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剑神皱眉   西门吹雪的眼睛突然一亮,不是因为对面那个女人奇怪的衣着,亦不是为了那过份美丽的容颜,而仅仅只是因为……   那个女人的轻功。   面前的这个女人出现得很是奇怪,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她是从哪颗树下闪出来的,她就已经站在了他对面。   好快的轻功。   江湖上以轻功和偷盗之术出名的人是司空摘星,而陆小凤又是一个可以捉到司空摘星的人,而他西门吹雪,可以追得上陆小凤。   眼前这个衣着奇怪却又过份美丽的女人,显然不是司空摘星易容而成,更不会是陆小凤那个四条眉毛的家伙,可她确确实实,在他眼皮底下悄然出现,而他,竟然连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有如此轻功之人,剑法定也不差。   他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在对面女人的手里,眉头微微皱了皱,没什么兴趣的就要离开。   不用剑。   实际上对面女子手上什么都没有拿,只右手上带了一只造型奇怪的手套,但西门吹雪已经没有了兴趣,在他看来,只要对方不是用剑,那么用什么都是一样的。   可惜了这么一个对手。   西门吹雪是走了,但那个女子却没有动,从刚刚开始因为震惊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开始出现N种不同的表情,变换之快另人叹为观止。   震惊,不解,迷茫,奇怪,害怕……直至最后变成无奈。   这个女子就是言笑笑。   她不解于自己身上的衣着,也不解于她所处的地方。就在刚刚,她还窝在她那张舒适的大床上,用腿撑着笔记本玩游戏,可就这么一瞬间,她怎么就换地方了。   她玩的又不是全息,甚至连网游都不是,仅仅只是一款名叫神仙道的页游,虽然说近两年这个游戏还挺火,制造商每次更新都会在论坛上被喷得死去活来,但奈何在有一部分人不玩的时候还是有大量的人在向新区进军。   但再怎么说,就算今天晚上有新的更新,它也不可能变成全息。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言笑笑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上,眼熟的感觉由然而生,这分明就是武圣女号的衣服,还是飞羽转武圣之后的武圣女号造型。   神仙道职业不多,只有三种,武圣、剑灵、飞羽。武圣高抗,剑灵高闪,飞羽高暴。游戏开始一年半的时间,也就是在前不久,在各种玩家在游戏论坛上喷职业不平衡且游戏公司多方调整改版仍得不到大家满意的情况下,来了一次较大的更新,号称要让神仙道里只有最强的玩家没有最强的职业。   转职。   当三个职业可以随时转职之时,你还能喷职业不平衡么?你可以随意换做你喜欢的职业。   今天的更新,就是为了前几天的大更新再做一次小小的调试,而言笑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刚刚还在转成武圣去试验武圣的绝技背水一战。   可她才刚刚点开战斗……   她本人就突然出现在这个深山老林里了。   是的,突然出现,不是从天而降,也没有头晕目炫,顺利平静得仿佛她只是突然睡着了在做梦一般。   等等……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怔住的。   杀人……   对,一个身穿白衣的剑客一剑刺穿了对面那个浑身狼狈的人的咽喉,似乎在这之前,他们还进行过简短的对话。   之前的她不知道,貌似她来的时候正巧听到那个白衣男子在用平静得有点清冷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杀你”   然后是那个仿佛逃了三天三夜般狼狈不甚的人不解的问:“为什么?”   “赵刚!” 白衣男子依旧只说了两个字。   “阁下是赵刚的朋友?”   这回,白衣男子连话都没有答,只是摇了摇头。   “阁下为了个不认得的人就不远千里赶来杀我?”那人前面还很惊讶的语气在一半的时候转为了然,脸色却变得更难看了。   再之后,他便拨刀,白衣男子拨剑,他死,白衣男子胜,看她,然后离去。   言笑笑皱了皱眉,这个场面怎么这么熟悉,仿若以前在哪里听过,在这一秒,她甚至有想到是不是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人,穿到二十一世纪过了二十几年然后又穿回来。   最终……   她想到了,想到为什么会觉得这些对话耳熟,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部小说中的一个场景。   甚至,她清楚的记得,那个作者还有提到,西门吹雪总共只说了四个字。   杀你赵刚   果然只有四个字,言笑笑在觉得浑身犯冷的同时又稍感欣慰,起码,这应该是个熟悉的世界。   在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跟她说,她有一天会穿到陆小凤的世界她一定觉得那个脑子有病,可现在……她只觉得,如果不信,那只能说明她自己脑子有病。   未了,又想起西门吹雪临走时的那个眼神以及那一皱眉,反射性的,她去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在之前转换成了武圣的职业,而飞剑灵,不然,怕是剑神准备找她比剑吧。   就这么一瞬间,冷汗就打湿了身上的衣裳,就凭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虽然会些简单的拳脚工夫,但要与西门剑神对上,怕是一招就给人家捅个对穿,死了人家都嫌不够有挑战性。   现在最要紧的,怕是要先找身衣服换上,不然这要再遇到一个人……   有那么一秒钟,言笑笑是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西门大剑神而不是陆小凤,其实遇到花满楼是最好的,瞎子看不到。   不过对比一下,红颜知已满天下的好色男陆小凤与只知剑的西门大剑神,言笑笑还是觉得,在没拿剑的情况下,自己这身装束,宁愿于剑神相遇。   起码,看看人家剑神的态度,压根就没在意她这身比青楼里的姑娘还穿得少的衣裳,人家在意的是你拿没拿剑,要换做陆小凤,在意的是什么,那就……   虽然她觉得自己身上这身比起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很多女孩子穿的,已经多了不知道多少布料。   至于钱哪里来。   赵刚。   言笑笑转身往那边的尸体而去,不是她不怕,而是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想当年她为了努力学习不挂科,在课业结束还在停尸间里研究,硬生生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锁在停尸间里,偏偏手机还没电,不得已可是在里面呆了整整一晚上,对比现在清天白日的,已经好多了有木有。   将赵刚身上的钱袋子拿到手里,又把值钱的玉佩什么的也收拾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扒死人的衣服,不是她突然间良心发现,而是这衣服已经染了不少血,而且她一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现在……   就算没办法,这身衣服也不是她能接受的。   最后,用赵刚手里那把刀挖了个坑,将人埋了,才转身准备出林子,看看附近有没有村庄什么的,可以整套衣服来穿。   至于那把刀,言笑笑本身是准备也借来一用的,奈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刚才剑神打斗中受到牵连,还是这把刀本身质量就不行,挖完坑便断了,最后只得让它跟赵刚埋到了一块儿。   没有武器。   深山老林的,言笑笑不由心里打了个突,这要遇到老虎狮子这类的怎么办,就说不遇这些,万一有个兔子什么的她也没办法打来加餐。   看了看右手上带的拳套,不由闷闷的想,为什么是武圣的,要是自己一直玩的职业飞羽多好,一箭下去,兔子不就有了么。   正想着,右手上带着的拳套突然发生变化消失无踪,还不带她惊讶,便发现左手似乎有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可不就是一把弓么。   难道……   她可以把游戏里的职业互相转换?   剑灵。   左手里的弓消失,转而右手里出现一把剑。   飞羽。   右手里的剑消失,转而左手里出现一把弓。   伸手,拉炫,惊讶的发现箭竟然莫名出现,松手,羽箭腾空而出,竟分成三份,射向三颗不同的树。   穷追猛打。   言笑笑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四个字。   这正是新更新出的飞羽终级绝技穷追猛打的效果。记得当时刚出来她去竞技场试手,颇为开心,自己一直以为追求的主角群攻技能终于出现,虽然只是打三个,但有概率炫晕,她觉得还是不错。只是有一点让她感觉很纠结,就是目标性。   神仙道是回合制游戏,而且是摆好阵点了竞技系统自动打的,以往她能算到哪个伙伴先阵亡对方哪个先被灭。而这个绝技出来之后,随机打三个,也就是说她无论怎么摆阵都显得有些无力。   这个效果颇为让她无奈了一阵。   再看看那射向不同方位的三支羽箭,言笑笑越发确定这是穷追猛打的效果了。   可是这个效果现在则更加让她无力了,以往好歹不论怎么射受到牵连的都会是敌方,而现在,如果对面敌人多了这个绝技倒是不错,但如果对面有自己人在与之缠斗,那么……   难道她要把自己人也来个对穿? ☆、强盗劫匪   “站住”   言笑笑的眉皱了皱,看着面前突然之间从树丛里跑出来的一群人,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运气好?   面前的这伙人明显的来意不善,而且在这深山里,她又没招惹过任何人,这群人自然是为了打劫。   果然,下一句话,就有人证实了她的猜测。   “打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言笑笑却是笑了,现在这个林子已经不是她最初呆的那个,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是换了的,一身粗布衣男装打扮,是那个小村庄里一个好心婆婆儿子制的新衣服,虽然难看了些,好歹干静,尤其是穿得出去,不像她穿过来时穿的那身。   据那个好心的老婆婆说,穿过这片林子,就能到镇上了,到时候她就可以买自己适合的衣服了。   可偏偏……   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他们运气不太好。如果是第一天,她可能还真拿这伙人没办法,她虽然有些拳脚工夫,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可偏偏……   三天了。   她来到这个疑似陆小凤的世界已经整整三天了,这三天可不仅仅只是把身上的装束换了一翻,就连将三种职业的用运也适应了很多,除去没有找人试验过之外,自认要是开打,还是不会有什么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   “老大,这人是不是傻的”那边,一个身材瘦小长得略显猥琐的男子对身边高壮的男人说“不然怎么都没反应的”   一般来说,被他们拦下的人,都不会太富贵,那些人他们惹不起。也就拦些小门小户的,或者说是像眼前这个一样,一看就是怀里拿着少量的钱去镇上彩购的,虽然油水不多,但安全不出事故。   那些人哪个不是赶紧交了钱就走了,深怕晚了他们会动刀子杀人,要不就是哭哭啼啼的甚是烦人,像这个一动不动的还是首次见。   “估计真是个傻的,没见手里拿着弓,背上却背着一把破剑么,估计是家里人嫌傻给打好发出来了”有一个人跟着应呵,未了还不甘心的瞪了言笑笑一眼,低声嘟囔“又没油水可捞”   “什么傻的,估计吓傻了不知道怎么办呢”   那老大瞪了那瘦小男子一眼,没好气的说,听得周围一众强盗大笑,转身便又恶狠狠的对着言笑笑进行威胁。   “把钱交出来,可以留你一命,否则……”   言笑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弓,皱了皱眉,弓的伤害喝大,范围也广些,但估计她这一箭下去至少也得死两个,杀人不好。   摇摇头,将弓背在身后,又从身后抽出把剑,这把剑倒不是剑灵用的那把,而是她之前在那个小村子里时拜托村里的铁将打的。   握紧了剑,便不顾那几人惊讶的目光,直冲而上,反倒是把对面那些强盗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动作。直到言笑笑用剑砸晕了几个人,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拿刀砍来。   剑灵是闪避向来是最高的,虽然现在言笑笑并未转换成剑灵,但她当时为了不用时刻换封灵,而且飞羽也有少量的原始闪避属性,她的封灵便是暴击闪避和命中三项,所以在一堆人拿刀砍来的时候,也不觉有压力。左躲右闪的,时不时拿剑身砸到一个人的头上,那人就晕倒了。   “碰”   又一个。   言笑笑默念着,再抽空看一眼刚刚倒下的人,满意的一笑,看来力道这个刚好合适,前面几个貌似都被砸出血了,还有一个没有砸晕的。   掌握好了力道,打得就更容易了,这群强盗本就不是什么成大气候的,人数也不甚多,平时只是抢个个把老百姓兼一些小门小户的商家,加之今天又碰上言笑笑这么个不要命的打法,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拿剑砸人的,自然是震憾力不小。   武力值不高加之被对方这气势压得更加发挥不出威力来,待看得又倒下几个人,剩下的几个一致往后退了退。   但奈何,他们会退,言笑笑会进。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帮她试试身手之人,她又怎么能放过。突然间,她竟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西门剑神会看到剑法高明的就想比试比试。   虽然目的不同,但也有相同之处不是么。(你确定?)   “最后一个”   这次,言笑笑念了出声,嘴角亦勾出一个笑容,却把另外一个还站着的强盗吓着了,结结巴巴的问:   “那……那我……那我呢?”   “你?”言笑笑一挑眉,扫视了一眼地上被他打倒的众人“当然是负责把他们带回去了,难不成你们是想在这深山里呆到自然醒?”   “不想不想”   那人连忙摇头,言笑笑却是再没理会他,直接跃过躺在地上的众人,向着她的目的地赶去。全然不去理会身后人苦脑的想怎么一个人把这一群人弄回去,那个大侠为什么不多给他留一个同伴,好歹两个人也能用抬的啊。   而一边一直目睹整个事件经过还想着要上场帮忙来出英雄救美的人,反倒怔愣在了那里。等到言笑笑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那人才从一边走了出来。   任谁看到这个人,首先注意到的绝对不是是他的衣服他的头发或者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眉毛。   要说眉毛有什么好注意的,人人都有,再长能奇怪到哪里去,可这人偏偏就有四条眉头,有两条长在嘴唇上面,分明是胡子,却修成了一副眉头的样子。   这个人就是陆小凤,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此时的陆小凤并没有多么风流倜傥的模样,衣服甚至都是穿得有些凌乱,手里端着一个酒杯,杯里还余着半杯酒。只见他脸色颇为有些怪异的看着言笑笑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一堆躺倒在冰冷地面上的强盗。   强悍。   陆小凤再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刚刚离开的那个少女,对的,是少女。虽然穿着粗布制成的男装,但他陆小凤是谁,是男是女怎么会分辨不出。   “不过有意思”最后,陆小凤如是评价。   虽然那群强盗他要打倒很容易,毕竟都不是些什么高手,甚至江湖上随手拎出来一个都能给他们打趴下了,但试问谁能是以这种方式?   用剑,但不刺不挑不砍不劈不划,只是砸。不是像拎个大锤那般用力砸下,相反她砸得轻巧省力,砸得干脆利落,每砸一下,便有一个人倒下。   甚至,她竟然还记得留一个强盗处理善后事宜?   武林中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个号人物,他陆小凤怎么不知道。摇摇头,消了追上去交个朋友的心思,先不说他现在这副模样,他现在也是还有急事的。   他刚刚从客践里逃出来,而且是撞破屋顶逃出来的,原因是那个美若天仙并且有三个武林中声名在外的保镖的女人向他跪了下去。   如果那个美女没有那三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同样的情况那可是飞来的艳福,他陆小凤从来不会拒绝美女。   可偏偏……   罢了,不想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了,还是先去霍老头那躲躲。   再下一秒,那个强盗只能对着空气喊:“那边的那个兄弟,过来帮下忙……”   再谈这边言笑笑,刚刚那一战之中她又领略到不少心德,而这些东西怕是她自己躲在深山里寻思一年都不一定能寻思出来的,果然,与人对战才能进步么。   怪不得那个叫西门吹雪的那么喜欢跟用剑的人决斗,记得他还貌似冒着身死的危险去与天外飞仙的叶孤城决战。   至于言笑笑领略到什么,就要从她换武器并且改剑法为拍说起。   她能见到死人不害怕,她能扒死人的钱袋,甚至还想过死人身上那身衣服,却是万万不会去杀人的。   虽然说现今这个世界的法则与以前的不同,武林中人杀人官府是不会管的,言笑笑也有想过,也许有一天她就被同化了,也许有一天别人要杀她之时她就一个失手把人给杀了,但那也只是也许,只是有一天。   至少目前,至少在面对那群强盗,面对一些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时,哪怕把对方揍得再惨,也不致死其丢了性命。   这么一来,弓是万万不能用了,怕是除了高手级别的人,被她一射一个准是必须的,想当时她穿过来时,主角的封灵可是仅有暴击闪避和命中三项,至于攻击防御这些则全凭装备来撑着。   四周扫视一眼,没人,将手里的弓心念一动收了回去,又看了一眼还握在手里的剑。   至于用剑,还得防着别一不小心给人家砍上一剑。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个用剑的疯子,叫西门吹雪。   万一哪天被他看到,要硬拉着决斗,她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而武圣职业的拳套,在游戏中是用来抗的,新更新的绝技也是抗上面下工夫,攻击太弱,而且现在的情况又显然有些脱离游戏,拳套是万万不能用了。   所以,得换把武器,可是换什么好呢。 ☆、鲜花满楼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二文钱一个……”   “老板,来两个包子”滩子边走过来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停住了,却是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   “唉,好嘞”   老王一家一直在这个小镇上,也一直在这条街的这个位置卖包子,这么多年见多了来买包子的人。   这些人里有抱着着孩子来买早点的妇人,也有蹦蹦跳跳的小孩;有某家大户的侍卫,也有衙门里衙役;更有些时候,会遇到一些拿刀带枪的江湖人。见的人多了,看人的眼光自然也略有不同,所以当这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却长得颇为秀气的汉子走到他的摊子前,听到那清清脆脆的声音,再看到那双洁白如玉般的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王媳妇麻利的包了两个包子,顿了下手又加了一个,口里也跟着道:“最后一个了,一起拿了去吧,就全当赠送了”   言笑笑看了看,这层确实只剩下三个包子了,扭头看了一眼那边还在不停包包子的男人以及还在蒸笼上放着的笼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心中一暖。   “那谢谢大嫂了”言笑笑眉眼弯弯的接过包子,从衣带里摸出四个铜板“今天可算是占了便宜呢,给你钱”   “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吃得好再来”   “嗯”   点了点头,言笑笑捧着包子站在那里便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连带着心也跟着暖起来了。包子是素馅的,里面是白菜豆腐加炒鸡蛋,似乎还有些粉条,普普通通,她却吃得隔外的香,不知道是因为大半天没吃东西,还是因为刚刚那妇人暖人的举动。   这卖包子的大嫂估计是以为她是落了难的,又怕她不肯要,才说出这么一个借口,是个好人呢。   像他们这般卖包子的,一天怕是也赚不了多少,要是再碰上一个年份不好,或者被街道上的一些恶霸收些保护费什么的,当天只怕是只亏不赚,就算平平安安的,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这样的情况,还免费送她,真是难得啊。   趁着卖包子的空当,老王媳妇瞧了眼在旁边吃得眯起眼睛的言笑笑,不由笑了,看这姑娘吃得样子,仿佛多好吃似的,连带着这会儿前来买包子的人也多了些。   看来这姑娘还真是落了难的大家闺秀,瞧那举止秀气的,不过倒也难为她了,平时这包子怕是碰都不碰的吧,现在吃得这么香。   “姑娘,喝杯水吧”   言笑笑把最后一个包子吞了进去,就见那大嫂递过来一杯水,她刚接下还来不及道谢,就见大嫂又忙着给人装包子去了。   捧到嘴边的水还没有喝下,言笑笑却不动了,下一秒就放下水杯,与此同时放下的还有二枚铜板,正是刚刚那第三个包子的钱。等到老王媳妇反应过来再看的时候,那粗布麻衣的姑娘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言笑笑转换成剑灵职业,但没有安装武器,看起来与平时无异,速度却快了不少,加上有意跑快些追住刚从街边过去的那两道身影,那老王媳妇毕竟是普通人,没有武功底子,自然看不清言笑笑的行踪。   言笑笑跑得很急,她怕自己去晚了来不及。刚刚那一眼,让她看清被追的是个小姑娘,比她略小一些,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服,跑得很及,中途貌似还掀了不少周边的滩子砸向身后拿刀的男子,连带着周边未来得及闪开的人也是被撞得东倒西歪的,甚至有一个还不小心被身后那男子的刀划了一下。   果然古时候这治安……   心里这么想着,言笑笑的动作却丝毫没见缓慢,隐隐间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些,等她追上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跑进了小楼,身后带刀的人正要跟进去,言笑笑想插到两人之间,却是只是跟着上小楼。   在这期间,她隐隐间似乎听到几句熟悉的对话。   “你已经不用在躲了,只要上了楼,便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真的?”这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应该就是刚刚被追的那个小姑娘“追我的那个人很是利害,还拿着刀,刚刚在街边还砍伤了一个路人”   楼上的男子皱了皱眉,安抚道:“我保证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再之后,她就已经上来了,那男子也上来了,正好先她一步。上了楼,言笑笑就往旁边瞬移,隐隐间站的位置竟然是挡在小姑娘和那男子之间。   这个时候,她才有工夫查看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坐小楼,一坐满是鲜花的小楼。   “鲜花满楼”轻声的,她喃喃自语。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就听得对面拿刀的人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哼,还跑么?”   言笑笑的目光彻底从这满楼的鲜花转到他的身上,是一个很高很壮的大汗,追了这么久,也不见气喘,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身后。   而言笑笑的身后不远处,正是那个被追着的蓝衣少女。   “她已经不必跑了” 说话的人声音很温和,与提刀的大汉形成鲜明的对比,言笑笑知道他就是这楼里的主人,也是刚刚跟小姑娘说话的人。   所以她笑了笑,跟着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我来了,她自是不必跑了。你这么个大男人,提刀追着一个小姑娘喊打喊杀的,也不嫌丢人”   提刀的大汉看了看言笑笑,又看了看花满楼,发现不过是另一个穿得不好的小姑娘,和一个很斯文的男人,立刻狞笑道:“你们知道老子是谁?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   活得不耐烦了……   言笑笑自发的在心里替他接了下去,却发现那大汉压根没准备说这句话,不由的略微有些郁闷,眉也就跟着皱了起来,语气也不是太好。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出奇的一致。微愣了一下,言笑笑才反应过来,那个温和得仿佛在跟提刀大汉闲话家常的声音是身后这座楼里的主人发出来的。   大汉挺起了胸。道:“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一个洞。”   言笑笑的眉皱得更深了,不是因为提刀大汗说这话,是因为她对这话隐隐有种熟悉感,然后,身后温和的男子就证实了,她这种感觉并非空玄来风。   “抱歉得很,阁下这名字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身上也不必再增加别的洞了,无论大洞小洞我已都不想再要。”   身后蓝衣小姑娘“扑哧”一声笑了。   言笑笑的脸色突然一变。   那头崔一洞脸止也已经变了颜色,突然狂吼:“你不想要也得要!”   他反手抖起了一个刀花刀光闪动间,言笑笑还是开始警戒,但崔一洞显然现在已经忽视了她和身后的上官飞燕,径自向花满楼的胸膛上直刺了过来。   是的,她身后的很有可能是上官飞燕,旁边那个则是是花满楼。   接下来的事情证实了她的猜测。花满楼身子连动都没有动,只动了两根手指。  他突然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一夹,就夹住了崔一洞的刀。言笑笑知道这是灵犀一指,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花满楼也会,是因为陆小凤把这项绝技教给了花满楼。   那把刀就夹在那两根手指之间,看似没用什么力气,那两跟手指虽然不如闺中少女般纤纤如玉,却也不同他们这般练武的有过多的疖子。   但就是这么两根手指,轻轻那么一夹,霍一洞用尽了用力,依旧没有把那柄刀拨出来。到最后,他的冷汗都出来了。   言笑笑已经没心思管旁边的上官飞燕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么会这样……   花满楼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她在未进城之前,曾经路过一个显得很是简陋的小木屋,木屋在山腰的一片枣树林里,走得累了,言笑笑准备却进歇歇却感觉里面有人,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那看起来破败的屋子还有人住。   然后之后听到的对话,却是让她知道,那个独自立在山腰里那片枣树林里显得有些孤单的破败小木屋里,住得却可以算是整个王朝里最有钱也是最神秘的人。   这个人就是霍休。   在这个陆小凤的世界里,地产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宝最多的,是关中阎家,但真正最富有的人,却是霍休。   他虽然富甲天下,却过着隐士般的生活,很少有人能看见他的真面目,只听说他是个很孤僻,很古怪的老人,所以说霍休是神秘的。   要说言笑笑是怎么知道的,则要归功于那段古龙式对话,以及里面除去主人外的另外一个人。   陆小凤。   初始时言笑笑自然不会知道里面的是陆小凤,只是刚要去歇一下却听得那破败小木屋里传来对话,引得她不由停下放了一分心思。   就听得里面的对话似乎还很有意思。   一个大意是一个美如天仙的女人,跑到那青年屋子里朝那小青年跪下,小青年被吓得撞破屋顶落荒而逃,从而导致那老头的嘲笑他脑子有毛病。   脑子有毛病是小事,但被美女吓得落荒而逃可就是不是什么小事了,传出去那得笑死多少人啊。   青年自然不会甘心便如此嘲笑,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甘心被人这么嘲笑,那青年自然要反驳,既然是反驳,则肯定要有理由,而且还是得说得过去的理由。   青年说自己是脑子没毛病,而且很是清醒才要逃的,老人自然是不信。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听到这儿,觉得有些意思。言笑笑不由放缓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那破败的小木屋里的对话。   这时候里面已经说到那个来找青年的女人派头很大,而且身边还跟有保镖,言笑笑轻轻笑了,这青年怕是怕了那几个保镖了。   却听那青年说了三个名字?   “柳余恨,萧秋雨,和独孤方。”   “是不是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力气却比野牛还大的萧秋雨?”那老头似乎有些不相信,再次确认。  “是。”   听到这里,言笑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原本放缓的步子猛得加快,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这里,身上也起了一身的冷汗。   霍休啊。   那可是真真正正还没被陆小凤关到笼子里的霍休啊。 ☆、上官飞燕   言笑笑的眉皱得极深,仿佛遇到什么极奇不解的问题。   她在思考,她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清楚的记得,在陆小凤去找霍休后不久,柳余恨,萧秋雨,和独孤方就把霍休那价值连城的小木屋拆了,陆小凤就被丹凤公主请去了,原因是花满楼在他们那里。   可现在……   花满楼明明还在这里,上官飞燕也才刚刚来,时间上太过对不上啊。   她开始回想,是不是自己想当然了,是不是陆小凤在霍休的小楼里呆了很久,可结果依旧是,陆小凤和霍休开始喝酒聊天没多久,丹凤公主以及她的三个保镖就来了。   果然……   尽信书不如无书。   握着的手紧了紧,言笑笑觉得她以后得小心些,再想到今天赶过来救人这事,当时没多想,只是看到了就不自觉的跟上来了,现在想想未尝不是自找麻烦。   上官飞燕。   言笑笑决定,从此刻开始,她开始讨厌上官飞燕。   言笑笑决定讨厌上官飞燕,却不知道上官飞燕这会儿也对她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也很是厌烦,要不是花满楼还在这里,估计那只飞燕子一个不开心给她几颗飞燕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言笑笑回神的时候,崔一洞早就已经走了。上官飞燕正在笑,笑得很好听,如初秋里挂在窗边的风铃被摇响时的声音般悦耳。她看着花满楼时,显得又佩服,又惊异:“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利害”   花满楼笑了笑道:“不是我利害,是他不够利害”   上官飞燕显然不怎么认同花满楼这句话:“谁说的,他可是很利害的,江湖中很多人打不过他,我也打不过”   “你?”   发出提问的是言笑笑,她的意思自然不是上官飞燕不利害,而是她深知这只燕子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崔一洞,就算光明正大的打不过,这只燕子的暗器可是利害的很。   可上官飞燕不这么想,听到言笑笑发出的疑问,她顿了顿,显得有些不服气:“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是也有很多大男人打不过我,我就是江南的上官飞燕。”   言笑笑笑了笑,没说话。   她虽然决定开始讨厌上官飞燕,但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计教,惹火了这只燕子,她的麻烦只怕不少。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问花满楼,没必要为了撑一时之气而让自己跟上官飞燕对上,徒增笑料,更惹得花满楼不快。   上官飞燕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在理会她,反倒顺着这话回过身对着花满楼道:“你肯定也没有听说过我”   花满楼笑了笑,问:“他为什么要追你?”   上官飞燕的笑容突然顿住了,咬着唇,迟疑着,好一会儿,才又笑开:“那是因为我拿了他的东西”   言笑笑看向花满楼,见他果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甚至还笑了。   “他是个强盗,我一般只偷偷的拿强盗的东西,不会去拿好人的”上官飞燕抢着又道,说完便又垂下了头,一边用眼角偷偷瞄着花满楼,一边小声道:“我是希望你们不要看不起我,更不要讨厌我”   言笑笑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上官飞燕,果然是个尤物,怕现在只要是个男人,都生不起斥责她的心思来。   她笑了笑,径自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口道:“你即是说了他是坏人,还是个强盗,那也算是劫富了,虽然不见得会去济贫,但也算不上是坏人,我们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真的么?”有些不安的,上官飞燕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微微笑着:“自然,你说了实话,我喜欢说实话的人”   上官飞燕显得很开心,雀跃之余又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言笑笑,顿了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位公子也很胆大,刚刚挡在我前面呢”   言笑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自然是不会相信上官飞燕说这话时的心思与她的语气和表情相符,不过自问,如果她不是知道剧情,恐怕也会被这只燕子的纯真可爱给欺骗了。   装得真像。   抬起头给了上官飞燕一个大大的笑容,言笑笑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得花满楼纠正:“是位姑娘”   “啊?”   上官飞燕显得很是不解:“可是她明明穿着男子的衣服”   言笑笑轻轻笑了:“穿着男子的衣服的并不一定是男子,就像刚刚准备在咱们身上捅个洞的崔一洞,要是站那不动不也人五人六的,谁曾想他可是个强盗”   上官飞燕的笑容顿了顿,没有接话,而是走到窗口,深深的呼吸着,受她的影响,言笑笑也不由加重了呼吸。   空气中的味道很好闻,各种花的香气掺杂在一起,掺杂着从窗口吹进来微凉的风,花香不重,却是让人陶醉。   窗外暮色渐浓,屋子已暗了下来。   上官飞燕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天过得真快,现在天又黑了”   “我没地方去”   放下茶杯,言笑笑说得坦然,全然不顾上官飞燕那一瞬间投射过来的有些怨毒的目光,只静静的看着花满楼,虽然知道他看不到。   “久闻花家七童花满楼最是心善,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赞助我一个消息如何?”   花满楼仍是微微的笑着:“姑娘不防说出听听,如若在下知道定会告知,就算不知,亦可拖朋友打探打探”   果然是个好人,言笑笑乐了:“你那朋友可是指那个四条眉毛的人”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四条眉毛”还不待花满楼回答,上官飞燕便惊讶的问?   “他不仅有四条眉毛,还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   上官飞燕更加不解了,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愉快的笑出来:“我知道了,两双眼晴和耳朵,当然是说他能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比别人多。三只手是说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可是,我还是想不透四条眉毛是什么?”   上官飞燕的眉毛又开始打结。   言笑笑轻笑了出声,决定以最简洁的话语来回答这个问题:“四条眉毛自然是说这个人把胡子修成眉毛的样子”   上官飞燕“噗哧”一声笑了,然后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不安的看着花满楼。   言笑笑自然是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你放心,她不会因为你笑他的朋友而生气的,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花满楼确实没有生气,他甚至赞同了言笑笑的话:“他的另外两条眉毛确实长在嘴唇上面”   上官飞燕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最后小小声的嘀咕:“真的是胡子呀,我还以为真有四条眉毛的人呢”   这话一出,花满楼和言笑笑都笑了。   有些复杂的看了上官飞燕一眼,言笑笑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善良可爱的一个姑娘,仅仅是聊天就能让人开心起来,为什么偏偏就是个假相呢。   “那不知姑娘要问什么”笑完了,花满楼问。   “我想知道朱停在哪里,如果可以,花公子能代为引见最好,听说,陆小凤和朱停是很好的朋友”   言笑笑说得很坦然,一点也没有请人帮忙的不好意思,更是忽视了那边还在维持笑脸的上官飞燕。   因为她知道花满楼是个好人,只要她对朱停没有敌意,花满楼便肯定会帮她这个忙。那她何必要弯弯饶饶,讲那些她不甚喜欢的话来套交情。   “朱停既然是陆小凤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去找陆小凤呢?”上官飞燕抢在花满楼之前,很是不解的问。   “因为我恰巧在这里见到了花公子”言笑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接着说:“陆小凤行踪不定,且身上麻烦事不断,而我不喜欢麻烦”   上官飞燕呆了呆,显得有些不可思异:“他的麻烦事情多你不去帮他么?”   言笑笑笑了笑,才道:“如果一只大象在运木头,蚂蚁知道了,你想它会怎么做?”   “蚂蚁能搬动木头么?”上官飞燕显得很好奇。   “不能”言笑笑坚定的摇头“所以它能做的只是离得远远的,免得一个不小心被踩死了”   “啊?”上官飞燕皱了皱眉,显得很是不解。   言笑笑却无意再多解释,如果上官飞燕真是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那么她说一夜也没什么,但偏偏,因着对这个世界先行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她实在无法对这个看似善良美丽的小姑娘有过多的喜爱。   转头看向花满楼,言笑笑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请花公子差个人带我去”   花满楼还在想刚刚那个小故事,略微有些失神,回过神才有些报歉的看着言笑笑:“自然是没问题的,今天天色已晚,不如先歇一晚,等到明天一早,叫花平陪姑娘同去如何”   “自然是可以的”   转头,看向一边的上官飞燕,问:“姑娘可知道附近哪里有成衣店”   听到言笑笑这话,上官飞燕眼睛都亮了:“出了这楼子向右走拐个弯就到了”   “多谢了”   道了谢,言笑笑起身要走,花满楼却喊住了她:“听上官姑娘刚刚说,天已经黑了,这会儿估计店铺都关门了”   言笑笑又坐了回来,看着花满楼寻问:“那不知花公子可有办法……”   上官飞燕却是有些急了,争抢着又道:“是啊,还是去试试能不能敲开的好,这位姐姐也不能一直穿这么一身吧”   花满楼不解。   言笑笑看了这只一心只想让她离开的燕子一眼,笑着解释:“花公子看不到,自然是不知道我身上这身衣服,是男装倒也罢了,问题是不大合身”   “不若这样,我让花平带姑娘到店里取几身便是,他有钥匙,与掌柜的也相熟”   “那自然甚好” ☆、杀气凛然   传闻中花家有辆鸣泉马车,不仅舒适豪华坐在上面茶水点水不缺,重要的是跑起来还会发出泉水般清脆悦耳的叮咚响声。   言笑笑说不好奇是假的,也是想听一听那声音,但她也知道凭她跟花满楼这点不算交情的交情,对方安排的马车自然不会那辆鸣泉马车。不过花家不愧是江南首富,花满楼安排用来送她去朱停那里的马车虽然外表看起来简洁大方,不够豪华,内里却是极为舒适,让担心坐不习惯的言笑笑很是松了一口气。   “花平”坐上车,与花满楼及上官飞燕告别完,言笑笑喊住花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花平便冲冲又跑进小楼里,不一会儿拿了几个小小的油纸包和小瓶子出来。   花满楼倒是没什么表情,依旧微笑着,估计以为她忘记拿了什么东西。上官飞燕一副好奇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   言笑笑咧开嘴笑了:“包了些吃的,路上吃,想来花公子是不会见意的吧”   “自是不会”花满楼笑得温和。   旁边正准备坐上车岩上赶车的花平倒因为言笑笑这句话差点摔下去,忍不住额头直冒冷汗,车里那位姑娘不会准备路上真吃那些吧。   盐、辣椒未、丁香、小茴香、八角、还有少量用瓶子装的酒,以及麻油。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些东西除了酒全部都是调料佐味吧,哪里能当做饭吃。还没有出门,花平便想着,这趟差啥时候能回来。   取出一串风铃,言笑笑挂在帘子上,又将帘子放了下来,人便已经倒在了马车里。   “出发”   那辆外观简洁内里舒适的马车便在叮叮咚咚的声音中越行越远了,花满楼与上官飞燕也要回小楼里了。   忍了忍,上官飞燕还是没忍住,有些犹疑的道:“花公子,刚刚花平取出来的不是吃食”   花满楼温和的笑了,微微侧头,虽然看不到,还是以这么一个姿势表达尊重:“我知道,我能听到小瓶子互相碰撞的声音”   “啊?”上官飞燕有些不解了:“那公子是知道那位姑娘拿的什么了?”   想了想,感觉又有些委屈:“是不是不该我知道啊”   “你不用难过,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是”上官飞燕有些急切的问:“那不是从你的楼里拿出去的么”   “东西是花平拿出去的”花满楼依旧笑得温和:“花平是个有分寸的下人”   上官飞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朱停住的地方离花满楼的地方并不近,相反很远,如果骑快马的话三日方可到达,如果是马车……   虽然这马车是江南花家的,马也是江南花家的,就连赶车的都是江南花家的人,但毕竟言笑笑只是一个外人,还是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外人,花满楼是个好人,所以肯替她安排周到,但她享受到的代遇到底是不可能同等。   马不是最好的马,马车亦不是最好的,赶车的人,倒听说是花满楼身边的人。   不论怎么说,总是比言笑笑自己去顾的马车要好不知道多少倍,虽然如此,但马车的速度总是比不了快马的,依着花平所言,照着现在的这个速度,他们需要五日才能到达朱停住处。   言笑笑略微有些闷,也有些着急,感觉时间有些长了,却也知道急也无用。   不是没有更快的办法,她穿越过来之时虽然带的并非完整的游戏系统,不能买卖,但她以往身上的装备以及背包里的东西,甚至坐骑系统里的东西也在。   只是,那些东西快则快已。但从飘浮的云朵,再到飞剑,金鱼,白虎,麒麟以及雪狼,这六种都是不可随意拿出来的,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了些,到时候怕是就麻烦缠身,躲也躲不开了。   五天的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长,所以她宁愿等。   一个人坐在车里总是闷得很的,言笑笑有些后悔,当时没在花满楼那里再拿本话本来看了。   不过,还好有个赶车的花平在。   掀开帘子钻了出去,花平立刻看了过来:“言姑娘,需要停车么”   “不用,我出来坐会儿,在里面闷死了都快”言笑笑摆摆手,倚在车子另一边就那么靠着车厢。   “花平,你不觉得跟我出来很闷么”   “言姑娘是觉得闷么,包袱里有几本话本,是我家公子特意安排放进去的,姑娘若是闷了,可以拿来看看”   “真的么?”   “自是……自是真的”   看着言笑笑那双几乎要泛出蓝光的眼睛,花平心惊之余,果断侧头,专门赶车,心里有些不解,不就几本话本么,这言姑娘怎么这么兴奋,难道是因为那书本是他家公子准备的?   越想花平越觉得有道理。   言笑笑却是不知道他那心思的,昨天晚上她倒是跟着花平去取衣服了,只不过取衣服途中发现点不怎么愉快的事情,选衣服的时候她都是随意挑的,甚至连包袱都是花平帮她整理的,所以除了临行之前让花平取的那些调料之外,包袱里有什么她还真是不太清楚。   打开包袱一看,言笑笑顿时眼睛亮了,花满楼还真不亏是公认的温柔体贴类男人,竟然想得这么周到,不仅有书,而且还真是自己爱看的话本,刚刚她还在害怕别是诗集什么的,除此之外,还有几套作工衣料都是上成的衣料,甚至还有几个面纱,更是连手帕都有。   取出话本,又将里面的衣服放好,再把一直还没来得及放进去的调料放到一角,系好包袱,言笑笑才开始靠在柔软的垫子上翻看。   突然……   马受惊似的往一边侧着跑,花平赶忙拉住安抚,言笑笑正准备掀开帘子看看怎么回事,却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眉头突得皱起,这么强烈的杀气,怕不是普通劫道的会有的,难道那群人终于要动手了么。   说起身后吊着的那些人,言笑笑一直是知道的,来了这里之后,她感觉自己不光可以用运游戏里的技能,就连感观也比以前强多了,颇为有些武林高手不用看仅靠听就能知道哪里有人的感觉,所以虽然他们跟得很是隐密,但言笑笑还是发现了。   上官飞燕。   言笑笑咬牙切齿。   如果所料没错,今天身后吊着的,跟昨天一路跟踪她去成衣铺买衣服的人,全部都是一处来路。   而她自来这里才几天,更是不可能惹到什么人,唯一的可能便是那只飞燕子了,果然是小心谨慎。   幸好,再过些日子,陆小凤就把他们全收拾了,而这段时间,她本来打算安份一些,而且身边跟着花满楼的亲信,那些人总是会有所收敛,却没料到。   “花平”言笑笑的声音并不高,车外的花平只隐隐能听到“呆会儿打起来你能跑就跑,你是花公子的人,想必他们不会为难你”   “啊?”花平一脸迷茫“要打架么?”   言笑笑一脸黑线“难道不是有人把咱们拦住了,不然你为啥要停车”   花平猛的松了口气:“言姑娘这是故意吓花平啊,停车是因为马受惊了”   呃……   那杀气是怎么回事,言笑笑不解了,想了想拎开帘子朝外看了看,恰巧一匹纯白色的马匹经过,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清马上的人的样貌,只能看到那人该是穿着一身白衣,左手提剑,杀气……   杀气,正是从这个白衣人身上涌出来的。   言笑笑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一句花满楼曾经对西门吹雪说过的话,那是西门吹雪问花满楼,即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又看不到,如何知道他来了。   花满楼笑了笑,答:“那只因庄主身上带着杀气”   剑未出鞘,便有如此之大的杀气,又穿着白衣,怕是此人真的是西门剑神了。言笑笑插了插额头上的冷汗,吓人啊这是,平白路过都能害得马受惊。果然剑神就是剑神,非寻常人能比。   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探出头都快看不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时,言笑笑才把头缩回马车里,有些急切的对着花平吩咐:“走,赶紧走”   其实不用她说,等马安抚好了,花平就已经开始赶车,挂在帘子上的风铃早在先前便发出了叮咚叮咚清脆好听的声音,反倒是此刻被言笑笑一偳,感觉倒是有些奇怪。   “言姑娘,怎么了?”   言笑笑叹了口气,她总不能说她一想到剑神那看到拿剑的人便想比划两下的心思让她深怕那人反调过头来找她比剑么。   说出来料想花平也不会相信,他可是花满楼身边出来的,虽然花满楼只算半个江湖中人,但花平知道的总是要比一些人多的。   西门吹雪要找比剑的也不会找无名之辈,就说现在她这个样子,怕是花平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用剑的。   用剑之人视剑如命,虽然世间只有一个能把剑当成老婆的西门吹雪,但在所有剑客心里,剑亦是不离身的。   不过她到底怕啥?   西门吹雪从不杀女人,虽然在他眼里用剑的不是女人,但她现在手里无剑,上次见面时手里亦无剑。   如此,她怕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飞剑明天开始到周五,也就是周二,周三,周四,这三天。每日两章。鼓掌,咱好勤劳(喂!你够了! ☆、朱停住所   五天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就在花满楼吩咐花平给言笑笑包在包袱里的话本看完的时候,言笑笑也到了朱停门前。   “到了,言姑娘,这里就是朱停的住处了”   言笑笑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探着身子将挂在帘子上的风铃取了下来赛进包袱里,这才四下张望。   很窄的一个小胡同,恰巧刚好够一辆马车驶过,余下的空隙也就只能走过一个人去,隔个十几米远便是一户人家,土制的墙上都略微开始往了长草了,木头做的门上的油漆早就被阳光晒得没有原有的艳红色,甚至于,就连那些木头也是一副随时可能掉出来的样子。   这里,便是朱停的住处。   言笑笑不由感慨,想起原着里对朱停的描写。   朱停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生意,也没有开过店。他认为无论做什么生意,开什么店,都难免有蚀本的时候。他绝不能冒这个险。其实他不做生意还有个更重要的理由,那只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做生意的本钱,但他的外号却叫“老板”。   朱停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而且对什么都很看得开,这两种原因加起来,就使得他身上的肉也一天天增加了起来。胖的人看来总是很有福气的,很有福气的人才能做老板,所以很多人都叫他老板。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不甚有钱却被称呼为老板的人会这么穷困,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别的倒也就不说了,朱停不是最善长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么,那他为什么不为自己制一扇门,一扇哪怕是稀奇古怪的门。   见言笑笑愣着不动,花平以为她不相信,便解释道:“其实朱停很有钱,陆小凤给的,他给别人弄东西时候给的,只是他大多都用在买材料继续制作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了”   “陆少爷以前说过,朱停如果想的话,他可以住最好的房子,娶最漂亮的女人,但是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甘愿住在这里”花平显得有些苦恼,显然他也觉得眼前这不大像是朱停的住所。但是花满楼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言笑笑却扯开唇笑了,她又回过身问花平:“难道他现在的老婆不是最漂亮的么”   “这个……”花平挠了挠头“倒也不是,虽然我没见过,但听人说是很漂亮的。陆公子以前跟我家公子聊天的时候说起过,说要是论个排行榜,朱停的老婆也是要榜上有名的”   这个言笑笑当然知道,她还知道朱停本人长得不甚好看,而且很胖,她还知道,朱停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虽然他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做过一样正经事,却总是能住最舒服的房子,穿最讲究的衣服,喝最好的酒。   但是,看这房子,实在是称不上是如何好吧,甚至连一般都有些算不上。   往前了几步,言笑笑准备敲开门看看,花平的动作却比她更快的窜上台阶,到了门前:“言姑娘,还是我来吧”   言笑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花平开始拍门,这门却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拍上去还往起扬了些许尘土。言笑笑拉着花平往后撤了撤,刚想说话,门已经开了。   门内却没有人。   但门确实开了,没有大开,只有一条不太宽的缝隙,显然是之前被花平那轻轻的拍打拍开的。   门没有锁,甚至连关都没有关紧。   言笑笑皱了皱眉,因着门上的油漆已经没了,且那些木头也不甚光滑,木刺也多,花平敲门的时候并不用力,相反还很轻。她苦苦思索,愣是发现原着中根本没有提到,朱停家的门关是不关。   “言姑娘?要进去么?”花平看来也很是疑惑。   如此看来,陆小凤在于花满楼的聊天中也没有提及朱停不锁门的习惯了。摇了摇头,言笑笑率先走了过去,用脚开了门,走了进去,却没有深入,只是站在门口。   门内倒是干静之极,与屋外破败的景象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极至,院子不是很大,通往大堂的路是用青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上看起来无一丝灰尘,很是干净整洁。左边有颗桃树,树边的空地上有一口井。另一边则种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正对面是大堂,却是连通着的,透过大堂那没有关的门,可以隐约看到那头的院子里堆着一堆木头铁器。   “看来没错了”花平显得很是兴奋“言姑娘你看那堆木头和铁器,肯定就是朱停平时用来做机关时用的”   言笑笑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确实”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似乎能见到朱停这个机关高手,花平也显得很是开心。   言笑笑却摇摇头,反倒问花平:“朱停最善长的是什么?”   “机关”   言笑笑笑了:“即是如此,他家里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机关”   花平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些许冷汗,缩了缩身子:“那咱们不进去?”   走的时候,他家公子可是跟他讲得清清楚楚的,要把这位言姑娘送到朱停眼跟前才能回去,可眼下,他们可是连门都进不去,他家公子怎么不说要怎么让朱停出来呢。   “当然要进”   “言姑娘懂机关?”花平的眼睛一亮,谁知言笑笑却摇了摇头“要是懂机关我早就进去了”说完才转身看着花平。   “这事还需要劳烦你一下”   花平很是疑惑,显然不太理解这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不懂机关二不会轻功的,要如何做。   言笑笑这时候又说:“你可以喊,把朱停喊出来”   “是啊”花平显得很是开心“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可要小心隔壁的人家呆会儿拿着扫帚来赶你们”这道动人的声音自然不是言笑笑的,也不会是花平的。   花平还来不及喊,这个女人便出来了,女人很漂亮,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嘴唇玲珑而丰满,看来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气质,一种言笑笑觉得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气质。   女人看起来并不大,但身上却奇异的有一种成熟的风韵,这种女人向来是男人的最爱,花平是男人,所以他看得有点呆。言笑笑不是,但她还是想多看几眼这个女人,人们对于美的东西,总是喜欢的。   这个人就是老板娘,朱停的老婆。从她一出来言笑笑就知道了,也清楚明白的知道了他们刚刚说的话,这位老板娘应该都听到了。   “老板娘你好”   不甚习惯古人的问礼方式,但言笑笑说得很坦然,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话听起来很是怪异。   老板娘也没太在意,她纠结的是另一个重点。   “这里没有老板娘,你要找老板娘应该去对面的杂货铺”   言笑笑回头望了望,身后开着的门清楚的告诉她,对面并不是杂货铺,而是另一扇门,虽然不知道里面住了什么人,但肯定不会是杂货铺。   老板娘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指了指自己身后,道:“你们走的是后门,杂货铺在前门对面”   言笑笑笑了笑,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回了之前:“江湖上谁人不知最漂亮的老板娘住在这里,老板娘又何必急着否认”   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好漂亮的,被男人夸开心,被心上人夸开心,被女人夸更是开心,尤其是被一个长得也很是漂亮的女人夸。   所以老板娘很开心,但虽然开心,语气却也并没有太大的好转。   “你自己不是也很漂亮,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让你见朱停”   言笑笑还是笑着,继续说:“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但有些女人身上有些特质,是其他人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言笑笑没有说明是什么特质,老板娘却明白了,她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有哪点是吸引别人的。   她很开心,她发现她喜欢这个女孩子,这时候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你是来找朱停的?”   老板娘不笨,只要略想想就知道,来这里的男人都不是找好的,更何论这么一个女孩子,但她觉得这个女孩子身上很干净,很坦然,也很会说话,所以她决定如果不是太难的事情她会帮帮忙。   言笑笑点了点头,道:“我需要他帮忙打造一件武器”   什么武器,老板娘没有问,她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武器那么简单,不然不至于寻到这里来。   “你可以进来了,不过看起来你并不知道我们的正门在哪里,倒是对后门很是熟悉”   花平适时插话:“我家公子曾经听陆公子说过地址”   言笑笑也笑了:“我们一开始还以为这里就是正门呢”   老板娘明白了,原来是陆小凤那里透露出去的,这个后门一般只有朋友来时会用到,其他人都是从正门而进。   却在此时,听到身后有些愤怒的声音:“陆小凤那小子的朋友么,不见”   言笑笑满头黑线,她怎么忘记了,这个朱停,跟陆小凤虽然从小长大,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就差老死不相往来了。但仍有一点,只要陆小凤有需要,朱停就会去帮忙,虽然帮忙的同时仍坚持着打死不见陆小凤。   老板娘的脸有一瞬间拉了下来,下一刻看到言笑笑才又扯出一个笑容,笑得很不好意思,指了指里面,刚要说些什么,言笑笑却笑着道:“无碍,他不想见我们,那便不见,但还烦请老板娘将这个拿给朱停一看”   老板娘上前接过那一叠纸张:“嗯,呆会儿他不看我压着他的脑袋也让他看”   言笑笑笑了,点了点头就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祥云。上面那只素我本人,咳,好吧,是素我的游戏号。 ☆、恰恰相反   从朱停那里离开,言笑笑便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又点了一堆吃的,以补齐自己这几日的风餐路宿。   经过这几日,花平也已经习惯了跟她同桌吃饭,再者她不是他的主子,总归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吃到一半,纠纠结结的花平还是忍不住问:“言姑娘,朱停不见我们我们就没办法了么”   “当然有”言笑笑又夹了筷子水煮肉片,对欲言又止的花平道:“想问什么便问,扭扭捏捏的怎么比我还像个女孩子”   花平一脸黑线,很是纠结。他还不是怕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但是又有些好奇。但是既然言笑笑都这么说了,他就忍不住问了。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还有言姑娘递给朱停的是银票么?”   “答案都叫你自己说了,我还说什么”言笑笑一脸无奈“办法自然就是递给朱停的那些东西,不过我只有八成把握,毕竟这些搞研究的脾气都比较古怪,谁知道成不成”   “朱停不缺钱”   听到花平这话,言笑笑刚喝到嘴里那口热汤差点没忍住喷出来,缓了缓,才说:“朱停不缺钱姑娘我缺,我要有那么一叠银票哪舍得给他”   花平想想也是,言姑娘从他们店里拿的东西貌似都没有给钱,不过那是公子送的,他家公子以前也常干这种事情,那些人也没有给钱。他还以为很正常,原来是这位姑娘缺银子。   现在他可不懂了,既然不是银票,那给了朱停的是什么。   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模样,言笑笑好心的解释:“是我在路上画出来的一些想法,如果朱停有兴趣,自然是会来找咱们,如果没有,那就得另想办法了”   实在不行,她找找普通工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先将就着用。   至于朱停看不看得到那几张纸,言笑笑则不担忧,不是因为老板娘的那句说要按着头让朱停看的玩笑话,而是刚刚他们提到了陆小凤。   朱停跟陆小凤的关系虽然看起来很糟,但言笑笑很清楚,内里他们还是很关心对方的,她就这么递过去,不多说什么,反倒是最好的。不论朱停是看在陆小凤的面子上,还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又或者是干脆怀疑这东西是陆小凤请人帮忙送的,他肯定会看看,到底是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朱停一听是陆公子的朋友就要赶人呢,他跟陆公子不是朋友么”   “噗……”言笑笑却突然笑了“你打哪里听来的消息,江湖上可都说,陆小凤和朱停已经不是好朋友了,而且,据说陆小凤和老板娘还有那么点关系”   这当然不是事实,但貌似这是大家眼中的实话,言笑笑也不算说谎,然后她就看着花平的眉整个都皱起来了。   “陆公子对朋友不是很好么”花平显得很是不解。   言笑笑又笑了,却再没有说什么,难道要说她刚刚说的都是假的,其实这两压根就是在闹别扭,学人家情侣玩冷战,谁都不理谁。还是为刚刚的说词再加一些条件来证实。   所以想了想,言笑笑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吃东西。   “对了,言姑娘说见到朱停告诉我为什么那天看到西门吹雪就一副恨不得马上就要跑的样子”   言笑笑立时满头黑线。   这个花平,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这都几天了,还记得呢。她当天都以为事情算是结束了,谁承想这个花平路上无聊竟又拿出来问。   然后……   她透露了那个害得马受惊的人是西门吹雪。   甚至就连那句恨不得马上就跑的话也是从她嘴里出来的原话,这会儿倒是被花平利用上了。   原本以为,送她见到朱停,花平就走了,所以当时答应了这么一句,没想到现在是这么个情况,不过让言笑笑说实话,恐怕花平还以为她是在逗他开心随意说的。   最终,言笑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道:“我今天不是没有见到朱停么”   花平:“……”   又过了会儿,花平还是没忍住,言笑笑不说,他这几天倒也猜了几种,率又开始发问。   “言姑娘以前认识西门庄主?”   “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虽然我知道他是谁,甚至连他以后会娶谁都知道。   “那言姑娘为什么那么怕西门庄主?”   言笑笑额头缓缓冒出三根黑线,顿时没了再吃下去的欲望,看着花平,决定给他说个清楚,不然这家伙估计会一直纠结下去。   “不是怕,是头疼”   “头疼你懂么,就是看到他浑身都不舒服。你又不是没见,他一走过来那马都跟着受惊,那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杀气么”   花平一脸理解的点头:“就跟我家公子似的,我家公子也很不喜欢西门庄主身上的杀气”   言笑笑点点头,觉得往这个方向引也没错:“差不多”   “那言姑娘是不喜欢西门庄主了?”   这句话言笑笑答得很快,语气也很坚定:“错,恰恰相反”   花平感觉很纠结,他家公子不喜欢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也不喜欢西门吹雪。可言姑娘为什么不喜欢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却喜欢他的人?   正要再问,却是见言笑笑呆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一张桌子,花平看了过去,那张桌子上没有一个人,桌子上有一个盘子一个碗,盘子里面还剩着几颗热乎乎的煮鸡蛋,碗里的水也还冒着热气。   言笑笑很纠结,看完那张桌子上剩余的东西她就更纠结了,这证明她刚刚看得没有错,也没有眼花,那抹白色的身影确实是西门吹雪无疑。   再想想自己刚才跟花平的言论,前面的倒还没什么,相信西门剑神不会把一个说不喜欢他身上杀气的人怎么样,但最后一句,貌似……   那句话很正常,如果是跟她以前的闺蜜去说的话,或许他们还可以再延伸到去讨论西门吹雪有哪点好,最后说不定还会转到花满楼和陆小凤身上,可现在,偏偏……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物不对。   三个不对显得她那句话好似是在说她喜欢西门吹雪。   言笑笑觉得她脑仁有点疼,她见到西门剑神的次数是不是有些多了,不是说西门吹雪一年只杀四个人只出四次门么。   难道上次杀完洪涛西门吹雪还没回去?   叹了口气,言笑笑甚至有些觉得,这西门剑神是一年只出四次门,一次三个月。怎么可能,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花平显然不知道他笑什么,不过他还是没忘记问自己的问题。   “原来言姑娘喜欢西门庄主呀,可是不是说不喜欢他身上的杀气么?”   言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花平,不由有些无奈,也没心思再多说,简单的举了个例子,就准备任由花平自己理解了。   她看着花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问:“花平,如果你以后有个孩子,很是调皮,经常捣乱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你喜欢他的这个举动么。”   花平摇了摇头。   言笑笑满意的点点头,又道:“那难道你能说你不喜欢那个孩子么?”   花平觉得他似乎明白,却又有点不对,最后竟是惊呼出声:“你把西门庄主比例成小孩了?”   言笑笑抚额低叹,觉得这勾通实在太过于困难。   事实上不只言笑笑一个人,就连屋顶上负责盯着他们的人都险险一个不注意摔下去爆露自己,不过就算没摔下去,也是弄出了一点小小的动静,花平自然是听不到,言笑笑本来就知道有人跟着,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她。   不由有些无奈,她现在是即希望陆小凤赶紧把霍休关到小笼子里,让这些人赶紧消失,又希望陆小凤那边进展慢些,让朱停在这里多停留几天,最好能帮他把武器做好再往山西那边去。   可偏偏,确切时间她是不知道的,原着里不可能连这种时间都标得很清楚。至少,花满楼认识上官飞燕多久才跟着离开的,这点不清楚,而且那段是在序章节里,甚至她都不知道竟然是在丹凤公主找到陆小凤之后。   就在言笑笑纠结莫名的时候,楼下上来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成功的吸引了楼下用餐人的目光,那些人一直看着她上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到了言笑笑屋子门口。   然后敲门。   花平利落的起身,去把门打开,看到门外的人显得有些惊奇:“老板娘”   听到这话,言笑笑也跟着起身,走了过去,对着老板娘笑了笑,道:“可是看过那几张纸了?”   老板娘显得很开心。   “看过了,他请你们俩回去呢,他说有问题要问?”   “可是现在……”花平有些犹豫,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晚上可以住我们那里,你们不知道,他那个人,要是折腾开了,可不管天黑还是天亮的,这会儿他看起来很高兴”老板娘说。   言笑笑拦了下还准备说些什么的花平,笑道“像朱停那样的人,确实应该是这样的,倒是我没想到,早知道应该在门外等着的,还麻烦老板娘跑这一趟” ☆、妙手朱停   朱停是个懒人,言笑笑记得。朱停也是一个不会被钱打动的人,言笑笑知道,就算会被钱打动,她也没有。所以她只能靠着一点陆小凤那边借来的交情,递上那么一叠画着她简单创意的纸张。   这些她都没有错,却独独忘记了朱停在制造一些奇异的东西时从来不犯懒,所以,她找了客栈,所以,老板娘找来了。   依旧是从后门进入,言笑笑有些失望于没有看到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杂货铺。   花平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朱停对面的杂货铺上,而是在青色石板的机关上。老板娘领着他们进入,也没见着点哪按哪,走的也是直路,更没有以前陆公子跟他家公子讲的时候需要左拐右拐,踩上特定的石板的情况。   花满楼本就温和,对待下人自然不会太过于严厉,所以花平的性格本就还有些跳脱。如今跟了言笑笑这个更是不讲规矩的人几日,有了疑惑也就没憋着。一时也没想合适不合适,就径自问了出口。   “这里没有机关的么?”   “噗……”老板娘还未说话,言笑笑便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看花平。   “后门可是朋友来时走的地方,怎会还有机关”   花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皱着眉低下头说话了,却听老板娘捂着嘴略带调倪的说:“言姑娘可真是聪明呀”   言笑笑一顿,这老板娘分明就是听到她先前未进之前说的这里有机关的话了,这会儿拿出来打趣她了。   不由有些无奈,不过她是谁,怎么会被这么一句话就说得不好意思。   “老板娘此言诧异,不管有无机关,主人家不出来,我们又怎能径自进去”   言笑笑说得坦然,花平在一旁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压得更低了。听这言姑娘这么说,要不是当时他就在现场,好似真是在尊重主人家似的,可踏进门内那一步之时,也没见她没往里踏。   老板娘捂着嘴咯咯的笑了,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已经有一个人从屋里冲了出来。那人身宽体胖,顶着个圆圆的大肚子,正是朱停。   “那些图纸是你画出来的?”   朱停几乎是边往出跑边问的,别看他比较胖,跑得还是十分快的,言笑笑这才有些记起,朱停和老板娘都是会武功的,再看向那人面貌,不由想要仰天长叹。   这哪里仅是不敢恭维,怕是用太难看来形容也不为过了吧。   “那些图纸是你画的?”冲过来之后,朱停又问了一声。   “确是如此”言笑笑点点头“不知道朱老板认为有没有可行性”   “你先跟我进来”   说完,朱停径自就走了进去,老板娘在后面笑着道:“他那人就那样,言姑娘你别跟他计教”   言笑笑走的脚步也不由急了些,略微有些兴奋。听了老板娘这话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现在的全副心思,全在即将要跟朱停说的东西上。脑子转的飞快,把这几日反复思考所想到的过了一个遍。   到了门口,竟是有些紧张。   言笑笑的脚步停了那么一下,见状花平也跟着要停下,可还没等他收住脚步,言笑笑已经走了进去。   “耍我啊”身后,花平有些不满的嘀咕。   朱停这个时候已经坐在那里捧着那叠纸张翻看着,抬头见言笑笑跟了进来就招呼她过来。他被人称为妙手老板,凭着这一双手,一辈子所做的新奇玩意自是不少,不论是机关密室还是武器腰牌,却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玩意儿。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不过小小年纪的女娃子,他才收回目光又看向面前的纸张。   他会多看言笑笑一眼自然不是因为言笑笑长得好看。虽然事实上言笑笑确实长得很好看,不光如此,她的身上还有种类似于宁静安祥的气质,看着特别舒心。就算没有这些,凭借她的容貌,别人也会特别乐意看着她。但这只是大多数人,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会被排除在外的。   例如剑神西门吹雪,再例如眼前的朱停。   西门吹雪不会多看她一眼是因为他的眼中只有剑,而朱停,一则是因为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那叠图纸上,二则是因为他的老婆也很漂亮。   一种跟言笑笑完全不同的漂亮及气质。但若抛下这些不谈,言笑笑还是没有老板娘好看,所以不得不承认,老板娘是极美的。   所以朱停看言笑笑的目光中是惊奇的,而非惊艳。他奇怪于这么一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调皮捣蛋的小女娃是怎么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的。   朱停不问,言笑笑也不说,坐在朱停对面的椅子上,老板娘去倒茶了,花平则立在一旁。完全不同于一进门时朱停的热情急切,这个时候的朱停仿佛忘记了屋子里有被他请过来的两个人似的,专心致致的盯着眼前的几张纸,时不时拿起那跟还没他手指头粗的短锋羊毫笔在一张宣纸上写写算算。   言笑笑则专注的喝着手里那杯雨前龙井,不得不说老板这里的茶叶果然是极好的,老板娘泡茶的手法也是不错。   言笑笑本是不喜欢喝茶的,她以前只喝过红茶,绿茶,至多不过是冲泡出来的花茶。这种用茶叶泡出来的茶,她一向是不喜欢的。然而今天这本茶却是打破了她多年的认知,原来茶叶泡出来的茶也可以这么好喝。   想到以前那种把茶叶直接丢到水杯里然后倒入热水的做法,言笑笑不由想说自己暴殄天物。   窗外暮色渐浓,屋子已暗了下来,老板娘走到一旁点了灯,又给言笑笑续了盏茶,笑了笑。   言笑笑点了点头,开始品味手里的第六杯茶。   这个时候,朱停突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言笑笑,然后道:“可行,完全可行,只要将这里,这里,这里……”他一连指了好几个地方,眼睛越来越亮,声音也越加兴奋。   “只要将这些地方的数据稍做改动,完全可以达到预计的效果”   言笑笑笑了,虽然已经再不想再喝茶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又喝了一口。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显得轻松多了。   “果真不愧是妙手老板”   这话已经近乎于感慨了,她是见过实物的,也与之接触了几年的时间,至少上中学那会儿每天是骑着上下学的,这几天苦思之下,也仅仅只做了大概的估算,而朱停只用了六盏茶的时间,就把那些数据全部清算出来。   老板娘听到这话只是笑笑,而朱停却连笑都没有笑,仿若没听到似的,又将头低了下去,然后指着一处问。   “这处为什么承三角型”   言笑笑微微眯眼,想起小学时数学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放下茶杯,她很想回答得云淡风清一些,但出口的声音确是极其坚定。   “这个是为了坚固,三角形是所有图形当中最坚固的”   朱停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了句果然如此么,便又开始拿起那几张图纸比对,言笑笑杯里的茶已经凉透,却还是剩余多半杯。   她已经再喝不下了。   饭菜在厨房里温着,老板娘显然已经习惯了朱停这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有些气愤的没说,坐在那里陪着他们等着,却并不说话,不知道是怕打扰了朱停,还是几个才刚刚认识的人有些无话可说。   天已经黑透了,此时探出头甚至可以看到外面满天的繁星。其间言笑笑去了趟茅房,喝了那么多茶水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忍下去,而且看朱停那模样,似乎是短时间内不准备再跟她说话了。   回去的时候,就见朱停盯着她看,眼里竟有丝丝笑意,却偏偏因为那张实在算不得好看的脸,看上去不但不甚明显,表达出来的和善也隐隐有些变了味。   老板娘也捂嘴笑了,道:“好了,可以吃饭了,都快饿死了,你这老头子,每次一看图纸连吃饭都不顾了,好像图纸能顶饭似的”   再看看花平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言笑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一个想法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六杯茶不会是故意罐她的吧。   下一秒,朱停就证实了她的猜测,只见朱停小心的将几张图纸收好,才抬起头笑看着她道:“陆小凤每次来都要喝我不少好酒,他的朋友来了倒是特别喜欢喝我们家的茶”   额头一根一根的冒出三根黑线,言笑笑掐死朱停的心都有了。   你说你跟陆小凤闹别扭就闹吧,扯上她干嘛。言笑笑觉得自己有些冤枉,她压根连陆小凤长得是圆是扁也不知道。   不过总归她的武器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落坐的时候,趁着菜还没上桌的工夫,朱停才问:“姑娘的目的不在那辆单车上吧”   言笑笑笑了笑,才道:“自然不是,我想请朱老板替我打造一把武器,也有了一些简单的想法,但具体用什么材料,怎么弄,还是要咨询一下朱老板”   “吃完饭你给我详细说说你的想法”   言笑笑很是愉悦的点了点头,要说她给朱停画的那几张图纸,是一个自行车的简异结构。   画完简单的她看着还有时间,又画了一个可以折叠式的。由于她不是自行车组装人员,更没有量过那些配件的比例,所以只能凭借计算以及百分比算了一个大概,就那么简单的画了出来。   这是她为了增加朱停帮她打造武器下的一步棋。   而她自己要打造的武器,她虽然简单有个构思,但明显缺乏太多。若说自行车只是缺乏一些详细的数据,而她要朱停打造的,就是连大概数据也不存在。   所以她需要朱停。   需要一个有一双妙手又有奇思妙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金鱼。至此,能骑着跑的差不多都要发完了。这里面有的图片是我自己的截图,还有一些是截其他人的,明天再发一张麒麟的。其他坐骑衣服是不变的,麒麟是套装,连衣服也会一起换的咳,下一章大概要到晚上了,嗯,大概六七点,或者是七八点……?喂!!!到底是几点。总之,十点之前肯定搞定 ☆、陆小凤请   一直到了凌晨,言笑笑才起身回屋,本该是极累极困的,然后她却睡不着。她有些兴奋,是的,有些兴奋。   朱停也一晚上没有睡,他在跟言笑笑商量言笑笑的武器。在计算参数,最后一切搞定的时候,让言笑笑去睡觉,他则要开始动手。   果然是个疯子。   一个为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的懒人,这样的人若不是高手谁是。也只有像朱停这般为奇思秒想能废寝忘食的人才能成就妙手老板的称号,就像只有像西门一般将剑视为生命的人能练成那种惊世绝艳的剑法。   言笑笑睡不着。   一整个晚上朱停都很兴奋,在不断的说,在听她说,在埋头苦算。而言笑笑则恰恰相反,若说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新奇,后来则被那些东西搞得有些头大,也幸而这几天为了那把弓她没少思考,不然怕是会什么都想不出来。直至后来,她甚至是哈欠连天,眼睛都是勉强才能睁得开。   可是当朱停说,让她去休息时,在她发现朱停已经准备开始动手的时候,她就睡不着了,她很兴奋。   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当那两件武器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从武器的样子,倒她使出来时候的模样,她甚至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场对战,无数个画面,很简单很洁短,大部分都跟以前游戏的效果相似,也有些是以前看的武侠剧里的画面,她只是把主角换了一下。   拍了拍自己的头,言笑笑告诉自己,必须要睡了。   在霍休老头子被关进小铁笼子之前,在身后跟着的那群尾巴消失之前,她真不适宜让自己因为困倦而失去自保的能力。   所以明明很好奇,明明很兴奋,言笑笑都在强迫自己睡觉。   临进中午,言笑笑才将将睡着,午饭的时候,花平和老板娘没有喊她,其实不只是她,朱停也没有吃。   饭菜在厨房里温着,等到朱停停下来准备去吃饭的时候,言笑笑也打开了门。这个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太阳也已经快要下山,院子里有着大片的阴影地带。   “呦,你们俩动作还真一致”老板娘恰巧从一旁走过,看到他们俩便调笑了句,之后就去端饭菜了。   言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过去帮忙,老板娘也没阻止。朱停以往做工,很少在家里,都是被请去制造密室或者做些其他东西,偶尔在家里之时,那些人也是在外面等着。他们这里算是很少有客人,以前倒是有个陆小凤,但那家伙一点没把自己当过外人,他们也没把他当成客人。   所以言笑笑和花平算得上是朱停这里的第一个客人,虽然如此,但因为他们跟陆小凤有些关系,老板娘又有些喜欢这个坦率的小姑娘,所以言笑笑在这里亦不算是完全的客人。   更何况她是来求朱停做东西的,所以断的没有坐那里等着吃的理由,所以言笑笑这一举动,老板娘看了反倒高兴,一点儿也不存在让客人来端菜的不好意思或者纠结。   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言笑笑很饿,但即使很饿,她也还惦记着她的武器,一双眼睛边吃边盯着朱停,希望从他那得到点消息。   朱停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怎么回事,完全是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模样,直到吃完饭才笑着朝言笑笑看了过来。   “你这女娃子,我长得又不好看,怎么平白盯着看了这么久,这要是让陆小凤知道了,那还了得”   “咳……”   刚刚吞进口里的米饭被这么一说,险些喷了出来,呛得言笑笑转身咳了几声,才缓了过来。   这个时候朱停才说:“那把木剑已经做出来了,按着咱们昨天商量的,用的是铁树的木头,又是经过处理的,算得上是木头里面最是坚硬的了。那把弓比较复杂,等我睡醒之后再做”   言笑笑的眼睛猛得一亮:“谢谢朱老板了”   剑是木头做的,空心,里面却没有塞铁剑,朱停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问,照着言笑笑的画的模样,进行了一翻修改,便做了出来。   铁木虽然比一般木材要重铁,但终归是木头不是铁,不是很重,加上是空心的,重量就又减轻不少,一把木剑做成了一个整体,有些像是小孩子玩耍时用的木头剑,但剑柄处又是不同的。   虽然材质依旧是木头,却用了油漆还是其他的东西言笑笑不知道,总之没有碰触过只看着的话,那完完全全就是铁的模样,为了避免手滑,上面还雕刻了些纹路。   言笑笑看着握到手里的木剑,很是满意。   朱停看着她眼里止不住的笑意,道:“这把剑最难的就是把里面弄空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偏要空心的,我在剑身上又加了些纹路,拿的时候不会太滑”   言笑笑仔细一看,果然,很浅的一层,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感觉了一下,握在手里确实能感觉到那细微的纹路,她刚刚光顾着兴奋,竟然没有发现。   “再等上几日,你的弓也就出来了”   “嗯”言笑笑点点头,目光却没有从手里的木剑上移开,朱停笑了笑,也没在意,转身就要回屋睡觉。   事实上,朱停的觉还是没有睡。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还没来得及睡着,他才刚刚进屋,还没躺下就又有人来了。   这回的人是从前门敲门进的,很是恭敬,说是替陆小凤送信而来,朱停刚要睡觉就听到陆小凤,自然心里十分火大。   “那姓陆的还有完没完了”   言笑笑吐了吐舌头,前几天她貌似也打过陆小凤的旗号,然后神情一凛。   陆小凤派人送来的?   有些急切的,言笑笑奔了出去,期间还踩中一处机关,要不是她反应快,险险就被几只羽箭射中,老板娘眼急手快的跑到一边动了几处,言笑笑才算彻底摆脱。   擦了擦就这么几秒钟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不由感叹:“果然是妙手老板啊,这机关……”   老板娘却有些脑了:“你这姑娘咋滴这么冒失”   言笑笑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想说还不是听到陆小凤三个字有些急切,但终究没说,她知道老板娘更多的是生气她乱跑勿触了机关,她自己也为刚刚的作为有些害怕,便没说什么。   转身从那人手里拿过所谓的陆小凤递来的信件之时,言笑笑不由抚额,果然还是慢了些,看来就这几日工夫,花满楼和陆小凤都已经双双被请去了见到了那个所谓的‘金鹏大王’。   老板娘扭着腰走了过来,趁着言笑笑愣神的工夫抽走了言笑笑手里纸张,调笑道:“情书呀”   言笑笑黑线,那哪里是情书,要是也是写给你家朱停的。   这些不用言笑笑解释,当看清手里的东西时,老板娘的笑便停住了,转而换成一脸愤怒:“这个陆小凤,一天就知道乱惹麻烦”   老板娘手里是一张银票,一张大额银票,银票的后面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凤字。   “陆公子让朱老板跟着我们去处地方”   听了这话,老板娘也不理那人,甚至连言笑笑都丢下了,直奔了朱停的卧房而去,而本来打算睡觉的朱停这个时候也没有再去床上躺着了,而是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花平在她睡觉之前就已经被打发回去了,虽然花满楼可能已经不在小楼,但言笑笑还是让他回了花家。   这是她思考过后所做出的决定。   当初之所以让花平陪着她来,一来是她不认识路,而来也是为了让后面的人有点顾及,毕竟她死了没什么,花平若是出事花满楼那里不会不理会,而为了不横生枝节,那些人便不会动手。   而等到事情到了尾声的时候,霍休杀了上官飞燕之后还要杀陆小凤一行人的时候,情况就不同了,既然连陆小凤都要杀,她这个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小楼的人,自然也就不能幸免难,那个时候,花平便只是花平,起不到半点牵制作用了就。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躲个一两天她自己还是可以的,但是花平不会武功,到时候难免会顾及不到。   所以她让花平回了花家,花平一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随从而以,霍休会忌惮她这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人,却不会去忌惮花平。   只要撑过那几个时辰,霍休便再没了威胁他们的能力。   看着面前等着朱停他们出来的小侍从,言笑笑收回了心神,花平应该能在收网之前赶回花家,现在的问题是她的弓还没做出来,为什么不晚来那么几天。   老板和老板娘在屋里仅仅呆了几分钟,便收拾了包袱出来了,言笑笑了然的点点头,是了,老板和陆小凤的关系在外看来势同水火,其实他们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言姑娘,不好意思了,你的弓等我回来再帮你做,现在陆小凤那家伙需要我帮忙,我得去一趟”   言笑笑笑着点了点头:“无防,反正暂时有剑可用”   朱停看向言笑笑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怪怪的,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干他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嘴严,有时候好奇心也不宜过重。   至于那把剑,那位姑娘有何妙用,则就于他无太大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就是麒麟套装了,也是最后一张坐骑图。麒麟跟白虎差不多,只不过白虎是本区的,麒麟是跨服三V三的产物,依旧是三个礼包,不同的是,麒麟虽然也不容易往出来开,但只要开出来,就是三个,而不是像白虎一样,一次出一个出两个很正常,三礼包里都有那就是幻觉了。至于下面那只,是只宠物,名曰大熊猫……咳,看起来胖胖的好像猪有木有 ☆、火烧马车   最终跟着那个侍从走的人有三个,老板,老板娘,而最后一个自然就是言笑笑了。   坐在车上,并未避讳赶车的那人,老板娘倚在朱停身上,笑着看着言笑笑:“言姑娘莫不是怕他不给你做弓,这还要跟着,我们可不是去游山玩水”   当然不是去游戏山玩水,我还知道你们这次去了有大作用,当然,也会被小小的关个几天。   不过这些她可不能说,先不说她要怎么解释她怎么知道这事,就说朱停及老板娘也不是傻的,看原着的时候她就严重怀疑这两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故意到最后被霍休弄到小楼里的,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更何况万一被她这只蝴蝶小翅膀一扑腾,到时候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倒死了就不好了。   言笑笑不说话,老板娘却调倪起来没完了:“还是说言姑娘想陆小凤那家伙了”   有些无奈的笑笑,言笑笑抬起头看向老板娘,道:“那老板娘为什么非要跟着,难不成是怕我把老板抢了去?”   “看得上就去抢了”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瞅着朱停,未了还加了一句:“我跟去是因为陆小凤在那里,言姑娘不会没听人说过我们俩的关系吧”   言笑笑当然没听说过,但她看过,也深知那是假的,所以她笑了笑没说话。这老板娘这话看起来跟她,实则在跟朱停在说呢,这人家俩口子的事情,她还真不适合瞎掺和。   朱停像是没听到似的仍然闭着眼睛,他一天一夜没睡了,有些困。但因为是陆小凤找他,他了解陆小凤,如果不是大事情肯定不会找他,所以再累他也得尽快赶过去。陆小凤太能惹麻烦了,万一赶过去的晚了,迟了,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所以虽然很累,很困,老板娘还是坚持出发,外人只以为是老板娘惦记着陆小凤,言笑笑却知道那是老板娘太了解朱停了。   可能是老板娘觉得没意思,也不见朱停吃醋,气呼呼的哼了声,才继续跟言笑笑说话。   “刚刚在言姑娘似乎考虑了很久”   言笑笑点了点头,她确实考虑了,但也并非很久,只是站在那里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跟或不跟这个问题。   如若按照一般情况,她自然是不会跟着的,虽然她知道朱停和老板娘会被抓起来,但更深知这或许也只是一个计策,毕竟最后他们两个人都相安无事,反倒还坏了霍休的好事,把霍休反而关进了小笼子里。   可偏偏现在她莫名其妙的去救上官飞燕,然后上了花满楼的小楼,导致现在有一堆青衣楼的人跟着她。   所以跟或不跟,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了。更是因为在原着中,大金鹏王的案件解决了之后,朱停和老板娘貌似收了雪儿当义女,然后留在了青衣十八楼那里不知道在整些什么东西。   所以她始终还是得跑一趟那里,倒是不如这次一起跟着了。   “姑娘不该跟来的”老板娘接着抱怨“刚刚我想阻止的,这老头子非不让”   言笑笑笑了,笑得很开心,她也确实很开心,她看得出老板娘对她是真的好,这些话其实也没必要对她讲,但老板娘还是说了。   “无碍”言笑笑笑道:“反正老板娘也是该知道的,我一直在被人跟着,这与请咱们走的人是一起的”   老板娘感觉很不可思异,有些疑惑的看着言笑笑。一直闭着眼睛睡觉的朱停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言笑笑,眼里连一丝迷茫都没有,刚刚分明没有睡。   “跟你有关?”   言笑笑猛得摇头,这黑锅可不能背:“我去找花公子的时候,恰巧碰到一些事情,依照他们的小心程度,自然是会派人跟着我了”   朱停的眼睛又闭上了,似乎只要跟言笑笑无关,那么跟谁无关都没有关系,端的是半分的好奇心都没有。   老板娘也没有问,虽然她很喜欢言笑笑,但也不能否认他们才刚刚认识两天的事实。   言笑笑却笑了:“有时候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谁都懂,但貌似没有人能做到像朱老板和老板娘这样的”   朱停仿佛睡着了般没有动静,老板娘笑了笑,没在说话。   言笑笑却接着说:“我不喜欢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我几翻推测,你们俩都有用,唯独我没用,所以我不肯冒这个险”   朱停和老板娘,至少在陆小凤死之前霍休不会动,因为霍休是个极小心的人,做事亦要做到十分把握,陆小凤没有死之前,他还想凭着朱停和老板娘牵制陆小凤,哪怕他极有信心陆小凤会被困在那座小楼里。   所以朱停不会有事,老板娘亦不会有事,但她则不同。   近则她可以被认为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已,远则则什么都不是。平常人用来糊弄一下也是可以,但霍休,怕是没那么容易。   就如同她所说,她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甚至不喜欢,赌。   因为输的代价太大了。   一时间,马车里只有车轱辘辗过地面发出的声音,朱停依然闭着眼睛睡着了一样的倚着车厢,老板娘靠在他身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收敛,却依旧没有说话。   “所以”   车里,那一瞬只有言笑笑坚定的声音,仿佛就连马车驶过地面时发出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我需要你们帮忙”   朱停依旧没有反应。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看言笑笑的目光也是十分严肃,甚至还有一分懊恼在里面。   她说:“我还以为你个小丫头肯跟着我们同生死呢,结果是想让我们帮你牵制住那些人啊”   言笑笑也不脑,反倒笑了笑,她听出老板娘的声音里并没有生气。眨了眨眼睛,她道:“如果你舍得,咱们可以把老板一个人丢下”   朱停适时的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老板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看着言笑笑:“原来这就是你与我们同车的目的”   “不”言笑笑断然否认:“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我也要去山西”   老板娘又笑了,她拍了拍言笑笑的肩膀:“你这姑娘就是坦率,我就喜欢这股劲儿,仿佛有种隐隐的豪气纳在身体里,刚刚我甚至感觉你是在这么说”   从朱停的身上起来,老板娘坐直了身子,难得的不是用那种温软的语气,反而有些铿锵有力的声音道。   “我现在要利用你们躲开身后的那些人,你们必须要帮我”   朱停却是冷哼了声:“连利用别人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状,真不知道这小姑娘家家的有多厚的脸皮”   “你这老头子”老板娘不满的推了推朱停。   言笑笑又笑了,笑得开心,笑得爽朗:“此事结束,我让人给陆小凤的四条眉毛变成两条供朱老板一笑如何”   朱停不在说话,倒是老板娘捂嘴笑了。“就剩两条眉毛的陆小凤,还是陆小凤么”   言笑笑往身后的车厢上一靠,显得随意而漫不经心:“那就叫陆小鸡好了”   说完这话,老板娘便笑了,言笑笑细品味了一下也笑了。   车里言笑笑和老板娘两个人笑成一团,想像着陆小凤就剩两条眉毛的样子,两人笑得又稍微有点不同,老板娘想到陆小凤少得自然是嘴唇上的那两条修剪成眉毛样子的胡子,而言笑笑则突发奇想的想到,如果没的是上面两条真的眉毛,又是个什么样子。   “驾……”   从刚刚开始一直消失了的车外赶车人的声音又开始响起,隐隐还有些迷糊,言笑笑自然是知道是老板娘点了他的睡穴,不然他们刚刚怎么会那么直白的说那些本该悄声说的言语。   言笑笑不清楚朱停和老板娘到底是被真的请到大鹏金王的府底再被关起来的,还是直接先制服了再拉到那里。但想来是前者,后者一来实施难度较大,二来比较容易节外生枝,反正有了陆小凤的银票,朱停肯定会愿意跟着走,他们自然是不会去麻烦。   那坐极大却已经不在豪华的大金鹏王目前住着的地方是他们的主场,言笑笑自然不会等到快到了才离开。   所以等到马车快接近山西境内的时候。   马车突然之间着火,冲天大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场刀剑相碰的打斗,言笑笑一边控制着木剑挡着老板娘攻过来的招式,一边清声斥则。   “我不过是跟朱老板多说几句话而以,老板娘又何必醋意大发要致我于死地”   此时他们已经跳离了还着着火的马车,赶车的人也已经极快速的跳了下来,马带着燃烧的马车继续向前跑着。沿路不时掉下烧得正旺的木块。   “谁不知道老板娘最喜欢的是陆小凤而非朱老板,今天这般又是做给谁看的”   刀剑相碰撞间,传出言笑笑清脆的娇斥声,老板娘却是自始都没有说话。   “既然你如此这般,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呆会儿有恨就去找阎王去撒吧”   随着这句话,言笑笑开始转守为攻,没有什么特殊的招式,只是怎么狠怎么来,剑剑都砍向要害,砍得杂乱无章,却是极其快速。   到这时候,老板也挤身赶了进来,似乎要阻止,奈何言笑笑太过犀利,且招招不走寻常路,奈何速度还奇快,一时双方纠缠在一起。   林子里的人开始跳了出来,将他们围了起来,几个黑衣人上手试图动手,言笑笑逼退几个顺势退出了包围圈,朝林子深处跑去。   看着这一幕,老板娘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嘴里却是很愤怒的骂着:“小妖婧” 作者有话要说:晒张图……真实写照,让人无奈…… ☆、可愿习剑   陆小凤跟花满楼正在喝酒。   他们刚刚从万梅山庄回来,很奇怪,西门吹雪竟然不在庄内,据王伯说,西门吹雪杀完洪涛之后只回来呆了一个时辰,就又出去了。   陆小凤并不担心,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伤得了西门吹雪,只是觉得奇怪。他担心的是花满楼。   从万梅山庄出来的时候,他们曾经听到一首悲歌,唱歌的人是上官飞燕,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山神庙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具尸体。   是独孤方的尸体。   尸体就挂在神像的后面,当被内力已经震碎的神像碎掉之后就露了出来,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条招魂帆,上面用鲜红的血写着十四个字。   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他担忧的看了看花满楼,花满楼这时候的样子虽然与平时无异,但细看还是有些差别,起码他从来没有这么喝过酒。   正当他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装做不知的时候,花满楼说话了。   “她很可爱,很纯真”   陆小凤不置可否,虽然他本人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但这个时候他没有反对花满楼的话。他只是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一个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男装的女孩子。   所以他说:“前段时间我也见过一个女孩子,很……”想了想,他才补上那个词“很奇怪”   “哦?”花满楼有些好奇:“奇怪?”   陆小凤见花满楼不在纠结于上官飞燕,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开始给花满楼讲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男装的少女,用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干脆利落的砸了一伙强盗,并且还留下一个苦嘻嘻的扫尾。   陆小凤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经他之口说出,本就平淡的事情也能变得有些意思,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听完,花满楼笑着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不过我也遇到一位姑娘,她是和上官飞燕一同出现的”   听到上官飞燕,陆小凤有些担心,看花满楼没有异色,才问:“她是谁?”   “她说她叫言笑笑”   “言笑笑?”陆小凤想了想,没有从大脑里搜索出关于这个人的资料,不过她知道,能被花满楼提起的,自然会有些不凡之处。   所以他问:“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很坦率,很善良,也很聪明”似乎想到什么,花满楼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温暖了些:“我很肯定我是第一次见她,但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过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瞎了,还很自然的提起”   那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般的语气,让他觉得很舒服。那种找他帮忙也很理所当然的语气,丝毫不觉得麻烦一个瞎子有什么不对的态度,也让他觉得很舒服。   陆小凤跟花满楼相识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这些的,他挑了挑眉,提起了些兴趣:“这个姑娘倒也确实有些意思”   花满楼笑着点头:“言笑晏晏,人如其名,却又不乏坦率,让人很是愉悦”   陆小凤点点头:“我懂,你说过你喜欢诚实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现在在哪,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花平带着她去找朱停了”花满楼笑了笑:“如果不出所料,她可能会跟着朱停来这里”   “哦?”陆小凤的眼睛亮了亮:“那我不就有可能见到这个美人了么”   “陆小凤果然是陆小凤,好色的毛病永远也改不了,老板娘说让我过来看着你,让你少沾花惹草,你倒是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适时响起,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孩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推开门走了进来。女孩很漂亮,通身有种让宁静自然的气质,行走间手中木剑上悬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言笑笑径自找了椅子坐下,这才向着花满楼打招呼。   “花公子,好久不见”   “言姑娘好”花满楼微微笑着,伸手帮言笑笑倒茶。   言笑笑倒也推辞,早在现代她习惯了所谓的男人的绅士分度,虽然花满楼是个瞎子,但她从来没敢把花满楼当成瞎子,要知道有的人眼睛瞎了却如同还看得见一般,甚至比很多能看得见的人都要活得好,花满楼就属于这种人。   所以言笑笑从来没感觉这有什么不对,倒是陆小凤笑了笑:“言姑娘果然奇特呢”   “我还以为你准备要夸我漂亮”言笑笑看着陆小凤,着重于他那两片胡子,有些奇怪的皱了下眉,口里的话却是没有断,还附带着叹了口气“也是,跟老板娘一比,我可差得远呢”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却也没说什么,也没在问老板娘在哪里,就好像没听到老板娘三个字似的,反倒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刚刚听花满楼说,你第一次见他就很确定他是个瞎子,要知道明明听说过不敢相信的人还是很多的”   言笑笑笑了笑,道:“如果花公子是西门吹雪,那我自然不敢断定。花公子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很顾及别人感受的好人,所以他跟人说话时总会微微侧头看向那人,虽然他看不到”   “哦?”陆小凤有些疑惑“那这又能说明什么?”   放下茶杯,言笑笑眯了眯眼:“他的头侧过来了,眼珠子却在看着另一边”   这下陆小凤明白了,花满楼自然也懂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倒是花某不曾知道的了”   “那是因为从来未有人与你说过”   陆小凤突然笑了,随即问:“那言姑娘可是见过西门吹雪?不然又怎知西门吹雪跟人说话不会侧头”   “猜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言笑笑答得干脆利落,陆小凤倒是有些遗憾,言笑笑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终于了解到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   陆小凤的胡子并不是假的做的跟真的似的,而是确实是真的。她前天还见了西门吹雪,而且不是万梅山庄,也不是在山西,而是在朱停的住处不远处的客栈。   难道,陆小凤没有找到西门吹雪?   但她不能问,有些东西是她现在本不该知道的,所以她仅是说:“我前几天见过他,在去朱停那里的路上见过,当时他与我走相反的路。在朱停家附近也见过一次,怎么了,你找他?”   “不瞒言姑娘,我们刚刚从万梅山庄回来,西门吹雪不在庄内,正愁找不到他呢”   言笑笑的眉皱得更深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西门吹雪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不说苏少英这些人,就算独孤一鹤最后也是要死在西门吹雪手里,他还要救他以后的老婆孙秀青。   可现在,陆小凤竟然没在万梅山庄请到西门吹雪。   她穿的到底是不是原着,言笑笑又一次怀疑了,而第一次怀疑,则在花满楼的那间小楼里。   她开始有些担心,未知的总是另人担心的。   陆小凤颇为苦恼:“西门吹雪不在,我便没有把握,早知道见到大智大通的时候多花五十两去问问西门吹雪在哪里”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早知道,不知道之前谁会想到问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是白痴的问题。要说陆小凤是居无定所不好找,甚至你想寄个帖子也没处寄的话,西门吹雪则是宅在庄子里的宅男一个,一年只出四趟门,杀四个人,平时都在庄子里练剑。   谁能想到,陆小凤人品这么不好。   言笑笑忍不住黑线,心里隐隐又有些担忧,不过她这种担忧很快便消失了,因为屋子里又走进来一个人,一个浑身带着凌厉剑气的男人。   陆小凤很兴奋:“西门吹雪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竟然自己来了”   西门吹雪却没有理会陆小凤的热情,只是看着言笑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奇异的光茫。   “你习剑?”   听着那冰冰冷冷的声音,言笑笑坦然的放下手里那把专门请朱停做出来的木剑,伸出手。   “她这是干嘛?”一旁,陆小凤不解的问。   花满楼笑而不语。   言笑笑却开口说话了:“家里有个小孩要学剑”   看到那双如玉般光滑的手,西门吹雪亮起的眸子暗了暗。那样一双手,也确实不像练剑之人会有的。   陆小凤也看像言笑笑放在桌子上的剑,那是一柄木剑,就像小孩子的玩具,如果说那把剑能杀人,他陆小凤第一个不信。   “可愿习剑?”   陆小凤震了震,他跟西门吹雪认识很久了,可以说他很了解西门吹雪,他知道西门吹雪视剑如命,但更清楚西门吹雪从不找江湖无名之辈比剑,更何论刚刚那话的意思是……西门吹雪竟是要教言笑笑剑法。   然而让他更为感到不可思异的是,言笑笑拒绝了。   “不愿”   清清脆脆的两个字,确透着某种坚定,站在那里,她直视着西门吹雪,眼神平静而坦然。   她竟然拒绝了。   花满楼皱起的眉微微松开,仿佛松了一口气,实说话,她是真不希望这个姑娘去跟着西门吹雪学剑,学那把杀人的剑。   “为何?”西门吹雪问。   平静的凝视着西门吹雪的目光,言笑笑站得笔直,像是她曾经想过无数般的场景一样,清晰而坚定的道。   “因为我现在就是最强的”   西门吹雪的眉微微皱起。   “无知则无谓”   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句接一句的响起,除了这声音,屋子里竟没有一点声响,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三人表情各不相同,却都有致一同的没有去打断。   “如果我知道世间最强的剑法,见过那剑法,认识那剑法,那便只会想着破之,反而失了我自己最为强大的自信”   “只想着去破别人的招数之时,你怎知你用来破敌的招数没有破赞,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我自己,便是最强”   “只有必胜的决心及自信,才有胜利的可能,如若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剑法不够强大,那么你又如何做到最强”   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还在电脑之前,玩着那款名为神仙道的游戏。游戏是回合质的,只要换好装备,摆好阵,对打都是自动生成的。很多实力相差不甚大的有时候可以通过阵法来达到反败为胜的目的。   她是其中的一个特殊的存在,实力悬殊却常常获胜,只因为她剑走偏封,在所有人均横发展的时候,她把主号打造成最强的主号。   那次打跨服仙道会,两方实力依旧相差很大,大到她没有一点把握,照最好的情况来看,也不过仅有三成。   可是她下注下了自己,她跟一个朋友说。   “如果连胜的心思都没有了,我又如何能赢”只要不是全无机会,便有可能翻盘。   最后,她赢了那场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和剑神的对决我想了很久,也一直在等写到这里,但奈何,貌似还有没有写出来自己十分相要的那种气势,很抱歉 ☆、无剑可拨   少女的声音缓慢而坚定,渐渐的竟透出些许愉悦。西门吹雪皱起的眉却缓缓松开,他的眼睛开始发亮。   花满楼的眉开始打结。   他隐隐有些感觉,这个少女,某些方面跟西门吹雪很像。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剑出,人未死,他便得死。   这个少女的剑如何,他不知道,甚至就连她用不用剑丧不知,但倘若用剑,便是会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强大的自信心让她甚至会忽视掉对方的强大,她的心中那一刻便只有那一剑。   “我很担心”虽然看不到,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转头看向陆小凤。   “你担心什么”陆小凤倒是不太在意“我刚刚跟你讲的树林里砸强盗的姑娘就是眼前这个”   花满楼听罢,便更担心了,他知道,那个在树林里砸强盗的姑娘武功自是不会太低。最开始听到时只觉得有意思,现在回想,那种一句话不说便直直冲过去的冲劲,却是越发让他觉得他的感觉是对的。   “拨剑”   谁也没有料到,西门吹雪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花满楼的眉瞬间就狞了起来,陆小凤也有些不可思异。   言笑笑或许料到了,但她还是怔了二秒才回过神。扯开唇微微笑开了,她才道:“不拨”   又是两个字,如同刚刚那个不愿。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拒绝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却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的不快,他的眸子依然很亮,他问。   “为何?”   “无剑可拨”言笑笑答得坦然,她将手里的木剑转了几转,木剑上悬挂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在确定西门吹雪看透其中名堂,这才缓缓放下。   西门吹雪确实看明白了,陆小凤也看明白了,就连花满楼也听出来了。   那确是一把木剑,而且是一个整体,根本不可能拨得出来。花满楼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她还真怕她去拨剑。   言笑笑不在理会西门吹雪,径自坐了下来。   陆小凤却有些好奇,跑过来抢过她的剑左看右看,才问:“朱停做的?”   言笑笑点点头。   “你找朱停就为了做这么一把毫无杀伤力的木剑?”   你以为我想?   言笑笑很想反问,奈何她不能问,只能默认。这是她想了好久的剑,一柄木剑,如果碰到普通人,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如若那人武功很高,则她还有后手。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把剑,进可攻人,退可防止与剑神比剑。   今天这个场面,自从她决定不去放弃自己的强项,依旧用剑开始,便在脑中模拟了无数次,甚至有想到剑神是否会一时愤怒出剑砍了她。   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她甚至都没感觉到西门吹雪有一丝的生气,而刚刚她展示这把剑时,竟还隐隐从他眼里看到了一抹无奈。   一闪即势,言笑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言笑笑才刚刚坐下,就又有人来了,那人走近,原来是来送帖子的。   “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下面的署名是霍天青。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写得很端正,墨很浓,所以每个字都是微微凸起来的,眼睛看不见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言笑笑接过其中一张,伸出手摸了摸,确实可以摸得到,她笑了笑,道:“这位霍总管可真是细心啊”   “给”言笑笑把帖子扔给花满楼“请你们吃饭来着”   门外的小伙子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是个比较聪明的,微微笑着道:“霍总管吩咐了,若是几位肯赏光,就让小人备好马车在这里等着,送两位到珠光宝气珠光宝器阁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两位的大驾”   言笑笑眯了眯眼,她记得原着中的原话是两位,这显然是这送信的小伙子看他们人多才改的说词,想必也是认为他们没得了请是不会去的。这么说即不显得小气得罪人,又办好了差事。   陆小凤笑了笑又问:“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小伙子也笑了笑:“这周围方圆八百里的事情,无论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很少有我们霍总管不知道的”   “既然霍总管有请,我们启有不去之理,劳请先去备车,我再跟朋友们聊一会儿,就随你去”陆小凤放下帖子,朝门外那小伙子道。   “车子已经备好,陆公子先与朋友们聊着,说完了下去就成,小的就在下面等着”那小伙子说完就下了楼。   陆小凤笑了笑:“这霍天青手下的人教得倒是不错,瞧瞧刚那小子多激灵”   言笑笑没打算理会陆小凤这句话,西门吹雪更是不会理会,至于花满楼,则是笑了笑,却也没有接话。   摸了摸鼻子,陆小凤坐到一旁,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却是冲着西门吹雪去的。   “西门,你这人这一生之中,有没有求过人”   “不曾”   陆小凤不甘心的再问:“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别人去做的?”   西门吹雪这回看了陆小凤一眼,才淡淡道:“没有”   “所以如果有人求你,你也不会答应了?”   “不会”  陆小凤已经有些无奈了,停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着道:“为什么这里不是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端茶的手顿了顿,看向陆小凤:“万梅山庄?”  “如果在万梅山庄的话,我就可以烧你的房子来试上一试”   陆小凤这话一出,西门吹雪反倒笑了,不只他笑了,言笑笑也笑了,而且还是险险将口里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言笑笑感觉很乐,原着中看到这段的时候她就很想笑,如今却没想到让她看到现实版的了。   不由自主的,她接话道:“我相信你要是要去烧他的房子,他肯定不会阻止,而且还会告诉你从哪里烧最合适”   陆小凤还没有把不可置信的表情表达出来,西门吹雪就证实了言笑笑的话。   “我后面的库房里,有松香和柴油,我建议你最好从那里开始烧”未了,他还加了一句:“烧的时候最好是晚上,你还可以通知我一声,因为那种火焰看起来一定很美”   疯了……   陆小凤觉得西门吹雪一定脑子有病,要不怎么还会有人会教着别人烧自家的房子。不过,他似乎想到用什么方式来让西门吹雪出手了。   “珠光宝器楼里有个水阁,据说很是漂亮”他看向言笑笑:“言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西门吹雪的目光移了过来。   言笑笑坚定的摇摇头,说:“我记得在花公子的小楼里的时候,我曾经讲过一个故事?而刚刚,花公子也将那个故事讲给你了”   想到了那个大象搬木头的故事,花满楼了然的笑了,陆小凤笑得有些苦:“以言姑娘的武功,怎么非要自比蚂蚁”   “这不大象在这里呢么”言笑笑倒是对得干脆。   花满楼微微笑着道:“陆小凤,这事还是不要将言姑娘牵扯进来的好”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看来大智大通说得果然没错,要请动西门吹雪没有任何办法”   到正题了,言笑笑眼晴突然亮了亮,终于要剩两条眉毛了么,刚刚她还在思考,要用什么办法呢。   要知道她可是答应了朱停和老板娘,要让他们看到两条眉毛的陆小凤的。   “这回他们可错了”西门吹雪断然否定。   “哦?”陆小凤不解“那要用什么办法你才会出手?”   西门吹雪的目光又落到了言笑笑身上,突然间便笑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然后,他跟陆小凤说。   “只要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变成二条便可”   然后,他理所当然的看着陆小凤苦了一张脸,却没有看到对面那个扬言要让陆小凤少两条眉毛的女子惊讶的目光,如若不是那天路过之时恰巧清楚的听到,他都要怀疑没有那句话了。   言笑笑的眼里没有惊讶,只有欣喜。   “少了两条眉毛的陆小凤还是陆小凤么”陆小凤苦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胡子“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捂着胡子干什么”言笑笑一脸惊奇:“不是说要惕你的眉毛么?”   陆小凤反射性的伸手去捂,却还是迟了一步,寒光一闪而过,他的眼皮上方便只有空空的一片。   “噗……”   这回,言笑笑是真的喷茶了。   “咳咳……”   她虽然有脑补过这个场面,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把眉毛惕了胡子留下,估计到时候朱停和老板娘也会笑抽的吧。   “此刻我倒是有些遗憾我眼睛看不到了,不能见识到陆小凤没了眉毛时的样子”花满楼笑着道。   “花满楼,你也跟着他们学坏了”陆小凤苦着张脸,一双手放在眉毛上,就是不肯放下来。   而始作涌者西门吹雪却没有去欣赏他的狼狈模样,只是看了眼对面笑得喷茶的少女,眼睛里意味不明的闪过几抹亮光。 ☆、红颜知已   珠光宝器阁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它看起来很有诗意。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环着荷塘,一碧如洗,还有那鲜红色的九曲桥栏。   言笑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色,以前亦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但那些仅是从电视里看来,而那些观光景点,亦都不可能有这么豪华而富有诗意。   阁里现下有六个人。   霍天青正在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话时却是说的缓慢而温和,让言笑笑觉得很有亲和力。   马行空时而插上几句,然而言语间却不由自主带着些讨好。至于苏少英,他则完完全全被言笑笑吸引得移不开目光。   言笑笑无疑是漂亮的,而她身上又有种宁静温和的气质,坐在那里显得坦然而淡定,偶尔侧头跟花满楼小声言语几句,端得是一副大家闺秀却又不失洒脱。   言笑笑还是来了,她本是不准备来的。之所以来,是因为她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所以她来了。   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这阎老板果然有钱,这四周,可全部一水的夜明珠”言笑笑低声跟花满楼说:“别说是用来放在水阁里,普通人连见也见不到这么多”   陆小凤在一边听了,插话道:“普通人也没有个水阁来放”   这时,苏少英挑头聊起来南唐后主李煜,说起他和小周后的寝宫内便从来不点油灯,用得便得是大宝明珠,到了夜晚,光照一室,亮如中日。   言笑笑皱了皱眉,显然不怎么乐意听到这些早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句的话,这些人的声音虽然说不难听,但也不会太过于好听就是了。   尤期这会儿,她有些饿了。   看了陆小凤一眼,见他谈到小周后眼睛都开始发亮,言笑笑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这只能怪小周后早生了几百年,不然这会儿陆小凤怕是早溜进皇宫里一探究竟了吧”   花满楼笑了。   陆小凤摸摸鼻子,他虽然经常被朋友打趣,但被一个女孩子这么直接的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早知道不该带你来”   言笑笑微微笑道:“来的时候可是你请我来的,这会儿怎么又反悔了,怕我呆会儿把霍总管吃穷了不是”   霍天青不禁有些失笑:“言姑娘说笑了,陆公子也是玩笑话。本来酒菜早该上桌,但大老板听说陆小凤花公子与言姑娘都在,就想着来凑份热闹”   陆小凤了然:“我们这是在等他?”   “几位若是觉得等着无聊,我们可以先上些小食喝着”霍天青这话才说完,便听得马行空抢先着说。   “再多等等也是无事,难得大老板有此兴致”   这个时候,阎铁珊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喊着让人摆酒。他本来不是在喊,只是说的声音微大了些,却只因为声音又尖又细,显得像是在嘶喊一般。   他跟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了几句,重点提到陆小凤的眉毛,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狂笑,接着便转头看向言笑笑:“这娘们可是陆小凤新找的红颜知已?”   “哦?”言笑笑挑眉“怎滴只说我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难道我就不能是花满楼的红颜知已?”   陆小凤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位是言笑笑言姑娘,即不是我的红颜知已也不是花满楼的,倒是跟西门吹雪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   言笑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小凤,这是哪里的说词?   苏少英猛得站起来,有些急切的问:“可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不错”陆小凤点了点头。   言笑笑有些咬牙切齿的笑了笑,今天这事结束,怕是以后江湖要不知道传成什么样。本身只有陆小凤的一句玩笑话倒也罢了,偏偏如今苏少英还跟着问了一句。   “倒是没想到西门吹雪的女人是个不习剑的”马行空有些不可思异。   众人的目光又都移到了言笑笑摆在桌子上的那柄木剑之上,这里的人又都是老江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把剑的名堂。   一柄木剑,不论它出自谁之手,外观看起来再华丽,也依旧掩盖不了它杀不了人的事实。   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倒是没有想到他的女人倒拿着把像小孩子玩具似的木剑。   “你真的是西门吹雪的……”苏少英这话还没说完便被言笑笑狠狠的瞪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凑热闹?   堪堪把那句不是吞入腹中,言笑笑满头黑线,这个陆小凤是不是忘记来这里干什么的了。至于解释,言笑笑不是没想过解释,只是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尤其说这话的是西门吹雪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的陆小凤,她一个姑娘家怕是再说什么也被当成是害羞了吧。   苏少英有些失落。但现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落,在场的都是大人物,言笑笑与西门吹雪的事情也只是被那么一提,他们便又聊起了其他的。   言笑笑很淡定,他们的目光从她身上一移开,她变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酒菜上齐,她便开始夹菜,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陆小凤是好酒之人,但在场有人陪着她喝。言笑笑是一介女流,且拿着一柄木剑,又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样子,加之是据传跟西门吹雪有些关系的人。是以在场的人倒是有致一同的没有给她倒酒,霍天青还体贴的让人给她换了茶。   好酒好菜,尤其是想到呆会儿这些菜都被在打斗中被浪费掉,言笑笑本来就没吃中饭,此时自然不会错过,要知道,打架也是需要力气的。   花满楼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偶尔会给言笑笑夹一些离得较远的菜品,虽然之前知道,但言笑笑依旧很好奇。   “你练了多久?”她问。   “什么?”花满楼有些不解。   “夹菜”言笑笑一点儿也没有掀人家伤疤的自觉,问得很是坦然:“如果让我夹,别说不一定能夹到,就是夹到了,怕是都有喂到鼻子上的可能”   花满楼笑了。   “初始的时候总是夹不到,到后来慢慢就很少有夹不到的时候了”   言笑笑笑了,花满楼这话有些谦虚了,这哪里是很少夹不到,几乎是次次都能夹到。望着满桌子的菜,言笑笑思考许久,还是不能理解。   “那你怎么知道哪道菜摆在哪里?”   “饭菜摆上之时会发出声响,每道菜又都会有不同的香味,刚开始也是辨不明的,到后来基本就不会出错了”花满楼往过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你好像比较爱吃这个”   言笑笑笑了笑,确实,这整桌子菜那道菜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精细的,但她就是喜欢吃。   如果没有对面苏少英一直打在她身上的目光,言笑笑觉得今天这顿饭应该算得上的愉悦的。   苏少英有些失落,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比他几个师妹还要漂亮温婉,看着就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女孩子竟然是跟西门吹雪那个冷冰冰的人有关系。   虽然没有见过西门吹雪,苏少英却是听过不少他的消息,他知道西门吹雪是个冷冰冰的人,除了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可是为什么?他的女人会是这么一个人?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西门吹雪?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答案,那边就已经打起来了。   正要出门的阎铁珊被一个白衣剑客拦住了道路,那个人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他们不走,你最好也留在这里”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阎铁珊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大声喝道:“来人呀!”   窗外立即飞身进来了五个人,五个人手里握着的都是打造得非常精巧的外门兵刃,能用这种兵刃的,无疑都是高手。言笑笑收回了目光,再高的高手,也只能是西门吹雪剑下的亡魂。   她虽然不喜欢杀人,但她也并非圣人。   她虽然不喜欢看着别人杀人,但亦不代表她要每个人都救,甚至救得还是有可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给她一刀的人。   严格意义上说,她算个好人,却又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言笑笑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自私的好人。   刀剑碰撞的声音开始响起,言笑笑却仿佛没听到般的,竟开始夹菜,然后吃菜。   霍天青没有动,因为陆小凤没有动,所以他也没有动。   苏少英堪堪回神,却见马行空拍桌而起,随着一句:“好心请你们来喝酒,却不料你们竟是来闹事的”人已经攻了出去。   言笑笑微微眯眼。   按照她所知道的剧情走,马行空此刻应该攻向的人是花满楼,理由是他觉得一个瞎子总要比正常人要好欺负的多。   但他此刻并没有。   因为他觉得,在场有一个比花满楼这个瞎子还要好欺负的人,一个女人,一个拿着木剑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女人,一个跟西门吹雪有关系的女人。   苏少英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言笑笑还是没有动,因为她身边坐着花满楼。只见花满楼仅伸出了两根手指,那条滚龙棒上的短剑已经被夹住。   这个时候,言笑笑竟然还有心思,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塞进嘴里。   只听“咯”的一声,滚龙棒上的短剑断成了三段,而下一秒,马行空也已经被花满楼的流云飞袖扫到水阁外的水糖里。   这时,他才回过身看着言笑笑,有些无奈笑道:“你竟然还惦记着吃”   言笑笑又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没有抬头看花满楼,似乎现在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吃。但她还是没有忘记回花满楼的话。   “呆会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吃了”话里,隐隐还透着股无奈。   花满楼失笑。   “我也想请教一下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请!”   这个时候,只听苏少英的声音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手里的筷子已经斜斜的刺了向花满楼。 ☆、我会用剑   满是诗意的水阁内一时之间竟是杀意横生,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除却两两对望的陆小凤和霍天青,也就只有言笑笑是依旧坐在那里的。   事实上言笑笑不光还坐在原地,甚至她还在吃东西。水煮肉片,红烧狮子头,水晶肘子,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她在一道道的吃着,吃得安静而坦然,压根不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还依然淡定自若的吃东西有什么不对。   直到……   有一个人落到了桌子上,砸碎了桌子,也毁了一桌子的好菜。   言笑笑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将筷子随意扔在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那柄木剑,悬在木剑之上的风铃摇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时候,苏少卿的对手已经不在是花满楼了,而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的眼睛很亮,有些像早些问她习剑时的模样,又有些微的差别。   言笑笑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眼睛却盯着那处,甚至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动静。   花满楼在她身边,她便不需要担心。更何况,最大的变故,不是在这个时候生出来的。也不会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很安心。   所以她一直紧紧的盯着西门吹雪与苏少卿缠斗的方向,身体开始慢慢变得紧崩,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直到西门吹雪那一剑刺出。   花满楼自然是知道苏少卿再也避不开,当西门吹雪失了兴趣之时,苏少卿也就再避不开了,几不可闻的,他叹了口气。   然而变故突生。   另外有一剑,横空出世,径自打向苏少卿,在西门吹雪的剑堪堪就要刺到苏少卿的咽喉的时候,那把剑已经领先一步,率先刺中了苏少卿,其间,挂在木剑之上的风铃竟是悄声无息,直到。   剑落地,发出一声闷响,风铃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即而淫灭。   苏少卿却因为这一剑的撞击退了一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西门吹雪的剑,剑尖停在他咽喉之前,冰凉的剑意刺得他喉咙有些发疼。   所有人的目光不敢置信的盯着地上那把木剑,那把刚刚刺中苏少卿却又掉落在地的木剑。   那的确是把杀不了人的剑,然而它的主人……   所有人又顺着木剑来的方向颇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言笑笑,然而那个少女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似的,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   然而此刻,不论是其他人,还是陆小凤甚至是花满楼,都已经不敢再轻视言笑笑了。   比西门吹雪的剑竟然还快。那么别说这个人用得是把木剑,是西门吹雪的女人。就算这是一个小孩,手里只拿着一根树枝,他们也没有资格轻视。   花满楼自然是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在西门吹雪出剑之前,身边的女子似乎就已经动了,虽然她依旧站在那里,那一瞬间泛起的凌厉剑意他站在她身边又启能不知,只是却没料到她那剑的目标竟然是苏少卿。   在被这么多人注视的目光下,言笑笑却是意外的松了一口气。   从西门吹雪手里救下苏少卿,是她之所以改变主意来这里的原因。但她没有把握,甚至就在之前,在出剑之前,她还是在思考要用何种方式。   西门吹雪与苏少卿打斗之中,让她心里原本的五成把握减至三成,她很庆幸,还余三成。事实上哪怕只余一成,她都是有信心出剑。   这是她的剑,她的骄傲,她的强大。   陆小凤第一个回过神,有些担忧的看向西门吹雪,苏少卿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西门吹雪手下唯一的一个活着的对手,可现在……。   西门吹雪的眼里没有不敢相信,他更没有生气。他的眼睛很亮,比刚刚看到苏少卿的剑时不要亮,比上次问言笑笑习剑于否时亮。   “你说你不习剑”   陆小凤的目光又移回言笑笑身上,他也很想知道,这个说自己不习剑的少女,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我是不习剑”言笑笑站得笔直,白色的衣角被风吹得向一边飘去,她的眼睛直直的射向西门吹雪,内里一片坦然“但我未曾言明我不会用剑”   不习剑又怎会用剑?   陆小凤第一个想笑,这也的确是个可笑的说法,但现在却没有人笑。其它人是不敢笑,陆小凤及花满楼则是已经不想笑了。   西门吹雪是他们的朋友,言笑笑也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跟朋友对上,尤其是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   陆小凤发现自己明白了在客栈之时,西门吹雪为什么会让言笑笑拨剑。   西门吹雪的眼睛很亮,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甚至他的嘴角都已经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他直直的看着言笑笑,言笑笑也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很坦然,但他却觉得里面似乎隐隐透着股愉悦。   言笑笑确实愉悦,在最初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她便一直有一种成就感,就如同玩游戏之时她每一次以弱胜强之时的那种成就感。   这个时候,水阁之中突然有人动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耀眼的珠光,竟是许许多多珍珠。那些珍珠去势极快,分别袭向三个方向。   西门吹雪、陆小凤以及跟花满楼站在一处的言笑笑。   剑气又起,森寒而冷,剑风如吹竹,寻些珍珠已经被斩成两半,而言笑笑一边的,则是被花满楼一个流云飞袖卷住又落地。   阎铁珊的人已经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陆小凤。西门吹雪收了剑,没有动作,霍天青也没有,剩下的人之中苏少卿被其中一颗珍珠波及到,正捂着胸口站在一边,花满楼站在那里,脸上已经没有了一惯的笑容,倒是显得有些茫然。   一时间,水阁里安静的竟只能听到珍珠落地又弹跳而起时发出的“咚咚”的声音。   言笑笑看到西门吹雪面前那些因为从中间被齐中斩开而已经贴着地面躺好的半颗珍珠,觉得很是可惜,幸好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卷起来的还是整整的大颗,并没有一丝损坏。   而后,便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言笑笑慢慢蹲□,将那些光滑圆润的珍珠一颗颗的捡起,放进了从袖口里取出来的钱袋里。   钱袋是青灰色的,质量亦不是上层。比之言笑笑今天身上这身白而光滑的衣服面料,简直是天差地别。   相较于霍天青和苏少卿的不要置信,花满楼则是微微的笑开了,不置可否。   霍天青和苏少卿都觉得,眼前这个疑似未来万梅山庄女主人的姑娘未免太贪财了些。功少卿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有些心动的少女是不是眼前这一个,虽然她弯腰的动作依然很美,脸上的神情依旧宁静温和,让人很是舒适,只是她做的事情……   苏少卿突然之间很想看看西门吹雪是个什么表情。   西门吹雪的脸都黑了,周身的气息也更冷了些,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少女那拾着珍珠的手,亦或者是手里的东西。   捡完珍珠的言笑笑这才看着花满楼说:“现在知道我刚刚为什么吃那么多了吧,打架和捡东西都是需要力气的”   花满楼微怔,随后才有些了然,这是答先前他说她竟然在那种情况还顾着吃东西的话呢。   将钱带的口束紧了,言笑笑准备往袖品里再放的时候,才瞄到西门吹雪那阴沉的脸色,不由感到奇怪,刚刚不是还没生气么。   顺着那双眸子,再看到自己手里青灰色的钱带,不由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赶紧将钱袋收了。   她身上这个钱袋还是之前从洪涛身上扒出来的,其实也算不得是扒,因为洪涛之前的逃命和最后使出的那一刀恰巧将这钱袋露了出来,言笑笑本就有那心思,自然埋洪涛的时候顺手牵羊了就,之后也一直没换。   现在……   看西门吹雪那神色,怕是看出来这钱袋是洪涛的了。   “怎么了?”花满楼温和的问。   言笑笑有些尴尬,竟学了花平,又挠了挠头,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身上这钱袋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那人是死在西门吹雪剑下”   花满楼怔愣了半晌,仿佛是想起了言笑笑当时来他小楼时似乎就连衣服也不是甚好,有些了然。   苏少卿和霍天青却是不知道这段的,虽然明知道西门吹雪不是这种人,此时却有致一同的脑子里冒出那么一个画面。   西门吹雪在前面杀人,后面跟着个小姑娘在扒人家的钱袋。   真正说出来了,言笑笑反倒觉得没什么好尴尬的了,虽然这份坦然之中有些破罐子破碎的味道。   “反正洪涛已经死了,想必他是不会介意钱袋的归属问题了”   她这话虽然看似是跟花满楼说的,一双眼睛却直直盯着那个从钱袋出现初始就黑着一张脸的西门吹雪。   慢慢的,竟变得越加坦然,原本还有的一丝不自在也消失无踪。   “即然如此,还不如给了我,也免得我身无分文到时候饿死路边”   花满楼摇头失笑,就连霍休和苏少卿也不由有些无语。凭借着她的身手,怕是身无分文也绝没有饿死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能从西门吹雪手底下救到人的,可是只有那仅限的几个人而以。 ☆、我的规矩   阎铁珊死了。   在他死之前,言笑笑便离开了水阁,临走的时候,曾经被苏少英喊住。那个昔日傲气的少年问:   “为什么救我”   言笑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持剑的左手中指一下一下缓慢的拨动着挂在剑上的风铃,只听得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不绝于耳,在众人都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才道。   “救我自己想救之人,这……”风铃的声音已然停止,少女的声音却是越加坚定“便是我的规矩”   “想救之人?”苏少英低声重复,之后抬起头问:“什么样的人,是你想救之人”   言笑笑却是没有回答,径自走了出去,手臂晃动间,木剑上的风铃不断的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如那个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   出了阎府,仿佛连空气都新鲜了不少,言笑笑听着手中木剑上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不用看便知道自己的手在抖。   在出剑之前她的手没有抖,出剑之时亦没有抖,出剑之后还是没有,却在出了阎府才开始有些发抖。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刚刚一直紧崩着的神经才终于缓和下来,同时亦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隐隐中还带着那种成就感。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种感觉,那种以一种绝对劣势的条件之下使自己击败对方的成就感,那要比轻易击败对手更要让她愉悦。   抬头看着那个白衣剑客的背影,言笑笑又一次觉得她可能有些能够体会到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比剑时的心态。   这是来到这里之后她第三次感觉到,前两次的理由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荒唐得可笑,但无疑这一次比前几次还要接近一些。   “是谁下的毒手?”   身后的阎府内,隐隐传出霍天青的大喝声,闭了闭眼,言笑笑朝着西门吹雪消失的方向走了去。   花满楼还留在水阁内,霍天青还在,苏少英虽然被珍珠打中,但并不肯定没有了战斗力,再加上一个阎铁栅。所以他留下,他要留下帮陆小凤。   西门吹雪本也不该离开,但他却也离开了,言笑笑本是先他一步离开,可他最后竟是走在了言笑笑之前出了阎府。   “你为什么要找他?你本该找我的。” 一个有些尖锐,却依旧好听的女声响起。   言笑笑叹了口气,她知道,阎铁珊死了。这也是她坚持在那个时候离开的原因。   就如同苏少英刚刚问她的一般,什么是她想救之人,想救之人自是她认为该救之人,可什么该救之人,她还没想透,所以便出来了。   力所不及,鞭长莫及。   如此,便是光明正大的逃避了这一场选择。   “陆小凤,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你。” 听到这话,言笑笑知道,里面的事情这是要了结了。   果然,不多久,陆小凤和花满楼便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一身黑色鲨鱼皮水衣的丹凤公主。看到她,他们停了下来。   “言姑娘?你没有离开?”花满楼有些奇怪的问。   木剑上的风铃已经不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但花满楼还是知道不远处站着人,还知道站着的那个人是言笑笑。   言笑笑抬起右手,挡了挡正午二点时正热的太阳,抬头看了好久天上的云朵,才道:“我提前出来,只是为了想些事情”   花满楼微微狞眉,他感觉言笑笑的语气有些不对。却听得她又笑道:   “好吧,还留在这里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不记得回客栈的路了”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那挂在木剑上风铃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言笑笑笑看着那一行三人,声音也显得很是愉悦,仿佛刚才有些感慨的人不是她似的。   “事情办完了吧,办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客栈好好大吃一顿”   花满楼有些失笑,陆小凤则直接多了:“你还吃啊,刚刚在水阁内不是没少吃么?”   “刚刚那一剑也不少费力气呢”说罢摇了摇手里青灰色的钱袋:“别舍不得,我请客,人生在世,可不就是吃喝二字,不然留待这么多钱又有何用”   陆小凤摇摇头,笑道:“我突然发现我遇到一个比我还会享乐的人”   一路上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不住的响起,言笑笑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却也与后面三人拉开一段距离,不光如此,她还甚至隐隐分神去注意身后扮成丹凤公主的上官飞燕。虽然她太清楚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之下上官飞燕不会对她如何,但一如之前跟朱停及老板娘说过的一般……   她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也不喜欢赌,尤其赌的代价是命的时候。   走进客栈的时候,听到后面陆小凤与花满楼说:“你看,这就是她的不记得路,这分明就比我们记得还准嘛”   言笑笑扯开唇笑了,喊来店小二扔了两颗价值连城的珍珠出去,叫了一桌子好菜,等菜的时候竟还觉得有些心疼,早知道扔一颗就好了,要知道她现在还属穷人,没事摆阔什么的最可恶了。   让她略微有些欣慰的是,钱袋里的珍珠还有不少,大金鹏王的案子结束之后她倒是可以拿着做点小本买卖。   陆小凤原本以为她只是说说,但看着言笑笑眼也不眨的点了那么多菜,最后还来一句,你再挑着上几个招牌菜来上着,也不由瞪大了眼睛,不过最后他还是眼急手快的拉过准备去准备菜的店小二,又加了一坛子酒。   还未到子时,距离日出最少还有三个时辰。   言笑笑轻轻的推开窗户,看了看那陆续或走进院子,或翻墙而入的人。那些人里有卖包子的小贩,有穷酸的秀才,有蓬头乞丐,有卖药的野郎中,有卖花粉的货郎最后就连挑着坦子的菜贩都来了。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秃顶的老人。   慢慢的把窗户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言笑笑转身吹息了屋里的油灯,合衣上床躺下,她要睡觉了。   至于外面那群人,不是有陆小凤么。   市井七侠终是说动了陆小凤,或许陆小凤本来也不打算去,毕竟霍天青是他的朋友,他们一起去吃了狗肉,本来还准备喊言笑笑,却见她屋内灯火已熄,显然是已经休息了,便作了罢。   两个时辰之后,陆小凤回来了,满身的狼狈,衣服上被烧破了好几个洞,就连下面本来完好的两条胡子,也烧掉了一小块儿。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满身的雨水,湿淋淋的也没弄干,显得更为狼狈不堪。事实上不光是他,花满楼和上官丹凤也是同样的情形,只是他们较之陆小凤要好上很多。   凤凰变成了被火烧完又过水的鸡,狼狈不堪的陆小凤自然是要洗澡的,好在虽然是大半夜,厨房的火还没熄,叫醒店小二弄了洗澡水,几人便各自回房打理自身。   这个时候言笑笑已经醒了,看了看天色还未亮,便下了楼,去厨房取了昨夜便让店小二温好的汤。   汤还是热的,喝到胃里暖暖的,言笑笑幸福的眯起眼,享受着。她知道,再过一会儿,就不在这么平静了。   喝完了汤,言笑笑提着木剑走了出去。木剑上风铃摇晃中发出的清脆声响很是悦耳,但马上,这声响便停了。   因为言笑笑停了。   她不动,风铃便不动,风铃不动,则不响。   言笑笑的眼睛很亮,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事实上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屋子,那间屋子里住了一个人。   陆小凤。   事实上也没有让她失望,在她站定后的不久,陆小凤的屋子里便略有些狼狈的冲出四个女孩。   随后陆小凤也跟了出来。   峨嵋四秀看到言笑笑愣了一下,最后马秀真上前一步,双手前举拱了拱手,做了个辑,才说:“峨嵋四秀在些谢过姑娘搭救苏师兄之恩”   “我只救我认为该救之人,与他是谁无关”言笑笑轻笑着道:“所以你也用不着谢我”   被这话一堵,石秀雪有些脑怒,她向来看起来很是文静,但其实火气比其他几个师姐妹都要大,脾气也比她们都要坏。   然而后面的孙秀青却拉住了她,马秀真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姑娘也是救了苏师兄的人,我们理应拜谢”   言笑笑笑了笑,没说话,突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傻。   本身是出来想看些笑话,却是生生忘记了,似乎西门吹雪没有杀成苏少英,是以也就没有今天的那一出闹剧出现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一直站在树下的白衣剑客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出,凌厉剑气立时扩散出来,引得众人都朝那边看了过去。   “西门吹雪?”马秀真惊呼。   “独孤一鹤到了太原?”西门吹雪的眼睛很亮,最近他的眼睛经常亮起,似乎可以吸引他的东西很多,例如现在。   马秀真跟没听到似的,带着师妹们就要离开,毕竟,任谁见着一个差点一剑砍了自己师兄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临出大门之时,走在后面的孙秀青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的那个白衣剑客的目光略微有些痴迷,最终,她点了点头。   “师傅他老人家今日到的” ☆、没我漂亮   天已经快明了,满天的繁星已隐了踪迹,一轮圆月也显得有些暗淡无光,再过一个多时辰,天便大亮。   这时候的人们,本该处在熟睡之中,然而今夜有太多的人睡不着。   之前已经睡过两个时辰,所以言笑笑并不困,相反,她还很有精神。   刚刚她看到了孙秀青,她的眼睛很大,嘴唇却是很薄,看起来倒有些刻薄。但这些,言笑笑都没有感觉到,尤其是最后转过身看向西门吹雪之时,那完全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女侠。但很奇怪的是,她在看到孙秀青的那一刻脑子里竟然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   没有我漂亮。   皱了皱眉,言笑笑觉得这个想法来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跟老板娘在一块儿之时被刺激得?   但很快,她便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她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白衣剑客。   凌厉的剑气干扰了她的思绪,然而她的眉却没有舒开。若说跟苏秀青比谁漂亮只是她自己无聊的话,那么站在这里等西门吹雪便是她认为必须试上一试的。   不管结果结果,她已尽力。   有些幸灾乐祸的,言笑笑在想,如果孙秀青知道,她把她师傅的下落说出去,会导致独孤一鹤的死亡,那她会是个什么表情。   西门吹雪站在对面,对于这个挡在他身前的拦路人只是皱了皱眉。言笑笑不说话,他便也不说。   “什么是该杀之人”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当声,看着对面持剑的白衣剑客,言笑笑开口道。   “背信弃义者该杀,见利忘义者该杀,恩将仇报者该杀,忘恩负义者该杀,对朋友不忠不诚者该杀”答话的时候,西门吹雪的视线一直落在言笑笑的脸上,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   “那,为虎作伥之人是否该杀,助纣为虐之人是否该杀,诲淫诲盗之人是否该杀,坏事做尽之人是否该杀”顿了下,在西门吹雪答话之前,言笑笑又加了一句:“回头是岸之人又如何算”   西门吹雪怔了怔,他的眉头开始皱起,却不是因为少女的问题,而是这问题背后所隐藏的话。尔后他的唇角轻轻勾起,看着竟似乎有些嘲讽,他的语气中亦听不出一丝愉悦:“你想劝我?”   “不想”   这话,言笑笑倒是答得很快,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又道:“我只是想要想明白一个问题,是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西门吹雪依旧没有说话,看了看天色,又把目光移到对面的少女身上。   “我想要答案”言笑笑坚持。   “不该”   “为何?”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什么人不该杀”   之后,言笑笑对面那个白色的身影便消失了,她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虽然她一直盯着西门吹雪。   她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眼神平静而坦然。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很需要勇气,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勇气那么直视西门吹雪的人寥寥无已,言笑笑却是其中一个,所以她盯着得很专注,盯得很是坦然,因为一旦没有了这种坦然做为支撑,她不确定自己能有勇气对上那双眼眸。   西门吹雪的气势无疑是极强的。多年习剑而成的剑意,多年未成败过的骄傲,那只诚于剑的剑道,都让他的气势在他自己没有刻意去展示的情况下依旧极强。虽然,现在他还未是剑神。   言笑笑盯得很专注,她用自己的骄傲在看,用自己的强大的心在看,也正是因为那份专注,言笑笑没有注意到西门吹雪的动作,她只看到了那双眼眸的消失。   西门吹雪已走。   他去找了独孤一鹤,或者说是大鹏王朝的严独鹤。独孤一鹤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剑道高手,既然来了,西门吹雪又怎会不去找他。   言笑笑扯开唇笑了,开始笑得极为缓慢,到后来却是越加愉悦,越加开心,清脆的笑声伴着木剑上风铃发出的叮当声,显得悦耳而又愉悦。   她的确很开心,心底压着的石头消失,她有什么理由不去开心。   从水阁里回来,虽然她从未表现出来,但言笑笑确实是有些闷闷的,她的心里有块石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块石头与西门吹雪走时的那个问题一样。   “什么人不该杀”   言笑笑一直以为自己是讲究凡事随心的,就如同在水阁之时她对苏少英说的那句话。那句,救我自己想救之人,这便是我的规矩。   看起来倒是很潇洒随意,却也只是因为她深知剧情,且一直认为苏少英不该死。   可严立本,独孤一鹤又怎么说,他们同样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他们死的理由也是阴差阳错让陆小凤以及西门吹雪误以为的。深知剧情的言笑笑非常清楚,什么霸占了金鹏王朝的银两不还通通都是假话,分明是老金鹏王贪恋平和稳定的生活,一直在躲着他们。   他们其实也很冤。   所以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救,不救,则她认为他们某种层面也算是好人,言笑笑总是不希望好人去死,就像以往看电视剧之时,看到好人受罪总恨不得钻进去给那些坏人一剑。可救了,谁知道以后多出一个小孩,会拿着剑去找他们报仇。   毕竟,混迹江湖者,哪里又还有绝对的好人。   这本是一个无解的答案,然而言笑笑真的穿来了,面临决择。她想不透,便似在心里放了块石头,重重的压着她,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而,西门吹雪给了她这个答案。   “人人都说西门吹雪似神,却不料也是一个凡人呢”笑声渐渐缓了下来的时候,言笑笑声音有些低的喃喃道。   如此想来,倒是她自己想多了。   一直将自己摆在外来者,没有去试图融入这个世界。因为隐隐间知道所有人的命运,便当真以为自己是神了,可以决定谁生谁死。   而刚刚,西门吹雪寥寥数语,却点醒了她。   世界上无该杀之人,亦无不该杀之人。没有绝对的好人,亦没有绝对的坏人,就像再好的人,也总会有对不起的人一般。   那便,杀对不起自己之人,杀自己看不过之人,至于其他人,则有其他被那些人对不起的,被那些人看不过眼的去杀。   就如同她说的那些人,并非不该杀,而是西门吹雪认为不该杀。要救的人亦一样,并无该救之人,自己想救,便是该救。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传进耳边的,还有陆小凤的声音。   “他只看苏少英使出了三七二十一招,就以为已能击破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却未想到苏少英并不是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花满楼也在。   言笑笑转过身,看向他们来的方向,那两人也看到了她,脚步没有停,却见陆小凤朝她挥了挥手:“西门要去找一个很利害的人比剑,你去是不去?”   “哦?”言笑笑挑眉“我为何要去?”   看着坦然笑看着他的言笑笑,陆小凤被堵了一堵,然后不甘心的说:“那个人剑法很强,你就不怕西门出点什么事?”   “他早已离开,现在恐怕都已经打完了,已经有了结果的事情,担心有用?”   言笑笑笑得眉眼弯弯,她担心什么,西门吹雪也是赢定了的,现在赶去,怕是也只能赶得上给孤独一鹤收尸了。   “怎么可能”陆小凤一脸不可思异“西门刚刚不是还站在你后面么,我们来了才走的,哪里有那么快”   呃……   言笑笑怔了怔,猛得回头,身后自然是没有西门吹雪的身影,她转过头看着陆小凤,有些不悦。   “陆小凤,你敢耍我”   “没有没有”陆小凤连连摇头,拉了拉身边的花满楼:“花满楼可以做证,刚刚西门确实在”   言笑笑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花满楼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样,现在还去不去?”   看着陆小凤那有些得意的神色,言笑笑转身,缓慢的往前走着:“我就这么走过去,到时候,他们还不是一样打完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陆小凤有些尴尬,回头朝花满楼报怨:“花满楼,你说为什么她对我意见这么大”   “或许是你在那日水阁里坏她的名声了吧,女孩子总是在意这些的”花满楼笑得温和:“陆小凤,你以后还是休要胡说的好”   “我哪里有胡说”陆小凤有些不甘心:“你又不是没见,西门对言姑娘的关注度”   “西门对习剑之人总是会多加关注的”花满楼有些无奈的摇头。   陆小凤挠了挠头,觉得是这样,又觉得有些不对,最后闷闷的说:“可我总也觉得,在西门跟前,这位言姑娘周身的气场都跟平时不同”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算了,不想了”陆小凤苦恼的摇摇头,率先加快了步子,虽然看起来还是走着,速度却是快了不少。   “咱们还是快些赶去珠光宝器阁吧,不然还真要像言姑娘说得那般已经打完了” ☆、秀青表白   “打完了”   “打完了”   这两句话分别出自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个问,一个答,却都用得是陈述句。看到西门吹雪站在那里吹剑尖上的雪,陆小凤又启能不知已经打完。   “叮当叮当”   风铃摇动发出的叮当声突然响起,由远由近,细细听来,竟似乎有节奏般的,很有规矩的响起,一点儿也不显得杂乱无章。   小路的尽头,一个白衣少女的渐渐的显出了身影,她依旧慢慢走着,一步一步,不快不慢,甚至连脚下跨步之时的尺寸都是那么相近。   “她倒是来得很快”陆小凤笑看着言笑笑“花满楼,我可记得她刚刚说就那么慢吞吞的走的,依那种速度,怕是得天大亮才能到吧”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   小路那边的言笑笑却突然停了脚步,看了过来,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已经足够这边的几人听清楚了。   “我后面还加了一句,等他们打完,我便来了”言笑笑笑了,如同先前一般眉眼弯弯“陆小凤,难道他们不是刚打完么”   陆小凤又被堵住了话头,有些闷的说:“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是担心”笑了笑,言笑笑有些漫不经心的又接了一句“我倒是担心你们饿了没地方吃饭”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西门吹雪果真道:“我饿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会听到西门吹雪说饿了,都显得有些不可思异,却听得言笑笑清脆的笑声响起,中间夹杂着风铃摇动间的叮当声。   她已经转身,向着来路而去:“他每次杀完人,总是会饿的”   陆小凤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言笑笑,问花满楼:“她怎么知道的”未了,又喃喃道:“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感觉错,分明就是跟西门有关系的”   西门吹雪已经提步跟了上去,花满楼也没搭理陆小凤,摇着折扇提步离开,只剩陆小凤一个人落在最后面。   “唉,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发白,太阳也已经快要升起来了。事实上不光西门吹雪,就连陆小凤和花满楼也饿了,一个多小时前,他们本来是要去吃狗肉的,结果狗肉卖完,只喝了些酒,一夜过去,又折腾了这么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饿。   唯一不饿的人,大概也就是在不久之前才喝了一碗温好的热汤的言笑笑。   并没有走远,而是选了就近的一张小店,店面称不上豪华,甚至还有些破败,然而这时候也没人讲究什么了,能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总是好的。   在饿的时候,人总是对食物的挑剔程度会少上很多,何况他们本不是对食物太过挑剔的人。   唯一的一个所挑剔的也不过仅仅是一碗烧开了的白开水,外加一叠子煮鸡蛋。   让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以及花满楼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来之前,这家小店里已经有了客人,竟然还有人比他们还早。   几个女孩子还在聊天,这时,就听得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说道:   “我喜欢西门吹雪,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世,就算他只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还是一样喜欢他的”   言笑笑眼里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隐隐还有些不耐烦,她发现太过于熟悉的事情,再经历一次,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小凤有些挪揄的看了看言笑笑,很是有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言笑笑瞪了他一眼,他便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又看向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   西门吹雪。   尔后,陆小凤惊奇的发现西门吹雪正在微侧着头看着一边的言笑笑,接着他便笑了,就说他陆小凤怎会看错,果然是有关系的吧。   门内的声音已经停了下去,孙秀青的脸红红的,头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抬起来。石秀雪和其他人也不在说话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走进来的西门吹雪。   再之后,是笑得欠抽的陆小凤和温和的花满楼,言笑笑故意让自己落在最后,只是她那木剑上风铃只要一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又怎可能低调得起来。   ‘叮当叮当’   言笑笑止步,清脆的风铃声也跟着停了。   最终还是马秀真率先站了起来,朝他们拱了拱手:“陆大侠,言姑娘,花公子,西门庄主”   这会儿就连陆小凤也没有上前去跟美女搭迁,因为他们四人都知道一个事实,一个对面四个美女都还不知道的事情。   “我杀了孤独一鹤”西门吹雪宣布,声音一如继往的冷冰冰的。   四个女孩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尤其是孙秀青,刚刚还满脸的红霞,竟在片刻间变得惨白,本来低着的头也不敢置信的抬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却没有回答,隐隐间又回头看了言笑笑一眼。   看我干什么?   言笑笑显然不能够理解剑神的心思,但这一眼,让四秀本来紧盯着西门吹雪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是给我拉仇恨?因为我那会儿让你跟孤独一鹤比剑晚了那么一会儿?   言笑笑自然是不愿意结仇,尤其是跟峨眉这样的大派。她不是西门吹雪,不是陆小凤,也不是花满楼。跟峨眉派结仇意味着她有数不尽的麻烦,她不喜欢麻烦,尤其是跟性命牵扯到一起的麻烦。   如此,她自然是不会让峨眉四秀误会:“与我无关”   陆小凤突然发觉自己很想笑,为言笑笑可笑的发言,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明显是笑不出来的。   显然四秀也有些理解不能这个结论,在她们眼里,显然是没有认为这事跟言笑笑有关。毕竟是少女心思,就算是门派里后起之秀之中最出色的,也是没有多少的江湖经验,与言笑笑这种被电视剧余毒得有些被害妄想症的人自是不同。   在马秀真她们看来,眼前的白衣少女虽然说话有些不甚客气,但无疑有些实力。有实力的人,自然有不客气的资本。所以她们虽然有些恼言笑笑在客栈院子里说的话,但也不会因此而愤怒不堪。更何论言笑笑还救过她们的师兄,她们自然是不会认为有人会前脚救了自己师兄后脚就去找麻烦把师傅杀了。   更何论,刚刚西门吹雪亲口承认孤独一鹤是他所杀。   马秀真四人之所以看向言笑笑,只是从西门吹雪的目光中发现因为被师傅的死打击得有些怔愣的她们看到了言笑笑。四人心中生起一点希望,其中尤数孙秀青更甚。四人均在想,既然她也在……   她们四人认为,言笑笑即能从西门吹雪手中救得苏少英,也有可能救了孤独一鹤。   “咳”最后,还是陆小凤说出了那尽乎残忍的话:“言姑娘到时,孤独一鹤已经死了”   孙秀青的脸色更加苍白。   石秀雪突然跳了起来,不顾脚下被拉倒的椅子,大声道:“我二师姐这么喜欢你,你……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以前,言笑笑总是感觉石秀雪这句话很可笑。难道你喜欢别人别人就非要喜欢你么,隔壁的王二麻子也很喜欢你,你也要去喜欢他么。沿街的乞丐喜欢你,你也要去喜欢他么。   然而此刻,她笑不出来。   因为孤独一鹤死了,虽然与她无关,但她做不到因这句可笑的话而笑出来。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突然理解到这么一句任谁听着都感觉可笑的话,石秀雪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   所以她没有笑。   陆小凤也没有笑,就连一惯喜欢微笑的花满楼也没有笑。至于西门吹雪,他则是很少去笑,这个时候更不会去笑。   孙秀青原本就已经惨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是一阵红一阵青,突然咬了咬牙,拨剑就朝着西门吹雪冲了过来。   “你杀了我师傅,我跟你拼了”   言笑笑侧头望了西门吹雪一眼,见他竟然没有像原着一般向后滑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孙秀青的剑已经即将到来,顾不得多想,言笑笑猛得伸手。‘叮叮当当’的声音才响起便停了,孙秀青的剑却已经被挡下了。   “言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孙秀青的眼圈已经红了,连说出口的话都有些嘶哑。   收回剑,言笑笑淡淡的说:“他的剑,是杀人的剑”   没有多说一个字,在场的却不会有人不知道言笑笑这句话的意思。她拦住孙秀青,不是为了西门吹雪,而是为了不让她送死。   但有些事情,并非知道便会不做的,石秀雪拨出双剑,朝前一步:“他杀了我们师傅,杀不了他,那我们就都死在他剑下”   言笑笑的目光却越过她,看向另一个人,她看的是叶秀珠。   “你呢?你也这么想?”   “这……”叶秀珠犹豫了一下,她本就知道师傅要死,甚至连师傅的行踪都是她透露给霍天青的,这时被言笑笑猛得问起,突然之间竟忘记掩饰。   言笑笑却是没有给她再掩饰的机会,当然也不会去说这件事情,因为这种情况下四秀根本不可能会信她。   她说的是:“还是叶姑娘聪明,你们现在死了,三英再跑来报仇,再死,那你们要峨眉怎么办?”     “你们都死了,是准备要峨眉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准备一章搞定的,发现我还是叽叽喳喳的话唠似的太多话了,搞得毒针还未出现。 ☆、西门大款   “你们都死了,是准备要峨眉怎么办?”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大,却仿佛重雷一般,生生的砸在了四秀的身上,孙秀青的身子颤了颤,隐隐间竟有些松了口气。   叶秀珠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仿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石秀雪恨恨的看着西门吹雪,一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却是生生站在那里没有动。   马秀真回过神神色复杂的看了言笑笑一眼,不知道是有些感激,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们走”   峨眉三英四秀不光在峨眉派算是年轻一代的高手,就是在武林中那也是能拿得出来的,她们自然有自己的骄傲。今天找西门吹雪报仇不成,自然是不可能屈就自己跟杀师仇人呆在一块儿。   至于吃饭,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   言笑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自以为事情结束了。却不料还未等马秀真带着三个师妹离开,向来沉默寡言的西门吹雪又说话了。   “要真是想报仇,不如喊青衣十八楼的人全出来”   这句话一出,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四秀全部齐齐停下,她们显得很吃惊,孙秀青率先忍不住问:“你在说什么”   “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   西门吹雪这话还没说完,便被孙秀青抢了过去,她有些愤怒的看着西门吹雪:“你说我师傅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师傅这次到太原来,就是因为得到了消息,说是青衣楼就在……”   变故突生。   孙秀青再没法子说下去了,因为言笑笑一脚将她踹到了一边,她甚至连痛呼都没来得及,便被言笑笑手中木剑上的寻根泛着森蓝色光芒的细小银针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任谁被一脚狠狠的踢开也会不悦,但任谁知道这一脚是在救自己命的时候也不会再心生不悦,哪怕这一脚被踹得极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柄木剑上,在那柄木剑上那泛着森蓝色光茫的银针上。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西门吹雪在见到言笑笑那一脚踹过去之时,眼里滑过的一丝有些奇特的光茫。   银针是从后窗射进来的,石秀雪离后窗是最近的,她第一时间就要翻身就要扑过去,这时却有另一根银针打了进来。   那根银针去势极快,她竟来不及躲开,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因为她的胸前横了一柄剑。   一柄木剑。   没有人看到那柄剑是如何跑到石秀雪身前的,因为就在刚刚,那柄剑还在孙秀青原先站的位置上。两者虽然离得不远,却也不近,更何况事情突发,毫无准备,就连西门吹雪陆小凤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柄木剑却已经赶到。   只有言笑笑自己知道,她一直在关注着后窗,从一进门开始便关注着后窗。也正因为心思不在屋内,刚刚才闹了那么一个笑话,说出了那句可笑的‘与我无关’。   陆小凤已经从另一面窗户追了出去,马秀真和叶秀珠也跟了出去,孙秀青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神色莫名的看了眼西门吹雪,也跟着追了出去。   “谢谢你”   看着言笑笑,石秀雪真诚的说,随后也追了出去。   言笑笑摇摇头,转过身像是才发现西门吹雪还在一样,问:“你怎么没追出去?”   “陆小凤已经追出去了”西门吹雪的声音竟似有些愉悦。   言笑笑有些不懂西门吹雪到底在开心什么,开心孙秀青没死?也是了,那毕竟个说过喜欢他的姑娘,也是他未来的老婆。   莫名的,她反倒觉得不甚开心:“我赌他追不到人”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说话,事实上他不认为以陆小凤的轻功也会追不到,更何况峨眉四秀也出去了。   “糟了”突然,言笑笑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忘记跟那几位姑娘要个帕子了,这毒可是要命的”   木剑上的两颗细如乌发的银针散发着森蓝的光茫,就是言笑笑这个对毒半窍不通的人都知道这是剧毒,加之剧情所诉,言笑笑很确定这东西扎身体里活着的几率甚小。   被她惊了一下的花满楼无奈的摇头,从袖口取出一方帕子就要递出去,却发现言笑笑手里的木剑已经易手。   西门吹雪接过了它。   西门吹雪没有动手拨,他只是把手掌放在了木剑的另外一边,掌手喷吐出一些内力,就见那两根银针已经倒射出去。   “喂喂……”刚刚回来的陆小凤险险闪过,诈诈乎乎的:“西门你这是要谋杀啊”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陆小凤一眼,没有说话,径自将剑递回给言笑笑。言笑笑接过剑,皱着眉看了眼木剑上那两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细洞,问:“这里面没毒吧?”   陆小凤看着言笑笑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是奇怪。   言笑笑皱着的眉已经松开,她的目光又对上了西门吹雪,她重复:“这里面没毒吧?”   看着执着于寻求答案的少女,西门吹雪眼里闪过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自是不会有事情的”摇了摇头,花满楼有些无奈道:“言姑娘可以放心,银针里的毒是用特殊的方式锤练而入,除了入体之外,毒素是不会扩散”   得到了答案,言笑笑便不在盯着西门吹雪,转而看向空手而归的陆小凤:“果然是没有追到么?”   说这话的时候,言笑笑竟一眼也没有看后窗,虽然她很清楚,上官飞燕肯定还没走。   “没有,外面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只有几条狗在不住的叫唤”陆小凤有些无奈,随即看着言笑笑:“言姑娘好快的剑法,也难怪西门会想找你比剑”   这家伙难道以为这是荣幸?   皱了皱眉,言笑笑很是不喜陆小凤提起这事,所以语气也不是太好:“你这该不会是嫉妒吧,你再回去好好练习个十年八年的,西门吹雪想必也很乐意跟你比剑”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朝花满楼再次诉苦:“花满楼,我说这言姑娘就是对我有意见吧”   花满楼温和着笑着,没接这话。   言笑笑也没有搭理陆小凤,抬脚便朝外走去,木剑上的风铃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的甚是好听。   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悦。当然,如若没有陆小凤的那句话便更好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去了珠光宝器阁,他们去找上官丹凤了。言笑笑笑了笑,转身径自回了客栈,意料之外的是,西门吹雪跟着她回了客栈。   西门吹雪要吃东西。   言笑笑这才回想起来,貌似他们去那间小店就是为了吃东西而去的,结果却因为四秀恰巧也在,出了那么一当子事情。之后又有毒针什么的,饭店老板都跑得不见影了,自然是没有吃成。   陆小凤倒是有了美女就忘了吃饭,只是可怜了花满楼,也被拉去了珠光宝器阁。   言笑笑有些不厚道的笑了,珠光宝器阁里可没有温柔贤淑的丹凤公主请你们吃饭,怕是只有一纸信息,让你嚼不下去,吞不出来,生生的闷死。   丹凤难求,小凤回头,若不回头,性命难留。   想着陆小凤到时候的表情,言笑笑便忍不住想乐,直到感觉到对面西门吹雪的目光。言笑笑有些讪讪的,她在那里傻乐的模样全被瞧去了。   这座冰山什么时候看向她的?   “您慢用?”店小二放下最后一道菜,道了声便退了出去。   言笑笑松了口气,有这一打岔,有些尴尬的气氛倒是有些缓解,便也注意到这满桌子的菜。   水煮肉片,红烧狮子头,水晶肘子,鸡丝银耳,桂花鱼条……   言笑笑疑惑的抬头看了眼西门吹雪,不是说西门吹雪外出之时只吃两样东西的么,水煮鸡蛋以及白开水。   那现在这是什么?   果然,书里的东西也不尽然是可信的,哪怕古龙创造的世界原地满血复活也是一样,里面有些细节还是不同的。   想当年众人议论西门吹雪的这个习惯的时候,有位仁兄曾经说过这么一句。   剑神淡定,冷若冰山,打架不出汗!盐分流失得少,自然不用吃太多。   如果她能回去,一定会告诉那位仁兄,你想多了,剑神不但吃,而且很能吃,很会吃。瞧瞧这满桌子的菜,都快赶上她那天点的了。   果然万梅山庄很有钱,西门庄主是大款。   言笑笑是这么认为的,至少此刻是。然而当店小二再度敲门进来之后,她便不这么想了,反而有些惊讶。因为那店小二给桌子上端上一叠子水煮鸡蛋,外加一大碗刚烧开的白开水。   而且……当当正正的摆在了西门吹雪面前。   “西门庄主”言笑笑很想忍着,但奈何还是没忍住,她指了指那叠子水煮鸡蛋:“你真的只吃这个?”   “外面的东西不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最好也少吃”   你最好也少吃……   言笑笑听着这话,再看看某人点的满桌子的饭菜,再回想起凌晨离开客栈之前喝的那碗温好的热汤。   虽然很不想,但她还是决定让西门吹雪知道:“在你们忙着打架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西门吹雪:“……” 作者有话要说:噗……我已经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满满的一桌子好浪费有木有(喂……你注意的就是这些么!笑笑那一脚乃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就是看对剑神表白的人儿不爽捏…… ☆、戏未开场   言笑笑现在正在一间屋子里,一间很大的屋子里。这间屋子虽然很大,但确实显得有些空旷了些。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空空的椅子,一床绣着金龙的黄色褥被正落在地上,黄铜灯里的烛火烧得不是很旺。   言笑笑不在空荡荡的地面,而是在房梁之上,她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透着一边尚未完全关闭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些破败的景色,显得有些凄凉。   也确实很是凄凉。   言笑笑是来看戏的,也是为了证明一个原着里古龙留下的迷团。她很好奇,上官雪儿在最后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所以她来了。   微微抬头,看着对面的另一个白色的身影,言笑笑依旧觉得很是惊奇。   如果说她做梁上君子则是很正常的话,那么对面的白衣剑客就绝对另人惊奇。尽管已经有一阵了,言笑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西门吹雪竟有一日也会跟着她一起听墙角?   开始有人敲门,敲门声越来越大,后来那人锁幸把门震碎强行闯了进来。   让西门吹雪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言笑笑没有去看是谁进来了,只是依旧盯着他,用那种仿佛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   所以他也没有看进来的人。   下面那个人低声的喃喃自语传入耳中的时候,西门吹雪便知道是陆小凤了。只是他依旧好奇,言笑笑为什么毫无反应。   这场戏,可是她说要看,他只是陪客。   尖锐的剑风破空声响起的时候西门吹雪还是没有动。虽然听起来,那剑似乎是要往陆小凤背后而去,使剑的人无疑也可以算得上是武林中数得上名号的高手。   但他依旧没有动。因为他知道陆小凤,了解陆小凤。这样的攻击对于一般人或许有用,对陆小凤则就显然不够了。   西门吹雪没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言笑笑没动。不仅没动,她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一下。   她似乎很喜欢看着他。   他并不讨厌她这么看着他。      言笑笑的目光依旧没有从西门吹雪身上移开,然而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下面的对话中,竟然似乎提到了她。   “你怎么知道?”上官飞燕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是言姑娘告诉我的”陆小凤道:“从她一见到我,便告知了我这个消息”   上官飞燕眨了眨眼睛,显然在评估陆小凤这话的可信度,最后,她还是冷笑一声,没有相信,因为她说。   “怎么可能,她虽然是同朱停一起上的马车,但半路便与老板娘争风吃醋打了起来,还火烧了马车。我们将朱停和老板娘关起来是这在之后,她又如何得知”   陆小凤笑了:“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跟老板娘打起来,但却知道绝对不会是争风吃醋,你还不甚了解她,如若了解,便肯定不会这么想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不会知道朱停和老板娘落在我手里”   “她是如何得知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的确一见面就告诉了我,老板与老板娘有些事情,”   比之上官飞燕的不敢相信,陆小凤则是显得很是淡然。   “此事花满楼也知道”   “他也知道?”上官飞燕显得更加不可思异:“你是说她是在你们俩都在的时候告诉你们的?”   上官飞燕笑了,她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你们在一起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人看着的,要是她真的说起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是真的说起过”看着上官飞燕,陆小凤叹了口气:“你总是把别人当个傻子,结果最傻的反倒是你自个儿”   “哦?”上官飞燕显然觉得这话很可笑。   “我虽然认为言笑笑不久,却也知道她是个极聪明的人。聪明人往往很少说废话,而她一与我见面便说了废话。而且还说那是老板娘说的,而我却知道,老板娘绝对不会说出那话。所以我当时便知道,老板娘出事了。老板娘出了事,朱停又启能幸免”   “那你早就怀疑我了?”   “不是我怀疑你”陆小凤摇摇头:“我从来未曾怀疑过你,是言姑娘让我开始怀疑你。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曾与我们明说,但她确好似总能猜出那幕后黑手的下一步。很多时候,是指向你们的”   “我明白了”上官飞燕了然般的点点头:“你们以前也并不认识她,所以便多关注了下,发现些什么也不足为奇”   陆小凤摇头笑道:“的确,花满楼把你们俩都形容得太好了。而我,一向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完美的女人”   “你倒是很了解女人”   上官飞燕又笑了,笑得很是迷人。然而此时陆小凤却不可能再被吸引了,无论上官飞燕有多美,她笑起来多好看,她的眼睛看着你时让你感觉有多美好。   “不过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朱停和老板娘现在还在我手里。哦,忘记说了,花满楼也在”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言笑笑已经顾不得听底下那无聊得废话,只顾皱着眉思考。只是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还是没有看向下面,依旧停留在西门吹雪身上。   指了指房梁,西门吹雪眼里竟似乎闪过丝丝笑意,一闪而势,看不真切。   看了看自己目前的处境,加上陪着她听墙角的西门吹雪。言笑笑觉得,她确实太先知了些。于是便不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她还是没有看下面,只是盯着对面的西门吹雪,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不可思异,有的只是一片坦然。   如果要是让人知道,剑神西门吹雪竟也学人躲房梁上偷听……   花满楼自然是不会被上官飞燕点中穴道扔在密室之内,在他出现的时候,上官飞燕都惊呆了。这个时候,上官飞燕才明白陆小凤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她自己也低声将这句话自嘲般的道了出来。   “果然,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傻瓜,结果我自己却是最傻的那个”   下面的对话很无聊,西门吹雪有些不耐,他不懂为什么言笑笑会提前跑来占位,说是准备看场好戏,顺便确认点事情。   确认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好戏还真没有。而他也没见少女有多关注下面的事态发展,反倒似乎有些像是她本身便在上面坐着,只是被那些人打扰到了的模样。   少女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西门吹雪便也看着言笑笑。   血腥味更加浓了,又有人死了,言笑笑皱了皱眉,便松开了。速度之快,让一直紧盯着她的西门吹雪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死的人是柳余恨。   他一直以为死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每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还是活得好好的。但这次,他是再不会有第二次寻死的机会了。   再过一会儿,陆小凤跟花满楼也已经离开,空荡荡的屋子里只留下两具尸首,以及身子有些发抖的上官飞燕。   戏已散场。   然而言笑笑还是没有动。不光没有动,她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一下。依旧看着西门吹雪,用那种坦然的眼神,静静的看着。   西门吹雪不讨厌这种感觉,但他奇怪言笑笑究竟在等什么。   他本不明白,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屋子里又走进来一个人,上官飞燕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那个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可见,这个人本不该在这里,至少上官飞燕,不认为他会在这里,可是他还是来了。尔后又是一阵血腥气。   这间屋子里本身已经有很浓的血腥气了,浓得让言笑笑很想吐的血腥味。所以她不得不一直盯着一样东西看,她不得不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言笑笑一直在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长得也是极为英俊的,却因为常年冷着一张脸,让人忽视了他的英俊。言笑笑一直盯着西门吹雪看,越看越这么觉得。甚至到最后,她觉得这张脸都不在那么冷了。   到了他这个地步,西门吹雪不用看也知道下面又有人死了。死的还是那个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女孩子。而杀她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所以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许花满楼在的话会感觉到,但他是西门吹雪,不是花满楼。他本以为言笑笑要弄清楚的事情就是这件,但他又失望了,因为言笑笑依旧没有低头,仿佛上官飞燕的死依旧在她预料之中。   又有脚步声传来,陆小凤和花满楼赶了回来。可是他们回来晚了,看到的也只能是上官飞燕的尸体。   他们又离开了。他们要去找老板和老板娘。   戏似乎已经散场,但西门吹雪现在已经不这么认为了。他面前的少女很有意思,他面前的少女一直没有动作。这只证明,她要看的戏,还没开场。   可是,上官飞燕已死,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已经离开。似乎该结束的都已经结束了,不该结束的也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么,在这里,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呢。 作者有话要说:捂嘴偷笑,我是不会告诉乃们笑笑到底是来看什么戏的。有童鞋猜到没。猜到没猜到没。其实很容易的哦,目前在场的也就剩下三个死人了,霍霍…… ☆、回头是岸   风中的寒意有些重,但初春木叶的清香却缓和了这份清冷,天地间显得和平而宁静。这本该是极美好的画面,心情也该是宁静的。   然而,陆小凤却是显得有些烦躁。   他正在往霍休的小楼而去,和花满楼一起。霍天青已经死了,死在一杯毒酒之下,却并非自杀。而他也因此弄清楚了,之前是他错了,霍天青并非幕后黑手。   或许在里面曾经扮演过一些角色,但却并非幕后之人。   因为在上官飞燕被杀害之时,霍天青还在那座青风观里与那个道人下棋。所以,他断然不会是幕后黑手,亦不可能真的死于自杀。   陆小凤希望能尽快结束这件事情,赶快揭开这个秘密。但他更不希望发现那阴险恶毒的青衣楼主,这整件事情背后的策划者,真是他的朋友。   先是霍天青,再来是霍休。   “花满楼”陆小凤叹了口气:“你说会是他么”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花满楼依旧温和,脸上却没有笑容。这件事情将要结束,但结果却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他不笑,或许还有一点原因是因为那个看似天真善良的少女的死。   霍休的小楼就在眼前,陆小凤和花满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走了进去。这是他们第二次来这座小楼,与前一次时间相隔极近。   这次霍休并没有在暗道的深处,而是在离出口比较近的地方坐着。他在温酒,穿着一身跟他所拥有的财富完全不搭的衣服在温酒。   看到陆小凤,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你来了”      依旧是那片林子,初春木叶的清香并未因为谁的离开而消散。叮叮当当的风铃声突然响起,接着是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个人走得很慢,步子很稳,手臂轻轻挥动间,风铃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如,这树林里晨起的鸟儿的叫声一般,悦耳动听,隐隐还秀着某种愉悦。   少女穿着白衣,一步一步走来,然后停在那里,静静的站着。她一停,风铃便也跟着停了,林子里又只剩下晨起鸟儿的叫声,与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洒洒声。   言笑笑在等人。   她在等一个人,然而她自己却也不清楚她要等的是什么人。可能是个漂亮妖娆的女人,也可能是个扛着木柴的砍柴农夫,更有可能是一个摘野菜的老婆婆。   那个上官雪儿口中的姐姐。   上官飞燕。   然而事实并没有让她失望,不到半个时辰,对面便走来一个步履阑珊的老婆婆。手臂上挂着一个野菜篮子,老婆婆一步步走得似乎十分艰难。   “腿脚好的老婆婆也是有些的,腿脚不好的倒是很少上山采野菜”   站在那里,言笑笑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打量着对面仿佛没看到她依旧走过来的老婆婆,她开口了。   五步,她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再近,便有些不甚安全了。   所以言笑笑说话了。   奈何那个老婆婆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前行,仿佛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四步。   言笑笑收敛了笑容,又道:“没有一个老婆婆会有这么一双纤纤玉手,上官姑娘下次记得把手也易容一翻”   上官飞燕停住。   她的腰直了起来,一双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又带着些许不甘的看着言笑笑。她自是不敢相信,刚刚她从陆小凤和花满楼身边经过,那两人都不曾认出她。   “你怎么会知道?”   “我昨天在大金鹏王的那间屋子的房梁上,一直呆到了深夜”言笑笑轻笑着道:“而你,亦是深夜离开的”   上官飞燕的姿势微变,摆出一个更利于出手的姿势。她看着言笑笑,目光之中有些愤怒:“你是谁?”   “言笑笑”依旧是那坦然的声音,甚至伴随着一声轻笑:“上官姑娘不是知道么”   “你要来拦我”   “错”言笑笑断然否认:“我并不想拦你”   “你也拦不住我”上官飞燕扯开唇笑了:“凭你一个人,是拦不住我的”   言笑笑浅笑,不置可否。   上官飞燕却以为她不信,继续说道:“我见过你的剑,你的剑法确实利害,但确是杀不了人的。而我的暗器,却是可以杀人的”   “一柄不杀人的剑,是拦不住一个会杀人的人的”   在水阁,言笑笑确实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把,但却依旧不会有人把她放在于西门吹雪相等的位置上。一是因为她的年龄太小,二是因为她的剑,是木剑。三则是因为她的剑并未与西门吹雪对上。   “我要想拦你,便不会自己一个人来了”言笑笑轻浅的笑着:“不论是陆小凤花满楼还是西门吹雪,只要随意喊上一个来,你便跑不了了”   “那你来干什么?”上官飞燕不解。   “来确定一下最后把霍休整得惨兮兮的人会不会是你”言笑笑转身“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要走了,你也该走了”   “站住”   随着这声娇斥,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急射而出,直逼言笑笑后心。却在这时,另一一道凌厉剑风跟着闪过,那两跟银针便已落了地。   一个白衣剑客已经站到了言笑笑身前,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剑未出宵,却能在刚刚那一瞬挡住了上官飞燕的银针。   只因为他是西门吹雪。   上官飞燕愣了愣,才苦笑道:“你果然准备周全,我说你为何不怕灭口”   上官飞燕自然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活着,不论这个别人是谁。所以言笑笑一旦点出她的身份,那么不论她想不想拦上官飞燕,上官飞燕都会对她下手。   死人,永远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这些言笑笑又岂能不懂,既然懂,她又如何能不加以防范。她本可以不来,但好还是来了。因为她要确认一下,上官飞燕应不应该拦。   事情似乎已经能看到结局了,上官飞燕没想到她算计至此,反倒在这最后一步上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在江湖上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女人。   她有很多问题不解,不解,所以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言笑笑抬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上官飞燕一个问题。   “你知道官员审案之时为什么要避嫌么”   “这与我问的有何关系?”上官飞燕有些不解。   “自然是有的”言笑笑弯腰捡起些什么东西,然后抬头笑看着上官飞燕“审案避嫌是因为如果审得是自己人,不论是再为公正的人,难免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会听信自己人的一面之词”   “这也是陆小凤那个傻瓜为什么一直没有怀疑到你的原因。因为他可是被你扮演的上官丹凤迷得快弄不清楚东南西北了,自然你说什么他便信什么。既使未曾全信,但总归不会轻易起疑”   “所以他这段时间怀疑了很多人,却偏偏把你险些留到最后”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真正的船过水无痕,只要你做了,便会有迹可寻。只单单是一场水阁宴会,我便明白了很多事情”   “哦”上官飞燕忍不住插话:“我弄不明白,水阁的事情之中哪里有问题了”事实上,她并不感觉哪里会有问题。   “当然有”   看着上官飞燕,言笑笑坦然的开始细数。   “先从阎铁珊说起,虽然我之前并不认识他,却也知道能到他那个地步的人不可能是傻瓜。既然不是傻子,又启会在陆小凤说要找他算金鹏王朝的旧帐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确实”上官飞燕了然点头:“如果是我定会先行安抚,再做打算”   “再说你杀阎铁珊一事,也有问题。你不该杀他,但不杀他你们的计划无法实施,所以你们必须杀了他”   “我不明白,杀阎铁珊有什么问题”   “自然有问题,不论你当时找了什么理由,我都不听不信。所以我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矛盾点在哪里。在请陆小凤之时,你们说过,要让三个旧臣归还财宝以及下跪谢罪”   “我懂了”上官飞燕苦笑:“倒确实是我把你们都当傻子了,我以为你们会信才是”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那就是三个旧臣的身份”   “他们的身份?”上官飞燕依旧不解。   “他们是金鹏王朝的旧臣,整整一个金鹏王朝里跟随王子出来的臣子,还带着大批的财宝,那只能说明老金鹏王很信任他们”   “信任是一个很奇妙的词,不可能一见面就会信任,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就去信任。所以,那四个旧臣必定忠心耿耿。试问这样的人,若是出来一个有异心倒也算可以原谅,怎么可能三个都霸占财宝不肯复国”   “所以,从陆小凤一开始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最不信的,便是你和那个大金鹏王。然而很多事情,一旦怀疑,便会发现很多东西”   “你确实很聪明”上官飞燕笑得极苦:“倒是我们一直小瞧了你。我们防着陆小凤,却忘记防着些你”   “其实防不防也无所谓,我与你们并无太大关系,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去插手”言笑笑扔开手里略显普通的银针,用手帕擦了擦手,这才说:“如果问题问完,你可以走了”   “你不杀我?”上官飞燕显得很不敢置信。   言笑笑又笑了,笑得坦然。   “我刚刚就说过,我不是来拦你的。我来,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你给了我答案,所以我会在这里回答你的问题。现在问题回答完了,你自然可以离开了”   “想知道机关是不是我弄坏的,你没必要等在这里,还让我发现”上官飞燕显然不信。   “自然,那个只是个无关轻重的问题,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今天你离开之后会不会再去折腾出一些是非”看了眼地上那明显无毒的银针,言笑笑有些欣慰:“如今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那你呢?”上官飞燕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西门吹雪“你也不杀我?”   “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只要你以后安稳过你的生活,我们自然是不会打扰你的”   言笑笑转身离开,清脆的风铃声开始响起,伴随着她很是愉悦的心情。   “至于西门,他说过回头是岸之人不该杀,他也从来不杀女人”   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不是么。她可没忘记上官飞燕可是红鞋子里的人,若是死在她手里,红鞋子那群女人有机会了还不得往死了整她。   不纠其他,光是一颗糖炒粟子就够她死几百回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这章的时候我在害怕,会不会有人气愤难当过来我家砸我玻璃。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上官飞燕,其实我也不甚喜欢,甚至想让这丫干脆别出来了,污染眼睛的嫌疑有。但是我一直觉得这是个神奇的女人,至于怎么神奇大家都懂的。而且这人是红鞋子的,红鞋子是管着青衣楼的,哪能这么容易死了。要死也得等等再死。喂!!!你是说她还会出来闹腾……很心疼花满楼,在绣花大盗里开了两场桃花,一场不足一夜石秀雪便已死亡,另一场则来自于欺骗。其实他最终还是不希望上官飞燕死的吧。准备把笑笑拐回万梅山庄了,嗯,就是这样。 ☆、结束开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陆小凤在唱歌,他在高声歌唱。虽然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唱得并不好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听。但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所以要唱歌。更何况,现下唯一的听众花满楼都没说什么不是么。   花满楼确实不会说什么,因为他的心情很好。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忍耐度往往要比平时还要高些,更何况是花满楼这样的人。更何况,花满楼知道陆小凤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霍休是他的朋友。   所以,不论陆小凤唱得再难听一些,哪怕再难听几百倍,花满楼也是可以忍受的。   金鹏王朝的案子已经了解,虽然前前后后死了很多人,但总算还是完结了,所以在心情复杂的同时,陆小凤也感觉到有些轻松。   “花满楼”或许是忍受不了自己的魔音,陆小凤不再唱歌,反而转过身来找花满楼聊天,他说:“你说这言笑笑是哪家的闺女,如此心智如此武功,却偏偏藏着。以前在江湖上竟然从来未曾听说过”   “连你陆小凤都没有听说过,我又如何得知”花满楼笑得温和。   “话不能这么说,陆小凤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陆小凤摇摇头:“起码这次这个言姑娘,我现在都没弄明白她姓甚明谁”   “人家都说了叫言笑笑”   “她说你就信啊”陆小凤摇摇头:“江湖上根本没听说过有一家姓言的,你总不能说她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吧”   花满楼有些无奈的笑笑:“陆小凤,你好像对她特别感兴趣”   “不是我对她感兴趣,你不觉得西门吹雪对她很感兴趣么。而且你看看,每次一跟西门站一块儿,言笑笑周身那个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陆小凤苦苦寻思:“你说西门是不是知道她是谁呀”   “她即不想说,你又何必去猜”花满楼摇摇头:“陆小凤啊陆小凤,你的好奇心还是这么重”   摇了摇头,陆小凤显然也不想纠结这没影的事情了,反倒说起另一桩:“这么一说,你那一天遇到的两位红颜知已。一个跟西门吹雪扯上关系,还有一个已经去过平淡的小日子了。花满楼,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花满楼笑笑没说话。   陆小凤当然也不是真的认为花满楼可怜。他只是突然之间想调倪一下花满楼,要是真可怜,他又怎么会如此直接的就揭朋友的伤疤。   直到快出了林子了,陆小凤才听得花满楼有些感慨的说:   “这样不是很好么,上官飞燕还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言笑笑还是那个坦然直率的少女”   “是啊”陆小凤也叹道:“这样确实很好”   又隔了一会儿,陆小凤又问:“你说我们刚刚躲在那里偷听,他们能猜到么”   花满楼清楚这说得肯定是刚刚在小树林子里。上官雪儿追上来说上官飞燕没有死的时候他们俩都是不信的。但偏偏……   没走多远他们还真的看到了。   笑着摇了摇头,花满楼有些无奈:“陆小凤,你莫不是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也是”陆小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西门吹雪的武功那么好,言笑笑那么聪明机灵。他们两个人,还真不可能没发现”   言笑笑自然是发现了的,其中很多还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即知道陆小凤觉得她知道得太多,肯定要找个合理的理由。   以言笑笑的聪明理智,自然是不会干出直接冲过去巴啦巴啦一顿解释的事情的。正巧有了上官飞燕这事,她就顺水推舟了。   其实说白了,上官飞燕如何,其实真心与她无关。她是人,不是神,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也不是陆小凤,哪里有麻烦就往哪里跑。之所以跑那一糟,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她自己。   而西门吹雪……   言笑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白衣剑客,依旧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会一直陪着她。   “出剑”   突然间,言笑笑仿佛听到两个字。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顿了下脚步,侧头疑惑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然而那人却像是没有说过什么话似的,依旧还是冷冷的,板着一张冰山脸,走在她身边。   但她确定,刚刚确实有听到。   所以她答:“不出”   “为何?”   “我怕死”抬步继续朝前走,言笑笑答得坦然:“你的剑是杀人的剑,而我的剑杀不了人,所以,我不出剑”   清脆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不绝于耳,西门吹雪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柔和。没有再纠结剑的问题,他再出口的话竟是:“去万梅山庄看看如何”   “梅花开了么?”言笑笑轻声问。   西门吹雪愣住。现在是五月左右的天气,正是炎热,怎会有梅花盛开。他不信言笑笑不知道,所以他不解。   言笑笑却笑了,径自走在前面,甩开了因为怔愣了一下停住脚步的西门吹雪。笑声与清脆的风铃声混在一起,悦耳动听极了。   之后,西门吹雪便听到混在笑声中的一句:“好”      虽然说了要去万梅山庄看看,但那显然不是立刻便要去的。哪怕言笑笑很想,她也要先把她的弓从朱停那里拿到手。让她颇感遗憾的是,陆小凤的那两条眉毛似乎长得都比一般人快,现在都隐隐能看出模型来了。而至于让朱停和老板娘见识一下没了眉毛的陆小凤这件事情,事后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似的。朱停跟陆小凤至始也没有见一面,没见到倒也算了,就连老板娘也是整天陪着朱停,所以算是便宜了陆小凤了。   朱停果然在青衣十八楼的机关那处安了家,据说是要研究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言笑笑没有问,问了她也不会懂。   言笑笑去的时候,朱停正关在屋子里帮她弄弓。老板娘帮她端了杯茶,便坐在对面,然后盯着她看了好久。   “怎么,我脸上有花儿么?”言笑笑笑着问。   “有,还是梅花”老板娘一本正经的回答,仿佛真的有似的:“听说你要跟着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   “唔”言笑笑喝茶的手顿了下,然后才道:“你们都知道了啊”   “雪儿那丫头前儿个又去烦陆小凤了,回来跟我说的”老板娘捂嘴笑道:“那丫头老缠着陆小凤找她姐姐”   “陆小凤怕是不会帮她”言笑笑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他倒是想帮”老板娘吃吃的笑着:“他到哪里找一个活着的上官飞燕给那个小丫头”   言笑笑笑了笑,没在多说,心里倒是有点对上官飞燕的同情。   这个上官雪儿,之前便认定上官飞燕被害一直纠缠陆小凤,陆小凤不查便自己找,最后找到了上官丹凤的尸体,也算是坏了上官飞燕的好事。现在又认为上官飞燕没有死,又缠着陆小凤。   言笑笑不得不说,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确实是瞒聪明的,或许可以说她是对这些事情有天生的直觉?   幸而之前幕后策划者是霍休,而上官飞燕则是最重要的一步棋,所以一步步的保着她。不然换个其他人,要是在旁边那么捣乱,最后甚至还挖出了上官丹凤的尸体,有几条命估计都不够死的。   但毕竟聪明归聪明,还是有些年幼。上官飞燕活着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她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陆小凤与花满楼他们便装不知道。偏生,她的这个妹妹非得给自己姐姐找出来。   真不知道该说上官飞燕有个极聪明的妹妹,还是说她怎么有这么一个妹妹的好。      “好了”   朱停兴冲冲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胖乎乎的身子本该是跑不太快的,但他却是个例外。基本是用冲的,冲到了言笑笑对面,朱停把手里的弓递了过去。   “你试试”   “嗯”   言笑笑眯了眯眼,盯着手里的那把与她游戏里的弓显得毫无二致的弓。然后将手指放到一边指顶,轻轻一拨,就见弓弦从一边收紧,木弓也缩成了手掌大小。   原来那弓身竟全是空心,只待轻轻一拨动机关便会收缩。   眸子里透出一股子欣喜,言笑笑又将弓还原了,拿着好一阵打量。待看够了,才朝朱停道。   “果然巧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上很多”   “这弓看起来是不错,但是射程与力度比一般弓总是要差些的。虽然用得材料是极好的,我又在咱们商量的方式下略加改动了一般,但依旧只能达到普通弓的水准”   朱停有些不满意的摇摇头,盯着言笑笑手里的弓看了许久,这才接着说:   “目前我也想不到再好的办法了,先就这样。待我什么时候想到了主意,就差人去万梅山庄通知姑娘”   这弓杀伤力如何言笑笑倒是不太在乎,她主要是要用这把弓来掩饰自己游戏里的那把弓可以随时取出消失的事情的。但既然朱停这么说了,她不同意倒是有些奇怪了。只是……   “为什么是万梅山庄”言笑笑有些不解:“难道老板觉得短时间内可以解决,那么我便再等些时日也是好的”   不然到时候还得跑一趟,周车劳顿不说,最重要的是,这么着也确实才像一个人正常对待武器的态度。   “这自然不是短时期可以想到的,这得需要机缘”朱停显然有些不解:“言姑娘不是要跟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了么?”   这是言笑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刚刚老板娘说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再听朱停说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不是跟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是我要去万梅山庄看看”言笑笑申明。   “还不是一个意思”老板娘捂嘴笑着:“瞧瞧,不好意思了,连雪儿都知道你要跟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了”   言笑笑黑线。   不用说,这些肯定又是陆小凤那个大嘴巴宣传出去的。她要跟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跟她要去万梅山庄能是一个意思么?   去和回……   去是去玩,去做客。回则是回家。   两者相差大发了好不。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大鹏金王一案已经结束。其实原着我最喜欢大鹏金王和决战之后这两个,大鹏金王终于写完,决战之后却暂时不会开始,因为中间还要发生很多事情。很期待决战时的西门,更加期待那个时候的笑笑,也比较欣赏那个练帝王之剑的皇帝。 ☆、回庄回庄   陆小凤这段时间头很疼。   金鹏大盗的案子完结了,花满楼已经回了小楼。按理说,陆小凤也早该四去云游去了,但奈何又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所以他便只能多呆几天。   他头疼并不是那件事情不太好处理,事实上那件事情比之先前他处理过的事情都要简单。他头疼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女人。   上官雪儿。   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陆小凤如今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而且,没长大的女子更难养。   陆小凤有些同情收了上官雪儿为干女儿的朱停了。   一处理完事情,陆小凤连告边一声的时间都省了,直接飞奔而去。笑话,那小丫头三天能找他八回,他能不跑么。   只可惜,他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还留在这里的女人之中,不只有上官雪儿。还有一个在等朱停帮忙做武器的人。   看着对面站着的提剑的白衣少女,陆小凤不得不缓下脚步停了下来。   “言姑娘”陆小凤有些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言笑笑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陆小凤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被女人等这种事情陆小凤最是喜欢,但那个女人能不能不叫言笑笑。   陆小凤红颜知已遍天下,对自己的魅力一向也很有自信。但他敢拿自己的两根手指担保,如果这世界上有个唯一,言笑笑便是那个唯一的存在。   而且……朋友妻不可戏啊。   那可是西门吹雪的女人。想到西门吹雪,陆小凤一颗心便觉得更冷了。他甚至有些觉得他最近是不是犯劫,而且是桃花劫。不然为什么老有女人找他麻烦。   清脆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响起,就见得言笑笑往前走了几步,陆小凤颇为有些硬着头皮问的意思。   “言姑娘不是去朱停那里取武器了么,怎么又过来等我陆小凤了?”   “刚从朱停那里回来”   言笑笑将手里的剑挂在背后,从袖品里取出手掌大小的一块硬木,轻轻拨动一处,便见那木头速度自动组装成一把弯弓。   “我过来等你,只是一向听闻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很有名,想试试我这弓的威力如何”   陆小凤微微松了口气,感觉是自己小提大做了。试弓啊原来是,原来只是试试弓。   言笑笑已经趁着弯腰取箭的工夫将手里的弓缩小换出了游戏里的弓,并且拉弓上弦。陆小凤突然觉得他似乎太过小看言笑笑手里这把弓了。   朱停做的弓,又启能以常理论之,更何况使用的人还是那个仅用一把木剑便能从西门吹雪手下救人的女人。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而这些直觉也救过他很多命。所以这次,虽然觉得一把由那么小一块木头组装而成的弓,不管它是谁制造的,都不可能有太大威力,但他还是暗自警戒了起来。   言笑笑手里的箭已经脱手。   凌厉的破空声突然响起,却并不是一声,而是四声。这代表,有四只箭被射了出来。陆小凤头皮一紧,心道果然言姑娘的箭也不能以常理论之。尔后,他便看见那四只剑朝着四个方向而去。   陆小凤细心的感觉到,射向他的这根箭与其他三根略有不同。虽然速度上看起来很是相似,但破空声还是略有差别。   他暗自警觉。   但他还是没有躲,只是在箭到了身前之时,动了。他只动了两根手指,那么轻轻的一夹,那只箭便被他夹在了手指之间。   如若这根箭是其他人射的,陆小凤觉得他肯定是要躲的,因为不论是那凭空多出来的三只羽箭,还是这只箭的速度,他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躲。他陆小凤虽然很多事情上都大大咧咧,但一旦跟人打斗,便是个最为细心的人。   现在,他之所以动手去接。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朋友的妻子,也与他算是朋友。所以他觉得她不会害他。   他的手指果然夹住了寻根似乎很诡异的羽箭,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问题。   只是……   他忽略了这支箭的力度,虽然他已经由破风声之中觉察出这支箭的力道应该不小,却还是有些轻视。   夹箭的手指没有动,箭尖与胸口之间的距离也没有缩短,只是陆小凤的脚却不由自主被重力推得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抬头,陆小凤看向言笑笑的目光中不由有些慎重。这只箭的威力还真的是很强,又联想到她之前的那柄木剑。陆小凤觉得,言笑笑的心智能力,在武林中完全可以排进前十,不,前五。   然而马上,陆小凤的冷汗便出来了。   只听四周树木裂开的声音缓缓响起。有三颗百年大树直接从中心裂成八份,四散而开。陆小凤几个跳跃出了这片地带,却是见那些裂开的树木竟然奇迹般的燃烧开来。   又看了看手里这只显得普通至极的羽箭,陆小凤终于知道这只箭与其他三支的区别在于哪里。   再抬头时,他看向言笑笑的目光之中已经不只是慎重,还有些震惊。   然而他只看到了言笑笑的背影。在陆小凤跳出那片地带之时,言笑笑便捡起地上的箭盒,背在背上,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她手中的弓早就消失不见,看来已经是收缩回去放入袖口。手里又执着那柄朱停做的木剑,剑上悬挂的风铃摇摆间发出的叮当声依旧清脆悦耳。   一如言笑笑此刻怕心情。   今天的效果她很满意。她用的是飞羽的最后一种绝技,叫穷追猛打。这个绝技可以随机攻击三个目标,附带晕炫属性。来了这里之后,晕炫倒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反倒是游戏里面绝技发出之时的特效火焰竟然变为了实质。   这个绝技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好控制。随机射向三个目标,也就是说她也不知道会射到哪里,只知道绝对不会回射向自己。   陆小凤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并反复试验。之后才有现在这样完美的结果。   只要再多加一根实质的箭,那么便是四根羽箭齐出。只要将那根实质的羽箭射向陆小凤,那么其他三只便会忽略他,转而射向其他地方。   这就是她之所有带了一个箭匣的目的。   陆小凤又盯着手里的箭看了良久,这才喃喃自语。   “朱停那家伙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变态了,也不知道那几只箭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陆小凤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那弓也变态,那么小的东西组装出来的,怎么有那么强的力度”   这个时候,就听得言笑笑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小凤。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再抬头时,陆小凤发现言笑笑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试弓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借口。   言笑笑这是来警告他来了。   挠挠头,陆小凤依旧有些不解。之前在水阁他当众说她跟西门吹雪的关系,本是觉得也确实有这么回事,更多的是为了呆会儿有什么事情,他们能顾及一下西门吹雪,免得伤到她。那时候也没见言笑笑有太大反应,甚至连脸红或者反驳一下都没有。   怎么现在……   她都要跟着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了,倒是怕别人说了?   其实陆小凤还真错了。   言笑笑来警告他只是顺带,虽然言笑笑确实很是气愤。但她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以前被人调倪的次数多不胜数,真的假的流言也没少飞。如此,她又怎么会专门为了一句话来找陆小凤。   言笑笑之所以来的原因,还是为了那把弓。   当然不是试弓,而是让她这把弓变得更加师出有名。为的是以后,在使出来的时候,能不太过于让人震惊。   现在的结果,言笑笑很满意。   然后,她便看得前面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白衣剑客。如同她刚刚拦陆小凤一般,拦住了她的去路。   “西门吹雪?”   言笑笑是惊讶的。惊讶到她已经停住了脚步那清脆的风铃声依旧还在响起,这证明她的手还在动。   也无怪乎她会惊讶。自从那天答应了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之后,西门吹雪便不见了踪影。她一直还以为西门吹雪早已回庄,所以准备等弓出来,再想办法开间小店以保以后吃喝。之后再去四处游玩一翻,恰到冬天之时再去万梅山庄看那盛开的梅花。   却没料到……西门吹雪竟然还在这里。   树旁系着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西门吹雪就站在那里,迎风而立。这么一副画面,让言笑笑无端的忽视了他身上那凌厉的剑气,感觉连人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眯了眯眼,言笑笑轻轻笑了。   “回庄”   这依旧同往常没区别的又冷又硬的声调,把言笑笑从那温暖的假象中拉了出来。看着对面的西门吹雪,言笑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回庄?   为什么又是回字? 作者有话要说:回庄啊回庄……回字呀……感谢油炸豆腐的地雷,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喂!!!作者就是个吃货不解释…… ☆、庄主生气   正午的时候,还是烈日炎炎,到了半下午却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拉停了马,此处离出林子还有很远,根本不是短时间可以加快马速赶出去的,再者……   他侧头看了一眼言笑笑。他不觉得这个少女的这种骑马方式可以把马加速到极致。   西门吹雪停下,言笑笑自然也跟着停下。   她本不会骑马,之前之所以没坐马车而选择骑马一来是当时林子里只有两匹马,二来则是那时陆小凤那个灾星又来了。      西门吹雪说了回庄。   言笑笑皱了皱眉,然后问:“回庄?”   那个回字,被她重重的加重了音调。言笑笑始终觉得,这段时间他们的用词都大有问题,难道这是陆小凤世界里的习惯?   “你答应过的”西门吹雪答。   言笑笑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是她想多了。转头看着树边的两匹通体雪白的俊马,言笑笑认出其中一匹是西门吹雪的坐骑。之前她在去朱停那里的路上曾经见西门吹雪骑过。虽然那时候她坐在马上里,能看到的有限,但那匹通体雪白的俊马马蹄上隐隐的那一抹黑还是让她记忆犹新。   这种全身都是雪白色只有四只马蹄之上有那么一小株的毛是黑色的马,恐怕世间也找不到几匹。   那么别一匹……自然是给她准备的,因为她在那匹马上看到了她的包袱。   只是……   站在那里皱了很久的眉,言笑笑终究还是决定让西门吹雪知道:“我不善骑马”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我不会骑马。   西门吹雪还没待说些什么,就听得树林子里又走出一个人。那人虽然是走着,但显然是用了轻功的,因为他的速度很快。   “不善骑马啊”陆小凤笑得很是调倪:“西门,言姑娘不愿意骑马,你还是去找人抬顶花轿来吧”   言笑笑不善的目光立刻射了过去,奈何陆小凤没看到似的,径自笑得开心。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西门,让人家跟你回庄怎么能骑马呢”   ‘叮叮当当’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就见得言笑笑将剑收到背后,从袖口里取出了个巴掌大小的小木块,又将手里提着的箭匣放在了地上。   陆小凤看了一眼,那匣子里还有至少十根羽箭。   好男不跟女斗。   下一秒,陆小凤已经窜进了林子里,远远的不见了踪影。   “跑得真快”   言笑笑好笑的将手里的小木块又收进袖口里,这才提起地上的箭匣朝那两匹马走了过去。被陆小凤这么一打岔,她反倒觉得还是骑马的好。   反正总是要学会的。   言笑笑倔强的不肯承认是陆小凤那句花轿刺激到了她。   做为一个看过无数电视剧小说,并被其深深熏陶得有些被害妄想症的人。言笑笑做了一件非常合乎情理的事情。   不是检查马匹,就是真有问题她也检查不出来。她只是在上马的时候不自觉的用上了一些轻功,竟是直接飞身上马,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她在上马之后,竟没有把脚伸到脚蹬里。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错误,初学骑马的人都应该知道。西门吹雪见了不由皱眉,他开始寻思面前少女的那句‘不善骑马’。   西门吹雪解了马缰绳递给言笑笑。又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坐好后见言笑笑的脚还是只堪堪落在脚蹬之上,并未套进去,不由有些无奈。   “脚要放进去”他提醒。   “不必”言笑笑摇摇头。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言笑笑那匹马多分出了一份关注。这马虽然是好马,但一般越是上好的马匹性子越烈。他本以为言笑笑功夫那么好,骑马自然不在话下,却不料似乎有些失策。   或者,是真的不必?      “怎么下这么大雨”言笑笑抬手挡了挡雨,感觉今天真是诸事不利,本身骑马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挑战,现在又下起这么大的雨。   穿越之前,言笑笑别说是骑马,连马长什么样都只在电视里见过。如果让她骑自行车自是半点问题也没有,只是这马倒是难度颇大。幸好她用轻功翻身上马,险些可以将马控制住,刚刚跑起来有那么点感觉,却是下起了大雨。   至于脚蹬问题,   她则并非是不知道,只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不太敢把脚放进去。   脚蹬的具体作用是什么言笑笑不太清楚,但总归不过是为了平衡身体之用。言笑笑之所以不放的原因一则是,她一路行来,把脚放在脚蹬之上,时而转到脚蹬之下,倒也没有太大问题。二则是因为电视剧看太多了……   什么翻身坠马见多了,言笑笑自是总结出一套自认为真实的理论。这套理论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   被马甩下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甩下去之时脚卡脚蹬里了。   西门吹雪的眼神很暗,如漆黑的夜,墨般的黑。西门吹雪的脸色很沉,仿佛有无边的怒气般。   言笑笑透着重重雨帘看了过去,有些心惊。平时的西门吹雪虽然冷着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最多不过有些冷,有些面无表情,却是从来没有生气过的。   西门吹雪确实生气。   每次在出发之前,万梅山庄的人每次都会看好天气,计算好出行路线。以往一直这样,从未出过差错,这次却出了这种事情。   他有些生气。   因为依着万梅山庄之内那些人的能耐,这么大的雨不可能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然而他们却没有报。   虽然生气,但西门吹雪还是知道现在的首要目的是什么。这么大的雨,还伴着闪电,呆在林子里很危险。   所以必须找个地方躲雨。   此处正是林子的正中心位置,往前或者后撤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出去的。好在再行不远,便能看见一处小山,只盼着上面有个山洞。   “走”   西门吹雪驱马继续前行,言笑笑也只得跟上。大雨天不在树下呆的常识她自然也是懂的,这种情况下只有尽快出林子才是正道,所以她一点犹豫都没的直接驱马就要跟上。   雨很大,地上已经开始积起浅浅的小水滩,马蹄踩在上面会时不时溅起的带泥的水。地面也开始变得有些发软,身后走过的路还能看到浅浅的马蹄印子。   马虽然是好马,但是骑马的人技术不行,所以言笑笑走得很是艰难,不一会儿就落后了一大截。   她有些焦急,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可是她别无办法,她已经尽快了,她已经不知道再有什么办法来让马变得更快。   西门吹雪回头的时候。   “唉呀!”   言笑笑急而生乱,已经有些稳不住身子了。她的脚没有蹬在脚蹬之下,骑得本来就不易,现在被大雨淋湿之后,不论是脚蹬还是她的鞋子,都显得很是光滑。甚至就连她那光滑的绸缎衣服,也比没遇水之前更滑了些。   这种情况之下,她之前用的那一套早就已经不适用了。   完了。   言笑笑觉得,她第一次骑马就因为这一场雨给毁了。她已经开始暗自积力,希望呆会儿摔得不要太惨。   这个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然后是腰间,她的身体便又重新稳住了。前面那匹被雨淋得已经不甚好看的雪白俊马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衣剑客的身影,那个人,现在在她身后,在她的马上。   言笑笑松了一口气。   马还在飞奔,抬手挡了挡雨,言笑笑觉得有些累。骑马本就是件费神的事情,更何况像她这种第一次骑的人。而且,她还选了种得时刻注意着的方式来骑。大半天下来本就已经有些累了,刚刚又在雨中骑了一会儿,精神崩到了极致,这会儿诈的一放松下来,自然是有些累的。   湿冷的衣服穿在身上本不好受,但身后那人的体温却是热乎乎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竟然想闭着眼睛睡一觉。   言笑笑觉得自己真的是累糊涂了。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这种姿势,毕竟让她自己骑马现在有多不现实她最是清楚。再者古人或许对这个姿势有些觉得暧昧,或者说是简直不知廉耻。可她言笑笑是谁,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少年,对这种两人骑一马的姿势自然不会太过在意,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现在是离开这林子才是最重要的,言笑笑自然不会脑残到认为她是主角雷不会劈她,事实上他们人品稍微不好点可能就招道雷下来。   树导雷啊有木有。   再加上身后那个人,是西门吹雪。那可是西门吹雪,那个冷冰冰最后为了一把剑把老婆休了的西门吹雪。就这……   等等。   孙秀青……   言笑笑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当时一脚踹飞孙秀青,即让她免了中毒的命运,同时也把她跟剑神交流感情的情节给蝴蝶没了。   然后……   孙秀青还会不会嫁给剑神?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笑笑啊,乃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雨中山洞   只要是山,都是会有山洞的存在,区别只在于大小多少之上。言笑笑他们赶到的这处小山,虽然不甚壮观,但好在洞还是不少,至少言笑笑是这么认为的。   在西门吹雪的带领之下,言笑笑下了马,运起轻功往山上赶。在半山腰上,他们看见一处山洞,洞不大,但两个人避雨再往干烤烤衣服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有洞的山便是好山。   这句话是言笑笑现在最深刻的感想。她的第二感想是看到西门吹雪现在的状态之后发出来的。   剑神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在言笑笑心中,西门吹雪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有一种不识人间烟火的感觉。倒不是说西门吹雪真像书里的女主似的有那么股清灵动人且超凡脱俗的气质,单指他身上那身永远洁白的衣服就已经让言笑笑万分佩服了。   这种感觉尤其这几日更甚。她也穿白衣,而且论材质跟西门吹雪也相差无已,可偏偏两人一起进出,回来之后西门吹雪的就是比她的要白一些。   言笑笑一度怀疑,西门吹雪其实是某个妖精变的,衣服一挥手就变出一套,而且还永不脏乱。   而偏偏这样素有洁辟又极不喜污的西门吹雪,现在却是满身的泥点,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再加上那湿淋淋还在滴在水的乱发,显得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尤其是跟以往对比起来。   山洞里有少许的树枝,西门吹雪用内力将树枝扫到一块儿,点了火,然后便出去了,留下言笑笑一个人还在傻笑。   西门吹雪出去的时候,言笑笑是知道的,只是他并没有阻止,虽然外面雨很大。   西门吹雪的意思,虽未言明,但言笑笑想她是懂的。她刚刚在笑西门吹雪的样子狼狈,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更甚者她要比西门吹雪还要狼狈十分。   西门吹雪是个高手,而她言笑笑虽然现在勉强也可以算是个高手,但毕竟里面水份太大,遇到这样的雨难免无措,只是盲目乱跑。西门吹雪要不是顾及她一些,想必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所以,她才是最狼狈难看的那个。   身上的衣服遇了水紧紧的贴着身子,湿湿的很是不舒服。头发也显得很是散乱,水珠不断的往下滴。   她本就不太会疏这里的头发,几日来都是简单的挽起一些,剩下的就那么直直的披了下来。现在被雨水一打,刚刚又那么急着赶路,没太注意,便是乱得不成样子了。   还好……   言笑笑松了一口气,她的包袱里的她还另外裸了一层防水的料子,里面的衣服想必还是干着的。      西门吹雪再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只半大的兔子回来。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来按照常规算还得个把时辰才能入夜,但今天的云似乎散不了了似的,黑压压的一会儿就积了一大片。又因为下着雨,太阳照不进光线来,自然就显得很昏暗。   见她进来,言笑笑极有默契的就要出去。   她知道西门吹雪没带包袱,自然也就没有衣服。但那滴淋淋还滴着水的衣服穿着也肯定是难受,自然是脱下来用火烤干再穿的好。虽然洁净肯定不同于以往,但好在穿着也还能算是温暖舒适,这个时候也不能要求太多不是。   然而西门吹雪却是好像很不理解她的做法,狞了狞眉看着就要走出洞口的少女:“外面雨还没停”   言笑笑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的挥挥手:“我就在洞口站一会儿”   废话,雨没停她当然知道,言笑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雨没停她也得到洞口站会儿,反正别出了洞檐被雨淋到就好,虽然凉了些,但夏天就算下雨又有多冷。加上这个时代的衣服可不像二十一世纪似的一到夏天那么薄那么少。   “我不用换衣”   听到西门吹雪这话,言笑笑一愣,反射性的就转过了身子:“啊?”   仿佛间,她似乎看到西门吹雪笑了,然后,她便看不清他的表情了。西门吹雪没有转身,也没有转头,但言笑笑就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因为西门吹雪的面前突然生起了一阵雾。是的,雾,白茫茫的,就那么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反应过来,言笑笑才弄明白,西门吹雪应该在用天然烘干机,也就是内力往干烘衣服。那些白茫茫的雾气就是水遇热之后变成的水蒸气。   言笑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很笨。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连这种常识都没懂竟然。最后,她还忍不住想要怪拍电视的一下,近来为什么为了增加看点而拍成必须脱衣服用火烤,就为了增加JQ以及看点,却是脱离了实际。   不用在洞口站岗,言笑笑自然不会再出去受罪。住的问题有了,穿的问题也解决了,接着就是吃了。   看着那只被雨淋得不成样子的落汤兔子,言笑笑不合时宜的想,剑神那柄神圣的剑终于向兔子下手了么。   然后,就见那兔子动了动。   言笑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没错,确实在动。原来……还是活捉的。言笑笑想起最初她吃兔子肉的那几天,貌似……   什么兔子啊野鸡什么的,都是被她一箭秒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惨不忍堵。   言笑笑觉得,剑神是不会让他神圣的剑问候这只兔子的。所以,那只整包兔子的皮,剑神是准备怎么办?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剑神就拎起兔子,准备直接丢进火里。   “等等”   言笑笑急忙喊住,指了指火堆,又指了指那只兔子,问出她实在很怀疑的问题:“那么扔进去确定能吃?”   西门吹雪一眼倪了过来,意思很明显。   那你说怎么办?   言笑笑转身往自己包袱那里走,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小的匕首,丢了过去:“用这个把皮先剥了,然后把内脏也掏出来”   唰唰唰……   兔子皮便落地,整只兔子便被完整的剥了出来。西门吹雪皱了皱眉,盯着眼前那只已经没了皮的兔子,仿佛在思考要怎么去内脏,一刀劈开?   言笑笑抽了抽嘴角。   她怎么忘记了,西门剑神是有名的大宅男。一年只出四次门,出门之前必定沐浴薰香,一切都有专人打点好,哪里需要为路上吃野兔还是野鸡烦过心。   就是上次遇到他杀洪涛那次,其人一身装束也是整整齐齐,甚至就在杀洪涛之后,衣服上也是半滴血没有溅到。   果然,今天恐怕是西门剑神一生中最狼狈的一天了。   从西门吹雪手里抢过那只那只被剥了皮显得有些鲜血淋漓的兔子,再接到匕首,言笑笑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说直白一些,比起西门吹雪,她并不多些什么经验。虽然吃过几只野兔野鸡,但她都是直接用弓射死,然后走过去用剑几剑剥开,再砍成两半丢水里,再捞出来就可以烤了。像今天这般做法,还真的是……   最终,言笑笑依旧照原计划,先将兔子划成两半。然后铺开她用来包衣服的防水布,放在上面,再将内脏挖出。   水。   言笑笑皱眉,水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旁边就有一条小河”西门吹雪这时候说道。   言笑笑不用回头看,光是听着外面的声响就知道雨还没停。不只没停,只怕还更大了。这个时候就算旁边有小渓,出去一趟再回来,怕是也得淋个凄惨兮兮。   虽然她相信她的身体一向很好,西门吹雪也不像是会那么容易感冒的。然而这么大的雨,出去总是不会太过好受的。   言笑笑沉吟这会儿,西门吹雪却是直接拎起那块防水布,包起砍成两半的兔子就要离开。言笑笑伸手拉住了他。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我轻功比较好”   言笑笑黑线,谁要跟你抢着出去啊。看了看外面的雨,言笑笑还是决定告诉西门吹雪她的看法。   “雨是水遇热升空然后降落的,所以这东西也是干净的,到洞口接些雨水就好了”   这话言笑笑说得很坦然,连一丝不确定都没有。但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在茫然的问自己,真的是干将的么。   现代的雨肯定是不能喝的,没带什么病毒就不错了。各种污染导致的雨水都酸化了还是碱化了。这陆小凤世界好歹没有那么多的现代设施,而且绿树成林,空气新鲜。这雨水……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最终……   言笑笑眯起眼,看着烤得不太好看的兔子肉,取过包袱,从里面取出之前从花满楼的小楼里出来之时让花平回去取的调料,一包一包的打开。   西门吹雪已经傻眼了,他怎么会想到,那个小小的包袱,竟然防水,而且里面设施还如此齐全。   言笑笑一层一层均匀的往上撒了些盐,然后又看看其他调料,想了想,又撒了些花椒末进去,至于辣椒也是不可缺少……   最后又撒了些小茴香,再烤一烤,便能闻到一股子肉香味。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好在味道应该是极好的。   言笑笑觉得,肯定比她之前刚来的时候,没盐没花椒未没辣椒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烤出来的要香。   事实上剑神也很给面子,至少不管喜不喜欢,在外从来只吃鸡蛋白开水的西门吹雪,将言笑笑递给他的一半兔子肉至少是吃了个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哦啦啦,那些调料拎出来的时候就等着这一幕了。开始本准备跟花平出去的时候用到的,后来想想剑神还没出到,怎能偏宜了花平…… ☆、万梅山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言笑笑感觉很不舒服,不光躺着的地方不舒服,就连头上枕的东西也不太软乎,不是她柔软的丝绵枕头。然后她就感觉她抱着点什么,那东西也不似她以前抱着的抱抱熊般柔软好摸,反倒有些硬硬的,还是温热的。   然后她便想起。   没有软乎乎的床,没有柔软的丝绵枕头,也不可能再有柔软好摸的抱抱熊了。她已经到了陆小凤的世界了,而昨天……   她貌似在跟剑神聊天,聊着聊着便睡着了。   那她抱着的是?   想明白之后,言笑笑直接跳了起来。惊慌之中,甚至还险些一脚踩到还在燃烧着的树枝。拍了拍胸口,再看向刚刚她跳起来的地方。   西门吹雪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着,言笑笑摸不准。但看她这么大动作他也没反应,应该是睡着的吧。   言笑笑很自觉的忽略了,习武之人天生浅眠的事实。   后知后觉的,言笑笑脸红了个透。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由原本的坐着睡着直接便成躺着的,枕着西门吹雪的腿不说,两只胳膊还环着人家的腰。   孙秀青要是看到了,这算不算捉奸?   一双怀疑的眼睛立马射向西门吹雪,然后便自己摇了摇头。西门吹雪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说出来她第一个不信。要是有人现在出来跟她说,她今天起床是这么个姿势,有一半是西门吹雪的原因,她指定觉得那人疯了。   然而事实确实是跟西门吹雪有些关系的。   昨天吃过兔肉之后两人便并排坐着聊天,本就是言笑笑在说,西门吹雪在听。之后西门吹雪便听得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且断断续续。扭头一看方知言笑笑头一点一头的一副要睡却还没睡着的样子。   于是,西门剑神直接点了睡穴。   要睡就睡,困成那样还撑着算怎么回事。剑神有些不耐,却又觉得她是为了陪他聊天,不耐又少了几分。   被点了睡穴的言笑笑向一边倒去,西门吹雪顺势拉回并让她倒到了自己一边,于是便成了枕在他腿上的姿势。   人躺在腿上,剑神的目光也不自觉的移了过去。西门吹雪发现眼前的少女很好看,比他以往觉得的还要好看些。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丽的,然而她身上那份坦然的骄傲让他一直没太关注过她的面貌,现在那双坦然而又倔强的眼睛微合着,言笑笑整个人也显得柔和了很多。就像……   就像他不在的时候,她以往表现出来的宁静安祥。   突然,西门吹雪的眉皱了起来。   言笑笑的手就是在这个时候环向他的腰的,然而他的眉头虽然皱了起来,却没有阻止。西门吹雪甚至挪动了一□子,让言笑笑可以抱得更舒服顺手一些。   目光移到了言笑笑的头发上。   少女似乎永远只有那一种发式,上面看似轻松随意的挽上一个花,剩下的全部直直的披了下来,简单而又随意。   她的头发很黑很亮,也很柔顺,只是此刻发梢处还有些微湿。西门吹雪轻轻的摸了上去,细细的滑过,头发便干了。   然而他的手还是没有离开。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外面的雨也早就已经停了。晨起山里的空气很是清晰,因着昨夜里刚下过雨,还夹着些微的泥土味,但无异于也是好闻的。   西门吹雪用内力缓了缓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腿,也跟了出去。   “走吧”   见他出来,言笑笑率先运起轻功往山下赶,那冲忙的样子,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似的。   西门吹雪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才跟上。   他们的马还在山下,但是现在估计早就不在了。昨天走的时候她们直接翻身下马就上山了,并没有往树上绑。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就算有时间言笑笑也是不会绑的,至于剑神会不会,就不太清楚了。   雷要劈的时候可不管你是马还是人。   马在树下的危险也是极大的,虽然放开了也跑不出去,但总归不是坐着等死。   然而让言笑笑感到不可思异的是,那两匹马竟然还在原地等着,这会儿正抖着身上的雨水,吃着路边的青草。   旁边……是一颗被焦黑的树,显然是在昨晚被雷光顾过。   这样……到底是怎么活下来并且还没吓跑的。言笑笑一时间也忘记了早上起来的事情,没有了不好意思,径直的回头看向西门吹雪,眼里竟全是震惊与佩服之色。   果然,剑神养的马也非同一般。   言笑笑一直是觉得自己很镇定的,这种镇定不光是在现代的时候。   她处事从来不惊不慌,先想后做。甚至有一次考试,她因为一些原因第一天没有睡好。第二天困得直打哈欠的,在那种情况之下,她都能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当机立断,立马伏在桌子上浅眠。等到醒了之后,精神良好才加紧答题。   穿越来之后,她一向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平静淡定,处事不惊不慌,甚至很多时候都能分神去小小的算计一下,让自己更快的适应这里,融入这里。   可偏偏,似乎今天的剑神总是让她引以为傲的镇定破功。早上抱着他醒来也就算了,现在两匹马也在突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不过,还好有马。   震惊之后,言笑笑反倒松了口气。虽然说是骑马其实比她自己跑着感觉还要劳心费神,但言笑笑还是希望有马骑。   理由很简单,竟然昨天想摔她,她还非学会了不可。      除了那天下午的雨,后面的路程倒是很顺利,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言笑笑与西门吹雪便已经到了万梅山庄门口。   王伯带着几个下人在门口恭迎西门吹雪,言笑笑觉得自己也顺带享受了一翻。   西门吹雪一回庄的首要事情自然是要去沐浴更衣。言笑笑自然不会跟去,她在王伯的带领下到了一处厢房,进去之后言笑笑不由感叹,万梅山庄就是有钱。   事实上万梅山庄总体是很简洁大方的,言笑笑在进屋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一进了屋,她立马推翻了前面的想法。   这是典型的外面简洁里面豪华啊。   只见地上铺着一层雪白柔软的皮毛,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皮子做的,很是软和。言笑笑脱了鞋走了上去,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再四处看了去,床上的帘子是珍珠做的,一颗一颗统一大小的珍珠,一串串的挂在那里。嘴角抽了抽,言笑笑想到自己钱袋里的那几颗在水阁里捡来的,两者一比……   言笑笑觉得她好穷。   都说万梅山庄很有钱,她今天才知道原来西门吹雪这么有钱。   再看床上的被褥,无一不是精制的很。屋子里还有一张躺椅,椅子的一边挂着几串风铃,跟她剑上悬挂的一模一样的风铃。   言笑笑走了过去,轻轻摇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言笑笑觉得这不是巧合,应该是细心的庄里人专门为她准备的。至于西门吹雪,言笑笑则是从来没想过,在她心里,西门吹雪就是一个只知道剑的剑神。虽然在孤独一鹤死的那一晚,她曾一度说过,西门吹雪不是神。但就算不是神,也是接近于神的存在,这种人哪里会顾及到她的这种小爱好。   想着,她的眼睛再看了好几处地方,果然甚得她心。   万梅山庄的情报系统看来不错啊。   有了这层认知,再看向那层珍珠做的帘子之时,言笑笑的表情便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如果现在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帘子是珍珠做的,她就真是傻子了。   估计是万梅山庄里的人得到了消息,说是她在水阁里面捡珍珠,然后便串了一整个帘子给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其他屋子里肯定不是这样的。   抬手抚额,言笑笑觉得万梅山庄就是一个挑战她底线的地方。   她捡珍珠是为了卖钱以后生活不至于太苦,她刚穿来她穷得一毛钱都木有啊,钱袋还是跟被西门吹雪杀了的洪涛那里摸来的。   言笑笑嘴角直抽的看着那珍珠帘子。   难道……万梅山庄那些人准备让她给这些帘子拆了卖钱?   其实言笑笑不知道的是,吩咐这么做的人是王伯。王伯的心思很简单,也很直接。庄主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带了回来,他们自然要让未来的庄主夫人觉得万梅山庄是个不错的地方。   在打听了言笑笑的一甘事情之后,得知她在水阁有过捡珍珠。于是,大手一挥,床帘全部用珍珠串成,而且连大小都得与水阁里那些相等。   王伯对此表示,反正万梅山庄有钱,再挂一层也是可以的。   庄主夫人不就喜欢珍珠么,万梅山庄有的是。 ☆、怎么回事   言笑笑感觉自己胃有些疼,任谁在看到这么一间屋子的时候胃也得疼,言笑笑很正常,所以她胃疼了。   奈何,她很快便真的疼起来了,当然不是胃,是肚子。   最倒霉的这还不是普通的吃多了拉肚子,而是每个女人每个月都难免的那几天。言笑笑来这里也不过才不到一个月,之前自然没有遇到过,这段时间又是穿越又是大金鹏王又是制造武器的劳心劳力她都快把这事忘记了。   以前她只偶尔会疼一下,只是不知道这次怎么疼得这么利害,难道穿越连这个都改了?   言笑笑很想骂娘,然而她现在连一点力气都没。   肚子很疼,开始还只是微疼,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变得疼痛难忍。她甚至在想,这么柔软舒服的地毯,她干脆躺上面滚个几圈好了。   蹲在那里,言笑笑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丫鬟敲门的时候言笑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强撑着站了起来。感觉站起来之后好些了,然而才说出口一个字,便又痛起来了。   “进……进来……”   言笑笑的语调很不正常,那丫头自然是听得出来的,立马开门冲了进来。看到靠着一边墙脸色苍白的言笑笑,那小丫头明显吓了一跳。   “言姑娘,你怎么了?”那小丫头赶紧过来扶着似乎马上就能摔下去的言笑笑。   见她进来了,言笑笑反倒松了口气,又缓缓蹲下了,些微好受了些,才道:“没什么,就是……”想了想,言笑笑还是用了一个比较古的词:“就是葵水来了,劳烦你去取些……”   似乎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言笑笑后面的词便是省了,那小丫头自然是懂的,立马就奔出去了。   言笑笑松了口气,紧接着疼得又把这口气吸了回去。   还好能用疼痛掩饰,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古时候用的卫生眠该怎么说。   小丫头很快便回来了,关好门,走过来扶着言笑笑将东西换上,又把衣服换了一套,这才说道:“言姑娘先休息会儿,我已经叫厨房烧了些热开水,呆会儿化些糖水喝了就好了”   其实这是掌管厨房的一个老妈妈说的,这小丫头显然自己也不是很懂。万梅山庄的下人有很多都是身怀武功的,身体自然很好。剩下的也是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小丫头年龄很小,怕是从来没见过来葵水都能疼成这样的。   有些担心便去请教了一个老妈妈,结果那妈妈寻思了一会儿说没事,让她先送东西来,呆会儿再端些糖水过去。   小丫头抱着衣服走开了,说是呆会儿要往回端红糖水。言笑笑点了点头,然而一等那小丫头出门,她便又从床上蹲到了地上。   蹲着还好受些……   突然。   本已关闭的房门又大开了。   才抱着肚子蹲下的言笑笑觉得这回来得也太快了吧,抬头一看却是震住了。原来这回来的不是那个小丫头,也不是别的小丫头。   西门吹雪?   “受伤了?”看到她这模样,西门吹雪立时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呃……   言笑笑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受伤应该说得是她,到底怎么回事问的也是她,可是……那个小丫头究竟去找他们庄主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言笑笑还真误会那小丫头了。那小丫头本是准备抱着换下来的衣服送去洗,然后再帮言笑笑端红糖水的。结果她也没想到才刚刚出了院子就被西门吹雪撞见了。   言笑笑的衣服,血腥味……   “怎么回事?”西门吹雪的眉立马皱了起来,人在他万梅山庄受伤了?   “庄主,这……”小丫头低着头,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毕竟属于女儿家的私事,让她怎么好意思跟庄主说,可是庄主问不答又不行。   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被西门吹雪看了很是不耐,心里也更加认为是真出什么事情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万梅山庄的下人吞吞吐吐的……   想到路上那场雨,西门吹雪的脸更沉了。   看来最近这些人是越来越差劲了。   所幸也不问了,西门吹雪直接往言笑笑住处而去。他当时让王伯给言笑笑安排一下,似乎恰巧安排到了他旁边的院子里,快步过去也就一瞬间的事情。   然后便有了言笑笑所看到的一幕。   “到底怎么回事?”见她不答,西门吹雪锁幸直接进屋,走到言笑笑跟前。   这要让她怎么说?   难道说她大姨妈来了?估计西门吹雪真能认为她大姨妈的确来了,还给还武功高强给她整受伤了,所以言笑笑唯有沉默。   更何况,她现在真的疼得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想。   西门吹雪蹲下,没有看到鲜红的血,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不由有些疑惑。看了看眼前疼得眉头都紧紧皱着的少女,抬手捉过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言笑笑出了一身的冷汗,此刻半点力气都没,只能任由他把脉。   更何况,脑子转了个圈,言笑笑便明白,这事说是不好说了,不说今天这样子又不成,干脆让他自己往出看吧。这事还真就适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属于大家你知我知,但就是不往出口说的。   西门吹雪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接着扭头便走了。言笑笑痛苦之余,眼尖的发现他的耳尖似乎有些发红。   “哈哈”   看着又紧紧关上的门,言笑笑笑了出声,但仅几声,便不笑了。肚子疼成那样,换谁还笑得出来?      西门吹雪的眉紧紧的皱起,差人去喊了王伯,他要问些事情。   言笑笑的底子虽然算不上是绝佳,但也绝对不可能疼成这样,如此定是因为前天那场大雨,虽然及时换了衣服,但毕竟也在雨下淋了很久。   所以西门庄主准备算帐。   “那天那场雨为什么没人通知”西门吹雪很生气:“是哪些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王伯却是道:“是老奴叫他们压了下来的”   “你?”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王伯是他家里的老人了,是看着他长大的,做事也一直很尽心尽力,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王伯点点头:“当听闻下雨时间之后,老奴便自做主张压了下来没报给庄主。本料想着要到了那处小山才会下起,然后庄主便可与言姑娘两人一同上山避雨,借此增加一下感情,所以……”   西门吹雪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几年王伯总是想法设法的想让他成亲他知道,这个老人从小看着他长大,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可是,这次这事情,做得实在是……   “以后不要再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西门吹雪的眉头皱了皱,挥手就要王伯下去了:“这几天吩咐厨房多煮些补血的东西”   至于要送去哪,就不用他再说了吧。   王伯点点头下去了,心里也有些自责,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言姑娘的身体竟然……。不是说武功也很高的么,唉,看来得吩咐厨房注意些膳食问题好好调养调养了。   王伯退下去了,西门吹雪便开始沉思另一个问题。   没有内力。   想起当时在水阁之时言笑笑的那一件,快而有力,怎么也不会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使出来的,可偏偏他刚刚把脉的时候,也确实没有感觉到半分内力存在。   西门吹雪摸不准是真没有内力,还是习了什么武功内力本就不显。   可是如果让内力在血脉中流转,自然是不必那么疼痛的,这么想她又似乎确实是没有内力的。   可是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刺出来的。   还那些轻功,没有内力又是怎么使出来的。      这些东西言笑笑自然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她现在快死了。于是在那个算称小夏的小丫头再次进来的时候,言笑笑开玩笑道:“你干脆找点什么东西直接给我打晕算了”   等醒过来估计就不疼了。   小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之前并没有习过武,自然不会点穴什么的。可进万梅山庄有些年头了,虽然自己不会但好歹也是知晓的。   所以她说:“言姑娘要是实在觉得难受,可以喊庄主来帮你点个睡穴”   西门吹雪……   因为这事喊西门吹雪来给她点睡穴,言笑笑自问丢不起这个人。好歹喝了热乎乎的红糖水,身子也跟着变得暖洋洋的,也不那么疼了,便不在提这事。     “言姑娘,你别蹲在地上,实在难受上床上躺一会儿”小夏跟着又要来扶她。   言笑笑摆摆手阻止了她,其实她也不乐意蹲着,蹲着哪里有坐着舒服。但奈何似乎只有蹲下她才略微感觉到好受一些。   “别,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真是流年不及,言笑笑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大概是大雨那天受了凉,今天才会这么痛苦。好在她不知道那件事情算是人为整出来的,不然指不定要恨得怎么牙痒痒呢。   能不恨么,不恨那是傻子,言笑笑从来不是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咳,西门吹雪一定是受不了王伯天天念叨才会想娶个媳妇结果就碰到孙秀青了,一定是这样……喂!!!! 好吧,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其实我很不厚道的在想,当笑笑知道害她这么惨的人是王伯的时候……噗…… 偶家笑笑那么温柔,一定不会做什么的对吧…… 再次感谢油炸豆腐扔的地雷…… 这几天写后面的章节,咳,比较后的,宫九出来打酱油了,然后我发现了绝代风华的东方不败(好吧,是家里有人在看笑傲…… ☆、霸气小猫   桌子上这几日尽是些补气养血的菜品,言笑笑压根就跟粗枝大叶这四个字没太大关系,自然是有所查觉。   本来她也不准备说什么了,那几日补补也是应该,虽然她的确曾觉得有些小提大做了,但她总也不能对此说啥。可奈何,这都几日过去了,这菜色怎么还是这样?   言笑笑又开始觉得胃疼了。   这当然不是她嫌不好吃或者吃腻了,相反万梅山庄的厨子做得饭菜很好吃,她觉得一直吃下去也不会有不想吃的一天。她之所以胃疼是因为这菜色整个全是补身子养气养血的,尼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生产完的呢。   想到这里言笑笑不觉嘴角直抽,但一想到去和西门吹雪说调换菜单的事情她就觉得,还是再忍几日。   再忍几日他应该就能自己意识到了。   事实上言笑笑是真的不怎么想见西门吹雪。一来是前几天的尴尬事情,二来则是因为这几天她每每都是清晨听得西门吹雪练剑的声音。   不是在隔壁院子,是另一边。那里本该是一片园子,却是无山无水,甚至连花草都没有,只有几树梅花,以及一个小亭。   西门吹雪每日就在那里练剑。   由于离得近些,言笑笑每日听得真切,以往没注意到的问题也是想了起来。西门吹雪请她来万梅山庄到底是为什么?   比剑。   言笑笑想起,那日似乎确实也是在西门剑神让她拨剑被拒之后,提出的让她来万梅山庄一游。   她当时怎么就傻傻的答应了。   这哪里是来游玩的,分明就是来送死的。   言笑笑已经开始寻思着要找什么理由离开了。然而还未等她想明白,万梅山庄就又给了她另一份惊喜,或者说是震惊更为恰当。   言笑笑根本没想到会见到那只猫,那只黑猫,那只本该只存在于游戏里的宠物。   一模一样的黑猫,一样的娇小,言笑笑伸出手,那只小小的黑猫便窝在了她的手掌里,恰恰好好的蹲在那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言笑笑。   “猫猫,猫猫……”   一个小丫头四处探着头,一边声音不大的喊着,要不是言笑笑侧耳去听,甚至还听不到这话。   又低头看了一眼舔着她掌心的小黑猫儿,言笑笑越发觉得像了。   “猫猫,猫……”   那小丫头已经走进,转头间看到了言笑笑手掌上的小猫咪,跟着跑了过来。   “言姑娘”   “这只猫?”言笑笑微微笑着,结果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这只猫是之前庄主出去杀洪涛那次带回来的”小丫头站在那里规规矩矩的回答。   杀洪涛……   洪涛是什么时候死的言笑笑自然清楚,那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恰巧遇到的,怎么可能忘记。   刚穿过来。   那么这只猫很可能就是在那片林子里被西门吹雪带回来的。如此说来,这只看起来像,且莫名有些亲近的猫咪,自然是她游戏里的那只宠物无疑了。   “行了,这只猫就先放我这里好了”言笑笑伸出手逗了逗手掌上的小黑猫,见那猫乖乖舔着她的手指,笑了笑:“它平时都吃些什么,给我备一些来”   小丫头点点头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拿来好些东西。   “言姑娘,这些都是普通猫咪爱吃的”小丫头将食物一一摆好,这才又道:“只是这猫猫似乎都不大感兴趣的样子”   不感兴趣?   言笑笑知道,这小丫头八成说的是实话。而且估计不只是不感兴趣,是十分没兴趣才对。游戏里的那只宠物猫自然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事实上那只猫一直是仅限观赏的,没有属性,自然也不需要吃些什么东西。   “没事”言笑笑笑了笑:“我平时最是喜欢猫咪了,这只猫我看着也喜欢”   小丫头点了点头便规规矩矩的下去了,中途一句话也不曾多说。   “猫猫,猫猫”   言笑笑也学着刚那小丫头似的喊,小黑猫咪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一点儿也不害怕,最后所幸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吓得言笑笑赶紧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接着。   果然……   还是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之前在游戏里这小猫也不过就是在脚边打滚,现在倒好,直接跑她手上打滚来了。   迟早摔死。   言笑笑很不厚道的想。然而动作却是轻柔的将小猫咪儿放在桌子上,试图拿吃的给它,证明一下那句‘不大感兴趣’。   小黑猫果然没太大兴趣,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看都不看。最后见言笑笑没有抱它的意思,索兴自己伸伸爪子爬了上去,蹲在肩膀上开始给自己洗漱。   言笑笑以前也养过猫,那只猫很乖巧,言笑笑也很疼它。但奈何,有什么猫能比得上系统猫,那是能萌者所不能,积所有猫的优点为一身。只除了……   这外表也太难看点了有木有。   “你呀,长这么难看,刚那小丫头还疼得跟宝贝似的,深怕我一个生气把你怎么着了”言笑笑侧头伸手点了点小黑猫的额头,却被其一抬头将手指咬住。   轻轻的咬着,并不疼,言笑笑又乐了。   看来这猫在万梅山庄倒是混得不错,先前那小丫头特意告诉她这是西门带回来的,再说这小猫不怎么爱吃东西。想来就是怕她一时生气,给这猫人道毁灭了吧。      半个月了。   言笑笑来到万梅山庄已经半个月了。   屋子里的话本早已经关不住她。这几天言笑笑间天的带着小黑猫四处打转,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便在万梅山庄内不断的响起。   西门吹雪看到言笑笑,是因为听到了极难听的琴声。   琴声是从他平时练剑的园子里传出来的,想来用的琴是他放在亭子里的那个。庄内下人一般没有吩咐是不会进那个园子的,更何论是动手弹琴。   想着,西门吹雪的脚步已经往那处移了。   他到的时候,言笑笑已经停了下来,正拿着木剑摇晃上面的风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断响起。旁听,他带回来的那只小黑猫正在不断的来回追着风铃,时尔拿爪子扒拉扒拉,甚至有时还动用那未长熟的牙去咬。   “哈哈……”   言笑笑笑得很是开心,摇晃得更加卖力了。   西门吹雪忆起,那只小黑猫似乎是他从一个林子里捡到的。那时他杀完洪涛正准备离开,却见那猫自己用尖尖的爪子勾着衣服爬到了他的怀里。如此,便带回了庄子,让人养着。如今看来,它倒和言笑笑玩得很好。   难道……   西门吹雪眼睛一亮,忆及第一次见言笑笑之时,她穿着奇怪的衣着。也就是在那片林子里,他看到的这只小黑猫。   尔后,言笑笑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这笨猫,老实交待,怎么混进万梅山庄的”   小黑猫当然不会回答,言笑笑也没打算让她回答。任由系统猫再奇特,现在也是化为实质,跟普通猫差距已不是太大,口吐人言什么的,别说不可能,有可能她也不敢让它说。   “哈哈”   言笑笑这里逗猫逗得很是愉快,偶尔间抬头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没太理会继续逗猫,尔后,顿住。   又抬头确认了一下,言笑笑这才肯定,真的是西门吹雪。   可是往常这个时间西门吹雪不是不会过这个园子里来练剑的么,所以她才抽空过来的,不然,在练剑的地方遇到西门吹雪。   言笑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   要不要这么惨啊。   然而西门吹雪这回首先注意到的倒确实不是剑,他看着言笑笑身边的那把琴,想着刚刚那难听的琴声。   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个笑容:“你在练琴?”   言笑笑被那个笑容晃花了眼。西门吹雪并不常笑,但他笑起来并不如书中所说显得有些嘲讽。事实上西门吹雪笑起来很好看,冷硬的脸显得也柔和了很多。   但是听了那话,又忍不住黑线。她有自知之明,她那是在练琴么,估计随便扯一个小孩子都能弹得比她好吧。   她从小就喜欢弹琴,家里人也给她请过老师,但奈何不论是电子琴钢琴小提琴还是她最喜欢的古琴。她通通都没有天份,不只没有天份,还比一般普通学生学得还要糟糕。   完全的没有音乐天份。   再者那时候年纪小,小时候新鲜劲一过,弹不出好听的曲子便不学了。长大了虽然有时候看着还会眼热,但也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加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多,也就没在去学过。   小黑猫早就抛下言笑笑,径自朝西门吹雪跑去。在脚边转了几圈,不见西门吹雪低头看它。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尖尖的小爪子勾着衣服便爬进了怀里。   言笑笑看得嘴角直抽,这小黑猫要不要这么强悍,那么冰的一座山它都爬得这么顺手。 作者有话要说:咳,俺家猫咪终于出场了,真不容易呀…… 话说言笑笑乃可真迟顿呀,原来剑神请你来就是单纯为了比剑的,噗…… 至于小黑猫咪的图片,我记得之前放坐骑的时候有,白虎的那一页,那人脚边的那只就是……果然很小很黑。 ☆、两剑相遇   王伯最近很是着急上火。   庄主带回来了个姑娘他本来很是开心,奈何人带回来庄主便不闻不问了。庄主不闻不问不说,那言姑娘也不知道多去找找庄主,害得他还得想方设法让他们见面。   可见了面他更头疼。   好不容易见言姑娘在小园里便找了个由头把庄主支到附近,结果见到是见到了,可是你们那又是刀又是剑的是想干嘛。   事实上这样言笑笑也不想。   看着手里西门吹雪硬生生的塞给她的剑,言笑笑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但她还真不能放下,比起跟西门吹雪比剑,跟着西门吹雪学剑倒是更容易让她接受。而且,她的剑法也确实几近乎于无,不同于其他的游戏,神仙道里的剑灵就是一刀刀的砍,绝技则是释放出一种类似于剑气的东西。   所以剑法还是要学。   言笑笑心情很复杂,她当然知道跟西门吹雪学剑意味着什么。一个好的师傅与一个二吊子师傅的差距言笑笑太明白了。她也知道有多少人希望西门吹雪能对其指点一招半式,可是。   抿了抿唇。   言笑笑想到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对决,就会隐隐想到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站在叶孤城的那个位置,所以她不想习这杀人的剑。至少,她觉得她自己不应该成为西门吹雪的对手。   奈何。   西门吹雪只给了她两个选择。拨剑亦或是习剑,于是,她便选了后者。      言笑笑于剑法其实是一窍不通的,之前在水阁之中那一幕也只不过是用了最纯粹的力道,并选了一个适当的时间,适当的角度而以。   招招式式,她却是半点不懂的。   西门吹雪的剑很快,言笑笑以为她是看不清的,但穿越之后仿佛这些都随着改变了。事实上她不仅看得清,而且看得懂,隐约间甚至还明白那些剑为什么那么刺,那么挥,那么挑……   可是……   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动作明明在那里,脑子里也转了一圈,使出来总是不得要领。只是在机械性的重复,若是粗一看,倒是合格。细一看,便是完全的没有灵魂的剑。这样的剑,习得再好,也不会变强。   西门吹雪的眉皱了起来。   收了剑,言笑笑的眉也皱了起来。她隐隐感觉到问题,却是无法解决。她抬头看向西门吹雪。   “你遇到过么?”   “没有”   没有。   那便是只有她一个人遇到过。果然,她这外挂开得大了些,但相对的麻烦总算是来了么。虽然一直不想习剑于西门吹雪,但自己不习与习不会是两种概念。   言笑笑有些不甘。   她始终觉得只有她想,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言笑笑,这是属于她的骄傲、她的自信。   “可能与你的内力有关”西门吹雪却是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事,他更想知道的是:“我想看下你的剑法”   那日在水阁里那一剑,他并未完全看到,所以他想再看一次。   言笑笑的眉皱起来又松开,然后才道:“我的剑法其实并无固定招式,从来都是怎么打简单省力,怎么打顺手怎么出手”   “拨剑”西门吹雪突然道。   言笑笑愣了愣,依旧拒绝。她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语气依旧是那般坦然,只是这次更多了些坚决。   “不拨”   西门吹雪狞眉:“我要看你的剑”   言笑笑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到似的,依旧站着不动。   取过放在一边的木剑,西门吹雪递了过去。自己到一边折了根梅枝,又走了回来,又道:“出剑”   握住手里熟悉的木剑,听着轻轻晃动间风铃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言笑笑闭了眼睛。   西门吹雪不动,他知道他已经说动了对面的少女。少女一直不肯对他出剑只是因为怕死,就如她曾经坦然的道出的那三个字。   她说:“我怕死”   言笑笑是个很惜命的人,却也是个很骄傲自信的人,骄傲所以强大,自信所以强大。这个少女应该是个强者,也必须是个强者。   这样的人,一旦没了顾虑。   西门吹雪有些期待,面前的少女能做到什么地步。      剑招全无。   刺、挑、砍、划、劈、勾,仅仅简单的一套动作,言笑笑也并未做什么修饰,便那么直直的刺了过去。   然后是或砍或挑、或劈或勾……   她的眼神坦然而平静,仿若她做的真的就是这么简单而又直白的动作。一下一下,动作轻盈却不是毫无力度。相反,甚至于那木剑传出来的力度让西门吹雪都有些震惊。   但现在西门吹雪却顾不上这些。   他的手在挥剑。在他的手里,树枝亦可为剑,出手之时,树枝也便是剑。      言笑笑想到。   当时她玩游戏之时的探阵。打仙道会之前很多人喜欢探阵。在实力相近的时候,有时候换换阵便可反败为胜。   所以,探阵。   在打之前点了对方的竞技场看阵然后出来换阵。   对方也换。   其实就是在最后的一秒比运气。就像她常说的一句话,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而她,不喜欢探阵。   她只是皱眉深思,深思自己最了解的这个号的优缺点。在算出手,不去想对方的阵,只计算于自己的出手顺序。   然后,摆出自己认为最能发挥出实力的阵,也是最适合自己的阵。   适合,便是强大。      犹如这一刻,言笑笑只是将简单至极的招式平淡无奇的使出,眼神坦然而淡定,仿佛不是在比试,而仅仅是在对着木桩在砍。   西门吹雪的眼神很亮。   在言笑笑出第三招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要试剑,他自然是要有所留手,以保证言笑笑可以更完美的释放出自己的剑道。   他一直没有低估言笑笑,可是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错了。所以他的眼睛很亮,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亮。   毫无花哨简单至极的动作,在言笑笑手中却仿佛最强大的剑法。只是简单的一刺一挑一勾,便化解了他刺过去的剑招。   因为没有习任何剑法,所以出招凌乱。但也因为没有习任何剑法,剑招变动间没有特定轨迹,永远是照着是有利自己的方向去的。   直觉,这个少女的直觉强大的有些可怕。   这一刻,西门吹雪想到了孤独一鹤。那日,他与苏少英交战之时找出那套剑法的三处破暂,但孤独一鹤不是苏少英。所以,他三次出剑,却三次被其挡下。   孤独一鹤不但知道自己剑法的问题,弥补破暂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而此刻的言笑笑剑法凌乱,甚至有些随心所欲的味道。但每每,那些看似露洞百出的剑招在他刺过去之时便消失了,换成了另一种。   却每每让他的剑落空。   他知道言笑笑不是孤独一鹤,她没有发现自己剑招的破暂并以极快的速度弥补。因为她本就没有剑招,但正因为此,才更加可怕。   处处是破暂,却又没有破暂。   如此简单,简单便是强大。   世间剑法本就起源于刺、挑、砍、划、劈、勾几个动作,之后被各人习得,创出一套套合法。言笑笑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剑招又返回了最原始的状态。本该是毫无新意弱小之极,却偏偏被她使得这般强大。   原不是简单不强,而是无人能使得它强大。   他现在才明白,当年她那句:‘我是不习剑,但我从未曾言明我不会用剑’。   西门吹雪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他的眼睛便越亮。言笑笑的眼睛也很亮,原本的坦然淡定在突然之间就变得很亮。   她很兴奋,不是兴奋在西门吹雪手中撑这么久。而是一种与人对打之时的兴奋,一种发现新东西的兴奋。   西门吹雪看明白的,她自然不全懂,但是迷迷茫茫的,也是自己探索出来一些。   这种隐隐又窥得什么的感觉让她很兴奋。这种在得知新招式之后找人试验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兴奋。   一如,当年玩游戏时每每装备升级或者出什么新绝技,总要不停的打竞技场。   找实力相近的打,找比自己强的打。不论输赢,但打得舒心畅快。   所以她的眼睛很亮,比西门吹雪还要亮。她甚至不想要停下,她觉得这种交锋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但她不得不停下。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万梅山庄的声音。言笑笑甚至觉得,她应该再拿弓射那人一次的。   陆小凤。   “喂喂喂!!!”陆小凤一进园子就开始大呼小叫:“西门,你带人回来还真是为了比剑啊!”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   言笑笑则更是直接,木剑脱手而出,直刺陆小凤。   “谋杀啊!西门你女人要杀你朋友了”用两只手指夹着那柄木剑,陆小凤不甚唏嘘:“言姑娘,我怎么惹你了到底”   什么庄主正在和言姑娘练剑,两人心情都很好。陆小凤觉得完全不是王伯说的那么一回事。   所以,您是王伯忽悠来的?   陆小凤将木剑扔回给言笑笑,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张大红的请帖:“我是来送请帖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 可算要出庄了,我是真想不到西门冰山跟言笑笑这么一个冷静淡定的人能在庄子里捂出什么来。所以还是由剑开始吧。 要是最后他们俩不去顺理成章,嘿嘿!!!一包春药下去,床上一丢……哦哈哈!!!!!! 咳,那是不可能滴。 感谢≦  诱瞳°的投的地雷 ☆、六十大寿   陆小凤说他是来送请帖的。   言笑笑一脸怀疑的倪了他一眼,上上下下的围着转了个圈甚至。直至看够了她才不敢置信的问:“你要结婚了?”   不可能呀!!!   陆小凤不是个光棍么,红颜知已遍天下,老婆却是没一个,至少现在是没的。   陆小凤怔了怔,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西门吹雪。这才几日,这言姑娘便心心念念着结婚了,看来他又有喜酒喝了。   西门吹雪皱着眉走了过来。   “什么请帖?”   陆小凤从怀里取出一张帖子来,递了过去:“帮花家送的,花伯父过几日六十大寿。我路上正巧碰到送请贴的,便帮忙带来了”   言笑笑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陆小凤结婚,不然她还以为又出什么问题了。她就说,陆小凤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就结婚的。   “嗯”西门吹雪点点头,接了帖子便不说话了。   陆小凤早已习惯西门吹雪这样,如果哪天西门吹雪见到他反而一脸兴奋的拉着他一顿说,他才会怀疑这人是不是司空摘星易容而成了。   “言姑娘去不去?”   言笑笑很是奇怪的看着陆小凤,问:“请我了么?”   不请她她去干嘛?   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条胡子,陆小凤从怀里又摸出一张帖子递了过去:“你俩的帖子都是花满楼亲自写的,哪能没有”   刚她还想看着言笑笑自觉的跟西门吹雪一道去,现下看来还是花满楼准备周全。   所以不是路上碰上送帖子的,您是一大早在花家就把帖子劫到手里了是吧?   言笑笑拿过来一翻,这才惊觉,陆小凤的过几日,竟只是过三日。从这里到江南花家,三日倒是赶得很紧,而且西门吹雪每次出庄似乎都要沐浴薰香。   按理,一般送帖子的不该是这个时候才送,应是会多提前几日才对。   言笑笑抬头,眯起眼睛看向陆小凤:“陆小凤,这帖子在你手里呆了多久?”   “有个七八天了吧”陆小凤一点儿也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反倒淡定的很:“不急,从这里到江南花家只需不到两日而以”   言笑笑黑线。   不到两日说得是快马,言笑笑骑马速度虽然不慢,但也谈不上快字。她刚学会,可不敢骑得太快。   西门吹雪的眉突然皱了起来:“你要去?”   言笑笑猛的反应过来。   西门吹雪会不会去还是个问题。陆小凤现下是没有父亲,如果陆小凤有父亲,且过大寿,西门吹雪都不一定会去。更何况,只是花满楼这个跟他只算有同一个朋友的人。   而且,他们两个虽然没有相看两相厌,也都不是太过于喜欢对方的。   可是,如果不去为什么会送来请贴。   言笑笑有些疑惑,所以她问:“你不去?”   西门吹雪摇头。   陆小凤习惯性的摸了摸嘴唇上面的两条胡子,也不纠结西门吹雪,反倒对着言笑笑问。   “言姑娘去不去?”   “不去”言笑笑这回倒答得坚定。   陆小凤不能理解了:“为什么?”   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之后便是雷打不动。这言笑笑又是为何,难道为了陪西门吹雪?   言笑笑的理由很充分:“两日时间不够”   “怎么不够”陆小凤显得很不可思异:“我来的时候可是只用了一日半,两日对你们来说应该措措有余了”   “是对你们措措有余”言笑笑笑得咬牙切齿:“我断然是赶不去的”   “怎么可能?”陆小凤一脸不可能的样子:“言姑娘武功这么好,怎么可能……”   不会骑马。   陆小凤突然想到那日的那句不善骑马,突然觉得自己这回又有麻烦了。   事实上这回陆小凤没有任何麻烦,直到出了万梅山庄,他都感觉很不对劲。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种直觉救过他很多次,但这次似乎不太准了。   太平静了。   陆小凤的脚步猛得加快,他觉得还是尽早离开的好,现在万梅山庄几向有些不对。      “想去?”   陆小凤走了之后,西门吹雪才问言笑笑。   言笑笑点点头:“庄里有些闷”   “为什么不去”   微微侧头看着西门吹雪,言笑笑扬了扬手里的木剑:“因为我突然发现更好玩的了”   西门吹雪笑了。   “他们应该知道你不会去的,为何还会送来请帖,难道每次都这般么”言笑笑对这事倒是好奇的。   万梅山庄这么有钱,西门吹雪一年却只出门四次,杀四个人。她一直想知道这些联络感情的事情都是谁去做的。   “有人会去的”西门吹雪喊过一个路过的小丫头,将请贴丢了过去:“把这个交给林伯,让他安排一下”   小丫头乖乖称是。   “那我的呢?”言笑笑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笑了笑:“不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人家都特意送来了”   “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看着手里的请帖,言笑笑沉默。西门吹雪继续说:“有我在,便不会有事情的”   言笑笑扬起头笑了笑,才道:“我们去一糟如何?”   “我们?”   “对”言笑笑点头:“我们一起去”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刚刚我好像明白些什么,却又不太懂,路上你可以给我说说。我们也可以,继续比剑”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西门吹雪看得心中一暖,不自觉的便答应了下来:“好”      万梅山庄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尤其是在庄主要出行这事上。西门吹雪以往出行大事之上,以往西门吹雪离庄之前总要沐浴薰香三日,此次显然来不及了。   时间很紧,他们便只能现在出发。   就是如此,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第二日便是大寿之日了。言笑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不论怎么说,这次她都是要来的。   人家下了帖子请,她做小辈的又怎么能不来。西门吹雪可以想不去就不去,是因为他的强大。也因为他的性格众人皆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她言笑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看着喜气洋洋的花府,言笑笑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赶到了。   陆小凤早就已经回来了,众人也早就知道西门吹雪和言笑笑不会到。此刻他们突然到了,花家竟然没有收拾好的客房了。这两天人员本来就较多,知道西门吹雪和言笑笑不来便把本身准备给他们的屋子分配给其他人了。   现下他们来了,便也只能重新再收拾了。   西门吹雪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花如令有心交谈,但看西门吹雪完全没这个意思,便也没在多说什么。   反观言笑笑,倒是一脸笑吟吟的,又是递礼物又是说好听话的。花夫人很是喜欢的拉着她就聊开了。   既然聊起来,就不免提到:“陆小凤还说你们俩不来了,现下看来,这没了眉毛的陆小凤说话都不可信了”   花夫人的语气很是亲切,虽然这样说着,但看得出与陆小凤还是很熟悉的。想到陆小凤那两条还没彻底长齐的眉毛,言笑笑乐了。   这话她倒是没做答,这要让她咋回答,总不能说是陆小凤走了他们才决定来的,或者干脆说他们在耍陆小凤?   却不料瞧见了她陆小凤又问了同样的话:“言姑娘不是说赶不到么”   “花伯父大寿,赶不到也得往过赶啊”言笑笑走近陆小凤,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补充到:“主要是不想和你一起走,麻烦太多”   陆小凤惹麻烦的本事无人能比,这事他自己自然知道。这会儿这事被言笑笑直接道出也不恼,只是好奇的问:“你是怎么说动西门吹雪的?”   言笑笑抬了抬手里的剑,没多说。   陆小凤却是了然的点点头,显然已经明白了。   这时候从后厅走进来一个笑呵呵的白胡子老人,与花如令耳边说了句什么,花如令便笑着道了抱歉,说有些事情要处理让花满楼带他们到客房,之后便离开了。   看到言笑笑的目光,陆小凤介绍:“那是宋神医”   言笑笑心里猛得咯噔一声,稳了稳心神,才装做不经意的问:“宋问草?”   “确是叫宋问草没错”陆小凤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言笑笑心里乱成一团,这是巧合还是确实是那个宋问草。   一直很喜欢古龙的陆小凤系列,言笑笑将原着看了好多遍都快要背下来了不说。拍成的电影自然也是没少看的。这样的她自然是知道陆小凤系列原本一共有几部,最后拍成电影编剧又增加了几部。   而铁鞋大盗,就是编剧额外加的其中一部。   铁鞋大盗的幕后黑手,也就是铁鞋大盗本人,正是一个叫宋问草的神医。   “陆小凤”言笑笑突然问:“你有没有宅子”   陆小凤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这里来,顿了一下才答:“大丈夫自海为家”   言笑笑明白了,却是疑惑的摇摇脑袋:“这就奇怪了”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陆小凤显然不太清楚,陆小凤要能忍住好奇心他便不是陆小凤了,于是他问。   “什么奇怪了?”   “自然是风水问题,原本以为是你家的风水有问题,准备叫你换套宅子” 作者有话要说:咳,铁鞋大盗……到底要不要出场,还是让这个宋神医安稳一些…… ☆、毒酒谈心   六十大寿。   宋问草。   “喵!!!”   言笑笑抬手撑着下巴,开始回忆。一直藏在言笑笑衣袖里面睡着的小黑猫儿顺着便滑了下去,然后四只爪子同时用力勾着衣服就又折腾出来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脑袋,言笑笑笑着了点它的额头。   可真是小啊,就只比刚断奶的小猫咪儿大那么一点点。她穿着宽大些的袖口,它便能在袖口里睡觉了。   不过……   宋问草这事情,言笑笑挠了挠头,感觉很是麻烦。果然陆小凤不是宅子风水不好就是他本人风水不好,要不怎么有他的地方永远也少不了麻烦。   而且不得不说,这人命还真硬,怎么折腾都折腾不死的那种属于。   就拿前段时间的大金鹏王一案来说,最后请他帮忙的和他要对付的通通死个精光。如果不是她从中插手的话,什么石秀雪苏少英的也死了,他自己反倒活得好好的。   果然,命硬到一定地步。   来这里这么久了,言笑笑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不安。那种不安,不是害怕,仅仅只是不能把握全局的一种不安。就如同一个有强迫症的人看到本该摆整齐的鞋没有摆整齐,今生那不是他的鞋,还不是他家,他偏生还不能过去摆整齐一般。   在她看来,铁鞋大次不该出现,因为它不是原着中的人物,只是后来编剧加的。但现在看来……   不应该出现的人有很多,但他们以后也许都有可能出现。   她开始意识到。   这里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古龙创造出来的世界,这里比那个世界更加真实。这里有古龙永远不会写到的地方,比如这间桌子有多少块钻,那张大床值多少钱。   还有……在世界各地随时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凶杀案盗窃案以及其他案件。   这已经不是一个以陆小凤为主角的世界,这个世界变得大而博爱,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他们中甚至有的人不知道陆小凤,但现在,他们活了,活成了主角。   言笑笑来这里之后,第一次意识到,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她略微熟悉的世界,却并不能是一个她什么都知道的世界。   虽然,那些小说她看了无数次。      窗外夜色已深,言笑笑突然从开着的窗口看到陆小凤跑了过去,并且带着一个给了她答案的东西。   “陆小凤”她喊。   陆小凤身子一顿,停了下来,然后又回到窗边:“言姑娘有事?”   “我刚刚夜观天象”言笑笑指了指天,才说道:“你今日千万小心,不然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   他就不该好奇回来问的,言笑笑一见了他就没好话。夜观天象,陆小凤无奈的抬头,这天上怎滴他半颗星星也看不到。   言笑笑关了窗。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朝原本要去的地方赶了过去,他今夜还有事情呢。      言笑笑叹了口气,看来事情真如她所料了。这真的是铁鞋大盗的剧情,虽然可能会有出入,但大概应该是了。   她刚刚特意喊住陆小凤,离近了确认了一下,套在他身上的那确实是一件外甲。虽然她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雪丝缠,但看那外甲的模样,她有八成把握就是那件用天山冰蚕丝和西域纯精钢打造而成的那件雪丝缠,也就是宋问草交给陆小凤的那件。   再加上……宋问草。   看来到底是不是真的铁鞋大盗一案,还得看明天的情况再做定夺。   言笑笑决定今天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养足了,明天再去看看情况。正要睡的时候,却有人敲门。   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西门吹雪也在开门。   再看到院子里的人,言笑笑心下虽然一惊,言笑笑面上却不显,看起来颇为淡定。   “你是?”   “在下是瀚海国的使臣,特来给言姑娘及西门庄主送上我们特质的美酒”那人说话的腔调怪怪的,动作也不像是中原之人。   言笑笑看了一眼他身后由两个小孩端着的酒,接了过来。   “还有事么?”   “没有了”那瀚海使臣摇了摇头“请二位慢慢享用,下在就先告辞了”   果然……   言笑笑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铁鞋大盗的那一段了,提起手中的酒壶掀开酒盖闻了闻,果然是很香,香得都有些刺鼻。   言笑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喝酒伤身,对习剑不利”突然,她听得西门吹雪这么说。   言笑笑歪着头看了西门吹雪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他:“你闻闻?”   “很香”西门吹雪只说了两个字。   “太香了”言笑笑冷笑道:“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香味的么,还放这么多”   随后,酒壶便破了,被言笑笑很是随意的丢到一边,瓷器做的酒壶自然是撑不住,立马碎裂,里面的酒也撒了出来,流了一地。   西门吹雪怔了怔。   言笑笑是个很冷静的人,她很少发火,更是很少生气。至少西门吹雪从来没见她生气过。她很喜欢坦然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后用那双眼睛说话,平静而温暖的眼神,坚持又倔强的眼神,自信又高傲的眼神,可偏偏没有这个时候的冷意。   虽然,她并不是在看着他。   西门吹雪感到很莫生,他甚至有些担忧:“你想喝?”   声平静似往常,音冷一如即往。言笑笑却品味出一丝不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势,她并没有多想。   现在的首要目的是那壶酒,言笑笑有些奇怪的看着西门吹雪,他怎么会以为她想喝:“你没看出来?”   西门吹雪怔了怔。他开始回想刚刚闻到的那股香味,很香,很刺鼻,远不如梅花般清香。那应该是西域的香料,一般也有人放入酒中,只是这壶酒未免放得香料稍微多了一些,导致太香了。   西门吹雪的目光又移到那壶流到地方的酒,一只老鼠闻着酒味过来,喝了一些仿若无事似的又离开了。   眉轻轻的皱起,西门吹雪上前几步,用手指沾了些酒液。   “怎么样?”言笑笑蹲到他身边问,她知道西门吹雪不仅剑术高超,也精通医术。想想原着中,孙秀青的毒便是他给解的。   转头看了眼此时已经与平时无异的少女,西门吹雪道:“香料是为了掩饰里面的毒,不过这毒并不会致死,但究竟有什么作用,暂时还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   西门吹雪摇摇头:“要知道不难,只是需要些时间”   “那就不要管了”言笑笑站了起来,也顺手把西门吹雪拉起来:“这几天我们注意些就是了,反正这毒不会致命,陆小凤的麻烦咱们还是不要管的好”   “其实你知道的吧”西门吹雪突然道。   言笑笑怔了下,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看着言笑笑,西门吹雪扯开唇笑了笑。西门吹雪很少笑,但最近他却笑得很多,这次他又笑了,但言笑笑看他的眼神却和往常有些差别,没有了那不自觉溢出来的迷恋。只因为言笑笑此刻的全副注意力,全在西门吹雪的那句话上。   “你不是一个喜欢把未知的危险留在身边的人”   言笑笑怔了怔,有些迷茫。   “你都能去确认上官飞燕不会再回来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在酒里下毒的人不在控制之中。你说不要管,便是知道事情没什么大的影响”西门吹雪抬手揉了揉言笑笑的头:“笑笑,你其实很简单”   简单得近乎纯。越是这般的人,习剑的成就越会高。   简单?   这么想着,言笑笑便也问了出口:“简单?”   怕是这么想的只有西门吹雪一个吧,不说别人,起码陆小凤肯定不会这么想,上官飞燕肯定不会这么想。   他们一定觉得她是很聪明的人,尤其是上官飞燕,看她那天在林子里的表情就知道了。   “简单”西门吹雪重复。   “是你太聪明了”言笑笑有些不满,躲开西门吹雪还放在她头上的手。   “是简单”西门吹雪很坚持。   “哦?”言笑笑不解。   “做自己想做之事,救自己想救之人。凡事但求问心无愧”静静的夜里,只有西门吹雪的声音响彻在耳边,言笑笑听到他说:“这便是简单”   “简单么?”   言笑笑低喃,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简单的。但西门吹雪说得确实不错,她一直在做自己想做之事,救自己想救之人。之后的众多理由,不过是为了求一个问心无愧。   可是这是简单么。   言笑笑突然间生出一种想法,她想让西门吹雪知道,所以,她抬起头,像往常般那么坦然的盯着他的眼睛。   说:“简单是无所求”   简单不是傻,不是笨,不是呆,只是无所求。他们满足于现状,却也不会让自己止于现状。他们做事的动力不是未来,而是那种让自己欣喜快乐的成就感。   其他人觉得很累的事情,他们做起来也很累,但心却是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究竟什么是简单,写到那里的时候,脑子里面的西门吹雪突然有感而发说了句简单,尔后我便在想什么是简单。 然而想到的简单终于太过于片面纸面化,何以简单,我本已将问题复杂化。 细想,当时之所以突然之间会觉得笑笑简单,可能是因为笑笑的确是个很简单的人,做事有理有矩,心思又不难猜。 ☆、螳螂补蝉   前院吵吵闹闹的很是热闹,花如令六十大寿,请了不少武林名门以及官家之人。加之这几日有孟河灯会,自然是热闹非凡。   言笑笑没有出去。   前面好酒好菜那么多,她却陪着西门吹雪在吃水煮鸡蛋。   刚刚煮好的水煮鸡蛋,放在微凉的水里,端过来时还冒着热气,言笑笑探手就要抓,要知道她一向觉得这煮鸡蛋刚煮出来的时候最是好吃,凉了反倒感觉不那么美味。   西门吹雪抬手挡住了她的手,尔后碗里便多了一颗剥好的煮鸡蛋。   言笑笑怔了怔。   碗里又多了一颗。   西门吹雪剥鸡蛋的速度很快,甚至不用在桌子要轻轻敲打几下,直接用手一碰,鸡蛋上面就有很多裂痕,之后轻轻一抚,皮已经掉到了水里。   言笑笑看得出神。   回过神的时候看到自己碗里堆了至少有七八颗剥好的熟鸡蛋,而西门吹雪已经开始剥自己的吃了。   言笑笑伸出筷子叉中一个,小小的咬了一口。   果然,刚煮熟的水煮鸡蛋的味道确实很好。不过就是不敢太大口了,那样太烫了。   “喵!!!”   小声的猫叫声响起,一只小黑猫尖尖的爪子先是勾着衣角,然后再往上,几下便爬了上来,蹲在桌子上。   看到它,言笑笑将鸡蛋弄下一小块儿,放到一边的小叠子上递了过去。   言笑笑知道小黑猫是不吃的,带了它几天,从来没见它吃过什么东西。不论是肉还是牛奶,或者是其他本应该吃的食物,它通通都不吃。   但她还是摆了一小叠子过去,意思很明显,我已经给你了,是你不吃。   这次她显然料错了,小黑猫咪用鼻子嗅了嗅竟然开始用小舌头慢慢的舔着,之后伸出尖尖的小牙。   “竟然吃东西了”言笑笑很惊讶。   西门吹雪倒是不觉得意外:“它以前在万梅山庄也是吃东西的”   呃……   言笑笑这才惊觉出不对来,小黑猫咪显然在万梅山庄肯定是也在吃东西的,不然大家肯定早议论开了,任谁恐怕也没见过一只那么点的小猫一个月什么东西都没吃还活得好好的。倒是她一早知道这猫的奇特,自以为它是不吃东西的。   原来人家是想吃吃不想吃不吃。   陆小凤和花满楼来找西门吹雪的时候,正看到两人一猫在与一堆煮鸡蛋做斗争,陆小凤不敢置信的张大嘴看着这一幕,用手肘捅了捅花满楼的腰,小声道:“这算是夫唱妇随么,这才几天,言笑笑也学着西门吹雪开始吃煮鸡蛋了”   言笑笑的目光立马扫视过来。   陆小凤的声音虽说很小,但这屋子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哪个都是高手,他这一句话言笑笑和西门吹雪自然听到了。   没感觉到那股冷气,陆小凤的底气稍稍足了些,走了进去,嘴还欠抽的问:“在万梅山庄呆得如何?”   “自是很好”   “比起花家呢”看了一眼西门吹雪,陆小凤又接着逗言笑笑。   奈何,陆小凤段数明显有些不够,他呆住了。因为他竟然听到言笑笑说:“饭菜比花家要好上很多”   随后是大笑,狂笑。   “明明是你们俩不去前院偏偏在这里躲清静啃煮鸡蛋,还说人家花家饭菜不好吃”陆小凤笑指着言笑笑:“你吃过花家的饭菜么”   “没”言笑笑很诚实:“我有些不太敢吃,便没有吃”   这下陆小凤不笑了。   他坐到一边,伸手剥了颗鸡蛋就往嘴里吞,等到吃完了才问:“严重么?”   “我怎么知道”言笑笑逗弄着怀里的小猫咪儿:“不过应该不会致命,饭菜大家是一样的,总不会有人想让这里所有人都出事吧”   这里的人都出事那就闹翻天了。   陆小凤不傻,他自然也是知道不管有人的目的如何,都不会将这整庄子的人都害了。若是只有花家一家倒也罢了,现在整个庄子里不论是朝廷的人还是江湖上的人,哪一个都是有名望有地位之人,如果全部出事,那事情就可大发了。   不论是谁,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所以那些饭菜他照旧在吃,酒也照旧在喝,他甚至都觉得本不该有什么事,可是什么事一旦有了疑心,便如同言笑笑同上官飞燕所说的。   世间没有真正的船过水无痕,只要你做了便会有痕迹。不论什么事情,只要起了疑心,便不难发现问题。更何况他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走的时候,言笑笑又特意道了一句:“陆小凤,小心血光之灾啊”   尽管如此,到了晚上的时候言笑笑还是出门了,并没有走远,就坐在一处房顶。站得高了,便可以看到具体情况了。   言笑笑不喜欢意外,虽然知道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几近于零。就如同她明知道饭菜内不可能有毒药,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剧毒,但她还是不食。   她向来不喜欢把命交到应该之上,言笑笑一惯只相信自己,或许现在还可以加上手中这把木剑。   西门吹雪静静的站在她身边。   “你在担心?”   言笑笑摇摇头,说:“陆小凤这个人虽然麻烦极多,且具有一定的柯南体质,走哪哪死人。但他自己却是一般无甚大碍,我来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转头转向另一边,言笑笑看向那满河的河灯:“瞧,那边就是孟河灯会了”   “想看?”   听到这话,言笑笑侧头看向西门吹雪,缓缓点了点头,接着轻缓的说:“后天,我们去看好不好”   少女就这么坦然的看着他,就像以往无数次那般,就这么看着便让他欢喜。西门吹雪点了点头,笑了。   “嗯”   轻轻的,言笑笑听到这么一声。      利剑出宵的声音响起。   言笑笑和西门吹雪几乎同时回神,看向左侧。就见一个穿着雷丝缠,头带一个假面具的人奔了出来,花满楼在后面跟着。   “陆小凤”   言笑笑回头惊奇的看了一眼西门吹雪,若不是事先知道,加上陆小凤身上那身显眼的衣服,她也恐怕要认做是别人了。而西门吹雪,却是在那一瞬间便认了出来。   花满楼正跟陆小凤交手。   突然间,陆小凤狂奔而出,进了一处院子,又奔了出来,花满楼紧追不舍。言笑笑看了看,似乎她又选对地方了,看陆小凤那样子,似乎正要往她这里赶。   这回她可不是跟据剧情推算的,而是真正的巧合。   西门吹雪敏锐的注意到,言笑笑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似乎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言笑笑确实准备出手,她本身不打算出手的,但奈何她本是过来看戏外加确认一下陆小凤真的不会有事情。还真偏偏让她要起到作用了。   陆小凤的手上没有带戒指。   离得那么远,言笑笑竟发现自己看得很真切,手指空空,没有戒指。这点,与电影演的不同,电影里,花满楼可是靠着戒指与衣服的摩擦声而认出来的陆小凤。   现在没有戒指……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言笑笑便只能出手阻止。总不能真像她跟陆小凤说的那样,让那只小凤凰遭了血光之灾吧。   陆小凤已经停下,花满楼的剑已经接近他的后心,一柄木剑仿若横空出现似的打偏了花满楼的剑。   剑刺空。   言笑笑紧崩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飞向下了屋顶,将地上的木剑捡了才来,这才发现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表情……   有些不对。   花满楼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陆小凤则早就笑弯了腰。   “我就说她这回肯定不知道吧”一回到屋子里,陆小凤就笑趴下了,刚刚处理完外面的事情,虽然今天的计划彻底被言笑笑打乱了,但他很开心。   言笑笑满头黑线。   她就是因为太知道才赶去救他的,怎么看陆小凤这样子,似乎花满楼也知情呢。   陆小凤看她不解很开心,也不等他问,主动就开始讲开了。   “你那天莫名其妙说我家风水不好”陆小凤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继续道:“我以前便说过,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喜欢说废话。虽然很喜欢损我,但无头无脑的那次却是第一次”   言笑笑叹了口气,又道:“偏偏我还不知死活的又说你有血光之灾”   “对”陆小凤点点头:“说到血光之灾你还断定在今天,我一回去便检查了衣服,发现问题之后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便去找花满楼商量”   言笑笑松了口气:“没告诉其他人吧”   陆小凤摇了摇头:“能掉包那件衣服的人没有几个,所以我便暂时只告诉了花满楼,跟他商量对策”   花满楼摇摇头,方才道:“就是因为你肯告诉我,言姑娘怕是以为你再怎么也不会告诉我的”   言笑笑点点头。   “依着我平时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告诉你的,但如果真的铁鞋出来了那我这个假的还装什么,被刺一下真死了怎么办,陆小凤虽然是凤凰但是也不能浴火重生啊”   言笑笑总算明白,陆小凤为什么能在许许多多的危险场面中生还了。他不但聪明,而且懂得取舍。   这种人麻烦多些还活得那么久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更何况他还有西门吹雪和花满楼这样的朋友。   “所以”没听得言笑笑发问,陆小凤反倒自己按耐不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接着说:“所以那些人想让我死我就准备死一回,只是他们在衣服上做手脚,我跟花满楼在剑上做了手脚”   “你准备死了之后那人松一口气,然后再在暗中调查”言笑笑苦笑着摇头:“倒不料是我给你们计划破坏了”   “倒也不是”花满楼突然沉声道。   言笑笑跟陆小凤看了过去,就见花满楼将那把剑往地上一插,然后陆小凤的脸就白了。他猛得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剑。   “怎么可能?”他几乎是尖叫出声。   “果然是有血光之灾啊”言笑笑感叹道。   只见地上那剑入木三分,完全就是一把真剑,竟是无半点手脚。这样的剑,若是插在人身上,管你是鸡还是凤凰,保管死得不能再死了。 ☆、笑笑吃醋   花满楼很生气。   如果说在外面说那句‘开什么玩笑’的时候,陆小凤以为他是装的,言笑笑觉得份外诡异的话。那现在便是让他们俩都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生气。   言笑笑决定收回她那句‘花满楼原来演起戏来还真不是盖的’,因为无疑刚刚花满楼在外面与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愤怒生气并非是来自于演戏。那是却却实实真的在生气、在愤怒。   任是再温和的人,在发现自己险些被人设计,一剑亲手刺死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时候都会生气。   要不是言笑笑那一剑,陆小凤现在就真的成了死凤凰了。而也正是那一剑的碰撞,让花满楼查觉到这剑的不对劲。   真实的不对劲,被他和陆小凤做过手脚的剑与言笑笑那柄剑碰撞之时,不该是这种反应。   额头冒出一滴冷汗,陆小凤摸着自己的胡子,依然有些后怕:“花满楼,这剑什么时候换的。”   依照原计划,如果第一计划实施不成,陆小凤没有假死成功。花满楼便要说出那句‘开什么玩笑’然后弃剑离去。刚刚花满楼直接拎着剑便走开了,陆小凤本以为不善撒谎的花满楼一时忘记,却不曾想原因竟是在这。   花满楼摇摇头,显得也很是不解:“我也不太清楚,这剑动完手脚便一直在我屋子里放着”   一直在屋子里放着。   “谁进过你的屋子”言笑笑问。   “除了陆小凤以外,不曾有任何人进去过”花满楼摇摇头很是不解。   陆小凤是万万不可能将剑换掉的,换掉丢的是他自己的命。若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绝对不会去换那把剑,自然是陆小凤无疑了。   “你离开屋子的时候可能被换掉了”陆小凤摸着胡子,解了这个问题,却依旧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重点是他怎么会想到换剑”   “重点是他是谁”言笑笑一针见血。   只要知道人是谁,还怕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么,留个活口一问不就知道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机密,还需要保密。等到阴谋被拆穿,都应该是可以问出来的。   陆小凤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很急很响的敲门声,还伴着花平急切的声音:“公子,陆公子,乌大侠出事了,老爷让你们赶紧过去”   死了。   这是言笑笑的第一反应。   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反应也差不多,跟言笑笑与西门吹雪说了一声,二人便随着花平匆忙离开。   言笑笑的提醒,陆小凤的提前警觉,包括花满楼的知情,这一切看着都与电影中已经大不一样。但到现在看来,貌似结果却没有任何变动。   陆小凤依旧险险横尸当场变成死凤凰,乌大侠也是在这个时候遭遇暗算而亡,紧接着怕就是七叶断肠草的出现了。   铁鞋大盗的计划依旧有条不续的进行着,仿佛陆小凤做的准备都无任何意义。要不是之前言笑笑救过苏少英和石秀雪,她怕是肯定要以为,不管做什么,结果都是不会变的。   如此巧合,也暗自让言笑笑心惊。   西门吹雪倒了杯茶递给言笑笑:“自己泡的,水也是取自外面的泉水”   捧着热茶,言笑笑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浅浅的抿了一品,果然外间的泉水泡出来的茶就是好喝。   西门吹雪清晨出去原是去取水了。      不到半个时辰,陆小凤和花满楼便又推门进来了。   “乌大侠死了”陆小凤一进门便说:“是被人用刀从后心插入,现场有打斗痕迹,瓷器的碎片碎了满地”   言笑笑用茶盖压着茶里的茶叶,竟压上了瘾,不停的在重复那一个动作。   见她这样,陆小凤反倒自己忍不住全说了:“我和金九龄翻开乌大侠的身体,他的背部却没有一块碎片,显然那些打斗痕迹是被人在之后人为弄出来的”   “所以是熟人做案”   说这话的时候,言笑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手里的茶盖还在与杯里的茶叶做斗争,一下一下的往回压,再往回压,心思显然不在案子上。   “是谁很快就能知道了”陆小凤又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表情显得有些得意:“我们已经备好了坑等着他来跳了”   可惜跳进来的只是个小卒子。言笑笑有些无奈的想。   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好奇究竟是什么坑,或者说他连究竟是谁在背后整出的这些事情来都不太在意,肯定不会去问陆小凤。   花满楼一直与陆小凤在一处,陆小凤做了什么自然瞒不过,所以他不必问。   言笑笑则是已经知道结局,更是没有半点好奇心。要让她去满足陆小凤的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去求教本已知晓的事情,显然更加不可能。   所以她也不问。   陆小凤有些无奈了,看着依旧在跟茶叶做斗争的言笑笑,说道:“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呢。”   抬眼瞄了陆小凤一眼,言笑笑才道:“我只知道你死不了,花满楼死不了,我与西门就更不会死了,其他的,总也是要知道的”   摸了摸那不知是眉毛还是胡子的胡子,陆小凤有些郁闷:“不说了,还是说说峨眉四秀吧”   提起美女,陆小凤的双眼又开始放光。   孙秀青?   言笑笑压着茶叶的手顿了一顿,然后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压着,似乎不敢兴趣似的。但陆小凤是谁,言笑笑那一下的停顿哪里瞒得了他,他刚刚可是一直盯着言笑笑的。   摸着胡子笑了笑,陆小凤开始卖关子:“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难道孙秀青又当众表示喜欢西门吹雪了?还是石秀雪跟花满楼表白了?   言笑笑压茶的手又停了,这回却没有继续,缓缓的将茶杯放在一边,一脸无奈的看着陆小凤:“说了什么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那四位美女可是让我们带话给你们呢”   “说”   简简单单,清清脆脆的一个字出来,陆小凤听得甚是舒心,却是不想这么快说出来。他还准备再继续卖卖关子。   然而花满楼却没让他继续。   “四秀听闻言姑娘在此便说此次不方便前来拜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待当日后有机会一定当面感谢。还说言姑娘如果有什么事情用到峨眉的话定是义不容辞”   不方便。   言笑笑看了看身边的西门吹雪,确实是不方便。杀师仇人正在她旁边呢,且不提峨眉四秀的名气以及江湖上的地位,就单单说那四位美女的骄傲,也是定不能就这么见了杀师仇人什么话都不说的转身就走。   她们现在不想见西门吹雪。   “喂!!!”陆小凤有些不满:“花满楼你怎么不提给西门吹雪的话”   给西门吹雪的?   言笑笑挑眉,难道孙秀青真的又要表白了?   上次因为被她一脚踹开,孙秀青没有中毒针,自然也就没了西门吹雪替她解毒一事,便也没了后面两人的感情。难道说孙秀青这个西门夫人是要从现在开始再次以这种方式□西门吹雪的生活里?   言笑笑感觉有些不舒服,看着陆小凤的时候也有些不耐烦:“陆小凤,你有话快说”   陆小凤却偏偏不说正题,开始扯题外话,说起了那姑娘说这话时的语气:“四秀中的某一位,站出来说这话之时……”   西门吹雪的眉皱了起来。   “孙秀青?”他问。   言笑笑一顿,果然西门庄主还念着未来老婆呢,这官配这就要凑一起了吧。   陆小凤笑了笑没说话。   果然是孙秀青,言笑笑感觉有些闷,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突然间就想出去透透气。但她没有动,不仅没有动,还跟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   只是,身体略微有些僵硬。   却听得西门吹雪突然说:“即是她,便不必说了”   “啊!”   言笑笑猛得看向西门吹雪,显得很是不可置信。陆小凤更为直接,直接一个单音的‘啊’字便道了出来。   花满楼摇摇头,笑道:“陆小凤,失算了吧”   陆小凤坐在那里不甘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本身打算看言笑笑吃醋的,结果西门吹雪怎么是这么一个反应。   但他还是很不解:“为什么是她便不必说了”   她么?   西门吹雪想起那个叫孙秀青的女人。   长得怎么样没太注意,只记得不是很难看。初见时还温温柔柔大大方方的,再见便是听到她说喜欢他。   她说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都喜欢,说这话的时候话里还有些小小的得意,整个人也显得很有活力。然后便是那一场闹剧。   明明不想杀他,却还要提剑。被笑笑劝住之后竟然还好似松了口气,这种人,不诚。   又看向身边似乎也在等着他答案的言笑笑,西门吹雪不自觉的勾唇笑了,想起那日她明明可以直接用木剑挡住那枚飞燕针,却偏偏多了一道手续,先是踹了孙秀青一脚。   在那之前,她貌似还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他喜欢的少女,坦然而直率。   一如她那日说喜欢他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很坦然。坦然中带着坚定,一如她每次拒绝与他比剑之时一般。   不同于孙秀青的那种隐隐的得意,仿佛自己喜欢得是个多了不起的人。她更像是在诚述一个事实,一个即定的事实。在那之前,她甚至还说不喜欢他身上的杀气。   这才是真正的,不管他什么样,都喜欢。哪怕不喜欢那股子杀气,却依旧喜欢他。   于是,西门吹雪说道:“我不喜听,自然不必说”   言笑笑又怔了怔,不喜欢听?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那可是官配啊,难道就因为她那一脚给踹没了?   陆小凤此时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   “西门庄主,不是孙秀青,是石秀雪。”花满楼摇摇头,有些无奈。   陆小凤边笑边接着花满楼这话说:“没错,是石秀雪,那小丫头说了:‘你们再给西门吹雪带句话,就跟他说峨眉早晚会去杀他报仇的。’”   石秀雪么?   言笑笑想起那个本该死了花满楼怀里的女子,虽然出场时间很短,却是敢爱敢恨。只是最后被上官飞燕所杀,死在了花满楼怀里。   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姑娘,何必说这种话来招惹西门吹雪呢。想起那个被师姐拉住还在那里让他们带话说让西门吹雪等着的女孩,花满楼似乎都能感觉到她那冲动却又鲜活的影子。   “只是个有些冲动的小姑娘罢了”最终,花满楼忍不住说。   “噗……”的一声,言笑笑笑了出来:“花满楼,你该不会以为西门会去找石秀雪的麻烦吧”   花满楼怔了怔,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言笑笑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西门跟孙秀青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貌似还没有在一起的迹象。花满楼和石秀雪这一段,却是又要开始了,只希望不要如原着般那么短暂。   要是没点担忧,又怎么会担心西门吹雪会因为这些话去找一个小姑娘的麻烦。   事实上西门吹雪没有生气,他不但没有生气,眼睛还因此亮了一瞬。   杀了孤独一鹤,西门吹雪便想到有这么一日,就算没有人来对他说,那些人也会想着找他报仇,不然何以配为人徒。   他喜欢挑战,峨眉派的剑法还是很不错的,如若峨眉真有一日有个人能够站在他对面朝他挑战,他一定会很开心。   言笑笑却是想到了另一处。   她想到她玩游戏之时,有个劫马系统,曾记得她有一日因为要带宝宝缺几点声望,就去找了匹马劫了。   那人就上了世界。   言笑笑是皱了眉的,然后有些无奈的在世界上说:“劫马系统开了就是给人劫的”   她没准备解释,世界上每天都会有一些这种漫骂出现,早就已经侣见不鲜,不是你解释了别人就会听的。有的人甚至就为了找些机会掐人,好似在他们看来在世界上骂人比好好玩游戏有意思多了。   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那个号的下一句话竟然是:   “那等我以后比你利害了,我也去劫你的”   言笑笑笑了。   她发现她已经开始欣赏这个人了。   这个人的脾气很对她的胃口。是了,被人劫了去世界上骂有何用,劫回来便好。现在打不过的,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可以打过。   号是靠自己慢慢打造得更加强大的,如果你没信心有一天可以打败对方,那么你还怎么有这么一天。   你连想都不敢想,又启会有这么一天。   不得不说,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言笑笑虽与西门吹雪理由不甚相同,但结果却殊途同归。 作者有话要说:可悲可叹的是,直至现在我也没有主动去认识过那个人,他也没有劫过我。因为他一直貌似就没打过我过… ☆、孟河河灯   “真是掉了一片叶子,难道这草真的有这么神奇?”   言笑笑知道,与七叶断肠草出现的同时,又一位大侠死了。只是陆小凤这回没说是个什么姓氏的大侠,她看电影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记这种配角的名字。死法倒是同电影中演的一样,一把飞针。   金九龄摸着下巴沉思,却也不忘记回应陆小凤这话:“陆小凤难道这话你自己信?”   陆小凤摇了摇头:“不信”   清脆的风铃声由远及近,言笑笑与西门吹雪缓缓走近,到了陆小凤身边。   七叶断肠草出现了,传闻七叶断肠草不仅剧毒无比,而且每落一片叶子便会死一个人。言笑笑有些好奇这传说中的七叶断肠草长什么样子,便来了。   她本可以不来,她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但她还是来了。因为除了对七叶断肠草的好奇,还有一个原因让她决定来这里。   但现在,言笑笑勾起唇角,觉得自己来对了。   陆小凤在,花满楼自然也在。金九龄此刻也在那盆七叶断肠草之前,言笑笑来的正是时候。   “你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凤都没在看着言笑笑。   言笑笑站在那里,连用手碰一下那草的想法都没,只是用眼睛仔细的看着。她有些失望,这传闻中的七叶断肠草不过就是七片看起来极普通的叶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突起。其他便是一点奇特的地方都没有。此刻,就连那七片叶子也不整齐了,有一片落了下去,剩余的只有六片而以。   “来看看这七叶断肠草”看仔细了,言笑笑才答陆小凤那话。   听她这么说,陆小凤有些奇怪:“难道你也相信那个传闻?”   言笑笑表情极其怪异的看了陆小凤一眼,才道:“你是说那个七叶落尽,宅内再无活人的传闻么?”   陆小凤点点头:“虽不是这么说的,但大意是差不多的”   “是真是假试试便知”   这话说完,言笑笑便从怀里拿出一包粉未,直接撒到了七叶断肠草上。几个人都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动作,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阻止。   白色的粉未已经落到了七叶断肠草之上。   剩余的六根叶子本身嫩绿清脆,此刻却显得斑白斑白的。金九龄有些不满的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金九龄?”言笑笑问。   “是”   “那个六扇门最年轻的总捕金九龄?”   “正是”   “很好”说完这两个字,言笑笑便不问了,转而看向桌子上的那盆七叶断肠草。   金九龄有些恼怒,他自是认识言笑笑的,大金鹏王一案朝廷虽然并未插手,但也是时刻关注的。而关注这些跟武林中人有关的事情的,正是他们六扇门,所以他也算对言笑笑有简单的了解,也知道这个女人现在跟西门吹雪有些关系。   所以他虽然恼怒,但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他不问自然也会有人问的。   “你倒的是什么?”果然,陆小凤问了这个问题。   “鹤顶红,砒霜”言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西门吹雪,显得有些无奈:“西门身上没有毒药,我便只能出去买了些,药店哪里有什么特殊的毒药”   花满楼摇头笑了笑,西门吹雪这样的人身上又怎么会随身携带毒药。   “你倒这些干什么?”金九龄很不理解。   如果说这七叶断肠草有什么需要往上倒毒药的,那少女这似乎只要是毒就成的语气便深深的刺激到了他。这到底是为什么要倒上去?   言笑笑皱了皱眉:“毒不死的么”   毒不死的么?   金九龄眉头微皱,这是什么语气,难道她还准备毒死一颗草?还是这能看出些什么来?   陆小凤只是死死的盯着那颗草。   言笑笑做事一定自有其道理,这是陆小凤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一条真理,只是这次他似乎有些错了。   盆子里的七叶断肠草渐渐的开始枯萎,然后一片一片的落掉,马上便一片不剩了。之后,便听得言笑笑清脆悦耳的声音伴着同样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   “都落光了,一个人没死。什么七叶落尽,宅中便再无活人,分明就是谣传”   陆小凤抽了抽嘴角:“她是走了,这盆证物怎么办”   金九龄奇怪的看着陆小凤:“我倒是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你要是想,应该是可以办到的”   摇摇头,陆小凤也感觉有些后悔:“我哪知道她就是要证明这个,我还以为又有了什么线索”   言笑笑那女子自从来了花家便跟西门吹雪窝在屋子里几乎不出来,却是能猜到很多事情。甚至她比他还早知道要出事情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在陆小凤眼里,言笑笑是一个很理智很聪明的人。   他哪里能想到,她今天出来竟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金九龄还准备说些什么,但眼角突然瞄到的情况让他不由一愣。于是他喊了陆小凤:“陆小凤你看”   “这……”陆小凤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已经被毒毒死的七叶断肠草。   现在的七叶断肠草,显然没了原来的翠绿色,但仔细一看,六片叶子枯萎之后落下的样子与第一片样子甚为相似,如果不是上面过多的白沫,便几乎要完全一样了。   “这要是把毒的量调少一些,被叶子里的水份融化,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了”陆小凤有些兴奋。   他明白七叶断肠草为什么恰巧在那个时候落下了,只要控制好毒药和时间,这一切都不难办到。   他知道那个人怎么做的了。   陆小凤想到的金九龄自然也能想到,怎么说他也是百年来六扇门最年轻的总捕,号称没有破不了案的人。   “那个人当时肯定就在现场”   陆小凤点点头。   这个时候,花满楼却突然笑着道:“她又回来了”   这个她是谁,自然不言而喻。陆小凤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但他却一点儿也不怀疑花满楼的话,因为花满楼的眼睛看不到,但鼻子耳朵特别灵。他自己曾经说过,眼睛看到的也并不一定是真的,但花满楼听到的一定不会有错。   所以,那个少女一定在往这边走。   果然,不多时就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掩得听不到一点脚步声,或者说走来的那两人走路都几乎是无声的。   言笑笑走进了小院,她的一只手托着一个花盆。   陆小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花盆里面的那一抹翠绿,分明就是七叶断肠草的模样。这个言笑笑,是到哪里又找了一颗一模一样的七叶断肠草。   将盆子放在桌子上,言笑笑拎着另一个盆子就走,中间甚至都没有看陆小凤一眼。   等她走了,陆小凤才回身看桌子上这盆七叶断肠草。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多次,只看出叶子的大小大约略有少许出入,之后便与之前那盆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七叶断肠草本就是传说中之物,就连陆小凤都是头一次见到,此刻却在一天内连见二株,不能不感觉到震惊。   “去找言姑娘问个清楚”陆小凤转身就往后院奔去,言笑笑和西门吹雪一般都在后院那座小楼的屋子里呆着。   陆小凤来了,花满楼和金九龄自然也跟了来。只是他们并没有见到言笑笑,只是看到了一张纸条。   “后山满山都是七叶断肠草”   后山……   当看到后山那满山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草之时,陆小凤和金九龄呆了呆,然后由其中一人挖出一颗,从底处剪掉中间的跟筋,一株新的七叶断肠草便出现了。   至于中间的那处齐切断口,只要略加处理便是圆圆的一个小突起。   陆小凤和金九龄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这满山的普通草丛,不由在心中感叹。   果然后山满山都是七叶断肠草啊。      “我刚刚明明看到这里好似有个卖灯的”言笑笑有些疑惑的又看了看四周,依然觉得没错。   她刚刚买毒药之时恰巧路过这地方,见有卖晚上孟河灯会之时放的灯盏。只是现在要来买时,怎么却反而不见了。   看来,只能到晚上要放的时候再买了,到时候灯会期间,卖灯的应该很多。   西门吹雪却突然拉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另一条街走了去。   言笑笑怔怔的被拉了好远才反应过来,然而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便见西门吹雪已经停了脚步,伸出一只胳膊指着前面一处。   顺着那手看去,前面可不就是言之前看到的那个卖灯的。   果然是她记错了啊。   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要向前,走了两步走不动了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在西门吹雪手里。   西门吹雪拉得并不是很用力,也不是很紧,但言笑笑奇迹般的没有挣脱。   脸颊有些泛红,但言笑笑回眸看着西门吹雪的目光却依旧坦然,只是里面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掩着,让人看不真切,却又能感受得到。   西门吹雪突然感觉心情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咳……西门啊,拉个手就这么兴奋。 咳,铁鞋应该马上快落网了……威武 ☆、心理战术   花家后院一处空旷之地,本该是寂静无声,此刻却是吵杂非凡。上百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及小姐软弱无力的倒在那里,嘴里还吐着白沫。在她们身边,那些丫头仆人的也俱是如此。   言笑笑一眼望去,竟从倒在地上的人里面看到了花家几位媳妇的存在。   西门吹雪就站在她身后,似乎他们俩个经常站在一起。   “言姑娘”   来的人是花满楼五哥的妻子,言笑笑记得,她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后院很乱。中毒的人很多,还能行动的人却有些少,分发药丸的人显得尢为不够。宾客中倒是有些侥幸没中毒的,是几个商人的女儿,现在早就吓得缩在那里,哪还能帮得上什么忙。所以现在就只有花家四嫂和五嫂两位带着几个仆人在分发而以。   药丸已经分发了一半,但那些人大多都拿着药丸不吃。   花家四嫂正在不断安抚,奈何作用不大。   怎么会有作用,言笑笑叹了口气。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女眷,但她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都是朝中大员,或者说是江湖上甚有名望的人,还有一些是商□女。这些人无论哪个拎出去,都是有一定份量的。正因为有份量,所以花家只能安抚,但只是安抚哪里会够。   这些人,哪个的命不是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现下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但即使如此,想让这些人听话吃药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家放心,这药丸是宋神医亲手配制的解毒药丸,吃过之后便没事了”   花家四嫂的话显然没有太大的作用,那些人还在拿着药丸犹犹豫豫。更多的人却是抱着身边的人哭哭啼啼。   宋问草?   言笑笑一震,过去取了一颗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皱了皱眉又递给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看过之后对她点了点头。   “这确是解药”   是了,宋问草的目的是瀚海国的国丈,他也不可能把这一宅子的人全部杀光。正如他们先前所想,这里的人全死了,就出大事了。   “这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毒药”这个时候,一个还有些力气的少女用力将药丢了出去:“我们是来祝寿的,不是来吃毒药的”   这话说得虽然难听,作用却是不小。本来有些已经打算吃药丸的,此刻却也筹措了。花家两位嫂子看起来很急,但奈何现在男人们都有更大的事情,这里还能做主的便只有她们两个。   言笑笑的眉轻轻皱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开始响起,白衣少女执剑缓步前行。言笑笑朝着的方向,正是刚刚那少女丢掉的那颗药丸。   她将那颗药丸踩在脚下,脚尖用力轻轻一转,便踩成了细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风铃声看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显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花家五嫂想说些什么,被花家四嫂拉住了。   “药丸有限,一人一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似乎并不响,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站在那里,言笑笑迎着快要西下的阳光,看也没有看身后那些人。   紧接着,她又说:“谁若不想吃,可以像那位姑娘似的扔到我这里,我替你们解决”   人群有些骚动。   言笑笑似无所觉。   “没领到药的继续领药,至于那位姑娘”言笑笑顿了一下,听着四周变得有些安静,这才接着说:“抱歉了,暂时没有多余的药物给你了,烦请你多撑会儿,等宋神医忙完了再去备上一些”   多撑一会儿。   在场的没有傻子,哪个人都知道这个多撑一会儿是什么意思。中毒了撑得越久危险越中,尤其是那个少女,此时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要是撑不住呢”   “撑不住”言笑笑轻笑:“中了毒撑不住自然是死,姑娘又不傻,怎么问这么笨的问题”   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这句话吓住了。   撑不住就是死。   尤其那个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平缓而淡定,语气平静到仿若只是在谈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这样的语气,让她们浑身发冷。   有一位妇人强撑着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言笑笑:“你们是想让我女儿死?”   “没有人想让她死”   言笑笑转身,看着那妇人的目光很是坦然,坦然得平静。一如她平静的语气,她继续道。   “但是她现在领了药,在场就会有另一个人发不到药。那么那个人何其可怜,何其无辜。你女儿的命是命,她的就不是么”   领到药的人很是松了口气,有些竟然已经将药放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没有领到的有些焦急,缺一颗,谁也不保证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的。现下很多人都希望那个少女不要领到药,这样她们就都有了。   若是平时,这些妇人以及千金断然是不会想要得罪那个少女。要知道少女家的官位虽然不高,但也不低,得罪了没甚好处。   但现在,性命面前。   “她都已经把药丢了,就等等吧”一个声音小而低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一个很虚弱的少女。   她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所以即便父亲来时告知她,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万万不可轻易得罪。她还是开口了,她有些埋怨那个少女,她为什么把药丢掉。   有人开了口,反正不是一个人,原本有些不敢说的人在看到吃了药丸的人明显有所好转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急切了。   “她自己丢的药,先给我们发吧”   “就是就是”   “凭什么因为她一个人就耽误这么久,赶紧发药”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响起:“为了她一个人让我们这么多人跟着等死么”   说话的人是个少女。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在点头,显然很是赞同。   “发药”   言笑笑这话说出来,花家四嫂和五嫂也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仆人开始分发药丸。没有人再把药递给那个脸色发白的少女,她的母亲气愤难当,却碍于现在似乎大多数人都赞成花家的决定而敢怒不敢言。   言笑笑毫不担心。   药怎么可能会恰好,知道中毒的时候花家肯定先是找药救人,哪里还有工夫算是多少人中了毒,共有多少药丸。   所以她不但毫不担心,反而松了口气。   刚刚她特意跳过去解释这药的来历以及作用的情节,直接上了一道猛药,为的便是让人忽略先前的怀疑,转而去注意药的多少。   只有不够,她们才会着急,着急了才会去吃。   言笑笑转身的工夫,正巧看到峨眉四秀。她们四人也已经领到药丸,已然食用。看到她看了过来,马秀真朝她点了点头,石秀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言笑笑扯开唇笑了。   这个敢爱敢恨,有些直接的女孩子言笑笑有些喜欢,便对她多了一份关注。尔后,便看到了孙秀青。   孙秀青没有看到她,孙秀青一直在看着西门吹雪。   言笑笑转身。   西门吹雪正在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好。   药丸已经快分发完毕,那少女看着已经所剩不多的人,本已发白的脸色更加白了。看她这样,她的母亲很是伤心,愤怒的指着言笑笑。   “你这女人,我女儿死了你……”   “我什么?”言笑笑转身,目光依旧坦然淡定:“死便是死了,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   之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   “若是你觉得有些亏,便可抬着你女儿的尸首来万梅山庄找我,棺材钱我会替你们备好”   依照往常,言笑笑是断然不会去得罪这些人的,只是她虽然不愿得罪,却并非不敢得罪。她更是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她示弱说些什么,这个女子依旧会恨她入骨。更何况她有她的骄傲。   在她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这些便都想到了,不论是之前的心理战术,还是之后的情况。甚至,她还不忘给自己找个靠山。   “万梅山庄?”脸色发白的少女听到这话却不显恐惧,反而有些愤怒:“你这女人,万梅山庄是西门吹雪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光这个少女这么想,知道万梅山庄,知道西门吹雪的,都这么想。   他们知道万梅山庄是西门吹雪的产业,知道西门吹雪单身一人,没有夫人没有姐姐更没有妹妹,此刻有个女人跳出来说她是万梅山庄的人,她们怎么能不感觉到疑惑。   言笑笑轻浅的笑着,准备说什么,然而最终她还是没说出口,因为站在不远处的西门吹雪说了三个字。   西门吹雪说:“我夫人”   满座皆是寂静,言笑笑愣了愣,愣生生的吞下了那句准备出口的:‘我这段时间会住在那里’。   她直觉的看向的不是西门吹雪,而是孙秀青。   孙秀青的脸很白,苍白如纸。刚刚解毒,本就身体有些虚软的她竟然需要在师姐妹的支撑下才能站着。   她不甘心的盯着西门吹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看得爽不爽,反正这章我是写得很痛苦,我还是喜欢淡定的看穿世事的笑笑,而不是这样跟一群女人耍心机的笑笑。 不过,我比较萌西门那句我夫人…… ☆、铁鞋落网   后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那个少女终究还是有药的。当看到剩余的那一堆药丸的时候,众女子的脸色继西门吹雪说出那三个字之后又一次齐齐面色。   五花八门,可谓极为好看。   而造成这个情况的言笑笑,则是已经与西门吹雪离开。他们跑到了一间屋顶上坐着,而那处的地面很乱,各式乱箭满地都是,有三个小孩还在拿着强驽搭箭,要不是被言笑笑和西门吹雪两个凭空而出的人震住,手中那带毒的箭便早已又射了出来。   “西门吹雪”   听到这声喊声,言笑笑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本可是来看戏的。但她还是和西门吹雪飞身而下,落到了地面之上。   看到他们俩个,陆小凤明显松了一口气。   孔雀王妃依旧笑得很是得意。   “他们来了也没有用”   在她看来,不论西门吹雪多么利害,在笛声中依旧发挥不出实力来。陆小凤不也很强么,金九龄不是六扇门百年来最强的么,还不是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让你失望了”言笑笑无奈的摇摇头:“西门从不饮酒”   “不饮酒又如何,你们断是不该在这里听这么久不动手”孔雀王妃看着言笑笑:“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头疼了”   “哈哈……”   孔雀王妃本是个很漂亮的美人,现在笑得张狂得意,反倒是像个疯婆子,一个极美的疯婆子。   “不饮那酒又如何,听得久了照旧一样”   言笑笑依旧站在那里,半点反应全无。西门吹雪亦是如此。两人全然不见那种如陆小凤等人一般捂耳抱着,痛苦不堪的样子。   “怎么可能?”孔雀王妃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明明只要动用内力便会痛苦不堪,可不动用……不动用……”   不动用便受不了这魔音穿耳。   言笑笑扯动唇角笑了。   可是她确实没有半点反应,她一开始就坐在屋顶上听,仔细的听,却愣是没感觉出这笛声有什么不对。   “不可能……”   那吹笛的人也停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言笑笑与西门吹雪:“你们怎敢直接听声……”   直接听声……   难道笛声不是直接听的么?   笛声没了,众人也就不那么难受,注意力便也开始集中。就连陆小凤也是有些疑惑,而他又是个向来抵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人,所以他问:   “什么是不直接听……”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孔雀王妃一挥手,那三个小孩手里的箭便又开始继续往出放。只是没了那笛音,在场的都是高手,凭借三把强驽,又能做到什么。   三个小孩被绑到了一起,孔雀王妃和那个吹笛子的人也被一位大侠用剑指着。这其间,言笑笑和西门吹雪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什么是不直接听?”   制服了这几人,陆小凤又想到刚刚的问题。   那吹笛子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言笑笑与西门吹雪,反倒是重复了刚刚他自己说过的话:“你们怎么敢直接听”   直接听。   言笑笑有些明了,这笛声一响起,看着旁边的人抱头,大多数人的反应都会是闭耳不听。捂耳朵的,用内力的,再有就是从心底拒绝听到的人。这样的人,反倒会受那笛声影响。而她则不然,从笛声一响起,她便在努力听,在分辨,想知道这笛声为什么能起到效果。   就如同……   当年嫁衣那首歌刚出来之时,她在深夜听了无数次,想弄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恐怖,甚至她还在找黑色星期天。   言笑笑一直以为,通常所有诡异的事情都与心理因素有关,并非真有鬼怪做怪。她是个典型的唯物主意者,就算是穿越她也宁愿相信是磁场变动。   所以她在试图用一种科学的方式来解答这种笛声为什么会让人头痛欲裂,所以她仔细听。   微微侧头,言笑笑看向西门吹雪。   这个人,这个男人恐怕是心中只有剑。   西门吹雪是强大的,强大的人是什么都不怕的,正如同他敢在杀了孙秀青的师傅后还与孙秀青成亲一般。因为他强大,所以他无畏。   只要剑在手,世间便再无什么可伤得到他。   正因为有着这种信念,他自然不会拒绝这笛声,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过去拒绝。在他看来,这笛声只是普通的笛声,无任何意义。   无意义,自不会去关注,自不会去拒绝倾听,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影响。   陆小凤拿起那掉落在地的笛子仔细检查一翻,没看出什么不同,似乎这就是一管普通的笛子。   所以他依旧不解:“什么是直接听”   “快点说,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人,再不说摘了你的脑袋”制住那吹笛男人的人不耐烦的吼。   这个人也是一派掌门,四十岁左右,头顶无发看起来像个和尚,人却是十分暴躁易怒。   “直接听就是……”   言笑笑没兴趣听那些解释,便转头又看着西门吹雪。以往她很喜欢看着西门吹雪,尤其是坦然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但今天却显然多了些什么。   她在想刚刚西门的那句话。   我夫人。   如此干脆利落的陈述,不光一棒子打愣了那一堆的女眷,也打晕了她。   孙秀青那一刻惨白的脸色还在脑子里飘飘荡荡,她这算不算是当了小三,抢了人家的男人?   言笑笑一向最讨厌小三,她一惯秉持着别人的男人可以欣赏,可以远观,但不可亵玩。可现在……   所以她又开始盯着西门吹雪看,却不是盯着眼睛。   “小心”   一柄利刃从一处穿出,直直的刺向言笑笑。那声小心是陆小凤喊出来的,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就要阻止。   但,为时已晚。   那人刺得极快,手段狠辣直刺要害。   “碰……叮叮当当!!!”   一道亮光闪过,然后是一声轻响,然后是接连不断的风铃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匕首被挡住了,那是一柄木剑,一柄铁木所制的木剑。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正是由那柄木剑上的风铃摇晃间发出的。   言笑笑这一剑提得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因为她的出现,让本该被逼进密室的人没有进密室。与此同时,自然本该在密室之中掀开宋问草的铁鞋身份一事也就有所不同。   孔雀王妃是宋问草的女儿,看着女儿被抓他又启会毫无动作。   所以,如同当年马行空认为言笑笑总要比花满楼那个瞎子好欺负得多一样,宋问草也把手伸向了言笑笑这个手执木剑的少女。   凡事可有一有二必不可有三,但对于言笑笑而言,有一就够了。   所以即便她在看着西门吹雪,亦也在同时防着,防着铁鞋,防着宋问草,甚至是防着那已经被制住的孔雀王妃以及那个瀚海国的吹笛男人。   甚至,是那几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孩子。   宋问草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言笑笑,又想转头看看使出那一剑的主人,却是已经再无法转头。   他的咽喉处,有着一丝红线,很浅,很薄,很细,几乎看不见的红线。那是剑伤,致命的剑伤。可从中剑到此时,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能刺出这样的伤口,那一剑必定极利,极快。   出剑的人是西门吹雪。   一直被人盯着,西门吹雪又怎会不知。但因为是那个少女,他便故做不知,虽不喜现在的场面,却也留了下来。言笑笑在看着他,他又何曾不在关注言笑笑,于是,在宋问草动手的瞬间,他便已经发现。   于是,他一剑刺出。   剑光一闪,宋问草便再无动手的能力。   宋问草呆呆的看着一柄剑,一柄木剑,上面悬挂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晃。如果说西门吹雪那一剑让他心灰意冷,那么言笑笑的那一剑无疑令他震惊非常。   事实上不只宋问草。   除了陆小凤和花满楼这两人之外,其他的人全都震惊得不能言语。若说是他们,在面对那么突如其来的一剑时,也是断然做不到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提剑,便是恰巧挡住。   “宋问草”   陆小凤从一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看着他:“你怕是要动我们这里的任何人都有机会,偏生她最没有”   “?”宋问草有些不敢相信,然而他已经问不出了。   “陆小凤早就跟我说过,最早觉得你有问题的就是言姑娘”一身蓝装的金九龄摇着扇子走了出来。   “一个觉得你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不会防着你”   金九龄长得自是不错,此刻一知蓝衫手执折扇,显得更是风度翩翩。三十岁上下,正是最吸引女人的年纪,偏生怎么后来当了绣花大盗。   言笑笑觉得妥实可惜。   这就是言笑笑那会儿之所以去看那株七叶断肠草的另一个原因。   她想看看金九龄究竟长什么样,毕竟电影版里铁鞋大盗中的金九龄长得甚好,演得她也甚为喜欢。可是到了绣花大盗那里,却是换成了一个不甚美观的人来演。   而且,像金九龄这种看似最为安全,实则最是危险的人物,她还是要早早的接触一下。   就像买棉花之时,最怕的不是黑棉花,因为黑的大家都不会买。反而是那些外观洁白漂亮,内里却是包藏祸心的黑心棉最为可怕。而怎么能尽量不买到黑心棉,则是要多多了解黑心棉的知识,最好你比作假的还要了解。   金九龄,就是黑心棉中作假作得最成功的一个。   所以,言笑笑要来见他。 ☆、确定关系   铁鞋落网。   陆小凤想起老板给的消息里,老板娘还在铁鞋手里。所以他带着花满楼,和金九龄一起往一个小村子奔了过去。   杏花村。   朱停给的酒瓶之中有杏花村的标记,关泰,也就是杀乌大侠那个人死之前也说了一个杏字,而周边又有一个村子叫杏花村。   所以陆小凤觉得老板娘肯定被关在杏花村。   “陆小凤”已经到了杏花村口上,金九龄笑着问道:“你确定在这里?”   陆小凤点了点头。   金九龄又笑了:“这可得看了才知道了,需知这宋问草可差点把你变成死凤凰”   想起那花满楼那把被宋问草换了的剑,陆小凤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次得多谢言姑娘”花满楼也感觉有些后怕。   “是啊”陆小凤点了点头:“谁能想到那宋问草竟然会小心到此,竟然想到去把剑换了。要不是言笑笑不知实情,怕是今日我真成了死凤凰了”   想想就让人后怕。   陆小凤整明白宋问草原是不知道剑被他们做了手脚,只是为了保险才去掉换的事情就不由感到真冤,死了那是冤得不能再冤了。   时值正午,正是午饭时间,村里的学堂里却有着朗朗的读书声,陆小凤和金九龄二人从后面翻进去的时候,正巧阻止了那个教书先生和一位老伯杀人灭口。   花满楼则从正门堵住了一堆正要逃跑的孩子。   老板娘被人点了睡穴,躺在那里毫无知觉。将一甘小孩及那两个易容的女人制服之后,陆小凤便去给老板娘解穴。   “等等”花满楼阻止了他。   “怎么了?”陆小凤不解的问。   “不对”花满楼摇摇头:“这人不是老板娘”   “这不明明就是老板娘么”金九龄指着躺在地上的人:“我曾见过老板娘,分明长得就是这个模样”   再说,陆小凤也不可能认错呀。   “不对”花满楼皱着眉摇摇头:“确实不对,大金鹏王一案之时我曾经见过老板娘,老板娘身上的香粉没这么香”   陆小凤一把撕向地上躺着那人的脸,拆开面具一看,果然不是老板娘。   再看那两个女人和那些小孩,也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甚至有一个小孩不敢置信的喊了出来。   “萧香姐”   那人竟然是与铁鞋大盗是一伙的,却不知为何被人掉包易容成这般模样放在了这里,那真的老板娘又在哪里。   “司空摘星”   陆小凤眯了眯眼,看着手里的人皮面具,缓缓道出一个人的名字。   司空摘星是个小偷,号称偷王之王,这世间他偷不到的东西是极少的。他的轻功很好,易容术尤其精湛。陆小凤与他是朋友,自然是清楚他一惯的易容水段,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而眼下这片人皮面具,便是像极了司空摘星的手笔。   “看来我们来晚了”   陆小凤随手将那个叫萧香的也绑了起来,丢给金九龄,带着花满楼就往回赶。既然老板娘被司空摘星带走了,他便再不需要担心了。   然而看到林子里的那个人时,陆小凤惊讶了。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手里提了一盏花灯,正是孟河灯会上那些人用来放的花灯。灯已经点亮,司空摘星正提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司空摘星有时候会扮成店小二什么的,上次还扮过那个卖狗肉的,所以他以什么形象出现陆小凤都已经不想惊讶了。然而,司空摘星明显在挑战着他的下限。   提着花灯逛林子的司空摘星。   “陆小凤”司空摘星看到他倒是很热情的就掉转身子飞了过来。   陆小凤抽了抽嘴角,问:“你这花灯哪里偷来的”   打死他他都不愿意相信司空摘星会去买花灯,他宁愿相信这是他跟人打赌偷来的,只是大白天的,谁会买这么一盏花灯给他偷?   “你怎么知道这花灯是偷来的”司空摘星扬了扬手里的花灯,显得很不可思异:“难道你已经跟那个小丫头见过面了?:   真是偷来的。   不过小丫头?   “哪个小丫头?”陆小凤已经在开始回想是他哪个红颜知已了,不过他的红颜知已一向很多,但似乎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小丫头的。   “当然是上官雪儿了”   陆小凤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那个小丫头确实是个恶魔,被她看到又要缠着他让他帮忙找上官飞燕了。   有的人自己不想被找到,也不适合再被找到,他陆小凤还没那么不识趣。   “她在这里?”   “现在应该不在了,她应该是跟着老板娘回去了”司空摘星疑惑的看着陆小凤:“你好像很怕她?”   “小丫头片子一个,我怎么会怕她”陆小凤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不过:“那小丫头买个花灯干啥,她都要走了又没得放,这花灯人家都是晚上放的”   “哦”司空摘星又往高提了提手里的花灯:“这花灯不是上官雪儿买的,是西门吹雪身边那个姑娘买的”   言笑笑。   陆小凤一拉司空摘星:“她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言笑笑自然是一直知道。从知道这是铁鞋大盗的案子的时候她便知道老板娘会被抓。她更知道老板娘最后肯定没事。   说起来,陆小凤自己刀枪不进水火不入的,再大的麻烦也能安然脱身。他身边这些朋友也是一个个的怎么折腾都死不了。   如此,言笑笑觉得自己没必要折腾了。   直到买花灯的时候遇到了司空摘星,之后又碰到了号称是前来救人的上官雪儿。怕上官雪儿于折腾出点什么事情,言笑笑便定了那么一个计划。   先将老板娘救了出来,为避免打草惊蛇,还绑了一个原本就与铁鞋是一伙的女子扮成老板娘的样子。   再之后,她的灯便被偷了。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问:“所以说你这灯偷得不是上官雪儿的,而是言笑笑的”   “没错”司空摘星点点头,口气还不免有些羡慕:“你说西门吹雪那个冰山怎么会有那么漂亮亲和的姑娘喜欢”   陆小凤:……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司空摘星的肩膀,一脸的同情:“希望她没有生气吧,不然你麻烦可大了”   陆小凤觉得,言笑笑那姑娘有些诡异,聪明得太过于诡异了,简直快要朝大智大通那个无所不知的方向发展了。   所以,如果司空摘星被她盯上,只能一个惨字形容。   接着,仿佛证实他的猜测一般,司空摘星手里的灯突然灭了,然后彭的一声便爆炸了。炸了的花灯杀伤力并不大,但却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陆小凤,司空摘星,两个离得近的便都被炸成了黑人。   “陆小凤”司空摘星吐了吐嘴里的黑灰,语气有些恨恨的:“看来言笑笑说得不错,你这个人有点风水不太好”      “二十八,二十九……”   吊桥之上,陆小凤正盯着底下的河灯一盏一盏的数。听到那叮叮当当清脆的风铃声,不由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   言笑笑正一手拎着木剑,一手拎着一盏花灯,正与西门吹雪两人缓步往这边行来。夜晚通明的灯光之下,两个白色的身影走在一起,偶尔言笑笑抬头看看西门吹雪,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看起来很似开心。这感觉,看着就很是温馨。   倒是真相配。   陆小凤很想这么感慨一声,然而看到言笑笑手里的花灯,便不由的想起树林里的一幕,感慨便变了味了。   言笑笑已经看到了陆小凤。   “陆小凤,你刚刚在看什么,看你在指着河里的灯?”言笑笑走上前笑着问。   “在数这河里的灯共有多少盏,金九龄他说……”陆小凤转过身,却没见金九龄的身影,便得知是被耍了。   “没有”风铃声止,言笑笑的声音如同风铃声一般清脆悦耳。   “什么没有?”陆小凤有些不解。   “我说这河里一盏花灯也没有”言笑笑朝着水面上望了过去,上面飘荡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看起来漂亮非凡。   然而,她却说一盏没有。   陆小凤更加不解。   言笑笑伸出手,小心的将手里的花灯探过吊桥的桥栏,然后送入水中。一米多的距离,就那么放了下去,却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言笑笑眯着眼睛笑了。   然后她说:“现在有一盏了”   “不论这河里有多少盏灯,对我而言便也只有一盏,其他不过是背影装饰而以”看着那盏灯渐行渐远,言笑笑的声音缓而轻的响起。   西门吹雪正站在她身边,陪着她看着这满河的背景,以及那唯一的一盏花灯。   “陆小凤”言笑笑突然转头看向陆小凤说:“你心中装着这满河的河灯,可知就算数得清楚,它们也没有一盏是你的”   陆小凤怔了怔,明了言笑笑这是在打趣他红颜知已太多,苦笑了声准备说些什么。然而言笑笑已经转身,她看着西门吹雪,如同以往无数次般的那么坦然的盯着他的眼睛。   她问:“你呢,可以看到几盏”   淡淡的凝视着言笑笑,须臾,西门吹雪笑了:“一盏足已”   “这可是你说的”言笑笑扯开唇笑了:“即是你说的,便不可以后悔”   “此生不悔”   伸出手,西门吹雪将言笑笑拉入怀中,轻轻拥着。   伸出手回抱着西门吹雪的腰,埋头在他怀里,言笑笑闭了闭眼睛。即是你说的,我便信你一回。   孙秀青的事情,她已经想明白。此生西门吹雪并未对孙秀青有半点兴趣,那她又何必折腾自己,她即来了,便是天意。   即能救苏少英,救石秀雪,便亦能嫁于西门吹雪为妻。 ☆、绣花初始   万梅山庄里最多的便是梅树,只是现在时值盛夏,看不到盛开的梅花,喝不到初冬梅花上的雪水泡出来的梅花茶。   不过就算如此,言笑笑在万梅山庄依旧是极滋润的。   虽然与西门吹雪确定关系,人也跟着又回了万梅山庄,但两人也并未像一般小情侣似的天天泡在一起。   更有甚者,日子似乎跟之前没有太大区别。   唯一多了的,便是与西门吹雪会时不时的比剑切搓。西门吹雪喜欢练剑,言笑笑却对此无甚欢喜,她只是喜欢与西门吹雪比剑,每每不愿轻易停下。   最欢喜的莫过于小黑猫了。   王伯命人将万梅山庄里很多梅树上都挂上了用兔毛做出来的小球,小黑猫每日玩得乐不思署,言笑笑时常找寻不到。   有心栽花,无心插柳。   言笑笑每每遍寻不到的小黑猫陆小凤是一进万梅山庄便发现了。   此刻已经日落,万梅山庄日落后是大门紧闭,不论谁来都不见的。这规矩是西门吹雪亲自定下的,就连陆小凤来了,他也是不见的。   所以陆小凤只能翻墙。   “喵!!!”   刚刚翻入围墙,便听得一声猫叫,陆小凤脚步险险一个不稳又掉了出去。稳住身子,他四下查探一翻。   言笑笑不在?   刚刚似乎确实听到的是那只小黑猫的叫声,陆小凤很确定,但似乎猫的主人不在。陆小凤无端的松了口气。   小黑猫被倒吊在树上,晃晃悠悠的看着甚是好玩。   陆小凤无疑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他围着转了几圈,依旧琢磨不透它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吊上去的。   四只爪子全部挂在一个小小的兔毛做的球状物体上,小小的身影就那么倒吊在那里,还晃晃悠悠的,跟荡秋千似的。   “喵!!!”   看到陆小凤,小黑猫显得有些激动,抓着毛球的爪子也松开。四爪齐松,身子便稳稳下掉,落地时却是脚先着地。连一点停动都没,小小的黑色身子已经跑开了。   言笑笑正在看书。   与西门吹雪比剑之余,言笑笑每日做得最多的就是看书。小说话本看得是最多的,偶尔也会被西门吹雪强塞一本医药有关的读物。不是西门吹雪不想递给言笑笑剑谱,而是他看出,言笑笑的剑是随心所欲的,却也不弱。他不愿意让那些剑谱上的剑招限制了她的剑。   就如同她那日所言,她现在已然最强,不必再去学谁的剑。   小黑猫进来的时候,言笑笑正在与手里的医药书本纠结,她依旧是分不清这几种草药的区别,也弄不明白这些药合起来为什么会有那些种药效。   “喵!!!”   宣告完自己的存在,小黑猫窜上了言笑笑的膝盖,蹲了上去寻了个舒服的睡姿便去打呼噜了。   陆小凤是跟着小黑猫进来的。   言笑笑自然是听到脚步声了的,但她却是没有说话。不光没有说话,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不知道屋子里多了个人似的。   言笑笑屋里的门一直是大开的,一是为了方便小黑猫的进出,二则是因为夏天这样凉快些。   陆小凤没有进屋,毕竟言笑笑是西门吹雪的女人,而朋友妻子的卧房他陆小凤是怎么也不能进的。   翻了一页书,言笑笑想到了日前万梅山庄收集回的众多情报中的一条。   “言姑娘”   陆小凤忍不住了,他此次来不是来请西门吹雪帮忙,也不是为了万梅山庄窖藏的佳酿,他是来找言笑笑的。   “薛冰的事情……”   言笑笑终于抬头,她看着陆小凤,眼神平静而坦然:“薛冰的事情?你带薛冰来了?”   陆小凤一脸的严肃,他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他几乎是用盯的看着言笑笑。   “言姑娘,薛冰到底……”   陆小凤终究是没有问出来,他盯着言笑笑的目光中竟然有些紧张。言笑笑皱了皱眉,看着陆小凤有些不解。   “我不是说过让你在这几日将薛冰带来的么”   陆小凤有些无奈。   要不是言笑笑那日离开花家之时曾经与他有过一次对话,他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在万梅山庄了,他现在应该在的地方是薛府。   薛冰的家。   花家一别之前,陆小凤曾与花满楼,言笑笑以及西门吹雪四人把酒言欢。说是如此,其实真正喝酒的也就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而以。   西门吹雪自是滴酒不沾,言笑笑亦然。   “言姑娘”陆小凤有些不解:“那假的七叶断肠草竟是后山漫山的那种普通野草,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潜意识”言笑笑笑了笑,接着道:“你们那日又是为何认为那草就是七叶断肠草的”   “自然是……”   陆小凤有些明白了。   “那日先是宋神医道了一句:‘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七叶断肠草’”   言笑笑点了点头:“从最初,你们便因为这句话认定那是株七叶断肠草,就算有人奇怪,也不会再多想”   “你不也这么认为?”陆小凤提起:“那日我问你为何来,你也道是过来看七叶断肠草”   “我并不认为那是七叶断肠草,或者我从来不认为七叶断肠草的传说真的存在,在我看来,死一个人便掉一片叶子的草,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否则根本便是不可能存在的。既然不存在,那么谁又知道什么是真的七叶断肠草”   “言姑娘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花满楼微微笑着说道:“没有真正的七叶断肠草,就如之前的野草经过修剪,便能让我们认为是七叶断肠草。那么其他的东西在有心人的精密算计之下,也同样能起到让人认为它是七叶断肠草”   “正解”言笑笑点点头:“只要你不摆盆花过去说是七叶断肠草,其他的大家经常注意不到的草,略微修剪剩个七片叶子都能拿去装装七叶断肠草”   陆小凤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确听言笑笑突然提起一个人,一个他的红颜知已。   “陆小凤”言笑笑抬头看着他:“似乎你有一个红颜知已叫薛冰吧”   不等陆小凤回答,她便又接着道:“在夏天结束之前,带她来找我玩吧,我认为我们应该可以做朋友的”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陆小凤来了万梅山庄。   今天,距离夏天结束已经仅剩三天了,所以他来了万梅山庄。但是他没有带来薛冰,他是喜欢薛冰的,薛冰也是喜欢他的,所以他没带薛冰来。   他不敢。   若说当日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可以自以为言笑笑是确实对薛冰这个人感兴趣的话,现在他则不得不往另一个方面想。   言笑笑也曾经关注过宋问草。   结果宋问草是铁鞋大盗。   陆小凤本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他更多的以为言笑笑连薛冰的人都没有见过,是不可能看出什么来的,他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   言笑笑放下手里的书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万梅山庄近期的情报中有一条是关于绣花大盗的,而且你似乎已经接了这个案子”   陆小凤点了点头。   江湖中出了一个绣花大盗。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真正正视到言笑笑说的那句话。他曾经就言明过,言笑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很少说废话,她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提到薛冰,一定必有其道理。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绣花大盗出现了。   陆小凤手里拿着绣花大盗留下的那纸绣帕,他本身是打算去薛家,去找神针薛夫人去问问这绣帕的来利。但因为言笑笑那句话,他没有去薛家,反而来了万梅山庄,甚至等不到第二天,便直接翻墙而入。   “那你现在应该去找神针薛夫人,而不应该来万梅山庄找我”言笑笑似乎觉得陆小凤很奇怪:“我即看不出那绣帕是谁绣的,也看不出那面料那针线是哪家的,你来找我,毫无用处”   “但是你要见薛冰”陆小凤一针见血。   “薛冰我是一定要见到”言笑笑点点头:“你去薛家之后,不论如何,把薛冰带来万梅山庄吧”   陆小凤没有说话。   “怎么?”言笑笑有些奇怪:“难道你觉得我会吃了她,还是怕西门吹雪看上她”   陆小凤额头隐隐冒出几根黑线,不过这话一出,他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但他依旧紧紧的盯着言笑笑。   “你让她来,当真只是跟你聊天?”   “不然你以为呢?”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薛冰会跟这次的绣花大盗扯上关系”   “噗……”言笑笑险些将嘴里的茶喷了出去:“薛冰不是半朵花儿都不会绣的么”   陆小凤不敢置信的看着言笑笑:“你连这也知道?”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么”言笑笑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感觉很好笑。   她让陆小凤将薛冰带到万梅山庄,是不希望那个姑娘因为绣花大盗而丧命,却不料陆小凤竟怀疑她跟绣花大盗有关系。   “不过陆小凤”言笑笑决定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被上官飞燕和宋问草打击得对人都丧失信心了,连薛冰都开始怀疑”   陆小凤唯有苦笑,他还能说什么。不过他还是开心的,薛冰跟绣花大盗没有关系,他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言笑笑又强调道:“你一定要将薛冰带来见我”   不然,怕她就真的要跟绣花大盗有关系了,不仅有关系,而且还是大仇,永远不能自己报的那种大仇。   “你为什么这么持着”   “你真想知道?”   陆小凤不好奇就不是陆小凤了,虽然他知道绝对没好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确实想知道,言笑笑为什么这么想见薛冰。   “我刚刚夜观天象”言笑笑指了指外面:“看到那处没,显示你的红颜知已薛冰薛姑娘近日有场大劫,血色之光掩盖不散……”   陆小凤已经不想在听下去了,他转身离开了。   若说曾经夜观天象,指不定他还要信上一信,毕竟言笑笑有时候实在是有些像个神棍。但刚刚,现在虽然日头已落,但天还没黑,星星都没半颗。   不过想到花家那日,她道他有血光之灾,结果他陆小凤真的险些成了死凤凰。   陆小凤决定了,他要带薛冰来万梅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噗……笑笑你神棍了 ☆、出庄寻美   “你就算砍下我这只手来,我也不放!”   言笑笑的脚步猛得顿住,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家客栈,松了口气。   这句话她很熟悉,任何一个看过绣花大盗的人都应该很熟悉,而言笑笑做为一个看了原着好多遍的人,更是十分熟悉。   尤其还刚刚好在这个城镇。   她知道说话的那个人是孙中,是个挺有名气的江湖中人。她还知道他此时缠着的人正是薛冰,那个她专程出来寻找的薛冰。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陆小凤回头去看,言笑笑已经走了进来。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风铃摇动间不断的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时间,引得整个客栈的人都看了过去。   言笑笑是美丽的,人们都喜欢美丽的东西,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一个薛冰。   孙中的手已经被砍了下来,但是喝醉了酒的人反应总是有些慢的。看到言笑笑,他眼前一亮,甚至还想要上前,却突然疼得惨叫了起来。   “啊!!!”   急而短的一声过后,人便向后倒了去。   客栈里的人也因此反应了过来,盯着言笑笑的眼睛又全部齐齐转到了薛冰和地上倒着的孙中身上。   和孙中一起来的朋友也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了过来。   陆小凤皱了皱眉,夺过薛冰手中的刀,两根手指一夹,轻轻一拗,再重复,刀便碎成了无数小断。   “这种破刀也能砍掉人的手?”   本来已经冲过来的人一齐呆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没有在说话,他们也没有动作,隔了一会儿,才有个人站出来问:“隔下贵姓”   “他姓陆”   这话是伴着风铃声响起的,话落的时候那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也停了,言笑笑也已经走到了近前。   “陆小凤的陆”   那人的脸色有些发青,他旁边的人也与他相差无几。   “他就是陆小凤”清脆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言笑笑又加了一句。   那些人再没有说什么,抬起地上的孙中就离开了,隐约间,言笑笑还似乎听到他们在说:“喝得连陆小凤都不认识了,被砍掉两只手也活该……”   “你怎么来了”陆小凤回身看向言笑笑。   “我说过薛冰我必须要见”言笑笑的目光落在薛冰身上,话却是对着陆小凤说的:“你既然不肯带她来见我,我便只有自己来了”   “你是谁?”薛冰的眼神瞒是戒备。   漂亮的女人对另一个漂亮的女人似乎天生就有些敌意,尤其是这个漂亮的女人显得跟你的男人还特别熟的时候。   言笑笑微微笑了,笑得很坦然,她的眼神同样也十分坦然,看着薛冰,她介绍自己:“我叫言笑笑,或许过不久你可以喊我一声西门夫人”   薛冰的脸红了,此时她看言笑笑的目光已经不在戒备,西门夫人四个字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言笑笑的身份。陆小凤是个很重朋友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跟朋友的女人有什么关系,薛冰很清楚这一点。   “原来是你找我”   此般模样,言笑笑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如此一个羞羞答答的小姑娘,谁能想到竟然是江湖上人人见了都头大的“冷罗刹”,又有谁能想见她刚刚才砍了一个人的手,而那双手,现在还在她的脚下。   血腥味阵阵传来,言笑笑有些不适,她还是有些闻不惯这味道。   “是我找你”言笑笑点了点头:“可惜陆小凤不肯带你来万梅山庄见我,我便只能自己出庄找来了”   薛冰的脸看起来更红了,她咬了咬唇,说道:“他只跟我说有个女人要见我,我又不知道是谁,怎么会愿意跟他去”   这个陆小凤,他就是准备这么将人带去的么?言笑笑的目光移向陆小凤。   陆小凤缩了缩脖子,他很清楚,跟女人讲道理向来是讲不清的。更何况,这事他确实是有些私心在里面的。   所以他先声夺人。   “你刚刚为什么要砍掉那个人的手”这话是冲着薛冰去的。   薛冰的脸立刻板了起来:“是他自己要我砍的”   “他喝醉了”   “喝醉了说的话便不是话了么”   陆小凤突然有些无奈,他感觉他提的这话题也不是特别对。跟女人讲道理难,跟母老虎薛冰讲道理更难。   “你总不该真的砍下来”   薛冰气呼呼的崩着一张脸,还准备说什么,却被言笑笑打断了。   “孙中说那话的时候我在门外”   陆小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言笑笑这话的言外之意:“你知道她会真的砍?”   言笑笑点了点头:“那时我本该进来的,却故意停了停”   薛冰笑了,她的脸又变得红红的,语气也透着丝小女生的得意:“看吧,那种人砍他个十刀八刀的都不冤”   “是不冤”言笑笑的语气很坦然,坦然得像是她说的是真理一般:“如今看起来他是有些冤,调戏美女不成还被砍了一只手。但如果今天被调戏的不是薛姑娘这般有自保手段的人,冤的就是那姑娘了”   “我想到那个时候”她突然转身看向陆小凤:“陆小凤,那姑娘不会需要你的同情心”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知道言笑笑说的是事实。   薛冰的脸更红了,她笑着凑近言笑笑,与她站在一起。小小声的,她与言笑笑说:“你这性子我喜欢”   “哦?”言笑笑笑看了过去。   “看你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定是心肠极好看不得别人杀人的那种人,却没料到你竟然不像那只陆小鸡一样心肠软”薛冰笑着道。   “我确是连只鸡也没有杀过”言笑笑皱着眉看着地上那只断手:“而且我若在场,说不定确实会阻止”   “所以你故意晚了一步进这客栈,虽然你明知道那个人的手真的会断”陆小凤接了这话。   言笑笑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坦然而淡定:“是,我不想自己进来之后做阻止与否的选择”   “但你做了进与不进的选择”陆小凤紧紧的盯着言笑笑:“这代表你选择了不阻止”   “错”言笑笑抬起手指摇了摇:“我没有做任何选择,我只是在要进客栈之前,抬头看了看这家客栈的名字”   少女的眼神平静而坦然,一如她那清脆悦耳如风铃的般的声音:“要知道我还要将这客栈名传回万梅山庄”   陆小凤这才想起另一个问题:“西门吹雪呢”   “在庄内悟剑”言笑笑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笑看着陆小凤:“我出来这事他不知道,所以我要定期向万梅山庄汇报最近动向”   “所以”言笑笑拉着薛冰的手:“咱们还是早些回万梅山庄的好,万一西门以为我出来是要与陆小凤私奔的就不好了”   陆小凤突然感觉后背冷汗直冒,不仅仅因为言笑笑那句私奔。更因为这次是因为他的红颜知已,西门吹雪的女人才跑出了万梅山庄,这要让西门吹雪知道了,陆小凤觉得他到时候必须得尝试一下躲开西门吹雪的追杀了。   “咱们?”薛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言笑笑:“你要我同你一起回去?”   “对”   言笑笑点了点头,她不想掺和绣花大盗的事情,一点都不想。不论是铁鞋大盗还是霍休,比起金九龄那个造假高明的黑心棉制造商,都是要差一大截的,如果非必要,她还真不想掺和。   不掺和又要救薛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薛冰带到万梅山庄。任他金九龄再神通广大,也是休想在万梅山庄将人给如何了。   “可我要跟着陆小凤”薛冰的脸红红的,低着头小声道:“我要跟着他的,等过些日子我再去万梅山庄找你如何”   言笑笑怔了怔,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   她自己喜欢规划,结果规划到别人头上,反倒忘记了别人的意愿。她想得是很好,这个想法也相当不错,只是当这个计划的主人公不是自己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陆小凤”言笑笑转头看向陆小凤:“你怎么看”   “你先回万梅山庄吧,过些时候我再给你把薛冰送去”顿了一下,陆小凤又加了一句:“一定会送过去的”   送?你送具尸体到我万梅山庄么?   言笑笑很想冷冷的笑着问,但她没有。当薛冰拒绝的时候言笑笑就已经知道,她带不走薛冰了,除非使用强硬的手段。之前她的思想一直存在了很大的误区。她的计划做得很好,但主人公不是她自己,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薛冰不愿意跟她回万梅山庄。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刚刚薛冰说她之所以没被陆小凤带去找她时的理由。那个理由同样不成立,虽然有那方面的原因,但这是薛冰和陆小凤两个人共同制造的。   薛冰要跟着陆小凤,陆小凤也想薛冰跟着。   因为……   言笑笑清楚的记得,原着中陆小凤开始是并不愿意带着薛冰的,之后是薛冰说自己知道红鞋子的秘密,陆小凤才带着她。   此时,想必陆小凤的原因也一样,尤其是,他之前就曾经怀疑过薛冰跟绣花大盗有些关系。而至于薛冰到底是真的想一直跟着陆小凤,还是看着案子跟自己的姐妹有所牵扯,所以想跟过去看看,言笑笑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言笑笑很清楚,薛冰是不会跟她回万梅山庄的。 作者有话要说:笑笑的观点就是我的观点,那个神马孙中的真真是活该得不能再活该了。前面还能说他是没眼力自以为是薛冰真的喜欢他,但薛冰都明确表示不去了,他竟然还硬拉人家去……神马人啊。 好吧,作者三观早已毁了……现实生活中确实不可能如此暴力…… 《东方教主(陆小凤)》新文,东方不败穿越陆小凤世界的故事。 ☆、至笔霞庵   客栈里现在很是清静,店里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店老板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现下的客栈,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酒来喽”一个店小二却突匹的出现。   那个店小二是个直眉楞眼的乡下人,粗手粗脚的。此时他正端着一壶酒往这桌而来,言笑笑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他的手上。   “司空摘星”   那店小二身子一顿,立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次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言笑笑笑了笑:“依旧是手”   “手?”司空摘星将酒放到一边,将自己的手摆到眼前,左看右看后才说道:“上次你说我的手不像一个卖花灯的手,这次又怎么了,我之前查探过,我的手与一般店小二无异”   这个上次自然指的是司空摘星救老板娘那一次,只是上次言笑笑是凭借半看半猜,此次自然不是。但她却也不能解释她是一早知道这里有个店小二是司空摘星装扮的,于是她说:   “手是与一般店小二的手无异,只是看着未免太过于眼熟了,似乎前不久才看到过,而且”言笑笑四处扫了一眼,才又看向司空摘星:“连老板都吓得不敢出来,你一个店小二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最重要的是,司空摘星根本没打算隐瞒。   “说吧”陆小凤已经坐了下来:“你这猴精又找我干嘛”   司空摘星确叹了口气,才说道:“似乎总是有人喜欢请我来偷你的东西”   陆小凤问:“这次又是偷什么?”      言笑笑转身进了客栈的厨房,既然老板都藏起来了,那么她想吃东西只能自力更生了,当然,也方便了她做些事情。至于外间的事情,她暂时不想去管,也没必要管。   薛冰现在不会去万梅山庄已成事实,言笑笑自然也就不会多做纠缠,所以她想到了吃。   只有吃才能让人有力气,只有吃饱了她才能用最佳的状态面对一切已知以及未知的突发事件。   更何况,今天似乎又是一个不太安稳的夜。   隔壁屋子的窗子开着,对面的屋脊上蹲藏着一个人,言笑笑知道不一会儿司空摘星便会跳下屋脊推门而入,再之后便会假装中毒被陆小凤带着离开,去一处叫笔霞庵的地方。   她要做的不过是跟上,跟上陆小凤与薛冰之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她缓缓的闭起了眼睛,背倚着窗框,竟就这么开始闭目养神。言笑笑有个习惯,她总喜欢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就像她玩游戏之时,不论是推有难度的本,还是简单的本,她都喜欢把所有的装备命格检查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在什么时候换了而忘记换回来。   在保证在最强的情况之下,她才会去下本。   一直藏在袖口里的小黑猫则是蹲在她的肩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   隔壁屋子的房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他又大笑的走了出来,进了另一间屋子。   不一会儿,陆小凤又打开了房门,跟着走进了司空摘星刚刚进去屋子。   这回的时间有些短,门便又开了,陆小凤焦急的奔回了他与薛冰的屋子,只是薛冰早已经不见,屋子里只留下了一只手,一只断手。   那不是薛冰的,而是孙中的。   陆小凤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一个男人。此刻他虽然担心薛冰,却也没时间多想,只能抱着司空摘星往外赶。   “喵!!!”   小黑猫娇软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言笑笑的眼睛便睁开了。她的身子也动了,然而这次她手里木剑上的风铃,却没有再响。   小黑猫自觉的钻进略微宽大的袖口里,用尖尖的爪子勾住了衣料。   陆小凤的轻功自然是极好的,虽然怀里还抱着一个司空摘星,但到了笔霞庵之时,不过才过了半刻钟而以。   “我会小心的,我只怕摔不死你!”   陆小凤突然举起了司空摘星,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司空摘星只是一个凌空翻身,接连翻了有七八个根头,便轻飘飘的落下,竟然一点儿事情也没。   看着陆小凤,他竟笑弯了腰。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突然响起,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陆小凤回头,就见一个手执木剑的白衣少女缓步而来,那叮叮当当的声音,正是由她手里木剑上悬挂的风铃传出。   言笑笑走得不快,甚至在风铃声响起之后的很久,才走到陆小凤面前。这个时候,司空摘星早就趁机溜了。   “薛冰呢?”   看了陆小凤一眼,言笑笑才道:“记得你可是答应我的,要把薛冰送去万梅山庄的”   陆小凤不明白言笑笑为什么这么执着薛冰去万梅山庄的事情,但他有些头痛:“薛冰不见了,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知道。   言笑笑却没告诉陆小凤,只是转身朝着笔霞庵而去,并推开了那扇并不十分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陆小凤自然跟上。   院子里有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紫衫白袜,乌黑的发髻上插着根紫玉钗的女道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明如秋水的眸子里满是忧郁和悲伤,她的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正垂着头小心的朝着一处走去。   陆小凤顺着看了过去。   江重威正坐在那里,他的眼睛已经瞎了,被绣花大盗的两根飞针轻易的一招便刺瞎了。瞎子的耳朵总是隔外的好,例如花满楼。   江重威的耳朵虽然不如花满楼,但面对两个没有掩饰脚步声从外走进来的人,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甚至猜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就是陆小凤。   “你来了,陆小凤”他对着陆小凤笑了笑,只是他怎么也不可能猜出那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的主人:“不知道另一位朋友是……”   “言笑笑”一如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看着江重威,言笑笑道:“我叫言笑笑”   “言姑娘”江重威朝她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言笑笑也还是点了点头,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那个女道姑已经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声很轻,走得也很小心。直到她走得很近了,江重威才抬头看了过去。   “轻霞,那位是陆小凤和言姑娘”他又朝陆小凤道:“这是舍妹轻霞,她是这里的住持”   “花满楼和金九龄正在找你”陆小凤突然说。   “我知道”江重威点了点头“我已见过他们”   陆小凤点点头,他知道花满楼必定说过了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关系,因为江重威已经想明白了。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突然之间成了瞎子,还能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也足以证明他想明白了。   “你可以留下来,花满楼和金九龄正在找你,而他们这两天可能还会到这里来”江重威突然说。   “不行”江轻霞皱了皱眉“这里怎么可以有男人”   江重威微微笑道:“我不也是男人,更何况还有位姑娘”   “可是……”   江轻霞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江重威打断了:“好了,就这么定了”   言笑笑点了点头:“劳烦了”   “两位施主请随我来”江轻霞的语气称不上太好,甚至有些冷冷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陆小凤一眼,倒是多看了言笑笑几眼。   言笑笑盯着那个背影瞧了许久,摇头轻笑。   这个貌似也是江湖四大美女中的其中一个,果然是很美,只是她装成这样,就为了给江重威制造一个不认识陆小凤的假相。   “你们两个是要两章房还是一间房”到了后舍,江轻霞冷冷的问。   无望之灾,看着陆小凤,言笑笑脑子里只有这么四个大字。陆小凤的红颜知已太多了,刚刚朝薛冰解释完,这里又来了一个江轻霞。   “一间”言笑笑勾起唇笑了:“至于陆小凤,我一直相信他没有屋子也能睡觉”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面的胡子,有些尴尬:“别乱说,这可是西门吹雪的女人,要真传出去了,我敢保证西门吹雪会提着剑砍我”   “西门吹雪?”江轻霞挑了挑眉:“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除了他还有哪个西门吹雪”   “那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江轻霞冷笑:“假话编得倒像”   “我来找薛冰”   言笑笑实在不想听下去了,陆小凤果然是一个没节操没下限的浪子,红颜知已这么多,也不知道平时他是怎么对付这些人的拈酸吃醋的。   她直接说道:“薛冰既然在这里,我自然就来了,至于陆小凤,你要不想看到他,可以赶他走”   “薛冰不在……”   只可惜江轻霞的话还没说完,薛冰便从一间屋子里跳了出来。她的脸依旧红红的,看起来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自然是一路跟着来的”确实是跟着来的,只不过跟着的是陆小凤。 ☆、羊城小吃   笔霞庵是处道观,一处离山不远的道观,在这七月的晚风中,竟还似能闻到从远山传来的木叶清香。这所道观已经有些陈旧,就连廊外的木桩上的红漆也已经很淡了。   躺在床上,言笑笑闭着眼睛开始让自己入睡。   她知道今夜外间会不太平,却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陆小凤还在,并且不会离开薛冰身边,不是么。   薛冰没有事,便没有什么称得上是大事了。   第二日起来,江轻霞已经不在了。言笑笑清楚,她是昨天晚上被逼走的。江轻霞本就是红鞋子的人,绣花大盗一案似乎跟红鞋子有扯不开的干系,所以江轻霞跑了。   江重威如昨日一般还坐着院子里,只是神色已经不如昨日一般宁静,反而有些慌慌难安的样子。   他的脸色很白,眉宇间的神色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担忧。   言笑笑坐在了他的对面,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便停了。   “你在担心什么?”言笑笑看着江重威“你至少也该相信如果是她,不会去害你才是”   江重威突然握紧了拳头,眼角也开始不断的跳动。他的眼睛已经被刺瞎,成了空洞洞的一个黑洞。此时这般模样,显得很是诡异可怕。   言笑笑依旧坐在对面,仿若没看到似的。   “而且以她的威武,是断然不可能轻易便刺瞎你们这些高手的”   江重威叹了口气,有些迟疑着道:“可她终究是穿着红色的鞋子”   “你怀疑她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江重威点了点头。   隔了会儿,见言笑笑没说话,以为她不信。他又说道:“王府宝库守卫森卫,没有钥匙是万般也进不去的”   “你可是怀疑是她偷取了你的钥匙,做了模子,之后交于绣花大盗”   江重威点了点头:“时间上恰好吻和”   “江大侠”言笑笑的口气略微加重:“如若我给你钥匙,再将地形图交于你,你可否在不惊动王府守卫的情况下进入宝库,并将门由外锁好”   江重威怔住了。   王府宝库戒备森严,那些守卫每个都是由他新手训练。训练极其严格,就是有蚊子在他们脸上叮个包,他们都能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从来没有人敢玩忽职守,就算一条狗想要从那里进去,也是绝无可能。   甚至,就连他自己要进去,都要说出当天的口令。   没有口令,就算是他这个王府总管,也是休想靠近宝库一步。连宝库都接近不了,有钥匙又怎么开门,何况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门从外再锁住。   他是王府的总管,那些人经他手训练而出,王府地形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人了。他都做不到,那个绣花大盗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能在一招间刺瞎常漫天、华一帆以及江大侠这种高手的眼睛的人。一个连续做案多起直到现在连他是男是女都要靠猜测才能得知的人,想要一张王府地形图或者你手里的钥匙,相信并不会全无办法”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言笑笑已经起身,木剑上悬挂着的风铃便开始不断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只要别人想,就没有办不到的。”   江重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所以并不是轻霞”   “江大侠与其担忧江姑娘到底是否与绣花大盗有关,不若好好想想之前看到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言笑笑并没有点头,她的人已经快要走出笔霞庵了。她的声音和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一同传进了江重威的耳朵里。   “男人与女人之间总是会有些差别的,一些细微的差别”   “她这么说,就肯定不是了”这个时候,陆小凤走了出来:“言笑笑这个人,对于案子总是有股子奇异的直觉”   江重威缓慢的点了点头,整个人也似轻松了很多。   “那她说的男女,你怎么看”   江重威思琐了许久,才摇摇头叹了口气:“并不能确定,时间太短,当时又太过于震惊,没太过注意”   他怎么也未想到,那竟然会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人。   陆小凤并未在说些什么,那并不是一个好的回忆,他不能太过于强求。这个时候薛冰已经出来了。   “你不若还是先跟言姑娘回万梅山庄住些时候……”   陆小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薛冰冷冷的打断:“怎么,见到江轻霞就迫不及待的要甩开我了”   陆小凤不说话了,聪明的男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就应该闭嘴。   与江重威告别之后,陆小凤走出了笔霞庵,他已不能在这里再多呆几天,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办。   薛冰也跟了出来,看她的样子是准备一直跟着的。   大门外的大道上站了一个白衣女子,听到脚步声,言笑笑转回头,看着陆小凤,问道:“准备走了么?”   陆小凤无奈的点点头。   三人便朝着东南面走去,陆小凤走得最快,一点儿要等着薛冰的意思都没有,径自飞在前面。   陆小凤的轻功是极好的,薛冰自然是比不上的,但她此刻跟得并不费劲,显然陆小凤还不打算让她跟丢。   言笑笑轻轻松松的吊在薛冰的身后,不急不缓,不远不近。   他们三人就这么一路到了五羊城,进了城,言笑笑方才离得薛冰近了些,薛冰也缠上了陆小凤。   “听说这里的吃食很有名”薛冰趁着空还不忘记回头招呼言笑笑:“言姑娘,你来过这里么”   言笑笑摇了摇头。   她又怎么可能来过,她来这个世界也不过才几月而以,去过的地方也仅仅只有江南,山西这两个地方外加一个万梅山庄。   “听说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薛冰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数着数着口水都有些快要流出来的样子,她与陆小凤并排手着,却是倒着与言笑笑在说。   “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吃些,我以前都没有吃过”   “这些算什么”陆小凤的声音淡淡的:“这里真正好吃的,你刚才可是一样都没有数出来”   “还有其他的?”薛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当然”陆小凤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你们跟我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薛冰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也不管跟在后面的言笑笑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陆小凤,仿佛他就是那好吃得不能再好吃的吃食。   陆小凤显然来过这里,带着两人三转两转的,又拐进了一条很窄的巷子。巷子很窄,自然是透不进来阳光,显得很是阴暗,前段时间下过雨积下来的雨水还未干透,鞋子踏上去还会有泥点跃起。   言笑笑微微皱眉,放轻脚步,再踩上去,便没有积水再溅起来了。   陆小凤进了一家很窄很小的门面,薛冰和言笑笑自然跟了上去。里面的人说的话薛冰听不懂,言笑笑也听不懂。   “这里真的有好吃的?”薛冰感觉有些不可思异。   言笑笑点点头:“你闻,已经有很香的香味传出来了”   陆小凤已经与那老板说过话点了吃的,闻声转回头笑了笑:“这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东西是很好吃的东西,味道也很香,随着风传了出来。言笑笑轻轻嗅了嗅,果然很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鲜香味道。   店里的伙计端了三碗肉羹过来。   陆小凤给薛冰和言笑笑一人递了一个汤匙:“赶紧吃,凉了味道就没这么好了”   薛冰赶忙接过舀着吃了两口,还不忘招呼言笑笑:“言姑娘你也吃,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肉做的,味道倒是很鲜美呢”   摇了摇头,言笑笑也没接陆小凤递过来的汤勺,只是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油纸小包和一个小碟子。袖口动了动,一只小黑猫便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   “喵!!!”   小黑猫响亮的叫了一声,声调尖尖的,浑身的毛炸炸的竖起,对着桌子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肉羹,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   言笑笑摸了摸小黑猫的小脑袋,这才打开油纸小包,陆小凤发现里面包了两个包子,以及几片火腿。   “你这是干什么?”不光陆小凤,薛冰也很不解。   “这东西我吃不惯,你们吃就好”言笑笑甚至还对薛冰道:“我这里还有两个包子,你要吃么?”   “不要不要”薛冰猛得摇头,有这么好吃的肉羹,谁还去吃冷包子。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看向言笑笑的目光有些怪异,却又隐隐透着强烈的佩服。他不甘心的又问:“你真的不偿偿,很香的”   “喵!!!”小黑猫抬直头不满的冲陆小凤埋怨。   言笑笑放下手里的肉包子,又将那几片火腿放到小碟子里,推给了小黑猫。用手指指了指那小得过份的小脑袋,这才道:“不光你不吃,我也不敢吃”   “不敢吃?”薛冰很不解,她问出自己的疑惑:“这是什么肉?”   “蛇肉和猫肉”   薛冰的嘴里还含着一汤勺的肉羹,听得这话连转身都来不及直接便又吐回了碗里…… 作者有话要说:想想我都想吐,蛇是保护动物貌似,这倒也罢了。猫啊,那么萌的猫,怎么会有狠心的人想要吃他们的肉呢。。。。。。。。。。 ☆、王府比剑   薛冰还在吐。   在小店里,薛冰便开始吐,要不是陆小凤与蛇王相识,怕是他们就要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吧。   在人家的店里大吐特吐,不是严重影响人家生意的么。   回了客栈,抱着脸盆,薛冰连苦水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吐完了,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言笑笑抱怨。   “陆小凤他一定是故意的”   薛冰的眼神恨恨的,一副要是陆小凤在他面前便要生吞活剥的模样,她气呼呼的继续说:“他肯定是不想咱们跟着,所以才故意把我恶心得不能跟去”   “呜……”   这话一出,可能是恶心两个字又刺激到薛冰那根有些可怜的神经了,她又抱着脸盆大吐特吐去了。   是故意把你恶心的不能去。   言笑笑在心底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个人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只是自己受罪的同时想让薛冰和言笑笑也跟着受一下罪,言笑笑却是真真切切的谋划了这一切的那个人。   甚至,就连包袱里的那两个包子,都只是为了那一刻准备的。   自从知道薛冰不可能跟她一起回万梅山庄,她便在想要怎么阻止薛冰与蛇王的见面。最终,她顺应陆小凤的恶趣味安排这一场大戏。   包子是在客栈里自力更生去厨房找吃的的时候顺手打包的,至于今天这场戏唱得这么成功,还得归功于陆小凤的配合。   或者说,他也不希望在夜探王府的时候让薛冰跟着。   “可恶”薛冰已经吐得没什么力气了,可她还是抱着脸盆:“他一定去王府了,我得去找他”   “言姑娘,你在这里等着,等我把……”   言笑笑终于抬眼扫了过去,语气凉凉的:“现在是白天”   薛冰不说话了,现在是白天,她又不傻,自然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再傻的人都不可能清天白日的去闯王府。   陆小凤并不是个傻子。   “那他去哪了”   过了许久,不见言笑笑说话,薛冰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丢掉脸盆,坐到了言笑笑对面:“你说他是不是去找江轻霞了?”   言笑笑帮她倒了杯温水,这才道:“咱们只要知道他晚上会去王府便成,何必关心他白日要去哪里”   “况且,夜闯王府这事,他自然得先去打探一翻”   薛冰的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吐得多了,声音也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我折腾回来”   不是他,是我。   “晚上我一定要去的,言姑娘你就在客栈里等着”   “我也去”   “什么?”薛冰几乎惊得跳起来“不行不行,王府里戒备森严,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言笑笑挑眉笑看着薛冰:“那你去了干嘛,陪陆小凤一块儿死么”   薛冰怔了怔,随后她的脸便更红了,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我……”   “噗……”言笑笑突的笑了:“要进王府多简单的事情,咱们光明正大的进不就好了”   “光明正大?”薛冰不可思异看着言笑笑,仿佛她说的是什么惊人之语。   言笑笑点了点头。   “你晚上跟紧我就好了,我带你去王府逛上一圈,至于现在”她扫了薛冰一眼:“先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换身干净的衣服等着天黑就好了”      陆小凤拿了从蛇王那里拿到的王府地形图夜探王府,非但没找到可以进宝库的路来证明这宝库并非铜墙铁壁,还被发现了。   对面的屋顶上剑光一闪,剑如匹炼般刺了过来。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锋芒,陆小凤只觉得,就是西门吹雪的剑,也是比不过的。世界上几乎已经没有能够抵挡这只剑的人了,陆小凤只能后撤。   背后已经是宝库的石壁,眼见着再无法后退,左右移动亦不能比得上那剑快。   陆小凤没有再动,他只是让他的胸膛陷落了下去,在那一刻,那个位置薄得像一张纸般,那剑自然落空。正要再刺,就已经被陆小凤夹住。   灵犀一指。   这正是花满楼那日用来夹马行空那柄滚龙棒之时用的那一招,但却不是花满楼教给他的,而是他教花满楼的。   “叶孤城?”   看着对面已经落地的白衣身影,陆小凤道。   尔后,他便看到了更加惊奇的一幕,比白云城主夜孤城出现在这里更加让他感到不可思异的一幕。   因为一边的走廊里,竟然走过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然而他们确出现在了王府。这两个人正是花满楼与金九龄。花满楼微微笑着,金九龄已经笑着接话。   “那位正是白云城主叶孤城,他想试一试你的两根手指是否真如木道人所言一般没有夹不住的东西”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陆小凤现在有满肚子的疑问。   花满楼笑着问:“你可知道现下的王府总管是谁?”   陆小凤隐隐有些明白。这个时候,一个侍卫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却同时让他额头青筋直冒。   “金总管,门外有个女人说是陆小凤的媳妇,他们说要进来”   “陆小凤”金九龄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陆小凤:“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陆小凤一脸苦笑:“先让她们两个进来吧”   “两个?”金九龄调笑的看着陆小凤:“你这红颜知已倒是……”   “还有一个是西门吹雪的女人”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有些无奈:“估计这说词就是她想出来的”   他了解薛冰,陆小凤太清楚了,换成薛冰是想不出这说词,更想不出这办法的。更重要的是,薛冰是不可能知道王府的总管变成金九龄了的。   言笑笑带着有些不敢相信的薛冰跟着那侍卫进了王府。   “不用太过于惊讶,王府的总管又换了个人”言笑笑回身朝薛冰解释:“那个人刚好是陆小凤的朋友”   薛冰的脸红了红,突然捂着嘴便笑了:“这么说陆小凤担惊受怕半天全是虚惊一场”   言笑笑点点头:“他其实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查探一翻,并且不必担心被王府的侍卫给射成刺猬的”   “你并没有告诉他”   “他请我吃那碗肉羹的时候也并未告诉我那是猫肉和蛇肉”   薛冰不说话了,想到那碗肉羹,她又有些反胃了。恰好这时拐个弯就已经看到陆小凤几人,薛冰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得意。   “陆小凤没被穿成刺猬,真难得”   陆小凤的脸黑了白白了黑的,最后看向言笑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竟然不知道?”言笑笑不可思异的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还能说什么。   扯开唇笑了笑,言笑笑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陆小凤似的又加了一句:“你今天早间儿不是还见过江重威么,他目前的状态显然不适合也不可能再担当王府的总管了,只是这活总要有一个人做,想来想去,可不就金捕头最合适”   花满楼笑了笑:“言姑娘,好久不见”   言笑笑朝着他点了点头。   薛冰有些得意,她跑到了陆小凤身边,很是得意的小声道:“叫你甩开我们自己来,打探了一天竟然都不知道王府换总管了”   陆小凤有些头疼,他现在更不想说他因为这事差点被叶孤城一剑刺个对穿。   叶孤城在一边一直冷冷的看着他们,对这些事情,他从来不会去关心。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你是西门吹雪的女人?”   “目前我们还未成婚”   “你习剑?”叶孤城的目光移到言笑笑手里拎着的木剑之上,微微皱了皱眉。   “不习”清脆悦耳的风铃声随之响起,言笑笑的人已经朝着场内最空矿的地方走去。如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虽不习,但会用。不知可否有幸领教叶城主的天外飞仙”   话落,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已经不在响起,言笑笑已经站定。转身,一双眸子坦然的盯着叶孤城。   言笑笑的剑是木剑,任谁都看得出那是不会杀人的剑,练这样剑的人也是不会杀人的人。这样的人竟然要与叶孤城比剑,需知叶孤城的剑与西门吹雪一般,习的是杀人的剑。   陆小凤吃了一惊,显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花满楼也不敢相信,他一脸的愕然,随即猛得想起之前在初见到与西门吹雪论剑的那个神彩飞扬的言笑笑时的担忧。   金九龄自然更不会明白,这诡异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   “你疯了”薛冰几乎是捂着嘴跳起来的:“你怎么会想到同白云城主比剑”   我没有疯。   言笑笑在心底默默的说。事实上她不光没有疯,相反还很清醒。之所以带薛冰来王府,这之中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便是这场比剑。   叶孤城在王府。   所以本可以不来,本不该来的言笑笑还是来了。 ☆、酒窖之事   “虽不习,但会用。不知可否有幸领教叶城主的天外飞仙”   这句话说完,言笑笑便站在那里不动。她的眼神很坦然,就那么坦然的盯着叶孤城,而且是直直看着叶孤城的眼睛。   她握剑的手很稳,很平静,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那句话落,便再未说什么。   “西门吹雪的剑如何?”叶孤城并未在意她那句话。   他有资格不在意,一个拿着木剑的少女,说是要找白云城主比剑,任谁都觉得是在说笑,是在说大话。   这其中包括了金九龄和薛冰,还包括了叶孤城。却独独不包括陆小凤和花满楼,花满楼有些担忧。   陆小凤想得更多的则是,言笑笑又准备干什么。   “我可以接住他的剑”言笑笑盯着叶孤城的目光平静而坦然:“叶城主若想知道,可先试试我这把剑”   “听说西门吹雪杀了孤独一鹤?”叶孤城依旧未在意言笑笑的话。   他依旧有理由不在意,他自是清楚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利剑,人若不死,他便会死。而眼前的少女与西门吹雪是那等关系,西门陪她过几招也是应当。   “这倒是事实”言笑笑点头。   “那么他的剑法定然是比木道人要强了,如若能与他一较高下,才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叶孤城冷漠的脸上突然流露出兴奋之色。   “你真的不试试我的剑?”言笑笑问。   叶孤城不在言语,转身就要离开。   “叶城主”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又开始响起,言笑笑缓步走了回来,边走,她边对正在离开的叶孤城说道。   “只希望你能记得刚才那话,也永远不要有机会对上我的剑”   风铃声停止的时候,叶孤城已经离开。   “言姑娘莫要见意,叶城主只是怕刀剑无眼,到时候不小心伤着就不好了”金九龄反应过来后说。   他确实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可惜言笑笑不是一个需要这句话的人。   “我自是不会在意”   金九龄笑了笑,没在多说。陆小凤却知道言笑笑说的是实话。   站在那里,言笑笑神色平静而坦然。即不像一个强硬的对手丧未应战而感到松了一口气的人,更不像一个对方未曾应战反而将她忽视的人那般生气恼怒。   坦然而平静,平静而淡定。   就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幻想,从未发生,也并没有发生。   花满楼松了一口气:“言姑娘,日后还是莫要这么冲动了”   言笑笑感激的朝花满楼笑笑。   她明白花满楼是为了她好,只是言笑笑亦有这么做的理由,不然,她又何必非要跑这一趟王府。   说到底,在陆小凤没有将薛冰送到万梅山庄之时,她之所以决定出万梅山庄,冒着被招惹到绣花大盗的危险来这里,也不全是为了薛冰的性命。   这个时候薛冰走了过来,她依旧很不敢相信:“你怎么敢跟叶孤城比剑,你的剑可是木剑”   提了提自己手里的剑,言笑笑问:“木剑又如何?”   “木剑是不能杀人的啊,听说叶孤城习的是杀人的剑。我刚刚可真怕他会答应,他真的会杀人的”薛冰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言笑笑:“别说你打不过他,就算能打过你也伤不到他,更别提杀他”   “我为何要杀他?”这回反倒是言笑笑一脸的不可思异。   “你输了便要死,他输了却没有事情,启非很不公平”薛冰嘟着嘴:“而且你肯定打不过他的”   言笑笑笑了。   然后她道:“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公平,人与人本就不一样,而且”她提了提手中的木剑:“我虽然连只鸡都没有杀过,但谁又知道有朝一日我不会杀人呢”   薛冰不说话了,她看着言笑笑的眼神像看怪物一般,显然不能理解她这话。   “你是很强,但不代表你打得过叶孤城”陆小凤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言笑笑:“我不明白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约战”   “看到了么,那里就是王府宝库了”言笑笑随手一指身后:“绣花大盗能来一次,可能还会来第二次,说不准现在就在哪里躲着看着我们呢”   “然后?”陆小凤不解。   “你的风水一向不好,跟着你的人向来都有些倒霉,命不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言笑笑一把拉过薛冰:“所以,我必须借着叶孤城告诉那个绣花大盗,他要哪天看你不顺眼了可以去砍你,但千万别拉着我和薛冰,不然我先砍了他”   这话显得没有一点说服力,偏偏陆小凤信了:“所以你要跟叶孤城比剑,如果你接住了叶孤城的剑,那么绣花大盗便会有所顾忌,但你要是接不住呢”   “接不住?”言笑笑声音如风铃般悦耳动听:“如果你都抱着接不住的心态去接,又如何接得住”   “你可知,必要之时,只要有一成把握,对我而言便是必胜的把握”   言笑笑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声音轻而缓,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坚定。花满楼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他不认为这个性格是个好性格。   陆小凤似乎怔了怔,没在多说。   如若真要比剑,又怎么可能放任那只猫去干扰自己发挥。   这个时候金九龄却突然问道:“你刚刚有几成把握”   “五成”   薛冰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开玩笑的吧”   言笑笑笑了笑,没在说话。其实不只五成,如若只有五成,她又启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那种玩笑。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赌的人,尤其赌注是自己的性命的时候。   叶孤城的清冷孤傲,又怎么会在不知道她的剑术其实不在他之下的时候与她比剑。更何况,她还可以算得上是他知己的女人。   叶孤城虽然不认识西门吹雪,但却识得他的剑,懂他的剑。   言笑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叶孤城不会出手,如若叶孤城出手,她亦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击败对方。   就连西门吹雪都不知道,她的剑并非只是木剑。   陆小凤在这时却问:“接西门的呢”   “没有把握”   “怎么可能?”薛冰再次惊呼:“叶孤城跟西门吹雪差这么多么?”   “如果是真正的比剑,我不会去接那一剑,所以自然毫无把握”言笑笑笑看着薛冰:“有些事情,能不能做到,端看你想不想做”   “那如果真要你接呢”陆小凤很坚持。   “陆小凤”言笑笑看着陆小凤,道了一句:“如果要你去接西门的剑呢”   陆小凤沉默了。   想到刚刚那一招天外飞仙,不得不承认那已是世上最好的剑法。就连西门吹雪的剑,亦是略微有些差距。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绣花大盗:“你说绣花大盗可能在这附近?”   “仅仅是可能”言笑笑说了一句没甚意义的话:“他可能在这附近,也可能在王府之外,或者可能正窝在家里喝酒,更可能他就是某个侍卫,这个谁知道”   “那你……”花满楼依然不能理解,言笑笑为了让绣花大盗顾忌而去找叶孤城比剑的事实。   言笑笑扯开唇笑了:“既然绣花大盗有可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试一试。不知道他在哪里,便当他一直在我们身边吧”   金九龄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   花满楼摇头笑得无奈。   薛冰茫然的看着陆小凤,显然不太明白这话。陆小凤却是紧紧的盯着言笑笑,像刚才一般紧紧的盯着。   言笑笑却突然转了话题:“陆小凤,我怎么都认为你现在应该去跟着金总管取些酒来喝,不然让别人说起陆小凤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喝酒,唯独来了王府却是一滴也没喝,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么”   金九龄笑了笑抢着道:“王府里哪里会没有陆小凤的酒喝”   陆小凤也笑道:“新任王府总管可是我的朋友,想喝酒不是很容易么”   酒窖就在宝库的旁边,那是一栋看起来比较低矮的屋子。事实上它并不比一般的屋子低,只是它旁边的宝库建得太高了,它便显得有些低了。   金九龄拿着钥匙去开了门,两人便进去了。不一会儿陆小凤便又跑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兴奋,甚至连酒都顾不上了。他出来后的第一句话是对着言笑笑说的:“言姑娘,这次你可错了”   “我找到绣花大盗进入宝库的方法了,正是从那处酒窖,而江轻霞,就是那个替绣花大盗盗取钥匙制成模版的人”   言笑笑跟没听到似的,这个线索本就是金九龄故意会提供给他的,也确实是个线索,因为绣花大盗确实是从那里进入的,不过,盗取钥匙的却不是江轻霞。不过这事她现在不能说出来,甚至她连一句疑惑都不想表达。能不惹麻烦的时候,她向来是不会多惹麻烦。   言笑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   按原着,本来薛冰是于今夜就被蛇王捉了去,之后转手绣花大盗,最后更是听到了死讯。现在,今夜即将过去,薛冰没有任何事情。   只希望,有她的插入,以及刚刚那些话,能让金九龄有些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决定把笑笑跟城主的战斗留待紫禁城再说,这里就打了未免太过于小提大做了,嗯,就是这样。咳,西门应该快发现言笑笑私自逃庄了 ☆、剑神出关   夜已深。   白色的身影便显得越发的显眼。   看着对面那个手执长剑,站在那里,剑未出宵通身便泛着凌厉剑气的男人,言笑笑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   陆小凤笑着看了眼言笑笑,又看了眼西门吹雪,拉着薛冰便离开了。   西门吹雪。   扯开唇角笑了笑,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便再次响起,言笑笑走了过去:“你的剑悟出来了?”   她走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在庄内闭关悟剑。但他知道一出关,他便会来,所以她一直在把自己的行踪,告知庄内。   西门吹雪的脸色并不太好,甚至有些冷:“我刚刚在场”   风铃声乱了一瞬,言笑笑抿着唇,抬头看着西门吹雪。眼神那般坦然,坦然的仿佛刚刚要与叶孤城决战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说过你怕死”   言笑笑自是知道,西门吹雪说的是之前他要比她比剑之时她所言之语。更是在问,既然怕死,又为何约战叶孤城。   “叶孤城的剑法很强”言笑笑这么说。   西门吹雪皱眉,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言笑笑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对剑亦没有像他这般执着。她是喜欢比剑,且乐在其中,但要让她赌上性命,她定是不愿的。   “那一招天外飞仙,你一定很想试一试”   西门吹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他依旧道:“但你却不会去试”   言笑笑抬了抬手,露出窝在里面的小黑猫,小黑猫一个跳跃,便到了地上,然后像往常无数次一般用爪子勾着就到了西门吹雪的怀里。   西门吹雪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确定他不会答应你”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带着这只猫决战。虽然相识不久,但西门吹雪还是了解言笑笑的,万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去做。   今日约战叶孤城,她依旧带着这只猫,一直未曾放下。这只代表,她根本就没打算过要比这一场剑。   言笑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出手喜欢在自己最强的状态下。这样的她,又怎么会任由一只小黑猫干扰到她的出手。   但是他依旧不解:“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剑很强,算是不世出的剑客”言笑笑重复这句话,看着西门吹雪,她又加了一句:“你也是”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言笑笑接着道:“你们俩的剑,都是杀人的剑,剑一出鞘,他便非死不可。世上剑法高明的人本就不多,为何不多留一个”   “那一剑天外飞仙,若是之前,定然是我输。现在,我亦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胜之”西门吹雪脸上的神情有些向往。   接着,他又看向言笑笑:“你为何觉得他一定败”   言笑笑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西门吹雪,如同以往无数次般用那然坦然的眸子看着他。良久,她问:“你会败么?”   西门吹雪不语。   “如果我与他对上”言笑笑的眸子遂渐变得坚定:“我定能胜之”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   言笑笑的剑很强,他承认。不同于那把木剑的平和,她的剑法很霸道,每一剑都是用最 方便最省力的方式探出,看起来很是随意,露洞百出。然而当你真正站在她的对面,试图攻击之时,下一剑便又补了上去。   他曾经与孤独一鹤交战,看出三次破暂却都是瞬间被其弥补。一般人很难知道自己剑法的破暂在哪里,即便是知道,也做不得那么好的衔接。   孤独一鹤可以,但言笑笑却做得更好。   她似乎无招无式,每一剑都很随意,却又在隐隐之间环环相扣。看似无招,确是招招最强。   即使这样,西门吹雪仍不认为现在的言笑笑可以轻易击败叶孤城,所以他说:“那一剑的天外飞仙,几乎可以算是世间最强的剑法了”   “最强的并非无敌”言笑笑接的很快:“不是么”   西门吹雪不说话了。   他忆及言笑笑刚刚在王府之时说过的那句话。   ……你可知,必要之时,只要有一成把握,对我而言便是必胜的把握。   说这话的人无疑是极自信的,却又是极理智的,更是极为强大的,极为骄傲的。所以西门吹雪不在说什么,眼前的少女,对于情势的判断一向很精准。   更重要的是,那个五成的把握。   依现在的言笑笑,对上叶孤城确实是那么一个比例,西门吹雪知道,面前的少女是理智的。   他不担心,因为她说必胜的前面,加了如果,加了必要。   可是她担心他。   于是,西门吹雪笑了,眼里的光芒有些温暖:“笑笑,我不会败”   他又怎么能败,他怕如果他败了,言笑笑口中的如果,她口中的必要,便很可能就成为事实。   于是言笑笑也笑了。   对于这个结果,她很满意。这个结果,让她觉得她做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冒着还余半成会被接受的危险去约战叶孤城也是正确的。   没错,从决定出万梅山庄之时,她便定下了一个庞大的计划,今天这一幕便是这个计划中的第一环。   她不是孙秀青,也永远做不了孙秀青。那个不顾杀师之仇最终嫁给西门吹雪,却在一年之后为了西门吹雪的剑道带着孩子离开的孙秀青。她言笑笑学不来,也不想去学。她宁愿去选择一条更富有挑战性的路,选一条对自己有利的路。   本质上,言笑笑是理智且自私的。   当决定跟西门吹雪在一起之后,她便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让她自己变得比剑更重要。或者是,改变西门吹雪的剑道。   西门吹雪不是神,这点,在孤独一鹤死的那一晚她便已经明了。但他已接近神,练的剑亦是无情之剑,所以孙秀青会在一年之后不得不带着孩子离开。   言笑笑明白剑对西门吹雪的重要,她更明白与叶孤城一战对西门吹雪的重要。所以她不会去阻止这一战,她只是要这一战改变一些方式。   不然,叶孤城若败,西门吹雪去练他的无情之剑,到时她要怎么办。   虽然,她的剑法不弱,她不是孙秀青,相处亦会有所不同,西门吹雪有可能到时候仍不会离开她。但言笑笑不愿意冒险。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把自己的幸福让别人握在手中的人。一如,她之前所说的,她从来都不愿意把性命交于别人手中。   她不喜欢赌,不仅赌注是命的时候不喜,赌注是她的幸福她更不愿。她不善算计感情,也不愿去算计,那么,只能去改变西门吹雪的剑道。      “喵!!!”   西门吹雪一把拎起怀里自己怀上来的小黑猫,丢给言笑笑,皱了皱眉,看着洁白衣服上的点点如梅花的灰尘印。   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言笑笑点了点小黑猫的额头,将它重新丢回袖口里。   “竟然才发现”   听着这小声的嘟囔声,西门吹雪有些无奈,看着站在对面笑靥如花的少女,在心底默默叹息。   若不是太过于专注于你,又怎会没注意到这小家伙脚底还带着泥土。   “西门吹雪”   这个时候,陆小凤却又奔了回来,他飞得很快,很急切,声音亦是很急,人还未到,他便开始喊开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薛冰”   这话落的时候,陆小凤的人才到了他们对面。   薛冰。   言笑笑的脸立刻沉了下去,盯着陆小凤,她的语气算不上是好:“薛冰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回客栈的路上我们俩吵了一架,然后她便跑了,我以为她先回客栈了,却不料客栈里根本就没人”   陆小凤也有些急:“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   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陆小凤,言笑笑有些埋怨:“你也知道近来不太平会出事啊,那你还和她吵”   “不是我……”陆小凤摇头叹了口气,却没说下去。   一个女人若是想要跟你吵架的时候,你是怎么也避不过的。薛冰表面看上面温温柔柔羞羞答答的,实际上也算是个火爆脾气,加上江轻霞的事情,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赶紧找”本已转身的言笑笑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你们是直接回客栈的吧”   “不然还能去哪里”陆小凤有些不解。   还好,言笑笑略微松了一口气,没有去见过蛇王,金九龄的动作应该没有这么快,他是不可能想到他们三个刚出王府便会分开的。   薛冰也许这次只是自己跑开了。   三人沿着回客栈的路开始找,最后客栈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看到了两具尸体,以及一抹绣帕。   言笑笑还是低估了金九龄,事实上他的动作不仅很快,而且还做得很全面。两个在本地经常调戏女子的混混的双眼被刺瞎,边上还有一块洁白的绣帕。   陆小凤认得,那正是薛冰的。   他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言笑笑却在第一时间就奔了出去。她要找一处地方,一处小巷子,在城南还是在城东她不知道,在城北还是城西她也不知道。她还不能去问人,不能去问对地段万分熟悉的蛇王,甚至连街面上的人她都不敢随意问。   因为她是她唯一知道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薛冰还是失踪了,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羊城小屋   “陆小凤”言笑笑转身看着跟了上来的陆小凤,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你不去找跟着我干什么?”   “你似乎知道她会出事”   紧紧的盯着言笑笑,陆小凤像盯着一个希望:“你一直想让她跟你回万梅山庄,还有在王府宝库前的那句话,并不是玩笑,对不对”   “你真的是在威胁绣花大盗,他真的在那里是不是”   “我只知道”看着这样的陆小凤,言笑笑最终只是说道:“我只知道,你每次办案,身边的人只要自己自保手段不足,肯定会出些事情”   陆小凤一口气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力,甚至于有些,失魂落魂。   言笑笑有些不忍,却毫无办法,她心中也是有些恼怒陆小凤的。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一小会儿,都能给他看丢了。   “陆小凤,你去找蛇王,最好带着金九龄,他们两个手里人多,我和西门再四处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陆小凤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自己也清楚,蛇王是这一代的地头蛇,金九龄以前是六扇门总捕头,自然手下众多,这个时候,让他们帮忙显然并不一定找得到,但却比他自己盲目要找好上太多了。   这个时候,言笑笑也已经冷静了许多。   “西门”陆小凤一走,言笑笑便转身看着西门吹雪:“帮我找一处地方,就在这城内,那是一处窄巷,窄到两个人都不能并肩行走。旁边一边是一家饼店,另一边是绸缎庄,巷子的心头是一扇小红门。”   说完了,她又强调:“要快,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   也许并不是没有人帮她,还有西门吹雪,不是么。她的时间并不多,已经不允许她独自去寻找。   所以,她必须找帮手。   这个人,陆小凤不行,因为她无法向陆小凤解释这条消息的来源,也无法向陆小凤解释为什么不让他去找蛇王问出这条窄巷究竟在哪里。虽然同样,她也无法向西门吹雪解释这条消息的来源,但为了薛冰的性命,她也只能这么选择了。   而且西门吹雪不同于陆小凤,他的好奇心没有陆小凤那么强烈。更因为,言笑笑觉得,终有一日待到时机成熟,她会跟西门吹雪讲起她的来利。   现在,也算是提前让他知晓一些,到时候别太吃惊。   西门吹雪没有问为什么,他带着言笑笑翻身进了一家糕饼店。   糕饼店里人已经睡下,他们的进入并没有惊动他们,西门吹雪点了灯,又在桌子上敲了三下。不多时,便有一还穿着亵衣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见到西门吹雪先是一愣,后又看到他的剑和那身白衣。   他试探着问:“可是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的气势立马变了,如果说刚刚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糕饼店老板,那么现在的他便十足十的像是一个等待汇报工作的下属。   “帮我找一处地方”   言笑笑松了口气,糕饼店的老板对于城内的糕饼店自然必须要熟悉。他们要有竞争,便会去了解对方,这处地方找他们来问说简直是再恰当不过了。   不多时,他们便多糕饼铺子里出来。   言笑笑的手里,握着一张刚刚从糕饼店老板手中拿到的地图,这张地图不同于一般地图,虽然城内各个街面如一般地图般画得详细,但红色标注处却全是城内的糕饼铺子。   言笑笑所指的那处糕饼铺子在城南,并不十分隐蔽,但也不算闹市,在那里藏个人,确实是处好去处。   然而让言笑笑没有想到的是,她和西门吹雪到的时候,那散小红门却是大开着的。   怎么可能。   如若捉走薛冰的人还在这里面,门该是关上的,如果他们不在,门更是该关上的,门唯一不关的可能性,是薛冰已经自己逃走。或者,她已经不在那里面了。   两种可能,言笑笑更倾向于后者。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薛冰了。原着里,只提到这么一处地方,陆小凤找来的时候,薛冰已经再次被人带走了。   难道。   言笑笑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晕,她不想相信。   难道说,金九龄压根就没把人带来这里,他只是作了一个假相,来给陆小凤看么。   不过不管如何,她还是要进去看一看的,顺着推开的门走了进去,言笑笑立时便松了一口气。   屋内有人,有两个人,却都不是薛冰,那是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人很多,言笑笑却不急着离开了,来再多的人又如何,她在,西门吹雪在,她还怕什么。正巧她还要看看,今天还要出些什么事情。   “就是这里”   这个声音才说完,便已经有一个人顺着还开着的小红门冲了进来。那人一进来便愣住了,不光他愣住了,就连言笑笑也愣住了。   “陆小凤”   “西门吹雪,言姑娘”   随后跟进来的人里面有金九龄,还有一个言笑笑并不认识,其他的人就在门后停下了。屋内没有燃灯,此时天已然微亮,屋子里并不亮堂。在场的全部都属于武功高强之人,少点灯光也看得清楚,屋子里的两具尸体便显得备加惹眼。   “老总,这两人正是我手下的那两个”   说话的人叫鲁少华,现在是羊城的总捕头,以前是金九龄手下的弟兄。现在虽然金九龄已经不是他的老总了,但他的称呼却仍然未改。   “怎么回事?”陆小凤焦急的问。   他是听到消息之后跟来的,金九龄说他的手下发现了薛冰的下落,他们便赶来这里,却是不见薛冰。   “他们两个已经死了”鲁少华翻开尸体查看一翻:“刚死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估计是被人发现了,薛姑娘也应该被带走了”   一柱香。   言笑笑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仅仅一柱香的工夫,她怎么慢了一柱香,怎么又能慢了一柱香。   “这里有件白衣裙”   陆小凤赶紧跑了过去,当触手而及到手里那又轻又软的白色衣料之时,他便怔在那里再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是薛姑娘的?”金九龄走过来看了看,问。   陆小凤点点头。   薛冰的衣服也是白的,却与言笑笑与西门吹雪身上穿的白衣根本不同。不是说西门吹雪与言笑笑的衣料不好,事实上万梅山庄的衣服怎么可能不好,只是衣料不同。薛冰的衣服料子是那种又轻又软的,西门吹雪和言笑笑的是洁白而却厚重的,很有质感,却远不如薛冰的飘逸。   “薛冰呢”还抱着一丝希望,陆小凤看向言笑笑和西门吹雪:“你们见到她没”   言笑笑摇了摇头:“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陆小凤转身看向鲁少华,问:“这两人是怎么死的”   “飞针”   飞针,绣花大盗用的就是飞针。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   旁边,鲁少华似不经意的问:“西门庄主和言姑娘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万梅山庄的事情,是你能知道的么”言笑笑冷哼一声:“还是说你们朝庭想探听一下万梅山庄在这羊城有几处产业”   鲁少华脸色一变,就要说些什么,被金九龄又一次喝止,只是他看言笑笑的眼神却不怎么和善。   “少华也就是随口一问,言姑娘切莫在意”   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金九龄都是一个好人。黑心棉黑到一定地步了,若是现在有人说他是绣花大盗,大家恐怕还以为是那人脑子进水了。   “薛冰的事情令我心情不甚太好,这种随口一问以后还是少些的好,不然把对绣花大盗的火撒到你们身上就不好了”   若说平时,言笑笑是断然不会这么说的,可现在她很生气。   是的,她很生气。言笑笑觉得她这个人一向很少生气,这不是因为她脾气极好,或者太过于理智懂得压抑自己,更多的是因为她向来觉得没什么可生气的。   一个人若是觉得没什么可生气的,自然也就很少生气。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生气,薛冰的事让她生气,让她恼怒。   金九龄。   你若动了我,或许我不会这么生气,但偏偏是薛冰。   不是说言笑笑对薛冰的感情深到什么地步,而是她自己一直把薛冰当做此行护着的人,而且在王府还特意对金九龄放出了话,现下金九龄还是对薛冰对了手,她怎么能不生气。   或者,她只是对金九龄那种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做法气到了?   言笑笑不曾想过去追究这种性格的由来,她只知道这是她的脾气,也是让她生气动怒的方式之人。   不纠其他,玩神仙道那款游戏之时,怎么可能没有矛盾。多的时候一天几起,少的时候几天一起,但她从未怎么在意过,抱着很轻松的心态去解决。唯一的一次生气,是有个人劫了她的朋友,而当时恰巧还是她上的号。   那个人,自然不会太好过。   金九龄,你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咳,你们绝对想不出下章谁会出场,不,也许他不会出场,只是提到而以,但你们绝对想不出有木有…… ☆、飞燕针现   柜子里有六七套衣服,男人的,女人的,其中有年轻人穿的,也有老年人穿的。屋子里却只有一张床。   这间屋子里住了一个人,那个人易容术非常高明,她可以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在人前,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衣服。   鞋子没有找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人不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只会穿一双鞋子,一双鲜红的红绣鞋。   “这里有一包绣花针”鲁少华这个时候却突然说道。   金九龄接过细细看过之后,才抬起头对陆小凤说道:“是绣花大盗惯用的,这针是用百炼精钢打造,与普通绣花针有所不同”   言笑笑有些摸不准了,原着里是到今天晚上之后陆小凤才找来的,现在却早早的在凌晨却找来了,而且,还多了两个死人。   两个被人用飞针杀死的捕块。   鲁少华正带着人在检查尸体,翻动间,言笑笑发现那两人的眼睛竟似完好无陨。   “等等”   正在翻动尸体的鲁少华一怔,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停了下来。言笑笑走了过去,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两人的眼睛,虽然闭着,但确实不像是受过伤的。   “飞针是打在哪里的”她问。   “直接刺入太阳穴,瞬间毙命”回话的是金九龄,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有问题么?”   “绣花大盗不是喜欢刺瞎子么”言笑笑不解。   陆小凤突然跑了过来,指间微微压着其中一人的太阳穴,然后轻轻一推,一根银针便被他拨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绣花针,也不是那绣花大盗惯用的用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反倒是一枚银针,还是一枚有些熟悉的银针。   微微眯眼,言笑笑不确定的问:“是飞燕针?”   陆小凤点点头。   陆小凤的眼光一向是极好的,他说是那就肯定是,言笑笑对此毫不怀疑。   “上官飞燕不是已经死了么”金九龄沉吟着:“难道她还没死”   陆小凤又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是红鞋子里的人干的?”金九龄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陆小凤不说话了。   他突然想起,上官飞燕的鞋子也是红的,鲜红色,上面绣着一只待飞的燕子。江轻霞的鞋子也是红色的,鲜红的颜色。绣花大盗的鞋子,也是红色的。   上官飞燕是红鞋子里的人,与江轻霞是一伙的,自然也就同绣花大盗是一伙的。而她,带走了薛冰。   陆小凤的脸色很不好,言笑笑思绪烦多。   知道得多了自然考虑得多,陆小凤现在只以为绣花大盗是红鞋子里的人,言笑笑却是知道,绣花大盗只可能是金九龄。   但飞燕针的出现让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绣花大盗里,上官飞燕是一直从未出现过的,薛冰,公孙大娘以及其他的红鞋子成员倒是出场良多。现在上官飞燕却是莫名出现了,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江轻霞,言笑笑自然毫不担心,毕竟薛冰现在也算是她们的八妹了,可是这个人是上官飞燕。言笑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该不该信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鲁少华从巷口的麦家饭店,买了些刚出炉的月饼带了过来。凌晨了,忙了一夜的人都应该饿了。   陆小凤接过,却有些吃不进去,言笑笑看着也没太大的胃口,她也有些不敢吃。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金九龄这话是问陆小凤的。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了一个人,他迅速的窜了过去,拦在那人身前。那人看到他,也不惊慌,倒是显得有些兴奋:“陆大爷”   “你是蛇王的人?”陆小凤问。   “是的,我也姓陆,叫陆广”那人仿佛觉得姓陆是见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多么的令他脸上有光。   陆小凤却没心情听这些,他现在只想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蛇王叫你来的?”   “是的,陆大爷,蛇王让我们有消息就设法通知你,我们兄弟刚得到消息说这处有异样,赶过来发现你已经在了”   陆广有些讨好的看着陆小凤:“陆大爷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我跟你去见蛇王”   陆小凤说完这话就要随着这人离开,言笑笑却喊住了他。   “陆小凤”言笑笑似乎才想起来似的问:“花满楼呢”   “花满楼自然还在王府,昨夜不是小王爷说很钦佩花满楼,一定要留他在那里住几天的么”陆小凤有些奇怪,言笑笑为什么要问这些昨晚花满楼就说过的话,但他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他现在想见蛇王。   他有事情要找蛇王。   陆小凤去找蛇王了,金九龄也回了王府,鲁少华带着他那一班班头抬着尸体回衙门了。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唯几的人都走光了,也就只剩下言笑笑与她身边的西门吹雪了。   “西门”言笑笑的声音带着些担忧:“我有些担心”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   眼前的少女一向是自信的,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忧虑。   “我还在”他说。   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言笑笑抬头看着那个连说这句话都显得冷冰冰的男人。就那么像往常一样看着,并不言语。慢慢的,眼神由有些忧虑惊慌变得越来越坦然,越来越淡定。   言笑笑略微有些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言笑笑很清楚。只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在那一瞬间打破了她的认知,让她有些慌乱。并不是那一幕吓到了她,只是太过于震惊。她一直是成足在胸的,就算是薛冰失踪了,她也一直很有把握,她有把握找得到。   只是,不在那间小屋。   只是,飞燕针的再现。   这两件压根不在她预料之中的事情出现,剧情严重被打乱,她才会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慌乱,不知对错。   她知道的比其他人多,却也对薛冰比其他人更加担忧。较之于陆小凤,她这个明显知道结局的人确实要更加担忧。   西门吹雪一直站在她身边。   言笑笑的心变得越发平静,眼神也越加的坦然淡定,她的脑子也越来越清晰。   她要去西园,她要去见一个人。      西园自然是在城西,那是个很大的花园,里面种着很多的连理树,高大的红木棉,两株连理,合成一株,就像是情人们在拥抱着一样。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个清晨下的西园。   太阳才刚刚升起来,西园里显得很冷清。没有了夜里的繁华,现在的这里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本可以晚些来,本可以到了黄昏时再来,但言笑笑还是来了,从那条清冷的街巷甩掉了跟踪的人,直接来了西园。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那么担忧了。   冷静下来,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上官飞燕的出现,虽然打乱了她救薛冰的计划,却也打乱了金九龄的计划。   金九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果然不愧是六扇门百年来最年轻且能力最强的总捕。   薛冰被人救走,他竟然能立刻用现场做出这么一个假相,将事情掉包继续栽赃给红鞋子。那里面的东西,怕是之前都准备好的,那几根银针,估计是故意落下,要让他们发现,然后再把目光转移到上官飞燕的身上。   刚才在那间小屋子里,她甚至想过上官飞燕会不会跟金九龄是一伙的。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如果真的是金九龄的人,金九龄完全不必这么布置,剧情中的那种方式完全比现在的要强上很多。   而且,刚好可以让陆小凤在黄昏时见过公孙大娘之后再发现。   金九龄也在找薛冰。   不能让他提前找到,而红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是她确定跟金九龄一伙的,薛冰呆在红鞋子里面,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所以她来了西园。   言笑笑知道,她必须先找到那个人,然后问一些事情,之后才可以做下一步的决定。至于去找薛冰,她不认为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前是下她找得到。   卖糖炒粟子的老婆婆。   言笑笑要找这个人,但现在西园里几乎没有人,而且就算有,她也不能肯定那个人现在就是老婆婆。   公孙兰。   若说起这个名字,江湖上甚少有人知道,哪怕是陆小凤,怕是之前也是没听说过的。但她的其他几个名字,却是让人闻风色变。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甚至于是只行走于平常百姓间的熊姥姥,这些都是她。   既然有很多名字,自然就有多身装扮,她的易容术相当精湛,甚少有人能够看得出来。言笑笑很希望现在司空摘星在这里,依他的能力,定是能轻易看出。   只可惜,司空摘星远水,解不了她这里的近火。   幸好,言笑笑还知道一点,就是不论这个人穿的衣服是什么,扮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只穿一种鞋子。   一双红鞋子,一双上面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 作者有话要说:咳……为啥连包大人都出来了,就是没人猜这只燕子,难道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好吧,其实炮灰确实是不需要存在感的。 不过这个‘神奇’的人物,是我觉得陆小凤里最不可思异的人物,尼妹他得多这神奇才能让那么多男的喜欢…… 古龙果然把所有的金手指全开给他了吧……一想到这个就有种狠狠虐的冲动…… 猜的人越多,我越想顶锅盖跑……乃们讲的人我都是很喜欢的人物,偏偏要出来的那个我实在喜欢不上…… 表拍我,算了,我还是先买人身保险去 感谢凤颜最喜欢同人了投的霸王票 ☆、西园粟子   已近黄昏。   言笑笑抬头看了看天,估算了一下时辰,又开始看来来往往开始慢慢越积越多的人。西园向来是极热闹的,各色人等都有很多。   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缓慢的走了进来,她穿得一身青色的衣裙,上面打满着补丁。她的腰弯得很低,就好像背上压着块大石头似的。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看来就像是张已揉成一团,又展开了的棉纸。   言笑笑突然笑了。   “糖炒栗子!”老太婆手里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着:“刚上市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   她一开口,那声音几乎是完全嘶哑的,像极了一个已到了垂暮之年却孤苦无依的老妇人。言笑笑的眼里却没有任何跟同情,可怜有关的神色。   她很平静,也很坦然。   等那老太婆走近了,言笑笑才笑问:“十文钱一斤?”   老太婆点了点头,腰却还是弯着的,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言笑笑一眼。   “那不知,问句话要多少钱”   老太婆微微愣了下,然后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了看言笑笑。她的腰弯得很低,抬头的动作显得很艰难。她就那么看着言笑笑,然后用她那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能告诉姑娘的”   “有”言笑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告诉我”   “只有我一个人能告诉你?”老太婆吃惊的看着言笑笑,她显然不太相信这话。   “本来还有一个的”言笑笑冲着她笑了笑,又叹息道“只可惜,我现在找不到她,不然就可以直接问她了”   老太婆不说话了。   言笑笑掀开那层很厚的棉布,用手帕从里面包出几颗还冒着热气的糖炒粟子,感叹道:“这可是好东西呢,一颗可是值三十条人命”   老太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甚至还退后了几步。   那是一个适合于进攻与逃跑的姿势,言笑笑并没有阻止,她不认为面前的人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这不仅是她自己的自信,也是对西门吹雪的信心。更是因为,她有把握对面的人不会动手。   “言姑娘果然好眼力”   “既然你知道我,就该知道我为何而来”言笑笑的目光坦然的看着那个老太婆:“我觉得你会告诉我答案”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老太婆的声音依旧嘶哑。   言笑笑略微放下了那颗一直提着的心,她又确认:“你们内部没人知道上官飞燕还活着的消息吧”   “有”老太婆摇摇头,接着又道:“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在哪”   言笑笑点了点头,看了看不远处,回头又笑道:“你要等的人来了,我的答案既然已经要到了,便先走了”   老太婆要等的人自然是陆小凤。   “糖炒粟子”嘶哑的叫卖声再次响起,老太婆正弯着她那似乎再也直不起来的腰,一步步的往一个长得四条眉毛的男子那边移了过去。   言笑笑突然笑了。   公孙大娘是红鞋子的头目,若大个红鞋子的头目,现在有人想要把绣花大盗的案子嫁祸给她,她又启能半点不知情,又怎么会坐着干等。   那个人可是和陆小凤一起耍了金九龄的人,怎又会不聪明。   转过身,言笑笑与西门吹雪便一齐离开了。她不准备去找薛冰,因为她不知道去哪里去找,但她可以去看住一个人。   金九龄。   金九龄无疑是个聪明且能干的人,而且手下能人无数,他也是要找薛冰的。那么,她为什么不等他这个人找到之后再跟去。   “西门”言笑笑侧头看向一直跟着她的西门吹雪:“去买些糕点来吃吧”   他们已经近乎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了,再利害的人,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进食。言笑笑这种喜欢在最强的情况下做事的人尤其一样。   她现在需要在一家大酒楼,定一桌子菜,吃过之后再好好睡一觉。   但薛冰还在对方手里,所以她不想睡,也不能睡。言笑笑决定去看住金九龄,这样万一金九龄找到了薛冰,他们也能及时帮忙。   西门吹雪没有动。   他皱眉看着言笑笑:“你该睡觉了”   言笑笑沉默了。   “你还能撑多久”   言笑笑不说话了,心里却在算一笔帐,算一笔她需要撑几天的帐。三天,至少三天,算上今天是四天。   四天不眠不休,她的确办不到,就算办到了,到时候也没能力阻止金九龄了。   “先去睡一觉,到时候来替我”   言笑笑怔了怔,西门吹雪已经闪身不见了,消失的方向,正是王府的方向,金九龄现在正在王府。   还有一个人也在王府。   言笑笑赶了上去,西门吹雪停下,转头看她:“为什么不去睡”   “叶孤城还在王府”这是她刚刚才想到的。   西门吹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是一抹很温暖的笑容,言笑笑从未见他笑得这般温暖,她愣了愣。   好一会儿,她回神,第一句依然是:“叶孤城还在王府”   看着对面一脸坚持看着他的少女,西门吹雪感觉心里暖暖的,他笑了笑,说道:“叶孤城昨夜就已经离开了”   言笑笑不说话了。   西门吹雪已经离开,在街上站了一会儿,她转身便回了客栈。   她确实是需要休息了,二天一夜不睡,让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怎么好。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转得很慢,强撑着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至于叶孤城是否真的离开,她不担心。   若是真的离开,自然是好,若是没有离开,他亦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与西门吹雪决战。这里,时间地点都不对。   所以说她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太好使了,刚刚竟然没反应过来。所以说她需要休息,继续这么下去她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言笑笑觉得自己不可以犯错。   可惜她忘记了一件事情,是人,都会犯错。论真正的聪明,她不一定比得上陆小凤,她比陆小凤强的,只是那些深知的剧情。若有事情脱离了剧情,很多时候,她不一定比得了陆小凤。   所以她在睡前吃了一桌子晚餐,还喝了茶。      西门吹雪当然没有进王府。   事实上他只在王府前呆了不到不到半分钟,便转身又离开了,他到了另一个地方,追上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着大大的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西门吹雪跟上了他。   这世上西门吹雪的轻功可以算在顶尖行列里,他要跟一个人,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发现。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呢。   中年男人最后进了一家大宅子,宅子离王府很近,就在王府边上的那条街面上。   “老爷!”   “老爷!”   门口的两个门卫恭敬的喊了声,便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从院子里跑出来一个管家样的人,迎了上来。   那中年男人走在前面,那人跟在后面听从吩咐。   西门吹雪用轻功从屋顶飘过,几个错落间,落了几个屋子,又飞身飘走了。他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屋顶上路过,然而屋里的对话声还是传到了他的耳里。   那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样了外面?”这是薛冰。   “风声很紧,蛇王和金九龄的人都在找你”这个很好听却也很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上官飞燕。   “飞燕姐”薛冰似乎在下面转了一圈,才又说道:“抓我的真的是他们么,我想联系陆小凤”   “我还能骗你不成”上官飞燕有些不太高兴。   “不行”薛冰猛得站了起来:“我得把这些情况告诉陆小凤”   “你现在一出现就得被发现,你认为你见得到陆小凤”上官飞燕对薛冰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易容成这副样子,不就是为了顶替这庄内被我打晕扔到床底的原主人么,现在风声这么紧,若是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立马就能查你祖上十八代”   “我也可以易容,易容成什么丫鬟的都成”薛冰急着道:“如果是真的,一定要告诉陆小凤才是”   上官飞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要把陆小凤想得太笨了,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为何想不到”   “他与金九龄是朋友,他是个不愿意怀疑朋友的人”薛冰很了解陆小凤。   “霍休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薛冰不说话了。   上官飞燕接着道:“不论是陆小凤,还是言笑笑,都已经接触过大姐了”   “大姐?”薛冰猛得抬起头:“他们怎么知道大姐的下落的”   上官飞燕摇摇头:“陆小凤的我知道,这是大姐特意透露给蛇王的。言笑笑却是不知道怎么知晓的,我问了人,她与西门吹雪在那里呆了一整天”   薛冰显得很不可思异:“她怎么会知道大姐要去西园”   “你别太小看她了”上官飞燕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有时候要比陆小凤还要聪明得多,要不是偶尔看见她似乎总看着你,我哪会以为你有什么不对劲反而阴差阳错的救了你”   听到这里,西门吹雪已经安下心。   上官飞燕无疑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聪明,若是用做邪恶的用途无疑令人头疼,但若用在救人上,也算另人放心。   只是另一个向来最让人放心的女人却失踪了,桌子上残留了一桌子明显吃了一半的饭菜,以及半盏茶。   那是盏放了药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咳,至于言笑笑到底哪里去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喂!!!!不是你给笑笑弄丢的么 ☆、谁更谨慎   金九龄出现的时候,言笑笑已经醒了。她正半坐在床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那把木剑。金九龄的到来,没分到她的半点目光。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是我”金九龄正在微笑,他的声音也很和善。   言笑笑这才坐着笑看向金九龄:“我应该觉得惊讶么”   “你果然是知道了”金九龄微微笑着,这个时候,他仿佛变成了花满楼,永远微笑,永远笑得和善。   “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言笑笑又把目光移向那把木剑:“你都已经给我喝下了化功散,却还怕我手里有剑”   金九龄微微笑着提起那把木剑,剑上悬挂的风铃便在这一提之间被摇晃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虽然我不大相信你有五成把握可以接住叶孤城一剑,但我却是一个不愿意冒险的人”金九龄微笑着“就因为我不大愿意冒险,所以在你身上浪费了一瓶上好的化功散,那可是千金难求啊”   言笑笑笑了,笑声亦如风铃声一般清脆悦耳,看着金九龄,她说道:“你怕我把你是绣花大盗的事情说出去”   “不错”金九龄不在笑了,他变得面无表情:“你若是说,自然不会有人信,但西门吹雪或许会信,我不愿意冒险,所以你便只能来了”   “而且”言笑笑接话:“最重要的是,看到西门吹雪,你突然觉得让他们两个一起去对付公孙大娘会更有把握”   “不仅如此”金九龄悠然的笑着:“西门吹雪去了,更是会直接杀了公孙大娘。”   “这样确实很安全”言笑笑点点头:“你现在来找我,想必公孙大娘已经死了”   “你的确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金九龄冷笑。   “所以你今日来杀我”言笑笑眯了眯眼睛:“那为何现在还不动手”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不太明白”看着不能动的言笑笑,金九龄显得很悠然:“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我是个穷人”   “哦?”金九龄不解。   “江湖传闻,金九龄穿的衣服,质料永远最贵,式样永远最新式,手工亦是最为精致。就连手手的那一柄折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   坐在那里,言笑笑目光坦然,神情更是淡定的如同在与人交谈,而不是被制住不对动,被迫回话。   “我还听说,金九龄喝的酒也是一流的,坐的车也是一流的,就连女人也一向是找最好的”   金九龄合上自己那柄价值千金的折扇,依旧不解:“这又有何问题”   “这些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跟着这些的一句话”盯着金九龄的眼睛,言笑笑突然扯开唇笑了:“你并不是一个一流的有钱人”   金九龄笑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江湖中人人皆知,我精于辨别古董字画、精于相马。且我长相极佳,有的是美女自愿投怀送抱”   言笑笑也笑了,却有些嘲意:“可惜欧阳情不在这里”   “欧阳?”金九龄不解。   “辨别古董字画的,总不及那里手里有古董字画的有钱,精于相马的,也不会及那些手执好马的人有钱。或者你可以说这两者都不对,但若欧阳情在这里,她定是会告诉你。像她们这样的女人,是只在意钱的,哪怕你长的再好看,也是不及银子的”   金九龄不说话了。   言笑笑扯开唇笑了,她接着说:“江湖中人一向对钱财的概念没有商人那么重,就算有人疑心,但想到是你金九龄,便也不会多想”   金九龄点点头:“确实,没有人会相信我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没有对任何人说”   金九龄笑了:“你再也没机会说了”   “可你自己却说了”   “那又如何”金九龄笑得悠然:“又有谁会信你”   “那我再问你”言笑笑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诡异:“西门吹雪在世人眼中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金九龄不笑了,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世人皆知,西门吹雪一年只杀四人,杀的多为他所不认识之人。而那些人,有致一同的却独独缺了一种人”   抬头,言笑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九龄:“你可知是哪种?”   金九龄不说话。   “好人”言笑笑扯开唇笑了:“唯一缺的就是好人”   金九龄叹了口气:“如若我死在西门吹雪手里,倒的确让人感觉到疑惑,但可惜西门吹雪不在这里,你也不是西门吹雪”   “你又怎知,我刺不出西门吹雪那一剑的样貌,想必以我们俩的关系,他是不会否认的”   金九龄神色一紧,接着又是一松:“别说你现在没了内力,就算还有,你也不是西门吹雪”   言笑笑很奇怪的看着金九龄,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家都说你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进来这么一会儿了,你都没有确定一下我是否真的没了内力”   金九龄笑了:“刚抓到你的时候我便已经为你把脉验过,更是叫人在这屋外看了两日,你现在想必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不然这把剑早就回你手中了”   剑身轻摇,上面的风铃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言笑笑的眼睛却越发亮了:“看来你也不是特别小心谨慎,至少,这回你倒是错了”   金九龄狞起眉。   对面的少女已经缓缓站了起来,起得缓慢,显得很是无力。然而她一直微笑着,就那么笑得坦然的看着他。   然后,反手便从被子里抽出一把剑,直直的刺了过来。   没有任何招式,就好像小孩子玩剑之时,或者初学剑之人学的那刺的一招。仅仅只是直接了当的刺了过来,省了很多烦杂的程序手段,亦省了很多时间。只这一招,露洞太多,金九龄微微狞起的眉又松了开来。   他伸出手,抬起折扇要挡,却发现那剑已经改为了砍。   所以,我必须借着叶孤城告诉那个绣花大盗,他要哪天看你不顺眼了可以去砍你,但千万别拉着我和薛冰,不然我先砍了他。   我先砍了他。   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之时,金九龄反倒是笑了。到底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就这么直接了当的砍过来,当他接不住么。   手中折扇轻挥。   按照正常的情况,那剑应该被直接挥开,然而却没有。言笑笑手里的剑已经避开了那把价值千金的折扇,转向他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已经触及。   金九龄微惊,直到此刻,他才忆起言笑笑的那句五成把握。现在想想却不是夸大,不仅没有夸大,而且他觉得这样的剑,不应该只是五成。   那剑看起来不快,不利,速度却从来未见慢上半分,连他都没有跟得上那速度。然而金九龄又如何知道,言笑笑刺向他的剑用的是剑灵的那把剑,剑上面本就带有命中暴击和闪避等几种属性,加之剑本身的攻击力,他又如何挡得住。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的时候,金九龄另一手的木剑已被言笑笑握在手中。   “怎么样”言笑笑笑得很是愉悦:“现在我只要轻轻一刺,会有多少人相信这是西门吹雪干的”   金九龄突然感觉全身冰冷。   “怎么,怕了?”   金九龄紧紧的盯着她,显得很不敢置信:“你没有喝那杯茶?”   言笑笑摇摇头:“你可知道我在万梅山庄看的书中除了小说话本就是医书,其中药物看得最多,曾经还吞过一包几包迷药和化功散”   “所以你知道”   言笑笑点点头:“江湖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实际上最难防的还是吃穿用度里会出现的各种各种的毒药,我又怎么不研究一下”   “所以你故意被我抓来,就为了现在这一刻”金九龄的脸色变了变:“你倒是聪明得很”   言笑笑点点头。   “你在西园与公孙大娘见面也是为了引我去抓你,甚至最后特意与西门吹雪兵分两路”金九龄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你原是早就算计好的,包括王府里的那场戏也是吧”   言笑笑摇了摇头。   “其实你是谁与我真没太大关系,陆小凤自会抓你归案,只是你不该动我,更不该动薛冰”言笑笑冷冷的笑了:“尤其是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   “所以我很生气”   盯着金九龄,言笑笑又补了一句:“我十分生气”   金九龄脸色僵了僵,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因为这样。但他亦不想相信,或者是根本不可能会相信。   “我不动薛冰不动你你就会放过我?”   言笑笑点点头,随即又道:“你本该是陆小凤的,抢别人的风头是不好的,但你却偏偏要利用女人”   “你现在不也在利用西门吹雪”金九龄嘲讽的看着咽喉前的剑尖。   言笑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然后她摇摇头笑了:“你当真以为我准备用那个法子来杀你?”   金九龄不说话了,事实上她不认为言笑笑有其他的办法。平白杀了他,不只江湖之中,更有朝廷会找麻烦。   “若你不是绣花大盗,杀了你确实麻烦不小,即如此,你以为我会把这事拉到万梅山庄身上不成”站在那里,言笑笑看着金九龄的目光亦是坦坦荡荡“我言笑笑做事,向来敢做敢当,杀你便是杀你,又何需往别人身上推”   “若是我真想那么做,你现在早已没了说话的机会”   “你可知,要论小心谨慎,我不输与你。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也十分赞同,你知道是什么么?”   不等金九龄答话,言笑笑便接着又说道。   “只有死去的敌人,才是好敌人。若是没死,那便永远有意外存在”   金九龄点点头,算是赞同这句话:“我是绣花大盗又如何,没有证剧,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言笑笑收起剑,看向屋子外面。   “或许你可以出去看看,便知道到底有没有证剧了”   金九龄脸色变了变,转身便要推门而出,然后门尚未打开,他的人便又回身,手中的一柄折扇如利剑般刺来。   “你说的很对,只有死去的敌人,才是好敌人。但你不该不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死去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咳,有木有人觉得这句话很眼熟。某本玄幻小说里男主角大大的一句话,作者是一只猫,那本书叫《将夜》。很威武的一句话有木有 只有死去的马贼,才是好马贼,只有死去的…… ☆、绣花结束   但你不该不杀我。   我还未死,你竟如此放心,那么,你便去死吧。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少女,金九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到底是小姑娘家的,再怎么聪明谨慎,江湖阅历明显不足。   他很得意,马上这个女人就要死了。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响起,便挡住了他的折扇,金九龄惊讶的看着言笑笑,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的人已经被踹得撞开了木门,跌落出去。   此刻的言笑笑,便又是那个手执木剑的坦然少女。她浅笑着跟了出去,看着跌落到地上仍然一脸不敢置信的金九龄。   言笑笑是什么人,她虽然几乎从未行走江湖,甚至来到这个有江湖的朝代也不过才不足一年的光景。但听说过看到过的那些江湖锁事,以及明枪暗箭,恐怕金九龄这个六扇门总捕也不能与之比较。   常年被小说电视剧熏陶出来的言笑笑,那种被害妄想症早已深入脑海,哪能不防着金九龄这个被她认为是黑心棉中的老大。   她用木剑挡扇,是为了收回系统的剑将自身职业换成武圣,用了其中一个被攻击后伤害减半并返还部分伤害附带炫晕的技能。   回旋击。   这本是一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技能,然而被言笑笑用木剑一挡,自然不会受伤,金九龄也不会。问题就在于,那个附加的炫晕。   所以金九龄才会轻易被一脚踹出。   此刻的金九龄正十分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一可以动弹,他便立马翻身而起。却再没有攻击任何人,他已经看到,院子里还站着其他人。   西门吹雪。   陆小凤。   公孙大娘。   还有正在从各处跳出来的三个青衣道姑,以及眼睛已经被刺瞎的江重威,常漫天,华玉轩三人。   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刚刚的话,显然这些人也已经听到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怕是万万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   金九龄确实没有想到:“你们早就定好的计划”   这个时候,他又如何不明白。看到公孙大娘好好的站在那里,他自然就全明白了。公孙大娘已被西门吹雪一剑杀之的消息怕是假的。   陆小凤摇摇头:“本是准备让公孙来套你的话的,却不料西门找到了我,说是不用,言姑娘已经来了”   “言笑笑已告诉了你”金九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却没有看着他,他正在看着那个手执木剑迎着烈日而立的少女。少女的目光坦然的落在他身上,一如往常般。   她竟一点儿了不觉得有错。   西门吹雪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没有告诉他,但你该知道,我们之前去见过公孙大娘”言笑笑把目光从西门吹雪身上移开,看向站在院子中央的金九龄。   “你以为你在桌子上摆几颗有毒的粟子就能嫁祸成功么”   陆小凤在这个时候接话道:“你若是以为西门吹雪是个只懂练剑杀人的笨蛋,那就大错特错了”   金九龄无话可说,但他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本没有怀疑你,也不该怀疑你,但你不该把花满楼留下。你怕花满楼介入这个案子,当言姑娘问起花满楼的时候,我便开始想,花满楼有什么可怕”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两片小胡子,过了一会儿才又说:“若对平常人来说,花满楼确实已经是武功高强之人,但若是与我们这些人比起来。论武功他比不上我和西门吹雪,论眼力他自然更是不行,那便只有鼻子和耳朵”   金九龄点点头:“他的鼻子和耳朵确实强出你们很多”   “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想着,如果我是花满楼,我能发现什么”陆小凤侧头看了眼公孙大娘,这才接着道:“直到我见到了公孙大娘,她的易容术很高明,但身上的味道却只有那一种,我便明白,你是怕我发现那间屋子里住的不是公孙大娘”   “那也不一定是我”   “你可知西门吹雪不仅剑术高超,他还有一样东西也是强手”陆小凤在这个时候却问。   金九龄不解。   “西门吹雪的医术也是很好,但你中毒之后,他并未与你解毒。而且孟伟的表现太淡定了,他一点也不担心你。最重要的是,他连小篆都不懂,又怎么会认得匣子上的钟鼎文字?”   金九龄身子僵了僵,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才觉得,原来他的计划还有不足之处。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言笑笑走了过去,与西门吹雪站与一处。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她同样清脆悦耳的声音。   “陆小凤,你聊完了没有。聊完了记得把这个人交给我,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他要是动了薛冰,我便先行砍了他”   “你杀过人么?”公孙大娘嫣然一笑。   “我确实连只鸡都没有杀过”言笑笑的目光移到手中的木剑之上,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已满是坚定:“但若是有机会,确可以尝尝杀人是什么滋味”   陆小凤摇摇头:“那并不是一种好滋味”   言笑笑飘了西门吹雪一眼,悠然的笑道:“有个人可是把这形容成最美的一幕,而且是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的”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他曾说与她听的,但……   “我不与你打”金九龄摇摇头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你名满江湖,纵然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亦差不多了”   陆小凤不明白人要说什么。   “在你们这所谓的武林高手眼里,恐怕我是一文不值。奈何我并不服气,所以我想见识一下你的灵犀一指”   “你是我的”不等陆小凤回答,言笑笑便说道:“莫要忘记我曾在南王府说过的话,你动了薛冰与我,便该被我砍上一剑”   金九龄看了过去。   说话的少女正站在西门吹雪身边,正用那双坦然眸子盯着他。说话的语气也仿佛是一副公事公办,因为你如何,我便如何的坦然模样。   他突然感觉有些冷,又把目光转向陆小凤:“你不敢?”   “激将法也没有用”言笑笑的声音冷冷的:“我知道今天在场的都与金九龄或多或少有些仇恨,但请不要着急。待我砍他只胳膊或者腿这后,你们该刺眼睛的刺眼睛,该砍几刀的砍几刀都可以,要是觉得不解气还可以给他身上绑些他最喜欢金银之物沉入河糖”   砍只胳膊或腿。   该刺眼睛的刺眼睛。   该砍几刀的砍几刀。   绑些金银之物沉入河糖。   陆小凤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冷,他自问认识言笑笑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是个如此狠辣的人。怕是江重威他们这些被刺瞎了眼睛的人都没有这么狠的心思,她一个没掉半根头发的人火气倒是如此之大。看来这金九龄也算倒了血霉了。   本身也不过一死的事情,死前却还要受如此折磨。   金九龄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中的少女。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些狠辣的做法是由她嘴里说出来的。   江重威这时候却突然道:“不知言姑娘与这绣花大盗有何大仇”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事实上他们都想知道,金九龄到底是什么时候惹的言笑笑。若说报仇,他们一惯的作风都是直接一剑斩之,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人想到这么多折魔人的法子。   “他抓了薛冰”这话结束,言笑笑似乎才想起来的又补了一句:“还抓了我”   听这话的意思,貌似是抓了薛冰比抓了她自己还要重要。众人都有些震惊不解,金九龄却突然失声道。   “你要拿我立威”   “也可以这么说”言笑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确实很生气,我这个人生气了就想告诉大家这么做会让我生气,免得还有人会这么做”   “就因为我抓了薛冰”   “我总要让我的话有些效果才是,谁都不喜欢总是说废话”最后,她又强调:“我确实很生气”   “即如此,那便让我看看你到底够不够资格砍我那一刀”   话落,金九龄便已经做势要冲了过来,然而言笑笑终究没有等到金九龄的那一柄折扇,更是没有等到其他的刀枪剑棒之类的武器。因为金九龄逃了,他本就是虚晃一招,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言笑笑这里时,便转身要逃走。   “他要跑”江重威第一个说了出来,然而他却不能去追,且不说追不上,就是追上了也打不过。   “放心”他身边扮成青衣道姑的欧阳情笑着说道:“他跑不了的,大姐和陆小凤怎么会让他跑掉”   言笑笑却在专心的搭弓,一柄她刚刚从袖口取出来的弓。   然后射箭。   穷追猛打。   正要起身去追的陆小凤立马停住,同时也拉住了公孙大娘,一脸纠结的看着正要被剑射中的金九龄。   剑有三只,全朝金九龄那个方向而去,然而只有一只是射向他的,另外两只则是落空,可能是要射向那处木屋,也可能只会落空。   陆小凤想到了大金鹏王案子结束后言笑笑射向他的那一箭。   金九龄转身,一伸手便抓住了箭身,人也随着那一箭的力道退得更远了。公孙大娘愤慨的看着陆小凤:“你拉着我干什么”   陆小凤指了指金九龄。   公孙大娘随之看去。   这时候金九龄已经接住了那一箭,而另外两只箭也已经开始下落,他正要转身离开。然而此时……   那箭却突然自燃,金九龄立即松手,但奇迹般的,他的手却烧着了,接着是衣服,头发,鞋子。   那是一个火人。   他落了下去,在地上来回的滚,然而火势却不见熄灭,反而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另外的两只箭也已经落下,正落于旁边的屋顶之上。屋子马上被点燃,金九龄就被困在了里面。   就算他扑灭了身上的火,此刻也出不了那火的包围圈,同时,外面这些人也进不去,就算有机会,也没有人会冒着生命的危险进去救他。   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陆小凤觉得言笑笑上次射他的那一箭简直就堪称温柔。   “不好意思,人已经被火化了,你们不能泄恨了。不过,他的骨灰应该可以找得到,到时候你们和着石块一起沏到地上每日踩着也不错”   清脆悦耳的声音,七八月的暖阳,本是让人无比舒适的,但偏偏现在每个人都感觉浑身发冷。   杀人不过头点地。   死了却连尸首都不放过。   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怕就是西门吹雪了,因为他竟然还有心情问:“我记得你也很喜欢金银之物”   呃!!!!!   言笑笑怔愣,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   “那刚刚最后一个想法不错,你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咳,一直觉得这么着金九龄是不是死得太惨了点。 还是剑神给力啊,要给笑笑绑些金银之物沉河糖里去……噗…… 写完这章真的是兴奋了许久,连签名都改了:“终于把金九龄整死了,未曾想我竟如此兴奋” 不知道看起来如何,反正我是写得特别过瘾 ☆、金银沉糖   西门吹雪生气了。   看着走在前面不缓不慢的白衣剑客,言笑笑提着木剑缓步跟上。行走间,木剑上悬挂的风铃不时的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刚刚最后一个想法不错,你可以试试……   言笑笑回想一翻,便明白西门吹雪指的是哪一个。她最初给金九龄定的刑罚中,也就是随口说说的那些话之中的最后一条。   绑些金银之物去沉糖。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言笑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要让西门吹雪说出这样的话得有多难,她是该感到荣幸么。   “言姑娘”   突然,一个清越可爱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从前方传来。与此同时,车轮辗压过地面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只是与普通车轮似乎有所不同。   言笑笑转眸看去。   上官雪儿正骑着一辆造型略微有些奇怪的单车朝她而来,远远的便松开一面的把子朝她挥手,结果因为单手持把不熟悉而险些摔倒。   妙手老板朱停的手艺果然不错,言笑笑远远的瞧着,便发现有几处又与之前商讨的不太相同,但似乎这样骑着也不错。毕竟这时候的技术不能跟现代比,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言姑娘,你见着我姐姐了么”小姑娘到了言笑笑旁边,又问道。   上官雪儿样子很乖,眼睛很大,看起来很可爱,笑起来很甜。原来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而是来找她姐姐来了。   “我听说我姐姐在这里出现了,她是不是又干坏事了”上官雪儿有些担忧。   言笑笑摇摇头,轻轻的笑了:“没有,你姐姐这回没干坏事,她可是救了个人呢”   “救了人,谁?”大大发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姑娘越发的可爱了。   “薛冰”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言笑笑在那期待的眼神中说了薛冰的名字,小姑娘便骑着单车又要离开。   “我先走了,有时间再去找你玩”   言笑笑点点头。   再抬头看时,西门吹雪已经不见了。这回他竟然没有等她,言笑笑有些失落,随即无奈的摇摇头,书里怎么没写过,剑神生气要怎么哄。   “陆小凤”清越可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陆小凤你别跑”   正要转身逃跑的陆小凤被身边的薛冰拉了住,还往这边拖了拖,陆小凤便不得不面对那个小妖怪上官雪儿。   “言姑娘”   薛冰走了过来,朝言笑笑打了声招呼,一双眼睛一直好奇的盯着言笑笑瞧,似乎有什么想问的,又不好问。   “陆小凤”上官雪儿一把拉住陆小凤的胳膊,深怕他再转身跑了:“陆小凤,你告诉我我姐姐在哪里,不然我就告诉那边那个漂亮姐姐说你欺负过我”   这里说的漂亮姐姐自然不是言笑笑,而是薛冰。   陆小凤感觉他那本就很疼的头更疼了,这小妖怪本就难缠,如果再被她这么一说,加上一个薛冰。陆小凤觉得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多这么一桩。   何况,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漂亮姐姐”上官雪儿嘴一瘪,显得很是委屈。她转了身,看向与言笑笑站在一块儿的薛冰:“漂亮姐姐,这个男人他……”   “祖宗啊,你快别说了”   上官雪儿果然停了下来,但她却一脸不屑的看着陆小凤:“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孙子”   陆小凤跟着说道:“那是谁之前说是我姑妈的”   上官雪儿不说话了。   接着她又想起她来这里的问题,接着刚刚问:“你见到我姐姐了么”   陆小凤摇摇头。   金九龄被言笑笑那场大火烧成灰之后,薛冰便跟着出现了。上官飞燕没有露面,薛冰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上官飞燕,只是说她是自己杀了那两个人躲起来了。   这样的答案上官雪儿肯定不会满意,她又问:“那薛冰呢,薛冰在哪里”   陆小凤突然很不想告诉上官雪儿,薛冰就是她所谓的漂亮姐姐。然而薛冰就在旁边,哪能听不到这话,她已经自己走了过来。   “我就是薛冰,小姑娘,你找我?”   “你就是薛冰?”上官雪儿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盯着薛冰看了会儿才用手一指言笑笑,说道:“言姑娘说是我姐姐救了你”   “你姐姐是谁?”薛冰的脸又红了。她似乎很容易脸红,不论是跟谁说话。   “我姐姐是上官飞燕”   薛冰不说话了。   上官雪儿忍不住又问:“你肯定知道我姐姐在哪对吧,你要不告诉我我就缠着你的陆小凤”   薛冰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因为那句‘你的陆小凤’。   “小姑妈啊,你这骑得是什么东西”陆小凤一指上官雪儿骑着的单车,奇怪的问:“朱停新做出来的东西么”   “那是当然”说起这事,上官雪儿是一脸得意:“这里可就只有我一个人会骑,朱停他自己都不会”   陆小凤有些好奇了,他本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上官雪儿这么说,明显调动了他的好胜心理,他是不相信自己骑不了这个小小的铁架子的。   “你下来,我来试试”   上官雪儿却不动,可爱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笑得也很可爱。看着一脸好奇的陆小凤,她说道:“那你让薛冰告诉我我姐姐在哪里”   陆小凤苦了脸:“她连我都没告诉”   上官雪儿又转过了头,接着看向薛冰,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陆小凤打断:“这样吧,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会骑,如果我能骑来,这事就这么算了。骑不来我们就告诉你你姐姐的消息”   你知道?   不光言笑笑,就连薛冰都一脸奇怪的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不相信他自己竟然会骑不来,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输了会怎么样。   可是。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骑,陆小凤一时适应不了刚要用内力稳住就被上官雪儿吼了一嗓子,惊吓之余赶忙用脚撑地。   “不许用内力,咱们比得是真功夫”   陆小凤无奈的看着上官雪儿:“你干嘛吓我”   “你不会骑就不会骑,干嘛还说我吓你”上官雪儿眨着眼,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陆小凤原来也是个不守信用,欺负小女孩的人”   这顶帽子扣得够大。   言笑笑在心中为这小妖怪喝彩,陆小凤却是一肚子的苦水,就这单车,给他适应一下,怎么会骑不来。笑话,这天底下有他陆小凤办不到的事情么。   “我才刚刚上来试了一回”   “试了一回还不够么,难道你要学个十天八天的”上官雪儿不依不侥。   “谁能一次就会,你当时是刚骑就会的么”陆小凤也不甘示弱。   上官雪儿不说话了,她确实也学了一阵这个东西。其实这个叫单车的,看起来新奇,骑着也不算太难,她就是算着陆小凤刚开始不适应才敢说这话。   言笑笑眯了眯眼,笑着走了过去:“如果现场还有人能骑得了这单车,陆小凤你是不是就算输了”   “算”咬咬牙,陆小凤恨恨的点头。   薛冰一脸惊奇的看了过来:“言姑娘你还会骑这个?”   上官雪儿也很疑惑:“你怎么可能骑得来,这个东西可是朱停前几天才造出来的,外面可是绝对没有的”   陆小凤将单车推给言笑笑,事先说明:“如果你也骑不了,那么就算我赢,这丫头得把这单车借我用下”   你连小孩子的便宜都占?   言笑笑更加坚定了要帮上官雪儿的心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只盼着呆会儿你可千万别说不出上官雪儿的下落”   摸了摸自己那两条修剪得如同眉毛一般的胡子,陆小凤心中暗想,不会真的能骑来吧。不过他更倾向于言笑笑同他一样,只是对自己有自信。   他已经等着上官雪儿的单车了。   然而让他傻眼了,事实上不但陆小凤不敢相信,就连上官雪儿也傻傻的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除去不明真相的薛冰,这两人都一脸的奇怪。   这单车其实并不难骑,他们在场的人只要适应个一柱香的时间肯定能骑得很好,只是言笑笑这可是没有经过适应的。   显然言笑笑骑得很好,轻松自然,甚至她还走到远处之时来了个急转弯,然后就那么双臂抱胸的骑了回来。   陆小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上官雪儿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言姑娘你怎么骑得这么好”   能不好么,以前上学一天往返回家四趟,是个傻子都能骑得很好。言笑笑这么想着,这话却是万般不能这么说的。   看了眼倍受打击的陆小凤,言笑笑还是好心的丢出一句:“这单车的图纸算是我手里这把剑和那把弓的报酬”   剑身摇晃,木剑上悬挂的风铃又开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陆小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上官雪儿一脸郁闷:“那你这算不算第一次骑啊”   言笑笑的心情却份外的好,她转身便朝着刚刚西门吹雪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这一追便追回了万梅山庄。   管家林伯看到她的第一瞬间,便通知说她屋里有庄主送去的东西。   言笑笑一脸好奇的奔回了屋,却见着一桌子的金银珠宝。这其中有普通的金子银子,亦有打造成首饰的金银类饰品,还有一些玉饰,甚至还有跟她在珠光宝器阁里捡的珍珠一样大的珍珠。   绑上金银去沉糖。   言笑笑抽了抽嘴角,一眼瞄到庄内的一个下人正好路过,一个闪身便拦住了那人的去路。咬牙切齿的,她说:   “去告诉你们庄主,那些东西当聘礼的话太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姑娘不嫁,本姑娘不嫁……笑笑你可以更有气势点的,咳,话说你开这种笑话剑神能理解么…… ☆、婚礼准备      万梅山庄跟它的主人一样,整个庄内都透着一股清冷。倒不是说万梅山庄的天很冷,而是里面的人很冷。   西门吹雪冷不说,就连底下的丫头平时也是紧绷着一张脸,不见笑颜。安安静静的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句话不多说,不多看。   可就是这么冷的万梅山庄,却让淡定无比的言笑笑又一次的暴躁了。   桌子上还堆着昨天堆来的那些金银以及各类首饰,地上又摆了好几个大箱子,林伯送来的时候脸上好歹是带着笑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就……   “言姑娘,庄主说这是给您的聘礼,如果不够还可以再补”   聘礼……   好吧,她不能指望西门吹雪有点幽默细胞。只是聘礼都下了他本人呢?人还在生气不理她,这边反倒给她下了聘礼。   有人在冷战的时候下聘礼的么?   果然,剑神就是剑神。盯着自己手里那把木剑,言笑笑将上面悬挂的风铃摇得叮当做响,本来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因为摇得快,摇得多,显得有些变调,似乎也不在那么美妙。   然而事实证明,不只聘礼。   万梅山庄开始有些人气了,因为出入的人多了,虽然还是那些人,依旧静悄悄,但比以往忙了些许。   庄内的很多东西开始换了新的,帘子也大多变成了大红色的,甚至更是看到了红色的喜字。   这还是言笑笑看到的,她没有看到的呢?   抽了抽嘴角,言笑笑有种立马逃庄的想法,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给自己嫁掉。可仅是一瞬,就被她自己掐死的萌芽中。她向来不是遇事逃避的人,更何况,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了。   叶孤城。   转身,言笑笑准备去找西门吹雪谈谈。   西门吹雪刚好练完剑,正准备回屋就被堵在了园子里,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意外不明的笑意,很快便敛了起来。   “找我?”   这些日子以来,这是西门吹雪说的唯二的二个字。   言笑笑点点头,问“叶孤城的约战帖子可曾送来”   “尚未收到”   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江湖之中已经传开,就连市井之中黄口小儿都有些日日不知其意的当顺口溜似的念叨,无数人已经动身前往紫金山,想要观看这两大剑客的惊世一战。然而,西门吹雪却依旧还没有接到约战贴。   “你不必担心”西门吹雪突然说道。   言笑笑抬眸,笑了:“我从未担心过,但你却一直不理我”   西门吹雪不在说话。   “本我以为你在担心,现下看来并不是,你还有心思想着成婚,看来是很有把握,只是我不解,你到底在气些什么?”   清脆悦耳的声音,坦然淡定的双眸。西门吹雪突然感觉有些无力。   “为何不杀金九龄”他问。   “嗯?”金九龄不是已经被她杀了?   “我说之前,他不是你的对手,更非我的对手”西门吹雪挑明:“你何必非要去走那一趟”   言笑笑嫣然一笑:“你在担心我”   西门吹雪不说话了。   “金九龄是六扇门总捕,如若没有他是绣花大盗的证剧,杀了他会很麻烦”言笑笑笑着道。   “如你想杀,我可替你杀之,又何必苦了自己,又沾了血腥”西门吹雪皱眉:“你一向不喜杀人”   言笑笑点点头,又道:“我是不喜杀人,但若到了必要的时候,亦不是不可以杀人”   西门吹雪皱眉。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言笑笑缓步往前走着,直到西门吹雪对面。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坦然而坚定。   “西门,有些事,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做”   是的,这些事,终究是别人代替不了的。言笑笑从来都不是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少女,亦做不来那种躲到人身后的事情来。   西门吹雪的势,是他自己当年一步步建起来的。   而她,才刚刚起步。   别人看到她可以给她代号为西门吹雪的女人,这本是事实。但如若要将她整个人看成这样,一个代表着西门吹雪的女人,一个只是被西门吹雪罩着的女人,她却是有些不愿的。   言笑笑更想的,是与之并肩。   所以她要融入,让别人认识到她,让那些人将她与西门吹雪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便必须造势。而金九龄,给了她很好的机会。   西门吹雪依旧不说话。   言笑笑接着说道:“你曾说我是个简单的人,我曾以为简单就是单纯,那日之后我便发现自己错了”   “简单并非单纯,简单是见过污秽之后还能简单,单纯却是见过污秽之后并不一定还会单纯”   “西门”阳光下,少女的眼神清澈坦然,声音清脆悦耳,她说:“我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我只是简单”   “所以,你不必担心”   “我相信你能战胜叶孤城,你也要相信我能好好守住我的幸福”   “所以”言笑笑拉了拉西门吹雪的袖口,语气也在一瞬间变得可怜惜惜的:“西门,不要生我气”   西门吹雪探手,一如当年在江南的那个满是花灯的吊桥之上一样,轻轻的将言笑笑拥入怀中。   “聘礼可还满意”   一下子转变的话题让言笑笑有些愣神,险些没反应过来,伏在西门吹雪怀里,她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你不是在生气么”   西门吹雪似乎笑了笑,他说道:“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言笑笑闷闷的不坑声。   “其实在你回来之后毫无异常的时候我便已经不生气了”西门吹雪补充。   声音自头顶传来,言笑笑伏在西门吹雪怀里没有动,心里说不感动却也是假的。他生气只是怕她接受不了自己杀人,相识不久,他竟看得出她不喜杀人。不能阻止别人,她却一向是阻止自己的,何况这世上也没什么人是她需要杀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还以为我们一直在冷战,原来你早就不生气了”   “冷战?”西门吹雪不解。   “就是不理对方”顿了顿,言笑笑又补充:“单方面的”   西门吹雪笑了。   “我还以为你到时候准备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礼上跑去找叶孤城相……”吞下那句即将出口的‘相爱相杀’,言笑笑换了个说法:“我还以为你要去找他比剑”   “是要去的”   言笑笑怔了怔,呆呆的问:“那为什么准备婚礼?”   “回来成婚”西门吹雪说道。   乖乖伏在西门吹雪怀里,言笑笑不在言语,过了许久,才闷闷的说道:“你现在似乎很有把握”   “我未曾有绝对的把握战胜叶孤城”西门吹雪说道:“只是我有绝对的信心你不会败给他”   你不会败,那么我败了,你依旧可以平安无事。所以便不担心,便不犹豫。   “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打不过叶孤城的么”言笑笑不解。   “你在屋内刺向金九龄的那一剑,已然与先前不同”   言笑笑猛得抬头,他怎么知道?   “陆小凤他们听不出来,感觉不到,我又如何不知。那一剑的剑气虽然微弱,但我常年习剑,仍然似有所感”   确实,她必须杀金九龄不能让他多活一刻的原因,是因为一把剑。   那把系统的剑,言笑笑那日拿出来与金九龄对战之时用的寻把带属性的剑。   一脚踹出金九龄之后出门之时并非带着,而是收了起来。当时情况紧张,金九龄未曾注意到,但若他回想起来说了出来……   不喜欢冒险,所以言笑笑便杀了金九龄。   怕事后有麻烦,索幸连屋子一起烧了。这样,谁还去在意屋里是不是还有一把剑。   言笑笑又伏了回去,伸手双手圈住西门吹雪的腰,好一会儿,才闷闷的问:“那你知道了”   “所以我以为你杀金九龄并非自愿”   “金九龄不是好人”言笑笑笑了笑:“一个人若不是好人,那么杀了他又何谓会有心理压力”   西门吹雪似乎叹了口气:“倒是我想多了”      “庄主”一个庄内下人走到了园子门口,轻声道:“有帖子送来”   松开西门吹雪,言笑笑走了出去,又拿了帖子走了进来,递给西门吹雪,看也没看,便一口断定。   “是叶孤城的帖子”   西门吹雪打开,略微一愣,然后递给言笑笑:“改地方了”   正常。   言笑笑丝毫不觉意外,她甚至还知道时间也会改,由八月十五改成九月十五。那十六个字依然未改,只是紫金的金字换成了禁字而以。   原着里是西门吹雪因为孙秀青怀孕的事情改的时间,现在的西门吹雪显然没有理由更改。而且地点直接被改了,那么时间上……   言笑笑接过那帖子一看,倒是有所明了。   时间亦改,只改了地点。原因不过是太多人前往紫金山,叶孤城不希望这场绝战被当成耍猴似的给人围观,所以便把地点由紫金山改到了江湖中人进不去的紫禁城皇宫太和殿之上。   也就是所谓的紫禁之巅。   地点已改,无谓其他,只需行动之时提前一月而以。 作者有话要说:决战前后终于要开始写了,期待了好久的。 ☆、决战初始   陆小凤一向喜欢交朋友,喜欢喝酒,尤其喜欢跟朋友一起喝酒。此刻陪着他喝酒的,是号称仁义京师的李燕北。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当代两位绝世剑客的对决,吸引了无数江湖武林豪杰。不仅如此,还为此起了一场天大的赌局。   李燕北正涉及其中,正因为此,他才遭遇了刚刚那场刺杀。下手的是城南的杜桐轩,他买了他的武器,要用那些武器来要他的命。   幸好,他的运气不错,碰到了陆小凤。   两跟手指,二枚铜钱,二十八把弓的弓弦便被悉数割断,再也无法射出任何剪羽。   可他的运气又不好,因为同一天,他又遭受了一场毒杀。他现下出现在春华楼,因为那个救他的人让他来春华楼。   李燕北没有办法,他只能来。   朋友遇难,陆小凤从来不会不管,所以他也来了。他们一边盯着正在上楼的客人,一边喝着杯中的佳酿。   陆小凤在喝,李燕北却是不敢喝。   他身上还中着毒,谁也不知道这种毒会不会因为喝了一杯酒而立即毙命。他在等,等那个在澡堂子里救他的人给他送来解药。   解药来了,送药的人却是他的死对头杜桐轩。   不只陆小凤不解,李燕北也不明白。或者说在场的其他看到这一副场面的人也都不明白,但他们很快便懂了。   因为叶孤城出现了。   一阵奇异的花香传来,六个乌发垂肩,白衣如雪的少女正提着满蓝的□,从楼下一路酒了上来。   鲜花铺路。   黄色的菊花在楼梯上铺成了一条花毡,那是无数少女梦中才会出现的美丽场景。陆小凤突然想到了上官丹凤出场时的画面,亦是鲜花铺路,只是那些花的颜色更为艳丽。   叶孤城就这么踩着鲜花,慢慢的走了上来。   他的脸很白,那是一种白玉般的晶莹泽润的颜色,他的眼睛并不太黑,却异常的明亮,像是两颗寒星。   他的衣服亦是一身雪白,让陆小凤很自然的想到了西门吹雪。   他去过万梅山庄,却没有见到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及言笑笑,这两个人不知道到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杜桐轩突然笑了。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继续活着了吧”他看着李燕北略微有些难看的脸色,笑得有些得意:“因为只有活人才能还债”   这个债自然是赌债。那一场毫赌,他们两个是这其中下注下得最大的。而就在刚刚,他们又把赌注提升了一些。   李燕北的心已经开始沉了下来。   陆小凤与李燕北本就坐在二楼过道之处,上楼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必定是他们,此刻又有杜桐轩突然出声。   叶孤城看了过来:“你来了”   陆小凤点点头:“我来了”   叶孤城又说道:“很好,我知道你是一定会来的”   陆小凤不说话了,叶孤城显然也没准备听他的下一句话。因为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他的目光射向了左面的一个角落。   “唐天容是哪一位?”   左面的角落站起来一个男人,一个衣着华丽,年纪很青,眼睛里却有着与外表极不相符的阴狠的眼神的男人。   那人站了起来,旁边的人便突然间全部散开了,没有人愿意与白云城主为敌,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得罪唐门。   这个男人也在盯着叶孤城,他的嘴张了张,刚准备说什么。却是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叮叮当当。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由远及近。慢慢的,风铃的主人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那是一个身着白衣,手执木剑的少女。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正是由其木剑上悬挂的风铃中发出。   她的肩膀处有一抹黑,那是一只小黑猫。小小的,比刚断奶的奶猫大不了多少,此时正坐卧在她的肩头。   “是你?”叶孤城回身道。   言笑笑点点头。   “叶城主”接着,她又说道:“我此次来,是想问叶城主一个问题”   叶孤城静静地站着、看着。言笑笑亦是站在那里,坦然的看着他,一如那夜要找他比剑之时一般。   静静的,坦然的站在那里,只是提剑的手却是那般随意,握得轻巧,半点不像是要出剑的样子。   良久,他点点头。   “很好”言笑笑扯唇一笑,没有急着问,反倒在说:“西门吹雪的剑在于诚,诚于人,诚于已,诚于剑。我的剑亦在于诚,不必诚于人,不必诚于剑,只在诚于已”   言罢,她只是坦然的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如寒星般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以为她不会问的时候,言笑笑才又开口:“那不知叶城主的剑道,在于何?”   “诚”   言笑笑依旧坦然的盯着他。   “学剑之人,自然诚于剑即可”叶孤城道。   良久,言笑笑点点头。   “不必诚于人,不必诚于已,叶孤主之剑道,只在诚于剑。这话我记下了,希望叶城主亦不要忘记”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刚刚传出的风铃声一般动听。众人更关注的,却是眼前这美貌少女究竟是谁。   然则,还有一人,关注的方向与大家不同。   一柄飞镖急射而出,直奔叶孤城而去。众人从疑惑中回神,便见得那柄通体幽蓝明显带毒的飞镖已经到了叶孤城背后。   “啊!”其中有个人发出了惊呼。   江湖传闻,叶孤城中了蜀中唐的毒,然则此刻却突然出现已然另人吃惊。却没料到更另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叶孤城又要在这春华楼被唐天容的毒镖所打中。   陆小凤没有动,不是他接不住那镖,亦不是他想要叶孤城死。而是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叶孤城看似没动,其实早有动作。   一剑出。   飞镖便被挡下,然那一剑的光芒依旧未散,直指刚刚发出飞镖的唐天容。唐天容自是想躲,却偏偏发现自己根本躲不掉。   那一剑,由背后而出。   却是那般的灿烂与辉煌,速度亦是极快,剑光一闪,便已消失。众人看到的,便只剩下落地的毒镖与左右双肩均在流血的唐天容。   血是从琵琶骨中流出来的,唐天容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他自己最是清楚,这一剑,同时贯穿了他的左右双肩的琵琶骨。无论如何,他这辈子是再也别想发出暗器了。   还有什么,比一个唐门中人不能用暗器更另人痛苦的。   叶孤城却没有在看向他,他的目光回到了门口。然门口的那个少女已经离开,仿佛还能听到那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传来。   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陆小凤突然起身,用极快的速度下了楼,飞身追了出去。李燕北也顾不得叶孤城还在楼内,杜桐轩也还在,急急的跟了出去。      江湖中的消息一向传得很快。午后发生的事情,现在便是整个京城怕也没有人不知道了。叶孤城没有中毒,而且还在春华楼一招重伤唐天容。   那么,是传出这消失的老实和尚说了谎?   陆小凤和李燕北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李燕北问:“老实和尚真的从来没说过假话?”   “从来没有”陆小凤摇摇头。   “可我看那白云城主叶孤城,可是一点中毒的迹像都未曾有”李燕北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人,替他解了毒?”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也觉得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他问李燕北:“你可知道西门吹雪的落脚之处?”   李燕北摇摇头,笑得有些苦:“西门吹雪还未到”   “不可能”陆小凤断然否决,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燕北:“你怎么会觉得西门吹雪还未到京城”   “我的人至今尚未发现西门吹雪入城”李燕北道。   “可是他确实来了”陆小凤断然说着。   “不可能”李燕北摇头:“我的人在遍布整个京师,稍有风吹草动便可得知,西门吹雪到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回,西门吹雪确实到了”陆小凤笑着道。   李燕北觉得有些奇怪,问:“你见过他?”   陆小凤摇摇头:“自从决战的消息传来,我便再未见过西门吹雪”   “那你怎么知道?”李燕北更加奇怪了。   陆小凤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   李燕北依旧不解:“谁?”   “她很快便到了,你可以等一下”   陆小凤这话才出,李燕北便又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煞是好听。此时,他们刚刚进入一处酒楼,风铃声则是从楼上传来。   不多时,楼梯上便出现一个女子。   白衣执剑,剑上的风铃摇晃间发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肩头的那只小黑猫已经不见。   这不正是,刚刚在春华楼门前遇到的那个少女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考虑让宫九出来打下酱油 ☆、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   陆小凤追着言笑笑而去,没有追到人,却反倒在与李燕北进酒楼之时看到了刚刚下楼的言笑笑。   桌子上摆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言笑笑浅笑道:“陆小凤,你也来了”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见了我都是这句话”陆小凤显得很无奈:“原本以为你还能有点新意,结果却都是一样”   “那换一句”言笑笑倒是众善如流:“这次准备惹多大的麻烦”   陆小凤抽了抽嘴角,不说话了。   李燕北这时却看向陆小凤,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刚刚说西门吹雪已经到了京城”   “当然”陆小凤看向言笑笑:“这位姑娘叫言笑笑,西门吹雪便是同她在一起的,她在京城,西门吹雪自然在”   李燕北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底下人打探得很清楚,言姑娘是只身一人进的京师”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陆小凤不以为然。   李燕北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记错,但这位言姑娘绝对是不会的。底下人这几日也有盯着她,如果西门吹雪跟她有所关联,我们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不愧是李燕北啊”陆小凤感叹:“你竟然知道她与西门吹雪的事情”   这回轮到李燕北有些奇怪了:“她与西门吹雪的事情?”   “你不知道?”陆小凤很奇怪:“那你们为什么盯着她”   “如没说错,姑娘就是这几日跑遍京师地下赌房的那位吧”李燕北问道。   言笑笑点点头。   “清晨时分我遇袭之后到现场转了一圈的人也是姑娘吧”李燕北又问道。   言笑笑却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我只是喜欢清晨之时出来散步,从城东那家客栈一路走到春华楼,又到了这里”   李燕北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是午后。   “姑娘散步散了三个多时辰”他又说道。   “我到京城的这几日,哪一日不是散一天的步,从城东到城西,恐怕现在已经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了。今天只不过到了午后,我便准备停了,三个时辰,其实并不久”   李燕北不说话了,他突然懂了那句散步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这是实话。   陆小凤却不知道,他疑惑的看着李燕北。   “这位姑娘这几日每日从晨时起便开始绕街而行,专挑地下赌房进。不光如此,地上的也被她光顾不少,进去了却只是看着,然后便默不做声的离开”李燕北解释。   “赌房?”陆小凤吃惊的看着言笑笑:“你去赌房干什么,里面……”   “第一日确实有不少找麻烦的”李燕北接着说道:“但自从这位姑娘砸了地上地下连着二十七家的场子之时,便再也没有人敢动什么心思了”   “我没有砸场子”言笑笑很坚决:“我只是进去看看,有人硬不听劝非要跟我动手,我也没有办法”   突然间,陆小凤想到了被火烧得只剩下骨头与灰的金九龄。   他有些同情赌场里的那些人,他问李燕北:“那些人怎么样了”   李燕北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他苦笑着说:“现在赌场里的打手均都只剩下一半了,剩下一半全在家里养伤”   陆小凤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了”   言笑笑很奇怪的看着他:“你以为我很喜欢杀人,而且,血腥味很不好闻”   陆小凤又想到了金九龄,确实,至死金九龄都没有掉一滴血出来,只是那股味道,比血腥味要难闻得多。   他也突然明白,为什么李燕北对言笑笑的动向会如此清楚。   恐怕此时,他们对言笑笑的关注度恐怕都要大过于武林中任何十分有名望的人了。李燕北是京师最大的一股势力之一,地下赌场自然有不少是有他的一份,此时出来一个人一下子砸了这么多,自然不可能不关注。   言笑笑也并不是想砸,想必是她那张脸惹了祸。堵场又是连着的,自然是一砸全砸。   无奈的摇摇头,陆小凤问言笑笑:“西门吹雪在哪里”   言笑笑皱眉。   “难道你也不知道?”陆小凤惊讶了。   “我知道”言笑笑转而又道:“只是不想告诉你”   陆小凤不甘心的问:“为什么?”   “因为霍休,因为霍天青,因为宋问草,因为金九龄,因为……”言笑笑泰然自若的一共数了十几个因为。   陆小凤自然清楚,言笑笑数的这十几个人全是死人,而且死的这些人跟他又有些关系。但他依旧不明白: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有”言笑笑重重点头:“他们这些人都是请你去帮忙的,结果自己去惨遭横死,可见你这个人的命有多硬,就有多克其他人。所以我觉得西门还是不要见你的好,而我也不觉得他会想见你”   陆小凤无话可说。   李燕北却是有些疑惑:“可是这些人不都是贼喊捉贼么?”   “本就是贼喊捉贼,全把陆小凤当傻子耍了,只可惜命不太好,所以全部挂了”言笑笑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们不是贼,也不需要捉贼,自然不需要见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西门是我的朋友”   “你想劝他?”言笑笑摇摇头:“你明知道他们俩个迟早要有一战,而你阻止不了的”   “那你呢”陆小凤看着言笑笑:“连你也没办法阻止么”   言笑笑摇摇头:“我自然是可以阻止的”   陆小凤紧紧的盯着言笑笑,目光突然间变得有些哆哆逼人:“那你为何不阻止”   “西门不想,你也不会想”   陆小凤不明白:“西门吹雪自是不会希望你阻止,我却是希望你能阻止这场绝战”   “你不会想的”言笑笑摇摇头:“如果你知道我那所谓的唯一的阻止方式,所以我从来没打算阻止这场绝战”   “什么方式?”问话的是李燕北。   “让其中一个人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言笑笑这话说得即轻又浅,却把陆小凤与李燕北都震住了。让其中一个人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他们怎会不明白这代表着的是什么。   “你认为你有把握杀得了叶孤城?”陆小凤被惊到了。   他一直知道言笑笑很强,她的剑很快,那弓也很恐怖诡异,就连金九龄也就只有一箭便成了那般模样。可他不知道言笑笑竟然有想过去杀了叶孤城。   比他更震惊的,是李燕北。   李燕北突然笑了起来:“言姑娘,你莫不是以为叶孤城是那些地下赌场的打手,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一剑,就连西门吹雪都未必接得住”   言笑笑看了过去,浓眉、锐眼、鹰鼻。李燕北一向是个很严肃的人,他的脸看起来总让人有一种接近残酷的感觉。然而此刻言笑笑的唯一感觉就是,花心男人必遭横祸。李燕北这个有三十个老婆的人,最终却死在了他第十三个老婆的手里。   言笑笑一向瞧不上这些视女人如玩物的人,更何况李燕北也没有太多可以让言笑笑瞧得上的东西。   所以只是一眼,言笑笑便又看向陆小凤:“这世上没有杀不掉的人,端看你有没有动心思”   陆小凤没有笑,他知道言笑笑说的话很多看起来很可笑,却又都是实话。诸如那天在南王府内对绣花大盗说的话,金九龄无视了,最终却是死得那般凄惨。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他还是相信了:“你曾这么想过?”   言笑笑摇摇头:“这从来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你该明白,西门很重视这场比剑。刚刚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办法阻止”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你对西门吹很很有信心”   言笑笑点点头。   李燕北也松下了从刚刚看到叶孤城那一剑之后便一直提着的心,他这才想到另一个问题:“言姑娘与西门吹雪是?”   “她是西门吹雪的红颜知己”陆小凤回答。   李燕北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西门吹雪竟然有女人了?”   陆小凤开心的笑了:“西门吹雪也是人,自然也会成家,虽然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便成家”   接着他又看向言笑笑:“我去过万梅山庄,听说你们在与叶孤城比完剑后便要成亲”   言笑笑点点头。   陆小凤又问:“这几日你真的没有见过西门吹雪?”   言笑笑又点头:“这几日我周边总有人跟着,我不想别人打扰到他,而且据林伯说什么,成亲之前男女双方是不可以见面的”   “那你不去看决战?”陆小凤感到很不可思异。   言笑笑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奇怪“自然是要看的,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去”   “你不是说成亲之前男女双方不可以见面么?”   “规矩定下来是用来在想遵守的时候遵守的,不想遵守的时候便什么都不是,我们没那么迷信”   陆小凤无话可说了。   却见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那年轻人一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东方教主(陆小凤)》新文,东方不败穿越陆小凤世界的故事。 ☆、杀人救人   “得罪了”   在被行了一个大礼之后,言笑笑的脖子上便架上了一柄剑。下一秒,那柄剑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又托了开。一来一回间,竟只在言笑笑的脖颈处停留了不到一秒,甚至于,连一边的发丝都没有削断一根。   叮叮当当。   这个时候,木剑上悬挂的风铃才开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才开始因为刚才言笑笑的动作缓缓摇晃。   那个提剑年轻人显然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挡到一边的剑。   言笑笑转身看了过去。   “你不该行那一礼”   “你曾救过师兄及两位师妹,自是应当受此一礼”那提剑的年轻人道:“我的剑既然制不住你,就是我技不如人”   “你更不该拿剑指我,你可知我最讨厌生命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即使你没想杀我,也……”   可能是怕言她再杀了眼前这人,言笑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小凤打断。   “你是严人英?”   他那一剑虽然没有成功,但用的确实是峨眉派的剑法,此人定然也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其中一个。然则峨眉派的三英四秀,苏少英他们已经见过,而称苏少英为师兄的,自然是严人英。张英凤,则是他们的大师兄。   “正是”对着陆小凤,严人英的语气便没有那么好了:“想不到陆小侠还知道在下”   陆小凤皱了皱眉:“你找言姑娘可是要知道西门吹雪的下落”   严人英的情绪明显开始有些激动,眼里也渐渐有了血丝:“他杀了我师傅,此仇怎能不报”   “可你不该拿剑指我”言笑笑又道。   “姑娘本是我峨眉派的恩人,只是为何偏要与西门吹雪那杀人凶手搅在一起”严人英有些哆哆逼人。   “你师傅平生从未杀过一人?”言笑笑问道。   严人英不说话了,行走江湖,哪可能剑上从未沾血。   “那便对了,你本是黄口小儿,当年亦是纯真无霞,为何偏要拜你师傅这个杀人凶手为师”   言笑笑把这句话还了回去。   严人英握剑的手上青筋暴出,咬着牙说道:“师傅杀那些人自然是有理由,江湖中谁能言从未杀过一人”   “西门吹雪杀你师傅自然也有理由,他何时是滥杀无辜之人”言笑笑的目光依旧坦然,语气却份外坚定:“若说江湖中人从未杀人一事,在金九龄死于我手之前,我确是连只鸡都未曾杀过”   严人英被堵得无话可说。   金九龄是绣花大盗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只是不多,朝廷和江湖之中比较有名望的人自然还是知晓了的。不然堂堂六扇门的总捕头死了,朝廷又怎会不追究,他师兄苦瓜大师又怎会一言不发。   严人英也正是知晓此事,只是到现在,他才知道杀金九龄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号称之前连只鸡都没杀过的少女。   言笑笑缓缓站了起来,清脆悦耳的风铃身随着她这一动便又响了起来,便听她又说道:“虽然我自觉只是随手之劳,但毕竟也算救了你峨眉派三人,你今日却拿剑指我,原来峨眉派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么”   不等严人英再说什么,言笑笑的话便又堆了过去:   “不要跟我提什么迫不得以,问话难道不会好好问,我不答你还真要刺我一剑不成。即要说不会真刺,又何必拿剑指着”   严人英的退路被堵死,即便想说什么反驳也没有得说,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却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死人了,有死人……”   街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声呼喊着,旁边的人也各处尖叫的跑开。   一个闪身,陆小凤便已经到了街边。严人英站在那里被言笑笑坦然的眼神看得再无法站下去,便转身也跟了出去。   有人死了。   言笑笑隐隐猜出了是谁死了,所以她也跟了出去。李燕北自然不会一个人呆着,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严人英的脸色已经变了,不在是刚刚那般涨红,而是一种惨白色,仿佛看到了极不敢置信的事情,极震惊一般。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一个冰冷的死人。   那具尸体上几乎完全没有伤痕,甚至连衣服上都未曾沾染一点血迹。致命的伤在咽喉处,那是一柄剑留下的。   这一剑必定是极快的,极锋利,极可怕。   陆小凤皱起了眉,问道:“张英风?”   严人英咬着牙点了点头。   陆小凤叹了口气,不在说话了。他看向跟出来的言笑笑,言笑笑还在走着,一步一步缓而慢的往这边而来。木剑上的风铃不断的摇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西门吹雪,一定是西门吹雪”严人英暴怒的目光突然射向言笑笑:“这么干净利落的剑,也只有西门吹雪了”   “他又杀了我师兄”他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也认为那么快那么利,那么干净利落的剑,只有西门吹雪刺得出来。张英风想必是已经找到了西门吹雪,却是报仇不成反而死于西门吹雪剑下。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停了下来,言笑笑已经走到了陆小凤旁边。   “这样的伤口,我也刺得出来”她说。   严人英愣住,显然不知道言笑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且不说他从来不认为言笑笑会去杀他师兄,就说刚刚言笑笑一直在他的面前,怎么去杀人?   陆小凤却是懂了,他猛得回头看向言笑笑:“你是想说不是西门吹雪?”   言笑笑点点头:“有脑子的都知道不是他”   陆小凤被堵了一下,险些说不出话来。只是他依旧奇怪:“为什么?”   “陆小凤,你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只是在剑上,比一个老太婆好不到哪里去。你是不是以为,这样的伤只有西门吹雪一个人能办到”言笑笑指了指张英风咽喉处,然后又道:“就这种伤,我也能刺得出来,不光我,江湖上至少还有四五个人能刺得出这种伤口来”   “可是他们没有理由杀我师兄”严人英几乎是用吼的:“只有西门吹雪,只有他有理由”   言笑笑皱了皱眉。   她问:“你师兄的剑法比你师傅可高?”   严人英摇摇头。   言笑笑又问:“那你师兄可是背信无义之人”   “师兄他怎么会是这种人”严人英已经有些激动。   “即如此”少女那一双坦然的双眸就这么盯着他,言笑笑笑着说:“既然如此,西门为什么要杀他”   “西门杀人,向来只杀背信无义之人,你师兄即不是,他为何要动手。要论剑道,你师兄亦比不过你师傅,那么你为什么会认为西门会对他有兴趣”   严人英突然笑了:“荒唐之致,你这算什么理由,师兄可是去寻他报仇的”   “那我再问你,峨眉四秀可曾找西门吹雪报过仇”   严人英点点头,又恨恨道:“之前有,只是她们回来之后却毫无报仇心思,言姑娘到底想说何事”   言笑笑点点头,再问:“那她们可曾遇害?”   严人英不说话了。   “依西门吹雪的强大以及自信,又怎么会怕多你一个峨眉派去报仇,你们若是把剑练到可以与他对敌,想必他倒是会很开心”   言笑笑想起了那双看到好剑法便会发亮的眸子,展颜一笑。   那确实是个极强大的人,不光人,心也强大。要有怎么强大一颗心,才敢在杀了孤独一鹤之后还能去娶孙秀青为妻。   严人英有些不信,却见言笑笑说得坦然。   “这几日京城不太太平,我昨夜夜观天象,发现血光满天,所以还是尽早离开吧”言笑笑叹息了一声,才道:“信不信在你,说不说在我,要不是因为峨眉曾经的某个人,我还真不想管你们死活”   “不知言姑娘说的是峨眉派里的哪一位”严人英问。   陆小凤也觉得有些好奇,看了过来。   言笑笑却摇了摇头,没在多说,转身径自离开了。   峨眉派的那个人,严人英自然是不会清楚。就算言笑笑告诉他名字,身份,严人英只会更加奇怪。   因为峨眉里,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而她确实又是峨眉派的,她叫郭襄。是峨眉派的创始人,只不过不是古大侠大作里的,更不会是陆小凤里的。   言笑笑一直很喜欢郭襄,想到峨眉她的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只是郭襄。这一点,就连灭绝师太跟周芷若都得靠边站。   因为大金鹏王,峨眉派本该还会死一个叶秀珠与苏少英,言笑笑当时救了他们。一是因为看原着的时候一直觉得苏少英本就不该因为面子而死,叶秀珠的个性是她喜欢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本是峨眉派的人,虽然不是那个郭襄创建的峨眉,但言笑笑总是有一分好感的。   至于今天的张英风,她不是救不了,而是不能救,不想救。   张英风是死于叶孤城之手,而且还是在太监窝里死的。若是插手,便会引出大的动荡,她没把握救了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陆小凤也曾进了太监窝,不也是没逃出来?   没有万全的把握,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让她去冒险,依言笑笑的性格,那是万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原着里面峨眉派好惨的说,咳……真心觉得好惨…… ☆、我叫宫九      龟孙子老爷死了。   是谁杀的他陆小凤不知道,但得来为龟孙子老爷订一口棺材。同来的还有武当的木道人以及古松居士。   龟孙子老爷就死在他们面前,确切的说是死在他们前面那个破败的窑洞里。   店里有两口上好的楠木做的棺材,最近还新刷了一遍漆,陆小凤一眼就看上了。对朋友,他总是希望给朋友最好的,哪怕这个朋友死了也一样。   可那两口棺材却是别人预定的。   上面刻着的那两个名字让陆小凤震惊了。   “喵!!!”   一只半大的小黑猫跳到了棺材顶,店里正与陆小凤回话的小伙计怔了怔,往后退了退。   “黑……黑猫!!!”他仿佛看到了极可怕的事情。   “黑猫怎么了?”陆小凤有些疑惑的问。   小伙计缓了缓,解释道:“黑猫本来是吉祥之物,能辟邪驱凶。历来黑猫只出现在灾祸之前。这只黑猫不请自来,则代表……”   小伙计的话没有说下去,在场的人却全明白了他准备说什么。   陆小凤摇摇头,说道:“这只黑猫可不是自己跑来的”   “你认得这只黑猫?”木道人有些疑惑的问。   陆小凤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听”   几人仔细倾听,只听得有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开始很低,后来越来越高。那是风铃摇晃间会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极其好听。   紧接着,一个白衣少女便走了过来。   “喵!!!”   小黑猫从棺材上方奔了下去,直奔那白衣少女。尖尖的爪子勾着衣服便爬了上去,窝在肩膀处不动了。   “不祥?那只不过是弱者失败后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强大的人从来不怕所谓的不祥”   原来,言笑笑竟是听到了之前的言语。   她的目光正落在店中央,那里摆着两副棺材。上好的楠木,新刷的漆,上面方方正正的分别刻了一个名字。   西门吹雪。   叶孤城。   “这位姑娘可是言姑娘?”木道人缓缓道。   言笑笑的目光移了过去,转而又移向陆小凤。她想到了幽灵山庄,想到了被西门吹雪追杀的陆小凤。   西门吹雪是个很执着的人,他诚于剑。他杀人,只为剑道,却不知是否有些过于执着,出剑,便有一人要死。   所以那是一场真实的追杀,但同样也是一场结局已定的追杀。西门吹雪的朋友不多,他又怎么会不注重陆小凤的朋友。他虽诚于剑,剑之所至必不会留手,但隐隐间,他的剑已不会如往常般那么利了。   他要做到的只是他的执着,却并非在意对面的人死不死。颇为有一种,我定的规矩,便必须遵守,尤其我自己的感觉。   “或许,很快我们就要喊她西门夫人了”陆小凤笑着说道。   白了陆小凤一眼,言笑笑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径自走近棺材店,对着那一口刻着西门吹雪字迹的棺材看了许久。侧头问肩头上的小黑猫。   “喜欢么?”   “喵!!!”小黑猫竟又跳了上去。   “喜欢便搬回庄里去”便见她取出袖口的钱带,扔了些给那小伙计,道:“将这口棺材送到万梅山庄去,不够的让那里的人给你补”   除了那小伙计,店里知道言笑笑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木道人与古松居士先是不解,然后就露出一些比较奇怪的表情,似乎隐隐还叹了口气,之后便什么都没说了。   甚至,木道人眼里还流露出一丝的愉悦。   他们都认为,西门吹雪已经无望赢得比赛。本来这几日西门吹雪从未现身,江湖就有传言说西门吹雪打不过叶孤城。赌庄的赔率已经是三比一了,现下这么看倒也……毕竟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唯独陆小凤是一脸的疑惑,他紧紧的盯着言笑笑,问道:“言姑娘这是干什么?”   言笑笑摸了摸又重新回到肩膀上的小黑猫。   “既然有人给订了,那便抬回庄里呗,反正我家小黑猫也缺处住所”她的眼神坦然而清澈的看着陆小凤:“我曾经听说,黑猫就是要住在棺材里的”   陆小凤一脸无奈又惊讶的看着言笑笑:“谁跟你说黑猫要住在棺材里的?”   经过这么一闹,小伙计因为看到黑猫的惊吓已经少了些许,听言笑笑这么什么都不懂就乱说忍不住讲:“黑猫可是寓意吉祥,怎么能睡棺材里呢”   嘴角微微一抽,言笑笑没多说话。她总不能说是上辈子潜移默化来的结论吧,貌似哪本小说里有这么写过。   “言姑娘,这棺材……”古松居士顿了下才继续说:“不适宜运回万梅山庄吧”   陆小凤点点头。   他虽然一向不信这些,但也没人会没事给自己家运一副棺材,而且这上面还刻着名字。总归是有些……   “怕什么?”言笑笑一副不以为然:“死不了就是死不了,就是给万梅山庄送上成百上千口的棺材,西门不也照旧得活得好好的”   陆小凤不说话了。   “可这终归有些不太吉利”说这话的是木道人。   “迷信而以”言笑笑摇摇头:“有些东西越是信便越是真,不信反倒什么都没有。若是给庄内搬口棺材就会真的死人,那这些年相信想给万梅山庄送那副棺材的人已经多不剩数,可就算送再多的又有何用?”   可那谁也没有是自己抬回去的啊。   陆小凤有些无奈又好笑,不过他向来也不是迷信的人,自然不信这个。不过现在京城似乎隐藏着很大的风波,确实不甚太平。   “你怎么知道这两口棺材的”陆小凤想到重要问题。   言笑笑有些奇怪的看着陆小凤,然后说道:“你难道忘记了我这几日都会从晨起一直散步到天黑?”   陆小凤无奈的笑了。   然后他又道:“龟孙子老爷死了”   言笑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小凤接着说:“他就是大智大通”   言笑笑依旧没有吃惊,这本是她原本就知道的事情。   陆小凤顿了一下又说道:“死之前我曾问过他一个问题,是关于你的”   言笑笑继续点头。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问了什么?”陆小凤反倒有些急了。   言笑笑这回摇了摇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自然最清楚。大智大通再是能人,对别人的事情别人的想法总是不及别人自己清楚。即是关于我的,我又为何要好奇?”   陆小凤说不出话来了。   但他还是说道:“我问了你是什么人?”   言笑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陆小凤,然后她说:“我大概能猜到你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哦?”陆小凤有些好奇了。   言笑笑却不说了,转身就要离开。陆小凤反倒想知道了,于是他在后面喊着:“那你猜猜他说你武功智谋排在武林前几?”   脚步只顿了一下,言笑笑便继续离开。   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伴随着她的笑声传:“达不到前三,前五可及可不及,前十是必须的”   前三肯定是达不到的。   言笑笑自是清楚,若论现今她见到的,那么勉强排个前三若说她还有可能的话。那么这其中便不能算那些还没出世的。   诸如宫九,诸如那个小老头,诸如……      仿佛最近拦路的人总是特别多,有她拦别人的时候,也有别人拦她的时候,这不,又被拦住了。   言笑笑顿住脚步,看着前面的那个白衣男子。   似乎,这个年代,穿白衣服的有名的人总是很多。诸如西门吹雪,诸如叶孤城,诸如眼前这位。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言笑笑却觉得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西门吹雪爱洁,叶孤城喜洁,但这个人更甚。他的发髻不见一丝的凌乱,雪白的衣衫上不光没有一点污垢,更是连一点皱纹都没有。尤其是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冷酷、自负而坚决。   白衣男子锐利如刀锋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射在她的身上。   言笑笑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在遇到霍休的时候没有,在遇到宋问草的时候没有,甚至在遇到金九龄的时候亦没有,现在却出现了。   她开始在脑海中回忆,原着中有哪个高手能与现在出现的这个白衣男子对上号。很熟悉,却偏偏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层纸还没能捅开,她就是想不到这个人的名字。   那个男人不说话,言笑笑便也不说话。   握剑的手慢慢的收紧,言笑笑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然而这个时候那白衣男子却开口说话了。   “言姑娘”   那人的声音却没有他人般冷硬。   那人说:“我叫宫九”   宫九……   言笑笑的脑袋猛得炸开,关于宫九的资料迅速的涌入脑袋之中。这本书是以陆小凤为主角写的,宫九的戏份并不多。但就是那点,已经足够她比其他人更了解宫九这个人了。   平南王世子。   为人冷酷无情,博学多才,资质更是千载难逢,武功深不可测。更尤其,这是这本书里唯一一个把陆小凤彻底压制得死死的配角。   在与宫九的对战之中,陆小凤始终处于一个低谷。   宫九,就是整个陆小凤传奇之中最大的一只BOSS,曾经把剑神西门吹雪恶心到吐的一个人。   她怎么会被宫九盯上?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段,我突然很想开本书嫖了宫九…… ☆、坦白从宽   正是午后。   合芳斋的后院里突然响起了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听到这声音,西门吹雪突匹的笑了。转过身,果然见那个执剑的少女正朝他走来。   “你果然回来了”   言笑笑点点头:“你知道我会回来?”   “再有两日,便是八月十五,你又怎会不回来”西门吹雪看着言笑笑,眸子里有种愉悦又温暖的光芒缓缓划过:“要不要试试我的剑?”   言笑笑点点头。   剑,依旧是木剑。西门吹雪所执的,依旧是一根随意砍下的树枝。   西门吹雪的眼睛越来越亮,言笑笑的招式明显比以往更快,更干脆,更直接。效果自然是翻倍增涨。   若是以前的他,还真怕会有些应付不来。   言笑笑的眼睛也很亮,她自己自是清楚,自从那次刺金九龄那一剑之后,她似乎莫名懂了些什么。或者说是,她的身体莫名的各种反应比以往强了一些,在之后她还一直尚未有机会如此畅快淋漓的试过剑。   良久,两人都停下。   “你的剑比以前更快了”言笑笑的声音很愉悦:“似乎收发也更随性了些”   “看了你的剑悟出来的”西门吹雪说道。   “我?”言笑笑不解。   “以前我的剑,剑即出,人不死我便死。与你比试,我发现你的剑虽然简单,却亦有些大道理存在。”   如往常般用那双坦然的眸子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言笑笑等着西门吹雪的后续。   “你的剑破绽很多,但变招更快。重的是快,准,稳,然而其中的道理却不止这些。简单至极的招式,却是无数武功的初始招,可拆可合,使用得当自然很强”   “最重要的是灵活,虽然快,利,稳,准,却亦灵活多变。那时,我便发现我的剑只重于快,利,稳,准,却失了灵活”   “所以”言笑笑接话:“你的剑一直是出剑必亡一人,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死”   西门吹雪点点头。   “你现在已经变了”   西门吹雪又点了点头。   “我很开心”言笑笑已经笑得眉眼弯弯。   西门吹雪也笑了。   接着,他又说道:“我想看看你的剑”   言笑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剑不是她手里的这把木剑,而应该是那把系统用的剑。那日虽然她烧了金九龄与那间屋子,却是没有瞒过西门吹雪。   之前,他也与她说过此事。   手腕一翻,一柄长剑便被握于手中,此剑样式与普通长剑无异,却是泛着一丝剑气。单凭这一股剑气,便可断定绝对是好剑。   西门吹雪接过剑。   他仿佛没有看到言笑笑的那把剑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只静静的看着手里的剑,之后轻声道:“倒是好剑”   言笑笑点点头:“此剑可让人的实力再提升几分”   “终究是外力”   言笑笑又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启不是更好。我一向认为,只有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西门吹雪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样的少女,这样的言笑笑,他又如何能不放心。   言笑笑却又问:“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奇怪”   “我日日与你比剑,又启不知你的剑法虽然很强,却是没有一丝剑气,然则那日屋内竟然泛出一股浅而淡的剑气。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那剑是把上好的宝剑,那剑气是由剑上而来。而你出来之后,竟只有之后才从金九龄手中拿回的那柄木剑在手”   “这样你便知晓了?”言笑笑感觉有些不可思异。   “原本只是猜测”西门吹雪淡淡道:“可之后你以那一弓一箭烧了金九龄与那间屋子更证明了我的猜测”   “你不喜杀人,你若杀人,必然有必杀的理由。薛冰的理由,却不够让你去杀金九龄。更何况,你的主要目的还是在烧屋子之上”   言笑笑点点头,似乎确实是这样。   但她还是有些不解:“你不觉得这样突然间变出来很奇怪么”   西门吹雪摇摇头:“世间之事本就无奇不有,我只知道你便是你,不是其他,那便够了”   “西门”言笑笑有些感动。   西门吹雪伸手揽过她,紧紧的抱住。   隔了一会儿,言笑笑有些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比这把剑或许还要奇怪十分的故事”   ……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你第一次见到我是我刚过来的时候,那个时候……”   少女的故事里有很多他不懂的东西,有很多他所不懂的词汇。西门吹雪微微皱着眉在猜测,在想那些词那些东西代表了什么。   甚至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她穿的那身衣服。   ……   “完”   讲完了,言笑笑还特意说了一个生意的完字。她本打算在决战之后成亲之前找机会将这些告诉西门吹雪,却没想到今天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过没有秘密的感觉,倒真是有些轻松。   但是……依她对西门吹雪的了解,言笑笑只有八成把握。必要时,一成把握便是必胜,此时,八成把握却也让她有些不安。   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剑,这样能让她的心感觉安稳一些,更有勇气去应对西门吹雪的反应。   她的眸子对上西门吹雪的眸子。   坦然而坚定,一如往常一般,然而只有言笑笑自己清楚,她得多么困难才能维持这样平静淡定不显惊慌。   言笑笑是骄傲的,不论什么时候。   西门吹雪的眉头微微皱着,仿佛还在纠结什么东西。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言笑笑握剑的手更紧了。   握着剑,她便可以更心安一些。   “你们那里的人都只穿那种衣服?”被她盯得久了,西门吹雪才开口问。   原来您老皱眉是为了这个。   提着的心猛得放下,言笑笑有些无奈的笑了,剑神再怎么也是普通人啊。这个时代的人似乎都接受不了她刚穿过来时那身装扮。   对上西门吹雪疑问的眼神,言笑笑点点头,决定实话实说:“还有比那更夸张的,你介意?”   似乎又想到那日的光景,西门吹雪的眼神闪了闪,耳根有些微微泛红。   “所以说之前很多事情你都是事先知晓的”他转移了话题。   言笑笑也不纠结,点了点头:“嗯,包括你与叶孤城的这场决战,都是事先知晓的,虽然有些细节不太一样,但大概还是没变的”   “所以说叶孤城会输”西门吹雪缓缓道。   因为他想起了言笑笑在南王府外的街道上曾与他说过的话,他若有一日与叶孤城一战,则叶孤城必死。   言笑笑点点头。   “现在看来是这样”   “若是现在再比,我的剑已不是我未死,对方便死之局”西门吹雪道。   “现在看来是这样”顿了顿,言笑笑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但事实上,那个时候你心有所系,所谓剑神一但动情,便已跌落凡尘,书里曾言,你本该是会输的”   “那为何……”   “因为这场决斗本就是为了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阴谋败路,不论如何,叶孤城必死。所以他选择了死在你的手里”   “阴谋?”西门吹雪皱了皱眉:“跟叶孤城有关?”   言笑笑点点头。   “我这几日各处奔走查看,得到的消息与书上说的完全一致,到现在,叶孤城似乎还不打算收手”   西门吹雪的眼神突然有些落莫。   “他怎么会?”   谁又能懂那时候的叶孤城,或许西门吹雪懂,或许他也不懂。也许只有那个时候的叶孤城,自己能懂吧。   无奈的笑了笑,言笑笑扯开话题:“你难道不想知道之后的事情么?”   “之后呢”西门吹雪顺着她问。   “入世之世,堪破情关。你带着叶孤城的尸体回了万梅山庄,一年之后,万梅山庄少了个女主人”   听得这话,西门吹雪眼眸猛得一紧:“这是为何?”   “剑道”言笑笑的目光依旧坦然而平静的盯着西门吹雪,一如她此时平静的声音:“你已成神,神是不可以有人的感情的。为了你的剑道,她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她?”西门吹雪敏锐的注意到话里的不同之处。   言笑笑点点头:“对,那本书里并无我的存在”   看着言笑笑,西门吹雪突然笑了:“也该不是你,你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也幸好,现在你来了”   言笑笑笑了。   然后她问:“你难道不好奇那个她是谁么?”   西门吹雪摇摇头:“我大概猜得出来,我自己会对什么样的人有关注,我还是有些清楚的”   “那你有没有后悔”言笑笑问。   “那日在江南的吊桥之上我便曾言,此生不悔”西门吹雪答道。   言笑笑便笑得更开心了,西门吹雪也笑了。   空气中的桂花香味也更浓了,前屋里传来了糕饼香甜的味道。言笑笑大手一挥:“我要吃糕饼,合芳斋的糕饼”   难得的孩子气,让西门吹雪笑得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坦白的,但写着写着突然这样了 ☆、秀青拦路   又是拦道。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停了下来,言笑笑顿下脚步,皱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大眼薄唇的少女。   “找我有事?”   孙秀青就站在她对面,身子显得有些单薄,竟似风一吹就倒的样子,颇为有些杨柳扶风的意境。   她的脸很白,初始时似还有些筹措,当言笑笑问出这话时便换成了一脸的坚毅。   “言姑娘”   言笑笑轻轻点头,等着看她究竟想要说什么。   “西门吹雪的剑是不能有人的感情的,所以”孙秀青的眼神很是坚定:“所以,请你暂时离开他”   言笑笑的眉轻微的皱了起来。   “言姑娘,你剑法很好,想必也是理解这些……”   言笑笑却没有心情再听她说下去,她历来最不喜欢那些打着为人好却做些另人伤心的事情的人。好像那个借口就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光明正大,义正言词的理由。   本是因为她也算抢了孙秀青男人的份上她打算安静听完,然而这话却让言笑笑颇为不喜。   她打断了孙秀青的话:“孙姑娘,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还请孙姑娘告知”   孙秀青愣了愣,才说道:“请问”   “据我所知,西门吹雪杀了你师傅独孤一鹤,可是事实”   清脆悦耳的声音,轻缓的响起,却让孙秀青的脸色更加苍白。站在那里许久,她才点了点头。   言笑笑又问:“在山西太原,我曾救过你师兄苏少英,亦救过你师妹石秀雪以及你本人,这可是事实”   孙秀青的脸色更白了,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言笑笑已经打算离开,木剑上的风铃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即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伴着风铃声传出:“那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话音落了,人便已经消失无踪。   孙秀青的脸色已经变得很是苍白,站在那里呆呆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半晌,她才咬了咬牙准备翻墙而入寻了西门吹雪去说,却不料……   言笑笑又回来了。   “孙姑娘,可否请问刚刚那些话是谁告知与你的”她问。   峨眉之中孙秀青的剑法已算得上不错,只是离真正的高手还有很远的距离。这些剑道,本不该是被她所理解的,而今日,她却说了出来……   孙秀青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后。   一股熟悉的凌厉剑气出现,言笑笑并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孙秀青身上,再次问:“烦请孙姑娘告知,刚刚那些话是谁告知与你的”   一惯清脆悦耳的声音中不自觉的掺了些冷意。   孙秀青的落在西门吹雪身上的目光慢慢转了回来,看着言笑笑,薄唇张了张,最终还是说:“一个白衣男子说的,他说的是真的……”   白衣男子。   宫九,这是言笑笑第一个想到的人。   皱了皱眉,又想到那日见到宫九时的情景,除去开场以介绍,他们两个总共只一人说了一句话。   然后便,插身而过。   当时,言笑笑握剑的手收得紧紧的,勉强才能让自己保持平静淡定离开。却不料,宫九那个变态什么都没做。   宫九说的唯一一句话是:“我这有条消息,有关于月圆之夜那场决战,不知言姑娘可有兴趣听听”   “没有”   干净利落的两个字,说完言笑笑便要离开。   宫九动了动,隐隐挡住了她的去路,于是言笑笑又加了一句:“该知道的我已知道,其他的亦与我没什么关系”   宫九不动了。   之后她便离开了。   宫九秘谋天下,此翻月圆之夜亦是谋权之局。原料宫九所言必定是这场决战的阴谋。言笑笑本已知道,自然不必再听。更何况,宫九心思太重,远不是她能匹敌,怎会想着多与之接触。   却不料,难道那日准备说的便是这事么。   宫九势力庞大,远远超出众人的想像。他不可能不知月圆之夜的阴谋,如此提醒,到底意欲何为。   “你应该盼着我死”   纠结着,就听到西门吹雪清冷的声音响起,言笑笑愣了愣,随即便看到孙秀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站在那里,她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样子。   言笑笑轻轻的叹了口气,拉着西门吹雪离开。他们还有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世上没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情了。   不论什么时候,人命总是最重要的。   尤其这个人是你的朋友的时候。   陆小凤险些丧命。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到的时候,十三姨太的刀已经即将刺进他的胸口。   他当然不会死,言笑笑与西门吹雪来了,陆小凤又怎么可能会死。十三姨太杀了李燕北,却不可能杀得了陆小凤。   陆小凤的运气一向很好。   他们一起进去的时候,十三姨太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事情很简单,十三姨要动手的理由也很简单。   李燕北把地盘卖了,得了一张一百九十万的银票。也就是这张银票,害死了他自己,十三姨怕陆小凤追查,便准备也将陆小凤杀了。   欧阳情亲手做的酥油泡螺给了她机会,十三姨在其中夹杂着迷药。      陆小凤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干净舒适的床上,屋子里还隐隐有着桂花的香味。这里明显已经不是李燕北的十三姨太所居住的那所公馆。   窗前背对着他立着一个人,一个白衣如雪的男人。   “西门吹雪?”陆小凤吃惊得几乎跳起来,他也确实跳了起来。站在地上,连鞋子都忘记了穿,只记得问:“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西门吹雪的声音冷冷的:“你要不要听”   陆小凤向来是个极好奇的人,什么人能让西门吹雪带话给他?这个问题已经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活过来并且出现在这里的。   “什么话?”他问。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不该问,因为西门吹雪转过了声,他看到了他眼眸里面的那些许带着愉悦的暖意。   那个能让西门吹雪带话的人,他想必知道是谁了。   西门吹雪依旧清冷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她让我问问你,人人都说陆小凤红颜知已遍天下,是最了解女人的,今日怎么险些被个女人害死”   果然……   但陆小凤连唉叹的心思都没了,他又躺了回去,就那么直直的倒在床上的。目光也有些呆的盯着床顶的木板,他心里很不好受。   “欧阳情她……”   “不是欧阳情”西门吹雪打断了他的话:“是十三姨,我们若在去晚些,你就跟李燕北一样了”   陆小凤的目光已经不在那么呆滞,他又重新坐了起来。   “李燕北也死了?”他问。   西门吹雪点点头。   “十三姨杀了他?”陆小凤又问。   西门吹雪又点了点头。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他一共有三十个老婆,二十七个孩子。本来今日之后准备回江南的,不料却是死在了女人手里”   “他的老婆虽然多,却没有一个是跟他知心的”   西门吹雪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淡然,却把陆小凤惊得直接从床上又一次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西门吹雪。   他说:“这话可不像你说的”   “确实不是我说的”西门吹雪摇摇头:“这是笑笑那会儿刚说的”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他又想到了西门吹雪要结婚的事情,不由眼里也多了分笑意。不管现在情况怎么样,总还是有很多让人开心的事情的。   “听说你和言姑娘要成婚了”陆小凤笑着问。   西门吹雪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种很温暖很愉悦的笑意:“明日一战过后,便回庄成亲”   “恭喜你们了”   陆小凤很开心,朋友的幸福从来都能让他由心的感觉到很幸福。   尔后他便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欧阳情呢?”   “在隔壁的屋子”西门吹雪道:“她的毒已经解了,笑笑正在那里陪着她”   陆小凤笑了:“她今日竟没出去散步”   想到少女的散布,西门吹雪眼里的笑意便浓了些:“想必从现在开始到决战的时候,她都不会出去散步了”   陆小凤笑了,他知道为什么了:“她定是要与你在一起”   “不全是”言笑笑推门直接闯了进来:“主要是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如果再出去溜达,下一个换成我怎么办?”   陆小凤有些无奈:“这世上又有谁杀得了你”   “公孙大娘的功夫也不错,不也被人一条锻带便要了性命”言笑笑一脸不屑:“现在京城变态太多,还是低调些的好”   似是想到她连砸二十七家赌场的事情,陆小凤的眼神变得很怪异。然而很快他便被另一个件事情吸引了目光。   “你知道公孙大娘死了?”   言笑笑点点头:“你以为我这几日当真是在散步么,西门要与人比剑,京城里面现在这么乱,我怎可能一无所知”   西门吹雪的眼神竟也没变一下,好似完全就不知道言笑笑早已知晓此事。   陆小凤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公孙大娘是他的朋友。朋友死了,陆小凤总是会感觉到难过。   但他知道现在要紧的是什么:“那么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言笑笑自然知道公孙大娘是死在叶孤城手里,但她怎么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所以她用了另一种方式回答。   “当时我不在现场”   “你似乎也不感兴趣”陆小凤问。   眨了眨眼睛,言笑笑还是摇摇头,又忍不住说道:“公孙大娘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多说什么”   陆小凤的眼睛猛得睁开:“你在怀疑她?”   言笑笑点点头:“确实有些”   “她不会的”陆小凤摇摇头:“她不可能是凶手,试问一个人要如何把自己勒死”   “那好”言笑笑轻轻一笑,问:“你来说说她为什么会穿成那样出现在那里,依她的武功江湖之上又有谁能那么轻易的就勒死她”   “可她自己更不可能勒死自己”陆小凤的声音很坚定,他很相信自己的朋友。   言笑笑摇摇头,又问:“红鞋子是个什么类型的组织”   陆小凤不说话了。   他突然想到,他最近得到以及猜到的一些消息。青衣楼归红鞋子管,红鞋子归白袜子管,而白袜子则是他这次主要怀疑的对象。   “所以”陆小凤抬起头盯着言笑笑:“你是觉得她有可能是帮凶?”   “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言笑笑轻声道:“但是我总觉得,以公孙大娘的武功见识,以及那绝佳的轻功,想必是没什么人能轻易杀得了她的”   “所以”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你觉得她是认识那人的,或者干脆就是同伙”   言笑笑点点头。   陆小凤苦笑:“那日知你与她接触过,甚为客气,我还以为你对她很有好感,却没想到你只是在好奇红鞋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言笑笑叹了口气,说道。   “我一向以为,江湖之中,杀人在所难免。各种恩怨,想不死人实在很难,但最不喜的是杀人灭口一事。但在这之后,还有另一种更为另人愤怒……”   陆小凤怔了怔,半晌才苦笑着说:“可是因为那些糖炒粟子”   言笑笑点点头。   “世间有因便有果,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江湖之中打打杀杀死些个人实属正常,但那些贫苦百姓又如何该死。杀人灭口好歹为已,那糖炒粟子却实属是滥杀无辜”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想到了薛冰当时砍掉孙冲那只手的时候言笑笑说的话。   若被调戏的不是薛姑娘这等可以自保的姑娘时,想必到时候结果必然不同。到时候,恐怕那些少女不会需要你陆小凤的这点可怜的同情心。   而现在,他却是连同情一下死于公孙大娘手里的贫苦百姓都没有。   他只记得他与公孙大娘是朋友,公孙大娘也一向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甚至还帮忙捉拿金九龄。却是忘记公孙大娘那熊姥姥的身份,忘记了那个身份杀过多少无辜的人。 ☆、决战之前   峨眉派找了两个密宗喇嘛,两个据说是边疆圣母之水峰上的,还有一个神秘剑派中的高手来对付西门吹雪。   唐门那边则是集结了本门中的高手,几乎是倾巢而出,昼夜兼程赶到京城来,要为他们兄弟找叶孤城复仇。   然而两大高手几日来消声匿迹,仿若没有进了京城一般。就连陆小凤也是找不到人的,然而就这一日,他先后见到了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叶孤城避不见人的原因他又得知,乃是因为确实受了伤,中了毒。而西门吹雪的,他确是不解,所以他问:“你的行踪为何如此隐密”   “因为要闭关”回话的是言笑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怎么想他出去”   原著里叶孤城与南王等人何尝没有算计到西门吹雪这段时间不会露面,于是言笑笑便也不想让西门吹雪如她一般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不然若是坏了叶孤城的大事,整点什么办法真让西门无法出门便不美了。   比起被逼,她更宁愿自愿呆着,反正西门吹雪也是宅男一个。更何况,西门吹雪也确实正好似有所感,要静心悟剑。   陆小凤了然的点点头,比起出去,西门吹雪显然更喜欢剑。   接着他想起来一件事情,便问道:“言姑娘那日曾言江湖之中至少除去你和西门有五人可以刺出张英风咽喉上的伤口,不知是哪五人”   “叶孤城、木道人,还有两三个你连听都不会听说过,有一个倒是正巧隐居在圣母水峰上的”   “圣母水峰上,最近峨眉派找到的那个圣母水峰上?”陆小凤猛得瞪大了眼睛,接着他站了起来:“我要去找趟严人英”   “一起”言笑笑与西门吹雪自然跟上。   峨眉派此次三英四秀来了三个,张英风死了之后便只剩下严人英和孙秀青了。他们去的时候,不光严人英不在,孙秀青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去了安定门外的天梁坛,跟那两个喇嘛一起。陆小凤想着,恐怕那其他几个高手也是在的。   所以他提醒西门吹雪:“那些高手都是来对付你的,所以你可得小心点”   “用剑?”西门吹雪问道。   “其中有”诸如他现在要去找的那个圣母水峰上的剑客。   “用剑的碰上西门,不是该他倒霉么”言笑笑笑了笑:“再者,不是还有我么。我们要不去,万一你这只凤凰被那群人戳成死凤凰,可是不能浴火重生的”   陆小凤摸了摸嘴唇上面的胡子,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反倒开始给他们讲这天梁坛。   简单的说,这里就是喇嘛们的火葬处。边外的牧民,死后都是由喇嘛们进行火葬的,入关后习俗并未改变。所以便有了这天梁坛。   这种地方,自然会有很多死人,味道自然不会太好闻。   言笑笑本以为再难闻也没有什么,她是学医的,见惯了尸体,曾经还有与尸体同‘住’一夜的事件发生。可当进去后,她才明白,这里的尸体与现代在冰冻箱里的尸体简直就是有天差地别。   味道非常难闻。   很臭,却是平常闻不到的那种臭味。因为是腐尸的臭气,心理作用,便显得有些诡异,有些可怕。   尸体被赛在箱子里,有的箱子还在往外冒着血,鲜红色的,一道道的。   一个箱子里突然刺出一柄剑,那柄剑是刺向陆小凤的。陆小凤自然不会被刺到,如果这么容易便能被刺到的还是陆小凤么?   他的两根手指一夹,那剑便稳稳的被夹在他两指之间,再也不能动弹。   西门吹雪的剑也已经刺到了箱子里面。   不管里面那个人原来是活人还是死人,现下也绝对成了死人了。没有人能躲得过西门吹雪的剑,尤其是把自己藏在箱子里,更是一个大的活目标。   又一柄剑刺了过来,剑法怪异而奇诡,瞬间便刺出了七剑。目标是站在那里的言笑笑。   可惜西门吹雪在这里,又岂会让那剑真的刺到。只见剑光一闪而过,只那一下,那握剑的黑衣人便倒下不起。   随即便又有一柄剑刺了过来,与此同时的还有个手执双环的喇嘛。   “留那用剑的活口”   知道西门吹雪剑下一向并无活口,陆小凤在把用剑的留给西门吹雪的时候同时喊道。他自己则迎上了那个攻上来的喇嘛。   这个时候,却又有一个喇嘛走了出来。   这个喇嘛,挑的人自然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陆小凤,而是站在那里从刚刚开始便一步也没有动的言笑笑。   双环一振,那喇嘛回旋击出。这招式言笑笑从未见过,怪异而诡异。言笑笑想起原著中的介绍。这两环本是怪异的外门兵刃,无论什么样刀剑被套住,纵然不折断,也是断然要被夺了去的。   言笑笑手里的木剑,论坚硬程度还不及一柄普通剑,又如何承受得住。   眨眼间,言笑笑已经出手,那木剑已经快要到了双环之中。喇嘛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然而马上他便笑不出了。   “碰”   木剑碰上铁环,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木剑竟然在最后关头上挑,然后下划。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另人始料未及。一拉一回之间,喇嘛手中的铁环竟然就那么被划飞了一个。   双环便仅余其一。   那喇嘛不可思异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环,又看了看依旧微笑的言笑笑,咬牙便又冲了上去。   只是,有道剑光更快。   只一瞬,亮光一闪,他便再也不动了。咽喉处,则多了一处剑伤,细细的一条红线,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可他却再也不能动了。   直到此时,言笑笑剑上的风铃才开始发出声响。   叮叮当当。   在这阴暗诡异难闻恶心的地方,突然间听到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的心情也不免放松了些许。   那个剑客还是死了。   不是西门吹雪杀了他,而是死于毒杀,竟是早些便中了毒,直到此刻才堪堪毒发生亡。死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僵硬,全身的皮肤干硬如牛皮。只需要轻轻碰一碰,便会发出声响,便好像那用来敲的鼓一般。   僵尸木魅散。   毒散人血,人化僵尸。   “这人是否就是那隐居在圣母水峰上的高手?”陆小凤问。   西门吹雪摇摇头:“他不是圣母水峰上的”   “那他是谁?”陆小凤又问。   “他使的是海南剑派的龙卷风,如无意外,应当出自海南剑派”西门吹雪沉声答道。   言笑笑依旧不说话,从进来开始,她便一句话没有说过。这里的味道很不好闻,一张口她便觉得要吸到肺里去。   所以她不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海南剑派的弟子为什么要装成是圣母水峰上的,这个疑问死人是没办法回答的。但后面还有两个活人。   这两个活人同一具尸体堆在一起,显然是准备要马上火化了的。   尸体是张英风的,活人自然是严人英和孙秀青两人。陆小凤上前解了他们俩的穴道,然后便问:“他们不是你请来的帮手?怎么反倒对你们动手?”   严人英一脸纠结的看着言笑笑以及西门吹雪,半晌才回答:“他们不是我请来的,而是自己来找我的”   孙秀青苍白着一张脸,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他们说是先师的故友,要帮着……要帮忙复仇,师兄便……”   严人英低下了头,他到底还太年轻,江湖中的这些事情懂得太少。就这么容易被他们给欺骗了,还险险搭上自己和师妹的性命。   “那些人在杀我们之前,曾经说了什么蜡像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孙秀青一直在盯着西门吹雪看。或者说,从西门吹雪进来之后,她的目光便一直没离开过。   “什么蜡像?”陆小凤问道。   严人英便从怀里取出三个蜡像,那两个完好无损的蜡像甚至连神态都能看得出来。张英风确实有双巧手,只是可惜,那第三个蜡像已经损坏,看不出是何人。   陆小凤拿了蜡像走了,他要去找泥人张将这蜡像复原。陆小凤迫切的想要掀开这个阴谋,他觉得这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回了合芳斋。   陆小凤又回来了,泥人张早就已经死了,他遇到了两个泥人张都是假的。又是毒药,与南海派的那个剑客中了同样的毒。   除了泥人张,其他人恐怕是没有将那泥人复原的能力的。这个蜡像的线索,就此断了。   夜里便是决战之时,陆小凤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里的缎带给了老实和尚一条,司空摘星偷走一条,便还剩下四条。他给了言笑笑一根,便又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欧阳情反倒从里面走了出来。   言笑笑笑着摇了摇头,陆小凤的红颜知己太多,太多唉…… …… ☆、殿内论剑   已是入夜。   紫禁城内太和殿之上的琉璃瓦是极光滑的,寻常人就是上去也是站不稳的。然则此刻,屋顶上却几乎堆满了人。   要说堆满也不恰当,这些人分成二拨,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隙。   这些人的腰间都别着缎带,一条与陆小凤早些给言笑笑的锻带一般模样的带子。那不是普通的缎带,而是一种可以在月光下闪烁生光,并且变色的绸缎做成的锻带。   这种锻带只有六条。   四个大内高手给了陆小凤,陆小凤先是给了老实和尚一条,又被司空摘星偷去一条,之后的两条分别给了严人英和司马紫衣,然后便是留给言笑笑的那一条,再有就是孙秀青拦着他又拿走了一条。   他本身是一条未剩的,手里现余的两条还是司空摘星通过几个玩耍的小孩交给他的。   他本还在思考,他现在手里的这两条是谁的。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锻带多出数十条,且条条相同,连他都分辨不出哪六条是他带出去的。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已经到了,叶孤城的脸色极为苍白,是了,他本就有伤在身,此刻定是在硬撑着。   有一个人还没到。   陆小凤扫视四周,发现了易容成老头子的司空摘星,木道人,古松居士,严人英,孙秀青,老实和尚……   他认识的以及不认识的,来了很多,却偏偏最该来的那个人还没有到。   言笑笑并未出现。      南书房。   这是年轻的皇帝经常就寝的地方。   他本可以有千百间不同的屋子可以睡,屋子里应该有着不同的美女,或妖娆或端庄或艳丽或娇羞……但这个皇帝仿佛对这些不甚在意,他宁可去多看些书,多处理些奏章。   于是南书房成了他的常住地。   这里本该是极安静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歇息,而他又向来不需要宫人侍候。这个时候的南书房内,本该只有一个睡着的皇帝。   然而此刻。   年轻的皇帝身边倒着四个身材、容貌、服装、装饰打扮完全相同的人。他则正坦然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叶孤城。   至于与他平日装扮完全一致的南王世子以及王安,从叶孤城出来之后,便再没多看一眼。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年轻的皇帝问道。   “胜者王,败者贼”叶孤城答。   年轻的皇帝默然。   叶孤城冷笑,将剑平起当胸,道了句:“请?”   年轻的皇帝却不动。   叶孤城又问:“不敢应战?”   “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年轻的皇帝微笑的凝视着叶孤城,慢慢接着说道:“朕的意思,你想必也已明白。”   叶孤城的脸本是极白的,不是苍白如雪,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白。此刻,却是显得有些铁青。   他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不想杀手中无剑之人。   王安在一边忍不住了,他大声插话:“这个时候你若不动手,呆会儿死得就是我们”   “他定是会动手的”南王世子淡淡的说:“‘白云城主’叶孤城又怎会是一个有妇人之仁的人”   叶孤城本已发青的脸色更加铁青,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一剑刺向那年轻的皇帝。   天外飞仙。   这本是绝世的剑法,使的人又是叶孤城,鲜少有人能从这一剑中逃出。年轻的皇帝纵然会些武功,而且不弱,但在面对叶孤城之时,显然还是并无任何招架之力。   毫无悬念的一剑。   王安已经开始大笑,南王世子的嘴角亦露出笑容。   然而……   那把剑却停下了,剑光一闪,那剑本该已经到了皇帝身前。然而却在半路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挡住那把剑的,是一柄木剑。   “咔嚓”   这一次的碰撞,竟是把那木剑震出些许的裂痕。然而仅仅只是裂痕而以,木剑仍在,那一剑天外飞仙便无法一如继往。   “叮叮当当”   此刻,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才开始因为刚刚的震动开始响起。   叶孤城的目光移向那柄木剑的主人,那个一身白衣面色坦然,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剑尖处的少女。   收剑,他退同刚刚的位置。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中,言笑笑亦收剑站在了他对面。恰巧,挡在了那年轻的皇帝前面。   “是你?”叶孤城说道。   “是我”言笑笑的声音轻轻浅浅的,未了,她又加了一句:“叶城主,我记得我曾说过,希望你永远不要有机会对上我的剑”   少女的声音轻而缓,似乎还带着些微的叹息。   叶孤城的目光落到了少女执剑的手上。那只手握剑极紧,修长如玉般的手指紧紧的收着。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出剑的状态,完全不同于那次找他比剑之时的轻巧灵动。   现在看来……   叶孤城的目光又落回言笑笑身上:“当日在南王府,你并未打算真正比剑?”   言笑笑点点头。   “但你说可以接住西门吹雪的剑却是事实”叶孤城又道。   “我从不说谎,不想说的,我便不说。硬是要说,我会选择误导。所以”坦然的,言笑笑看着叶孤城:“我说可以接住,便确实是可以接住”   叶孤城点点头:“如今看来,你确实可以接他一剑”   “本就可以”   叶孤城紧接着又说道:“那么,可否还能接第二剑?”   “可以一试”言笑笑缓缓道。   她的轻声依旧轻而缓,面容祥和而宁静,嘴角的笑容亦是标准不变。她的目光正坦然的看着叶孤城,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剑,看着他握剑的手。   叶孤城的剑再次刺出。   这剑看似不快,远远比不得刚刚刺皇帝那一剑。言笑笑并未出剑,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把剑,盯着叶孤城那握剑的手。   叶孤城在变招。   看剑不快的剑剑招却是不断变换。   叶孤城已经开始认真,对于剑,他同西门吹雪一般,本就是极其认真的人。尤其,对面这个少女已经让他有种可以一战的感觉。   言笑笑已不如初见时,只道是个习剑的少女。   所以叶孤城很认真……   再慢的剑,也总有到的时候。更何况叶孤城的剑本不慢,所谓的慢,只是比之那一剑的天外飞仙慢。   言笑笑已经出手。   手中的木剑轻轻一提,剑尖便与叶孤城的剑碰撞到一起。她这一剑很快,很准,然而,她那柄剑却是一柄木剑。   一柄连普通剑的坚硬都比之不上的木剑。   叶孤城的剑,自然是上等好剑,天下恐怕少有能与之相比。言笑笑的剑,则是木剑,最为脆弱的木剑。   两剑相遇。   “咔嚓……”   原本已经裂开的缝隙更大了,随后,更是直接爆成了细碎的粉未。漫天飞扬,几乎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王安和南王世子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缓缓的露出微笑。   然而……   今天的意外似乎隔外的多,他们竟看得剑光一闪,听得“碰碰碰”两声,那是铁剑落地的声音。   三声。   只有一柄铁剑,却落出三声。   王安和南王世子的脸色立即变了,透过细碎的木屑,他们虽然看不清楚,但却看到叶孤城的剑柄已经到了言笑笑心口处。   是的,剑柄,那是手握住的地方。   通常,剑柄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使剑的人用力过大,惯穿了对面,还犹有余力。而叶孤城是何人,出剑的力道向来掌握极好的叶孤城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然而这还不是另王安和平南王世子变色的主要原因。   言笑笑的手里也提着一把剑,一柄看似极其普通,甚至比刚刚那柄木剑还不出彩的剑。或许唯一相同的,便是两把剑的剑柄是一样的。   剑尖正指着地面。   发出声响的原因是地上的两处剑身,那是叶孤城的剑,现在却已经断成两半。再看向另一声的原因,那是风铃。   是言笑笑一直悬挂于木剑之上的风铃。   再观已经近到胸口的那柄剑柄,上面却是没了剑身,齐齐的,竟只剩下了剑柄。   王安倒吸一口凉气,腿都开始有些软了。平南王世子略微好些,脸色却早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言笑笑。   年轻的皇帝始终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即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场面安静极了。   叶孤城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上的剑柄,别人不知,他怎会不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   木剑?   用剑者最重剑,一个剑道高手又怎会手执木剑。那柄木剑只是剑鞘,剑鞘爆裂,里面真正的剑便显露出来。   削铁如泥。   叶孤城自己的剑本已达到这种程度,然则今天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却似废剑般被眼前的剑一斩即断。   这个少女并未做什么。   动作甚至很是干脆利落,连招式都看不出来,事情便已经成了定局。   他刺过来的时候,言笑笑用剑尖接,结果自然不言而寓。那柄木剑怎么能承受得住,结果爆裂开来里面却露出了这把宝剑。   只是轻轻的一挑,剑便断了一半。   叶孤城愣了一下,却几乎转瞬就又使力往前推了推这剩下的半柄剑。却不料,那剑竟又很没有招式,却也显得极其自然的折回。   往下一砍。   他再往前刺,便也刺不出任何效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的那段帝王之剑,是原著里的。那句佳人,也是原著的。我写到这里莫名的想写皇帝与叶孤城的CP……咳,我果然腐了么…… ☆、殿内论政   殿内一片安静。   没有人想到这个结果,甚至于,根本没有人能料到那个看起来安静详合,清脆悦耳的声音被她说得有些柔的少女会胜。   就更不会料到,会是如此压倒性的胜利。   南王世子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叶孤城,是不是也是假的。但他知道不是,刚刚叶孤城那一剑,若是换成他,便是怎么也接不下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面前的这个少女太强。   叶孤城执剑的手仍在胸前,那剑柄也还横在那里。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手里的剑柄。   缓缓的弯下腰,言笑笑却是拾起了地上的风铃,轻轻一挂。   风铃回到了剑柄之上,摇晃间又发出了那种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切仿佛与刚刚无异,只是碎了一柄木剑的剑鞘。   然而只有言笑笑自己知道,那柄木剑是整个都碎了的。   而且,是在裂开之后她自己借着叶孤城那一剑的力量震碎的。这一幕,她之前与西门吹雪试过好多次,那一瞬间掌握的力量,她早已熟知。   这便是她的后招。   当年请妙手老板打造那柄木剑之时,剑柄要求完全跟手中这柄剑一样。那个时候,她便有了这手后招。   只是,直到今天才有人把这一招逼了出来。      “我说过”言笑笑的声音依旧轻浅,眸子依旧坦然的盯着叶孤城手中握着的剑柄,轻轻一笑,她接着说道:“你最好永远不要对上我的剑”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两次都是出手后说出来的。   一次,是她接了叶孤城一剑,由他手里救下皇帝时说的。一次,便是现在,她断了叶孤城的剑之后而言。   显然,这一次的份量更重。   “你的剑很好”叶孤城突然说。   言笑笑点点头:“本就是极好的剑”   “如若剑相等,你定然不能如此轻易便胜我”叶孤城接着说。   “错”言笑笑断然:“我定能胜之”   叶孤城问:“你有如此信心?”   言笑笑点点头,她是有信心,但却并非全在信心之上。于是她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没信心,你的剑已慢,力度已然不够”   最后,她补充:“你的心不定”   叶孤城一怔。   “今天从始至终,你便在开始败。我没来的时候在败,我来了之后败得更加彻底。所以”言笑笑坚定的声音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所以,今天无论何等情况,你已再难赢”   “胡说”平南王世子站了出来:“你胡说,你来之前,我们是必胜的”   言笑笑的目光扫了过去。   平静得坦然,淡定得安祥,却让平南王世子一惊,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强撑着看着她。然而马上,言笑笑的目光便又收了回来。   “叶城主想必明白我的话”   言笑笑说:“之前与皇帝之间的对战,虽然你武力值完全可以轻易杀掉十个皇帝,但心却一败途地”   “我一直在门外听着,那柄帝王之剑却是你现在的状态所不能及。”言笑笑的剑猛得指向平南王世子:“更不是他所能及”   南王世子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   “这就是你所打算推之而上的新皇,如果他上了位”言笑笑冷笑一声:“你让我这个穷得曾经扒过死人钱带的人要如何活?”   平南王世子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他略微往前站了一步,抬头看着言笑笑:“朕本就是天命所归,姑娘若助朕夺得皇位,以后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   “天命所归?”言笑笑轻轻笑了,不些不屑:“两个长相相同,身高相同,甚至连声音都可以相同的人。一个身穿龙袍却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一个只着寝衣却始终沉稳淡定。为何你是个假的,若是真的我今日便不需要出来了”   南王世子被堵得面色发青,却依然道:“你道是他不怕死么,不怕死刚刚为何不敢与师傅一战”   言笑笑看着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很奇怪。   之后,她不可思异的问:“你连当帝王该惜命却不能怕死的道理都不懂?”   南王世子的脸色已经变成青黑色,他不甘心的继续争辨:“惜命不就是怕死”   “你可知帝王之命为何珍贵,要有如此多人守护,杀一位帝王要比杀一个普通百姓难上成千上万倍”言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   “皇帝乃万金之躯,自然是珍贵无比”南王世子道。   “帝王之命之所以贵,则是因为重。重在天下,却不在他个人”言笑笑冷笑:“死一个平民百姓,影响的只是一个人,一个家庭。死一个帝王,整不好就是一场国乱,影响的又何止一个人,一个家庭”   “因深知,所以惜命”身后的帝王貌似叹了口气:“惜命,并非怕死”   言笑笑点点头,又看向南王世子。   “你当真以为这皇帝如此好当?”言笑笑嗤笑一声:“若是在我看来,若没有你们这些弯弯绕绕,当个闲散的亲王才是最好的。”   南王世子不服气的问:“若你有机会得了这大好河山,又怎会不想?”   “有何可想”言笑笑无奈的摇摇头:“当皇帝,昏君最是快活,然而后果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圣明之君倒是为历史敬仰,你可知那个皇帝当得可比你当个南王世子累多了”   南王世子冷笑一声:“皇帝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怎会比我区区一个世子累”   “正因为一言九鼎才累,说句话都得考虑该不该说,该如何说。做件事亦得考虑各方势力,可不就是累”   看着南王世子,言笑笑的目光很是不屑:“起码我现在如果想去江南游玩一翻,明日便可动身。甚至只要我想,今日亦可。可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的人想了许久都不定能去,就算去了,亦不是纯粹的游玩”   “如此”言笑笑轻笑:“当皇帝哪有捞足了钱的自由之人幸福”   南王世子脸色脸青,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安这个时候适时插话:“捞钱便得势力,没有势力如何捞钱,像姑娘这般武艺,却还要去扒死人钱带……”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言笑笑打断:“我是穷人”   这话说得坦然,甚至还有份骄傲的意味,一点都听不出这是在说什么丢人的事情。仿若说这话的人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穷人就该做出扒死人钱带的事情。面子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对一个穷人来说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这……”言笑笑停了停,才接着道:“便是取舍,有舍才能取”   王安和南王世子的脸色已经由青黑色变成了黑白色,他们清楚今天的事情算是彻底失败了。   “你到底是谁?”王安不甘心的问。   “你不知道?”言笑笑仿若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般看着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定是知道的,这几日我可是在京城日日散步,并砸了二十七家地下赌场”   南王世子的脸色一变:“你就是那个女人?”   言笑笑点点头。   “我还是不明白”南王世子不甘心的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个穷人”言笑笑第三次重复这句话。   南王世子不解。   “穷人即百姓,百姓是因为你去买包子的时候卖包子的小贩多给了你两个而感到开心的人。他们不会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的比剑有太大的兴趣,失了兴趣,你以为你们这个计划很高明?”   “难道不高明?”问这话的是叶孤城。   这个时候,他已经退回原地,手中已再无剑,站在那里,有些不解:“我们这个计划就连陆小凤都没有看穿”   “因为陆小凤是个有钱人,更是个江湖人”   言笑笑轻轻笑着:“他想到的阴谋都是跟江湖有关,难以牵扯到朝庭。而且他认识你,了解你,和你是朋友,不会怀疑你”   “你与西门比剑之事在万梅山庄接到拜贴之前便已江湖众人皆知,拜贴到时换了地方,却依旧没能瞒得过”   “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我与西门并未与人说起此事,那么传出消息的人肯定是你”   “就不可能是不巧泄露?”叶孤城问。   言笑笑摇摇头:“再巧也不可能两次连续。不论是陆小凤,皇宫内的那四位大内高手,亦或者是江湖中其他人,都不会相信会是那个清高绝傲的白云城主放出的风声。所以他们从来不去怀疑,而这件事情,本就是经不起怀疑的”   “所以你进了京城之后到处打探”叶孤城问道。   言笑笑点点头:“不止打探,我还在等陆小凤,在算死人。陆小凤一来,人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我便知晓,这里面肯定又有阴谋要出现”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阴谋在皇宫之内的”叶孤城又问。   “因为你们的比试在这皇宫之内,太和殿之上”言笑笑坦然的看着叶孤城:“我很清楚,在春风楼之中见到的你便是真正的你。那么,你定然是已经到了京城的。人即然在京城,那么这场阴谋的发生地便不会在其他地方”   叶孤城了然的点点头:“京城之中最大的阴谋便只可能发生在这里”   “所以我来了”言笑笑说道。   “所以我今日必败”叶孤城道。 作者有话要说:咳,叶孤城要被拐回万梅山庄了…… ☆、决战之终      “所以我来了”言笑笑说道。   “所以我今日必败”叶孤城道。   言笑笑点点头:“今日的你,万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即便我手里没有这把剑”   叶孤城不语。   “自从得知此事,我便一直在想,你为何要如此做”   坦然的看着叶孤城,言笑笑的声音轻缓而坚定的响起。   “因着父母祖先的遗愿,因着自己剑道上本已至高峰去挑战新的刺激,亦或者只是想当这个皇帝”   “想来想去,我总觉得一个理由最正确。你只是因为一种执着,一种同西门吹雪入夜之后不见客般的执着。其实没那么重要,只是你一直把这当成是很重要的东西,哪怕明知道明明就算做到了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亦还是在坚持”   叶孤城微微动容,他没想到面前的少女竟能看穿到此等地步。   “这便是你练剑的坚持,由剑而生执着,或者说是由此而生对剑的执着。亦是那日在春风楼你说诚于剑的原因。可今日”言笑笑微微侧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那个年轻皇帝:“皇上的那柄帝王之剑另你的执着起了犹豫,虽然你最终依旧执着于出剑,剑却不似往日般那么利了”   “所以,今日之战,你必败无疑,因为”顿了下,言笑笑接着道:“你的剑已不诚”   年轻的皇帝一如刚刚一般,只是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王安和南王世子面色灰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呆呆的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又有人冲了进来,是陆小凤。   他带着大内里四位高手中的其中两位冲了进来,后面跟了一堆侍卫,看到现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跟着陆小凤进来的魏子云和丁傲脸色立马就变了,齐齐冲了过去护在皇帝面前。   夜已深,皇上本已就寝,穿得整整齐齐的必然有问题。更何况,那是叶孤城和王安一边的。   再加上,跟随皇帝多年,皇上的那种气场,他们还是很熟悉的。   年轻的皇帝一挥手:“将王安和南王世子压入大牢,明日午时正式处斩”   立刻便有一队侍卫冲了过去,南王世子试图反抗,却只杀了两个侍卫便被擒住。依他的武功本不至于如此差劲,如此结果则是因为王安抱住了他。   “皇上,王安已将乱臣捉住……”   后面的话,他已说不出来。这个时候想以这种方式换得自己性命,却是忘记南王世子也不是软柿子。   鲜血流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言笑笑虽然闻得多了,但依旧不太适应的皱了皱眉。   叶孤城站在那里,孤高而傲气。   一群侍卫围着他,却又不敢上手去捉。丁傲往前一步,就要冲过去帮忙,却听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城主,今天城主因心不定剑不诚而败,想必心有不服”言笑笑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声音清脆悦耳:“如此,笑笑在这里请叶城主暂往万梅山庄,改日再比如何”   丁傲的脸色立马变了:“叶孤城乃朝廷要犯,你这女子若是想要包庇,便是从犯”   “城主来此只是为与西门比剑,不巧被我遇到,便先行与之切搓。还坏了南王与王安的谋反大事,我们还没要赏,怎就成了朝廷要犯”   言笑笑立即斥声道:“丁傲,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丁傲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紫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看向皇上,请示:“皇上,这……”   言笑笑握剑的手紧了紧,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有一部分是说给叶孤城听的,为避免他走上那条老路。   她虽不懂,却也知道,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一般,可以死,却不允许败。   而最多的一部分,还是说给皇上听的。这些措词,她想了很多天,反复思考。现场发挥虽然难免有些意外,但她已经及时补救。   所以,便看着这最一步棋,到底下的如何。   “言姑娘所言正是实情,丁傲,以后你断不可如此武断”年轻的皇帝说完这话又问:“不知言姑娘想要什么赏赐”   丁傲的脸色变得铁轻,言笑笑却是松了一口气。   “赏赐就算了,过几日西门的万梅山庄也是我的了,想必是不会怎么缺钱了”言笑笑笑了笑,又道:“只盼着下次我穿着破烂去买包子的时候,那个卖包子的小贬还会多给我一个”   想到那日在江南小楼前那热乎乎的包子,言笑笑觉得心也跟着暖起来了。   年轻的皇帝笑了。   陆小凤也笑了,他最开心的莫过于朋友好,现如今叶孤城没事,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唯一不太高兴的是丁傲,他不太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这是皇上亲口说出来的话,他没办法反驳。   直到众人离开,丁傲才问出这话。   年轻皇帝笑了笑,才说道:“取舍取舍,有舍才有取”   这话是言笑笑刚刚说过的话,那个少女说了半天,看似在与南王世子解释,却全部都是对着他说的。   最终,也只为了讲出这句话,证明一件事情。   她的意思已然很明白。   叶孤城再不会对皇帝造成威胁,与其赶尽杀绝,不如留一线生机。取舍取舍,穷人舍面子而取温饱,而他这个皇帝,此次不取叶孤城之命,便是得了他们的照应。   自古,侠以武犯禁,若是有几个绝顶高手是站在他这一边,他这皇位便会更稳。      隔日。   江湖中传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比剑的真相,竟是那个老头想要见识西门吹雪的剑法趁机假扮之。叶孤城则看到了西门夫人那绝世无双的剑法,生出比较之意,于是……   露洞百出的消息在不到一日的时间内传遍了京城,并且还在不断的向外扩散。至于这些说的人到底信与不信,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确实是事实。   西门吹雪要成亲了,之前传言的那位言姑娘与西门吹雪的婚礼就在几日之后。有心人探查了一翻,竟得出万梅山庄早些时候就在准备了。   而处在事件中心的几人则在前往万梅山庄的路上。   此时的言笑笑早已学会骑马,正与西门吹雪一起回庄。叶孤城当然得跟着,他确实也想见识一下西门吹雪的剑法,言笑笑的剑法。   那日在殿内,言笑笑的一翻话让他抛却了那份执着,又捡回了性命,日后自然诚心向剑。蒙尘的剑已除去尘埃,自是要更上一层楼。对剑的追求,亦回到从前。   不论怎言,与西门吹雪一战已是他必行之事,言笑笑的剑法,他亦想领略。只是,再不会那般执着。   两剑相遇,必有一死。此话,便再也不存在罢。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也骑着快马跟着。那人正是陆小凤,西门吹雪成婚,他自然是要去的。他的身边,跟着已经消失了很久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花满楼。   行至半道。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突然拉住了马,停了下来。叶孤城也停了下来。接着跟上来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也是如此。   众人齐齐变色。   花满楼耳力虽好,这回却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何:“为何停下,前面可是发生了何事?”   看着前面的那两辆马车,陆小凤嘴角抽了抽,只看着前面骑着白马的白衣少女。好半晌,他都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两辆平板马车,正是用来送货之用。此刻后面的那辆马车上正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上恰巧露在后面的那一侧写着四个大字。   西门吹雪。   字很公正整齐,是纯正的宋体,一笔一划皆是横直竖立。   陆小凤想到了去给龟孙子老爷买棺材时见到的那两口上好棺木,似乎其中一口与这个甚为相似,又想起某个下了定金的少女……   这时,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叶城主精心定制,我们若不收下启不太不拾抬举”   精心定制。   叶孤城面色尴尬,苦笑。他实在很想告诉言笑笑,这其实是公孙大娘易容去店里定制的两口棺木。不过,他也知情就是了。   转头看向西门吹雪,好家伙,倒是淡定,竟然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小声的,陆小凤跟身边消失许久不知内情的花满楼开始讲诉。一个少女在棺材店看到自家未婚夫的棺木,非但并无恼怒之色,还要把棺木运回庄的故事。   言笑笑率先策马就要超过这两辆马车,西门吹雪跟上……   尔后,陆小凤已经无力抚额了。   叶孤城的脸色更加怪异了,甚至握着马绳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因为,前面那辆马车上运的也是一口棺木。   上书:叶孤城。   言笑笑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   西门吹雪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笑了,笑容温暖而愉悦。他的少女果然简单,有怨气直接了当的便撒了出来。 ☆、成亲当日   大红的喜服,大红的盖头,大红的床铺,大红的帘子……一眼望去,万梅山庄一片红色,今日也不见往日清冷,竟是有好些宾客。   虽不多,但哪个都是江湖豪杰。   门口排了一堆送礼的人,但只有少许几位进了庄,其他的都送完礼便离开了。不是他们不想进来,而是西门吹雪此次婚礼虽不是一切从简,而且做得是面面具到,十分华丽,但唯有一点,人员从简。   端坐在喜房里,言笑笑的手不自觉的摸着身边木剑上悬挂的那串风铃,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要给自己嫁出去了?   太快了。   前些日子初见他们准备,她还是准备过问问西门吹雪是何回事。甚至还想到过不声不响的逃出庄去再混个一年半载。   她是真的没有嫁人的心理准备。   而那日,则先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竟忘记了初去时的心思。再之后,便一直在忙于叶孤城的事情,顺水推舟的就变成了这样。   直到此刻,心里才有些许慌乱,这就要嫁人了。   空着的手触到一边的木剑。她的剑本来已经在殿内震碎,这把自然是朱停制造好再送来的。握着剑,她的心这才慢慢定了下来。罢了,嫁就嫁吧,反正迟早也是要嫁的。   喜房里摆着一些膳食,言笑笑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允许吃。   她有些饿了。   西门吹雪杀完人会饿,她一紧张便会饿。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之后一个丫头便用手拖着托盘走了进来。   与万梅山庄的其他仆人一样,安静,静静的将吃食放到一边。然则,她却没有离开,却是轻声道:   “这是庄主特意吩咐下来让给姑娘送来的”   一旁的小几上正摆着几样小点心,看样式便知是十分可口的,红盖头下的少女笑了。伸手探过一块轻轻咬了口,果然美味。   正准备再吃,却是眼眸突然一缩。   因为她看到了一双鞋子,一双鲜红的红绣鞋,鞋子上绣着一双待飞的燕子。这双鞋的主人,正穿着丫鬟服站在她的对面。   上官飞燕。   这是上官飞燕的鞋子,不会有错。   上官飞燕站在她对面,两步之远。很近的一个距离,两方想要出手都很简单。然而上官飞燕只是像庄内其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丫鬟一样,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言笑笑想不明白上官飞燕为什么要来这里,进了她的屋子又什么都不说都不做。   不,她做了什么。   上官飞燕给她送了小点心。   身子有些发软,无用……   这个时候,言笑笑终于想通一直被她忽视的一个问题是什么了。这已然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在是书里那么片面……   上官飞燕不是她觉得无害便无害的,亦不是她想的那般只是被霍休伤了心然后准备平静过小日子。   太自负了,言笑笑觉得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却终究是有些自负,忽略了很多的细节,导致今天吃下了那一口茶点。   轻笑声响起,这是上官飞燕的声音,悦耳动听,与刚刚的那个略显普通的声音截然不同。   “上官飞燕”言笑笑似叹息道。   上官飞燕的笑声越来越响:“言姑娘,你怕是想不到如今也会落得这步田地吧。当时你带着西门吹雪来拦我时倒是趾高气扬”   言笑笑不言语了。   她的身子在发软,现在已经是在半靠在床的一侧,手里提不起一丝力气。估计是迷药,这上官飞燕倒是聪明,没有沿用金九龄的方式用化功散。   如果是化功散,倒也好了,她本就全无内力,随便怎么化。   “不说话了?”上官飞燕笑得如银铃一般的好听,声音也亦如珠玉落入玉盘时的好听动人:“想省些力气来对抗这药性?”   言笑笑依旧不言不语,手却是紧紧的握着那柄木剑。   “握着剑也没有用,可惜你只吃了一小口。不然,现在怕是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这可是公孙大娘的独门迷药七日醉,我还在里面掺杂了些微的化功散”   双重保险。   言笑笑忆及,似乎原著里公孙大娘自己也曾服过这七日醉,最后到了陆小凤与金九龄对打之时,似乎都只恢复到五成功力。   确实利害。   不过……   “公孙大娘?”言笑笑挑眉:“你不是该喊大姐的么”   “她哪算是我的大姐”上官飞燕不屑的说道:“我不过是听从公子吩咐才进的红鞋子而以,还真当我喜欢那些女人不成”   公子。   言笑笑抓住重点,猛得想到什么,似是很平静淡定的问:“那你今日来,也是奉九公子之命?”   上官飞燕脸色一变,问道:“你怎知道公子”   果然是九公子,宫九。言笑笑握剑的手紧了一紧。   “说”上官飞燕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些许的怨恨:“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其他人知道你是九公子的人么?”言笑笑反问,这个时候,她甚至笑了出来:“上官飞燕,不要太自以为是”   未了,言笑笑又加了一句:“今日之事,若是让九公子知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上官飞燕沉默了一阵。   言笑笑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上官飞燕这次是私自来的万梅山庄,对付自己也是私自而行。那么只要让她自己误以为她也是宫九的一枚棋子,那么上官飞燕便不敢如何。   西门吹雪身边的人,总要比她上官飞燕现在的价值要重一些。   更何况,她一句话道出了她的身份,上官飞燕自然是以为她早先便知晓她,这又证明她比上官飞燕重要。   然而,下一秒上官飞燕却笑了起来。   “言姑娘果然聪明绝顶”拍了拍掌,上官飞燕大笑起来:“连这都能猜出来,若我不是奉了九公子的命令过来的,怕是真要被你给糊弄过去了”   言笑笑握剑的手又是一紧,头却是猛得抬头,只可惜在盖头的掩盖之下上官飞燕看不到她的双眸,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你若要对付我,何必找这种理由”言笑笑笑得很是不屑:“到时候九公子自然知晓一切原由”   上官飞燕似乎感觉非常有趣,她笑了笑,然后问那个一副义正言词,所言非虚的言笑笑:“那言姑娘倒是说说,九公子谋的是什么?”   “天下”   上官飞燕怔了怔,又问:“九公子是何身份”   “太平王世子”似乎觉得这些问题很是不值不提,言笑笑有些不屑:“你最好不要问什么不该知道的话题”   上官飞燕不言语了。   言笑笑想不透宫九为何要杀她,所以她接着赌。   赌她比上官飞燕更沉得住气。   她不想赌,可是她不得不赌。她需要时间,所以必须要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若是输了,便也争取了时间。   “你倒是知道不少”上官飞燕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尔后便又大笑了起来:“不过你依旧错了,确实是公子他要杀你”   言笑笑一怔,有些不解。   “你怕是不知道,龟孙子老爷死之前还说过什么吧”上官飞燕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她阴沉沉的说:“那个老头他竟然说……”   上官飞燕的声音猛得一停。   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看了看时辰,竟是到了该拜堂的时候了。她脸色闪过一丝怒气,拨出匕首就要刺了过来。   尖锐的匕尖直指心尖。   近了,更近了。   言笑笑坐在那里,没有动。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动不了,勉强的动作虽然可以,却怎么也不会比那柄匕首更快。   坐以待毙?   言笑笑又怎可能是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她永远不知道输是什么。玩游戏时无数次绝地反败为胜的经历让她明白,哪怕剩余最后一丝血,亦是可以翻盘。   虽然这不是游戏,但很多道理却是相通的。   匕尖已经到了心口,插了进去,速度很快,眼看便已经插入一指……然而,却突然停了,一动不动。   对面,上官飞燕的胸口中透出一抹嫣红。   与言笑笑的位置一模一样,毫无差别,那是心脏的位置。她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言笑笑,想要加把力,却再也动弹不得。   回旋击。   这正是当时对付金九龄时所用的那一招,反弹敌方伤害及令对方炫晕。上官飞燕此时中了状态,当然处于暂时不能动的状态。   言笑笑伸手,夺过上官飞燕手里的匕首。   反手刺了过去。   匕尖所指,正是其胸前那一抹嫣红之处,亦是心口。那柄匕首并不快,甚至很慢,上官飞燕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柄匕首正缓慢的刺了过来。要换在平时,这是怎么也伤不到上官飞燕的,她闭着眼睛都可以轻松躲开。这一刀刺得,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慢上数倍。   然而,此刻的上官飞燕躲不开。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身体,正好刺在那一抹嫣红之上,与之前莫名出来的刀伤相吻合的刺了进去。   匕尖入体。   然后是冰凉的匕身。   刺入的同样缓慢,甚至很艰难,一点点一点点,直至完全刺入其中。   上官飞燕的手指轻颤,她已经能动,但却也再也不能动了。紧接着,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上官飞燕还是死了…… 洞房之日便见血……咳咳……这下亲成不成了,咋办咋办…… 看原著之中我最感觉不可思异的就是上官飞燕了,要是怎样的女人才可以同时游走于那么多男人之间,还让那些人…… ☆、受伤之后   万梅山庄的下人不光安静,而且镇定。   两个喜娘打开门进来请言笑笑的时候,见到屋里这么一副情景只是一惊,却并没有慌张大喊大叫。   “去叫庄主过来”一名年龄比较大些的对另一名说。   脚步声渐渐走远。   言笑笑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刚刚那一刀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才在炫晕效果的有效期内完全插了进去。   是的,完全。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拿自己的性命开完笑的人,若是上官飞燕没死绝,现在这个情况下,死的大概就是她了。   大红的喜服上鲜红的血液看起来并不太显。   喜娘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却还是靠近,冷静淡定的问:“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言笑笑还是没有动。   身上的力气已经近乎于无,胸口的伤口虽没伤及心脏,却也不是皮外伤。回旋击反弹的伤害是自己伤害的一半,也就是说,上官飞燕在被她刺入那一刀之前,身上的伤只有她的一半重。   很疼。   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疼得眼泪花都控制不住的直往出冒。艳红的盖头之下,言笑笑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却坚强的不肯落泪。   她还在紧戒。   甚至于,她连用手轻轻挥掉头上的盖头都没有。言笑笑在珍惜着自己仅剩的力气,在咬牙坚持。   上官飞燕的出现让她更加深刻的明白,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于那本古龙写的小说了已经。这里更为丰满,无数古龙没有写到的事情也可能出现。   她不敢确定,这万梅山庄,再没同上官飞燕相同的人。   脚步声传来,下一秒,头上的盖头便已经被掀开,身子也落入一个怀抱。胸口的疼痛似乎更利害了,血流得更多了。   任凭那嫁衣是鲜红的,红得耀眼,却依旧再无法掩饰那一抹血色。   “笑笑”传入耳边的竟然是西门吹雪焦急的声音。   何曾见过这样的西门,如此般不够冷静淡定的剑神。言笑笑却再也笑不出来,心中那股子强撑着自己坚持的信念在这两个字里慢慢熔化,她已安心。这时,迷药的作用便突显出来,她已然晕了过去。   言笑笑不曾见过此刻的剑神,西门吹雪又何曾见过这样的言笑笑。   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水光,却硬是不肯落下。直到眼眸闭起,那泪水便流了出来。不同于往常的坦然坚定,此刻却是显得有些脆弱。   仿若一碰便会碎。   陆小凤跟花满楼也到了,就连叶孤城也赶了过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的消失。西门吹雪已经带着言笑笑换了个厢房。   他已经把过脉,伤口并未触及心脏,没有生命危险。晕过去的理由,却是因为食了‘七日醉’。   西门吹雪推开门,喊了外面的下人要了一盆水以及崩带,还开了副方子交了下去。之后才转回身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少女。   伤口在心口,即是胸前。   西门吹雪解开衣服之后,眼神暗了暗,想起那日初见时的风景。下一秒,便回神,动作迅速的开始消毒,然后包扎。   言笑笑醒来正要起身,却被一双大手按住。看到西门吹雪之时,她才猛然响起晕倒之前的事情。心口处的伤口也开始感觉有些疼痛,却再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西门”   一碗温热的水递了过来。   被扶起来的言笑笑就着西门吹雪的手喝了下去,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另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吓到了。   中药。   历来最数中药苦,吃惯西药的言笑笑自然是闻到味就已经感觉到苦了。   良药苦口。   苦也得喝,跟西门吹雪撒娇不喝药什么的。别说剑神吃不吃这套,就是她自己也是做不出这等事情的。更何况,这药完全是为了身体好,这个年代没有西药没有吊瓶,不喝药全凭自然好……   想想就觉得前途渺茫。   喝完了药,便感觉嘴里一甜,被强行塞进来一粒密枣,苦味也就不那么重了。只是喝中药不光嘴里苦,那苦似乎是一直苦到胃里的。   “西门……”   西门剑神已经转身离开。   又生气了呢。   言笑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想起自己的伤口。感觉着似乎真的不是那么疼了,难道加了什么止疼的药?   那里面确实是有些止疼药的,是西门吹雪特意准备的。言笑笑晕倒之前那一副疼得泪眼汪汪的样子西门吹雪看在眼里,自然不想她醒来还那么疼痛。于是便费心准备了一些药物,经过调和用上了。   “喵!!!”   小黑猫窝在床头,小小声的叫唤着。言笑笑扭头,极小巧却微带涩的舌尖便开始给她洗脸。   眼眸一转,看了四下无人。言笑笑便索幸把她一直萌的那只雪狼放了出来。   雪狼的个头很大,浑身的毛发雪白雪白的,脖胫及四蹄有着一圈的淡蓝色,柔和的好似在发光一般。让她惊讶的是,随着出来的还有一只小熊猫。这只熊猫她当然也认得,是一只过节时候做活动会送的小宠物。   只是它怎么也出来了?   小熊猫比一般熊猫小上很多,简单堪称是迷你版,而且很胖,圆乎乎的,有人曾明言那简直就像是猪。   现在,言笑笑却更觉得他像另一样东西。   脚凳。   正好用来踩着上雪狼,只可惜,她如果真踩上去了,还真怕这只看起来胖胖的熊猫会被她压扁。   伸手摸了摸毛发,果然很好摸。很软,很绵,也很温热舒适。   可惜,骑出去的话太让人惊讶了。不过,等好了倒是可以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试一下,据说万梅山庄周围多少里了无人烟似的。   找机会找王伯打探一下。   小黑猫遭到冷遇,颇为不甘心,直接便跳到了雪狼的头上开始对着言笑笑抗议。只可惜出来的全是喵喵喵!!!   “噗……”   言笑笑乐了,躺在这里感觉很满足。   接着便开始寻思宫九的事情。   上官飞燕的话,她不敢全信,毕竟那个女人太会骗人了。但也不能不信,或者真的是宫九要对付她?   不管怎么说,别说她现在受着伤,就是没受伤也不能直冲冲的冲过去找宫九。   宫九可不是霍休金九龄宋问草之辈,那是个武功智谋都冠绝天下的人。陆小凤当年都是被压制压制再压制,到了最低谷之后开始反弹的。   “嘶……”   正想得出神,却被一只猫尖尖的牙齿咬了一口,言笑笑立时抽手,却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然后,门开了。   正准备教育一下小黑猫的言笑笑立时顿住,猛得看向正窝在床边的雪狼,以及那只貌似脚登的迷你版小熊猫。   原来,刚刚小黑猫是在提醒她有人来了。   来人看见屋内的情况也不惊奇,反手将门关了就走了进来。到了床边才将手里的药放下,然后将她扶起来坐好,这才递了药过来。   言笑笑无语的嘴边黑戚戚并散发着苦味的中药。   “刚刚已经喝过了”她很无奈。   西门吹雪又将药往近送了送:“我知道”   所以说,这碗也是要喝的。得到结论之后言笑笑无奈,再不喜也只得闭眼喝了。以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喝颗西药都直觉得会苦,生病感冒都不乐意吃药。现在好了,每天不知道要喝几大碗的苦汁。   还好,后面会有些甜头。   嚼着嘴里被塞进来的密枣,言笑笑做自我催眠,喝完就不苦了,不苦了……   “是谁?”   这时,却突然听到西门吹雪问。   怔愣了一下,言笑笑才想起西门吹雪问的是什么。依他的聪明,怕是早想到了不只上官飞燕这么简单。   这是问她背后之人。   “宫九”   “宫九?”西门吹雪皱眉,他从未听说过此人。   “宫九是化名,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太平王世子……”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最后,言笑笑还特意加了一句。   “书里面说,你曾经被他恶心的吐了出来”   西门吹雪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言笑笑含笑不语。   西门吹雪不是陆小凤,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看着言笑笑这么副表情,更是不会自己去问。   他察觉,这答案他不会想知道。   言笑笑也不说,最后又说要给陆小凤写封信,要下人去准备纸笔。   信自然是西门吹雪写,言笑笑只负责说,当说到宫九喜欢被鞭子抽打有自虐倾向必要时可以利用之时,西门吹雪脸色怪异的停了停。   他想,他终于明白他是怎么被恶心得吐出来的。   把宫九先交给他处理,这是言笑笑刚刚躺在床上想到的最好办法。既然宫九已经把刀要往她心口插,她言笑笑不还两刀实在是说不过去。   并且,龟孙子老爷在死之前究竟说过什么话。   言笑笑不清楚,所以她不能急,越是这种情况下,她越不能急冲冲的冲去找宫九。更何况她还受着伤。   加之,宫九原本就是陆小凤的BOSS,她不抢……   先把这件事情交给陆小凤,再由陆小凤来找西门吹雪,花满楼等人插手。若是可以,她不介意把叶孤城也拉下水。   既然那么费劲的救了他,不收点利息怎么成。 作者有话要说:咳,宫九宫大人,你一出场果然霸气,我都准备结文了,结果你自己霸气得……好想再把宫九收拾了,不过奈何西门大神表示要先成亲。于是…… ☆、结局之章   言笑笑还在床上躺着,西门神医说七日之后才能下床活动,想要完全好了还得养一个月。这话当然有些夸张成份,事实上五日伤口便愈合得差不多,可以下床走动。因为言笑笑的特殊,西门吹雪特意多加了两日。   叶孤城还呆在万梅山庄,他本是来找西门吹雪和言笑笑比剑的,现在剑未比,他又怎会走。   那日看到雪狼,西门吹雪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听言笑笑说过坐骑,只是没有见到。他不是陆小凤,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要说有,也只是对剑。   “不必藏着”西门吹雪这么说:“我的人,身边有什么又何足为奇”   言笑笑眼睛一亮,那些比较奇怪的诸如麒麟神兽倒是不方便随意显现,毕竟那玩意儿是祥兽,是神兽。区区一匹雪狼倒是无甚大碍,本就是长得比一般狼大些,好看些而以。刚来时是因为自己底气不甚充足,怕有心人窥视。   怀壁其罪。   现在身在万梅山庄,有了西门吹雪,加上自己的武功,应该是可以拿一些不显眼的东西出来放放风。   已经七日。   陆小凤那里一直没有消息。   好的没有,坏的没有,连寻求帮助的都没有。若不是最近万梅山庄得到的情报里,陆小凤最近跟宫九似乎关似很好的样子,言笑笑倒是要开始担心自己提前启动宫九这个案子会不会反倒害了陆小凤。   十日后,言笑笑再在床上呆不下去了。   虽然依着她的想法,多窝一天伤口便能少一分被再次拉开的危险。但每日这么躺着,虽然说有小黑猫陪伴,但也实在无聊得紧。   “碰碰碰……”   刀剑碰撞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顺着那路言笑笑转了过去,进了园子就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正在比剑。   看到她来了,西门吹雪皱了皱眉,便与叶孤城停下了。   “西门夫人”叶孤城对着言笑笑轻轻额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又道:“明日我便要回白云城了”   言笑笑笑了笑:“有机会一定去拜访,顺道看一下白云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少女的眼神很亮,西门吹雪及叶孤城一眼就看得出,她怕是冲着白云城长什么样子去的。至于去看叶孤城,才是顺带的。   叶孤城笑了笑:“随时欢迎”   “伤可好些了”西门吹雪问。   “前两天便好了”言笑笑抱怨道:“怕是换了其他人,前五日便可下床走动,你偏要多让我休息两日,我自己又给自己关了三日,能不好么”   西门吹雪笑了,眼里又是那种温暖又愉悦的神情。   叶孤城也笑了,初始他还道是西门吹雪有了女人,剑道必然减弱。却没料这个女人,反而另他变得比以前更强。   他们很幸福。或许,他也该考虑娶妻了。      叶孤城还是又留了下来,因为言笑笑告知他,过几日她与西门吹雪的婚礼还会继续。万梅山庄很快又挂满了红。   这次的安全警戒方面显然严格了很多,能进来的人也就更少了。用王伯的话说,此次定要连那司空摘星都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混过关。   司空摘星是第一神偷,若是他都进不来,别人就更不需要说了。   王伯还曾经放话说,若再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他这把老刀不介意再多沾些血。多沾些,确实是多沾些。   这几日,红鞋子的成员除去薛冰与欧阳情已经稀数死绝。   怕不是有陆小凤在,这两位也是逃不过的。据王伯说,万梅山庄要杀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能逃得过。   就算,西门吹雪不曾出手。   一切很顺利,只是陆小凤没有到。   陆小凤是个极重朋友的人,西门吹雪和她结婚又怎会不来参加婚礼。如果他没来,那定是遇到了极重要的事情。   言笑笑握着红绸的手紧了紧,怀疑陆小凤那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宫九。   言笑笑咬牙切齿,她决定等结完婚就带着西门吹雪去找陆小凤。   上官雪儿自然是在宾客之中,不光她在,就连老板和老板娘也是来了。这两人自然都是极懒的,只是听说言笑笑结婚,老板娘便说要来,朱停也就跟着来了。   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堆的剑。   木剑,铁木所造,与之前那把一模一样的木剑。甚至就连上面刻的花纹,都是丝毫不差,简直就像是机器所制,一分一毫的差距都是没有。   果然是妙手老板,有着一双妙手。   小姑娘上官雪儿本身是蹦蹦跳跳的哪好玩往哪里凑,却是好一段时间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到有人想去寻寻时,却发现她自己捧了个小木盒进来了。   木盒上系着红丝带。   这显然是结婚礼物,只是上官雪儿的礼物之前不是已经送过了么,怎么又一份。   新娘子的盖头是特意制做的,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布料,采用得也是言笑笑所诉的网制。从外面不见得从看到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却是一清二楚的。   言笑笑接过小盒子,看着上官雪儿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便没有听她的话打开。   上官雪儿有些失望,不过显然这不是重头戏,她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在门外看到了峨眉派的石秀雪以及叶秀珠正在跟门卫纠缠,替她们送进来的。她们说这是送给言姐姐的结婚礼物,至于西门吹雪的,只有一句话”   峨眉,一句话?   言笑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上官雪儿便说道:“那个石秀雪说:‘让西门吹雪给她等着,峨眉派迟早会有人来报杀师之仇”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穿着大红喜服的男人,西门吹雪一脸侥有兴趣的样子,最后说道:“我记着了”   果然,只要对方提着剑,剑法可看。就算是来杀他的,西门吹雪也不会有丝毫不悦,反而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上官雪儿一脸的无趣,显然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场面。   花满楼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大堂,朝外走去。言笑笑想起万梅山庄曾经收到的一封情报,似乎花满楼最近与石秀雪走得极近。   八月十五没去看决战,似乎也是因为这位敢爱敢恨,性子冲动却不失真性情的石姑娘。   陆小凤到了。   言笑笑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的时候,言笑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身边还跟了一个白衣男子,那是一个冷酷,自负,坚决的男子。   陆小凤正朝花满楼介绍着:“这是宫九”   宫九。。。   言笑笑浑身的毛都要炸了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那只一直趴在桌子上啃鸡腿的小猫咪亦然。   “喵!!!”冲着宫九,它愤怒的吼。   陆小凤转身看到小黑猫,就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你家女主人与西门庄主成婚了,你不还是住在万梅山庄,吃着庄里准备的食物”   陆小凤与猫说话,本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周边的人却无甚反应,陆小凤反正一向爱干些奇怪的事情。   “陆小凤”司空摘星窜了过来:“你这鼻子倒灵,马上要开宴了,知道有酒喝了才进来”   “那是”   陆小凤说罢也不再理会司空摘星,丢下小黑猫便走了过来:“恭喜两人位了”   “同喜同喜”言笑笑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宫九,宫九竟然来参加她的婚礼。那可是宫九啊,强大到变态的宫九,堪称陆小凤一书里最强的BOSS。   没有之一。   喜宴之时,言笑笑一时悄悄的观查宫九,直到拜堂之后,她被送入洞房。   一切很正常,宫九似乎也没有做些什么。他跟陆小凤的关系确实很好,也不知道陆小凤此举为何。   虽然说她那封信写得很是有些不清不楚,但顺着那个方向,陆小凤不可能查不出来宫九有不对劲之处。   两个人不是应该敌对关系么,怎么现在如此之好。   想到最后,言笑笑险些把这和原著里陆小凤鞭抽宫九的情景联系在一起,最后只得摇摇头。   怎么可能?   言笑笑在这里揣测良多,熟不知宫九确实并无恶意,起码这次来参加婚礼是纯粹的并无恶意的。   宫九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同时也是个极聪明的人。   在从龟孙子老爷嘴里听到那句话时,他试探过,之后便决定杀人灭口。谁知言笑笑没事,上官飞燕却是死了。   在他看来,上官飞燕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言笑笑还活着。   过了不久,他的人便打听得陆小凤的下落,隐隐直指他。他这才明白,龟孙子老爷或许没有说谎。   他不确定这件事情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所以,他便只得改变计划,接近陆小凤,便是其中一步棋。至于后面的发展,似乎有些偏离了原有的诡道。   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是宫九。   这局棋,是他在和那个少女在下。在他眼里,陆小凤是棋,西门吹雪是棋,叶孤城是棋,而死去的上官飞燕,则连一颗棋子都已经算不上。   虽然那是他亲自教出来的。   可是他不明白,下棋之人终究会成为这棋盘上的一子,言笑笑懂了,宫九何时才能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到这里已经完结,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与支持,谢谢!!!定制印刷大概在明天开,喜欢的亲可以收藏本。里面会多出二篇小番外,内容大概是东方不败与陆小凤初登万梅山庄大门的故事,另一篇是陆小凤与宫九之间的小故事。 《东方教主(陆小凤)》新文,东方不败穿越陆小凤世界的故事。 喜欢的话包养一下吧,到专栏里点下收藏此作者。作者专栏 ☆、叶孤城篇   叶孤城离开了万梅山庄,也不想马上回白云城,便悠悠荡荡的走得很慢。途中还碰到了两拨劫匪,都被他砍了去。   正行到一片林子,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直觉的想要拨剑,却感觉不对,立即翻身下马躲了开来。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那匹上等的好马之上,现在正卧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下来的,竟然有如此大的重力,马直接被压得跪了下去。   “咔嚓……”叶孤城甚至听到了关节断裂的响声。   那可是上等好马,承重力自然极强。这等宝马都被压成那样,叶孤城觉得这个少女肯定再无生还可能。   只是,她到底由何处而来。   再仔细看去,少女身上的衣着与常人有着大大的不同,布料极少,露出大片的手臂以及小腿。   现在已经快到十月份了,天气虽然不算太凉,但穿得如此单薄还是要冷的。更何况,又有哪个女子会是这身打扮。   少女的手指动了动。   还活着?   叶孤城握剑狞眉,还不见有所动作,便见少女手指头上冒出一处小火苗,烧得正旺。点燃了身下马匹的毛发。马感觉到疼痛,起身便跑,却因为腿骨断裂又摔了下去,之后便准备翻滚灭火。   衣着奇怪的少女正伏在马上,马一翻滚,她肯定是要被压住的。   长剑出鞘,叶孤城便要斩过去,却见那马又不动了,火也灭了。就在那一秒,一个水球出现,恰好灭了那一小株的火。   接着是一道雷……   那马便晕了过去。那少女,正缓缓的往起来爬。   “这是哪里?老天,能不能不要这么搞怪,一年穿三次,还有完没完了。啥时候才能穿对啊!!!”   叶孤城:“……”什么意思?   “白衣……”少女的目光又移向他的手边:“长剑”接着是脸:“冷冰冰”再然后一拍自己额头。   说道:“不会是陆小凤里面吧”   接着也不管叶孤城什么反应,就径自喃喃道:“如此装束定然是西门吹雪,不对,西门吹雪的剑不是这样的”   叶孤城:“……”我不是西门吹雪。   “那定然是叶孤鸿,拒传他把西门吹雪当做偶像,凡事向其学习”   叶孤城:“……”表弟?   少女又摇摇头:“这气势叶孤鸿应该达不到,那是谁,难道……”少女惊呼一声,看着叶孤城道:“该不会是白云城主叶孤城吧”   叶孤城:“……”   少女马上转身离开,嘴里还喃喃着:“远离远离,珍爱生命,远离炮灰。也不知道啥时候紫禁城决战?”   紫禁城决战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这少女到底由何处来,为何如此奇怪。   叶孤城皱了皱眉,准备跟上,这少女颇为有些奇怪,却也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东方教主(陆小凤)》新文,东方不败穿越陆小凤世界的故事。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