夫人口口声声说我污蔑了苏二小姐,我说了不算,老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他老人家的话大家应该相信吧?如果说我真的污蔑了苏二小姐,我愿意以命来偿!如果说,苏二小姐不幸被我说中…” 国公夫人神色一怔:“你想如何?” 顾清雅冷哼一声:“我不想如何,但是有人想污蔑我、有人故意不要脸爬上我男人的床,这事就有等商榷了!既然苏夫人口口声声说是我男人昨晚欺负了苏二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你敢不敢?” 在众人眼光之下,历来盛气凌人惯了的国公夫人脸一狠:“赌就赌!如果是本夫人污蔑了你,我苏家愿意以万两白银赔罪!” 顾清雅眉一挑:“哦?国公夫人是说,我顾氏的命只值万两银子,还是你苏家众女儿的名声只值万两白银?虽然我顾家是小民小户人家,区区一万两银子,却是入不得眼。当然,你苏家要是太穷,这赌就算了,赶紧带着你家这不要脸的烂货滚蛋!” 这么狠的话,让众人都不敢发声了,不过大家同时都看向了国公夫人。 有人甚至在低声说:“莫不是之苏二小姐真的怀了野种不成?” “这不可能吧?” “哼哼,要是没了清白还有可能是昨晚之事,要是真怀了野种来冷家打赖,那比之那王家母女更不要脸!” 国公夫人虽然心里有点虚,可是到了这时她已经下不了台了,恨恨的盯着顾清雅心一横决定赌这一把了:“就你一个罪官之女,值个一万两就到顶了!” “罪官?不知国公夫人可知律法?女子出嫁从夫,便是夫家人,难道我公爹兴义侯犯了什么大罪不成?” 苏夫人知道自己失误了,她恨不得一口吃了顾清雅:“你说,你的命值多少银子?” 顾清雅嘴角妖艳的弧度越来越高,冷靖远知道,这丫头这表情,表示着她是怒极了。 “本姑娘的命,无价之宝!如果说国公夫人你的命能开出价来,我买了!” 顿时,又是一阵哄闹。 国公夫人无法下台了,看着众人鄙视的眼光脑子轰轰响的她已什么也顾不得了,牙一咬:“十万!” 第二卷:寻找 第357章 灯笼似的美人 “啪啪啪!”顾清雅一阵巴掌让众人静了下来:“苏夫人果然是个爱女之人,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何老太医辛苦一下!一会顾氏如果赢了,这十万银子全部捐给去年受悍灾的沧州百姓!” “好!”这话一落,顿时有人鼓掌有人叫好! 除了那几个亲近的好友,没有人知道何老太医与顾清雅的关系,他的出面无人敢有疑异。 老太医年过七十,在这种场合之下,也无需什么把线断脉,他直接把手指搭在了苏玉琦的脑门上…瞬间,屋内安静得如同静夜的众人,从老太医的脸上看出了今日的结果。 而顾清雅仿佛毫不关心结果一般,轻飘飘的转身:“国公夫人记得把银子捐到衙门,我相信有这么多人做证,你不会撒赖!” 冷靖远见顾清雅走了,他冷冷的扫了余夫人两眼出了门:“娘,你真叫儿子失望。” 余夫人一脸通红,双拳拧得出水,心中却只有恨而无悔。 当日在冷侯的书房,父子俩有了第二回真正的谈话:“阿远,你已经决定了真的不回冷家?” 面对亲生父亲,虽然冷靖远没有那种舔犊之情,可毕竟这是这两年来一直指导他处事为人的父亲,于是他说了真心话:“爹,儿子与您说得很多,没有雅儿就没有现在的儿子。我知道冷家需要我,可是以娘这种心态,我如果真的回到冷家,家里恐怕不会太平了…” 这回的事,冷侯爷对自己的夫人是深深的失望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与她讲道理,可与自己生活了三十余年的女人,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了。 而且冷侯爷心中更清楚自己的夫人性格,她对这个儿子的爱,远远不及于对长子的爱。 如今的她并不是非得把儿子留在家,而是因为厌恶顾氏抢了她在儿子心中的位置,所以她才会变得疯狂,连这下作的手段都能用得出来了。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儿子心里记着孝道,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说。 冷侯无言的拍拍儿子的肩膀:“等朝中的事整理好,你就去陈家吧。过段时间你母亲想通了,再让他们回家认亲。” 想通? 亲娘已经年迈,固执自私的她,恐怕根本无法想通了。 而这个家里,除了这位对自己还算公正的长辈,他已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对于认不认亲,冷靖远心里并无多少想法。想起这些日子他位亲兄弟长、亲大嫂的表现,让他更加明白,他的兄弟并不在这里。 冷靖远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因失望而受技击变得憔悴的父亲,他想到要怎么做才叫报答他对自己的教导。 第二日,京城里已风风火火的传出了前一天冷家所发生的事,不过有人讽刺有人嘲弄。 高妙云进来第一句就是问这事:“你还真够大方,这么多银子就好了国库。不过,那余夫人实是可恶,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心里有了想法,可是真让顾清雅与别人讨论如何对付冷靖远的亲娘,她不会这么傻。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呢。 因为今天高妙云自是不是专门为这事而来,而是给顾清雅带来了一个病人。 看着眼前这灯笼似的美人,顾清雅笑而不答:“你今日来,不是想听我发泄的吧?” 高妙云咧嘴一笑:“我不是怕你心里难受,特意来给你找点事做么?其实今日我是有事来求你呢。” 眼前的女子三十左右,顾清雅不知这人与高妙云的关系:“云表姐,这位是…” 见顾清雅不再提昨天冷家的事,高妙云也就聪明的转换了话题。 “小雅,我是沈家的姑奶奶,我相公的亲姑姑,叫沈宛若。她的事一会我再与你说,因为近来我家姑奶奶睡眠越来越差,这人都瘦成了风筝架一样,我婆婆都快愁疯了,所以我才想请你给她看看。” 眼前的女人很美很美,肌肤白得能看清皮下的毛细血管,一双大眼虽然很清,却是与世无争。 典型的现代堆子脸、柳叶眉、樱桃嘴、那细腰真的可称不盈一握…只可惜太瘦弱,让人看着都害怕一口风把她给吹走了。 沈宛若一脸病态,自她进门后就在高妙云介绍时朝顾清雅淡淡一笑后,就坐在一边再也没有声音。 既然是高妙云带上门的人,她自然得治了。 顾清雅等茶水送上来后,开始给沈宛若把脉,检查过脉像后她不看了看舌苔、瞳孔,然后用自制作的听诊器听了听心律才开口:“云表姐,沈家姑姑她长期如素吧?” 高妙云顿时一脸赞许:“是的,我家姑奶奶十几年前就开始如素了,这你都看得出啊?” 听了这话,顾清雅心中有了数:“沈家姑姑没什么大事,就是长期如素让自己的身体缺少了多种营养,以至大脑供血不足而神情焦虑。我给她开一剂药,前五天我每天给她扎一回针,再配上适合的吃些荤,这毛病半个月就会有好转。” 其实顾清雅还有话没说,这沈家姑奶奶似乎没嫁人,她长期精神太过平静,又吃得过于清淡,引起了她内分泌絮乱。 反正这时代的人也不懂得什么叫内分泌,于是顾清雅干脆不解释了。 这一回针灸时间比较长,顾清雅把沈家姑姑请到了客间,趁着在给她针灸时间,高妙云与她坐在院子里,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沈家姑奶奶的事。 据说这沈家姑奶奶自小聪明温驯,是沈国公的继母唯一的嫡女。 沈国公亲母在他五岁时就死了,他的亲姨母也就是她的继母为了照顾他嫁给了沈老太爷当继室。为了照顾他,这后母进门十年都没要孩子,直到他十五岁后中了秀才,这才生了这个唯一的女儿。 沈宛若与她亲娘一样娴淑贞静美若天仙,而且自小聪明,琴棋书画样样拨尖,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加才女,一时上门求娶的人家比比皆是。 因为沈家曾出过一位太妃,那位太妃听说与太后相处得不错,甚至大选之时皇上指名让她参选太子妃之位。 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当今的四妃恐怕少不了她一个位置。 哪知在十五岁那一年也是她参选前不久,她与沈老夫人去庵中祈福却遭遇歹徒劫持,失踪一天一夜。也不知怎的她就送了回来,被何人送回、她被劫持到了何处、是否清白顿时京中议论纷纷。 据说沈老夫人哭瞎了眼,而沈宛若自回家后一言不发,不久后她自梳于家庙,至今近二十年… 第二卷:寻找 第358章 人选很重要 听了这段过往,顾清雅心头有点塞,这时代的女人没有清誉就算是没了性命。 据说三年前沈老夫人走了,沈夫人千说万说在她母亲孝期满后才把她接了出来。 可谁知她自出了家庙,却连觉也睡不安宁了,这让沈夫人坐卧不安。 也正是前天顾清雅的寿礼,沈夫人这才找上了自己的儿媳妇… 心病也是引起内分泌絮乱的重要原因,顾清雅明白这沈姑姑是心死如灰了,因为她没有了活着的欲望。 为了让效果更加明显,于是顾清雅让高妙云从心里上去梳导她,又加了两味自己种的主药才让她们离开。 冷靖远依旧还未回家,顾清雅知道他此时还被朝中之事缠着,于是她不心急了。 可她不心急,俏柳心急了:“主子,大师哥说,他已经物色好了好几个人,让您去挑挑。” 一边的四姑却说:“夫人,其实这事不能着急,毕竟冷家刚出事,侯夫人刚与您好发生不愉快,如若立即让冷侯爷发生点事,这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您身上来。如今二爷他事情还没了结,再者他毕竟是冷家的亲生子,要是让人诟病,对他对你们一定的声誉都不好。” 俏柳嘴一撅:“四姑,什么声誉不声誉,那东西能当饭吃?您就是爱瞻前顾后,让人联想又如何?反正我们的人,她还能反水不成?” 四姑摇摇头:“这人心是最最难控制的东西,反水不反水,这一点我说不好。可名声这东西,有时候还不得不要,小小姐、小少爷以后都是大出息的人,当长辈的绝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些不好的名声,以至于影响他们的出息。 至于给冷侯爷选去的人,老奴认为这人选太过重要。闻听侯爷可是个讲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侯夫人宠爱尊重,恐怕不是随便给他塞个人,就能给侯夫人添赌。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得最好,以老奴之见还是细细斟酌再行其事。” 听了四姑的建议,顾清雅笑了:果然姜就是老的辣啊! 可不,冷侯这个人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来他对余夫人的爱情也许早就转化为感激之情了,可他依旧遵守着他的承诺。 顾清雅清楚,冷侯并不是无妾。据说余夫人当年为了显示其大方,把自己身边的大丫环抬上了妾的位置,后来还有同僚送过美人。只是他在余夫人生下冷靖远失踪之后又已坏了身子的情况下,冷侯既未让这些妾生育不说,而且也未传出他宠妾之事。 如果搁在现代,冷侯算不得是个好男人。 可这搁在王公贵族后院都能开一间茶馆的年代,这冷侯就成了难能可贵的男人了! 甚至她早已听不少人说,冷侯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许多大户人家的主母对余夫人有着各种的羡慕妒嫉恨。 见俏柳撅着嘴,顾清雅虚心的与四姑请教:“四姑,那您说说,这人选最好满足哪些条件?” 与顾清雅相处日久,四姑也知道她的性情,于是直言:“夫人,那冷侯夫人为何对如此优秀的您如此抗拒?那是因为起初她瞧不上您的出身,觉得您不过一三品官家女配不上二爷这一品大将军。 后来知道您的本事了,她更加不喜是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眼光差,更不喜欢您如此优秀。自古以来婆婆看媳妇的眼光就很奇怪,媳妇太差她怕没面子,可儿媳妇太强她又怕抢了她儿子,以老奴所见这才是她矛盾之所在。” 俏柳一听心中不屑:“所以,女子嫁什么人啊?碰到一个这样恶心自私的婆婆,一辈子都会被她恶心死!” 虽然四姑也没嫁人,可是她却不赞成俏柳的说法:“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婆媳难相处,可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好婆婆,你不看顾夫人与顾小夫人么?她们婆媳可是处得像母女呢。” 听着两人斗嘴,顾清雅没接话,她只是在想着该给冷侯找个什么样的美妾,既能给余夫人添赌、又能让冷侯焕发第二春… 三天后顾清雅收到七蓝楼传来的消息,国库中收到成国公府捐赠上来的十万两专款白银,而成国公府中四姨娘被提为平妻,协助国公府长媳掌家… 兴义侯爷再次带着夫人进了陈家小院,在院子里坐定之后,他亲自与顾清雅表示了歉意,还请她原谅余夫人。 顾清雅从来就没想到过要冷家的歉意,更没想到过原谅不原谅余夫人,她就是认为,这个老女人与她真没半毛钱关系。 余夫人自进门就表情很淡,在侯爷的一再示意下,才不情不愿的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 顾清雅只听不说任何话,对余夫人的笑脸也视若无睹,只在冷侯问起一些孩子的事时,她才会礼貌的答上两句。 顾夫人自然知道这余夫人对自己女儿做过了什么,不过她看在女婿为了顾爱放弃一切的份上,一直赔笑在一边,说了好多话。加上有小草与灯灯在场,总场把场面给圆住了。 说完了孩子、再说问完了顾家目前的情况,正在不知要接何话时,成亲王回来了。 被搂在冷侯爷怀里正不自在的小灯灯一看到他,挣扎着下来似只小燕子似的飞过去:“师爷爷…” 成亲王一把抱起他,大胡子扎了他一个香:“小乖乖,今天这么老实在家?” 灯灯胖小手一指:“师爷爷,我爷爷来了。” 灯灯从来没有叫过余夫人“奶奶”或“祖母”二字,他的心里还一直记着当初在冷家别院,被几个下人压着,余夫人那恶狠狠的脸… 成亲王闻言又亲昵的碰了碰小灯灯的鼻子:“我家灯灯就是乖!” 小灯灯被成亲王的胡子拂痒痒了,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拉起他的胡子:“师爷爷,你的胡子太长了!好脏啊!” 见自己的胡子进了小徒孙的手,成亲王急忙救起了自己的胡子:“小乖乖别拉,师爷爷马上就去修胡子…” 眼前这一幕布,顿时让冷侯夫妇有点呆滞了:这人还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王?还有,他怎么会在陈家呢? 第二卷:寻找 第359章 成亲王撑腰 虽然冷侯知道自己儿子是成王亲的弟子,但他并不清楚成亲王与自己的孙子竟然如此亲密,而且这里他似乎很熟悉,像自己家中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王爷会窝这小院里,而让若大的王府空无一人? 带着心中的疑问冷侯立即起来与成亲王见礼:“冷隶轩见过王爷!” 成亲王在朝中大臣面前,那可是个威严的主,鹰眼一正:“此时非在朝中,冷侯无需多礼。” 虽然他说无需多礼,可是成亲王却称他为“侯爷”… 冷侯恭敬的行了大礼才坐下,当他把疑惑的眼光投向顾清雅进,莫素素却端着茶盘进来了:“大叔,清雅不让素素给您泡绿茶,这是新做的红茶您将就着喝吧。” 成亲王少年从军,战场上风云变幻,所以年轻时吃饭很难及时,造成了他有严重的胃溃疡。 绿茶凉胃,且成亲王喝茶过浓,所在顾清雅在调理成亲王无数次胃后,禁止他喝绿茶。 听到素素故意起起绿茶,成亲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你就告状好了!一会叫老六收拾你!” 见莫素素小脸涨红,顾清雅乐了:“大叔,你别怪素素,她可是真心的关心您呢。” 本想再骂几句两个丫头,想着冷家夫妇还在,成亲王抱着灯灯坐了下来眼光却投向了一边不言语的余夫人:“冷侯夫人,听闻你前日说我家小雅不配进冷家门,可有此事?老夫想问一句,这丫头以老夫义女的身份,不知配不配?” 义女? 冷侯夫妇两个顿时脸色煞白,冷侯爷毕竟见多识广,随即站了起来朝成亲王深深一礼:“王爷,您说笑话了!顾氏本乃远儿之妻,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本就受贵妃娘娘的喜爱,哪来不配之说?老妻年老心眼窄小,请王爷恕她糊涂。” “哼!秀外慧中、贤良淑德?可本王听人说她乡野村姑上不得台面呢。老夫的义女,除得救了老夫性命之外,并救得多方边关将士于瘟疫之中,竟然有人有眼不识金镶玉!冷隶轩,这样的妇人你还视之若宝,本王还真怀疑你有没有教导众皇子的能力了!” 这话一出,冷侯爷浑身冷汗淋淋,他心对太过清楚了,就算成亲王如今已解甲了兵权,可朝中三分之二的官员,都是他的人。 虽然当今皇上对他猜岂,可那又如何? 只要成亲王一反,就算没有兵权,这天下也得易主… 冷侯爷越想冷汗越多,别看成亲王抱着自己的孙子像位慈祥的长辈,可这东临又有谁不知道,他是铁面大将军王? 余夫人虽然不敢对撞上杀人不眨眼的成亲王,可她心中却没想得这么深,还在对成亲王过度干泄她的家事而心中不满。 面对这一脸尴尬的冷侯夫妇,顾清雅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畅快。 既然这余夫人的威风也被打杀了,反正她也没有真正的想进冷家门。 而且,他们毕竟是冷靖远的亲生父母。 就算这余夫人不喜欢她,但人家对儿子总是真心。 看在这是那个男人亲生父母的份上,也不想让冷啸远与父母闹成与邱家那对极品那般模样,于是她打破僵局笑问成亲王:“大叔,今天有鱼呢,您是想吃垛椒鱼头,还是吃水煮鱼片?” 成亲王知道她这是在帮冷侯夫妇解围,他没好脸色的瞪了她一眼:“坏丫头,真是女生外向,这下就开始帮着家公家婆了?” 家公家婆? 就凭这余夫人她也配? 顾清雅红着脸故意嘴一撅:“大叔,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看你出去了几天,没尝着我嫂嫂的手艺么?难道今天买了一头很大的包鲢子回来,行了,那我就叫嫂嫂不做鱼吃了!” “你敢!竟然敢调戏大叔,小心我让远儿收拾你!” 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提起冷靖远,顾清雅的脸终究红了:“大叔就是老不正经!不理你了,我去给你摘梨子,昨天这梨子就好吃了。” “哈哈哈…这丫头,会害羞了?你们坐,老夫去换身衣服再来吃梨子。对了丫头,本王这两天嗓子眼有点干呢,上回你给本王炖的那冰糖雪梨吃了不错,一会记得给我再炖一盅啊。” 闻听成亲王嗓了眼不舒服,顾清雅赶紧拉着他坐下:“大叔,这我得给您把把脉,这燥热与湿热可是两码事,偏方也不能乱吃!” 看着顾清雅一脸的认真,成亲王只得重新坐下了:“行行,我这老头子不懂这,你说吃啥就吃啥行不?” 在别人面前成亲王表现得如此亲昵,知道他是为自己长脸,顾清雅的心中暖暖的:“大叔,您这脉像、脸色、苔色都不太好,晚上我让嫂嫂给您炖一盅瘦肉白参夹麦冬吧。” 见王爷与顾清雅亲昵的关系,等成亲王起身进自己的院子时,冷侯爷赶紧起身相送:“王爷慢走。” 冷侯正想问问顾清雅与成亲王的关系,黄妈妈进来禀报说于家老夫人了,他又只得打断话头。 这些日子,因为顾家出了狱,于老夫人特意来看过两回亲外甥女了。 这一回同来的人还真不少,王秀妍带着几个孩子、五姨娘与于梦娇陪同。 顾清雅赶紧把人迎进了门,黄氏端上了瓜果后,宋妈妈已泡来了茶。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顾清雅自然也不好赶走冷家夫妇了。 上回于老夫人与余夫人闹了不快,老夫人进来后只朝冷侯淡淡的点了头便坐下。 灯灯此时又被抱在了冷侯腿上,一众人进来时他正乖巧的吃着果子,见来了伴,正要下去,却被冷侯一把抓住了:“灯灯,你胸前挂的是什么?让爷爷看看可好?” 灯灯胸前挂的正是冷缔红留给顾清雅小玉瓶,因为冷缔红说过这是冷家的传家之物,受过高僧的开光,有护体功能,这是她特意给灯灯带上的。 灯灯此时急着下去,闻听爷爷要看他的挂件,立即从脖子上取下交给冷侯:“爷爷,给您。” 冷侯把玉瓶拿在手中,举在眼前对着太阳照了照,瞬间长泪双流… 第二卷:寻找 第360章 冷靖远的回归 冷侯举着玉瓶双泪直流喃喃自语:“娘,这是您老人家给您曾孙的么?” 这一突来的变故,在坐的人全被吓了一跳! 还是余夫人清楚自己老爷的事,她赶紧凑了过去:“侯爷,你是说这就婆婆老人家的东西?” 冷侯没理余夫人,而是急急朝着顾清雅问:“老二媳妇,这物件你从何而来?给你的人,是否一个姓冷的妇人?” 早在顾清雅听到一声“娘”时,她就明白了:冷侯爷是红奶奶的亲生儿子! 曾经冷缔红告诉过她,她与陆无郡育过一子一女,女儿五岁被害。 他们夫妇因女儿的事四处寻仇,直到儿子十岁时才送他回京。 看到冷侯如此激动,顾清雅让人先送上来了棉巾与清水,直到冷侯洗过脸冷静下来才一一说出她与陆家夫妇的缘份… 当然,避开了白絮与蓝瞳的事,毕竟这样的事太过惊悚。 “扑通”一声,年过五十的冷侯跪在了地上,面对着高石镇的地方磕了三个头:“爹、娘,如果你们尚在人世,请回来与儿子见一面吧!” 大家听了这奇事也嘘吁不止,他们谁也想不到,四五十年前轰动京城的医姑冷缔红,竟然还能听到她的消息。 只是这两老人,就算是如今尚在,恐怕都是鳍鳍老者了! 这一变故给余夫人个措手不及,她怎么也无法想得到:自己的婆婆,竟然给她挑好了儿媳妇! 今天她不想来这陈家,是侯爷非让她来。 虽然那天苏家的事让她很不舒服,气这苏家人竟然用只破鞋来糊弄自己。 但是,对比起这个顾氏让儿子失去职位,余夫人觉得苏家的事也没这么严重了。 并且,余夫人竖信,只要儿子的职位在,她不怕没孙子、没好儿媳妇。 可现在职位没了,这顾氏还要天天生活在她眼皮下了。 认清了这一事实,余夫人的心都灰了。 听说余夫人一回到家里就病了,陈石全想让顾清雅去看她,可是她摇了摇头:“哥哥,真的没有必要。她得的恐怕是心病,这病我没办法医。” 顾清雅确实是没办法医,更没心思医,毕竟她不是圣母,这让她打心里就厌恶的老女人,她连眼角也不想瞟一眼。 要不是看在冷靖远的面子上,她恐怕连门都不会让她进来。 半天下来发生的事太多了,顾清雅觉得真有点心累。 休息了一会,高妙云陪沈家姑姑来了。 经过两天的药调,沈宛若的脸色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瘦,可脸上再也不是那么苍白得可怕。 顾清雅给她扎了针,又让在她这里喝过她亲手调的药才送走。 虽然顾家的事、王家的事、冷家的事都解决了,但顾清雅还是忙得不行。 顾家一家人的到来当时安排得匆忙,现在他们的心都安定下来了,为了长久之计顾清雅又把家中的居住,再一次进行了调整。 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顾清雅已是累极了,吃过饭晚,一身疲惫的她泡好澡早早的上炕。 天上的月亮虽然不圆,可月光却不暗。 宁静的夜晚传来了远处秋虫的低吟,顾清雅静静的躺在炕上,心里默默的想着不知身在何处的冷靖远。 突然,门响了… “雅儿,我回来了!” 虽然男人这人一身整洁,可是依旧是一脸风霜,看到这熟悉却憔悴的容颜,顾清雅眼中噙满了泪水:“笨蛋…你还知道回来啊!” 冷靖远一脸幸福的拥上她,轻轻试去小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别哭,我可不能让我的媳妇掉眼泪,否则就不漂亮了。一切的事都交代好了,我已成了个闲散将军。雅儿,以后我负责种田养家,你负责美貌如花可好?” 想起那时那句:我负责美貌如花、你负责种田养家的戏言,顾清雅又哭又笑:“说你是个笨蛋,你还不承认,那是你几乎用命换来的东西,你竟然这么轻易放弃,你不是个傻瓜是什么?你这样做,叫我怎么活?” 那些身外之物,哪里来得亲人的平安重要? 再说,那一些东西,更何况是他本身就在抛弃的东西? 如果这一切抛弃那一些东西,真能换得一世安宁,冷靖远知道自己甘之如饴。 把怀里的人紧紧的搂了搂,冷靖远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性感:“我拼了命要挣那些功名,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有一个自由身,能陪我的宝贝们安稳的过一生。如今我达到了目的,那一些就是累赘了,就是不知道媳妇还要不要我这个没出息的人?” 没出息的人? 这句话让顾清雅泪水涟涟… 她的男人,有冲天拨地之志,有横扫千军之能,他原本是天空飞翔的雄鹰,而他却为了她完全成了一只闲云野鹤。 能得这样的男人一心对待,她顾清雅还有何不满足? 痴痴的看着头顶的男人,顾清雅从心底的满足。 他虽然不似这京城诸多世家子那个俊逸风流,可他那威武的身躯、坚毅的五官、有力的双臂,犹如来自古希腊的战神那般英武。 顾清雅什么也没说,靠在冷靖远胸口闭上眼轻轻的念起:“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瞬间,冷靖远连每根汗毛都在笑,他大手轻抚上怀中人的发梢,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原来我的媳妇不仅医术好,这才学更好!悔教夫婿觅封侯?真是我的傻丫头,多少女人都奢望着妻凭夫贵,可只有你,才会悔教夫婿觅封侯。” 觅封侯? 曾经年少时,她亦有雄心斗志。几是曾几何时,她的心中却只有家中安宁、亲人安康? 顾清雅抬起头,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冷靖远憔悴的大脸:“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想要过的是平凡的生活。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就是再珍贵的命又如何?人生苦短,名利与财物都是身外之物,何必多求?” 视钱财如粪土,视富贵如浮云,这就是他的小丫头。 这一回为了她,提前松手一切,就算是给计划带来了不少麻烦,可他又有何怨? 第二卷:寻找 第361章 两个人的情话 冷靖远凝视着怀里的人,眼中的柔情溢出眼眶:“雅儿,能回来陪你,真好!多少个夜晚我都在想,你怀儿子的时候,是谁为你提的水,是谁为你洗的头。娘说女人十月怀胎辛苦无比,可你最辛苦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旁,午夜醒来心中就痛。雅儿,以后这一切都属于我可好?” 顾清雅什么也没说,只把双手环在了冷靖远的大腰上,像只小猫般往他怀里蹭。 这模样儿让冷靖远的心完全放下了,他知道当他的小丫头开始粘他时,这就是把他放在了心中的信号。 冷靖远胳膊使了使劲,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上。 暖融融的怀抱,让顾清雅舍不得放弃了,她往冷靖远的怀里拱了拱,把头靠那在心跳的地方,瞬间心中已毁实了。 “我们去睡觉可好?” 顾清雅闭着眼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以后她就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了。 说是去睡觉,可真到了炕上… 顾清雅被他吻得浑身燥热,全身跟着难受。 当一刹那间被填满时,她感觉到全身的神经都要炸开来了,灭顶般的欢愉袭击全身。 她以为要过去了,可是她想错了。 这个积攒了多日的男人,明明一脸憔悴,可精力却充沛异常。 他把怀里软得似水的身子抱着坐了起来。 瞬间顾清雅觉得就像快竭水的鱼儿一般挣扎着:“…啊啊啊…别…” 冷靖远看着如此娇嫩的小媳妇无法控制体内的澎湃,双手紧紧的扣着那纤软的身子,按着她的头长长的亲着,长舌在她的小嘴里蹂躏着… 顾清雅两手紧紧的扣着那宽厚的背脊,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顶出体外,微微的尖叫着像在控诉这男人的过份。 一场近似未日的欢愉过去了,顾清雅倒在炕上昏睡起来。 冷靖远怜惜的亲亲她的小脸,虽然他知道自己有点过了,可是在这偷走他灵魂的人身上,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狂妄。 起身整理了两个人,冷靖远重新上炕,搂着怀里的人放心的睡去。 窗外晨曦透地窗台散落在屋内,林间欢快的小鸟唤醒了沉睡的人。 昨夜一个累了的人把另一个人给累了,两人什么话也没多说。 此时,温暖的室内,正适合窃窃私语。 顾清雅一睁开眼,头顶那张大大的脸就呈现在眼前,那痴情的目光仿佛想吃了她一般。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冷靖远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你好看。” 顾清雅脸庞微热:“我哪好看了?” 他的小丫头还是这么爱红脸。 冷靖远低下头在那小嘴上亲了一口:“哪儿都好看,每一根汗毛都好看,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称赞她美,顾清雅也不例外。 小嘴微嘟着:“骗人!我觉得我没有苏楚楚好看。” 大手抚上了小脸,冷靖远的目光更加炽热:“也许在大师兄眼中,大嫂最好看,可在我的心中,我的小丫头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是我一辈子也看不够的容颜。” 这么直接的情话让顾清雅的小脸更加滚烫,女人天生的矫情在她的身上也出现了:“等你看够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看够? 会看得够么? 也许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也会把她刻在心上,带到另一个世界细细品味吧? 又是一阵亲吻,冷靖远眼中的深情能融化一切:“傻丫头,穷尽我这一生,永远也无法看够你的容颜。不管这容颜是美还是丑,只要是你就足矣。如果有来生,雅儿,我们再相约好不好?” 如果有来生,她也会甘之如饴吧? 说够了情话,冷靖远的大手轻轻的抚着顾清雅秀丽的脸轻叹一声:“总算回来了!真好!那段日子不是病就是责任在身,所以我一直都不敢问你。雅儿,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只要未来能圆满,过去的总归过去了。 顾清雅像只猫似的眯在他怀里,闭着眼幸福的摇摇头:“不辛苦。” 离家、生子、动乱、打击…就自己一个大男人都知道会有多辛苦,她竟然还说不辛苦? 冷靖远知道怀里的小丫头怕自己内疚,低头又是一个深深的吻:“这个傻丫头!当年就是不想让你辛苦的生活,才不告诉你我的身份。可你这大胆的傻丫头,竟然敢到处乱跑,每每想起我就想打你屁股。” 顾清雅嘟起了小嘴:“我要不跑,哪能知道你这笨蛋竟然用那样的手段逼我恨你?我要不到处找你,怎么可能救你的命?万一你一直记不起我,难道我要当个王宝钗,守个高石镇十八年?” 听到这番狡辩的话,冷靖远有点哭笑不得,难道老天就是这么安排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过份了! “傻瓜,既然老天把你送给了我,怎么可能让我一直记不起你?你我的命运已经够曲折了,他怎么忍心让我们一辈子不相逢?留你在高石镇,那是因为那里不会受战争的波及,那里最安全。” 顾清雅知道高石镇是东临国最隐秘的兵粮基地之一,每一年那里生产的粮食都送去了军中,除此之外是一个无任何出色的小山镇。 闻言她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我就那样留在那里,也许我早嫁人了,到时你找来又如何?” 说到嫁人,冷靖远顿时浑身一紧:“我把你夺回来!” 顾清雅知道她不可能嫁人,更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伸手紧紧的搂着那精壮的大腰娇嗔的嘟嚷一句:“以后你再要把我们母子扔下,我就转头嫁掉!” “傻丫头…” 两人坐在炕上,似情窦初开的年轻人,说着傻傻的情话,冷靖远这段时间的事的一五一十的与顾清雅叙说,而顾清雅也不再隐瞒,把这些年的遭遇一一告诉他。 “雅儿,你说那年于家来的一对兄妹就是你们?” 冷靖远口气如此惊讶,顿时让顾清雅眼一光:“对呀,不过你怎么知道于家来了一对兄妹?” 第二卷:寻找 第362章 她不认有人认 想起那一回自己六弟劝自己亲自去看看,而他却无心的事,冷靖远后悔得直想拍死自己。 于是他又把山中遇狼、兰瑞阳与张志森监控着湘州城里的事一一说来。 这会顾清雅也觉得神奇了:“那时候灯灯还在肚子里,平常我都睡得极好,可有一天晚上都很晚了他就是不肯安静,于是我带他到花园里散步…” “你是说,那只跑来我跟前转悠一圈的狼,就是你这院子里的蓝瞳?可为什么它这毛突然变成样了?” 顾清雅笑着告诉他,从最初的灵泉水、到无药谷的陆无郡夫妇,再到救儿子的事,讲述了白絮与蓝瞳是如何的神奇。 越听,冷靖远越害怕:“雅儿,你不会真的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的吧?” 顾清雅笑着拧了他一把:“我要是仙女,这山中的野狼还敢近我的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只不过是比较幸运罢。” 虽然怀里的人说她只是个幸运的人,可冷靖远却觉得太不真实,他死死的抱住她:“我不管你是凡人还是仙人,你都不许不要我。” 本想告诉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顾清雅,可此时的冷靖远心中的不安,感染了她:“不会,永远都不会,除非你不爱我了,否则我缠你到老!” 如果能不爱,冷靖远知道,失去记忆的这一年,他不会对所有的女人都厌恶。 这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如果有来生,他恐怕也松不了手,不管她是个村姑还是个粗妇,只要知道她是她,他都不可能放得开。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我们尽快成亲。” 想起那天成亲王突来的一句话,冷靖远这话让顾清雅傻了:“你说什么?成亲?我们不是成过亲么?还成什么亲啊?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打算。” 冷靖远知道自己亲娘那个人的性格,就算他永远不回冷家,可是他也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的踏进冷家门! 如果他不把她们母子接进冷家一回,冷靖远清楚自己的亲娘永远不会停止胡思乱想。 虽然他可以住在外面,可是不能不要家族。 并且他想要以他的方式告诉所有的人,包括他的亲娘,怀里的女人,是冷家的媳妇、是他冷靖远的妻子!除了她天下所有的女人送到他冷靖远眼前,他都不会再看一眼。 “那次婚礼太过简陋,我要风风光光的把你迎娶进冷家门,开祠堂、上族谱、请诰命!” 可顾清雅不是古人,没有那种必须被男家承认的思想,她要的只是他们自己的日子。 再说,他们都有一子一女了,还搞个仪式,总给她二婚的感觉。 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想进冷府,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自古婆媳是天敌,当初邱李氏如此苛待他,这男人还如此孝敬。 现在这余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人家毕竟是他的亲娘啊。 冷靖远的性格顾清雅太了解,他想让她得到冷家的承认,他想让余夫人知道他的决心。 可是他却不知道,世上的婆媳,很少有亲如母女的一对,更何况这一直就瞧不起自己的余夫人?她与她,这辈子恐怕是不能平安相处了! 到时她真要进了冷府,什么样的感情都经不起蹉跎,就算这男人不会变心,可他的处境会变得很难。 “不,我不准备去冷家了。” 想起那天亲娘在冷家对着众的说的话,冷靖远手一抖:“雅儿…我知道虽然你不在乎一切富贵荣华,但是我总想给你最好的。不得到族人的承认,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低人一头。” 怕他误会自己还不想真正的接纳他,顾清雅反过身来伸手捂住他的嘴,侧着头仰看着冷靖远:“听我说好么?” 那眼中的哀求让冷靖远心痛:“好,你说。” 顾清雅沉默了几秒:“首先我想说的是,只要你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个,那么你给我的就是最好的。其二是我觉得没有再去冷府的必要,毕竟那里是侯府,而你哥哥才是世子。就算进去了,没得多久也得分家。 再者你也知道你娘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她,本来就不喜欢的两个人,要是天天住一块,你知道这会让人很郁闷。冷家家大业大,人心也大,你娘的性子你应该清楚,如果我真的进了冷家门,这家宅定会不安。不如,与侯爷商量一下,我们分家吧?” 虽然明知进了冷家,这家中不会太安静,更为让自己的小丫头不快乐,可是冷靖远却不想让人看轻自己的心尖尖上的人,不入冷家,他就无法给她让人尊敬的地位。 就算自己如今是个闲散将军,但是只要她入了侯府门,自己再给她请个诰命,这世上谁还敢动不动就对她指手划脚? “分家?这一点倒是可以考虑,但这也得让你得到冷家人的承认才行。” 顾清雅笑了:“谁承认、谁不承认有何关系?只要我自们己承认就行,除非你觉得没有你亲娘承认,你就不当我妻。其实她认不认,你真的不必担心,你的亲祖母,可知道是谁?” 亲祖母? 怀中人突然问起自己的亲祖母,顿时冷靖远有点愣住了:“我的亲祖母?我爹说他已经四十多年都没见过她老人家了,雅儿你怎么突然问起她老人家?” 顾清雅仰起脸笑问他:“你还记得我的义祖父母么?” 瞬间冷靖远又是一怔:“你不是说那对奇怪的老人,是我的祖父与祖母吧?” 奇怪的老人家? 让那老头听到他孙子说他是奇怪的老人家,那老头会不会敲死他? 想起臭老头当时对冷靖远的各种挑剔,顿时顾清雅乐得不行:“就是他们。义祖母她老人家,就是你的亲祖母,怪老头就是你神父,想当年啊…哈哈哈…你怎么都想不到吧?” 冷靖远失声的问:“这怎么可能?既然我祖父与祖母都在,为何这么多年他们都不回来看我爹?而且,我祖母怎么会姓冷,有没有弄错?” 第二卷:寻找 第363章 一家人住一起 顾清雅闻言瞪了冷靖远一眼:“我哪知道?这一点,恐怕你得去问你亲爹了。昨天下午你爹来了家中,当看到灯灯身上那玉瓶顿时老泪纵横,说那玉葫芦的瓶儿,是冷家的祖传,真要弄错了,那也是你爹的事!” 玉葫芦的瓶儿是冷家的祖传,这一点自己的亲爹当然不会弄错。只是冷靖远怎么也缠不清这关系了,难道自己的亲祖父是上门女婿? 冷靖远转念又一想:这不可能啊,冷家虽然在皇亲国戚面前只能说是个小户,但从平民百姓家来说,冷家的地位并不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雅看他眉头都打结,顿时笑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有空回去问你爹好了。” 确实,想不明白他再想又如何? 重要的是,自己的小丫头已得到了亲祖母的认同,亲娘不承认又如何? “那我们在这附近再买一个院子,重新建自己的新家如何?” 顾清雅调皮的笑笑:“这屋子可是在我名下的,你莫非怕当上门女婿不成?” 冷靖远怔了怔:“你说什么?这院子在你的名下?” 顾清雅点点头:“当初买这个院子的时候,哥哥死活不愿意用他的名字买,他说要是这房子登记在他的名下,他就不住这里。” 回想起当初陈石全为了这个妹妹抛弃家财的情景,冷靖远对陈石全的尊敬又上了一个层次:“那么我想方设法再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出售的院子,等点点大了后,再给你哥哥造过一个院子如何?不对,我们再买两个院子吧,一个给你哥哥,一个给你大哥。” 顾长栎比陈石全大,为了区分顾清雅一般叫陈石全哥哥、叫顾长栎大哥。 顾广僻案发后,顾家的财产,包括顾家所有女眷的嫁妆全部都收缴了。 如今自己的娘家除了那个媒球铺子顾乔氏还有份之外,顾家已是一穷二白。 “好,那你去打听吧,我也不想离我娘住得太远,她的身体经过这一糟又快回到以前了。阿远,谢谢你。” 这声谢谢来自于顾清雅的内心,如今的她虽说有钱,可没有顾家的地位,她就只是一个贫民百姓了。而冷靖远就算不再担任兵部的职务,他也还是一品大将军,虽然封了‘神威’两字,手中并无真正的军权,但这级别还在。 说动就动,冷靖远起床先拜见了丈母娘与大舅兄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顾长栎经过这一回的打击,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泄气。 闻听妹夫给自己买房子,他立即拒绝了:“妹夫,小雅,这点钱财大哥还有,不用你们担心。” 顾清雅知道这文人的傲气,但是顾家那点家产,恐怕十之不存一二了。 “大哥,我也是娘亲生的女儿,给娘养老那是天经地义。这银子并不是用灯灯他爹出,直接用娘给我的嫁妆。那是娘的东西,并不是我的东西。再者,我们不仅仅准备给你们买院子,还准备给哥哥也买个院子,在孩子们们没长大之前,我们先住一块,等孩子们大了,你们再搬。” 陈石全一听说顾清雅要给他买院子,顿时也跳了起来:“妹妹,我还用得着你买院子?我手上的银子够买十个院子了。之所以不想买,就是因为我不想住开。” 顾清雅知道陈石全手中的银子不少,可是这是她的心意:“哥哥,我说过了,在孩子们没长大之前,谁也不许搬出去,就是要搬,除非等你们的长子成亲。其次,这院子我准备就买在这附近,以后吃个饭散个步也能窜个门。” 顾夫人看着儿女如此友爱,禁不住抹起了眼泪:“我的儿…娘这辈子,欠你的太多了!” 看着瞬间就老了不少的顾夫人,顾清雅的鼻子很酸,上前扶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娘,自古以来,只有儿女欠娘的债,哪来的娘欠儿女的债?如果没有娘,哪来的我们兄妹?女儿给哥哥们买个院子,那也是考虑着侄儿们会长大。孩子大了,他们有他们世界与想法,否则我巴不得一家人永远住在一块。” 顾双儿与顾念歌经过这一回大难也长大了不少,听到姑姑提起孩子们几字,他们立即表态:“姑姑,我们不要搬家,以后我们就跟着姑姑过!” 小点点听到别人叫姑姑,他也不甘落后了:“点点也跟姑姑过!” 小点点才两岁多一点,说话的时候,虽然自己的思路不一定跳跃,可这跟嘴的功夫却不小。 这小不点儿奶声奶气的话,瞬间把众人惹笑了。 小点点长得活像了他亲娘,要说像娘,还不如说她活像了他的小姨莫素素。 圆乎乎的娃娃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肉乎乎的小红嘴,就像是个福娃那么可爱。 顾清雅抱起小点点重重的“啵”了一口:“好,大家都跟姑姑一起过,我们小点点也跟姑姑过,从此我们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说起未来,顾乔氏担心了:“小妹,双儿那学院还能不能去?” 顾清雅朝顾乔氏笑笑:“大嫂,那学院可是咱们自己家的,怎么不能上?双儿,就算是你现在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但是你是姑姑的侄女,不必感觉自己不如人。只要你努力上进,把该学的学好,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必理!” 顾双儿一直担心着这上学的事,她以前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大官之家,可也有个二品的祖父、四品的亲爹。如今她成了一个民女,再进学院的话,她一直担心着被人嘲笑。 听了顾清雅的话,顾双儿小脸疑重:“姑姑,双儿明白了,不管在哪里,双儿是爹娘的女儿,还是姑姑的侄女。” “对!你能这么想,也不愧姑姑一直看重你。让你上女子学馆,家人也从来就没有让你要去攀富贵的想法,之所以让你去上,一来是说你学些夫子们的大家风度,二来是让你结识朋友,所以你不因你身份的改变影响你的心态,这一点姑姑敬佩你!” 顾清雅并不知道正因为她这番话,几年后顾双儿有意想不到的奇遇。 第二卷:寻找 第364章 有人来挑战 听闻冷靖远已经重回了陈家小院,赵瑞成、于清凡、席承逸隔日全都来了。 赵瑞成一脸痞子模样:“妹夫,这苏家你怎么如何对付?你不会想让他出点银子了事吧?” 虽然赵瑞成是为自家小丫头鸣不平,可是冷靖远听着心里就是不舒服,他的人哪用得着别人过度的操心? 顿时脸一拧:“赵舅兄不必担心,苏家用不着我们动手,你信不信,他们自相残杀都来不及!” 成国公宠四姨娘那是东临有名,但是却一直因嫡妻的家世所压,多年就想把四姨娘提来平妻,却无法得逞。 如今,苏夫人被送进了家庙,苏家长媳正是苏夫人的娘家侄女,四姨娘与她一块掌家,这个家会怎么乱,天才知道! 还有,那苏二小姐如今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因外祖家的势力没被送走,而这一切的主意都来自于庶妹苏玉莲… 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以后的苏家,铁定会更加热闹… 如今王家刚毁掉,苏家是德妃的娘家,如果立即让他出事,恐怕朝中会不稳。 冷靖远虽然让苏家马上消失,可是如今形势下,他只能先牺牲小我、成全大局,毕竟自己之一回提前行事,对山庄的布暑影响并不小。 可冷靖远并未想到,为了大局不动苏家,却为他自己带来了麻烦。 于清凡淡淡的看着冷靖远问:“那表妹夫以后有何打算?你不是想我表妹养着吧?” 让她的小丫头养家? 虽然他的小丫头有养家的能力,可他一个爷们,如果以后要女人养家,那他还能称得上一个爷们么? 眼前的男子,一个个觊觎他的小丫头,这让冷啸远心中十分不快:“各位兄弟放心,冷某就算不走仕途,也一样能养家糊口!” 这就心里不舒服了? 谁让你把我们的小妹妹霸占了? 霸占了她就算了,还敢让你娘来惹她生气? 赵瑞成见给冷靖远心里扎了根针,终于满足了:“那就好!否则,我们兄弟决定不同意你来陈家当上门女婿!” 这话让冷靖远一头黑线:你们不同意?你们不同意又怎么了?要不是看在这三人对自己的小丫头是真心好的份,他绝对会一个个挑战! 这斗鸡似的几个男人看得顾清雅头晕眼花:“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转眼就是中秋了,中秋一过,这冬天就要来了。胖子,那煤矿招工的事弄得如何了?大表哥,给工人住的地方有没有建好?席二,安全的事要加强,不管如何不能出人命。” 经过一年的探路,如今媒矿的生意占据了整个京城,现在离京城附近的两个州府,分店也要开出去了。 这一切,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打理好的事。 听到顾清雅担心,一个个笑着说:“你就操心你的事,这些是我们男人的事。” 闻听事情已全部安排好了,顾清雅这才说:“大家有空帮我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院子出售,我想给我两个兄长一个置办一个院子,而且不能隔得太远。” 赵瑞成是老京城,他大手一挥:“这事,让冷血他们去做。” 是啊,四海堂专收保护费的机构,她怎么忘记了? 工作都安排好了,可有人没有安排好。 到了晚上,身累心累的顾清雅头一粘炕就睁不开眼了,只是那只大手,不容她闭上。 睡意浓浓的顾清雅一巴掌拍掉胸口有大手:“睡觉!” 冷靖远邪魅的一笑,他是睡觉,他没干别的! 睡觉可不光光是倒头就睡,睡觉能做的事多着呢。 今天那三个大男人看自己小丫头的眼光,他可不是没看到,他再不抓紧让小丫头怀上,他们就不会自觉到她是个有相公的人! 还是大师兄最明智,他不停的播种,大嫂就不也跑出去闯江湖了… 虽然已是久违了这种亲热,可顾清雅还是发现了异样,眼前的男人这带有惩罚性的又咬又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又得罪他,惹他吃醋了不成? “唔…坏人…”明明脑子里很想睡,可这又酥又痒的感觉让顾清雅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也就在一瞬间,她的心肝儿跳得飞快,她的小脸直冲一百度… 怀里瘫软的小身板让冷靖远很得意,他的小丫头就是这么的热情。 拉过她的小手握住自己的火热,冷靖远在顾清雅耳边轻轻的说:“宝贝,真好…” 大手在不断的掠夺,牙尖不轻不重与那两颗樱桃嘻戏,顾清雅觉得全身在发紧,终于一声悠长吐出… 不一会重叠的身影在窗台上映出,一位辛勤的老农,正在肥沃的土地上耕耘着… 第二天清来时,顾清雅一看到窗台上的太阳恼了:这只种马! 她起身坐在炕上,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罪魁祸首,心中骂了一声:这人身体够强壮了,这补品可以停下了!现在就三更半夜才睡,却早早的没了踪影,要是再补下去… 想到这顾清雅浑身抖了抖,更加坚定了不给冷靖远吃好吃好喝的想法。 “娘,娘,您醒了?” 正当顾清雅在咬牙切齿时,小灯灯一头大汗跑了进来:“娘,我与爹爹一块练功了!” 一直以来,灯灯都是一人在练功。 练功本就是枯燥的东西,如今有亲爹陪他一起练功,他一定很开心吧? “雅儿,你醒了?那起来吧,马上开早饭了。灯灯,去给你娘拿洗漱的东西,马上可以吃饭了。” 灯灯闻言赶紧跑了,并说:“娘,你快起来,姥姥也起来了。” 平常顾清雅几乎都是早起锻炼身体,今天这一觉睡到七点出头,而且家里人都起来了,这让她有点脸红。 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这个笑成一朵花的男人,顾清雅怒火万丈:“吃你的大鬼头!” 这话一出口,冷靖远一脸暧昧附在她耳边:“宝贝,我的大龟、头你昨晚没吃够?没事,今天晚上继续吃,只要你喜欢,天天吃我都乐意!” 这么粗鲁的话,“轰”的一下,顾清雅仿佛见了鬼一般:靠!老娘竟然被调戏了?果真这兵油子,就是没脸没皮! 第二卷:寻找 第365章 大师兄的提醒 顾清雅抬起脚朝着冷靖远就是一脚,刚要咂下,小脚丫却被捉了… 握着这白如瓷器的小脚丫,冷靖远不舍得放下了,伸出大嘴一个个脚趾头给啃过,这才说:“真香!原来清蒸的比红烧的还香,今个儿早上开荤了…” 这男人把她的玉足比成红烧猪手? 是不是觉得调戏她很有成就感?顾清雅脚一抽顿时一个跳跃,扑在冷靖远肩上就是一口:“这蹄膀才叫香呢!再说没脸没皮的话,我咬死你这个色胚子!” “哎哟…”冷靖远一声惨叫:“宝贝,你属狗的不成?啥叫没脸没皮的话?我跟我媳妇在一块,难道还得文皱皱的说:夫人,我们安置吧,今日为夫是否可以与夫人恩爱一回?我本粗人,这么斯文的话我可说不出来。” 其实顾清雅也并不是那种什么淑女型人物,五岁进军营,多年连男女都不分,哪来的这么多文皱皱的事? 听了冷靖远这话她“噗”的笑了:“你就为你的粗俗找借口好了!要是让你的部下知道,他们的神威大将军竟然是个色胚,看你脸往哪搁!” 哪知冷靖远听了不仅不脸红,甚至附在顾清雅后低低的说了一串,然后就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 两个人的嘻闹被灯灯打断,迈着小短腿进来邀功的他,一脸的眉飞色舞:“娘,我给你打水了。” 本想趁机偷个香的冷靖远顿时一脸狗、屎样,他发誓等儿子长大了,他一定要报仇! 听从了成亲王的安排,成亲王的十大弟子都退出了军中这个舞台。 交掉了手中的权利,大家都当起了闲散将军。 顾清雅真为成亲王觉得不值,心中认为那个自私的皇太后,真的不值得他为她奋斗一生。 他为她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可到了最后还为了心上人,连最后一点权力也上交了。 在不值的同时,她又为这成亲王的痴情而感叹,都说世上难寻有情郎,这皇太后也不知归辈子当了圣母,这一生才会有一个成亲王这样的人站在她身后。 第三天,成亲王传信让他们兄弟到陈家来。 最先到的竟然是季承桦,他一进门就笑呵呵叫了一声“二弟妹”,虽然说她与冷靖远早就是夫妻,可这张几近妖孽脸上那笑容,写着全是暧昧。 顾清雅早已了这些男人大多数都有双面性格,在朝中威风八面、冷脸冷心。但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特定的人物面前,他们完全就是另外一副脸孔。 看他这表情顾清雅抽得牙痛,正不知道如何应他时,冷靖远已过来,她赶紧走了。 “大师兄,早。” 看顾清雅竟然像个小女人似的逃了,季承桦情不自禁的打趣:“二弟,这些日子可过得舒心?” 冷靖远笑而答:“自然,难道大哥这些日子过得不舒心?你可是已有两个月都未上朝了,正可谓春宵苦短日高起、此自君王不早朝啊!” 这话一出季承桦脸一黑:“好你个兄弟,我道二弟是最沉稳老实之人,才这么些日子竟然学这么坏了?你大嫂身子都好几个月了,你竟然还打趣我?” 冷靖远挑挑眉:“大哥,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媳妇的肚子过了百天…” 顿时季承桦的脸由黑转红,他没好口气的说:“让你娶个懂医的媳妇,真是失策,你啥都懂大哥都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冷靖远闻言轻笑两声:“哈哈…大师兄屋内坐吧,师傅他已吃过早餐在与灯灯说话呢。” 说起这小侄子,季承桦一脸嫉妒:“什么时候我家宝儿也能学得灯灯那小嘴的本事,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下冷靖远倒是大笑了:“大师兄,这回要是师嫂能生个女儿,我把灯灯给你当女婿吧!” 这主意倒不错! 季承桦看着自己师弟那得意的小脸轻轻一锺:“那咱们说好,以后那小子要是不认帐,我找你这老子算帐!不过你也努力,万一楚楚这一胎是个儿子,你赶紧让弟妹给他生个媳妇儿,咱一样当亲家走!” “一定。”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厅内,突然季承桦话题一转:“听说席承逸席将军请辞了?” 冷靖远点点头:“请辞书倒是上交了,当时我也批审了,只不过送到内书房时却被压下了。” 季承桦神情敛了敛:“不知他这是何用意?难道说他也是因为顾家的事而变得心灰意懒不成?” 没人知道席承逸到底在想什么,虽然自己家小丫头说他自己根本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但是凭一个男人的直觉,这人对自己的小丫头存在的好感不止一二。 “这一点我没法清楚,不过近期良妃似乎并不如以往那样安份,他会不会是从中嗅到了什么而不想卷入?” 良妃? 季承桦双眼一眯:良妃的三皇子虽然也不错,可比起四皇子、五皇子来,却还是差了许多,更何况有个为嫡为长的长皇子在。如今皇上不到四十,虽然身体不是太好,可也正是壮年时期,要等他退位恐怕还早着呢。如良妃她真的有这种异心的话,恐怕她真的是不想安耽过日子了。 突然季承桦心中一跳:难道,席承逸已嗅出了什么味道不成? 既然他们兄弟退出了朝堂,如果能不再卷入这朝中之事,他们就尽量不要卷入了。 季承桦笑笑转变了话题:“虽然席二非我道中人,不过这人倒是不错。而且我可听说,他是个长情的人,且他时常在你府上走动,我可提醒你,倒是要多留神一些。” 冷靖远挑挑眉:“大师兄这话怎讲?” 季承桦倪倪眼:“你别给哥哥我装傻没听懂我的话一般,你也是这把年纪的人了,如今二弟妹没名没份,却是青春着呢。只怕过个几年你年纪一大、而她被人过意施好,加上心中不舒畅,会乱了心神呢。” 大师兄是说,他家小丫头会被人一施好乱了心神,然后就会嫌弃他跑人跑了? 第二卷:寻找 第366章 到底谁家的猪 冷靖远一头黑线,大师兄竟然说他的小丫头与那些个平常妇人一样,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大师兄,什么时候我这把年纪,我还未满三十,难道就七老八十了不成?你比我年纪还大呢!再说,你比大嫂大的不是更多么? 你都不担心****个什么心?还有你说的那名份,你别担心,过了这一阵子,我自会办好。至于我媳妇,她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乱了心的人,要不然几年不见,她还能不嫁人?” 季承桦看不得兄弟如此牛叉,更眼红他有一个那样鬼精鬼精的儿子,故意泼他冷水:“你大嫂快是三个娃的娘了,她还能跑哪去?再说她就是跑了,也还得乖乖回来不是?可二弟妹一跑就是五年…” 知道大师兄与他闹趣,冷靖远乐呵呵的说:“跑五年又如何?以后她会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就行了。三个娃算什么?以后我让我媳妇生六个娃…” “谁生六个娃?”兰瑞阳只听到后半句。 季承桦白了这兄弟一眼:“你管谁生六个娃?总归不是你这光棍!因我看着你们这几个也不是有本事娶媳妇的人,我正与你二哥商量着,万一你们真打光棍一辈子,只得辛苦你们两位嫂嫂多少几个儿子了,省得你们以后没人养老!” 什么话! 他兰瑞阳会一辈子打光棍? 瞬间兰瑞阳一头黑线:“大师兄,你是不是也太小瞧我们几个弟弟了?我们要想娶个媳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只不过看我们是否乐意就是了!” 季承桦可早已私下里听说了自己几个兄弟的事了,他眉一挑:“是么?大师兄我可听说,有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这人不自知倒也罢了,可他还在这里口若悬河,以我看啊,就是个当光棍的命!” 想起这段日子对莫素素再好示好,却让人熟视无睹的情景,一瞬间兰瑞阳面红耳赤,他嘴唇懦了懦,竟然不说话了。 季承桦一看他这模样立即与冷靖远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有数:自己这兄弟恐怕对素素那小丫头真的动情了!有戏! 众人都到齐了,顾清雅让莫素素与宁欣欣给他们几个泡茶。 成亲王坐下后扫了众弟子一眼:“桦儿,不是说筝儿已到了京城么?他怎么不见人影?” 张志森与陈弘筝关系更近些,听到师傅问话,他脸皮扯了扯:“师傅,四哥说他还有点事没处理好,这几天先在外面住着,一会晚点来找您。” 正在倒茶的宁欣欣突然手一抖,茶水滴了几滴在手上,“哎哟”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莫素素听到这声痛叫她放下茶壶就跑了过来:“欣欣,你没事吧?” 宁欣欣小脸通红,心中对自己恼得不行:她怎么就这么没定力呢?怎么会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心神不定?不是说了要放下么? 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异样,宁欣欣强笑着:“没事,没事…我刚才就手抖了一下…自己吓自己了。” 莫素素看她这表情感觉不对劲,把她的手拖过一看火了:“这叫没事?起泡了!是不是得把你这手烫完了才叫有事?大叔,姐夫,你们先坐,我带她去涂药。” 顾清雅正在洗水果,听到吵杂的声音刚好走出厨房,就见莫素素拉着宁欣欣过来了:“怎么了?” 莫素素举着宁欣欣的手:“被水烫了。” 顾清雅闻言一看手上红了一片:“快把手放在凉水中泡着,不要让它破皮,我去拿药。” 等宁欣欣的手涂好药,顾清雅才问:“欣欣,怎么会烫着手?” 莫素素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欣欣,你不是说了要放下么?难道你还没放下那陈老四不成?” 宁欣欣脸红了红:“其实也不是,只不过突然听到他们说,他连来这院子里都不敢了,心中有点内疚罢了。” 莫素素闻言火了:“内疚个屁!你又没强行上了他!他怕个什么狗、屁?他爱来就来,不来拉倒!与你何干?这样的男人,送给你,你也别要了!” 是啊,她只不过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是喜欢他,可她真的没有强求他什么。 宁欣欣默默的想了想:“我去写个条子,让张将军带给他吧。” 莫素素火爆得不行:“写个屁!他算什么屁!别写!” 顾清雅毕竟比她们大点,经历的事也多点,她倒是支持:“我觉得这样可以,话说开了,爱情成不了,友情虽然不可能有,但没必要弄得见面也不方便。欣欣,去写吧,一会我让灯灯爹给他。” 等宁欣欣写好,莫素素一把抢过:“让那头猪去送!” 那头猪? 这兰六什么时候变种族了? 看来,两人猫腻不少啊? 顾清雅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素素:“你家那头猪惹着你了?” 火药味很浓的莫素素脸一甩:“那是你家的猪,别硬塞我家来!” 顾清雅一阵大笑:“好好好,我家那头猪,不过我家不是你家么?看来还是你家那头猪啊!” 宁欣欣终于被顾清雅这一段绕口令惹笑了:“素素,我觉得兰将军这人,除了脾气直了点,真的不错。” 莫素素鄙咦的一挑嘴:“什么叫脾气直了点?完全一个中二病,谁稀罕了?欣欣,他们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陈四与那鸟人的兄弟,全都不是什么好鸟!” 宁欣欣知道姐妹们在为她鸣不平,可是她真的没有觉得不平,轻轻的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陈将军并没有错,错的是我。错在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错在我与他没有缘份,可不能把气出在他身上。其实严格的来说,这事上没有谁对谁错,今日是我自己太不够镇定罢了。” 确实,感情的事,没有对谁,只有时机与对象对不对。 顾清雅一手拉一个:“你们要记住,世上三个脚的男人少有,可两只脚的男人满天下都是!不能美满不如不要!这个人不是你们命中注定的人,那么我相信这天下一定有一个你们命中注定的人。就算你们真的找不到心中所想要找的那心心相印的人,记住你们还有姐妹与朋友!” 顾清雅的话瞬间温暖了两人的心窝,世上没有永远的爱情,却有永恒的亲情。 宁欣欣与莫素素对视了一眼:此生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卷:寻找 第367章 兰六发了狠 既然宁欣欣的事要作个了断,那么陈弘筝必须回来。 只要面对对,才能真正的解决一切问题,更何况宁欣欣是自己的姐妹、而陈弘筝是冷靖远的兄弟? 顾清雅知道,就这两层关系在,他们也不可能永远不再见面。 虽然很婉惜两个人没有缘分,但感情真的是强求不来,于是顾清雅赞成宁欣欣与陈弘筝两人当面把话说清。 只是兰瑞阳拿着封信觉得莫明其妙,他脸色沉了没:“你是说四哥不过来,是因为怕碰到宁姑娘?他怎么这么好的命,有姑娘喜欢他,他还敢躲开。比我的命好多了,我告诉过你好多次了,我想娶你,你连理都不理我。” 这会是说他的事的时候么? 这个中二又开始犯病了? 因为姐妹的遭遇,越发把爱情放淡的莫素素白了兰瑞阳一眼:“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情圣,你们这群种马也只有欣欣这么单纯的人才看不透。” 兰瑞阳已经知道种马的意思了,他争辩着:“谁是种马?素素,我早已你说了,我们兄弟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兄弟都是很专一的人,你为何偏不相信?” 专一? 凭他还配说专一? 瞬间莫素素脸皮都抽痛了,她觉得听了一个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顿时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叫唤了,我相信不相信有半毛钱关系啊?你再说我要吐出来了!一个成天想着三妻四妾的男人,别跟姐扯什么专一!你懂什么叫专一么?哼!你们是专一,是专门在一个时间段里专一罢了!” 她这是说他见异思迁么?见一个爱一个? 瞬间兰瑞阳被莫素素这表情惹火了:“莫素素,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我说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想起宁欣欣,再想想陈弘筝,兰瑞阳越火,莫素素越冷淡:“跟我吼什么吼?要我相信你做什么?你专一不专一,关我鸟事?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着你们,省得我起火子泡!” 看来这死丫头,他不使出点手段来,她是不会嘴软了? 兰瑞阳气得一把抗起莫素素就往屋里跑:“我让你不相信,我让你让我滚,今天我就把你给抢了…” 红了眼的兰瑞阳终于把莫素素吓着了,她挥舞着双手敲打他的后背,嘴里大叫着:“兰瑞阳,你放开我!救命啊~大叔,你快来救救我~有强盗啊…” 这一阵叫,顿时把屋内商量着事情的兄弟全叫出来了… 顾清雅知道莫素素的性子,她是那种你强她更强,你狠她更狠,你软她更软的鸭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 此时如果兰瑞阳真的被逼疯了乱来的话,后果不可收拾! “兰老六!把人放下!” 这些兄弟中,兰瑞阳最亲冷靖远,也就最怕顾清雅。 “二嫂,你别管!” 顾清雅一看他连眼都红了,心中知道刚才那丫的一定把这男人给逼急了:“兰老六,如果我说你这会也乱来,会后悔一生你信不信?真看不起你,追个女人都不会!赶紧把人给放了!” 别的威胁他不会害怕,可是兰瑞阳就怕自己一辈子后悔。 不得已放开手中的莫素素,他那黑得滴水的脸仿佛天要埸了一样,静静的盯着莫素素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进了屋。 先把满脸通红的莫素素拉进了屋,然后顾清雅与冷靖远才进了兰瑞阳的屋子。 看着和头和脑盖在被子里的兰瑞阳,顾清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兰瑞阳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过激,但是自己人生第一次想娶的一个女子,却总是让他“滚”,这让他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无奈何坐了起来,兰瑞阳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二嫂,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心是真的讨厌我。我在这里保证,以后我永远也不会再纠缠她了!” 这又是一个陷入情网的男子么? 可惜,这丫的连喜欢个女孩子都不会表达! 顾清雅与冷靖远坐在椅子上,淡淡的扫了兰瑞阳一眼:“这就放弃了?” 兰瑞阳一愣,苦涩的说:“不放弃又能怎么样?从来都没想过成亲,第一回起了成亲的念头,做了许多讨好的事,却依然被人拒绝,我还能怎么样?” 这番带气的真心话,真让顾清雅又气又好笑:“兰老六,我先问你一句:你想娶素素,到底是因为想成亲,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这有区别? 兰瑞阳怔了怔:“二嫂,我有点不太明白。” 顾清雅抽了抽嘴角:“好吧,我换个话题再问:你想成亲,是因为是素素才想成亲,还是因为你只是想成亲了才愿意与素素成亲?” 这个问题他明白:“我只是想与素素成亲,要是别人我肯定不想成亲。” 这么个大男生还这么纯情,让顾清雅不忍心打击他:“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你想与谁成亲,谁就非得答应与你成亲才行么?” 这话一问,兰瑞阳终于红着脸低下了头:“二嫂,你别问了,我错了。” 看自己师弟那模样,成过亲动过情的冷靖远有点为他难过了,他扯了扯顾清雅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她的目的又不是让他认错,认了错哪能就行了? 顾清雅朝冷靖远注视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说着:“兰老六,有个事关于素素择偶的标准我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莫素素择偶标准? 难道她一次次的拒绝他,是因为他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这样看来,他真的没看错,她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他、讨厌他了。 瞬间,兰瑞阳的双眼更暗淡了:“二嫂,谢谢你,不用了。我说过了,以后不会再去纠缠她了,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信,二哥可以做证!” 这话一出让顾清雅生气了:“兰老六!你还算不算个男人?连这都不敢听,算我看错了你!行,你不听就算了,等素素嫁给别人的那天,你就出家当和尚去算了!我在这里操个屁的心!” 第二卷:寻找 第368章 上交私房钱 这突来的火气,不仅让兰瑞阳怔住了,更让冷靖远怔住了! 他不由得抽了抽脸皮:六弟把他媳妇给气着了? 这怎么行? 冷靖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兰瑞阳:“六弟,你还是不是我的六弟?” 被嫂子骂了就算了,可自己二哥还把话说得这么,顿时兰瑞阳非常委屈:他都认输了,还不行? 想发火,却不敢。 “二嫂,对不起…” 面对这不得已道歉的兰瑞阳,顾清雅冰冷的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素素!说实话,不是看在你与远哥是好兄弟的份上,今天的话我绝对不会再说半句!你喜欢素素并没有错,错在于你并不知道要如何让素素她喜欢上你! 说你是个笨蛋,你还不承认!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凭空喜欢你?你凭什么值得她喜欢、甚至喜欢得她义无反顾嫁给你?就凭你有金钱,就凭你有地位?还是凭你有家世?如果我是这样想的话,我劝你早点离素素远点!” “我…我没有!二嫂,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果然是个还没有完全开窍的货! 顾清雅看他否认得如此坚决,心下的怒气也平息了些:“你没这样想过就最好,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下面的话也就不会说了。我一直觉得你聪明、稳重,是个会用脑子看事的人,可是我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你竟然连素素喜欢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你不失败谁失败?不管你要不要听,我只说一次…” 直到天快黑了,兰瑞阳还双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发呆: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做不到这些了? 坏丫头,就这么简单的要求让他费尽了几个月的脑子,你够狠! 突然兰瑞阳一个翻身,赤着脚去了书房… 在京城中的几兄弟没到齐,这商量事情的事也搁下了。 吃过饭兰瑞阳出了门后,冷靖远出去了,直到晚饭才回来。 顾清雅没问他去做什么,直到两人洗漱过后进了屋,看着冷靖远给她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冷靖远边脱衣服边说:“没什么,这是我养我媳妇的本钱。” 私房钱? 坐上炕,顾清雅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炕上,扫了一眼心道:还真不少呀。 十锭十两的黄金、十锭十两的白银、乱七八糟的一堆首饰、还有一堆零碎的散银子,当然最多的还是一大叠的银票… 看着这一堆,顾清雅一脸怀疑:“不是说武将的俸录极低么?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不是你今天下午去打动银楼了吧?” 冷靖远闻言乐了:“从军十几年,军饷确实很低,一个四品将军年俸不过一百五十两银子。不过,你放心,你家男人的银子不是偷也不是抢来的。在军中,除了军饷外,打了胜仗的人都有赏赐,当然还有一部份是打了土匪…师傅当年说了,打了土匪谁缴获的就归谁…” 看他脸上说得轻松,可这么多银子,要是靠赏赐,那得立多少战功? 每一回出征,都代表着生死由命,这每一两银子,就代表着他曾经经历过多少危险。 这么沉重得来的银子,顾清雅份外珍惜,她低着头认真的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小丫头那一脸的财迷样,冷靖远的心里乐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的小丫头虽然喜欢银子,却从来不是个小气之人,否则那天苏家的十万白银,就不会那么扔进了国库。 她爱财,却取之有道。 冷靖远只穿着一条亵裤坐在炕上,他不满意眼前的人只顾着数银子而冷落了他,把身体往前移了移:“雅儿,以后慢慢算。” 那可不行! 这银子可是来之不易。 今天她得把银子数清了,数数他到底立了多少战功… 顾清雅一巴掌拍掉胸口的大手:“别闹,等我数完了再说。” 冷靖远见她这么入神,干脆一把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不用数,数了也是这么多,不数也是这么多。” 什么歪理? 顾清雅一扭着眼故意瞪他:“说,是不是还存了私房钱!” 这吃干醋的感觉让冷靖远心情非常好,他伏下头噙那张小嘴:“我不用存私房钱,我要用就找我媳妇要。” 炕上还一堆的碎银子摊着呢,这人怎么就这么爱歪缠? 顾清雅见自己一瞬间就被带歪了,她火了:“邱二楞!叫你别闹,我在数银子呢!” 这一声“邱二楞”让冷靖远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他轻笑一声:“傻丫,我现在姓冷!” 怀里的人越是不让他闹,冷靖远越是想闹她,见自己的小丫头还真有心思去数银子,冷靖远开始上下齐手,瞬间小肚兜被剥脱,白净的身子被捏成了粉红,像朵初开的桃花那么迷人,不一会怀里的娇躯开始轻颤… 正在认真数银子的顾清雅一时之间,被他撩拨得脸红心跳气息乱,伸手去拉那造祸的大手:“别闹…我还没数完…” 冷靖远已子弹上了镗了,那里容得那银子坏事? 他大手一卷,一堆碎银子一阵“哗哗啦”开扫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顾清雅气得一转身就是一口:“浑蛋…” 冷靖远轻哼一声双手一拉,就把顾清雅的双手放在自己精壮的大腰上,抱着人在坐在怀里,嘴里故意叫着:“哎哟,宝贝儿,你要谋杀亲夫啊?果然是养狼的小丫头,竟然动不动就咬人!宝贝,你咬错地方了…” 就在动嘴之间,有人的手更没闲下,三下两除二,顾清雅被脱成一个蚕蛹… 纤细的双用搂在那粗犷的大腰上,随着身起,双手变成了双腿。 人被抱在了炕边的平桌上,一个小枕塞在她的小腰上,瞬间她的屁股被高高垫起。 这姿式太过惊悚了,顾清雅脸上烫得通红,一声娇叫:“阿远…” 这媚若入骨的呼唤刺激着冷靖远的每一根神经,那媚眼如丝的模样更是失了他的心魂。 第二卷:寻找 第369章 未来的打算 他低下头压了下来,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小脸,低哑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雅儿,我想这样弄你… 这直接的宣誓让顾清雅更加害羞了,两人虽然说得上是老夫老妻,可几年的分别,今日如此放纵让她还是感觉到了一分的陌生。 自己就这样一丝不存的呈现在他的眼里,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只是,那个男人,不会容得她不适应了。 就在那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温热响起来,一阵猛烈的攻击夹杂着那狂野的动作,仿佛把战场上那对敌的干劲全部拿了出来,一时间朱砂色的桌面上,散落着一头青丝… 这一次的激烈让顾清雅觉得神魂俱裂,虽然很累很累,可她却感觉到了浑身那说不出的舒畅,这种又难受又畅快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喜欢。 两人回到炕上,她立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在怀里。享受着男人的温情与内疚,顾清雅静静的趴着,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像只小猫寻找食物。 虽然一阵酣畅淋漓放松了自己全身的紧绷,可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还是让冷靖远精神百倍,挪动了一下身子,给她找了一个舒适的位子,紧紧的搂着她:“雅儿,此生有你值了。” 中秋这天,陈家小院格外的热闹,连称病在家的季家四口也一同来了。 山上的沙果、大枣、山梨全熟了,还有五月留下的柿饼,大家一进门,全坐在桂花树下喝茶聊天吃果子。 一众人坐在树下,成亲王扫了一上自己的一众弟子:“山庄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以后老七、老八主要负责那一块,你们就对外发展。今后想做些什么,怎么样才能养活山庄里那帮人,以后你们的担子很重,一定要好好想。” 季承桦作为老大,也是山庄的庄主,他带头说:“我看二弟妹这后山的果子园弄得很好,山庄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与地,但是那地大多不适合种粮食。我想请二弟与二弟妹商量一下,她这种果树嫁接的办法,能不能教教我们。果子,可以运到京城来卖,也可以做果子酒,收入也不会小。” 冷靖远也开了口:“雅儿说山上最适合的还是种药,不管什么时代,这草药都值钱。这些年她收集了不少的药种,如果用得着,她愿意拿出来。还有,六弟你就专门负责药铺,军中还有不少的老年军医,他们可以坐诊。” 两位兄长带了头,几位小的也提出了各种建议。 有的建议组建一支镖队,南边的丝绸、北方的毛皮,都可以贩运。 有的建议利用山庄的大湖养鱼虾,在京城开家酒楼,专门销售自己的货源。 鬼医觉得开药铺最有利,山庄面积大,那里气候特殊,一年中冬季特别短,非常适合种植草药,而且他说还可以专门让那些年迈的老军医,带出一批年纪小的弟子来帮忙。 最后结合来结合去,有了三个设想:一是种果树、种草药;二是开药铺,先开到京城附近的几个州府;三是组建镖局,专门用来送药草、收药草等。 顾清雅与莫素素被他们叫过来时,正与苏楚楚聊孩子聊得起劲。 三人一听这大事,顾清雅想了想:“大叔,我支持种草药开药铺。好的药草种子我有不少,一般的药草种子马上让人上山去收集。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你们的铺药不光光卖生草药,还可以卖成药。” 成药? 医鬼立刻想起那年北边之战的事:“丫头,成药就是那年你让老三送去的那一颗颗的药丸子?” 成药有药丸,还有颗粒。 顾清雅没多说,只点头:“就是那样的药,虽然做起来有点费劲,但是药效快,而且方便!” 成亲王赞赏的看着顾清雅:“好!这些交给远儿你负责。莫丫头,你说说你的想法?” 莫素素眼一鼓:“大叔,你们发财,关我什么事呀?” 成亲王敲了她一个板栗:“你说呢?” 莫素素委屈的摸摸额头:“要我交出果树嫁接与管理方法可以,交出几种我会的果子酒做法也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成亲王一吹胡子:“什么条件?” 莫素素脸一扭:“他们都搬出我家去!” 瞬间兰瑞阳脸黑得像抹布,他狠狠的瞪了莫素素一眼:臭丫头,算你狠!等我准备好了一切,看你还狠不狠得起来! 这对小冤家让成亲王顿时“哈哈”大笑:“行!大叔我保证说到做到!” 兰瑞阳的脸更黑了:这师傅到底是谁的了? 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大家分工合作,开始行动了。 嫁接果树最好的季节在明年三月,种药也得明年开了春。 如今能做的,就是开药铺。 人食五谷杂粮,不管是在太平盛世,还是战乱时代,医馆都是发财的好行当。 要制药就必须有草药,这里八兄弟,兰瑞阳与冷靖远自然跟着顾清雅开始这成药的试验。店铺的选择、门面的装修,就交给了季承桦、陈弘筝、朱喆林,到外地收药草的事,由赵文瑞带着黄庆洲、张志森负责。 哪知分工刚一定下,陈弘筝吱唔着他想去收草药,顾清雅白了他一眼,让他与赵文瑞换了。 宁欣欣听到这个消息,真正的死心了。 “还是我搬到楼里去住吧,省得他不自在。” 顾清雅瞪了她一眼:“他是外人,这是你的家,你搬什么搬?在你与素素没嫁人之前,一律不许搬!反正陈四已经回来了,有什么话,今天就与他说清楚算了。省得他以为自己就是个香饽饽,世上的女人都非他不可!” 姐妹在给她当后盾,宁欣欣不是不知道。 确实,把话说清了,对大家都好。 虽然说好了不再去强求,但真的要从心底放下,心依旧很疼很疼。 拿得起放得下,仅仅六个字,可宁欣欣终于体会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不管多难,她也得做。 为了自己,也为了朋友。 宁欣欣长长的呼了口气,硬生生的把眶的眼泪给逼了回去,伸手搂着顾清雅:“我,真的能放下了。” 第二卷:寻找 第370章 从心头放下 陈弘筝被自己二哥带到后院时,才知道他带他来的用意:“二哥…” 冷靖远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与宁姑娘谈谈。” 宁欣欣远远的看着陈弘筝犹豫不前的脚步,她真的笑了,带着苦涩与眼泪的笑。 曾几何时,她宁欣欣也成了一个别人眼中强上弓的女霸王? “陈将军好!”看着站在三米开外的陈弘筝,宁欣欣扬起了一脸的歉意:“今天请你来,是想给你道歉。前一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拢,欣欣在这里给陈将军真诚的说声对不起!陈将军,我错了,请原谅。也请你相信,以后我绝对不做强人所难之事,你也别避开了。” 明明自己应该很轻松,可是看着这张强装的笑脸,他的心为什么突然不舒服? 陈弘筝突然语一塞:“宁姑娘,我…” 他这是有点不好意思吧? 其实,真的不必。 爱情这种东西,可不是能强求的东西。 心中更加酸涩的宁欣欣故作大方一笑:“陈将军,您不必解释,我理解您的想法,更尊重您的选择。曾经给您带来的为难,欣欣是真的对不住您了,对不起啊…曾经我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用爱火,不管你心中的那座冰山有多坚硬,我也一定能融化你心的冰冷。 可我现在知道了,火虽然能把冰融化成水,却忘记了冰是不是想成为水…以前的我太过自大,才会给将军您带来不便,欣欣在这里再次与陈将军道歉。我以人格担保,也希望陈将军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给您添麻烦了,过去的一切,请看在清雅的份上原谅我一回!” 陈弘筝语滞了:他不是想解释…真的不是要解释… 听了这段话,明明他应该解脱了,可为何心里这么塞? 歉已经道了,话也说完了,宁欣欣朝陈弘筝福了福,然后一脸淡笑的转了身… 两世为人,唯一的一次只想付出没想过回报有爱夭折了,她是该庆祝自己毕竟爱过,还是该为自己这可怜的收场而哭泣? 虽然心里很痛很痛,双腿也在发软,但是宁欣欣咬着牙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宁欣欣不哭! 爱过就不后悔,说出来了总比压在心里要好,得这我幸、不得我命,没有了爱情,还有姐妹! 顾清雅与莫素素站在桂花树下,看宁欣欣走过来担心的问:“说清了?” 宁欣欣朝莫素素含笑点头:“说清了!我本以为会很难开口,可是一开口才发现,要说出来其实也很容易,说出来了,我心里顿时轻松了。” 既然都是些没眼介的男人,可必为他们而难过? 莫素素一挥手:“既然说完了,那就不必悲春伤秋了,如果想哭我借个肩膀给你。如果不想哭,那我们去厨房里帮忙去。南瓜煮好了,教我做你们那的个南瓜饼去,今天可中秋呢,我们高高兴兴的过大节!” 有这么好的姐妹在身边,没了爱情算什么?顿时宁欣欣心中真正的一松:“走!我做的南瓜饼,绝对是正宗南方小吃,包你们喜欢。” 今天既是中秋,一个万家团圆的日子,明天大家都要各自行事去了,于是晚上的酒菜特别的丰富。 刚出缸的葡萄酒虽然口感特别好,可是比起这时代的米酒,酒精度数要高不少,而且更加香甜。 餐桌上,大家放开肚子喝,一桶酒转眼就没了。 男人喝得兴趣,女人喝了小几杯就散了。 晚上吃得多了,肚子撑得慌,见男人还在喝酒,于是莫素素提议:“欣欣,我们去消食吧。” 宁欣欣知道姐妹们想让她开心,于是她欣然一笑:“我们去k两曲?” k歌是前世朋友相聚吃饭后的余兴节目,莫素素这个小麦霸,更是赞成:“秋红、秋莲,把师傅的琴和筝都搬出去!” 秋红、秋莲虽然已满了十四岁,可这性子却还是个孩子。 闻听吩咐,两姐妹“咻”的一声就跑了。 月色如银、夜凉如水… 秋红、秋莲把乐器放好,莫素素活动了一下手指扭头问宁欣欣:“来个二重奏?” 宁欣欣笑着点点头:“合奏合唱?” “哼,合奏合唱。” 一阵音乐起,这是莫素素的回答。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两人弹着唱着,把心中能记得最全的歌都唱了出来,却诚不知引来了一群观众。 低沉清越的嗓音如泣如诉,听得赵文瑞心头一阵难受:“四弟,这样的女子你若失去,你就不怕一辈子后悔?” 陈弘筝沉默不语,赵文瑞一声低叹。 一段结束,另一段音乐响起:“你们的故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你的心却依然,留在那一边…你和她还在籍断丝连,让我心底的爱火熄灭,不敢相信我们还会有明天…这次真的要你再见…” 宁欣欣不愧是学音乐出身,她的声线特别适合唱中音,陈瑞这首《籍断丝连》的韵味,飘扬在夜空中,让星星都为之失色… 莫素素觉得这歌太沉了,她带头吼起了:“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让谁憔悴…” 这一嗓子把宁欣欣惹笑了,她停了自己的歌而是跟着莫素素嚎了起来:“无所谓…无所谓…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我无所谓…” “他们在那做什么?” 不一会亭子上的歌声,已换成了莫素素的《小苹果》,她嘴里唱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不仅边唱连跳,手还与宁欣欣相互挑逗着… 那火月光下火辣辣的动作,转挑的态度,暧昧的眼神,看得兰瑞阳瞬间脸色铁青… 顾清雅也听到了这亭子里的热闹,一过来见两丫的跳得忘乎所以,她瞬间加入了阵容… 她一来,就带来了一大串,小灯灯更是霸气非凡,还在台上翻起了小跟斗,小点点就在人群间跑来跑去的大笑着… 本来一个想让姐妹开心的小party,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晚会. 众人都这热闹给引出来了,正乐呵着,突然陈弘筝指着在舞台跳跃的小草问赵文瑞:“三哥,你不觉得小草像个谁?” 这一声问,张志森轻声叫了起来:“四哥,你不提我不觉得,你这么一说,小草与师姐长得还真像!” 这声轻叫引起了赵文瑞的注意,他死盯着台上的小草猛瞧,瞳孔渐渐放大… 第二卷:寻找 第371章 来抢小草了 第二天早上清来,顾清雅觉得嗓子都在疼,轻“咳”了两声,才能说话。 昨晚放纵的结果就是,顾清雅起来后,莫素素与宁欣欣还睡成两头死猪。 本来她以为大伙都出门了,顾清雅一进餐厅,傻了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冷靖远见自己媳妇被吓傻的模样,立即招手让她过来,亲手给她打上早点,直到坐下开始吃饭才说:“雅儿,有件事我要与你说——小草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啥? 亲生父母? 小草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了一对亲生父母? 好吧,小草确实是有亲生父母,但是她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 “叭”的一声,顾清雅咬了半口的包子掉落在桌上时,她生气了:“你胡说什么呢?小草是我的女儿!就一个晚上,她就蹦出一对亲生父母来了?你跟我说笑话吧?我可与你说啊,我不管他们从哪个旮旯跑出来,小草是我养大的,谁要来抢,我跟谁急!” 一桌子的男人看到顾清雅发飚傻眼了,赵文瑞更是一脸尴尬。 冷靖远自是知道顾清雅对小草的疼爱,他从来也没想到过小草竟然会是自己师妹那个丢失的女儿,如果昨天晚上自己四弟不提起,这么些日子,小草在大家眼皮下来来往往,谁也没有注意到. 但是,当年的事,一一说来太过巧合了. 冷靖远怕顾清雅真急坏了,于是赶紧说:“雅儿,你先别急,听我说行不行?” 顾清雅瞬间反应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一看一屋子的男人都盯着她,悻悻的说:“那你说吧,你要是说不出个子土寅卯来,可别怪我跟你没完!” 冷靖远自然知道她心里不好过,可是再不好过,他还是得讲啊。 自己的三弟一生已经够苦了,要是能让他把女儿认了,也许他的性情会开朗点。 虽然舍不得女儿,可冷靖远还是把兄弟情义放在了首位:毕竟就算三弟认了小草,也不会影响他们与小草的感情,可对于自己的三弟,却太不一样了。 可他也怕引起顾清雅极度的反对,于是小心的把当年捡到小草的地方、当时小草身上穿的什么衣服、以及他估摸的年纪都一一说了出来。 虽然说得这么齐全,可一想到小草会是那个神马师妹的女儿,顾清雅就是不想承认。 不知为什么,她心底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神马师妹,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更讨厌小草会有那样的一个亲娘。 “你说到天边我也不信,那样的衣服,谁家的孩子不穿?还有,小草当时身上也没有生辰八字,你怎么就可以肯定小草的年纪?肯定不是,你们弄错了。你们莫不是看到我家小草长得好、人又聪明乖巧,就想着来抢啊!要女儿是吧?自己娶媳妇生去!” 面对自己媳妇这又蛮横又不讲理的模样,冷靖远有点哭笑不得:“雅儿,三弟他不是想抢小草,而是当年他真的不知情…这些年来,三弟知道小草丢失后,他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再说,就算三弟认了小草,他也不会把小草带走。” 如果说小草的亲生父母是一对因病、因难丢失孩子的人,顾清雅还会同情与原谅。 可这什么鸟师妹,竟然虐待下人,让人怀恨在心丢失了女儿,这让顾清雅打心眼里的鄙视。 人难带、屎难吃,她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就算不是她生的,但那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好不好? 再说,现在小草根本就忘记了,自己不是她的亲娘。 一个那样自私的女子,哪配当小草的娘呐? “你们难道就凭这么一点点线索,就能断定小草是他们的女儿么?万一搞错了呢?告诉你们,小草是我的女儿,谁想来抢我跟谁急!” 女儿能得到这样的养父母,那是上天的眷顾。 听了这话赵文瑞感激的站了起来,朝顾清雅深深的行了一礼:“二嫂,首先不管小草是不是小弟的孩子,但是二嫂这么多年来,把孩子养大,我为天下所有的亲爹娘对二嫂说声感谢。其次,关于小草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会请师妹前来辩认。但不管结局如何,小草永远都是二嫂的女儿!” 其实顾清雅也不是个真不讲理的人,就是因为小草的过往让她很心疼,所以她不想承认。 但是她也清楚,赵文瑞是真的无辜。 斗过气了,顾清雅终于松了口:“那行,等她来了辨认后再说,现在谁也不能与小草乱说什么,否则我就生气了。” 众人早已听过了小草小时候的事,也知道顾清雅这么多年,一个单身女人把两个孩子养大不容易。她的横蛮不仅没让人反感,反而更让他们一众兄弟产生了敬佩。 宁欣欣与莫素素起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个半天嘴都盒不上了。 世上狗血不少,可这世界狗血也太多了吧? 还有这赵文瑞的运气也真好,丢失个女儿,这个女儿竟然就被自己的师兄捡来,让师嫂养大?而且还养成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 “要是确认了,你真把小草还给他们?” 莫素素来这个世界久了,对这个世界名誉这东西有了新看法。闻言她立即打断宁欣欣的话:“这不行,那赵将军与那神马的师妹根本就没成亲,他们这是未婚生子!小草可不能有这样的爹娘,到时候别人就瞧不起她了。” 宁欣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素素顾虑得对,一来小草跟他们不亲,真的给认回去了,小草肯定会难过。还有,那个浮云似的师妹,那性子可不是个好的,万一她把小草带歪了,可不就把小草毁了?不行,直接跟那赵将军说,他要认,让他认小草为义女,那个神马表妹就算了。” “师妹!”莫素素生气的纠正,她最讨厌这古人了,表妹师妹一大串竟然还能****在一块。 宁欣欣立即改口:“对师妹!那个师妹就算了!” 顾清雅知道大家都喜欢小草,孩子虽小,可幼小时候的创作,已形成了孩子性格的一部分。 第二卷:寻找 第372章 可笑的余夫人 现在的小草虽然性格很好,可是骨子里总是表现出一种胆小,这就是她的骨子里还记忆着那些伤害。也许她不记得了,但是植入了骨肉。 可惜这时代没有亲子鉴定,如果有,就不必去找那个天下飞的师妹了。 到了晚上,冷靖远用尽全身的本事来哄媳妇:“雅儿,你喜欢女儿,我们赶紧生一个好不好?” 只要一说到小草,顾清雅就十分不爽。 想着自己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别人看一眼就要抢走,她心中就不舒服。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顾清雅觉得就算小草是赵文瑞的亲生女儿,他只不过播了一粒种子罢了,就这么想抢回去,她虽然理解但是不乐意。 这个男人一进屋就说这说那,说什么他师弟不容易,说什么他师弟因为这孩子性格大变,难道她就容易了? 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都是野蛮女友。 这会见冷靖远动手动脚来哄她,瞬间顾清雅恼羞成怒了,拖着他的手就是一口:“再乱来,我咬死你!” “噗!我媳妇儿什么时候变小狗了?想咬我?来,给你咬!咬吧!要是咬这里不解气,再让你咬另外一个地方好不好?也许咬着咬着,明天我们就生个自己的女儿了…” 这流氓! 看来什么事,在流氓的嘴里,都能扯到这事上来了? 顾清雅脸一扭,背着冷靖远睡下:“不许粘着我睡!” 冷靖远笑呵呵的搂上她:“我不粘着你睡,我只抱着我媳妇睡~乖媳妇儿,我们生女儿去…” 气温适宜的初秋夜,一个低沉温柔的男声,耐心的哄着怀里的小女人,渐渐的声音变了,哄诱的声音变成了一阵阵的娇吟:“放开我,抢我女儿的坏蛋~~” 放开她? 冷靖远低头看着怀中颜如美玉、双眸如水的女子,那丝丝媚态、袅袅嫣然都是情的样子,似天上仙女又似山间精灵勾引着他的魂魄,让他欲罢不能。 他伸手把人紧紧的搂着,仿佛怕她飞了一般,把让自己坚硬的身体紧紧的顶着她,低目而声:“不放,不管几辈子都不放,宝贝你不知道,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着狠狠的爱你…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身体,永远把你放在我的心口…” 这样的深情,本来顾清雅觉得会甜腻。 可当这沙哑的告白传进耳边,那深情似井的目光映入眼帘时,她心中的怒火被幸福所取代… 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冷靖远趁机低下了头,狠狠的噙住那张香甜的小嘴,瞬间唇瓣生花。 子弹已上堂、战场即将打响,这时候,哪里还有当逃兵的道理? 冷靖远不停的为战争的胜利作准备,大嘴不停的在补充营养,为一会的大战到来精神百倍。 “敌人”终于开始投降了,那阵阵的尖叫与娇吟,让冷靖远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他犹如一个斗士,在战争打响的前一秒,飞马而上… 大家一致说好了暂时不让小草知道自己的身份,等那师妹到了再说,日子又归于平静。 大家出门后,家里安静起来。 女子学馆于八月初就开了学,开学典礼早已经结束,莫素素自然不必天天去那报到。 自《新白娘子传奇》推出后,一连三个月都火爆不下,这些天宁欣欣在专门与莫素素讨论着把《西厢记》搬上舞台。 各人有各人的事要忙,顾清雅没有去影响她们,把家中所有的草药找出来,她整理了几份常用药的方子,开始了成药颗粒的试制。 正忙碌间,却又有人来打扰。 冷眼看着侯府来的大管家,顾清雅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冷大管家一看顾清雅的表情,浑身汗流不止:“二少夫人,二少爷可在?” 顾清雅看看天,一丝狐疑的看着冷大管家:今天有这么热么? “不在。” 主子把这样的差事交给他,冷大管家很无奈,擦擦汗水后舔着老脸把来意说出来:“二少夫人,老夫人想请您回一趟家。” 回一趟家? 谁的家? 这老家伙一看就在撒谎。 顾清雅淡淡的抬抬眉:“老管家说笑了,这里就是我的家。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今日说错了就原谅你一回,下回可别认错门。” 听了这番话,冷大管家真想哭了。 素来就知道这二少夫人不是个容易说话的人,可是老夫人竟然还让他来干这活,一刹时冷大管家想死的心都有了。 “二少夫人…老奴…老奴真是老糊涂了…今日老奴前来是有一事求二少夫人回侯府一趟。” 去侯府? 顾清雅双眉一挑:“老管家,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顾氏容许你把话说完。” 冷大管家擦了一把汗,他知道今日不把来意说清,这任务他肯定是无法完成了。 “咳咳…二少夫人,事情是这样的…老夫人闻听二少夫人手上有一张生子秘方,想请二少夫人给大少夫人把个脉…” 请? 这字一出,顾清雅对这余夫人鄙视了! 这人是蠢还是太蠢啊? 竟然让她去给柳梅影把脉,她这脑子可不止一点点病! 哼!真是个不知所谓的老女人! “难道贵府大少夫人病入膏肓了不成?既然想求医,就得有求医的自知!” 看着甩下这一句转身就走的顾清雅,冷大管家脸黑得像块抹布:夫人,您给老奴的任务,老奴如何完成啊? 冷大管家讪讪的出了陈家门,他站在门外看看自己的马车,心中一片黯然: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管家,是否回府?” 冷大管家看了一眼赶马车的老柱头:“把马车赶到那边树荫下,我在这里再等等。” 老柱头不知道冷大管家在这里等什么,刚才他不是进了二少夫人的家么? 不过他也是个老下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突然,老柱头眼一尖:“大管家,您看前面不是二爷么?” 正心中郁闷的冷大管家眼一光:可不,那不正是自家二爷? 冷靖远看到冷大管家站在自家门口,就知道肯定是娘亲找事头来了。 “管家,前来何事?” 等冷大管家吱吱唔唔的把来意委婉的说明后,冷靖远眼光一沉:“我与你回去。” 第二卷:寻找 第373章 蛇鼠就是一窝 如果不是看在冷靖远求了她很久的份上,顾清雅会把他们统统轰走。 淡淡的扫了一眼冷家众人,直到莫素英让人倒来茶点后,顾清雅连眼皮也没抬:“把手放在脉枕上。” 这么冰冷的态度让余夫人为之气结,但是刚才侯爷的话犹言在耳,她不得不忍声忍气。 柳梅影可真想不到,这个顾氏竟然这么大牌,如今冷家门都未进,竟然敢给婆婆脸色。 还有自己这二叔子,她曾以为他不知情,可谁曾想到,他竟然如此的痴情? 怀着微微的嫉妒柳梅影强装笑脸伸出了手:“辛苦二弟妹了。” 顾清雅根本就没有与冷家人来往的意图,她眼光微动,默默的把起了脉。 气氛一时很安静,冷靖远朝他兄长举了举茶杯:“哥哥,尝尝你弟妹制作的绿茶。” 冷承远看看自己的亲弟弟心中微微的嫉妒,自己身为世子,却是个小五品。可自己这个自小丢失的亲弟弟,出身于农家,却是堂堂一品。 他已经解甲又如何,如今朝中众官心中,谁敢对他不敬? 他就算不当了官,可这余威比起他这实职还要牛得多就算了,莫明其妙的取个妻子,竟然更是比起自己的夫人还出色万倍。 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怀有人人想得的生子秘方就算了,竟然还认成亲王作义父。自己那仅三品的岳父,与这成亲王比,差得就太远了。 看着亲弟弟眼中的温柔,心中不平的冷世子轻轻的举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今天如果不是为了生儿子,他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看自己弟弟有多成功的。 冷靖远自是知道这个亲哥哥在想什么,回到冷家两年,他不是笨人,岂能不知这兄长对他的嫉妒? 只是他真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兄长已经享尽了父母的爱、享尽了父母的福以及给他的一切,为何他对自己还如此防备与心性不平? 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 除了这个亲兄长外,他冷靖远还有比亲兄长更亲的兄弟。 二十几年来,多少回在生死边缘陪伴他、关心他、爱护他的人,是他的兄弟们,而不是这个流着同样血缘的亲哥。 想起自己的兄弟,冷靖远把冷承远的心思放淡了。看顾清雅放了下手,轻声问:“雅儿,大嫂的脉像如何?” 顾清雅一脸淡漠,好一会才朱唇轻启:“虽然身体积弱了些,但要再怀上问题不大。对于能不能生子,还得再看看世子爷的脉像。” 听顾清雅叫他世子爷,瞬间冷承远心中还有一丝得意,他爽快的把手放上了:“那就请顾大夫帮本世子把把脉。” 冷靖远听到冷承远对自己家小丫头的称呼,双眸闪了闪。 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 顾清雅最不喜欢这种靠着父母的庇佑上位的官二代,这种人自己屁本事没有,却爱张扬。 但是,这人再张扬也不关她屁事。 静静的把着脉,顾清雅的眉头越拧越紧,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冷靖远见顾清雅把完脉后不说话,只得开口问:“雅儿,大哥的脉像怎么样?” 顾清雅思索之后决定实话实说:“请恕顾氏直言,冷世子的身体,恐怕一时半会是生不了儿子了。” 这话一落,冷承远脸色一变:“顾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连叫她顾大夫? 这冷世子还真有趣啊! 果然是什么样的娘,就养什么样的儿子! 蛇鼠就是一窝! 好在冷靖远自小就离了家,否则的话怕也要被这余夫人养残了。 顾清雅淡淡神情嘴角一挑:“没什么意思,就是冷世子这几年身体损耗过大,元气不足,恐怕以后难以让妻室有孕。” 这话是代表着,以后她的嫡长子,会没有后代? 顿时余夫人闻言急了:“顾氏,你要是没医术就直言,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没有儿子传宗接代,那可是大事! 如果自己的男人真的不能生,他的世子之位如何能保? 一心想着当侯夫人的柳梅影更急了:“弟妹,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就算你不喜欢冷家,那也不能咒冷家无后啊?” 忠言逆耳利于行,他们这是说误症了? 还有,冷家无后? 这女人根本想把灯灯排除在冷家之外? 不想让灯灯认祖归宗是一回事,但是别人想阻拦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柳梅影竟然敢这么想… 柳梅影,你得罪我了! 你这次得罪我的结果会很厉害! 顾清雅眼一冷面一黑:“不信就请便!没人求着你们来找我把脉!莫叔,送客!” “阿远!你看看…你看看你选的人…” 冷靖远也在自己大嫂竟然说冷家无后这句话中,听出了她的恶毒,本来他对冷家真的已经有点灰心了,可毕竟血肉相连,看着亲嫂为着孩子这么心急,他终于心软一次。 可是他知道他错了,在这样的亲娘宠爱下的兄嫂,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家人。 看着那一脸铁青的亲娘,再看着这一脸淡薄的妻子,冷靖远的眼光也变冷了:“娘,雅儿她从来不胡说,既然不信当然请便了。大嫂,有一句话我得告诉你:冷家已经有后了,大嫂不必操心!我儿子,姓冷!” 虽然余夫人也不满意大儿媳妇的说法,但儿子当着顾氏的面这么维护他媳妇,顿时她的脸更黑了:“那你是说,是你娘胡说了?” 顾清雅甩也不甩余夫人一眼,直接走人了。 冷靖远没叫住她,今天的事,根本就是娘不讲理。 如果还是以前的邱李氏,冷靖远连眼色也不会瞟一个就会跟着走。 心中冷了的冷靖远一脸沉静:“娘,雅儿的医术如何,我想您心中恐怕早已有数,只不过不想承认现实罢了。既然不信她,为何求着我带你们来?不想听实话,那就直说好了!既然我已经出了冷家,以后你们没有大事,别再找上门来,请回吧!” 虽然冷承远并不是个多孝顺的儿子,可是在兄弟面前他确比任何时间都孝。 听到这话他大声喝斥起来:“二弟,都说你是有大出息的人,我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如此没骨气的人!为了一个女,连亲娘也敢指责,你这位子还想不想要?” 这话一落,冷靖远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位大义凛然的兄长。 第二卷:寻找 第374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顾清雅以为冷家的事已经完了,没想到下午她正在给沈宛若复诊时,冷侯亲自上了门来。 怕他冲撞那沈家姑奶奶,顾清雅只得把冷侯请在桂花树下坐:“侯爷好。” 听到顾清雅的称呼,冷侯叹息一声:“小雅,与远儿一样叫本侯一声爹吧。我是阿远的亲爹更是灯灯的亲爷爷,不管你承不承认是冷家的儿媳妇,可事实你是阿远的结发妻子。” 什么叫她承认不承认? 一直是你那夫人惹事好不好! “侯爷,您说错了。自与远哥成了亲,顾氏从未想着再嫁他人,不过对于他是姓冷还是姓邱,我倒是从未在意过。我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非他这个姓,所以侯爷您的话,顾氏自是觉得错了。” 冷侯知道自己的夫人对她做了很多的错事,虽然他对自己的夫人已失望透顶,但再怎么着也是与他结发三十余年的夫妻,如今年岁大了,他只能宽容她了。 “小雅,说实话,阿远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实是我冷家大幸。我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了你,但请你看在阿远的份上莫生气,你婆婆这人有点老糊涂了,别与她计较,冷家的事她还说了不算。你是我母亲选定的孙媳妇,谁也不敢否定你是我冷家人。” 是不是冷家人,她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顾清雅这人,就不怕别人横。 听是眼前堂堂一大侯爷亲自上门来给她道歉,想着冷靖远,顾清雅的神情总算缓和了不少:“侯爷,令长公子的身体,清雅并未胡言。他近来一年两,可能有点放松自己了,以至于身体亏空得厉害。如若再这样下去,还有可能会影响寿命。” 啊? 冷侯爷这一会真的吃了一惊:“小雅,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 有办法她也不会说出来,冷家那一潭浑水,她一点也不想去趟。 “侯爷,世子爷的身体得慢慢补回来了,这方面清雅不在行,还是请何老太医给他好好把个脉,开张清补为主的药方吧?慢慢调养着,也许会有好转也不一定,但是最少能让身体补回来不少。” 子嗣虽然重要,可儿子的寿命更重要。 冷侯爷不是不知道这两年来长子的行为,只不过他觉得男人放松些自己没什么,反正他还年轻。 可是他真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不知道珍惜身体,这让他心中有点生气。 “那好吧,明天我就去请何老太医,你辛苦了!” “不客气。侯爷,远哥说您近来太过操劳,让小雅给您做了几瓶补丸,那药远哥前几天已给您送去了,不知您有没有服用。您千万记得每日十粒一日两次,不可间断。” 提起那药丸,冷侯不得不称赞:“用了用了,阿远那天来就与我说了,那是儿媳妇孝敬老夫的东西,我怎能不吃?小雅,辛苦你了,那药可真是个好东西,这几天我再也不觉得气短了。” 冷侯也是鞍马一生的男人,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同样不下百十处。虽然他有功夫在身,可是这样长期下去,肯定得伤了元气。 看着冷侯身姿笔挺、龙生虎步的走了,顾清雅眼珠子转了转又想起了那个主意:也许,冷家不仅可以添孙子,也能添儿子呢! 嘛b,那老女人竟然敢再来烦她,她一定要让她这家公来个梅开二度! 她这家公不是才五十来岁么?他自身就底子好,再加上她的药丸一调理,没整还能整出几个庶子来呢! 见冷侯走了,顾清雅整理了一下思绪走进门,歉意的朝沈宛若笑笑。便她却发现,她叫了她两声,可沈宛若竟然看着门外发呆… 这门外有什么么? 顾清雅顺着眼光看去,以沈宛若这视角,她最远只能看到院子的门。 她家的门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沈宛若突然又变得痴呆了一般,这让顾清雅变得莫明其妙起来:这段日子以来,沈家姑姑不仅身体好了,这人也胖了好几斤,她本就没得痴呆症啊,怎么突然痴呆了呢? 突然,一个念头跃上顾清雅的脑门:天啊!四姑不是一直在帮着找合适的人么?这不是就是老天给她送来的继婆婆人选? 真道是踏破铁鞋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一瞬间,顾清雅心头大乐:我得好好捉摸捉摸,要怎么才能把这美人送上我家公的床! 高妙云似乎也发现了沈宛若的不妥,她对顾清雅对视一下后伸手拉了拉她:“姑姑,您还觉得有哪不舒服么?” 这一拉沈宛若仿佛才回魂,顿时她脸红了:“云儿、小雅,我没事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一件事,这一想就出神了。” 沈宛若本就是个姿深美人,这一脸红让人觉得那脸上是艳若桃李了。 如果顾清雅不知道她已经三十五岁了,要她猜测这沈宛若的年纪,她绝对不会猜出二十五岁之外,甚至觉得她看起来比高妙云还年青。 心中有了想法,自然就开始行动了。 “沈姑姑,您这气色可比起前段时间来,真是天差地别啊。不是小雅自夸,我的药方来自于医姑冷缔红,她的医术可是五十年前就名震京城。刚才那位侯爷您不知道认识不?他就是我相公的爹。前一阵子他总觉得心虚气短体泛无力,我给他配了一副大补丸药吃了,这才仅仅十余天,效果就出来了。” 沈宛若仿佛无意的问:“原来刚才来的那就是冷侯爷啊?听闻他武功高强,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弱?” 顾清雅心底里笑了笑,脸上却是无意:“本来侯爷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可是一直以来疏于人照顾,又加上心情不太舒畅,这才内治郁气于心间。这人年纪一上,加上长期没得到保养,身体自然就亏了。虽然我给他配了些药,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按时食用。” 沈宛若没接话,倒是高妙云接了:“就冷侯夫人这种骄纵女人,心思除了放在她儿子身上外,其余的人恐怕她不是有意疏忽,也是无决疏忽了。其实好多的都知道,当年余夫人看中冷侯爷,那也是因为她认定冷侯会有出息,这才拼死要嫁,她可并不是心底里爱着冷侯爷。” 第二卷:寻找 第375章 可着劲的透底 这话一落,沈宛若一脸不解:“云儿,这话怎么说?传闻冷侯一生独宠她一人,她怎么可能不爱冷侯爷呢?” 高妙云一声冷笑:“姑姑,你不会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极度自私的人,她也许会有爱,可她永远爱自己超过爱别人!这余夫人就是这种人。告诉你们一件事,据说当年余夫人为了显示大度,把自己的贴身丫头开脸给了冷侯爷,人人都说她贤惠,可又有谁知道那个贴身丫头长得有多难看么?” 顾清雅去了几次冷家,却还真是从来没看过冷侯的妾。 她好奇的问:“有多难看?” 高妙云撇了撇嘴:“我没看过,可我娘看过,她说这冷侯爷的妾室,真长着一张忠厚的脸!” 忠厚的脸? 难道这余夫人身边养了个傻大姑,然后让她滥竽充数? 突然顾清雅想起:“我听说冷侯可不止一个妾呢,据说还有同僚送来的美人。” 说起这事,高妙云的劲道更足了,她左右看过之后才凑在一块八挂起来:“同僚送的美人倒没被送走,只是我曾听人私下里说,这余夫人规定冷侯爷一个月只许去一次,否则她就会说冷侯忘恩负义…” 听了这八挂之后,顾清雅故意轻叹一声:“要说侯爷也算是个真男人了,这些年对侯夫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都说家丑不外扬,我早也听灯灯他爹说了,就算灯灯他爷爷与夫人已分居几年,他也还是守着这承诺,一个月只去一次妾室的院子里呢。” “啊?想不到冷侯爷竟然是如此痴情的男子,就算他们之间已不存在爱情了,他还能做到这一点,真让人佩服。” “我也佩服冷侯这一点,余夫人这人个人品之差,我都不想说了。可是他因着当年的情义,虽然心里对他夫人深深失望,可他还是守着承诺。撇开他是长辈这事,我还真想称赞一句:这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两人一来一往的说着冷侯爷的事,见沈宛若不再说话,顾清雅悄悄观察了她的变化之后,心中沉思起来… 顾清雅并不知道,她今日所做之事,真的是太及时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沈宛若的双手还拧在一块:二十年了,二十年她都没有再看到过他的身影,二十年她逼自己不去想这个人,更不敢去打听这个男人的消息。 可就在不经意间,那个人竟然就站在她眼前不到两丈远的地方。 可她更不知道的是,这些年他竟然过得如此之苦… 晚上一进屋的冷靖远一看到顾清雅背着他,瞬间一头黑线:小丫头在生他的气? 今天的事,冷靖远知道亲娘做得不对,但是他没办法多说什么。 淡淡的挑起嘴角,冷靖远倒下后伸手把那小身子抱在怀里:“嗯,这几天我媳妇瘦了。” 顾清雅不让他抱,无奈她的力气之于这个大男人来说,那是蜉蚁憾树! “放开!” 冷靖远把着顶在顾清雅的头顶,闷气的嚷嚷:“不放!我家媳妇瘦了,我们好好抱着她,让她多睡睡,给我多长点肉出来,省得我担心一阵风来把她给吹跑了!” 什么人啊? 左右而言顾其他? 顾清雅气嘟嘟的:“气都气瘦了,哪来的功夫长肉?风吹跑了正好,你好如你娘的意,给她娶一个大家闺秀当儿媳妇!省得她看不起我这个村妇!” 果然还是在这呢。 冷靖远低头闻闻怀中的馨香:“傻丫头,世上去哪找你这样的村妇?如果村妇都如你这样,恐怕天底下的男子,没有人会再娶所谓的大家闺秀了!别生气,娘年纪大了,你与她计较,那多划不来?她要说就让她说去。我知道她今天过份了,可为人之子为人之媳,长辈的话再过份得得受着,否则让人给你扣上一顶大不孝的帽子,那样对你自己、对后代都不利。” 其实这个道理顾清雅也懂,如今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个有家有孩子的女人。 但是,她就是对这余夫人厌恶。 冷世子的病,不是没得救,只要好好养,也许会有好转。 她只是不想给他治,他们那母子是同一路人,她就是不想浪费她的灵泉水。 她的灵泉水又不是山泉山,用得得当时,那可是可以救命的东西。 冷世子的病要调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那灵泉水一天不过二两,她哪来的那么大方都给一个不相关的人喝了? 再说,冷世子生不了儿子,那都是他自作的!与她何关? 见顾清雅不语,冷靖远更进一步:“乖,听说呀,别生气了。你看看,这些天来你本就忙,再加上生气,明天就成了一根排骨了。你相公我,喜欢你胖乎乎的模样子,那样抱起来软乎乎的才舒服呢。” 突然顾清雅想起前世一句话:一心把你养胖的人,那是你的仇人! 瞬间,她翻过身子在冷靖远胸前就是一口:“你跟我有仇啊?把我养成一头猪,你好嫌弃我,然后就好找借口纳妾吧?” 小丫头还真敢想! 他纳妾? 世上的女人除了她,他还会有心思? 想不到他家的小丫头,竟然是一个醋坛子? 会吃醋,那说明了她把他真的当自己的男人了? 可胡乱吃醋可不行! 冷靖远狠狠的亲了她一口:“我嫌弃你?你知道我有多嫌弃你?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人说过,能受得了你脾气的人,那是爱你的人。你受得了他的脾气的人,那是你爱的人。 也许,她真的是爱他,所以她能原谅他无意的伤害。 也许真因为他爱她,所以他受得了她这冷热的脾气,时时都想着宠着她、依着她。 想着自己在算计着他亲爹,顾清雅有点心虚了,她讨好的笑笑:“你今天很累了,早点休息好不好?” 冷靖远倪了她一眼,见她突然讨好他,顿时心中发毛了:“雅儿,你知道么,你这笑容让人很害怕。” 顾清雅白眼珠朝上:“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但如若有朝一日,你爹把别人大姑娘给吃了,你可别吃醋! 第二卷:寻找 第376章 来了一疯子 昨天在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加上心情舒畅,顾清雅一夜无梦的醒来了。 窗外微明,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她没有再睡了。 穿好运动的衣服,打了盆冷水洗了脸,顾清雅到了运动场边,发现那里大大小小已站了好几个,跑的跑、跳的跳,很是热闹。 一看到她,灯灯欢喜的叫了起来:“娘,我在扎马步。” 小家伙虽然个子高,但小马步扎得很实在。 顾清雅在他边上做起了热身运动:“儿子,你真棒!” 得到了表扬的灯灯更加努力了:“娘,我一定要好好练功,把那些坏人全部打败!” 看来上回被人捉走的事一直还在孩子的心头,顾清雅有些心疼:“好!把坏人统统消灭光!” 冷靖远正在一边练剑,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眉头轻拢,直到最后一式收好式,他才一脸宠溺的问:“睡醒了?” 顾清雅伸伸脚弯弯腰:“嗯,有空你教我学剑。” 自己家小丫头本事很厉害,但是她会的仅是拳脚,却不会使武器。 冷靖远最善长的是长枪,因为那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武器。 其实他的剑术比长枪还要好,但这只能用于平时执行任务。 “行,只你想学,我都教你。” 几人回来准备吃早饭时,已是热汗淋淋,大家洗过澡吃了饭各行其事。 顾清雅坐在院中的树下,仔细的研究想着把美人送进冷家的事儿,却不成想,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我女儿呢?我女儿呢?” 她的女儿? 顾清雅双眉紧拧:这就是那想来抢小草的女人? 小草是不是她的女儿还两说,就算是她的女儿,她算什么? 竟然这么不讲礼仪上门,一进来就嚷着她女儿,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草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节操这么差的亲娘? 绝对不对! 看着来势凶猛、大呼小叫的女人,顾清雅的脸全黑了,她脸一冷:“莫大叔,怎么没把门栓上?下回记得把关门紧,省得野猫野狗都跑到家里来闹!” 一边的听到响动过来莫大叔一脸汗,心想:这又是哪来的姑奶奶啊?不说都是大家闺秀么,怎么的一个个来时都是这么没规矩? “姑娘,老奴过错了。” 袁笑梅看着眼前这梳着妇人头的小姑娘,心中怒火上升:“喂!你说谁是野猫野狗?” “哪个乱窜,哪个就是野猫野狗!这是我家,你不请自来,不是野猫野狗是什么?” “你…”袁笑梅素来就是个娇蛮之人,口头上她讨不到便宜,这手上的动了:“贱人,你竟然敢骂本姑娘?我杀了你!” “咻”的一声,袁笑梅的剑才举起,一只短箭就穿过她的耳际,仅一分之差射在她身后两米外的墙上,又“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在一边那沙坑里正玩得开心的小草与弟弟们听到这边争吵,从大小到小四五个孩子“咻”的一下跑过来了,一个个赤着满是泥沙的小脚,像一个个正从地里上来的农夫。 “娘!” “娘!” “姑姑!” 三四个孩子除了小点点慢了外,一瞬间小草与灯灯就挡在了顾清雅前面。 特别是八岁的小草,原本进了女子学馆的她,今天学馆沐休好不容易回来陪娘和弟弟,没曾想到竟然有人敢上门欺负她娘! “哪里来的疯女人?竟然敢欺负我娘,是不是不想活了?” 顾双儿大一些,见袁笑梅那惊呆的模样,知道家里肯定有大事,她飞快的就跑了。 不一会,黄氏及顾夫人、顾乔氏、莫素英等都跑了过来。 特别是顾夫人,一见袁笑梅手中竟然还拿着剑,她脸都白了:“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女儿?” 一院子的女人袁笑梅都没看,眼光只盯着小草:“果果,果果,是你对不对?” 小草觉得这个女子莫明其妙,她转头看向顾清雅:“娘,这是哪里跑来个失心疯,连人都不认得了,在这里乱叫人!” 看小丫头跟着莫素素完全学成了一张毒嘴,顾清雅连番了n个白眼:她那可爱乖巧、文静淑女的女儿呢?谁给偷走了? 不过,小草如此维护她,顾清雅心里很甜。 瞬间这一下她觉得:女儿这个样,真的很好~~ “果果,果果,我是你娘啊!你不认得我了?果果…” 看到扑过来的袁笑梅,小草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反身抱住顾清雅的手:“娘,这人不仅仅得了失心疯,而且这病还不轻!喂,疯婆子,你别乱来啊,我有娘,我可不是你这个疯婆子的女儿!” 小草的话大大打击了袁笑梅,她怒目圆睁指着顾清雅叫喧着:“是不是你教她不认我?说?是不是?” 顾清雅伸手拉住小草的手:“小草,真如你所说,这就是个疯婆子!莫叔,打发这疯婆子十两银子,让她出去!” 竟然硬把她说成是疯婆子? 袁笑梅气得满脸铁青:“你才是疯婆子,抢别人女儿的疯婆子!你敢赶我出去,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嗬!疯婆子,你这是蚊子打吹欠,好大的口气啊!把我们都杀了?你有这本事么?滚!再不滚出去,老娘一箭射穿你!”莫素素不知从哪蹿了出来,一手持弩、一手叉腰… 袁笑梅本是个娇蛮之人,本想动手抢人,可才一眨睛功夫,却见小草身边几个人,大大小小的都手持一把她看也没看过的小弓箭。 “你们…你们敢对我无礼?可知道我是谁?” 这女人果然如她想像中那么差劲,如此德操的人,如何配当小草的娘? 顾清雅脸一冷:“我管你何方妖孽?不请自来的人,请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莫叔,关门!” 莫大叔头都痛了,一看眼前这发疯的女子长着一张与小草一模一样的脸,以他老人家的见识,加上已经虽未明白的事实,他心知肚明。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子太不懂规矩了,他家的小小姐是多么的可爱啊,她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亲娘呢? 姑娘赶人是对的! 小小姐,就是姑娘的孩子! 莫大叔想到这脸一正,双手一拱:“姑娘,请离开。” 第二卷:寻找 第377章 果真够彪悍 看着眼前一排全拿着小弓箭的人,袁笑梅知道自己的身手虽然不差,可是要对付这么多人,她确实是没有胜算。 素来就是娇横的她,在现实情况下不得不低头。 但是,她自来就不是个会嘴软的人,出门时还放言:“好!你们有种!等我找来我大师兄、二师兄,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其实顾清雅心中已明白,小草应该是袁笑梅的女儿。 这两张一大一小的脸,如果放在一块,完全是复制。 可这样的女人,就想轻易的来抢她辛苦养大的女儿? 顿时眼光一冷:她休想!就算她是小草的亲娘又如何?生恩不如养恩大! 小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快九岁的她,已经懂了不少事了。 刚才那女人,竟然叫自己做什么“果果”,她心里顿时不安了:“娘,这人是谁?她为什么叫我果果?那疯婆子为什么乱给我取名字?” 不管让不让袁笑梅认女儿,但小草是她生的事实应该不假,不是亲生的,哪来如此的相似? 顾清雅弯腰抱起小草坐在自己腿上,双眼认真的看着她:“小草,娘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这么认真的娘让小草心头更加不安,她反手抱着顾清雅,把小脸蹭在她的胸口闷闷的问:“娘,那个疯婆子,是不是真的是小草的娘?小草不是娘的女儿么?” 才两岁多小草就跟着她,小孩子忘性大,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不是娘的女儿。 小草的不安感染了顾清雅,她低头亲亲她的小脸:“小草,你永远是娘的女儿,不管谁也抢不走。你听娘说个故事好不好?” 只要娘是她的娘,小草终于安心了… 这事故说得真真假假,众人听得吁嘘不已,虽然他们都知道小草不是顾清雅亲生,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竟然有一个这么长的故事。 “小草一定要记住,你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就算认了亲生父母,也不能不认爹娘了。” 可顾清雅不知道的是,小草心底里压根儿就不想认那个什么亲生父母。 在她小心心的底里,对这对什么亲生父母,已经产生了怨气:就算他们不是故意不要她,但是那个赵叔叔,还有刚才那个疯子一样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她的爹娘好,她才不会认他们! 得知袁笑梅来了的消息,赵文瑞赶了回来:“二嫂,对不起,让你受气了。” 顾清雅淡淡的说:“受不受气什么的都不用说,只是她以这样的方式跑进来找人,小草肯定会受不了。” 一说起小草,赵文瑞的心中就软得滴水,那个娇娇小小、俏皮可爱的女孩子真的是他的女儿,从来都没想过,他赵文瑞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而这一切,都感激于眼前的女子。 “扑通”一声,赵文瑞突然就跪下了:“二嫂,三弟谢谢您!如果小草没有您,我能不能找到她是一回事,她会如何才是最重要的一回事。” 顾清雅知道赵文瑞已经知道当初高石镇的情况,更知道小草小时候受的罪。 但她也知道他并没有怪罪自己的师兄,因为没有自己的师兄把他女儿捡去,这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天才知道! 这时代没有慈善机构,也没有福利院,特别是这重男轻女的时代,一般人家把养女儿当成养赔钱货,那时如果冷靖远不捡,小草在外面冷死饿死也很有可能。 顾清雅受了赵文瑞一个响头:“起来吧,我能与小草做母女,那也是老天给的缘份。小草认不认你们,我不干涉,但是不管如何,她永远是我的女儿。” 孩子有这样一个爱她的养母,这是何其幸运? 自小不受亲人重视的赵文瑞听了这句话眼眶都湿润了:“二嫂,小弟绝不强求小草认我们,我已经知道她过得好,只要她知道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有这一点我已满足!她能有二嫂教养,是她的运气,能把她放在二嫂身边教养,我更感激不已!” “谁说的?我的女儿,当然由我自己来养!”不知何时,袁笑梅又蹿了进来。 赵文瑞看也没看袁笑梅一眼,站起来恭敬的对着顾清雅又是一大礼:“二嫂,以后小草就辛苦您了。” 这男人竟然不听她的话?他还想把她的女儿送人? 顿时袁笑梅跳了起来:“姓赵的!果果是我的女儿,你没权力作主!你不配作主!” 这些年来,赵文瑞一直爱着这个女人,不管她如何看不上他、也不管她如何嘲讽他,他都忍……因为他爱过她,因为他毁了她的清白,就算当时不是他有意为之,他也认。 但是,看过了大师兄夫妻的恩爱,再看到二哥夫妻的和瑟,赵文瑞终于看透了:喜欢一个厌恶你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幸福可言。 既然她讨厌他,讨厌得有了女儿都没有来找他,直到她想气他才说出有女儿的事实,同时送来的消息还是女儿已被人扔掉的事实,这让赵文瑞的心头终于变得越来越凄凉了。 他冷冷的撇了袁笑梅一眼,眼中的冷霜让众人看得心惊:“我不配?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你除了生下她之外,你还做了什么?为了发脾气就鞭打孩子的奶娘,甚至让人产生厌恨把女儿都扔了?你好配,你真的很配!” 这番话让袁笑梅脸色大变,她提起剑就要找赵文瑞拼命:“你敢说我?我要杀了你!” 见一进门就闹成这样,季承桦是大哥自然最有发话权,他脸一板怒吼着:“师妹,够了!你已经闹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闹够不成?是不是非得我们找来师傅,你才能罢手?” 看着自己喜欢多年的人,对自己的出现眼中连个波动都没有,袁笑梅的心被刺激得不正常了:“你竟然说我闹?你也竟然这样说我?季承桦!当年要不是你不喜欢我,我怎么会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娶我,偏要娶苏楚楚那个贱人?我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过她?你说,你说呀!” 第二卷:寻找 第378章 不认我就杀 疯子一样的袁笑梅让大家紧张起来,顾清雅让莫素素把孩子们都带开,一会这人要是发起疯来,可不能让她伤了孩子! 季承桦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小娇妻,见袁笑梅口口声声骂自己的小丫头,他脸都黑了:“师妹,看在师傅的份上,今天的话我不计较。你再敢出口胡言污辱楚楚,以后别怪我不认你!” 这么多年,她一直爱着他,可他竟然为了一个贱人说不认自己? 顿时气得袁笑梅连脑子也没有,说话间提剑就刺:“不认我?不认我我就杀了你!我得不到的人,那个贱人也别想得到!” 赵文瑞听了袁笑梅对自己大师兄的质问,心中更加凉了,见袁笑梅真的要杀自己大师兄,他挺身而上… “噗”的一声,剑入肌肉。 “三弟!” “三哥…” “雅儿,快救人!” 瞬间,院子里乱了! “大哥、二哥、兄弟们,你们别怪梅儿,今日的一剑,算是我还她的债,当年我不应该去自己救她…” 看着胸口插着自己剑头的赵文瑞嘴角挂着的凄凉笑容,袁笑梅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季承桦反应快,就在赵文瑞倒下的一瞬间,他伸手点了他全身几处大穴。 剑虽然没刺中要害,但是刺得却不浅。 赵文瑞的衣服被扎进了肉里,顾清雅只得用剪刀直接剪掉。 在这救命关键时刻再也没有人提男女大防,大家都围在赵文瑞身边,看一身白大衣的顾清雅在认真的拨剑、缝合… 顾清雅直接让人把袁笑梅赶出了门,手术结果后,莫素英来了:“小姑,那个袁姑娘一直呆呆的坐在门外。” 小草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了,可是刚才袁笑梅的话她也听到了,见莫素英又提起袁笑梅,她生气的说:“舅妈,不许那个疯婆子进来!” 大人的恩怨由大人自己去解决,顾清雅不想让小小年纪的小草因这种突然来的变故而变成偏激,她蹲下来拉着小草问:“宝贝儿,要不要去看看赵叔叔?” 刚才的场面吓着了小草,此时见娘亲抱她,小草抱着顾清雅的脖子摇摇头:“娘,我不想去看他。小草有自己的爹爹,小草不要赵叔叔当爹爹。” 怕把小草引歪,顾清雅抱着她坐在院中温柔的说:“宝贝,娘说过了,生父与养父,谁都无法选择,小草要不要认赵叔叔这个爹,娘不强求你。但是,宝贝一定要知道,如果没赵叔叔这个爹,也就没有我家宝贝,所以赵叔叔受了伤,小草应该去看看他。赵叔叔一直喜欢小草,现在他很痛,要是小草去看他了,他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认不认都随她,这个爹爹也没有要把她带走对不对? 小草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顾清雅:“娘,这是真的么?不会有人来抢小草,小草还能跟爹娘弟弟住在一块对不对?” 其实顾清雅觉得赵文瑞是个可怜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还爱得愿意为她死。这样痴情的又有出息的男人,却得不到心中那渴望的爱情就算了,她不应该让他连唯一的亲生女儿也不认他。 “对,谁也不能把我家宝贝女儿带走,谁来抢我跟谁急!我家小草啊,娘要养着她成个大姑娘,然后找个好小伙子把她嫁了。不过在她嫁之前呢,就跟娘一块住着。宝贝你要知道,赵叔叔最喜欢小草了,要是小草能去看他呀,他心里一高兴,这伤就会更快好起来。” 小草终究是个善良的孩子,一直又被教育得好,既然没人把她抢走,那去看看赵叔叔又有什么关系?她终于去了。 “赵叔叔,你还疼吗?” 赵文瑞没想到自己二嫂会说服女儿专门来看他,虽然她不叫自己爹爹,但她在心里认了自己对不对? 一丝笑容涌上了赵文瑞的大脸上,他一脸真诚:“小草,赵叔叔不疼,你不要担心。二嫂,谢谢你。” 顾清雅淡淡一笑:“不用谢,小草能多一个爱她的亲人,我这个当娘的心中自是高兴。以后有更多的人爱她,多好!小草,娘跟你说过,赵叔叔是你的亲爹,你可以叫他赵爹爹。当然,娘不强求你。” 小草想了想这些日子来赵文瑞对她的好,终于小手伸了出去,抚摸着他胸口上的伤:“赵爹爹,我娘说我有两个爹爹两个娘,可是小草只想认两个爹爹,不想认两个娘。赵爹爹你要快快好起来,等你好了,你要与爹爹一样带我与弟弟去骑大马!” 虽然“爹爹”面前加上了个“赵”字,可女儿终于叫他“爹爹”了! 一滴眼泪从赵文瑞的眼角滑出,他伸手没受伤的左手紧紧的抓住小草,一个大男人哽咽的声音:“好,爹爹在这里应承,等爹爹的伤好了,一定带你和灯灯去骑大马!” 屋内的这一幕,让屋外的几个大男人也为之感动。 季承桦轻轻的捶了冷靖远一拳头:“二弟,你有福气。” 冷靖远淡淡的一笑:“大哥,我们都有福气,今生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季承桦赞成的点点头:“确实,得妻如此、人生何求啊!” 今日这一场变故让宁欣欣觉得世事真的太无常,因昨晚疯得太过了,今天她出门晚了些,想不到竟然看到了这场戏。 亲情、爱情、友情,果真都是变化无常的东西。可遇不可求,这一切那都是天注定。 搁在前世,宁欣欣是铁定不会相信命运了,可她都能到这个异世重生,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她真正的放下出了门 坐在马车上,宁欣欣想着袁笑梅与赵文瑞心中感慨万分。 她真心已感觉到,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太过神奇,就袁笑梅这样的女人会有一个赵文瑞痴痴爱着。 如果不是宿命,那是什么? 想着想着,她笑了… “砰”的一声,马车震了一下停了下来,宁欣欣急忙抓住马车门,正想问出了何事之时,莫大叔惶恐的声音传来:“公子爷,对不起,对不起…老奴莫非故意…” 第二卷:寻找 第379章 朱旺福再现 “对不起?老家伙,莫以为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今天你这老奴才竟然敢我家爷的马车,是不是不想活了?” 听到这声音宁欣欣心中一紧:听说清雅与素素碰到了流氓,差点闹出一大事,莫不是今天她也有这狗、屎运吧? “你这小哥怎么出口如此无礼?马车不过碰了一下,又没出事,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 听到莫大叔气愤的声音,宁欣欣不得不掀起门帘下了车,看到一个年纪三十左右仆人打扮的男子,一脸狠戾的看着莫大叔,她心惊了一下:“大叔,出什么事了?” 莫大叔见宁欣欣出来了,他赶紧应答:“姑娘,刚才我们的马车不小心刮了一下这位小哥的马车。” 宁欣欣闻言皱眉道:“可有损失?” 莫大叔摇摇头:“并无!” 宁欣欣闻言朝对面的马车行了一礼:“小女子无意得罪了,请恕罪!” 娇如黄郦的声音引起了朱旺福的好奇,他本不想出面让车夫教训别人一阵就行了,不过听到这声音他好色的性子出来了。推开车门他眼前一亮,顿时堆起了一脸笑容:“如果不必客气,是下人大惊小怪了!不知姑娘贵姓,府上何处?” 宁欣欣正想开口,莫大叔有点恼了:“这位公子,如果没事,老奴送姑娘办事去了。” 见莫大叔竟然敢打断他的问话,朱旺福有点恼火了,脸色一暗:”这老家伙,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朱旺福的下人可都是贴心的人,一见自己主子这脸色,他立即喝斥:“老家伙!我家爷问姑娘话,是你能答的么?” 这一下宁欣欣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子,是想调戏她了! 怪不得素素总是说,这京城皇亲贵族多了,那些纨绔也多了。 一看眼前这男子,一身黑色锦绣长袍、一双邪淫桃花眼,不用问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今日真的遇到流氓了,这可怎么办? 想想这里离楼里还有两三里路,自己又不会功夫,她要怎样脱身?一时间宁欣欣真有点心慌了。 朱旺福见莫大叔被教训得不敢开口了,他笑眯眯的问:“姑娘,你有何要紧事要办?在下祥国公府朱旺福,小爷我陪姑娘一起去如何?” 祥国公府? 果真是官二代。 不过他说他陪她一起去? 好哇,你想装b,本姑娘就让你装成个大b好了! 宁欣欣终于想到办法了,她浅浅一笑:“那就多朱公子了,在下要去一趟美味书茶楼,劳烦公子辛苦!” 朱旺福见宁欣欣不但长得好,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这声音更是娇若黄莺,婉转动听。 更让他惊喜的是她竟然如此识趣,这让他心中十分欢喜,顿时行为也变得有礼起来。 在这京城大街上,她想跑到哪,他也不会怕。 而且朱旺福一听是去茶楼,想到的就是眼前这位姑娘一定是去赴哪位小姐们的约。 好哇,能多看几个美人,比较一下那可是件美事! 他立即大手一挥:“姑娘请,在下乐意效劳!朱三,跟着姑娘的马车,咱们去味书书茶楼!” 既然他上了套,宁欣欣的心中定了定,重新坐回马车:“莫叔,我们走吧。” 莫大叔虽然对这朱公子的行为很气愤,可在京城活了几十年的老人家知道,这可不是他一个老奴惹得起的人,于是“吱”了一声赶着马车走了。 距离本来就短,十来分钟,两辆马车就到了。 莫大叔把马车往后院赶,朱家的马车也跟随而来。 朱旺福下了马车一脸疑虑:“姑娘,你到这来后院有何事呀?你不是说要去书茶楼么?难道不是来喝茶的?” 到了这里,宁欣欣就不怕了:“朱公子,今天小女子来楼里并不是来喝茶,而是来干活。因为下个月有新戏要上,民女特来与两位姑姑说戏。” “说戏?”朱旺福心头一拧:“姑娘与这楼里是何关系?” 宁欣欣知道这敢在京城大街上耍横的大家子弟,能不得罪最好,她淡淡一笑:“朱公子,在下姓宁,乃赵公子的义妹顾姑娘的亲戚。这戏楼里的戏,都是小女子与几位姑姑想出来的。” 什么? 一听到赵瑞成的名字,朱旺福浑身震了震:“宁姑娘,你说顾小姐是你亲戚?你们是何等亲戚?” 宁欣欣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她笑笑:“她是我的表姐,现在我就住在她家。” 想起上回那幢院子,至今朱旺福都还肉痛。 只是听说宁欣欣与赵瑞成有关,他的小心思终于收起来了,但同时心里升起一阵憋屈:为什么他朱旺福看中的姑娘,都与这赵老大有关? 不过眼前这么漂亮的女子,他还真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朱旺福仔细打最了宁欣欣一眼,从她的穿戴打扮上他心中有了数:此女子虽然模样、性格、温婉都堪比大家千金,不过她应该不是哪家的千金。 如果自己… 朱旺福心里有了想法,便恭敬的问:“宁姑娘,可否请小生参加一下你们的戏楼?” 明明一个混混子,偏偏要装成一个温润公子… 看着胖得连眼睛都不见了的朱旺福,装成一君子,宁欣欣淡淡一笑:“有何不可?朱公子请!” 叫来了楼里两个小丫头一起陪着朱旺福走了一圈,宁欣欣歉意的笑笑:“朱公子,今日事忙,不能招待,请恕罪。” 一圈下来,朱旺福看向宁欣欣的眼神变了,那眼中除了惊艳,还有惊心:这女子有真才! 琴姑姑见朱旺福走了,她过来:“欣欣,这是何人?” 宁欣欣笑笑:“刚才在路上,马车撞到了这位祥国公家公子的马车。听闻了我是清雅的姐妹,这位公子非要来楼里看看,说了解一下这戏是如何搬上舞台的。” 秀姑姑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是怕你唬他呢,见你真的是楼里的人,他才找借口看什么戏楼吧?不过让他看一下也好,听说这位朱公子可是京城里的头号混混呢。” 两位姑娘都是宫中的乐师,年过三十才离宫,同道中人自是爱才,所以她们对宁欣欣非常喜爱。 闻言琴姑姑点点头:“欣欣,以后出门还是带个丫头吧,楼里会武艺的丫头你挑一个,省得到时候出意外。” 第二卷:寻找 第380章 当个局外人 当傍晚宁欣欣带着一个演武生的丫头回家时,顾清雅才知道,这朱旺福又开始找虐了! 她眼眯了眯:“欣欣,明天让冷血拿块四海堂的牌子给你,在这京城里,只要亮出它,虽然不能全管用,但是唬唬这些小混混比什么都灵。到时候我会吩咐他转告那猪公子,他敢打你的主意,老娘断了他子孙根!还有,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到时真碰上不长眼的,别给他客气!” 啊? 姐们真是霸气!真的是太霸气了,她有这样的姐妹也很牛叉是不是? 宁欣欣知道顾清雅擅毒,她的东西那全是好东西,崇拜之后连连点头:“不客气,一定不客气,今天要不是那头猪想装绅士,我还真麻烦了!” 朱旺福的事,没与别人说,因为顾清雅决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因着赵文瑞的伤,没有一人问起门外的袁笑梅。 直到第二天早上,莫大叔进来了:“姑奶奶,那个姑娘昨天晚上一直守在大门口,怎么叫也没叫走,刚才老奴妻子去看了一下,她病了。” 病了? 袁笑梅那泼妇的模样会病? 顾清雅有点不相信,冷靖远闻言只得说:“我去看看。” 不一会冷靖远回来了:“雅儿,师妹确实病了,高烧很厉害。她毕竟是师傅的亲侄女,如今师傅不在,你看能不能让她先进来?” 顾清雅十分不喜欢这袁笑梅,但是她觉得那赵文瑞对她还是有感情。 想着毕竟是小草的亲娘,现在孩子小没什么想法,万一袁笑梅出了事,她怕小草以后会难过。 “把她扶进来吧,放在姨姆住的那排矮屋,我去拿药箱。” 给袁笑梅把过脉后,顾清雅开了药就出来了。 俏柳见到她心中有些意见:“姑娘,这种人你还给她看病?就这德性的女人,病死她算了!” 知道俏柳还在为袁笑梅趟进来没大没小的事生气,顾清雅笑笑:“俏柳,四姑呢?你找她一块过来一趟,有些事我还得请你们给我参详参详。” 俏柳一听立即说:“四姑在亭子那边练功呢,属下这就去叫她。” 听闻冷靖远说过,七蓝楼里成亲王爷的四大侍女一个个都是武痴,四姑进了这院子后,顾清雅才知道他没有夸张。 四姑平常除了指导灯灯与小草等几个孩子的功夫外,只要顾清雅不出门,她就几乎在练功,似乎不知疲倦。 不一会四姑与俏柳过来了,四姑擦了擦顾清雅让人放在一边的湿棉巾恭敬的问:“夫人,有何吩咐?” 顾清雅看她一身汗水,便指指茶杯:“四姑,没急事,先喝杯茶再说。本来这事前两天我就想与你们说说,可昨天你们俩都出去了,又加上出了赵三叔这事,所以就耽搁了。事情是这样的,关于那个人选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人选,她就是…” 等顾清雅悄声把沈宛若的情况说完,四姑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果能让沈侯的妹妹进冷府,这身份可太够了!只是,要她当妾恐怕不能,最好么能给个平妻的位子。” 顾清雅闻言嘴角一挑:“平妻?嗯,这个好,这样才不沾污沈姑姑的身份。虽然设计她,我有点难为情,不过我那公爹确实是个好人,沈姑姑孤独一生能在老年有一个好男人相陪,希望她不会恨我。” 说起冷侯,四姑倒是点点头:“冷侯这人,属下也早有所闻,在朝中也受人敬重。不过,你考虑得对,最好要这侯夫人不反对她进门当平妻才最好。” 闻言顾清雅轻叹一声:“我想是这么想,不过也知道是白想想。就余夫人那自私霸道的性子,想要她主动让沈姑姑进门给冷侯当平妻,恐怕比天还难。唯有创造一个机会,让侯爷不得不娶了她不可…” 大家都是女人,自然明白顾清雅这话中的意思。 四姑双眉挑挑:“夫人,这事不急,等属下先了解一下她们两人的性格与爱好再说。侯夫人的性子我倒是了解得不少,这人要是不用点偏门,恐怕她容不下沈家姑娘…这事你不要插手了,一切都交给属下吧。” 俏柳顿时也理解了四姑的意思,立即说:“姑娘,在任何人面前,您都莫要关心此事了,俏柳一定听四姑安排,一定促成此事。” 有两个如此聪明的帮手,她就当作个局外人,静等消息吧。 毕竟,这事关那男人的亲爹亲娘,虽然他知道也不会怪自己,但他心中总会有一个隔。 放下了********,顾清雅就专心的管起家中之事来,毕竟这赵文瑞还伤在家中呢。 第二天一早莫大婶来报,昨天晚上袁笑梅又冷又热,这会已平稳下来了。 顾清雅进去给袁笑梅把过脉,连眼角也没瞟她一下就出了门,亲自捡了一副药交给莫大婶煎了,就去看赵文瑞了。 赵文瑞的伤不轻,前天晚上发了高烧,昨天晚冷靖远怕他再反复,干脆守在他这儿。 见顾清雅进来,冷靖远立即示意炕上:“昨上吃了一点饭后,喝了药终于睡了。” 因为天气还比较热,赵文瑞的伤口较大,会发烧自是正常。 顾清雅走近先把过脉后站了起来,夫妻两人出了内屋:“烧退下来了,一会我去采药过来捣鼓好,你给他换药吧。” 师妹进来把家中搅得一团乱,冷靖远有点内疚,伸手抱住顾清雅:“雅儿,辛苦你了。” 这事与他没关系,顾清雅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再辛苦有你辛苦?你都两个晚上没睡了,这会赵三叔的伤问题不大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一会莫大叔来了,让他换了你守在这,赶紧回去睡一会。” 其实他不止一个晚上没睡,这两夜一天冷靖远都没打上两个盹儿,知道媳妇儿心疼自己了,冷靖远点点头:“一会你陪我睡。” 青天白日她陪去睡,她还要不要脸啊? 有的人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眼前这男人就是,今日坚决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第二卷:寻找 第381章 有心插柳一 顾清雅清楚这里可不是现代那鸽子楼,一家一个门,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的世界。 想着自己娘有事没事都得找自己,她狠狠的瞪了冷靖远一眼:“别再胡缠了啊,小心我不理你!” 听了这话,冷靖远扭身看了看屋内,低低的说:“宝贝儿,没你陪,我睡不安稳。” 有的事可以退一步,有的事可半步也不能退。 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顾清雅哼唧一声:“去你的,少给我灌迷糊药,你说舍也没用。一会我给你水中放些中药,泡过后好好睡一觉。别以为现在身体好了,就不要注意保养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理你!” 看着眼前这娇俏的容颜,冷靖远心里痒痒的,低下头在顾清雅耳边低声说:“你不理我没关系,我理你…你只管躺着不动,一切都由我来,你只管…” 话越说越不能入耳,顾清雅恼红了脸:“你真不害羞是不是?我一直以为你少言语,是个闷葫芦呢,原来你竟然如此油嘴滑舌!我看错人了!” 冷靖远亲着顾清雅的脸,见她是真脸红了,便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可只在你面前不害羞,别人想看到我这一面,想也别想!” 两人正在磨叽之时,门外传来顾夫人的声音:“小雅,沈姑娘她们来了呢。” 顾清雅慌忙跳下冷靖远的大腿,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应道:“娘,你请他们进屋先坐着,我这里忙完就出来了。” 听到顾夫人的脚步离去,看着那红艳艳的小脸冷靖远禁不住搂着亲了一口低笑着:“你怕什么啊?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前几****已经把我们的户籍改了一下,衙门上可是正式登记着你是我冷靖远的发妻!” 前几日冷靖远在磨着要变两人的户籍登记,顾清雅只得由了他,再说明后年灯灯也得送书学了,这姓氏也要改了。 顾清雅瞟了这得意的大脸一眼,转身往外走:“我先把配药,一会让人拿来你给赵三叔换了。” 冷靖远应了一声回了屋里,顾清雅便回了前院。 先给沈姑姑扎针,然后顾清雅去了菜园里摘新鲜的药草,等把掏好的药草送去后,她这才返回到屋内。 “小雅,今日是最后一天扎针了,那以后的药能不能再放在你这煎?” 顾清雅抬头问她:“这由你们定,如果要我继续煎药,那你们就每天来取。” 高妙云想了想:“小雅,这些天我也知道你辛辛苦苦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但这几天我小姑确实变化够大了,所以还得请你再辛苦几天。” 因着对沈宛若设计的内疚,顾清雅没多说:“那就这么定,一日十两银子的药钱,一块算好了。” 十两银子也许对于穷人家来说,那是个天价。 可高妙云一听这价钱,顿时不好意思了:“小雅,这不行。你这的药,表姐我心里有数,不是这样的人,也进不了你的门,所以这价钱上你不必这样。是什么就什么,这一点你不必顾忌,明天我还是带我小姑来你这喝药,顺带也带她出来走走。” 顾清雅虽然不是什么天下巨富,可也不是那种只认银子不认人的人。 她笑笑:“云表姐,你说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我的门,既然你们已经进了我的门,我也接了手,那这就是我的朋友。行了,别的不多说都按你的办,这药价嘛前面五天的药比较贵,一百两银子一天,后面就十两一天累计一块给了。” 既然说到这份上,高妙云不说知了,她知道这事让她婆婆知道了,肯定会夸她有面子。 扎好针药还没好,三人走出来到侧院去走了走。 看到顾清雅那个药园子,沈宛若一脸惊讶:“这药竟然是你亲手打理的不成?” 顾清雅含笑点头:“正是。我这药园子已经打理了五年,有不少的药还是我一入这园子便种下了,如今长势良好。” 沈宛若闻言称赞:“小雅,你真是个称职的医者!而且,你真厉害,不仅会治病,还会种药,太厉害了。” 高妙云见自家姑姑如此开心,她便笑着说:“小姑,小雅这园子里的药不算什么,她每天给你煎的药才是好东西呢。那些药可是她时常进大山采来药的,那些才是真正珍贵的好东西。你不知道吧,前不久冷侯夫人大寿,那侯夫人有多不识货?她竟然嫌弃小雅送的养颜膏,便宜了晴远那坏家伙,竟然被她一串玉手珠给换走了!” 说起那天高妙晴跑来绘声绘色的说起那天冷家之事,再看高妙云这酸溜溜的口气,顿时笑了:“行了,别酸了,那个我前几天做了几瓶,你也带走两瓶吧。” “小雅!” 顾清雅很喜欢高妙云这个人,闻言乐了:“行,别说这么多感激的话,到时府中有好药送点来给我就行。你拿三瓶去,一瓶你自己喝,一瓶给国公夫人,一瓶就给沈姑姑。” 沈宛若闻言立即拒绝:“小雅,那可不行,我可听云了说了,你那什么养颜膏可是价值千金呢,我可不能收。” 真正的养颜膏确实有几种珍贵的药材,可精贵之处不在于药材,而在于她的圣生灵泉水。 价值千金这要看别人如何看这养颜膏,对于爱臭美的人来说不为过,可对那些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来说一钱不值。 顾清雅转身沈宛若:“沈姑姑,你是我表姐的姑姑,自然也是我的姑姑了。不就是一瓶养颜膏么?识货的人会看重它,对于不识货的人来说它不如一杯茶。既然是亲戚,要是都用钱来估算的话,那也没什么意思了!再者,我这养颜膏可不是用来卖的,本就是做来给姐妹朋友吃的,你可别客气。” 高妙云见顾清雅是真心相送,她倒劝起沈宛若来:“姑姑,小雅说得对,像侯夫人那样,就是送她再多,她也认为那是堆废物。既然小雅给你,就拿着吧,她这人特别不爱作假。” 顾清雅没想到这高妙云如此能说,瞬间眼睛亮了:“可不?云表姐说得太好了,这好马配好鞍,对的东西只有送给对的人,这才有它人价值。沈姑姑要是像侯夫人一样看不起小雅的东西,那我也不坚持了。” 第二卷:寻找 第382章 有心插柳二 因为这养颜膏的关系,沈宛若对顾清雅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正因为两人越来越亲近,加上顾清雅的引导,沈宛若对她的遭遇越来越心痛,同时心中也积下了更多的无人能说的愁结。 这一日,顾清雅正在配药,高妙云进来了:“小雅,你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姑姑好似心思很沉。也不知道她到底心中又有何事想不开,昨天晚上她提出去皇觉寺祈福,今天只得我来拿药给她送过去了。” 听闻沈宛若去了寺中,顾清雅知道她可能是被什么打拢了心思,去寺人求心静了。 可此时顾清雅并不知道,就在高妙云来她家的这一时,余夫人也去了皇觉寺为长子祈福。 这些天顾清雅没空去打听冷家的消息,四姑与俏柳也去行事了,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些天冷家发生的事。 余夫人自从陈家回去后,她连找了京城所有有名望的大夫给自己儿子悄悄把了脉,得出的结果都一致:纵欲过度、伤及根本,若不好好休养,今生难有子嗣。 冷侯得知这一结果后,与余夫人头一次真正的红了脸,责怪她没把孩子教育好,更责怪她为了把住儿媳妇,总往儿子后院送女子,让儿子亏了身体,影响了冷家子嗣。 余夫人觉得这是冷侯在暗示她是个妒妇,于是与冷侯大闹一架后,便到处找高人给儿子治病,几乎是有点疯狂了。 最后有人指点,让她多多奉佛,以求得菩萨保佑。 求得指点后,余夫人先按高僧的要求在家中戒斋了几天,这才诚心上皇觉寺求庇佑。 沈家与冷家,一是皇亲、一是厚爵,自然都各有院落安排。 余夫人进了寺后,休息沐浴戒斋之后,去了经心堂。 因此时非节非祭,皇觉寺这贵宾才能进来的经心堂人并不多,余夫人进来后她只发现有位女子静心的在念着什么经… 沈宛若本就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见人进来她朝是抬头朝余夫人颔首示意打了个招呼后,便又重新为自己的亲娘念起了往生咒。 余夫人也是个好经之人,年轻的时候因着担心自己的夫君,只要冷侯一上战争,她总是没日没夜的给他祈福。 此时见沈宛若非常专业,余夫人趁着休息空间禁不住打听起来:“夫人夫家是朝中何家?本夫人似乎才第一回见到夫人。” 沈宛若十五岁就自梳,所以她的妆扮是妇人打扮,余夫人问她夫家是谁,自然这也不算失礼。 虽然宛宛若性子较内向,可是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自小的教育让她把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番。 余夫人闻听这就是沈家的姑奶奶,便热情起来。 这沈宛若当年的事她可是听说比较多,顿时一脸的感叹与敬佩:“沈姑娘真乃有心性之女子,是吾朝女子学习之模样。” 沈宛若自知眼前这位老妇就是冷侯的结发之妻,听到余夫人夸奖之后,更轻声细语的回答起余夫人有关经书方面的话题来。 当余夫人发现这沈家姑娘竟然是个如此通经之人,心中欢喜不已。于是两人干脆一起谈起了经,甚至到了晚上,她竟然邀沈宛若一起住到她的院落中,再一块谈经。 三天之后,余夫人竟然舍不得与沈宛若分开了,虽然多次发出了邀请,邀请沈宛若有空去她家谈经都没拒绝,但是她依旧说到时到沈家拜访。 回到家沈宛若静静的坐在窗前,想着余夫人那老迈的模样,她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她人生毁灭的一天,那一天也是她知道什么叫心动的一天。 当年被土匪劫持后,沈宛若已是魂飞天外,土匪头撸着她在林间飞奔,却在奔跑进速度过猛与人撞在了一块。 等摔晕的沈宛若回过神来时,地上的土匪全部倒下,而那个与土匪碰在一块的男人也倒在了地上。 那时的她好害怕好害怕,她不知道那是哪里,四周更找不到一个路人,可她发现那个救她的人还没死,于是她咬着牙把一个大男人拖到了一个凹进的山洞里。 她不知道男人哪里受了伤,可她知道不能让他死了,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这救命恩人也不会出事。 想到这沈宛若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她竟然敢把这男人的衣服全扒了,并找出草药给他包扎了伤口… 等恩人醒来已是深夜,林中到处一片漆黑,两人想要出密林也不可了。 可天气冷得让人发僵,记得当时是自己过去抱住他了,因为她已经看了他的身体,她可以算是他的人了,只要他愿意娶她。 可他却说他不能毁她的清白,因为他已经成了亲,而且发妻对他恩重如山… 她愿意当妾的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吞回去的,因为她清楚记恩的男人,是不会让女人伤心的。 天明前他悄悄的把自己送回了家,后来她终于听了他是谁…原来他就是余副督御史家的女婿——余家嫡长女的相公,三品武官冷隶轩。 那个英武帅气的男人、那个忠心耿耿的男人,竟然娶的是这样的一个浅俗老丑的女人,而且因为她守诺一生? 想到这沈宛若的心揪得生痛,她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余夫人当初也明明是一个三品官家嫡女出身,只是为何她的话中却有如此多的粗卑语言? “姑娘,您这样坐着可别着凉了。” 沈宛若双眼迷离的看着一直侍候在她身边,也与她一样没有嫁人的大丫头燕琴,心中久久的有一种痛在滋生,越来越长。 而她并不知道这痛是为谁而生,是为自己当时的不够勇敢,还是为他一生的守诺… 高妙云见沈宛若从山上回来后,人越加变得沉默。 她不安的找上沈夫人:“娘,您说小姑这些日子又怎么了?为何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沈夫人也摇摇头:“那些天她已经高了许多了,这身体也恢复得快,可这几天又是为什么呢?娘也愁死了。” 突然高妙云想起了什么一般,心中一跳:难道与那天的人有关? 第二卷:寻找 第383章 两人闹上了 这两天陈家全部的人都没有过问一下袁笑梅的情况,大家就当她仿佛就不存在一样,各行其事。 小草今天没去学馆,为了让她与赵文瑞培养父女感情,顾清雅借着赵文瑞是右肩胛骨受伤,右手不能动的契机,让小草给她亲爹喂饭。 一来赵文瑞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儿,二来小草被教得好,仅仅一天的功夫,小草对赵文瑞亲近起来。 冷靖远出门的时候来看过自己的师弟才出门,今天他要跟着季承桦去察看庄子,准备在那里先建一个制药厂。 宁欣欣这几天因着要指导新戏更是为了避开陈弘筝,就一直住在楼里。 莫素素的新书快完了,她也没出门,在家码字。 从全城各处买来了不少草药,这几天空闲下来,顾清雅趁着兰瑞阳回来了,于是开始了成药的试验。 虽然已是秋天,但是在八月里,几只大锅炉架起来,这杂物间里还是气温很高。 这几天炼制出来了几种风寒药,已放在何老太医家传的远济堂去试卖了,今天炼制的主要是小儿退烧、咳嗽、惊厥、拉肚子的几味成药。 顾清雅把前期的配药都准备好了,实在有点热了,她吩咐兰瑞阳:“兰六叔,这火候你看着,记得多搅动,我去透口气。” 兰瑞阳也觉得热,于是赶紧应了:“行,二嫂你这会先出去,这药要煎好没那么快,等差不多了我再叫你。” 在正事上,兰瑞阳确实成熟稳重。 顾清雅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你也不必时时坐在火炉前,可以适时出来透好口气。” 兰瑞阳自小就吃过苦,这一点热算不得什么,更何况这是他头一回与自己二嫂试验成药,他自是不会出去了。 一个人守在炼药房认真的看着火翻动着锅内的药草,突然一个娇俏的身影跳了进来:“亲,肚子饿了不?我做了好吃的哦…” “你叫谁亲?” 看着兰瑞阳那张比抹布还黑的脸,莫素素朝他翻了n个白眼:“我叫我家亲,关你鸟事!” 这丫头,真的不收拾她,她是不知道什么叫男人! 这些日子都在郁闷的兰瑞阳扔下手中的大锅铲,跳起来一把抱住莫素素:“再也叫别人亲,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被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不到一米六的莫素素,在一米八五的兰瑞阳的怀里,就好比一个小婴孩。 她使出力气挣扎着:“臭流氓,放开我!” 眼前娇红的小脸、滴血般的双唇,还有那不断叫骂的动作,让兰瑞阳感觉到那就是在邀请他一般,神差鬼使般,他亲了下去… “唔…流氓…浑蛋…我要杀…唔唔唔…”被吻得牢牢的莫素素,把兰瑞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掉了,可是眼前的大嘴干脆吃起了她的舌头… 她竟然被一只种马给强上了? 他会不会把爱死你的病传给她? 瞬间,莫素素暴发了! 拳头、双脚全部都成了武器,轮流着往兰瑞阳身上呼去… 莫素素虽然练了几年拳脚,可她那点力气在兰瑞阳面前,就成了一只小鸟与一只老鹰的较量。 这些拳打脚踢,仿佛给兰瑞阳挠痒痒一般,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觉得自己嘴中的香甜,像在沙漠中寻找到的一潭清泉,甘甜而滋润… 终于,两人直快没气了,兰瑞阳松开了她。 莫素素一得到自己,仿佛见鬼一样的跳开,弯着腰直喘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兰瑞阳,你这只猪!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今天的所作作为!” 这一声把兰瑞阳惊醒,他看着素素要走,上前一把捞住她,双臂紧紧的圈住她的双手:“好素素,不要!我知道我不够好,让你不喜欢。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变好,一定会变成你想要的那个人。素素,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要娶你!” 竟然敢不听她的话,顿时莫素素有杀人的心:“嘛蛋!你这个流氓,竟然敢轻薄老娘,赶紧我要杀了你!放开!放开我!我不嫁你,我就是不嫁你!” 莫素素激烈的挣扎让兰瑞阳有点害怕,但是他知道,对付这个小丫头,他如果这回放手了,恐怕就真的完蛋了! 为了自己的娶妻计划,兰瑞阳沉下声哄着怀里乱动的人,他恳求着:“素素,今天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是情不自禁…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对你这样…刚才的事我不后悔,我要娶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会的莫素素哪里肯听兰瑞阳的话? 直到认清今天她挣扎不脱这个怀抱的事实,莫素素终于冷静下来,那脸上的冰霜让兰瑞阳心中突然抖了抖:“兰瑞阳,我告诉你,你要娶我,还得看我愿意不愿意!你放开,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愿意嫁给你!” 这话像把刀直插兰瑞阳的心,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话竟然比尖刀还厉害。 一旦放了手,恐怕就真的成了陌路。 好不容易壮出胆子的兰瑞阳这会愣劲就上来了:“我不管,你一定要嫁给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是我这二十几年来,第一个想对你好、想宠你、想逗你、想抱你的人。好素素,别不要不喜欢我,十岁起我就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真的第一个…” 对她一辈子好?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这个一直想着三妻四妾的男人,她是他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那么同样会有他会喜欢上的第二个女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他太会说话了! 莫素素干脆不动了,只是冷冷的看着兰瑞阳,那眼中的陌生让兰瑞阳心中一阵阵冰冷。 他不是说了,他会对她好一辈子么? 为什么她还是不喜欢他? 难道二嫂的话不对? 室内一阵安静,只要药锅里发出的阵阵水响声… 终于,兰瑞阳泄气的松了手,看着逃也似的跑了的莫素素,他呆呆的坐在锅炉前,眼中没了生气。 顾清雅进来的时候,发现了呆头鹅似的兰瑞阳,她狐疑的看了看:出啥大事了?刚刚还生气勃勃的男子,这会怎么就只霜打的茄子? 正想问问出了什么事,黄妈妈却过来了:“小姐,于家来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384章 贤贵妃出事 于家突然来人,顾清雅心中一阵忐忑,她害怕是于老夫人出事。 虽然明知人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走。 可于老夫人,是顾清雅到这世上,对她唯三好的几位老人之一,她希望她能活个长命百岁再走。 “清恪,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朝?” 于清恪自从听劝后,走出了那个死胡同,跟着于大人在衙门领了差事,这人精气神也不一样了。 “小雅,娘娘出事了。” 娘娘? 什么? 是贵妃娘娘? 顾清雅顿时心中一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成亲王旗下的一众人都解甲归田,明面上这贵妃娘娘可是他们这些关系户的强大后盾。 顿时她急着问:“清恪,娘娘具体情况是什么?” “小产,流血不止…” 闻听情况这么紧张,顾清雅什么也顾不上问了,交代了一声兰瑞阳,拎起药箱与于清恪就上了马。 其实贵妃娘娘出事已有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有传出来。 今天一得到消息,高夫人就递了牌子求见。 圣上对贵妃小产的事也非常恼火,责罚了几位有关联的妃子,便想把事压下。 却不知本已没大碍的贵妃娘娘今天早上却突然血崩,这让刚好进宫的高夫人碰见了,便求了旨出宫来接顾清雅。 一到宫门口,于老夫人、高夫人全已等在门口。 一见到顾清雅一把拉住她的手,眼泪就如水珠子一般往下掉:“小雅…” 顾清雅赶紧抱住她:“表舅母,什么也别说了,赶紧进宫。” 高夫人虽然心里也急,但是她还是镇定,毕竟女儿的生命就在这个外甥女的手里 她立即唤人拿出一套衣服:“小雅,要委屈你了。” 这是让她秘密进宫不成? 看来,这宫里比战争还要紧张呢。 顾清雅进了马车内,换上了一身小丫头的衣服,然后高夫人身边的妈妈还把她的头发梳成了丫头的模样,甚至拿了些东西在她脸上涂抹了一下,顿时一个清秀小丫头正式出炉… 高夫人看着这个就算打扮成丫头,也是秀丽出众的女子一脸歉意的说:“小雅,委屈你了。” 顾清雅笑笑:“舅母太客气了,还是贵妃娘娘的身体要紧,我们赶进宫吧。” 一行人刚进宫,立即有人各入其宫禀报。 皇后闻听高家人已进宫,她立即吩咐着:“盯死德妃娘娘的人,不要让她的人去打扰贵妃娘娘的家人。这次贵妃娘娘的小产虽然对我们也算有利,但是听说高家与于家、赵家、冷家、朱家都来往较亲,她如今没有皇子,不会是大皇子的威胁。” 孙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孙家的势力目前还不算太大,更何况当今圣上登基全靠成亲王的支持,她自然明白其中的要害。 孙皇后是个极聪明的女子,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不仅仅是太后的扶持,更是因为她自身很聪明。 当年高妙玉以太子良娣身份入宫,那也是太后的安排,她一直对贤贵妃就比较亲近。 特别是贤贵妃没生下皇子后,孙皇后对她更是亲热,两人在宫里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好姐妹。 这回贤贵妃小产,孙皇后大动干戈,整治了不少不安耽的嫔妃,可是真正的罪魁祸手她并未有除掉,她准备留着德妃让贵妃自己下手。 同时这也是孙皇后的聪明之处,宫内与朝中一样,凡事讲究个平衡,只要其余的妃子斗得起劲,她就可以坐享其成。 暗卫退下去后,孙皇后身边的朱妈妈迟疑的问:“娘娘,要不要对贵妃那盯着?” 孙皇后摇摇头:“不必了,她如今性命堪忧,别再给她添赌。这回那贱人下的药非常狠,恐怕她这生是难有子嗣了。妙玉很聪明,她一直对大皇子与五皇子都很好,这回就送上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她,算我们姐妹一场的情谊罢了。” 朱妈妈恭身退下:“是,是老奴想左了。近来德妃娘娘借着四皇子赢得圣上欢喜而张狂,娘娘还是小心为上。” 朱妈妈是孙皇后奶娘的女儿,自小跟在她身边,是她最忠心得力的助手。 孙皇后自是相信她:“放心,圣上的心思谁也摸不透,我的皇儿只要按步就般的好好学习,不会有错。” 朱妈妈暗自点头,大皇子虽然憨厚实诚些,但是品性与勤奋都不比别的皇子差,正是个守城之君。 五皇子虽然年幼些,但是也是聪明机灵的皇子,只要他以后定了性,一定是大皇子的助力。 况且,二公主生得美貌可爱,性格平和,以后选的附马一家,定能相帮一二。 就在孙皇后百思之间,德妃苏玉娇一脸冷戾:“没留下任何的珠丝马迹吧?” 身边一位妈妈赶紧低头:“主子放心,那下药的丫头与她的小主已全部没命了。况且那药正好是来自那贱人的故乡,任谁也怀疑不到咱们的头上来。” “哼!那就好!高妙玉那贱人,她妹妹竟然敢与顾氏那余孽混在一块,我这是给她个教训!还有那顾氏,竟然敢让我苏家丢脸,我不会饶了她!” 听到自己主子这恶狠狠的话,这位妈妈眼光闪了闪,想说些什么,但她还是没说。 苏玉娇身边的人都清楚,自己这主子的性格可不是能听进别人意见的人。 这一回给贵妃下药,本就劝了她许久,把宫内的形势分析给她听,但是她一意孤行。 在自己主子吩咐了一些事情后,这位妈妈打扮的人下去了。 贵妃娘娘的寝宫内,一股浓浓的药味充斥鼻间。 顾清雅十三针全部扎下后,贵妃娘娘的血总算止住了,众人松了口气。 可眼下的情况不容顾清雅乐观,这毒不是一般的毒,现在她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毒,无法下药清除。 如果毒不解,只要一拨针贵妃娘娘就会继续流血。 就算流血量会小些,但是一个人的血有份量,流多了不死也会半死不活。 “小雅,娘娘情况如何?这毒解不解得了?” 看着高夫人一脸的焦急,顾清雅脸色凝重:“夫人,娘娘的毒民女还真验不出来,要验出这到底是何种毒,恐怕还得请鬼医帮忙。” 第二卷:寻找 第385章 意外的惊喜 何老太医在一边闻听脸色也凝重起来:“连顾大夫都看不出是什么毒来?这毒恐怕来头不小。老夫行医五十年,对毒却不精。” 虽然说医毒不分家,但也各有分支。 就算顾清雅前世有十几年学医的经验,也有不少临床的经验,但是她对毒了解得并不全面。要不是有陆无郡那填鸭式的教育,她的解毒水平也是很平常。 如今那老怪也不知在哪,是不是还活着,顾清雅自然知道不可能请他来验毒。 唯一之计,就是求助于鬼医大叔了。 顾清雅拿出一个玉瓶装上半瓶毒血交给高夫人:“赶紧把这东西送去我家,交给兰将军,请他找鬼医验毒。一旦验出结果,如何应对,立即把结果送来。” 这时一个丫头闪出:“奴婢愿往。” 眼前的丫头个子高挑,皮肤腊黄,手指粗糙,眼光精敛,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应该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死卫。 高夫人接过玉瓶交给她:“芍药,你们主子的性命就在你手上了。” 芍药一恭身:“国公夫人,奴婢明白。” 芍药一走,贵妃娘娘也悠悠醒来。 一看到高夫人,她眼泪涮涮的掉了下来:“娘…大姑奶奶…小雅…” 高夫人连忙上前给贵妃娘娘擦眼泪:“娘娘,您身体虚弱,不能哭。有小雅在,不必担心。” 女人不管到什么地位,永远是娘的女儿。 看着冷艳高贵的贵妃娘娘如今像个小女儿一样跟亲娘撒娇,顾清雅眼眶都热了。 女人可怜,特别是这后宫的女人更可怜。 贵妃娘娘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可这宠妃在生死关头,她的男人却不知在何方,这就是与人共享一夫的悲哀。 顾清雅心中感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人么也是有得必有失,有了荣耀,失了爱情。 看到贵妃娘娘的眼光扫向她,顾清雅走上前握着她的手:“娘娘,您的身体正如夫人所言还很虚弱,不可大悲大慽。保重身体才是至关重要之事,身体才是本钱,没有身体,一切都没有了。” 贵妃娘娘闻言,眼光瞬间变得坚强与阴沉:“小雅说得对,本宫还要给我那未谋面的孩儿报仇,我一定会保重好身体!” 为母则强,果然任何女人的底线无法探测。 芍药回来的时候,已是午时未。 顾清雅接过芍药手上的纸条眼光一亮,瞬间指尖在发抖:“娘娘,有救了!” 高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她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立即让宫女送上水来交给顾清雅。 顾清雅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把夹在纸间的药丸放在水中化开:“娘娘,喝了它,您身上的毒就完全能解了!” “娘娘…” 一边的一个嬷嬷见贵妃娘娘竟然一点迟钝都没有就点了头,心中突然就一急。 可她这话还没说完,贵妃娘娘的眼光却投向了顾清雅:“朱姑姑不必担心,只要是小雅给我吃的,就是毒药本宫也不犹豫。” 本来顾清雅心中还为那个嬷嬷的态度而不悦,她是高夫人与于老夫人请来救娘娘的人,这嬷嬷竟然不信她,这对她是极大的侮辱。 可贵妃娘娘这翻话却让顾清雅汗颜了,她去与一个宫嬷嬷计较什么? 当一碗黑浓臭气冲鼻的药,闻着的人都想吐,可是贵妃娘娘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这等毅力让顾清雅佩服,果然能在宫时混得风生水起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软蛋! 贵妃娘娘吃好药,顾清雅拿出几味药才与一小袋灵泉水交给芍药:“先用三碗清水把药材煎至半碗,然后加上这袋里的水再煎到一碗。把药炉搬上来,就在这里煎。” 何老太医一直没有离开,他在前厅听到顾清雅的吩咐,立即让孙儿小何太医亲自动手。 顾清雅转过身进到纱帐中,伸手拨下贵妃娘娘身上的针,不一会那乌黑的血再次像泉水一样冒出来… 高夫人看女儿流这么多的血,心痛得直掉泪。 顾清雅制止住她:“夫人,娘娘身体里的毒如果不排除掉,娘娘这一辈子都是碾展于床榻。” 这一声不是恐吓的恐吓,让高夫人的脸瞬间煞白,同时她也不再哭了,眼中转换的是浓浓的仇恨。 “是谁这么恶毒?竟然用如此虎狼之药来害我的女儿?要让高家人找到把柄,定要让她浑身碎骨!” 后宫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顾清雅对高夫人眼中表露出来的恨意并不在意。 虽然贵妃娘娘的安康与他们这几家的安稳大有关系,可是顾清雅并没准备介入,毕竟这宫里的事,还是由宫里的人来解决比较好。 等一众人出宫时,太阳已经下山。 余晖照在宫门上,示意着一天就要结束了。 顾清雅刚到门口,一人一马立在前。 “雅儿。” 看着冷靖远一身风尘,顾清雅朝他展开了甜甜一笑:“阿远。” 见有人来接了,高夫人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紧紧的握了握顾清雅的手:“小雅,等过几天有空,表舅母来窜门。” 顾清雅会意的笑笑:“表舅母,您要是不嫌弃小雅平民之宅简陋,外侄女随时欢迎。姨姥姥,小雅先行一步,再会!” 虽然不知道这外孙女用的什么神药,但于老夫人看到侄孙女一个时辰后就脸上染上了红晕,就知道那绝对是世上非常稀罕的好药。 一次次救她的命,让她年过七十的身体还如二十年前一样灵活,于老夫人知道,她从眼前这个小女子身上,得到了什么。 “小雅,你辛苦了,早点去吧,我看冷将军也等得够久了。” 顾清雅朝两位长辈笑笑,伸手抬腿翻身上马,立即被搂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与季大哥出去了么?” 皇城脚下,长长的皇城巷子里,在这傍晚余晖中特别动人。 冷靖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把下巴顶在她的头顶,闻着她特有的药香味,一脸的幸福。 “因为害怕。” 第二卷:寻找 第386章 不是情话胜情话 “嗯?”听到这四字,顾清雅不解的抬起头,那双充满柔情的双眸映入眼帘:“你怕宫内有危险?” 低头亲亲小鼻子,冷靖远用大脸贴着小脸低声说:“如今的宫内,已是水深火热。当今圣上不立太子,六大皇子都已不小,而且个个都才华洋溢,谁都想盯着那个位子。可是位子只有一个,能坐的也只有一人…虽然贵妃娘娘也是个可怜人,可我怕她把你拖入这浑水之中…” 顾清雅明白冷靖远这话中的含义,这个位子只能一人坐上去,其余的那些不甘心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于贵妃娘娘…帝王之家无亲情,不仅表现在朝堂,同样也表现在这后宫。 顾清雅把手摸着冷靖远的大脸轻轻的说:“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可怜红颜总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历朝历代那些人为了这个位子,没了兄弟,没了夫妻,一个人坐在那高高的地方一生孤寂,这是何苦。不过,不必担心我,一来我没有这么怂,二来我知道如何把自己置身事外。” 自己的小丫头一直很厉害,他一直知道。 可是,他就是会担心,只要一回到家没看到她,他的心就会吊起来。 错过了那么多年,冷靖远知道,舍去一切他也不再想过她一天。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这两句诗让冷靖远手中一紧:“我无法保证别人会如何对自己的妻子,但是你要记住:做我的女人,不必要有任何的担心。虽然现在朝中很乱,我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但请相信一切都有我挡着,不要让自己离危险太近。” 做他的女人? 这几个字,真的很动听。 这是顾清雅第二次听冷靖远说这话。 她嘴角高挑:谁说这个笨男人不会说情话?他说的情话,总是让她无处可逃。 “好,我记住了。” 这是承诺也是放心。 冷靖远终于满意了,他搂紧了怀里的娇柔:“我们回家!爷爷奶奶说,要是我不把你安全的带回家,他们两老就不认我这大孙子了!” 说起那两老,顾清雅心中幸福得不行,他们两个老人家,就是她的福音。 今天的毒,如果不是陆无郡带进来的那颗药,她就算能解,恐怕也不容易。 宫里太复杂,她以后都不想再踏进一步。 但是,如果贵妃娘娘的毒一时半会解不了,她就得进去! 如今好了,她不再担忧了。 贵妃娘娘的毒解了,她准备给她配上几罐子养颜膏,让她以美美姿态在宫中混着。就算年近三十的她pk不过那些十五六岁的嫩妃子,但顾清雅知道以她成熟的风韵,不争不抢的姿态,贵妃娘娘在内宫一定能保持她如今的地位。 贵妃娘娘的地位稳了,高家、于家都稳了,她也能清净些。 对于宫里谁报谁的仇、谁解谁的恨,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只要不扯到她头上来,她就不沾手。 京城的秋天太短,此时天边的夕阳照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气,马蹄轻落在路上飘落的梧桐叶上,发出“刷刷刷”的声音,被夕阳拉长的身影,印在宫墙上一个高大结实,一个纤细修长。 望着天边的夕阳顾清雅不禁呢喃着:“好美!只可惜夕阳无线好,只是近黄昏,如果能把这美永远的留住那该多好。” 顾清雅突来的悲春伤秋让冷靖远禁不住“噗哧”一笑:“你不是还有一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么?今个儿我们俩去约会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并不是个悲春伤秋性子的顾清雅也被自己的酸给酸到牙了,再一听冷靖远这配合着她发酸,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再不赶紧回去,一会爷爷肯定得敲我几个脑门蹦了!” 想起自己亲祖父母竟然他这亲孙都没认之前,就给他们认了个孙媳妇,一想起这世上的缘份冷靖远就对天感恩:“那好,今天我们就赶紧回去,等空了我带你去庄子里泡温泉。” 北方的秋天太干燥,入秋以来顾清雅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肤没那么滑了。 看看手上没有那么光洁的手背,顾清雅暗肘着:如果能时常去泡个澡,好好作个全身的保养,可不是个坏事。 “好,到时我们一家人都去。” 两人纵马回到家时,屋内笑声涟涟。 小灯灯正扯着陆无郡的胡子说:“太公,你的胡子比我师爷爷的还长,你一定要讲卫生!我娘说了,不讲卫生的孩子就会肚子痛。” 九十出头的陆无郡从来没想到,他还能看到自己的曾孙。 虽然他的宝贝胡子被扯得生痛,但是他却不舍得对这小娃娃瞪一个眼神。 冷缔红看着老头子那痛苦的表情,笑得肚子都痛了,曾经玲儿那丫头就说过老头这胡子不好看,可他非得当宝贝似的留着,这下好了!有人治了! 顾清雅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顿时牙都痛了:儿子唉,你能不能别跟你太爷爷的宝贝胡子过不去啊? 看到他们夫妇进来,小灯灯呼的一下就爬下了陆无郡的膝盖直奔过来:“娘,娘,我在陪太公太婆!” 看着这显宝的儿子,顾清雅接住他拧了一把:“有没有给太公、太婆拿好吃的来?” 小灯灯一脸心虚:刚才回来,就只顾得玩太公的胡子,他忘记了! “玲儿。” 顾清雅抱着冷缔红鼻子一酸:“奶奶,好久不见。爷爷,您比五年前还年轻。” 陆无郡脸一扭:“哼!坏丫头,到处乱跑,没被土匪捉走当媳妇,算你命大!” 到了他们面前,顾清雅就成了孩子,她撅着嘴反驳:“才没有这么蠢的土匪呢,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来找我寻死!我是谁,我是闻名京城的医姑、天下毒绝的孙女,谁会嫌命长来找我麻烦?” 眼前这一幕天伦之乐,站在一边的冷靖远由忠的笑了: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正如小丫头常哼的歌: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以后,这个家永远都只会有欢乐吧? 第二卷:寻找 第387章 两老来问罪 两老进京并无人知晓,除了这院子里几个人知道这是冷靖远的亲生祖父母来了外,就是连冷侯都不知道他的父母回了京城。 虽然两老多年没看到顾清雅,因为白絮与蓝瞳的身上有陆无郡种的盅,自然他们想找她易如反掌。 第二天顾清雅带着两老参观了院子后:“爷爷、奶奶,你们以后不走了好不好?孙女自小就少长辈缘,真想以后你们永远就留在我身边。” 陆无郡嫌弃的看了一眼这院子:“这里有什么好?比只鸟笼子大不了多少,无药谷可比这里强万辈。” 无药谷是好,可是无药谷太隔绝人世了。 知道要说服这两个世外高人很难,可是他们年纪大了,顾清雅真的想把他们留在身边,孝敬他们:“爷爷,这院子可有妙处呢。” 陆无郡眼一瞪:“有什么妙处?还不是你这丫头弄出来唬我们两老人家的吧?” 她有这么没节操么? 老小老小,老了就变小。 顾清雅故意装得一脸怒气:“爷爷,我什么时候唬过您?” 陆无郡嘴一撇:“怎么没有?那年你第一回上山明明带了四块煎饼,非得说你只带三块,你那不只是唬,还是骗!” 呃~ 听到这话,顾清雅瞬间吐了:“爷爷,您的记心不用这么好吧?不就一块煎饼么?竟然记您记了六年?再说,那是我特意留给奶奶吃的!好爷爷,您就别生气了,嫂嫂的手艺比雅儿的手艺强很多,只要你们留下来,想吃什么我让嫂嫂给你们做!” 一生在外游荡的陆无郡,最大的爱好就是吃。 顿时一脸得意:“那还差不多。不过,我与你奶奶喜欢出去玩,我们玩累了,以后就回到这里来。” 两人斗着嘴,顾清雅问:“爷爷,奶奶,要不要告诉公公他们,说你们回来了?” 陆无郡是个极度偏心眼的人,听说过余夫人的种种行为,听到提起他们两人,瞬间脸色又不好了:“就让那小子来见一见吧!” 呃~~ 人家冷侯爷可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在他老子眼里,就是一小子! 看着跪在两老跟前老泪纵横的冷侯爷,顾清雅心里也跟着酸楚。 当年这对夫妇为何会留下独子在京城而独自离开,而且冷侯为何会姓冷,这有可能都是老人心里不能提的痛,顾清雅并没有去打听他们的过去。 顾清雅没一直跟在他们几个老人身边,也没有去探听他们相见时谈了些什么。 第二天,冷侯带着一大家子来了,包括余夫人,来接两老头老太太去冷府。 屋内只有冷侯夫妇、冷世子夫妇,陆无郡看着跪在眼前的余夫人,冷声问:“听说你对老头子我选的孙媳妇有意见?” 瞬间余夫人浑身一抖:“儿媳妇不敢。” 陆无郡的性格很难得喜欢上一个人,也许真的是人生有缘,自在赤青山中与顾清雅一老一小斗闹起,他还真就从心里认了这个孙女。 听闻余夫人说不敢,陆无郡双眼冷冷一扫:“老夫谅你也不会目光如此短浅,玲儿那孩子可非凡夫俗子,不是你等俗人可欺辱之人!轩儿,当年老夫可是教导与你,无德之妇不可娶。” 听到这话冷侯浑身一震,立即跪下:“父亲息怒,蝉儿她不过一时未想开,她绝非无德之人。” 知道这老头子对儿子期望过大,冷缔红想起当年自己身中剧毒不得不把独子送回京城之事,心中对他诸多的内疚:“好了,老头子,孩子的事由孩子自己去作主,你一把年纪连曾孙都有了,这脾气咱就不改呢?” 虽然对儿子有意见,可老妻开了口他也只得忍住怒火了:“此事我不再计较,不过当年你承诺之事,可不要忘记。你知道冷家与陆家子嗣难得,你身为冷陆两家的继承人,可别忘记了身上的担子。” 想起当年自己身中剧毒后,老头子为了给自己解毒以身试毒断了子女缘,冷缔红心里就难过:“轩儿、儿媳妇,你们起来吧。轩儿,远儿这孩子观其像本不是个长寿之人,可却不知为何他命理已改,以娘所测,应是因为玲儿这故。如今冷家子嗣不旺,承儿至今无子,早日把远儿他们一家入宗祠吧。” 这话虽然说得平缓,可却让余夫人、柳梅影心头大骇,瞬间两人的心中仿佛吃了点苍蝇一般,低下头眼中的阴沉越来越浓… 冷侯爷心中一震,站起来恭敬而问:“娘的意思是说?” 冷缔红点点头:“我四十年来潜心于相术,曾得到高僧指点,虽然说面相之术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以老身观察,此事错不了。远儿虽然生于富贵之家、却长于贫寒之门,这与他福缘浅薄有关…他这一路过来,恐怕是九死一生之命,不过如今大劫已破,未来福寿绵长。玲儿兰心蕙质、天生灵体,将是我冷陆两家繁盛之本。” 自己的亲娘本就是传闻中的九天玄女下凡,虽然冷侯从未见过神灵,但是他却知道他亲娘是个有奇遇之人。否则当年她也不会已以孤女之身份,引得自己这早已名满天下的父亲前来主动要求入赘。 “娘,那您能给承远看看子嗣之命么?” 冷缔红闻言摇摇头:“不可看,不可看…远儿乃有武神之命,窥破不会影响他寿命。相术有言,凡人仕子言破面像,定会招致无故之灾。虽然老身观像四十余载,但从未道破凡人面像,只因玲儿与远儿面像过于不同,于我冷陆两有家益…择日,老身为承儿把脉调理。” 这时代人信迷信远胜于信医术,但因着自己亲娘五十年前就名负京城,有她把脉调理,冷侯爷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娘,那就辛苦您老了。” 然而,余夫人心中却不以为然,她认这自己这婆婆借着这些神神叨叨之事,什么天灵之体、什么冷陆两家繁盛之本,她不过为顾清雅提高身份罢了。 早说过余夫人本自傲之人,且冷缔红成名之时,她还未出生。 在她长大名人之时,冷缔红早已销声匿迹多年,她对自己这从未谋面的婆婆了解得根本不多,自然对她的信服不大。 可她有时候却非常聪明,知道这婆婆的威严何在,于是她压下心中的不满,与冷侯爷一起恭敬有礼请两老去侯府。 第二卷:寻找 第388章 有人乱了阵脚 陆无郡本要顾清雅带着孩子一块去冷府他才乐意去,但因她要入宫看贵妃娘娘,只能让冷靖远带着灯灯陪两老一块去了。 就在顾清雅被带入宫中、送毒血出来验毒的第三天,鬼医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那天他正好出了门,等他收到兰瑞阳的飞鸽传书时,已是第二日。 听闻陆无郡回来了,鬼医便又一阵风似的跑去了冷府,这样子再也不复那个冷面鬼医的名声了。 顾清雅本以为两老人要在冷侯先住一阵子,哪知他们第二天就回来了。 “还是臭丫头这里舒服。” 冷缔红一脸温情“呵呵”笑了几声:“玲儿不是说了么,以后让我们在这里养老。” 看着老两口斗嘴,大家都笑得很欢乐。 顾清雅闻言赶紧跑了过去抱住陆无郡胳膊:“爷爷,您不是说灯灯是个好苗子么?以后他这学医学毒方面,就交给您了!” 虽然陆无郡爱极了自己那重孙,可表面上却不是一回事,伸手拍了顾清雅脑袋上一巴掌:“你这哪是想给我们养老?你这是想请两个免费的师傅是不是?” “嘿嘿嘿,爷爷,灯灯可是您的重孙呢,教自己家的孩子,哪里用得着修束,爷爷您说对不对?”说着,顾清雅不停的示意儿子上前… “太公,我娘说太公的毒术天下无双,是真的么?” 灯灯本就长得玉嫩可爱,这一会眨巴着大眼的他,直接萌死了陆无郡:“乖孙儿,你也想学太公的毒术么?” 灯灯点点头:“想!可想了!要是灯灯学会了太公的本中,就没有人敢绑架灯灯了。” 这话一出,陆无郡失声了:“谁?是谁乱动老夫的曾孙?” 灯灯以为陆无郡被吓着了,他急忙安抚起他:“太公,您别害怕,那四个坏人已经被灯灯教好了,他们还给灯灯骑大马了呢。” 顾清雅见陆无郡把眼光投向了她,只得抽着牙简单的把当初灯灯被人绑架之事说了出来。 “你就这样算报复了?竟然敢动我的金孙,这苏家人是不想过好日子了。” 其实顾清雅也想把苏家给毁了,可是冷靖远再三解释如今朝中太乱、帝心疑心太重、重臣人心晃动、百姓目前经不起大乱等等,她只得先高尚着。 可此时见陆无郡这脸色,她只得朝冷靖远眨眨眼心道:这由你摆平! 冷靖远不愧为陆无郡的亲孙,也不知道他与那怪老头说了几句什么,这老头的脸色终于平稳下来了:“远儿,这可是真的?” 冷靖远诚实的点点头:“爷爷,孙儿不敢骗您。” “好吧,那就让苏家再活几天!不过,那苏家小贱人可不能这么就放过她…这个事你们别管,我老头子来动手!” 这话一出,顾清雅浑身一震:苏玉琦,你惹到大麻烦了,希望你受得了啊! 祖父母的到来让冷靖远很开心,到了炕上他搂着顾清雅就开始胡闹起来,顾清雅今天很累,见他天天不拉下,伸手拍了他一巴掌:“滚一边去,今天我休息。” 呵呵呵…冷靖远心情更加好:“雅儿,你没听到爷爷在说么?灯灯姓冷可以,但当年他与爹爹说过,必须有一个子嗣姓陆,接道理来说,我应该姓陆。” 顾清雅一翻白眼:“反正那冷家有你大哥,那就让灯灯入陆家的族谱好了,这有何难?” 冷靖远笑呵呵的说:“娘这人就是个不死心的人,你说大哥的身体被掏空了,她以为你故意不想给大哥治。昨天奶奶与爷爷都给大哥把过脉了,得出的结论与你得出的一个样!如果以后大哥没有子嗣了,灯灯恐怕还得姓冷。雅儿,为了报答爷爷奶奶,我们再生吧。多生几个儿子,让他们一半姓冷,一半姓陆好不好?” 多生几个? 顾清雅浑身一抖,张嘴就咬:“还多生几个,你以为我是头母猪啊?你要生,找别人生去,老娘就生两个!” 生两个可不够。 冷靖远哄着她:“好雅儿,万一下一个是女儿的话,那可不行,爷爷可是下了死命令了,要是你不给他生个曾孙,他跟你没完!” 闻言顾清雅心中怒骂:臭老头,你自己怎么不生去! 在爱自己的男人面前,不管这个女人多大,她都爱撒娇。 顾清雅故意胡闹:“女儿怎么了?女儿你不喜欢是不是?你竟然重男轻女?我代表我女儿抗议你!以后不叫你爹爹了!” 冷靖远紧紧的抱着顾清雅傻呵呵的笑着:“傻瓜,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爱。当然我最爱的还是孩子他娘!宝贝,听话,我们抓紧时间生孩子去!” 虽然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可此时眼前男人这脸上的深情与宠溺,让顾清雅相信了《相对论》:也许一对夫妻的爱情不会维持一生,可这个男人对她的宠,却会维持一生。 这边热闹亲近,可冷府却是另一翻天地。 得知自己男人很难有子嗣后,柳梅影哭了许久,最后她回到娘家后,经过亲娘的指点,心里终于有了策略。 这天一早她就来与婆婆请安:“娘,这可怎么办?” 余家与柳家本就是老亲,柳梅影嫁给冷靖承时,那也是余夫人亲自上柳家提的亲事。 长子竟然有可能以后没了子嗣,这对于余夫人不谛于睛天霹雷,就算冷侯劝了半天,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儿媳妇找来,余夫人倒是振作起来。她知道要是自己不拿捏好这个大儿媳妇,以后有得她受了。 “什么怎么办?他祖母只是说他现在身体掏空了,并不是无子嗣子命。你祖母也说了,只要承儿按她的药方慢慢调补,自然就会好起来。等调理个两三年,也许承儿身体就好了呢。” 听了这话,柳梅影连哭都忘记了:再过个两三年? 那过个两三年之后,她该是多大? 两三年之后,她已三十了,那时就算自己的男人能生了,她恐怕也生不出了! 第二卷:寻找 第389章 柳梅影的算盘 柳梅影一听余夫人这话,心中焦急得不行,于是想从娘家过继个侄子的想法,一时也不好开口了。 不过她终究是个聪明的人,突然她眼珠子一转:“娘,影儿曾听有人说过,子嗣艰难的人家,只要过继一个孩子,这子嗣就会兴旺起来。你说,要不我与世子爷也过继一个如何?” 过继? 本就信迷信的余夫人倒是一时没想到这一桩:“那去哪过继?” 经过亲娘指点的柳梅影越来越聪明:“娘,我看灯灯很聪明,反正他是冷家的孙子,祖母也说他们的子嗣繁盛。要不您与二叔商量一下,把灯灯过继给他大伯如何?反正都是一家人,只不过摆个形式而已。以后不管发展如何,都不会影响冷家。” 瞬间余夫人双眼一亮,可没三秒她的眼光又暗淡下去:“那个贱人会同意?现在他们也就一个儿子,真要去说让他过继,你父侯这一关就过不去。再说,那老家伙明显的为她撑腰!” 因着心里对公公婆婆的不满,余夫人在儿媳妇面前也不装了,直接叫两老叫老家伙了。 听到这称呼柳梅影嘴角微微挑了挑:她当然知道这样不可能,但是她不能直接说过继柳家人啊。 不过顾氏,别以为你找来两个长辈撑腰,这冷家就是你的了! 双眸微微闪动了一下,柳梅影幽幽叹息一声:“我也知道这可能不现实,以二弟妹这脾气,别说她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有十个儿子,她恐怕也不会过一个给我们承继香火。以二叔那宠她的程度,她要是不愿意确实是白搭。可是我想来想去,过继二叔的孩子,那才是最好的办法。” 余夫人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反正都是亲孙子,管他在大儿子的名下还是二儿子的名下,她都没二样。 可她也知道,这个想法只能想想了,如今的顾氏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人了。 “唉,儿大不由娘,阿远那孩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倔,偏偏就喜欢上了那贱人!要是他愿意听我的话,娶个好好的大家闺秀,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柳梅影一听这话就明白自己婆婆对过继小叔家的孩子给他们夫妇,那是绝对愿意的,毕竟这兴义侯府的爵位三代不降爵。如果真能让自己二叔子过继一个儿子给她,这爵位还是在冷家人手中。 儿子是谁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她养大的才行。 柳梅影眼珠转了转,一脸无奈的模样:“娘,这现在不仅仅是二叔一个人的事了,祖父母都说了弟妹是繁盛冷家子嗣的人,想不让她进冷家门是不可能了。但是娘你想想二叔虽然是闲职,可他还是保留着一品的官爵。像他这样的人,一个正妻总是不够,如今冷家这样,他应该多为冷家开枝散叶对不对?” 这话直接提醒了余夫人,她暗下去的眼光又亮了起来:“这些日子我倒是有点被气糊涂了,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桩!对,他要娶顾氏当正妻,我就由了他。但是,他必须娶个我如意的平妻回来,否则我可饶不了他!” 给小叔娶个平妻? 柳梅影的心思也活了起来,如果给小叔娶个自己能拿捏得了的平妻,那么她还怕什么? 瞬间,柳梅影的心亮了,她附在余夫人耳后,轻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余夫人听后眼中倒是有疑虑:“那苏家姑娘的名誉都没有了,再娶苏家的姑娘进来,别人不会说闲话?” 柳梅影一脸真心的分析着:“娘,正因为苏家姑娘的名声坏了,苏三小姐才会屈就于平妻之位。要知道现在苏家可是苏二夫人的天下,如今朝中德妃受宠不说,四皇子被立被太子的呼声也很高,可他想上那个位子,恐怕还得有人推才能。而我们冷家,也只有借着这个契机,这苏家才会让嫡女成为平妻。再说,苏家与顾氏的仇不共戴天,苏三小姐进了冷家,那心肯定是向着娘您啊。” 为了子嗣问题,余夫人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影儿,你再去探听一下苏家的口气,如果他们有这意思,我再让你爹去跟远儿说。远儿硬是非得娶顾氏为嫡妻,如果他不答应我娶个平妻进来侍候我,就是那两老家伙来也没用!” 那两老家伙虽然厉害,也是公公的爹娘,可是他们却是平贫百姓,并无高贵身份,柳梅影知道自己婆婆并没有把他们真正的放在眼里。 再说,两老家伙说顾氏能让冷家子嗣繁盛,也并没有说自己小叔子只能娶她一妻。 瞬间柳梅影双眼眯起:“好!那儿媳一会就去一趟娘家,让我娘去说合。” 虽然想过继亲侄子的事没办成,但是如果能把这事变为现实,那对她的地位来说,更是有恃无恐了! 想到这,柳梅影一身轻快的走了。 顾清雅全心扑在制药上,她完全不知道这冷家的两个女人,又打上了自己男人的主意。 这天下午冷血来了:“姑奶奶,贤贵妃娘娘中毒的事已经有证据了,那药是苏家从南越来。” 原来是苏家? 呵呵呵… 不是苏家出手,顾清雅倒是真不会在意,贤贵妃如果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她也没办法。 可是扯上了苏家,顾清雅倒是不介意给她一把。 “把这消息透露给高家,让他们接应一下。” 冷血点点头:“姑奶奶,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属下当不当讲。” 顾清雅递了冷血一眼:“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冷血赶紧附上前,把冷家的一切动静,全部告诉了她。 听完顾清雅双眼骤冷:好啊,柳梅影,你想找虐,老娘我成全你! 平妻? 喜欢平妻是么? 喜欢苏家人是么? 想四皇子当太子是么? 顾清雅的眼神越来越冷,起身从暗格中拿出两瓶升级版的“妩媚”与“牵引”,伸手招过冷血,她轻声吩咐了几句:“交给俏柳去办,务必让她记住,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给苏玉莲下药的人猛一点…冷世子那里先不急,等苏玉莲的药性到了,再成全他不迟!” 冷血觉得这姑奶奶的报复手段很古怪,要是以他的手段,直接找个把这冷世子夫人做了。 可姑奶奶偏偏喜欢慢慢玩,其实一个男人多有几个女人这有什么?给冷世子找个女人,这世子夫人就会受不了? 冷血领命下去了,顾清雅看着不远处的天空:“柳梅影,希望你多了个姐妹会开心愉快!” 对于余夫人,顾清雅嘴角挑了挑:这老太婆受宠的日子太长了,也不知道四姑与俏柳进展如何? 第二卷:寻找 第390章 两府要结亲   转眼就过了八月,在八月底这一天,传来一个让京城人津津乐道的消息:兴义侯家与成国公府要结亲了!   与这两家相熟的人知道内情的人摇头淡笑,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在纷纷猜测,可谓热闹非凡。   此时冷、苏两家的内院,也是热闹极了。   柳梅影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男人竟然把她的表妹睡了,而且是她准备给自己小叔子当平妻的苏三姑娘!   “砰”的一声,一套景泰蓝茶杯已经摔成最后一只了,它的命运同样没有逃脱。   看着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的主子,李妈妈只得出言安慰了:“少夫人,您可别把自己气坏了,不就是世子身边多了个女人么?您是正妻,又育有大小姐、二小姐,您就把她当个玩艺儿不就好了?她进门当平妻又如何?一个连蛋也下不了一个的平妻,比个妾都不如!”   也许这话劝别人,柳梅影觉得很在理。   可事临到自己身上,她是知道李妈妈站着说话不怕腰痛了!   一个无子的平妻不在乎,可是架不住她年轻!   自己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柳梅影太清楚了!   她后悔,她真的后悔,不应该把表妹请到家里来做客,而且还让她住下几天。   她这完全是引狼入室啊!   这表妹才十六岁的年纪,就能委身于年过三十的男人,她想的仅仅是一个平妻的位子么?   两三年后,世子的身体调养好了,她已是半老徐娘,而苏玉莲那贱人却是风华正盛!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她进了门!   此时苏家后院,苏二夫人一脸阴沉:“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玉莲躺在床上以薄被掩面,轻轻的细泣着,她真的不知道,当时怎么会被那个男人一挑逗,她就完全投降了!   明明她想嫁的不是这样的一个老男人,可是她竟然鬼迷心窍当时就是非他不可,怎么会这样?   “娘,我不嫁冷家。”   苏二夫人气得不行:“不嫁?你说不嫁,除非以后你当姑子,否则就只得嫁!我告诉你,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如今柳氏无儿子,你只要用尽手段把世子给锁住,先于她生下嫡长子,就不怕没有侯夫人的位子坐!”   苏玉莲本说不嫁并不强烈,闻言后顿时不反对了:当个世子的平妻,总比当人将军的平妻更好吧?   世子的平妻,只要她能先生下儿子,确实以后这侯夫人会是谁的,还得两说!   可真要嫁给冷二爷,他的嫡妻已经生了儿子,她再怎么争,也争不过那顾氏!   一想通苏玉莲的心情瞬间好起来,她担心的问:“娘,那柳氏会不会为难我?”   苏二夫人眼眸一眯:“莲儿你别担心,这事是冷家的过错。你进了冷家,只要把世子给收伏好,你婆婆与柳氏那自有娘来对付!”   “娘…我…我真的不喜欢那老头子…怎么办?”   面对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的冷家世子,苏二夫人心中也着实无法喜欢上来。但是男人么,只要她宠你好了,喜欢的事就不必用在他身上了。   苏二夫人自己也年轻过,自然心中理解女儿的想法。   她走进内屋,拿来一瓶东西:“这里的东西,能让你暂时忘记厌恶你所厌恶的男人,不管你有多不喜欢,先把孩子生了再说。等孩子生下,把柳氏除了,那个时候…莲儿,娘给你把九三带过去…”   赵九三?   那个娘一直在娘院子里长得潘安再世的小子?   赵九三本不知道叫什么,因为不知道姓氏名谁,也不知道家乡父母,取了苏二夫人的姓氏。   因为他捡来的时候,正是九月初三,所以取名赵九三。   苏玉莲脸色一红:“娘…”   苏二夫人认真的告诫女儿:“九三比你还小两岁,而且他是娘捡来的孤儿,自是对我们母女忠心耿耿。再过几年,他年岁大一些,你也收伏了他,不怕他不忠心。还有么,那冷世子身边可也有几个美人,过几年你不喜欢他了,再给她找几个年轻貌美的…”   娘的意思是说,到时候她有了地位,就可以把那老男人推给那些小妾么?   苏玉莲的脸真正的亮了:“娘,你真好!”   苏二夫人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为你谋算?不过,以后自己凡事要长点脑子,特别是刚进冷家时,莫要与柳氏起冲突…”   就在苏家母女两个谋算之时,余夫人正气得躺在炕上呻、吟,身边侍候她的老人朱妈妈在劝说:“夫人,这也不能全怪世子爷,他晚上喝了几口走错了院那也是常理。只是这苏三姑娘也真是古怪,一个大男人上了她,她当场竟然没叫出声来?”   余夫人听完更加生气:“那个逆子呢?把他给我叫来!”   冷靖远知道家中出了事,只是这种事说出来不过一桩风流韵事罢了,他根本没在意。   当他从赵瑞成嘴里知道,这苏玉莲竟然是亲娘为他选的平妻时,连家都没回了。   自己的祖父与祖母出门去游玩了,冷靖远准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陪他们回家一趟,这段时间他就不准备回家了。   冷家一团乱的时候,顾清雅正在惬意的摘果子了,听到俏柳传来的消息,她嘴角都咧到耳边去了!   “姑娘,你也不要这么开心吧?那世子夫人已经病倒了,余夫人也气得两天吃不下饭…”   这些都是小事,顾清雅打断俏柳的话:“那沈家姑姑的事安排得如何?”   俏柳笑笑:“姑娘,冷风哥哥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四姑已以余夫人身边贴身老妈子的身份进了冷府,我想定会达到您想要的效果。”   闻言顾清雅双眼一亮:“是么?真的能如我所愿?四姑学催眠术时间不长,不知道她的悟性如何。不过,设计了沈家姑姑我还是心中有愧,你们寻寻冷侯的软筋,最好让他能真正接受沈姑姑才好。”   俏柳翘着嘴凑近顾清雅的耳边,低低的话了几句,顿时顾清雅轻叫起来:“这可是真的?”   俏柳点点头:“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属下认为可以信百分之八十!”   听到这话,顾清雅呵呵直乐:“好啊,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看来我得好好孝敬一下我公公大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391章 春种一棵树 “雅儿,什么事这么开心?” 看着冷靖远大步走过来,顾清雅朝俏柳眨巴了一下眼睛乐呵呵的说:“还能有什么这么开心?当然是因为这果香满园呗!你瞧瞧,这满山的果子多诱人啊,此乃真是春种一棵树,秋收万颗籽…” 春种一棵树,秋收万颗籽?这诗句倒也贴切。 不过这丫头说谎话是越来越厉害了,在他面前还能面不改色。 冷靖远扬眉淡笑看着她:“真的?真的是因为这果满的丰收而如此开心?” 瞬间顾清雅抽抽牙:当然不是真的,可我能说,我算计到了你大哥大嫂,马上要算计你老娘了?我这是在种树,就等着收籽了。 “你想啥呢?当然是真的啊,我顾清雅是个说谎话的人么?俏柳,去拿篓子来,今日我们多摘点橘子去,我给你们做蜂蜜橘子茶!” 怪不得自己那主子会被这姑娘给吃定,就主子那性子,哪里拼得过这姑娘的灵诘呢? 俏柳看着这睁着眼尽说瞎话的主子,捂着嘴偷笑跑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陈家后山的果树上大部分都结了果子,梨子、沙果、柿子、橘子都不少。 去收草药的人已经回来了,这天山上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这天孩子们都在,一大早由灯灯带队,原本因家中大变而变得沉稳许多的顾安歌性子也活泼起来,才两岁多的小点点更是跟着他混成了个二痞子。一帮孩子在白絮与蓝瞳的看顾下,扒了几口饭扔下饭碗就往后山跑了。 顾乔氏看着儿女短短时日就变得如此开朗,禁不住抹上了眼泪。 顾清雅知道她在想什么,与顾乔氏走在一块:“大嫂,双儿与歌儿是两个聪明的孩子,你不必太操心。现在你肚子里又有了,心情不好可不行。原本在狱中他就受了罪,以后可得开开心心的把胎养好。” 顾乔氏抹了把泪笑了:“小姑,我这是开心,真的是开心。看到双儿与歌儿不仅变得懂事了,而且性格比以前还好,我真的很高兴。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也很好,我会小心的。” 顾清雅点点头:“现在大哥与灯灯他爹一起干事,他现在有点忙,你一定要小心些。大家住在一块,人多事也多。万一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得自己上点心,有时候我顾不过来的话,就有可能忽略你还有娘。” 顾乔氏拉着顾清雅的手边走边轻叹:“小姑,活了二十几年,看过的大户人家不知几凡,穿过金戴过银,可是只有这段日子我才过得真正的心安。娘那里你只管放心,经过你的调养,她的脸色与精神完全恢复了,你看她刚才的脚步,快赶得上灯灯他们了。” 看着远远的顾夫人健步走的身影,顾清雅心中一阵满足:“大嫂,我谢谢你这些年来对娘的照顾,如果不是有你这个好媳妇,娘还在不在,谁也不敢保证。” 想起自己嫁进来的那一年,婆婆病成那个样,顾乔氏也心有余惧:“不当谢,她是你的娘,也是我的娘,更曾经是我的堂姑姑。” 有这样一个好嫂子,顾清雅真的放心了不少,现在大家是住在一块,可终究不可能永远住一块。 自己的娘才四十出头,经过她慢慢给她调养,不说她能活到百岁,以顾清雅的估摸,七八十岁应该没问题。 慢长的几十年,以这时代的规矩顾夫人不可能跟着她过日子,所以有这么一个嫂子,她真的放心了。 这一会,顾清雅对王家的恨也没这么强烈了。 如果不出王家这一事,也许娘还没有活得这么开心呢!更不可能与她生活在一块。 男人动作快,等她们到了山上,他们已经开始摘果子了。 低矮的树上果子由女子负责摘,一部分男子把摘好的负责送下山,孩子们则在山上来回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沙果树是头一年结果,树杆不高。 白天带红的沙果上还余留着露珠,颗颗晶莹剔透… 看着边摘果边哼歌的姐妹,莫素素一脸奸笑的走了过来:“就这么开心?” 顾清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得意的扫了莫素素一眼:“那当然!” 莫素素悄悄的说:“活该!那个世子夫人,我一看就知道她虚伪得很!竟然敢把坏主意打到我姐妹身上,这点惩罚算是便宜她了!” 顾清雅眨眨眼:“便宜不了!那苏玉莲可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再过上两个月,这苏玉莲的孕像一显,这热闹就会更上一个等级了!你知道柳梅影为何这么积极给灯灯他爹找平妻么?因为她怕自己没儿子,我的儿子她知道抢不过去,想让这平妻给她生儿子呢!” 莫素素嗤之以鼻:“真是想儿子想疯了!真不理解这时代的女人,自己都是女人,怎么不看不起女人呢?她这不是看不起自己么?好了,想儿子,有人给她送来了!” 顾清雅笑笑:“想也没用,她这辈子啊,注定没有儿子命!柳梅影之所以这么疯的想儿子,她是怕这世子夫人的位子不保!” 什么****身份! 能当饭吃、能当衣穿、能当屋住? 少了这个身份,就没得吃没得喝没得穿了? 莫素素在心中鄙视着这种女人,嘴里却大口的咬着一个沙果:“真甜!再过几天那苹果梨熟了后,好好研究一个保存办法,今天多留些新鲜水果自己吃。” 一堆吃货放在一块,成天研究的自然是吃食。 这时代不如现代每个季节都能吃到想吃的东西,所以莫素素与宁欣欣只要一空下来,天天脑子里回想的就是前世那些小吃、零食。 顾清雅自己也是个吃货,自然支持她们多想、多发明。 顾清雅知道大蒜保存水果的方法,它保存的水果虽然没有防腐剂那么好的效果,但是只要贮藏空间保密性强,同样可以达到不错的保鲜效果,而且这是真正的无公害水果。 不过那地窖似乎得加大些了… 这个季节是水果成熟的季节,现在去卖鲜果,价格不会高。 莫素素觉得有理,她朝宁欣欣招招手:“欣欣,我记得你说你会做水果罐头对不?” 宁欣欣点点头:“会,只是那时候家里做给自己吃不放防腐剂,但最多只能保存两个月。” 第二卷:寻找 第392章 要去闯江湖 能保存两个月,那就快过年了。到时候自己家茶楼有新鲜水果与水果罐头,京城今年跟着起风的茶楼根本无法与自己家的茶楼竞争。 书茶楼新的经营模样、空前的盛况、如水的人潮自然有人仿效起来,许多茶楼的小吃也各有特色,也拉走了书茶楼的一部分生意。 “四分之一做成果子酒、四分之一做果脯、四分之一保鲜果,余下的四分之一做水果罐头。” 三人正在讨论着如何处理水果,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听到小草的尖叫声,顾清雅拨腿就跑过去了:“小草!” 小脸上全是泪水的小草一看到顾清雅,便似只小鸟般飞奔过来:“娘!我不要跟这个女人走!” “什么这个女人?死丫头,我才是你的亲娘!” 看着一脸怒气、脸色锭青的袁笑梅,顾清雅抱住小草脸色沉了下来:“宝贝儿,不怕,娘在这呢。告诉娘,她要带你去哪?” 小草死死的抱着顾清雅的脖子抽泣着:“说什么要带我去闯江湖,小草不要去闯江湖,小草只想与爹娘弟弟姐姐小姨们住一起。” 听了小草的哭泣,顾清雅一头黑线:这个袁笑梅也二十大几了吧?怎么还像个叛逆少女? 莫素素本就心直口快,听了这话她瞬间就翻白眼了:“闯江湖?老在江湖飘,小心会挨刀!我们小草是淑女可不是江湖侠女,闯江湖什么江湖?不闯!” 小草得到了极大的支持,立即点头:“小草才不要闯江湖!小草不会玩水,万一掉在江湖里淹死了,我就找不到爹娘了。” “噗!” “噗!” “哈哈哈…”瞬间,几人被小草的冷笑话给惹得笑出了眼泪。 特别是莫素素,竖起指头对着小草一阵猛夸:“我家小草就是个才女!江湖水深啊,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死!” 看着自己亲生的女儿竟然认一些毫不相干的人当亲人就算了,与自己这亲娘比陌生人都亲,看着眼前和乐的画面袁笑梅眼红得想要杀人:“都是你们这帮没出息的女人把我女儿养成一个废物!果果,要想当一个有出息的女人,只有跟着娘去闯荡江湖、快意恩仇,才会活得有滋有味!” 就她也叫有出息? 顾清雅一声冷笑:“袁姑娘,我们是没出息,不知道你有多大的出息?是功成名就了,还是扬名立万了?快意恩仇也许你做到了,可是活了二十几年,你得到了什么?收获了什么?除了一个不认你的女儿、一个对你心灰意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 这毫不留情的话让袁笑梅脸一阵阵的赤红,但是她的个性不允许她认输:“那些身外之物我不需要!女儿不认我,是你们教的!我得到什么?我只要活得快乐就行!” 顾清雅眼中的霜越来越浓:“袁笑梅,你果然是个极度自私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一无所有才对!” “关你屁事!” 莫素素嘴快:“是不关我们任何事!但是小草是我们的孩子,与你无关!你赶紧去闯荡你的江湖,等你年老色衰时疾病缠身时,就找个破庙安静等死好了!到时身上还有银两时,请上两个老乞丐等你死了,把你往乱魂岗一扔,完成你伟大而光荣的一生!” 袁笑梅最容不得别人看不起她,瞬间双目怒睁:“你放屁!你才会老死破庙呢!小草是我的女儿,你们未想抢走!小草,过来!别当个连亲娘都不认识的傻蛋!” 宁欣欣不是个爱多话的人,只是她实在看不得袁笑梅这种无教养的女人:“你的女儿?谁说她是你的女儿?她有爹有娘,你算个逑啊?” 袁笑梅自小就被宠大,个性火爆比炮仗还响,被宁欣欣的话刺激得火冒三丈:“你…你找死…” 眼见她的剑又拨了出来,一声低沉:“如果你还没有杀够的话,朝这刺!” 一身白衣、一张白脸、身缚绷带的赵文瑞不知从哪过来,双眼的冷厉低至零下三十度。 看袁笑梅气得不行,宁欣欣并没有放过她:“像你这么自私又没教养的女人,不配当小草的娘!你说她是你的女儿?你有何证据?有户籍?还是有身碟?你的女儿叫果果,我家宝贝叫小草,别乱认亲!” 这番话直接让袁笑梅的脸由黑变白,确实她根本没有个证据能证明小草就是她的女儿! 不! 袁笑梅气愤的指着小草说:“就凭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噗!噗!”宁欣欣与莫素素同时嘲笑出来。 莫素素更是不留情面:“袁姑娘,没文化真可怕,不是认得几个字,就能充个文化人!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与你长得相似的人,都是你的女儿?知道基因变异么?没听过吧?果然读书少是你最大的缺点!” 袁笑梅自小就像个男孩子,又是在军中那么多男人的地方长大,识字倒是识,可要说有修养还真是扯八辈子都扯不上! 如今被莫素素一嘲笑她的肚子都被气圆了:“死丫头!我是读书不多,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一个贱民的女儿,少在本小姐面前得意!” 贱民? 你还贱货呢! 顾清雅对袁笑梅的言辞十分厌恶:“我等是贱民,不知道袁姑娘自出何等高贵之家?曾听大叔讲过,你父亲不过袁家庶子,连个秀才功名都未取得,如若当年不是大叔收留你,恐怕你比我等贱民都不如!莫素素的父亲,那是真正的秀才。” 赵文瑞听了袁笑梅的话面红耳赤,曾经的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粗俗无礼、又自私自利的女子? 他转过身看着小草:“小草,你只有一个爹与娘,那就是你现在的爹娘。” 这话一出,袁笑梅的脸顿时煞白,她剑一指:“姓赵的!你敢把我女儿送人?” 赵文瑞转过身淡淡的看着这蛮横无理的袁笑梅,眼中无波:“你的女儿?你有何证据证明小草是你的女儿?你是奶过她一天、还是抱过她一回?闻听自她生下来后,你就连看都没看过她几眼,就算她真的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也没资格当她的娘!” 这翻不留情面的话直接让袁笑梅发了疯,她被激得提剑就刺,一声尖叫:“赵文瑞,我要杀了你!” 第二卷:寻找 第393章 摘果子的来了 “当”的一声,一根长索从顾清雅的袖中甩出,长剑飞出三丈以外,随之面来的是一声警告:“袁笑梅,你再也在我家里动刀动枪,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闹,大伙都围过来了。 冷靖远一脸漆黑:“师妹,你想做什么?要是你觉得在我家里住得不高兴,想去哪只管走!一个女人家,动不动就动刀动剑,看看你像不像个女人!” 这么严厉的指责,长到二十几岁袁笑梅都没有受到过。 瞬间,她剑一扔“哇”的一声哭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所以就看不惯我!” 这变故,让在场的众人脸皮一个尽的抽… 冷靖远的嘴角也抽了好几回才说:“你这样子,叫谁能喜欢得上?十年前还可能说你年纪小不懂事,如今你也不小了,可你自己想想,你身边的人,有谁真正的喜欢你?得理不饶人、动手就打人、开口就骂人、说话就恼人,如果换成你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或姐妹人,你会喜欢上她?你自己说!” 袁笑梅这一下被骂得连哭不会了:这是她?她有这么差? 不对,一定是二师兄故意贬低她! 因为他不喜欢自己,因为他想抢自己的女儿! “我…我没有…二师兄你竟然在大伙面前如此贬低我,我不活了…” 想要一下子改变这个自私、娇蛮的师妹不可能,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怕她真的一过度受不住真出事。 虽然他们兄弟对这个师妹,已完全没有感情了,可毕竟她是师傅的亲侄女。 冷靖远的口气也缓和了一些:“你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大家的评价才真。你要不要活,那都是你的事,命是你自个儿的,谁也没办法左右。我说的话,你自己多想想,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你得到些什么,你有没有朋友,你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好人。 既然说到这里,我再说两句。当年的事,到底你做得对不对,三弟救你有没有错,你自己多去想想。二师兄希望你想清楚些,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人人厌烦、个个不喜的人!” 受不了被自己最尊敬的二师兄批评,袁笑梅抵死不认:“我没错!都是你们变了心,你们的心被那些个野女人占了,所以才会觉得我不好!我没错,我就是没错…” 看着袁笑梅那如初生牛犊死不认理的模样,赵文瑞一脸灰心意冷:“二哥,算了别说了,她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做得不对。当年,是我错了,是我不应该喜欢上她,是我不够优秀,是我没有大本事,真的是我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看着心灰得连站也站不稳的赵文瑞,顾清雅心中感叹:“问世上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 曾经的袁笑梅中了自己下的春药,一句话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活该。 可作为一个默默喜欢着这个师妹的师兄,就算明知他在她眼里连根草都不如,可看她中了药倒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无动于忠? 也许他曾经自私过,借着解药想把生米做成熟饭,但是在那种不解药就会死的种情况下,让他把自己的心上人送到别的男人怀里,世上还没有这种情圣吧? 也许赵文瑞曾经有错,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为情而伤的男子,顾清雅真为他不值得。 可这感情的事,谁也安慰不了谁。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草,示意她过去。 小草早被眼前的变故给吓呆了,直到娘提醒她,她这才鲜活过来。 小草走上前,小手放在了赵文瑞的大手中,仰着头:“二爹爹,小草喜欢你,您别难过。” 二爹爹? 众的听到小草这声称呼,眼中有了深意:小草这是从心里开始接受这个亲爹了。 赵文瑞慢慢的低下头,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他紧紧的抓住小草的手,一滴清泪滴落… 一场开心的摘果子活动,竟然被破坏了,莫素素小嘴一撅:“小草,带你二爹爹去树下吃果子,小姨给你们摘苹果梨去!” 金秋的山间份外美丽,成熟的果子、金黄的树叶、吹得人醉的秋风,这么美丽的季节不合适低沉。 顾清雅微笑着朝小草说:“小草,你去让莫大爷拿刀来,一会你给你二爹爹削梨吃。” 小草仰起小脸露出甜甜的微笑:“好!一会我给娘、爹爹、小姨、灯灯好多好多人都削梨吃!” 没被点名的几名叔叔不乐意了:“小草,我呢?” “小草,你不公平!” “小草,一会你也得给六叔削个最大的,否则六叔就哭了!” 一个个大男人耍宝,顿时山林间又是秋阳高照… 不知何时,袁笑梅下山了。 看着眼中全是柔情看向自己女儿的赵文瑞,顾清雅轻咬了下嘴唇:小草有个这么爱她的爹爹,也算是个幸福的孩子。 听闻顾家摘果子了,第二天一早来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顾清雅看着这么多人,顿时有点牙痛:“哪个…哪个…我家没那么多果子可摘…” 高妙云眼一鼓:“我们不管,反正我们是来山上玩的!” 已经变成个小美人的高妙珠连话也不说,直接跳进门了:“灯灯,珠珠姨来了!” 猪猪姨? 这自称让一众人捂嘴偷笑… 苏楚楚根本不等顾清雅说什么,就大手一挥:“管家,你带着他们都回去,既然小雅家没这么多果子可摘,那我们就自己摘了。” 看着这挺着个大肚子豪迈万分的苏楚楚,顾清雅头都痛了:“楚楚,那山有点高…” 苏楚楚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然后瞪了顾清雅一眼:“你看不起我?就这么一点山,也叫高山?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哪长大?” 顾清雅一脸讪笑的摇摇头:“不知道。不过,那时候你是个小姑娘,可这会你是个大肚婆…” 哪知这话一落,苏楚楚火了:“季承桦,你这浑蛋,赶紧给我死出来!我被小雅嫌弃了!你再不出了,我砍死你~” 呃~~ 瞬间,顾清雅汗了:为毛她总是碰到极品? 第二卷:寻找 第394章 冷靖远教弟 不得已只能让苏楚楚跟着去山上了,不过顾清雅让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什么也不要做,就照顾着这大肚婆。 毕竟苏楚楚的大肚子已经六个月了,可不是自己大嫂刚过三个月的肚子,还没什么负担。 现在她的肚子,是个球啊! 正想上山之时,一声稚气:“顾姐姐,我来帮你摘果子了!” 靠! 她家不过半山水果林,又不是有几百亩的水果要摘,用得着这么多人来帮忙么? “小志,你不上学?” 跟在席承逸身边的席承志一脸得意:“夫子病了!” 席承逸抽了下嘴角,昨天晚上吃顾家送去的水果时说起,今天顾家还得摘水果,这小子就让夫子生病了~~ 莫素素一看到席承志来,嘻嘻哈哈的走了过来捶了他一拳:“什么夫子病了?肯定是你让他病的!” 席承志已经十二岁了,突然被莫素素捶了一下脸涮的红了:“素素姐…” 莫素素一看席承志涮地红了的脸,笑得更响了:“小屁孩,还知道害羞了?” 顾清雅被莫素素这嘻哩马大哈的性子抽痛了脸皮:妞,十二岁放在这个时代,有人可以娶媳妇了! 莫素素这一行动,不仅让顾清雅抽牙,更让兰瑞阳抽气,看她竟然与一个男子动手脚,瞬间那脸黑得比抹布还黑。 昨天摘了一天,果子不算多了。 既然大家都来了,顾清雅也不却他们的意,把那些个下人赶回去以后,大家一起往山上进发。 走着走着,顾清雅一愣神:“欣欣,素素呢?” 宁欣欣正与高妙珠说新戏的事,闻言一怔:“她是不是走前面去了?” 今天莫素英、顾乔氏都没来,家里这么多人,得准备中饭。 顾清雅往前面扫了扫:“看来又与小志闹去了,这丫的,专爱调戏那小鲜肉!” 宁欣欣抿嘴偷笑:“素素说,那个别扭的小孩,调戏起来有成就感!” 席承志除了与顾清雅、小灯灯、小草熟悉外,最熟悉的只有莫素素了。 顾清雅淡笑着摇头:“她怎么越来越像个女流氓?” “哈哈哈,清雅你这话可莫让素素听到了,她说她是女汉子!”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山上走去,那个被以为走在前面的莫素素,此时被人劫持了。 “神精病,你倒底想做什么?”被兰瑞阳捂着嘴拉进茶林间的莫素素要暴怒了! 兰瑞阳的脸现在还青着:“你说我想做什么?一个女人竟然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你还问我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翻质问直接把莫素素击倒:她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他是说刚才她调戏席承志的事? 靠! 嘛b! 那不过一个孩子! 嘴上连毛都没长,他能叫男人? 莫素素一站稳,一脚踢起:“你有病!我说了你有病赶紧让清雅给你治,别老在这里骚扰别人!小志不过一个孩子,你竟然说我调戏男子?赶紧滚开,老娘我不想沾上你的神精病!” 她说那席承志是个孩子? 人家都长得她这么高,已经十二岁的人了,她竟然说他还是个孩子? 而且,她不是喜欢那个席二么? 难道她还不死心,想借着席四再接近席二? 这一想兰瑞阳真气急了:“莫素素,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有病?成亲早的人家,十二岁的人都能娶媳妇了!我看你才是真有病,连什么是孩子,什么是男人都分不清!难道你不知道,男女七岁起就得分席?” 男女七岁不同席? 这句话直接让莫素素呕得不行:“你们这些古代人还真是变态!七岁不同席,同个席就能怀孕是不是?” 听了这话兰瑞阳七巧都生烟了:“莫素素!别给我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还想着那席承逸?我只问你一句,要是你心里真的只有他,我兰瑞阳绝对永远都不再纠缠你!” 他纠缠不纠缠莫素素也许还想不到后果会如何,但是他竟然说她还暗恋着席承逸? 她莫素素是这种婆妈的人么? 他总是对她说,他要娶她,难道只是笑话? 瞬间,莫素素气疯了! 一脚踢了过去:“有病的人果然想得太多!兰瑞阳我告诉你,我们姐妹都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看不起我们,请直说!” 被踢痛了兰瑞阳看着跑了的莫素素,呆呆的站在林子里: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看不起她了? 虽然知道小丫头就是一只野猫儿,可是兰瑞阳发现今日的莫素素并不是与往常一样挠挠猫爪子,而是真的生气了! 素素为什么会生气呢? 生气的应该是自己吧? 他只不过想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自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可她为什么却如此生气?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完全不听他的表白,特别是那天被他吻了后,她连正眼也没看过他一眼了…莫非她心里真的还想着席承逸? 想到这里,兰瑞阳发现自己心里好痛好痛,他闭闭眼静了好一会心中才平息下来,像根木头一样看着远方发呆… “六弟,你怎么了?” 看到自己最亲的二师兄,兰瑞阳迟疑了一下,终于把刚才的事说了。 冷靖远闻言不仅没同情他,反而给了他一拳头:“明明就是个聪明人,怎么就在这事上变傻了?你二嫂那天与你说的话,莫不是你又忘记了?二哥再与你说一声,如果两个人做不到相信,那么就不能相处。刚才要是我是素素,别说骂人,就一刀砍死你也活该!” 兰瑞阳被这一拳头给打傻了:“二哥,可她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对别人却笑语如花?” 面对这个傻弟弟,冷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弟,二哥只想与你说的是,素素与你二嫂一样,她们不是世俗间的女子。那天我卸下职务回家的时候,我问了你二嫂一句话:我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捧仰的男人了,你会不会嫌我没出息?你想不想听你二嫂是如何回答我的?” “想!”兰瑞阳一瞬间的迟疑都没有,极快的回答了! 冷靖远双眼凝视着前方,那个翠绿色身影晃动的地方,深情溢满眼眶悠悠而吟:“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二哥说这是二嫂的回答,二哥说素素与二嫂是同一类人…突然兰瑞阳眉头一开就往出下跑:“二哥,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看着自己开心的师弟,冷靖远也笑了:他一个人幸福不叫幸福,只有兄弟们都幸福了,那才叫真幸福… 第二卷:寻找 第395章 来了个媒婆 中午陈家小院开了整整四桌,男人一桌、女人两桌、孩子一桌。 当然,最热闹的还是孩子桌上,莫素素从山上下来后就没再上山了,而是回家做了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孩子们正尖叫着在分蛋糕。 男人桌上,陈石全忙于明香堂的事不在家,冷靖远自然是唯一的主人。 他拿起一坛果子酒:“这是七月采摘的葡萄酿的酒,味道很不错,果子摘得差不多了,大家中午好好喝两杯。” 席承逸看着冷靖远这一脸男主人的姿态心中酸酸的,他至今都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多次他想说服自己,他喜欢的有可能真的不是顾清雅,可是他又多次觉得,他喜欢看到她的笑脸。 顾清雅说他喜欢的是作者,席承逸不得不承认,书把他的感情带入了不少。 可面对莫素素,他却感觉她更像小妹妹。 狠狠的喝了两杯酒,席承逸决定放下了:既然她有一个爱她、疼她的好男人了,那么他就当她的兄长与朋友吧。 男人坐在一块,自然也就聊到了未来。 季承桦作为老大,兄弟的亲事一直是他心头的大事:“三弟,你以后有何打算?恕大哥直言,袁笑梅配不上你!” 配得上与配不上,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赵文瑞淡淡的说:“大哥,目前小弟真的没什么打算,这辈子有了小草,我也满足了。二哥,以后我会多住你这里,你与二嫂说说,让她别嫌弃我。” 自己三弟才二十七岁,怎能就这样过一辈子? 冷靖远看着他:“三弟,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小草自然是你的女儿,谁也抢不走。但是孩子大了,她有她的日子要过,你还年轻不能只守着她过日子。” 张志森点头认同:“三哥,二哥没说错,如今我们都稳定了,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家庭的事了。这不单单是师傅的命令,更是要有长远的打算。” 人人都知道这长远的打算是什么,人人都知道师傅为什么非得让自己兄弟成亲。 季承桦瞪了张志森一眼:“别说你三哥,你的事也得弄个结局出来,你那表妹现在到底在哪,她是否已成亲,你得弄清楚,再拖下去你也要成老大难了。” 张志森没有不想成亲,只是他怕自己表妹找来,到时就很难办了。 他出自农村,农村里的人没有娶妻纳妾的想法,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他点头答应:“我表妹的事已经通过赵公子托四海堂去给我打听了,等消息来了,我再作决定。” 季承桦心中总算满意了,然后看向另外几个:“你们呢?离过年也就三个月多了,师傅可说了,在年内你们要是自己没有找到意向中的成亲对象,就由你们大嫂帮你们特色了。” 喝着酒的几个光棍不说话了,低下头假装喝酒,一个个都像个酒鬼… 见兄弟这样,季承桦眼一瞪:“不说话?那好,过几天师傅与师叔回来了,我再来问!” 一个午餐变成了一场逼亲会,席承逸顿时傻了眼:原来季大人,比他嫡母还厉害? 水果摘下后,就是保存的问题了。 顾清雅让莫大叔到乡下去买了不少扎得比较精致的藤篓回来,按果子的种类装了不少筐,送到了各个关系户家。然后开始整地窖、弄大蒜水,好的果子保存起来,有虫眼的做果脯、酿果酒。 人多力量大,几天功夫全部完成。 转眼就是九月初九,重久登山插朱荑,这一天出门不少时日的成亲王与鬼医回来了。 这天莫素素、宁欣欣都在家,顾清雅还让莫大叔把宁老爷子也接了过来,顿时院子里又极热闹。 院子里,分成了几团。 成亲王带着他的弟子全部坐在亭子里,等大家坐定后他出言了:“关于开药铺的事,先暂缓再说。” 众人一觑,左右顾盼。 季承桦作为老大先开口:“师傅,朝中有动静了?” 成亲王点点头:“如今太子未立,有皇子的四妃家族都蠢蠢欲动,特别是苏家蹦得厉害。在这关键时候,以圣上多疑的性子,这京中恐怕只要有动静都会入他眼,我们的计划还是推后一点,省得他注意上。” 自己兄弟下位,新帝赏赐不少,目的就很明确。 功高盖主的臣子,个个都是当权者卧榻之旁的猛虎。 季承桦知道自己师傅是个念旧情的人,也许这旧情已非当初的儿女之情,但是他是个重诺之人,他许下的诺这一生恐怕是不会改变了。 兰瑞阳提出心中所想:“师傅,那我们这药厂是不是可以先开工?” 成亲王摇摇头:“还是缓缓吧,大家也辛苦了这么多年,既然放下了就好好歇歇。你们几个未成亲的,就在这段时间里,一个个把媳妇给我娶进来。” 瞬间,几兄弟齐齐把眼光射向了兰瑞阳,眼光要是能杀人,恐怕他此时早已浑身是窟窿:少说几句,就会让人哑巴不成? 季承桦与冷靖远暗笑:只有师傅才能制得住他们! 正在一个个光棍汉不平之时,门响了。 莫大叔开了门,一看门口的大嫂子,他不得不问:“大嫂子,你找何人?” 堂媒婆是个官媒,在京城里做过无数的红娘。 但是她还真想不到,这老了老了,还能做一回这么好的大媒:什么事也要她管,只要她今天带着一本书来这里提个亲,一百两银子的谢媒银就是她的了! 这天大的好事,让堂媒婆欢喜得自己给那位官人加上了几样提亲礼。 “大哥,这里可是陈家?我是泰顺街的堂媒婆,昨日有人托老身今日到陈家,替一位官人提亲,不知道这家主可在?” 给府上的小姐提亲? 这里有三四位大姑娘呢,也不知道是给哪位大小姐提亲。 莫大叔赶紧开门让人进来,他把堂媒婆带到了众人眼前,简单的把她的来意说了。 堂媒婆一看到兰瑞阳,脸上堆起的笑容,直把脸上的粉抖得扑濑濑的往下掉:“哎哟,官人,老婆子可准时来了…” 第二卷:寻找 第396章 又来个媒婆 这是兰瑞阳请来的媒婆? 顿时,一众人的眼光全部投向他:这兄弟好奸诈啊?竟然不声不响的竟然把媒婆都找来了,兄弟们可一点信息都不知! 兰瑞阳不管众人的眼光,他镇定了一下自己,上前先与陈石全夫妇行了个大礼:“姐姐、姐夫,瑞阳今日特请官媒,来向姐姐姐夫提亲,求娶素素为妻,万望姐姐姐夫成全!” 这突来的行为,让莫素英吓了一大跳:“这个…这个…兰将军…怎么可能…小姑你看…” 莫素英毕竟出自小户人家,这等世面她还真没见到过,心一急就朝顾清雅求救了。 顾清雅瞪了兰瑞阳一眼心道:这小样的家伙,还知道来个突其不意啊? “嫂嫂,你别急。兰将军你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不必害怕。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是先问过素素本人的意思。虽然兰将军很好,但也得看素素喜欢不喜欢他,我们可不当乔太守,乱点鸳鸯谱。” 莫素英立即说:“对对对,我这就去叫素素来,相公,你快去叫素素来。” 一听说要先问过莫素素的意思,兰瑞阳顿时一阵心虚,自那天之后,她对他是连眼边也不瞄一个了:“二嫂,你先看我的聘礼如何?” 聘礼? 顾清雅眼光一扫心道:这二货会出什么样的聘礼? 看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这聘礼还不一般! 顾清雅嘴角高挑:“好呀,那我们就先看看聘礼,这聘礼要是过不了关,那可别怪我不答应了…” 这话一落,莫素素就到了:“不许看!顾清雅,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就一辈子不理你!我不管什么聘礼,这亲事反正我不同意!” “素素!” 想着这人竟然说她引诱一个小孩子,莫素素的心里就呕得不行:“别叫我名字,我与你没这么熟!” 顾清雅见兰瑞阳的脸涮的白了,心里乐吱得不行:“素素,有人说要让我们先看一下聘礼,你就让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如何?要是这聘礼还合心意,不如就嫁了吧?反正左也是嫁、右也是嫁,阿狗阿猫都是嫁嘛!别闹啊,让姐先看一看这聘礼!” 兰瑞阳明白这二嫂嘴上是在损他,其实是在帮他,没等莫素素再开言反对,立即示意堂媒婆把东西送上。 莫素素满脸通红的看着顾清雅:“你真想看?” 顾清雅好奇得不行:“确实是想看,当然,得你成全!” 这丫头是就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就想让她这么嫁了? 哼,她才不会看中这鸟人的聘礼呢! “我可与你说,你要看只管看,但是不管是什么聘礼我都不同意!” 反正这些日子来看惯了这对小冤家闹脾气,虽然莫素素嘴里说得坚决,其实顾清雅早已明白,这丫的对这兰六有感觉了! 之所以这么倔,那是因为在傲娇呢! “行行行,姐就只当看看,只看看哈…嫁与不嫁由你决定!堂大娘,赶紧把出神送上来。” 堂媒婆闻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好类,夫人,聘礼来了!” 顿时,众人期待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了堂媒婆的手… 当一本薄薄的书放在顾清雅手中时,她一脸狐疑:“兰氏家规?” 堂媒婆笑呵呵的解释:“这是大官人的第一件聘礼,大官人说,让老妇人先送上第一份聘礼给夫人看,等夫人看过之后,他自会再送上第二份。” 顾清雅看着像前世小学生作业本似的小薄子心中嘀咕着:这兰六脑子没问题?用家规来当聘礼来提亲? 还有,这家规这么新?莫不是这二货现编的吧? 顾清雅伸手翻开第一页顺眼望去:凡吾兰姓子孙者,如无不能遵循以下规定者,一律出族——家主:兰瑞阳。 家主兰瑞阳,果真是他自己现编的! 这二货,他这是神思路啊! 顾清雅撇了一眼脸红红的兰瑞阳,继续往下翻:以下家规,自家主兰瑞阳起自觉遵守,如有违规按家法处置:一、兰氏子辈的三从四德…二、兰氏子辈的成亲规定…三、兰氏子辈出妻规定…四、兰氏子辈的爱妻规则… 虽然只有十余张纸,可这本家规上,规定得很全很全,什么子弟规、夫妻规,顾清雅不得不说:这兰六确实是个人才! 顾清雅憋着想大笑的冲动把家规扔给莫素素:“你自己决定,不过决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趁着莫素素接家规的一瞬间,顾清雅眼一斜甩向兰瑞阳:“就这么一本破家规就想把我家素素哄走?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兰瑞阳抽了抽嘴角:素素那小丫头完全就是这个二嫂带坏的! 不过此时的兰瑞阳连玩笑话也不敢说一声,闻言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上:“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请二嫂帮忙操办六弟与素素的亲事。” 顾清雅瞄了瞄这沉甸甸的包袱,打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房契:“你把隔壁孙家的院子买下了?” 兰瑞阳脸一红非常不自然的开了口:“嗯,我怕素素住到别的地方,离你们远了,她会孤单。” 顾清雅立即把包袱塞给莫素素:“亲,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男人了!” 此时莫素素看着那本兰氏家规已经面红耳赤,再接着这么一包东西,她终于全部扔下害羞的跑了… 这一变故让兰瑞阳傻了眼:素素还是不答应? 瞬间,他的脸白了:“素素,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全答应…” 见一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在情场上变成个笨蛋,顾清雅不得不笑骂:“追上去啊!笨蛋!” 兰瑞阳仿佛被雷击一般看着顾清雅,一脸不相信:“二嫂…” 冷靖远看着自己这六弟真心有点无奈,也跟着笑骂:“叫你二嫂做什么?是你追媳妇,又不是你二嫂追媳妇,赶紧去!” 这一下,兰瑞阳才像只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看着兰瑞阳的背影,黄庆洲、陈弘筝、赵文瑞、朱喆林一个个眼珠子都掉落了:原来,刚才他话这么多是为了这个啊! 可这边眼珠子还没瞪完,又有人上门了。 “恭喜恭喜!” 一个个看着这笑得比花还灿烂、一身媒婆打扮的妇人,瞬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这又是谁来了个突然袭击? 难道今日是个提亲吉日? 第二卷:寻找 第397章 心中有主张 顾清雅见一个个都面露莫名其妙的表情,一头雾水的她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前:“这位婶子,小妇人不知何喜之有,万望指明!” 中年妇人一脸标准的媒婆笑脸,胖胖的脸上笑起来非常和气,她乐呵呵的先自我介绍起来:“老妇乃得泰街的张媒婆,受朱公子所托,前来提亲。不知哪位是顾清雅顾娘子?” 找他媳妇? 冷靖远一听脸都黑了,莫不是别人不知道他媳妇已嫁人? “张婶子,不知这朱公子是谁家公子?” 张媒婆一看冷靖远年纪,她以为这是家主,立即恭敬有礼:“这位爷,朱公子乃当朝祥国公府上长公子朱旺福!请问顾娘子可在?老身受人所托,来向她提亲。” 这话一出,冷靖远的脸黑得滴水,冰冷的声音似从雪山传出:“张婶子,麻烦你再说一遍,你代朱公子来向何人提亲?” 这声音直接把张媒婆吓得出冷汗,她顿时连话也说不清了:“这…这位爷…老婆子代朱公子来…来…来向顾娘子提…提…亲…” 顾清雅一看冷靖远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他肯定没听清楚这张媒婆称她为顾娘子,于是上前笑笑:“张婶子,你别怕,我相公没听明白您的话呢。在下顾氏,不知您前来府上提亲何人?” 见有人解围,张媒婆才赶紧擦去冷汗行了一礼:“张氏见过夫人,老妇今日来府上为夫人表妹宁姑娘提亲。” 什么? 朱旺福想娶欣欣?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上回朱旺福流氓没耍成,就来这一手? 顾清雅眼一沉:“不知朱公子想娶我家表妹为妻还是为妾?” 张媒婆见顾清雅突然就变脸了,想起朱旺福的交代慌忙说:“朱子公子说,只要宁姑娘愿意嫁进朱家,他以正妻之礼相待!” 闻言顾清雅的脸色缓和下来,朱旺福要是敢说纳宁欣欣为妾,她要废了他! 不过,这朱旺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捻花惹草、欺男霸女京城大大有名,可他却不是赵胖子那种真正的大混混。 虽然明知宁欣欣不可能会嫁给那头猪,当顾清雅斜到一边的陈弘筝时,她改变主意了:“张婶子,这事顾氏作不了主,今日我表妹不在家不说,而且表妹的婚事还得问过她的长辈。麻烦您转告朱公子,三日后给他回信。” 张媒婆此次前来也并非正式提亲,得到了女方家的回信,她第一回就算成功了。 等张媒婆笑吟吟的出了门,顾清雅对成亲王说:“大叔,您看这事如何?” 成亲王对年轻人可不了解,更不知道宁欣欣与陈弘筝这一事,不过祥国公是皇后的娘家,家世自是一等一。 思索之后,他才开口:“这得问问宁丫头自己了,你们这几个丫头都是有主意的人,恐怕她祖父也作不了她的主。不过我认为,朱家能以正妻之位想待,这门亲事也并非不行…” 成亲王是古人,又是长辈,他的眼光与她们的眼光,那肯定是不一样。 顾清雅点点头,看也没看一眼陈弘筝:“大叔说得极是,欣欣下个月就要满十六周岁了,一过年就是十七,是得找一门好亲事了。你们再聊,我去找她谈谈。” 成亲王点点头:“要是宁丫头觉得可行,要她不要怕自己身份不够,到时候让我师弟收她为义女好了。” 鬼医的义女,这身份真不低。 顾清雅低垂双眼笑了笑:“我先替欣欣谢过大叔,这事不急,等欣欣考虑好了再说。” 成亲王大手一挥:“行!我也是喜欢你们这几个孩子,想让你们都寻着一门好亲事。本来我是有私心,总想着让他们这几兄弟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几个丫头都娶了。可这些个不成器的家伙,没眼光啊…” 这话一出,几兄弟把头都垂到胸前了。 一整天顾清雅都没理冷靖远,他那想说什么的表情,让她猜都不用猜。 可到了晚上,她躲不了了。 “欣欣说先考虑一下。” 冷靖远脸一暗:“我这么多兄弟,除了四弟,其实别的兄弟也不错啊。师傅本就想让兄弟们娶宁姑娘,虽然四弟不中意,可她为什么考虑那朱家而不考虑九弟、十弟呢?” 这男人是以为,世上除了他们兄弟,就没了好男人是不? 也许这朱旺福真的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长得胖点怕什么? 只要他真的改好了,对欣欣也能一心一意,她能让他来个十八变,当然这也只是她想想。 看着冷靖远一脸的认定世上只有兄弟好的表情,顾清雅闻言牙都抽痛了:“你那些兄弟一说到成亲,就是谈虎色变,就当我们女人是老虎,好似会吃了他们一般,就这样的男人用得着考虑?” 对自己那群不争气的家伙冷靖远有点无奈,不过顾清雅的形容到让他真乐了,他捏了捏怀里的小脸:“你可不就是一只母老虎?” 顾清雅一个翻身,恶狠狠的瞪着调戏她的男人:“你说什么?你说我是母老虎?有我这么温柔的母老虎?嫌弃我了就直接说,别跟我拐弯抹角!小心我吃了你!” “哈哈哈…”冷靖远双手一紧把人拉在胸前,心情好得不行:“嫌弃,嫌弃得不想活了,嫌弃得恨不得天天拖着我在炕上不愿起来…母老虎,你吃了我吧?今天我洗干净了,请品尝!” 说着说着,两人就扯歪了,一场老虎吃人的大戏正悄悄开幕… 第二天饭桌上,大家围成了一团。 作为师傅及义父,弟子能成亲,特别是兰瑞阳,本就与成亲王有血亲关系,成亲王今天是一脸高兴:“雅儿,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那么阳儿的亲事就辛苦你了。” 顾清雅扯了扯眼:“大叔,你不觉得我这里更适合当素素的娘家么?您早说了,他们兄弟的亲事由楚楚打理,都叫我包抄了,似乎不太合适吧?” 季承桦一听赶紧拱手:“弟妹,弟妹,你知道楚楚她马上就要生了,就辛苦你一下!” 顾清雅摇摇头:“楚楚年底就生,这亲事又不急,明年办好了!我家素素说了,她还没准备就嫁人呢,先谈个三年恋爱再说!” 瞬间,兰瑞阳的脸黑了… 第二卷:寻找 第398章 嫁人的条件 这其实就是顾清雅故意调戏兰瑞阳的话,谁让他丫的以前得罪了人? 不过年内莫素素是打死不准备成亲,她说她还是未成年少女! 可兰瑞阳年纪不小了,这个时代他这年纪,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能不急? 顾清雅看他那脸色,嘴角都笑歪了:小样,这样就想抱得美人归?你先做一段孙子再说,没考察清楚,你就慢慢急吧! 成亲王以为这是小姑娘害羞说出来的话,他乐呵呵的说:“那可不行,老夫可等着抱徒孙,他们不抓紧,老夫还等着组一支徒孙军呢。再说素素那丫头要不嫁,那朱家哪能等得这么久?宁丫头比素素那丫头小,这大的总得先嫁吧?”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各异,特别是张志森最好奇:“二嫂,宁姑娘答应了朱家的亲事了?” 看到众人的眼光,顾清雅淡淡一笑:“她说三天后会给出音信,不过依我想朱公子这么诚恳,只要他接受得了欣欣提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条件,我想她应该会答应吧?女子大了,总得嫁人,就是她不想嫁,可她怕爷爷会担忧。你们也知道宁老伯年纪大了,他也想早日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女找到幸福对不对?” 作为长辈,这个自然,大多数人都觉得是这个理。 张志森看了看陈弘筝,然后才问:“二嫂,你刚才说的,这是宁姑娘嫁人的条件?” 顾清雅点点头:“这不仅是欣欣嫁人的条件,这是我们所有姐妹嫁人的条件。如果满足不了这个条件,就是那位咱也不稀罕。” 这落地有声的话让众人脸容一正,就算是成亲王也觉得意外:“丫头,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这条件要是提出来,哪个大户人家能容得了这种善妒的女人?” 顾清雅眼神一挑:“大叔,恕雅儿无礼。如果容不了,我们不嫁就是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凡人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夫妻世界容不下第三者。我们姐妹都是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如果世上找不到我们想要嫁的男人,就算是一辈子不嫁又如何?” 本以为成亲王不会赞成顾清雅的想法,哪知他听了后大手一拍:“好!说得好!你们都仔细听着,成亲前就一定要考虑仔细,等你们成了亲,就一定要做个负责任的真男人!” 瞬间有几个脸色一喜:师傅这是告诉他们,以后他不逼着他们成亲了么? 哪知这一喜悦还没下心头,这美梦瞬间就打破了:“你们几个,我多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如果再不好好找个成亲对象,别怪师傅不为你们考虑!雅儿,再过半个月,老夫那别院的菊花就要开了,你办个赏花宴吧,把京中名声好的姑娘请过来,让他们自己选!有人不是不放心么?我就让他放个大心好了!” 顿时一片哀嚎:师傅,你不是这么狠吧?您老一把年纪都不成亲,为毛总逼我们啊?再说,只要我们成了亲,那人就真的能放心? 看着眼前的几个小伙子,顾清雅嘴角一撇:你们不乐意,老娘还不乐意呢! 不过不乐意也不行,老大发话了! 莫素素与兰瑞阳的亲事由老大亲自请人选吉日,第二天日子就选定了,订在来年三月初八,还有六个月的时间作准备。 看着妹妹有一个这么好的结局,莫素英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突然一阵晕眩就往下倒,吓得陈石全慌了:“英儿…你怎么了?妹妹…” 这一变故,陈家一片大乱… “恭喜哥哥,嫂子有了!孩子快两个月了,胎像很稳…” 瞬间,陈石全又呆了。 把地方腾给了二舅兄夫妇,冷靖远拉着顾清雅进了自己的屋子:“雅儿,你不觉得我们只有小草与灯灯孩子还太少了么?” 顾清雅警惕的瞄了冷靖远一眼:“你想做什么?” 冷靖远一把抱起人就往炕上扔:“造小人!” 现在可是大白天啊? 顾清雅急了:“打住!我还得去给嫂嫂煮安胎药…” 冷靖远扑了上来:“不急,你刚才说了,舅嫂的胎像很稳,她的孩子都快两个月了,不急在这一会,我们的孩子还没来呢…不能错过好时候,或许明天你就怀上了…” “二哥,二哥,二嫂在么?” 听到自己四师弟的声音,冷靖远一脸狗、屎:“在,你稍等一下。” 看着这男人的脸色,顾清雅心里乐得不行,她捂着嘴笑得浑身颤抖。 冷靖远见她幸灾惹祸气得张口在她小脸上咬了一口,压着声咬牙切齿:“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站在树下,顾清雅淡淡的问:“陈将军,找我有何事?” 陈弘筝老脸通红:“二嫂,帮帮我…这是我的全部家当,麻烦你帮我把这些给欣欣…” 啥? 顾清雅一抬眼,口中毫不留情:“陈弘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欣欣凭什么收你的东西?她虽然没有你富有,但是她用不着你救济!还有,我家欣欣马上要定亲了,她与你关系没这么熟,请不要叫得这么亲热!” 陈弘筝的脸越来越烫,曾经的他确实不明白自己的心,在得知她要嫁人时,他才明白,他… “二嫂,我不是这意思,我没有要救济她,我想娶她!” “你想娶她?”顾清雅双眼一眯:“陈四,你想做什么?莫不是今天大叔的话威胁了你,然后你想找欣欣给你当挡箭牌?你想娶她?哼,你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想娶了,她就得嫁了?天底下除了你一个男人,这世上就没男人了?我告诉你,我家欣欣可不是你想娶她就得嫁的人!” 这翻狠戾的话说得陈弘筝羞愧万分:“二哥…二嫂…我不是个这样的人…真的…” 面对陈弘筝,顾清雅本是欣赏的。 可他既然避开了,伤心的人也伤心过了,为何又去揭人伤痕? 她淡淡的扫了他了眼:“陈四将军,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反正我不会做对不起我姐妹的事!对不起,恕不能相帮!” 第二卷:寻找 第399章 消息很重磅 此时的冷靖远对自己的兄弟也非常生气,想当初他劝了他多久,并警告不要后悔。 可他竟然逃之夭夭,避如蛇蝎,如此伤害女人心的事他也做得出来。 此时他真想骂他一句:活该! 但毕竟是自己兄弟,再怎么着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兄弟,而且他实在觉得让宁欣欣嫁给别人,那真是太可惜了! “雅儿,四弟他的事你也清楚,他不过一时转不过弯来才做下糊涂事。你就再帮他一把好不好?我保证,只要宁姑娘愿意嫁给四弟,四弟肯定一辈子都会对她好!” 见二哥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陈弘筝紧追一句:“二嫂,四弟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但是二哥说出了我心中最想说的一句话,那就是:如果欣欣愿意嫁我,我陈弘筝发誓一生一世唯她一人,如有违抗天诛地灭!” 就算到了发誓赌念的份上,顾清雅还是不解气,心中冷哼一声:哼发誓都有用,这世上还要什么监狱? 不过她这句话不会说出来,古人对誓言的重视,她绝对不能轻视,否则会真伤人心。 顾清雅心中松动了,可一想到他伤了宁欣欣的心,她就决定不让他这么容易得到想要的结果。 越是容易得到,越是不会珍惜! 于是顾清雅坚决拒绝:“反正我是不会帮你送什么东西了!你要有真心,就用你的真心去感动她,让她重新爱上你。我只保证一点:我不反对!其余的,我不管!” 看着自己小丫头那绝然的身影,冷靖远伸手拍拍陈弘筝的肩膀:“四弟,拿出你的真心来,我想宁姑娘一定会看到。” 真心? 陈弘筝站在院中半天,呆呆的看着天空,眼前一片黯然:她会原谅他么?他曾经以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一样,他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了。可是为什么,在听到有人求亲时,他的心突然就缺失了一块? 宁欣欣听到顾清雅传给她的消息,她笑了笑:“清雅,那一段我已放下了,结了疤的地方再揭起,那会痛死的。” 顾清雅理解的拍拍她的手:“我懂,所以我不帮他!如果你愿意考虑,我也支持。如果你不愿意回想,我绝对不会劝说你。不过,以现在朱旺福这人品,这人可嫁不得。” 就他个色坯? 想起这段日子总是找借口装个人样来楼里找她的朱旺福,宁欣欣笑笑:“嫁这样的人,不如找根稻草去上吊!” 虽然她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这朱旺福能不能回头,天才知道! 顾清雅笑着说:“好,我就知道我的姐妹不是那种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的人!既然你无心,那后天朱家的事我让赵胖子去摆平。不过你得还我工,那就是月底的菊花会你得帮我。” 菊花会? 听完这是成亲王要求办的菊花相亲会,顿时宁欣欣出乐了:“要不要弄几件黄金甲来?然后咱也把大师的《雷雨》搬上来,演一出《满城尽带黄金甲》?” “噗”的一声,顾清雅笑出声来:“这个…可以有!不过就这半个月的时间,你能排得来么?” 宁欣欣笑笑:“我对这场戏太熟悉,以前社戏里演得最多,虽然不能排得如前世那样壮观,可是糊弄一下这里的人,应该没问题。” 既然今年所有的生意都不能开工,大家都闲了起来,大家听了在菊花会上人演一出新戏时,一个个都提出愿意帮忙。 这大戏虽然会演得简单点,可要做的事、要做的道具、要设计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有免费的劳动力,那自然是不用白不用了。 要宁欣欣做出了一张计划表后,她们三人先嘀咕了一阵,然后召集大家开了个分工会。 台词当然就是由莫素素与宁欣欣出了,排练自然交给了琴姑姑与秀姑姑管,统筹工作非顾清雅莫属。 就在大家忙得团团转时,却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冷侯爷要纳贵妾了! 这消息震得大们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特别是听到所纳之人的名字,顾清雅的小心肝抖了抖:难道是自己做得那药丸效果太补,以至于冷侯爷短短时日就憋不住了。 众人都想问问,这东临国的敬妻典范,怎么会突然纳妾,而且纳的是贵妾? 当然,没人敢问,因为冷靖远那大黑脸明显的写着:郁闷! 当公公的纳妾,她这当儿媳妇的当然不好意思去了,况且人家也没办酒。 但是人家当儿子得总得回去一趟安慰亲娘,只是冷靖远回来的时候闷闷的说:“沈家姑姑,是娘逼着爹爹纳的。” 这个中的原由,顾清雅一清二楚,她一点也不惊讶。 可此时她配合着冷靖远的心情:“这话怎么说?你娘会逼着你爹纳贵妾?不可能吧?” 想着自己爹爹纳了个比自己大哥大不了两岁的贵妾进门,冷靖远心中郁闷得不得:“本来我娘是要逼着我爹娶平妻的,只是我爹说了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娶平妻。当年娘嫁给爹时,正是冷家最困难的时候,爹感激娘的下嫁,他曾发下重誓,这才改平妻成纳贵妾。” 顾清雅又故意问:“那你娘为何突然会这样?要知道她那性子,可不是个有多容人的人。”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冷靖远清楚他的小丫头不是背后胡败亲娘的名声,只是对于为什么他对亲娘突然变了个人一般,也是十分怀疑。 “娘真是老糊涂了!前段时间因为大哥身体原因,她偶遇了一位高僧。说冷家子嗣稀零,是因为父亲的杀戮太重,影响了长子嫡孙。只要娘诚心信佛、全心理佛、放宽心态、善待妾室,还说要让大哥生下嫡子,应该找一八字与父亲相合的女子纳在父亲身边,能让她与她一起谈经论佛淡化父亲身上的戾气。 也不知怎么的,娘在皇觉寺颂经时结识了沈姑姑,并喜欢上了她,时常与她一起谈佛,后来她得知了沈姑姑的八字竟然与爹八字天人合一,就想让爹娶她当平妻。她知道爹的性子,也了解沈姑姑的家世,然后趁请沈姑姑来家谈经时,她给两个下药了…” 第二卷:寻找 第400章 春宵夜不眠 听了这话,顾清雅对四姑的佩服那是从脚趾佩服到头顶了! 她竟然能如此迅速的抓住余夫人的弱点,利用她的弱点布了这么大的局,这还真是搞情报工作的人啊。 对于余夫人,冷靖远也没什么同情。虽然她是自己的亲娘,可是她的所作作为,真的已经没有了当亲娘的底线。 而冷靖远对冷侯倒是十分的尊重,虽然这事他心里并不好受,因他对余夫人的失望,倒是他希望这沈姑姑能让自己的父亲安享晚年生活。 就在两夫妻说着这冷家之事时,冷侯背着手站在沈宛若的屋子里:“你不应该这样。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你再这样有何意义?” 沈宛若一身桃色衣裳坐在炕边,静静的盯着冷侯的背影,声音轻柔而幽深:“侯爷,也许您不会相信这种巧合,但是我沈宛若并非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当年侯爷已言明身份终身不纳妾,宛若敬佩侯爷的磊落而自梳,并非是想让您内疚。此次之事,宛若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是有意而为,妾身愿受天打五雷轰…” “闭嘴!”一声急吼暴怒了冷侯的急切,他转过身直视着沈宛若:“老夫并没有怀疑你,只是老夫已年过五十,而你却还如此年少,如何能让你跟着一个老头子过余生?你可知道,我这些天心中一直内疚着,其实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如何,你为何要选一条这样的路来走?” “余生?”沈宛若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冷侯的身边,仰着头直视他的眼睛:“侯爷,其实妾的余生不过伴着一纸油灯一部经文过罢了。如果能用它来伴着恩人过后半生,这是老天的眷顾,妾身感激不尽,不知侯爷是不是信得过妾身? 其实妾身明白您对夫人的情深意重,更从未想过分她一分半毫,也不会让侯爷您失信。只求侯爷怜惜宛若孤苦二十年,余生能陪在侯爷身边,不求恩宠、只求能远远的望着您,死后能在冷家的祖坟里,成为冷家的一员。” 一阵沉默之后,冷侯终于伸出了大手抚上沈宛若的脸:“真是个傻丫头,当年为何什么都不解释而作出如此激烈的行为?虽然当时名声有损,可只要你不嫁入高门,找个老实可靠能疼人的小户人家过日子,凭着你的才气与家世,还能不一世安稳?你难道就没想过,一个女人伴着古经过一生,有多凄惨?” 沈宛若真笑了,她沈宛若要的,不是什么安稳一世,而是那个救她于生死之间的男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缓缓的把手圈住了胸前的大腰,轻轻的摇摇头:“妾身没有觉得有多凄惨,心中有爱便是一切都温暖。妾身当时看过了侯爷的身体,就从内心已经认定自己是侯爷的人了。只要能有条件在一边看着侯爷您幸福,妾身从未后悔过。也许侯爷您不会相信,宛若就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能亲手抱着侯爷您…” 冷侯一声轻叹:“你呀…叫老夫如何心安?有高僧断言,老夫一生杀戮太重影响了子嗣,万一老夫走时没能给你留下一子半女,叫老夫如此能闭眼?” 听得这话,沈宛若大胆的扑进了冷侯怀里,趴在他胸口一脸的幸福:“若儿不管,能在侯爷身边一天,一生足矣!如若有那么一天,若儿一定陪着侯爷,不离不弃…” “真是个傻孩子…” 窃窃私语半夜时,终于松若院的灯熄了,一支跳跃的红烛夹杂着细细的低呜、沉沉的低吼摇动着… 余夫人的院子灯光早就熄灭了,可冷家世子平妻的院子里灯光还在跳跃。 苏玉莲依在冷靖承怀里,轻抚着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的肚皮:“世子爷,您说母亲大人这是为了什么呀?” 冷靖承一脸莫明的表情:“你问爷,爷问谁去?其实不就给爹纳个妾么,这有何大事?女人啊,就应该大度,千万别学得那顾氏像个嫉妇!” 哼! 女人大度给男人纳妾? 除非是那女人是个蠢货! 苏玉莲倒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怀上了,要是这一胎一举得男,她的世子夫人之位、以后侯夫人之位,就举手可得了! 想着也已经怀了孩子,她也不耐烦哄着冷靖承了,见问不出个名堂,她干脆转身睡了。 冷靖承睡过不少的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女人如苏玉莲这么媚这么娇这么有手段,自她抬进冷家以后,他就没去别的地方睡过。 此时见苏玉莲竟然倒头睡了,认为她在生气:“莲儿,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顾氏。” 想着这世子夫人之位、侯夫人这位还得靠这个男子,苏玉莲只得忍住心中不耐撒起了娇:“爷,莲儿不是生气,莲儿是累了,咱们儿子想睡了。” 一提起“儿子”这两字,冷靖承便什么都不计较,倒下头搂上苏玉莲:“莲儿,我们与儿子一块睡!” 自沈宛若进了冷家门,她一直小心的侍候着余夫人,她知道是因为她,自己才有机会来到心上人身边。 想着这几天冷侯对她的柔情密爱,沈宛若的脸就会发烧,她不了解男人,但她家里却有许多的男人。 自己的大哥与侯爷年纪相仿,可两人站在一块却有天差地别。 侯爷虽然年过五十,可他挺直的身板、强悍的能力、宏亮的声音都让她欢喜不已,她认定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她沈宛若痴情一生。 站在余夫人身后,沈宛若细心的侍候着她:“姐姐,今日您少喝了半碗早点,一会让厨房给您上一盅牛奶蒸蛋羹可好。” 年已五十的余夫人早已不复当年身姿,她扶着沈宛若的手拖着肿肥的身子站了起来:“不用了,你自己去用饭吧,一会你陪我念会佛经。” 沈宛若恭敬的把她扶起,交给一边的王妈妈后,这才一个人静静的坐下吃早饭。 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吃饭,直到她身边的冷家的丫头下去后,只有燕云在她身边时,沈宛若才敢轻轻的把手放在腹部,想起自己侄媳妇的话,她嘴角挑了挑:这里,以后是不是还能孕育出一个像侯爷一样高大能干的男人来?冷家的子嗣太少了,但她不相信什么高僧的话。 就在沈宛若吃饭之时,王妈妈扶着余夫人进了内堂:“夫人,您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沈姨娘的水色越来越好了?” 这些天天天沉迷于佛经的余夫人眼光一挑:“你想说什么?” 第二卷:寻找 第401章 主仆的想法 王妈妈作为贴身心腹她低低的提醒:“夫人您没觉得,现在老爷每天吃了饭后在您这儿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以前他可是每日要与夫人您说上很多话呢。” 余夫人闻言手一抖,仿佛被菩提灌顶一般脸色阴沉下来。 王妈妈看主子变脸了,她以为自己过了:“夫人,老奴跟在夫人面前快四十年了,可不是挑拨您与侯爷的关系,只是觉得以后夫人可不能跟侯爷离了心呐。” 听到这余夫人口气开始缰硬了:“他敢跟我离心?除非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王妈妈自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格,自小被娇养大的她总是想做什么就是什么,也是她这股拼劲,这才有她今日的地位。 只是自己的主子随着年纪增加、侯爷的尊重、下人的追捧,她已经失去的当年的明智与精明,过度的自信让她变得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她偏生忘记了男人是什么样的人这个理道理,竟然自己给侯爷找只狐狸精进门,这让王妈妈越发心急了。 “夫人,侯爷自是感激您当年的下嫁,而且这些年来您对冷家的付出他并不会忘记。可是您也知道,这人心啊可难说了,您以后要是不与侯爷多多沟通,恐怕时日久了,这些在他心里也就淡了…” 瞬间,余夫人的脸色更沉了好久才吩咐:“一会让人告诉沈氏,今日老身有点不舒服,不谈经了。” 王妈妈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比起上一回自己还没来得及揣测主子心意,而让她脑间发热把个沈氏弄进门的事,王妈妈心中总算舒了口气。 听到燕云进来回话说夫人让她不要去颂经了,沈宛若一怔:“不用了?是不是夫人有哪里不舒服?” 燕云在沈侯府中也是个受人尊敬的大丫头,可是到了冷府却时时处处受到虽人白眼,此时见自家姑娘这傻乎乎的样子,顿时想起前两天两个扫地婆子的闲言。 看了看左右,她低下头伏在沈宛若耳边:“姑娘,前两日奴婢在院子里无意间听到两个婆子悄悄在聊天,本不想说与姑娘听,让你心里不舒服。可…奴婢还是忍不住了…” 沈宛若知道自己这大丫头是绝对编谎话来骗自己,听完她脸上微怒:“真是欺人太甚了!我沈宛若堂堂侯府嫡女,竟然会自甘堕落到利用歪门邪道强行给人当妾?” 见主子突然发怒,燕云吓了一跳:“姑娘,奴婢之所以不与您说,就是怕您心里不舒服。只不过是一些无知婆子的胡言乱语,您可不值当生气。再说,设计您的人是夫人,谁会想信那些个歪门邪道?” 被燕云一劝,沈宛若怒气缓和下来:“算了,正如你所说,与两个无知婆子计较,这无端降低了我的档次。能得一日侯爷的疼家,我已满足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燕云真所自己姑娘被那些下人气着,于是真心说:“姑娘,不是奴婢心眼小,我在想是不是夫人被人唠叨了什么,她这才突然改变主意吧?” 听了这话沈宛若沉思了一阵,仿佛想明白一般:“燕云,沈家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这妻妾之事难道还少了?虽然我没有想过进冷家,可如今能进了冷家,也算是夫人的恩典。不管她想什么,都由着她吧,以后我们多在自己的院子里,多想着好好侍候侯爷吧。” 知道内情的燕云听了为自己姑娘的痴情而心疼,不过想着这几天侯爷对姑娘的好,她也放下了:“姑娘,奴婢明白了。” 冷家热闹了,余夫人也就没功夫来打扰顾清雅一家了。 因九月二十八日菊花会上新戏要上演,大家忙碌得团团转。 因戏楼里才有舞台,这天顾清雅正在楼里帮忙,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彩排,大家都过来帮忙了。 突然听得换衣间里一声尖叫,吓得她拨腿就跑… 因为楼里热闹,这尖叫倒是没引来什么人。 顾清雅一到,发现秋红吓得捂着衣服呆滞在坐在地上,同样还有一个像座石像的张志森… 看到顾清雅过来,张志森连话也不会说了:“二嫂,我…我不是故意的…二哥让我来拿几把木枪去当演士兵,我一打开门…” 秋红镇定下来了,她迅速的穿起衣服:“表姐,刚才是我不对,我忘记栓门了。” 顾清雅看看门框上的字:女换衣间。 张志森也看到了,顿时老脸一阵通红:他… “我…” 看着秋红强装镇的模样,顾清雅有点恼火了张志森。 因为秋红可不是她们这几个思想开放,这种在封建教育下长大的女孩子,突然被人看光光,她心里肯定接受不了了。 “你什么你?你说这事咱办?” “我…” 正在张志森不知如何开口时,冷靖远过来了:“雅儿,出啥事了?” 顾清雅看着这冒失的张志森没好口气的说:“你说出什么事了?你问他自己!” 张志森满脸通红:“二哥,刚才我走借了屋子,碰到正在换衣的秋红妹子…” 什么? 自己师弟看了表妹的身子? 这下事大了! 冷靖远这一下也没办法了,按理说应该叫自己师弟负责把秋红娶了,虽然秋红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可她自小跟着他的媳妇混,加上长相也是一等一,配自己师弟也不差。 只是… 冷靖远拉了一下顾清雅:“小雅,能借一步说话么?” 顾清雅狠狠的瞪了张志森一眼,这么马虎的人,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 真是天理不公! “说吧。” 冷靖远知道自己家的小丫头不高兴了,她对自己人的维护,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但是,他作为张志森的兄长,该说的还是得说明:“雅儿,有件事我没有与你说得太清楚,是关于五师弟的事…” 顾清雅并不觉得这事有多重要,可是秋红那强自镇定的模样,她不得不说:“那你们想怎么办?难道这事就算了?我家秋红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今天出了这事,这叫她以后如何做人?” 第二卷:寻找 第402章 秋红拒婚事 闻言后张志森一脸内疚,自己的亲事一直没解决,他一直都不敢对女人有屑想。 自己二嫂院子里那么多姑娘,各有各的优点,可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让自己生出二心,而无法对人负责。 可今天,他是不是碰鬼了? 怎么就这么鲁莽跑到姑娘换衣服的地方来了呢? 张志森懊悔得不行,可他不能不说话:“二嫂,如果秋红愿意,我娶她为平妻可好?” 经过冷靖远的解释,秋红已经镇定下来了,她不会傻得像她娘一样,给别人当小,最后被人家扔下不管。 那些年,要不是碰到自己的表哥表姐,凭她们孤儿寡母,在这战乱中,就算能活下来,也早被自己亲爹家那帮亲人给吃掉了。 她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张将军,姐夫,刚才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啊…这怎么能?”张志森虽然不敢打别人的主意,可他又不是木头,好姑娘能看不到自己眼里。 这事现在谁也作不了主,恐怕还真得告诉一声自己姨母才行。 想着一会就会忙起来,顾清雅迅速的说:“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等今天的戏排练完了,你自己去与我姨母说!” 顿时,张志森头上起蘑菇… 回到家,已是很晚。 第二天一早,顾清雅与冷靖远带着张志森,就找上了黄氏。 黄氏听完原委,她嘴张开得能塞下鸡蛋… 张志森跪在黄氏跟前:“婶子,一切都是侄子的错,侄子有心求娶秋红,万望婶子您能答应。” 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男子,这可是个身居三品的高位,她这平头百姓要不是有幸跟了个有能耐的外甥女,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县官了。 要说黄氏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看了好半天黄氏才平静下来,本想立即答应了这门亲事,可一想到外甥女说的事,她还是犹豫了:“你娶了红儿,那你家乡的未婚妻怎么办?” 虽然张志森喜欢着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可是他也清楚,如今他这不尴不尬的身份,他再欣赏别人,他也不敢起任何心思。 昨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想起自己的鲁莽,白白的害了人家好姑娘张志森一脸内疚:“如果年底前还没有消息传来,到明年四月,我就满二十五岁了。当时我娘死时约定了,如果我二十五岁前还回不去,可以另娶她人。” 虽然黄氏很喜欢张志森的实诚与憨厚,但她毕竟是受传统教育下长大的女人。知道这订了亲的亲事,只要没退亲,凭着信物就不能赖婚。 于是她担心的问:“那她万一在这之前寻来了怎么办?” 问到这事张志森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想了想他才说:“婶子,说句实话,我感觉着就算明年四月前表妹来找我,我想她应该也嫁过人了。毕竟她只比我小一岁,不可能这么大了还未嫁。如果真的未嫁人,我娶秋红为嫡妻,让我表妹当平妻行不行?当然,我只给她一个名份,决不与她做夫妻。” 这话一出,顾清雅火了:什么叫给个名份啊? 这时代的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名份,你名下的财产就有她一份。 虽然你说不与她做夫妻,万一你们表兄妹感情深厚,或者这表妹是个难弄的货,有了名份就想要名堂了! 眼看黄氏要答应了,顾清雅知道她的想法与自己的想法不一样,立即先接口:“姨母,我觉得这事还是问问秋红的意见,毕竟这是她要过的日子。” 黄氏想起自己的过去,深思一会只得答应了:“玲儿,你去问问她吧。” 正在这时,秋红自己进来了:“娘,不用问了,我不同意。这事反正也没人知道,就算了吧,别为难张将军了。反正红儿还小,亲事到明年再说也不迟。” 没人知道就算了,这怎么成? 自己女儿身子被人看了,这万一要传了出去,她以后怎么办? 黄氏一脸犹豫:“红儿…” 看着张志森直直的盯着她,秋红俏脸通红:“娘,你就这么想把女儿嫁了?女儿还想在家招个上门女婿孝敬您过老呢。” 女儿的暖心话让黄氏心里舒畅,她的一双女儿都比自己强太多,真不怕找不着好人家。她亲昵的点了点秋红的头:“你啊,什么都没学着,倒把你表姐哄人的手段全学来了!小女儿家的不害燥,竟然自己说要招女婿,羞羞!” 母女亲昵,顿时大家都笑了。 可张志森出了门,一个人心头闷闷的在院子里发呆。 见张志森走了,顾清雅拉着秋红在一边:“秋红,你老实与表姐说说,真的不想嫁这张将军?” 秋红悄悄的扫了一下屋外消失的背影,小脸儿红红:“表姐,我真的没想过这事。” 顾清雅觉得张志森这人确实是个忠厚人,否则他怎么可能守着那虚无的承诺一直不成亲? 这个忠厚,也没有了父母,要是他真的对秋红有意,解决了浮动表妹,顾清雅觉得不失为一门好亲事。 “那你觉得这人好不?” 秋红眨巴着双眼沉思了一会:“表姐,我真的没有注意过他,我们姐妹与母亲相依为命多年,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么,而姐夫他们这帮兄弟,一个个都是高官。娘经常教育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我从来没有去想过他们人好与不好。” “你真的是想招个上门女婿回来?” 这一问秋红的小脸更红了:“表姐,我是有这想法,毕竟我是长女。娘说黄家如今无后,而我与妹妹继承的是黄姓,如果我们两人都嫁了,这黄家就绝后了。” 这番话真让顾清雅对秋红另眼相看,一个十五岁都不满的女孩子,竟然能想得这么多,确实不是她们这些自诩为现代灵魂所能比的人。 好吧,毕竟所受的教育不同,大家的想法也不同。 既然秋红真的对张志森没对上眼,她也不做拉郎配的事,反正这事还早,先解决了那浮云表妹再说。 第二卷:寻找 第403章 袁笑梅闹场 九月二十八,这场以成亲王别院为主场、以他八大弟子为相亲对象的赏花会热闹的开了场。 这场赏花会一早就开始宣传,有四海堂出手,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为了求得一张入场卷,除特别邀请的五十位姑娘外,其余的人五十两银子一张票,最后炒成了五百两银子一张… 莫素素数着银子抚着额头:“疯了!真是疯了!” 宁欣欣“噗”的一声笑了:“我记得我家乡很小的时候,当初刚开始卖彩票的事,两块钱一张的彩票,仿佛就不要钱似的,那些人啊像潮水涌到那摊位边。” 莫素素拍拍脑门:“那是为了中大奖啊,这又不是体彩!” 听到这宁欣欣眼睛一亮:“要不,我们下回来发行一次福利彩票如何?” 莫素素这唯恐全下不乱的人闻言立即跳了起来:“对呀!这可是一本万得的事!” 正在计总数的顾清雅实在忍不住乐了:“对你的大鬼头!你们这是想银子想疯了!福利彩票可不是为你们赚银子而发明的,它是为了造福百姓由国家机构而发行的,你们老实点吧!” 其实三人也是在说笑罢了,正在这时,别院的总管通知:大量的客人到了。 这次主持的人并不是顾清雅,毕竟由她出面这身份上还不够。 今天来掌舵的是忠国公夫人、贤贵妃的亲娘高夫人,辅佐的是平昌侯夫人苏楚楚、朱尚书夫人朱夫人、镇西侯沈夫人(高妙云婆婆),三天前她们就全都住进了这别院。 坐镇的是于家老夫人,特邀嘉宾贤贵妃,她们两人今天一大早也到了。 成亲王的别院共分成三大块,此时后花园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 十天前从各家后院运来的菊花,红的像血、黄的像金、白的像雪…赤澄黄绿青蓝紫,争齐斗艳… 每一大块空地上都有用菊花摆成一个大大的“宴”字,远远的看去,赏心悦目… 在中间区域地块,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边,更是摆满了各式菊花,在每一盆菊花上,都有一个小姐的姓氏及简单的家庭背景及爱好特长,而在左边区域的长线上,全是这次前来参会未婚男子的登记表… 上午分为猜对子、填迷面、参见欣赏之类,中午自助餐之后,开始才艺表演,最后上演新戏正是改编了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一切都准备就绪,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你放开我!” “不放!” “陈弘筝,我命令你放开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今天不是你答应嫁给我,就是我把你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丫头,你可以召之而来、挥之而去!”宁欣欣挣扎不开,瞬间恼哭了… 听到脚步声,陈弘筝抱起人就走。 “陈老四,你把人放下,有话好好说!” 见是顾清雅,陈弘筝不敢动了,只是眼中的哀求越来越浓:“二嫂,就帮我一回!欣欣把自己的信息挂上去了,而那朱旺福今天也来了!” 这场相亲会在筹办时就规定,一切以自愿为前提。 这些日子来,陈弘筝找机会与宁欣欣表态,可是她总是用非常陌生的眼光看他,任他说什么,她只静静的听着。 一旦他说完了,她就会说一句:“说完了?那我走了。” 可今天,她竟然把她的信息也挂上去了,而那朱旺福也来了,这下陈弘筝急了… 顾清雅看了一眼宁欣欣,见她小脸红红,虽然生气,但不是愤怒而是委屈。 她心一动:“欣欣,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看看他想说什么行不?然后他说完,你再把话说清吧。现在这里到处都是人,要是闹出动静来了,恐怕面子上也不好看。去楼上吧,那里有个书房,你们好好聊聊。” 宁欣欣咬着唇看了顾清雅一眼,见她脸上的鼓励,她终于点了头。 刚把这两人送走,突然又是一阵吵闹,顾清雅顿时头痛了起来:今日是相亲会,不是闹架会吧? “娘,娘,你快来,有人要打二爹爹…” 见到好久不见的袁笑梅,顾清雅眉头一拧:她是怎么进来的? 顾清雅刚走近,就听得袁笑梅张狂的叫闹:“赵文瑞,你这个满嘴假仁假义的畜生!你说过了,这一辈子都只会喜欢我一个女人,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另娶她人不成?” 见闻得自己二嫂都过来了,顿时赵文瑞一脸铁、青:“是,我是说过,我只喜欢你一个。可是,你袁笑梅答应了么?” 袁笑梅气得直剁脚:“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你?可你说过只爱我,你就不能失言!” 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女子,顾清雅一头黑线:袁笑梅,你才是野蛮女友的现实版! 听到这无理的话,赵文瑞的脸由青变黑:“懒得理你,真是不可理喻!” 见赵文瑞要走,袁笑梅手挥长剑:“站住!赵文瑞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宁欣欣那狐狸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她长得像只狐狸精才动心的么?今天她把信息挂上去,你也把信息挂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眉来眼去了!” 啥? 袁笑梅的这话让顾清雅毫毛掉了一地:她竟然说赵文瑞与宁欣欣看对眼了?袁笑梅,你还能再多想点么? 在院子里时,赵文瑞是非常欣赏宁欣欣。 因为他觉得像宁欣欣那样温柔而淡雅、娇俏而娇气、文气、才气聚于一身,这样的女子,谁不欣赏?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四弟对宁姑娘动了心思,而且似乎陷得不浅。 朋友妻都不可欺,更何况是兄弟妻? 听了这话赵文瑞顿时又气又急,他沉着脸指着袁笑梅大吼:“袁笑梅!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告诉师傅去!” 别人以为袁笑梅会怕自己大伯,其实没人知道,她这无法无天的个性,还正是成亲王造成。 闻言她冷笑一声:“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开始恼羞成怒了是不?想找我大伯告状?你去啊!别以为本姑娘怕了你!哼,你们既然敢做,就应该敢当,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有本理你明说,老娘我成全你!” 第二卷:寻找 第404章 苏楚楚发飚 赵文瑞真是气得没处出气,正当他怒火无处可发想要吐血之时,正好有人接了话:“师姐,你说谁敢做不敢当?” 当身后一声责问传来,袁笑梅转身看到与陈弘筝手牵手的宁欣欣时,仿佛见了鬼一般:“你…你们…奸夫****?哈哈哈…你敢打我…赵文瑞,我与你拼了…” “不许打我爹爹,你这个坏女人!” 就在袁笑梅扑过去要与赵文瑞算帐时,小草扑了过去,“砰”的一声,小草被她甩在几米之外… 这一变故,让众人都傻了! “小草!”反应过来的顾清雅一声狂叫的扑了过去。 “小草!” “小草!” 赵文瑞早一步把小草抱起来,看着嘴角流血的小草,他“呜呜呜”的一个大男人哭了:“小草,你不要有事…” 顾清雅一把拉过小草的手,浑身在颤抖着,加嘴唇也在哆嗦:“快,把她抱进去!” 瞬间,院子里只有傻在了原地的袁笑梅… 冷靖远见顾清雅快疯了,他抱住她跟在了自己师弟后面,飞奔而去。 医者不自医,看着嘴角不停的冒血的小草,顾清雅在把脉时,她的手抖得不行,连哭带喊:“小草,小草,你不能有事…” 宁欣欣在帮着小草擦嘴角的血,看她这样子只得先劝说她:“清雅,你别急,你别急,你要急了,小草可怎么办?” 虽然她嘴里说着让顾清雅不要急,可是宁欣欣知道,她只能这么劝慰了。以自己这个姐妹的性格,以她与小草比亲生母女还要亲的情份,她不急那是不可能! 只是,此时她要急了,小草就真的要出事了! 宁欣欣的叫喊把顾清雅给喊醒了,是的她怎么能急? 不能急,她不能急! 小草在等着她救命! 虽然告诉自己不能急,可顾清雅发现自己拿金针的手都在发抖,瞬间她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二嫂,让我来!” 宁欣欣看到兰瑞阳来了,赶紧拉开顾清雅:“清雅,让兰将军来。” “小草…” 宁欣欣从来没看到过如此软弱的顾清雅,她紧紧的抱住她:“清雅,别哭了,有兰将军在,小草一定会没事…” “对,没事没事,快回家去拿我的药箱来…” 眼看宁欣欣扶不住了顾清雅,冷靖远赶紧把她接过来:“好,好,我马上就叫人去,你别急。老四,赶紧快马回家去取你二嫂的药箱来。” 陈弘筝赶紧应了一声,飞身下楼。 就在这时,屋外又是一阵响动… 看着小草嘴角的血止住了,顾清雅终于冷静了下来。 听到楼下的吵闹,她转身就下了楼。 出得门来,院外一阵衣襟翻动。 只见苏楚楚与袁笑梅打得难解难分,她边打嘴里还骂着:“看在你是他师妹的份上,一直我忍你。可哪知你竟然是一个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人啊?这么多年来我们不计较,希望你能醒悟。可你倒好,连人性都没有,亲生女儿都想杀?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季承桦跑进来一看到这个局面吓得个半死,老天,他媳妇肚子里可有孩子啊! “住手!楚楚,你过来!” 顾清雅看到这情形也是心惊胆颤,苏楚楚竟然挺着个六个多月的肚子,与袁笑梅这种女人打架? “楚楚,你过来!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教训!” 苏楚楚出身神仙谷,作为神仙谷风鸣老道长的关门弟子,她的功夫自然比只知道撒大小姐脾气、娇生惯养的袁笑梅强很多。 苏楚楚见季承桦要拦她,吼叫一声:“你要敢吵我,一会我要是伤着了,你就去自杀好了!滚一边去,今日我不好好教训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就不是神仙谷的弟子!” 可不管她的功夫有多强,但她是个大肚婆。 冷靖远见师兄对大嫂没了办法,只得架住了袁笑梅的剑,一脸冰霜:“师妹,真想不到,这些年你越变越没样子,你真让我们这些把你当亲妹妹的师兄们失望透顶了。” “哇!”袁笑梅剑一扔:“呜呜呜…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护着这个贱人?我才是你们的师妹!” 季承桦赶紧给自己的妻子顺气,生怕她动了胎气,听到袁笑梅的哭闹,他眉一冷吼怒:“好了!是不是不知道今天客人多?想出丑,就跑到外面去好了!凭什么我们师兄弟都不护着你?就凭你这野蛮、粗鲁、无礼、不学无术、自私自利行不? 袁笑梅,从小到大,我们看在你是师傅唯一的侄女份上,大伙都让着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只要能摘下来,我们就会去搬梯子。可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粗俗无礼、低级无耻,就这样的你又凭什么我们再护着你?” 这一番喝斥让袁笑梅终于止住了哭闹,顾清雅走到她面前,双眼含冰:“袁笑梅,曾经我以为你只不过没人教养而自私一点罢了,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明知道赵将军不会抵抗,可你尽然用了力气去杀他!今天要不是小草奔过来你收回了一些力气,赵将军就会被你打个半死!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学了几招下三烂的功夫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不用楚楚来对付。你信不信,我顾清雅三招之内让你死路一条!今天你打伤了我的女儿,看在大叔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请你记住:永远也不要跨入陈家小院!也永远不要主动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这话无疑是对袁笑梅开出了逐出令,宁欣欣看顾清雅气得浑身发抖,她上前扶住她:“清雅,去看小草吧,赵将军在给她疗伤。” 苏楚楚刚才没把袁笑梅狠教训到心中很不服,闻言也是俏脸凝霜:“袁笑梅,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窥视我的男人,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耻!小雅,我们先去看小草,要是小草真有事,我定用她的命来赔!” 冷靖远也冷了心:“你走吧,其实师傅早就不认了你,只不过我们兄弟看在自小与你一块长大的份上容忍你。可你竟然如此的狠毒,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你最亲的人!以后,再也不要唤我们为师兄了!” 这话一出,顿时袁笑梅小脸煞白… 第二卷:寻找 第405章 一桩连一桩 顾清雅进来时,赵文瑞刚收了内力。 此时小草已经醒了,看到她“哗哗”的哭了:“娘,小草好痛…” 顾清雅闻言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泪,小草虽然不是她生的,可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 她上前握着小草的说,轻言安慰着:“小草乖,四叔去给娘拿药箱了,一会咱们吃了药就不疼了。你先躺好,娘给你扎针好不好?” 小草乖巧的点点头,她知道只要娘亲进来了,她就不会疼了。 顾清雅抹去眼泪,翻出金针,迅速朝几个穴位下去,不一会小草的脸色好了起来。 只因客人已陆陆续续的差不多到齐了,听到禀报后这院内只留下顾清雅陪小草,众人都各行其事去了。 因为小草被震动了内脏,不宜移动,只能在这里先休息着。 顾清雅仔细检查了小草的伤势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好在那院子里全是草地没把她甩器官摔烂,否则真正的破裂了内脏,她这小命就让袁笑梅给送了。 针给小草止了痛,小丫头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 莫素素一直在前面打理,她知道这个消息比较迟,等她听宁欣欣说小草被袁笑梅打伤时,顿时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跑进来看小草。 当她看到脸色苍白的小草时,气得立即她要去找袁笑梅报仇! 顾清雅清楚莫素素对小草的感情,这个感性且善良的女孩子对小草的好,没比她少。 可是,就她这本事,能打得过袁笑梅那个恶毒的女子么? 她一把拉住莫素素:“她已经被我赶跑了,并告诉她以后见她一次我就打她一次!现在客人都全来了,万一让别人知道要看笑话的。今天的事,你多辛苦一些,我要陪着小草,等这里一结束我们赶紧回家。” 莫素素不满:“赶跑算什么?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难道会因为起跑就羞愧?她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娘!” 此时顾清雅已经冷静了,以一个女人猜测女人的心思:“其实我想不必我们去打她了,毕竟小草是她十月怀胎的女儿,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被女儿承认的痛苦?而且,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恐怕她现在后悔得不行。” 会么? 莫素素对袁笑梅的印象真的很差很差,不过她没当过母亲,也许不知道当母亲的心吧? 世上有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希望袁笑梅的良心还没丧尽。 成亲王本没来参加这次盛会,当他看到回到家的小草,知得她受重伤的原因后,顿时脸色变得铁青。 “老三,你也得开始考虑自己的亲事了,光只有一个小草总不行,抓紧时间成个亲,给她生几个兄弟来。”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自己师傅已经真的是不认那个侄女了。 赵文瑞的脸色依旧晦暗,眼神无光,只低低的应了声:“师傅,弟子明白。” 看到赵文瑞这样,顾清雅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这个赵文瑞曾经那么爱着袁笑梅,他到底爱上了她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是他的初恋? 感情的事,顾清雅知道谁也帮不上忙,赵文瑞爱谁都行,反正那是他的私事,她自己还忙着呢。 这场盛会他们这几个光棍倒是没凑成对,可高妙珠、于梦娇以及京中几个品性家世都不错的姑娘,都成了就中大户人家主母眼中的目标。 不说她们这些有家世的姑娘,就是秋红、秋莲姐妹,竟然也有不少京城大户人家,有了结亲的意向。 大家正在笑说着这京城大户主母的疯狂时,一人惊人的消息传来:五皇子在城外赛马时,发生了意外昏迷不醒。 五皇子随恩师游历刚回京城没有两个月,突然就出现这种意外,朝中人心惶惶,要知道年仅十三岁的五皇子,那是六位皇子中唯一可以与四皇子比肩的人。 成亲王与鬼医都进了宫,自昨天傍晚进了宫,到这会他们都没有出来。 虽然五皇子是皇后的嫡子,也是当今承宗帝最看重的皇子之一,可对于陈家小院的人来说,毕竟太过陌生。所以大伙也只聊了会,他会不会没得救后,便担心的是成亲王与鬼医了。 只当顾清雅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顿时真懵了:是谁告诉皇上,她手上有九转还魂草? 当时救冷靖远的时候,她手上几株全部用掉了,她手上哪还有? 而且,她当时也说了,那是她手上唯一的几株。 知道她用九转还魂草救人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人。 鬼医是不可能说了,他清楚她手上有没有。 何氏父子更不会说,她手上还有没有也清楚的很。 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其余的就只有冷家人。 可在场的也就冷侯夫妇,冷侯不是这种人无信用的人啊。 那么就只有… 想到这顾清雅的脸越来越黑了,她要说没有,恐怕皇上与皇后是不会相信了? 这要怎么办? 如今祖父母不在京城、大叔与鬼医都在宫内,冷靖远与一帮兄弟都出门了,顾清雅一时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心中有点着急了。 正在这时,赵瑞成来了:“妹子…黄公公…” 黄公公一看是赵瑞成倒也客气起来,当今圣上对别人不放心,可他对忠亲王却是一百个放心,这可是忠亲王宠妃的亲弟弟。 “赵大人!” 赵瑞成一面不解:“黄公公今日怎么到瑞成义妹家来了,不知有何事?” 黄公公闻言怔了怔,然后恭敬的把他今天来的目的说了个清楚明白。 “德妃?公公是说,是德妃与圣上所禀,我义妹手上有救命用的草药?” 黄公公微点:“正是,闻听当时冷大人几乎气绝时,是顾氏用九转还魂草所救。” 看来知道这事的人很清楚,顾清雅也不能隐瞒了:“黄公公,这确实是事实。不过我当时也言明了,那五株九转还魂是我义祖父毒绝所赠,如今我手中真是没有。” 提起毒绝,不仅东临国无人不知,就是这四洲大陆上,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 但是她说没有,黄公公不能说不带她进宫,只是这一进宫… 第二卷:寻找 第407章 皇后的命令 赵瑞成一看黄公公的脸色,他立即说:“妹子,不管手上有没有九转还魂草,你都得进宫一回。黄公公,我这义妹自小在山中长大,对宫中规矩自是不熟,可否让在下陪她一起?” 黄公公卖了赵瑞成一个面子,等他吩咐了他身边的下人、顾清雅取来了药箱后,一起出了门。 这回有黄公公这个********带路,一进宫路上宫人纷纷避让。 正乾宫,是皇后的寝宫,昨天五皇子一出事他就被送到了这里。 一看到顾清雅进了宫,成亲王的眉头拧了拧,扫了皇后一眼未出声。 鬼医一看她:“丫头,你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立即询问:“来者可是顾氏之女清雅?” 头一回面对这个原本应该是雍容华贵、现在却一脸憔悴的女人,虽然不想跪可形势逼人,顾清雅只得上前跪下:“顾氏清雅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一把抓住顾清雅的手:“顾氏,听说你手中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魂草,快快拿来救我皇儿…” 果真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求人还带命令。 不过看在她真心为儿子着急的份上,顾清雅没怪罪她。 转头有点无措的看了一眼成亲王,她有点不知如何回话了。 成亲王看懂了顾清雅眼中的求救信号,他上前行了一礼:“娘娘,不知您从何知已本王义女手中有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魂草?” 皇后娘娘心急的说:“是刚才德妃派人来说,当初冷大人的命就是顾氏用九转还魂草救回来的!顾氏,只要你救得了我儿,本宫重重有赏!” 赏倒不必,只要你不找我事,我就安耽了。 只是,我手中并无那个草药了,是不是我救不了你儿子,你就重重要罚? 想到家,顾清雅双眼一冷:德妃! 好啊,苏家人! 本来陆老怪当初觉得她太善良这么轻易放过了苏玉琦,是冷靖远再三分析目前局势,才没把这苏家全弄跨。 既然这苏家人不想安耽了,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客气了! 在听到“德妃”两字的时候,顾清雅已经清楚,这消息绝对是冷夫人透给过苏玉琦,然后苏家把这消息透给了德妃。 明知道她手中已无九转还魂草,可德妃还当人情告诉皇后娘娘,这人在想什么,顾清雅心里清楚得很。 看来,贤贵妃娘娘还没开始行动啊? 好吧,德妃就留给她,这苏玉琦就由她自己来玩玩了。 一闪念之间,顾清雅重新跪下:“请皇后娘娘恕罪!顾氏并非不愿意拿出九转还魂草给五皇子救命,只是当时我就言明,那五株九转还魂草乃我义祖父毒绝陆无郡所赠,已全部用于救我相公之命了。” “你说什么?顾氏,你说什么?”皇后娘娘深受打击,她不相信刚刚升起的希望,转眼就破灭。 这时不知一位什么等级的妃子立即说:“不可能吧?是不是你不舍得拿出来给五皇子用?” 这等珍贵的东西,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她不舍得拿出来,这很有可能。 皇后娘娘心中一禀:“顾氏,只要你能献出九转还魂草,本宫答应你三个愿望!” 顾清雅迅速扫了那开口的妃子一眼,然后抬起头:“娘娘,药草本就是用来救命之用,如果在救命之时不用它,它就只是一颗草。娘娘,在您面前,顾氏绝对不敢欺骗。” 那个妃子还想再说,这时何老太医走了过来:“下官见过娘娘,顾家侄女这话没有欺骗娘娘,当时小雅说此话的之时,冷侯夫妇与下官祖孙均在场,确实言明那五株珍草为人所赠,也亲眼所见那五株珍草全部用完。” “何老太医对顾家还真不错,竟然亲自为她狡辩。” 鬼医闻言怒视着说话的妃子:“我师兄的义女,用得着狡辩?她有没有这东西,能在这时不拿出来?谁敢在这里胡言,别怪老夫不客气!” 成亲王冷冷的看了那位妃子一眼:“李嫔娘娘这么肯定我义女手中就有这草药?看来李三兴没与你说过,多言者多祸也!” 看到这叫李嫔的人顿时脸色苍白,直叫顾清雅心中大快:大叔这是赤果果的威胁皇上的小老婆么?大叔,你真牛!小雅给您点一百二十个赞! 床上天天睡着一个大将军,顾清雅对朝事自然很清楚。 东临国学的是类似于前世的孔孟之道,讲究的是立长立嫡,只要这大皇子按着现在的轨迹小心行事,未来的天子一定是他。 可他要登上那个位子,一来少不得五皇子这个亲弟弟的扶持,二来更少不得皇后娘娘全心全意的打理,一旦五皇子真的死了,大皇子的助力会减弱太多。 其实对于顾清雅来说,哪个皇子上位都与她这老百姓无关,但是就是不能让这四皇子上位。 顾清雅恭敬的朝皇后娘娘行了一礼:“娘娘,民女手中虽然没有九转还魂草,但民女曾师从于医女冷缔红,学得她老人家的一招半式,民女愿意为五皇子出力!” 京帝医女冷缔红? 年轻的妃子宫女肯定不知道是何人,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可就没人不知道了。 皇后自然也听过医女的名声,本来她心中对顾清雅很失望,但这句一入耳,虽然她不相信她真有多大的本事,可她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顾氏,你赶紧看看我的皇儿!” 听到皇后发话,顾清雅赶紧走到鬼医身旁,看着宫床上闭眼昏迷的五皇子,俊秀的脸上无一血色,整个人躺在那里睡着了一般,了无生气。 就算是这样,顾清雅心底还是暗赞一声:好俊的小伙子! 不过这会不是欣赏小帅哥的时候,她轻声问:“师叔,情况如何?” 简单的把五皇子里情况说了说后,鬼医虽然从顾清雅那里学了鬼门十三针,可他怀疑自己还是不够倒位,于是说:“小雅,你仔细检查一下五皇子这头上的十三针扎得如何。” 第二卷:寻找 第408章 是谁透露消息 鬼医之所以称鬼医,那自是对医术极有天赋的人。 以鬼医对医术的痴迷,顾清雅对他的医术根本不必担心。 既然鬼医在给她抬身份,顾清雅自是明白。 装模作样的检查之后,她朝鬼医点了下头,然后凝思起来:摔下马的人,最可能引起的就是脑震荡,可惜这时代没有仪器与工具,否则做个外科手术就没事了。 抬头看向鬼医,顾清雅问他:“师叔,五皇子可呕吐过?” 立即有宫人回答:“有,送回来的时候,殿下胸口有残渣。” 顾清雅又问:“身上与头上,可还有其余的伤口?” 鬼医点点头:“腿伤了,已经接好了肢,头上伤口不算大,但流血比较多。” 这时代没有任何仪器,顾清雅又问了五皇子的脉像,然后觉得她估摸得不错。 因为是创伤性脑震荡,失血过多所以他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这时代没办法输血,可不及时输血,五皇子脑中失血过久,就是救活,恐怕也会变痴呆。 看到眼前的小帅哥这样,顾清雅眼中全是疑问:据说这五皇子师从名师,小小年纪身手不凡,怎么可能摔这么重? 她看向鬼医:“师叔,可给他下过汤药?” 鬼医点点头:“用了千年血参。” 红参补血,何况还是千年血参,那自是下过了。 顾清雅打开医箱:“师叔,这是山中取来的无根圣源水,用它再煮上一碗红参汤如何?” 鬼医眼光闪了闪,这丫头竟然把灵泉水都拿出来了? 对于后院那点灵泉水有多么难得,鬼医心里自然清楚,一天就那么两口,这么一大袋子,两个月才能集得齐,这丫头还真是大方! 鬼医不是不知道顾清雅手中有宝贝,只是他觉得这内宫之战,与他们都没关系,所以他没把她扯进来。 可这德妃竟然故意与皇后说起顾清雅上回救自己师侄之事,鬼医的眼光闪了闪,一脸惊讶:“无根圣源水?丫头,这是从哪得来的宝贝?传闻无根圣源水取于雪山之颠的雪莲花之瓣,每日至多可取水几滴,有延年续寿之效。且雪山之颠常年积雪,呼气成冰,唯这圣源水不冰,要取这么多圣源水下山,那得多久啊?” “啊?” “天啊!延年续寿?莫不是喝了它会长生不老?” 鬼医脸色一正:“世上哪有长生不老之人?老夫只说喝了这无根圣源水能延年续寿,并非长生不老药。” 延年续寿? 谁不想延年续寿啊? 听到鬼医这番话,一众妃子惊呼起来:这么珍贵的水,就这样送出来了? 顾清雅配合着鬼医,也装出一脸的惊讶:“师叔,你说的真是这水?我只听祖父说起,他在雪山住了三年零三个月接了这些水,用它来入药能增强效果,可没听说会延年续寿啊?” 顿时又有人在低声啼咕:“就是呀,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水,能让人延长寿命?那那雪山上还能不挤满人?” “莫不是唬人的吧?” 治人如救火,要的效果已达到,顾清雅起身朝皇后娘娘一大礼:“娘娘,此水乃我神父陆无郡送出,对于是不是真的如别人所说能延年续寿,顾氏并无把握。但既然我义神父说了这水能增强药效,顾氏倒是想给五皇子试试,娘娘意下如何?” 虽然皇后娘娘也不相信有这么灵验的水,但是儿子现在生死不明,甚至连鬼医都说无把握,那不如试试。 五皇子是皇后娘娘的骄傲,也是她最疼的么子,救子心切的她淡淡的说:“先生,那就给小儿试试吧,反正不会有大碍就行了。” 看她这没啥兴趣的样子,顾清雅暗道:德妃,你害我损失这么多灵泉水,以后恐怕还会引起什么风声,我一定要好好回报你们苏家! 因为水太过珍贵,这水就在寝宫内煮开。 这边顾清雅清楚的检查了一下五皇子头上扎针的位置,突然想起前世导师说过,脑震荡昏迷者,以鬼门十三针为主,可以铺以其它三个穴位。 顾清雅伸手翻开针包,拿起三枚金针指着三个地方:“师叔,麻烦你再扎五皇子的这三个穴位。” 鬼医一看顾清雅指的三个穴位心中震惊,但是他没有说,既然她说让扎,他自然不动声色的扎上了… 自鬼医进宫后,他已经为五皇子针灸了三回才完全让脉博正常一些,这一次已经是第四回了,他倒真是想看看这丫头的本事。 一刻钟后,五皇子的眼皮竟然动了…虽然没有醒来,但是却给了大家极大的信心。 冷靖远回到家听到顾清雅进宫的原因,心里急得要命,他恨恨的想:到底是谁,非要把他的小丫头扯入这后宫之战中?他之所以要退出,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再像上一辈那样受到牵连。 顾清雅一出宫,不无意外的看到宫门那道挺立的背影,她笑了… “还笑?吓死我了!” 顾清雅坐在马背上,靠在冷靖远怀里:“吓什么吓呀?陆叔与大叔都在宫内,路上胖子又陪着到了宫门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冷靖远死死的搂着她:“担心,很担心很担心,一听你又被圣旨宣去了,我这就坐立不安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宫内太复杂,加上圣上心思不定,这朝中暂时肯定不会安耽。如果不是顾及着太后还在,师傅他早就不会管这朝中之事了。” 顾清雅知道,成亲王虽然解甲了兵权,可亲王的身份还在。 只不过他不喜权势,所以平常很少上朝。 “我知道,可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冷靖远突然脸一冷:“雅儿,怎么会有圣旨来?” 等顾清雅把九转还魂草的事与他说后,冷靖远的脸黑得比暴风雨来临之前还要黑:“如果说能透露出去的最大可能,那就只有娘了!” 余夫人? 顾清雅不是没想过,而是想了很多。 但她认为余夫人直接透露给苏家人不太可能,顾清雅倒是怀疑:“我想,会不会是你娘“无”意间说漏嘴,让你大嫂听到了,然后…” 第二卷:寻找 第409章 自古婆媳的关系 听了顾清雅的分析,冷靖远的脸并未好转。 他知道自己家小丫头聪明,今日这事恐怕被她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冷靖远不是傻子,他清楚九转还魂草之事,应该是自己大嫂被娘“无”意透露后,为了帮助苏玉琦达成目的,把他们夫妻的底细透给了柳家或者苏家。 柳家官位不高,平常不太可能进宫去告诉德妃,而且他们与柳家并无冲突。 最有可能的就是,柳家消息又透给苏家,然后再由柳家透露给苏家。 苏家明知顾清雅手中并无九转还魂草,知道五皇子有可能没得救了,然后把顾清雅拉下水… 冷靖远想得比较远,但他知道这事自己亲娘有过,而他自己也有过。 如果不是他一味想着朝中局势、想着山庄的规划,这苏家恐怕早也不存在了吧? 想到自己的亲人却时时处处算计着他拼着命想宠的人,冷靖远死死的搂着怀中人:“雅儿,叫我如何对得起你?” 没啥对不起的。 余夫人从未放下算计她的心,而她也同样还之以牙,这一回她也不会放过。 她与她,今生是难以调和了,以后就看谁的手段厉害、谁比较坚强吧。 闻言顾清雅轻笑一声:“呵呵,什么叫对得起对不起?你是我男人,自是宠我。她只是我婆婆,自古婆媳就是天敌,这很正常嘛!我曾听过一个农村发生的真实故事,说是有一位恶毒的婆婆,凶猛恶毒全村有名,只是大家各自过日子,也没有谁去管谁。可有一天她把自己的婆婆打得半死,族里终于有人看不过去就报了官。 闻听有人报官,当时这位婆婆也吓着了,因为这殴打长辈可是要判监刑的。为了躲避监刑她硬是以卖掉长孙女威胁长媳,让她与衙门说那婆婆是儿媳妇打的逃过监禁。为了不让自己女儿面临被卖的危险,这长媳只得自动去了衙门投案,最后被判了三个月的监禁。听说那个长媳妇,在牢中被折磨得很惨,因为她的狠毒。” 这么恶毒的婆婆,真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冷靖远转向她:“难道那恶婆婆就此放过不成?如果真是这样,这天理何在?那她的男人呢?难道她的男人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 顾清雅笑笑:“不放过又如何?百姓孝为天啊。家中已经有人判监禁了,总不能由子再状告亲娘行事恶毒,用亲娘去把自己媳妇换出来吧?要真是这样,恐怕又是一顶大不孝的帽子戴上来了。不过,法理上是放过了她,可天理上却没有放过她。她一生生了五子一女,可所有的子女都死在她之前,做足了五回白发个送黑发人。” 听了这话,冷靖远一阵沉默。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个恶婆婆到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悔悟过? 想起亲娘的种种行为,冷靖远知道他已无能为力改变,既然她要一条死路走到黑,他这当儿子的拉都拉不回来,他又能如何呢? 想到这,他越加决定:“雅儿,我准备与父亲商量,我改姓陆!” 顾清雅一谔:“你说什么?” 如果能改姓陆,那就太好了! 冷靖远知道她不敢相信:“我会找父亲谈谈,毕竟我本就应该姓陆。而且上回祖母给大哥也把过脉了,与你说的话也一样,加上你还送几瓶药让祖母带去,我想有个两三年,只要大哥能好好保重身体,他会有子嗣的。其实我更认为,我改姓陆,我娘应该会放心。” 这是什么意思? 他娘会放心? 他娘不放心什么? 突然,顾清雅明白了,心痛的转过身在挺起胸在冷靖远的下巴上亲了一下:“你毕竟不在她身边长大,她会多顾及你大哥那也说得过去,毕竟你的能力、你的职位比你大哥要高很多。姓陆,我很喜欢!陆靖远…嗯…比冷靖远似乎好听不少…哎,也别叫什么靖远了,就改名陆楞宝如何?” 陆楞宝? 这叫什么名字啊? 是个楞楞的宝贝? 听到这傻不拉叽的话,冷靖远的眼眶有点湿润了。 他知道自己怀中的小丫头,一定是上天的神仙下凡,要不然她就怎么会如此聪明? 心中顿时亮堂起来的冷靖无狠狠反嘴反击了一下:“要是取名叫陆楞宝的话,那就这点安慰可不够,要不我们…” 看到男人眼中的欲望,顾清雅涮的一下就脸红了,没等他话说完她就狠狠的瞪了冷靖远一眼:“不要得寸进尺啊!” 冷靖远一看她脸红就乐了:“宝贝,没有一尺!” 顾清雅的脸燥了起来,伸手捏了冷靖远一把,一脸小母老虎的模样看着他:“再胡说,我掐死你!” 这一闹冷靖远心中那点不舒服早就不知哪去了:“哈哈哈…只要我媳妇舍得,我让她咬死我都行…” 回到家时,除了鬼医还在宫内,大家都回来了。 兰瑞阳听明白前因后果后,脸上那常见的幼稚瞬间锐变:“二哥,这苏家…” 冷靖远的脸上也没有了阳光般的笑容:“六弟,德妃最倚仗的是什么?还有,那苏玉琦看来处置得还不够!” 兰瑞阳瞬间明白了:德妃最倚仗的不就是成国公府? 他笑了:“二哥,这事我来办!” 陈弘筝掏出一个东西:“这是成国公长子苏侍郎,送给小倌馆子陶的信物…” 冷靖远眉头一拧:“四弟,这子陶有何不一样?” 陈弘稳嘴角一挑:“传闻那场大战中死去的三皇子是个替身,如今传说他躲开北冥。而这子陶…呵呵,二哥你肯定想不到,这人竟然是北冥的王子…” 这话一落,众人大吃一惊:这苏侍郎不仅是个断袖,而且这断袖的对象,竟然还是个敌国的奸细? 兰瑞阳接在手中:“四哥,还是你厉害!” 陈弘筝笑笑:“这是前不久我拿到的东西,本想如今圣上精神太好,让宫内乱一点,好让他省得精力这么好,一直盯着我们兄弟,既然苏家不想安耽,不如让他们早日下地狱!” 第二卷:寻找 第410章 天大的麻烦来了 正当兰瑞阳要出门时,冷靖远拦住了他:“六弟,依我看苏家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动,虽然我们没有造反的心,但我认为当今圣上不值得我们如此相帮。不过仇先放放,并不表示什么也不做。先把苏玉琦撸到城外,找上二十个流民送给她。你二嫂有一种药,吃了能让人疯疯颠颠,看男人追男人,看见公狗也会追…” 瞬间,几个大男人一头黑汗:好在她们没有得罪二嫂啊! 兰瑞阳点头就走,冷靖远又在后面交代一句:“具体的计划别让你二嫂知道,她这人心太善。苏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大大小小一家三百余人的性命,她会觉得难受。” 这句话却没有人不认同,她们的二嫂看起来冷冰冰凶巴巴,她的心确实不够狠毒。 兄弟们都清楚:有的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凶狠。 其实他们也猜错了,要在平时,顾清雅这种在红旗下生长的孩子,动不动注剥夺别人的生命权,她还真的有点下不了手。 可是,有人都想要她命了,她还心软的话,那不就是想作死? 因为冷靖远再三交代苏家的事他会办好,所以顾清雅也就由着他表忠心了。 不出二日,鬼医出了宫,五皇子苏醒了… 不过他醒来后,据说神情有点滞呆,呕吐、头痛的现象不断。 顾清雅知道这就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好在五皇子年轻,要是年纪大的人这样摔下马,十有八、九早就脑溢了… 鬼医基本上****进宫,顾清雅给了他几瓶丸子,这些对于治疗脑震荡,修复脑神经有很好的作用。 本以为王皇子的事就此结束,让顾清雅意外的是,有一日鬼医竟然把五皇子带回来了… 顿时,顾清雅觉得天都快黑了! 据说,皇后闻听五皇子不长期进行针灸配合各种珍稀药物,很难愈全。闻听鬼医有事要离开,让太医给五皇子治病,皇后哪里肯,她非让鬼医把她儿子带上。 带个皇子出门是不太可能,可是人家的意思很明白,其实就是让他帮助五皇子康复完成才让走,只是不敢对鬼医用强罢了。 大家都很愤怒,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现在还不能完全撒离京城,所以只能屈就一段日子了。 好在鬼医带人来之前申明,不用一个宫里的人,皇后要让人跟来,他一律不管。 于是五皇子,只带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直接进了陈家小院。 当然,院外有多少暗卫,那就不知道了。 莫素素闻听这个消息后嘴都扯歪了:“要说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非那两位莫属啊!毁了一个痴情的男人不说,还明目张胆的说她们就是要利用这痴情人。她们这是非得把这些男人全都毁了,她心里才舒服。” 这话顾清雅非常赞成,当今太子未立宫中复杂,皇后自己要顾着大皇子没有精力来管五皇子。可五皇子毕竟是她最得意的儿子,自然她不可能放弃她。 为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精力,皇后把五皇子交给鬼医,那当真是上上之策! 她为何如此信任鬼医,大家都心知肚明。 谁让鬼医有一个痴情的师兄、一帮忠勇的师侄呢? 恐怕出这主意的人,还不是皇后呢。 顾清雅一脸苦笑:“那又如何呢?她们不要脸还可以让人认作为是痴情呢。大叔这人,一生也就这一点缰绊,鬼医也好、他们兄弟也罢,谁又能拒绝得了呢。素素,这五皇子进来,恐怕就不是几日那么简单了,以后这里有得闹腾了,你与欣欣出门记得带上四姑与俏柳。” 莫素素闻言浑身一震:“妞,你是说我们这里会被秧及池鱼?” 顾清雅缓缓的点点头:“恐怕很有可能!那些人为何要对五皇子下手?那还不是因为,他将来会是大皇子一个最大的助力?自古以后争权过嫡,哪个朝代没有过?” 莫素素瞬间耽心了:“清雅,万一那些人真算计上了这里,那怎么办?” 会不会祸及这小院,顾清雅只是估计,如果这害五皇子的人对他太过顾岂,恐怕就免了不了。 “素素,你后不后悔选择了兰六?” 说起兰瑞阳,莫素素的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说什么呢?你后悔过选择姐夫么?” 闻言顾清雅打趣说:“这兰六真是走了狗、屎运,用几张破纸就把我家姑娘给抢走了!真是女生外向了,这还未成亲呢,就知道反问起娘家人来了!” 本来心情很沉重,可这么一闹莫素素心头明亮起来,她扑过去与顾清雅嘻闹在了一块。 虽然心中对鬼医带五皇子来家中有怨言,但顾清雅知道他亦是无奈。听冷靖远说过,目前大家之所以这么小心行事,那是因为山庄百废待兴。 山庄中适合种植水稻的良田太少,杂粮的产量又不高,如果没有京城这些产业的支持,不可能养活那么多人及军队。 为了那个男人的大来,于是她只得当起了医生加护士,开始了苦难的上班制。 小草虽然好了不少,可她受的伤不轻,一直还在休养中。 见来了一个比她摔得还厉害的小哥哥,她无比的同情:“娘,那个小哥哥的脑子是不是摔傻了啊?我看他看人的时候,眼神好吓人。” 顾清雅笑笑:“没有,小哥哥是脑子受了伤,等伤好了,他就好了。” 小草心很软:“娘,小哥哥好瘦,你把小草的好吃的分给他吃点。” 八岁的小草由于在这个历来开放的大家庭里长大,她还不识男女之别,小心肝里到处都是同情心。 家里的水果很多、还有果脯与罐头,于是陈家小院里,多了一道风景。 那桂花树下,一个坐在轮椅上发呆的少年,总是机械的张着嘴,接过一个小姑娘喂进的吃食… 就在顾清雅忙碌之时,传来一个消息:苏家的二女儿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逃了出来,在北城街到处拉男人…甚至与叫化子就在一些杂草丛中… 第二卷:寻找 第411章 各要显神通 因为五皇子成了个傻子的德妃心情正舒畅着,可这消息一传来,她把一套最心爱的白玉杯都摔了:“我爹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当的?” 身边的两个宫女吓得发抖,还是她身边的奶嬷嬷上前:“娘娘,二姑娘她,会不会是中了药…” 德妃脸色一狠:“找人把我大弟找来,看看他最近在做些什么!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竟然还让她传开,他就不知道先把那死丫头给处置掉?笨得要死!老娘在宫里为他们谋划,他们倒好,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奶嬷嬷低头氏声:“娘娘,你说这会不会是那里…” 德妃顺着眼光看向皇后的寝宫,眼里的狠母加了倍:“哼!她敢!别以为我们苏家怕了她们孙家,要不是太后,她能当得了皇后?如今那死东西废了一个,我看她拿什么跟我争!想当太子是吧?慢慢的想吧!” 虽然德妃宫中全是她的人,但是奶嬷嬷还是提醒她:“娘娘,小声点!不过依老奴看,这五皇子是不是真废了,还得仔细照看着。毕竟那鬼医的医术太厉害了,曾听闻鬼医这个名号的来由:就是鬼都怕的医者,他能从鬼手中抢人。” 德妃一阵冷笑:“从鬼手中抢人?哼,我倒要看看,等他成了一只鬼,看他还有没有本事抢回来!” 奶嬷嬷是苏老夫人的贴身丫环,虽然自小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可凭着她的聪明与智慧硬是在老夫人面前混成了一个一等大丫头就算了,还成了老夫人的贴心人。 德妃在苏家老夫人身边养大,奶嬷嬷知道她会进宫,于是自梳当了她的奶嬷嬷。一路走来出计献策,从一个小小答应,混成了今天的德妃。 她闻言摇摇头:“娘娘,万密还怕一疏,在四皇子没被立为太子之前,所有的心事都不可露出一点风声。皇上之所以信任您,不会想到这次的事会与我们有牵连,那就是因为你表情得恰到好处,让他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这么聪明的人。所以,就算是在四皇子立为太子之后,直到他登基之前,您都不可马虎大意!” 德妃知道,奶嬷嬷不仅仅是她的奶嬷嬷,而且是她的智囊团。 在宫中十几年,德妃深知没有她的帮助,自己不可能得到目前的高位。甚至她知道以皇后的手段,也不会让她育下两子一女。 幼子才七岁,现在还不可以堪当大任,所以她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嬷嬷,让大弟不必进宫,直接把外面的事处理就好。” 见主子终于冷静了,奶嬷嬷终于发出会心的微笑:“我的小主子唉,这就对了!” 贤贵妃闻知苏家的丑事,她双眼眯了眯:这是谁在帮她? 虽然自己流产的事没有完全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德妃下的手,但是以她个人的感觉,贤贵妃就肯定了是她。 不过高家如今势力还在边关,她不能不忍声忍气,等到自己大哥与三叔都回了京,她定要让苏家全家为她的孩子陪葬! 高家当年是新帝的顶力支持者,解甲了成亲王一众的兵权后,又因贤贵妃无子,所以高家长子高长修、忠国公亲弟高圣全都在东北的边关掌握大权。 就在此时,皇后的内宫并不平静。最聪明的儿子成了那样,她整个人都憔悴了。 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就短短的时日,人就迅速老了下去。 太后看着她这样,心中叹了口气:“茜儿,相信鬼医,泽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可是后宫之主,可不能这样消沉下去。” 儿子取名轩辕泽,那是想让他福泽天下。 一直以来,皇后对大儿子的中规中矩不是非常的满意,可对小儿子却是寄托很高。 她认定,就算大儿子入不得皇上眼,但小儿子凭着他是嫡子,又加上他有名师指点及他的聪惠,一定能让圣上满意。 圣上登基不过三年,且登基时已年过三十。 他如今正当壮年,真正要让位,恐怕也得十几二十年。 大皇子今年十七,二十年后就年近四十。 所以皇后的希望是,万一圣上不是太满意大儿子,群臣觉得大儿子太过中规中矩,到时候凭小儿子的能耐,一定能得到那个位子。 反正都是她的儿子,谁上那个位不一样? 可下一任帝王,要不是她孙家出的子孙后代所出,那就是天翻地复… 想起小儿子突遭意外,皇后的眼中渐渐的有了神采,不过那全是阴霾:“母后,这事表面上看起来是意外,但是我就是觉得一定不是意外。” 孙太后也是从斗争中成长起来的人,她哪里会相信这是意外? 略显老态的脸上,渐渐的出现失望:“皇儿他…” 皇后知道太后的话中的意思,她眼珠盯在一处半晌才发言:“母后,成亲王他…” 孙太后摇摇头:“三十多年了,他用了三十年来帮我,可是到头来却得到了皇儿的猜疑,恐怕他是真正的心寒了。这一回能帮助你照顾泽儿,他也算是极大极限了。” 皇后心中越加不安了:“母后,难道皇儿的罪,就这么白受了?还有,如今皇上一直不立太子,朝中局势并不安稳,这样下去如何是好?要是下一任君主非我孙家所出,以那几家的狠毒,恐怕这天下就再也没有孙家了!” 当年为了争夺这个位子,到底睡了几人安稳觉孙太后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她已是后宫真正的第一人,却发现她仍旧是睡不了安稳觉. 儿大不由娘,就算她是太后又如何? 也许会有人觉得高高在上会很孤独,可是登上了这个高位后,一旦有松懈想法,恐怕又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 也许她不需要再争什么,一切都在手中,可是这一切能否继续下去,却意味着孙家能不能继续荣光. 如果说孙家的两个外甥都失去那个位子的话,以后的孙家会如何,孙太后想也能想像得到,深思半晌后她终于不得不再一次为孙家而谋:“给哀家准备纸笔…” 第二卷:寻找 第412章 内斗开始了 接到孙太后的密信时,成亲王闭眼沉思了半天。 见师傅面无表情,季承桦只得轻问:“师傅,这帮还是不帮?” 如今朝的局势,成亲王太了解,皇上一直不立太子,这太子之争恐怕就会不得安宁. 而当今圣上的性情,他也太了解了。 花尽一生心血,助他上了高位,可他竟然怕他功高盖主,而处处钳制他打压他,成亲王的心早死了。 “回信:定当帮五皇子全力恢复,也会帮助查事情真相,但不可急燥。” 急燥,虽然给五皇子报了仇,可是却会送了自己这一帮人的命。 就在宫内斗得如火如萘时,陈家小院迎来了冬至。 按京中的风俗,冬至这一日会去祖坟祭奠。 陈家在这里无根无底,莫素英与莫素素的父母骨灰早被送回了家乡,而宁欣欣更是外来人员,自然无祖坟可祭。 对于顾家,只有顾长栎带着顾安歌去了郊外,其余的人都没出门。 虽然冬至主要的是用来祭祀用的节日,但好歹算个节日,传闻冬至要吃水饺,顿时院子里热闹起来。 有的嚷着做肉饺、有的嚷着做菜饺,灯灯与点点跑出来嚷着要做麻糖水饺。 莫素素做起了总指挥,嚷着今天想吃什么水饺都做,谁也不用闹,于是厨房里的热闹就不喻而言了! 冬至除了吃水饺外,而且是个开始冬补的季节。 如今家中草药不少,为了让大家的身体健康,顾清雅已经列出了十几张膏方,正准备给大家配些冬补之物。 却在这时,冷靖远进来了:“雅儿,沈大少夫人来了。” 沈大少夫人就是指高妙云,顾清雅闻言立即出来了,只是当她看到高妙云扶着的沈宛若时,她终于明白刚才冷靖远脸上那莫明的表情:感情人家老爹的小三也来了呢。 才两个月没见到的沈宛若,如今的她与初来自己家这小院时,恍如两人。 虽然灯笼美人依旧是那个灯笼美人,个子高挑、身形修长、小腰依旧还是那样不盈一握,当时顾清雅闻知沈宛若被余夫人下了药,把她与冷侯送成一堆时,她还在担心着这个灯笼美人能不能经得起那冷侯的猛烈。 要知道她后来给冷侯的药中,那十全大补丸不仅补元气,最补肾啊! 此时沈宛若艳若桃李、双郏生辉的模样站在她面前时,顾清雅不由得想起一句:男人肾好,他好你也好… 果然,此话是精典。 顾清雅本以为以沈宛若这样的女子,让她屈就于一个老男人的平妻已经够内疚了。可她还真想不到,这冷侯对名声的在乎,无论如何只能给妾位,这让本是内疚的顾清雅更加内疚。 可如今看到沈宛若这模样,完全出手了顾清雅的意料:“沈姑姑,您怎么来了?” 沈宛若在名义上是顾清雅的长辈,可自她进了这里后,她对这个表面冷漠、心底善良、医术高超的女子很有好感。 如今她们名义上是一家人了,沈宛若更加喜欢上了顾清雅,见到她更是一脸微笑:“小雅,近来过得好么?” 顾清雅微微一笑:“我很好,沈姑姑看来也过得不错。” 沈宛若一脸羞涩:“侯爷与夫人都对我好,你们不用担心。今日里来,是觉得这一入冬就觉得身上畏寒,想来小雅这里求个方子,不只是不是打扰了你。” 眼前的女子一脸幸福的神态让顾清雅也减轻了一点心理负担,她热情的说:“沈姑姑别说什么求不求的话,更别说打扰。您是长辈,要是您用得上小雅,以后只管来。” 越是了解顾清雅,沈宛若越是知道眼前的女子可不是谁的病都会看的人。也许穷困僚倒的百姓,她会分文不取而治。可对于有的人,就是捧座金山银山在她面前,恐怕她都会无动于忠。 三人坐在桂花树下,等宋妈妈送上茶水果品后,顾清雅也拿了脉枕出来:“沈姑姑,您觉得身上畏寒外,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沈宛若想了想:“除了畏寒有时候会觉得双腿贬匮,腰腿无力,时常会痴睡。” 顾清雅闻言按上了脉,只是这脉像越按越是有点不太对劲。 她眉头一皱吩咐俏柳打来两碗清水,用金针挑破了沈宛若的手指在两碗水中滴入一滴… 高妙云见这样心中一急:“小雅,姑姑她怎么了?” 顾清雅没哼声,直到碗中血滴遍布碗中才说:“表姐别担心,我只是觉得姑姑的脉像似乎有点奇怪,想看看这血中有没有变化。” “如何?” 顾清雅微微一笑:“别急,没多大事。沈姑姑进冷家时,不知带了几个贴身的丫头婆子?要是你自己的人足够的话,不如自己开伙吧。” 这话一出,沈宛若脸色一变声音颤抖起来:“小雅,我是不是中毒了?” 想起这余夫人,顾清雅长长的舒了口气:“沈姑姑,别担心,没什么事。以后屋内这花啊、香呀、食物啊,最好自己的人亲手打理。今日的药,依旧在小雅这煎吧,姑姑每天派一个贴心的人来取。” 这话一出,沈宛若脸色渐渐苍白,她喃喃的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自己让我嫁、也是她对我说要我好好代她侍候侯爷,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我一直都很尊敬她,也把她当成知遇知恩之人,为什么她突然就变了…” 余夫人为什么突然就被,顾清雅自然清楚。 四姑化成余夫人身边一个贴身侍候的婆子,这婆子虽然没有像王妈妈那样对她忠心耿耿,可是也是余夫人的几大助手之一。 可这婆子有一个特殊嗜好:好酒。 每当这婆子当夜之时,四姑会趁她悄悄喝酒后点她的睡穴,然后化成她的样子跟在余夫人身边,趁着余夫人睡着说话之时,她利用催眠术进入她的梦中,引导她的思维… 如今余夫人突然变了,那是因为四姑回来了,没再对她进行催眠。 面对深受打击的沈姑姑,顾清雅眼光闪了闪:“姑姑,人心难预料,害人之心不可以、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小毒,小雅一贴药就能给你清干净。自今日起,半个月的药由我来煎…” 第二卷:寻找 第413章 想不想个小庶弟 这话一落,沈宛若的眼中满含感激:“小雅,谢谢你。” 顾清雅觉得是自己把这个单纯的女人推入冷家这个旋涡,不值她感激:“姑姑,去埸上躺一会,你内宫虚寒,我给你扎一回针。” 女人内宫虚寒,最影响的就是子嗣。 沈宛若俏脸微热,悄悄咬了一下嘴唇,由燕云扶着进了内屋。 顾清雅扎针,一般都得半个小时才会拨。 等沈姑姑针扎好后,高妙云已耐不住了,拖着她就出来了:“小雅,你出个主意,姑姑她初进侯府,想要独自开伙恐怕有点困难,怎么样才能达到目的?” 顾清雅闻言眼光一闪:“表姐,今日的药不给姑姑喝了,回家后让她传唤太医。” 高妙云一怔,瞬间眉头松开:“小雅,你真聪明!不过你说姑姑她内宫虚寒,是说她难有子嗣么?” 顾清雅点点头:“正是。女子宫寒,每每来月事之时会疼痛难忍,对子嗣的影响更是大。姑姑年纪并不大,侯爷比她大了许多,如果她能有一子半女傍身,也许她晚年不会孤独。” 子女是每一个女子的生命,自己的姑姑嫁得虽然晚,可她真的在这个年纪还有生下个一男半女,那自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顾清雅已说到此事,高妙云自然明白她的心意了,什么话也没说,上前抱了抱她。 沈家姑侄在家中吃过中饭才走,四姑走过来:“少夫人,可要属下再进去几回?” 顾清雅想了想:“算了,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事,我表姐这人可不似沈姑姑那么单纯,加上有沈家撑腰,沈姑姑她应该不会吃什么亏了。” 忙碌下来就是一整天,中午吃了饺子与大餐,晚上众人吃得有点清淡。 京城的天气一到冬至就已经冷了,现在饭后不是很好散步的时候,于是晚上顾清雅吃得很少,忙碌了一整天她真心累了,动也不动的倒在了炕上。 看自己家的小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折腾着配药、捡药、煎药,像只骆驼一样转个不停,冷靖远见状打来了一桶热水:“雅儿,泡个脚吧。” 顾清雅真有点不想动了,她摇摇头:“我洗过澡了,不用泡了。” 冷靖远放下水桶走上前抱起她坐在椅子上:“洗澡不解贬,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转悠,脚不泡一下晚上睡得肯定不舒服。你坐着,我给你泡。” 顾清雅也知道泡脚是促进血液运行的最好办法,既然她都被人抱起来了,于是半闭着眼看冷靖远蹲在跟前认真的帮她脱袜子。 冷靖远突然问:“还好吧?” 顾清雅知道他问什么,淡淡的一笑:“当然好,虽然身体还是有点弱,可这段日子似乎心情不错。要是能精心再调理一段日子,或许能给你生个小庶弟呢!” 这“庶弟”两字刺激了冷靖远,他狠狠的握紧了手中的小脚:“坏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爹那么一把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 调戏了眼前的男人顾清雅心里极乐,不过她可没说假话:“五十几年人就不能生儿子了?沈姑姑才三十五哟,最少还有十年的生育期限。要是你爹他抓紧点,抱上仨是不难了!反正你们冷家不是嫌子嗣太少么,要是沈姑姑真能给你生出几个庶弟庶妹来,那冷家多热闹啊?” 虽然说这有可能是事实,而且大户人家儿子比孙子小的大有人在,只是冷靖远却觉得有点别扭。可他又不能反驳,只得狠狠的把手中一双小巧浸入水中。 不一会有点冷冰的双脚已经开始发热,顾清雅闭着眼享受着冷靖远轻轻的给她捏着脚底,嘴里发现小猫一般的呻吟… 冷靖远很享受眼前这副美景,眼前小丫头脸上的弥足让他嘴角微翘:“舒服吧?” 恰好处的用力,让顾清雅舒服得不想说话:“嗯,舒服。” 灯光下莹白的小脚如羊脂嫩滑,一根根白析可人的小脚趾让人想咬一口,想着也有就人做了:“真香!” 正微眼享受的顾清雅被这一口给咬醒了,她差点跳起来:“你有病啊!竟然吃人家的脚!” “哈哈哈”看到顾清雅顿时虎虎生威的表情,冷靖远禁不住乐了:“我有没有病,我媳妇儿能不知道?人家的脚我可不咬,我就咬我媳妇儿的脚,谁叫她的脚这么香呢?” 舌头舔得顾清雅的脚心发痒,她尖叫着:“别舔了,痒痒…” 冷靖远一脸邪恶的看着椅子上扭动的人,性感的声音从顾清雅耳边响起:“雅儿,冷家子嗣靠个姨娘恐怕不够,不如我们自己努力,争取三年抱个俩?” 孩子她肯定还得生,毕竟这是不是提供独生子光荣的年代。 可三年抱俩的心情她可没得,三年抱两个,她还不得天天挺着个大肚子啊? 顾清雅瞬间清醒了:“男人!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有些别的?” 冷靖远乐了:“有,我在想,这一回我们是先生个女儿、还是再生个儿子为好!” 却说沈宛若回到家,下半午的时候燕云急慌的去找了余夫人,说她主子很不妥。 虽然余夫人内心已经生了间隙,可表面上的事她还是没拉下。不一会就有奴才拿了侯府的牌子,请来了宫中的刘太医。 冷侯今日下朝晚了些,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顿时快步进了屋:“若儿,你哪里不舒服?” 虽然今日沈宛若闻听自己中毒时吓晕了,可此时的她已经冷静如初。 一看到此时侯爷担心的眼神,心中难受的她瞬间心中阳光普照:“侯爷,妾身今日下午突感不适,夫人她已传了刘太医前来。” 听闻传了太医,冷侯心头一紧上前拥上她:“若儿,太医如何说?” 沈宛若像只小猫温柔的躲进冷侯的怀里,一脸怯怯的模样:“刘太医说妾四肢冷冰、脉像虚寒是体质过弱引起。他给开了两剂药方,一剂调理、一剂温补,让妾身注意脾胃相和,慢慢调理了就会好起来。” 第二卷:寻找 第414章 真正的高手 听闻沈氏身体无大碍,冷侯提着的心放下了些,只是听到“脾胃相和”四个字,他的眼神又眯了起来。 刚开始自己夫人总是形式一下就让沈氏坐下吃饭了,可近来冷侯发现每次开饭,夫人总是让沈氏侍候到她吃饭才能坐下吃饭。 大户人家妾室侍候正室吃饭这也是规矩,但是大度的当家主母不会刻意为难妾室,这妾室侍候左右也不过就过景罢了。真正处处为难妾室的主母,那是善妒的女子,绝非是大家人家繁盛的征兆,更何况这妾室还是个贵妾? 这一时,冷侯对当初坚决不同意纳平妻之决定有了一丝后悔。 可事实已经存在,冷侯闻言想了想:“若儿,脾胃不和更难调理,这些日子你就在自己院子里开伙,不必到正院去侍候了。” 这话一出沈宛若轻呼一声:“侯爷,这万万不可!妾身初进侯门,怎么能不侍候夫人左右?这要传出去,轻者会说沈家不会教女,重者则有可能说侯爷宠妾欺妻。” 虽然冷侯很顾及名声,可是当名声真的与心中所疼之人相撞时,他还是私心占了上风:“你放心,这事本侯会安排好。谁敢把侯府内宅之事透出去,一律打死!” 这个晚上,据闻余夫人摔掉了好几套茶不,而且处罚了几个下人。 更让余夫人想不到的是,第二日忠国侯夫人沈夫人竟然亲自上门。 “沈夫人今日有空来了冷府,真稀客呀。” 沈夫人比起自作聪明、尖酸刻薄的余金蝉档次高了许多,慈祥的脸上端着端庄且尊敬的笑容:“冷夫人,不请前来打拢,望夫人包涵!今日前来有事烦扰夫人,惭愧惭愧!” 看到沈夫人这张平和心正的模样,余夫人心中暗暗不耻:装着很幸福的样子,别以为我是女人不知道,世上哪个主母真正能容得下妾室!更何况那忠国侯的妾室,比兴义侯府多得多! “沈夫人客气,有话只管直说。原本我两家就交好,如今更是亲戚了,不必如此客气。” 沈夫人微微一笑:“既然冷夫人如此客气,那丽琴也不拐弯抹角了。是这样的…” 这边沈夫人刚出冷家门,那边王妈妈恨恨的说:“老奴就知道这沈氏不是好东西,竟然来给夫人您玩这一套!什么为沈老夫人守灵五年、沈氏的奶嬷嬷?这肯定是沈家放进府中保护那沈氏的奸仆罢了!” 余夫人的眼神越来越冷:“既然她已经起了疑,恐怕那东西一时半会是送不进去了。让那丫头先缓缓,不要打草惊蛇。现在侯爷对那贱人还图新鲜,万一惊动了他,就更会让他不进我这院子了。” 离侯爷与夫人离心离得,那可不是好事。 这些年自己主子在冷家肆意张扬、自己这帮子下人在府中也是呼刚唤雨、吃香喝辣过得比人家少爷小姐还舒服,那还不是仗的是侯爷宠着自己主子么? 王妈妈立即一躬身:“是,夫人,老奴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日冷侯从宫内回家后,先是与余夫人吃了个饭,然后说了说冷世子的事才起身,直到进了意兰院他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侯爷,您可来杯茶?” 坐在灯下看书的沈宛若一看到冷侯进门,立即起身迎了进来。 冷侯见她接了出来,赶紧走了两步:“嗯,今日吃得有点饱,一会晚点睡才能消消食。” 两人相伴走回内室,一阵清香泌入心脾:“若儿,这是什么香?” 沈宛若闻言腼腆一笑:“前几日因室内燃了一点新进的香,让妾身感觉到身体不适,于是今日妾身让院内之人把所有的地方都清洗了一遍,才把那香散去。可能是屋内湿气散得不够快,有点潮湿的味道,于是妾身找出了在家时晒的桅子花碾成粉,自己做了些花香点了。” 原来是花香,怪不得这味道这么好闻。 等沈宛若坐下,冷侯把她拉在怀中坐着:“今日身体可有好转?要是这药不起效,明日去远儿那让小雅给你把把脉?” 闻言沈宛若惊喜抬头:“侯爷?你说真的?” 京城第一美人,真不是虚称。 看着眼前娇红的小脸、喜悦的神情,冷侯忍不住低下了头:“小娇儿,老夫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这句来自喉咙的话,生根于冷侯心底。 他与余夫人成亲时二十岁,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个下等武官,因为余夫人的下嫁让他心存感激。 要说夫妻情分在年轻的那几年两人也应该有,但更多的感激与责任。 可几十年来,特别是余夫人的改变让冷侯觉得曾经的那个夫人早不在了,留下的是一个被世俗所污染、心胸狭隘、盛气凌人的大家主母。 冷侯是个感恩的人,就算这样他也没想过纳妾。 这几年来,两年年纪大了,更是分居而卧,夫妻间也只有亲情了。 可他想不到的时,在他天命之年自己的夫人竟然把沈宛若送到他面前,而他竟然也像个少年郎一个焕发了青春,竟然难隔两晚就想恩爱一回。 想着那细若如蜂的腰,想着每一到关键时刻自己都不敢放肆,生怕拧断了它。 一想到怀里这个娇小而年轻的女人,被他一个老头子糟蹋就算了,自己那夫人这几天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挑惕,顿时冷侯心存内疚:“若儿,你让小雅好好的给你调理一下身体,要是你能怀上一儿半女,等我老了你也有个伴了,老夫走的时候也放心了。” 虽然沈宛若并非那么单纯,可她爱着冷侯的心却是没错。 于是这话一出,她的心顿时揪在了一块,反身抱住冷侯:“老爷,您可别再说了,妾身一把年纪还生什么孩子?您这么说,没事惹得人笑话与不安。老爷您的身体还这么好,至少能陪妾身三十年,若儿只要老爷您陪,有没有孩子妾身不在意。” 听到这话冷侯长叹一声:“能活三十年,那该多好啊!那样就算是我先走了,你也不会孤单多少年了。人到七十古来稀,若儿啊,一想到老夫这把年纪还把你拉上,我这心里是真害怕啊。” 第二卷:寻找 第415章 确实是厉害 听了这话沈宛若把冷侯越抱越紧:“老爷,您别担心,您一定能长命百岁。其实,妾身有一句真心话要与您说:这一生老天给了若儿机会,让若儿能陪在老爷身边,不要说十年、二十年,就是有一天妾身也是赚到了。” 老夫爱少妻,更何况是如此娇柔、可人的少妻呢? 沈宛若的话句句敲打着冷侯的心:“傻丫头,我冷隶轩不过一粗人,怎么值得你这样一个大家闺秀如此相待,我愧对于你。夫人她年纪大了,有时候想的比较复杂,如果她让你不愉快了别闷在心里,与我说说,或回娘家找你嫂子说说心里话。” 听了这话沈宛若真的笑了,她真的不怕余夫人为难她,因为她对冷家无所求,只要能在这个男人怀里笑上一日,她真的满足了。 “好!不过老爷别担心,夫人她这近日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才会多说两句。夫人她比妾身年长,知晓的事比妾身多得多,她能教训妾身,那是妾身的幸运。老爷您也知道夫人年纪大了,人到老了越怕孤单,以后您在夫人的院子里多坐坐多说会话吧。” 这话一出,许久冷侯了没的声音,接着便是长长的一声叹息:“真傻。不过你的话本侯记住了,以后会尽量莫让她心里不舒服。” 沈宛若眼睛笑眯了:如今夫人早已步入老年,她与老爷已经没了那点子事,而老爷的身体还这么棒,她只是让他多去坐坐,而他却能一个月大半个月都在陪着她睡,她还有何不满足? 带着心安的笑意入睡,沈宛若梦中都在笑… 冬至一到,京城的天就冷得难出门了。 莫素素趴在桌上码字,顾清雅问她:“素素,大叔说让你们早点成亲呢,你说呢?要不开了春就给你们办喜事?” 兰瑞阳买的屋子才造一半呢,连新房都没有,结什么婚啊? 再说,莫素素还是想磨磨兰瑞阳的底线,她要看看他的忍奈度在哪里,否则她怕识人不清而后悔。 “急什么急?不是定好了三八初八么,不改了。再说,欣欣她还没决定嫁不嫁呢。” 说起陈四与宁欣欣,顾清雅一翻白眼:“那天他们手牵手下来,我还以为两个说定了呢。” 莫素素说:“欣欣说了,当时他们都没开始说什么,就听得院子里的吵闹声。也就在听到袁笑梅说赵文瑞与她眉来眼去的时候,陈四强行牵了她的手。” 说起袁笑梅,两个顿时牙都抽痛了。 当时把她赶走之后,她并没有真正的走,而是在天天守在陈家小院外,也不知道与成亲王如何求饶,硬是死皮赖脸的留下来。 而顾清雅也实现了她见一回揍一回的承诺,那天她狠狠的治了袁笑梅一回,让她肚子直接痛了三天三夜… “这人要说得好听些,这意志力也够强的了。竟然能受得住你的药,不能说这奇葩也有过人之处。这会儿,她是不是又在小草那?” 顾清雅闻言抽抽牙:“小草在暖房里给五皇子读童话故事,她恐怕是在那里听。” “呵呵呵…这袁笑梅真是无可救药了,竟然大字不识三箩筐就算了,这么大的人还爱听童话故事。还有,你还别说,这童话故事的作用还真不小,五皇子近来意识方面似乎有好转了。” 五皇子出事半个多月了,因为大脑曾缺过氧而病情变得严重。 从他当初的眼珠都不会动,只会张嘴吃的现状,如今他的眼光竟然会追着几个孩子转,已经算是有了很好的进步了。 特别是小草与灯灯,他们轮流给他讲故事,五皇子只要一不安,一看到他们两个,就立即安静了。 因为用的药全是宫中最珍贵的药,煎药用的水都加了灵泉水,顾清雅相信,也许一年半载,他真的能康复。 “雅儿,你在屋内么?” 几个男人不是与自己大哥去了豆芽加工厂么,怎么就回来了? 听到声音顾清雅出来了:“你们回来了?” 冷靖远笑笑:“他们没有,我回来了。你瞧,这是你上回在那山上温泉水旁挖的鱼塘,今天我去了一趟,抓了不少回来。” 顾清雅白了他一眼:“就抓了几条鱼回来能这么高兴?说,还有什么事?” 冷靖远嘴角一扯:“苏玉莲,就是大哥的平妻怀孕了!而且,苏玉琦昨天被人发现病死在破庙。” 靠,这苏家姐妹还真是结局两不同啊? 不过这苏玉琦就这么死了,还真便宜她了! 突然,顾清雅跳皮一跳:“你说什么?苏玉莲怀上了?” 冷靖远一怔:“是呀,大哥吃了你的药,可能已经好了呢。” 好个屁呀! 顾清雅很想骂这个白痴一阵,才两个多月,他大哥的病就会好? 那药虽然加了灵泉水,但那不是神药啊! 冷靖远看她这表情乐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厉害了?” 烤之! 她厉害? 是他大哥厉害! 戴了绿帽子,还乐滋滋的! 要说,冷靖承的脉上里能摸到活脉是肯定的了,毕竟有冷缔红的本事加上她的药。 但是他马上就有生育子嗣的功能,她觉得万万不可能。 “厉害,厉害!确实厉害!不过厉害的不是我,厉害的是你大哥!” “噗!媳妇,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让你这么久都没怀上孩子,你觉得我没用了?不过,这一回苏玉莲真能生个儿子下来,也许爹也会松口,让我改姓陆了。” 好吧! 为了成全他的心愿,顾清雅决定暂时祝福苏玉莲一时半会… 两人正在和乐着,门外的吵嚷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声?” 莫素素看到她出来,翻了个大白眼:“还能出啥事,刚才赵三哥与欣欣说了几句话,那女人看见了,又开始发疯了。” 顾清雅闻言脸色一沉:“这人有完没完啊?我道她死皮赖脸赖在这是想改好,想在小草面前树立她慈母形象呢,难道我想错了?她要死要活的留下来,是为了监视赵三不成?” 第二卷:寻找 第416章 别惹我的人! 小丫头会留下自己师妹,冷靖远知道她还是看在自己师傅的面子上,毕竟这是袁家唯一的骨血。 可此时听到袁笑梅死不改悔的样子,冷靖远咬着牙问:“素素,灯灯三叔与欣欣说什么了?” 莫素素摇摇头:“我没听清,不过两人光明正大的站在那说的话,还能是什么情话不成?再说,赵三这人虽然沉闷,倒也不是个不仗义的人。” 确实,他们兄弟据说自小就在一块长大,情谊比亲兄弟还深,赵三根本不会做这种挖墙角的事。 说话间等他们三人走过来时,赵文瑞已经发了狠:“袁笑梅,你滚不滚?这世上我就找不到比你还更不要脸的人,死皮赖脸,你就不知道丢人?” “想赶我走?我就不走!赶走了我,你就好光明正大的挖四弟的墙角是吧?赵文瑞,你别跟我吼,我还不知道你这人,见一个爱一个,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一听这话,顾清雅头顶布满乌鸦:靠!这袁笑梅是在吃醋啊? 天啊,难道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赵文瑞不成? 上仙,杀了我吧! 如果说她以这种方式来喜欢一个男人,世上的男人不被她吓跑,那也算是太太太强悍的人了! 顿时,顾清雅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三弟、师妹,你们能不能住口!” 一看到冷靖远全黑的大脸,两人终于停了嘴。 这一吵,屋内的人都出来了。 冷靖远吩咐:“雅儿,你把孩子们都带进去。” 莫素素主动上前:“姐夫,我带他们进去,谁与我进来听《熊出没》的第十集?” 大人的争吵哪有动画故事来得吸引孩子,一听莫素素的引诱,孩子包括秋红秋莲都进了屋。 外面的气温很低,冷靖远让大家都进了客厅。 大家坐成一排,冷靖远冷眼看向袁笑梅:“你先说,今天到底为何闹事!” 袁笑梅一听“闹事”两字不依了:“二师兄,我没有闹事,是他们不要脸,站在院中说悄悄话!” 宁欣欣脸一凛就要开口,顾清雅抢先开了口:“袁笑梅,你还真没有自知,青天白日他们站在院中能说悄悄话?再说,他们一个未婚、一个未嫁,就算是真的说悄悄话,与你何干?” 这话直接打击了袁笑梅,瞬间她的脸变成猪肝色:“赵文瑞可是有女儿的人了,这个女人不是与四弟拉拉扯扯么?他们这样做,就是不要脸!” 赵文瑞顿时气得气得喘不出来了,他一脸的心痛:“袁笑梅,曾经我以为你只是没长大、不懂事娇蛮一点罢了,也以为你伤了小草不是故意,留下来只为赎罪罢了。可我真没想到,你已经无药可救!你以为,这世上的女人都与你一样不要脸,成天追着男人跑?我算是看透你了!” 袁笑梅见赵文瑞竟然只知道指责她,那股子傲气与娇蛮又上来了:“你才不要脸,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随随便便与女人说话!” 有孩子的人,就不能与女人说话?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眼见两人又争了起来,冷靖远怒吼一声:“如果要争,你们都出去争,争完了就走,以后再也不许进陈家门!” 赵文瑞闻言脸色通红,他喃喃的道歉:“二哥,对不起。今天的事,给你带来麻烦了,我马上就走!” 冷靖远有点无奈:“三弟,话说你也不是个未成年人,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也是孩子的爹,应该说明白我的意思。师妹这种人,你又不是不知她的性子,与她争什么争?就她这性子,你争能争得出什么结果?你说说,今天倒底是怎么回事?欣欣的为人,别人不清楚,我可清楚。” 赵文瑞无奈:“今天我看到四弟心情不好,就找宁姑娘谈了谈心…” 顾清雅就觉得她不会看错人,这赵文瑞看小草的眼光,那确实是位慈父。 一个心中恨不得把一切都补偿给女儿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突然就会去喜欢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自己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喜欢的女人? 顾清雅感觉到了欣欣的难堪,她脸色刹那间变冷,走上前“叭”的就甩上一巴掌,顿时袁笑梅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就在袁笑梅要发狠时,顾清雅手一摔一只小驽在掌心,眼中比冰霜还冷:“袁笑梅,记住我说的话,别惹我的人,否则你承受不起! 虽然我知道赵将军不是这种不仗义的人,但是我认为,赵将军就算有了女儿,只要他未娶,真的就喜欢上一个女人又如何?难道这世上你袁笑梅不要的男人,他们都得当和尚?你未免太看得上你自己了! 今天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袁笑梅,以后你再胆敢把污水泼到我姐妹的头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欣欣,我们走!” 兄弟几人从未看过如此愤怒与强悍的顾清雅,以前的她一直是冰冰冷的一个人,可今天这突发的脾气,更让他们兄弟感觉到她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陈弘筝奈着性子听完,见顾清雅与宁欣欣都出了门,他站起来:“三哥,谢谢你。师姐,你让我们每一个师兄弟都失望,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姐!” 本就被顾清雅威胁了,可自己的师兄弟一个个都向着别人,顿时袁笑梅哭着跑了… 就在顾清雅与宁欣欣要进屋子时,“咻”的一声:“你干什么!” 随后传来陈弘筝的声音:“二嫂,我与欣欣说几句话!” 兰瑞阳看到这情景立即称赞起来:“四哥,这才叫男人嘛!追个女人婆婆妈妈,早就应该好好与宁姑娘说了!” 顾清雅闻言抽抽嘴:“你得瑟了?一会你与素素说去!” 顿时兰瑞阳脸一暗,连连讨好:“二嫂,我也是你兄弟。” 冷靖远摇摇头,拉着顾清雅:“雅儿,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顾清雅阴险看着冷靖远:“有这么帮你们兄弟的么?要知道,那可是我的好姐妹!什么他们年轻人,感觉我在你眼里,已经是老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417章 如果她爱你 这呲牙咧嘴的模样让冷靖远心头大乐,他笑着说:“雅儿,你在我的心里是美人!你只管放心,我的兄弟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是强求一个女人的事绝对不会做。三弟,我们进去再聊聊?” 几人又重回了客厅,黄妈妈送上了茶水与果品,冷靖远喝了口茶:“三弟,你有何打算?难道你就真的准备这么一个人过了?要知道,师傅可是说了,我们兄弟都必须成亲。” 虽然要成亲,可是也不会在这时候。 赵文瑞摇摇头:“二哥,我知道师傅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只想与小草多处处,个人的事,我这几年内恐怕不会考虑。” “三弟,小草认了你,她就是真心。可是你年轻不说,而且以后兄弟一个个都成了家,你总不能守着小草过吧?再说,传宗接代这也是师傅的要求。你现在还不想成亲,但你要考虑了,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他还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而且,他真的不想找女人了。 看赵文瑞低头不语,顾清雅出口惊人:“赵将军,我问你一句真心话,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是爱着袁笑梅?” 这话一出,不止赵文瑞惊谔,就是冷靖远也惊得直翻眼:“雅儿,你说什么?” 顾清雅知道他们觉得自己太直接,但是他们这些大男人,不了解女人:“我这么问,那是因为我看得出,袁笑梅其实喜欢着赵将军。不过,我还要说的是,被一个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喜欢上了,我不知道要不要恭喜赵将军你。” 不说赵文瑞不相信,就是冷靖远也不相信:“雅儿,这怎么可能?师妹她自小到大喜欢的就是大师兄,知道大师兄喜欢上了大师嫂,她几度要寻大师嫂拼命。要不是大师兄成亲之事,也就不会出现下药之事…” 顾清雅相信曾经的袁笑梅喜欢的可能是季承桦,毕竟那是初恋,否则她也不可能在生下小草后,连赵文瑞也会瞒着。 但是,现实改变人。 有的人会随着时间、条件、年龄的增长,感情的事也会改变。 当顾清雅把她的分析与两个一说,冷靖远还是相信不了:“如果她这样也算得上是喜欢,这男人谁还敢成亲?” 顾清雅瞪了冷靖远一眼:“谁说世上只许男人强悍,而不许女人强悍?不过我并不是欣赏袁笑梅,她人品实在是太差了,我只不过是实话实了。我说出来是想让赵将军自己多想想,如果在你的心底还是放不下袁笑梅,那么你就要想着如何改变她。” “改变她?”冷靖远摇摇头:“就师妹这性子,谁能改变得了?” 顾清雅笑笑:“改变得了,一个人只要是真正的爱着另一个人,她心甘情愿为那个人而改变。狼都能爱上羊,何况是人。” 狼爱上羊? 他媳妇这是从哪听说的? 狼吃了羊还差不多! 冷靖远一头黑线,却不会反驳:“三弟,你二嫂说话你要仔细想想,如果你心里真的还有师妹,也许得好好给她一个教训。否则以她这性子,以后的日子还不翻天?” 那个女人她会喜欢上自己? 赵文瑞明白,这么多年来,他在她的心中就不如一堆狗、屎。 而且只要有大师兄在,她的心里永远不可能会爱上自己! 现在,他对她的爱,已经尽了! 赵文瑞摇摇头:“二哥、二嫂,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就算她真的是喜欢我,但是我已经不想与她一块生活了,我怕了。” 看来,袁笑梅把她那点感情全给折腾没了。 感情的事,是个人的事,旁人也多说不了什么,顾清雅心里很清楚,就算袁笑梅心里有喜欢着赵文瑞的,可以她的性格就算他们真的成了亲,两人也不会幸福。 毕竟,感情是有期限的。 三人正聊着,却说冷侯让人上门来了。 来人正是侯爷的贴身侍卫冷长明,一风到是他,冷靖远倒真是有点着急了:“冷侍卫,我爹他怎么了?” 冷长明给两位小主子行过礼:“见过二少爷、二少夫人,侯爷他没什么事,只是侯夫人这几天身子骨不好,吃了何老太医两贴药还是不见好转,想让小人来请二少夫人回去看看。” 说她给余夫人看病? 顾清雅张嘴就想说她才不去,可一看冷靖远那恳求的眼神,心中无了奈:毕竟,那是他的亲娘。 拿好医箱,带了些平常能用得上的药,顾清雅跟着冷靖远去了。 这些日子来,虽然冷侯每日都会进余夫人的屋子里坐上一会,可是自沈家送来一个什么奶嬷嬷后,意兰院突然就以各种理由把她安排进去的全都送出来了。 这一下,等于朦上了余夫人的眼。 更让余夫人气难平的是,她安排在意兰院外监视的人回报:侯爷每日都歇在沈姨娘的院子里,难隔两日就有奴婢往屋里送水… 虽然余夫人对男女之事早已淡薄,这可不代表她会不在意。 特别是回想起年轻的时候冷侯对她的怜爱,每每深夜她是彻夜难眠了,前两天被苏玉莲顶撞了两句后,她就倒下了。 余夫人得的是心病,任何太医也无法。 冷侯虽然现在宠着沈宛若,可他却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在宫中太医几乎半数来府中为余夫人把过脉,却摇头时,他只得让人去叫顾清雅了。 顾清雅到了冷府时,冷侯站在意珍院门口:“远儿媳妇,去帮你婆婆看看吧。我知道她做得不好的地方太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但是请你看在为父与她夫妻一场、远儿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份上,委屈你一回。” 如果不是看在这些的份上,顾清雅根本不会来。 她淡而有礼的行了一个礼:“侯爷说笑了,医者仁心,既然是病人,在我眼里都一样。” 听到她这么疏远的回话,冷侯深叹一声:看来,这关系是不可能缓和了。 但经过这些日子,就别说从这儿媳妇身上,就是从沈氏身上,也让冷侯也深深感觉到:自己这发妻,已是变得越来越不可理义了! “辛苦你了,那你先进去吧,你大嫂与沈氏都在屋内侍候。” 第二卷:寻找 第418章 奴才要欺主? 冷靖远被侯爷叫下说话,两人站在夫人院子的花坛边没进来,顾清雅提着药箱往里走。 柳梅影、沈宛若以及两个中年女子,有可能是冷侯的妾室,见到她进来,都齐齐的看向她。 见柳梅影表情很淡,顾清雅的表情更淡,颔首示意表示招呼。 屋内一股药味夹杂着一股浓香味,熏得顾清雅直皱眉:“把门窗打开通通风,这味道好人都得逼病。” 外面如此冷,这门窗要全打开了,这病人还不重上加重? 柳梅影闻言眉头一皱:“弟妹,这合适么?” 王妈妈素来知道这个乡下女子对自己主子可没好好感,见大少夫人阻拦,顿时上前也阻拦起来:“二少夫人,这可不可!老夫人她本就病体,已病了几日。要这门窗要一开,万一得了风寒,岂不是雪上加霜?不是老奴多嘴,就算老夫人对少夫人没像对世子夫人这么好,再怎么着那也是二少夫人婆母,怎么能…” 没等王妈妈说完,“噼叭”两声,她的脸便肿得像个馒头… “哇”王妈妈一怔之后大哭起来,柳梅影上前责备顾清雅:“弟妹,你怎么能这样?王妈妈再怎么着也是婆婆的人,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你竟然如果不讲规矩,动手教训娘的人?” 顾清雅斜了一眼柳梅影缓启朱唇:“顾氏确实是长于乡野,也没学过么多规矩,但是我们村野之人倒也分得尊卑、主仆。闻听世子妃乃御史家嫡女出身,这“规矩”二字定是学得滚瓜烂熟了,顾氏倒是想请教一下世子妃,这奴才可有置疑主子话的权力?” 这话一出顿时让柳梅影秀脸火烧起来,她素来知道这顾清雅不是好惹之人,只是她想不到她竟然反应如此之灵敏,瞬间她恼怒起来:“弟妹这话就说得过了,王妈妈虽然是心直口快了一点,可她毕竟是关心主子才急了,你用得着这样不给一个老仆脸么?” 就在这时,哭声已小了的王妈妈顿时又嚎叫起来,她这一嚎叫倒好,把冷靖远与冷侯都引进来了:“出了何事?不知道夫人正病着么,是谁在喧哗!” 一看到冷侯进来,王妈妈爬过来跪在冷侯脚下哭诉起来:“侯爷,老奴跟着夫人从余家出来已经三十二年,因为老奴忠心耿耿,就连夫人也未给过老奴脸色,可今日老奴因为仗义说了一句话,二少夫人竟然毒打老奴,求侯爷给老奴作主!” 冷侯闻言脸色黑沉,他知道顾清雅不是个好欺负的人,但她绝对不是个惹事生非、无理动手的人,于是厉声喝止:“死奴才!还不闭嘴!不知道你主子病在床上不成?谁来说说,倒底出了什么事?” 见侯爷脸色不好,没等柳梅影开口沈宛若立即上来,一字一句的把刚才顾清雅与王妈妈的话说了出来。 沈宛若话还未落,冷靖远脸都气黑了。 他太清楚这王妈妈的为人了,他明白这个死奴才是在自己亲娘的纵容下张扬惯了,以至于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长明,把这老奴才拉下去打十板子!竟然敢怀疑我妻子谋害长辈,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不教训一番要无法无天了!” 王妈妈素来张扬惯了,根本没觉得自己有哪做错,听到冷靖远这一声吩咐瞬间傻了。 真见侍卫过来拖她,王妈妈扑在了余夫人床塌前大声呼叫着:“夫人,救命啊!老奴是真的担心夫人身体,这才阻止二少夫人开门窗,并没有做大逆不道之事,更不是大逆不道之人。夫人,老奴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您快点醒来救救老奴吧,二少爷这是想要老奴的命啊…” 余夫人喝了病本在迷迷糊糊之中,一听到自己儿子竟然要板打自己的贴身妈妈,瞬间她坐了起来:“谁敢?谁敢对我的人动手?他要敢打你,除非他先让人打我!远儿,娘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孝!如今娘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让这个贱人出来害我?你居心何在?” 这番话,不仅让冷靖远脸色全黑,就是冷侯的脸色也黑得像块抹布。 看着只会干嚎的王妈妈,冷侯阴着脸:“夫人,如果是本侯教训这老奴才,莫非你也要护着?老夫念你今日病中糊涂,就不再计较你刚才说的话!今日是老夫专门请了老二媳妇来给你治病,可这老奴才竟然阻拦,不好好教训侯府就得奴大欺主了!管家,把这奴才拖下去,十板之后再无悔改,再加三十!” 顿时,王妈妈摊倒在地… 十板,已够她这老身体可受了,再加三十板会直接要了她的老命。 余夫人本就是个护短厉害的人,她听到冷侯这声吩咐,顿时发疯了:“不许!王妈妈是我的人,谁也不许处罚!我不要那贱人给我看病,滚滚滚…” 面对余夫人这口口声声的指责,冷靖远面如冰霜:“娘,儿子知道自小不在您身边长大,无法像大哥一样与您贴心,您也没法像对大哥那样对儿子掏心掏肺。可今个儿我才知道,在您的心中,亲生的儿子竟然不如一个奴才!好,我们是来害您,那么从此不出在您眼前总可以了吧?爹,请恕儿子不孝,我媳妇治不了娘的病了!让她另请高明吧!” 看着这疯婆子,顾清雅嘴角一挑二话没说就转身了,冷靖远也没再说话,而是直盯着发疯的余夫人静静看了两眼,转身离去。 对于王妈妈有没有被打,顾清雅不会去关心,一个奴才如此嚣张那是主子惯出来的。只要冷侯不在意,她更不在意。 可几天之后,传来了消息:侯府的掌家权,已经完全交给了世子夫人柳梅影,余夫人被安置在院内养病,冷侯三天也不进去一次。 这消息对顾清雅来说无所谓,如今的余夫人只是只连蹦跳都不蹦不高的蚂蚱,有沈宛若的幸福在前,她恐怕心底里在痛得滴血了。 只是那天自冷府出来自家那男人越来越内向,看向她的眼睛也越来越内疚,这个认知比这冷府的消息重要得多。 第二卷:寻找 第419章 成了个土豪 就在顾清雅想着如何打开冷靖远的心结时,又有消息传来余夫人中毒了! 下毒之人被抓后,余夫人又病倒了。 因为下毒之人,竟然是她拼着主母尊严维护的王妈妈! 当冷靖远进门时,顾清雅忍不住搂住了他的腰:“你真是的…” 冷靖远嘴角一挑:“一个奴才竟然敢对我的妻子无礼,她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有,我倒要让她看看,看她抛弃亲子护着的奴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顾清雅清楚那王妈妈是余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奶嬷嬷,因仗着自小侍候着余夫人,在冷家那是比一般主子都活得威风,只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她会给余夫人下毒。 “你设的什么圈套才让她下狠心毒死自己的主子?” 冷靖远笑笑:“用不着下圈套,你以为这王妈妈真的是个忠仆?她的嫡长子已是余夫人最大陪嫁庄子上的大管事,加上她在冷家所得,家中比一般富裕人家过得还滋润。可惜,她只有一个嫡孙,而且是个非常不成器的东西。” 每一个败家子的身后,都站着几个宠溺他的长辈。 俗话说:养个女儿不教害别人全家,养个儿子不教害自己全家。别看这王妈妈一家子都是奴才,可真如冷靖远所说她一家子过的是地主生活。 王妈妈三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孙,自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惜这眼珠子不争气,在一家人围着他团团转的时候,一不小说就转成了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败家子…也就在前日,这败家子不仅把自己的家赌掉了,而且还把冷家的庄子赌掉了,更有甚的是他还欠了赌庄一大笔的债。而这笔债,自然大得让王妈妈一家不可能还得起。 不还债,这唯一的嫡孙就没了,她夫家就得绝代了。 可还债这银子从哪来呢? 只有王妈妈清楚,自己主子才有可能还得起这笔银子,为了救孙子她趁着余夫人生病把她的东西悄悄偷出去了… “那是谁发现她动了杀心?” 冷靖远看着这亮晶晶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你难道不想知道这赌庄是谁的么?” 顾清雅双眼一亮:“你的?” 冷靖远看她这么可爱,又是一个长吻:“赵胖子的!” “啊?”听到这话,顾清雅傻眼了:“这不便宜了这死胖子?” 听到这句“死胖子”冷靖远顿时大乐:“哈哈哈…小心赵公子伤心!不会便宜他,当初就是我请他帮忙的!来,拿着。” 说完,冷靖远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轻飘飘的放在顾清雅手上。 袋子虽然不大,顾清雅眼光又是一亮:“全是银票?多少?” 冷靖远宠溺的刮了刮顾清雅的小鼻子:“小财迷!不多,也就二十万余两银子。” “二十万余两银子?啊!余夫人的私房银子可真不少啊!听说她不过一个三品官嫡女出身,而下嫁给你爹时她嫁妆差不丰厚,看来这些年你们冷家家底很厚啊!不过,你确实这个真的归我了?” 冷家当时虽然不是官宦之家,可是却是厚积之家,这一点家底冷家肯定不止。 “拿着吧,这是我们应得的一份,毕竟我也是冷家的嫡子,就算不承认也是。” 确实,他姓冷而且把她儿子的姓氏都改了。 既然这是冷家的家产,他们为什么不能得? 要是这父母兄长都是良善的人,她真不在乎这些,就算这是一笔她一辈子也吃不完的巨款,她也不会在乎。 可是,那样的长辈与兄弟,她为什么要便宜他们? 顾清雅闻言欢喜的收下了:“到了我手上,你再要回去可就难了啊?” 正在这时,莫素素笑呵呵的进了屋:“啥到了你手上就别想收回去了?姐夫,你又给清雅淘什么宝贝回来了是不?” 顾清雅故意气她,举一举手中的钱袋子:“想知道不?就不告诉你!想要宝贝不?找你家兰六去!” 看着这突然间变成孩子似的顾清雅,冷靖远笑着进了内屋。 见莫素素被她气得小脸通红,本着有快乐大家分享的心情,顾清雅拉着莫素素到了小客厅,打开手中的袋子一扎子银票摆在了桌上。 顿时莫素素惊叫起来:“天啊?妞,你家男人莫不是得天晚上抢银楼去了不成?” “哈哈哈…”莫素素的表情与口气让顾清雅快乐的笑出声来:“可不,他就是抢劫去了,但是抢的不是银子,劫的是他娘老子的私房!” 等顾清雅把前因后果轻轻说与莫素素听,她跳了起来:“姐夫心也太善良了!曾听陆爷爷说冷家以前是如何的富有,加上侯爷这些年的成就,这侯府可不止这点银子!他最少也得弄出个五十万两才够本!” 这丫的果然够狠! 如果不是厚积之家,就算是大户人家,谁家有五十万两银子的资产? 要不是这冷家家底丰厚,要弄出这二十万两来,恐怕也不容易吧? 顾清雅敲了一下莫素素的头:“姐也算得是个小土豪了,怎么样?把兰六甩了,来抱姐的大腿?” 这话一落莫素素一脸奸笑:“嘿嘿嘿…我家兰六不是说也是出自大家人家么?姐夫这法子好啊,我觉得太应该借鉴一番!” 啊? 这经验也能借鉴? 看着奸笑不止的莫素素,顾清雅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不知道,这会那兰家家主,有没有在打喷涕!” 两人正说笑间,突然听得院中一阵吵闹,两人迅速跑了出去,发现五皇子突然就发了脾气。 这些日子五皇子虽然反应进步不少,可是脾气也大了不少,动不动就发火,这让几个孩子有点怕他。 可为了五皇子能尽快好起来,顾清雅不得不虐待儿子女儿,让他们多陪陪他。 此时看到小草委屈的含着眼泪,顾清雅抱起她放在腿上心疼的问:“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大哥哥欺负你了?” 因怕孩子嘴不牢,他们没有把五皇子的身份告诉孩子,毕竟他们还太小了。 看着突然就发脾气、把她的水果盘扔在地上的五皇子,小草抽泣着:“娘,大哥哥不讲理,刚才我先给歌儿弟弟吃水果,他就生气了!他是不是讨厌小草了?” 这叫她怎么答? 第二卷:寻找 第420章 吃大醋的来了 孩子就是孩子,五皇子发脾气让小草与灯灯都不想理他,可是第二天几个孩子又陪着五皇子一块玩了起来,仿佛前一天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也许五皇子骨子里就有着孩子的天性,这一次大脑受伤后他不仅反应迟钝了,而且心智也有些倒退了,与他们几个时好时坏。 鬼医出门半个月后回来了,看了看五皇子的反应他点了点头:“顾丫头,看来你这金针扎位配合着孩子们的陪伴,作用很大!灯灯、小草过来,叔爷爷给你们奖赏!” 两个孩子闻言飞快的跑了过来,转着鬼医转跃起来:“叔爷爷,您给灯灯(小草)带什么好东西了?” 鬼医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来,一人一个。” 顾清雅一看立即接了过来:“陆大叔,这可太贵重了!这等成色的翡翠孩子们拿着,可不合适。” 鬼医闻言脸一板:“什么叫不合适?知晓的人知道它叫翡翠,不知晓的人不就把它当成一块石头?既然是给孩子的,你不过代他们收好就行!老夫可告诉你,小雅你可是答应了,以后让远儿给老夫养老的,你这么客气不是要撒赖吧?” 三分之二个巴掌大绿色翠透的翡翠,以它的颜色、它的个头,如果把它换成银子,恐怕鬼医这辈子都吃不光用不完。 听了鬼医的狡辩,顾清雅顿时撇撇嘴故意抹黑自己:“陆大叔,你要这么说,小雅再不接就是不懂事了。其实上回那么多银子你都给了我,别说给你养一次老,就是给你养几辈子的老都足够了!不过小雅得与您,我就是个爱财的,好东西到了我手上,就拿不回去了哈!灯灯、小草赶紧谢过叔爷爷。” 两块翡翠虽然价值连城,可鬼医却真未放在眼中,听了这串话他甩了顾清雅一眼刀子,便不理她了。 两孩子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宝贝,可是两个聪明的小家伙清楚,既然娘亲当时不让他们收,那肯定是很贵重东西。 听到顾清雅叫他们,两姐弟赶紧上前又重新给鬼医行了大礼。 鬼医一回来,五皇子就准备送回宫内去,毕竟这人在这里,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这些日子,他们几兄弟从来没少过三人以上待在家中,为的就是保护五皇子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大家准备好正准备把五皇子送走,突然他大闹起来。 一时之间,众人看着这又是哭又是闹又是发怒的五皇子有点不知所措了。 任是鬼医哄了许久,可他依旧不安静下来,甚至闹到最后竟然双眼翻白全身抽筋了…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顾清雅心中一动走到五皇子的轮椅边蹲了下来:“殿下,您是不是不愿意回宫?” 见他似乎没听懂,顾清雅口型放慢、手脚并用:“你-是-不是-不-想-出-这-个-门?” 众人以为这五皇子不太可能是这个理由,他不过在陈家小院住了半个月而已,更何况他目前思维不正常,他怎么可能就想赖在陈家? 哪知顾清雅话一落,五皇子竟然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不闹了! 虽然在顾清雅的眼中五皇子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一个身份显赫的小孩子。 可是在冷靖远的眼里,他已经是个男子! 一见五皇子竟然紧紧搂着自己媳妇不放,他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师叔,这怎么办?” 这真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顿时鬼医也没了办法:“先让他在这再住几日吧,后天你师傅回来,问过他了再作打算。” 见自己师侄脸色不快,鬼医只得低头哄抱五皇子,生怕再让这小家伙抱着师侄媳妇一会会把他给惹炸了。 可哪知五皇子好似就认定了顾清雅一般,不管什么人劝他就是不为所动,双手死死的箍住顾清雅的脖子,差点让她一口气喘不上来。 冷靖远的脸色顾清雅自然看到了,只是看他一把年纪竟然跟一个孩子较劲,顿时让她抽得牙痛。 虽然她很想把这个熊孩子摔开,但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五皇子的不安。 为了让他不再发怒,顾清雅只得忽略冷靖远的眼刀子,伸手轻拍着五皇子,像个母亲般安抚他:“好了,不害怕了啊。我们不走,我们进屋好不好?” 这轻柔细语的安抚仿佛起了到一点点作用,顾灯清雅发现他僵直的身体放松了不少,见小草与灯灯在一旁,她立即示意两姐弟过来帮忙。 等把五皇子重新送进屋内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可顾清雅却松不了这口气,因为有一个大小孩子也闹起了脾气。 “不害臊,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让你儿子女儿进来看看,看他们的爹有多幼稚!” 明知道刚才是没办法,可冷靖远心里就是不爽:“后天师傅一回来,就把他送走!他要闹,我就点了他的睡穴。” 顾清雅无奈的安慰着大男孩:“好了好了,送吧送吧,都是你们自己招来的活,你还生气?哼!留个小屁孩在家里,我还不乐意呢。看看这些日子,我们过得有多提心吊胆!” 听到顾清雅嘴里说五皇子是个小屁孩,冷靖远心里总算舒服了些,不过他依旧霸道的说:“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可是我看着他抱你就是心里不舒服!小雅,我什么都可以由着你,但是绝对不喜欢任何男人抱你,就是小屁孩也不行!记住,以后不准抱七岁以上的任何男人!” 七岁的男人? 七岁的孩子还是个萌娃啊,就成男人了? 这制定这种满后规矩的古人,他一定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不仅有病,而且变态! 鄙视了这古人好一会,顾清雅只得与这个老男人一样幼稚,故意赌气:“好,不抱,坚决不抱!不过,你也七岁以上了,那我也不能抱你了,赶紧松手。” 顿时冷靖远的脸又黑了,手一松直接把人压在了身上,用行动告诉身下的人:不抱可以,他直接压… 第二卷:寻找 第421章 三胞胎的到来 两日后成亲王回来后,终究还是未能把一往门边移就大闹不已的五皇子送走。 虽然顾清雅非常不想这种皇亲国戚来往过多,可当成亲王当面求她时,她只能接受了。 她非圣母,可是她是一位母亲。 五皇子那样一到门口就不安的模样,揪着了顾清雅的心,同时她只得放弃了非把他送回宫中的计划,准备着等他情况好一些再送走。 在顾清雅把五皇子当灯灯似的哄着时,冷静下来的冷靖远终于正常了,就在顾清雅帮着五皇子做各种康复治疗时,他也总是陪伴在一旁。 没有争斗的日子过得很安静,转眼就是十一底月了。 这一日天气奇好,因家中要烧的炕太多,冷靖远与陈弘稳去了西郊拉煤。 因天冷,戏楼里那部《游园惊梦》热度不减,于是这新戏也就不紧张,宁欣欣与莫素素都陪在家中,与顾清雅一块帮着五皇子做康复。 虽说五皇子并未恢复,可他却有了不少的进步,会跟着大伙一起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诗,也会简单的做些动作。 今日大家正在玩黑白配的游戏,输的人表演一个节目,节目内容不定。 正玩得热闹之时,顾夫人进来了:“小雅,你大嫂似乎发动了。” 顾清雅闻言一怔:“娘,什么时候的事?” 顾夫人怕她担忧立即说:“早上开始肚子有点不舒服,本想说,可她以为不是阵痛,就没惊动大家。可这会痛得厉害了,你大哥又跟着女婿去了西庄,得找个人去叫接生婆。” 如今家中顾乔氏快要临盆、莫素英的肚子也有五个多月,这接生婆自是早就定好了的。 只是今日家中人不多,留下的人也是为保护五皇子而准备。 顾夫人也清楚这事,所以她才一脸担忧吧? 见亲娘担忧,顾清雅赶紧交代素素与欣欣陪着孩子,跟着顾夫人出了门:“娘,你去守着大嫂,我让姨母过来帮你,我去叫接生婆。” 家中马车都不在,出身于富贵之家的顾夫人顿时更加不安:“小雅,那你要怎么去?” 顾清雅不是大小姐,自然不会担心这点路程,她拍了拍顾夫人的手,交代好宋妈妈与黄妈妈后,又叫来白絮与蓝瞳守在门口才出门。 等接生婆到了时,顾乔氏已经痛得非常频繁了。 可接生婆说她的预产期未到,双生子又接前发动,要生恐怕没这么早。 好在顾乔氏并非头胎,胎位也很正常,顾清雅总算放了心。 正当顾清雅听着顾乔氏那痛苦的叫吟难受时,黄妈妈来说:大家都回来了。 虽然一帮男人回来对生孩子起不了作用,但是听到冷靖远与自己大哥回来了,顾清雅仿佛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心顿时放下。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后门被推开了,顾长栎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妹妹,你大嫂如何?” 每一刻钟顾清雅都给她把过脉,看顾长栎如此焦急,她只得安慰他:“大哥,大嫂没事,有我在她不会有任何事,你去洗把脸再进来吧。” 听闻妻子没事,顾长栎长长的松了口气:“妹妹,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哥赶紧去吧,一会大嫂恐怕会希望你守在这里。” 就在这时,顾乔氏传来一声有惨叫,顾清雅再也没空与顾长栎说话了,起身就往屋内去。 “夫人,忍一忍,忍一忍…宫口就快全开了…”接生婆是个老手,双手轻抚着顾乔氏的肚子,慢慢的往下摸,嘴里不停的安慰着。 “陈婶子,我大嫂她没事吧?” 陈婶子见顾清雅进来立即说:“顾娘子,没事没事,这大娘子以老奴看,恐怕是三胞胎…好在,她不是初产妇。” 三胞胎? 虽然顾清雅把过无数次脉,可她也没发现自己大嫂怀的是三胞胎,顿时她怀疑了:“陈婶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婶子一脸肯定:“刚才我摸着的小脚儿可不少,老婆子接生三十年,应该没有摸错。” 听闻顾乔氏是三胞胎,顿时顾清雅不敢离开了,她上前拉住顾乔氏的说:“大嫂,不管是几胞胎你都不必担心,有我在呢。” 顾乔氏已经痛得眼光都发虚了,听到顾清雅这话,她咬着牙笑了:“小姑,我…相信你…” 这话一落,陈婶子大叫:“宫口开了!大娘子按着老婆子的话做…来吸一口气…用力…再吸一口气…” 陈婶子的声音嗓嘎、顾乔氏的声音斯哑,一时产房内喧哗起来。 就在这时,听得门外黄妈妈在叫:“姑娘,冷家来人了。” 这边正是关键时刻,此时心情随着顾乔氏惊叫的声音起起落落的顾清雅,听到黄妈妈说冷家来人时,她恼怒的说:“让他们等着!等不住,就叫他们滚回去!” 黄妈妈从来没见过自己小主子如此生气过,但她知道她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冷家… 一个时辰后,顾乔氏总算生下了两男一女。 看着三个皱皮皱脸的小包子和累得连眼皮也睁不开的亲嫂子,再看看激动得一直掉眼泪的亲娘,顾清雅感觉母亲真的很伟大。 “雅儿,大嫂现在怎么样?” 见顾乔氏已顺利生产,又听到冷靖远稍带急切的询问声,顾清雅交代了顾夫人后出来了:“她睡着了,这一回三个孩子可把她折腾得够呛,不好好补补这回是难补回来了。大哥有没有去沈家?云表姐帮忙找了两个奶娘,得让他去把人接回来。” 冷靖远赶紧回她:“已经去了,这会恐怕已经到了沈家了。雅儿,如果大嫂已经没事了,你能不能再陪我去一趟冷家?” 自上回的事后,这男人对冷家二字是闭口不提了。 想到二十万两银票的事,顾清雅忍不住问:“又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那事被暴露了不成?” 如果是那事,冷靖远绝对不会来找她。 只是今日这事,冷靖远知道有可能非她不可:“听说,她出事了。雅儿,我知道不应该再让你去,可是我真要不去良心上过不去不说,还会诟人话柄。” 第二卷:寻找 第422章 柳大人会教女 进了意珍院,冷侯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见到他们进来,脸上总算有了表情:“小雅,辛苦你帮她看看吧。” 公爹与自己这么客气,顾清雅只得回应了一声:“侯爷客气了。” 顾清雅扫视了一下屋内,沈宛若与柳梅影依旧侍候在旁,唯独不见苏玉莲这个世子的平妻。 余夫人前些日子病已好了,只是今日又为何病得这么严重顾清雅才不去过问。 今日她来,只不过是看到那二十万两银子的份上以及自家男人的面子上罢了。 坐下后顾清雅只给沈宛若点头,却把柳梅影当成了空气,只是她也同样没看到柳梅影拧紧的拳头… 抬眼看着躺在炕上的余夫人,此时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肥胖的身体半瘫在炕上、歪斜的嘴角、死鱼一样的眼珠、杂乱的头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的鳍鳍老妇,仿佛就立即要行将就木。 这样的余夫人让顾清雅心中一阵鄙视:你再威风又如何?还不是等着我救命? 同时心中接着一阵感叹:人再威风又如何?在倒下的这一刻,阎王对谁都公平。 看自家小丫头皱眉,虽然对娘亲曾经做下的事很生气,可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女人,以前多多少少也给过他母爱。 不管这爱是真是假,也不管是不是建立在条件之上,但毕竟总是给过。 冷靖远抚了抚沉闷的心口低声而问:“雅儿,娘的病怎么样?” 好一段时间顾清雅已经没从冷靖远嘴里再听到“娘”之一字了,此时看着他眼中难受,她嘴角一挑:母子连心? 这才是真正的母子吧? 就算这母不称职,可这为人子女者,他终究逃不脱这骨肉相连的亲情。 顾清雅前世听过一句忠告: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能尊敬,那么这个人绝对不可交。 所以这回冷靖远对余夫人的担心并没有让顾清雅不舒服,她觉得余夫人对自己做得是过了点,可她对自己的儿子倒也算不得狠。毕竟她所做的,只针对是她,而非她的儿子。 但是为了顾及冷靖远的这份孝心,她还是打开医箱拿出金针:“侯爷,夫人她小脑出血,血压脑管。好在救得及时,何老太医的药也对症,如今大险是过去了。不过就因为积血压在血管外,没有梳导出来,以后恐怕会影响夫人以后的行动与语言。” 要说要因冷靖远眼中那点悲伤而就此原谅余夫人所做的一切,顾清雅自问是不可能。 冷侯神情暗了暗:“何老太医也如是说,只是老夫不死心罢了。要是儿媳妇你能有办法,辛苦你一回。” 冷侯的话一落,顾清雅眼光微闪:把她治好,又让她来踩她? 她又不是圣母,凭什么救一个敌人? 顾清雅正想着如何回答冷侯的话,“扑通”一声被吓了一跳。一看跪在地上的柳梅影,她眉头一挑:“世子夫人,你这是想如何?” 柳梅影倒地就是三个响头:“弟妹,我知道你医术高一定能救得了婆婆,看在婆婆是你长辈的份上,你救救她吧?求你了,我知道以前婆婆她对你有点过份,可她毕竟是长辈,你莫计较她…” 这话一出,顾清雅眼光一亮:这柳梅影是说她心胸窄小不肯救长辈么?看来,她这段日子也是活得太舒心了。上一回把她手中有九转还魂草透露出去的事,她还没空去管,她这会是不蹦达一下,她难过了。 冷靖远一看顾清雅的嘴角挑起,他知道她生气了,于是上前挡在了她前面:“大嫂,你这是说我媳妇她心胸窄小、斤斤计较是么?你是说她有意不给娘治病是么?如果她是个这样的人,今日她还会站在这?娘的病情严重,何老太医都言难治,莫不是大嫂想说,万一娘的病我媳妇治不了,她就在计较娘亲的不是?” 面对冷靖远阴沉的脸,柳梅影心中恼怒起来,要知道她以前可是真心的为这小叔子打算,可他却因为这只狐狸精不领她的情。 顿时柳梅影眼珠一转伏地大哭:“二叔,你冤枉大嫂我了!我这是真的太过担心娘的病,才会求弟妹。弟妹的医术连皇后娘娘都称赞,我想她一定有办法救得了娘…” 自己的娘对他的小丫头做过什么,冷靖远太清楚了! 看到亲娘这样,他是心中悲伤。 可是他知道的小丫头是人不是神,能全心尽力的去救一个对手,然后救好她,再让她来糟蹋自己? 狗改不了吃、屎! 自己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到今都拉着不让他的小丫头入族谱,让她在别人面前连话都说不响,她凭什么要救她? 别说娘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就是有他不会求自己的小丫头去救她,就是小丫头真要拿出手段来把她治好如初,冷靖远也不想! 想到这,冷靖远的脸更冷了,他立即打住了柳梅影的话:“好一个太过担心!大嫂真是个孝媳!果真柳大人很会教女,他教出的女儿堪称这东临的第一贤妇!你竟然敢把一顶这么大的不孝帽子戴在我妻子的头上,未来的侯夫人好手段!” 这话一出,柳梅影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朝着冷侯猛磕头:“侯爷,二叔他…二叔他竟然如此污蔑儿媳妇,我真的只是担心娘,根本就没有别的用意,为何二叔他要如此对我?今日儿媳妇在此磕别公公,就此请求下堂!” 果然是个毒妇,竟然想给她男人泼上这样浓的污水? 顾清雅一声冷喝:“柳梅影!别在这里演戏了!你在乎那个身份,我顾清雅当它是堆屎!想下堂是么?下吧!你下了,世子有平妻,不怕这侯夫人没人做!别以为我们夫妻会为了个狗屁名声上你的当,想下堂就滚!别耽搁老娘我救人!” 看着暴怒的顾清雅,屋里屋外的奴仆们一个个睁大了眼! 果然,这个二少夫人是个不好惹的人! 第二卷:寻找 第423章 宅斗进行时 冷侯冷眼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大儿媳妇,漆黑的脸上仿佛要滴出水来,那战场上的威严顿时吓得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敢喘大气。 “管家,把世子夫人送到家庙,让她为老夫人祈福!” “公公…” 冷侯极冷的声音似来自地狱:“怎么?不愿意民?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担心着你婆母么?既然如此就去做一些实际的事吧!下去!” 柳梅影不可置信的在两个婆子的挟持下被扶了下去,顿时院内的仆人眼光闪动:难道,这家中要变天了么? 有的人惊慌,有的人欢喜,只是没人去管他们。 屋内静如深夜,冷侯转脸看向顾清雅:“老二媳妇,你尽力而为吧。” 只是尽力? 那好办啊。 尽力她可以,可是尽药她不行。 顾清雅静静的看着冷侯:“侯爷,顾氏本为医者,救人乃医者天职,我会尽力。但是有话说在前头,我是人不是神。因为夫人她脑中的血块并不少,我并没有把握能全部引出,所以她能不能完全恢复如初,这是我没办法把握的事,请侯爷要作好准备。” 冷靖远可不是没见识过别人中风的样子,他更清楚这脑子中的事,谁也说不清。 自己家小丫头不敢打保镖,一来这是事实,二来她自然是为了刚才的事。 想起上回那九转还魂草的事,冷靖远心沉了下来:只要自己的娘不会这样人事不知,只是让瘫在床上、不能言语,那就好了。 也许这样的她,才不会再给冷家惹祸。 冷靖远想清楚了:“雅儿,我信你。” 这个男人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惜为她冒犯长嫂,在这个时代已是太难得。 既然相信,她就动手了。 众人知道顾清雅的彪悍,于是在她静静的下针时,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母亲,母亲,您怎么样了?您有没有好点?” 这声音直让屋内人变色,顾清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闭嘴!” 苏玉莲正欲演戏时,顾清雅甩出了一句比刀还冷的两个字。 苏玉莲这才发现在给余夫人扎针的竟然是顾清雅,她眼眸往下垂顿时眯了眯双眼,立即扑在了余夫人的炕边,小声的哭泣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母亲,您一定要好起来,否则莲儿就没法活了…那天的事,真的不是莲儿挑起的啊…是那起子奴才把大小姐给教坏了…真的不是莲儿惹您生气的啊…” 见小儿媳妇脸色天黑了,看着随后而来的长子,冷侯一脸铁青:“承儿,把苏氏给我拉出去!” 苏玉莲的肚子还未显怀,可是冷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有了身子,谁也不敢上前,冷侯自是命令自己的亲儿子。 冷靖承一见亲爹是真正的发了火,他赶紧低声下气的去哄着苏玉莲:“莲儿,这事没人怪你,现在弟妹在给娘治病,你先下去别影响她了。” 苏玉莲顺势倒在冷靖承怀里,声音越发小了,可委屈也越发多了:“世子爷,那天的事真的不是莲儿挑起的啊,母亲怎么能怪到莲儿头上?莲儿再怎么坏,那也是马上要当孩子娘的人,我总得为孩子积积福吧?” “是是是,根本不是你的是,不怪你不怪你…别哭了我们先出去…” 顾清雅不知道这冷府唱的什么大戏能把个余夫人气得中疯,听到这苏玉莲娇滴滴的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记撒娇,她咧嘴一笑心道:这苏玉莲的功力可比柳梅影高不少啊?这戏唱得好,让她看得很过隐。 头顶扎了十三针、沿着脖子左右两边还扎了十七针,顿时余夫人浑身就像只刺猬躺在那。 这时代没有红外线照射,而她也没这么好心情给余夫人按摩,于是顾清雅唤人拿来了煎药的工具,翻开医箱仔细的配起了药,然后拿了一袋圣生泉水出来。 冷靖远一看那个袋子心中非常复杂,他的小丫头啊,果真是个善良的女子。 那袋子里的东西有多宝贵,以前他不知,可现在他却全知。 药上锅后,顾清雅交代冷靖远守着,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这袋子里的水。 正准备起身动一动时,沈宛若出来了:“小雅,累了吧?” 看沈宛若的面色也似乎不太好,顾清雅关心的问:“我给你配的膏方有没有按时吃?” 沈宛若点点头:“吃了,要是不吃小雅配的膏方,妾身哪里还能撑得住?两日两夜全府上下几乎都没什么人敢合眼…” 听了此话顾清雅还是关照她:“你的身体可经不过这样折腾,再忙再乱家中又不是没有下人要你亲自动手,偷着空时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别一个倒下不能动了,你再倒下。” 沈宛若闻言苦涩的笑了笑:“以前在娘家冷眼看嫂子与哥哥们的妾氏斗,心中总是觉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既然是一家人进了一家门,还斗个什么你死我活?进了冷家,我心中是高兴的,毕竟冷家人口单薄、后院也简单。哪知真如你说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你不想争可有人逼得你想争啊。” 闻言顾清雅心中苦笑:世上的哪次大战不是由人起? “其实沈姑姑你比小雅明白更多的事,有的时候身确实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不过这一回倒底是为了什么,竟然出了这等大事?” 听完经过之后,顾清雅才轻叹。 冷家这事由冷靖承的嫡长女冷玉嫣引起,不知她从哪弄来一只小狗,这只小狗可不温顺,会叫会叫会吓人,就有那么一天把苏玉莲给吓了。 是傻孩子吧吓了就赶紧道歉啊,可人家就是个牛bb的冷家嫡小姐,吓着人不道歉就算了,甚至还放言就是苏玉莲这只狐狸精把自己爹爹勾引了,让她早日滚出冷家去。 这下可不得了了,苏玉莲认定冷玉嫣是被人唆使才这样张狂,于是到余夫人跟前死活要个说法,非得把冷玉嫣的狗打死才算数。 余夫人自来护短,加之苏玉莲肚子里还不知是男是女呢,她就轻描淡写的教训了孙女两句,就打发苏玉莲下去。 第二卷:寻找 第424章 陈弘筝的表白 苏玉莲哪能罢休,回家搬来了苏二夫人。 而苏二夫人对自己女儿就很同情,于是进了冷家后对余夫人就没那么尊敬了。 这余夫人的性格哪能这么好惹? 于是指着余夫人的鼻子,说她虐待了她的女儿,说她是个偏心眼儿。 余夫人当时被苏二夫人气得脸发黑,顿时她更加不客气,说是苏二夫人出身低贱,根本不会教女儿。 这下好了,苏二夫人本就出身不高,最恨别人拿她的身世说话,于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眼见娘亲过来给她没讨到公道,婆婆甚至还说是她下贱,与男人苟且。 最后逼得苏玉莲揭出了冷家的丑闻,就是算计沈宛若进冷家的丑闻。说余夫人自己容不得妾室,才至于孙女的眼里连她这个二娘都没有,还说冷府之所以子嗣零落,那天是余夫人造的过! 直接把余夫人气得双眼翻白,到在了椅子上! 听完沈宛若小声简单的说完,顾清雅知道事情不似这么简单,但是她还是觉得把苏玉莲设计进了冷家,真是她对付余夫人的一把利器! 如今,这柳梅影好似还没有吃到苦头呢,这苏玉莲她还是先留着,让她们慢慢玩好了。 取了下金针,又把煎好的药放在炕头,顾清雅这才拿起医箱交代:“今天的药锅里还有一半,三个时辰后再喂给病人吃,一滴都不可浪费。明天的药,我会煎好让人送过来,三天之后府上可以按何老太医的药方继续捡药。” 冷侯知道自己这儿媳妇实在不喜欢自己这个家,她这回能来一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二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于是也没多说就让人把他们送回来了。 不说冷家的热闹,却说这边陈弘筝把人撸进门就坐在抱在怀里,坐在沙上呆呆不动。 宁欣欣挣脱不了,眼泪就悄悄的下了。 她低着着,陈弘筝看不了她的表情。 可一滴滚烫的泪水跌落在陈弘筝的手中,吓得他一哆嗦:“欣欣…” “别叫我。” “欣欣…我…你别哭…” 宁欣欣其实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只是她此时就是会流泪。 想着当时她全身心的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用尽各种办法苦苦追寻,甚至不顾脸面亲自告白,可他给自己的却只有伤痛与难堪。 明知求而不得,当她已经放弃时,他却突然说他喜欢她,要娶她,这让宁欣欣怎么也不相信。 一个不爱你的人,一个对你的爱一直无动于衷的人,他突然说要你娶,那是什么原因? 如今成亲王逼亲,他们这帮弟子都是孝敬的人,就算再不愿意成亲,也不会违背他们师傅的意思,毕竟没有他们师傅,也不会有他们这群兄弟的明天。 宁欣欣不傻,不会相信天上会突然掉爱情。 陈弘筝恐怕是因为逼亲之事而向她求亲,毕竟是她亲口说过她愿意嫁给他,也许在他心中娶一个不认识的人,不如娶一个他认识而不爱的人来得方便。 她是爱过他,而且此时也不能说完全不爱他。 但宁欣欣却有自己的骄傲,嫁一个不爱你的人,过一辈子相敬如宾的生活,那不是她所求。 宁缺勿滥! 她宁欣欣要嫁,就要嫁一个爱她如命,疼她入骨的男人。 没有,就不嫁! 越想,她的心越痛。 她怎么也不想相信,她宁欣欣的眼光会如此之差,竟然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 滴滴滚烫的眼泪让陈弘筝终于松开了手,宁欣欣立即挣扎着下了地。 在一边坐下后,她擦去了眼泪。 抬起双眼,微张着嘴舒出内心那口太过压抑的气,宁欣欣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陈弘筝:“陈将军,对为情了,刚才我失态了。” 陈弘筝知道宁欣欣很美,最美的是那双眼睛。 此时那双似哭想笑的眼睛,拢得他心头好乱。 这陌生的称呼与表情,却让他害怕:“欣欣,叫我阿筝好么?” 宁欣欣温柔的摇摇头:“不了,那样不合礼仪。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叫你陈大哥吧。” 陈大哥? 陈弘筝这下真的慌了:“欣欣,我不喜欢听你叫我陈大哥。” 宁欣欣扬起小脸淡淡的笑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勉强,我还是叫你陈将军吧。” 陈弘筝脸跨:这怎么就绕回来了呢? “欣欣…” 宁欣欣仿佛没听到他的称呼,依旧一如既往的微笑:“陈将军,既然你把我带进来,一定是有话说。如果你真的有话,就说吧,我一定认真听。” 这情况下叫他如何说? 可是他要不说,她是不是就真的会起身走人? “欣欣,那天我说的事,你考虑一下如何?” 果然是想说成亲的事。 宁欣欣心中的洞越来越大,但笑容未变:“陈将军,多谢抬爱!欣欣考虑过了,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将军,就算了。” 什么叫配不上他? 他什么时候说过,她配不上他了? “欣欣!” 宁欣欣手一举轻轻摇头:“陈将军,你不必多说,这些天来你说的也不少,可是我再三考虑,我不适合你。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多得事,我相信以后陈将军能找一个比我更合适你的人。” 说完宁欣欣站了起来就准备走,陈弘筝急了,一把拖住她:“欣欣,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我说了,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知道她挣扎也挣扎不脱,她不似那两个姐妹有武功,于是宁欣欣干脆不动了:“陈将军,光光是喜欢,还不足以让我嫁人。我不怀疑你喜欢我,但是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喜欢的物何其多…” “欣欣!” 宁欣欣举手示意:“听我说完。陈将军,你应该想像得到,未来日子很漫长,而且是那种柴米油盐的日子,光是喜欢很难维持一辈子。而我发现自己是个贪心的人,一旦拥有了就会想要一辈子。 曾经我想得太少,觉得喜欢就行了,别的不必考虑。可这段日子我想明白了,两个人要相依到老,光有喜欢太难太难…爱都会变质,更何况喜欢呢?与其将来两人感情没了形同陌路、势同水火,倒不如这样当个朋友一辈子为好。” 第二卷:寻找 第425章 姐妹们不平 听了这段话陈弘筝真的急了,他虽然很聪明,可是在哄女人这事上,他还真是没手段,只会急叫:“我不会!” 不会什么? 宁欣欣心底一笑:不会不喜欢她? 还是不会与她形同水火?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应该多想了。 毕竟喜欢不是爱,她不能自已骗自己。 宁欣欣抬眼往向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旷而悠长。 曾经她谈过两段爱情,都以为两人个能相爱就相处,不爱了就分手。 可现在知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她就会想要得到很多很多… 自看到姐妹的幸福,宁欣欣知道,她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潇洒。 不是她傲娇,想故意折磨陈弘筝。 而是她已经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她要的爱情不必轻轻烈烈,但两人一定要有浓厚的感情基础,细水长流。 不必富贵荣华,只盼能相儒以沫。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不想去看他受伤的眼神,因为看了不让他受伤,就只有自己受伤。 宁欣欣知道自己很自私,于是硬着心肠出了门,留下沉默的人在屋内。 “没谈好?” 看到莫素素关心的脸,宁欣欣淡淡一笑:“谈好了。” “哦?你接受他了?” 宁欣欣又是一笑,摇头:“喜欢不是爱,我想与你一样,找一个爱我的人嫁了。” 莫素素闻言一脸惊讶:“欣欣,你说陈四并不是爱你?” 宁欣欣瞟了她一眼反问:“素素,你觉得要是席二突然跑来对你说,他爱你爱得发狂,没有你过不下去了,你信么?” “不信!”莫素素连考虑没有,迅速的回答了。 “那就是了。你应当明白我所说的了。” 陈弘筝与席二的事能一样么? 席二是完全搞不清楚他爱的是谁,而这陈弘筝以前是怕女人。 莫素素挠挠头:“欣欣,我有点糊涂了。” 宁欣欣长长的舒了口气:“陈将军说,他很喜欢我。” 瞬间,莫素素明白了! 喜欢啊? 喜欢可以有很多很多,可爱人只会有一个。 莫素素明白了宁欣欣的想法,她笑着说:“我也喜欢你!” 宁欣欣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也喜欢你。” 下午突然变天,到了傍晚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等顾清雅与冷靖远回到家时,地上都白了。 听宁欣欣依旧拒绝陈弘筝的理由时,顾清雅哑然了:这陈弘筝看起来也是个机灵人啊,怎么就不知道女人最不喜欢听“喜欢”两个字么? 其实顾清雅对他们两人的事还真抱了乐见其成的想法,不过感情的事她这旁人过多的掺合并不合适。也许经历过磨难的感情才会持久,那就让他们两人认定非彼此不可的时候再说吧。 “清雅,这冷家出了何事?非得让你这么急急的跑去?” 顾清雅眼中浮上淡淡的笑意:“余夫人中风了。” “啊?中风了?”莫素素脸上的惊喜多过于惊讶:“中风到何种程度?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宁欣欣闻言悄悄拧了马大哈一把,低声说:“素素,别让姐夫听到,那老太婆毕竟是他亲娘。” 莫素素闻言吐吐舌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么?因为那老太婆太可恶了,可以我才会这么一问。不过,我可不是想她就这样死了,要是让她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了她!清雅,你不会救活了她吧?” 顾清雅用力的点点头:“嗯,救活了她,而且还用了好药呢。” “啥?顾清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竟然…竟然…”莫素素想说她竟然救自己的敌人,可碍于冷靖远,她终于没说出口。 “你脑子才有病呢!”顾清雅没好口气的敲了莫素素一手指:“你自己也说让她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我是这么圣母的人么?与其让她就这样双眼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了,不如好好的救活她,让她能吃能睡能听,可却不能动不能说,你们觉得这样不好?” 宁欣欣笑着拍了个巴掌:“好!我觉得这样太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让她受完苦,怎么能让她就走路呢?” 雪飞飞扬扬的下,三人站在屋檐下说着悄悄话。 孩子们见一朵朵手指粗的大雪花往下飘,一个个在院子里兴奋的奔跑着、尖叫着,用手去接雪花。 可雪花太冷,接过后雪花一融,他们一个个呵着小手跳着笑着,不怕冷的反复玩着这个游戏不知疲倦。 孩子的天性就是玩,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顾清雅没有去阻止他们,准备让他们玩个够,省得每一回下雪他们都来劲。 可顾夫人看着却心疼了:“雅儿,一会小心那几个小的风寒。” 顾清雅朝顾夫人笑笑:“娘,您还担心什么?大夫就在您跟前呢,真要风寒了,我给他们煎副苦苦的经吃了,他们才会知道玩雪的后果。” 其实顾清雅根本不担心这几个小的身体,这段日子所有的汤中全加了灵泉水与中药材,一个小感冒哪能奈何他们? 特别是小灯灯与小点点,两人自小就在她的虐待下长大,两人结实得就像两只小牛犊子。她时常与莫素英开玩笑,现在把他们扔到水里都能冒起三个热泡:孩子屁股头三把火嘛! 顾夫人虽然不赞成自己女儿的话,可她也知道在教孩子的天份上,女儿比自己要强太多。 为了不让几个小的真风寒了,顾夫人进厨房去煮红糖姜茶了。 孩子们不愿意进来,她们三人进了屋. 莫素素跳着脚:“哎呀,冷死我了!” 宁欣欣笑话她:“既然怕冷,那还在外面玩?” 莫素素辩解着:“刚才我可不冷,顾大嫂那三个宝宝真可爱,竟然眼睛未睁就知道要吃。” 刚才顾夫人已经告诉她顾乔氏很好,虽然因身体过弱奶水未下,可沈府带来的两个奶娘都很不错。 听到莫素素这么一说,顾清雅撇了她一眼正在说什么,却是俏柳进来了。 “姑娘,收到您的信时俏柳不在堂里,没耽搁您的事吧?” 这话一出宁欣欣与莫素素同时看向顾清雅:“有何大事发生了?” 顾清雅笑笑:“没啥大事,就是我那世子夫人大嫂,说我不懂规矩,准备叫俏柳去那柳大人家取取经…” 第二卷:寻找 第426章 夜袭发生了 大家知道今天冷家的事让大家很不痛快,又想着宁欣欣似乎不是太开心,为了让大家心情好起来,莫素素叫嚷着晚上吃火锅。 黄氏今天正好炖了一锅老鸭汤,这下底汤也有了,一时间大伙动手帮忙洗起蔬菜、做起了丸子、切起了肉片。 这时代的牛是不能随便杀的,顾清雅又不愿意吃病死的牛肉,于是羊肉、麂肉、里脊肉便成了主肉。 好在,有白絮与蓝瞳在,野味不会少。 客厅里,大桌与小桌都支了起来,烧了暖气的屋子、加上火锅的热汤。 等到一个个到吃得腰圆肚滚时,雪已铺起了半尺厚。 吃得太饱了实在睡不着,于是男人们玩起了牌九。 顾乔氏那里有宋妈妈侍候着,又有两个奶娘,于是几个年纪大的也陪着顾夫人玩起了叶子牌,孩子们则在一边笑闹着。 突然,白絮一声长嚎把几个男人震惊。 他们非常了解白絮与兰瞳的性子,它们兄弟只有危险临近时,才会发出狼的嚎叫来示警… “咻咻”几声,瞬间几个男人就不见了。 女桌边因为有孩子在叫嚷,加上她们都没有功夫自然没有听到这声音有何异样。 但顾清雅不一样,她的警觉以及她对白絮蓝瞳的熟悉,心头急乱起来。 此时她正坐在顾夫人身后,看到几个男人出去了,便低声对顾夫人说了一声出来了。 虽然天色已晚,可在大雪之下,天确很亮。 顾清雅刚一出门,就听得新建屋子那边一阵刀剑、撕杀声… 因为五皇子一直闹腾根本无法把他送走,于是为了保护他,顾家搬进了陈石全住的屋子,而自己夫妇带上莫素素、宁欣欣住了改造后的正厅前厢。 顾清雅立即跑进屋内,出得门来便迅速朝那边飞身而去。 雪地上,冷靖远几兄弟和两个她不认识的人,正与一群蒙面人撕杀着。四个侍卫打扮同样看不清脸的男子围在五皇子身边,白絮正蹲在他面前… 雪光下,刀剑闪着寒光。 顾清雅站在一边没有动手,她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个跳跃的身姿,就在手起刀落间,刀刀剑剑都不落空。 她一直知道她的男人武功很厉害,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彪悍勇猛,不远处的身影似雄狮初醒,扬起的剑光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刀剑声夹杂着轻呼声,雪地上一片黑色。 蒙面人来的真不少,且一个个亦是功夫精湛。 这边人的功夫虽然都胜出他们不少,可架不住别人人多。 眼见着有人偷袭到了冷靖远身后,说时迟那时快,顾清雅手一抬“咻”的一声,短弩便出了手,一声惨叫之后倒在了地上。 “雅儿,赶紧站在五皇子身边去!”手中长剑舞得密风不透的冷靖远一看顾清雅,他便失话叫了起来。 这一叫不打紧,敌人似乎发现了弱点,瞬间几道身影奔向了顾清雅… 此时每一个人身边都被几个蒙面人纠缠,说时尽那时快,顾清雅一个起跳,手中的驽向四面八方射出,也就在那冷靖远差点失魂的一瞬间,白絮一声长啸纵身而上… “大家全部退到五皇子身边…要快…” 随着顾清雅的呼叫,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了一群狼直扑蒙面人,顿时雪地上一片鬼哭狼嚎… 人的战争力虽然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人也抵不过一群狼的战斗力。 看着眼前一个个被狼给扑到的蒙面人,那声声的惨叫声,就算是大汉子们听着也是心头一怂。 “要不要抓活口?” 一个侍卫开了口:“冷将军,留一个活口可否?” 冷靖远点点头:“雅儿,可听到了?” 看着那一片灰麻麻的狼群,五六十个蒙面人转眼倒地,顾清雅命令一声:“白絮,留一个活口…” 雪越下越大,大雪之天是败露行迹的最佳时候,可也同时掩埋足迹的最佳天气。 大雪的依旧在下,因陈家旁边的院子被兰瑞阳买了,现在无人居住。所以没有人知道这大雪夜里,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更无人知道,这院子里曾经来过一群狼,叨走了几十具大男人尸体… 五皇子的人全是暗卫死士,他们自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带头的暗卫知道今天的事要是露出去,这天下要翻天腹地。 为了保命,他上前从冷靖远手里取走了几颗药丸,分给了自己的兄弟全部吞下,除他自己没吃。 顾清雅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进了屋才知道那是鬼医的遗忘药。 听说这药一吃下,今天晚上的事他们便会统统忘记… 被活捉的蒙面人交给了首卫,为了安全,白絮守在了五皇子的周围。 屋内的热闹还在继续,几个人洗过澡后又重新回了厅内。 到底是谁要害五皇子顾清雅没问,这一晚因为睡得迟了,起来时天已经很晚。 孩子们起得早,一个个在外面叫嚷着。 顾清雅出门时,灯灯尖叫着跑了过来:“娘,娘,你快来!四叔堆了一个欣欣姨…” 灯灯全身裹得像个粽子,跑起来像只小企鹅。 顾清雅拉着他的手:“儿子,慢点跑,地上很滑。” 灯灯的小鼻子冻得通红,可神情却很兴奋:“娘,娘,四叔带我们堆雪人,那雪人是欣欣小姨,可漂亮了…” 雪人堆在桂花树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通白的雪人,那眉眼、那俏嘴、那神态…不得不说,这陈弘筝确实是个天才! 走近一看,雪人的身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雪板,上用黑碳写着:宁欣欣,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靠! 这男人还挺厉害啊,知道用浪漫手段来获取小姑娘的心了? 顾清雅笑着摇摇头,看来陈弘筝对宁欣欣来真的了! 进了饭厅却只有莫素素在,顾清雅问:“欣欣呢?” 莫素素撇撇嘴:“被人吓跑了!” “什么?”顾清雅惊讶了:“欣欣这是害怕了?” 莫素素一脸的鄙视:“这一招也不知是谁给那陈四出的主意,别的本事没有,这追女人的手段到是不差啊!还来个现场表白呢!” 第二卷:寻找 第427章 到底是谁出的手 顾清雅就是喜欢逗他们这一对欢喜冤家:“哈哈哈…看你这一脸吃醋的样子,莫不是嫌你家兰六不浪漫吧?一会我与他说,别以为订了亲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就算是入了洞房,也不一定就是他的人了!咱姐妹可不是他们这群千年古尸!” 莫素素烦死了兰瑞阳的歪缠:“去去去!谁吃醋了?赶紧吃饭,省得你家那二十四孝心疼。” 宋妈妈送上来了早点,是顾清雅喜欢的豆浆油条加咸菜面。 “素素,你觉得这陈四是真心,还是只想为成亲而成亲?” 莫素素夹着一只灌汤小笼包正吃得起劲,闻言抬头看了顾清雅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其实我们觉得他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欣欣相信他。” 顾清雅闻言点点头:“确实。” 两人正说着宁欣欣的事,冷靖远进来了:“雅儿,你吃好了没有?” 顾清雅想他可能是有事要说,赶紧扒了几口跟了出去:“有事?你不是去送药了么?” 两人转到无人之处,冷靖远点点头:“药早上就送走了,我来与你说的是昨晚的事有眉目了。虽然那活口昨天咬毒而亡,但是飞鹰已查到了一丝珠丝马迹,矛头直接指向良妃与淑妃…” 矛头指向了良妃与淑妃?顾清雅闻言眉头高高挑起… 良妃的三皇子资质虽然还算可以,但比起四皇子与五皇子来,他就比较平庸了。 且良妃平素明面上最起码不争不抢,昨天晚上的事她会有份? 淑妃生的二皇子同样没有那两个出彩,虽然她的六皇子小小年纪很出色,可毕竟才七岁,况且淑妃娘家父母兄弟在上回的夺位大战中已全部战死,她想要自己的儿子夺位,似乎更不可能。 难道这二皇子才是卧薪尝胆的越王,那可真应了那句:会咬人的狗不叫! 娘家势头最旺盛、皇子最有可有争位、本身手段也最强的德妃这一回竟然连一点边都没沾上,这让顾清雅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太过邪魅了。 “是谁做的,我管不着。不过五皇子他在我们家,着实不安全,要不要与皇后娘娘禀报,让她把五皇子接回去?” 如果能接得回去,那还有什么烦恼? 冷靖远脸色沉静:“雅儿,师傅说这是帮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 瞬间顾清雅明白过来:看来太后又来求成亲王了! 顾清雅进宫几回都没见过太后本人,她实在不明白这太后到底是何方仙人有如此魅力,以一个出嫁之身,还能几十个如一日的把一个威震天下的初恋男人紧紧抓在手里。 闻后顾清雅心中有一股怒气:这太后真的太过份了!人家成亲王为了她的儿子能坐天下,几乎拼尽了自己的一生。如今她儿子天下稳了,又开始排除异已,怕人家功高盖主解甲人首功者的一切权力。 解就解了,一切就结束吧。 可她倒好,用不着别人的时候一脚踢开,用得上了时又厚着脸皮求上门了,这人真是城墙厚的脸皮啊! 虽然不耻太后的行为,但是她一个外人也无法多说什么:“有什么打算?” “等安排好后,师叔会来把他接去师门鬼谷。” 等安排好,那现在就是没安排好了? 想起昨晚的事,顾清雅眼光一闪:“以后就让白絮整天跟着五皇子吧。” 冷靖远闻言耸容:“雅儿,谢谢你。” 顾清雅不喜欢这个男人对她说谢谢,既然两人是一家人,要说谢字太过生疏。 “你说谢我?” 冷靖远脸皮扯了扯,他得罪他家不丫头了,赶紧狗屁的在她耳边说:“我不是说谢谢你,我是说我晚上想弄你…” 这话一出顾清雅自然反应就是骂人:“不要脸!下流胚!” 早已习惯了这表情的冷靖远眨了眨眼:“我要是为了要脸连自己的媳妇都不好好疼,我还算是个男人?雅儿,这辈子你是没办法了,嫌弃我粗鲁也没有用了,你已经是我媳妇了,就认清这个事实吧!” “别把粗鲁当借口,难听死了!” 冷靖远太清楚自己家小丫头的性子,她只不过是害羞罢了! 于是故意朝她抛了两个暧昧的眼神:“我自小就是一个农村娃常年又与一群臭男人在一块,你要是想我每天晚上作一首诗才让我粘你,那你不如拿把剑刺死我算了!宝贝你就认命啊!昨天晚上你休息了,今天晚上洗得香香的补我一回…” 这人真的把粗鲁当成理所当然了? 眼见越说越来劲了,顾清雅气得一拳挥了过去:“我看你再说…” 哪知冷靖远动作比她快多了,拳头没挥到却被大手包住,然后整个身子都倒进了他怀里:“媳妇,那我不说了,我亲一个…” 天啊,这可是在屋外啊! 要知道这院子里大大小小一大堆啊,这人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顾清雅正想骂人,可耳边一声轻笑,刚等她一站稳,人却跑了。 站在屋角顾清雅等脸不再红了才进去,虽然她表面上恼了冷靖远的粗鲁,可心底里却因为他这样而窃窃自喜… “你这一脸春色的回来,是不是刚去大战一场了?” 被莫素素一调戏,顾清雅没来得及坐下就给她一个脑门蹦:“这么不纯正的思想,我真怀疑你还是位姑娘!” 这话一出,莫素素脸红了:“喂喂喂,你胡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不保守的人么?” 顾清雅就是喜欢看莫素素急,她咬了一口油条甩了她一个白眼:“保守?我还真想不到,你嘴里会蹦出这个字来!不过…除了最后一道防线没突破,该突破的也都差不多了吧?你别说…什么都没有,否则老姐我怀疑兰六的能力或者你的吸引力!” 想起自己确实如姐妹所说,她与兰六只差最后一道防线没突破外,能吃的都被他吃的事实,莫素素的脸顿时红得比碳炉还烫,快手快脚扒了两口饭筷子一甩:“懒得理你,别以为我也跟你一样像个****!” ****? 她像个****? 看着莫素素逃跑的身影,顾清雅恨恨的自言自语:“想当年,老娘可是成了亲两个月才洞房呢,而且不是那种情况还不知道洞房在猴年马月…不知道谁才是****!” 第二卷:寻找 第428章 给你个忠告 为了以防再来一回昨天晚上的事,大雪一停冷靖远带着几兄弟与侍卫对院子里进行了一番布置。原本高耸的墙下,埋下了不少用于警示的土地雷。 这些土地雷是顾清雅研究出来放在煤旷的东西,它是根据现代地雷的原理及这时代的炮仗结合而成。虽然有鸣示作用,却伤不了人。 一切都布置好,顿时整个陈家院子几乎密风不透… 白天五皇子都呆在前院,与孩子们一块读书、写字、听故事。 晚上,除了他的贴身侍卫外,白絮守门。 顾家因为出过事,所以三胞胎的洗三只是简单的弄了弄。 不过大家伙可没少送礼,接生婆出门时,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姑娘,我回来了。” 一见俏柳笑嘻嘻的样子,莫素素打趣她:“俏柳,你笑得这么灿烂,让我以为是接生婆又回来了呢!” 四俏与大家熟了,自然也习惯了大家爱开玩笑。 听了这话她没反嘴而是说:“主子们,今日可有更高兴的事,大家要不要听?” 一看俏柳这表情,顾清雅闻言眼光一闪心中兴奋起来:“高兴的事?俏柳,快说出来,让大伙乐呵一下!” 见主子这么兴奋,俏柳终于不卖关子了:“今日里啊,京城可出大事了。几乎是大街小巷里都在谈,前天柳御史大夫柳大人因酒醉强上寡居的弟媳的事。听闻他已被圣上把他从三品的御史大夫,降成了从五品的员外郎了!” 啊? 顾清雅张大了嘴,不过她惊讶的不是柳大人连降四级的事情,而是他的口味:“柳大人已年过五十,他那弟媳妇也年纪不小了吧?他还真下得了嘴!” “噗!姑娘!这酒一醉,哪里容得他下不了嘴?据说,这事还是被他弟媳妇身边的一个老妈子,因为太过惊吓而嚷叫起来,顿时就涌进了一院子的人…”俏柳被顾清雅的模样儿引笑了:“属下还听说那冷侯府的世子夫人,刚从家庙替侯夫人祈福出来,听到这消息瞬间就累倒在床上吐血了!” 累倒在床上吐血? 恐怕是气倒在床上吐血吧? 酒乱性,而且乱了自己寡居弟媳妇,这也太过震憾了! 见大家脸上笑得暧昧,俏柳又透消息:“其实有人透出消息,这柳家婶子虽已年过不惑,但长得扬风弱柳,是这柳大人的表妹…听说她男人在她进门三年就去了,身边只留下一个儿子,这些年柳大人可非常关心她呐…” 这小道消息让顾清雅小心肝抖了抖:“俏柳,真的么?” 俏柳呵呵一笑:“这是真的,不过柳大人虽然很关心这柳四婶,可听说柳四婶最景仰的是柳三叔…” 众人正像吃了狗、屎一样在消化俏柳这个更加震憾的消息时,却听得有人传:柳梅影来了! 顾清雅可没想到这柳梅影反应如此之快,不过她既然来了,反正闲着呢,看看她吐血后有没有变白一点。 “弟妹,求你放过柳家!以前都是我不对,求求你了!” 顾清雅握着手上的医书连眼皮也未抬一下:“俏柳,这世子夫人是不是得了狂燥症?让我一个民女放过柳家,莫不是她以为世子夫人就可以污陷人不成?” 看着自己主子演戏,俏柳忍住心中想大笑的冲动,眼光冷冷的看着柳梅影:“世子夫人,你这是何意?我家夫人天天在家人教养儿女、侍奉长辈,你为何要来陷害她?今日你不说人明白,明日奴婢倒是要替我家姑娘进宫,请贵妃娘娘还个清白了!” 这话一出,柳梅影心中一惊吓。 她亲爹出事,柳梅影无法承受,于是她觉得一定是有人陷害了她亲爹。 可到底是谁害了她亲爹呢? 想来想去,柳梅影觉得顾清雅的悬疑最大,于是抱着一种发泄的心情而来。 可此时顾清雅的傲慢无礼、俏柳的满脸愤怒,让柳梅影害怕了:“弟妹恕罪,请看在大嫂我精神不济的份上,原谅我的胡言乱语。” 顾清雅可没想到俏柳的话竟然威胁性如此之大,看来她尽心的帮着高贵妃也是有回报的啊。 闻言她淡淡的扫了柳梅影一眼口气非常的狂妄:“世子妃夫人,本人奉劝你一句话: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以后说话、行事莫太冲动,否则就不是降职的事而是掉脑袋的事!” 顿时柳梅影浑身一震,她仿佛见了鬼似的看着顾清雅,瞬间明白了今日柳家落到此等被京城人不耻的地步,就是她说错了话、得罪了人! 明知道柳家的事十之八、九就是顾清雅所为,可是此时柳梅影再也不敢放肆了,她不敢拿柳家全家人的性命来出胸中一口闷气。 就在顾清雅淡淡吩咐俏柳送客时,柳梅影一脸苍白的看闻她一眼,眼中的灰色表明了她的绝望… 因为五皇子送不走,家中很少让人来走动。 这天又是一个大寒天,虽然没有下雪,就算是太阳下也是寒气逼人。 男人们去帮隔壁帮兰瑞阳弄屋子了,他的屋子外部整治已在大雪来之前就结束,如今正好做屋内装修整治。 孩子们正在厅子里做他们的事,几个女人刚在前厅做冬衣。 今天大家手上做的全是毛皮料子,这些都是白絮与蓝暗带回来的猎物中留下来的成果。 顾清雅手中也是一件纯白的狐狸皮,不过与大伙不同的是,她身边还放着一块火狐皮,那红色红得耀眼、红得纯粹。 顾夫人看着这红红的火狐皮心中异常欢喜:“双儿与小草的皮肤都白,白色的毛皮衬上这火红的毛皮,还真是好看。” 黄氏乐呵呵的说:“孩子过年穿红色好看,喜气。” 宋妈妈也跟着说:“要老奴说呀,大小姐们的衣领上也缝上红色的毛皮,也一样好看。到过年那一天,大家身上都红通通,那才叫真喜气!” 火狐皮就一张,只能做成装饰。 顾清雅闻言笑说:“我们一把年纪还弄这些,让人看到可就笑话了。” 顾夫人嗔了女儿一眼:“呸,说什么胡话呢?娘与姨母、黄妈妈、宋妈妈都不说年纪,就你还说年纪?不害臊!” 呃~~ 被顾夫人一笑话,顾清雅只得快乐的承认了:我还很年轻呀! 正在和乐之时,莫大叔来通传:有人来了。 第二卷:寻找 第429章 宫内来了人 闻听有人来,顾清雅有点纳闷,这大风大寒的天,谁来窜门子了? 正想说要是不是熟客,请拒绝走动。 可听着一个尖细的声,众人只得无奈的出门来,当一丝丝的寒风透进衣领时,大家对这不请自来的浮云公主心中一阵臭骂! 三公主看顾清雅领着众人只简单的给她行了个福礼,心下不太舒服了。 可来之前母妃交代了,她来可不是与这顾氏闹脾气的,而是来打听五弟的实际情况的,于是她忍住了心中的火气与身边的公公道:“皇后娘娘也真是,宫里那么多好的太医她不信,偏生把五弟放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治病。真不知道她老人家在想什么,今个儿可真快冷死本公主了!” 看着裹得像只熊似的三公主,顾清雅真想问:既然这么怕冷,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随身的蒋姑姑看主子又开始口无遮拦了,她生怕自己的主子把事弄坏,急忙拖了拖三公主的衣袖。 三公主虽是珍嫔娘娘的女儿,因之她降生时说当时的太子府上升起一片五彩云,被钦天监视为吉祥之像,因此她深受圣上的喜爱,也养成了她娇纵的性子。 蒋姑姑在后宫多年,对宫中诸位娘娘的性子太过了解。 如果这话要真传到皇后耳中,不仅会惹得她不快,因为五皇子的事更会让太后不快。 再者,蒋姑姑知道顾清雅是贤贵妃娘娘的表妹,如今贵妃娘娘的地位实底里比皇后娘娘还要高,她可不敢让自己的主子真的得罪了她。 今日来,明面上是受皇后所托来看五皇子,可实底里她们来做什么,两人心理都清楚。 “夫人,三公主与五殿下年纪相仿自小亲厚。多日不见,今天受皇后所托特意来看望,不知殿下他现在何处?” 人家这是来显示姐弟情深的是么? 三公主是二皇子的亲妹、珍嫔的女儿,顾清雅早已知道这些宫中秘事,所以也理解了三公主的狂傲。 只是何时,她与五皇子很亲厚了? 既然人家是来探病的,那么总不能拦着不让人看吧? 顾清雅亲自带路,把大伙领到了后院福了一礼:“启禀公主,五殿下就在院内,容民妇禀报。” 三公主看了看这院落,外墙虽然全新,可却是普通的砖瓦,处处显示着平民化。 她抬眼看了看院内,许久才开口:“准了。” 顾清雅进去了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公主,殿下他正在看书,请公主进去。” 三公主看了随身姑姑一眼:“带路!”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温暖如春。 一身白色锦袍的五皇子坐在一把特别的椅子上,发冠早早束起,黑发飘落在两肩。 只见他手捧着一本书放在膝上,静静的坐在那里。 如果忽略他的表情,任谁看到这番模样,都会认定他依旧是那个文采斐然、功夫精湛、貌似仙人的五皇子。 五皇子的身边一边放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摆着几样水果及零食,这些水果被切成一块块放在盘上,每一块水果上还插着一根根的竹签。 一杯热茶散发出渺渺轻香、与墙角的梅花相印衬… 三公主与随身姑姑对视了一眼,赶紧上前:“五弟,三姐来看你了,你现在有没有好点?” 五皇子似乎听到有人说话,于是眼光直直的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三公主,却是不言不语。 蒋姑姑见五皇子眼光滞呆,轻言道:“夫人,奴婢听闻五殿下情况已有好转,为何他还是这番模样?” 顾清雅淡淡回应:“五殿下比初来府上时,确实已好了很多。当初殿下初到府上时,因大脑受伤连坐都坐不直,就别说能安静的听书识字了。” 听书? 他不是自己在看书? 蒋姑姑心中一动,故意越站越前:“奴婢芳巧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边的暗首见蒋姑姑越站越近,伸出手中的长剑拦在她面前:“五殿下最岂人惊扰,请退下。” 蒋姑姑似乎才知道自己的离五皇子太近,她害怕的连连后退几步重新跪下:“奴婢无意冒犯殿下,请殿下恕罪!” 三公主见机:“五弟,你别怪蒋姑姑啊,在宫里她可是最关心你了。你看,今天我们来看你,芳姑姑还陪三姐去皇觉寺给你求了长康符呢。你以后要记得天天戴上,菩萨一定保佑你早日康复。” 三公主话一落,蒋姑姑喜滋滋的立即送上了一个符袋。 五皇子似乎并没有听到她们在自演自说,双眼依旧直直的盯着门外。 三公主见暗首已经接下符袋,趁机让跟随的人送进了大量的药材与补品,喝过茶便离去了。 直到人全走了,“五皇子”让暗首把符袋拿过来放在鼻下闻闻,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就这种小把戏,敢在这里显摆,看来这宫里的人已经耐不住了。走,去前院。” 前院,大伙已坐在了一块。 兰瑞阳接过鬼谷来的小师弟递过来的符袋闻了闻,他一脸疑惑把它递给了顾清雅:“二嫂,你不觉得他们这样做也太打眼了么?” 顾清雅仔细的闻了闻,眉头拧了起来:“这袋中的花香是都很正常,并无任何不妥,难道这三公主真的是来看五皇子的不成?可依我所知,这三公主与五皇子走得并不近,而且她似乎与良妃的关系很近。这么冷的天,真来显耀兄妹友爱之情,这似乎不太合情理…” 季承桦眉头紧簇:“她们还送了什么东西进来?” 一边的暗卫赶紧回报:“回侯爷的话,除了一些药品与补品外,没什么异常的东西。” 可顾清雅听完,却不敢小视了:“把那些个药材全部搬进仓库,不要与这个香袋产生接触。” 这话一出兰瑞阳急切的问:“二嫂,有何不妥?” 顾清雅心道:不仅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这时代对物物相克还没有提及过,这两样东西看似无任何不妥,可只要两者一相遇就会产生剧毒! 第二卷:寻找 第430章 五皇子变鹦鹉 顾清雅清楚,这毒要产生倒也不容易,毕竟任谁都知道这里有个解毒专家鬼医。 可让她担心的是:是谁已知道了这物物相克的原理? 见众人都看着她,顾清雅双眼一眯:“嗯,这些药材中有几味药,都与花香相生相克,一旦五皇子用了这些药材,它会与这香袋中的香味产生剧毒。”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季承桦若有所思之后才说:“二弟妹,五皇子怕是不能再回那间屋子里住了,你看…” 既然接了这么重的任务,再不乐意顾清雅也知道只有担起来了,既然这些人又有了动作,他们不得不防了:“依旧让柒公子扮五皇子住后院,五皇子就住我这屋吧。” 让五皇子住他们这屋子? 虽然说五皇子不算大,但也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郎了。 弟妹拿着名誉来帮他们,闻言季承桦一脸感激:“那就有劳弟妹了。” 一众人正在商量着今后的防保工作,却听得小草在叫:“娘,娘,你进来。” 顾清雅闻言走了进来:“小草,找娘有事?” 哪知没等小草开口,五皇子突然看着顾清雅叫了起来:“娘,娘,你进来。” 这一喊不仅把顾清雅给吓个半死,就是季承桦几个大男人也给吓着了:这五皇子莫不是真傻了? 灯灯见大人都傻傻的感觉到莫明其妙,他拉了拉五皇子的手解释着:“大哥哥,这是我娘,不是你娘,你叫错了。” 哪知五皇子闻言后手一甩:“骗子,这是我娘,不是你娘!” 灯灯被人骂为骗子他顿时急了,叫了起来:“大哥哥,我没骗您,这真是我娘,不是你娘…” “这真是我娘,不是你娘…” 直到这时众人已确认五皇子脑子有问题了,大家面面相觑之后只得进去纠正他的称呼了。 顾清雅走进小草:“小草,叫娘有什么事?” 小草看看五皇子,然后抱住顾清雅的脖子轻轻的叫了声:“娘,我想吃桃子罐头,这里没了。” 本以为小草说得声小别人听不到,哪知顾清雅还没起身却被五皇子拉住了:“娘,我也想吃桃子罐头。” 听到这声称呼,顿时顾清雅想死的心都有了:五皇子唉,你的娘我可不想当!老娘我已经嫁人了!就是没嫁,老娘也不想嫁你家那匹老种马! 灯灯闻言却叫了起来:“大哥哥,你是鹦鹉变的么?” 五皇子傻乎乎的跟着:“大哥哥,你是鹦鹉变的么?” 顿时,集体晕倒~~ 为了不惹麻烦,顾清雅只得再三交代小草不许当着五皇子的面叫娘了。 果然,没有了被学舌的,那只鹦鹉也没地方学了。 小草伤得比较重,就算有奇药,她也好得很慢。 赵文瑞这个新荣升的亲爹天天都陪着,那个宠爱就无法用语言形容。 有一天他出门后回来,找到顾清雅拿了两万两银票和一包首饰给她,让她给小草用。 顾清雅本想不收,小草是她的女儿用不着别人给钱养,可看赵文瑞那表情,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冷靖远看到那些东西倒说了:“这可是三弟大半个家当了。” “啥?”顾清雅一愣:“你的家底竟然比他厚这么多?” 冷靖远“呵呵”笑两声:“我有媳妇要养,当然得好好存着。再者,打土匪的时候收缴的东西也不一样,父亲上回来也给了我二两万银子。可三弟不一样,师妹时常找他要银子,他存下的当然不如我了。” 什么? 袁笑梅找他要银子用? 烤! 这一信息植入顾清雅的脑中,她张口就骂:这人还要不要脸啊? 怪不得赵文瑞多看别的女人两眼,她立即吃干醋,搞得自己以为她内心处是爱着赵文瑞,原来这袁笑梅是怕她的提款机给别人封锁了? 果然不是常人,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她! 想着把银子留给袁笑梅那种女人挥霍,那还不如留给小草当嫁妆的想法,顾清雅没有一点内疚的把东西全收了。并且她告诉了小草,那是她亲爹给她留的嫁妆。 孩子的心都是敏感的,过了几天顾清雅发现小草对她这个二爹爹似乎真心的亲昵起来。 虽然顾清雅心里有点吃醋,可她知道父女天性,倒也坦然处之。 为了让五皇子早日恢复正常,顾清雅每天坚持给他针灸一回,加上好药五皇子的眼光渐渐灵动起来。 大家都有事做,宁静的日子在平凡中滑过,腊八这一天,大家一起去了皇觉寺喝腊八粥。 据说皇觉寺后山有一眼泉水,一年中只有腊八这一天才能找得到泉水,而且取之不完… 正因为它的神奇,自凌晨起,这寺中的弟子都会排队打水,直到午夜断流。 因为这样,这泉水而被人传为圣水。 有人说这泉水喝起来特别甜,只要吃了这泉水做的东西,能保人一个冬天不会冻坏。 这泉眼并不大,一天一夜能接到的水也是有限,京中贵人太多,想要水的人又太多。 除了送进宫中的泉水外,更是所剩无几。 人多水少,为了广施菩萨的心意,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用泉水做腊八粥的传统。 这时代的腊八粥与前世所传的腊八粥是否一样,顾清雅自是没有去比较过。 托了五皇子的福,他们一家成了皇子的特约贵宾。 虽然他们并不在乎那个什么圣水,但不敢却皇上的面子。 于是大家子人,在一大早在皇上亲卫队的护送下,进了皇觉寺。 皇觉寺有专业接待皇亲国戚的院落,根本来人的尊贵程度所分的院落不同。 因为五皇子的原因,加上李青启在寺中,顾清雅所处的这处院落自然极大。 腊八粥与斋菜送上来的时候,冷靖远看到李青启,当时嘴都合不上了:“他…李…” 李青启自然认出了冷靖远,更知道他的奇遇,静静的看了他两眼,双手合一:“冷施主,贫僧了凡有礼了。” “了凡…了却凡尘…”李青启走后好久,冷靖远一直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一时复杂。 当年那个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那个对自己家小丫头一往情深的男子,竟然以“了凡”这个法号出了家,他这是真的了却了人间一切凡尘么? 有个太出色的妻子也不完全是好事,冷靖远发现他的小丫头总是被一个个这么出色的男子觊觎,心里酸得不行。 莫素素发现了猫腻,她故意露出流口水的模样打趣:“亲,这么美的男子你都抵抗的住,你还是不是女人?” 这话一出顾清雅倒是没理睬她,可有人脸黑了。 第二卷:寻找 第431章 惊人的消息传来 看着兰瑞阳的大黑脸,顿时顾清雅非常不够意思开始幸灾惹祸了:“看来有人喜欢美男啊!” “那当然!”回应得极快的莫素素突然被人拧了一把,转头看到兰瑞阳那张大黑脸瞬间口气变了:“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比花儿还美的事物,谁不会多看两眼,对不对?” 两个之间的气氛在流转,顾清雅干脆来了个落井下石:“看花儿么那倒正常,可看男人这眼神恐怕就不正常了。灯灯六叔啊,你得小心点啊,小心有人捧着你的聘礼去追美男啊!” 顿时一个个捂嘴直乐,莫素素却恨不得把顾清雅当成斋菜给吃了! 兰瑞阳的眼神太过吓人,莫素素知道兰瑞阳骨子里就是个霸道的男人,平常他总是什么都依着她,可只要一提起别的男人,就不对劲了。 他曾扬言说了要是她再敢看别的男人,他立即就把她给先吃了! 被吃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这样冤枉的吃了,莫素素很没志气朝他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脸。 腊八粥与斋菜都没什么特别的好吃,可山中的红梅却是特别的美。赏梅归来直到家中,莫素素还在思量着那山中五月时的青梅,那可是泡青梅酒的好东西。 大家笑她是个正宗的吃货,可这笑声还没落下,成亲王回来了。 一众人坐在客厅里,听完他的话,谁也不敢相信。 季承桦双眉紧皱:“师傅,如果真是要降暴雪的话,这山庄可就要出大事了。” 成亲王前几日去访友了,听到这个消息特意赶回来,闻言点点头:“为师也就是得知这事而匆忙回来,但成济大师的话从来没有失言过。他说十日后会有暴雪,就肯定会有暴雪,而且这次雪灾绝对不会轻。” 成济大师乃东临国国师,是一名得道高人,平常很少下山,就是皇上要见他也得提前预约。 冷靖远立即站了起来:“那这两天大家赶紧把各处庄子的粮食收拢,然后送往山庄。” 可季承桦担心的是:“各处庄子上的粮食倒是准备好了,只是这过冬天的棉衣棉被恐怕平常那些就不够了。山中可那么多老弱病残,如果天气太冷他们可承受不住。况且这雪灾的消息一公布,这棉花恐怕就会涨价。” 顿时众人都站了起来:“那就趁着师傅进宫之时,我们赶紧去收购一些,能收多少是多少!” 说起雪灾之事,成亲王考虑得更广:“通知所有的人,用动所有的银子,到京中各大粮铺、棉铺,把能收的都收回来。一旦雪灾来临,恐怕不是十天八天就能结束。京城的老百姓都没有多余的银钱贮粮,到时候京城的米铺价格一涨,南方的粮食一下子送不进来,那恐怕会饿死很多老百姓!” 师傅的话顿时让众人脸红,他们想到的仅仅是自家人,却没有考虑到老百姓。 顾清雅已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即找来了赵瑞成、席承逸及忠亲王府的郑大总管。 第二日,煤矿开启了两班倒,一车车的煤碳运往了京城各大煤铺。 仅仅三天,因之衙门公告将有暴雪,让大家近期肉多存柴油粮草等。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直接到暴雪说成了雪灾。 于是整个京城街面上,都是来来往往购置柴米油盐的老百姓。 成亲王估计得没错,就在第四天京城的粮价、油价、棉价甚至连柴价都疯涨了… 第五天,送往山庄的各色过冬物资由陈弘筝、张志森、黄庆洲带队送走了。 第六日由季承桦掌舵,京城各大有成字印记的粮店、棉店、媒铺全部打出了平价的牌子,限量供应,一时之间这疯涨的劲头才有所制止… 直到第十日,朝中开仓放粮,又抓了一批奸商,这才真正的把疯乱给镇压下去。 这些日子大家伙都没有轻松,因为会有雪灾,这戏楼的跨年大戏不准备上演了,于是这些天大伙倒是没有了那么忙碌。 这些天陈弘筝突来的一些莫明其妙的动作,让宁欣欣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于是干脆躲去了戏楼里。 陈弘筝回了山庄,宁欣欣也没有再躲避出去,又由于天气太冷大家都在家。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伙就开始准备着过年之事。 今天过年人多,更是热闹,于是大伙商量着这年怎么过。 腊月二十日早上,突然天色大变,没多会功夫棉球大的雪花铺天而下… 看着漫天大雪,冷靖远有点担心:“今天四弟他们不会出山吧?” 正在做雪爪子的顾清雅闻言一愣:“他们几个准备今天出山回来?” 冷靖远点点头:“昨天晚上四弟飞鸽传书,山庄都已安排好了,他与五弟今日回来。” 顾清雅知道他们兄弟的战马,那都是从北冥国弄来的好马,相当于自己那世界的汗血宝马。 这种马号称神驹,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之说。 虽然这天气太差会影响马的行程,但那山庄到这里不过四百之地,快马最多一天就到,但这风雪天就难说了。 听说山中前两天就开始下大雪,这样恶劣的天气,他们还会出山? 不过,想到两人的功夫,她也不担心了。 “如果他们空手出山,应该这会已经到了半路了。” 关心则乱。 冷靖远一听也笑了:“这倒也是,他们应该早就出山了。” 莫素素也知道陈弘稳他们今天回来的消息,用手顶顶埋头做事的宁欣欣悄悄问:“你真不担心?” 宁欣欣脸一板:“说什么呢?谁担心谁啊?” 莫素素白了她一眼悄悄的说:“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这些天那陈四天天缠着我问,女孩子喜欢什么。” 什么? 原来是这人出的骚主意? 宁欣欣瞪了她一眼:“你这叛徒!” 莫素素乐得不行:“我是看那人看似一个情圣,实则一个白痴才告诉他的,怎么样?他的家底不少吧?” 宁欣欣摇摇头:“我不会要,更不会看。” 莫素素白了她一眼:“别与我说,你真的不爱陈四。” 宁欣欣苦涩的笑笑:“以前我真的爱过,现在我不知道。” “那你就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还能爱他。” 第二卷:寻找 第432章 先问自己的心 莫素素让她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还能爱他。 可宁欣欣知道,她不敢问。 如果一问,那就有可能是一辈子的伤痛。 宁欣欣摇摇头:“我爱过他,可他却爱的是别人。你不会知道,他说了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我曾经信心百倍的认为,用我的爱能融化一切,可他竟然说让我别再白费力气,他永远不会爱上我。” 男人都是一群死鸭子嘴硬的动物,这是莫素素从兰瑞阳的身上得出的总结。 莫素素真的想让自己的姐妹寻找到幸福,作为旁观者她提醒着宁欣欣:“你不觉得陈四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上一个人么?他心里确实是有一个人,不过我看他对这个人有的只是恨。” 听到姐妹的劝慰,宁欣欣知道她是好意,扬脸笑了:“素素,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认为一个人如果对对方没有爱,那还会有恨么?能恨一个女人这么多年,那也说明了他的爱有多深了。算了,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可是光有喜欢,这一生如何过?” 观察了这么久,莫素素觉得陈弘筝此人除了性格有点固执外,各方面的素质确实是不错,称得上个男人。 只是姐妹如此消极,加上她也不是陈弘筝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对好友是喜欢还是爱。 既然劝过了,她也算是尽了心:“那你真的不准备接受他了?” 要说那毕竟是自己真心爱过的人,真正要放弃了不能说心里不酸。但宁欣欣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没这打算了。” 突然莫素素又低声问:“听说那朱公子在家里闹得厉害,非你不娶。还说要是朱家不让他娶你,他就出家当和尚。” “你说什么呢?别说他没这么坚强的心性。就是有,那样的人家,他就是像席二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嫁进去自讨苦吃。” 她们姐妹还真是有志一同啊,莫素素笑嘻嘻的说:“欣欣,我觉得那朱十倒是真不错,我看他对你很欣赏呢。” 朱喆林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人长得帅、又无父母,而且为人正直且灵活。 只是,他是陈弘筝的师弟。 不管他有多好,宁欣欣在心底明白,所凡与陈弘筝有关的人,她一律不会接受了。 坐在角落里两人轻声嘀咕着,也许别人听不清,可顾清雅与冷靖远的耳力却是一等一。 听到两的谈话,两夫妻对视了一眼。 因为走了几个人,为了五皇子的安全,七蓝楼十七大暗卫来了十个。 人一多,这饭就成了难事。 为了方便,晚饭依旧是吃火锅。 今日的火锅底是白絮去后山放风时叨来的雪鸡,据说这雪鸡长年生活在海拨三千米以上,以极耐寒的植物茎叶为主食,极是难寻。 雪鸡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特别是这种纯天然的野生雪鸡,其肉乌黑鲜美,香甜细嫩。它还具有滋补壮阳、镇静、解毒的功能,可以治疗久病虚弱、癫痫、狂犬咬伤等症。常食雪鸡还能增强机休免疫功能,其营养滋补和食疗作用颇受人们的重视。 能吃到这种神奇的野生动物,这一切托白絮与蓝瞳的福。 不到晚饭时间,一个个闻着这雪鸡汤便是口水潺潺… 终于宋妈妈来传话,可以开饭了,顿时一个个快速往饭厅跑去,灯灯与点点叫着:“我要吃大鸡腿…” 大家笑话着两个小吃货,却在众人刚上桌时,门外人叫马嘶:“二哥,快救人!” 张志森这一嗓子呼叫可把众人吓着了,刚坐上桌的人扔下筷子就跑了出来,冷靖远更是着急,三下两下就掠出门外:“五弟,出什么事了?” 张志森满身雪花,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二哥,四哥他被雪压着了!” 雪蹦? 顾清雅心中一抖:“快,快把人接进来,放屋里去!” 兰瑞阳二话不说接过了人,直冲屋内。 冷靖远让人接了马,然后把浑身是雪的张志森扶了进来:“老十,快去给你五哥找衣服。” 这一阵乱下来,大家连饭都没吃了,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 等顾清雅拿着药箱进来时,兰瑞阳已经把陈弘筝打理清爽了,见到她立即说:“二嫂,四哥现在还昏迷着,不过我看他脉像还好,问题应该不大。伤主要是外伤,他的左腿骨断了!” 外伤是兰瑞阳的强项,毕竟军中最容易受的就是外伤。 等顾清雅把药送进来时,他已经把陈弘筝的腿接好了。 此时张志森已经收拾好进来了:“老六,四哥他不会出事吧?” 兰瑞阳摇摇头:“还好,除了腿伤得有点重,别的地方没事。” 闻言张志森松了口气:“可把我吓死了!今天我们天未亮就出了谷,一路上雪太大马走得慢了些,可也正因为这走得慢,四哥才发现那只火狐…” 听张志森叙述众人这才知道,陈弘筝发现一只火狐便下马去追,三箭之后火狐被射中了,他便追过去想把它捡回来。 哪知这只火狐竟然装死,等陈弘筝快到它面前时,它却带着剑挣扎着想跑。 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让它跑了? 陈弘筝便追了上去,却不小心追到了岩下,当他捡到火狐准备返回时,头顶一大堆雪如雷般掉了下来,瞬间把他压倒了… 火狐是山中狐狸之精品,火狐皮尤其珍贵,能猎到火狐的人称之是幸运之人。 可不成想,这火狐是猎到了,这人却没有逃过雪埋。 宁欣欣一直站在床头,看着这了无生气的、连接骨这么痛都没有醒来的男人,心中大痛。 虽然她早已告诉自己,找一个不爱你的人会痛苦一生。 可在别人听着张志森讲述时,她的眼泪已禁不住掉落下来。 宁欣欣知道,因为那天他看到顾清雅那张火狐皮时,轻轻的说了一句:“这皮子衬欣儿,一定更好看。” 他,应该是为她去猎火狐了! 宁欣欣闭上眼,轻轻的舒出一口长气:为什么,她想爱时,他躲得那么远。 等她决定了不再爱时,他却偏偏来纠缠? 想起昔日的心痛,宁欣欣转头走了出去,一个人站在亭子里,默默的看着遥远的天空发起了呆。 第二卷:寻找 第433章 到底谁同情谁 等顾清雅在药中放好灵泉水后,莫素素拖着她,指了指亭子里。 那如雕像一般孤寂的身影,看得顾清雅一阵心疼。 “我可不想有一个冰雕当姐妹,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万一感冒了我可得收药钱。” 没等宁欣欣开口,顾清雅把手中的手炉塞在此她手里:“别这么难为自己,如果觉得自己还爱着,别管他是对你的只是喜欢也好、是爱也成,那么就成全自己一回。真的到那过不下去的时候,就潇洒的走好了。如果你已不爱他,就跟他说声抱歉。不管如何,没有爱情我们还有友情。” 早被冻得不知知觉的宁欣欣听了这话,转身死死的抱住了顾清雅,却是依旧什么话也没说,靠在她肩上,双户耸动… 直到肩上的人再没了动静,顾清雅才拍了拍她:“别这么激动,以后要灯灯养老,我可是有条件的。” 瞬间,宁欣欣的鼻子又酸了,眼眶涌满了热泪。 “好了,别哭了,一会脸上冰了又得浪费我的人参滋润霜了。欣欣,我不替你选择,但是我只提醒你,看清自己的感情,别作后悔的选择。他们这群兄弟,自小在军中长大,人看起来是豪爽不拘,但是却也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所以你想清楚,如果爱就包容一切,如果不爱不要因为内疚而勉强自己。” 宁欣欣知这句话最真实,前世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而且可以说谈过的次数还不少。 两个人的相处,不仅仅要相爱,而且如果不能真正了解、包容对方,最终的结果只有分手。 “清雅,谢谢你。” 顾清雅知道姐妹有了选择,她拍拍宁欣欣的肩:“我要告诉你的是,陈四的伤很重。大腿骨闭合性骨折,这时代没有x光线,肉眼完全看不见骨头到底伤成如何,只靠经验触摸。这方面我不是专家,不过我从兰六的表情上看出来伤势很重。我想这大腿骨如果恢复不好,他也许以后会残疾,你一定要想清楚。” 这话顾清雅并不是故意吓人,有医术自然是第一条件,可那些意外的因素,谁也无法把握。 见宁欣欣脸色苍白,莫素素又安慰她:“别被清雅吓着了,有她这个神医在,你还怕什么?不过想清楚到是真的,如果你真的还爱着他,就如飞娥扑火去追寻,别再犹豫。” 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宁欣欣擦去眼泪笑应了一个字:“好。” 虽然告诉自己要坚强,站在陈弘筝的房间门口,可宁欣欣还是有点害怕。 兰瑞阳看到她进来,想着自己四哥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顿时心中有些不太开心。 不过已日渐成熟的兰瑞阳知道:这男女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没有权力去置疑,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就出去了。 宁欣欣坐下,窗外的大雪印衬下,陈弘筝的脸色苍白而憔悴… 抬起手,她轻轻的抚上了这张胡子拉茬的大脸。 她一直知道,陈弘筝是个极爱整洁的人,从来都是以一副儒雅面目示人。 可如今这张脸,不仅青茬糙手,而且布满沧桑,这几日他们一定是日夜奔婆吧? 渐渐的,宁欣欣痴了… 陈弘筝因痛而醒,他睁眼一看窗外已经大亮,想来自己已经回到二哥家了。 手一动他发现被角被压着,这才顺眼看去,一张憔悴的小脸趴在他的炕边。 伸手就禁不住想去抚摸眼前的小脸,可他伸了手又缩回来,最终只用眼光盯着那沉睡的人。 宁欣欣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着,当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她时,这才发现陈弘筝已经醒了。 她急促的坐了起来,伸手要去摸陈弘筝的额头,却被拦下了:“宁姑娘,我没事。” 陈弘筝的脸色很难看,应该是止痛药已经过时了。 宁欣欣知道他并非没事,而是不想让她碰触。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宁欣欣突然想起顾清雅的交代,立即避开陈弘筝的眼神低头倒水:“这药丸能止痛消炎,兰将军昨天晚上交代,只要你醒来就让你先吃了它。” 陈弘筝沉默的接过药丸吃了下去,好一会才说:“辛苦你了,不知我六弟在何处?麻烦宁姑娘帮我把他找来。” 被人拒绝宁欣欣有点苦涩,她把碗放下后说:“兰将军到城里去买药了,陈将军的伤比较重,家中药不齐全,他一大早就去了。你醒了我喂你吃早饭,你吃了后再睡。” 昨天压在雪下的时候,陈弘筝以为自己一定会死。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想的最多的不是自己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而是眼前这张小脸。 死里逃生的陈弘筝贪恋的看着为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复杂,眼前的女子温宁而美好,已经把他的心给占满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能这样对他展颜而笑,他就是为她死也不惧。 只是如今他的腿伤成这样,还能不能正常行走都难说,他以一个残缺之躯怎么能去沾污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 虽然心里很痛,但陈弘筝还是说了:“男女授受不清,麻烦宁姑娘去帮叫个兄弟过来帮忙吧。” 宁欣欣闻言手钝了钝,沉默的把小桌子放在炕边,从一边的暖锅里拿出了几样小菜和稀饭、小笼包和烧饼。 “吃饭吧。他们都不在家。” 陈弘筝眼光淡漠的看着宁欣欣:“如果他们都不在,麻烦宁姑娘帮我叫个下人过来。” 宁欣欣不为所动,端起碗滔了一勺子稀饭送到陈弘筝的嘴边,眼光静静的盯着他的脸说:“吃吧,这会下人都在忙碌呢。” 被人喂饭这种记忆陈弘筝记得很清楚,小时候他有点皮,吃饭总是不好好吃,身边的丫头婆子会端着碗追着他跑,只不过那是在五岁之前了。 时隔二十年再被人喂饭,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小姑娘给他喂饭。 瞬间陈弘筝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宁姑娘,你这是在同情我?” 第二卷:寻找 第434章 这是一个活雷锋 听到质问,已定了主意的宁欣欣目光不变轻轻的问:“陈弘筝,你能告诉我么?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同情?还是一直以来,你只不过是同情我,才说要娶我?” 这番话并没有让陈弘筝接受她的帮助,他轻轻的接过宁欣欣手中的碗,声音非常冷淡:“宁姑娘,陈某真的不需要同情。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是我陈弘筝今生没有福气接受你的同情,你出去吧。” 这声音刺得宁欣欣快喘不过气来,她很想骂他一阵。 明明一个聪明得不能再聪明的男人,怎么就偏生要钻牛角尖? 心中一急她差点就冲出口:你莫不是雷锋转世?一心只为别人想? 她很想直接告诉他:她爱他! 只是宁欣欣清楚,这种有雷锋基因的人,这一会她要说她爱着他,恐怕他会坚决告诉她:他讨厌她吧? 宁欣欣别看外表娇弱,则实内心爽直,更是一个敢说敢做敢恨敢爱的人。 如果不是受到陈弘筝过度的打击,她肯定不会放弃自己对他的追求。 但是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是一回事,可死皮赖脸让人家像只苍蝇一样的讨厌又是一回事。 看着一脸倔强的陈弘筝,宁欣欣抬眼眼光直接与他对视,眼中的认真前所未有:“陈弘筝,我一直以为,你对我的喜欢多多少少会夹杂着一丝爱。看来是我想多了,原来你对我的喜欢不过是一丝同情罢了。我一直拒绝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可能并不爱我,而我又害怕着仅有喜欢的两个人又无法相伴一生。 陈弘筝,今天你拒绝我,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不想连累我,还是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但是,既然你再次拒绝了,那我也不会纠缠了。毕竟一个连勇气也没有的男人,不值我宁欣欣爱一生。其实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你对我的喜欢是爱,别说你只是伤了条腿,就是真的残疾了,我也甘之如饴。 可现在我明白了,是我奢求了。以我一个孤女身份,想要陪你确实是我高攀。你别生气,你让我走,我马上就走,希望你好好养伤。清雅说了你的腿只要你有毅力,她能保证你完好如初,好好保重,以后你会找到一个各方面都配得上你的千金小姐成亲。” 如果眼前的女子告诉他,她喜欢他、她爱他、她不管他是怎样都愿意嫁给他,也许陈弘筝不会相信。毕竟,美丽的话很动人,却很假。 但是宁欣欣这番话却让陈弘筝害怕了,看着欣欣真的转身就要走了,陈弘筝心中一急:“欣欣,我不是不爱你,而是我太害怕了,害怕我以后会变成一个残废。那样的我,怎么能配得上如此美好的你。” 宁欣欣并没返回到陈弘筝坑前,站在门边,她的眼中没有焦距,嘴角的苦涩漫漫升起:“陈弘筝,你不懂爱情。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身体的残缺而变心,而会因为他的痛而痛。只有经过了同甘共苦的爱情,才能长久。你别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我知道其实那只是你的借口。没关系,我宁欣欣也不需要同情,你保重。” 这样冷静而带着淡淡忧伤的宁欣欣生生扯痛了陈弘筝的心,她说他不懂爱情? 可什么又叫爱情呢? 陈弘筝真的不懂,因为他从来没听过“爱情”二字。 见宁欣欣真的往门边走了,陈弘筝急切的喊:“欣欣,你别走!我确实是不懂爱情,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何为爱!我只知道,昨天埋在雪堆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回肯定死了,可我唯一想到的只有你,想着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的心好痛好痛…我闭着眼睛在想,如果有来生,我陈弘筝一定不再伤你的心,好好的抱着你疼你宠你…” 不懂爱,就伤害? 宁欣欣没有心软,嘴角的讽刺越来越浓:“可是,你醒来了,却依旧是赶我走。” 心越来越慌,陈弘筝已顾不得腿不能挪动,挣扎着往坑边爬:“不…不…不是赶你走啊,欣欣我真的不是真心想赶你走,而是我害怕啊…现在我知道了,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欣欣求你别走…我需要你。” 见宁欣欣不言,陈弘筝知道如果不最后一搏,也许他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推她走,是怕她会嫌弃自己。 可既然知道了她不会嫌弃自己,他怎么还会让她逃走? 她说了他的腿不会有问题,陈弘筝相信了。 “欣欣,我是个笨蛋,是伤害了你,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在昏迷的那一刹那间,我脑子里只有你的哭、你的笑、你的恼,只想着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惹哭你…” “别动了!求求你,别说了别动了行不行?你的腿伤得很厉害,再动下去我就得嫁个残疾人了!”看着痛得满头大汗还在挣扎着要下地的人,宁欣欣顶不住了。 端着药站在门口,顾清雅正好听到了宁欣欣的这番话,她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药碗,再轻轻的退了出去。 姐妹有了选择,她一定当好有力的后盾。 陈弘筝的伤确实很严重,他除了腿伤之外,严重的风寒也迸发出来了。 在这没有吊瓶的年代光靠喝药根本无法与伤势对抗,到了中午时分他无意外的发起了高烧。 看着烧得火烫的陈弘筝,兰瑞阳嘴角都起了火泡:“二嫂,怎么办?这烧这么高,要是烧上一个晚上,恐怕会影响大脑。” 顾清雅知道兰瑞阳没有吓唬人,这烧一起最少在摄氏四十度,喝了药敷了冷棉巾,用上了烈酒就是降不下来,这让她也很焦急。 看着陈弘筝由红变黑的脸,顾清雅咬咬牙:“远哥,去挖几盆雪放在沐缸里,一会兰六你抱着陈四进去,把他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我把鬼门十三针教给你。” 这话一出,兰瑞阳一脸错谔:“二嫂,这怎么行?” 作为一门绝招,随便就传授给别人,顾清雅自然也不舍得。 可是陈四的烧必须赤身埋于雪中,再配以鬼门十三针的针法,也许才有退烧的希望。 在人命与绝技面前,顾清雅决定做一回圣母… 第二卷:寻找 第435章 运气有益健康 顾清雅忙碌了整个下午,先是把鬼门十三针的针法要点教与兰瑞阳后,又拿出一副自制的人体结构图,不管兰瑞阳那嘴张得多大,依次指着穴位让他仔细分辨。 直至兰瑞阳几乎是闭着眼睛也能扎中那十三个地方,顾清雅这才让他去了浴室,然后翻出药库中所有消炎退烧的药材,亲自熬了药送进室内。 终于在晚饭前,陈弘筝的体温降了下来,可是大家并没有放松,兄弟们轮着给他输内力,直到开饭时一个个都筋疲力尽。 宁欣欣整个下午都陪在陈弘筝的身边,只当他们兄弟给他输内力她亲自去煮了一碗稀浓适中的稀饭端进屋,然后就再也没有出门。 众人劝她去休息,莫素素还说与她替换,可宁欣欣没有答应,因为陈弘筝在昏迷时一直抓着她的手。 顾清雅了解宁欣欣对陈弘筝的感情,在陈弘筝没有完全清醒时,她不可能会离开。 只是莫素素真的心疼宁欣欣,看她脸色发白:“欣欣,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宁欣欣只是大姨妈来了,就只是肚子痛而已。 但是如果她说出口,姐妹们一定不会让她守在这里,于是她咬咬牙坚决的摇头:“没了,我没有不舒服。素素,清雅,我没事。我就真的是回去了,也会睡不着。” 可顾清雅仔细一看觉得宁欣欣很不对劲,伸手抓住她的脉门,顿时脸色漆黑:“既然不愿意看不到他,那么听我的,上床陪着他。” 顿时,宁欣欣脸色通红:“清雅,这…” 顾清雅闻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别跟我说男女授受不清!素素,你去给她灌个热水袋让她捂在肚子上,欣欣别让我说第二次,否则你知道什么下场!” “可我…” 顾清雅立即打断她的话:“别可是了,我早与你说了他死不了!我不希望等陈四醒来时,我又多你这一个病人。一会我会让莫大婶给你送药来,喝了再睡。” 宁欣欣闻言看看两个姐妹,轻声道:“我不会与你们说谢谢!” 亲人之间,“谢谢”二字太过疏远,她们三人早已约定。 等药煎好,再次把过陈四的脉时,已是亥中了。 今天一天都在忙碌,像只骆驼一直在转,等顾清雅回到房间时已是一身疲惫。 冷靖远看她累成这样心疼得不行,从厨房里提来了两大桶水,他一手拎了进来。 把水倒好、掺好冷水后,这才进屋一把抱起瘫在椅子上不想动的小媳妇进了洗浴房:“雅儿,泡了澡再睡。” 浴室里水雾缭绕,本就烧了暖管的浴室,加上热气的气雾,让她感觉到云山一般。 顾清雅知道今天她浑身都是药味,于是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行,我自己来,你去忙你的事。” 冷靖远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帮她洗澡,他要强行留下她肯定会难为情,于是等顾清雅站好后,他往外边走:“行,你先泡会,我去给你拿浴巾。” 见冷靖远出去了,当下顾清雅立即脱去衣服步入桶内,坐在桶底把整个人从脖子到脚都浸泡在这热水之中。 浸在氤氲的热气中,温暖袭击全身,顾清雅慵懒的靠在桶边上闭上眸子,闻着水中淡淡的花香,尽情的舒展着四肢。 阵阵热浪在全身浮动,此时她仿佛置身于春天的花海,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突然一声温和从门外响起:“雅儿,泡好了么?” 顾清雅不舍得从水中起来,但是她知道泡久了对身体反而不好,于是懒懒的说:“进来吧,我泡得差不多了。” 室内的灯光虽然并不明亮,可冷靖远的视力很好。 看着靠在水桶边那娇眉的小脸,乌黑的长发披在桶外,如雪的肌肤呈现粉色,那如水般的双眸、那透着嫣红的双唇,仿佛夺人魂魄… 冷靖远一直知道他的小丫头美,可他没想到她竟然美得如此的娇艳与妩媚,此时的她就像一朵水中花,散发着阵阵的诱人香味。 顾清雅终于发现了冷靖远狼一样的目光,她顿时清醒过来:“把浴巾给我就行了。” 冷靖远有点不乐意了:“雅儿,我抱你进去吧,屋里很暖和。” 瞬间顾清雅清醒了,她不客气的递了他一眼坚决拒绝:“不要!我自己又不是累得走不动了,浴巾给我,你自己洗澡吧。” 知道小丫头比较固执又害羞,冷靖远没了办法只得依了她。 每回泡好澡后顾清雅都不喜欢在浴室穿衣服,因为她要回到屋内来做全身保养。 回到屋里见冷靖远去洗澡了,顾清雅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后,拿起一盒芦荟膏慢慢的涂抹起来。别看这芦荟膏只是莫素素自己掏鼓了来的土货,可这浇灌了灵泉水的芦荟,却有生肌滋肤作用。 现在明香堂里一小盒这样的芦荟膏就得卖十两银子,可顾清雅却用得大手大脚。等全身上下都抹擦之后,小盒子立即空了三分之一。 放下盒子顾清雅舒展了一下手脚,粉色的肌肤在芦荟膏的滋润下,犹如婴儿肌肤一样滑嫩。 “雅儿,你身上真香!” 正想找衣服穿的顾清雅没成想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她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看到这张仿佛被他抓包似的小嫩脸,冷靖远心中一阵得意:他走路要是有声音,还能看到刚才那番风光? 见顾清雅要寻衣服,冷靖远压了上去:“别穿,反正一会我还得给你脱…” 自这男人正式回来后,她几乎就没休息两个晚上,顾清雅往被子里一滚:“不,今天我休息。” 冷靖远哪里肯依,本来在军中一个月难得洗两回澡的男人,如今自己家的小丫头要干净,他也学得个女人样,天天把自己浑身上下连犄角旮旯都洗干净了,怎么能****搁空? 伸手强得抱过滚进炕角的人,先是狠狠的亲上一口才鸣不平:“昨天你休息了,今天得再不开工,你相公要生锈了…再说,这运气有益身心健康。” 这男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荤素不岂,什么话都能想得出来。 顾清雅故意扭动着身体,不让他得逞。 可他手下嫩滑刺激着冷靖远每一根神经,耸立颤抖的珠峰更是让他好一番激动,他像个虔诚的登山人,一步一个印迹开始了他的行程。 原本顾清雅就只是为增加个夫妻情趣而假意拒绝,冷靖远一番强势下来,她早已瘫倒在他怀里,呜呜的说着不平。 这还不算什么,就在沉默之后,仿佛狂风暴雨来临,骤然而来的狂风大雨瞬间大开窗门,不停的肆虐园中娇花,一阵猛烈攻城掠地之后,花中更是一遍狼藉,那株最娇嫩的花骨儿便如雨打的芭蕉,无力的瘫倒在风雨颤动… 第二卷:寻找 第436章 难得的安闲 大雪越来越大,第二天起来,雪比前一天又增厚了几寸。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虽然雪景很美,可顾清雅一脸担忧的看着那似朵朵梅花往下飘的雪花,心中祈祷着它早点停下。 风雪夜冰透入骨,到了傍晚虽然雪下小了些,可温度低得吓人。 顾清雅实在不忍心那些个暗卫埋在雪里过夜,交代了一众人后让白絮引来了不少野狼晚间守在了墙根下。 怕孩子们被野狼给吓着,老弱幼小都在前院。 家里人多,又因天冷,孩子们被困在暖厅里玩耍,大人分成两拨打牌。 顾清雅不喜欢这种活动,前世她也没有接触过,干脆窝在屋里看书。 冷靖远也没去玩,找了本杂论在看,时不时的给顾清雅倒热水,时不时的给她削水果。 “雅儿,这苹果梨味道确实是好,要是行的话明年在山庄里也种上一些。” 顾清雅虽然没有去过山庄,可冷靖远已经把山庄里的一些给她讲得很齐全了。 “可以,不知山庄里有没有苹果树,没有的话还得从后山砍上一些枝去嫁接。” 冷靖远想了想:“赤青山这边我没注意到有没有,不过我记得西凉国的玛古山上有苹果树,翻越玛古山就是四方城,那里盛产苹果。” 从《东临杂论》上顾清雅已经了解了这个大陆上与东临相邻的一些国家,最北边与北冥相接、南边与南越相壤,西边隔着个四方城过去就是西凉国。 不过听说这四方城虽然不属于这相邻四国的任何一个国家,但听说这四方城虽然小,可它的国力及军力并不亚于任何一个国家,它是个四不管地带。 而三山湖庄地处东临,却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山庄只有一条出路,这条出路却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绵延十余里,且布满了陷阱,无人带路没有人能走得出来。 经过冷靖远的描述,顾清雅已经知道,那里是成亲王为他的部下及弟子们打造的一个世外桃源,是东临国无人知晓的一个存在。 如今的世道风雨飘摇,能有这么一个去处,顾清雅觉得确实是太好。 她认为安隅一角也许会很闭塞,但是相对于这乱世,那里却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听说三山湖庄那边有苹果树,顾清雅就不操心了,到时候让莫素素把嫁接技术带进去,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看冷靖远一直在照应着她喝水吃水果,顾清雅看看天色问他:“肚子饿了没?” 这天不早不晚,现在吃晚饭太早,可中饭时间早过。 相着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就吃晚饭了,冷靖远摇着头:“不算太饿,我吃几块水果算了。” 顾清雅瞪了他一眼,边穿鞋子边说:“水果哪能饱肚子?虽然天降雪灾,但我们家里还用不着节食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恐怕孩子们这会也饿了呢。” 怕孩子们饿着,冷靖远也不阻止了:“要不,我们烤些芋头和红薯来吃?” 看来这人是吃多了精粮想吃粗食了呢? 她笑呵呵的说:“行,十月份让莫大叔在乡下收了不少这东西,你去地窖拿我去烧火。” 宋妈妈陪着顾夫人、黄氏与顾乔氏在玩花牌,黄妈妈与莫大婶在她们房间里烤火聊天,顾清雅到了厨房一看,有两只炉子里都有火。 家中现在是煤、柴、碳夹着烧,等冷靖远拿来红薯与芋头时,顾清雅已经把两个火炉子烧旺了,还用柴火烧出了不少柴灰。 两人坐在火炉前耐心的烤着红薯与芋头,想起以前在高石镇时候的事,冷靖远低低的说着什么,顾清雅时而脸红时而恼怒,仿佛门外不是大雪纷飞,而是春暖花开。 岁月静好、一世安然… 特制的炉子非常方便,半个时辰不到第一炉就烤好了。 两人用钳子扒出烤好的红薯与芋头放在盘子里,顾清雅就要端出去,可冷靖远却把她拉下来坐着:“等会,太烫了,这会端去孩子们会烫手呢,我先剥两个给你吃了。” 顾清雅本是不饿的,可这刚出炉的红薯与芋头香味太诱人了。 想着这男人饿了,她放下托盘坐下,伸嘴咬了一口冷靖远递过来的红薯,满足的叫了声:“真好吃!” 你一口我一口一只大红薯转眼就没了,冷靖远又剥了两个芋头塞给顾清雅吃,直到她连连摇头,这才自己一口气又吃了一只红薯两保芋头这才出厨房门, 果然烤红薯的香味很诱人,两大托盘端进屋内,引得大家都流口水。顿时玩乐的人不玩了、打牌的人也不打了,一个个吃起来红薯与芋头。 好在她估摸了大家都有点饿了,烤的两炉都比较满,大家都能分得吃。 孩子们见有吃的更是热闹,一看到顾清雅端进了门,灯灯迅速的爬了过来:“娘,我要吃我要吃。” 点点也跟着嚷嚷:“姑姑,我要吃我要吃。” 顾清雅忙得手忙脚乱,听到叫喊正要阻止他们时,五皇子也嚷了起来:“娘,我要吃我要吃。” 一时间,屋里乱成一团… 暴雪天出不了门,大家都安静的呆在家里,过上了平静悠闲的日子. 可却不知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朝中却很不太平。 二十五这天成亲王从朝中回来脸上黑如墨汁,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顾清雅这是第二回看到成亲王这脸色,头一回还是那年进王府给他治伤,当时他的表情威严而狠戾。 “出啥事了?”顾清雅小声的问。 冷靖远摇摇头:“不知道,但一定是大事,寻常师傅在我们兄弟面前,很少这模样。” 这屋子里的人目前都是闲云野鹤,皇上对他们没有要求上朝,而这些人也为了让皇上知道他们完全没有野心,基本上只有朝中有重要事发生,他们才会去。 成亲王一句话也没就就黑着脸进了寝室,这让大家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陈方来了:“各位爷,王爷让您等去他屋里。还有,请二少夫人也一同去。” 这话一出,顾清雅心中惊起来:出大事了! 第二卷:寻找 第437章 大皇子出事 大家进了成亲王的厅子,围着厅子坐下。 顾清雅提了水来,先给成亲王把茶泡上:“大叔,不管有大事的,你都得先保重身体。” 成亲王接过热茶轻轻呷了一口,终于说出了事因:大皇子出事了! 这话一出,众人面色沉浸起来,如今朝上孙家势头如此之盛,大皇子怎么还会出事? 冷靖远这会是兄弟们的兄长,也是成亲王最器重的弟子,他率先开了口:“师傅,倒底是何因?” 成亲王脸色阴暗,顺了顺胸口的气,这才把事由说个一清二楚。 原来这些天的大雪让京城百姓已开始恐慌了,虽然有不少平价米粮店限量供应,可有一些人还是心里不安,开始到处高价购物. 这一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风,老百姓最擅长的就是跟风。 而一个国家的稳定,首先就看它的百姓是否稳定。 昨天下午京城出现大肆抢购粮油柴碳时,许多的商行同时出现了哄抬高价的局面… 本来局势就不稳,再加上这一哄抬物价,众所诸知这京城一时有多乱了。 为了控制这个局面,大理寺全力出动人手专查了这个首先抬高物价的商家,查来查去大理寺查到竟然是孙家即太后娘家的粮油物品店最先哄抬物价。 最后有人指证,此次物价的哄抬主谋竟是大皇子… 大皇子不承认又如何?京城十几家大粮铺确实是孙家的,而且大皇子是股东,指控他的人又是他旗下的一个大主管,大皇子的心腹之人。 就算明知是被人陷害,大皇子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借国难发财,这人哪能做贮君? 顾清雅窝在冷靖远怀里:“大皇子也真没用,心腹之人都能背叛他,可见他这用人的能力还真有限。不过这下手之人也真厉害,竟然能借着这次国难来打击大皇子,如今就算大皇子死不承认也没有用,因为他在皇上的心中已定位了。” 朝中之事纷纷襄襄永远不会停歇,历朝历代的更新都是以血为代价。 冷靖远考虑的不是大皇子的问题,而是:“这几天怕得加强一些守备了,对大皇子下狠手的人,对五皇子恐怕也不会心慈手软,他们不赶尽杀绝那不是他们的性格。如今五皇子在家中,谁也不相信他是真的傻了,所以那些人的手恐怕还会伸进来…” 顾清雅微眯着双眼:“家里倒不必害怕,我们埋的那些东西虽然不能把人给炸死,可是他敢来也会叫他哭爹喊娘。不过你说得对,这些人既然做了恐怕就会一不做二不休,明天起让白絮与蓝瞳专门守卫。” 大年二十八朝中开始封印,大皇子果然被皇上喝斥:心胸狭隘、心无百姓、难以堪当大任… 皇上虽然没有禁闭大皇子,可这一番喝斥也足以说明了他如今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朝中一后四妃有六位皇子,更是一个比一个出色,皇上这一大怒,朝中的风向瞬间变幻莫测。 陈家小院里如今责任重大,对于大皇子的事也没人去过问这么多了。 如今他们最主要的是守护好五皇子的安全外,那就是欢欢喜喜过大年。 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这两天顾清雅白天里让白絮与蓝瞳分开来上山,寻些野味回来。 两兄弟不愧是神狼,大雪天竟然叨来了不少的好东西,花色齐全。 山羊、野猪、袍子、麂子、野兔就算了,它们竟然还弄回了一只白虎。 纯天然无一杂毛的白虎皮世上真是少见,那块虎皮惹得众人一脸嫉妒:“白絮,你多叨几只白虎回来!” 白絮才不理众人的话,围着顾清雅不停的转悠,她只好承诺它:“行了别转了,一会我给你们兄弟每狼烤一只全山羊,行了吧?” 白絮似乎满意了,它“咻”的一声跑去跟蓝瞳报告好消息了。 等把家中的野味全部收拾好,到各家送了年礼后,转眼就是大年。 这一日孩子们最兴奋,因为叔叔们都说了,今晚人人都有压岁包。 虽然每个孩子家中都不差钱,可顾清雅本着前世的教育原理: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她很少给孩子们太多的钱,省得他们以为这钱财能从天上掉下来。 数来数去,包括院中成亲王与五皇子的暗卫,药摸有五桌人。 暗卫虽然不会出来与大伙一块过年,可顾清雅却依旧准备得丰盛,让领队拿去了后院。 前院的饭厅里,大家也不分男客与女客,两张大桌一字打开:大大小小三十余人围成两桌。 酒是好酒,可是谁也不会多喝。 野味做成的窝子、大棚里的蔬菜,成了大男们的最爱。 大伙们边吃边聊天,就在莫素素带着一串小朋友送上水果的时候,一声声过年的祝福从孩子们嘴里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顿时,成亲王看着哈哈大笑,连忙唤着:“老六,把老夫准备的压岁包拿上来!” 这一声,精怪的孩子们齐齐拥向了成亲王… 突然,白絮与蓝瞳的两声长啸,打破了屋内的热闹… 灯灯一声尖叫:“娘,娘,白絮在叫人呢!” “咻”的一声,屋内只余下孩子与妇女,顾夫人吓得腿肚子发抖:“小雅,小雅,出什么事了?” 院子里的人都太过了解这两条狼了,它们兄弟这么尖锐的叫声,让众人心尖都发抖。 顾清雅怕顾夫人被吓出事,赶紧让大伙全部进了客厅,把五皇子送进屋内。成亲王让顾清雅出去,不一会十个暗卫瞬间涮涮的围在了他身边。 出得门来,看着一双双狐疑而害怕的眼,顾清雅不准备瞒大家了:“娘、嫂嫂,你们都坐着不要乱跑,今日院子里来了恶人,一会恐怕会有危险。” 一听说来了劲敌,顾夫人更加担心:“小雅,怎么会突然来恶人?” 此时顾长栎也进来了:“妹妹,到底出了什么事,与大家说吧,我们不害怕。” 灯灯举着手中的小弩:“娘,我也不害怕,一会我就去打恶人!” “对,我们都不害怕。” 看着一群老弱少坚强的模样,顾清雅心中有愧:“对不起,有件事我瞒了你们很久…” 第二卷:寻找 第438章 惊心的风雪夜 谁能想到暴雪之后的大年夜,竟然还会打上五皇子的主意? 不过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这人又有多想毁了五皇子? 好在防犯得当,这一夜如果不是有白絮与蓝瞳在,顾清雅不知道会是一场怎样的血战。 看着雪地上那残缺不全的四脚,看着那群野狼嚎叫奔跑的身影,和它们一只只血淋淋的嘴角… 那一会,纵是顾清雅这么坚强的人也吐了,大年夜吃的年夜饭全部都吐了出来。 冷靖远一脸沉着的扶住了顾清雅:“雅儿,你进去吧,让娘她们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要出来,一会就收拾干净了。” “把他们扔远点!这大过年的,竟然…”顾清雅想说大过年的院子里死这么多人真晦气,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既然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她就得有一颗坚强的心。 冷靖远也很内疚,他以为放弃了一切,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陪着他的小丫头种田锄地。 可是,他的一切都是师傅给的,他们这帮人有今天,没有师傅哪来的今天,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心中怀着浓浓的歉意,冷靖远让顾清雅回了屋。 成亲王亲自守在五皇子身边,看到顾清雅回了前院,他只说了一句:“丫头,本王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一个之下万人之上的成亲王竟然说欠她的,顾清雅对这个痴情一生的长辈,心里产生了浓浓的敬佩。 “大叔,有缘才会相遇。既然老天让大叔与小雅相遇,那我们就是有缘人。虽然看到刚才那场景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有的事有的人并不是能避免。您不必在意,在小雅的心里早把您当成真正的父亲。” 成亲王没多说:“进去吧,丫头。” 本就因为是大过年的忙碌了一天很累,刚才又是那么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顾清雅是真的有点累了。 此时她知道成亲王心里并不平静,于是洗了个脸就上了炕。 明明炕上暖融融,可顾清雅却感觉到很冷。 她卷缩在炕上,紧紧的抱住被子,尽力的弯曲着身子,可不管怎样,她脑子里还是那满地的四肢、悲惨的叫声… 前段时间进来的人毕竟不多,那场面没有这么残忍。 可今夜进来的人,恐怕那想置五皇子于死的人是下了决心了,否则不会出动那么多杀手。 虽然场面让她感到残忍,可顾清雅并不心软。 今夜的来人如此狠毒,他们要的不仅仅是五皇子的命,他们要的是自己这整个院里人的性命。 那被野狼啃了的人是为钱卖命的人,而这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无孤的生命。 那些人要怪人心太狠,只能怪那雇用他们的人,怪不得自己这帮人。 直到凌晨将至,顾清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感觉到身边一冷,一座结实的大山压了进来。 “处置好了?” 冰冷的身体磨蹭着怀里的温热,刚才一身脏乱,冷靖远在厨房里提了点水与兄弟们一块冲了下身子,这会倒是真觉得冷了。 紧紧抱着怀里的柔软,他低哑的声音让顾清雅觉得安心:“嗯,都处置好了,连破布都没拉下一地块,全部送到长瑞山脚埋了。吓着你了吧?” 顾清雅发现冷靖远浑身冰冷,她转过身双手搂着他的腰,双腿架在了他的大腿上,犹如一株爬山虎,紧紧的粘上他:“我不怕,好在我们防范得当,否则死的人就是我们这群人了。” 果然是他冷靖远的女人,不会因为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吓倒。 怀里的人越粘越紧,冷靖远下意识的搂紧了那馨香娇柔,低头亲了亲怀中柔嫩的小嘴,双手柔捏着那对丰满的水蜜桃,低低的轻笑着:“既然睡不着了,我们找点事做?现在已是大年初一了,闻听老人说大年初一做了什么事,以后天天都会做这事…” 这人一夜都没合眼就算了,而且还在城外一个来回,还有这体力? 不过,只要他想… 第二天顾清雅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晴了雪止了… 炕火早已燃尽,炕上已不是太热。 伸手一摸,身边的人还睡得很踏实。 想到他近天亮才睡,而且又是那么辛苦了一天一夜,顾清雅不舍得吵醒他。 转过身子,顾清雅仔细的打量着沉睡的男人,经过她几个月的调养,这男人已不再是当初抬进家门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了。饱满的额头、丰润的双唇、坚毅的下巴,处处显示着这个男人的结实。 素来冷靖远的模样在顾清雅的印象中都比较刚毅,可今天她仔细打量才发现,沉睡中的男人安静得犹如缩小版的灯灯,鼻孔微微颤动着,双唇微微张扬着,睡得十分的香甜。 这睡姿让顾清雅心中份外柔软,顿时她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就想像搂着儿子一样,想把这个男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想她也就这样做了,轻轻的把人刚搂在怀里,可怀里的人却醒来。 睡眠过后的冷靖远精神已恢复,想着凌晨的事,他眼中充满了笑意:“雅儿,新年好!” 被人偷捉了自己的行为,顾清雅有点脸微热了,她喃喃的回应着:“新年好…” 小丫头被捉包的表情让冷靖远心情很舒畅,他看看窗外:“啊?今天是个大晴天呐?真是个好日子。” “嗯,是个大晴天,正月初一是个大晴天,今年一年肯定很顺序。” 昨晚的事都不想去回忆了,那毕竟是去年的事对不对? 冷靖远手一伸:“雅儿,我饿了…” 胸口一热,顾清雅的脸顿时滚烫起来:“赶紧起来吃早饭。” “不,我先吃奶…” “冷靖远!” 可这一声羞恼却顿时被淹没… 一翻闹腾之后,顾清雅不得不佩服男人的体力,凌晨还累成一副熊样,折腾得动都不想动了,这才睡了两个时辰,这一会又生龙活虎了? 她鼻子哼哼:果然,男人就是男人,完全的精虫动物! 两人还在炕上闹腾,却闻听宫里来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439章 艰巨的任务 顾清雅恼怒的瞪了冷靖远一眼,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闻知才知道成亲王一大早主进了宫,除了朝圣之外把情况报给了皇上。 来人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大家齐齐接旨后命冷靖远等人,三天后带人把五皇子送去鬼谷。 听闻鬼谷在长瑞山北部,谷口有鬼谷大师亲自布置的鬼宫十八阵,谷中地形复杂莫测,非鬼谷中人根本无法进入。 可此时大雪已经下了十来天,道路上积雪都有两三尺厚,这山上的雪得多深? 光是雪就算了,可这路上会有多少危险,只有天才知道。 看着门外凯凯白雪,顾清雅对这个新皇帝真的有点讨厌了,她家男人都已是个闲散将军,为他奉献了十几年,现在一年就一千二百两的俸录,他竟然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她男人! 送走了李公公,男人们都去了暖厅。 冷靖远知道小丫头心里再不高兴,他知道她不舍得他去,毕竟这一回的危险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可这任务来了,谁也没办法抗拒,他们兄弟虽然都是闲职,但是还拿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工资呢。工资可以不要,但是那死皇帝难敷衍。 正月初四,停了两天的雪又开始飘了,天一亮冷靖远就起来了内疚的眼神不言而喻:“雅儿,家里就交给你了。” 看着一身戎装的冷靖远,顾清雅的心里很沉重:送一个假的五皇子走,真的能掩饰人的眼球吗? 可这一路上真要把这五皇子带上,谁能保证没意外? 此去鬼谷按正常行程三天即可,但在这暴雪天里,马都没法骑,要不是有鬼谷派来的十二只狼狗拉雪橇外,任是靠两腿走就是三十日都走不到。 虽然心里把承宗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可表面上顾清雅一脸的不在乎:“你放心吧,四海堂四冷都已安排进来了,有蓝瞳在不用太过担心。不过你们一路上绝对不会太平,大氅多带两件,药丸与吃食都收好,一定要平安回来.” 此去有多艰难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次次的劫杀用动的都是江湖上一等的势力,这一回会是什么样的攻势,不用说也知道。 但冷靖远可舍不得他的小娇妻担心,转身亲了亲身边娇嫩的小脸:“你别担心了,有师叔跟着生不了病。再者,有白絮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这两天顾清雅几乎拿出了一大半的圣生泉水给大家炖鸡汤补品喝,虽然不能让他们兄弟一个个立即变成顶尖高手,可从增加他们免疫力方面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顾清雅与莫素素都起来送人,看着十二只大狗拉着三只庞大的雪橇,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对不对?” 看着真情流露的莫素素,顾清雅搂了搂她:“肯定,相信他们。” 虽然信心很足,可顾表雅心里其实一点也不坦然。 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没发现就已是天黑了。 晚上吃过饭洗濑好,听从爹爹安排的灯灯与小草早早的就爬上了娘亲的炕来陪她。可顾清雅却发现,那个男人才离家十来个小时,她却想得要命了。 窗外寒风呼啸扰乱着顾清雅的心绪,回头看看已睡熟的儿子女儿,她却无由来的感到一阵孤单。 自真正找回冷靖远后,每个夜晚她都窝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享受着他的宠他的爱、享受着他的粗暴与温柔。就算然窗外的风雪满天,但她却感觉只要在他的怀里,永远都只有春天… 顾清雅把脸贴在冷靖远睡的那一半枕头上,喃喃自语:“习惯这东西真的好可怕,曾经活了二十几年也没感觉到一个人睡会孤单,可这一世我发现我对你的依赖太过强烈了,没有你睡在身边的日子,哪怕就是一晚都很难熬…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因为家中大部分人都出去了,而门外又是天天飞雪,自正月初六去了一趟于家,顾清雅几乎就不出门了。 五皇子的病情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好转,可是每一回顾清雅来给他针灸时,他眼光会变得欣喜,看到小草与灯灯几个孩子进来,他会笑了。 脑神经的修复没有这么容易,但是五皇子有这么大的变化,顾清雅还是很欣慰。 家里大大小小三个病人,好在陈弘筝的腿伤已经无大碍,小草基本上能蹦能跳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明天就是十五了,也许在别人的眼中这大雪停了后日子就安心得多,可在顾清雅的心里却感觉度日如年。 自去年八月底冷靖远回家之后,这是头一回他离家这么多天。 六年前在高石镇,他总是无缘无故消失,那时顾清雅的心情总是患得患失,可这些天她也患上了那个毛病:失眠。 顾夫人看女儿消瘦的得厉害,她心疼得不行:“雅儿,娘让黄妈妈给你煮了南瓜粥,去喝点吧。你放心,灯灯爹本事大,今天肯定能回来。” 本事再大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这原本七天就能来回的行程已经十天都无消息,她的心中是越来越不安了。 顾清雅当时给了冷靖远一把毒,可她知道这男人比较死板,不一定会去用它,此时她有点后悔自己没跟去。 其实也只能是想想,真正的大神还在家里呢,她怎么可能去? 不过他们把个假的五皇子送走了,除了前两天四冷故意放了几人进来窥探外,家里倒是真的风平浪静。 虽然心里很急,但顾清雅知道急也没用,她要是表情出过度的不安,还会影响大家的情绪。 “娘,素素起来了没?” 顾夫人摇摇头:“好似没起来,我听宋妈妈说昨天晚上那丫头在写东西,大约半夜才睡呢。” 她心不安时以看医衣和给五皇子针灸来平静心情,而莫素素用疯狂的码字来让自己不去多想,这些天她一发疯,秋红与秋莲手都快抄断了。 宁欣欣刚给陈弘筝送好早点出来,看到顾清雅她立即说:“素素已经起来了,她在洗漱。” 顾清雅点点头:“让她来吃早饭吧,我等她。” 第二卷:寻找 第440章 朱大人出事 宁欣欣“嗯”了一声就转身:“我这就去叫她,我也没吃,与你们一块吃。” 也许是这些日子心情舒畅,顾清雅发现宁欣欣的水色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姐妹苦尽甘来她真为她们高兴。 只可惜四海堂一直没查到张志森那表妹的消息,看着张志森总是偷偷投向秋红的眼光,顾清雅一时觉得这古人所谓的承诺还真是厚重。 如果这事放在前世,一句话而已,谁会真正的放在心上? 张志森那憨厚的性子配上秋红那灵动的个性,顾清雅倒是真心觉得很般配。 三人坐在饭厅吃着早中饭,正说着送人的事,黄妈妈来说高妙云姐妹来了。 闻言三人对视了一眼,顾清雅把最后两口饭扒了进去:真是个不怕冷的货! 来的正是高妙云与高妙晴,见到她们顾清雅责备着:“这么冷的天,你们跑来做什么?” 高妙云歉意的笑笑:“小雅,是晴妹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高妙晴性格比不得高妙云开朗,自顾清雅收拾好于梦琴后,她一心在家里安胎,这会肚子快临盆了,怎么突然就亲自来了呢? “晴表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高妙晴的脸色不是太好,本来她觉得凡事就来麻烦顾清雅不好,可是她不来又不行。 “小雅,我公公前几日突然昏迷了,太医院几位医术好的太医都看过了,可却并无好转…” 朱尚书病倒了? 顾清雅心中一惊。 她早已经从冷靖远的口中对朝中局势有过初步的了解,更对朝中大臣有过了解。 她清楚吏部尚书朱大人那是成亲王暗中一手提上来的朝中支柱,此人公正严明、文才斐然不说,而且对成亲王忠心耿耿,是他不可多得的左右手。 虽然如今成亲王手中不握兵权,但是朝中哪个大臣心中不清楚他在朝中的地位? 在这成亲王离开京城的时候,朱大人突然昏迷,这代表着什么? 突然顾清雅心中就“搁咚”了一下:“何时之事?” 高妙睛郁郁的说:“已经三天了。” “太医怎么说?” 高妙睛仔细的回忆着:“几个太医看过都说不出个名堂来,何老太医倒是神色凝重,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这话让顾清雅凝思起来,何老太医与陈太医那是成亲王的手下,那可是太医院的顶梁柱,为何他们对朱尚书的病缄口不言呢? 再者,太医们虽然对毒不是很专业,可是他们并不是真的不懂毒。 既然他们没有一人提出来朱大人是否中毒,那么朱大人这次昏迷要不就是根本没中毒,要不就是这毒他们根本没识出来? 思量过后,顾清雅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什么。” 顾清雅出门,四姑与俏柳都跟着,驾车的却是冷啸。 本来顾清雅觉得她出个门真没必要如此仗阵,可想着这关键时刻,小心总是为上策。 高家姐妹坐的是沈家的马车,天虽然没下雪,可因为气温太低,马车到达朱家时已近中午。 因顾清雅行事低调,也从未在别人面前显露过本事。加上余夫人生怕别人知道她的本事,从不宣传,所在知道她有超人医术的人并不多,可这朱夫人却是其中一个。 见她们进来,朱夫人快步上前施了一礼:“辛苦冷夫人。” 朱夫人所起来是自己表姐的婆婆,顾清雅客气的说:“伯母,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小雅吧。” 朱夫人一怔之后立即从善如流:“小雅,老爷的病拜托你了。” 因之朱大人突然病倒,朱夫人已是多日未睡。 见她此时神情憔悴,顾清雅赶紧拖住她:“不知朱大人现今情况如何?可还有太医在?” 朱夫人摇摇头:“今日何老太医来了,可是他老人家依旧是坐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顾清雅闻言心中也没了底,要说起这医术,何老太医在东临国可是首屈一指,他一直不发话,这说明了什么? “夫人,可否让人去请何老太医来一趟?” 朱夫人立即点头:“老身立即让管家亲自去请。” 管家出了门,顾清雅进了朱大人的卧室。 在顾清雅的记忆中,朱大人年纪不过五十,听说年青时相貌俊秀、文采风流,虽然出身不过四品之家,这才得到当时贵为朝中阁老的青睐,把长女嫁与他,也就是当今的朱夫人。 可此时顾清雅看到躺在床上的男子竟然是一个枯形槁瘦、满头白发的老男子! 朱尚书的模样让顾清雅心中一惊,于是心中那点疑虑越来越大:“夫人,请恕小雅鲁莽,我得直接给大人把脉了。” 在朱夫人的眼中,顾清雅不过一个后辈罢了,她连连点头:“小雅,有劳你了。” 这时代没有任何的仪器可用,望、闻、问、切这四步一步都不可以马虎了事。 得到应允后,顾清雅坐在床边锦墩上,拿过朱大人的手静静的把起脉来。 可是越把脉,顾清雅的眉头越紧… 一刻钟后顾清雅站了起来,让朱夫人吩咐人从水井中取来了几碗水,她从药箱中拿出几个玉瓶各自倒了点东西在几个碗中,然后用金针扎了朱大人的手指。 直到几碗水中都滴了一滴血后,顾清雅才把朱大人的手放下,静静的盯着每一个碗… 了解顾清雅的人都知道,她给人把脉看病时,不允许有人出声,一时屋内静如深夜。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听到这脚步声,朱夫人接了出来,可当她看到眼前之人时,张了张嘴:“王太医…” 顾清雅也以为这会应该是何老太医到了,只是听到“王太医”三字,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人一个人跑来朱府做什么? “朱夫人!朱大人的病总无起色,老夫心中忧虑不安。今日恰巧遇到一位高僧,高僧闻听失大人之奇病,愿意前来给朱大人看看。” 这王太医可不是成亲王的人,他与德妃娘娘牵连不浅,昨天过来也是与几位太医一同把脉才进屋,此时他一人带个外人来给自己老爷治病,是何用意? 再说,自己家老爷的病,可是何老太医主治。 第二卷:寻找 第441章 古怪的王太医 朱夫人一听王太医之言,却没有应下:“王…太医…今日何老太医已来过,交代不可让任何人打扰老爷…” 何老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可王太医却是太医院的副院首,朝中众人都清楚这两人是对头。 王太医是德妃娘娘的人,私下里许多人都知道,可何老太医是成亲王的人,知道的人却很少很少。 这回朱大人病倒了,圣上并没有指定王太医作为朱大人的主治,但是让王太医一同来了朱家。 朱夫人对王太医自然是心中有数,加之这会顾清雅在,她自然不想让王太医知道。 王太医见朱夫人竟然阻拦他进去为朱大人治医,心中微微不快:“朱夫人,下官受圣上吩咐要时时关心朱大人的病情,如今下官已寻得高人为朱大人看病,不知朱夫人为何阻拦?莫非,朱大人并不是真病不成?” 这话一出,朱夫人脸色大变:“王太医,我家老爷的病已由太医院多位太医把过脉,这等欺君之名,我朱家可不敢担!请王太医不可乱扣罪名!” 王太医一脸禀:“朱夫人,老夫是不是乱扣罪名这事事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让高僧为朱大人治病。朱大人乃朝中重臣,是圣上的左膀右臂,他的病可不能耽搁,请夫人让开…” 就在朱夫人阻拦王太医的瞬间,顾清雅已经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了,听到王太医这威胁的话,她眉骨动了动。 见王太医要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僧人进自己老爷的屋子,朱夫人真急了:“王太医,我家老爷好歹也是当朝一品,哪容得你个四品太医强行入内?本夫人已经说了,我家老爷的病有何老太医治疗,不劳王太医了…” “是啊,老夫的病人,哪用得着王太医辛苦?” 看到门口出现的何家祖孙,朱夫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何老太医…” 见何家祖孙一块来了,王太医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既然朱夫人不想朱大人尽早好起来,那老夫就算自讨无趣了!大师,有人不识抬举,我们走吧。” 直到王太医与那僧人出了院门,朱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老太医,小雅在屋内。” 这边的何守仪闻听自己师傅在,欢喜的说:“祖父,孙儿先进去了。” 屋内,两刻钟后。 何老太医看了几只碗里血液变化情况,他一脸凝重的问:“小雅,你说朱大人真的未中毒?” 顾清雅摇摇头:“何爷爷,我手中有我义祖父给验百毒的药粉,你看这碗中的血并无中毒迹像,朱大人应该不是中毒了。” 这话一出何老太医心中更是沉重了:“既然不是中毒,可朱大人的脉像为何如此之沉?老夫也验过了他的血,就是因为没验到毒,心中这才不安。朱大人的病才仅三天三夜,可他的身体却损害得如此之快,这到底是何因?” 如果是在那个环境被污染的年代,朱大人这模样顾清雅定会以为他被什么病毒性的东西给强度辐射了。 可这时代哪来的什么强辐射呢? 突然,顾清雅心中一跳:“何爷爷,小雅心中有个想法,不知是否能说?” 何老太医左右看看,随即点点头:“你说吧。反正这屋里也没别人,你所说的话不管是对是错,也不会有第四个人听到。” “何爷爷,你说朱大人中的会不会是巫蛊?” 这话一出,何老太医脸色大变:“巫蛊?这怎么可能?老夫活了七十余年,在东临还未见过巫蛊之术!只听闻巫蛊之术出现在北疆,但仅仅也只是听闻而已!” 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顾清雅自然知道这个时代对巫蛊之术的禁岂。 据说行巫蛊之术一旦被朝庭发现,九族具灭。 这也是陆无郡懂巫蛊之术,却无法在明里敢用的原因。 可不能用,不代表有些人会不用。 想起自己天音哨中的母盅,顾清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何爷爷,小雅有一个法子可验证,不过今日不行,小雅还得回去做些准备。但凡这事太过惊悚,何爷爷、何大哥,此事万万不可让第四人知晓。” 何老太医自是知道轻重,如今朱大人这模样,如果真是巫蛊蚕心的话,不对症治疗,恐怕他命不久矣。 在巫蛊之术之上,何老太医却是半分无知。 但他知道顾清雅师从毒绝陆无郡,相信她真有这能耐。 “小雅,此事你得小心行事,万不可让人捉到一丝蛛丝蚂迹。” 顾清雅带着一小瓶子朱大人的血回去了,这盅到底是何盅她还分辨不了,但是陆无郡走之前给了她一些辨盅的东西,只有回来仔细辨别之后才能知道。 虽然冷靖远一行依旧还没回来,可顾清雅倒真是这一会没空多想了,一回到家就钻进了她自己的小小实验室,开始研究这血中的秘密了。 半夜之时,正是夜深人籁之际,顾清雅一脸疲倦的准备收拾东西,门外却传来细细的轻呼声:“雅儿,我回来了…” 瞬间顾清雅手一抖,手中的盆子就差点掉落在地上,她飞快的把东西放下,以百米的速度冲出了门。 十几天的风霜染白了男人的鬓角,一身已分不出颜色的战甲在灯光下益加显得沉黑。 拉茬的胡子、憔悴的脸色、充血的双眼…顾清雅就在一怔忡之时,被搂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雅儿,想死你了…想得我心痛了…” 粗鲁的动作揉搓着她娇嫩的身体,此一时顾清雅再也顾不得他浑身脏乱,伸手解去他的战甲就捧起了他的大脸… 温热的小舌一旦碰上热滚滚的大舌就再也逃不开了,室外冰雪未化,可室内暖如初夏。 仿佛两个再也等不得一刻,更加顾不得身上的脏乱,就在小手伸进他衣内的那一刻,冷靖远积攒多日的思念被诱发,他一把抱起怀里的人,就扔在了炕上… 小嘴发出的呻、吟似热情的邀请,冷靖远燥乱的扯去了自己的裤腰带,浑热的脑子已无法思考。。。。 第二卷:寻找 第442章 他们的归来 就在那一丝刺痛间,顾清雅突然清醒了。 今日的男人是他从未有过的粗鲁,仿佛在未日之时寻找到了生命的希望、又仿佛在沙漠之中寻找到了绿洲。 虽然有一时的不适,可那实实在在的感觉,让顾清雅体内升起阵阵愉悦:这是她的男人,他回来了,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随着一声低吼,一切回归于平静。 清醒了的冷靖远趴在炕边举手细细的用手指描画着眼前的小脸,每一寸都那么的轻柔。 “雅儿,刚才对不起…” 这个男人对自己从来都是温柔似水,可今天突然变得粗鲁,顾清雅清楚这些天他恐怕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回。 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的男人,这一辈子她愿意享受他的柔情蜜意,也愿意偶尔纵容他放纵一次。 伸手捉住脸上的大手,顾清雅的眉眼都在笑:“你回来了,真好…真好…” 闻言冷靖远心中一痛,伏下身子紧轻搂住她:“我回来了…我回家了…真好…真好…” ——宝贝儿,你不知道,我以为这一回我要失言了,一滴幸福的眼泪,悄悄滴落在冷靖远的腮边… 一大群人回来了,小院内自是一阵忙乱。 直到两人都吃过宵夜泡好澡上炕,已是接近天亮。 因为朱大人的事,第二天顾清雅是早早的起来了。 不过当看到众人时,这才知道自己的男人那模样算是好的了。 兰瑞阳与张志森都脸色苍白,看得出两人曾受过伤失血不少,虽然都衣着整洁,可满脸的憔悴依然无法掩饰。 就连鬼医也是形容消瘦,仿佛老了几岁一般,看到这些顾清雅顿时心中胆战起来:那些天倒底有多汹涌? 冷靖远发出顾清雅的脸色突然变苍白了,他简单的说了几句:“今日大家能安全回来,多亏了白絮。所以今日起,五弟、六弟,你们全力带领七蓝楼的暗探,探听这东屿鬼魑的情况。” “东屿鬼魑?”顾清雅觉得这几个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莫不是这就是在路个劫杀你们的帮派?” 冷靖远点点头:“我们这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个组织,那天出门后第一天一路毫无动静,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大家就益加小心…到了第二天下午,我们途经万柳沟的时候,突然从地而起一群黑衣人…” 听冷靖远说完过程,顾清雅突然明白她为何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了:这东屿鬼魑很有可能就是那时空的日本忍者!只不过时空不同,这名字不同罢了! “这些人是不是有隐身的功能,而且善用的武器是不是短刀、剑或者一种卍字型的武器?”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光顿时齐涮涮的看向她,兰瑞阳特别激动:“二嫂,你知道他们的底细?” 果真她没猜错,这小日本竟然也跑到这时空来了? 作为军人出身,对于日本忍者的传说,顾清雅自然清楚,不过她不能直说:“曾听闻世上有一种武术叫忍术,是一个海岛国家专有的功夫。习这种忍术的人,自小就要接受非常残酷的训练,必须有过人的意志力才行。忍术分为五车之术与循术…它以快速、凶狠为特征,因为它行动非常迅速,所以总会让人误以为他们会飞天入地…” 听了这么一大串对忍术的解释,兰瑞阳心中的恨意更浓:“二嫂,难道这忍术就没有了破解之法了?” 确解之法当然,其实真正的忍术并不是电视剧中的那些神秘,它用的不过一个巧与快字来扰人眼神罢了。 顾清雅理解兰瑞阳的愤怒,他们几兄弟身上的伤,正因为这忍者所造成。 “忍术厉害,不过于他们行动迅速突其不意罢了。其实他们的功夫并一定有多厉害,真正要炼到一个忍术高手,可不是十年八载能成。如果在遇到忍者之时,在对敌中,就在他一闪之间利用你们的内力护住全身让他们无法近身,他们便奈何不了你们了。还有,我不是给你们带了霹雳弹么?他们用火循,你们用迷药招呼他们好了…” 听了这番话,众人的脸色缓解起来,这些天他们损失了多少兄弟在这些杀手身上、这些天他们又应对了多少次生死之间,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兰瑞阳放下碗筷立即站了起来:“师叔、二哥,我们几个先去楼里一趟。” 鬼医只专心于医术,他对这些并不关心,自然不提出意见。 冷靖远点点头:“行,你们仔细打听打听,到底是谁与这些人有接触,还有京中是否已有东屿鬼魑的窝点,一定要搞得清清楚楚。有个事说与你们听,四日前朱大人昏迷了,目前还没有醒过来,今日我与你二嫂去一趟朱府。” 这话一出,不亚于这东屿鬼魑的事。 赵文瑞脸色深沉下来:“二哥,这事恐怕不简单。” 冷靖远沉重的点点头:“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朱大人昏迷不醒,这事肯定不简单。不过,我想大师兄已中早有成算,目前你们还是把楼里的事管好。朱大人得的并不是病,你二嫂已经弄清楚了,他中了一种名为噬心盅的盅毒,也已有了破解之法。” 他们兄弟都知道自己二嫂是毒绝的高徒,自然对她有信心,于是便放下这朱大人的事,去了七蓝楼。 鬼医在北关生活多年,自然对这盅毒很了解。 当他清楚了朱大人身上的盅毒之事后,亲自与他们夫妇去了朱家。 鬼医来了,何老太医自然心中有了底。 把朱大人抬到了一间秘密之所,顾清雅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在碗里,然后拿刀在朱大人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刀,当血冒出来时,她迅速在伤口上抹上了一些粉末… 不一会,随着血液,一只黑色似蜈蚣的小虫子慢慢的爬了出来… 看着这只小虫,顾清雅心头一滚:呃的一声,她光荣的吐了。 第二日,京城突然传出大事:成国公长子、世子苏仁宇暴病身亡了… 第二卷:寻找 第443章 成国公世子暴亡 几日后季府秘室内,季承桦一脸佩服:“二弟,二弟妹好本事!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成国公世子会亲身试盅,他可是为了德妃娘娘连命都不要了啊!” 为了德妃娘娘不要命,这成国公世子恐怕是为了想成为一个之下万人之上而不要命吧? 成国公世子比起成国公来要狠得多,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应该也想像得到。 苏仁宇作为成国公的嫡长子而唯一的嫡子,好色****男女皆通,加上他正宠的一个小倌是北冥的一个王子,这让他为了保住“美色”不得不铤而走险。 顾清雅在想,如果这苏仁宇不奋力一捕,先砍断皇上的左膀右臂并转为已用,他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处! 冷靖远不想让顾清雅名声太大:“大师兄,这一切全好有师叔在,如果不是他人家亲自去了朱大人府上,恐怕这事没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噬心盅,顾名思义就是这盅毒会先伤脑再伤五脏六腑,就算施盅者不会要中子盅人的命,能让这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被施盅者用。 这正是朱大人中盅不过几天,突然变得老迈,那是因为盅在吞食他原本的精气神。 了解了这盅的狠毒之处,这苏阁老双眼深沉:“这苏家人也太狠了,竟然敢对朝中大臣下此狠手,好在这那浑帐已经死了,否则老夫决容不了他!” 作为亲自经历者朱大人更是一脸仇恨:“如若不是鬼医大人与冷夫人双双出手,老夫这条命就报废了!报废那还也好,要是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侯爷,王爷他老人家日后有何打算?” 朱大人知道的事太多,如果他真被苏家反用,这后果自然是无法想像。 季承桦听到朱大人问起师傅,他眼光沉了下来:“朱大人,我知道你心中不平,不过你的身体有我师叔在,不仅能回到从前,更会让你身体越加好起来。当今局势还不适宜除了德妃这一支,如今宫内有她与皇后、良妃、淑妃制衡,这才会让圣上不会太闲… 皇长子虽然已经解禁,孙家也得重用,但他生性太过温润纯厚,不经过精雕细磨还难以担当大任。就算尔等尽心辅助,还怕他心性不够坚定会听小心唆使,所以圣上要多健康几年才好…” 这话一出,苏阁老与朱大人都脸色一肃:“还是王爷想得周全。” 这些人都是古人,如今天下还算太平,作为百姓的父母官,他们在有私心的同时,但不泛为老百姓担忧的心。 国泰才民安,太平才是百姓的幸福。 东临国刚经历这么多年的外患加内乱,国内已经沧桑百孔,再要经历一番内乱,恐怕更会民不聊生。 成国公世子突然没了,他在苏家的地位却不止是一个世子的作用,他的手段比起自己父亲,德妃知道那不是高一点两点。 特别是如今成国公府当家主母是苏二夫人,德妃心的的贱人,她明白没了亲弟弟的手腕,她就是失去了支架,终于不敢过度张扬了。 可是她想低调,哪能就此如她的意? 不能完全毁了德妃,也不代表着就让害了人后能舒服着在宫里过日子。 四皇子太过出色,朝中大臣都有眼睛,于是有一日一道闪电劈在德妃所站的树边。 听闻德妃头发被烧了半边,宫中传出她做多了缺德事,否则冬日哪来的闪电? 承宗帝思前想后前段所发生一系列的事,一怒之下把她贬为苏嫔,自此宫内倒算是太平了不少。 可是只要四皇子受皇上器重,这种安静就不会太久。 这一日贵妃娘娘正在宫中晒着太阳,替换了兰嬷嬷的梅姑姑进来了:“娘娘,内造府的常公公求见。” 高贵妃眼眉一笑:“请他进来吧。” 常公公本名高常,本是高家忠仆的后代,有一手制作首饰的好要事。 自高贵妃进宫后他自愿进宫,从一代小太监,如今到了内造府总管的位置。 “娘娘,这是最新出的首饰,请娘娘过目。” 看着手中的景福长绵簪,高贵妃嘴角高挑:“小常子,以后凡本宫的首饰照样做双份,虽然以后德妃不配佩戴了,但是本宫的表妹顾氏却是配得上它。” 常公公躬身一礼:“奴才明白!” 等常公公退下后,梅姑姑眉眼浅笑:“娘娘,冷夫人可真是个伶俐人儿。” 高贵妃轻乐了:“她呀,就好比本宫手中这钗名:景福长绵呐!就好比那成国公世子,就是德妃、不应该叫苏嫔的福将一般呐…” 梅姑姑闻言咧咧嘴笑眉浅语:“只可惜苏嫔娘娘的福将没了,而娘娘的福将会与娘娘一样松鹤长青…” 因为近期朝中连连出事,不是南方冬季暴雨,就是北方暴雪不断,顿时承宗帝的头发都泛了白。 有一日太监总管陆喜在宫内看到成亲王,恭敬的禀报:“王爷,近日皇上心情舒畅了不少,此时正在上书房与镇武侯说话。” 成亲王眼一垂:“原来是镇武侯回朝了?哦,怪不得皇上这几日似乎心情不错。” 陆总管笑嘻嘻的说:“正是,镇武侯回朝后,恐怕要接兵部上书的位子了,据说边关的事交给了孔大将军。” 成亲王眼光又闪动了两下,便回身往宫外走了。 七蓝楼里,季承桦与众兄弟听到这消息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镇武侯乃太后的亲兄长,也是承宗帝的亲舅舅,而孔大将军则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夫,是京城百年世家大族孔家嫡长子。 季承桦笑笑:“看来,皇上对我们还是不放心呐。” 谁都为自己的师傅而不值,可是谁都不会说任何一句不应该说的话。 闻了这话性格比较急的兰瑞阳开口问:“师傅,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成亲王凝思一会:“既然他要防我们,那就让他们去防好了,反正老夫从未生过谋逆之心。天下乱、百姓苦,如今皇上让孙家回来掌大权,那是对皇后的重视了,那也正好回归正统。正好你们年纪也大了,不如放下一切成亲吧。不过,你们的亲事别在这里操办,省得惹他眼球。” 第二卷:寻找 第444章 不同的性格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清楚:如今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他疑心就越来越重。 自己几兄弟的亲事如果在京城办,自然是高官厚爵都人上门。 季承桦率先开言:“师傅,依弟子看,既然二月底大家都要回山庄,不如四弟与六弟的亲事去那里办吧?正好那里多年没办喜事了,可以给众兄弟们一个喝酒的机会。” 众人都知道山庄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是这东临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那里将会是自己这些人的大本营。 虽然自己师傅没有谋逆之心,但是他不会没有防备之心。有了山庄大家就有了退路,以后不管朝中发生任何事,都将无法威胁到大家。 既然没打算造反,那不如低调行事。 冷靖远闻言也点了头:“我觉得这样很好,明日我就去找人重新算日子,采购好一切喜事要置办的东西,通知大管家作好准备。” 成亲王点了头:“过几****会与你师叔先走,置办物件的事宜交给瑞儿办,分批进山庄的事远儿你来布置。至于朝中之事,桦儿你与他们碰个头,让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等摸清了皇上的意图再说。” 季承桦连忙点头:“是,师傅只管放心,弟子定会把一切打理妥当。” 回到家冷靖远说了成亲王决定的事,顾清雅顿时惊讶极了:“啊?去山庄办喜事?那我嫂嫂怎么办?她四月份的预产期呢。” 冷靖远笑了笑:“那亲事尽量定在三月中上旬吧,反正从这里到山庄走近路不到四天时间,而且这路平坦。明天我去马车行订做两辆好的马车,用上你弄的那弹簧,定不会有问题。再说,那山庄风光好着呢,也许她到了那里心情更好。” 想是这么想,万一这路上提前发动了呢? 顾清雅很犹豫:“要不,把他们的亲事推辞到八月如何?那时候孩子满百日了,出个门也方便。” 其实冷靖远还有心事的:“雅儿,前不久接秘报,三皇子并没有死,如今纠集了群老部下,在北边一带响动越来越大了。” 顾清雅一怔:“你说什么?” 冷靖远搂搂她:“对不起,吓着你了。上次与你说了,有可能当时死的是三皇子的影卫,而不是真正的三皇子。如今闻听他正带着他的人马躲在了北疆的望珠山中,如今与北冥的新主似乎联手了。” 顾清雅心中一跳:“你的意思是,万一打起来,你们还得出征?” 冷靖远内疚的拍拍她:“不到万不得已,皇上不会给我们兵权,怕就怕边关真正的守不住就麻烦了…如果边关守不住了…” 边关守不住了,那北蛮子就会打到京城来。 国家兴亡的时候,谁还能讲究个人恩怨? 虽然顾清雅为他们这些兄弟难过,可她也理解一个军人的心:“我去与素素、欣欣说,不过我会把实情与她们说,她们嫁与不嫁,端看她们自己的意思…” 冷靖远笑笑亲了亲她:“你呀,说吧。不过你只管放心,这些日子在你的调理下,如今我们兄弟的功夫近来是突飞猛长了。曾经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我们兄弟都能保命,我相信我们兄弟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了。” 虽然顾清雅对后院那点圣生泉水有信心,可世事难料的事,谁又能保证什么? 可正当顾清雅要去与莫素素、宁欣欣摊言时,却不知已有人动手比她还快了。 “你这混蛋!莫不是你以为我答应嫁你,只是想跟着你享受荣华富贵不成?不就是打个仗么?就凭你的本事想活个命还不容易?” 兰瑞阳紧紧的搂着莫素素,头埋在她的发丝中:“可我怕…真的怕自己…” “我呸!乌鸦嘴!你就这点本事啊?你不是吹牛说,世上已无几人是你对手么?难道这就是你的本事?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兰瑞阳,别说这仗打不打还是一回事,就是这仗明天打,今天晚上我就嫁与你了!就算万一你真有一天为国献身,老娘我接着上…” “素素…” 莫素素甩一兰瑞阳一眼:“行了啊,别给我煽情了!亲事的事,我会与姐姐去说,你就等着我来蹂躏你吧!” 这话一出,瞬间兰瑞阳呆滞了:他是不是太过宠这小丫头了,让她分不清谁才是爷们? 却说陈弘筝话一出口,宁欣欣顿时冷冷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并不是真的爱我,是因为我先追着你娶我,为了心中那点内疚才答应。陈将军,你放心,既然你说出了你的意思,我宁欣欣以后决不会再涎着脸上嫁了!” 陈弘筝见宁欣欣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得脸都涨红了:“欣欣,我不是这意思,真的不是…” 宁欣欣感到自己的心在渐渐冷却,她淡淡的看着陈弘筝阻止住了他再说什么:“陈将军,别解释了,爱情不能强求,就算是你有一瞬间是真心喜欢过我,可经不住考验的爱情,又有何用?我说了,我已明白了,不必再说。” 说完宁欣欣再也不看陈弘筝转身就要走,吓得他伸手就去拖人。 “欣欣,不要走!求你别这样…” 宁欣欣背对着他,声音越来越冷:“陈将军,你不知道你很自私么?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就用我的爱来作贱我?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不怨你,只是请你别再作贱我了!” 只是陈弘筝还不能有大动作,见眼宁欣欣真要走了,急得他大叫:“欣欣,如果你如此不信我,那么我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爱着你!” “噗”的一声,等宁欣欣一回头时,刀尖已插进了胸口:血顿时如注而下… “疯子!你这个疯子!”宁欣欣哭着扑了过去:“快点拨出来…” 见她终于回头看自己一眼,忍着痛陈弘筝伸手摸上了宁欣欣的小脸:“欣欣,我陈弘筝从来就不是一个将就的人,更不会因为脸面、同情而去应付一个女人…我曾经不知道何为爱,只是因为你,我才懂得真爱…今日与你说这事,不过是我害怕…害怕害了你啊…” 第二卷:寻找 第445章 噬心子母盅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看着拨刀后那流得满手是血的伤口,宁欣欣吼着:“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信你,我真的信你了…” 这尖叫与哭喊把正来找宁欣欣谈话的顾清雅夫妇吓得飞奔起来,直至给陈弘筝把伤口处理好了,冷靖远还在批评他。 “四弟,二哥还真是看高你了,你何时变成一个这样脑子发热的人?” 陈弘筝满脸通红,当时他是真急了,根本什么也顾不及想了:“二哥,我…” 冷靖远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解释:“我什么啊?这事要是被师傅知道了,看你怎么交代!心急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不爱惜身体却万万不行,而且这种激烈的行为更是万万不可有!” 看到自己四哥被教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兰瑞阳却一言没发。 他在想:如果这情况换作是自己,他会怎么做? 伸手紧紧的拉着莫素素的手,兰瑞阳心中暗暗庆幸,他的小丫头那虎虎的生气有多难能可贵! 宁欣欣这是头一回看到冷靖远板脸,见他真生气了,又见陈弘筝心中内疚,于是一脸恳求的模样看着顾清雅。 顾清雅瞪了宁欣欣一眼,直到冷靖远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拉住他:“这痛一次也好,好让他四叔记住:爱是相互信任,只要两人相爱,哪怕只有一天也会是幸福。” 听了这话,陈弘筝的内心才是真正的内疚了,他伸手握住了宁欣欣的手,眼中盛满了歉意… 为了安全,张志森、兰瑞阳、黄庆洲与朱喆林全力搜捕东屿忍者的存在。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寻找,整整半个月,都未在京城周围再找到他们的足迹。 却在这几日,传有朝中有好几位大人身体不舒服之事,成亲王的脸色越来越暗:“桦儿,我会让你师叔化装进各府,你们让七蓝楼的人暗中注意还有哪些大臣身体有异。” “是,师傅,弟子记下了。” 季承桦已听说了,苏仁宇身上的母盅死亡后,种植在继主身上的子盅也会慢慢的死亡,看来苏仁宇用的是北冥噬心盅中最险毒的多子盅。 多子盅毒的优点在于一母盅能控制多个子盅,且中了子盅的人重生后会完全被他所用,绝不背叛。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旦子盅被彻底死亡,母盅便无法生存… 朝中身体不舒服的几位大臣,均是忠于皇上及成亲王的二品以上官员。 一旦这些大员突然暴毙,朝中一定大乱,这也是成亲王最为担心的事。 顾清雅不适合进各大臣家,于是她把她研制出来的药全给了鬼医,三天之后他才回来。 听到鬼医对各大员病情的描述,成亲王一脸的威严并未减去半分,思索之久他看着顾清雅开了口:“丫头,虽然那成国公世子已死,可他并不懂得这些个盅术,幕后一定有人。东临素来禁巫盅之术,以老夫猜测这养盅之人定是来自于外域,如果这人不找出,恐怕东临会灭国。” 这话一出,顾清雅一脸不解的看着成亲王:“大叔,可找人不是我强项呀。苏世子那相好的小倌就什么都没招供?” 闻言成亲王的脸色更加凝重:“招供倒是招供了,可老六说用上了催眠术,他也没有招供出这巫盅的幕后之人,更不知道苏仁宇身上的母盅从何而来。” 对于成国公世子的阴险顾清雅早有所闻,恐怕真正站在他背后的人,有可能真不是这小倌。 只是她无奈的说:“要是七蓝楼都找不出这幕后之人线索,大叔,我也无能为力。” 到了这成亲王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丫头,老夫叫你过来,并非让你帮着找这幕后之人。三山湖庄的事你是清楚的,如今虽然已经基本规划好了,可是它还没有实力独自存在。北边三皇子的残余部队到处活动,加上朝中这大事,如今的东临刚刚开始恢复,那是万万不能再内乱了,所以还得你与你鬼医大叔,帮助圣上多活几年。” 原来,成亲王是怕承宗马上死了,然后会引起国内动乱? 虽然顾清雅也是极度不喜欢这皇上,马不得他马上翘辫子,但从大局来说,国内动乱那是万万不可。 一旦内危外患同时出现,本就不算富裕的东临国,会成为一个难民集中营。 “大叔,我会尽力而为。” 成亲王一脸欣慰的点点头:“果然是老夫认下的丫头,这心胸就不是一般女子可比。老夫知道你们都为老夫不值,但现在在老夫的心中,百姓的安乐才是首位。大皇子虽然生性太过纯厚,但性情温和,仁宅宽厚,虽然不能为东临开疆拓土,只要经地磨砺,定能成为个守城之君。 可四皇子虽然生性聪颖,文才武略都强于大皇子。但他性格过于偏激,为人太过阴沉,且心胸不够宽余。一来大皇子是正统,所以扶持他上位一是顺应民心、二是他能够容得下兄弟。二来孙家势力还不足了盖过皇室,不至于臣大欺。三来真当让四皇子继位,这天色恐怕真要大变了。如若五皇子不出意外,他倒是比大皇子更适合那个位子,只可惜…” 顾清雅才不管这皇上谁当,可是如果真是这四皇子上位,以德妃对他们这帮人的恨意,肯定会把他们这帮人赶尽杀绝! 可说起五皇子,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顾清雅对他倒是有了些感情:“大叔,依小雅看,五皇子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段时日吃了我配的养脑通筋丸后,我发现他各方面的反应都有大大的进步,只要坚持,我相信他能恢复如初。” 这话倒是让成亲王脸色欣慰了许多:“既然是这样,那就更要让圣上多拖些时日了,因为时局谁也无法估摸。到时万一局势不稳,大皇子无法掌盘,有五皇子扶持恐怕会好上不少。” 顾清雅不想问为何不直接让五皇子继位,因为她知道这时代的人论嫡论长,只要大皇子不做出大失人心的事,这群支持他的人都不会有其他想法。 “那大叔认为,多少年可以让大皇子担得起这个位子?” 第二卷:寻找 第446章 做了回圣母 这直接的问话,让成亲王笑了:“这孩子!如果能拖上十年最好,如果不能至少要有五年。有了五年时间,东临也稳定了、老百姓了缓过劲来了、国库也不会那么空虚了。” 虽然手中有圣生灵泉水,可顾清雅知道那不是阎王的勾魂薄,可以不勾去承宗帝的命。 它能起的效果,最多是加强药效罢了。 “鬼叔,你说说圣上的身体具体情况如何?” 鬼医点点头:“当今圣上的龙身时常欠安,主要表情为胸闷气虚、少眠烦躁、时常会让他心绪不顺,性情烦扰。以老夫之所见,圣上这所以为如此,乃为…” 听完鬼医一大段介绍承宗帝的病情,总之顾清雅撇着嘴归纳起来就是:思虑过重、房事过勤、对成亲王这一派不够相信,却又不得不依赖。 一句话:对亲娘的老情人,不能不靠他,可心里又隔应! 要不是自这承宗帝上位三年来的表情还算称得上是位明君,顾清雅别说救他,依得她的性格没撒把毒药毒死他去球,算是她大度了! 这里嘛离不开他老娘的情人支持,那里嘛还又自视清高! 什么玩艺儿! 厌恶那狗皇帝是一回事,不得不做又是一回事。 把承宗帝鄙视一番过后,顾清雅与鬼医一起,加上了兰瑞阳,三人对他的病做了个会诊。 最后三人列出一张药方,给承宗帝制作一了味清神大补丸,让鬼医带进了宫。 这一日,五皇子的师傅圣心大师来了。 眼前的老者,顾清雅看不出他的年纪。 满头白发,却是脸色红润。 如果硬要让她用一句话或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鹤发童颜。 慈祥的面容上,一双穿透世事的眼。 “女施主,别来无样?” 这句话直接把顾清雅吓得跳起来:“大师,不知小女何时见过大师的面?” 圣心大师笑而不答:“有缘即是无缘,见面即是不见。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女施主何必去多想何时见过面呢?只当我们见过面好了。” 圣心大师又是东临乃至这元浩大陆的另一个传奇,文才武略惊于世人,平生只收过三个弟子,这五皇子是他最小的弟子。 年愈百岁的他深受世人的敬重,曾听成亲王提起过五皇子的师傅,并不是两人曾有何关系,而是因为缘分而结为师徒。 听得这世外高人如此说,顾清雅便不去追究了,亲自捧上香茶后恭敬的立于一旁,呤听成亲王与圣心大师说话。 第二日,五皇子便跟着圣心大师走了,虽然临走前恋恋不舍的看着院内,但还是跟从着他的恩师走了。 这尊大神走了,顾清雅便从心底里松了口气。 毕竟,这噬心盅的主谋与那小鬼子的幕后指使者没寻到,她总归是过得提心吊胆。 这天众人坐在厅子里,连陈弘筝也拄着拐仗出来了。 其实他的腿已经可以下地了,不就在宁欣欣的强烈禁止,他只得拄拐仗。 众人坐在一块,鬼医先简单的说了众位大臣的状况后,兰瑞阳简单的说了他们搜捕忍者的经过:“我们甚至依旧到鬼谷那边去了,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再也没见过那些人。” 当时那帮人明显是冲着五皇子而来,如今朝中局势与孙家为主,皇后势力如日中天,而五皇子人人都以为进了鬼谷、长皇子却有镇武侯身边的三十六卫保护着,恐怕那算计这两兄弟的人,暂时收手了。 只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要请动那些东屿忍者的人,没有实力恐怕是不行。 朝中有实力的人,算来算去,也就那几家了。 可到底是哪家,谁都无法确定。 既然这些人已不在京城,也不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些人而来,又是马上要进山庄的时候了,于是大家把这事放下了。 距离京城最近的榆州府与德州相邻,一个处于赤青山的中部,一个处于赤青山的北部。这也是属于德州府的高石镇是个粮食基地,而榆州却难见水稻。 榆州府是成亲王的封地,虽然他长年在关边,甚至连京中的王府都难道进去一次,可榆州府近金枫山庄却是他的长往地。 三日后是成亲王五十一大寿,虽然并非整寿,可大家都清楚,他的弟子每一年不管在何方都会去给他祝寿。听闻王爷早已去了山庄,这一日留滞于京城的各大弟子,全都带家携口往榆州府去。 顾清雅想不到成亲王会借个这样的借口让大伙明目张胆的离京,更想不到的是这金枫山庄竟然如此美丽。 山庄门在一个山口上,一进庄内到处是百年古枫。 虽然都已落叶,顾清雅真不敢想像这里的秋天会有多美。 她边走边想着:如果这个世界有杜牧,也许又能写出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绝句来。 漫步在枫林中,留恋在石径上,顾清雅笑着对莫素素与宁欣欣说:“这里要是弄成一个集旅游、美食为一体的休闲山庄,恐怕以后也能养活不少人。” 两人同样被这山庄庞大的气势所吸引,不过听顾清雅这么一说笑,宁欣欣倒是柔柔的说:“这么美的地方,别可惜了!赚钱的路子很多,要用这么美的地方来赚钱,要是我是主人肯定不舍得。” 莫素素闻听“哈哈”大笑:“欣欣真不愧是艺术家出身,这时时处处记着的就是高雅!不过,听说这山庄能通到另一个地方,不知道那又是哪里?” 顾清雅笑笑说:“不用急,几天后你就知道了。” 成亲王的生日办得不冷清也不太过热闹,虽然并非是主生日,但京中有一些交好的官员特意过来祝贺,回去后大家都知道成亲王近日内不回京城,将在山庄休养。 这一日天刚亮顾清雅就被冷靖远叫起,说早点吃饭早点出发,今日要到三山湖庄去吃中饭。 她们三个都很兴奋,因为她们听到了太多的传说。 第二卷:寻找 第447章 初入三山湖庄 对于三山湖庄的描述,大都来与他们兄弟。 说那里的山有多秀,说那里的湖有多美,莫素素说她还真想看看,那个地方有没有桂林那么奇秀。 女人孩子都进了马车,男子基本上都在马上。 等准备齐全,马车未出山庄,竟然朝着那石径山下而去。 孩子们起得早,吃饱后继续睡觉。 顾清雅却没睡,她兴致勃勃的一路看着风景。 大约一个时辰后马车出了枫林,仿佛就在转眼间从哪就露出一个石洞口来。 到了石洞口,顾清雅宣开车帘一看,只见它高约十丈、宽约四五丈。 青石面路、青石面墙。 马车一入洞口,一阵阴冷的风吹来:“雅儿,放下帘子,这山洞长约有十里,一时半会还到不了。一路上虽然有天线之光透入,但光线昏暗、气温低湿、寒风透骨,别风寒了。” 马车走进洞内约五六十米,光线确实越来越暗,如果视线不好,根本看不太清这洞壁。 听到冷靖远劝阻,想着灯灯与小草还在车内睡觉,于是顾清雅听话的坐回了车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眼前一亮:大家都出洞了。 二月底的京城春天早已来临,可这山谷里的春天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一直朦朦胧胧。 马车一进山谷,转进大道,眼前便是一片烟波渺渺的湖泊。 如不是身临其境,谁也不会想像得到,在这三山之中竟然有一个美得像江南水乡的大湖。 站在谷口山湖四面环山,可一进入谷中顾清雅才知道,山与山之间除了湖之外,更是有好多个山谷。 远处四季长青的绿树、近处刚发芽的小草、还有那山谷间一排排的民宿,瞬间让她感觉到置身于前世那美丽古老的村庄。 “娘,娘,你快看,你看那是什么?” 小灯灯兴奋的声音打乱了顾清雅静静欣赏山湖美景的思路。 此时太阳正当午,大道上人并不多,她让陈方停下马车,抱着灯灯下了车。 “儿子,那叫船。” 灯灯与小草都生活在北方,自然没见过船。 此时见船在水中悠悠晃动,两姐弟欢喜的就往前跑。 他们姐弟的欢笑引动了季宝儿与季贝儿,两人见姐姐与弟弟都下了马车,便挣扎着让侍卫停了车。 一刹时,山道上荡漾着孩子们的欢笑。 苏楚楚因为还未满月,只得让随身的丫头跟了出来,顾清雅没有用丫头的习惯,她自己慢慢的跟着孩子往前走。 跟在孩子身后,听得季家两个儿女在给灯灯与小草介绍船与鱼,看来这两个孩子不是第一回来山庄。 看到美景,而且孩子们也下了马车,莫素素与宁欣欣也跳了下来。 两人跑在了孩子们身边,听到灯灯奶声奶气的在问怎么捕渔,而宝儿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时,莫素素这个江南水乡长大的妞,立即解答起来:“这很简单啊,用丝织成网,然后站在船上往湖中一网,这鱼就捕起来了。” 感觉这捕渔太容易了,灯灯立马跳了起来:“小姨,我也要捕鱼!” 虽说莫宁两人都在江南人,可是两人是实打实的都市姑娘,见过人捕渔,可那是在电视中见过。 看着灯灯一脸的崇拜与希冀,她抽了抽脸皮,掉头看到顾清雅立即手一指:“小姨不会,你娘会!” 顾清雅的外婆是江南人,而她却在是北方土生土长的人,她会叉鱼却不会捕。 见莫素素竟然把火引到她身上,顾清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指挥着儿子:“灯灯,你兰姨父最厉害了,明天让他带你们来捕鱼。” “人家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姨父?灯灯,别听你娘胡说!” 顾清雅闻言鼻子朝天一哼,还有十余天,这亲事就在山庄里办了,这丫的竟然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哦?灯灯,你去你六叔说,有人不让你叫他姨父。” 莫素素与兰瑞阳这一对,天生就是克星相碰。 这兰六可比自己家那男人狡猾多了,一会看他收拾这丫的去! 瞬间有人一声尖叫:“顾清雅,你这坏人!” 孩子与女人正说笑着,男人自然也下了马,正在这时冷靖远开起了玩笑:“谁不让灯灯叫他六叔做姨父了?这个问题可不是个小问题!” 见是自己爹爹过来了,灯灯兴奋的喊着:“爹爹,那儿有船,我要去捕鱼!” 冷靖远伸手抱住奔过来的儿子,也没去管气得柳眉到竖的莫素素了,笑眼问他:“你要捕鱼?” 灯灯的头顿时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快:“哦,灯灯要捕鱼。” 冷靖远亲了他一口:“好,过两天你六叔把鱼网弄好,我带你们来捕鱼。” “哦哦哦,姐姐,哥哥,我们可以捕鱼了!”瞬间灯灯在冷靖远的怀里手舞足蹈起来,大大的笑脸比太阳还明亮。 一帮人走了一阵,前头几匹快马飞奔而来,瞬间就到了眼前。 “大哥、二哥、四哥、六哥,你们到了?” 带头的正是一直留过山庄的老七刘啸与老八周胜峰,随后的就是早几日进谷的赵文瑞、张志森、黄庆州与朱喆林。 见到他们,灯灯飞快的扑进朱喆林的怀里:“十叔,灯灯要骑大马!” 宝儿见状立即跳到了黄庆洲身边:“九叔,宝儿也要骑马!” 小草与贝儿见状,也眼馋得不行,毕竟是当大家闺秀养大的女孩子,虽然不好直接扑到叔叔身边说要骑马,可脸上的羡慕却怎么了掩饰不住。 四个孩子中小草最大,不过还不满九周岁,贝儿更是连八周岁都不满。 见两个小女孩子脸上的表情,张志森抱起贝儿:“三哥,你带小草。” 四个孩子坐在齐头大马上,一个个小脸生花,特别是灯灯那个神气劲儿仿佛像个将军,胖乎乎的小手一挥:“十叔,出发!” 从山谷到宿地还有五六里路,既然孩子们不坐马车了走了,几个大男人自然也准备占便宜了。 冷靖远把马牵过来:“雅儿,我带你骑马。” 顾清雅小鼻子一耸,拉过马绳飞身而上,故意回头看着莫素素:“素素、欣欣,要不要来赛一段?” 第二卷:寻找 第448章 适时的表白 莫素素与欣欣可是从未骑过马,闻听顾清雅竟然说要与她们两只连菜鸟都称不上的人比试一段,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欣欣,别鸟她!这么得瑟,什么人啊!” 兰瑞阳见自己小丫头憋屈了,他赶紧翻身上马笑脸伸手给她:“素素,我们一块与二嫂赛马!” 莫素素就是见不得顾清雅的得瑟,手一伸用力一攀,顿时落在一个温热的怀里,一脸正经的模样看得别人捂鼻直笑。 陈弘筝的腿虽然有顾清雅的好药、兰瑞阳的接骨术,可毕竟才两个多月,宁欣欣可不希望他骑马。 见冷靖远已坐在了顾清雅背后,她鼓励着:“素素,打败她!” 莫素素故意举举拳头:“那肯定!你没看到我们才是青春无敌组合么?打败她那是分分秒少的事!欣欣,就看我的了!” 姐妹之间开心的斗嘴,大家都和乐起来。 周胜峰悄悄问朱喆林:“老十,这两位就是未来四嫂与六嫂?” 朱喆林笑笑:“正是。怎么,眼红了?要不下回我换八哥你出谷。” 周胜峰、刘啸、黄庆州与朱喆林四人同年,又是同一进飞鹰营的首卫,四人像四胞胎一样相亲相爱。 闻言周胜峰邈视了朱喆林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怕被师傅逼亲是吧?你看以前四哥与六哥也是信誓旦旦的讨厌女人,坚决不成亲。可这才多久?一个个抱得美嫂子归了!也许,再过几个月就是十弟你了!” 朱喆林乐呵呵的笑:“按顺序,我也是最后,你放心我不与你抢!” 就在两兄弟说四嫂与六嫂的同时,一声温柔的声音从宁欣欣的背后传来:“想不想与她们比赛?” 见陈弘筝站在自己背后,她摇摇头甜甜一笑:“不想。” 陈弘筝笑笑招招侍卫牵来马,自己先翻身而上把手伸给宁欣欣:“那我带你游湖。” 一路过来陈弘筝虽然也骑马,但大多数都是平坦大道上他才骑,路不平的时候他都坐马车。 宁欣欣看这湖边大道很平坦,也就不犹豫的把手伸给了他,不一会马蹄飞扬… 一片云层掩藏住了太阳的光芒,湖边顿时变得安静。 坐在马背上放眼眺望,湖面像一面硕大的银镜,水面倒映着苍峰翠岳,水倒映着山,山依恋着水,山水相依,好一片秀丽湖景。 纵是看惯了黄浦江的气势,可眼前的美景,让坐在陈弘筝怀里的宁欣欣情不自禁的喃喃着:“好美!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如果这是在秋天的傍晚,这湖边定美得如诗如画。” 陈弘筝知道莫素素是个有才气的女子,可他没想到他怀里的小丫头竟然也是文采斐然:“好一句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欣儿说得没错,山湖的秋天傍晚,确实是比画还美。等秋天到了的时候,为夫带欣儿来赏景。” 这一句“为夫”让宁欣欣顿时俏脸通红,两人一直都比较保守,加上陈弘筝的腿伤,两人很少有如此亲密的时候。 她咬了咬下唇嗔骂着:“胡说什么呢?你是谁的夫!” 陈弘筝收紧了双手,把头低下,瞬间温热的气息呼在耳边:“欣儿,再有几天,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欣儿先叫声夫君来听听?” 本来宁欣欣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女子,可是她发现在陈弘筝面前,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听着陈弘筝哄小孩的口气,她的脸烧了起来嘟着嘴不平:“陈弘筝!你竟敢调戏我?” “欣儿,要叫相公或夫君!我不仅想调戏你,我还想对你做大哥对大嫂、二哥对二嫂所做的事。以后我会爱你一辈子,像兄弟们对嫂嫂一样。” 每一个女人,希望幸福就是一生一世。 陈弘筝的许诺太过诱人,宁欣欣的眼眶有点温热:“真的么?你不会是骗我开心的吧?我知道在这世上,在你们男人的心中,时时想着出人头地换得贤妻美妾围绕身边。陈弘筝,你可知道一生一世何其漫长…” 这幽深的感叹让陈弘筝心头一窒,自己总总是伤她在前,此时她还是无法完全信任自己罢? 知道宁欣欣不信自己,但是陈弘筝知道自己想要的人是谁,低头直视着宁欣欣的双眼:“欣儿,也许别的男人正如你所说,希望出人头地换得贤妻美妾围绕,但我陈弘筝绝非这样的人。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我也不会发誓,等我白发苍苍闭上眼的那一刻再由你来评定。 你不会知道你有多独特、有多美,压在雪下的时候我脑子空白过后,我以为我的心中第一想起的会是那个曾经伤害我的人。可是我发现除了你,我脑子里谁也不在,当时就想着,要是这一回我能不死不伤,那我就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要把你绑进洞房,好好的爱你一辈子。” ——虽然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故,可那是我对你的真爱,陈弘筝在心底悄悄的加上了这一句。 虽说不是誓言,可世上的誓言哪来的如此动听? 盖棺才能认定,世事谁能预料? 既然爱了那还顾忌什么?趁着爱在时好好的在一起,幸福的过、开心的过,至少人生到死时不会遗憾。 瞬间宁欣欣的眼睛温润了,伸手摸了摸陈弘筝的大脸:“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男人,当你拒绝我的那时候,我真心的不想活了…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么就请你以后好好的爱我,别骗我、别背叛我、更别厌恶我…我很贪心知道么?假如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直接告诉我,我会静静的离开…” 听了后陈弘筝一声长叹,把人紧紧的抱在胸口:“傻瓜,你不嫌弃我大了你这么多、你不嫌弃我一个粗人、你不嫌弃我以后无官无职,我就感谢天地了。你是如此的出色,我怎么能够不再喜欢你?欣儿,我是个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那就是一生一世…我早就想了,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的爱着,想****一睁开眼就看到你,想…” 第二卷:寻找 第449章 漂亮的妹子 宁欣欣原本被这一串串的情话给窝住了心,可后面一段话却让她面红耳赤。 实在窘得不行的宁欣欣假意恼了:“别说了,赶紧走了,他们早到了。” 陈弘筝知道怀里的人难为情了,可那些话是他心底的话,那些事确是实实在在他想对她做的事! 活了二十七年,爱过痛过、伤过恨过,委屈过、不平过、怨恨过,原来这一切一切的折磨,竟然是为了等这个小丫头的到来。 终这一日陈弘筝这才理解: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 既然这是老天降于他的大任,他怎可以不竭心尽力而为? 怕小丫头恼羞成怒,陈弘筝挥起马鞭,一声长啸马儿飞奔起来… 顾清雅已经把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了,才见宁欣欣回来:“欣欣,你一会再收拾吧,来叫吃饭了。” 宁欣欣有点脸红:“好,我先洗濑一下。” 完全进得谷来顾清雅才知道这由赤青山、长瑞山、玛古山围成的这个三山一湖,竟然如此之大。 山与山之间围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山谷,最大的有三个,她们所入住的这青瑞谷最大,目测有三平方公里。 沿山面湖而建的院落虽然都是泥巴墙,可墙面全部用泥桨抹平,地面用了土砖铺垫,青一色的样式,整齐而有序。 站在门口,背靠青山,面朝湖水,这是真正的山湖别墅。 他们住的这院子,外墙看似简陋,可到院内才知道竟然是如此的精致。 这个大院分成了十几个小院落,每一个兄弟一个小院,中间是一个大院,让这些个相互连通又不相互打扰。 每个小院里有三间正室两间耳房和两间下人房,因山间冬季时间长,每一个房间里都是土炕。 虽然是土炕却磊得很别致,炕墙光滑平坦、炕面宽阔明亮。青块铺成的地面、泥桨涮成粉黄的墙面、整洁高大的橱柜、全新整齐的被褥,无一不显示着住在这里的舒适。 顾清雅住的是一间带耳房卧室,小草与灯灯睡了内室,她与冷靖远住了外间,两炕相连仅隔了一道门帘,这样两个孩子不会害怕。 刚洗好手冷靖远已经进来了:“雅儿,师傅说今天齐到他那里吃饭。” 谷中是成亲王和他弟子们的基地,这次来不仅是要为几个弟子办喜事,更主要的是年前山谷的种植计划,他与鬼医在月初就进了谷。 顾清雅走了出来:“灯灯与小草呢?他们连脸都没洗呢,跑哪去了?” 冷靖远笑呵呵的说:“不用管他们,他们正缠着七弟、八弟在马圈里看小马,这会已经回来了,去了师傅那。” 自己这儿子看来天生是军人的后代,灯灯一看到马就走不动了,特别是他老爹教会了他骑马后,更是嚷着要在家里养马了。 “这回他可高兴坏了,大叔答应让他选一匹小马,这几天在路上每天都念上一回。”顾清雅看看天色拍拍手:“既然他们去了,那我们赶紧走吧,省得大叔等我们吃饭。” 师傅等他们吃饭倒没什么,只是这几天在路上急匆匆的,有孩子跟着自己媳妇也没睡个好觉,一会吃了饭让兄弟们把孩子带走,他得让她好好午休一回。 冷靖远拉过顾清雅的手:“这些日子在路上你没吃好没睡好,你看都瘦了呢,一会吃过饭回来好好睡会。下一段日子可有得你忙了,明天起让大山婶子好好给你补补。” 闻言顾清雅伸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心中一阵嘀咕:路上不过三五天,她哪就瘦了? 不过这男人一路上小心冀冀的与兄弟们一起护着他们,倒是真的辛苦了不少。 顾清雅伸手摸了摸冷靖远胡子拉茬的下巴:“一会烧点水,把头洗好,我给你把胡子修了,几天不修胡子倒像个土匪。” 小媳妇的关心让冷靖远心中一暖,他“嗯”了一声:“雅儿嫌弃为夫了?不过雅儿修胡子的手艺好,一会你给我好好修修,省得被你嫌弃了。” 顾清雅横了冷靖远一眼:“谁嫌弃你了?不过我喜欢你修了胡子的模样。” 这时代的男人不爱修胡子,所以三十岁的人留着几根山羊胡子让人觉得老成不少。 顾清雅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年,可她骨子里还是喜欢男人清清爽爽。 两人说着话出了小院,不一会与宁欣欣陈弘筝碰上了,大家一起朝成亲王的院子里去。 成亲王的院子就与十个弟子的院落隔墙而建,屋子分东西两厢,是他与鬼医的寝宫。两厢的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议事厅,这里应该是平常商量山谷大事的地方。 院子的前排有一排矮屋,此时已看到几个师兄弟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顾清雅猜测那是饭厅。 果然两人走去,透过窗户发现几个孩子已经围着桌子,朱喆林在给他们分烤鸡了。 两人刚刚进到屋内,院内一阵脚步,顾清雅抬眼一看,原来是宁欣欣与莫素素到了。 因为她们是待嫁的姑娘,两人安排在一个另一个小院里。 看到她们梳洗过,顾清雅笑着说:“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看看,这长途的疲劳早都不见了!有没看过你们的洞房啊?” 这话一出,四只辣眼狠狠的盯向顾清雅,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这般模样惹得顾清雅好心情的大笑:“亲们,要不是姐分享一下当新娘的经验?” 三人正说笑之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原来几个男人进来了。 等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后,顾清雅正想问冷靖远成亲王何时到,只见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冲了进来:“瑞阳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瑞阳哥哥? 这称呼似乎有点亲热啊? 顾清雅脸一怔,转脸看向莫素素,却发现这丫的比她要镇定许多。 看着一脸巧笑嫣然的小姑娘甜津津的站在兰瑞阳身边,而一边的冷靖远与陈弘筝便是一脸的讪笑模样,顾清雅转脸朝兰瑞阳似笑非笑的说:“兰六,不与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妹妹么?” 第二卷:寻找 第450章 不要哥哥妹妹的 自己二嫂那表情,让兰瑞阳顿时牙痛. 二嫂这是想做什么啊? 莫不是闲他这几日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还是嫌他刚才赛马时没让着她赢? 其实刚才的比赛真的怪不得他啊,他要是不赢得,他家小丫头肯定不会放过他! 再说,不就是二哥想与二嫂你浪漫一回么?这怎么能怪得了我? 顾清雅仿佛没看到兰瑞阳那牙痛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表情渐渐增大时,冷靖远救了他一命:“雅儿、素素、欣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管家大叔张叔的女儿,叫张巧杏。杏儿,这位你要叫二嫂,是我媳妇。这位是宁姑娘,这位是莫姑娘,马上也就是你要叫四嫂与六嫂了。” 在路上的时候顾清雅已经从冷靖远的嘴里知道,山庄的大管家并非仆人,而是成亲王以前属下的一位悍将。 据闻这张大叔无父无母,自小在叫花子中长大,后来入军后靠着他的能力与忠心,得到了成亲王的青睐。 原本已是官居四品的他,却在了次反击战中重伤无法再上战场,自此退入幕后跟随成亲王,成了他的亲卫。 也据说这位张大叔的媳妇正是成亲王曾经母亲陪嫁的女儿,与四姑她们四个曾经侍候过王爷,是成亲王把她嫁给了张大叔。 在成亲王长居京城后,张大叔就来了金枫山庄帮助打理,五年前山谷开建,他便是这里的主力。 张大叔已年过四十,成亲二十年有两子一女,这个张巧杏正是他的宝贝闺女。 看着这张巧杏一脸清纯的外表,顾清雅不得不说,这姑娘一看就是在宠爱下长大的女孩子。 哪知冷靖远介绍的话未落,张巧杏小嘴一撅:“冷二哥哥,既然还未成亲,怎么能就叫嫂子?等他们成了亲再叫也不迟。瑞阳哥哥,你说从规矩上,是不是这个理儿?” 面对这个娇纵的小姑娘,顾清雅这三个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莫素素则是一脸老僧入定的表情,只有兰瑞阳的表情越来越尴尬。 就在兰瑞阳不知如何回答张巧杏的话时,苏楚楚进来了:“啥理啊?杏儿在与六弟要啥理?杏儿,我可与你说,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这些哥哥们也要成亲了,可不得再跟哥哥们撒娇了。四弟、六弟,欣欣与素素初来谷里,一会吃过饭你们可得好好陪陪她们。这里以后会是她们生活的一个地方,可不能让她们连自己的家园都不熟哦。” 兰瑞阳仿佛卸了重担一般,就在苏楚楚的话一落他立即抢了话头:“大嫂只管放心,我刚才与四哥就说了,一会我带她们去湖上玩玩。” 张巧杏见两人把她当成空气一样忽视她,顿时小牙一咬:“瑞阳哥哥,一会我也要跟你们去玩。” 苏楚楚抢而笑答:“杏儿,你还玩什么玩啊?这谷里你哪个旮旯差里你不清楚?这湖上你没玩过百回也至少玩过九十回了。这可是你陈四哥哥与兰六哥哥带他们的新媳妇认家门呢,你个小姑子跟着算个什么事啊?” 张巧杏见苏楚楚处处抢兰瑞阳的话头,心中恼怒得不行,可是她却知道这不是她能发怒的对象,顿时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兰瑞阳:“瑞阳哥哥,巧儿好久也没去湖上玩了,一会巧儿也要跟你们去玩,你带我去好不好?” 张巧杏这模样顿时让顾清雅与宁欣欣浑身一抖:靠!这山谷里还来了一朵白莲花?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莫素素一眼,那意思不言而明:亲,有人跟你抢男人了! 莫素素又不是真的十六岁,她能看不透张巧杏的心思及两损友的眼光? 她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兰瑞阳与张巧杏两人:“兰将军,你再不答应可就真不通人情了,人家小妹妹可是盼着你回来呢,好不容易见着你了,怎么能这样冷情冷意的对人家?真是辜负了人家一片思念哥哥之深情。” 这话一出,众人眼光流转到了兰瑞阳身上,只见他脸色一黑“咻”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莫素素扛起就走:“大哥,你们不要等我们吃饭了。” 季承桦知道自己这六弟的性子只要一遇到莫素素就会变得莫明的毛糙,看他这样立即劝解:“六弟,与素素有话好好说,听不到?” 张巧杏见状一脸小白菜的模样跟着跑出了门:“瑞阳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对于这出突然上演的戏,顾清雅一头黑线. 她一脸戏谑的看着陈弘筝:“陈四,这山庄真美啊。” 陈弘筝闻言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二嫂,这山庄确实很美,一会让二哥带你多看看。” “呵呵…奇山秀水,地杰人灵,果然是好山好水养美人啊!”顾清雅摇头晃脑的看着陈弘筝停了停接着又说:“不知道一会又有一个什么亲的美人儿跑出来,甜甜的叫着你哥哥啊?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找也找个比我家欣欣漂亮一点的哈,千万别找个刚才那样等级的来,把我姐妹的挡次拉低了!” 这话一出,陈弘筝脸色苍白,一直聪明的他这会连话不会接了,只得向冷靖远求救:“二…哥…刚才…欣欣…我…我…不是…” 陈弘筝越说越不知道要怎样解释,才不会让宁欣欣误会,又不会把张巧杏说得一文不值得。 毕竟,这是张大叔的女儿,一个比他们小了十多岁的小妹妹。 冷靖远看不过眼了:“四弟,你二嫂开玩笑的。” 顾清雅嘴角一挑:“对对对,我就是开玩笑的。不过啊,这哥哥妹妹叫多了容易出问题倒是真…” 当顾清雅怪声怪气的学着巩汉林的语调说话时,众人笑得不行,可陈弘筝的脸全都白了。 苏楚楚看陈弘筝额头冒汗了才不忍出言相帮:“小雅,你也太低估了老四与老门的眼光了,刚才那姑娘可入不得他们兄弟的眼。只因为那是张大叔的女儿,他们兄弟平常把她当个不孩子宠着罢了。特别是老六,小时候他与张大叔最亲近…” 第二卷:寻找 第451章 这个妹妹有点横 顾清雅听明白了苏楚楚话中的意思。 兰瑞阳自小到了成亲王身边,而张大叔又一直是他的贴身之人,自然兰瑞阳小时候受过张大叔的照顾,加之他比张巧杏大了不少,应该是真心把她当个小妹妹来看。 兰瑞阳这样想,可是,人家小姑娘不是这么想啊! 刚才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明白,那小姑娘在装天真呢。 兰瑞阳与莫素素这都回来成亲了,成亲的日子也仅十余天,作为山庄大总管的女儿能不知道这事实? 既然她知道这事实,那这张巧杏刚才一翻作做是做什么?难道是想显示兄妹有多亲? 这山庄的大小伙子,大部分都是她兄弟吧? 她怎么没看到她与别人亲,就单与兰瑞阳亲? 不过,这个娇纵的姑娘确实入不得兰瑞阳的眼,这么肤浅的姑娘,给莫素素提鞋都不配! 顾清雅闻言乐呵呵的说:“我知道没用,我相信也没有,问题是要有人相信才有用。不过,我也相信我家素素没这么容易生气。” “谁生气了?” 看着成亲王进来了,众人立即打住了话题,重新坐下准备开饭了。 可他老人家一坐下扫了一眼:“老六呢?还有素素丫头这会哪去了?他们肚子不饿?” 听到问起兰瑞阳,见众人不知道如何回答,苏楚楚故意傻呵呵的笑:“不饿不饿,面对美人,六弟定是早就饱了!” 成亲王没发现众人眼中的异样,以为兰瑞阳陪着莫素素在说悄悄话呢,于是大手一挥:“开饭吧,方成一会记得给老六与和素素那丫头留两个菜。” 张大叔跟在成亲王身边闻言立即答应了:“是,王爷,属下记住了,一会肯定不饿着六少爷和莫姑娘。” 这边乐呵呵的吃饭了,这边莫素素看着清清的湖面听着兰瑞阳的解释,仿佛像个钓鱼翁一样宁神定气。 见自己解释了一大把,可莫素素连声都不吱一个,顿时兰瑞阳急了:“素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要是与杏儿妹妹真有什么,还能不成亲?” 见兰瑞阳的嗓门突然变粗起来,莫素素“嘘”了一声:“别吵,把别它们给惊动了,也许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个约会的机会呢。” 兰瑞阳顺着莫素素的眼光看去,只见那杨柳树下的湖面上,一对野鸭子正相亲相爱的相依在一起,不时你啄我的毛就是我啄你的脸,好一副恩爱画景… 见她如此悠闲的模样,突然兰瑞阳心中一动:“素素,你没生气对不对?你说,你没生气对不对?” 莫素素脸色一沉:“兰瑞阳,你没耳朵是不是?别你别吵,你偏吵不成?再吵,把它们吓跑了,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呵呵呵呵…你踢吧踢吧,只要你不生气,我想踢几脚都行!”见自己真是虚惊一场,兰瑞阳从心底里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我的素素不是那么小气之人!” 莫素素倪了他一眼一脸鄙视:“谁是你家素素?别胡乱攀亲!老娘还没嫁你呢,别给我叫这么亲!对于生气,兰瑞阳我莫素素告诉你!就那水准,给老娘提洗脚水都不够格,还想给老娘抢男人?哼!世上只有老娘不要的男人,还没有老娘要抢的男人!” 知道这小丫头其实心里生气了,她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丫头! 兰瑞阳完全没觉得莫素素说话粗鲁,而是认为他兰瑞阳的女人就应该如此霸气。 见莫素素一直盯着水面,兰瑞阳凑过去低声问:“素素,你喜欢野鸭子?要不我帮你捉回去?” 这话一出莫素素侧面斜了兰瑞阳一眼:“喂!我说姓兰的!你咋就这么自私呢?人家一对在那里相亲相爱的歪腻着,你打扰了人家不说,竟然还想去把人家抓起来?你不是心里变态啊?” 听了这话兰瑞阳一脸郁闷:“素素,我这不是看你喜欢么?” 莫素素站了起来教训他:“兰瑞阳,这世上我喜欢的多了去了,难道你都给我弄来?喜欢是一回事,喜欢并不代表一定要拥有!像这种美好的画面,为了你的喜欢就去破坏人家的幸福,你还是不是个啊?” 兰瑞阳被教训得一愣一愣的,不就是一对野鸭子么?既然喜欢,捉来养着,那天天看不是更开心? 好吧,既然小丫头要教训他,那他就听着好了。 兰家家训第一章第一条:媳妇说话要听从… 怕自己说话又引得莫素素不高兴,见她一直望着湖面,兰瑞阳小心冀冀的对她说:“素素,我们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湖对面玩,那里有个野鸭子窝,可多野鸭子了,一会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感觉肚子是真的饿了,莫素素撇了兰瑞阳一眼:“下回轮着吃饭时你再发疯,看我怎么收拾你!” 兰瑞阳顿时一头黑汗:他找的真是个姑娘么?为啥他家小丫头更像****出身? 狗腿似的讨好两声,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往回走了。 顾清雅吃了饭后回了屋,孩子们跑了,可大孩子没跑,他说他的胡子长了、头发脏了。 没了办法,等热水送来后,顾清雅认命的给冷靖远开始了清理。 刚刮好胡子洗好头,这边还在擦头发,陈弘筝与宁欣欣进来了。 看着自己二哥一身干净整洁的模样,陈弘筝乐呵呵的说:“二嫂,你这手艺可以当剃须匠了看二哥这脸上连胡子茬都不见了。” 顾清雅瞄了陈弘筝一眼:“羡慕?” 陈弘筝老老实实的点头:“嗯,特羡慕。” 顿时顾清雅乐了:“别羡慕,再过几天你也有人红袖添香、胡子刮光了!你要知道,我们姐妹可是一个个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的女汉子!” “噗!”这话让陈弘筝直接乐出声来:“二嫂,这红袖添香与胡子刮光能连在一块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懂这意思,二嫂是贤妻良母的当家主母型人物。只是这斗得过小三我没明白,小三是什么?第三个孩子?” “哈哈哈…陈四,你很贪心啊!现在亲都未成,就想着三个孩子呢!你厉害哈!小三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第二卷:寻找 第452章 他只能是我的 顾清雅打趣他,陈弘筝可不会脸红。 没有孩子,他媳妇跑了怎么办? 要知道他年纪一把,他家欣儿水灵鲜嫩呢! 别以为他眼神不好,这刚进谷半天不到,那门口特意路过的兄弟有多少啊? 要不是碍于兄弟们大约都知道,素素与欣欣是六弟与他就要过门的媳妇,恐怕早进来搭讪了! 他们谷中的都是纯汉子,可不是京中那些个假惺惺的读书人! 现在的陈弘筝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喜欢。 曾经的他对那个女人也不能说没喜欢过,但更多的青涩的少年艾慕,却不是现在的这种挖心掏肺的提心吊胆。 要说过去的感觉,不应该说是恨,只能说是那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顿时陈弘筝难得的老实:“嗯,想听。” 顾清雅抽抽牙:“刚才兰六那不是蹿了一个小三出来么?” “啊?”这话一出,陈弘筝傻了眼:“杏儿妹妹?” 顾清雅闻言双眉一挑:“可不,就是你那杏儿妹妹!” 冷靖远知道自己家小丫头心里在为小姐妹鸣不平公,于是没有阻止她,反而说:“你们别担心,六弟从来没把杏儿往那方面去想,否则他对素素也不会那么执着。还有就是,杏儿还小,有些事她可能还想不透,一会我会与张大叔谈谈。” 张巧杏还小? 不是说她马上就要满十五岁了么? 这时代可是一满十五岁就能嫁人了呢。 再依顾清雅看人的眼光,那张巧杏的心眼似乎要比年纪大得多啊! “说清楚也行,否则我们要被她恶心死!你们知道,我们三个人正因脾气相似,所以我们比亲姐妹还要好,我们都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我知道兰六那家伙没这意思,但是他对你们这个妹妹似乎还是不一样。我不是说你们有了媳妇就不要姐妹,只是兄弟姐妹之间得有个度,莫让人误会才行。” 顾清雅话一落,宁欣欣也接上来了:“否则,我们宁愿不要!不是唯一,就干脆不要!” 两兄弟一听,顿时对视了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不过他们都记在了心里。 成亲的事物都早已准备好,目前就等日子到来。 第二日一早,为了了解这山谷中土壤的情况,一大堆人准备上山。 苏楚楚还没完全出月子,在院中走动走动还由得她,可是想跟去山上就不可能了。 孩子们让刘啸带去玩了,说有一个地方有好多的野鸭子,他还着几个孩子去掏鸟蛋了。 顾清雅、宁欣欣、莫素素三人都一身简装打扮,中长的上衣、收腰的大马裤、一双秀气的小软皮靴,正适合行山路。 三山自然是三座大山,他们住的这个山谷与长瑞山与赤青山的交接处,于是决定今日就去这山上走走瞧瞧,看看到底适宜种些什么。 大伙刚一出门,从背赶来几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张巧杏急乎乎的叫着:“爹,我也要跟你们去山上玩。” 张叔回头一看女儿,脸唬了起来:“回去,爹与这群哥哥们去有正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着做什么?这山路不好走,小心摔到山下就麻烦了。” 既然跟来了张巧杏自然不会回去了,她指着宁欣欣与莫素素说:“爹,她们也是女孩子呢,她们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不要!我与春柳、红媛都说好了,今日我们一起跟你们去山上踩梨花做膏子!不要,爹,我不要回家嘛…” 季承桦一看张大叔一脸的为难,便劝着:“张大叔,就让杏儿妹妹跟着好了,反正这山上也安全,人多不会有事。” 张大叔一看就是个疼女儿的人,听闻季承桦开了口只得应承了:“那一会可不许乱跑,这前山不会有危险,可是要是进了中山,那可不成。” 张巧杏一听同意她跟去了,顿时提着个小花篮蹦蹦跳跳就到了兰瑞阳身边,欢快的声音像一只黄鹂:“瑞阳哥哥,听说这梨花还可能做梨花糕呢,今日我多采点回来,做梨花糕给你吃哦。” “不必了,巧杏妹妹,我不爱吃甜的。” 兰瑞阳看到她蹦过来,故意快步走了几步,与张巧杏错开了几步,刚好赶上顾清雅她们。 莫素素见兰瑞阳挤在她身边,连头都没回拨腿往前走。 山路越走越窄,顾清雅与宁欣欣故意拉下几步,让莫素素与兰瑞阳并排在一块。 看到前面亲密的走在一块的两个人,春柳低低的问:“杏姑娘,这个女的长得好漂亮,我看兰将军对她很好呢。” 红媛也凑了过去:“杏姑娘,你准备怎么办?” 春柳与红媛都是那些伤残将士家的女儿,因张巧杏的爹曾经担任的官职最高,如今又是三山湖庄的总管,张巧杏不让她们叫她的名字,也不让她们称自己为姐姐。 谷中无并奴仆,有的都是将士,所以没人叫张巧杏小姐。 闻了两人的问话,张巧杏眼中的狠戾渐渐升起:“一会你们听我的,我一定要让瑞阳哥哥看到,那个贱女人是个坏女人!” 想起张巧杏的计划,春柳担心的问:“杏姑娘,兰将军与那个姑娘那么亲密,他会相信她很坏么?” 红媛与春柳是山谷中与张巧杏关系最好的女孩子,三个走得近所以性子还是有些相近,闻言瞪了春柳一眼:“肯定会相信啊!你不想想兰将军与杏姑娘是什么关系?他们可是一块长大的呢,他怎么可能不相信杏姑娘而相信一个他才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人?” 春柳相对老实些,闻言“哦”了一声:“那一会可得弄真实点,否则被人看出来了就坏事了。” 张巧杏不满的看了春柳一眼:“什么叫真实点?一会儿就全是真事,瑞阳哥哥怎么会不相信?我可提醒你们,一会专心点,给我好好盯着那个贱人,只有一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两闻一听这口气顿时渐身哆嗦一下,但依旧坚定的应承了:“嗯,我们肯定能帮好你。兰将军是杏姑娘你的,谁也不能抢得去!” 第二卷:寻找 第453章 山里妹子公主心 见春柳与红媛都支持她,顿时张巧杏闻言嘴角一翘:“那当然!瑞阳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别以为是京城来的狐狸精就比我强,不过一个秀才的女儿,哼!我张巧杏的爹曾经可是四品大官!不过只要你们帮我达到了愿望,时候你们可以从七八九十中挑自己喜欢的嫁,我一定帮你们!” 张巧杏太了解自己的两个朋友了,她们的心思她一清二楚,于是许下了没有负担的承诺。 春柳与红媛两人一听,心中暗自欢喜,她们要是能嫁给那几位将军中的一位,以后就不必死在这山谷里了! 张巧杏自小在金枫山庄里完全就是个千金小姐般长大,加上一山庄的大男人宠着她,便造成了一个她想就必须得到的个性。 自小她就喜欢兰瑞阳,虽然自十岁以后她难得看到他,可是在她的心里要嫁给兰瑞阳就生了根。 当前不久兰瑞阳要成亲的消息传来后,张巧杏把她这些年给悄悄做的鞋垫全部绞了。 思前想后之后,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放弃,她爹是四品将军,一定会打败那个小百姓家的坏女人。 可当她私藏在谷口看到兰瑞阳竟然搂着莫素素骑马时,差点咬啐了银牙。 别看张巧杏年纪不大,可是脑子却不错,不管她有多恨不得杀了莫素素,但是昨天的第一回见面,她用一脸的天真模样就让他们两心中产生了不快。 一路上的地里种着春麦,刚刚苏醒开的麦苗泛着阵阵清香。 宁欣欣边呼吸着带着青草香的空气,一边看着兰瑞阳那小狗似的讨好,她禁不住“咯咯”笑了:“这么美的地方,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不赖。” 顾清雅看看前面的背影,再拐头看了一眼最后跟着的几个小姑娘,她意味深长的说:“确实,这里山美水美空气美,在那满是雾霾时空里,是很难找到一片这样的净土了。这一回,我终于知道陶渊明所描述的桃花源是何等模样了。可是,要是总有打不完的苍蝇飞过来,这日子恐怕也不会过得开心了。” 宁欣欣也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姑娘,咧嘴闷头笑了起来:“男人太帅也是罪啊!哈哈哈…素素那丫的总是故意糟我的心,说小心人家的青梅竹马找来抢人。这下好了,果然有人的青梅来抢人了!” 顾清雅跟着乐:“好好打击一下那丫的,省得她一天到晚牛气冲天。不过,那只青梅似乎长了虫眼,很难吸引人啊。” 这话一落,宁欣欣真的点了头:“依我看,这只青梅虫眼还不小呢,不知这只虫子有没有钻到心里去。” “嗯?”顾清雅一扬眉,双眼一抬看向宁欣欣:“欣欣,你认为…” 宁欣欣前世生活的环境要比顾清雅复杂得多,演艺圈里臂腿的、爬墙的、挖墙角的事不要太多。 她眼光眯眯一闪:“也许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这杏儿妹妹不似她表面的那么单纯。我并非看得透人心,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顾清雅知道,自她来了这个世界,总是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一出现时,也总会有大大小小的事发生。 她诧异的看了宁欣欣一眼:“一会到了山上,让素素不要脱单。对了,不管她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会我给你们两个一点东西,放在身上防备一下。” 顿时宁欣欣脸色凝重起来:“嗯,一会我一定提醒素素小心。” 不是顾清雅大惊小怪,而是她太理解这张巧杏的目的了。 以张巧杏在山谷长了公主似的存在,她的占有心恐怕不会亚于一个公主。 在成亲王这露了面的十大弟子中,兰瑞阳外表最出色:气质阳光帅气,身材修长玉立,正是少女倾慕的对象。 莫素素为了表示她对那个张巧杏的不在乎,所以明知道她跟来了,头也没回一下。 兰瑞阳的特意讨好,小心冀冀的模样让她很受用。 只是走了一段后,她发现姐妹们离自己两人有好几米外了,只得回头问:“你们俩嘀咕什么呢?今日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赶紧走啊。” 宁欣欣故意做了鬼脸:“急什么啊?难得看到如此好景,走这么快多浪费啊!而且,眼前这山美水美人更美,多养眼?” “沏!宁欣欣,你再大声点说出来,说山美水美人美养你的眼这句话?”莫素素抽了抽牙,别以为她没看到昨天陈四那家伙门在她们那院子门口当起门神的模样。 见莫素素反击,宁欣欣飘了一个白眼给她:“素素,你过来,有个事与你说…” 莫素素慢下一步:“说,有啥事?” 宁欣欣示决的看了一眼身后,凑近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一会你可别落单,我总觉得这张家姑娘有点怪怪的感觉。” 闻言莫素素眉头上皱:“她?她想干什么?” 宁欣欣忠实的摇摇头:“希望我是多想了。” 莫素素在武术上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手,可毕竟也是跟着个牛哄哄的姐妹混了三年。特别是在那长公主为了她的印刷术绑架她后,她在勤奋上认了真。 眯了眯双眼,莫素素嘴角一挑:“我可不管她是神马妹妹、浮云青梅,只要她敢动我,定叫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闻言宁欣欣乐了:“就是。只要她敢动手,你好好的教训她一阵,让她知道莫素素是谁!” 三人嘻嘻哈哈的说着防备之事,脚步渐渐慢了起来,后面的人被拦在了身后,于是冷靖远提醒她们,让她们加快脚步。 越走路越小,慢慢的开始爬彼了。 张大叔因要带路,所以走在了最前面。 当大路已经变成了小山路时,他指着麦田上面的一片荒地说:“公子爷,你们看看,从这起因为引水困难就开始荒了。” 听了这话季承桦看看她们三个:“几位弟妹,你们看看,这里适宜种什么?” 就在莫素素弯腰采泥土时,张巧杏抢先开了口:“季大哥哥,这地势如此之高,谷中雨水并不丰沛,谁说这里能种东西啊?我爹可是种田出身的人,你不问他倒是问京城来的小姐?” 第二卷:寻找 第 454章 白莲花寻上门 这话一出,张大叔脸沉了:“杏儿,今日来是正事,你个孩子家家的开什么口?没大没小,这里是你开品的地方么?还不一边玩去!” 教训完女儿,张大叔又对季承桦一脸歉意的说:“大公子,这孩子平常被宠惯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张大叔虽然不是仆人,也是个有职位在身的人。可他自六岁起就父母双亡跟着叔叔婶婶之后,就知道没父母的人有多可怜——做得比牛累、吃得比狗差就算了,那些所谓的亲人为了让他们的孩子上学,竟然要把他卖给别人当奴才。 为了逃避被卖的命运,九岁的他逃离了家,成了个叫花子。 当叫花子的苦他感觉太深,风雪无遮就算了,吃了上餐没下顿也就算了,病得半死也不算什么,可天天受人欺负就真的实在难受。 那时候张大叔清楚记得为了吃,为了不被人打,只有发狠了不怕死了,才走出了一条活路。 十五岁那年因为抢地方,张大叔被人打个半死不活扔在路边,正遇成亲王的军队路过,自此他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虽然他不是王爷的奴才,可张大叔内心里把成亲王当了主子,这帮王爷的义子兼徒弟,自然就是张大叔心中的公子爷了。 季承桦对张杏巧了解得不多,毕竟她与他相差太多,不过在他的印象中,张巧杏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虽然她娇蛮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今日张巧杏这突来的针对,倒是让季承桦对她另眼相看了。 抬起眼看了一眼撅起小嘴的张巧杏,笑呵呵的说:“张叔,杏儿还小呢。再说她也没说错,大叔您虽然并非种田出身,可这山谷这些年除了您对它的了解,还会有谁?更何况这些年山谷中的地都是您带人在打理呢。” 这话一出张巧杏不生气了,反而得意的撅着嘴看她爹:“爹,您就知道教训女儿,还是季大哥哥好!” 总归张大叔是个宠女儿的汉子,他无奈何的板起脸:“杏儿,爹说了,你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插嘴。莫姑娘,您觉得这土质如何?” 此时莫素素已经挖起了一小锄头的土正与顾清雅说着什么,听到张大叔问她,立即回应:“大叔,这土是极好的黑土地,要是把这地上的杂草树木砍下来晒干烧成灰,那是最肥不过的地了。” 草木灰肥地张大叔自然知晓,不过他提出:“莫姑娘,这地确是不错,只是谷中到了秋季后雨水特别的少,到时我怕因缺水出问题。” 缺水确实是个问题,莫素素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问:“敢问大叔,您可知这湖中的水从何而来?” 问起湖水张大叔自然清楚,他指了指几处山峰:“这些山峰上常年雪化不停,那些融化成水的雪就流进了湖里。” 莫素素生于江南,看过了太多的梯田与引水渠,就算直接引水不方便的地方,便有大大小小无数的水库。真到了水位严重下降时,这里就算没有抽水机,但可以制作水车啊! 人就怕没想法,虽然她不会做水车,可三个臭皮匠能凑成一个诸葛亮呢。 莫素素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招多年前顾清雅已用过了,而且现在东临国内用水车的地方可不少。 大家一路走走一路停停,边看边规划,直至太阳当顶才又从另一条山路下来。 来了一趟山上总不能空着手,回到家时女人们的篮子里各式野菜嫩得滴水,竟然还有不少的野蘑菇。 而男人们也没有空着手回,他们个个都是野鸡野兔满载而归。 自昨天晚上起,她们就不吃大锅饭了。 各家开火比较自然,而宁欣欣、莫素素是未嫁之女,顾清雅这里就是娘家。 三人的厨艺莫素素最高,这得来自于莫素英的督导。 嫩嫩的野菜有三种,马兰头、灰灰菜都适合做凉拌,蕨菜适合炒肉。 红烧兔子肉、烤野鸡、野鸡蘑菇汤、清炒冬瓜,四热两凉一汤虽然谈不上丰盛,可都是全绿色食品。 这边菜正要上桌,那边跳进来一个娇俏的身影:“哎呀,莫姐姐竟然会下厨?真是让杏儿佩服。杏儿长到十五岁,从来都没下过厨,莫姐姐你却能烧出一桌子的菜来,真的好厉害。” 顾清雅正在摆碗筷,看到张巧杏连门也不敲直接冲进来,脸上还荡漾一脸假得不能再假的甜笑,顿时眉头扬了起来:“不知杏儿姑娘这会来有何事?” 张巧杏仿佛没发觉顾清雅脸上的不欢迎,她依旧笑得很甜:“冷二嫂嫂,瑞阳哥哥今日会到我家吃中饭,他说现在他还未成亲,不好天天来这里了。” 闻言顾清雅脸色闪了闪:“杏儿妹妹,你看到灯灯六叔了?我还正准备叫他吃饭呢。” 原来瑞阳哥哥真的不在这啊?刚才她也是看这院内没人,她猜测着瑞阳哥哥他们可能还在他们自己的院子。 果然不出所料,瑞阳哥哥真的没有过来,真是太好了! 今日,她一定要把瑞阳哥哥叫出去。 顿时张巧杏的心思跳跃起来:“嗯,刚才我在他院子门口看到他了,他说要有事与我爹商量,就让我来与嫂嫂说一声。” 见一个小姑娘说谎说得如此纯熟,顾清雅也不准备去点破她了,扬了扬脸淡淡一笑:“那辛苦杏儿姑娘特意来说一声了,只可惜他六叔没口福,要知道今日是我家素素下厨,她的手艺啊可比京城最大的酒楼大厨水平。” 张巧杏虽然年纪不大,可脑子聪明,她听懂了这是顾清雅在她面前夸赞莫素素呢,于是甜甜笑道:“莫姐姐还真不愧是秀才的女儿,自小被教导得很好啊。” 这小姑娘是在说素素的身份低,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么? 顾清雅心底里暗自一声冷笑,这姑娘要是放在大户人家的后宅,那又是一个宅斗高手呢! 真可惜了生在了山谷里! 不过这样的小姑娘,要与她们这几个腐女斗,注意了她的失败! 第二卷:寻找 第455章 白莲花的骄傲 看到张巧儿眼中的得意,顾清雅的嘴角挑了挑:“杏儿姑娘没说错,素素她自小受到秀才爹的教育,小小年纪能读书认字,七岁能成诗,八岁能写文,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如今的她已是京城闻名的四海书局的股东,她写的诗文放在书局中卖,一年收入可以买上几个庄子。她不但文采好,而且女红女工样样出色,可谓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是京中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首选。” 这一翻话,直把张巧杏说得心中惊涛骇浪。 要知道张巧杏虽然生在官宦之家,可自小与山庄中的男孩子一起长大,别的没学会,这娇蛮纵横倒是学得不少。 别说作诗写文,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因为她的娘就是个奴仆出身,本身也不识一个大字。 这个姓莫的竟然自己能赚大钱? 这怎么可能? 世上哪有女子经商的? 她不是秀才的女儿么,怎么突然又变成了个商人? 如果她只是一个商户的话,这么低贱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她的瑞阳哥哥? 不行,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张巧杏怎么也不相信:“二嫂嫂,莫姑娘是商户?” 土农工商,商人最低一等。 顾清雅心底到是佩服这小姑娘的反应快,她笑笑:“四海书局是京中诚义侯席家二子的产业,也是京中有名的书局。我家素素不负责经营,只负责写文章,那些收入是她文章的稿费,算不得经商。其实我家素素的才能还不止这些,去年京城兴起的贡茶龙绿和九曲红梅,这也是她研制发明出来的东西,如今一斤顶级龙绿市面上至少一百两银子,九曲红梅虽然价低点,一斤虽只得十两银子,可它数量多。” 要说别的张巧杏还真不知道,可说起茶她就太知道了。 王爷与鬼医进了山谷后,每日的茶都是她娘经手,她娘每日回来都会说王爷带进山谷的茶,真不愧是贡茶,不喝都香味扑鼻。 而且更让张巧杏记忆深刻的是:他爹得了王爷给的半斤茶,整整乐上了三天! 这现实深深的刺激了张巧杏,顿时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顾清雅与张巧杏说话,宁欣欣与莫素素一直未插嘴。 此时见张巧杏脸色苍白的走了,宁欣欣“噗”的一声乐了:“你也太打击人了!这一下,这姑娘回去后,会不会羞愧得自杀啊?” 莫素素把野鸡炖蘑菇端上桌子,闻言朝宁欣欣抽了抽脸皮:“你觉得这张姑娘是那种要脸皮的人么?别说你用话打击她一下,就是抽她几棒子,恐怕都打不死!要我看啊,这会儿她正想着如何破坏我们的亲事呢。” “啊?”宁欣欣张着嘴:“素素,那怎么办?你不担心?” 莫素素甩了个白眼:“我担的是个什么心?要是这婚事就这么容易破坏,那还要得?真如此,长痛不如短痛,早坏了早抽身!” “什么坏了?素素,是不是你怕我们把你们的计划改坏了?你放心,我们几个刚才仔细的想了一下你们的思路,觉得你们的想法可行,准备下午与谷中的几个管事商议呢。” 看到兰瑞阳与冷靖远、陈弘筝边说边走到了桌边,莫素素冷冷的睇了他一眼:“我说你要坏了,早坏早换掉!” 这话一出,正准备坐下的兰瑞阳站着连坐都不会了:“素素,我又哪得罪你了?” 莫素素头一甩:“我没说你得罪我了,是你想多了。” 兰瑞阳对莫素素太了解了,她越是表现出不在意的事,越是严重了:“二嫂,刚才出什么事了?” 宁欣欣先笑呵呵的抢答:“没出啥事,就是有人说请你去吃中饭,还说是你说了今日你不回来吃中饭了,因为你与素素是未婚夫妻,在成亲前不可见面。” 这话一出,兰瑞阳的脸黑了下来:“我可没说!而且,我也不会去别人家吃饭,要吃饭我自己家不吃,跑去别人家做什么?你别想不给我饭吃!” 这边一桌子人正乐呵呵的开饭,却在张家完全不一样。 今日王爷与鬼医出了谷,张夫人就没去王爷院子里侍候,加上各位公子爷都不用他们夫妻管,于是张夫人在自己家中给孩子们做饭。 因张大叔不回来吃,张夫人亲自下厨给孩子们做了四菜一汤。 饭菜上了桌,她赶紧叫孩子们吃饭。 可她发现自己女儿一叫不来二叫也不来,这宝贝疙瘩不来吃饭顿时让张夫人急了:“杏儿,你这是咋了?上午在山上玩了半天,哪能不饿呢?快出来,娘给你做了红烧山鸡呐。” “不吃!” 张大婶满脸无奈的看着两个儿子问:“仁清、仁征,今日去山上发生何事了?” 张仁清与张仁征同时一怔,齐齐摇头:“娘,没啥事啊?哪来的事?” 张夫人喃喃的说:“那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了?前两日也好好的,怎么又不开心了?本来身体就瘦,再不吃饭那可怎生好?” 张家兄弟也是两个疼妹妹的好兄长,当然要不是他们这么一家子都太过宠着张巧杏,也不至于把她养得如此娇蛮。 听到娘喃喃,张仁清对着屋内问:“妹妹,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要真是这样,告诉大哥,大哥帮你出气去!” 张仁征也附和着:“对,小妹,二哥也帮你出气。” 亲娘与兄长都哄着她,顿时张巧杏哭了:“我都说了没事,就是不想吃饭,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不哭还好,这一哭直把张夫人给吓着了:“杏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欺负了你,赶紧与娘说!” 虽然很想开口,可张巧杏毕竟是个小姑娘,说到这亲事上在亲娘面前她还是一时开不了口。 见张夫人逼问,一时小哭泣成了嚎啕大哭… 见女儿不肯说,张夫人没了办法,她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我让你大哥二哥出去,你再与娘说好不好?” 张巧杏发泄了一下,知道她要不说出来,还有几日就是成亲的日子了,到时她就是哭也没用了。 不行,瑞阳哥哥是她的,她绝对不能让人抢了去! 第二卷:寻找 第456章 张夫人亲自来 根据他们兄弟与谷中大管事商议出来的结果,准备在几座山的半山腰开设渠道,引用雪峰上的雪水浇灌新开出来的荒地。 渠道的设计、水库的归划、水车的制作图一个下午就全出来了。 本来准备今天早上大家上山考察,准备边开荒边确实具体挖掘水库的位置、开垦渠道的位置,却不成一大早就变了天,下起了一场好大的春雨。 上了不山,那自然就去与谷中的工匠商议这水车的做法了,男人们走了,孩子们去了季承桦的院子里玩,屋内就只有顾清雅、莫素素、宁欣欣在准备大婚那天要由自己准备的东西。 “二少夫人在么?” 闻声顾清雅侧声抬头看了看门口,见是张夫人,她们三人只得站起来了。 虽然这张夫人是奴才出身,可她们三人都不是古人,对张夫人的出身没什么看法。 且英雄都不问出处,管人家什么出身,如今人家是一个官太太呢。 “哎呀,是婶子您啊,这地上这么湿淋淋的,您怎么过来了?” 张夫人本是丫头出身,她知道眼前这二少夫人原本是三品文官家之女出身,如今又是王爷认的义女,这可不是她能轻视的人,自是很恭敬的说:“二少夫人,张氏打扰了。” 顾清雅忙把人迎进屋内客气的说:“婶子您客气了,我相公都叫一声张婶,您可别叫我什么二少夫人,就称我一声清雅吧。” 虽然是丫头出身,可是张夫人想着自己的男人也是个四品官职在身,又在山庄与山谷中作大了多年,于是她也没有了那种真正的奴心了。 大大方方的坐下后,接过顾清雅给她的茶喝了一口:“啊?这是宁姑娘与莫姑娘成亲的嫁衣么?绣得可真好看。” 顾清雅知道她来有事,接过话头:“不是,这不是嫁衣,她们俩的嫁衣到时会从京里送来,不必她们自己动手,到时候意思一下就行了,这个是第二日给王爷敬茶时所穿的礼服。” 张夫人脸色闪了闪:“两位姑娘的手可真巧,纵是老身我做了近三十年的针线,也没绣得这么巧,你们这些从京中来的千金就不一样,事事都做得出彩。” 宁欣欣与莫素素见这张夫人一直夸她们,虽然浑身都起了鸡疙瘩,但还不得不扬起假笑来应付:“张夫人说笑,我们这手艺哪能叫手艺啊?只不过自己的事不能麻烦别人罢了。” 于是张夫人就着这绣功说起,与三人无边无际的说着闲话。 顾清雅知道这张夫人绝对不是来找自己聊天的,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只是她不提,她们更不提。 终于张夫人奈不住了,突然一声轻叹:“莫姑娘,今日老身是特意来寻你的,不知莫姑娘能否听老身说一些心里事?” 这句话让三人直接抬头看张夫人,莫素素不动声色的问:“张夫人,您说得太客气了,素素不过一小辈,您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素素听着呢。” 也就这在一瞬间,张夫人从叹气变成了抹泪:“莫姑娘真是个好姑娘,怪不得六公子他会对您动心。其实今日之事,老身知道难以开口,可是为了我家那孽障,我就只有厚着脸皮说了。我家杏儿自昨天中午就厌食了,我本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想给她请郎中看看,可她却死活不愿意,说睡睡就好了…” 随着张夫人的话,三个面面相觑:这张夫人倒底想说什么?是让她们去劝那张巧杏吃饭不成? 只是这想法刚落下,张夫人又接着说了:“…知道她心中放不下六公子,我也劝了她,既然两人没有缘分,那就不能强求。可是她自小与六公子长大,自小就发誓要嫁给她瑞阳哥哥,可突然他就要成亲了,这让这孩子受不了了…我也知道这要求有点过份,只是杏儿她已经一天没吃口饭喝口水了,我这当娘的总不忍心看她活活饿死…” 见张夫人叨叨绪绪说不到重点,顾清雅脸色冷了冷:“夫人,您也别哭了。您今日到这来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可得说与我们听。要是能相帮得了,我们尽力,要是无法相帮,也但请您原谅。” 张夫人自小就是个观颜察色长大的丫头,也正是因为她脑子好使引得了张大叔的注视,这才成功的成一个奴才,变成了一个官夫人。 见顾清雅的声音有点冷,张夫人心中咬痛了牙,但表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慈祥与无奈:“我知道以杏儿的身份配不上六公子,如今他更是成亲在即,也不敢奢望杏儿给他当正妻。只求莫姑娘怜惜杏儿她太痴的份上,答应让她进门当个贵妾…” 这话没说完,顾清雅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立即打断张夫人的话:“夫人,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家素素还未进兰家门,就这先给兰六纳妾的事,不合情理吧?再说,这纳妾之事,兰六既然是当事人,我想您得先问过他。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只要兰六答应,就是我家素素退出正妻之位也没有半点意见!夫人,我等要出门办事,不送了。” 这直接送客的声音让张夫人脸色通红,好歹她也是四品官之妻、又是一位长辈,这一会顾清雅如此不给面子,让她心中恼得不行。 可她聪明的知道,在这里翻脸可不行。 既然这顾氏说了只有征得兰小子同意,她可以代表莫姑娘允诺,那她还担心什么?要知道,以前兰六可喜欢自己女儿了,他每一回从外面回山庄,都会给她带好的礼物。 张夫人心中有了打算,就算心里很恼火可表面上却装得个大家夫人一般恭敬的出了门,只是一到门外,她的脸全黑了。 等张夫人一出门,宁欣欣瞟了莫素素一眼:“你真的不担心?” 担心倒是不会,可莫素素烦死了兰瑞阳的招蜂惹蝶:“清雅,你有没有毁客的药?你要是有的话,给我一瓶最狠的!” 第二卷:寻找 第456章 两人又斗气 莫素素这话一出,顾清雅顿时傻眼,她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问她:“素素,你要那个做什么?难道你想毁了张巧杏那张脸?” 莫素素鄙咦一声:“她那张脸还用得着毁么?不毁已经也没好看到哪去了,再毁还不吓坏孩子们?” 顾清雅不解的问:“那你要毁客药做什么?” 莫素素牙一抽:“我把那招蜂惹蝶的东西毁了容,我看他还惹不惹风流债!” 明知道莫素素说的是气话,可宁欣欣与顾清雅两人还是忍不住“噗”“噗”两声笑出声来… 笑完之后顾清雅忍不住朝他翻白眼:“这招倒是真不错,一劳永逸!只不过我得提醒你,以后你的枕边天天睡着个钟楼怪人,晚上不会做恶梦?” 钟楼怪人? 这话一出,宁欣欣脑子就浮现出《巴黎圣母院》中那个可怕的模样,她浑身一震:“素素,可别这么狠,要真把兰六整成那样,还不如把他送人算了!” 三人正说着这张夫人母女脑子有病时,冷靖远身后跟着几个进了门:“在聊什么呢?雅儿,大哥来了,有事问你们呢。” 听说有正事,三人也就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几个围着桌子坐下。 冷靖远兄弟的观察力都厉害,几兄弟对视了一下,由他开了口:“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惹你们不开心了不成?” 莫素素一看兰瑞阳那张妖孽的脸就来气:“高兴!咱不高兴啊?冷姐夫,你不知道吧?你小姨妹子我这亲都还没成呢,已经有人来说了,怕我以后太辛苦了,要送个人来侍候我未来的相公呢!” 这话一落,兰瑞阳“咻”的站了起来:“素素,是不是巧杏妹妹又来闹腾了?我去与她说!” 莫素素倪了兰瑞阳一眼,眼光冷冰口气淡漠:“去什么去?既然知道今日会有闹腾,当时你为何把我拉进来?你娶了她就是!前日女儿来示威,她告诉我,她与我未来的男人如何如何的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得如何如何的亲密。今日倒好,连老娘都出马了,不求正妻求当妾!兰瑞阳,你真有魅力啊!小女子佩服佩服!从今以后你可以得意的说:你兰瑞阳魅力无穷,四处都惹得女子为您失魂落魄…” 瞬间众人脸色大变,在兰瑞阳要冲出去的一瞬间,季承桦把他拉住了:“六弟,这事张叔肯定不知晓。虽然张婶做事过了份,但是以后我们还得多在这谷中住,所以别把脸撕破了。这事你不能去谈,晚上我会去找张叔。” 此时的兰瑞阳脸黑得滴水,他胸口起伏得厉害,被季承桦拉住后,他死死的盯着莫素素:“莫素素,你竟然如此不信我,不管我说多少,不管我表多少真心,都无法让你相信,那么这门亲事就算了!” 莫素素自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本来就是兰瑞阳惹的事,如今他不仅不去好好解决竟然与她耍狠,顿时心中的怒火冲天而出:“算…” 话未出口,却被顾清雅一把捂进了嘴,她严肃的喝了一声:“素素、兰六!你们两个不是孩子,有的气话别乱出口!今日之事,别怪素素生气,只要是个女人,除非她不爱这个男人,她才会对女人追上门来追自己的男人不生气!兰六,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你是真心的爱着素素,那么证明给她看!如果你把亲事当成儿戏,想算就算,我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你!” 突然之间,莫素素泪流满面,她一把抱住顾清雅气气的堵住自己的嘴巴,不愿意让自己哭出来。 这变故让宁欣欣也很不喜欢,她阴阴的盯了兰六一眼:“兰将军是不会知道,那张家母女上门来一个个夸我家素素是个秀才的女儿。她是秀才的女儿,可我宁欣欣还是个江湖卖唱家的女儿呢,要是素素是我这身份,你道她们会怎么说?会不会把我们想像成那地方出来的吧?你说你们的亲事算了,是不是一算之后就准备娶了你的青梅竹马?因为她无条件的相信你!” 今日恐怕是谈不成事了,季承桦瞄了两个兄弟一眼站了起来:“下午再来与你们说话,我看现在你们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四弟、六弟,吃了中饭再过来吧。” 陈弘筝那是个精明得不能再精明的人,虽然今日这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他知道他的小丫头把他也牵连上了,听到自己大师兄吩咐立即拉过宁欣欣:“欣儿,刚才山外送了果子来,我给你选了两样,你去看看喜欢不喜欢。” 宁欣欣知道这会自己姐妹与兰瑞阳要沟通,于是也不揭穿陈弘筝的谎话,看了莫素素一眼就走了。 本来一个开开心心的备嫁日子,却让一对无聊的母女闹得心情不好,顾清雅知道莫素素与兰瑞阳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两人心里相爱着呢。 于是她朝冷靖远笑笑:“灯灯与小草都去大哥家了,我们去看看?” 冷靖远眉眼都笑了:“嗯,我们去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闹着两个小弟弟。” 两人把空间留给了两只斗鸡后出了门,冷靖远把院门关上后追上了顾清雅:“雅儿,你说他们两人不会出事吧?” 顾清雅明白莫素素心里是真爱上了兰瑞阳,否则依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吃醋。 而对于兰瑞阳,她更明白如果不是他真的动了心,根本不会如此辛苦去追一个女人。 两个原本就相爱的人,在一块能出什么事? 难道还能出人命? 不过顾清雅没把这话与冷靖远说,而是:“出不出事,这要看兰六的本事了。今日之事,如果是我…” 冷靖远浑身一震:“如果是你会怎样?” 顾清雅嘴角一挑:“如果是我…” 说到这里,顾清雅故意挑了冷靖远一眼:“你想听结果么?” 这眼神让冷靖远浑身突然冰冷,他急得把头晃了个十八连轴转:“不想听不想听…” 第二卷:寻找 第457章 下手就不必留情 看他这样,顾清雅“噗”的下笑喷了:“不想听就算了,不过我可不希望遇到这样的事。这张巧杏不是苏家姐妹,苏家姐妹你本不厌恶,所以我动起手来多狠都没关系。可这张巧杏呢?她是张大叔的装亲闺女,而且疼得厉害,更可怕的是你们都把她当成可爱的小妹妹。 其实我真想问你们一句,如果有一日素素与她真的对上了,这事你们会怎么办?我要与你说明白的事,作为女人,特别是作为我们这种有感激洁僻的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挑战!如果这事处理不好,以后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幸福。” 听了这话冷靖远并没笑,而是心中打定主意:以后只要是母的,他一定离她三尺之外! 也不知道季承桦是如何与张大叔去谈的,第二日冷靖远告诉她,说张巧杏以后再也不会来闹腾了。 既然不会来闹腾了,而张大叔的面子也不能不给,顾清雅也劝了莫素素,千万别让人来恶心了自己,于是大家便当作这事像微风吹过。 三月之初,山谷的春意渐浓,整个山谷都被绿色所盖。 雨后初晴的天气特别清新,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这两日顾清雅她们几个,跟着山庄的管事兄弟,把没走过的山都走了个遍。 山庄中伤残的军人中,有不少是农家把式,对于种药植树竟然还有不少行家,这一回带着他们一同上的山。 经过几日布置与讨好,终于划分出了开渠地、建立水库地、草药种植地、果树移栽的各种区域。 区域一定下,便朝入了施工开发之中。 为了赶季节,山是的士兵也全部停止训练,全部人员都投入了开垦之中,第二日满山遍野都是人 一时之间,从山脚到山腰,除杂草、砍杂木、磊土坯、整席地干得热火朝天,整个农业学大寨时的情景再现。 顾清雅与莫素素虽然天天在山上跑,可两人却很兴奋,每天两人都是浑身臭汗回来,却兴致不减。 宁欣欣对农业一点都不懂,她就与苏楚楚在家里,专门研究吃食,每天把大伙喂得满嘴流油。 这一日,顾清雅与莫素素两人带着白絮与蓝瞳上山寻找砧木。 好的砧木,是果树嫁接成功的基础。 因为寻找砧木不必进中山,所以冷靖远与兰瑞阳两人要跟着,她们拒绝了,毕竟他们两个目前都负责着大项目。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打打闹闹谈恋爱,经过了这张巧杏的搅和,顾清雅发现兰瑞阳与莫素素两人的感情更好了。 两人往上山走时,顾清雅一脸暧昧的问:“那天,兰六没跪在你面前吧?要不,他怎么这么老实呢?” 那天的情景让莫素素脸红,她没好口气的撇了顾清雅一眼:“莫不是冷姐夫时常跪在你面前?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掉猫添泪,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再说,就他们那性子,是动不动就下跪的人么?” 这话一出,顾清雅倒笑了:“看不出,你还真了解他们啊?那天的事我觉得你做得对,像他们这种处理事情来温温吞吞的手段,一定要狠狠压制!看来,这张大叔还是个明白人,这几天倒是没看到那小姑娘出来晃动了。” 其实莫素素并不是认为兰瑞阳会纳了张巧杏,只不过她觉得他做这事太不够果断。 如果不喜欢人家小姑娘,就直接与人说清楚,没必人顾得了这头又顾不了那头,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既然已经处理好了,莫素素便也不把这张巧杏放在心上了,毕竟就她这样的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威胁,最多也只能恶心她一回罢了。 两人边走边往山上去,白絮与蓝瞳自进了谷后便似出了笼子一般,这一会到了山上,两兄弟便兴奋起来。 见它们左钻钻右闻闻,顾清雅便放它们去玩:“别跑远了,一会玩够了赶紧回来。” 她们两人今日来的日的并不是挖砧木,而是想了解一下哪地方比较适合移植的砧木比较多。 两人在丛林中转来转去,看到一丛丛含苞欲开的山花,莫素素担心的说:“不知道赵胖子会不会把后山的山花与嫩茶都收起来不?” 顾清雅看她一脸管家婆的模样笑着说:“肯定会管好,你只管放心,误不了你的花与茶。” 莫素素站在一山边上看着岸下的一丛丛花苞说陶醉的说:“这里真漂亮!再过半个月等这山花开了时,真不知道会美成怎样。” “这还不容易?半个月后再来看不就知道了呗!要是舍不得,就把它画下来带出去,放在房间里,天天都可以看。” 莫素素闻言点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过几天朱将军去接伯姆与哥嫂们时,让他带一套颜料来。” 就在这时,白絮在一边发出呜鸣,顾清雅交待了一句:“素素,你在这等我,我去看一下白絮,它应该是叨到好东西了。你站进来点,可别摔下去了,否则这就得葬这鲜花从中了!” 莫素素闻言乐了:“哈哈哈,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人生难得一回风流啊!” 顾清雅懒得理她的疯言疯语,说完便转身往林子里去,却在她刚走出没几十米时,莫素素一声尖叫传来… 这一声尖叫把顾清雅吓得心脏都快停了,说时迟那时快,不知蓝瞳从哪蹿出来,一个纵起就朝莫素素的叫声处奔去… 等顾清雅飞奔而至时,眼前的情景让她大怒,手一伸长鞭一摔,三个要逃走的身影立马飞了出去。 “啊…” “啊…” “啊…” 三声惨叫顿时响彻山谷,看着鬼一样的顾清雅,春柳与红媛尿都吓出来了。 见蓝瞳已把受了伤的莫素素叨上来,顾清雅顾不得惩罚眼前这恶毒的三个小姑娘,而是扑过去看她伤在哪。 莫素素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她想不到这张巧杏竟然想要她的命。 今日要不是她命大,这山涯边有一棵大树的话,恐怕今日她得命葬于此了。 “清雅,我没事,就是挂伤了手脚…今日命不该绝…”说着莫素素看了一眼三个倒在地上,身上被鞭伤的三人冷冷的说:“你代我,好好教训她们过后,再把她们交给季大哥。” 第二卷:寻找 第458章 饶人不是怕人 提起季承桦,顾清雅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好转。 张家的事是季承桦去处理的,也是季承桦来承诺了这张巧杏以后再也不会来闹腾了。 她确实是没来闹腾,可她却想来要素素的命了! 看到地上三个小姑娘,顾清雅越想越气,顿时一手拎起其中一个两个大嘴巴之后,顺手在她们的小脸上摸了摸,然后就换上第二个、第三个… 再接着“噼叭”几声,三个人的左手相继折断,惨叫声充盈山间。 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三人,顾清雅站了起来冷眼看着她们问:“痛?不痛记不住。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想害人性命!今日我要让你们知道,惹上我们姐妹的代价!” 看着眼前像魔鬼似的顾清雅,顿时被打得脸像猪八戒的三人连哭都不会了,没多久白絮已经叫来了人。 众人一看到地上的三个连哭也不会了、脸肿得像猪头的三个姑娘,顿时惊讶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兰瑞阳离得远后面才到,一看到地上的莫素素便冲了过来,一把起她魂都飞了:“素素,是谁伤了你?” 顾清雅一脸冰霜:“你说呢?就是你们大家心目中心地善良的好妹妹!今日如若不是有蓝瞳在,兰六你就准备给素素收尸吧!你看到这山下么?数十仗高的山彼上布料了石头,要是人真的摔下了去,你说会不会摔成个肉酱?” 听闻张巧杏竟然带着两个姑娘把莫素素推到山涯下去,顿时众人的眼光都深沉起来,这时赶过来的张大叔脸黑得如抹布:“仁清,把这个黑心肠没教养的东西给我扔到山下去!” 这一声直把张家兄弟给吓丢了魂,妹妹虽然错得太离谱了,可是莫姑娘既然没事… 而瘫倒在地上的张巧杏更是不可相信,眼前这个要杀了自己的人,真的是她的亲爹么? 终于她“哇”的一声哭了:“爹爹,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扔我…我不要死…” 春柳与红媛更是眼皮一翻,瞬间吓晕了! 季承桦一脸内疚,原本他以为小姑娘也至多是个当面撒撒娇、背后使使坏便罢了,可他没想到这小杏儿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要至人于死地。 他望了一眼山涯,正如自己二弟妹所说,真当摔了下去不成肉饼也成肉酱了。 如果莫素素真的遇难,季承桦不知道自己六弟会怎样,恐怕就是杀了张巧杏也没了用处。 只是如今张大叔要杀了张巧杏为莫素素讨个公道,可他同样知道张巧可杏是张家唯一的姑娘,是张大叔从小宝贝到大的姑娘,真这样把她扔下去了,恐怕这一辈子张大叔心里都不得安宁。 看了众兄弟一眼,为了大局着想,季承桦朝莫素素内疚的看了一眼:“张大叔,看来杏儿也受到教训了,就再饶她这一回吧。” 张大叔脸色铁青,他这一生都讲忠义厚道,为何他会养出这种自私得可怕的女儿来呢? 如果他就是姑息了自己的女儿,以后这谷中的规矩如何实行? 张大叔摇摇头:“大公子,万万不可!谷中规矩早已定下,不得相互损害、不得自私自利,可这丫头竟然如此心肠狠毒,留着她最终会成这山谷的祸害!” 张仁清与张仁征在听到自己爹要把妹妹扔下山谷时傻了,此时见季承桦出来说情原本满怀希望,可张大叔这番话直把两兄弟都吓得浑身颤抖了,他们哭喊着:“爹,妹妹已经知错了,就饶了她一回就一回好不好?她回到家,我们一定好好教育她…” 在顾清雅教训了地上三个女子后,再见兰瑞阳对地上痛得浑身发抖的张巧杏视而不见,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再看看季承桦的为难和张家两位兄长护妹的表情,她终于开口了:“张大叔,人带回去好好教吧,不过没有第二回。” 张大叔心里也舍不得真的杀了自己的女儿,那毕竟是自己疼着长大的孩子,可是在情与义面前,他无法选择。 听到这话,他老眼泪花,“扑通”一声朝莫素素就要磕头,却让顾清雅一鞭托起:“张大叔,您是长辈,如果我们姐妹受了您的头,今后恐怕我们也不敢再回山谷了。我知道您是个公正之人,既然素素说了原谅张姑娘一回,那便是真心。不过,也希望以后对张姑娘加强教育,小小年纪就这样狠毒,谁家敢娶?” 这番话众人深以为然,冷靖远上前扶住张大叔:“大叔,您侄媳妇说得对,其实我们本是一家人,并无仇恨。今日这事不过小孩子家不懂事造成,杏儿还小以后好好教育就行了。仁清你把你妹妹抱回去,仁征你去把这两家的大人叫来,把她们带回去请郎中吧。” 见妹妹不会死了,张仁清朝莫素素行了一大礼:“谢谢莫姑娘!” 说完,弯腰抱起张巧杏便往山下去了。 出了这等大事,相关人也没了心情干活,兰瑞阳一言不发的抱着莫素素下了山,冷靖远与顾清雅挑着白絮与蓝瞳叨来的猎物也下了山,其余的人员重返了工地。 到了山下,鬼医闻听莫素素被人推到山下去了,顿时脸阴沉起来:“老夫曾言,张家那姑娘心性不良,果然如此。” 鬼医虽然性格上比成亲王还要阴沉些,可是他也是个怪性子的人,只要是他喜欢上的人,他就一心喜欢。 莫素素一手茶技完全征服了他,他对莫素素当女儿来看待。 所以此时,他心中很恼怒。 莫素素身上伤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挂伤划伤。 虽然看起来吓人,可是没伤到骨头。 等宁欣欣仔细的给她清理之后,顾清雅抹上了鬼医专门制作的去痕膏,据说这是鬼门绝技,它与当年陆无郡送给她的那些膏是一样的配方。 出得门来看到外厅的人,顾清雅朝鬼医笑笑:“鬼叔,好在有您的好药,要不然过几天洞房就完蛋了。” 听了这话,鬼医知道莫素素没大事,心中才放下。 见自己弟子进了屋,鬼医带头先走了,然后屋内转眼就没了人。 第二卷:寻找 第459章 祸害送走了 宁欣欣与顾清雅走在门外,她脸色很不好:“清雅,就这样放过那几朵毒莲花?” 顾清雅嘴角扯了扯:“放过?对这种恶毒的女人,我顾清雅的字典里就没有放过二字。你放心,她们用手残害我的姐妹,我虽然没有她们的命,但是她们三个人的左手以后会慢慢的残废,只要你不觉得我太狠了就行。” 如果不是今日有蓝瞳与白絮在,素素她就没命了,只要她们一只手,那也叫狠毒么? “清雅,你是我与素素的福星。” “噗!”顾清雅乐了:“你不是说我当得像个福娃吧?” 哪知宁欣欣非常认真的看着顾清雅:“清雅,我说的是真心话。” 顾清雅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她自己却从来不觉得她是别人的福星,她更不要别人的感激,她只要别人忠诚的对待。 伸手搂着宁欣欣的肩臂,顾清雅也是同亲的认真:“欣欣,我们三人从遥远的时空而来,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思想教育、有共同的爱好,别说什么我是你们的福星,其实你们同样是我的灵魂之柱。有你们陪着我,我很开心快乐。现在我最盼望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我那几个姐妹,那样我们就真的可以组成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了。” 宁欣欣抱住了顾清雅,真诚的说:“会的,我们已经撒下了这么多的诱饵,她们一定会上钩的!” “噗!”顾清雅又被宁欣欣逗乐了:“还上钩呢?你以为我姐们是几条大鱼啊?” 宁欣欣也笑以开心:“可不?她们也有可能就真的是大鱼,等着我们钓上来呢。” “好啊,等有一天她们真寻来时,我得好好看看那几条鱼有多大。” 虽然不知道她们几个损友被送到了哪个时空,可顾清雅希望她们与自己在同一个时空,她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找到她们。 莫素素的伤并不重,第二天她就出来了,听闻那张巧杏与她娘被张大叔一同送走了,她也没什么想法,毕竟昨天的教训会跟随她们一辈子。 见她出来,顾清雅便叫上她:“去钓鱼不?昨天朱十给灯灯他们弄了几条钓鱼杆,还做了不少鱼饵,今日叫了两个会钓鱼的大婶陪着去,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莫素素清楚顾清雅是怕她无聊特意给她找点事做,可她心里还惦记着她的果树呢,于是换上衣服与她去了山上。 没有了闹心的人在身边转,日子就过得开心起来。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三月中旬,莫素素身上的外伤也早好了。 有了鬼医的良药,那些外伤除了在她鲜嫩的皮肤上留下些粉色的淡印外,倒是真的看不出那曾经的划伤了。 今日的三山湖庄经历了一场春雨后,更是一片春色醉人。 三月十一日,是两对新人的大好日子。 一大早顾清雅醒来,刚一睁眼灯灯已爬了过来:“娘,今天我当花童,小姨说我要穿最帅的新衣服。”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最好奇的年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花童,一听莫素素哄他是提着花篮子边走边扔花瓣的童子,便欢喜上了。 正在灯灯闹着要穿最帅的新衣服时,冷靖远进来了:“你的新衣早就准备好了,起来吧,爹爹给你穿。” 古代的衣服太过繁锁,内衣什么的灯灯自己会穿,可今天这复杂的外套,他就不会了。 伸手抓住爹爹的手灯灯爬了过来,等冷靖远给他穿好衣服,他立即滑下炕自己穿好了鞋子便往外跑。 冷靖远冲着他的背影交代:“灯灯,先去洗脸漱牙再去找哥哥们。” 灯灯脆脆的“哎”了一声就跑了,顾清雅乐了:“这小子,这是去得瑟了哈!” 看着自己小丫头红朴朴的脸,冷靖远冷不丁的“啵”了一个:“我也得瑟一下!” 瞟了一眼眼前这张俊朗中带着得瑟的笑脸,她“啐”了他一口:“把口水弄到我脸上了!” 冷靖远乐呵呵的眨眨眼:“弄到脸上不喜欢?那弄到你嘴里就喜欢了?雅儿,要不要尝尝?” 一脸的欲望让顾清雅脸一红,一掌推开他:“行了,别在这里卖色相了,今天事多呢。” 冷靖远才不怕她瞪呢,涎着脸皮又凑了过去:“又不是我们成亲,多什么事?反正这里有人管事,你可别累着了。媳妇,要不我们今天也和兄弟们一起再成一次亲?” 什么再叫成一次亲? 那么累死人的活,她才不干呢! 再说,这都老夫老妻了还再搞一次仪式,她这老脸可没地方放! “滚!想梅开二度找别人去!” “噗!梅开二度?媳妇,这个词比较好!今天晚上,我就开开看!” 天色不早,今天事确实是很多,顾清雅七手八脚的穿戴好出了门。 一出门碰到了顾夫人与莫素英,前两天冷靖远特意让朱喆林带人去把两家人接来,到了这山庄里已经休整两天,个个精神倒是很好。 一看到她,莫素英急急的喊了一声:“小姑,素素与欣欣的嫁衣还在我那箱里呢。” 顾清雅看这比亲娘还急的亲姐乐了:“别急,反正下午才拜堂呢,这会我正好去给她们化妆,我们拿过去好了。” 顾夫人提醒着:“小雅,记得让人去与宁老爷子说一声,今天别给几个孩子缠得去捕鱼了。” 几个孩子捕鱼捕出味道来了,特别是吃了冷靖远烤的鱼后,天天嚷着要去捕鱼。 这两天实在太忙,没空管他们,宁老爷子年轻时说是打鱼好手,一看到几个娃他欢喜得不行,就由他老人家带队专业捕鱼了。 都说隔代宠这话不假,宁老爷子一直感激着顾清雅与莫素素对他们祖孙的照顾,几个孩子喜欢跟着他老人家,自然是有求必应了。 听到顾夫人提醒,顾清雅急忙说:“娘放心好了,刚才我已经交代灯灯了,他今天当花童,可不能乱跑呢。” 第二卷:寻找 第460章 到底谁的洞房 几个人说笑间拿到嫁衣往两位新人的屋子里去,山庄的人反正也不会什么娘家婆家,于是各自的化妆间也就山庄的客房里。 山庄大主管确实是个能人,婚礼办得热闹而喜气。 待众兄弟们都闹了洞房后,顾清雅也累得站不住了。 出得门正想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却不在意间被人弯腰抱起:“累坏了吧?我说要叫你不要太累了,你就是不听话。” 这可是她两个好姐妹的婚礼呢,怎么能不管? 听说这时代闹洞房很凶的,万一真闹出人命来,后悔就迟了。 瞅准机会把陆老头的药放进了酒中,总算把那些闹腾的家伙放倒了,她也功成身退可以休息了。 想着今天两位新娘经过她的巧手打扮美若天仙的样子,顾清雅得意的问:“今天的新娘子漂亮吧?那嫁衣是嫂嫂绣的、那妆是我化的,如何?” 在冷靖远的心中,谁漂亮也没有他的小媳妇漂亮。 伸着舌头故事舔了舔小耳垂:“我媳妇更漂亮。” 顾清雅故意气他:“今天的新郎很帅!” 小丫头竟然说别的男人很帅? 冷靖远狠狠的问:“我不帅?” 顾清雅扭扭头嘴一撇:“不帅!” 在顾清雅的心中,冷靖远不属于帅的类型。 他们的兄弟各有特色,比如今天的两个新郎,陈四儒雅、兰六阳刚,而她的男人是那种很man的男人。 小丫头就是会气他,冷靖远低头就咬了她一口:“敢嫌弃你相公,不想混了!” 温热的大舌塞进嘴里,顾清雅一看到处人影晃动,她急了:“放我下来,这儿到处都是人。” 冷靖远哪里肯放,抱着人大步放自己院子走去,还大声说:“怕什么?你可是明媒正娶的媳妇,谁敢说什么?走,我打好了水泡澡去…” 两人虽然都喝了解酒药,可今天作为兄嫂,他们夫妻与季承桦两口子可没少挡酒。 被冷靖远一闹腾,顾清雅的头有点昏沉了,甚至被人抱进了浴缸里,脱得像只蚕蛹也没知觉。泡好澡后更像是一朵娇花,酒意浓浓的她,引得冷靖远浑身灼痛。 低头抱起浴缸里的人,冷靖远把人放在炕上的浴巾上,双手擦去水珠的时候,他有点急不可耐的亲上了那小嘴,那犹自带着酒香的小舌,就像一块蜜饯一样引得他不舍得入下。 冷靖远略带侵略性的吻啄,引起顾清雅一阵阵酥麻,她醉意熏熏地去推人,却一不小心手掌恰好按在了那两点红樱上… 一声闷吭之后,冷靖远咬牙切齿的看着炕上摆晃乱动的人,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妖精,你这是想收了我的魂不成?” 一阵春风吹动纱窗,掩饰了屋内的山摇地动,炕上的娇眉犹如春风下的花骨朵枝头颤动,摇落一地落红,呜丝鸣呜、拢乱人心,让人误以为这里才是洞房花烛… 地震之后顾清雅犹如一只吃饱弥足的小猫,带着没散的酒意满足的闭眼依在冷靖远的怀里,“叭嗒”一下嘴唇,带着娇柔的呢喃呼唤着“阿远”。 这两字拖着长长的软软的颤声,直落冷靖远的内心,唤得冷靖远酒不醉人心已醉。 紧紧的把人搂进怀里,冷靖远心疼的筋骨生痛,低头把脸埋进发间,低低的喃喃着:“雅儿,你这小妖精,这辈子不交给你,我还能交给谁?” 此时此刻,就是顾清雅想让他立即死,冷靖远也无法拖延一分钟。 不同的新房不同的景像… 莫素素等闹洞房的人走了,她松了口气,兰瑞阳去送客出门,她开始收拾起屋内。 则收拾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兰瑞阳回来了。 两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但一想到一会要做的事,莫素素还是有点紧张。 两世人生第一回结婚,而且也是头一回与一个男人睡一床,要说不紧张她那是骗人。 以前听说过女人头一次会很痛,一看到身材高大的兰瑞阳进门,已经上了床的莫素素装睡了… 兰瑞阳一见这驼骆状的小丫头,伸手把门栓了,眼珠一转吹去了彩灯,只余桌上的红烛,快速的扑向了床角… 突然被座山压倒,莫素素瞬间连气给喘不过来,她抽出手狠狠的捏了兰瑞阳一把:“要被你压死了!” “哎哟,素素你这是谋杀亲夫!”兰瑞阳故意叫痛,却是连被子连人抱在了怀里,嘴里还叫着:“我就压了我就压了怎么样?我自个儿的媳妇不压,我压谁去?” 莫素素见这人此时还撒无赖,她朝着兰瑞阳肩上就是一口:“欺负我?我咬你!” 兰瑞阳闻声假装怒了,松开人掀起了被子迅速钻了进去:“坏丫头,你敢咬我,我也咬你!” 于是,新房里开始一场咬人大赛… 却说另一边的新房里,宁欣欣正给喝多了的陈弘筝擦脸:“喝这么多,看你一会难过。” 陈弘筝今天是因为太开心了,经过这么多艰难终于迎得了美人归,他心中完全被幸福所填满。 本来略有酒意的他,被水一刺激便清醒了许多,看着眼前那关心的小脸,伸手握住眼前的小手,忽然一滴泪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宁欣欣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陈弘筝伸手把人拉到胸口,埋头于她的后脑勺沉声而道:“欣欣,我好幸福。” 宁欣欣抬起头看着陈弘筝:“阿筝,我也好幸福。” 沉迷的双眼布满了红丝,陈弘筝的手指轻抚着宁欣欣的脸颊,深情而痴迷:“欣欣,你真好看。” 宁欣欣羞涩一笑:“你喜欢?” 陈弘筝点点头:“喜欢,真心喜欢。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其实我对你的欢喜那才是真喜欢,曾经的我很傻。” 少年不请情滋味,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相处得时间长了,喜欢那是自然。 只是喜欢不是爱,他那时没有区别出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而宁欣欣知道,他对自己的喜欢,那是一种爱。 伸手捂住了陈弘筝的嘴,宁欣欣摇摇头:“不许再想以前的事了,未来只能想我们自己的事。” 未来? 他们自己的事? 他们的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事。 真好… 第二卷:寻找 第461章 新人要敬茶 一番谈心下来,陈弘筝的酒已不碍事了,他翻身把宁欣欣压在锦被上,伸手脱去了她的衣服。 瞬间,雪白的肌肤在大红的锦被印衬下,份外艳丽… “欣欣…”陈弘筝情不自禁的呢喃着,他发现他心在颤抖,伏下身子寻找了好几次,终于让他找到了她的唇。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接触到他滚烫的嘴唇,宁欣欣幸福的闭上了双眼… 因为陈弘筝的腿并没有完全好,这一夜欣欣以为他的腿不适会适合而止。 可她不知道,这熟男竟然一个晚上要了她三回。 如果不是她怕他伤了腿而拒绝他,宁欣欣相信他一晚都不会睡。 醒来的时候,宁欣欣的脸是青的,因为严重失眠。 陈弘筝神采奕奕的看着她:“欣欣,累着你了吧?” 什么人啊? 宁欣欣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你自己难道看不出来?” 陈弘筝被她这瞪勾走了魂,他情不自禁的把人抱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欣欣,昨天晚上我有点醉了…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忍不住…谁让你这么美…现在我又想了,怎么办?” 与心爱的人做亲密的事,宁欣欣知道自己有多喜欢. 可是此时这男人直截了当的说出他的需要,她还是面红耳赤. 一个晚上几乎都没睡,此时的宁欣欣虽然欢喜着这种被人疼被人爱的感觉,可是她还是被这男人的强壮给吓倒了. 虽然人很累,可是有一种诱惑却很难抵挡,就在宁欣欣快要投降时,头一抬看向了窗外,瞬间她挣扎开那大手. 现在可是大天亮了,再不起来可就得惹人笑话。 这山庄里人可不少,可不是前世两口子在大酒店里成亲,第二天可能睡到十二点。 陈弘筝哪时容得她躲避,依旧不依不挠的上下其手. 宁欣欣想拍死这个色迷迷的男人,可他眼中柔情似水的模样让她下不了手,因为那眼中的真诚,诉说着他的真心。 她终于靠在他的怀里不再动了,两人都没着衣服,毫无间隔的靠在一起,仿佛成了一休。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怀中馨香的气息让陈弘筝蠢蠢欲动,他央求着:“欣欣,转过身来?” 宁欣欣赶紧摇头:“不行,再不起来会被人笑死。” 怀里的人红脸垂眼的模样份外动人,陈弘筝沉浸在她的美好中,感觉二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满足过。伏在她耳边轻轻他哄着:“娘子,昨天大嫂与二嫂都说,今天响午敬茶。” 宁欣欣不信:“你骗我!” 陈弘筝一脸坚定:“夫君绝对不敢欺骗娘子,否则天理难容!” 可当宁欣欣真到响午在才床时,她才知道,莫素素天不亮就起床了! 瞬间,她想掐死陈弘筝的心都有了! 不过当宁欣欣看到莫素素臭着一张脸时,惊讶得能吞下鸡蛋:这是怎么了? 难道昨天晚上,两人还打上了不成? 在兰瑞阳取笑陈弘筝的时候,宁欣欣探究的眼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那模样仿佛在问:昨天晚上是不是他不知道什么叫洞房? 兰瑞阳看到宁欣欣的眼光感觉很委屈,昨天晚上他不就是骗了小丫头一回么,怎么她现在还在生气呢? 新房之夜哪有新娘子怕痛拒绝入洞房的?他只不过借了她的一句话“你不是说我的是小小鸟么?怎么怕了?”激了她,谁知她这么记仇? 坐在上方,他们的表情让苏楚楚看得一清二楚,她可比顾清雅直率,一见他们这模样直接嚷了出来:“老四、老六,昨天晚上你们不是不行吧?” 这话一出,不仅四位新人脸皮涨红,就连成亲王与鬼医两位长辈的脸都红了。 季承桦被自己家娘子的话抽痛了脸皮,见屋内气氛一阵诡异,只得用难以描述的尴尬开了言:“四弟、六弟,你们还不带着弟妹们给师傅与师叔敬茶?” 这声音解救了四人,陈弘筝带头与宁欣欣双双跪下,正要高举茶杯时,苏楚楚又发言了:“慢着,我觉得这回二弟与二弟妹也得给师傅与师叔敬茶才对。” 顿时冷靖远嘴角一抽:“大嫂,这回可不是我们成亲。” 苏楚楚眼珠一白:“你们当初可没给师傅与师叔敬茶呢,我与你师兄可是敬过茶的,现在四弟与六弟夫妻也准备敬茶,你不觉得你和二弟妹也应该给师傅与师叔敬茶?” 顾清雅可知道苏楚楚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闻言她乐呵呵的说:“远哥,我觉得大嫂说得不错,我们是应该给两位长辈敬茶。四叔,你二哥是老大,今日我们这茶就由我们先敬好了。灯灯、小草过来给爷爷敬茶,敬完了爷爷、叔爷爷,就给大伯、大伯母敬茶去,一会可有大红包拿哦!” 这“红包”二字一出,苏楚楚跳了起来:“小雅,你太狡猾了,我也道你怎么就这么配合,原来你是想刮我们的红包啊!” “哈哈哈…”看苏楚楚被人治了,终于大伙笑了起来。 喜事办完后的第三天,就由黄庆洲与朱喆林护送着陈石全一家、顾家与黄氏回了京城。 秋红与秋莲其实也想留下来玩,毕竟这里太美了。 可莫素素塞给了她们一部手稿,是五月五要上的新戏,姐妹俩在不甘心的情况下回去了。 苏楚楚看着撅着嘴的两姐妹乐了:“素素,看她们都想哭了。” 莫素素呶呶嘴:“谁让她们在这里吃里扒外的?竟然敢取笑她师傅我老人家,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尊师重长了!” “哈哈哈…原来素素是故意打击报复啊!” 山庄的日子平凡而安乐,没有沟心斗角、只有相互逗趣,特别是苏楚楚的加入,日子过得越是开心。 山湖山庄并非京城小院那后山的小山,三山绕一湖,地势缓缓上升,一眼望去隐隐约约满目新绿。 山脚下开垦出了大片农田,虽然这里不太适合种植水稻,可种些杂粮却没问题,毕竟山庄里几万人,光靠从外面拉粮食进来不太现实。 沿着农田往上的山彼已经撒下了各式草药种子,再往上就开始移栽果树。 虽然山地很广,可人多力量大,到了三月底整个山上焕然一新。 第二卷:寻找 第462章 平凡的山中日子 孩子们在这里玩野了,不是在山上跑动,就是去湖边捉鱼,而顾清雅与莫素素、宁欣欣三人跟着男人上山,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山上的活基本结束,季承桦带着苏楚楚先回了京城。 可后续上还有些活要做,冷靖远他们继续留下这里。 这天她们三人都没上山,坐在院中的枣树下,三人手上都拿着针线,说着话。 莫素素与宁欣欣都在蜜月期,看着她们手中的衣服顾清雅一脸暧昧:“这几天怎么看到你们做的全是男人的衣服,自己就不做几身?看来日子过得很幸福呀。” 莫素素眼一斜:“你过得不幸福?” 顾清雅乐了:“当然幸福,不幸福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亲手做衣服?欣欣,你说对不对?” 没等宁欣欣说话,看着她们三人竟然一个个学会了飞针走线,莫素素突然“噗”的笑了:“我确实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会这样坐在院子里用手工做衣服。” 宁欣欣呵呵一笑:“想不到的事太多,我更想不到我这双只会跳舞的腿,还能上山学种树。” 天气热了,大家换洗的衣服带得不多,可春天雨水多,不多做几件衣服却没法换。 她们几个女人还好,下雨天衣服穿个两天也没事,可那几个大男人、几个孩子就不行了,整天浑身不是泥就是汗,那衣服要是不换,得把人给臭昏倒。 顾清雅的手艺真不如何,甚至还没有宁欣欣的好,可冷靖远的贴身衣服,她总不能让别的女人做。 其实也真是古代,她觉得人还真是易变,在现代就是短裤也是别人做的,哪来的这么多讲究? 可她现在就是觉得,让冷靖远穿别人做的内衣内裤就是别扭。 手工不行,就会思变。 正沉思的时候莫素素很奇怪的问:“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清雅瞟了她一眼:“我在想,这手工做衣服实在是太慢了…” 莫素素翻了一下白眼:“太慢了又如何?我们又不是学机械的,否则弄几台缝纫机出来好了。” 顾清雅笑笑:“要是知道那缝纫机的结构,也许不是问题。” 顿时莫素素眼珠子都掉落了,小脸上亮闪闪:“你是说…你是说只要知道这缝纫机的构造,你有本事做出它来?” 宁欣欣也来了精神:“这个倒可以试试,虽然我也不懂机械,可我家中我奶奶有一架老式缝纫机,比我的年龄还长,自小帮奶奶穿线、穿皮带、装梭心,这大致的结构我要是想想还能画得出来…” 这话一落莫素素跳了起来:“欣欣,你太棒了!赶紧画去!” 三人正兴奋时,几个大男人却回来了。 看着三个大男人捧着三把映山红,一个个瞪大了眼。 红红的山花映着三张黑乎乎的大脸,三人对视了一眼:这三人今天发情了? 虽然做不了古代的贤妻良母,可人家都送花了,她们也只得贤惠了一把,一个个进门给他们端来了凉茶。 “你们刚才那么开心,是不是知道我们给你们采花回来了?” 莫素素瞪了一眼一脸得瑟的兰瑞阳:“在哪学来这种哄小姑娘的手段?快说,是不是去哪不学好了?” 正在喝茶的兰瑞阳“扑”的一声把口中的茶给喷了出去:“素素!我去哪学不好的了?去山上跟树学不成?” 这是一对欢喜冤家,大家看着他们夫妻斗嘴,一个个眉开眼笑在乐着。 喝过茶一会就要开饭了,今天山庄杀了猪,莫素素吵着要吃烤猪手,这会猪手已经煮好,碳炉子也已经摆上。 各家各坐一方,小草与灯灯在叫喧着要吃,冷靖远一脸温和的讲解着怎么样才能吃。 顾清雅打好饭,给每人打了一碗清汤坐后好,拉着扭动的儿子坐坐好:“行了,你坐好别把动,一会把桌子给推翻了就什么也没得吃了。还没烤好呢,别急。” 灯灯不怕天不怕地,就怕他老娘。 被老娘一拉,乖乖坐下了。 刚一安静,他一看对面又跳了起来:“小姨父,我要吃你烤的猪手!” 原来,兰瑞阳刚烤好一只,正准备悄悄的给自己媳妇吃,却不知立马就被发现了! 假装凶狠的样子,兰瑞阳瞪了小灯灯一眼:“臭小子,你让你老子给你烤!” 灯灯哪里能听,跳下桌子就跑了过去:“小姨,小姨父是坏人,你今天晚上带我睡,不带他睡!” 瞬间,兰瑞阳一脸狗、屎…这是莫素素威胁他的手段。 “哈哈哈…”众人一阵暴笑,莫素素一脸通红… 等小草与灯灯吃起了猪手,顾清雅正准备吃饭,却出一片削好的猪手放入她的碗中。 转眼一瞟,冷靖远正拿着小刀一刀一刀的削着猪手,削下一片轮流着分给他们母子三人,而他自己却没有沾上半片… 抬起头,顾清雅这才发现,三个男人在做着同样的事。 瞬间,一丝笑意浮现在她的唇边,大口大口的饭往嘴里扒起来。 也许平凡的相守,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来得幸福。 吃过饭洗好澡,两个孩子睡后,冷靖远回了屋子。 三月的山庄晚上还是很凉爽,当他进屋时,被子已经铺开。 冷靖远走近炕掀起被子,一阵似有似无的清香蹿入鼻间,这间屋子他住了很多年,可是只有这些日子他觉得睡在这里竟然这么幸福。 这种香味他很熟悉,那是他小丫头身上才有的特殊味道,也就是因为这种香味,勾得他时时失魂。 前两天灯灯感冒了一直睡在他们炕上,那两天他连手都不敢摸。 今天小子睡里间了,冷靖远有点急不可待了。 顾清雅已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正当她有点迷糊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没等她出声,却被人三下五下把衣服脱净。 “阿远…” 就在顾清雅开口时,冷靖远的大手已开始游走,重重的鼻音显示了他的急切:“雅儿,想死我了…” 就在话落之后,一阵狂风暴雨似的攻击,顾清雅似风中杨柳,被吹弯了腰。 第二卷:寻找 第463章 孩子的忧虑 也许男人不能憋,今天的男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她被翻跪在炕上,感觉着男人的勇猛。 可今日那力道之迅猛、那一次比一次深入的劲头,身后一阵阵猛烈的冲击,让她有点无法承受了… 终于风停了、雨停了,而她刚像一朵被狂风暴雨吹打的映山红,全身无力的瘫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冷靖远拿棉巾擦干净了两人后,伸手拢起怀中人的秀发,沙哑着声音问:“雅儿,喜欢我这样弄你吗?刚才,我好舒服。” 喜欢吗? 也许当姑娘时的第一次第二次会有点害怕、无法谈得上喜欢。 可如今,要说不喜欢那是骗人骗已。 不过,她可不能让这男人太过得意,顾清雅假装恼怒的肘了他一下:“坏人!刚才你这是把我当仇敌往死里整!你欺负我!” 冷靖远闻言大笑,笑过后低头抚摸她的小脸,声音低沉而温柔:“傻丫头,在这事我不欺负谁,欺负谁去?我可不会容许任何一个人欺负你!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我欺负!” 什么人啊? 欺负人还觉得得意了? 顾清雅反过身扑在他怀里,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迷蒙的双眼透露出霸道:“以后你要敢这样欺负别的女人,我咬死你!” 这小母老虎的模样疼到了冷靖远的心,他双眼低眉,静静的看着怀中娇柔的小脸,似梦幻一般低下头亲上了那撅起的小嘴:“小没良心的丫头,这世事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得了我的眼,让我欺负她?真想一口把你吃进肚子里,天天疼着爱着你,不让别人窥视一眼。” 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许诺一世痴情。 也许情话只是动听,也许人心会变,可此刻的满足与幸福却不会变。 因为过得太幸福,有时候她总会情不自禁的害怕,害怕人心会变,害怕这种幸福稍纵即逝。 可这一会,她却不怕了。 沧海桑田,连事世都会变,人心怎可能不变。 可是,如果只因害怕人心会变,就变得患得患失,变得不敢去爱、不敢去幸福,那人生还有何幸福可言。 女人,学会爱自己,就不用怕人心变化,幸福会流失。 虽然很累,可顾清雅还是不想睡,窝在这个温暖的怀抱着,说着明天的打算。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顾清雅趴在冷靖远的怀里睡着了,他双目微垂含笑着闭上了眼… 因为这两天一整顿好,他就要带着他的小丫回京城了,天刚朦朦亮,冷靖远就醒了。 一睁眼,一张水嫩的小脸映入眼帘,带着睡香、娇嫩可人。 一时间冷靖远不舍得起床了,虽然这娇嫩的模样他已看过无数次,但是每看一回他越爱一回。 明明已是个二十出头的妇人,可他的小丫头依旧犹如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清晨里的她洁如白瓷的脸上,带着一团的婴儿红,份外艳丽。 软软的娇躯抱在怀里,透出阵阵女儿家的香气,引得冷靖远情不自禁的吞口水。 他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喃喃自语:“小丫头,你一个眼神就能勾走我的魂,我本一粗人,今生能求得你相伴,是老天的眷恋…” 喃喃私语、绵绵深情,睡梦中的顾清雅并不知道,她微微翘起了嘴… 顾清雅醒来时天并不是很迟,她扭了扭酸酸的腰坐了起来,走到屋外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起来了。 小院中薄雾缭绕,几个男人正在练功。有的打拳、有的舞棒、有的甩鞭,冷靖远一口长剑更是舞得密风不透,那冷硬刚毅的身姿,看着顾清雅心头砰动。 想起昨夜他的勇猛与疯狂,还有那口口声声的逼问,顾清雅发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发现自己一大清早就发花痴,顾清雅赶紧捂脸去了洗濑。 顾清雅正洗脸时,冷靖远收了剑进来:“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顾清雅瞪了他一眼:“还睡?我都睡懒了,好多天都没起来动动,这骨头都发硬了。” 冷靖远凑近低低的说:“骨头倒没硬,你全身都软着呢。不过你想早起来练练功夫我倒支持,你这么瘦弱的身体,晚上我都不敢放肆弄,怕把你的腰给弄断…” 这话一入耳,顾清雅奋起一脚:“你想死啊?还不敢放肆,你是想我死在床上不成?” 冷靖远一把抓住小脚把人往怀里一拉:“宝贝,我可舍不得你死,只是现在春耕时节,我也得抓紧时间播种,早日给小草灯灯生个小妹妹出来!” 说起孩子顾清雅倒也觉得奇怪了,这男人回来也好几个月了,她也没采取措施,这孩子怎么就没怀上呢? 自己给自己把过无数次脉,也吃了不少滋养品,身体根本没事,这孩子却一直没来。 想到孩子顾清雅的眉头拧了拧:“你说,为什么我还怀不上?” 冷靖远见状生怕她心里不舒服,立即暧昧的说:“那应该是为夫不够努力,才没把地种上?” 他还够努力? 他要再努力,她就不用起床了! 明明是一件这么严重的事,可这男人却硬把它当成了玩笑,瞬间顾清雅恼怒的瞪了冷靖远一眼:“再胡扯,小心我咬死你!” 面如玉、眉如画、情如嗔,冷靖远看着这张娇俏的小脸心中融化成水,这容颜无关乎年轻与苍老,只要是这张脸,恐怕生生世世都是牵扯着他的心。 “傻瓜,你在担心什么呢?我们有儿有女,生与不生那都是天意,如果孩子与我们有缘自然会来,如果无缘也不必强求,有了你、有了小草与灯灯,这辈子我们还有什么遗憾?” 话是这么说,可冷家人脉如此稀少就算了,本就答应了要生一个儿子冠以陆冷,她要是没做到心中还是会有遗憾。 想起那对已古稀的老人,想起他们对自己的疼爱,顾清雅幽幽而道:“如果能让爷爷奶奶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属于陆家的曾孙,那该多好?” 第二卷:寻找 第464章 偷听了闲话 听到这句话,冷靖远心头一紧:有如此佳人相陪,一生何求? 别说他们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就算是至今无一儿半女,他也不遗憾。 自小受尽养父母白眼,挨饿受冻长大,十三岁从军远离家乡接受离乡之苦,还冒着随时送命危险,本以为仅此一生只能为报答师傅的知养之恩而奉献,却不成老天眷顾有如此佳人相伴,冷靖远心中的伤痛早被这怀中的柔软而治愈。 低头深深嗅着怀中的清香,冷靖远把脸埋在那丝滑的墨发之中,闭着眼轻声道:“相信老天会成全我们的心愿,因为我的雅儿是上天给我的恩赐。这些日子没怀上,那肯定是时机不对!前段时间我们都太忙,孩子知道他来早了会影响他爹娘亲热。 我是真的不担心,我娘子有块好地,你相公我有一肚子好种,以后天天我给你播种,勤耕细作我就不信你会怀不上,也许一胞双胎呢!” 听了这话顾清雅呆了呆,前面那段话明明说得正常得不能太正常,为何这后面一段却说成了这样? 顾清雅素来知道这男人只要在她面前,那是什么话也敢说的,只是想不到他竟然能说得这么直接。 什么她有块好地、他有一肚子好种? 果然这男人就是脱不了粗俗! 只是,她为何还是这么喜欢? 看着小媳妇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冷靖远脸上的暧昧越来越浓,他冲她一笑:“怎么?不相信你男人的能力?” 顾清雅恼羞的瞪了他一眼:“你还能不能说得再下流粗俗点?” 看着那红通通的小脸冷靖远乐得不行:“别生气啊,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不信你去问问兄弟们,我有没有说错!男人不播种,女人地的怎么能生芽?” 这种话他竟然让她去别人? 瞬间顾清雅抬手就拧了冷靖远一把,随口就是那句顺口溜:“色胚!下流胚子!” 这人说什么都能说到那事上去,顾清雅想起这些天他总是弄得她死去活来,顿时脸红了。 她知道再说下去,他还是在这个话题转,再转下去她要起不了床了! 顾清雅清楚,冷靖远这个人在属下面前那是个威严的将军,在兄弟面前那是手足亲情。 然而对于她来说,在人前他对她是百依百顺二十四孝老公,其实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那床第间的他就是一头恶狼,时时闪着要撕了她的狼光! 过了两天,想着自己的身体与冷靖远的身体确实都没问题,再加上他们也算是有儿有女的人了,顾清雅不再纠结孩子的事了。 冷靖远知道自己小丫头就喜欢他这样粗鲁呢,不过他知道她脸皮薄,终于不再调戏她了。 三月的山谷,份外的美丽。 刚结穗的麦苗绿油油,甜甜的麦子沁人心脾。 山花开满山的时候,顾清雅、莫素素与宁欣欣成了采花女,每天都带着几个大管事的媳妇在山上来回。 这山庄里的女人,几乎都是那些个残退老兵在原籍的媳妇,也绝大多数都是乡村妇人,于是她们做起事来手脚很利索。 因为这些残退老兵或说是残退低品级的将军,退役后的津贴并不多,于是那些原本就是成亲王的心腹,便进了这山庄。 为了山庄的发展,成亲王允许他们自愿是去与留,并允许他们带家眷,这山谷了有了女人与孩子。 为了报答这几位婶子,莫素素做了几盒胭脂送给她们。 本来这些大婶子们就知道自己的男人虽然不是这山谷中的奴仆,可这里毕竟还是有等级之分,她们这几位夫人就是她们要讨好的对象,于是更是对莫素素几个好得不行。 山花太多,到了三月二十日左右,顾清雅想了个办法:收购。 一时间,满山遍野不是妇人就是孩子,一个个成了采花大盗。 这一日早上顾清雅三人也上山摘花,三人找了个向阳的地方采摘,这里的各种山花开得最艳,面时时有几棵大树又遮蔽了阳光,正是采花的好地方。 哪知刚采没多久,听得不远处有人说着话来了:“哇,这里的花今日开得真好!今日走运了,摘下这遍花,可得不少银子了。”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这些夫人收这么多花做什么?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玩的东西也稀奇。这连着收了几天鲜花,可得不少银子呢!昨天我算算,就三天我家进了五百多文。” “哼!红桃你也是个没见识的!这点银子算什么?人家可是有钱的主,她们哪能是我们这些个泥腿子能比的人?” 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那倒是,还是细菊你说得对,有钱人啊可就不一样了,不就是个姑娘家吃醋么?那六少夫人也没事,可张总管家姑娘和朱七家、马成家姑娘全被送出山谷了。其实要我说啊,那几个也是眼高手低的女子,竟然敢去害那兰夫人,也不想想自己是什货色。” “荷桂,你这话就不对了。人么谁不想好?只是那几位夫人也够狠的,听说是二少夫人出的手,果然她平时看起来就冷冰冰的,这心也挺冷的呀。你没看到那三个姑娘身上的伤,啧啧啧那可是血肉翻飞啊!那只手恐怕以后是废了!” “这叫狠?兰香,你没看到张家那姑娘动不动就是想要人家的命呢!要是你家姑娘被推到那山下去,摔成个肉饼,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话来!” “什么呀?这不是没出事么?得饶人处且饶人,非得这么狠?” 听了这些话,莫素素的脸色黑如墨汁,顾清雅怕她这小脾气冲出来,立即拉着她往另一边下了山。 “这帮长舌妇,不好好教训一番,她们不知道祸从口出!” 顾清雅按住她:“别生气了,因这种人生气值得么?难道真的跑出去给她们几个巴掌啊?” 莫素素胸口气得发痛,别人说她狠没什么,别人要她的命了,她总不能伸着脖子说把头给人砍吧? 可是让顾清雅在这山谷里得了个人冷心冷的印象,莫素素真的很生气:“就她们这种长舌妇,给她们几个大嘴巴子还算轻的!” 第二卷:寻找 第465章 冷家又出事 说她人冷心冷又如何? 她冷与不冷,关她们屁事! 顾清雅无所谓的拍了一下莫素素的头:“嘴上有块皮,由人道东西!管人家说什么呢。再说要教训长舌妇,为什么非得当别人的面打她们的嘴巴子呢?不就是要惩罚几个长舌妇么?姐有的是办法!而且,会让她们永远记住,多嘴多舌的下场!” 等顾清雅把当年高石镇治李秀秀的事说与她听时,顿时莫素素的怒变成了冷:“这几个名字我到记住了,又是菊又是桂还有兰,可怜沾污了这些好字!” 今日来卖的妇女开心得不行,几位收花的夫人不仅送每送花膏,只要报上姓名的人,而且还给每人送上一碗花茶。 谷中好多女人都是从山外的农村里而来,连茶都难得喝上一回,今日还喝这蜂蜜花茶,一个个都说这几位夫人是人美心更美。 到了第二、三日上山摘花的妇女更多了,送花的时候虽然没有了花膏送,报上姓名不仅有花茶好喝而且鲜花比平常还贵了一文,一时间山谷里都说来了几位仙子般的少夫人。 花期的时间短,到了二十五日头一批花期基本过去了,而山中的事也安排得差不多,大伙准备回京城。 几人正以收拾着干花,张大叔却急急忙忙的来了:“二公子,不知六公子在不在?” 兰瑞阳见是张大叔赶紧出来:“在,张叔找瑞阳何事?” 张大叔叫进门外的几人:“你们自己与六公子说吧。” 门外来了几个女子,兰瑞阳一看这一个个嘴巴肿得猪嘴一样确实吓了一跳:“婶子们这是出啥事了?” 刘红桃嚅动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只要嘴一动就痛得要命,于是手推着王兰香,叫她来说。 别看王兰香平常嘴巴多得要命,可此时不光是嘴痛而且在大官面前,她就变成了一堆狗、屎:“我…我…” 因为实在是一说话就痛得不行,她只得用手指指自己的嘴,表示她的来意。 虽然眼前三位女子年纪都比他要在上不少,可毕竟都是女人,兰瑞阳不得不说:“你们稍等,我让我二嫂给你们看看,她可是京城有名的女神医。” 三个女人都知道这兰将军嘴里的“二嫂”就是她们所说的那位“冷脸冷心”的二少夫人,一听叫她给她们这群人治病,一个个脸色煞白。 “兰将军…” 兰瑞阳没理她们,而是进了院:“二嫂,门外有几位谷中的大婶子们好似不妥,你能给她们看看不?” 顾清雅撇了兰瑞阳一眼:“你问你家娘子,她同意我就去。” 这话一出,兰瑞阳怔了怔:“莫非…” 莫素素看着兰瑞阳轻哼了一声:“莫非什么?你是想说莫非这几个长舌妇会有这种下场,是我们害的不成?” 他哪有说是她们害的? 兰瑞阳委屈的说:“素素,我不是说你们害的,而是想问问这药是不是二嫂给的。” 莫素素得意的扫了兰瑞阳一眼:“是又如何?莫不是你还想清雅去救她们?谁让她们多嘴多舌?不说那张巧杏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罢了,倒说我们仗势欺人、人冷心冷把人打得血肉纷飞?就那样让她们痛一下,算是轻放过了!哼!依得我的怒火,当时我能站起来,我一个个把她们扔下山涯!” 这话一出兰瑞阳脸色铁青:“对付这种多嘴多舌的人,让她们嘴痛也太小儿戏了!像这种长舌妇,就应该把她们的舌给拨了,省得她们以后惹是生非!二嫂,这事由六弟我来处置,委屈你了。” 看着兰瑞阳大步出去,顾清雅朝莫素素做了个鬼脸:“你家男人去给你出气了!” 第三天传出,那几个烂嘴巴的女人真的成了个烂嘴巴,那看似好了嘴唇远远的看着比猪嘴还丑,有人说看着会把头一天吃下的饭都给吐出来。 回城日子定在二十七日,却在二十六日这天,京城传来了消息:冷家出事了! 听闻冷家出事了,顾清雅只能把孩子交给了那两对,当天下午就与冷靖远连夜匆匆忙忙快马往回赶了。 在路上听了陈方的回禀,顾清雅才知道柳梅影抓奸了。 说是苏玉莲天天挺着个肚子与她叫板,把个柳梅影气得发狠。 却说有一日府上来了一位高僧,柳梅影特意请来给余夫人把脉,说这位高僧看到冷靖承时,连连接头。 冷侯不解问为何,高僧对着冷世子说了一大堆的话,归结于他的身体大大不妙,再不修心养性定会影响子嗣。 这话让冷靖承大怒,说他的平妻已怀孕三月有余,说高僧是个混吃混喝之人。 对出家人不恭,那是大大的不妥,高僧断言:三年之前冷靖承就已没有了生育能力。 这一下可闹出大事了,既然冷世子不有生育能力,那这苏玉莲肚子里的孩子从哪来? 瞬间冷府闹了起来。 闹起来的结果就是,苏玉莲被冷世子打了一巴掌,然后她一头栽倒在沈宛若身上,而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沈宛若,顿时浑身是血… 冷侯一急之下把苏玉莲甩出去了,同时她也流产了! 听到这个结果,顾清雅双眼眯眯:柳梅影这斧底抽薪本是个对付苏玉莲的好办法,可惜她也时运不济,让苏玉莲把沈宛若的孩子推没了! 冷家子嗣稀缺,冷侯爷更是老来得子,这一下没了,这柳梅影恐怕也没想过好日子了! 而这苏玉莲…呵呵呵…她这身上的毒也快发了… 顾清雅很不厚道的在想:被冷靖承彻底厌恶又一身腥臭的苏玉莲,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这辈子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进冷家的时候,整个冷家越来显得凄凉。 苏玉莲孩子没了,可她还在冷家寻死寻活,说柳梅影陷害她,那个和尚是个骗子。 而且那个所谓高人,也在出了冷府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有沈宛若在突然意外之下失了孩子,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病情有了好转的余夫人,更是在这一双重打击之下,重新瘫倒在炕上… 第二卷:寻找 第466章 你是个好父亲 看着才一个余月不见的冷侯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顾清雅心里倒是有点难过的。 虽然她不明白这冷侯对沈宛若的感情从何而来,可是她通过几次接触知道他对沈宛若确实是有一种老夫疼少妻的感觉。 冷家子嗣本来就难得,这一下去了两个子嗣,冷侯看来确实是受了不少的打击。 见到他们夫妻,冷府起了身:“老二媳妇,你帮你沈姨看一下。” 顾清雅露出个淡淡的苦笑:“侯爷,您别担心,沈姑姑她不会有事的。” 冷靖远知道他在这里不方便,于是站在门口朝顾清雅说:“雅儿,你好好给沈姨看看,我在这院子里等你。” 等顾清雅说一了声“嗯”之后,冷侯似乎也发觉儿媳妇在屋里,他当公公的也不方便,于是便起身去了。 沈宛若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虽然流血已经止住,可这脸色苍白得太过吓人,当然最看得渗人的是她那无神的眼神。 顾清雅坐过后没说话,直接拿过沈宛若的手把起了脉,许久:“姑姑,你身上没流干净,一会我给得您扎针,会把身体里的残血清出来。” 这时守在一边的燕云闻言也顾不得抹眼泪了,立即站了起来:“二少夫人,等奴婢去拿点草纸来…” 顾清雅点点头:“去吧,多拿点,然后去提着炉子来,我开个药方去抓药。” 燕云没多说出去了,顾清雅看着眼神发呆的沈宛若轻叹一声:“姑姑,有一句话也许你会觉得我无情,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听得懂,但是我还是得说:自然规律优胜劣汰,既然孩子会走,说明他还没有准备好就来。 姑姑,你不是也常年信佛么?该来的就会来、不该来的他就会走,如果你命中有,不管何时,他都会来。我不劝你,只想说你的身体现在非常好,只要好好养着,属于你的孩子才会再回来。当然,你要是不养好身子,他就是想来也没机会…” 出事三天,沈家来了好多人安慰她,而侯爷也是深感内疚的不怕她脏一直守在她身边。 可沈宛若知道,什么样的安慰,都无法抚平她失去亲生骨血的痛苦。 她本以为,她这一生就是那样孤苦伶仃的过了,可老天眷恋把她送到了她爱了二十年的男人身边。 沈宛若以为自己满足了,可是直到孩子走了她才知道,人,永远不会满足! 可这个年纪比自己轻了一小半的女子,她竟然说她的孩子还会回来? 如果她不好好养身体,孩子回来会找不着门? 瞬间沈宛若被触动了,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小雅…我好痛…” 顾清雅感觉得到沈宛若的痛,其实她也希望她能生个孩子,而且最好是个儿子,这样等侯爷真的走了,她也有人养老。 可是世上只要是一位想当母亲的人,谁失了孩子会不痛呢? 而且是她这把年纪,才盼来的第一胎? 顾清雅轻轻的拍了拍沈宛若的手:“姑姑记住小雅的一句话,把身子好好养好,为孩子的回家留扇门。” 给沈宛若扎针已是不早,顾清雅走出去的时候冷侯正与冷靖远说着什么,见她过来了,两人立即打住了话头。 “沈姨没事了?” 顾清雅点点头:“嗯,已经没事了。侯爷,顾氏已经留了一齐药方在燕云手上,一会去捡了给她煎了吃。沈姑姑的身体这大半年养得不错,只要她放开心情,一定能早日恢复正常。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冷侯听完静静的看着顾清雅:“小雅,爹希望能听到你叫我一声‘爹’。老夫知道以前冷家有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不管如何,在老夫的心中,早已认下了你这个儿媳妇。” 听着这番话,顾清雅的心里有点哽哽的,不是她不想认这个公公,只是冷家那个主母欺人太甚。 冷侯看着眼前这个聪明善良的儿媳妇眼眶湿润了:“孩子,我知道你是个硬气的孩子,也知道你婆婆她做得太过,希望你看在老天已经惩罚她的份上,别再计较了好吗?如今你也知道她这个样子,恐怕是没几年好活了,原谅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吧。” 冷靖远太清楚自己小丫头的个性了,她其实也早把自己当成了冷家人,否则昨天一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没让自己开口就主动提出来马上出发了呢? 她之所以不认爹娘,那是因为她心里那个耿过不了。 “爹,别逼她,雅儿她承受了太多的不公,您就耐心等等好吗?” 冷侯一听眼中的失落顿时涌了上来,他无神的双眼看了一眼顾清雅轻叹一声:“好,孩子,我不逼你,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老夫再听你叫一声爹。去吧,你们一天一夜没休息,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府中的事自有爹操心,你们就好好歇着。” 就在冷靖远拖着顾清雅要出门时,她回头叫了一声:“爹,沈姨的身体没事,但一定不要让她心情不好。” “孩子…”冷侯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喊:“谢谢你。” 顾清雅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冷侯:“爹,不用谢。我喊您爹,那是因为您是一位好父亲。希望爹自己也要好好保重,儿媳不希望灯灯小小年纪就没了爷爷,更不希望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冷侯终于禁不住鼻子一酸,老泪纵横:“爹一定听你的话,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去吧,明日早点过来。” “好,爹爹保重,儿子、儿媳回去了。” 从府中出来,冷靖远一直没说话,直到门外上了马车,他紧紧的抱着顾清雅把脸死死的贴在她的脸上,久久不肯抬头… 顾清雅也没说话,她理解这个男人内心里对她的内疚,反手紧紧搂着他,让他知道她不委屈。 是的,顾清雅不是个会强求自己的人,今天这声“爹”是来自她内心的呼叫。 因为这一世,冷侯这个男人,还配让她称一声“爹”… 第二卷:寻找 第467章 出乎意料之外 两人因连家门都没进就去了冷府,在冷家忙了整整一天后,回到家已是天快黑了。 顾家的院子刚买好不久,目前正在修缮,所以一家人还未搬出去。 一看到女儿女婿这么晚回来了,而且外甥与外甥女竟然都没回来,她心中不安了:“小雅,出啥事了?” 一进家门,顾清雅畅快的呼吸了一口气:“娘,我们没事,不过冷家出一点事,已经都好了,您别担心。我们已经两三天没洗澡了,您让黄妈妈给我们烧一锅水来。” 闻听女儿女婿都没事,顾夫人总算舒了口气:“好好好,我这就去,你们先回屋坐会。” 水本就厨房里有,一听他们夫妻回来了,黄妈妈与宋妈妈立即叫人送进了两大桶热水进来。 顾清雅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瘫在了炕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家里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啊!还是家里舒服啊!” 批着衣进来的冷靖远听着这番话心情好了起来,走上前拿起顾清雅的脚捏着:“累了吧?这里酸痛不?” 本来就快马奔了一天一夜,加上今天一天也没坐到几分钟,顾清雅确实觉得累:“嗯,再用点力…舒服…好正好…哎哟…” 冷靖远慌忙放松了力度:“捏痛你了?捏痛你哪里来?” 见冷靖远吓着闻,顾清雅闭着眼立即摇摇头:“不是,不是捏痛我了,而是那个地方又酸又痛,很舒服…怪不得人家说痛快痛快,果然痛了才畅快啊…” 只是这畅快没沿袭多久,一种更畅快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冷靖远…你这坏蛋…” 看着这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停骂他的小嘴,冷靖远禁不住又亲了上去… 顾清雅无力的推开没完没了的男人:“浑…蛋,我…要睡了…” 回想起自己父亲那张老泪纵横的老脸,再看着自己怀中这娇柔的小脸,冷靖远的目光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伸手拉过被,密密实实的把每一条缝都压实,不会再透进一丝冷风冷坏自己的小丫头,他才低头在顾清雅的小脸上印了印:“乖,睡吧,在我的怀里好好睡吧…如果有来生,我愿意你欠我的…” 顾清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无力的伸展了一个四肢,打了一个长长呵欠后她才真正的醒来。 昨天晚上那如狼一样的男人早已起来了,想起昨天晚上冷靖远的疯狂,顾清雅嘴角撅起:男人果然不能饿,这才饿两个晚上,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给弄死了。 “小雅,你起来了?” 顾清雅听到黄氏的声音有点急切,立即高声说:“我起来了,姨母。” 黄氏立即推门进来:“好似你嫂嫂发动了。” 啊? 这一下顾清雅的瞌睡立即全没了,就是因为莫素英这几天会发动,所以他们才决定回来。 不过她预算过莫素英的预产期应该在四月初十左右,今日才三月底呢,怎么就发动了? 顾清雅再也顾不得多想了:“姨母,让哥赶紧去叫接生婆。” 黄氏心她急着:“玲儿,你别担心,接生婆你哥已经去叫了。听说昨天半夜你嫂嫂肚子就有点痛,她认为没这么快会生,所以忍到了今天早上。就在刚才,她痛得更厉害了,你哥一看可能是要生了,就去了城里。” 顾清雅跑到莫素英的屋子里时,顾夫人已经守在一边:“小雅,我看侄媳妇怕是要生了,你快过来给她看看。” 此时莫素英额头已经见汗了,看顾清雅似乎脸没洗口没濑就过来了,她朝她一笑:“小姑,我还没痛到那个点上,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顾清雅没依她:“嫂嫂,我先给你把了脉再说。” 屋内都是生产过的妇人,大家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顾清雅给莫素英把好脉后,又摸了摸:“嫂子,别紧张,宫指还未全开,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积蓄些力气。” 黄氏闻言赶紧起身:“玲儿,你上回给我的人生还在我屋里,这会我就去拿。” 人参这时候吃可不合适,顾清雅赶紧制止她:“姨母,不急。人参现在嫂嫂不好吃了,你只要切上几片过来就可以,万一她力气不足了,可让她含上几片。” 黄氏生孩子见人参都没见过,哪里知道产妇这会不能吃人参呢,闻言她立即出了门去准备了。 接生婆比预想来得快,早订好还是有好处,这个接生婆正是上回给顾乔氏接生的那个。 有了接生婆,顾清雅暂时可以去洗漱吃饭了。 一出门冷靖远回来了,顾清雅看他一身尘土问他:“你这一大早去哪了?” 冷靖远笑笑:“早上听说嫂嫂似乎要生了,就与莫大叔去了城里买了些鸡回来,想着一会嫂嫂得多吃几只鸡才有力气生孩子。” 因着今日还得去冷府,可家中有大事,冷靖远先让陈方回去预知了一声,两人便前前后后的忙碌起来。 朱喆林早回来帮兰瑞阳整修屋子了,闻听这院子里有事也过来:“二嫂,有没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 顾清雅摇头笑了:“不用,你自己去忙吧,装修完这个又得去你四哥家那院子忙碌,这里的事用不小你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透进来了:“表姐,那我来帮你好不好?” 高妙珠? 看到一脸笑吟吟的高妙珠从朱喆林身后钻出来,顾清雅眼花了:“珠珠?你怎么过来了?” 突然朱喆林脸红了红:“二嫂,既然你这用不上我,那十弟先过去忙了。” 见朱喆林跑了,高妙珠一脸娇羞:“表姐,我本来是来找朱家哥哥的…” 看到高妙珠的表情,顿时顾清雅的脑子不会转了:“你…你…你找老十?你真的只是来找老十?” “嗯。”高妙珠顾清雅那大惊小怪的模样给弄脸红了! 这声瞬间让顾清雅乱了,这个倒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单纯羞涩的小姑娘,竟然敢大胆子追着男子跑? 难道这世道变了么? 第二卷:寻找 第468章 幸福从哪来 高妙珠可是忠国公府的嫡女,而朱喆林只是个四品闲职的武夫… 这在门当户对的年代,顾清雅发现自己头痛了:“珠珠,你娘知道不?” 高妙珠又是羞涩的点点头:“我娘说了,只要我喜欢,她不拦着我。” 听了这话,顾清雅顿时对高夫人倒是真敬佩了! 只有爱儿女的亲娘,才会在意的是儿女的幸福,而不光是讲究门当户对吧? 虽然朱喆林是个四品武官,在寻常百姓眼里,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大官了。 但是,在这些公侯之家眼里,那却是个粗卑的武将。 更何况朱喆林是个孤儿出身,虽然是成亲王的弟子,但是他如今入不了朝堂,只是个闲散将军了,怎么入得了高夫人的眼呢? 这个时代,打天下时武将尊贵,但一旦天下打下了来后,武将就不值钱了。 如今高家风头正盛,贵妃娘娘盛宠不衰,忠国公一直得圣上青睐。 高妙珠又是高家的嫡女,高夫人能同意她嫁给朱喆林,这不得不让顾清雅对她刮目相看。 “那他的意是?” 这个他自然是指朱喆林了。 哪知高妙珠又是一笑:“他说他的亲事,要让他师傅作主,只要师傅同意就行。所以,我想求表姐帮忙。” 少女的初恋都很美好,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顾清雅决定打断了高妙珠的热情:“珠珠,表姐帮你是没问题。可有一句话我得问你,你也想清楚后再回答我。以后老十不在朝中任职了,身上虽有个虚名,可并没有实权,你能跟着他吃苦?” 高妙珠是高家的嫡女,那眼光应该是奇高的,顾清雅不知道她怎么就与朱喆林对上了眼,但是有的事不能不说清。 “吃苦?表姐你是说他没有能力养家么?要是这样也不怕,我娘说了高家嫡女出嫁都有五万两银子的嫁妆,到时候我就买上几百亩地和一幢小院子,这样我相信吃住都不成问题了。” 这么单纯的回答,让顾清雅眉头皱了起来:“这不仅仅是吃住的问题,他一个虚职可是没什么威风的。以后你的姐妹嫁的人家都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到时你的夫君就一个闲散将军,你不怕被姐妹们笑话?” 想着朱喆林那英俊的相貌,高妙珠就欢喜得不行:“不怕,我娘说了日子是自己过给自己看的,她只希望我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果然是少女心啊。 作为表亲,又作为一直相交的姐妹,顾清雅认真的问她:“珠珠,你听表姐的话不?” 高妙珠一怔,虽然她不知道顾清雅要说什么,但是她还是非常认真的点了头:“我听。” 毕竟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如今在她的心中只有单恋的美好。 所以顾清雅不打算拐弯了:“珠珠,我知道你喜欢老十,只是我想问一句:他喜欢你么?” 这话让高妙珠怔住了:“表姐…我没问过他…” 一个男子是不是喜欢不喜欢她,这叫她怎么问? 她不好意思问,她哪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啊。 这可怎么回答? 看她这样顾清雅就知道恐怕是这姑娘一厢情愿的事了,不能打击她,只得耐着性子引导她:“珠珠,你喜欢十弟想嫁给他,我知道你是真心。但是他有没有喜欢上你,恐怕你心中也不能肯定吧?表姐是过来人,所以真心劝导你一句:女人要幸福,那就得嫁一个爱你的人。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喜、为他忧、为他开心、为他难过对不对?但是这个人如果不爱你,他会在乎你的喜、你的痛、你的开心、你的难过么?如果你想以后过得幸福,那么你一定要弄清楚,你爱的人是否也如你一样他也爱着你。” 这话一出,高妙珠垂下了头。 虽然她只有十六岁,可是从大户人家中走出来的姑娘,谁会什么都不懂呢? 就从高家来说,高妙珠就理解什么叫喜欢与不喜欢了。 见她不说话,顾清雅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于是继续引导着:“珠珠,追求幸福是好的,只是要看这是不是幸福了。我也不是说老十就一定是不喜欢你,而是要你去搞清楚,他是不是对你的感情,犹如你对他一般。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成亲,幸福才会长久,知道么?” 表姐是说,想要过得幸福,只有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能够是么? 好似这话没错呢。 欣欣与素素,她们都是因为兰将军与陈将军喜欢她们,她们才会嫁给两位将军的吧? 回想起自己认识朱喆林以来,一直是自己追着他跑,甚至她说想要嫁给他,他也只是说一切听从师傅的话,没并有说过他喜欢她,愿意娶她。 明白了这些,顿时高妙珠低落下来。 她心里难过的想着:如果他并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嫁给了他,他是不是以后也会像爹一样会娶好多的小妾回来,然后宠着她们,一个月只进娘的屋子三次? 可她不想过娘的日子,也不想过姐姐们那样的日子,成天与一帮女人抢夫君。 她好想像表姐一样,天天让表姐夫宠着,事事以表姐为重。 “表姐,我要怎么办?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如果他不喜欢我,我得怎么办…” 小姑娘那低落的表情看得顾清雅有些不忍,只是这事关一个姑娘一辈子的事,既然高妙珠与朱喆林都是与她有关的人,那么她有义务提醒他们。 当然,听与不听,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看着高妙珠想哭的表情,顾清雅上前抱住她:“珠珠,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真心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幸福。如果你要听我的建议,那么我建议你找老十谈一次,问他一句话:是不是他师傅同意他娶哪个,他就娶哪个?或者是他喜欢你,只不过他的亲事得通过他师傅才行。如果是前者,那就收回自己的心,如果是后者,表姐帮你忙。” 顿时高妙珠的精神好了不少,她反抱着顾清雅:“表姐,你真好。” 顾清雅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傻瓜,我们是亲戚呢。” 第二卷:寻找 第469章 成国公来撑腰 送走了高妙珠,顾清雅先去运动了一会。 洗漱后坐下吃饭,黄妈妈已送上了一碗鸡汤:“姑娘,这是老夫人今早早早起来吩咐老奴杀的鸡,这会可正香着呢,您赶紧过来喝上一碗。” 鸡汤也不知炖了多久,一揭盖一股浓浓的香味直扑鼻间。只见清清的鸡汤中放着几块山药、枸杞与红枣,闻着很香,可却不油腻。 顾清雅低头喝了一口汤,闭着眼睛享受着:“好鲜!” 黄妈妈看着顾清雅这享受的样笑了:“老奴就知道姑娘爱这口,那枣子还是去年冬自家那树上的呢,按姑娘的法子保存着,一颗虫眼都没有。姑娘,您先喝着,老奴给您拿点心来。” 顾清雅早点有几爱:一是油条豆浆、二是杂粮稀饭、三是小煎包(饼、饺),不一会黄妈妈果然端了南瓜煮、小煎饼还有一个荷包蛋加两碟子下饭菜上来了。 一看这都是自己喜欢的吃食,顿时顾清雅食欲大增,喝过几口鸡汤后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看冷靖远走进来,顾清雅问他:“你吃了没?” 冷靖远坐近她身边:“我早吃了。” 见他坐在身边,顾清雅一嘴的煎饼咬着,然后伸手端起鸡汤递给他:“喝点这个。” 冷靖远看她还是不听劝大口大口的吃饭,坐过去一把抱起她:“我喂你吃。” 这个动作让顾清雅吓了一跳:“快放下来,一会有人进来了!” 看小媳妇这做贼的模样冷靖远乐了:“别怕,这会大家都在你哥那院子里去了,我刚与黄妈妈说了,让她去那边侯着,这里不用她忙了。乖,你这样吃饭可不好,你不是说吃饭要小口小口细嚼慢吞吗?来,我喂你。” 既然没人进来,那就由着他献殷勤了。 顾清雅吞下嘴里的饼后,喝了一口冷靖远递来的鸡汤,然后咬了一口他手上的饼,最后反手塞了一块在他嘴里… 暂时的二个世界,在陈家的饭厅里。 中午时分莫素英就生了,又生了一个儿子,她有点失望:“小姑,怎么我就不生个女儿呢?” 大家都喜欢小草与双儿,惹得莫素英也眼红女儿了。 陈石全憨厚的笑笑:“媳妇,下一回我们再生女儿好了。” 黄氏也乐呵呵的说:“是啊,反正你们还年轻呢,生上三四个儿子再生上两三个女儿就行了。” 三四个加两三个,那是多少? 七个? 顾清雅听得浑身一震:天啊,那么多孩子,那家里还不翻天? 算了,这人任务就交给哥哥嫂嫂吧,她以后最多再生两个就打住! 这一会顾清雅却没有想起自己一直纠结没怀上的事了。 下午才去冷府,冷侯闻听陈家又添儿子,心中羡慕极了:“远儿、小雅,灯灯也大了,你们也要准备再生几个了。” 想起前不久自己家小丫头还在担心怀不上的事,冷靖远急忙说:“爹,这事您不必担心,我们都有打算的。反正现在小草与灯灯都很听话,有儿有女我们也不着急了。” 冷侯想着自己两个儿子也太少,自然对儿子的话不太满意:“你们有打算就好,要知道你们可答应了你祖父,要给陆家生个子嗣的事。也不知道他们两位老人家,又去哪了。” 去年陆无郡与冷缔红就在京城呆了一个来月就走了,两老说趁着还能走动走动,把一个想去的地方走了,然后就回京城带重孙。 冷靖远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可他答应了自己祖父的事只要不是天意不可为,他自然不会失信:“爹,这理我一直记在心中的。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等忙上这段日子,儿子一定让雅儿多给您生上两个孙子。” 说来说去都是孩子的事,顾清雅有点无奈了,她甚至想等冷缔红回来,让她给自己把个脉,为什么他们夫妻身体都很好,可孩子却怀不上。 正当无奈之时,有下人来禀报:苏家来人了。 本以为来人是苏二夫人,可没想成竟然是成国公亲自来了。 不得已,冷靖远只得留下陪客。 成国公老来丧子,而且是嫡长子,让他似乎老了许多。 可看他连苏玉莲的事闭口不提,这让冷家父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了一些无油盐的话后,成国公竟然说起了四皇子:“近日皇子连夸四皇子最像皇上,学而知进、勤而知礼,真乃赫赫皇家子、铮铮傲骨坚、同胞情意重、权位淡如烟;四皇子有今日这一切,全归功于侯爷这少师之功牢啊。” 这一番浮夸并没让冷侯放松警惕,这段日子德妃降为苏嫔后,四皇子仿佛遇神仙指点一番,突然变得与往常大不相同。 成国公所夸之事,乃近日在皇家学院发生一系列事后,众人对四皇子的夸奖。 儿子们进步好学而兄弟友爱,作为老子的承宗帝自然欣慰。 作为众多皇子的武学少师,冷侯教授的仅是兵法战法,而且他同时教的是众多皇子及士家子弟,并非四皇子一人。 可成国公这一夸,真把他夸成一位大功臣,冷侯只得微笑以对。 说着说着突然成国公话风一转:“侯爷乃武中君子,为臣为长都乃本公学习之楷模啊。近日家中突遭遇大难,本公忽略了对孩子的教育,烦请侯爷见谅!” 说到这份上,冷侯终于明白,这成国公是来为他女儿撑腰了。 他的意思是虽然德妃降为了苏嫔,可自来母凭子贵,如今四皇子如此出色,难保哪一日苏嫔再入妃位。 朝中局势让众人觉得迷茫,明明皇上把镇武侯调回担任兵部尚书,命孔大将军镇守边关手握三十万大军兵权,却又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把四皇子捧在了高处。 如今局势不明,圣上一直不立储君,作为忠皇一族冷侯自是谁也不帮。 只是苏家养出如此不要脸的女儿不知道收敛就算了,还倒打一耕说是柳梅影勾结外人来陷害他女儿,这让冷侯的脸冷了下来:“国公爷说得是,当今圣上自小就聪惠,四皇子是圣上亲子,自然深得圣上嫡传。像大皇子一样,虽然淳厚了些,可心胸宽广,二皇子、三皇子上马能武、出口能诗,就连六皇子小小年纪不多遑让,实乃东临之福。” 第二卷:寻找 第470章 小院又来了喜事 这番话一出,成国公脸色漆黑。 阴着脸喝了一杯茶后,便告辞了。 待成国公后,冷侯却叫了来管家:“与世子夫人说,下个月起二夫人与世子夫人一起管家。” 顾清雅听到这声吩咐,嘴角挑了挑:平衡,家中也要有平衡之术才行啊。不过这成国公也真下得了面子,竟然为一个红杏出墙的女儿来撑腰,他这是有点不知高低了吧? 可冷侯在想什么呢? 这冷府竟然能容一个失了贞的女子在府上就算了,还让她与柳梅影一起管家? 呵呵呵,这公公果然是块老姜啊。 只是这样一来,以后的冷家恐怕会更热闹吧? 好吧,斗吧,希望你们表姐妹斗得越热闹越好。 甚至顾清雅还在想:苏玉莲你可得争气点,早日把那柳梅影给打败,因为你身上的毒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哦。 处理好冷家的事,已进入了四月中旬。 大家坐在一块,商量着等莫素英满月后去高石镇的事。 却在这时张志森竟然跪在黄氏面前,说他昨天已满二十五了,以后愿意入黄家当上门女婿,顿时惊傻了一众人。 秋红早已害羞得跑了,而黄氏则傻呆了半晌连话也不会说了。 还是陈石全的见识已经广了不少,张五将军虽然是个闲散将军,但人家好歹也是个三品将军。 黄家不过贫民百姓之家,家中往上八代也没出过一个秀才,谁敢让一个三品将军当上门女婿? 就算张家兄弟多,可人家出息的儿子也就这么一个吧? 他见黄氏不会说话了,只得赶紧上前扶起张志森:“张五哥,有话慢慢说,请坐。” 张志森不愿意起来,真诚的看着黄氏:“婶子,森子自小不在娘身边长大,可自进了二嫂的家,婶子等我们兄弟等如儿子一般照顾,森子是真的愿意给婶子养老。” 见张志森如此坚定,顾清雅惊讶于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两人已经完全对上眼了,刚才秋红跑了,这事明显她知道呢。 既然是自由恋爱的结果,而张志森为了娶秋红,真的愿意当上门女婿,那也说明了这个汉子的真心实意。 她早就觉得张志森虽然粗俗了一点,可这人很忠厚老实,反正以后他们都不走官场,有秋红这个机灵精巧的小丫头配着,确实是金玉良缘。 顾清雅笑了笑:“他五叔你起来吧,这样把我姨母吓着了。” 张志森闻言才站起来,走到冷靖远身边坐下,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清雅,仿佛他的幸福就在他身上了。 顾清雅觉得这男人要不不开窍,一开窍比女人心急多了,昨天才满二十五,今日就想进门当上门女婿,他也不怕人笑话? “姨母,您看呢?” 黄氏终于回过神来,听到询问她慌忙摇头:“玲儿,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张志森一听这话又急了,正要起身冷靖远开了口:“姨母,您的意思是不能让五弟给您当上门女婿?” 黄氏立即点了头:“对,不可,这怎么行?不行…” 虽然黄氏在这院子里住了几年,可是她毕竟是个乡下妇人,如今她的一双女儿还是被父亲遗弃的孩子,她怎么敢让一个三品将军当上门女婿? 冷靖远理解黄氏的心情,一个寡母无身份无地位,怎么敢奢望一个朝中高官当上门女婿,这要传出去了,明面上是有面子,可私底下恐怕被人嘲笑她不知高低吧? 顿时他笑笑:“五弟,你也别急,你想想上回我给你提个的那个意见如何。我还是那个意思,秋红照嫁,但是嫁人不离家。到时候我去给你们物色一个院子,由五弟给姨母养老。然后等秋红妹妹与五弟成亲后,你们的多生两个孩子,其中必有一半姓黄,怎样?” 黄氏没娘家没兄弟也没儿子,两个女儿自然要留下一个给娘养老。 这一提议顿时让黄氏一脸希望:“这真的可行?那老张家…” 张志森一看有戏,立即“扑通”一声又跪在了黄氏面前:“小婿张志森,见过岳母!” 一场喜事就这么定了,因为五月五过后一众人要去高石镇,为了光耀门面,在张志森的要求下婚事就顶在了四月二十九。 因为婚事定得很急,又得按照成亲王不要大办惹人眼珠的意思,就决定简单办了。 好在黄氏的亲友几乎就没有,而邻居这些年更是淡忘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再说简单,那也有几桌人。 再者新房得准备起来,为了让他们两口子住得自在,新房就定在了后院那新建的屋子里。 当初男宾这边住的人多,现在那边根本就没人了,正好一边顾家住着,一边给了他们小两口,等他们买好了新屋子再搬出去。 布置新房可不容易,嫁衣与新郎装就交给秋红自己,反正这个她在行,让秋莲从旁协助。 兰瑞阳与莫素素回来后不住进了自己的屋子,而陈弘筝与宁欣欣现在是住这里,不过他们准备住在以前素素与清雅给她爷爷买的那个院子,如今那里正在装修。 这两家的院子都不算大,但离得这陈家近,他们也就勉强住了,以后各自都算计着要把左右几家的地收过来重新再造。 因张志森的亲事,所有的人都过来帮忙了,打拢了那小两口子的安静。 兰瑞阳狠狠的瞪着张志森:“五哥,你还真本事呢!就比我们先回来半个月,这美人就抱入怀了?反正你打光棍也这么多年了,就非得这么急成亲?真是想把大家累死呀!” 张志森嘴不够灵活,顿时红着脸解释:“六弟,不是这个意思…” 顾清雅“噗哧”一笑:“老五,我看老六不是嫌你成亲太急,而是嫌你打扰了他们小两口亲热呐!” 心思被人一口道破,兰瑞阳顿时脸红了抢话:“二嫂,我是这种人么?” 顾清雅老神在在的说:“我看你就是这种人!” 说不过自己二嫂,兰瑞阳告状了:“二哥,你也不管管二嫂。” 冷靖远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见自己兄弟这表情,顿时明白肯定是自己家小丫头又调戏这兄弟了,便帮着落井下石:“六弟,你的家规呢?” 顿时,众人开怀大笑… 却在这时,有人敲门:“请问,这里有位叫张志森的将军么?” 第二卷:寻找 第471章 表妹的到来 这一声打断了院内的笑声,朝门口一看,只见一个妇人事着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顾清雅立即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年长的妇人赶紧说:“这位夫人您是这院子的主人吧?老妇姓李,人称李三娘。这位是我的侄女,叫李香菊。我们从梅成县来,特意来找我侄女婿张志森。”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傻眼。 特别是黄氏,“砰”的一声晕倒了… 陈石全站得近,立即扶起了黄氏:“姨母,姨母…妹妹…快…姨母昏倒了!” 顾清雅也顾不得这李三娘还是张三娘,快步走到陈石全身边:“哥哥,赶紧抱姨母进屋!” 黄氏突然晕倒,倒是把门口两个女人吓得哆嗦了一下,看陈石全把人抱进屋,女人都往屋里跑。 秋红与秋莲正在自己屋子里做嫁衣,听到外面有人叫黄氏晕倒了,两姐妹放下手中针线连鞋也没来得急穿好就跑了出来:“我娘怎么了?表姐…” 此时顾清雅正在给黄氏掐人中,众人见秋红、秋莲扑过来,便拦住她们:“别急,你娘没事。” 这会儿门外,从人看着这两个村妇,齐齐看向张志森:“五弟,这位大婶说,她是来寻侄女婿的…” 张志森早已听到这话就傻了,他死也不相信,就在他已经满了二十五即将娶得自己喜欢了好久的姑娘时,他的表妹又寻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这几年来,他花费了巨大的精力与钱财都没打听到人,怎么可能突然这表妹能找得到自己? 冷靖远毕竟老辣,他看自己兄弟这傻样儿,也知道他已经晕了:“宋妈妈,把这两位带到你那边,让她们梳洗一下喝个茶再说吧。” 宋妈妈是人精,她连忙对李三娘:“是,姑爷。这位老姐妹,今日主家出了事,两位请先跟老奴进去休息吧。” 李三娘姑侄也被黄氏突然晕倒而受了惊吓,好在李三娘年纪大些镇定些,为了了解情况跟在宋妈妈身后她悄声打听着:“这位老姐姐,能问一下刚才那夫人为何突然发病么?” 宋妈妈瞄了一眼这一身说不出味道打扮的李三娘,心想:这张将军要给黄氏养老,这是她已盼了许久,又不敢盼到的事。这好事才刚刚定下,成亲的日子就在几日后,突然来个这么重大的消息,黄夫人不晕倒才怪呢。 “这是主人家的事,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可不敢乱过问,至于为何会晕倒,这得问大夫。” 李三娘见宋妈妈表情很冷淡,心中想着:不过一个奴才,神气什么?等我姑娘嫁给了那张将军,你就是我姑娘家的奴才了!到时看我怎么整治你! 想到期李三娘舔着脸笑:“老姐姐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嬷嬷,这规矩与我们那村里土则主家的下人就是不一样。三娘初来窄到,有许多规矩不懂,还望老姐姐指点指点。” 这一番奉承并没有让宋妈妈飘飘然,她淡淡的盯着李三娘轻道:“你倒也不像个从乡下出来的村妇,倒是懂得不少事。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李三娘一听眼珠子转了转:“老姐姐,我与侄女从乡下来寻亲,一直寻了大半年才寻到,这不刚进门就出了事,老妹子想问一声这院子谁是主人?” 这个宋妈妈也不隐瞒:“我家姑娘姓顾,神威大将军是我家姑爷,这院子里主子不少,但真认起主子来,是我家姑娘。也就是刚才那位与你说话的人。” 一个女子是主人,难道这个神威大将军是倒插门不成?要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住个女人家中? 再者,这个院子是个女人的,那为何张家那小子住在这里? 李三娘一头疑问却不敢多问:“不知我侄女婿张志森将军的府第在何处?我也不知道那表外甥为何让我们姑侄到这里来寻他,万望老姐姐指点一下。” 原来探听这么多,是来打听表姑爷的呀。 宋妈妈淡淡一笑:“张将军长年居于边关,在京中并无府第,至于为何让你们来这里寻亲,这一点老奴也没办法回你,这位夫人到时还是自己去问吧?你们两位先把东西放下吧,这里屋有洗漱间,先洗漱一下,老奴去倒茶水来。” 宋妈妈出去后,李香菊双眼转得飞快:“干娘,这个什么大将军家连个下人房都这么好,那张将军恐怕也…” 李三娘闻言一脸得意的笑:“傻丫头,这算什么?当官的还能没银子用?更难得的是以后你可就是官太太了!那起子没眼色的下人,还不由得你指使?” 李香菊脸上立即浮现出向往,仿佛自己已是满身绫罗的坐在大厅上,指挥着丫头婆子让她们往东没人敢往西一般,顿时轻笑出声:“干娘,志森哥没了爹娘,以后您就是府上的老夫人了!” 李三娘脸上的得意更加浓厚,不过她看了看四周小声的提醒:“这院子里的人我看也精明着呢,以后要叫我姑,可别让别人起疑。” 这话瞬间打破了李香菊脸上的幻想,她谨慎的点点头:“姑,菊儿知道了。” 李三娘顿时轻笑起来:“对了,以后要时时记着自己的身份。” 李香菊闻言咬咬下唇,低声的问:“干娘,您说他们真的会信了咱们么?” 李三娘可是见过风雨的妇人,闻言她脸一拧:“菊儿,你是张家小子的表妹,凭什么他们不相信?再说,你手上有他亲娘留下的信物,他敢不相信?拿起你的硬气来,他要敢不认帐,我定有办法让他没了脸面再回家乡!当官的人都要讲面子,这一点你只管放心,他不敢不认!” 就说屋内这两女人在嘀咕之时,黄氏也已醒过来,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眼泪扑濑濑的下:“我的儿…为何你的命也这么苦…经过了这一糟,你要再找个好人家,就难了…我这辈子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让红儿走我的老路了…” 这一声直把张志森吓得够呛,他扑通跪在了地上:“岳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可别吓小婿。” 第二卷:寻找 第472章 她们来的目的 看着憨厚朴实的张志森,黄氏的心痛得不行,她抹了把眼泪幽幽的说:“阿森,老身知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求娶红儿的时候,我虽然心里不安,可也是开心得不行。好几天我一只要睁眼我就会掐掐自己,这不是做梦吧?你知道,老身心里已把你当儿子来看了。只是,现在你的表妹都找来,这亲事还能继续么?” 张志森一听急忙说:“岳母,小婿所您好求亲之前,就已经是自由身了。我娘临终之前交代过,满二十五岁后我不必履行婚约,岳母您也早已知道的。我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我除了红儿谁也不娶!” 听了这话顿时黄氏的眼泪又是哗哗直流,这时顾清雅提醒着:“姨母,我知道您这是着急才想得太多,张五叔说得没错,他如今是自由之身,不会发生您好所担心的事。还有,张五叔如今父母不在,他的亲事就得由大叔作主,那个表妹就是来了又如何?还不是个表妹?再说,是不是真的表妹还两说呢。” 这话一出,众人眼光朝向顾清雅,黄氏更是着急的问:“玲儿,那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顾清雅淡淡一笑:“有没有什么不妥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四海堂、七蓝楼大半年都没找到这个表妹,却突然出来个表妹,这能不古怪?还有,当年张五叔不是说这表妹是失踪了么?这失踪的人不出事哪能不回来?可一失踪就十来年,这人又从哪蹦出来呢?” 陈弘筝觉得自己二嫂果然仔细,他接着分析:“而且,她们两个妇人,又是如何找到二嫂这里来的呢?你们不觉得可疑?” 顿时黄氏更急了:“玲儿,那咱办?要是真来的是那起子坏人,这就更麻烦了!” 顾清雅嘴角一挑:“坏人?姨母,我这人不怕坏人,就怕好人!她们真是坏人,那就好了!” “啊?玲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坏人进来了,这院里可不安全了。那不行,家里可不能进来坏人。” 就在这时,宋妈妈进来了:“姑娘,已照您的吩咐,给她们送上了热茶与点心。” 顾清雅看了宋妈妈一眼:“宋妈妈,那两位客人有没有说什么?” 宋妈妈闻言赶紧把刚才李三娘的问话,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依老奴看,这李家妹子倒不像个真农妇。” 顾清雅眼角都笑开了:“姜是老的辣,宋妈妈在赵家可是眼过千万人,这人呀只要一过您的眼,小雅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一个农妇哪有这以大的胆子,敢带着女子在外面跑,而且就这么顺利的找到了咱们家是不是?” 宋妈妈一脸慈祥的笑着说:“呵呵,看姑娘把老奴捧成个什么样了!老奴年纪大了,万一老眼昏花就麻烦了。主子们忙,老奴下去伺候着。” 直到宋妈妈出了门,顾夫人在一边担心的问:“小雅,现在怎么办?喜期就在五日后了,万一她们不顾脸面的闹将起来,那可怎么办?虽然说现在张将军是自由身,但是这事闹出来总归是让人不开心。” 现在可不是当初在高石镇的日子,乡野人有闹腾的事儿也多,左邻右舍也见怪不怪。 如今这京城里,真要来几个泼妇一闹,那自是会成为了京城的头条新闻。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让他们不在自己这院子里成亲,那两人再闹也闹不着她这来。 只是顾清雅不是这种人,况且这事关陈石全唯一的外亲之事,她怎么也不会为了自己这么做。 冷靖远这会提出:“先把这两个稳住吧,一会老六去七蓝楼,让人去五弟老家一趟,最好把他知情的兄弟请几个来,到时就一清二楚了。” 可赵子瑞提出:“万一这表妹是真的呢?” 兰瑞阳脸一拧:“是真的又如何?当初的约定已过,现在五哥已经要成亲了,难道说她一辈子没找来,五哥就等她一辈子么?哼,五哥,你那什么样的爹娘啊!竟然这么偏心眼儿,到底是你是他们的儿子,还是她是他们的女儿?” 这事也不怪兰瑞阳心中不平,作为父母为儿女订下亲事那是他们的责任,可是订下这种不公平的亲事,那就不是叫责任叫莫明其妙了。 特别是张志森的亲娘,为了一个远房的姨外甥女拖住自己的儿子,这一点尤其莫明其妙。 只是父母已经作古好几年了,就是想问个为什么也不可能了! 可发愤又有什么用呢?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冷靖远阻止了兰瑞阳再继续说下去:“就这样,老六去七蓝楼安排一下,最短时间内把事情弄清楚。这边的亲事继续准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还有,雅儿你出面,弄清楚她们这姑侄两的来意。要是花点银子,就花点银子打发她们算了。” 张志森立即站起来朝顾清雅一躬身:“二嫂,这事就拜托你了。至于银子的事,我会交给你。” 一直没开口的莫素素闻声一声轻笑:“张五哥,我看那两人可不是个善者,一点点小银子想打发她们,恐怕不太可能!你说要出银子,那得给清雅一个底线吧,心中有数才好谈判啊。” 张志森一听愣了愣:“那得给多少呢?我也不知道。” 顾清雅站了起来:“别急,先探听她们的来意吧,我看你那表妹年纪也不少了,恐怕早嫁人了。要是她们知趣,给点银子无所谓。但是她们要心存不良,一两也不给!” 张志森太清楚自己二嫂的厉害了,他再次表示了他的谢意:“二嫂,一切您作主。” 顾清雅摆摆手:“不光是为你,秋红是我表妹,我可不能让别人来给她的亲事添赌。素素、欣欣,我们去会会那两人如何?” 宁欣欣坐着一直未开口,她的性子宁静且仔细,听到顾清雅叫她,立即站了起来跟上:“清雅,我有一个主意…” 莫素素闻言没等顾清雅开口抢着说:“你有什么好主意?快快说来!” 第二卷:寻找 第473章 人心才最大 从席家别院回来的时候,一众人围上了顾清雅三人:“有何消息?” 顾清雅坐下喝了口水:“没什么大的消息,只是觉得这李香菊姑娘还真是个痴情人。我说她既然知道自己有婚约,为啥现在才找来,她自己说十年前她被一辆马车撞了,醒来后就在一户人家里,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就留在那户人家当了丫头。那户人家一年前出了事,她在被主家的仇家追杀时摔到山涯下,醒来后脑子里隐隐约约记起了以前的事…” 李香菊说自己醒来后一路沿讨回了张家,知得姨父姨母都不在后,便又回了李家。 当时李家也没了什么近亲,她只得到自己堂姑姑家也就是李三娘家投亲,而正好她这姑姑也只有一个人,于是两人就一起相伴生活了。 李香菊说开始她有许多事没想起来,她过了一段日子脑子里才想起曾经与表哥订过亲事,于是她们又回到家张家村。是张家大哥说自己表哥一直未成亲,也一直在找她,然后她求了这个地址才找到这里来。 李香菊把这些年的经过说全后,顾清雅总觉得太过完美了,能直接作证的人都死了,想证实也找不到人。而这李姑娘十二三岁不见了,此时回来已完全变了个样,她手上拿着当初张母给那姑娘的信物,张家人谁也不敢说这不是那表妹了。 不过这李香菊似乎看起来年纪要比实际小些,二十四岁的女子而且是做下人的女子,看起来像个二十不到的姑娘,这一点也让顾清雅很怀疑。 如果说这个李香菊是那种娃娃脸,也许顾清雅的怀疑没这么重,只是这人是一张成熟型脸,这一点就落在了顾清雅心上。 “我也问了,这李姑娘说如果他表哥已经成了亲,她愿意当妾。” 张志森闷闷的问:“二嫂,你没跟她说,我不会纳妾么?” 顾清雅笑笑:“说了啊,我说你满二十五岁后就订了亲事,而且即将成亲,也与岳家表明了这辈子不会纳妾。可这李姑娘说了,如果你不纳妾,她也不强求,只是她不会再嫁人了,想跟着你过日子,当妹妹当用人都行。我又说了,她要是不想嫁人也行,你愿意给她们在乡下置办一幢小院儿,再给她们买上一百亩,以供她们姑侄过日子,可她还是坚决拒绝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凝重起来:看来这两人不太好打发呀? 一心要与张志森生活在一起,不管是为妾为妹为奴都行,这痴情的模样,要让京城茶楼的说书人听到,恐怕又是一出《痴女传》了! 冷靖远问:“雅儿,四姑那都知道了?” 顾清雅笑笑:“四姑说张五叔只管专心于成亲,有她呢。不过张五叔要是觉得我们手段厉害了一点,可以提出来。” 张志森一听脸都吓白了:“二嫂,小弟怎会?其实在她们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不妥了,可又怕是自己偏了心才没说出来。反正我的事由二嫂作主,她要真是我表妹如果又识趣的话,就给她一点银子,要是不识趣,我会带红儿回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就去山庄。” 看张志森脸白成那样,顾清雅眼中渐渐有了笑意:“没必要躲她们,要是她真是如此,对付她的办法多得是!行了,大家各行其是,五叔你就五日后踏踏实实的当你的新郎倌!” 有了这句承认张志森欢喜的下去了,他还得去报告好消息呢。 席家别院是席承逸外家的别院,院子并不大,精贵之处在于是院子里有一院子的红梅。 如今正是青梅季节,院中树上的梅子好比鸽子一个个大小,一个挨着一个葱葱郁郁。 一棵老梅树下,李香菊看看四周才低声开口:“干娘,这里可真好看。只是那冷夫人说这院子是表哥他们兄弟在京城的落脚处,可为何他们都不回到这里来?” 李三娘其实也想打听一些消息,可是在陈家的时候她就留了不到两个时辰便送到期里来了不说,而且那个宋妈妈是她问什么都不说,这让她很泄气。 要说李三娘也算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只是碰到现在此情景她也没了辙:“菊儿,不能着急,我看你那表哥是个老实人,他总得给你一个安置。” 那表哥可是一眼都没看她呢,李香菊心中有点不安:“干娘,要不我们就依了她们,给我们买幢院子、置办一百亩的田地过日子如何?” 李三娘可不甘心:“来的路上我们娘俩也花费不少,光弄到那么一点算什么?一幢院子一百亩良田大不少一千两银子!那张将军可是朝中三品官员,那可是个见得着皇上的人,一千两银子你就满足了?” 表哥见得着皇上啊? 李香菊顿时小心肝扑扑的跳了起来:要是她能嫁给他,以后得有多风光啊? 可李香菊也明白张志森似乎已经订了新的亲事,而且不久就要成亲了,到时万一两边捞不着,那不是亏大发了? “干娘,万一他要是不愿意纳我,那咋办呢?” 李三娘瞪了李香菊一眼:“你没看到他们那一院子的人,个个都长得像仙女似的么?纳你这一条是不太可能了。不过想这点东西打发我们,那怎么行?” 李香菊闻听一脸泄气:“干娘,那你说说,得多少才行?” 李三娘在梅花林中转了转:“多少?这个可说不好。要是这幢院子给了我们娘俩,再给我们置办一千亩良田,然后送上一万两银子当零花银子还差不多…” 这话一出,李香菊直喘气,干娘就是有眼见! 这院子可比起她们乡下那大地主家强太多了,有一万两银子当零钱、有一千亩良田当吃用,那她以后不一样过着山珍海味、奴仆成群的日子么? “干娘,你真有眼见!菊儿跟着您,算是跟对了!” 李三娘双眼一眯,一拍胸脯:“老娘我是什么人?连这点心眼劲都没有,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白混了?只要你听话,以后有得你的好日子过。” “是,干娘,我全听你的!” 第二卷:寻找 第474章 话不能乱说 李香菊突然喉咙响了起来吓了李三娘一跳,她低声喝斥:“这到处都是人呢,你叫什么叫?要是让人听见了,那就全完了!” 这话一出李香菊才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小脸一白:“干娘,菊儿知错了…” 两人悄声的说着话,本以为在这空旷的院外没人听到,熟不知这消息半个时辰后就传到了顾清雅耳中。 “二少夫人,药效要不要加重点?” 顾清雅摇摇头:“四姑,继续这样下,张家村的人恐怕要后天才到。” 四姑点点头:“属下明白了,后天晚上就看好戏。不过,那两人一直嚷着要见五将军,怎办?” 顾清雅想了想:“四姑,你与她们说,明白上午,我与张五叔过来一趟。” 四姑一点头就退去了,莫素素这才发言:“果然心不软啊,一千亩良田、一万两银子、一幢别墅,这两人以为张五哥是冤大头呢!” 顾清雅呵呵一笑:“这两人其实也挺聪明的,明明知道得不到身份只能拿银子了,却还是装作那深情款款的模样。怎么说都不说要银子,只说她只要跟着张五叔过日子,果然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头的人!” 宁欣欣闻言却呵呵一笑:“要我说呀,她们是蠢货!只知道张五老实,却不知道他有一群兄弟么?其实张五也只是外表老实罢了,他要真的是那么死心眼的人,这十年战场他还能活得下来?其实她们是聪明过头了,要不是太贪心,也许张五还真成全了她们呢。” 这话倒是没说错,不要说张五,就是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碰到这种情况,也不会置是个无父无母曾经还订过亲的表妹不顾。 只可惜她们这两个正如宁欣欣所说:聪明得过头了,竟然打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来了! 第二日早上吃过早饭,顾清雅由冷靖远与张志森陪着,一起去了席家别院。 “表哥,你来了?菊儿一直在盼着表哥来看我。” 顾清雅不动声色的看着李香菊浅笑:“李姑娘不愧在大户人家呆过,这温柔的性子,不知道的人真当以为是哪有大户人家的姑娘呢。五弟,你也坐下吧,寻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你表妹,就算成不了夫妻,那也是亲人。婶子,您说对不?” 李三娘听了这话瞬间脸色就变成悲苦了,没一秒钟就抹起了眼泪:“将军夫人,说话也不怕您嘲笑。我家侄女儿命苦自小就没了亲娘,好在她有个好姨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还把她许给了森哥儿。可这苦命的孩子却福薄,明明好日子就有眼前了,却出了意外…这些年她一直不肯嫁人,为的就是心里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觉得自己不能嫁人,所以一直拖着。 也是天可怜见,坏事又变好事,再次出事后她终于想起了有、想起了森哥儿…夫人,老妇只有这唯一的亲侄女了,心中最牵挂的也就是她的终身大事,我知道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配得上森哥儿了,也劝她歇了心思,找个老实人地日子,无奈这孩子痴啊,********就只惦记着她这从未见过面的表哥,说这是她姨的心愿…” 要不是顾清雅早已知道这两人的野心,还真会被李三娘的话给唬弄住,只可惜她们两遇到的对手太强了。 顾清雅边听边非常配合脸上的笑容由浅笑变成苦涩:“唉,都说老天捉弄人,这话还真没错儿。要是李姑娘早几个月寻来了,我五叔他也不会现在这样左右为难了。可如今新的亲事已经订下,也没办法反悔。今日你们想见他,恐怕也是担心自己的今后吧?” 李三娘连连点头:“可不?眼见着孩子也这么大了,想要再嫁也难了,所以…” 没等李三娘说完,顾清雅打断了她的话,笑而言:“我知道李夫人的担心,如果李姑娘真的只想当个妹妹,我看这倒也未尝不可…这世上自梳不嫁的女子,就是京城里也不少,还被世家大妇称赞呢。五叔,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岳家永不纳妾,那么近期选个吉日认了李姑娘当妹妹吧。” 张志森立即站了起来:“是,二嫂,五弟听您安排,还望二嫂抽空选个皇道吉日,把这事办了。当然,要置办些什么也请二嫂帮小弟操心!” 李三娘的意图可不是认个什么妹妹,她一听立即装出一脸笑意:“冷夫人、表公子,这个小事没必要这么隆重,反正菊儿是森哥儿亲亲的表妹,办不办个形势都没多大关系。既然你们都忙,真的不必在乎这形势。只是听闻表公子近日要成亲,不知您的新房布置在何处?表公子在这里也没什么亲人,老妇与香菊去帮您布置布置吧。” 这话一出,顾清雅笑容淡了下来:“李夫人这话可就说错了,好在今日王爷不在,否则你今日就犯大事了!张五叔与我相公十兄弟,皆为当朝成亲王徒弟兼义子,你竟然说他没什么亲人,那你把王爷与他们这帮兄弟置于何地?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否则你们怎么死都不会知道!” “扑通”两声,吓得李三娘与李香菊瞬间跪在了地上:“夫人饶命,老妇是个没见识的一粗卑农妇,刚才乃胡言乱语,请夫人饶过一次!” 而李香菊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张志森叫了声:“表哥,老姑她真的只是一句良心言,绝对没有咒王爷与您等兄弟的意思,求表哥看在老姑一把年纪送菊儿上京的份上饶了她吧!” 吓唬她们,主要是不想她们跑到自己家中去恶心大伙。 见两个女人成功的害怕了,顾清雅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李夫人与李姑娘起来吧,我只不过提醒你们别乱说罢了,没有要去告状的意思。不过我可得与你们说清楚,这里可不是你们那乡下,东家长李家短说烂了也没事。这里是京城,是天子的脚下,到处都是皇亲贵戚,不是能乱说话的地方。” “是是是,少夫人教训得是!” “谢谢少夫人饶命!” 顾清雅嘴角一挑:“五叔,那你说选个什么日子好呢?” 第二卷:寻找 第475章 意想不到的人 张志森立即双手一拱:“李姑姑、表妹,志森成关在即,这几日着实抽不出功夫来,凡请宽容几日!” 李三娘巴不得不认呢,到时他要是不给银子,就计个设让这男人把李香菊睡了,到时候他不纳妾又如何? 只要他纳了李香菊,那她就是那将军府的长辈了,想个法子把那个正妻给弄死,那以后那个家还不是在自己手中转? “表公子客气了,成亲是何等大事,老身自是知晓。不过,我们姑侄可否去喝喜酒?” 张志森立即行礼:“谢谢李姑姑成全,这喜酒自然得请姑姑与表妹了,毕竟你们也是我的亲戚。不过喜酒办在我师傅的别院,那里规矩大不太方便,到时让人来接姑姑与表妹吧。” 听说喜事办在那啥王爷的地盘上,李三娘哪敢再说她去帮忙,只是心中不解:“表公子,您自己在这京城没有府邸么?” 张志森故意怔了一怔,然后吱唔着:“姑姑,您初来京城,恐怕不知道这京城的地价儿有多贵吧?我等兄弟虽说是有品级的将军,可前几年不过一个小兵卒而已,就算是有了品级后这年俸一年不过一百二十两。如今更是从军中退役只有个闲散将军的称号,这年俸就更少了,想用那点俸禄在京城置办宅院那是不可能了…” 这话说完被怔住的倒是李三娘了,她睁着眼似乎不相信:“表公子您已不当官了?那你成亲以后住哪?” 张志森立即笑呵呵的说:“这个姑姑倒不必担心,我岳母无子,等我们成亲后我就住我岳母家,与我娘子一起奉敬我岳母。” “啥?你去当倒插门?” 张志森笑脸未变:“姑姑没听明白么?我是娶亲不是招亲,住岳家只是因为我岳母需要我们夫妻一同奉敬,并不是你所说的倒插门!你等先在这里休息吧,等吉日到了,我会派人来接你们过去。” 几人一走,李香菊急得上热窝上的蚂蚁,一把拖着李三娘到了门外:“干娘,怎么办?这人似乎没什么银子啊?要不我们就说同意他们的条件,也不认什么亲如何?” 李三娘可不是李香菊能比的,她眼一眯:“急什么急?怎么总教你都沉不住气?你管他住哪呢,他总要有一个安置你的办法,只要你死死咬定你是他表妹就成,知道不?” 李香菊浑身都在抖动:“知道…了,我…” 见她吓成这样,李三娘正待说话却听闻一阵脚步声,立即拉着李香菊装成看树上梅子模样。 这边几个一出院子,俏柳过来了:“姑娘,已有消息了。” 本来是七蓝楼去查这两个的消息,可顾清雅怕他们目标太大,又怕是京中有人指使这李家姑侄来认亲,于是她把这事交给四海堂去做了。 闻言顾清雅双眉一扬:“如何?” 俏柳笑嘻嘻的说:“你们想不到的事!去家里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闻言飞身上马,两刻钟就回到了陈家小院。 大伙坐在亭子里,听着俏柳汇报:“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李香菊是何人吧?要说这李香菊,还得说这李三娘。自去年张将军托四海堂打听你表妹的消息起,我们就一直没有停止打听。这回再加上这事,总算有了眉目。 据可靠的消息传来,当年据真正的李香菊正是被这李三娘用迷药昏迷拐卖了,卖到了离梅城县很远的江洲的红艳楼,改名芍药,再后来这芍药被人赎了身去了梅州,却因病没了,这也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打听不到她消息的原因。据说李三娘在五年前拐人时事发,一直躲在外地,也就是一年前回到原籍。 也不知道她从何处晓得了张将军在打听他表妹的消息,于是想着当年迷昏李香菊时她从她脖子上拿下的那个玉坠子,拐着弯知晓了这一段亲事,于是让她的干女儿冒充李香菊去了张家…” 后面的事就不用说也知道了,这李三娘为人狡猾,从张家几位兄长处套得了张志森在京城的地点,然后就上京来认亲了! 听到这张志森后悔为了了结自己身上这门亲事,而把这里的地点留给自己兄弟的事。 想起他离开家乡时,再三交代让自己兄长不要把他在京城的地点透露给任何人,可是他们竟然让坏人钻了空子。 瞬间他的脸沉了起来:“这个老虔婆,她太恶毒了!我要让她给我表妹赔命!还有我那些个兄长,真的让我好失望!” 冷靖远理解自己兄弟的心情,这兄弟为人本就实诚,对兄弟更是以心相待。在家中的时候不得兄弟爹娘的厚等,可等他功成名就时,他却把他三分之一的财产,为兄弟姐妹置屋办地,让他们家家都成了富裕人家。 可是他的兄长们,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 伸手拍了拍张志森的肩膀,冷靖远看向他:“五弟,当年我们喝血酒时就誓言过,今生我们都是亲兄弟。” 张志森双眼一红:“二哥,五弟心中有数,只不过是暂时难过罢了。二嫂,那些人也不必请入京了。” 闻言顾清雅转身俏柳:“让兄弟们传话,把他们送回去,给他们每个吃一颗药,抹去这上京的一段事。” 俏柳立即点头:“是,姑娘请放心,俏柳一定办妥。” 顾清雅点点头:“让冷血把李三娘送回梅成县,怎么办他应该知道,既然李三娘有人命在身,这梅成县恐怕也很喜欢看到她。还有那假的李姑娘,查一下是什么来路,要是穷人家的孩子就把她送回去,要是…” 俏柳张颜一笑:“姑娘,属下明白!” 一场乌龙认亲之事就些落暮,黄氏闻听前因后果后拍着胸口感叹:“那个李三娘心也太黑了,那个真正的李姑娘好歹也是她的堂侄女,她竟然这么狠心那样作贱人?这人该遭天打雷劈!” 顾夫人则笑着说:“这下你放心了吧?后日就是吉日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当你的丈母娘吧!” 黄氏高兴得抹了把眼泪:“嗯,等喜事过后,带她们一起回乡祭祖!” 第二卷:寻找 第476章 再回高石镇 喜事办得低调而热闹,这日赵瑞成拿着几张房契来了,交给了顾清雅:“这是以堂中几个人的名义买来的,以后你们自己再去衙门过契好了。” 几处房屋都在这四清巷,从东往西分布。 院子有大有小,但相差不多,顾清雅给顾长栎与陈石全要了两处离自己家最近的地方,然后陈弘筝一看也要了一处,最后两处一处给了赵子瑞、一处朱喆林接了手。 屋子都得重新修缮,大家聚在一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从大局结构来说,都与这个院子相似。 既然大家都看中了自己这院子,于是这一重任就落到了于清凡身上,那修屋子的师傅与他相熟。 却在这时,成亲王出来,拿着一张庭院结构图往桌上一放:“王府也不能让它空着,这些个院子你们一家选一个,年节之下要进宫时,那里方便。” 这话一出,顾清雅的牙禁不住又开始抽了:“大叔,现在大伙儿都闲散将军了,还进什么宫啊?他们连上朝都只有一月一次,还进宫?” 成亲王双眼闪动两下,脸上表情没变:“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算不进宫,元宵进内城看花灯,也省得回来。” 王府有多大,顾清雅根本不知道,她虽然去过两回,可那时候她哪来了心思去看这王府有多大呢? 不过此时看到这庭院结构图,她抽汗:确实这里是王府,而不是圆明园?搞这么大,你就不怕八国联军进来烧了它么? 吐槽之后顾清雅又不得不佩服这王爷的牛哄哄,也怪不得这承宗帝如此畏惧他,人家有让你畏惧的理由啊! 既然要选,大家都下手了,不一会几个院子瓜分了。 五月十八日,宜出行。 因为是回乡探亲,毕竟有大大小小的女人及孩子,为了安全带上了陈方、陈升外,还带了俏柳与四姑。 顾清雅本不好意思让四姑跟来,可四姑说是成亲王发了话,以后她就跟着她了,就把她带着。 想着前有陈升打头站、中途有四姑张罗,而莫素英就算带着孩子,有了她们两个帮忙,肯定不会有多辛苦。 顾清雅兴奋的想:看来这旅途会很轻松了。 这日早上,大伙都早早起来,吃过早饭马车已准备出发,苏楚楚却赶来送行:“清雅,怎么这么早出发?好在我来得及时,否则你们都走了。” 看着她顾清雅惊讶的问:“送什么行啊?楚楚,我们不过去上个一个月就回来了,送什么送?” “嘿嘿,清雅,听说这里到高石镇不过七八日脚程是不?” 苏楚楚一脸奸笑就让顾清雅浑身发毛:“你问这做什么?” 苏楚楚又一脸奸笑:“我听说那里是东临国一个特殊的地方,景色堪比江南,素有北方江南之称是不?” 比起京城这纯北方来,高石镇确实不像北方山镇。 不过要与江南相比,似乎还是差了点。 见苏楚楚这表情,顾清雅就起了疑心:“楚楚,其实高石镇不过一普通的小镇,仅是因为四面环山形成了特殊的季风气候,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美。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别拐弯了,你这性子不适合拐弯好不好!” 苏楚楚闻言手掌一拍:“宝儿、贝儿,赶紧出来,你们二婶答应带你们去玩了!” 啥呀! 一看到马车里钻出两个孩子头,顾清雅顿时一头黑汗:“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楚楚,我们只是回趟老家,不是去玩啊,你让他们跟着我们去做什么?” “嘿嘿嘿…侄子去婶子的老家也是回老家对不对?要不是两个小的还太小,我就跟我们一块去玩了…对了,要不我把两个小的也带上,我陪你一块去那溜达一圈?” 传闻苏楚楚最爱游玩,这话一出顾清雅立即阻止她:“这可不行,那山镇贫穷落后,物资匮贬,加上山路崎岖,孩子一多我可管不过来…别别别…你要是想去玩,等过两年吧。” 哪知苏楚楚根本不听:“不行,就这回了,孩子们我都带了,我就跟你们一块去了。对了,清雅,一会他爹要是赶过来了,你们可得说是你们答应带我们一块去玩的啊!出发!” 这话一落,顾清雅一头黑汗:完了!这人竟然又开始当逃妻了! 正当顾清雅左右为难之时,一匹快马飞奔而至:“楚楚,你来送二弟他们啊?” 看到季承桦的身影,顾清雅顿时乐了:“季大哥,大嫂说与我姐妹情深,得知我要回老家一趟,她带着四个孩子全来送行了!好了,楚楚,我们今日就此别过,一个月后再会。” 马车离去的背后,是苏楚楚憋气的小脸。 因小星星才不过月余,一路上马车走得很慢。 大家每到一处都游玩半天,有时候还会去吃地方上的特色小吃,原本七天的路程,却是用了十三天才进高石镇。 此时高石镇正是正午,马车进入镇后,因为马车外表非常低调,并没有引起多少人观望。 “吁…吁吁…”突然陈方一阵急切的喝马声,紧接着马车嘎然停止,惊醒了正打瞌睡的顾清雅。 “到了?” 这时冷靖远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雅儿,你们坐着别动,刚才有人一钻到马前来了,不过陈方反应快,没撞到人。” 毕竟这里是高石镇,冷靖远与陈石全都是这里长大的人,真要是一进镇马车撞了人,那可不太好。 听到冷靖远的声音,顾清雅“嗯”了一声就没下来。 可正当她要坐下时,却又听到冷靖远在叫她:“雅儿,你下来一下。” 见她要下马车,灯灯便立即要爬出来。 顾清雅伸手拦住他:“你与姐姐坐会,娘下去一下马上就上来,马车已经进了镇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虽然一路上玩过来,可孩子在马车上坐久了却不耐烦了。 见娘不让他下去,灯灯只得委屈的趴在马车门口张望。 顾清雅迅速的跳下车,却见马车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睡着一个人。 此时已是傍晚,这会天要黑了,镇上来往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没人。 正在这时,有人跑了过来:“马车撞着人了!” 第二卷:寻找 第477章 路遇"陈举人"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 “谁撞着人了?” “撞着谁了?” “赶紧抓住他们,可别让人逃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之时,陈方早已跳下了马,此时他已经到了那人身前,听到有人胡嚷,他脸色一板:“这位小哥,麻烦你看清再叫。这位小哥似乎生病了倒在这里,可是不陈方撞上他的。” 陈方出身军中,是有品级的侍卫,说起话来自有一股军人威严。 冷靖远与顾清雅站在陈方后面,因为天色不早,而且两人又跟当年完全不一样,他们站在那里也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嚷叫的人听到陈方质问倒也不好意思了,不过有人说:“这位小哥你说不是你撞到的人,那又有谁证明?你说他病了就是病了?我还说他是你撞病的呢。” 冷靖远见天色不早,自己几家人又赶了大半天的路,自是提议:“那麻烦这位小哥把人扶起看看,看他到底是撞伤还是生病了。再者,麻烦哪位小哥去前街宏济堂叫来张郎中,出诊费由在下出。” 说着,扔出一角小银子指着那位嚷嚷的小哥:“就麻烦你了,这是你的脚路钱。” 这小哥突然凭空得了一角小银子,捏捏至少有二钱,瞬间拨腿就跑:“我这就去。” 等那人跑开,冷靖远又请人把地上那位扶起来,只是当大家看清地上是何人时,一个个恍然大悟:“弄错了!不是人家撞的,这陈家小子恐怕是被赌馆的人打的!” “陈家小子”几个字一跳出顾清雅的耳中,她心中一跳赶紧走了过去,张眼一看嘴角挑到了耳边:“我们走吧,孩子们累了。” 冷靖远轻问:“你认识此人?” 顾清雅轻笑着:“认识,怎会不认识呢?烧成灰扒成皮我也得认识啊,这不是我家的陈举人么?” 瞬间冷靖远双眼眯了起来:“果然是陈举人,是要人举着才起站起来的人。陈方,一会朗中来了,让他把人送回陈家村陈义生家,我们先回客栈了。” 陈升三日前就到了高石镇,在镇上最大的客栈福来客栈早就订下了一个院子。 马车一到客栈门口,陈升就迎了上来,引着大家走了客栈的侧门进了院。 下车洗漱吃饭之后,由于一路辛苦大家早早歇下。 五月的季节天亮的早,农村里人五点就起床下地了。 正是水稻插秧的时候,如今陈四叔家除了自己家已有二十亩地外,他还管着自己侄子的十亩地,虽然这地是租给了别人,可他还是时常要去看一看。 “你是谁?这么早跑我家门口做什么?” 陈方听闻自家主子说过,这院子里住的人是少夫人的叔叔与婶子一家,顿时他立即行了一大礼:“请问,可是陈四叔?” 陈四叔一怔,眼前这个衣着整洁、相貌堂堂的小伙子,为何打听他? 他愣了愣之后:“正是陈义华,不知这位公子找我何事?” 陈方一听立即轻声道:“我家少夫人让小人回来与她四婶说一声,今日一家大小有十余人,早上回来吃早饭,让婶子给她煮一锅南瓜粥,配上几个酸菜烙饼…” 突然陈四叔心头一跳,一把抓住陈方就往屋里拖:“孩他娘,孩他娘,你快出来…” 看到一身素衣的顾清雅一手牵着小草、一手拉着灯灯带头进屋时,陈王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你这个坏丫头…你咱就这么狠心呢?竟然一走六七年…你…” 看陈王氏哭得眼泪破面而下,顾清雅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四婶,对不起…” 陈王氏哽咽着:“坏丫头…你这个坏丫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你太坏了啊,这些年我每日都做恶梦啊!” 见自己媳妇哭得一塌糊涂,陈四叔知道她一直以来心里堵久了,于是劝说着:“好了,孩子回来了,就别多说了。全儿,这几位是…” 见四叔与四婶已经冷静了,陈石全见过礼后先让莫素素带着两个儿子与他们见了大礼,然后才介绍:“四叔,您不认识她了么?我是这姨母。” 这一介绍陈四叔与陈王氏两人嘴张得能吞鸡蛋,黄氏与陈四叔年纪不相上下,只是当年她离开高石镇的时候不过十八、九岁,而如今却是一个贵妇人了! 黄氏立即把自己两个女儿与张志森介绍了,顿时惊得两夫妻又是一阵羡慕以恭喜… 这几年陈四叔因为豆芽生意及爆米花生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现在陈石清也大了成了个劳动力,就算送小儿子上学堂,家中也没压力。当年这院子他们住了六年不仅没有变得破旧,而且在一边又竖出三间新屋,大伙坐进大厅也不觉得拥挤。 一顿早饭既是叙旧又是感叹,陈四叔问:“全哥儿,以后可还回到高石镇来?如果你们回来,四叔立即把房子腾出来给你们。” 陈王氏立即说:“这还问什么?落叶还得归根呢,全哥儿肯定得回来啊。不用再说了,这两天我们就收拾一下,反正我们那旧屋子也修整得不错,正好住人呢。” 陈石全虽然惦记着家乡,可这些年在外见识过了,自然心中有了成算:“四叔、四婶,我们一家目前是不准备回高石镇了,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你们,还有就是想到族里请一支族词到京城。” 陈四叔闻言失声问:“全哥儿,你这是准备不回来了?为何要不回来呢,你想在外面打拼只管去好了,时常回来看看就成了。你一人在外地,没有族亲的帮衬,以后孩子也没了族人帮衬,这恐怕不太好啊。” 陈石全自小在山镇长大,自然知晓族人的重要。 只是如今他的一切都在京城,且妹妹和干娘一家也在京城,他如果带着家小回来了,妹妹怎么办? 不管顾清雅是姓顾还是姓陈,在陈石全心中她就是他唯一的亲妹,他当年当着亲娘的面答应了要照顾妹妹一生,他就不会失言。 再者,陈石全清楚,自己要是带着媳妇孩子回了这里,那么自己媳妇与唯一的亲妹又相隔千山万水了… 第二卷:寻找 第478章 作孽的陈家人 族亲终于败给了亲人,陈石全摇摇头:“四叔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不想与妹妹离得太远。” 来之前顾清雅就交代了众人,不要说起她的真实身份,就让这些爱她的人认为,她们真正的侄女还活着。 看看这精气神都完全不一样的侄子侄女,想到这陈家的事,陈王氏沉思了一下说:“也好,别回来了,回来了这里也有得烦了。别看得这几年我与你四叔累死累活赚了点银子,这还不是托了你们兄妹的福?可是累死累活又怎样?还不是天天提心吊胆的怕人寻上门来闹?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以后时常回来看看就行。” 陈石清、陈石海、陈菊梅除了刚进门时与顾清雅见个礼,三兄弟一直都没说话。 此时听得陈王氏说起这闹心事,陈石清终于开了言:“大哥、三姐,娘说得对,能不回来尽量别回来。你们这屋子就卖给我们吧,我们也省得回去那住了,住得那么近实在太闹心。” 听了这话,陈四叔终于也点了点头:“全哥儿,你四婶说得没错,回到这里恐怕又有得你烦了。你们兄妹走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这日子啊有时候过起来还真的不顺心。我看五郎说得没错,既然你们以后准备在京城落脚了,那这院子就卖给四叔吧。” 听到这话陈石全顿时脸板起来:“四叔,您说什么呢?五郎这么说那是他年轻不懂事儿,可您要这么说,侄儿我就真要生气了。如果这间屋子要是要收钱,早年我不就租给别人住了么?要是你还认我这个大侄子,什么都别多说了。这间屋子是我姥爷的祖宅,有人帮我守着,我就够高兴了,别谈什么银子的事儿。” 陈四叔听了这话心中有点不安了:“全哥儿,四叔知道你想帮着四叔一把,可是你也帮得够多了,四叔哪能总占你的便宜?” 黄氏知道自己这外甥讲情义,于是也开了口:“他四叔,全哥儿没说错,这可不是什么占便宜的事,屋子有人住才会亮堂啊。再说这间屋子虽然当初很破败,但好歹是我黄家的三代传下来的地儿。既然这屋子已经归了全哥儿,那都由他说了算,他说以后给你们住,你们就只管住着不管几代也不会有人来收回。” 这倒不是黄氏说大话,自她母女三人与这外甥、外甥女相逢以来,她这是从草窝儿飞进了金窝窝了。如今她是有了一个好女婿不说,还有不少的金银傍身,谁还又会回到这高石镇上来呢? 陈王氏正想说这不合适,顾清雅突然想起陈四叔家旧屋子,于是问起了陈家小姑的情况:“四婶,你说你那老屋空置了,小姑一家没住在那了么?” 说起这事陈王氏扯了扯脸皮:“那个…那个你小姑她…” 陈四叔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于是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三年前你小姑帮着我们卖豆芽,结识了卖豆腐的王老四,本来她没想着再嫁,可你奶奶为了银子硬是要卖了她,否则就卖了春花,最后找人搓合之下,王老四出了十两银子与你小姑成了亲…” 啥叫成亲啊,这明显不是陈老太婆把陈二妮又给卖了一次么? 这死老太婆,这命倒挺长的啊? 活着也是害人,她不如早点死了好让儿女早点解脱! “那小姑她如今日子过得如何?那王老拐对她好不好?” 陈四叔一脸苦笑:“还能过得如何?王老拐年过三十都未成亲,他之所以取这个名儿,那是因为他自小因出麻诊落下残疾,一条腿根本不顶事,与个老母靠打点豆腐相依为命。这一下子拿出十两银子作聘礼,又加了三口人要吃食,想过得好怎么可能? 这几年你小姑依旧帮着我卖豆芽,我每个月给她一两银子,一年也有七八两吧,加上王老四卖豆腐还不至于没饭吃罢了。好在现在这两个两个孩子大了起来,王老四虽然人残了,可对你小姑倒也算不错,那家婆倒也不算厉害,比起以前在家里总是被你嬷嬷不是打就是骂总要好些。” 虽然与陈二妮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可她老实厚道的性子却不错,想起那些相处的日子,顾清雅放了碗筷:“四叔、四婶,一会有空我们去看看小姑吧。” “玲儿…”陈王氏想要说什么,顾清雅阻止了她:“四婶,一会就你带我们一家去一趟吧。” 吃过饭喝过茶,冷靖远与陈四叔商量起拜访陈氏族老的事,陈王氏这才说:“玲儿,你太婆她这些日子真不太好了,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她吧,这几年家中日子闹腾的时候,老两口可没少为你四叔说话。” 说起陈家老太爷与老太太,顾清雅连连点头:“嗯,一会我们先看过小姑,然后准备些礼品再去看太婆吧。本来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他们二老的情况,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他们。” 陈王氏抹了抹眼泪:“好在他们命长,如今都快界八十了,还能走得动说得了话。否则这几年你阿嬷如此折腾、你爷爷如此偏心眼,我们这一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说起自己的爹娘,陈四叔心中也很难过,正因为他们一家子住到了这镇上又有两宗谋生的手段,这让他这个小儿子一家就成了爹娘的眼中钉。 这些年要不是族太公压着那两人,自己侄子这个家怕都被他们给掀了。 说完了请陈家族人吃酒之事,众人正要起身,门外却来了一帮人。 “下官朱放见过大将军、张将军。” 见来人自称下官,顾清雅已明白此人就是镇守后山岗卫所的官员。 别看高石镇不过一个镇,可这位掌管军粮的官员却是身居五品。 冷靖远举手示意:“朱将军不必多礼,本将军兄弟此次前来只为探亲,不为公事。” 虽然眼前这位神威大将军已不入朝,可军人谁人不知他们兄弟在军中的威风?就算是不再手握兵权,可西北军又有谁不卖他们的帐? 朱放恭敬而答:“下官能瞻仰大将军风采,乃三生有幸,不日将备薄酒,万请两位将军给朱放一个薄面。” 第二卷:寻找 第479章 探望陈二妮 这高石镇的军粮官虽然非成亲王的人,可他的顶头上司德州枢密使袁长生,却是成亲王的直系。 如今山庄的粮食每年从高石镇运去不少,冷靖远自然也不会不给朱放这个面子:“既然朱大人如此客气,本将军兄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朱大人定好时日,我兄弟一定到场。” 朱放一听冷靖远答应了他赴宴,顿时心花怒放,连连大礼:“将军厚爱,朱放感激不尽。那下官不打扰两位将军叙旧,先行告退!” 等朱放一出门,张志森不解的问:“二哥,这朱放如何知晓我等回了高石镇?” 冷靖远笑笑:“五弟莫非忘了,这朱放乃朱尚书族亲么?” 张志森一谔:“原来如此,我道这人怎么消息这么灵呢,要知一路来可没什么人知道我们往这来了。” 陈四叔在朱放进门不久,见他竟然对冷靖远如此恭敬心中有点不安了,他拉过顾清雅在一边:“玲儿,如今侄女婿是何等大官啊?听闻这后岗卫所的将军是个五品官,他对侄女婿那样儿…” 不想吓着这个老实的叔叔,顾清雅淡淡一笑:“四叔,他现在可是无官一身轻。别说他现在不当官了,他就是当了皇上,也还是你家侄女婿!” 陈四叔一怔,悄悄的擦了把汗:“两年前他来家里找你,我闻听他并非邱家之子,没想成他不仅不是邱家子,而且还是个大官,四叔我心中还真有些惶惶然了。对了,当时他放了五百两银子在家中,说是让我们一有你的消息就用这银子送消息去京城,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打听到你的消息,如今这银子四叔我埋在那坑底下,一会你去还给他。” 怪不得顾清雅进了屋才觉得自己四叔一家为何过得并不算富裕,原来这老实人还真把那银子当成路费了? 这银子他不拿出来,顾清雅就知道他会心不安。 顿时笑笑:“好,那等晚上我们回家吃饭时,四叔再给他吧。” 听到侄女把银子接下了,陈四叔这才松了口气:“好好,一会你们先去看你们小姑,四叔我去河里捉几条鱼回来,中午咱们简单吃点,晚上再让你四婶给你们烧好吃的。” 农村里这个季节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菜园子里也并无多少蔬菜,家里就更无多少荤菜了。 见那朱放走了,顾清雅朝陈四叔点点头:“四叔,您去买块腊肉,再去园子里摘碗豌豆,中午给我们大伙烧个豆饭吃吧。” 陈四叔眼一光:“玲儿,这也行?” 顾清雅笑笑:“四叔,我与哥哥有六年没吃过四婶的豆饭了。” 虽然侄子侄女几大家子没见到穿绫罗绸缎,可她们身上整洁暂新的衣服也说明了他们日子过得不错差。 陈王氏只早知道冷靖远是个官,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官有多大,但刚才那管粮官对他如此恭敬,她也知道自己这侄女过的日子恐怕不是她所想了。 刚从屋里换衣服出来的陈王氏听到这话嗔笑着:“要我说你这个傻丫头还真傻呢,你们在外面什么没得吃啊,还稀罕这个?” 听了这话顾清雅乐了:“四婶,虽然嫂嫂的手艺也不差,可是您的手艺那是正宗家乡味呢。外面是什么都有得吃,可却少了这份家乡的味道。我们赶紧走吧,一会早点回来做豆饭吃,我姨母可是近二十年没尝到过这味呢,她肯定也馋了。” 黄氏闻言乐呵呵的说:“可不?要说起家乡的豆饭味,这么多年我在梦里都想念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陈家门,一路人也碰到了许多人,但大家都不敢打招呼,因为他们怕认错了。 回到客栈拿了礼物,顾清雅一家、陈石全一家与陈王氏去了陈二妮家,当她看到陈二妮那个家时,顿时心里非常沉重。 陈二妮看到这两个侄子侄女及他们的家人时,顿时急促得手足无措:“全哥儿…玲儿…” 那王家婆婆倒是个利索人,看到家中突然出现一群贵客,正在选豆子的她急急起来迎客人:“二妮,赶紧把大侄子、侄姑奶奶让进门啊…” 本想不进屋,又怕这王家婆婆以为他们看不上陈二妮。 小星星被四姑带在客栈没带出来,顾清雅看屋里确实坐不下,让俏柳带着小草、灯灯、点点出去玩了。 一众坐下,陈二妮给大家倒来几碗粗茶,脸色有点难为情。 顾清雅没在乎,这陈二妮爱干净,这茶碗虽然很粗糙,却洗得很干净,于是她带头一口饮了这凉茶。 王家婆婆见此也笑容多了起来:“二妮呀,这就是你那大哥家的大侄子与大侄女?听说你们去了梧城县发财,看来在那混得不错啊。” 顾清雅浅笑着回她:“亲家婆婆客气了,在外混口饭吃不容易,这不直到这会才混过气来,要不然啊早就回来看我叔与我姑了。” 带这么多礼物来看她家这个穷姑姑,还能说只混过口气来? 王家婆婆一脸谄笑:“素来就听闻亲家姑娘是个机灵人儿,果然正如那戏文里唱的那样:闻名不如见面,亲家姑娘、亲家侄子还有这亲家侄媳妇啊,真比那戏文里的公子小姐都贵气啊!以后要是有好的发财路子,要是能帮一把你们这老姑,老婆子我感激不尽啊。” 自己四婶早就说了,这王家婆婆是个人物,一个寡妇带大一个残疾儿子,这不厉害也不行啊。 顾清雅淡淡一笑:“亲家婆婆说笑了,真有发财的路子,肯定不能忘了我小姑。当年我们兄妹在家时,我小姑可帮得我们不少。” “应该应该,当姑姑的哪能不帮侄子侄女呢?” 应付了几句后,因王家真的太小,他们一帮人又多,简单的喝过茶他们就准备走了。 王家婆婆热情的送到门外:“以后有空多来坐坐啊,慢走!亲家姑娘,我们是亲戚,可别嫌弃家里太穷,不来走往啊!” 自己婆婆这过度的热情让陈二妮一时不知所措了,她站在一边倒像个旁,看着自己一帮亲人面红耳赤… 第二卷:寻找 第480章 再见便宜爹 王婆子是个来事的人,虽然自己这儿媳妇嫁进来连只蛋也没下过,性子也太过柔弱与没用,不过她也清楚自己儿子那情况,真是个泼辣的女子,她就是死也闭不上眼。 一直以来王婆子都聪明的对她们娘三个比较好,可此时见这儿媳妇傻呆呆的样子,心头立即不快了,她悄悄的肘肘陈二妮:“赶紧去送人啊,记得一定让她们以后多来坐坐,你可是他们亲小姑呢。” 自己的婆婆什么心态陈二妮虽然老实却不是蠢,慌忙的跟着出门:“全哥儿,玲儿,你们拿这么多来看小姑…小姑我却有一碗凉茶给你们喝…这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像这种半路结亲,而且是无奈结的亲,真想有多浓厚的感情,顾清雅是不可能。 虽然王婆子很热情,可这太过度了就会让人觉得虚假。 顾清雅拉着陈二妮的说:“小姑,有心茶似蜜,无心蜜如水。能看到你,我与哥哥很开心,过几日等我们空下来,你带表弟和表妹一块到四婶家坐坐。” 自己这个有确实没法多坐,陈二妮哑着声应了声好,转头抹起了眼泪。 大家一块往外走,到了门外直到看不到王家婆婆了,顾清雅才把手中的银票悄悄的塞给她:“小姑,那些个东西不值什么,这里二百两银票是我与哥哥给你的,你悄悄的收好。” 瞬间陈二妮怔住了:“玲儿…小姑不要能…真的不能要…你给的已太多了…” 见陈二妮竟然给自己吓哭了,顾清雅悄悄的说:“小姑,这个是我们给两位表弟表妹的东西,你好好的给他们收藏着。虽然这王家婆婆人不错,可是春花他们毕竟不是她的亲孙子,这些不能让她知道了。” 自己婆婆虽然不算太厉害,可是正如自己侄女儿所说,毕竟自己的两个孩子不是他老王家的种,想要她对亲孙子一样看待,那是不可能了。 顾清雅这话一出,陈二妮顿时眼泪破面而下,双唇哆嗦着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王氏悄悄抹把眼泪后在一边轻劝着:“小妹,既然是他们兄妹给你孩子的东西,你就好好收着。什么话也别多说,自己的亲侄儿侄女孝敬你,你就当着好了。别难过了,以后日子就会好起来了。” 陈二妮除了会哭不会说话了,刚才侄儿侄女送的那十两银子、十匹细棉布、两把银子长命锁、加上各色的点心,怎么也不少于五十两银子啊,现在又拿这么多,这叫她如何当着呢? “我…呜呜呜…我…四嫂…我…”一时之间陈二妮泣不成声。 陈王氏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上前拍拍她的手:“好了,你自个和两个孩子在心中记住,他们有一个好表姐就行了。我们先回去了,赶明儿你带孩子过来见见他们表哥表姐。” 陈二妮抬起手擦去眼泪,看着侄儿侄女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转身… 回程的路上陈王氏把这些年陈老太婆、陈老大夫妇、陈老二夫妇、陈老三夫妇的事都简单说了说:“玲儿,你果然说得对啊,这好人有好报坏人才有恶报!你走后没多久,你那后娘与珠儿公爹苟且,被你爹当场捉着了…那时候两人闹得个…哎,要不是看在磊哥儿份上,你爹早就休了她…” 陈义华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为了个女人竟然连亲生的儿女都能不要,被陈朱氏戴个绿帽子这是对他的报应! 顾清雅淡淡一笑:“现在他们怎么样了?还是在一块奏合过日子么?陈义华把那朱氏看得比命根子还重,出了这事他定是痛得挖心肝吧?呵呵呵,这报应果然是够爽的!四婶,那陈石磊是不是已是我们陈家村的第一个举人老爷了?” 听到这话陈王氏苦笑了:“举人老爷?要说是赌棍老爷还能说得出呢!那孩子早就没读书了,成天在赌场诳荡,前年欠了赌场一百五十两银子,那些人要砍他双手抵债,吓得你爹卖了二十亩地才把人换出来了…可换出来有什么人?败家子总归是败家子,听说前不久又输了不少,如今赌场正在追债呢。” 才卖二十亩地啊?她可记得当年陈家是有三十余亩地的呢,这没卖完啊。 看来,还有赌资。 说说笑笑刚回到家,却不成想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看到几年不到由壮年汉子瞬间变得苍老的陈义华,顾清雅的眼里没有一点同情。 陈义华自是不会拦住顾清雅的,他一把拖住了陈石全:“全哥儿,你回来了?真好!快,快给你爹二百两银子,你弟弟要被人砍死了!” 听到这话,顾清雅心中一阵冷笑:这可真是个亲爹呢,见到六年不曾见面的儿子竟然也不问他在外过得好不好,一见面就是抓着他要银子,去救他的继弟? 顾清雅嘴角一挑扫了一脸煞白的陈石全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明确,然后一言不发的拉着莫素英进了屋。 陈王氏被陈义华气得浑身哆嗦,她怒视着自己的二伯哥:“他二伯,有你这么当爹的么?这些年来孩子在外面有多辛苦你都不问一句,竟然一开口就让他给你二百两银子?也不管他拿得拿不出,你还算不算个人?你当他这些年在外面是去捡银子啊?” 陈义华脸一肃:“四弟妹,你说什么?全哥儿,你出去混了这么多年,连二百两银子也拿不出?那你跑到外面去混什么混?既然没赚到钱,那你回来做什么?莫不是回来你与弟弟抢那点家产?我告诉你,要真是这样,你可别打主意!” 刚好借糯米回来的陈四叔一听这话,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二哥两巴掌,气愤的上前挡在陈石全身前:“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这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啊,你还是不是人啊?” “爹…你怎能…” 陈义华心里正急得不行,见弟弟责备他不说,这个没用的儿子也想责备他不成? 顿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第二卷:寻找 第481章 二百两买断 陈义华见陈石全穿的不过一身棉布衣,虽然衣服是新的,他以为这儿子不过是为了个面子特意做身新衣返乡了。 见弟弟不顾尊长的责备他,于是什么也不顾了一把推开陈老四:“老四!你给我滚开!老四我告诉你,这是我儿子,我想打想骂也不关你屁事。就算分家了又怎么样?他就是死了也是我的骨血!我要怎么对他那是我的事!他跑出这么多年,没混出个人样来,那回来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对他这么好,还不是因为你住了他的屋子、你用了他的法子赚银子!既然他有赚钱的好法子不给亲爹,倒给你这个四叔,这没良心的东西,我要他回来做什么?不如死在了外面,让人省心!” 话未落下,陈四叔一声撕裂的呼叫:“二哥,这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竟然这样对他,你还算不算个人啊?虎毒都知道护子,更何况是人?你…怎么能这样啊…” 随着自己四叔的一声痛呼,陈石全的心像瓷器一样从高空掉落“叭”的一声碎了 刚开始一看到陈义华扑过来,他心中还是激动的,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爹,不管以前他再如何偏心眼,总归是生自己的亲爹。 六年不见,亲爹已生华发,让他这当儿子的心瞬间涌出浓浓的内疚之情。 可是当他一把抓住他要他出银子去救那继弟时,他的心里很揪痛,但是他并没有不舍得那二百两银子。 只是此时,听到亲爹这连串的质问与责骂,竟然骂他死在外面,他那颗激动的心瞬间就被打碎了! 这是他亲爹啊! 不管他对自己有多不好,但他在外还是心心念念想着的亲爹! 只是为何在这亲爹的眼里,他这亲生的长子就不如一个吃喝嫖赌的弟弟呢? 只是在为何在他亲爹的眼里,他死了倒比看到他没出息更好? 难道,银子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陈石全心揪成了团,一种撕裂的感觉到从心里直传到脚底。 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可这种眼泪要是掉了,定会让妹妹骂自己没出息。 陈王氏见侄儿难受得连站也站不住了,她上前扶着他对陈义华说:“二哥,你真的太无情了!全哥儿这些年在外面,有多辛苦用脚趾头也想得到!可是,你竟然这样当人家的亲爹,还想要找他要儿子,你也不感觉到不配?” 陈义华见自己四弟夫妻一齐来对付他,瞬间他骂得更难听了… 陈石全屏蔽了陈义华的声音,他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痛心的看着对自己四叔呼呼大骂的亲爹,声音中绝裂中加上了悲痛:“四叔,别说了。你帮我问问他,如果我拿二百两银子给他,问他愿意不愿意契结父子关系!” “全哥儿…你爹老糊涂了,你别生气!” 陈王氏一听也觉得这事太大了,也劝着说:“二哥,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你真想逼死他你才甘心?” 这些年陈义华与陈朱氏纠缠下来,心里早已变态了,闻言立即抢着上前指着陈石全的鼻子:“老四,你们给我滚开!不用通过他,我直接答你:给我二百两银子,从此你我以后再无瓜葛。就你这种没用的败家子,我认你那是给祖宗丢脸!” 他给祖宗丢脸? “好!”这个字从陈石全的喉咙里蹦出:“四叔,麻烦您去帮我请里正和族长。” 就算是当初分户出来,陈四叔也没见过自己侄子这脸上悲哀的表情,顿时鼻子一酸转身陈义华质问:“二哥,你真要这么做?你不怕自己后悔?” 如今陈义华的眼中已是陈石磊血淋淋的小指头了,见陈四叔竟然还在质问他,心中更怒了:“四弟,我是你二哥,你这是用什么眼光在看我?为什么不这么做?难道他还值得我留恋不成?后悔?我陈义华什么时候后悔过?我告诉你,今日他要是拿不出二百两银子,就用这栋屋子来抵!” 自己的二哥已经得了失心病狂了,眼中除了银子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外,他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别的亲人了。 既然如此,他定要让他后悔一回! 陈四叔双眼含怒咬着牙应了:“好!他拿不出来我拿!不过希望二哥以后真的不会后悔!” “哼!”陈义华轻哼一声双眼一沉:“后悔?我自己做的事自己当,不用你们夫妻来假心假意的劝说!他不是说要请族长与里正么?你给快点!早点写完契结书,早点把银子给我!谁也别在这里嚷嚷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夫妻的意思?哼!” 看到自己四叔夫妻脸色都气黑了,此时陈石全的心也全冷了,他拖住为自己争执的陈四叔:“四叔,别说了!既然今生侄儿与亲生父母的情况如此浅薄,那也是天注定。你去帮我把几位长辈请来,我去写契结书,要断就断个干净吧!” 莫素英在屋里时时关注着屋外,屋外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窗口,她心痛的看着院中自己的相公,声音中充满着恨意与不平:“小姑,我本以为我的兄长们够过份了,可今日看到这个,我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父母。都说世上无不是的父母,可这样的父母再要叫无不理,这天理何在?当年,你们在这陈家是怎么过来的啊。” 世上善良的人都一样,可世上可恶的人却千十百样。 顾清雅知道自己留下哥哥一个人面对陈义华会让他伤得体无完肤,可该面对的事与物,应该让他独自去面对,否则他的心永远硬不起来。 世上有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心也一样,不碎掉就不能重新揉成一团再捏成一颗别样的心。这陈家人,如果不让陈石全再一次死心,以后他们会把他给拖死。 听着莫素英心疼的话,顾清雅站在窗前眼无感情:“只要你把他当成一只畜生,日子就好过了。” “啊?”莫素英张大双眼的一瞬间转而也苦涩的笑了:“可不?只要把那些人当成一群畜生,这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过的。” 第二卷:寻找 第482章 人生没有后悔 顾清雅知道莫素英性子很柔弱,可却欣赏她不是真正的包子性子,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带着素素从那个家里绝然走出来。 女人性子太强悍并不是都好,如陈柳氏、邱李氏等,那种泼妇的性子虽然能让自己好过些,可最后总不会有好报,也会让人唾弃。 但是顾清雅也不喜欢太过包子性子的女人,你自己天天非得把自己包成一只肉包子,哪能不让野狗惦记? 闻言她笑笑:“以后身边没有畜生围着乱吠,日子一定越过越红火!” 契结父子关系却不是小事,虽然没有出族事大,但是如果碰上那些个老究道,恐怕不会这么容易答应。 莫素英知道自己小姑自小在山中长大,有的事恐怕不一定知晓。 可她自小熟读书文,《女训》、《女则》、《孝经》可是本本读得全,这契结父子关系,真的是大事啊。 莫素英担心的问:“小姑,你说族里人会同意么?” 顾清雅看了莫素英一眼,知道她在为陈石全心痛与难过,淡淡一笑:“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多年前,这棵柳我们已经有心插下了,无心插柳都能成荫,嫂嫂你说这有心插成的柳呢?” 莫素英一怔:“你是说?那族长家的人都同情你哥?” 顾清雅嘴角一扯:“不是同情,而是关心。你知道世上总是有良心的人居多,以诚待人、以心换心,总不会每一回都碰到畜生吧?嫂嫂,你不必多担心什么,只不过安慰哥哥的事你就多担待些吧。” 说起安慰,莫素英脸一红:“小姑,你的话相公最听。” 顾清雅呵呵一笑:“嫂嫂,你的话与我的话虽然都一样是安慰话,可这效果就大大不一样了哈。” 顿时莫素英的脸再也抑制不住的烧了起来,她转身假装恼怒的看向她:“小姑,你调戏我?一会我告诉你哥去!” “哈哈哈…你怎么就么容易害羞呢?素素可比你强悍多了!” 说起自己小妹莫素英也笑眯了眼,虽然觉得小妹变化太大,可是她却觉得那种变化应该是菩萨的点化,否则她怎么可能变得如此聪明? 经过一阵闹腾莫素英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因着陈义华一直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她这当儿媳妇的总不好意思出去劝说,于是直到院中来了不少人,她才与顾清雅出去。 看到陈朱氏,顾清雅倒是意外。 她已听自己四婶说过,便宜爹妈捉奸之事并没有闹出来,所以族里人有些人是知道,但都没有亲眼见到,不过私下里有人在说道而已。 当时听了这话,顾清雅就觉得这便宜爹不是常人,他的忍性已经达到非人类的地步。 所以当她看到陈朱氏来时,也不以为怪,毕竟如今她正急着银子去救她唯一的儿子呢! 只是她那一头花白头发、一张沧桑的老脸,顾清雅认了好一会才把她认出来。 顾清雅仿佛没见到她一般,走出来与族长和里正见了礼,并叫上莫素英两人去屋里泡茶了。 看到她两人都怔了怔,刚才两人在听到陈四说他们兄妹回家乡的时候,确实是心中动了动。此时见她还如几年前对两老如些尊敬,两位长辈淡淡的笑了笑。 契结父子关系,是族中大事,里正不过来作证而已。 一群人坐下后,陈族长扫视了一下陈义华:“情况我已经听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不过我可与你说清,只要这契结书一落字,不管以后这孩子如何,你都没权力过问了!” 这话出自于族长的口中,陈义华倒是犹豫了一下,可一看到陈朱氏的暗示,他连考虑都不再考虑了:“族长,您别怪我做得如此绝情,要怪也得怪这没出息的东西!小小年纪不听父母教训强闹着要分户,可分户就算了,竟然一走就是六年,连音信也会无,这还算人子么?既然他狠得下心来连父母都不过问,我还有什么情义可讲?不管他以后当官也好,要饭也罢,以后我都不稀罕!” 自作出了决定,想着自己那一家相亲相爱的亲人,不管陈义华说得有多难听,陈石全的心中已经不再痛了。 陈义华的话一落,陈族长一脸心痛的看着陈石全问:“石全,族爷问你一声,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望亲人一回?” 回来? 他倒是想回来,可是山高路远、世事缠身,他为了这种无情无义的父亲,他非得回来么? 可陈石全知道这是族长爷爷在给他辩解的机会,他自然不能不把握:“族爷爷、里正叔,当年我与妹妹离开家乡也是无奈之举。当时妹夫他因有特殊原因不得不以激烈手段与妹妹和离,却不知妹妹已怀有身孕,那时我怕妹妹的孩子在这里会受到别人鄙视,正好有机会出去这才无奈离乡…可没多久妹妹知道了妹夫和离的真相,她一定要去寻他,我是她唯一的兄长,娘亲死前让我发誓以后护着妹妹,我只能随她去了…谁知这一寻找就是几年,又碰上了大乱,就是有心里来,千山万水又怎能?” 这番话听得众人心头发酸,如果当年不是陈家做事太出格,陈义华这当爹的如此偏心眼一个继女,这兄妹怎么可能远离家乡求生呢? 人心总归善良的人居多,加上族长与里正本就对陈义华的作为不满,他们看向陈义华的眼光顿时严厉起来:“义华,老夫再问你一声,可还要契结这父子关系?” 不契结这父子关系,这银子从何而来? 陈义华对这把自己放在道德高点上的儿子更加深深的仇恨了!既然他不认了他这父,那他还用得着认他这子么?他又不止一个儿子,以后等小儿子大了懂事了,他还怕没人养老? 哼这一个个,不就是被那两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收卖了,不想自己得到银子,看不得他过得好吧? 可他偏不如他们的意,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那死东西的爹! 第二卷:寻找 第483章 捡了个便宜 众人以为以陈义华的聪明,应该想得到这是族长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闹得父不认子、子不认父这并不好听,而且对族人的影响也不小。 可族长低估了陈义华的固执,他之所以不喜欢陈黄氏,就是因为曾经有人也去陈黄氏家提过亲,他就认定了陈黄氏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要不是看在当初黄家的嫁妆丰厚的份上,他定不会娶了她。 这秘密世上没人知道,可陈义华心里却直至陈黄氏死了,他还把这恨记在了儿女身上。 此时看着族长看他的眼神,陈义华心一狠:“族长,既然这事是这逆子先提出来的,我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行!他无情,我凭什么还要有义?我生他养他,他却不敬不孝,有他不如无他!他拿出二百两银子给我,就算报答我对他的生养之恩,从此以后就是路人!” 陈族长心里实在是失望透顶了,他再追问了一句:“你就不想想,如果他出了这银子,他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陈义华双眉一扬:“他这么有本事,还能过不下去?当年他可是信誓旦旦,他就是讨饭也不会讨到我家门口来的!” 陈族长死盯着他:“终不后悔?” 这样的儿子没有就没有,他后悔什么? 如今他要是没这二百两银子,小儿子他就会没命了,那样他才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呢! 想到此陈义华毫不犹豫的说:“族长与里正见证,我陈义华养了一个无情无义的逆子,今日与他契结父子关系,终身无悔!”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给你出这份契结书!石清,拿笔墨来。” 到了这地步,再多说也没必要了,就算几日后真相大白了,也没有人会说自己哥哥一句不是了。 顾清雅淡淡的应了声:“族爷爷,笔墨已早准备好了,马上就拿来。” 陈族长沉声对陈石全道:“全哥儿,既然你父亲同意了你的提议,那你去准备银子吧。” 陈石全正想开口,顾清雅抢了先:“族长爷爷,这些年在外虽然过得不容易,好在灯灯的爹爹已经回来了,这点银子不必借,我来拿。” 陈族长眼光深沉的看了看她:“玲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顾清雅咧嘴一笑:“族爷爷,我与哥哥从来没有分过你的钱他的钱,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哪来的分你我? 作为一族之长,陈族长自然欢喜看到这样相亲厚的兄妹,他缕了缕胡子点点头:“爷爷从来就没看错过,你是个好孩子。” 说话间陈石清把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等墨磨好后族长按双方的意思挥笔而就,一式两份写好后也没再问话,直接让两人按了手印。 看着陈义华拿着二百两银票急忙走了,陈族长坐下来继续喝茶:“玲丫头,你家男人呢?” 顾清雅淡淡一笑:“族长爷爷,我与相公说好了下午去看太公太婆,这会他的侍卫说梧西县的县令来访,他在客栈,下午一定来看您与里正叔。” 听说县令来拜访邱二楞,不仅陈族长傻了眼,里正大叔更是连茶水也不会喝了:“玲丫头…这邱家老二他…他…” 顾清雅知道这高石镇的人绝大多数都只见过镇长,对于县令在他们心中来说,那可是破门的官啊。 可如今当年邱家那个二楞子竟然让县令来拜访,那他得是多大的身份? 当顾清雅简单的把冷靖远的身份及渊源与两人说过后,陈族长与里正大叔两人坐在原地久久都没再说话:一品大将军,这是天子的近臣!虽说现居闲职,可只要一旦边境不平,哪个大将军会是闲职? 然后两人心中对邱家更加是耻笑与鄙视,更加觉得邱家太过恶毒,收了人家的银子却不善待别人的儿子,如今这结局就是对他们的报应。 在顾清雅请求让他们不要把冷靖远的事说出去后,陈族长与里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门。 院内总算没有了外人,看着手中的契结书,顾清雅倒是一点心痛都没有,只是她心痛着陈石全。 看他呆呆的模样,顾清雅像小时候真正的陈菊玲样抱住陈石全的手臂:“哥哥,你有必要为一个这样的人难过么?亲人,那是要相亲相爱的人才叫亲人,看他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才不配做我们的亲人!你别难过了,你看看嫂嫂,她刚才在屋内就哭了好一会呢。” 陈石全手握上妹妹的手,仰头看着天空尽力的把眼泪吞了回去:“妹妹,我不难过,有你、有灯灯、有你嫂嫂与孩子,我已经满足了!” 想起刚才陈义华从她手上接过二百两银票时的贪娈,顾清雅嘴角一挑:“哥哥,刚才我与族长爷爷商定的事,你没意见吧?以你的名义捐给族里一千两纹银修建族祠,再捐一千两给村学,资助考中秀才的举子继续参考,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无情无义了。” “妹妹…” 顾清雅闻言双眉一弯:“哥哥,你是想说这银子你要出吧?” 陈石全心眼儿堵得慌:“妹妹,我有银子。” 顾清雅笑出声来:“哥哥,这个家不是我在当家么?这等大事,自然由公中出,你手上的那些个零花钱啊,以后就多给我嫂嫂买礼物吧!” 这笑声把陈石全心中那些个闷气给全笑没了,他早已长大了,他有妹妹和妻儿,没有亲爹又如何? 顾清雅还真没想到,回到这高石才一夜半天,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可是解决了这么一大个恶瘤,她心中确是为陈石全高兴的。 因为她太过清楚了陈义华的狠毒与贪娈,要是让他知道陈石全的底细,恐怕会是一条大蚂蟥,吃饱都不舍得松嘴。 她知道陈石全不似自己那样果断,如果没有这意想不到的一步,她还真不敢让陈石全出面摆谱呢。 这下好了,毒瘤割掉了,陈家这一大块的极品就全解决了! 二百两银子,太便宜了! 第二卷:寻找 第484章 意外的结果 为了让众人高兴起来,顾清雅故意开心的叫着:“四婶,糯米泡好了么?豌豆都剥了么?我去烧火如何?” 陈王氏倪了一眼聪颖的侄女乐呵呵的说:“好了好了,早都好了,你姨母和你表妹们早就把活都做好了,糯米我早已下了锅,就等姑爷他们回来就能开饭了。” 两婶侄一打闹,这院子里的气氛就好了起来,几人坐在一块说着这镇上的新鲜事,不一会就开饭了。 吃过中饭两家又一块去了族长家,大陈邱氏本已病了半个月没起床了,听闻顾清雅回来了,她竟然爬了起来。 “玲儿…” 人到七十古来稀,年看着年过七十五的族太婆,想起那些年她对自己的照顾,顾清雅嗓子眼里顿时被堵住了,她一把扶住老人家:“太婆!您坐着别动,玲儿与嫂嫂带孩子先给您磕个头…” 四个孩子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大陈邱氏磕了头:“给老祖宗磕头!” 这一声“老祖宗”把个大陈邱氏叫得掉了泪,老人家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唤着孙媳妇:“好好好…老太婆我好福气,竟然还能看到玲儿的孩子…乖孩子快快起来…香芹,快给孩子们拿零嘴…” 顾清雅看到这个真心疼爱她的长辈嗓子眼里也哽咽了,见老人爬起来她赶紧上前扶住她:“太婆,您慢点!” 陈邱氏抹着眼泪看着顾清雅:“玲丫头,还能看到你们兄妹,太婆我是真的开心啊!香芹,赶紧给他们搬凳子来。” 香芹一直眼泪旺旺看着顾清雅,她不是个笨的,那年这个侄女执意让她们老的老小的小还有自己这个大肚婆喝那个鸡汤,以至于这些年来他们连个风寒都很少得,她明白那鸡汤中的药材绝对是珍品。 闻言她欢喜的抹把眼泪应了声“哎”就赶紧出去了,等已经是大小伙子的小虎哥把孩子们都带出去玩后,一众人急急的把顾清雅拉在屋里,听她讲这些年在外面的事。 说着说着,自然就说起了陈家。 陈邱氏拍拍顾清雅的手:“你哥也是个有福气的人,他能有今日,全都是因为他的仁爱。看看你这个嫂子,果真是大家闺秀,好福气啊!” 小陈邱氏在一边接着话说:“可不?当初娘您就说这两孩子会有出息,果然您就没看走眼。唉,可惜了那陈柳氏眼皮子太浅、心思太狠,否则今日她得有多荣光?” 说起陈柳氏,陈邱氏一脸不屑:“就她那人心眼窄小、自私恶毒,能有这种好眼光?哼!当年不是她太过恶毒了,玲儿她娘会走得这么快?现在此就是她的报应!还有你那无情的父亲,如今断决了关系好,我老婆子心可不瞎,那种没眼色的东西,好好的儿子不要,偏要一个没用的竖子,真不契结了他,以后定会是个祸害!” 陈石磊小小年纪便好赌的性子,如今高石镇上几乎是无人不知晓。 从陈石磊身上,就说到了陈老三两个儿子身上,知道这两兄弟也没一个学好的,几乎一天到晚都在镇上混,如今家里穷得连根针都难找。 再说到陈菊艳,自她嫁到那户人家后,日子过得也是艰难,好在那家婆婆倒也不厉害,三兄弟也勤快,倒算是陈老三一家最正常的一个。 突然香芹说:“玲儿,你知道不,你大伯家那大堂姐因为杀人已被砍头了?” 这一消息倒真是让顾清雅惊讶:“杀人?她杀人?” 小陈邱氏接上说:“嗯,听说她那男人纠缠上了一个小寡妇,后来那小寡妇怀了孩子,黄家只得让她进了门。虽然说农家不得纳妾,可民不告官不究。再后来菊莲第二胎又生了个女儿,而那小寡妇却生了个儿子,后来家里就不安生了…” 听完小陈邱氏的叙说,顾清雅这才清楚,那小寡妇自生了儿子后,又加上她手段了得长像又比她要好,于是那大堂姐夫黄家桥几乎是不进陈菊莲的屋子了。 陈菊莲不满,回到家里叫了娘家人去评理,可她婆婆说谁叫她只会生赔钱货?她要是能给黄家生两个孙子,她定教训那小寡妇一阵。 这男人都不上她的床了,让她去哪生儿子? 黄家桥的长大不到一岁,小寡妇又怀上了,一家人更是把她捧在手上。 这人就是这样,一娇惯了人性也就变得更加暴露了,当陈菊莲时时刻刻拿出大妇的手段为难她时,她就时时刻刻在黄家桥面前装白莲花… 陈菊莲本就不聪明,哪里是小寡妇的对手,一次次的交手、一次次的挫败,完全让她的性情变异起来。 心态被扭曲了的陈菊莲更加得不到黄家桥的喜欢,于是有一点她暴发了:下毒毒死了小寡妇和她的儿子… 陈菊莲会走到这一步,顾清雅倒是没有预见到。 当初她气她不过是因为她心太坏,竟然想把一个小寡妇设计给她当嫂嫂。 如果这小寡妇确实是个品性皆优的女子,顾清雅不是古人计较什么初嫁二嫁,只要她哥哥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她根本不会生气。 气就气在这陈菊莲根本就没安好心,竟然让那样的女子来沾污自己善良纯朴的兄长,这才动手让她自食苦果,可如今这个结果也没触动她多少,毕竟性命决定命运,这就是陈菊莲的命! 陈菊莲被砍了头,陈菊琴再也没回来了,而陈菊香嫁进大山里据说每一回来,她的三个大男人肯定跟回来,住不上两天就一定把她给拖回去。特别是她的小儿子成天与自己几个堂兄弟混在一块,连媳妇都找不到,陈黄氏终于跨了。 据说如今陈家大屋,全由陈石堂夫妻顶着。两夫妻倒也勤快老实,当然要不是有陈柳氏那老太婆的话,这日子倒也过得下去,只可惜… 等陈石全与族长、里正敲定了捐银与迁族谱的事后,顾清雅也已经给大陈邱氏把过脉扎过针了。知道她并非有什么大病,不过是老症到了,于是留了些十全大补丸给两位老人,说好了明天中午在他们吃饭后才往回走。 刚一到门口,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差点把她给扑倒了… 第二卷:寻找 第485章 奇葩中的奇葩 “三姐…” “敏儿!” 年近二十的陈菊敏已没了当初小姑娘的稚气,可这性子似乎还是一点没变。 陈菊敏一把抱住顾清雅就哭了起来,倾诉着她的过份:“三姐,你说过了会来接我们去县城,你骗我…” 听着这稚气的话,顾清雅“噗”的一声就笑了:“还哭鼻子?你现在都是孩子的娘了!好了,妹夫在一边看着我呢,你再哭下去他要心疼了。” 这些年她与黄丽娟、黄丽英、陈菊珍只要一过年过节在一起,她们谈的就是顾清雅的好,说起与她在一起时的快乐。 虽然陈菊敏只跟顾清雅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可是她的形象、她的能干,早已植入她的心中:她是她的偶像。 两年前闻听顾清雅他们失踪时,陈菊敏哭得最厉害,如今又见着她了,不让她哭出来她的心头就难受。 于是不管顾清雅打趣,陈菊敏依旧哭着指控着自己堂姐的过份:“我就哭,我就哭!谁让你骗我?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年有多想你,天天在幻想着不知哪一天你会站在我们面前…后来竟然说你们失踪了…三姐,你既然好好的,为什么就不知道早日回来?” 问到这话,顾清雅真的有点愧疚。 当初到这个高石镇时,陈家四兄弟,就只有这四叔一家对自己好,而这个妹妹更是处处为她打抱不平。 顾清雅鼻子酸了酸,伸手抱了抱气嘟嘟的陈菊敏:“好了,是三姐不对。我错了,给你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什么再也不会了?三姐,莫不是你还要走?”陈菊敏震惊的睁大了眼。 对她顾清雅不想说假话,人生难得得到真心相等的人,她点点头:“小草、灯灯都在京中上学,我们的生意也在那,暂时是不会回来高石镇了。” 这才见面自己三姐又要走,顿时陈菊敏的神情低落下来:“三姐,那京城这么远,以后想看你就难了。你这才回来,又提着要走,我心里好难过。” 听到这句话,顾清雅心中一动,突然就有了个想法。 不过这想法,她还得问过自己哥哥才能定。 见陈菊敏总算不哭了,顾清雅叫过小草与灯灯过来认亲,这一认亲又让她“呜呜”的哭了… 大家都相互见过礼,陈菊敏的夫婿是黄丽英二叔家的长子,顾清雅自然认识:“我四叔四婶都说了妹夫对我敏儿妹妹很好,我在此谢过妹夫了。” 黄觉民本来比顾清雅还大,此时见她一脸长辈般的谢自己,顿时连话也说不清了:“三…姐客气…了…” 顾清雅把见面礼给了陈菊敏的两岁大的女儿后,大家重新坐下后叙话:“敏儿,不知珍妹、丽英、丽娟她们近况如何?” 说起姐妹,陈菊敏心头感叹:“珍姐过得不错,大伯娘为人平和、两位嫂嫂也不是那种特别尖酸的人,如今她儿女齐全。丽英嫁出了高石镇,她相公是大伯娘家的亲戚,现在有一儿一女日子还算行,就是丽娟她…” 要说黄丽娟这人,最初顾清雅是当她作为陈珠儿的对手来培养的人,而且她一直觉得黄丽娟与那几个姑娘不同,所以并没把她当真心朋友。 只是后来黄丽娟的孩子被李大郎气掉后,她对她有点内疚,倒是对她放在心上了。 听陈菊敏这口气,顾清雅追问:“丽娟她怎么了?” “她…她如今是柱子嫂了!” 这一消息不谛于个炸弹把顾清雅弹着了:“敏儿,你说什么?黄丽娟嫁给了石柱哥?那那李秀秀呢?” 陈菊敏闻言嘴角一挑:“李秀秀?三姐,你应该不知道三年前李大郎在镇上衙门做事了?” “哦?”这话真让顾清雅惊讶:“李大郎到衙门做事了?做什么?莫非他还真当举人老爷了?” 一说起李家兄妹,陈菊敏的眼中全是鄙视:“举人老爷?他倒是敢想呢!不过在衙门里帮那镇长做些文字之事罢了,有这个位子给他,那还不是他们李家捧了大把银子买来的职位?你不知道,他为了要这个职位当时硬要丽娟的嫁妆,可丽娟已对他失望极了,硬是不给他。后来李家卖掉了五十亩地,终于让他进了衙门…” 据说李大郎进了衙门后,一心巴结新镇长,甚至把陈珠儿暗中都送上去了。 再后来他得了新镇长的青睐,手中有了些权力于是就虎假虎威起来。更可恶的是因为新镇长有个长得极丑的女儿嫁不出去,为了当上新镇长的乘龙快婿,李大郎变态的对待黄丽娟,最后硬是找理由把她休了。 三年前李大郎成了镇长的女婿,李秀秀也变得官家小姐一般,在家中什么事也不做,又嫌弃陈石柱没本事,把个家中闹得乌烟障气…不做事也就算了,还天天描眉画凤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妖精,天天往外跪,以至于他们的大女儿掉进池塘淹死了… 陈石柱伤心透顶要把李秀秀休了,可李家以势压人,要挟着陈石柱与李秀秀和离。 据说两人和离不到三个月,李秀秀就嫁给了镇上衙门李大郎的同仁。 听到这顾清雅一脸讶然:这李秀秀与那男人恐怕是早钩搭上了! “三姐,你不知道李秀秀现在的那个男人有多难看,而且年过三十就算了,又丑又胖,真不知道她怎么能与这样的人睡一块会睡得着。” 陈菊敏的直白让黄觉民脸都红了,顾清雅啥哈的笑起来:“敏儿,你怕是没听过一句话:你老我不怕、死了我再嫁、你丑我不嫌、只要你有钱!我想李秀秀这男人,肯定是有银子啊。” 听到这陈菊敏倒是真点头了:“三姐,你还真有本事,那李秀秀的男人家中条件还真的不差,据说有五十亩良田呐!因为长得丑,他死了夫人后一直没再娶上,就正好碰上贪钱的李秀秀,所以他们就勾搭成奸了!” 为何这么丑的人能在衙门站住脚,原来李秀秀现在的男人是镇长夫人的表弟。 第二卷:寻找 第486章 不猛就不行 据陈菊敏说,陈石柱与李秀秀和离后性子性情变得低沉,人也变得郁郁寡欢起来,有时候还泡在酒中什么事也不管,让人看着既生气又难过。 终有一日在镇上喝多了与人争执,动手打伤了人,而这人正是李秀秀现在男人的侄子。 官官相护在这时代是自然,而陈家在衙门里没人,于是陈石柱就吃了大亏:衙门判他赔偿被伤害人五十两银子(其实连五两银子都用不上的小伤)。 陈石柱早已分家,分家后李秀秀又什么都不做,和离了又把嫁妆带走了,此时的他身无分文。 就在陈家为此发愁时,黄丽娟无意中看到陈石柱到处与人借银子,问清是出这事,于是她出手相帮了。 有了这个机遇,慢慢的两人有了好感,黄丽娟正看不惯李家人的过份,更恨那李秀秀的挑是生非,于是去年两人正式成亲。 据说两个成亲时一个个都不看好,特别是黄家觉得黄丽娟就算是再嫁,也不一定要找个陈石柱那样没出息的人,而且李秀秀还上门特地讽刺了他一回。 可没成想,两人成亲一年多来,陈石柱大变样,不再喝酒也不再游手好闲,成天忙进忙出精心打理这个家,如今日子过得很红火。 正在说着陈石柱与黄丽娟时,他们就到了。 大家又亲热的见过礼然后坐下说话,看着黄丽娟手中的小孩子,顾清雅拿了个金手镯子戴在他手上:“长得好像石柱哥啊,长大了准又是一个帅小伙!” 两次婚姻能让女人看清她需要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更加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两人都是受了伤的人,两颗受伤的心靠在一起相互舔着,慢慢的开始痊愈了。 黄丽娟对陈石柱是一百个满意,此时听顾清雅夸奖孩子,她闻言很开心:“菊玲,你不知道,卓儿他可喜欢他爹了,每回我给他换尿布他总是吱吱唔唔不开心。可只要他爹一接手,就马上闭嘴了。” 看着黄丽娟脸上流出的笑容,顾清雅知道他们俩生活得很幸福,笑问她:“丽娟,现在你得亲自带孩子、做家务,不觉得辛苦么?” 黄丽娟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我来陈家时,依旧带着两个妈子进来了,好多事都是她们做。这地里的活,卓儿爹也不用我动手,地都包给别人种了,其他的事他全都自己一手包了。” 陈石柱已非以往那个阳光大小伙子了,生活的磨难让他成熟了不少,黄丽娟在说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微笑着随时补上几句。 一院子的人正说笑着,陈四婶却过来了:“玲儿,侄女婿去哪了?邱家人过来了。” 邱家人? 听到这三字顾清雅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他们来做什么?” 陈四婶摇摇头:“谁知道?也只有这种不要脸的人,才会上门来。” 正在说话时,邱家人已经进门来了。 邱李氏一改曾经狰狞的嘴脸,堆着一脸恶心的假笑上前就要拉顾清雅的手,却被她冰冷的眼神给缩了回去:“老二媳妇,你们回了来怎么不回家呢?今日我与你爹亲自接你们来了,屋子都准备好了,老二呢?我们回家吧。你可是出嫁的闺女,总住在娘家可让人说闲话了。” 没等顾清雅说话,邱陈氏也一脸亲大嫂的模样凑了上来:“是啊,二弟妹,出嫁从夫你就是夫家人了。听闻你们一家回来了,今个儿一大早娘就起来带着我们妯娌几个把家里打扫干净,来把你们接回去呢。” 就在邱陈氏啰啰嗦嗦的攀亲、邱家众人面前希望之时,四姑虎着一张脸挡在了顾清雅身前:“两位夫人不要乱攀亲!我家老爷夫人与你们无任何关系!” 虽然四姑一脸威严,可见她一身下人打扮,邱陈氏面露不快:“你又是何人?我不知道什么老爷夫人,我只知道你身后这人是我们邱家的儿媳妇。这位是我婆婆,今日我们特意来接邱家人回家!看你这打扮应该是我弟妹的奴才吧?主人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弟妹,虽然你是乡下人出身,可这规矩你也得好好教教她们!” 邱陈氏话音未落,“叭”的一声一声惨叫之后,邱陈氏捂着脸,瞬间嘴角鲜血长流… 这突来的变故让众人一惊,邱家人更是个个呼叫连天:“杀人了…” “闭嘴!不想死,就给我把你们的嘴给我闭上!”顾清雅口气的冰冷让邱家众人心头一跳,她认为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简单粗暴。 邱老四媳妇是个胆儿肥的人,她不满意的看着顾清雅说:“二嫂,就算你们现在升官发财了也不能这样仗势欺人吧?大嫂也没说错,为什么你这样纵容一个下人伤她?今日爹娘可是成心来接你们回家的,你们这样做可对得起邱家的长辈?” 顾清雅淡淡的扫了邱乔氏一眼:“谁是邱家人?这院子里除了你们一家人,还有谁是邱家人?你们邱家的长辈,关我屁事?你可知道眼前这姑姑是谁?她是朝中战神成亲王的贴身侍卫,身居三品,她伤了这个无理的老太婆,你想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只有邱老五还算镇定:“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二哥是邱家人,你是他媳妇,怎么就不是邱家人了?邱家的长辈怎么就不是你们的长辈了?虽然娘以前有些对不住你们,可她现在已经后悔了,也从内心里想接二哥二嫂回家,你怎么能否认你们不是后家人呢?就算是当了官,这爹娘也得认吧?” “邱家人?”顾清雅扫了一眼邱李氏,一脸鄙视的说:“我相公是不是邱家人,你不如问问这老太婆!爹娘?哼!她想当我相公的娘,也得问她配不配!” “二嫂!你说什么?”邱老五似乎不敢相信顾清雅的话:“我二哥怎么就不是邱家人了?问我爹娘,我爹娘怎么会知道?莫不是你们当了官发了财,就开始忘祖数典了么?” “叭”的一声,四姑抬手给了邱老五又是一巴掌,瞬间两个门牙掉落地上… 第二卷:寻找 第487章 两姐妹相见 “哪来的野小子,竟然敢质疑我家夫人的话?我家夫人乃堂堂兴义侯府二少夫人,岂是你等野小子能胡言乱叫的人?滚一边去,否则别怪老妇开杀戒!” 兴义侯府二少夫人几字,把院内不知内情的人震得傻了眼。 而邱家人更是莫明其妙,特别是打得满嘴流血的邱陈氏与陈老五,更加是不可置信看着邱李氏:“娘,这话从何说起?” 脸色早已煞白的邱李氏哪里还有往日的泼妇气势?在四姑一个滚字出口时,她立即就往外走:“回家!” 邱家人这突发的来,又突发的走,除了陈四叔一家知情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出了啥事。 见陈菊敏双眼睁得比灯笼还大,顾清雅“噗哧”一笑:“怎么了?加个了名头,就不认识你三姐了?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是王爷的义女,你会不会吓晕?我再告诉你,那年来的那两个老爷爷老奶奶就是你姐夫的亲祖父母,你会不会吓傻?好了,别吓着了,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三姐。” 陈菊敏双眼一红:“三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雅淡淡一笑:“其实这事说来也寻常,那就是当年你姐夫家中出了事…” 听完这个故事,陈菊敏的拧紧双拳举了起来:“这邱家人真的不要脸!这邱家真的好恶毒!收了人家这么多银子、用姐夫家的银子置办了田地与院子,竟然还让他去战场上送命!三姐,难道三姐夫就这样饶了邱家不成?” 顾清雅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你姐夫自己的事,我不去干涉。” 古人不比她,这以孝为天的时代,有太多的事无法用简单的方法去应付。 冷靖远再怎么对邱家、对冷家失望,但他会做到哪一步,顾清雅是没有准备去干涉。 冷靖远从邱家大伯、大姑家回来时已是傍晚,听了今日家中之事,他双眼一冷:“雅儿,你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看来这邱家人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便宜!” 顾清雅知道他有主意了,便笑笑:“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邱家人啊。不过这邱家人也不必你自己动手,听闻明天那朱改将军请你们吃饭,不如…” 杀鸡焉用宰牛刀? 冷靖远闻言笑了:“你说得对,这邱家再不地道,毕竟养了我十三年,虽然自五岁后我就自己养活自己。但是,毕竟我曾经冠过邱姓,这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好了。对了,雅儿,刚才你说你石柱哥被迫赔了五十两银子的事,我知道了。” 顾清雅素来就知道冷靖远是个腹黑的男人,闻言双眼一抬:“听说这李大郎郎舅在这镇上很牛气呐,像他这种品质低下的人,怎么配为老百姓做事?” 冷靖远吃醋的亲了她一口:“莫不是你还惦记着那李大郎不成?” 知道他在开玩笑,顾清雅故意气他:“是啊!不是说人生的初恋最难忘么?我不惦记着好好帮他一把,难道我还惦记着帮你一把不成?” “小坏蛋,你不让我不开心就不乐意是不是?”冷靖远捏了她脸上一把,故意装出一脸凶猛的模样。 相处久了,顾清雅已知道冷靖远与她一块时,也会适当的开些玩笑了,瞬间往坑内一躲笑得像个贼一般:“是又如何?我就爱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行?” 小狐狸一狡诈的表情让冷靖远仿佛回到了当初在高石镇的时候,那时的小丫头也总是这样一脸的小奸诈模样,他顿时扑了过去:“行行,我的宝贝儿,想怎么样都行。来,给相公亲一个,相公就让你永远的快快乐乐…” “喂喂喂,陆楞宝,你快起来,门没关呢…” 偷了一把香的冷靖远听到这个绰号时笑得不行:“呵呵呵…小丫头,怕了?没关门有何关系,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可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小丫头,你当时真也敢开口,五十两银子的聘礼,这农村里有几个能拿得出来?你就不怕我这穷人没银子娶你了?” 顾清雅故意闹他:“你没银子我不就找别人呗?别以为山上除了你这棵歪脖子树,就没了森林!” “啊?坏丫头!原来你还有后招啊?好啊,嫁给我都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想着别人?不行,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所以我媳妇嫌弃我了!” 突然一声轻叫:“冷靖远!你来真的啊!” 两人正亲昵闹趣着,陈菊梅蹦蹦跳跳的进来叫他们吃饭了。 瞬间两个压在一块的人,闹了个大脸红… 本来这一回来的人太多,冷靖远想把伙食这一块包给客栈,是陈王氏死活不愿意,这才一大家子人全都留在这院子里吃饭。 第二日冷靖远与张志森带着陈升、陈方去了后山岗,黄氏带着两个女儿去了族中的叔伯家中,顾清雅和陈石全夫妇由陈王氏陪着去了陈毛氏家。 到了陈毛氏家又是一番兴奋与抹泪,与陈义森约定次日在陈家小院款待族亲的事后,吃过中饭大家都回来了。 只是人还未到门口,却见陈家小院门口拥了一群人。 当首一头白发、身形勾偻的老头子,正是陈石全的亲爹爹。 看到他们回来,老头子的眼神复杂得让人无法猜测出他的用意。 门外的大路上人来人往,陈王氏知道如今自己侄子在族里可是有名望的人,不能让这伙人把他的名声败了,赶紧开了门让大伙进去。 黄氏母女还没回来,俏柳陪着她们去了,顾清雅的身边就留着四姑。 众人进了院,陈王氏赶紧让陈石清兄弟赶紧把长凳搬到了树下,然后又让菊梅倒来了凉茶。 陈石全上前声无感情的叫了声“爷爷”,然后让莫素英带着两个孩子与陈老汉见了礼后,便拉着他们母子三人坐在了另一边。 陈老汉面无表情的吸着焊烟,那浓浓的烟味儿呛得几个孩子猛咳起来,陈大姑见陈石全与顾清雅不也她们这些长辈见礼,顿时尖酸的叫了起来:“哎哟喂,这可真是城里来的小姐少爷呢,竟然呛口烟都能咳得这么厉害?唉,一个泥腿子的后代竟然养得个身娇肉贵,石全啊你不会忘祖了吧?” 第二卷:寻找 第488章 不要脸就不给 被陈大姑这一番热讽冷刺,陈石全的脸涨得通红,他不是顾清雅也不伶牙利嘴,一时之间连话也说不出来。 顾清雅可不是陈石全,她冷冷的睇了陈大姑一眼:“泥腿子又如何?同人不同命,我的侄子有这个命,我们爱养得他们身娇肉贵你眼红?总比那些成天幻想着想身娇肉贵,却又总是美梦难成的人要好得多!” 这番话直接打翻了一群人,陈黄氏、陈许氏两人更是双眼冒火。 只是今日来,她们不是来斗嘴,而是来要银子! 陈老汉仿佛没发现眼前的局面,依旧抽着他的老焊烟,眼神阴冷。 院内一时沉静,只有陈老汉抽焊烟的“噼叭”声,还有孩子们的咳嗽声。 顾清雅轻轻拍了拍灯灯的后背,唤过四姑:“把孩子们都带到那边的吊篮去玩,嫂嫂你去给星星喂奶吧。” 莫素英早已忍不住这烟味儿了,闻言抱起孩子朝众人点点头就走了,而四姑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陈老汉不开言,儿子媳妇自然不敢先开口。 直到他吸完了烟,陈老汉才把烟筒在凳子脚上磕得“叭叭”响,几声过后:“全儿,听闻你们在外发了大财回来了?” 陈石全一怔:为什么亲人长辈一开口提的就是银子? 而顾清雅更是一声冷笑:果真是父子!陈义华见到几年不见的儿子,一开口就是银子,这老爷子也这样! 看着亲爷爷木然的脸,陈石全摇了摇头:“爷爷,孙儿不知晓您听何人说,孙儿在外发了大财回来。其实,这些年孙儿在外,要不是有妹妹扶持,恐怕连娶妻生子都不可能。” 陈黄氏一听双眼就发了狠:“我说全哥儿,你骗谁也不能骗自己亲爷爷吧?你要是没发财,会捐那么多银子给族里与村学?那可是整整两千两啊!虽然你是分家立了户的人,可是这毕竟是你的亲爷爷,那么多的银子你就不能分点给他老人家用?更别说你阿嬷还瘫倒在坑上呢!就不要分多了,分一半也行啊!” 分一半? 也就是说这爷爷今日来要银子,是想要一千两? 顾清雅心中冷笑:这陈黄氏也不怕省了舌头? 听着自己大伯娘提起阿嬷,陈石全的眼中变冷了,当年这亲奶奶可是请人打断了他的腿! 仿佛这断腿处又痛了一般,陈石全的腿情不自禁的抽了一下。 “陈大婶莫不是听错了?我哥捐的银子,是我给的。” “什么?是你给的?”陈黄氏不相信:“就凭你一个妇人,能赚得到两千两银子?玲儿,你就不怕风大吹痛了舌头?” 顾清雅轻哼一声嘴角一挑:“陈大婶,我有没有能耐无所谓,可是我会嫁人啊!你不知道么?灯灯的爹是当今皇子少师、兴义侯冷家的嫡二子、东临朝一品神威大将军冷靖远!所以说,好女不要多,我娘虽然只生我一个,可我娘有福气啊。” 这话一出,陈家人一个个怔住了。 特别是陈黄氏心中更气,她知道顾清雅这是赤果果的在打她的脸了! “什么?你后来另嫁了?可知好马不配二鞍、好女不配二夫!” 正在这时,刚好回来的黄氏进来了她接了话:“陈家大嫂,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外甥女从前到尾就只嫁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当今东临神威大将军冷将军。” “你…你是…”看着眼前一身富贵打扮的黄氏,陈黄氏的双眼仿佛见了鬼一般。 黄氏淡淡一笑:“对,我就是黄圣桃,我的亲姐就是全哥儿的亲娘。陈家大嫂,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多年前一样眼光厉害啊!” 两人本是黄家女,可以说得上是堂姐妹。 只是黄氏知道这陈黄氏对自己亲姐很不好,自己亲姐当年受了她不少欺负,所以她对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怨恨。 “你怎么回来了?” 黄氏又是淡淡一笑:“我想回来就回来,这是我娘家呢。不过我托的是我外甥女的福,正是因为她,我才能在有生之年回来给我爹娘上把香。” 陈黄氏不想纠结于黄氏托了谁的福,她现在莫明其妙的是邱二楞怎么又变成了什么神威大将军,要知道当时那个连老婆也娶不上的二楞子是个大将军,她哪里还会容得自己这侄女嫁了? “全哥儿,你妹妹嫁的明明是邱家的二楞子,怎么突然又变成了什么大将军?你们不是说出来唬人的吧?” 陈大姑也不相信:“要是邱二楞都能变成大将军,那这世上的男子还不都是大官儿了?全哥儿,你要是不想孝敬你爷爷就直说吧,别拿个什么假将军来唬弄我们!” 就在陈黄氏与陈大姑说得尽兴起,四姑不知何时过来了,伸手就给两个女人一个一个耳光,顿时两人耳边轰隆一响就倒在了地上:“给你们两个巴掌是提醒你们,我家将军乃圣上亲封的一品神威大将军,你们竟敢质问圣上的封赏,莫不是想诛九族?” 这一变故让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连哭都不记得了,陈老汉一看他来不仅连个银角子都没捞着不说,自己这孙子孙女竟然看着别人教训他的女儿媳妇,顿时脸色阴沉得滴水:“全哥儿,这是哪来的野蛮妇人?竟然敢胡乱打人,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是陈家?” 顾清雅闻言一声轻笑:“噗!陈老汉,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这里是陈家么?这里是黄家的地!四姑是什么人?你想知道?” 陈老汉见顾清雅竟然连爷爷都不叫,顿时大怒:“玲儿,就算你嫁了人,可陈家还是你的娘家!莫不是攀了高枝,连娘家人都不认了不成?这泼妇是何人,你倒说给我听听!” “好呀!陈老汉,你想知道她是何人,那你可得听清了!四姑是朝中战神成亲王的三品侍卫,别说你,就是德州知府见着她也得客气!对于这陈家么,对不起恐怕当不起我娘家人!” “你!你这忘祖数典的东西!出了一趟门,有了几个银子,就连祖宗都不认了?我让族长出你的族!” 一个父亲开口为了银子可以不认儿子,一个祖父为了银子就可以动不动让孙女出族? 顾清雅一声轻笑:果然,这才是亲父子呐! 第二卷:寻找 第489章 消息传开了 陈王氏听了这话脸色顿时煞白:“公公,玲儿不是这样的人!” 陈老爹以为顾清雅怕了,双眼一阴:“她不是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说得有错?就算她再出嫁从夫,哪个女子又不认娘家人呢?除非是畜生!” 嘛b! 你才是畜生呢!你们全家都是畜生! 你是老畜生,你的子孙就是小畜生! 这句话顾清雅没骂出口,毕竟自己的四叔与哥哥是这老畜生的种! 到了这顾清雅已经烦透了陈家人了,她也不准备隐瞒:“陈老汉,忘祖数典我还配不上这么重的罪名,我本就不是陈家人,我与我相公一样,原本姓顾而非姓陈。我本是京城大家顾家嫡长女,你这陈家是我哪门子的祖哪门子的宗?至于为何我会流落到陈家,你们要不就去地下问我养母,要不就上山问清风师太吧!” 什么? 这孙女不是亲的,而是收养来的? 这怎么可能? 陈老汉被炸得头晕脑转了:“全哥儿,这不可能是真的!对不?” 听了这话,陈王氏也一脸的惊谔:“玲儿,怎么会是这样?顾家在京城,而我二嫂从来也没出过高石镇,你怎么会是京城人氏?孩子,可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说气话!” 陈王氏是老古董她自是了解,这世上的女子没有了娘家的支持,没有了族人作为依靠,那可是被婆家看不起的人。 可是她在乎么? 婆家? 顾清雅嘴角一挑,歉意的举举手腕上的手镯道:“四婶,我知道您无法相信,其实就是当初我自己也无法相信,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可是听了这个手镯的故事,再加上师太的解疑,以及我亲娘和我太过相似的面容,让我不能不相信。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哥哥,多年前他已经清楚了我的身份,如今我的亲娘与亲哥也在京城。” 陈老爹的震惊不止一点点,他阴沉着脸看向陈石全:“她说你知道?这怎么可能?” 看着这不请情只讲钱的陈家人,陈石全面无表情的点了头:“爷爷、四婶,妹妹从来不说谎话。清风大师已经证实了,当年我娘生下我亲妹时,因为亲妹中毒太深,一生下就夭折了。正好当时她救了一位落难的女子,而这女子手中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她就让娘收养了妹妹。” 一瞬间,陈王氏呆呆的喃喃:“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顾家人呢?怎么会呢?” 顾清雅知道陈王氏有点受不了,毕竟她对她的关心来自于亲情。 上前搂住陈王氏的肩,顾清雅一脸真诚:“四婶,莫不是我姓顾,您就不认了我这个侄女么?” 顿时陈王氏眼泪哗哗的下,而陈家众人一脸晦色的走了。 不出一日,顾清雅并非陈家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高石镇。 李秀秀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也不敢相信,便一会也没停顿就赶紧回了李家。 因李大郎靠陈珠儿巴结新镇长他才能混得自在,所以陈珠儿在李家的地位倒有所上升,当李秀秀把这消息告诉她时,她正在教训那个傻儿子。 “不可能!不可能,秀秀,你绝对听错了!” 李秀秀当然也希望不可能,可是她男人传回来的消息,那还会错? “怎么办?她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找麻烦的事陈珠儿已经顾不及了,她更怕的是李大郎被顾清雅惦记上,如果她一讽刺李大郎,恐怕她又没得安心的日子过了… 把个傻儿子锁在家里后,陈珠儿匆匆的回到了家中:“娘,娘,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陈朱氏的脸已经黑可比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刹那间,见到女儿跑来她脸扭曲得厉害:“老天无眼!竟然让这个贱人捡着了这样的便宜!” “娘,爹呢?就算那贱人不是陈家的女儿,但是那贱种总是陈家的种吧?他既然跟着那贱人在外混这么多年,身上肯定有不少的银子!让爹去的他要一万两银子,要是他敢不给就到衙门去告他个不孝!” 要是没有那张契结书,陈朱氏不怕陈石全不拿银子出来,就算这银子用不到自己手上,但自己儿子总能用得上。 可是如今一切都迟了! 见陈珠儿一再问起陈义华,陈朱氏双眼阴沉:“他不是你爹!这个银子也要不到了,就算是要到了,他也不会给我们娘俩用!” 陈珠儿不解:“娘,就算不给我们用,他也会给五郎用!听闻那贱人捐了两千两银子给族中,让爹让那贱种要个一千两总不会为过吧?有一千两,你还怕不能从五郎手中抠出一些来?他再浑,那也是你儿子!” 说起儿子陈朱氏更是恼得不行:“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亏得娘为你们操碎了心,可你们竟然如此不学好,这下知道后悔也迟了吧?” 陈珠儿见陈朱氏说些有得没得急了:“娘,别说这些了,现在是把爹找回来!” 找回来? 陈珠氏看看自己鸡皮似的双手,心中的恨意就禁不住从心底涌出:“去哪找?谁知道他在哪个暗嫽子里快活?就是找到他也没用了,他已经与那贱种断决父子关系了!” 这消息比刚才听到顾清雅已回高石镇,并非陈家女而是京中贵人之家的消息来得更重,顿时陈珠儿傻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就断决了关系呢?这得损失多少银子,你知道么?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陈朱氏双眼滞呆的看了看女儿:“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弟弟欠了赌场一百八十两银子,一天十两的利钱,不断决关系哪来的银子还?难道我们能看着让人把他给砍了不成?” 陈珠儿一听顿时泄了气,她眼光阴沉的看了陈朱氏一眼,临走之前:“娘,我再与你说一次,如果再不把五郎教好,你们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顿时陈朱氏心中一悸,眼色晦暗的进了屋,不一会拿着个什么,急匆匆的出了门往镇上方向走去… 第二卷:寻找 第490章 再去无药谷 邱子成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却过来了,身边跟着的是他的媳妇与孩子。 “二嫂,听说你与二哥回来了,我过来看看。这是我儿子叫邱谦,这是我媳妇桃秀。谦儿赶紧叫二姆娘。” 孩子大四岁的样子,见到顾清雅这一身高雅的模样往他爹身后缩了缩,怯怯的叫了声“二姆娘”后,便躲在了他爹身后。 秋千? 听到这名字,顾清雅差点笑出声,心道:你咱不给他取名叫吊篮呢? 如今的邱子成已经没有了一丝书生的气息,完全是一户庄稼汉子。 不过读过书的人,那倦子书倦性还有些,不似平常一字不识的糙汉子。 见到是他,顾清雅倒是真笑了笑:“小谦儿是不是?长得还真虎实。来来,邱子成带着你媳妇进来我家坐坐,我相公出门了,一会就回来。” 一听冷靖远不在家,邱子成立即拒绝了:“不了不了,二嫂我就过来看看,多年不见你们,倒是一听到你们回来的消息,就算来看看而已。” 见他不愿意进来坐,顾清雅也不强求,伸手摸了摸小孩子,拿了个银角子塞在他手上:“小谦,这是二姆娘给你买糖吃的,别嫌少啊。” 邱子成脸一红想拒绝,可一看顾清雅那笑笑的表情,明明很温和,却让他连眼皮也不敢抬了。 “小谦,赶紧谢谢二姆娘。” 孩子看来胆子不大,顾清雅摆摆手:“别为难他了,现在他小呢。既然今日不坐,那过几天一块来家中坐坐吧。” “行,那二嫂您忙。” 三人离开陈家小院往镇上走,朱桃秀回头看了看已经关了的小院门问:“孩他爹,这个就是邱家那二儿媳妇?听说她是陈珠儿的姐姐,这两人差别也太大了吧?这二嫂可是一副大家贵妇的模样,而那陈珠儿说起来背后谁不说像个小妇养的?这李大人的眼光那也…” 邱子成素来就清楚这陈菊玲比陈珠儿要长得好看得多,只可惜当年李大郎鬼迷了心窍被陈珠儿迷得团团转,而自己当年也傻傻的跟着陈珠儿、陈菊琴一块,差别做出了傻事。要不是自己机灵,难保自己不早死了! “陈珠儿能与二嫂比么?那陈珠儿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拖油瓶能与一个山中大师带大的女子相比?李大郎这人不是眼光的问题,而是命的问题的,他就是没这个命!” “孩他爹,那你说这二嫂在外面做什么发财的生意啊?你看她那身气派,一看就是贵气逼人啊。” 想起顾清雅的厉害,邱子成瞪了他媳妇一眼:“你管这么宽做什么?人家做什么发财的生意与你何干?别去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带好孩子管好家就是。” 朱桃香本是陈朱氏一族,对陈珠儿、陈朱氏自是了解得多,此时她问这么多也只不过是好奇罢了,被自家男人一吆喝倒真是不敢再说了。 下午三点左右冷靖远与张志森从后岗山回来了,陈方与陈升手上捧着一大堆的东西,放下才知道是山中的野山菌。 此时正是野山菌生长的季节,夏季的雨水滋润着万物的生长,突然顾清雅想起山中的五月早桃,特别是无药谷的那片桃林,她坐不住了:“靖远,我们明天上山打猎好不好?” “打猎?咱突然想着打猎了?” 顾清雅眼神转了转:“因为,我想吃野味了!” 这时陈石清过来了:“三姐,你要想吃野味,我这会就去一趟山上,包你晚上有红烧兔子肉吃。” 顾清雅上山的目的不在这,她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箭术很发,但我还想上山采野山菇、早桃呢,前山可没这些。” 这些年陈石清苦练箭术,他已经是高石镇上比较出色的猎人了。 只是听说自己三姐想吃野山桃他只得说:“那明日去吧,我知道哪里有野山桃摘。” 听说要上山采野山桃、摘野山菇与打猎,大伙都想去山上玩。 对于这赤青山顾清雅太熟悉了,这可不是小姑娘小孩子能去的地方,在保证了到时给他们摘好多好多的野山桃回来后,最终就顾清雅与俏柳两个女人,与冷靖远、张志森、陈升、陈方加上个陈石清七人进了山。 白絮与蓝瞳一路争先,在顾清雅的示意下,一行人往无药谷而去。 到了山洞前,见顾清雅往山下跳,吓了陈石清一跳:“三姐,去下面做什么?那里是悬崖,太危险了,你快上来。” 站在平台上,顾清雅朝大伙招招手:“下来吧,我带你们去一个世外桃源!” 冷靖远一怔随即跳下:“雅儿,是祖父祖母居住的地方?” 顾清雅点点头:“正是,我已经让白絮去探路了,让它去看看两位老人家在不在谷中。” 大家一听立即往下跳,最后陈升一跃带着陈石清下来了,一行人往洞中进发。 这山洞多年没人走动已是青苔满布,顾清雅拿了个火折子给冷靖远:“你走前面,就数十丈黑暗,走出这一段就好了。” 果然十分钟之后大家到了别有洞天,一看到这温泉陈石清惊叫一声:“天啊?这里的水竟然是烫的?” 顾清雅头一回到这也是这表情,她乐呵呵的说:“这叫温泉,冬天的时候它也是热的。不过,这里太远而且这里太过危险,所以别想着进来。” 一路走来陈石清已经惊讶得无法相信了,他闻言点头:“三姐,这神仙居住的地方,哪是我们凡人能常来的?一生能来一回,已经是有福气了!” 知道这个堂弟是个诚实的人,顾清雅笑着指着山边一条几乎看不到的小路说:“你们跟着我,一会进谷时一个跟一个千万不要掉队,否则你们被困在桃花林中,就是烧了那桃花林我也没办法带你们出来了!” 刚到谷门还未入桃花林白絮已经回来了,它围着顾清雅转了三转,她顿时明白:老人不在谷中。 虽然心中很遗憾,可既然不在那她也没办法。 一行人进了桃花林,顾清雅边走边说话不让人掉队,两刻钟后大家进了谷。 小屋紧锁,山谷一片安静,它并没有因为有人的到来而被破坏。 惊讶已经不足以形容大伙的心情了,待大伙休整之后,他们便开始了摘野桃、寻野菇之旅。 整整摘了三大背篓的山桃,又采了几大背篓的野山菇众人才重新往外走,回程的路上有白絮与蓝瞳在,野兔、野鸡、野猪、山羊一人挑了一挑子。 一路上在路人的震惊中回到了家,野山菇不送人,顾清雅准备晒成干带回京城。 野山桃与野味分成几份各家送去后,晚上更是野味齐放,其余的清整好放在地窖中留待两天后的家宴了。 第二卷:寻找 第491章 性格决定命运 六月六婆观节,高石镇因节日的到来格外的热闹。 今日的陈家小院内也是热闹非凡,众人看过山寺中的瘫舞后,全都回到了院内。 一家一家的走亲戚实在是忙不过来,在陈石全的想法下,今日正是陈家兄妹谢亲的日子。 陈家、黄家各众亲戚今日全都请进了小院,盛味楼的伙计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树荫下一式排开的十张大桌整齐干净。 隔壁的黄婶子家两个儿子已经是十足的大小伙子了,他们跟着陈石清正忙着招呼着客人,黄婶子看着顾清雅热情的与她拉家常,心中无限感慨。 黄姑婆已是年近七十的年纪,看着风光无线了外甥孙女,想着自己那孙媳妇,更是心中一阵阵的复杂。 今日不仅请了亲戚,更是请了一些朋友,在陈菊敏的要求下,甚至连王清源一家都请了。 看着顾清雅,王清源的眼中已是陌生了。 眼前的女子,已远非惜日的小姑娘可比。 惜日的小姑娘虽然清纯秀雅、灵气动人,可如今眼前这个女子,就一个简单的堕马髻,插着一支并不名贵的玉钗,一身淡蓝的夏衣裹着纤细的身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可她容颜秀丽、肌肤如雪,一脸淡淡的笑容如春风拂心、如夏风透爽,看得让人舒贴,特别是那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动人光泽,根本让人抹不开眼。 “表…夫人…” 对于王清源这个小伙子顾清雅当年倒是挺欣赏他的,虽然她没有喜欢小鲜肉的爱好,但王清源的少年纯朴并不影响她的欣赏。 看他如此急促,顾清雅大方一笑:“王家表哥,你不认识我了?我可记得以前,你叫我表妹的。” 这番话更让王清源显得急促,他讪讪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表…妹…你一向可好…” 几年前的王清源腼腆顾清雅是清楚的,可他如今都已成年,也成家立业了,还在镇上学馆里当夫子。已是当了夫子的人境然还是一样腼腆,这让顾清雅不再好意思调戏他了。 当下又是淡淡一笑:“挺好了,听说你现在当夫子了?恭喜你。” 王清源自那年考上秀才后,因朝中大乱科举停了,他不得不放弃继续读书当了夫子。后来虽然没放下学业,可成家后俗事所拢,去年参加科举时却名落孙山。 听到顾清雅提起他的前程,王清源更是有点不知所措,如今他当年倾慕的女人已是侯府的嫡媳、一品将军夫人,他这么一个落迫秀才,哪里还好意思提? 那笑容灼痛了王清源的眼睛:“表妹,我只不过寻了个谋生的活计罢了。” 在顾清雅的记忆中,王清源是个极好学的孩子,如今止脚于一个夫子,肯定是家贫。 顾清雅有心帮帮这个小伙子,真诚的问:“表哥可还想继续参加乡试?” 王清源腼腆一笑:“如今我已经这把年纪,就是有心恐怕也力不足了。” 见他眼中明明有渴望,可却压抑着自己,顾清雅正色的说:“我曾经听说过一名叫范进的学子,他一生都致力于读书,可磊试磊不中。但他并未因此而放弃考试,而是边当夫子边学习,终于在他五十四岁那一年中了举人。” 只不过她没说,当时他就疯了! 这话一出,王清源的眼睛亮了:“真有此人?” 顾清雅肯定的点点头:“当然,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王家表哥,只要坚持我相信你一定能实现你的理想。” 顿时王清源脸上一脸喜色:“谢谢表妹的鼓励,我会把你今日的话记在心中!不管能否成功,我都会努力试上一试!” 两人正说着话,却不知在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男子盯着顾清雅脸色阴郁。 不远处走来一个老人,男子脸色缓和下来:“阿嬷,表哥有没有答应帮我一把?” 黄姑婆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孙子,一脸心疼:“兴儿,我知道你想寻个好职位光宗耀祖,但是你表哥说得对,只靠巧取钻营的办法,不是读书人所为。你表哥说了,你要是愿意继教读书,他愿意资助你以后参加乡试、院试的银子,他希望你通过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 方兴听说李大郎在衙门的职务突然间就撸了不说,他们李家竟然还牵连进了五年前高石镇贩运军粮的事之中,一眨眼就李家就被抄了。 还有那新镇长,据说利用手中权力让人在高石镇私收粮食、压低粮价赚起暴利,被德州府判了斩刑。 方兴虽然读书没什么本事,可脑筋儿却转得快。 高石镇这五六年都平安无事,可这陈家人一回来就出了大事,要说与他们没关系,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事与顾清雅脱离不了干系,可他更清楚如今她不是他能动心思的人。想着这衙门里目前缺人缺得厉害,他就想通过陈石全的关系,让顾清雅帮忙弄到衙门去做事。 只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的人品,在陈石全一听到黄姑婆提出的隐隐要求时,他就把自己心中所想与老人家一说,顿时就让黄姑婆打消了心思。 自己是什么料,方兴哪能心中没数? 如今他连个秀才都没过,还考什么乡试院试?这表哥不是变相的在拒绝他么? 自己的事没了指望,方兴连留下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想叫上自己的媳妇孩子回家,可他们眼中看着那桌上已陆续上来的菜食,只得压抑着心情重新坐下。 却在这时,一阵孩子的哭闹把他惊醒,那熟悉的声音让方兴的脸色更加阴沉。 等他跑过去一看,自己的长子一身邋遢的倒在地上打滚,嘴里叫着要什么。 “成举,谁欺负你了?” 方兴的儿子方成兴刚四周岁,是个被爹娘娇纵惯的孩子,一看自己家爹爹来了哭喊着要灯灯手的小弩:“我要,我要那个…那个是我的…” 哪知灯灯与一帮孩子正在打树上的小鸟,他理也不理那个哭闹的脏孩子。 今日孩子来得极多,可只有灯灯手上有一把漂亮的小弓,方兴上前一把夺过灯灯的小弩往自己儿子手里一塞… 第二卷:寻找 第492章 天外来的消息 却没想到就在一瞬间,他被摔了个四脚朝天,也就在一秒之间,小弩又回到了灯灯手里。 顿时方成举大哭、方兴恼羞成怒… 见方兴铁、青着脸爬起来朝灯灯扑去,顿时一帮孩子大叫起来:“打人了!打人了!” 这一下,把院子里的人引过去不少。 顿时方兴更加恼怒,上前就要去夺灯灯的小弩,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方家表哥,你想做什么?” 方兴转头一看,顾清雅眼中的冰霜让他浑身一震:“那…个…玲儿表…妹,成举想要灯灯的小弓玩玩,我想请他借给他玩一下…” 灯灯见一个大人还撒谎,立即告状:“娘,这个人好不要脸,一个大人竟然来抢我的小弩,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一连串打脸的话让方兴脸色通红,本身心绪很不好的他一看顾清雅眼中的鄙视,也就顾不得口出狂言了:“不就一把破弓么?借给小弟弟玩玩又有何不能?你比他大呢,尊老爱幼你没学过么?” 听了这话,顾清雅一脸讽刺:“好一个尊老爱幼!看来方公子文采不低呀!只是你一个大人竟然动手抢孩子的东西,确实称得上一个读书人!这是一把破弓?你可知道这弓从何而来?这是京城良国侯府之子、席二将军送给他小外甥的生日礼物,整个小弩包括弩箭共花费五两黄金,不知道方公子家有几把这样的破弓?” 这话一落,众人的眼光各异。 多的是惊讶,但更多的是对方兴的鄙视与轻蔑。 被人活生生的看扁,终于让方兴知道了羞愧,他抱起自己大哭的儿子,灰溜溜的走了。 孩子的打闹不过一段小插曲,陈家的谢亲宴办得非常热闹,甚至附近的陈家族老直到吃了晚饭才离开。 高石镇的夏天非常美,赤青河的山特别凉。 直到两个大点的孩子都学会了游泳,顾清雅这才谈起回京城之事。 “你说让七郎与八郎都跟你们去京城?那家中怎么办?” 顾清雅看着陈王氏:“四婶,当然这得问过你的意思,七弟为人聪明机灵,他要是跟我们出去闯闯,一定会有出息。八郎读书不错,可高石镇毕竟夫子的水平有限,要是四叔与四婶放心,我们带他去京城读书,等他县试时再回来。” 小儿子已进了五年学,可连童生试都未通过。 看着两个儿子祈望的眼神,陈王氏心中不舍:“七郎、八郎,你们真的愿意去?” 可没等两兄弟回答,陈菊梅倒开了口:“娘,我想跟着三姐去。” 这话一出陈王氏顿时眼一瞪:“去去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跟着凑什么热闹?我是问你大哥与二哥呢。” 陈菊梅一瘪嘴眼泪都出了:“娘偏心眼!为什么大哥与二哥可去,我却不能去?我想跟着三姐,与小草一样学些本事,可娘为什么不让我去?三姐说了,只要娘同意,她就带我去,还让我去让什么女子学馆。” 陈王氏心中一急:“我哪偏心眼了?你今年都十二岁了,再过两个就得放人家,你要是去了京城,那耽搁了亲事怎么办?” 终究是十二岁的姑娘了,说起亲事陈菊梅小脸红红的,可嘴里却不依:“我才不要这么快订亲,我跟着三姐去就三年,三年后回来再说!” 看看一身小姐气派的小草,陈八郎倒是动了心思:“娘,我与大哥都想去,如果小妹也去,我们正好相互照应。” 虽然陈王氏也知道,如果能让他们兄妹都去京城见识见识,有这侄女的教导,他们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气度。 但是想着几个孩子都去,那得给自己侄子侄女增加多大的麻烦? 陈王氏摇摇头:“那可不行,你们两兄弟去就已经让你三姐有得忙,再要是让梅儿也去,你三姐不得全花精力照顾你们了?不去,梅儿就在家里吧。” 见小堂妹眼泪就要流出来了,顾清雅急忙阻止:“四婶,七弟去了让他跟着哥哥去学学,平常都是早出晚归,在家的时候可真不多。八弟去了自是住了书院,只有沐修时才会回来。小妹要是想去,我倒是挺喜欢的,家中除了小草,还有我顾家的一个侄女在,与她年纪差不了多少,正好让小妹与她们做个伴呢。” 见陈王氏还想说什么,陈石全也上来劝:“四婶,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要是八郎真的有出息的话,以后你们恐怕也不会住在这高石镇了,就让小妹跟着吧。我也与敏儿妹妹说好了,等他们夫妻收好了秋粮,让他们去京城帮我呢。” 陈王氏一听心中犹豫:“不是说石柱一家跟你们去京城么?你那里住得下这么多的人?” 顾清雅闻言笑笑:“他们去了都不会住在城里,我娘给我两个庄子共计五百一十亩地,这些都得让自己的亲人去管着我才放心。” 五百多亩地,那得有多少收成啊? 陈王氏终于同意了:“行,那么梅儿就让她跟去吧,不过三年后回不回得看八郎了。八郎,既然你是去读书,那娘就得与你说清楚,到了那可得好好读,否则你对不起你三姐。” 陈八郎用力的点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一切定好后,大家准备三天后动身,于是族里与亲戚都准备为他们饯行,却在第二日傍晚俏柳送上了一封信——一封从南越国寄来的信:房东那劣质的电视机不知把你送往了何方,你是谁?可曾记得香雅小区的四人行? 瞬间,顾清雅泪水长流,连眼泪也没擦干净,就开始收拾行囊要走了:因为莫素素还夹带了张纸条,同信一块来的还有一个包裹,她没拆… 冷靖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看着恨不得飞回京城的小丫头心慌了:是谁给她的信?还有这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可他不敢问。 熟不知到了京城后,当顾清雅抱着包裹又哭又笑时,他的心提起后就再也没有放下了… 第二卷:寻找 第493章 意外来礼物 来的行程花了十三天,可回去却只花七天。 马车到家门口,顾清雅连灯灯也没管就跳下了车直往院内跑:“素素…素素…我回来了…” 三日前陈升快马回鞭回到了京城,莫素素与宁欣欣知晓今日他们回来,自然都在家等着。 听到顾清雅急切的声音,莫素素飞奔而至:“我在这,清雅,你回来了,太好了!” “素素,包裹呢?” 见她声音发抖,随后而出的宁欣欣笑呵呵的说:“别急,就在你厅子里。” 话音才落,顾清雅又朝自己住的屋子里跑去:“你们也来!” 三个女人急切切的往屋里跑,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出啥事了? 而且这事似乎不小! 三个男人立即跟着往屋子里去,仿佛他们去得慢了,那三个女人就会消失一般。 当三个男人追进屋时,却见顾清雅抱着个药箱大不了多少的盒子又哭又笑:“呜呜呜…楚覃…” 楚谈? 楚谈是谁? 这名字像个男人! 自己家小丫头在头一回找到自己时,她都没有这样一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可这叫楚谈的人,竟然能让她如此失态? 瞬间冷靖远脸色一黑心中吃醋了:“雅儿,楚谈是谁?” 莫素素与宁欣欣两人本由着顾清雅发泄,能在这异世找到她肝胆相照的姐妹,那是何等高兴的大事?由她开心一下,又有何不可? 可冷靖远这一声隐忍的疑问,立即把两人惊醒。 莫素素扯了扯难得发傻的顾清雅说:“别哭了,再哭下去,有人得打翻醋缸子了!” 兰瑞阳见莫素素这样说自己二哥,心中不适合起来:“素素,二哥不是吃醋,只是担心!二嫂一路急急回来,二哥这些天恐怕心里没好受过。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得与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听了这番话陈弘筝心中也舒了口气,这些日子自接到这个神秘的箱子,他小娘子也是古怪的又笑又掉泪,他问了几回那倒底是什么宝贝,可她又不说。 要说陈弘筝可不是那么老实,他见问不出来,于是又悄悄的去看了好几回那箱子。 只是那箱子古怪得紧,明明是一个铁皮箱,除了侧面有几个滚动的小齿轮外,连把锁也没看着。他费了好大功夫都没打开,无法清楚那箱子里有什么宝贝。 这一会见自己二嫂更是失态,自己家的也陪着在傻抹眼泪,看着陈弘筝又急又心痛。此时见兰瑞阳问了出来,他的眼光也紧紧的盯着莫素素:“素素,六弟说得没错,二嫂这样二哥定是心都提起来了。二嫂,你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说出来兄弟们一块解决。” 顾清雅也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她不好意思的接过棉巾擦了擦脸,与莫素素、宁欣欣对视了一眼,见她们两点了头,这才开口:“去把门关了,想知道为什么,有件事我们想与你们说…” 这么郑重让三个大男人更不安了,兰瑞阳赶紧起身去关了小厅门,回来时见顾清雅凝神定气的在箱子的侧面,摸着一个地方不停的反复滚动,突然“叭”的一声:箱子开了… “那个死丫头,果然这密码设置的还是我们房门那密码!还说她是机械天才,我从她这几个数字来看,就是个白痴!有谁用自己的生日当门码的?恐怕只有楚覃那笨妞…” 听着顾清雅娇嗔的骂人,莫素素乐了:“你不知道么?还有我这个笨蛋也有这个爱好,以前凡用密码的地方,我全用的是生日!” 就在这时,宁欣欣也小脸微红:“难道用生日当密码的人都很笨么?我连qq号、支付宝、微信全都用的是生日当密码!” 听了两位姐妹的话,顾清雅连吐气的声音都沉了:“果然是笨得要死,要用生日当密码也不要用自己的啊!像我多聪明,我用的就是我妈的生日当密码,好记又没人猜得到!” 顿时,莫素素与宁欣欣头顶一群乌鸦“叭叭叭”的飞过:还不一样是生日当密码,也没见你高到哪去啊? 三个人在相互指责各人有多笨的时候,三个大男人听着她们嘴里完全听不懂的话,三张大脸齐齐涮白… 莫素素感觉到兰瑞阳的气息沉了许多,搂着她的腰那大手力气无形增了几倍,她不安的扯了扯顾清雅:“先看东西吧,一会你来说,省得他们担心。” 顾清雅脸色拧了拧,伸手翻开盖在箱子最上面的布一看,瞬间嘴张得能吞下鸡蛋:“素…素…欣…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天啊?枪?” “那是不是个鬼才啊?” 这两声惊叫直把几个男人叫得莫明其妙,不就是两件铁制的玩具么?为什么她们三个会惊讶成这样? 顾清雅看着手中这把07式新型手枪模型,嘴唇都在抖动,这把手枪是她出事前军中最新配的最新款手枪,她因为太喜欢它了,几乎每日的打靶训练时间,都陪着它过。 她不知道,如果现在这把手枪不是模型而是真枪时,她还能不能达到从拨枪到发射那零点七五秒的水准… 看到顾清雅那痴呆的模样,宁欣欣突然问:“清雅,那似乎还有一封信,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顾清雅闻言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枪模型,伸手拿起信打开一看她念了出来:“我不知道谁能接到这封信,如果是清雅那就最好了,因为你能给我这方面的帮助最大。来了这个世界六年,我终于研究出了我心目中的东西来,只是我只熟悉枪炮的设计与制作,却对火药配置不熟悉,这事只有的帮助清雅才有可能完成。 虽然这两样东西没有以前的那么精准,可是比起刀剑来,只要能制作出子弹,我想再快的剑也快不过它…我研究这个,并不是想把它用于这个世界,而是想给我们大家一份自身的保障…特别是清宁与七许那两个功夫菜鸟,不应该说连菜鸟的都谈不上的两个家伙,真怕你们一到这个世界就被人灭了…你是谁,快来找我,我是楚覃…现在名叫秦楚夏,如果你是她,来找我吧,地点是…” 第二卷:寻找 第494章 梦中的跨国游 读到这,顾清雅跳了起来:“我要去南越国!我要去找楚覃!素素、欣欣,你们俩要不要跟来我个跨国游?” “当然要!” “我也要去!” “不许去!” “不许去!” “不许去!” 随着三个男人的三声怒吼时,突然三个跳起来的女人“砰砰”三声晕倒在沙发上… 这一变故,三个男人比闪电还快伸手接住她们,陈弘筝急叫着:“快叫师叔…师叔在屋里…” 冷靖远总算年纪大些稳重些,看着急得脸色苍白的师弟,他抱着顾清雅坐回沙发上提醒着:“六弟,赶紧把脉。” 正发呆的兰瑞阳听到冷靖远的话,这才从发呆中醒过神来,立即坐下开始把脉… 顾夫人听闻女儿怀了身子,顿时眼泪抹也抹不完,她盼了多久才盼来女儿再度有孕,高兴得她跑到观音像前,三跪九拜… 三个同时发现怀孕的消息传来后,这边刚把马车上的东西下完,把人安置好后齐齐都到了顾清雅这大厅里。 看到大伙都来了,鬼医笑得眼睛都不见缝:“没事没事,这三个丫头还真是姐妹,有身子竟然同时来。好了,明年二月家里就更热闹了…” 别人都笑得眼睛不见缝,只有她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自己平坦得如同山川的小腹,突然三人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莫素素最忍不住:“妞,你说会不会他故意说我们…” 顾清雅更想哭,有没有怀孕,她太清楚了! 这些日子因为她的精力太专注于那封信了,所以忽略了她的经期已过。 只是那是她寻了六年的损友啊,为毛这主意才打定要去寻她,她一直盼着怀孕都盼不来,却偏在她想去南越就来了呢? 宝贝,你真是个天生的磨人小妖精! 这边三个女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边三个大男人却春风拂面。 “四哥,家生个儿子吧,我家生个女儿好了。” 陈弘筝一脸疑惑:“六弟为何我家欣欣必须生儿子,而你家素素就生女儿?不能你家生儿子,我家生女儿么?还有二嫂是生男还是生女呢?” 兰瑞阳一脸春风:“四哥,你生个儿子不会跟我家女儿抢灯灯当女婿啊?二嫂生男生女都没关系,反正二哥已儿女齐全了!二哥,你说对不?” 冷靖远笑得凤眼微眯:“雅儿最好先生个女儿,然后儿子么慢慢再生。因为她答应了,一定生个儿子姓陆。” 兰瑞阳脸一黑:“二哥,你真的好阴险!你是怕二嫂又生了儿子,然后她就不愿意生了吧?” 冷靖远嘿嘿一笑:“最好你们都先生女儿,然后我们借口说没有儿子可不行,努力使她们三年生两个,让她们没有空闲心思去想,去那什么遥远的南越国!” 这话一出,两兄弟瞬间掉落眼珠子,兰瑞阳轻叫起来:“哇?二哥,原来我们兄弟中最狡诈的竟然是你?” 陈弘筝接着上:“确实,二哥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不过,二哥这主意好!我赞成!” 这么好的主意谁不赞成? 要知道他们的小丫头越来越神秘了,如果不用孩子绑住她们,也许哪一天她们就跑得见不到人了! 大嫂时常偷跑,还只能在东临与大哥捉迷藏。 可他们家的小丫头,竟然想出国呢! 如今国与国的边界之间,都由各国的大军把守,要跑到另一个国家去,哪有这么容易啊? 三人难得有了同一个心愿,同时相视一笑达成了一致。 屋内三个哭笑不得的女人,并不知道她们已经落入了爱的圈套… 一年前从高石镇赶回京城,就在打定主意要去见损友之时,发现自己怀孕的顾清雅不得不打消了去南越的想法。 过了几日,她同样用英文写了长长的一封,把自己在东临的现状、火药的制作、她现在的心情都全写在了纸上利用七蓝楼的渠道,寄去了南越。 也就在三个月前,她接到了楚覃的回信,两人约定了五月初五在两国的边城不远的那个三不管地带药王城见面,今日是儿子的半周岁的日子,顾清雅决定三日后出发。 就在这时,一阵鱼腥味飘进鼻尖,突然一阵恶心,“呕”的一声,一阵酸腐味从顾清雅喉咙涌出,“哗”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声怒吼:“冷靖远,我要杀了你…” 此时三个抱着儿子的大男人正对着三儿子皱脸,听到这声尖叫冷靖远脸上一喜:“四弟、六弟,不要怕没媳妇抱了!” 陈弘筝与兰瑞阳四眼一亮:“哈哈哈…果真,只有二哥才是我们兄弟中最狡诈的一个!” 冷靖远嘴角一挑:“不狡诈点行么?难道你想她们三个跑得人影都见不着?” 陈弘筝与兰瑞阳两人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万一她们跑到那个什么二十一世纪去了,我们去哪找人?” 是啊,那个神秘的二十一世纪,那么多他们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东西,万一她们坐上那个什么飞机上了天,他们往哪找人? 用孩子栓住她们,那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也是最齐全的办法:母子连心呐! 世人谁也不会像他们三兄弟这样紧张的过日子,时时担心着自己的媳妇给飞走了,因为别人没有像他们一样,有一个来自天外的仙女当媳妇。 要问有仙女当媳妇有何好处,那就是如今山庄里那铸造的几门火炮,用上他们家仙女手中一个配方制作的炮弹,据说几发就能把整个山谷移平… 不过媳妇说了,这些只用于山谷的防守,绝不流传于世,就算是真的边关战争暴发了,她也只会给他们每人身上那把掌心大的铁松,配上只够他们自己防身的子弹。 要说起那铁玩具,冷靖远知道,以他媳妇那拨枪的速度,就是世上最厉害的高手也来不及躲避,他见过她那一枪穿心的本事… 冷靖远决定,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都要把媳妇留在身边一辈子,不生生世世… 第二卷:寻找 第495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三年前,在顾清雅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后的周岁之日,在南越的楚覃、在北冥的林七许、在西凉的清宁终于在一个叫四方城的地方见了面。 四方城一个元缓大陆传奇的城市,原本这里被一个凶残的江湖恶人所占据,后来在四个损友的男人努力下,把这个人消灭掉了,如今成了这个大陆上最早的一个自由民主的小国家。 领导这四方城的是她们四个女人,这里不大,可却是元缓大陆集经济、武器、军火最发达的一个城市。 可没人认识这四个女人,因为平常她们一年只会相集一次在这里,其余的时间她们都在各自的国家,过着她们平常的日子。 这里没有皇上,没有王爷,没有主人,没有奴才,这里只有平等的男人与女人。 四方城连接着四个国家,可它离东临最近,它与三山湖庄就一山之隔。 金秋十月,是四方城最美的时候,也是四方城一年一度建国庆典之时。 眼见大家相见的日子要近了,顾清雅叫人去督促素素与欣欣开始收拾行礼,因为今年是三年一回的大庆,所以大家要早点过去。 可却在这时,皇城的丧钟敲响了… 关于朝中的局势,这几年来改变太大。 承宗帝虽然疑心较重,可经过几年的观察,他知道成亲王没有谋逆之心,而他的身体在鬼医的医治下大大好了起来,于是他重新重用了成家军。 席家在席承逸的劝阻下不再支持良妃,忠厚的二皇子明示了他不会去竞争皇位,承宗帝早已封了他睿王。在他封王之后醉心于山水,时常留恋于外,也不知道哪一****竟然与顾双儿相遇,便苦苦相追,并求得了圣上的赐婚,婚期订在今年年底。 贤妃的三皇子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见圣上重用成亲王一支,又大力扶持孙皇后的娘家,便知圣上的心意,于是也安心的做个安悠的王子,如今封为文王,娶西太后朱家的嫡女为妃。 四皇子处处积心处累,虽然他聪明能干,但承宗帝清楚这个儿子太过能干,如今东临经不得大战,只有守城之君才能让东临强大,于是便封他为晋王,把他放去了封地晋州。 没多一会,散落在这清四巷各条巷里的兄弟们,齐齐回到了陈这小院。 秋红的四岁大闺女牵着两岁大儿子、高妙珠与朱喆林的三岁大儿子拉着才一岁多刚学会走路的弟弟先进来,紧接着就是宁欣欣的两个儿子、莫素素的一儿一女跑了进来,朝着树下玩耍的小猫与小狐双胞胎奔去。 大家刚坐下,季家整家都来了。 季家那对六周岁的双胞胎一奔进来就往小孩人群中扎,而季贝儿、季宝儿两姐弟则真正像两个小大人了。 大家坐定等宋妈妈送上茶后,季承桦开了口:“二弟,这一回恐怕你们不能远行了。圣上驾崩,新帝即将登基,恐怕贝儿入宫的事再也不能拖了…” 三年前皇上亲自赐婚,季贝儿为太子妃。 只因贝儿年纪太小,圣上同意她及笄再大婚,可去年底三王爷的余孽以至边关再起烽火。 已要被打磨成功的大皇子也就是太子亲自领圣扑往边关,在新出谷的五皇子协助下,用了半年时间把他全部消灭。 大军一回朝,已是六月底,如今不到两个月。 再舍不得女儿的两位母亲也知道,恐怕太子与二皇子的亲事都得在热孝办法,否则守孝三年… 苏楚楚是巴不得太子守孝三年再成亲,可这圣上没了,早已成年的新皇登基总不可能后宫无主吧? 二皇子只比太子小一岁,可顾双儿已经十七了,再过三年就成老姑娘了! 顾清雅太清楚了,今年是不可能走了。 写了一封长长的信送去了四方城,第二日大家便进了宫。 果然不出所料,承宗帝新丧的第三日,国不可一日无主,钦天监送来了日子:五日后新皇登基,新帝与二皇子同时大婚… 就算是早有准备,可大家还是手忙脚乱,这嫁进皇家的媳妇这嫁妆就不能马虎了,于是这一日大家又全集在了小院里商量两个姑娘嫁妆之事… 却在这时,又是一声懿旨到,急得众人急急跪下接旨… 只是当黄公公宣完旨时,顾清雅跳了起来:“我不同意!我家小草才十四岁,哪有这么早嫁人的道理?不嫁不嫁!” 突然五皇子从黄公公身后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顾清雅面前:“娘,请受泽儿一礼…” 早已恢复正常的五皇子,在圣心大师的精心培养下,已经是文采武略东临第一公子。 见他口称“娘”,顾清雅后退一步:“五皇子,臣妇不敢当。” 五皇子长跪不起:“求娘把小草嫁给泽儿,今后泽儿一定待她像爹对娘一样的好!” 这声“娘”把顾清雅吓了一跳,只是见他以百姓身份向小草求亲,而且五皇子确实优秀,可又舍不得小草这么小就嫁,便一时陷入为难之中。却不知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灯灯一声大叫:“大哥哥,想娶我姐是不?” 五皇子并没有因为灯灯年纪小就轻礼,而是恭敬有礼:“是,我想娶小草,想给灯灯当姐夫!” 十一岁的灯灯个子已是个大小伙子了,这些年在他太公太婆的教授下,加上成亲王各方面的培养,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听五皇子这么说,灯灯甜甜一笑:“想娶我姐姐,可以!不过,你先过了我们兄弟这关!” “过关?” 灯灯点点头:“嗯,就是过关,过不了我们的关,谁也不想娶我姐!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话音一落,顿时宝儿、安歌、点点,集体上前,一脸的骄傲… 五皇子当年离开陈家小院的时候,其实大脑已基本恢复,他对这院子里的几个小弟弟妹妹也一直记在记心。 此时见灯灯这么护着他姐姐,五皇子潇洒一笑:“那就请几位小舅子承让了!是文关还是武关?” 灯灯见他如此自信,又是甜甜一笑:“大哥哥师从圣心老前辈,文武乃称东临第一公子,今日就让小弟们见识见识大哥哥的风采!先过武关,再过文关,两关皆过,我们就认你这姐夫了!” “好!一会就请小弟手下留情!” 一番较量过后,五皇子以年长内力绵长略胜一筹,他又是礼貌的拱手致谢。 灯灯与宝儿也真心佩服五皇子,便笑着说:“那一会见!” 这笑容让五皇子突然浑身一震:好似这文关才是难关啊? 没等五皇子有空思索,两张长桌上摆上了纸墨,灯灯带头:“大哥哥,与您比文采,我等其实知道乃以卵击石。但是我娘说了,太容易得到的人与物就不会珍惜,所以这一关小弟们就献丑了!一会四道题,大哥哥你只要答对三道,就可以过关了!” 虽然五皇子感觉很不好,可是该过关,还是得过,便镇定心神:“那就请众位小舅子出题吧!” 灯灯闻言嘻嘻一笑:“好嘢,兄弟们,动起来!大哥哥请听第一题:大雁为什么往南飞?” 这题一出,不仅五皇子傻眼,就连前来宣旨的太监也傻眼:这也叫题,这题三岁小孩子也答得出来啊! “因为南方冬天温暖!” “不对!” “因为这是他们的习性!” “也不对!” “因为…” “不对不对全不对!” 五皇子:“……” 顿时有人不得不帮五皇子问一声:“冷少爷,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用“走”的太慢了,所以才往南飞!”灯灯一声骄傲的判了五皇子的答题错误! 众人集体:“……” 五皇子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即悟出了其中奥妙:“好,我错了,请再出题!” 灯灯列嘴一笑:“宝儿哥,看你的了!” 季宝儿双眼一眯:“五皇子请您听好:从前有只鸡,鸡的左面有只猫,右面有条狗,前面有只兔子,鸡的后面是什么?” 五皇子再也不敢轻视了,仔细的思索之后说出了答案:“是从!” 这答案顿时让灯灯张大了眼,他轻笑一声:“厉害!” “点点,给大哥哥来个难的!” 八岁的点点是灯灯的跟屁虫与小徒弟,闻言一声响亮的读出:“我的题分成两部分,皆猜水果,请听题:草地上来了一群羊,接着又来了一群狼,请猜题!” 五皇子终于知道,这几个小家伙,今日是故意来为难他了! 聪明如他,见识如他,一转眼把答案说出来时,点点脸上全是崇拜:“哥哥,大哥哥真厉害啊!这个题我可是猜了两天才猜出来呢,他的反应太快了!” 此时灯灯也不得不佩服五皇子确实是个人才,不过他就不信难不倒他,瞬间朝顾安歌转了转眼珠:“表哥,下面就看你的了!” 年纪轻轻的顾安歌已是京中青松书院最小年纪的举人老爷了,看小表弟这转动的眼珠子,他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于是点头含笑:“殿下,小民的题很简单: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值钱三;鸡鶵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鶵各几何?” 这题一出,一边的顾清雅与莫素素、宁欣欣嘴角一抽:这孩子,还真狡猾!这可是她们三人考这几个小的数学题!谁答得出,带谁去四方城! 这时代没了这种复杂的数学教育,只有加减,连乘除都没有,哪来的方程? 看着一脸凝神的五皇子,三人同时一头黑汗:五皇子,你多多保重!三年后来娶亲吧~~ (这一章应该算是个小番外,今日在花花的生日之际作了个大完结,感谢大家一直来的支持与帮助~在此花花再次说声谢谢!!同时,明日《山里汉子:捡个媳妇生娃娃》正式更新,喜欢花花的亲们,我们下一本见!祝大家事事顺意、财源滚滚~~~明晚八点,群里不见不散~) 本书由【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更多精彩的TXT全集小说下载请访问书香中文网:www.sxcnw.org 手机用户访问:m.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