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一章 醒来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38 本章字数:4349 秋风卷起了一地落叶,本以为相思就似这落叶一般可以飘扬千里,然而一夜寒雨打湿了梦。 我踩着一地的碎叶走回宿舍,天空微雨,我便没有撑伞,不知道是希望这寒风和细雨打湿我浓浓的焦虑。还是因为大家都没有撑伞,我就这样走着,突然想绕个远,便走到连心湖。 湖水如这秋季的天空一般,澄澈、空明,我就这样站在湖边,心绪早已远去。 忽然,平静无波的湖水中心打起了漩涡,一个红色的东西朝我所在的地方游了过来。 我蹲下来,看向水里的东西,一条鲜艳的红色锦鲤在水中望着我,我也痴痴的望着它,眼睛竟然离不开它。 一阵红光闪过,我顿时失去了意识。 咚咚咚,不疾不徐的叩门声响起。 我还未反应过来,吱呀一声门开了,有人轻轻唤我,“小姐,该起了。” 我不反应她,只是赖床,想着是谁扰了我的清梦,昨天我还刚刚…… 昨天!我突然记起,昨天我在连心湖,然后一阵红光,然后,我怎么在这里?! 我慌忙感受了一下身体,身上只有晨起时的慵懒,和浓浓的觉意,并没有什么地方受伤神马的。 我虽这么想着,这么震惊,但身上还是没有反应。 那人似乎不恼,又轻轻的唤着。“小姐,该起了。” 我听清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想着反正躲不过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便徐徐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发现眼前的人,模样清秀,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神很是淡定,而她身上的衣服,让我有了一种荒唐的想法,我穿越了。 果然,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很繁琐的衣服,既然是小姐,为什么会穿着整套的衣服睡觉? 这个丫鬟怎么会这么淡定?我试探的性的问了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回了一句,“昨夜露重,小姐晕倒在竹林,是爷将小姐抱回来的,爷罚了青碧,让我来伺候小姐,奴婢元夕。”她淡漠的眼神下,似乎隐藏着些什么,但是我太紧张了,没注意到这一点。 看来这个人不好骗,不过好在她不熟悉我,“让青碧过来”,我复又躺下,淡然地说,她似乎很惊讶,但是不得不开口“小姐,这……”,我用被子蒙上头,用生气的口吻说“出去”。 不一会,听见门开了,又关上。被子下面的我完全没有那么淡然,紧张的我手心微微出了汗。 我心里暗暗的想,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然后搜索脑中一切有用信息,来应对眼前的状况。 原来,我穿越了,看样子这个小姐还挺受宠,不过也好,前尘往事终究是过去了,这次上天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我得好好对待自己的人生了,不能像以前一样,乱七八糟。虽是这么说,但是我了解自己的性格,或许又会是乱七八糟的吧。 突然,盖着自己的被子没了,我惊呼一声,便被拉入了一个怀抱。 我的前额抵在他的下巴上,听着一个温润的声音说,“想憋死自己吗?”我不敢出声,显然正主来了,我的手无意识的小幅度的揉.搓着他的衣服。 他好笑地看着我,似乎觉查出我的紧张,接着又说“青碧给你领回来了,罚她在竹林跪了一夜,不喜欢元夕吗?那就让青碧接着伺候吧,不准再有下次”。 宠溺的话语冲淡了威胁的语气,让人怎么听怎么舒服。我发现自己竟贪恋这一刻的温暖,我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温暖过了。 我缓缓抱住他,眼泪在眼眶里等待落下。 我头一次觉得醒来这么好。好到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到忘记这份温暖本不属于自己。 “恩”。 我仍然沉浸在刚刚的温暖中,不能释怀。这时候,一个满怀委屈的声音响起“小姐”。 温柔男男皱了皱眉对我说,“我去处理些事情,你要是累就再休息一会。”说着起了身,我悲催的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以后怎么认他?我紧紧盯着他,希望能记住背影也成,别下次来不认识他露出马脚什么的。 他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蹙眉,好俊俏的男子,二十上下,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不真实的迷幻感,是的他很帅,男生女相那种帅,我只顾着打量他,而他宠溺的一笑,转身走了。 我因着他那一笑,自己小鹿乱撞了很久,心里想着要是他是我的男人…… 我看着地上的小女孩,也看了很久,我没有坏心眼,只是想记住她的样子,她倒是很自觉“小姐,奴婢以后不敢了”,耷拉着脑袋,好像我会训死她。 可是我为什么要训她呢?不过我没有多想。为了纪念我的重生,我决定洗个澡祛除一下晦气,顺便思考一下以后的行动1234步。 “青碧”,稚嫩的声音响起,着实吓了我一跳,刚才太紧张没怎么注意。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年龄并不是我的,而且还是个小孩子。 我定了下心神接着说,“我想沐浴”。 天,她居然带我来了一个小型的温泉,这家伙真有钱。 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卧室的,很大的一个房间,西北角一张大床,金丝蚕被,像公主床一样的清帐幔纱,巨大的衣橱,精细的梳妆台,窗口阳光照下的书桌上文房四宝样样精细,纵使我不知道这些文物怎样鉴定,但是面上看上去很不错。一个蝴蝶纷飞的屏风挡住了门口的视线。 如今这个澡堂,真是很贵。周围碧树环绕,花草丛生,装点得好生美丽。好闻的硫磺味下,连昆虫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我记起青碧被帅哥罚跪了一夜,便让她去休息了,反正我不习惯被人盯着洗澡。青碧眼圈红红的,拗不过我,便下去了。 我细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小手小脚,肤如凝脂,清水流过的地方,阳光细碎的洒下来,保养的还真是好,不愧是大家女子,深闺淑女。 那一阵红光是什么呢?要回去就要找到来时的那片湖泊,找到那条锦鲤。不管是吃了它,还是拜他为师,我一定要回去。 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就要了解这里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很自然,但是却透着一股诡异,比如,这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的爸妈在哪等等问题。 洗过澡,换过衣衫,外面阳光正好。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二章 流连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38 本章字数:3822 我奸诈狡猾的成功诱骗了比我还小一岁的青碧,让她告诉了我现下的情况,顺便打听了一下锦鲤的情况。 不知道是这个丫头笨呢,还是我问的太有技巧了,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个朝夕相对的小姐,已经换了个人。 我开始有点怀疑古人的智商了。 原来在这片土地上,300年前大小国家林立,一场战争使康国,黎国,蜀国三国鼎立,其他国家以吞并、弃降等方式灭亡,止存三国。 三国曾曰,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也不必担心,都300年未曾更变过的天下大事,体系必然已经完备,三国必是有相互牵制的能力,才可保持不变。 另外海域以南的苍穹国,沙漠以北川陵国、雪山以西皓天国是不为世人知道的世外之国,方外之境。青碧讲到这里的时候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确实,普通人家并不知道这些。 至于湖,倒是不少,可是锦鲤却没听说过。应该不会呀,锦鲤虽少见,可并不罕有。而锦鲤的事情,着实让这个小妮子,缠着我问了好一会。 而我是康国丞相沈知远的千金——沈新雪,那个帅哥是康国的太子——康怀翼。因为沈新雪,也就是区区不才在下某,早产体弱,自出生便被送往康国皇城邺城的郊区一座山上,丞相的私宅山庄疗养。 从小与怀翼太子青梅竹马,新雪十二岁时,怀翼太子十八岁,怀翼亲自为山庄提名——默雪天下。昭示沈新雪与太子的婚姻被康皇默许,自等新雪及笄之年便搬旨赐婚。 新雪及笄,怀翼弱冠。再过两年,这段青梅竹马便成佳话。 而我也在这两年里为当康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而不懈的努力着。 努力练武功,以防后宫争宠一个不小心伤了自己,就不好了。所谓强身健体,正当防卫。 不是我堕落,怀翼对我温柔至极,呵护备至,我也未起出逃之心,虽然我来自现代,接受现代教育,但是并不妨碍我参加有趣的宫斗节目。 两年我来修身养性,怀翼来的次数并不多,只是休沐是七天一假、一假两天,的时候才来,但是,可能距离产生美,也可能这个时间的间隔刚刚好,我对怀翼产生了不可遏制的情感。 一如情窦初开,仿佛前世不曾受过爱情的伤害,这样义无反顾的喜欢他和他带来的温暖。 在这段时间我最喜欢的事情是跳舞,虽然琴声清灵,有动人之处,但是弹久了伤手,所以我就选择了众多技艺中的舞技,只是娱乐自己间或娱乐一下怀翼,毕竟我是未来的太子妃,谁敢让我献艺。 然而武艺是一定要学的,我不能时时刻刻指望别人保护我。看书的时候,我从来不选诗词歌赋,毕竟大学里读的太多了,人也变得伤感消沉了许多,所以闲暇的时候我读医书。 当然这些都是瞒着怀翼做的,我不希望怀翼替我担心,也不希望由我做的这些事情,带来的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 怀翼绝对不会来的日子,我偷偷带上青碧去了后山的山崖,我让青碧去准备东西,自己偷偷地攀上悬崖,一次、两次直到可以很轻松自如的攀上悬崖,刚开始的时候常常会擦伤、摔伤、为了瞒着青碧也是想了不少歪招。 我偷偷磨练自己的意志,磨练自己攀崖的能力,只是想有可能的时候可以自己采上特别的草药。没想到,以后竟成了我活下来的一次契机。 其实,我并没有想要那些草药的想法,因为我来了之后,每天都喝不同的补药,不吃饭,这种补药里面有浓浓的甜甜的奶味,我曾问过怀翼,怀翼说是为了我的身体,只有及笄之后才能过“人间”的生活。而那浓浓的奶味是一种特别的香料,怕我喝不惯中药。 这种生活很刺激、很充实。但是,我的父亲母亲却从来不曾来看过我,连我的长兄也不曾来过,我不问,是怕怀翼和青碧为难。可是我非常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曾来看过我。 还有2个月就是我及笄之年,越到这个时候,我倒是越来越心烦气躁,说不上来的烦闷。 我决定偷偷下山,去趟丞相府,早先我已不能走出山庄为由,让怀翼为我画过康国地图、邺城地图,我经过细心研究,丞相府的位置早在我心中。 虽然我不是沈新雪,但是,父母能如此不顾子女的感受,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并且了解一下,如此有用的我,就算作为一名棋子,为什么却不招父母待见。 虽然怀翼不曾限制我的行动,但是我不想让他担心,只想偷偷去、偷偷回,只是去看一眼,虽然我只是在骗自己,去了,我一定会问。 我摇摇头,偷偷带上一些奶粉,暂时就这么称呼我的补药吧,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往皇城方向奔去,因为怕人起疑,没有骑马。幸好,古人睡得早,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一路夜奔,亏得我平时保养得当,体力充裕。 待来到城门的时候,我发现,我进不了城门。本来以为,小小城墙难不倒我,但是我太过于自信自己的武功,太小看这国都的城墙。看来以后要经由名家指导,才可独闯江湖,若是以后有这个机会的话。 算了。我转念一想,图上还有另外几坐小山,我可以也探小山,看看能不能采到什么奇异珍草。 地图上并没有标湖,不知是不是他刻意为之。 我记得图上有座建有寺院的山,好吧,我承认我怕这么黑的地方,还是找个比较安全吧,辨清了方向,我飞身而去。 一路上我纠结于从前山上还是后山上,但是到了地方,我就不纠结了,反而掐死了心里那个闹腾、纯洁的小孩子,因为,眼前是座山庄,隐隐我能感觉到,这里肯定会有护卫。 怀翼骗我,竟然骗我。 我转身从后山而上,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希望,因为这里太危险所以怀翼在地图上画一座佛寺。 后山果然险峻,这座山庄比我的默雪天下好太多,我不是嫉妒,我不是嫉妒……小心翼翼的上了山,看了只一眼,我的心便沉到了极点,这座山庄和我的默雪天下格局一模一样。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三章 慌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38 本章字数:4652 本来我隐在大树后面的身形,不自觉的晃了一下,竟是不知不觉漏了身形,走了下来,走到这个我熟悉的院子。 不,这不是我的院子,虽然我对鲜花不挑剔,但是我不喜欢鲜艳的花,所以我院子里没有红色的花。 这个院子和我的院子连花都一样,除了我醒来之后让人搬走的红色的花。 夜色已深,夜凉如水。我悄悄的走进房间,反手撒了一些迷药,迷晕了睡在外间的丫鬟。 真相是什么?我一步一步走向卧房,西北角那个漂亮舒适的大床上躺着什么人?而怀翼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甚至不敢去看,甚至不敢去想,走吧,转身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天一早起来,我还是那个怀翼宠爱的新雪,还有两个月我就大婚了,我青梅竹马的爱人,就在眼前了。 就算他瞒着我什么,一定是为我好。 走?还是留? 思绪千回百转,但是我已走到床前,隔着纱缦,我呆立在床前。 眼前这个人儿,很美,很美。也很熟悉,这是我看了两年,还看不厌的沈!新!雪! 那我是谁? 怪不得,怀翼对我宠爱有加,但是只是宠溺; 怪不得,这默雪山庄,与我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连我变了,怀翼都没有看出来。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了呢? 真是可笑,我还以为我隐藏得有多么深,直可以去演潜伏神马的。 原来,竟是他不在意。 我的山庄只有一层守护,而这个山庄却有三层重循守护。 他虽是一国太子,但是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哪般? 这个守护有三层重循,一层如常,一层反复,一层加强。若不是我熟悉我山庄的守护,我万万走不到她的床前,何况这个院子外洒了一圈毒药。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紧张的不能呼吸,浑身颤抖。 怀翼!怀翼!怀翼!难道你对我的情是假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年来的安逸生活让我失去了坚强的性格,过去的阴影又勾起了我深深地忧郁之情。我还是不够强大,我怎能让别人左右我的生活?! 我转身离开了默雪山庄,这默雪山庄的秘密比不上我对怀翼的心,怀翼他怎么可以骗我? 我偷偷来到后山山崖下,一边走一边哭。自从醒来以后,我以为终于有人可以真心待我好,原来,两年的爱竟是假的。好吧,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是占了别人的身体,承了原本属于别人的情。 “哎呀,什么东西呀。”我被一个东西绊倒之后,骂骂咧咧的,完全失去了平常温婉清雅的淑女形象,好吧,我承认我现在很伤心,全无半点心情去控制情绪。 我戳了一下那个不明物体,华丽丽的发现,那是一个人。以躺着的姿势横在我必经的路上。这种情形让我忘了刚才的苦楚。 看他面色发青,身着黑衣,但是面色冷峻,长得很是硬朗。这是山崖下面最冷的地方,我轻轻握上他的脉门,想用我微薄的医术为他诊治。 还好他只是中毒,而我只对草药比较感兴趣。或许可能,我能救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他。可能是他比我还可怜吧,我只是一无所有,而他连命都快没有了。 失去武功,当场毙命。好狠的毒。这应该是落英红,只是这毒是洒在她的房门口的,难道他夜探于她?她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她不该存在,还是我? 我一无所知,一团乱麻。我甩了甩头,我一定要回去弄清真相! 我瞄了一眼地上的人,嘿嘿,既然他能进去,一定在里面有个身份,既然救了他,就顺便算计算计他吧。 虽然我不能食人间烟火,但是这种体质便让我百毒不侵,倒是一件好事。而且,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不过怀翼说,此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以防别人生出二心,对我不利。但是现在,我还得思考思考,怀翼的话是否具有可信性。 难道,我的存在和这个体质有关系? 虽然我很想用自己的医术去治疗他,但是,好吧,他危在旦夕,我身边有没有任何草药,只能让他喝我的血了。还好我一直以汤药为食,想来血也有浓浓奶味,便宜他了! 好死不死的,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掐着我的脖子,白眼狼。 “这位壮士,手下留情。你不是想入伊雪园吗,我有办法让你不中毒的走进伊雪园。” “你有什么目的?” 冷冰冰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连个问句应有的疑问语气都没有。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你带我进默雪天下,给我一个在默雪天下存在的理由。” 说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默雪天下呀,应该是我的默雪天下呀。 “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因为我也必须要相信你。” 我抬头,自信的看向他,好吧,假装自信,为了不让他起疑。我可是救了他,本想让他感恩图报,这倒好,把自己都卖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居然算计我。我绝对不能吃亏,起了玩笑之心。 “你去伊雪园,不会是为了一亲芳泽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又是秘密,既然是秘密,我都不想知道,我知道百度是怎么死的,知道的太多。 “前面。” “恩?” 我黑着一张脸,为什么是被他拎着衣领给拖到山洞的?他不知道要怜香惜玉吗? 他在外面换衣服,顺手给我丢出来一套,一点也不合适,他那么魁梧?!但是我没有选择,要混进山庄必须跟着他。 看来他作案不是第一次了,洞里东西齐全,要不是他伤重,估计可以撑到洞里。怪不得他会随时带着解毒丹,不然以落英红之毒,他必死无疑。 默雪山庄到底有什么,竟会这般布置,甚至还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更有甚者,居然引得这样的人前来觊觎,他看似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山庄当个普通的下人。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四章 混入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38 本章字数:5108 他带我飞身上了山庄,他的武功还是不错的。我自己私下里想着。 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院落,原来是沧浪园。我在默雪山庄的时候,虽然路过沧浪园,但是从未进过,因为这里是山庄男丁住的院落。 我默默地瞅了他一眼,这里都是男人哎,算了,眼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何况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他带我去了这进院落最角落的一间,里面有三个床铺铺位,有一个人已经躺在中间的铺位了。 “以后就住在这里,和他一间。” 我脸那个黑来。 “我叫坠露,你叫什么?”我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辰远”。 “他叫什么?” “他自己会跟你说的。” “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 “没有,就你那小身板,很少有男人跟你穿一样大的衣服吧。” 自动忽略了他话里的戏谑成分。“那有没有针线?” 他转身出去了。 “死孩子,我真想一巴掌掐死他,有没有说句话呀,走到哪里去!” 待我铺好床铺,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回来了。 “给”。 “什么。”我气嘟嘟的,不理他。 然后,一个小布袋甩在了我的面前。我拿起布袋就想甩回去,不过我很快就摸出来了,里面是针线。算了原谅他一次吧,好吧,本来是我的错。 这个人一直没有醒,我也没打算理他,既然他把我带进这个房间,那这个人也应该是他的人吧。 连夜,我改动了衣服,躺了下来。我得好好休息,明天,明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昨夜一夜没睡,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的心早就百转千回了。清晨早早就起了身,并且小心易了容,毕竟可能要跟她正面打交道。 我在通往伊雪园必经的花园里认真的打理花草,一抬眼一个纯白的身形匆匆从我眼前经过,我痴痴的盯着那个身形,怀翼,怀翼。 今天不是休沐,怀翼来干什么? 是了,我出走,青碧一定已经告诉怀翼,他来,是为了看看她好不好。 我黯然的低下头,没有看到怀翼转过来的脸。 怀翼武功高强,我不能跟上去。 中午午饭的时候,我在房间里用我跟辰远要来的砂锅煮了自己的奶粉,一边煮一边琢磨。 既然辰远在这里有自己的势力,那一定知道些事情,我何不先从他下手。 这个时候,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进来了。我从昨天晚上就没瞧过他,心累了,没什么心情。 “你不吃饭吗?” 我不想有人知道我的秘密,没有回答他。 随意的抬头,一张很普通的脸庞展现在我眼前,甚至还有点残,就算掉进人堆里也不会有人认出来。我接着煮我的奶粉,看来世界上不光是帅哥。 几天下来,无功而返。我有点着急,虽然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带的干粮并不多,最多只能撑半个月,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奶粉如何配制,有一味药始终尝不出来。看来明天,得去琳琅阁再寻几本默雪天下没有的医书。 我给辰远一朵红色的花,让他去伊雪园的时候不至于中毒。 而我也在默默的、没有任何进度的努力。 晚上又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这样下去怎么能保持体力呢。 “啊。” 顿时,我顿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使劲的挣扎,居然敢占本小姐便宜! “别动。” 一个沉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好像那一世的他。 我静静的窝在他怀里,怕是我辗转反侧影响他睡觉了,算了,就凭他的声音,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这一夜我竟然睡得很熟。 第二天醒来,他用手臂支着头,就这么看着我。我淡定的起身,亏的昨天没脱衣服就睡了。我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走。 “朝翊。”他说道。 我顿了一下,这名字真好听。但我没有回头。 晚上守卫最是森严,所以我选择白天去琳琅阁。 直奔医药书柜,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都是我以前读过的书。看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了。 突然,有人上楼,我往后退去,不小心碰了花瓶,突然有一道暗门开了,我想也不想转身进去了,转动后面的花瓶,暗门关上。 “小姐,让奴婢来取书就行了,何必亲自来呢?” “多走走对身体没什么不好的。” 是她。我突然觉得心好疼,捂着胸口缓缓跌倒。怀翼爱的人,会不会是她。 我在陌生环境下特别容易恐慌,赶紧转身打量起这个房间来。一张方形书桌,一把做工精良的椅子,一个不大的书柜。 我随手翻了翻书柜上的书,上面竟然记载了两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叫沈新雪,另外一个叫沈默雪。 我一直在密室呆到很晚,跌跌撞撞回到了沧浪园,没脱衣服便钻进了床铺。 外面露重,但是并不冷。冷的只是我的心。而我需要的不是棉被,而是怀翼的解释。 原来我只是一个孤儿,并不是高贵的丞相之女,而我的存在只为自幼带病的沈默雪做药之用,我及笄之后,世上再不会有沈新雪这个人。 怪不得我从一出生就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见过除了身边的几个人。怪不得我和她用的一模一样,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我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这今天跟朝翊比较熟悉了,虽然再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但是我有点依赖他了。 看到他睡的正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发起了小孩子脾气,结果如愿以偿的落入了那个让我眷恋的怀抱。 而且,我还找到了破解我体质的医书。我不想再理这个凡尘俗世了,还是尽早离开吧。只要改变了体质,连样貌都会改变,那么连怀翼都不会认出我来了。 我虽然对身边这个人动心了,但是并不是非他不可,那个前世的人曾经背叛过我,今世我又怎么知道他不会。 只是现在我贪恋他的温暖,我这么劝说自己。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五章 被抓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2 本章字数:4580 原来在我的默雪山庄山崖之下,种的那一片火苓果,竟是解我体质的纯阳之果。只不过要找其中最熟的,叫圣火苓果,其他的尚未成熟,只能是一般的火苓果,一片林子只熟一颗果子。 而我以前并没有注意这片林子,因为林子之中有很多落果,很难前行。况且,火苓果只是没有什么名气的酸果,倒是我小看了它。 据医术载,并不是最大的才是成熟的,观其果,察其形,嗅气味,拂其外并以银针试毒,针长正好刺中果心红点,流出来的第一滴汁水剧毒无比,麻烦至极,难道要一个个的试? 我悄悄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药丸,轻轻一捏,朝翊的身子就沉沉的压在了我的身上。这个地方不能再留了,也该收收心了。 新雪走后,院子里出现两个身影。 “主子,追不追。” “不用,她失踪以后,康怀翼一定会满世界找她,不会连这么重要的甘苓林都不守。” “她被抓到之后不会受刑吗?” “怎么,担心了?” “属下不敢。” 朝翊自是知道,她是沈新雪,沈默雪需要她的血为引,沈新雪是不会有事情的。 不过以后,如果新雪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朝翊会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而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等我到了甘苓林,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过去了。 看着这一林子的酸果,当我下定决心要进去的时候,突然窜出很多人。 “什么人?胆敢擅闯甘苓林!” 怀翼居然会找人看着这片林子,难道就想到我会回来?是了,若我不能在及笄前吃了圣火苓果,自然身体就开始枯萎了。 一个对十二个,胜算很小。但是我必须得到火苓果。 “放开我,放开我。”我努力挣扎,然后就被打晕了。我太后悔当初的冲动了,若徐徐图之也是有可能的,不至于现在被抓回去。 “小姐。”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还没死呢,别给我哭丧。”我被人打晕了,心情十分不好。 “小姐是不是脖子疼,我帮你揉揉。”青碧一边哽咽,一边伸过手来。 我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青碧”,青碧对我来说可算是很好的了,我逃走之后都没有为她考虑过,她还这么护着我。 “小姐说哪里话,小姐待青碧很好,青碧知道小姐心情不好。” “你出去吧。” “小姐……” “出去吧。” “是,小姐。” “出去疯够了?”是怀翼,若不是我及时撤去易容,现在就不是在这里了,而是被人胡乱打死了。 “怀翼,不是就快大婚了吗,人家就是想出去玩玩。”我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好好计划计划,但是不能让怀翼起疑。 呵呵,我曾几何时也学会骗人了?那个被怀翼好好保护了两年的,已经变成沈新雪的我,那个被宠坏了的沈新雪,如今也学会骗人了。 怀翼,我该拿你怎么办。 当怀翼的手抚上我的头,我抱着他的胳膊,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这明明还是我那个温暖的怀翼呀。 怀翼的手好似不经意似的,轻轻搭上我的脉。我心里一声冷笑,这才是真的怀翼吧。难为他这些装的这般辛苦,或许他是把我当成沈默雪来爱了。 一晃眼,明天就是大婚了,表面上,我一直没有动作,乖乖的,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晚上,我一个人闲适的站在院子里,静静的抬头看着月亮。怀翼,明天我就看你如何来杀我。我等着你。 一个熟悉的氛围环绕着我,怀翼,你来干什么?是了,我的死期快到了,是要我去放干一身血,为沈默雪沐浴了。 我静静地等着,等着怀翼来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突然我被怀翼紧紧搂在怀里。“新雪,你叫什么?” 我一个激灵,“怀翼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美目浅低,婉转而笑。就在最后一刻,我竟然还不舍得在他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好。 “从你两年前,在竹林晕倒,醒来之后,我就发现你不一样了。以前的新雪一直很柔弱。而你心绪很低垂,但是柔弱中心底还是很坚强的,一直到现在我抱着你,都不觉得我拥有你了,两年了,我是不是没有魅力,你一直不为我所动,为此,我着实挫败了一阵呢。虽然我不能理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但是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 “怀翼,何必呢?你既然跟我说这些事情,定是知道了,我已知晓了全部的事情。” “新雪,其实你第一天出现在默雪的山庄的时候,只那一眼我就已经知道是你,你身上有着我熟悉的味道,因为两年前的发现,对你上了心,后来对你的动心,越陷越深不能自拔。我每每在想你的时候就去看默雪,一个劲劝说自己我爱的是默雪。其实我骗不了自己。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 我很震惊,当我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应该很高兴,但是我的心竟然有点难过。 “新雪,过了今晚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新雪,别害怕。” 他紧紧地拥着我,抱得我生疼。 怀翼,你的爱我还真是受不起,这么假,假的像真的一样,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你的背叛我受了,自此以后,恩情不再,相忘于江湖,就让我们保留这最后一刻吧。 我回身抱住怀翼,就让我再当一回新雪吧。“怀翼,我爱你,沈新雪爱怀翼。” “新雪……” 我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进了房。 恩情不再,情深缘浅。怀翼,来世我们再相爱好不好,请你一定要记得我。 今夜子时,我死之后世界上就真的没有沈新雪了,只有坠露。哈哈哈哈,沈默雪,我不是见死不救,但是你不死,我就得死。 怀翼,你让我怎么选? 我心里的小恶魔跳出来了。 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值得你用命去救她。我絮絮的想着。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六章 逆转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2 本章字数:4583 自从昨日我来到她的默雪山庄,到发生今天这件事,我竟有点心力交瘁了。 我不能抚琴,不能跳舞,不能练字,不能睡觉,我怕会因我压抑不住的慌乱的琴音,舞姿,字形泄露了我的心神。我还是太小了,太单纯了,看来我得去后宫磨练一下自己。 我就这么站着,直直的站着,身上冷汗直流。 子时快到了,终于,怀翼走了。 我转身来到桌子旁,轻轻的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果,一口一口吃了下去。一边吃一边流泪,我赌对了,怀翼终是不忍心。他不忍心亲眼看着我死,但是却忍心让我替他最爱的女人去死。好!好一个怀翼! 我以轻纱覆面,去了温泉。怀翼早已把青碧支了出去,我自己换了一件锦绣轻质中长衬衫,我无聊的时候自己做的,一条水蓝色曳地长裙,帔淡黄色宽袖长衫,一条淡黄色腰一个蝴蝶系,梳了个绾髻,斜斜地插上了一支流苏银兰宝珠钗,点了一朵水桃花。轻纱覆面。 当我再次来到她的默雪山庄的时候,短短两个月,事过境迁竟是这个滋味呀。从今往后我又多了一种感觉。 “找到了吗?”我对这房间里多出来的人说到,但是我并没有看他,可能我对人的感觉比较敏感吧,我竟是知道他是谁。 “没有。”辰远有点懊恼地说。 “我亲自去。你到厨房放火,制造一场混乱。”我转身出了玉阁,他们怎么会无功而返? “需要这么大的动静吗?康怀翼起疑了怎么了?” “你觉得我走了,动静就不大吗?” 辰远应该在默雪山庄呆了很久,山庄就这么大怎么会翻遍了也找不到紫夜明珠,虽然紫夜明珠珍惜无比,但也只是个死物,怀翼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劲藏一个珠子。 我披上淡紫的斗篷,想也不想直奔子珍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定会像琳琅楼一样有机关。 当我到了子珍楼,突然火光四盛,两排人自我左右列队两旁,怀翼自火光处走了出来。 哎,又掉到陷阱里了。 “新雪,到我身边来。” “怀翼,我想要紫夜明珠。”我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我还以为他是那个喜欢我的怀翼。后来我才知道,“我以为”三个字是最不靠谱的。 “绑了。” “怀翼,你干什么?”你居然敢绑我?! 很快我就被带到了伊雪园,隔着纱幔,我看见沈默雪躺在床上。屋里有一个很大的浴桶,金丝为经,银丝为纬,彩色铁丝穿梭其中,好美的一幅百蝶图,我心下不禁赞叹,完全忘了自己身处险境。 “新雪,你是不是想说你已经吃了圣火苓果,体质已变,你的血不能再为默雪做药引了?” “你怎么知道。”我冲口而出,我有种深深的畏惧感,难道这里面另有玄机,那么怀翼的心机真真的就是深不可测了。 “自打青碧发现你失踪以后,我就把东西转移了,琳琅阁密室里的东西半真半假,那医书前半部分是真的,假的是,你只要吃了火苓果,随便一个火苓果就可以使药引发挥最大功效,你的体质无药可解,至少我不知道如何解,。” 他顿了一顿。 “我之所以在甘苓林放下守卫就是让你更加确信,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以为蜀国的细作会真心帮你吗?你以为他们想要的只是区区紫夜明珠?,新雪,你还是太天真了。” 辰远?“默雪山庄的秘密是什么?” “你永远不必知道。”后来我才知道我误会了怀翼这句话。 我迅速拿出匕首,割破了手腕上的动脉,将手臂搭在木桶上,血瞬间流进木桶,在水面上很快晕开了。 “新雪。”他心疼的开着我,伸过来手想握着我的手,又放了下来。 “怀翼,我就快死了呢,只是想知道这个秘密,我为沈默雪而活已经是个笑话了,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秘密?” 哐啷,门被踹开了。我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着急的为我绑住手臂,防止血液继续流。 “怎么这么傻。” 我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弹了弹他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亲昵地撒娇说“我都快知道这个秘密了,你怎么进来了”。 “何必这么费劲,问我就行了。” “秦朝翊,你居然敢出现在默雪山庄!”虽是这么问,但是怀翼一点也没有疑问的语气,好像是早就知道了。 “放开新雪。” “放开她,再让你杀了她?”朝翊戏谑的反问。 “呵呵,她活着本来就是为了今天!”怀翼毫不犹豫的忽略了我眼里受伤的表情。 “那对不起了,她我要带走了。” “你不想知道默雪山庄的秘密了吗?” “默雪山庄的秘密怎么比得上坠露。” 朝翊说完,高深莫测的看了怀翼一眼。而我并没有看到,只是深深陷于朝翊刚才的话里。 秦是蜀国国姓,蜀皇第五代中间的字赐为朝,原来朝翊是蜀国的皇子。只是,我和这默雪山庄的秘密有什么关系,值得他为了我放弃这个秘密。 怀翼转向看着我,说“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新雪,来我身边。”不似和朝翊说话那么凌厉,怀翼对我说话的声音温柔如水。 我没有发现,我的思路一直是向着怀翼的,就算是心里使劲的诽腹着怀翼,但是我是相信他的。 我想真想应该很简单,但是由于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既然这样…… “朝翊,我们走吧。”我楚楚可怜的说着。 朝翊揽着我飞了出去,并对怀翼说:“赶紧去救沈默雪吧,晚了,明天就不能大婚了。” 我心下一动,是呀,明日是他的大婚,不过新娘不是我。 “我流的血并不多,能救沈默雪吗?” “本来就只是个药引,不需要很多,关键是那个百蝶引魂阵。” “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不要说话了,这里可是康国,想要成功离开可不是易事。” 第一卷 默雪天下 第七章 离开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2 本章字数:5025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默雪山庄,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的?” 我微微的感觉到他身体一僵。 “我一定带你离开,带你看看外面的天地。” 我紧紧地抱住他,想让他知道我是多么的感动,其实我心里并没有些许感动。离开怀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信别人。 我觉得深深的恐惧,第一次离开怀翼这么远,这么远。远的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我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我居然联合蜀国的细作背叛了怀翼。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康国的一分子,但是怀翼不同,两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是怀翼,我和怀翼没有可能了吧。 朝翊他们且战且退,不一会儿我们从后山来到不远处的一条河流,早已有四人五马等在那里,怀翼抱着我翻身上马,两个人随着我们策马东去,剩下的人抵挡追兵。 我又尝到了死亡的味道,虽然我不相信那些刀光剑影,那些流血牺牲仅仅是为了我,但是绝对和我脱不了干系。 或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就不会失去怀翼。我流那么一点点血绝对不会死,我轻轻触了触伤口,胸口一紧,一股恶心感涌上。我是不是还可以留在怀翼身边,外面的天下又与我何干,我只要怀翼一个就够了。 到了一处破庙,我们停了下来,我以为要就地休息,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呀,追兵这么紧,怎么会休息。 果然,他们打马,让马继续东去,而我们一行竟然徒步转向我的默雪山庄。 “你疯了,你怕怀翼找不到我们吗?”我心里一慌,突然又冷静下来,对了,现下,默雪山庄的人已经不认识我了。默雪山庄才是最安全的,失去作用的沈新雪,怎么会让他…… 他似是意识到什么。“以后不要叫得那么亲密,你和康怀翼,在你选择背叛的时候,就没有关系了。” 我紧紧的咬着下唇,虽然我知道,但是被人挑明了我还是觉得很尴尬。我被人利用了,利用的这么彻底,好似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被人利用。 怀翼利用我的体质,朝翊利用我躲开追兵,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敢在怀翼眼皮子底下抢东西,利用我和我的默雪山庄才是最简便的逃跑的方法。现在默雪山庄已经不是我的了吧。 我的默雪山庄并没有像她的一样大乱,我们躲进沧浪园。 他让人打了一盆水,给我上了药。“你休息一下吧。” 我拽着他,有些事情我必须知道。他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怀翼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恐怕早就知道了,我给你送火苓果的时候,发现你的桌子上有很多水果,你从来不吃除了药以外的东西,怎么会有水果摆在上面。而且,去取果子的人说,没有人看守甘苓林。” 他觑了一下我的脸色,继续说道。 “所以我改变了部署,引你亲自去,放松他的警惕,让他以为这些事情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我们再出其不意,我没想到你会自己动手放血。” “那你带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吗?”说完,他邪魅的一笑。 什么时候成了我喜欢他了?!我刚想笑话笑话他。 “公子。”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他一抬手,打断了将要说话的人,“好好休息。”然后就不管我如何郁闷,如何没问完,转身出去了。 我想他们是想趁明天怀翼大婚逃出去吧。 是的,我和怀翼不可能再回头了,我们彼此之间从来都是他主动付出情感,我静静地接受。现在,我才知道,怀翼在我心里不可替代。 在这黑夜里,我一点也睡不着。我抱着自己坐在床上,静静地想着。明天,离开康国,我们就再也不可能见面了吧,你是康国太子,如今康国皇帝春秋正盛,大婚之后,你会很忙吧,你会忘了我吗? 当我陷于自己小情小爱的时候,当秦朝翊在康国寻找解药的时候,蜀国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潮汹涌,我此去蜀国,又是一番怎样的龙争虎斗呢? 第二天终于到了,我和朝翊在早已安排的路线下异常顺利的离开了。 当我在朝翊怀里颠簸的时候,心里思索着,我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除了依附别人不能生存,以前还有个显赫的家世,现在看来,家世也是假的,那么我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我得想办法让自己强大,但是我觉得非常的无力,我的小动作在怀翼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是要背叛也是依靠别人,还让别人牵了鼻子走。 我那个恨呀,难不成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我得想办法离开朝翊,如果进了他的永陵王府,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将会禁锢我终身。 除了在默雪山庄的时候,我和朝翊有过亲密接触,后来就再也不曾有过,我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价值。 过了边境线,我回头望,怀翼,你今日大婚,就注定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吗?朝翊揽着我的手紧了又紧,直到我觉得生疼,我不解的抬头看他,阳光耀着我的眼睛,没有看清他的容颜,只是一个晕有光华的侧面,我一阵晕眩,软软的晕倒在他的怀里。 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一滴水,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忍受那些食物的气味,这具身板已经十五年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得等安顿下来以后才能慢慢调理。 回来以后我一直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感觉。等我醒过来之后,已经是十五天以后的事情了。 “咳咳。”晨起,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使我的身体马上团成一团,肯定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喝水,早晨起来喉咙又是这么干。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习惯性的向正前方走了五步,伸手想扶住桌子,倒杯水喝。却不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哎呀。” 这时候,门开了。有一个身影急匆匆的闯进来,轻轻将我扶起,说,“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姐。”我懊恼地说到,宿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幺蛾子了。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声音怯怯的说到。 我睁开死活都睁不开的眼睛,好歹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是淡蓝色的衣衫,不应该是很鲜艳的粉色、红色、黄色、绿色吗? “坠露,你终于醒了。”我被抱到到一个怀抱,然后就乖乖的被放在床上,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神马坠露?坠露!对,我穿越了,喜欢穿鲜艳衣服的人是青碧。 我心里冷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两年来才压在心底的穿越的这件事情,再次浮现,若不是生死之间,命垂一线,断然不能这般混乱。 “我睡了多久了?”我一只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怯怯的问,不是我故意想装柔弱,是我真的很渴。 “去给小姐倒杯水。”冷冷的语气吓了我一跳。 “是。” 不是怀翼,怀翼温文尔雅,就算对下人也是很好的。这个人显然很冷然。 他是秦朝翊!我怎么忘了,怀翼大婚,我离开了康国。现在,应该在蜀国吧。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八章 学武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2 本章字数:4357 怀翼是温柔的,怀翼,我心里想着他,想着他的大婚,心绪有点黯然。 “啊,痛。”我吃痛,惊呼出口,抬头看向这个始作俑者。 “以后不准想着他。”霸道的声音响起,仿佛我是他的一个随身物品。 我不服气,蛮横地看向他,我绝对不是人人摆布的木偶。可惜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陌生的脸庞,要不是那熟悉的声音,我真不敢想象这就是秦朝翊。 他一张脸,剑眉星目,英气勃发,但是线条柔和,很是帅气。 呼呼,这才是朝翊真正的脸吧,我想呢,他好歹是位王子,我曾听青碧说过,现任蜀皇秦载铭是三国人皇中最为好看的,她的儿子自然差不到哪里去。我没有看出来,是我疏忽了。 “以后不准想着他,难道想你吗?” “本王不配吗?” “他是太子,未来的康皇。而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永陵王爷,最多占据一城,自立为王。若是你手握重兵还会遭太子和皇上记恨,若是你放浪形骸,怎么都比不上怀翼有出息。” 我只是调笑他,气他不让我想念怀翼的霸道,他到底是我的谁!凭什么命令我。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现在活着是因为他舍弃了属下的命换回来的。 “哼。”他随便把我往床上一扔就走了。我心里还偷偷乐呢,后来我才想明白,我想我是踩到他的痛脚了。 我没有理他,仿佛他的离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喝了她递上来的水,笑意盈盈的看着下面人。她抬起头来,我一口气没忍住,咳了起来,元夕,竟然是元夕! 怪不得我初见她的时候,她对我甚是冷淡。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给我换上了整套的衣服而不是睡裙,怕我被怀翼看去吗。难道怀翼在我旁边守了一夜?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为什么不继续留在默雪天下,留在怀翼身边?” “这是王爷的意思。” “出去吧。” “小姐,你还没有洗漱用膳。” “我再睡会。” “是,小姐。” 怀翼有事瞒着我,朝翊也有事瞒着我。这两个大男人,真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怎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离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唉,好苦恼呀。 自古青楼楚馆,茶园酒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首先我得获得自由,去获得最有价值的消息,总会想到办法的。然后我得学武功,经过这件事情,我发现自己的武功真的是很菜,本来就是,也没有名师指导,能无师自通也只能到这个境地了。 晚上朝翊再来的时候,我甜腻腻的攀上朝翊的肩膀,在他肩膀上荡秋千,一边晃一边说,朝翊,我在府里太闷了,你让我出去玩玩好不好。 朝翊一口茶喷出来,脸色竟然微微泛红,有点尴尬的擦着衣服做掩饰。朝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若他喜欢我,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微微一笑;若他不喜欢,该是对我的行为甚是厌恶才对的。 难道,这与他不顾道远带我回蜀国有关? “明个让元夕陪你。” “元夕不是怀翼的人吗?”这个问题极其重要,我且看看他如何回答。 “默雪山庄的行动已经结束了,我的出现已经让康怀翼起疑了。他对默雪天下看得特别不同,所以肯定会肃清默雪天下的人。” 我让元夕他们离开,也是给康怀翼一个暗示,我们的人已经撤出了默雪山庄,这样能将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你们进默雪天下干什么?”我轻啜着茶水。 “不只是默雪天下,我风云阁的人,遍布各地,各国关隘重重,我们的人就散布其间。或许在这座王府里也有康怀翼的人。虽然,康国的千里阁,黎国的乾坤阁比不上风云阁,但是各国之间的利害关系也相当复杂。” “为什么这些你都不瞒着我?”我有点惊讶于朝翊的坦白。 “康怀翼什么都没和你说,你不是就是恨透了他什么都瞒着你,什么都不相信你吗?” 我太感动了,怀翼说得对,想要骗人就得做到七分真三分假,秦朝翊这一点做得非常好,就连我都差一点相信了。 清晨,我换了一身很低调的衣服,但是发间插了一只价值连城的玉钗,大摇大摆的从王府出了去,一路从街上到茶楼,我都招摇过市,在一个摊子前停下,轻轻用眼睛的余光看看了尾随于后的面貌猥琐的人,上钩了。 到了茶楼以后,我假意去上厕所,甩开了元夕,然后偷偷跑到后面陋巷,转了一圈,那个笨蛋的猥琐男去哪了?差不多觉得元夕快发现我失踪了,就迎上了那个猥琐男,果然,他盯着我的玉钗,就冲了上来。 我慢慢地和那个猥琐男周旋了起来,也不打死他,也不让他靠近,元夕熟悉的感觉到了,我假装脚一崴,摔倒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没两下子,猥琐男就被她拍飞了。看着元夕那英姿勃发的样子,露出羡慕的眼神。 但是很快我低下眉眼,假装抽泣起来。 “我想学武,要不然要是元夕不在身边,我该怎么办。”我一边装可怜,柔弱,一边拿眼睛觑着朝翊。 听着我这话,朝翊想了一下。朝翊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是假装的,我就是要装的十分的拙劣,才能引起他的注意。不问目的,这也算是朝翊的承诺吧。 “跟元夕学,可好。” “说实话,我不喜欢元夕。再者,我要学的功夫不是一般侍卫的功夫,我要学最好的。” “元夕表面上很冷淡,但是功夫极好。你慢慢发现就会发现她的优点了。” “可是,我总觉得元夕……” “不想学了?” 威胁我,威胁我,威胁我。看你狠还是我狠,哼。 此时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我在王府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不是妃。朝翊只是命人喊我小姐,我并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是什么身份。 我不过是仗着朝翊宠我,若没有了,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没有。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九章 寻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3 本章字数:6704 我偷偷跑去厨房,想将我的奶粉配方中的一味药换成另一味。 症状最多就是咳嗽,脸色苍白,怕冷,不会对身体有多大伤害,养几天就好。 我也只是想通过这种胡闹威胁一下对我极其宠溺的朝翊,没有一丝一毫想伤害自己。 当我在自己的私人厨房琢磨药材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以前都只能拿成品的原因就是不知道那种奶粉味的香料是什么。 我在厨房翻了又翻都没有找到那味香料。 放哪了? 我也顾不上捣乱了,用除了香料以外的所有药材煮了一锅药。 我赶紧收拾好厨房,将药渣和药找了个远远的地方埋了。 那些药材单看没什么,若是煮出来,我一闻就知道,那是吊命的药。 而那味香料,若是我没有猜错。 那药引是真的新鲜母乳。 也就是说,我能活到现在是新生孩子的母亲用精血养育而成的。 看来怀翼并没有骗我,我的体质,他不知道怎么解。 回到卧室,我顺手拿起一杯茶喝了下去,冰冷的茶水灼烧着我的胃。 我与沈默雪又有什么分别,都是利用别人才能活。 看来这默雪天下的秘密并没有这么简单,甚至真的牵涉到天下。 天下吗? 当事涉金钱,权力,欲望的时候,人总是很狂热的,富贵险中求,果是不错。 连温润谦和的怀翼,霸道强横的朝翊都不能免俗。 胸怀万千,君临天下吗? 已经300年了,当初大战后的休养生息早已结束。 如今各国蠢蠢欲动,怕是要掀起惊滔骇浪了。 这片大陆要在第五任国君手里变天了吗? 权力和地位重新洗牌,怕是要干戈天下了。 到时候狼烟四起血流成河,受益的到底是谁? 是我妇人之仁了吗? 算了。 就算伏尸千里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自己的命都不见得能保得住,何苦在意他人。 我顿时觉得十分烦闷,便来到莲花湖。 小心翼翼的下了水,以前为了怕自己以前的死留下后遗症,便偷偷学了潜水。 每当烦闷的时候这也算是一种排遣的办法。 “公子,沈知远说,想见皇后娘娘。” “让他换个条件。” “他说这是唯一的条件。” “让本王想想,你先下去吧。” 然后没了声息。 父亲和蜀后怎么会有关系? 竟然为了见蜀后一面背叛自己的国家。 不对呀,如果父亲和蜀后有关系,那么父亲应该痛恨蜀皇才对,怎么还会站错队。 蜀皇早灭了父亲怎么还会容忍他高官厚禄的活着。 好奇害死猫,我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我现在只有两个目的,活下去,逃出去。 等秦朝翊帮我解了毒,我就离他们远远的。 要不然以我的性格,绝对不适合这种心斗,我只是活在他们的宠溺之下的小女孩。 我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价值,将他们的位置放的高高的,这样我离开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我得意于自己的小小算计中。 学武的事情就这么被放下了,不只是朝翊,连我都刻意忽略了这件事情。 我是不喜欢秦朝翊的,起码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我乐得参与他后院女人们的争斗中。 总归他很忙,也很冷血。 所以冷眼看着他的女人们在后院自娱自乐。 连他的女人们都被他看作属下,适者生存。 “学会它。”朝翊扔给我一本琴谱。 “长相思。”我缓缓念着,本来想发火的心思,竟然因为这三个字有点动摇,这三个字怎么这么淡凉。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听了我的话,朝翊皱了一下眉头。 “十日,你一点要学会。” “好。” 十日后,西山。 “半个时辰后,在这弹一曲长相思。” 蜀后来西山礼佛,你为什么要带我来。 我在茶园听说,这长相思是蜀后的曲子,难道…… 一个墨绿色的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隐在长林木后面的身影让我心神一慌。 琴音竟然中断了。 我微微一怔,轻轻一拨琴弦,叹了一口气出来。 这是第一次见父亲,我竟是这般的不争气,辜负了这曲长相思。 我起身朝身影所在的方向,预想中的人并没有出现。 我一着急,往长林灌木丛的方向追去。 “你在找什么?”朝翊突然出现,拦住了我。 “父亲。”我一着急,脱口而出。 “你知道什么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转身就走了,这件事不能告诉朝翊。 父亲为什么不见我? 当朝翊带我去见蜀后和沈知远的时候,我知道我误会了。 我的父亲,身形略微臃肿,不似那个人那么高。 倒是蜀后没有让我失望,她的脸色略微苍白,但是眼睛很是明亮,看不出年龄的容颜美艳动人,是那种淡漠的美。 父亲抬头望着蜀后,眼神里灵动的波光闪烁,蜀后轻啜着茶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果然,他们之间。 果然,父亲为了蜀后,跟朝翊之间有了约定。 果然,我是很重要的一颗棋子。 “坠露拜见皇后娘娘。”我盈盈下拜,不带一丝情感。 “起来吧。”她起身上前,抓住我的手,眼睛里有点动容的的情绪是什么。 “母后。”朝翊开口打断了蜀后将要说出的话。 蜀后一怔。 “你就是新雪,很美的人儿。今年多大了?平常喜欢吃什么?不知可曾许了人家?” “未曾。”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不及反应。好像是一个母亲见到女儿时的反应。只是最后一个问题,实在让我抓狂。 絮絮的说了一会话。 沈知远一直在旁边温暖的看着,但是他的眼睛里只有蜀后。 我的眼睛有点酸涩,我是个不被期盼的存在吧,连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的一点温柔我都得不到。 甚至他吝啬看我一眼。 而这时,蜀后轻轻拉过我,坐在了她的身边。 “有些事情,别人看不清。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很,有些人血脉相连,在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我怔怔的看着她。 怪不得,朝翊对我的反应这么奇怪。 怪不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 怪不得,父亲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十章 澄清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3 本章字数:6879 原来,蜀后竟然误会了,我是她的女儿。 而造成这个误会的,是沈知远。 我轻轻挣开了蜀后的手,走到朝翊的前面,朝着蜀后缓缓下拜。 “皇后娘娘,坠露自幼父母双亡,蒙娘娘不弃,得见凤颜,今生已是万幸。娘娘厚爱,坠露受不起,坠露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我声音缓缓而出。但是我想却句句刺中蜀后的心,也伤了沈丞相的计划。 我不想看朝翊的表情,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我能做的,只是给朝翊提个醒,但是成与不成还在朝翊。 我回到卧室,在桌边拿起笔。 很多年前,沈知远和蜀后有了一个孩子,取名沈新雪。 因为一件事情,他们俩分开,沈知远成了康国的丞相,而蜀后入宫成了皇后。 而那件事情,致使蜀后在孕中身重剧毒,母子皆病。 很多年后,蜀后不久于人世,思女心切,派其亲子秦朝翊前往康国沈丞相私宅山庄寻女。 然而,事情久远,连蜀后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座默雪山庄是真的,哪一个女儿是真的。 各国为了自己的利益,彼此之间均有不成文的规定,皇子立嫡。 若这一代嫡长子痴傻,那么就怨不得各国相互征伐了。 然而蜀皇宠爱蜀后,尽人皆知。 蜀皇想要立蜀后的七皇子朝翊为太子,就要废前蜀后之子,冒天下之大不韪。 很有可能便天下群起而攻之。 若康怀翼娶了沈新雪,那么蜀后一定不会允许蜀皇及朝翊伤害康国。 蜀皇默许朝翊前往康国,一来查出解毒的办法,二来阻止康怀翼迎娶新雪。 如此一来,引得沈丞相背叛康国,到时候,康国先灭,天下大乱,权力重新洗牌,蜀皇就是天,谁还会在意蜀皇的太子是谁,更可为一统天下做准备。 然而,沈丞相是喜欢蜀后,然而完全及不上蜀皇。 沈丞相在转身的一刹那,无论在什么条件下,他选择了放手,便再也不能拥有喜欢蜀后的权利。 他,看透了。 她,也看透了。 如今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可能了。 不明白的,是朝翊,是蜀皇。 因而被沈丞相将计就计。 康怀翼娶得的确是他们的女儿。 但是沈知远瞒住了朝翊。 一来让朝翊放松警惕,二来确实是想见蜀后。 但是沈知远不知道的是,他来了蜀国,在表面上就已经背叛了康皇,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放下笔。 怪不得回来的十五天,我一直没有知觉。 朝翊为我金针刺穴,封了血脉,封了痛觉,天天取血,为蜀后解毒,却不想让我知道。 然而,最早知道全部真相的,恰恰是最微不足道的我。 这一下,我不是蜀后的女儿都不行了。 还得仰望朝翊为我寻找解药。 这母慈子孝的局面我还真演不来。 如果公告天下,我才是沈丞相真真正正的女儿,加上此次沈丞相私来蜀国。 到最后,赢家还是朝翊。 但是,暗里面,赢家是沈知远。 所以这次谁也不赢,真要闹起来,怕是谁都占不来好处。 只是相互牵制的一个把柄而已。 原来,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只不过,蜀后,默雪的病都好了,只有我。 只有我。 长相思,长相思。 那今日在长木林边上的男子,莫非是蜀皇。 好一个痴情男子。 只可惜,身在其中,看不清, 看在他是喜欢朝翊的,我还是帮他解开这个心结吧。 “果然是康怀翼看上的女子,心思竟然比一般人通透。” 他的话里竟有一丝吃味。他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妹妹吗? “旁观者清而已。” 我小心翼翼,又是什么事情,惹恼了他。 许久后。水泽香榭。 “送你。” “什么?” 我伸手接住这个不明物体。 展开一看,顿时呆住了。 一轮满月,美丽如玉,然而比这满月更动人的是,画上的女子。 淡扫蛾眉,轻纱遮面。 锦绣轻质中长衬衫,一条水蓝色曳地长裙,帔淡黄色宽袖长衫,一条淡黄色腰一个蝴蝶系,梳了个绾髻,斜斜地插上了一支流苏银兰宝珠钗,点了一朵水桃花。 画中之人灵动逼真,连这满月都逊色了三分。 “竟会有人看自己的画像,看得痴了。” 醋味又起。 我哧哧一笑,是呀,我竟是看自己看得痴了。 怪不得,我明明带的是轻纱,但是画上却是重纱,怀翼没有看过我的脸,自然是画不出来。 但是仅那一副眉目,我就认出,那是穿越前的自己,我自己的脸。 原来我的生活,竟不知不觉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轨迹。 到底是要我来到这个时代干什么,闹哪样?!也不给个提示。 我轻叹了一口气。 “你从何处得来?” “太子府。” “你倒也不瞒我。” “瞒得住吗?” “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比如怀翼和我。 我没想到这句话竟是让朝翊误会了。 “你可曾喜欢过我?”他急急地问。 “我是你妹妹。” “你明明知道不是。” “那你去告诉你母后,我不是你妹妹。” “你……”朝翊语塞。 朝翊为了让我开心,竟然…… “可是你终究是留在了我身边,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人嘴上真的不饶人。罢了,等我体质一解,怕是要早早离开才是。 最不能惹的就是痴情的人。 “十几日后,父皇在皇宫设宴,只是家宴,父皇要你参加。” “他不恨我?” “你毕竟是母亲的孩儿。” 这是一个机会,解了蜀皇和蜀后之间唯一的一点不快。 蜀皇深爱蜀后,自是将不快掩藏,终是苦了自己。 而蜀后,因早已释怀,所以不曾放在心上,并没有察觉这件事情。 两个人竟也能这样安安稳稳的过着。 翌日后。蜀国皇城。 虽是身在蜀国,我也只是在朝翊的永陵王城,第一次来到蜀国的王城。 这个传说中的蜀皇是三国中最厉害的人物,他不仅对蜀后宠爱有加,夫妻恩爱,羡煞旁人。不似其他国家的政治联姻,君主,帝后相敬如冰。 并且治国有方,隐隐有压倒其他两国之势。只是三国制衡的局面没有人想打破,倒是也相安无事。 朝翊有这样以父亲,应该很骄傲吧,同时必然的,压力也很大。怪不得他平时霸道的很。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十一章 倾城一舞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3 本章字数:6412 我一直坐在马车里,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声音嘈杂的紧。 外面的生活,此时我是不想要的,如若可以,我宁愿选择,在默雪天下,做一辈子怀翼的新雪。 虽然这种生活,再不可得。 忽然,马车一阵晃动,我惯性的朝前跌去,一阵晕眩,我被人拉住。 “小姐,你没事吧。” “元夕,发生什么了?” “奴婢出去看看。” 有个人拉开了车帘。 “元夕?” “你来了。” 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去,一个极妖孽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动听的声音,再配上这么俊美的容颜。果真是大城市的。 “元夕呢?” “怎么是你?”他倾城打错笑容凝在脸上,瞬间变成了一幅生气的模样。 “呵呵,一直是我呀。”这个变脸这么快的男子,真是个小孩子。 “倾城呢?” 林倾城?我隐约听玉秀提起过,她是朝翊的一名舞姬,舞技万千,不可方物。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皇兄多年没有回京了,说是带回了永陵第一舞姬贺父皇华诞,既然你把倾城都比下去了,肯定跳得比倾城好,正好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七皇兄了。 “小姐,有个人……”元夕一挑帘,顿时呆掉了。 “安清王,您……” “还不启程。” “小姐,这……” “走吧,我自有计较。” “是。” 我转向朝翎。 “原来是九王爷。” 朝翊这是什么妖孽弟弟呀。 也是,我现在身份尴尬,对朝翊或许还有一点掣肘,但是对蜀皇的其他儿子,我完全是个不相干的人。 任由别人说成舞姬,我也只能受着。 总算是到了。 一路上,我借看风景之名移到车口。 一到永陵王府,我拉开车帘就跳了出去。 推开所有的侍卫,只顾往前跑,一点都没有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屈辱。 无权无势,只是依靠一个喜怒无常的永陵王。 仗着有几分作用,胡闹任性,其实没有朝翊陪伴,我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我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觉醒来,天色昏暗,房间更是黑的透骨。 凉意一丝一丝,攀上肌肤。 我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我没见过这个房间,这是谁的房间。 今天是我漏了怯,以后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世界让能容我任性的怀翼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父母亲兄,没有人庇佑我存活。 我只是一颗棋子,若是没有用了,恐怕…… “怎么,想勾引我的皇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朝翊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门口。 刚刚想得太入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那一抹身影。 “怎么不说话。”朝翊狠狠的攫住我的下巴。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得生疼,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他的眼神竟然慌乱了一下,眼底的那一抹心疼,是我看错了吗? 皇家的人果然是无情呀。 既然你想,那么怪不得我了。 “怎么,想用柔弱抓住一个九皇弟的心?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呀。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相府千金,而是我手下的一颗棋子,你若不听话,随时可能成为弃子。” 启唇,千言万语,堪堪的凝在了口中。 “后天,父皇华诞,你说过想献舞一曲以承欢母后。原来承欢是假。但是你最好老实点,别让我看成你想耍什么花样。” “哼。”朝翊拂袖而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朝翊如此生气,仅仅是因为我和朝翎共乘一车? 这个,没有什么不妥吧,而且还是那个朝翎自己主动凑上来的。 生那么大的气干嘛。 不过他说的也对,也不管体质什么的了,舞完这一曲,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死在永陵王府。 翌日,白天王府下下忙碌异常。 白天是群臣恭贺蜀皇寿诞,为宫宴。 晚上,一天最美的时间才是蜀皇家宴,历朝历代皆无此规矩,蜀皇对其妻儿宠爱可见一斑。 我没有身份地位,是不能出席家宴的,只能舞姬的身份出现。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管弦笙箫亦复如是,而我最在意的便是这份皇家的亲情。 最无情是帝王家,所以蜀皇能在这无情的帝王家为蜀后营造一片独特的拳拳温情,也算的上是一个好丈夫了。 “倾城姑娘,该你了。” 有内侍轻轻唤我,态度甚是恭谨谦安。我竟是走神了。 “有劳公公。” 此一舞不求惊艳于人前,不求利禄赏赐。只为那一句血脉相连。只想再见一下那个隐于树后的颀长的身影。 我的要求算不算过分? 琴音清灵,我踏出第一个舞步,水袖一甩,婀娜的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旋转,腾挪,走步之间,移形换影,极尽妖娆。 箫声起,鼓声落,华姿不再,纤弱的身形以缓步诠释着伤感失落,隐隐的痛楚以减缓舞蹈步速的方式展现的淋漓畅快。 琴音再起,琴瑟和鸣。比妖娆略缓,比纤弱更强,衣袂飘飘间,风神韵味十足,想当年桃花树下,怀翼吹箫,我于桃树下翩然起舞,桃花落在肩上,地上,衣裙之上,我眼中只有怀翼。 一曲舞罢,我缓缓跪地,“祝我皇万寿无疆,皇上皇后琴瑟和鸣。” 周围的人声几不可闻,我都要误以为人已散尽,只余我在这独舞。 “此舞何名?”蜀皇开口。 这声音好熟悉,我仿佛在梦里听到过。 我抬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一时竟忘记了回答。 “叫倾城一舞可好?” 看我愣神,蜀后忙为我解围道。 “谢娘娘赐名。” 我低下眼眸,是那个颀长的身影,不过我并不认识那张面容。 “舞曲动人,更动人的还是里面的情。这情?” “回陛下,民女是感于陛下与娘娘的深情厚意,实在是人间佳话,所以作此舞曲献于陛下与娘娘。这舞曲中民女更为在意的是第三段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莫让第二段的清冷萧瑟,断人心肠的过往阻住了享受美好的脚步。” “赏。”再无多言,蜀皇定能明白,往事已矣,今是而昨非吧。 人常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此舞我命名为桃花舞。过去已过去,未来才重要。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十二章 争吵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3 本章字数:5176 而我的过去,是一个叫怀翼的男子和一曲桃花舞。自此之后,我再也不会跳起这曲桃花舞,我的情,早就在怀翼放手的时候,与桃花一起散尽了。 昭阳宫,蜀后独立窗前,蜀皇从后面轻轻抱住蜀后。 “心莲,可是想新雪?” “可不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封为郡主就可以了。” 也只有蜀后柳心莲敢这么和蜀皇无所顾忌的说话。 “这个孩子,的确很好。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对于你和沈知远的过去,心有芥蒂,我怕你心里还有那么一个地方有着他和你们的孩子。” “载铭?” 蜀皇的手轻轻的覆上蜀后的唇。 “听我说完。我虽然在意,但是我更在意你,所以我一直压在心里,不曾表露。直到她今天那一曲倾城一舞,和你说的话。” “她说得对,过去的早已过去,你懂,沈知远懂,唯有我,看不破。或许是太在意心莲你,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刚刚你说的话,更是让我,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哪有母亲不疼爱孩子?更何况是心莲你,而这与沈知远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载铭你也有小孩子的时候。” 柳心莲轻轻浅笑,那一笑倾国倾城,美在蜀皇的眼底,醉了蜀皇的心,今晚的酒太烈了吧,连空气中,都馥郁着醉人的花香。 “得夫如此,心莲此生再无所求。便是永远地留在这铁桶似的皇宫里,有载铭,心莲甘之如饴。” 不知道封郡主这个消息,对秦朝翊来说又会有什么样的震动呢? “好,就依你。”蜀皇对蜀后的宠溺一至于此。 次日,明政殿。 “朝翊,我和你母后想封沈新雪为朝阳郡主,让司天局选个好日子。” “父皇,不可。” “有何不可?你可是从不违逆父皇的。”威胁的语气,让人不禁想起,他不只是一个父亲,而且是一个君王,他要将这盘赌局亲手推向胜利,不管是不是真的胜利。 “父皇,她是坠露,不是沈新雪。而且,他已经是儿臣的人了。” 朝翊硬着头皮说。 表面他可以对沈新雪冰冷,残忍。但是他不忍心剥夺她的自由。 当她于树下翩翩起舞时,他已经认识了她,只是她不知道。 他看着她在自由和康怀翼之间徘徊。 他看着她弹断了一根根琴弦,流下眼泪的纠结的样子。 他看着她为了康怀翼选择放弃自由的时候,她在水潭下潜了整整三天。 他甚至看着她离家出走,却又因为第二天是朝翊来的日子,而折返的小孩子样。 他偷偷拿了她给康怀翼绣的香囊,因为他看不惯她,看着香囊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样子。 他喜欢那时的沈新雪。 他早已知道他是沈新雪。 他早早的爱上了那个女孩。 只是他不敢承认,他怕,怕她是他妹妹,亲妹妹。 后来,风云阁传出消息,滴血认亲的结果,沈默雪才是母后的女儿。天知道他有多么欣喜若狂。 当她撞破默雪山庄的秘密的时候,他看着她一脸落寞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很开心,他可以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她。 她夜里辗转不能成眠的时候,他冲动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看着她在他怀里睡的安眠,他很开心,却有一丝懊恼,这么倔强的她怎么会这么老实。 他与康怀翼订了协议,才能将她带回蜀国。 当他不得不取她的血,为母后解毒的时候,他心疼却没有办法。只能用银针刺穴,封了她的灵识,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在永陵王城的时候,他不得不躲着她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要忍得多辛苦才能不去见她。她睡得极浅,他甚至晚上都不能偷偷去看她。 她要学武,他何尝不知道,她是想离开他,他留不住她。 他要她在他身边一辈子,他要告诉她,他爱她。纵然是,违背父皇的意愿,他敬重的父皇。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 蜀皇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想直视到他心里。 “你喜欢上了她?” “父皇,儿臣……” “昨天她跳舞的时候,那点守宫砂真是和舞衣相得益彰,耀目生辉。这件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别让你母后知道,她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儿,你也不想你母后难过吧。好了,下去准备吧。” 蜀皇打断的不仅是朝翊话,更是朝翊唯一可以求的人,蜀皇比别人更知道自己的软肋。他更不容许朝翊违背他,私自将她带走。 他亲手堵死了朝翊所有的路。他从不以蜀国,以天下威胁朝翊,他用朝翊最在意的母后威胁他。他做事只做正中靶心的那支箭。 “儿臣告退。” 短短四个字,他差点就说不出口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会不会把她带回来,将她亲手推向风口浪尖。连朝翊自己都不知道。缓缓的离开明政殿,他该拿她怎么办。他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爱都不够,怎么舍得放手让她自己去面对蜀国和康国,两个国家的暗杀和阴谋。 阜一出明政殿,他便联络风云阁,这次暂且和康怀翼联手一次吧。怎也得先拦住康国方面派出的杀手。 坠露,这次得你自己去面对了,不要让我失望。离开我和康怀翼的保护,你也是可以自己应付的,因为你是我看上女人。 而这个时候,坠露也在考虑着如何离开。她对蜀国不了解,她唯一熟悉的就是朝翊的永陵王城。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幸好她对地理环境比较爱好,一路上在什么地方停,停几天,路上有什么风景,有几座亭,有几座城池,她都记得住,并且悄悄的绘制了一份自己的手工地图。 “公子,这是在小姐房间找到的,藏得很深。这几天小姐一直埋头在房里,就是画这个。” “呵呵。她想回王城?” 连朝翊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用的是“回”。 “把她的地图放回去。把这份地图,不小心夹在她让你去书房取的书里。” “是。” “给小姐准备些盘缠,就说是皇上赏的。把皇上要封她为郡主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她,就说要她去边关和亲。密切的注意小姐,她要逃跑就让春夏秋冬保护着。去办吧。” “是。” 真是个小丫头。他摩挲着她绣的香囊,浅浅的笑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倒是躲在暗处保护他的壬和癸惊得掉了下巴。 自从上次看他去偷了别人的香囊开始,他们就觉得他们的公子不正常了。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十三章 出卖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3 本章字数:6234 真是想什么有什么,银子有了,地图也有了,居然还被我发现了他夹在书里的地图,这下可以选择一个好一点的路线了。 看来我进宫献艺,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很英明的决定嘛。 我喜滋滋的收拾着包袱。 虽然蜀皇给了不少银子,但是我不能都拿走,一来太沉,二来估计实在用不到,太多了。而且我应该可以自己挣钱,虽然这些钱也是我自己挣得的。 衣服拿一身,穿一身就可以了,出门在外,就不必计较了。 剩下的就是研究下地图,然后趁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逃之夭夭。 让我去和亲,哼,我才不去呢。 果然最无情是皇家,我也算刚刚才回来,就这么急着发挥我的作用。 不能便宜蜀国。 最近的事情太顺了,我竟是没有发现,太顺利,就是不顺利。 让我去和亲,这是一个多么匪夷所思的借口。 蜀后心慈,尽人皆知。 她又怎么能看着我和亲边关呢。 这些,我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我在为自己的成功开心,人一旦放松了戒备,就容易相信别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在等,等一个出城的理由,而且得快。 晚上,我出不了城,这点在我夜探邺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更何况蜀国的皇城比之康国有过之而不及。 “倾城。” “我不叫倾城。” 闹了我两天的朝翎又来了。 “我还是喜欢叫你倾城。” “赶明儿,我也不能再闹你了,父皇命我即刻启程回到封邑。以后估计再也不能见你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另有深意。 “为什么不跟你皇兄要了我?” 从朝翎府上逃走应该比从朝翊府上逃走容易些吧。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要了我。 “父皇要封你为郡主了。” “这不是借口。” 朝翎转身走了。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朝翎他? 朝翎离京是个机会,我可以趁此逃走。 我抿了一口茶。这茶的味道真是很甜呀。 隔日,我藏在朝翎离京的队伍里。 “不是不带我走吗?” “你若是离开,七皇兄定然很不高兴,你可是想清楚了?” “他高不高兴与我何干,只要我高兴便是了。” “你想去哪里?”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至于去哪里,就不告诉你了。” “你当真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能瞒得了七哥?七哥想找一个人,哪有找不到的。” “别乱说。” 乌鸦嘴,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呸呸呸。 终于,皇城的大门远远地被甩在身后了。 终于出来了,自由的气息真是沁人心脾呀。 “啊”。朝翎眼明手快,拉住了因为马车突然停下,因惯性而前倾的我。怎么又是这样,闹哪样呀。 “朝阳郡主。” 朝翊的声音突兀的在外面响起。 卷起车帘,他骑着一马,带着一队人,站在车队必经的路上。马上的他英气勃发,或许连疆场上的将军都比不上他现在的英明俊朗吧。 但是此时,我知道他是来带我回去的。 “王爷,来抓我回去,何必您亲自来?” 这个傻丫头,九皇弟才是来带你回去的,只不过若我亲自带你回去,你会少受点屈辱。 “跟我回去。” “秦朝翊,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恨恨的说出口的话,没有思考就说出的话,真是很白痴。 这皇室里的事情,哪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被人误会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我也不想误会朝翊。 只是,当时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一下子丢了自己的情绪,虽然这并不能这不能成为我犯错误的借口,但是,毕竟我已经犯了错。 如果再见他,我一定要跟他道歉。 不然这件事情会压在我心里,扰得我不得安宁。 身陷皇宫,非我所愿。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我想,就能做到的呢? 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想便可以不做的呢? 我不怪朝翊,看他的样子,定是在背后做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定是为了我好。 然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来。他并不希望我承他的情,他想要的只是单纯的我喜欢他。 是的,喜欢他。 我早就知道,或许这个霸道的男人,是喜欢我的吧,只是我不愿意承认,只是我不想去承认。 因为我不喜欢他。 不,不是不喜欢。 他那样的男子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我只是,不爱他。 对于爱情,我有自己的坚持。 只要我能说服自己,和他之间保持彼此利用的关系。 只要我能假装我并不知道,他喜欢我这个事实。 或许只有这样,我们的关系才不会尴尬吧。 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坦然的接受他的好。 朝翊定然是不想我进宫的,因为一旦进宫,表面上就坐实了我和她的兄妹关系。 我能体会,他不舍得的心情。 只是这皇宫,我实在不愿多待。 云台册封,声势竟然浩大。 我身着宫锻锦绣流云,梳着朝云近香髻,一切衣服首饰竟是按着公主的品级来打扮,明着宠爱我,实则是宠爱蜀后。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朝着瀛云大殿而上,册封典礼一成,我就将被困在这皇宫里,而我,逃不出去。 这郡主的身份像紧箍咒禁锢着我,我往后的路,更难测了。 而我要和亲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都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了。 不是嫁给最爱的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万人朝贺,山呼万岁,剩下的声音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我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偷偷将我的奶粉倒掉了,为了中和奶味,我倒是想了不少办法。 只想在册封大典上,以死相抗,不知道会不会得蜀后怜惜。我不是赌,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 身边的宫女,马上将我的身子扶稳,我察觉到一阵刺痛,一时竟然清醒了很多。 蜀皇竟然在我身边安排了这样的高手。 一路下来,她扶着我,我居然就撑了下来。看似恭敬谦卑的动作,实则稳稳地把住了我的脉门。 看来以死相抗这招是行不通了。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十四章 危机何来?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4 本章字数:6904 册封大典结束以后,我就晕倒在那个宫女怀里。这种针刺醒神的办法,只会透支我的体力。 我在床上睡了整整两天。 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冰冷,这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打了一个寒战。 我躺在床上,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感觉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我从头到脚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头微微有点沉,我翻了一个身,蜷起身子,手臂无意识的垫在头下,减轻因过眠而带来的头疼感。 却触摸到了一个人。 他抓住我的手,温暖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到了全身。 我贪婪的回握着他的手,汲取这寒冷中唯一的一点温暖。 他用力一带,我被他抱在了怀里。 有一个冰冷的触觉点上了我的唇,我习惯性的喝下他送到我嘴边的东西,无意识的吞咽。 一种干涩的苦味蔓延在尚且麻木的触觉中,我推开他,猛烈的咳速起来,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苦味。 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一杯清水递到我嘴边,我缓缓饮下。 复又喝下的药再不苦涩。 我的胃有种暖暖的感觉,枯涩了十五年的胃开始有了感觉。 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下。 再次醒来,阳光照射在我慢慢睁开的眼睛上。 “郡主,您醒啦。” 一个愉悦的声音响起,声音好听,不尖,不缓,正是我喜欢的发音方式。 “奴婢让紫阳去传太医。” 她扶我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睡了多久?” “郡主整整睡了七天。” 七天,以后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了,这种无力感觉让我非常不爽。 “郡主好福气,皇上不但赐郡主居住昭阳宫侧殿承恩殿,而且这七天,天天来喂郡主吃药,一守就是一个时辰。看来皇上对丞相真是恩宠有加呢。” 丞相?是了,我是以蜀国当朝丞相安徵融的妹妹的身份被封为郡主的。 蜀皇守着我? 蜀皇当真荣宠这位少年丞相如此吗。 那天的人居然是蜀皇。 “太医来了,让她为郡主诊脉吧。” 她说着便放下了纱缦,将一根金丝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让太医近前诊脉吧。” 我可不敢相信什么悬丝诊脉的说法,解下了搭在手腕上的金线。 “郡主体弱,经过番莲花的调养,已经解去了体质之忧。只不过,郡主现在已经不是百毒不侵之体质,万不可尝试各种毒药。我再为郡主开几副补身的药,月余便可痊愈,但是,一月内,万不可再受风寒。臣告退。” “替我赏太医。” “谢郡主。” 怪不得,朝翊亲自送我回宫,原来番莲花是蜀皇的一张王牌。我说呢,我说要献舞,朝翊想也不想便答允了。 “郡主可要传膳?” “不必,我不饿。” “我想去看看皇后娘娘。” “是” 蜀后就住在昭阳宫主殿。蜀皇将我安排在侧殿,也是为了方便我们母女相见吧。 快接近晌午了,我洗过澡。 坐在铜镜前,任由紫玉为我挽起长发。 “郡主,带这个可好?” 是一朵雍容的牡丹簪花,做工精良,光色泽就变了一十二色。 “不,用这个。” 我从盒子里翻出一只白玉长簪。 “这个会不会太素些了。” “莫要多话。” 我看了看铜镜里的人,平素我身体不好,身材本就单薄,如今是愈发的单薄了。镜里的人儿,脸色甚是苍白。 “用些脂粉吧。” “是。”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长乐未央。” “婉容来了,快过来坐,身体好些了吗?我刚刚还想过去看看你,紫玉就让人回话说,你要过来。” 婉容?我的名字还真不少。 “我陪娘娘去万花园走走可好,婉容在床上躺了许久,倒是想念外面的景色了呢。” “好,好。私下里,叫母后可好?” “母后。”这一叫,不仅蜀后湿了眼眶,连我的眼眶都微微有点红。 “心莲原是在这里,叫朕好找。” 你看看这话说的,到是像我拐走了他的皇后一样。虽说,他在我身边陪了七天,但是谁知真假,况且我又没看见。无论他让我进宫,是不是为我好,我都不爱搭理他。 “参见皇上,朝阳不打扰皇上娘娘游园之乐,朝阳告退。” 不待他允许,我转身离开了。虽然这是大不敬的。 “皇上不要怪这孩子,她也只是小孩心性。” “心莲说什么就是什么。” 转过园子,我停在湖心亭,一点也不想回到承恩殿,承恩、承恩,谁要承他的恩。 “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朝翊。 “参见永陵王。” “来皇宫几天,倒是懂规矩了。” “朝翊,那天那句话,我不是有意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终于有机会了,一定要澄清一下。 “职责所在。” 他呀,就是嘴上不饶人。 “好不容易见着了,咱不说这些了好吗?” 他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虽然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外星人。 “我本以为,你是要勾引我弟弟,没想到,你竟是想勾引父皇?” 我吃惊地看着他。 “这,从何说起。” “从父皇为你喂药说起,从父皇守了你七天说起,从父皇隐瞒了番莲花说起。” 秦朝翊呀秦朝翊,别人的行为岂是我能左右的,你当真是喜欢我的吗,居然这样的误会我,侮辱于我。 “我有哪里比不上他们,先是朝翎,后是父皇,你的能力,我还真是不敢小觑呀。” “王爷慎言,没什么事,朝阳先告退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好印象,瞬间没了。我冷冷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放开我。” 朝翊拽着我的胳膊,拽的我生疼。 “痛。” “你也知道疼,你可想过母后?!” “王爷,说不定,以后你也要称我一声母后了。” “王爷赎罪,郡主刚刚醒来,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 紫玉跪在一旁,打断了朝翊的话。 “哼。” 朝翊一甩手,我顺势撞在了柱子上,他看也不看一眼,转身走了。 “郡主你没事吧。” “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可是,郡主……” “听见了吗?” “是,郡主。” 紫玉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蜀皇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二卷 永陵王城 第十五章 君心难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4 本章字数:6126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喝粥,美其名曰:养胃。 既然,吃饭不开心,那就出去玩玩吧,皇宫这么大,妖魔鬼怪的应该都有。不过我不是来捉妖的,我只是想参观一下,三国之中最强的国家的皇宫,这样就算不能去到其他国家,也不会遗憾。 而我不大不小的带着紫玉转遍了皇宫,住在皇宫,除了不能外出,没有婚姻自由,其他的都还可以。 我每天都会过来陪伴母后,而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我出现的时候,蜀皇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正好遂了我的心愿。 “母后,人家在后宫闷嘛,可不可以出宫玩玩。”我撒娇道。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母后一般会恩准我的,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出去玩玩。 “你在民间的时候,没有出去玩过吗?” “母后有所不知,我打记事开始就住在默雪山庄,从未踏出过一步。那些护卫说是护卫,其实都是用来看着我的。” 一边说,一边做出哀婉的表情。 “跟着七王爷去到永陵王城的时候,每次出门都是规定了时间的,总不得尽兴。若我真的要边关和亲,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了,哪里还有出头的机会?” “一个女子最美的时光,藏之于深阁。” “婉容,深闺淑女都是这样的,你怎么会想要抛头露面,这是不合乎礼法的。” “母后,男人可以做的女子一样可以。为什么女人就要被扼杀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存在的权力,为什么女人要依附于男人。蓉儿不明白,蓉儿永远也不会明白。” “婉容呀……” “对不起,母后,顶撞母后是婉容不对。” “婉容可是后悔,生为女儿?” “婉容不后悔,婉容只是……” “好了,母后累了。” “婉容告退,母后好好休息,切莫因为女儿生气伤了身子,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唉,到最后还是得顺着她。 下次不能这么心直口快了,连出宫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在连廊下盯着一本书看了半天的时候,一片阴影出现在书上,我抬头还未看见人,清零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小妹。近日在宫中可好,身体可有好些?” 这声音甚是悦耳,连我都不禁有几分动容。 他长相很是稳重,但是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劳哥哥惦记,一切安好。” 他也不避讳我这样细细的盯着他看,带着温暖的笑容,静静地让我打量。 “皇上说,让你进宫本是为你好,不想竟让妹妹觉得困扰了。所以特让哥哥前来探望。” “皇上待哥哥很特殊呢。” “小妹。” 安徵融的表情吞吞吐吐。 “什么?” “皇上说起你的时候,样子特别温柔。不像是对孩子的温柔。” 什么叫不像是对孩子一样的温柔? “可能,丞相府会和皇家联姻也说不定呢。” 安徵融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掩去了眸底的一丝落寞。 “是皇上让哥哥来暗示妹妹吗?” “不,是我特地来提醒妹妹。君心难测。” “哥哥,可以帮我带话给七王吗?” “不可。” “为什么?哥哥既然特地来提醒,那是绝对不希望小妹嫁给皇上的,为什么又不帮妹妹呢?” “皇上心思缜密,我不想让他们父子反目,动荡朝纲。” 是呀,他毕竟不是我的亲哥哥,他只是蜀国的丞相,得皇上器重。 我不语,他做得够多了,是我太贪心。 “谢哥哥。” “不必,你虽未做我一日的妹子,但是,我听七王说起你时,也着实不想你湮没后宫。这件事我不仅不能对七王说起,而且还要告诉他,你贪慕虚荣,甘心为妃。” “果然,不愧是皇上器重的青年丞相。紫玉,替我送丞相。” 我心里烦乱,晚上竟也没有睡着,辗转难眠。 忽然一阵好闻的熏香飘入,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冷,紫玉添被。”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有些冷。 我习惯性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手却抓空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地上。 忽然,门开了,一群人进来了,阳光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照在我脸上。 我抬手遮住阳光。 “朝阳郡主,本宫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 我愣愣的看着进来的蜀后。 回身一看,这里布置的好像…… “来人,朝阳郡主私闯御书房,给我带回承恩殿,不得踏出一步。” 原来我被定义为康国细作,软禁承恩殿?真是笑话,我要是细作,不早被打入死牢了吗。 “奉皇后娘娘懿旨,朝阳郡主身染重疾,辛卯年三月十五逝于承恩殿。郡主,请吧。” “皇上?” “皇上于昨日离京,怕是三天后才能回来。” 我看着眼前的毒酒,死有何惧,若是嫁给蜀皇还不如一死。 如此仓促定案,也不审,也不问,怕是皇后早就计算好的了。 皇上离京也好,至少蜀后无恙。 “替我谢皇后娘娘,来生我再做她的婉容,承欢膝下。” “郡主赶紧上路吧。” 这是我第二次死了,酒入喉,辛辣无比,灼的嗓子都有点疼。会不会就这么穿越回去了呢。 什么声音这么吵,我竟然没死,不会又是穿越了吧。 声音一弱,我便睁开眼睛。 “你可是醒了?” 一个娇俏美丽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看样子是二十上下,不同于以前我见到的清秀女子,她很艳丽,但是艳丽中又很脱俗,只是身上的衣服穿的少了点,整个人显得有点俗于外而秀于内。 这么美丽的女子,虽及不上沈默雪,比元夕到还是可以。 我怎么会想起元夕。 “请问小姐,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绮筠阁,你是今天,你母亲把你卖来这里的,妈妈不在,我看你长得还不错,也没忍心叫妈妈糟蹋了你,便买了你,做我的丫鬟。” “你母亲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忘记了,还请小姐赐名。” 原来是青楼。 “再过一个月,桃花就要开了,你叫水桃吧。” 水桃,我咋摸着这个俗气的名字。 “请问小姐现下是哪位国君?” “黎国,黎庆元是当今君主的名讳。”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十六章 青楼楚馆 我叫水桃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4 本章字数:5282 黎国。这么说我并没有再次穿越。 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和名字。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我……” “这个给你,是你母亲留下的。” 母亲?我哪来的母亲。 一个带有苏合香的香囊,里面一张素白的签纸上只有一句话“维以不永伤”。 呵呵,悲伤真的只是暂时的吗。 “真不懂你母亲,既然把你卖到这种地方来,怎么还会让你不要悲伤。不过,这种香味,倒是好闻的紧。” 好闻吗,这是蜀后殿里常常焚的一种香,蜀后想说什么。 “你是朝翊的人,还是蜀后的人。” 我淡漠地说着,是与不是对我来说,没有差别,不过是再伤一次心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扬了扬手帕,一步一个香莲的走出去,走路的样子煞是好看,不似大家闺秀,却风情妩媚。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应该骂我是神经病吧。 我来这里快接近三年了,一直没有找到来时的路,似乎是欠缺了什么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既来之,则安之。或许冥冥中,我的命运轨迹会一直引导我去找寻吧。而我要做的就是,变强,更强,然后静静等待。 或许这只是南柯一梦,等我一觉醒来,时间还是我站在湖边的那个下午,秋叶飘冷,秋雨微凉,梦只是梦。 或许是蜀后还是朝翊都没有关系了,重要的是我不必作为一个棋子而生活了,这算是劫后余生的礼物吗。 “这个给你。” “还没敢问小姐芳名。”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倾城。” 倾城?林倾城,不是没有这个人吗,这个人不是为我进京而特意虚拟建构的人吗。难道朝翎没有说谎,还真是有倾城这一号人吗。 “额,这是什么?” “是用来易容的,你的姿色也算上等,在妓院这等姿色很难做到明哲保身。” 明哲保身吗,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不能安安静静的活着吗,那么为什么是妓院,风云阁!难道这里是风云阁的地方,是了,为茶楼酒肆所不能的,可以打听更高级的消息的地方,唯温柔之乡,青楼楚馆而已。 “我会跟妈妈打好招呼,你好好休息,晚上再过来伺候我吧。” “是,谢小姐。” “你怎么会舍得,她留在这种地方。” 倾城微微仰起脸,看着那个就算看一万年也不会厌倦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爱恋的情绪。 微微低下头,将那种情绪很好的掩藏在微微颤动的睫毛下。 木锦芙蓉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散落在天空中,继而飘扬,飘扬,落下,两个人却并没有在意这天地的盛情而赐予的美景。 各怀心思,说的就是这种情景吧。 “她也是小姐,养尊处优,还曾被封为郡主,荣宠至极,怎么会在这种青楼楚馆,这种地方。受这种罪。” 倾城复又缓缓说道。 “不要小看了她,虽然我不能明白她的思想,但是,她最大的愿望,是当妈妈。” 想起那年花灯节,从水中捞出的那个笨丫头的花灯,上面居然写着,“有怀翼相伴或者有一家自己的青楼,取名红楼梦”。 红楼梦,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字体苍劲有力,竟似是男子的字体,有种傲视天下的感觉,那应该是康怀翼教他的吧,不过功力尚浅,配上女子特有的温婉秀气,倒是好看的紧。 “她不是出身高贵吗,怎么会看得上青楼,我还以为她刚刚的镇定只是大家闺秀的必修课呢。” 倾城惊讶的看着他。 “她的眼里,似乎人无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她喜欢,就是好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是不是很有趣?” “倒是有趣得紧。” 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家闺秀,若不是为了公子,我万万不可能委身青楼。而她,人无高低贵贱之分吗,那公子想要君临天下又是为何,真是个单纯的妮子。 “护着她。” “是。” “别让她看出来,只说,是因为你喜欢她。”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母后之所以答应放了她,是因为他说会送她到青楼。 “为什么叫她水桃。” “我先走了。” “公子不多留一会吗。”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是。”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好美,是木锦芙蓉吗,花开花落堪比桃花,一簇簇,一朵一朵,一丛丛好像下雪一样,康国太暖,恐怕连什么是雪花都不会让人知道吧。 喜欢吗,这是送给你的礼物,重生的礼物。那个渐渐远去,隐在黑暗中的身影心里如是想着。 靠在窗边,斜倚的水桃静静的看着这繁花默下,可能在这个时候,只有水桃会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吧,这个世界的美丽。 我出了门,问清了厨房的方向,慢慢的走向厨房,和过去告个别吗,终于可以有机会好好实现一下自己的愿望吗。 我还记得去年花灯节,我跟怀翼说,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去开家青楼,在里面做头牌清官,气死怀翼。 气死怀翼,真是天真的想法,怀翼那么轻松就放弃我了,我怎么能气到他,我怎么做能气到他。到现在想起来,心还微微抽疼。 感情果然是不能碰触的东西,一动就疼,伤人伤己。 我在厨房找到几块还算可以的木柴,用旁边搁着的斧头劈出几个宽一厘米,长三十厘米的木板,细细的用细搓锤打磨干净上面的小木刺,用刚才在菜筐里找到的一些荷叶,一个一个的包在上面,点起炉火,小心的熏烤。 我能感受到,细细密密的汗水渗出皮肤。 一个时辰之后,木板变成了我想要的样子,隐隐的的散发出的荷叶的清香,要是刚才采一些木锦芙蓉芙蓉的话,会不会更好。 带着这些木板,我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没有发现,连廊处一个身影隐在了暗处。 她还真是奇怪得紧呢,我在绮筠阁找了她好久,说是来厨房了,我还以为是饿了,竟是要做一些奇怪的东西。怪不得公子老是叫他傻丫头。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十七章 埋葬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4 本章字数:5151 我知道我会忘记你,但是如今想念你的心,我该如何埋葬。 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轻轻带上了门,将找后院的木工借的一些雕刻的用具,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我第一个身份叫沈新雪。一边想着,一边在木牌上轻轻刻着沈新雪三个字。 我第二个名字叫坠露。蔓草生来春复秋,碧天何言空坠露。坠露两个字在木牌上苍劲盘曲。 我第三个名字叫安婉容。郡主之荣也只是个虚空,谁可赐之,谁亦可夺之。安婉容如今亦死。 明天去街上买个锦盒装起来吧, 这些过往的,需要埋葬的心情,就收藏起来吧,从此以后无论被迫与谁而依存生于这个世间,我都不能再动心,这死去的三个人不就是软弱的我,不存于世间的表现吗。 好累。 本想和衣躺在床上,但是明天要重新生活呢。 拖着疲惫的身躯,烧热水,洗澡。 穿上放在房间衣柜里面的淡蓝色亵衣,躺在床上,腰部微微酸疼。 我刚才在做一切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格局。 我是住在一个独立的院落里,院子里是两进大屋。这个院落也是挺大的,不过并没有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以步行还是能很快的逛遍整个院落的。不一会我就睡着了。 在我住了几天后我初步了解了这里。 绮筠阁是一个很大的院落。 前楼是个普通的四层青楼,一层酒楼,大厅甚是宽敞,原红木的桌椅,名贵异常,柱式栋梁花纹雕刻皆以牡丹为主,桌子的暗纹则以不同的品种花为异。 正如陪侍在一楼伴酒伶人,以最美丽花命名玫瑰,百合,木锦,含笑,海棠,碧桃,春兰,丁香,冬青,杜鹃,海桐,合欢,嘉兰,远香,景天,凌霄,柳兰,绿萝,落葵,米兰,木棉,水苏,水仙,睡莲,丝兰,文竹,依兰,迎春,月桂,泽兰,紫薇,芙蓉,芸香,茉莉,茑萝,鸢尾。 共三十六人。住在绮筠阁主楼后北向的百花九园,三人一院,园中有院,每人都有独立的小院,但并非待客之用,仅为住宿之用。 二楼是个巨大的舞台,各种红色纱缦装饰的异常华美,金色流穗点缀其间。从来都没有人在上面独舞过,只是群舞,领舞者是最美丽,舞跳得最好的。 舞姬以尊贵的中药为名,芦荟,白苏,半夏,沉香,茯苓,杜桂,米仁,忘忧,空青,松音,青黛,佩兰,琥珀,稻芽,紫株,荷叶,甘草,苡仁,苏木,银花,朱砂,白术,连翘,桔梗,共二十四人。住在绮筠阁主楼后南向的百草八园,三人一院,园中有院,每人都有独立的小院,亦非待客之用,仅为住宿之用。 三楼便是待贵宾之室,重重帘幕后面,每个房间都很大,三组相套的房间每个房间以不同的熏香而分,共十二个房间,只作待客之用,分属十二位香美人。 以熏香命名,苏合,郁金,杜衡,和罗,夜凌,可松,清水,悦木,紫辛,伽南,宁息,乐冰。 四楼与三楼大同小异,不过房间更大,更豪华,分属四位,天地玄黄。由四位清官待客只用,这四位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不像是三楼下的艺人,若不幸亡故,便会有人以其名而存,人亡,名存,至久不衰。 天字间,倾城。善舞。 地字间,幽梦。善琴。 玄字间,书雪。善文。 黄字间,问旋。善攻心。 不是说除了擅长的之外都不会,而是琴棋书画样样杰出。善者而于四者中,高出其他三人太多,她人不能比肩。 居西北大院,一人一院,园中内有乾坤,客人无有到过的后院,名凤凰于飞。 然而这间绮筠阁的阁主的名字太过诡异,她叫牡丹,百花之王,易容第一,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或许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容。若为三十岁则端丽妩媚,雍容华贵;若是二十岁则幽雅潇洒,碧绿清秀。若为丫鬟,则恭谨有礼,不卑不亢;若为人上人,则仪容万千,傲然高韵。 你永远不必知道,她在哪里,也永远不会知道,她在哪里。她在这绮筠阁是一个自由的存在。居东南大院,浩然轩。 不过若是你想找她,只消轻摇穗铃,她必于很快的时间内派人通传你。她的内室在四楼,乐萱室。 杂役仆人等居于百花九园和百草八园后,南向为女苑,北向为男苑。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人。各有等级,各司其职。 小小妓院,如此大规模,不愧为经济最为发达的黎国国都之首阁。出入皆达官显贵,著名商贾,金钱挥洒不计其数。 而能将绮筠阁治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阴暗。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要有人的地方,必定相互倾轧,人性之弱点显露无疑。而在这里,似乎仙境,宁和之气荡然宁存,堪称人间仙境。 这真的是风云阁的一个分支吗,我表示很怀疑。 “水桃你又走神了。” “小姐赎罪。” 我停下手里正在研磨的工作。 “小姐,你写的字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练?而且越练越像男子的字。难道小姐你……” “臭丫头,没大没小。去把我教你跳的舞跳一遍。” 她搁下笔,推了我一把。 我就势提起,舞起了,她前两日教的新月舞,我很纳闷,难道跟在舞后身边也得多才多艺不成。 一曲舞毕,我有点气喘。 “可有半分像小姐?” “怎么喘的这样厉害?可曾叫过大夫。” “叫了,说是体弱,让我多活动。” “罢了,没有事情就锻炼练舞,这样的体弱,别到时候反倒要我伺候你。” “小姐说你又打趣我。” “等你身体练好了,随我出院。这个绮筠阁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皇城。自个所有的地位还要靠自己来挣,我保护不了你多少时候,到时候,可能还要仰赖你。” “小姐,你说的什么胡话,你可是四凤之首,怎的会。” “一年一度的争霸大赛快要开始了,到时候,不只是酒伶,歌姬、舞女,香美人,连四凤都有位分排名。三年前大洗牌的时候,我由一名小小酒伶直升为四凤之首也是这个道理。你只看到自由,自由之下呢,残酷的竞争,不容懈怠半分。” “这么说来,你们活得还真的很累。” “是,到时候,我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何况你们。” “除了三年前,便再也没有过意外吗?” “未曾听说。就是因为我这样的存在,让所有的人都有了觊觎之心。不过三年了,再也没有人赢过,所以也淡了很多,毕竟我是被特地选出来的。” “特地选出来的?” “水桃,你今天的问题还真多。” “是,水桃多嘴了。” 不能再问下去了,要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十八章 依兰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4 本章字数:6612 我似乎也是做为了绮筠阁的一员来接受训练的,至少倾城是这么做的。 白天除了名义上作为倾城的丫鬟,大部分的时间我都用来练琴,跳舞,女红。 自我那日弹了一曲长相思起,倾城便再不允我弹长相思。 “小姐,这曲长相思可好听?” “以后,不要再弹这首曲子。” “可是为什么呢?” “这曲子很怪,从未听过。” “怪?” “我重新教你一首吧。” “好。” “你的笑容越来越美了,真的就不保留你的清纯动人吗,为什么要学这魅惑之术。” “小姐,女子除了自身之外,可还有所凭恃?” “你其实不必。” “我还要守护小姐呢。” 这句话不是真心话,她虽照顾于我,但是我的心,已经冷了,很难再起涟漪。不是不想,而是已经没有这个能力。 我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吗,竟然受一点挫折,就不能振奋起心情了。 “小姐可曾看见水桃掉下的手帕?” “未曾。有什么要紧的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只不过,上面绣的是依兰花,若是被捡了去,惹依兰姑娘不高兴了,倒是又起是非。” “什么时候丢的。” “昨晚。” “放心吧。没有外人能进到我的院子。” 是吗,那是我用心绣的一条帕子呢,引起是非我倒是不怕,倒是怕是蝴蝶之翼。我第一次绣的锦帕,就这么没了。 依兰花吗。又有好戏看了。倾城如是想着。 “公子是头一次来绮筠阁吧,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 前院灯火辉煌,依然耀目生辉,连女子的声音都如此的动听迷人。 “依兰。” “公子不是第一次来?哦,是慕名而来吧。依兰见客。公子这边请。” 熟稔的拉着客人,这早已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种乐趣,况且眼前的男子俊逸非凡。 男子手轻轻抚上桌子上的暗纹,依兰花,那个女子叫依兰吗。 “公子有礼。” 笑意盈盈,款款下拜。 是她吗,可是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但是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能见到她。转身,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颗翘首期盼的心,砰然欲出。 那张脸,虽然也挺好看。但不是她。竟有点失落。 “坐,陪爷喝酒。” 堂堂绮筠阁自是不能偷梁换柱,所以她不是依兰,只是碰巧绣了一朵依兰花而已。 而在此时,楼上的女子,轻轻撩起护帘,是他吗,接连三天,只有他是特意点的依兰,是他捡了水桃的绣帕吗,或许这是个机会。 复又放下护帘,赫然一张美丽的脸隐在帘后,微微的笑意弥漫在脸上,徐徐而去。若是让人看了去,定是要为这笑容而倾倒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 水月没有通传,便闯进倾城的天字间,亏的屋里没有客。 “慌什么。下次不准这样。” 亏的屋子里面没有客人,要不然,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的不沉稳,倒是水桃还是很机灵的。 “小姐,水桃姐姐,在倾城院晕了过去,橙大夫说,大不安。估计,过不了三日。” 水月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倾城的话。 “什么!” 倾城急急起身,差点撞到了桌子。 “跟徐妈妈说,我身体欠安,今晚不能接客了。” 徐妈妈是代替牡丹妈妈做日常工作的央婆,一应事务均由徐妈妈在前面照应。 “是,小姐。” 倾城急急来到后院,因为小跑,反到自己出了一身汗,不知是吓的,还是跑太急。夜很凉,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倾城反而清醒了不少。 “橙大夫,水桃得了什么病?” “小姐,水桃姑娘是葵水来至,误服了混有薄荷叶的茶,这本造不成什么大害,可是水桃姑娘一向体寒,我爹曾经劝过她,尽量不要过度操劳,保暖为上。尤其是葵水来的时候。” 橙景顿了一下,第一次代父亲留守倾城院,就遇上这样的情况,真是让橙景分外难做。 “可能是作夜姑娘洗了澡,又受了凉。没有按时吃药,结果寒邪直冲五脏,怕是回魂无术了。” “你胡说什么,小小寒邪,怎的夺人性命。” “水桃小姐体质太过特殊。” “可有一线生机?” “这个……”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橙大夫为何吞吞吐吐。” 倾城不知自己是真担心水桃的命,还是怕公子责怪。 “小姐,小姐,水桃姐怎么样了。” 刚才去通传的水月回来了,毛毛躁躁的动作里,近乎要哭出来的声腔扰得倾城压下去的烦乱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橙大夫,求求你救救水桃姐。” “这是自然,我是医者。需祛除寒毒,再慢慢调理。” “如何驱?” “在下不得而知。父亲曾经说过,水桃姑娘本就是早逝之脉象,加上连年来时时受毒素侵扰,虽后来解毒,但是,损伤已经造成,更加没有经过细心调养,早逝之像已成。水桃姑娘是知道的,只是不让家父告诉小姐。” 倾城忽然觉得不恨她了,也不是很讨厌她了,甚至有点怜惜她。出身不是她能选择的,被公子爱上也不是她能选择的,她这一生虽人前风光,但是背后不知吃了多少苦,一个女子倒是难为她了。 “在下现在就回去翻医术,待会写一个方子,早晚服用,万万不可让她再受风寒。” “有劳橙大夫。” 倾城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面白如纸,了无生气的水桃,你能否过得了这一关。 “再拿床被来,去取银碳,生火。” “是,小姐。水桃姐她会没事吧。” “只是感冒而已。” 都两天了,公子怎么还不来,难道真不顾水桃的死活吗,不是在意她吗。银色的月光照在木锦芙蓉前那一个绝色的美人身上。 虽是初春,寒夜甚凉,但是屋内暖意融融,一边的银碳,烧着的时候一股好闻的香味飘散出来,是宁神安寝用的安息香。 这两天躺着,被迫喝下一些中药之类的东西,但是饭却是一口也没吃下,不过我也不饿。只是这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寒气,倒是让我非常不舒服。 身体没有力气,连动弹一下也不行。虽然这种虚弱之象时时显露,橙老大夫早就暗示过我,早逝之象,可是我并没有在意。但是这次真的很严重,连白天夜晚都分不清,连喝了几次汤药都快记不清了。 一个黑影,倏忽而至,帘幕轻动,守在外间的水月一愣神,看错了吗。但是不能进去看,晚上门一开一关都会进风,除非必要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水月轻轻走到内门遍侧耳听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动静,就没进去打扰。是看错了吧,呵呵,等水桃姐熬过去,我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我缓缓喝下递上来的热水,一个有点冰凉的药丸在我嘴边。我轻轻一侧头,实在吃不下去了,灵丹妙药都吃了一箩筐了。 “唔。” 有人亲上了我的嘴巴,并着一个丹药滑进来。我微微睁眼,是谁?这种感觉好熟悉,自从我去了那个体质,连感觉都变得迟钝了。竟然连来人是谁都辨不出来。 但是睁不开眼睛,倦怠感依然留在身上。 一只很大的手掌,附上了我的腰部,接着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嗯。” 我不自觉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字。 “你是在诱.惑我吗?”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十九章 什么目的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5 本章字数:5902 “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怎么看你练得魅惑之术呢。” “救了我,再亲手把我推进火坑?” “你是故意寻死的?!” 这个死丫头,原来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不想死,但是薄荷叶是我亲手泡的,病情是我瞒下来的,药方子我看都没看过。那日觉得差不多了,就泡了个澡。只有这样才顺理成章,天衣无缝。” “你……” “我不死,你就不出来是不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亲口问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待说完,一颗眼泪掉了下来。身体虚弱,连颗眼泪都忍了不住。 “你要是死了,就没有人会记得这个世界上那个叫坠露的人了。更没有个叫水桃的人了,你可想清楚了?” 他吻去了我脸上的泪珠,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着。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我有点灰霾的心,照进一丝阳光,难过太久了了吗,竟然贪恋这一丝的温暖。 我头一歪假装晕倒,他说得对,我得活着,好好活着。 “露儿,露儿。” 朝翊有丝着急的唤我。 “嗯~嗯~。” 我懒洋洋地回答,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继续睡觉。 忽然觉得朝翊的身体僵住了,怀抱变得很热很热,我偷偷笑了笑,继续装死。 真是个会磨人的丫头,我真希望你就这样病着,永远跟个小女孩一样。 朝翊脱了外衣,只留中衣。钻进被窝,抱着我,一只手抚上我的肚子,一股暖流又缓缓的流遍了全身。 很快我沉沉的睡去,忽然觉得他若能娶我,我也愿意为他守一方天地,做他的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将我的话题扯开,我想问的是,让我来青楼的目的。 我真是看不透这个女孩,总以为她很坚强,但是她刚才蹭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她仍然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会不会太难为她了。 只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与年龄不相符的悲伤和忧郁让我差一点忘记她还是个小女孩。 把她拉进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呢。 一夜未眠,她倒好,睡得香着呢。我以前倒也没有好好看看她,清淡的娥眉,长长的眼睫毛,仿佛是一只蝴蝶栖息在上面,煞是好看。 曾经觉得她倔强的性格,是那么的吸引人。曾经觉得她那份面容美艳动人,是那么吸引人。 然而她现在这张脸,并不算上是倾国倾城,连倾城的玉颜都比不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看不够,看不尽。嘴角微微上扬,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怀里的人儿,稍稍动了一下,怕是醒来了吧。 “露儿。” 朝翊轻声唤着。 “嗯。” “跟我回王府吧。” “好。” “好好休息几天,我带你回王府。” “恩。” 可以吗,我也可以幸福,这样幸福。朝翊的怀抱,朝翊的保护,一生一世。就这么简单,幸福就这么触手可及。 “水桃姐,吃药了。” “啊,你是什么人,在水桃姐床上做什么。大胆采花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倾城院岂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你给我下来。” 水月花容失色,欲前又止。大声喝止,似乎是希望用大一点的声音来恫吓贼人。然后悄悄地往右边挪了挪,将花瓶暗暗拿在手里。 “水月,这是我夫君,你先出去吧。”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睁开尚且惺忪的眼睛,用懒懒的口气说道。虽说她是为我好,但是叫这么大生怕人家听不到吗。 “水桃姐的夫君,什么时候进来的。” 水月惊讶的张大嘴巴。朝翊冷冷的斜了水月一眼,水月一慌,花瓶掉在了地上。慌忙捡起来,放在原处,急急奔了出去。 “那我先出去了。” 水月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轻轻朝她点了点头,露出甜蜜的笑容。她这才嘘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夫君?” 朝翊眼睛笑得弯弯的,俊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颜色,这样打趣着我。 “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有人来了。” 我有点羞怯的,象征性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他瞬间握住我的手,复又抱着我躺下。清晨就能看见你的容颜,真好。多久了,一直想过这样的生活,我的良人,就睡在我的枕畔。 “恐怕我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典礼,毕竟你的身份。” “我知道。” 我急急的打住了朝翊的话,虽然我知道,但是我心里能不能接受还是另一回事。我不想听,暂时就做一只蜗牛吧,埋首壳内。 “只要朝翊喜欢我,那些都是虚礼,不必在意。”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朝翊希望你知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如此柔弱,才放心将自己交给了你,全部都交给了你。 “你为什么让我来青楼?” 朝翊紧了紧怀抱,我乖乖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蹭了蹭他的胸口。 “人人都以为我的母亲,当今的蜀后,圣眷正浓。人人都以为我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受父皇呵护,荣宠至极。” “难道不是吗?!” 我震惊至极,原来,表面风光背后,又是一个男子的算计和诡诈,又是江山社稷,从来何曾有过女子的地位。 “不是,父皇喜欢的不是母后,是母后的结拜姐妹。” “是我娘亲?!” “是,你娘亲。这个也是我最近探查的结果。” “怎么会?” “每月十五,父皇都会上占星台卜问国运。这本来是件很简单,很合理的事情。” “占星台。” 我细细的琢磨着这个名字。像蜀皇这样的一代帝王也要卜问国运吗?终究是跳不出迷信的牢笼呀。 “那日晚上,我偷偷潜入占星台,一切均无特别,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香味,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灭了手里的小火折,香味就不见了。所以,有一个地方一定有一道暗门,藏着你当日丢在皇宫里的,康怀翼给你的画像。那种香味融在墨里,遇热才散发。” “是蜀皇拿了去?” “是。很快我找到了暗门,但是我进不去,门外机关重重,我只能从母亲初次见你的画像的不自然的表情上,来查这件事情。” “怪不得,我明明不是蜀后的女儿,她却说,她知道,我就是她的女儿。原来,另有玄机。” “不仅这里奇怪,是母亲设的局引你入局,本欲将你杀死以绝后患,但是我以父皇之名阻止了,母亲不依不饶,我出了一计,说送你入青楼,就算被父皇找到,也无济于事。我知道,母亲跟你是有恩怨的,或许是跟你的母亲有恩怨。” “果然是皇后。朝翊,那是你母亲,你让我如何自处。” 我幽幽的说道,手指缠着他的发丝,一圈一圈。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章 前夕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5 本章字数:5420 一只手淡定的缠绕着发丝,吐气如兰。另外一只手,紧紧扯住床单,柳心莲,你自己做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一直瞒着的,那个让你如鲠在喉的真相便是伤害你最好的方式吧,柳心莲,我会让你人生剩下的每一个分钟都活在痛苦中。 “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迟早会知道的,与其到那个时候,我们反目到不可容纳的地步,不如现在让你知晓。” “让我想想好吗?” “好。但是不要乱想。夫人。” 朝翊穿上衣服出了去,回身,一个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但是我仍陷在震惊中,并没有回应他的动作,没有听见他说的话。是的,我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我的心早已乱如菟丝之草,蔓绕丛生。 今天一天,水月都拿幽怨的眼神觑着我。 “水月,你到底是怎么了?” 到我实在不能忽视的地步了,我忍无可忍的问出口。 “水桃姐,你夫君来看你,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脸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水月,小姐可在前楼?” 水月的话我是听进心里去了,但是我并没有理会她。 “没有,小姐不舒服,未去前楼,现下,人应该在逸尘居吧。” “恩,你早些睡吧。” “水桃姐你身体还没好呢,晚上露重,切不可……” 我早已走出房间,走了很远。 “我以为公子不在乎水桃呢,若是水桃熬不过三天,性命忧矣。我还在树下,为水桃担心呢。” “担心她?” 男子一个挑眉,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怎么觉得现在这张脸脂粉味太浓呢,倒是坠露那张脸清纯可爱,不施脂粉,却不减风流。 男子摇了摇头,现在怎么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是她那张无邪的,倔强的小脸呢。 倾城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就是近在眼前,为什么却觉得他远在天边呢,还时时露出些奇怪的表情。 我本以为他不回来,没想到昨天他竟然去了水桃的闺房,难道他们之间。 “我不就在你眼前,你可是想我了。” 男子坏坏的将倾城一个拦腰抱坐在自己腿上,姿势极其暧昧。 我静静的将身形隐在木锦芙蓉树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痛得无以复加。 昨夜的温柔缱绻都是假的吗。 那些幻化在嘴边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 那一夜千里飞奔而来,为我送药的关心是假的吗。 那一声夫人是假的吗。 那一句真心爱我是假的吗。 可笑,我竟相信了你的话,秦朝翊。 我轻轻转身,离开了是非之地,步出逸尘居之后,步子有些踉跄不稳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水桃姑娘,身子可是大好了?” 我此时定时很狼狈的,腿下一软,栽倒下去。 橙景急急将我扶住,一个反手,将我背在背上。我深深埋首,任眼泪簌簌而下。 我怎么忘了,这里不是我熟悉的环境,不是一夫一妻制的社会,我必须接受,接受他三妻四妾的事实,还要若无其事的与他的妻妾们和睦相处。 而且我不能吃醋,不能在意,不能使小性子,耍脾气,还要看他的荣宠能撑到几时。自古帝王色衰而爱弛,他也会是。 他能在意我一刻,却不是我终生的良人。 他今日可以如此宠爱我,下一刻就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宠爱他人。 我怎么受得了,我怎么做得到视而不见。 我将自己全部的脆弱交给了他,而他并不见得会在意,因为女人,他多得是。我怎么会这么傻。 我被放在一个床铺上,好闻的药香味扑鼻而来,我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是我医术不精,害的姑娘差点丢了性命。今天白天我已查出治疗的办法,只是制作炎火丹的工艺及其复杂,刚刚开炉我便去寻姑娘,与你同屋的姑娘说,你已经大好了。” “我刚刚背你的时候,发现你气息确已平稳,再按照家父的药方好生调理一下,慢慢定会回复。” “姑娘不介意,我再为姑娘把把脉。” “水桃,我叫水桃。” 我虚弱的吐出这几个字,幽幽的伸出胳膊。 “我知道你叫水桃,怕直呼小姐闺名唐突了佳人。” “我不是小姐,不是佳人。” “不,在橙景看来,姑娘眼中清澈无底,气质绝不逊色于大家闺秀,容貌虽不及绮筠阁任何一个,但是性子是极动人的。” “动人吗?” 动人吗,朝翊喜欢我的动人吗。 “这里是我待诊的居所,姑娘可在这里暂时歇息一下,等身体好些了,我再送姑娘回去,万不能辱没了姑娘的清白。” “橙大夫。” 我唤住起身欲离开的他。 “橙大夫医术高明,可知心病该如何医治?” “我曾经想要树上,那个我一眼看到的果子。为此我费尽心机,终是没有得到。当我回到前院,发现盘子里面有许多洗好的果子,煞是好看,入口清凉甘甜。我便问母亲,这果子哪里来的,母亲说,是我刚才够那颗果子的时候,落下来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姑娘何不顺其自然,既然上天决定,那颗果子不属于你,那么我们何不去试试,喜欢别的果子。” “可是,很难。” “无非是一种执念而已。喜欢,得不到,不舍得。可是若不放手,怎么会知道遇不到更好的。若我一意孤行,摘那颗果子,或许我连别个果子都吃不到了。” “橙大夫心中可有执念?” “有。” “那你如何放下?” “放不下,便不再试图放下。肩负着,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幸事。姑娘可觉得自己有坚持的必要,可觉得是一件幸事。”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知道,因为终有一天,你会知道,那么从现在到那一天,你要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路,是对是错都要走下去,因为没有回头路。” “橙大夫,何不试试喜欢别的果子?” “我会去试,但在此之前,我决定继续喜欢,但我不会就此关上心门,我会一直保持空气的流通。”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一章 留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5 本章字数:5750 “你说服人的本事,还有待加强,不过,我听你这一次。” 不愿意多纠缠,我一个轻功飞身而出。 “去哪了?你身体还没好,不要多做活动。” 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一个人自后面抱住了我,这怀抱还真是温暖呢。我放下戒心,放下一身的疲惫,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让我来青楼的目的是什么。” “跟我回王府吧,这些事情倾城会处理的。” “不。我帮你办成这件事情,你还我自由,自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你胡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回王府吗,又怎么了。” “我看见了,你跟倾城。” “我知道,我听见你在外面了。这只是我跟倾城交换的一种方式,她那种女孩若不以柔情,根本无法困住她,为我所用。” “那你就能……” 我啜捏着,说不出后面的话。 “能什么,你以为我跟她有什么?” “我给她的,以后定能千百倍的给你。” “我是不是也是你用柔情困住的傻女人。” “你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那我只要,你一生只有我一个女人呢。” 其实,不管你回答是与不是,我都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只是我不甘心,我还是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一个你爱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我答应你,我会……” 朝翊思考了一会,温柔款款地说出,本已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难过。我不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从朝翊嘴里说出来,为什么那么温柔。 “好了,我知道了。我要的你给不起,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朝翊松开了抱紧我的手臂,非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色变了变,又瞬间变回了常色。 “还有两天我就要离开了,你好好想想。” 想什么,还需要想什么。 看着朝翊离开的背影,我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如何呼吸,我真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抱着他说,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我愿永生相随。 紧握的双手,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视线,只差一点点,只要我开口。 我祈求上天,来一场暴风雨吧,浇灭我燥热的心情。就算此身半埋黄土,我也无怨。我的心情烦乱异常。 朝翊的身影终究是不见了。 东方泛红,我竟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我回了房间,之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未进米水,半夜突然发起高烧来。 “朝翊,朝翊,此生,此心,有那么一刻是为你跳动的,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好难过,好难过。浑身热呼呼的,头疼的像要裂开一样。 我紧紧的握住来人的手,他手心的冰凉让我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一会儿我又陷入了昏迷。 当我再次醒来,天已大亮。 一个身影独立窗前,渐渐西斜的太阳,将她的影子映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朝翊。” 我试探性的问。 她回头,我的眼睛渐渐清明。 “公子早已回蜀国了。” 我一病如此,他竟然狠心回到蜀国,这就是他说的爱我吗,呵呵,真是可笑。贵族子弟的爱也不过如此,真真可笑。 我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斜倚在床边,失声笑出。原来痛苦到极致竟不是流出眼泪,而是嘲弄的笑。 “公子是接到急函才回国的,你现在要好好养身子。” “何必呢。姐姐不也是喜欢公子吗,公子现在讨厌我,姐姐应该开心才是。何必说这种谎话安慰我。” “水桃,男人不好好疼爱我们,但是我们自己不能毁了自己呀。” “姐姐。” 我抱着倾城失声痛哭,原来我竟是与他错过了。也好,也好,如若这样纠缠下去,可能,我再也舍不得放手。 到时候,一定会成为一名怨妇,深闺自怜吧,爱情会在日继一日的生活中消磨殆尽吧,我是不是不该将爱情看得这样清楚。 这样骗她,也算是能完成公子的任务吧。 瞒着公子,她爱公子的事情。 瞒着公子,她大病一场的事情。 瞒着公子,她恢复期间不能发烧的事情。 头一次看公子那么在意一个人,只是容我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水桃,你可曾后悔,若是悔了,我送你回蜀国。” “姐姐的好,水桃知道,水桃不悔,不悔。可容水桃,在姐姐怀里痛哭一场?” “哭吧,哭吧。” 水桃,我会好好待你,希望能够弥补你吧。 朝翊,我一定会去找你,当面问你一句,为什么。 “姐姐,朝翊让我来绮筠阁有什么目的。” “这座绮筠阁并不是公子的产业,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公子是希望你能查出更多关于绮筠阁的事情,或者做主绮筠阁。” “怎么可能。连你进阁,都没有见过妈妈的面,我又有什么能力。” “自是尽力而为。风云阁虽未查出,绮筠阁主是谁,幕后的做主的人是谁,但是阁主会更换,只要适合便会从阁里选出。至于选拔的标准,不得而知,选择的年限,也不得而知。” “请原谅水桃无意冒犯,水桃想问一句,姐姐为何不是合适的人选。” “我来绮筠阁三年,一直都是这样过的,生活没有一点波澜,但是妈妈却换人了。虽然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易容,但是一个人的身形不会改变太多。根据情报,妈妈确实是换人了。” “就算是这样。可是……” “好好努力,这样也可以忘记一个人呀。再说我们的价值,不以一个男人的喜欢来评价,对不对。” “是。” 我的思路直接被她带跑了,但是我没有反驳,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随遇而安,不强求,从未有人让我强求过。 “水桃,留下可是你的选择?” “是。” “再过两个月,就是换位争霸赛了。现下我们要好好努力了。” “虽然可以这样说,但是我们没有助力呀,不可能依靠蜀国暗插在黎国的势力吧。” “我们有。” “姐姐?” “你可还记得你的手帕?” “依兰留香?” “依兰留香。好名字,若你从未出过倾城院,那么那个人拿到你的手帕,其心,可利用。”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二章 繁花落尽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5 本章字数:4960 “姐姐知道他是谁了?既便是如此,他又怎么能为我们所用呢?” “这些事情,晚些时候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好好休养,等养好精神再说也不迟,再睡会吧。” 倾城把我扶回床上躺着,盖上被子,等着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均匀了才离开。 她走后,我睁开眼睛,一滴泪又自眼角落下,怎么睡得着,我甚至连眼睛都闭不上,烦躁的心情一刻也没有压下来。 我脑袋里乱乱的,闹哄哄的似有一团乱麻,越想解开,越是找不到头绪,难以安枕。 “咚咚咚。” 有人敲门,不疾不徐的叩门声。我懒得搭理,没有答话。 许久,见无人应门,我本以为来人就离开了,但是,门开了。我怔怔的看着正上方,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外界的事物。 “姑娘,醒着呢。为何不应门,想是累着了吧。” 原来是橙景,他见我不回他,只顾自己说着,完全没有在意场面的冷清。 “请姑娘伸出手来,我为姑娘诊脉。” 我翻了一个身,没有理他。全然不似昨夜的惶然无措,直欲找人倾诉,现在我浑身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 “不诊脉,我也大略能知道,姑娘两天高烧未退,直到昨晚倾城姑娘用烈酒一遍遍为姑娘擦拭身体,今天,眼见气色好些了。不过只是退了烧,根本还是未稳固,仍需好好调理。” 死了才好呢,死了就没有烦心事了。 “还是有很多人担心姑娘的,就连水月也是在姑娘床前守了这好些日子,姑娘难道就忍心,这样作践自己,让她们伤心吗。” 我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他,被人关心的滋味,被人牵挂的滋味,确实是有缓解疼痛功效的,他不愧是医生,懂得医心为上。 我伸出手,装出一副惶然无措的样子。 他轻轻地叩上我的手腕,随即握住我的手。 我有点震惊,挣扎了起来。 “姑娘感觉我的体温如何。” 他不在意我的挣扎,随即放开了手,仿佛从来没有做过失礼的行为。 体温?我细细的回忆着刚才的触觉。 “凉。” “姑娘最近睡眠可好?” “我自幼浅眠,很小的声响便能能将我惊醒。总是噩梦连连,无论何时总是会陷入梦魇的纠缠。而且,有时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但是我的意识很清醒,随即又失去了意识。” “为姑娘把脉的大夫如何说?” “除了橙老大夫,其他大夫从来未向我直述过病情。倒是他说,我的是体质虚寒,有点羸弱。” “前两天见姑娘的时候,未为姑娘诊脉,以为姑娘已经大好,但是如今看来,前两日姑娘吃的根本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吊命用的。若无后续的调养,只消一个小小的高烧,便足以要了姑娘的命。” “那该如何。” “其实,姑娘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没有那吊命的药,姑娘也生命垂危。” 生命垂危,我早该知道。 “姑娘体热,浅眠,噩梦,压身皆是魂魄羸弱所致。有人在我的房间里放了这个锦盒,我方知,姑娘的病,原是魂魄即将离体所致。虽有点危言耸听,离经叛道,但是,这传说的神物出现,也印证了我的猜想,不由得我不相信。” 说着他掏出一个锦盒,递与我。 我起身,斜倚在床边,急急打开盒子。一个精致的银手环入目而视,上面缀有三个细小的银铃铛,而且不是一般的圆铃,而是佛寺里的诵经铃,上面用几不可视的手法,雕刻着经文。 手环一个环直扣另外一个环,环环相扣共一百零八环,褡裢处以蝴蝶造型为扣,我撩起手链,清零的铃声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是一百零八镇魂咒,分野星宿与周天运转相合,若是困在其中,便不得出。虽然阴狠,却也不失为镇魂的好办法。 橙景伸过修长的双手接过手链,轻轻为我扣在手腕上,我本来应该注意手链的视线,书香中文网凝视在橙景的手上。 那是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倒不是说像女人的手,只是太过细腻,不似一位医师的手。 “橙大夫,可真是年轻有为。” 谈笑间,橙景极顺利的为我扣上手链。 “姑娘说笑了。” 我甩了甩手,一阵清零的铃声回荡在房间里。 “这是传说中的缚魂铃,不过看样子才刚刚打制成不久,应该是赶制出来的,而不是流传下来的缚魂铃。” “橙大夫如何得知?” “我翻阅古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 我不再追问,就算是让他拿给我看看,他也能编出别的理由,小小倾城院真是卧虎藏龙呀,若他不是个简单的大夫,那么留他不得呢。 我心里冷笑着,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拿起了,手链下面的一方锦帕。 我的心一阵抽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挈阔,与子成说。那方鸳鸯锦帕,不正是我绣给怀翼的吗。 我心里一阵愤恨,伸手欲扯下手链,橙景的大手早已握住我戴链子的手腕。 “链子已戴上,需与灵魂契合十二个时辰,方完成镇魂仪式,若是贸然解下,怕是你的身体会比以前更差。” “我不信鬼魂之说。” 我生气的心情冲没了理智,脱口而出的话语完全没有经过大脑。 “命是自己的,或者你的命不是自己的。” 是呀,我的命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只有我自己才清楚,若没有鬼魂之说,那我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 “不过是一方锦帕,连生死都不顾了,还在意一方锦帕?” 这何止是锦帕,也是怀翼,是曾经的爱与背叛。青梅竹马的誓言,言犹在耳,竟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傀儡,一个代替品。 “姑娘好好睡一觉,请按时喝药,万不可再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若是死了,可再也没有人记得的姑娘了。现下没有什么比姑娘的命重要,若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命,那没有人会在意。” “姑娘欲伤心,欲伤害自己还请先调理好身子,再说也不迟。” 转身出去,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全不似前几天我认识的那个青涩,羞赧的初出茅庐的大夫。这中间又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我叹了一口气,抚上手上的手环。繁花落尽,我差一点也香消玉殒呢。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三章 丫鬟训练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5 本章字数:6467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镇魂铃起了作用,这一次我睡得极安稳。 再次醒来已是晌午,我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人推门而入,我疑惑的回头看着来人。这么轻的响动也会惊动门外的人,外面的人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呢。 二十左右,标准的绮筠阁丫鬟服,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走过来。 “水桃姑娘醒了,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用点东西,姑娘可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她语带恭谦,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 “不必客气,我也是个丫鬟,叫我水桃就可以了。姐姐芳名?” 我起身,扶着她的手说道。这么恭谨的丫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仿佛是训练出来的。 “奴婢,秋蝉。” “秋蝉姐姐不必如此。” “随她去吧,你先下去准备吧。” “奴婢告退。” 倾城缓步而来,对着秋蝉吩咐道。 我看着秋蝉离去,心生疑惑,甚是疑惑。 “如何?” 倾城一挑眉,看向我,眉目间均是笑意,却又似笑非笑,煞是美丽,我都不能移开眼睛,痴痴的看着她,忘记了自己的疑惑。 “什么如何?” 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此话并没有过脑。 倾城斜斜的目光一凛,我瞬间回过了心神。 “态度恭谨有礼,甚是谦卑。不过年纪这么大了,为何还只是个丫鬟?” “这是我特意像妈妈求的,她可不只是一个丫鬟,她是整个绮筠阁的丫鬟首领。在争霸赛之前,先学着做个丫鬟,随我去前楼。见识一下。” “这也能求来?这可是个领头呀。” “妈妈允了的,我就是看上这点,对任何指派给她的主人,无论地位尊卑,都能恭谦有礼,你要是学到这一点,可算是出师了。这些是我让水月去书肆给你买的。” 水月随即将一些书摆在我的书桌上。 我随手翻了翻,就呆在当场。 《丫鬟三五言》、《如何当个好丫鬟》、《为主人上》、《丫鬟守则三百条》、《丫鬟必做的事12件》。 我彻底无语了,这些都什么幺蛾子,我苦兮兮的看向倾城。 “据说,这些是市面上很流行的。” 据说这种事情也能可信吗。 “丫鬟哪能买得起这种书,你确定这些书很单纯?” 倾城很淡定的看着我,还很配合地无辜的点了点头。 我差点就做仰天长啸状了。 倾城走过来,拉我坐下,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洗去易容的容颜苍白而憔悴。 “该教你如何装扮仪容了。” 两张脸映在铜镜里,一张绝美艳丽,一张清纯水灵。 “指点牡丹初绽朵,日高犹自凭朱栏,含颦不语恨春残。姐姐喜欢梅花,为何却常常做牡丹妆容?” “我不是你,不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偏爱梅花一点寒,高洁傲物枝头绽,我何尝不想傲舞枝头,可惜这里是青楼,不是大家贵族的豪宅。我不是千金小姐,只是万花丛中竞相开放的一朵花。能做百花之王已是万幸,需感恩戴德才是。” “姐姐……” 我有些黯然,这里是青楼,日暮伯劳,风吹乌臼,在这里,情才是万万不能有的。 “姐姐为何将秋蝉借与倾城?” “是主上的命令。” “姐姐可以离开青楼了?” “绮筠阁不是一般的青楼,为什么你那么讨厌这里。” “再不一般也是青楼。姐姐为主上奔劳十载有余,青春已逝,韶华不再,这是主上欠姐姐的自由。不是卧底禁宫,便是潜入大户人家,这次更过分,居然让姐姐做青楼的。” “元珊,管好自己的嘴,才能管好自己的命。” “姐姐,我只是为姐姐不平。” “你先回去吧。” “好吧,我明天要随清平王出游,就先回去了,姐姐好好保重。” 元涵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向内室,若不是主上看上元珊胸无城府这点,也不会选她去清平王府做线人。 元涵一愣,一个身影侧躺在本该属于她的床上,锦被半披在身上,秀发未梳,随意的散落在枕边。 床上的人着浅灰色的轻薄的棉质中衣,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身材那么的单薄,清明,一种高贵的,高挑的,遗世而独立的美,趁着夜色显得完美无暇。 “主上?元珊是胡说的,主上切莫动怒。” “是我欠了涵儿的呀。” 慵懒的嗓音,话音自他嘴里娓娓道来,似是有一种魔力,震人心魄。 他伸手,拉过元涵,让元涵坐在自己怀里,轻吐幽兰。 元涵着实让他这个动作撩.拨的羞红了脸。 “涵儿心甘情愿。” “涵儿跟了我几年了?” “再过两个月就十年了。” “十年,一个女子最美的十年,涵儿都给了我,我该怎么还得起呀。” “主上。” “等这件事情结束,涵儿就可以离开了,过自由自在的,涵儿想过的生活。” “涵儿愿一辈子为主上效力。” “那个叫水桃的,你觉得如何?” “若沧海遗珠。” 元涵说着起身为男子斟了一杯酒,乘机脱离了男子的怀抱。男子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一口饮下了元涵倒的酒。 沧海遗珠么。 元涵觉得主上无论是站着还是躺着,都很好看,虽然已经二十四岁,但是每次见到主上都会觉得,自己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二八芳华。 “涵儿觉得他是哪派势力呢。” “既然是林倾城的人,应该是秦朝翊的人,不会错。各派都小心翼翼在楼里扩张势力,却有很默契的相互制衡,无不忌惮主上的雷霆之威。” “那我将绮筠阁阁主之位交予这样一个人,是否合适?” “这。” “秦朝翊的人吗?那为什么康怀翼亲自去往白马寺,为她打制镇魂铃。却又不亲手交与她。” 一个起身,他便独立窗前,风华绝代之姿随风摇曳,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朦胧间一丝轻笑划过嘴边,又瞬间不见了。 若是被水桃看见,定要叫一声“橙大夫”。 换了一身打扮的橙景,完全不似在倾城院里的土包子。青涩和啜嗫全都不见了,举手投足间的风流韵味早已颠倒众生。 “关于她的身份,我已经查过,不过资料漏洞百出。” “因为除了蜀皇,恐怕还没有人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 “蜀皇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想纳她为妃?那么当年,难道。” 元涵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该怎么办。” 元涵有点懊恼自己的迟钝,总是在主上面前显得不够成熟。 “不过是个身份,又不是非她不可,若是可以,我们倒是可以为她护她周全,让她可以自由的生活吧,不要像我们一样。” 男子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盅。 “可是既然承袭了哪个身份,就注定不能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元涵知道,有些人,一出生就可以受人保护,比如,受主上保护。她不嫉妒,因为身份可以让你尊贵,亦可以是束缚你的枷锁,一辈子都无法逃离。 这些元涵早已看透,在无数个身份之间转换,早已让元涵成熟。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四章 月落乌啼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5 本章字数:7013 “水桃姐姐,我去求了小姐让我跟秋蝉对换,我来照顾姐姐,可是小姐不答应。你说,由我来照顾,不比一个外人尽心吗。” “可能,小姐有自己的考量呢。好了,我已经没事了。秋蝉姐姐是过来教我做丫鬟的礼仪的,在外面可不能给小姐丢了脸。这怨不得小姐。” 我推了推嘟嘟着嘴正抱怨的水月,暗地里思索着,倾城怎么会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是谁趁我不在房间的时候,进了我的房间动了我的东西。是倾城,秋蝉,还是水月。自从昨天我打开放在角落里的箱子寻个东西的时候,发现拴在一侧的发丝断掉了。 箱子里面最重要的东西,是装在锦盒里的三块我自己的灵位,之所以迟迟没有处理了,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随后我又自习勘察了房间,发现凳子的位置有所移动,衣服之间摆放的空隙比以前要较为凌乱。 她们进我房间是要找什么东西不成。 我没有发现少什么东西,他们是想要什么,还是想确认些什么。 半个月以来,我除了练习舞蹈和细细琢磨秋蝉的丫鬟标准行为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自己也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的行为早已成了透明,因为手腕上的铃声,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易地确定我的位置,而我也顺水推舟,让贼人放松警惕,再次行动。 但是,来人似乎未曾再来过。 “水月,这是我新绣的木锦芙蓉的香包,你来用用看。” “谢谢水桃姐。” 我一边喝着水,一边用眼角看着水月兴奋的表现。 我不知道,如果水月是那个人,她怎么可能掩藏的如此之深。 清晨,我早早起身,闻到水月身上的木锦芙蓉的香包的味道,我便假装刚刚起身,走到院子里假装呕吐。 “姐姐,你怎么了。” 不出所料,水月急急的跑过来搀着我。 “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不过近来一直这样,真是折腾人。” “我去请橙大夫来。” “不必了。” 他若来了,我还不穿帮了。 “休息一会就好了,秋蝉去打水了,一会就回,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小姐起来看不见人,又得说你。” “那晚些让秋蝉姐姐去请橙大夫,可好?” “好。” 傍晚,与我同院的水月的门开了一道门缝,正好将橙景离去的身形看在眼里。随即关上了门。 晚上,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厨房,从最后一个馊桶开始找起了东西。 我将一切看在了眼里,冷哼了一声。 水月呀水月,我对你可是很好的,为了让你看清楚,特地为你用了一个新的馊桶。 你可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呀。 第三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进来。” “水桃,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 我疑惑的看着近乎是闯进来的倾城。莫非…… “水月。” 倾城咬了一下嘴唇,看着我的眼睛。 “水月怎么了?” 我抓住她的手,我焦急的表情绝对是真的,因为我也很想知道,水月会有什么惊人行动。 “死了。” “什么。” 我惊呼出口,就这样跑出房外。 倾城急急的拉住我。 “像什么样子,装好衣服再出去。” 等我穿好衣服,水月也被穿好了衣服。 我看着躺在行架上的水月,开始想着以前她对我的好,顿时泣不成声。哀痛之意,定让人动容吧。 倾城把我拉开,又劝慰了半天。 我复又回房,沉沉睡去。 “啊。” 我一个起身,从睡梦中惊醒,不自然的音线冲口而出。 我看了看窗外昏黄的日色,竟是又睡了一个白天。 “做恶梦了?” 我一个吃惊,转身看着坐在我床头的秋蝉,低下了头。 我确实做恶梦了。 我从未想过要水月死,当我看着水月冰冷的尸体的时候,一阵恶心冲上喉头,胃里压抑不住的翻滚。 我以为等些时候,水月的事定能有些结果,可是谁知?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我面前失去了色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 难道,是我害死了她吗? 想着想着,一滴泪水无声的沾湿了锦被。 “在绮筠阁,也不乏猝死的美人,不必这样,看多了,也就惯了。” 秋蝉毫无感情的音色进入我的耳朵。 我捂上耳朵,仿佛刚才的声音震动的我耳朵生疼一样。秋蝉也不在意,就静静的坐在一边。 好一会,我才颤巍巍的回过神来。 “水月是怎么死的。” “橙大夫说,是发了急病死的。” 我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我想再看看水月。” “倾城已上报录室,早就拖出去埋了,估计能有口薄棺,但是墓碑灵位是万万没有的。” 当她提起灵位的时候,我一个激灵。 “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不吃点东西吗,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那好吧,饿了就叫我。倾城姑娘去了前楼,姑娘还是不要打扰了。” 似是知道我所想,秋蝉补充了这句。 我起身往橙景的待诊的居所走去,因为一天没吃东西的脚步有些虚浮,走得慢,很慢。等到了,天已大黑。 “姑娘这是怎么了。” 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橙景显然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或许是没想到会有个女人,不敲门就进来吧。 我坐在他的简单的长榻上,强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水月,是怎么死的。” “得急病。” “是吗?” “你以为呢。” “倒是你,我帮你看看。”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我发现他的微微有些紧皱的眉头,竟有丝舒缓。 “我去给你煮碗粥吧。你饿了。” 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好,也没有恶化的迹象,他为什么会有松了口气的表情呢。 橙景在说谎吗,我不相信水月的死这么简单。 但是我没有证据,一点也没有。无从判断,连刚刚挑起的线索也断了。 这下,不仅连谁是蜀后派来的人查不到,还出现这么奇怪的事情。 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橙景端来一碗粥,我慢慢喝下,确实有些饿了。 “你前两日从我这里分批拿的药材,我写了一张药方,你看看。” 被发现了吗? “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一张安胎药方吧。” “我明明写了一些不相干的药材呀。” “果然是。” 我自知失言,但是也没什要紧,水月死了,这张药方,这条计策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你是加了一些别的药材,做成是三种不同用途的药方。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 “在水月房间里找到的吧。” “我无意中找到一些干的药渣。正是刚才的方子上所写的药材。”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五章 中毒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30 15:53:46 本章字数:5845 “为什么。” 橙景这句话并没有质问的意思,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水月已经死了,再追究这些小事情,还有什意思。” 我两眼无神,喝光碗里最后一口粥。一阵倦意朝我涌来。 橙景将水桃抱回她的房间,盖上被子,轻轻为她拢了拢掉下来的鬓发,有点痴迷的抚上她的脸。 “就算水月真是你杀的,我也会护你周全,何必瞒着我。秋蝉。” “奴婢在。” “给她沐浴,换身亵衣,她最喜欢雨后青蓝。” “是。” 当他从密道回到乐萱室,见元涵正伏案在写些什么。 “涵儿,去查查夜梦魂的流向和用途。” “这种毒药已经很少流传,查起来应该比较容易。难道水月是中夜梦魂而死的?这种毒药怎么会用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不。是水桃。” “夜梦魂中者必死无疑,水桃也死了?” “想让这个丫头死的人,还真多。” “公子?” “秋蝉在她昨夜喝过的茶水里,发现了夜梦魂,在她最喜欢的茶杯里发现了鹤顶红。” “怕她死不透吗?” “不,恰恰说明不只有一个人希望她死。两种顶级毒药相冲,居然相克,冲淡了不少药力。她在昏睡中吐出一口黑血,被秋蝉及时救了。待她醒来,又引她去了我的诊室,我为她洗去了最后的残毒。” “是秋蝉一时疏忽,请主上责罚。” “让秋蝉去右室领责罚。” “谢主上。” “再有下次,就自行领死吧。” 水月难道不是秦朝翊的人,那水桃要骗谁,将自己怀孕的事情不小心透漏给水月,那水月会告诉谁,为什么是怀孕,而不是中毒。 清晨。我醒来之后就一直盯着房顶看,顺便理清一下思路,竟越理越乱。 “水桃,我回了小姐,你身体不适,暂时由我来伺候小姐。” 我侧头微微看了秋蝉一眼,自从她来了之后,倾城和我疏远了很多,虽说是妈妈的人,但是太明目张胆也不好。 “不了,我这就去,我只是个丫鬟,休息太久也不好。” “可这。” “秋蝉姐姐?” “好吧。” 我换上标准的丫鬟装,施了点脂粉,掩不住的憔悴与落寞。 “小姐。” “水桃,过来坐下。” 倾城细细的打量了我一下。 “怎么瘦了这么许多,连肌肤都失了光泽,身体还是不好吗。要不我回了妈妈,让早大夫过来给你诊诊脉,好好调理一下。” “谢谢小姐。” “说什么话,还是叫姐姐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见外的。” “姐姐,水月……” “水月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公子了。公子传话说。”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朝翊吗。 “公子说,水月是皇后的人,她死了也正好解除了埋在你身边的隐患。” “水月何辜,不论她是谁的人,一定是身不由己的,为什么会这样,水月那么好,那么好。” 说着说着,我的眼眶又有点红了。 “水月的死,一定会查出来。毕竟她是倾城院的人。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公子会处理的。” “水月果真不是病死的吗。” 倾城没有说话,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水月果然是皇后的人。 我本想让水月将我怀孕的信息,传递给皇后,这些日子只有朝翊来看过我,那么水月一定会想,孩子是朝翊的。 如此一来,我怀了她最爱的儿子的孩子,不知道她那张脸会不会像调色板一样。想起来就好笑。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思,竟害水月失了性命。 我的情绪一下子黯然了。 “水桃,我没有向妈妈再要丫鬟,你继续伺候我。我看你学的也不错了,等下我把秋蝉遣了回去。在争霸赛之前,公子会再安排个人过来伺候我的。” “姐姐,水桃无能。” “好了,好了,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待会你收拾收拾,让秋蝉陪你去城外的凌云寺住两天,平静一下心情。可好?” “谢姐姐。” 去一下也好,这段时间,确实是心神焦虑,疲惫不堪了。昨夜甚至有一种胃部灼烧的感觉,书香中文网徘徊,若不是橙景为我熬的粥,减轻了胃部的灼痛感,怕是我一夜都睡不着。 我回房收拾了一下行囊,打开衣橱,选了一套雨后青蓝的的衣衫换上,并拿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衫。没有带任何多余的发饰,只着了一直桃木梅花簪,收拾了一支檀木依兰簪。 将那三块木板带上,埋在佛寺,总是一个好的归宿吧。 “水桃,这是小姐给你带的斗篷。” 一件淡紫,一件雨后青蓝,真是和我的衣服很配呢。 从后院除了绮筠阁,一路上坐在马车里。 我想起了一年前,初入博城,蜀国的国都。也是这样坐在马车里。心境已然是完全不同。 青灯古佛,晨钟暮鼓。该是怎样一种的生活呢。回来只后,心境会一定很好了。 “水桃?” “秋蝉姐姐,要你陪我寺院礼佛几日,真是苦了姐姐。” “不。只是觉得很讽刺,你我青楼出身,竟然也不能免俗。” “是呀。我要去为水月诵经。为小姐祈福。祈愿自身一生平安幸福。” “有些事情只是身不由己。” “要姐姐陪伴水桃,真是委屈姐姐了。” “莫说这样的话,又有多少人能做自己。” “姐姐,我们身不由己,不能有信念,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那么活在世上究竟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若没有那个别人,或许我就没有活在世上的权利了。” “姐姐?”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说得对。反倒是我,没心没肺。 两个时辰之后,我差点晕死的时候,终于到了。 秋蝉轻撩车帘,一阵清风扑面而来,六月多份,正是一年中的好时节,我贪婪的吸允着这空气中自由的味道,通彻心肺,万中无一。 我抬眼望去,一条山道绵延而上,望不到边际。四周古树丛生,参天而茂密,这自然之景果然比绮筠阁的美轮美奂感觉上好好上一千倍。 “水桃,你身子还很虚弱,不如找个轿子来抬。” “不,姐姐若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这登云之路,水桃想亲自攀上。”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六章 凌云寺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 10:42:40 本章字数:5720 一级一级,确实是我太高看自己的体力了。才不过三个转环,我已经气喘吁吁了,早些年来练就的一身武功,细细保养的体力,早已在这一年的光景里消耗殆尽了。 没出几步,我的意识就有点模糊了,没办法,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 我在一个平台上,欺身而上,软软的晕倒在地上。 “水桃。” 声音在我几步以后响起,那接住我的是谁。 也顾不得装死了,我赶紧睁开眼睛,一只手抚上额头,假意揉了揉有点晕眩的额头。 参天古树,挡的严严实实的,连点阳光的碎片都落不下来,光线甚是昏暗,我看不清眼前的人。 那人扶我起身,我站直以后,由于刚才入戏太深,一个趔趄,险些又跌倒。 此时,秋蝉几个步子,早已到了我的面前,扶住了我。 “水桃,我扶你。” “不,姐姐,是水桃逞强,水桃得自己担着。” “就算你想担着,也得能担的起来。” 醇厚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好听的声音,在我听着却分外的刺耳。 果然,生气才分外让人有动力。 我没有理他,一步一步挺着身板走上去。没有回头去看刚才的“恩人”。 秋蝉姐果然没有再劝。 “我们家小妹,最近刚刚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想替好姐妹祈福,自然情绪有点烦乱。刚才多谢公子了。” “是我们公子唐突了。” 我没有理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秋蝉姐对这些,处理起来比我要好得多,我不必理会的。不过暴戾男就是暴戾男,连这种话也需要女人来替他说。 我就依着心里的一股气,走完了一十八层的登云梯。 凌云寺为黎国著名的佛寺,被凌云九峰环抱,寺宇辉煌。 主体建筑由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楼等部分组成,各为一重四合院,布局严整,丹墙碧瓦,绿树掩映。 大门匾额“凌云寺”为黎国著名书法家赵寅生先生亲题。 天王殿前是参天古木楠树,盛夏季节,清荫宜人。 殿外两侧分列着四座修寺字的碑记。 殿内正中塑像为弥勒坐像,皤腹欢颜,俗称“大肚罗汉”。 两旁分列四大天王塑像,攒眉怒目,威武雄壮。 天王殿后为韦驮殿,供奉木雕装金的护法神韦驮。 穿过天王殿,为明代建筑大雄宝殿,是僧众举行宗教活动的主要场所。 殿内正中端坐释迦牟尼三身像,造型优美,神态庄重。 两旁分列十八罗汉,神形各异,栩栩如生。 大雄宝殿背面是新塑的净瓶观音,两边分列文殊、普贤、地藏和大势至四菩萨像。 其左殿是方丈室。 寺内最后一重殿是藏经楼,收藏寺内佛教经卷。 由于是大佛寺,所以建有东西两个厢院,来招待上香的信徒。东厢住男子,西厢居女眷,绝不混杂。 由于一路上来都有些累了,我们在见过方丈之后,便回各自的厢房休息了。 我趁他们休息的时候,去了偏殿供奉灵位的地方。 “师父,我想供奉四位亲者的灵位。” “好,请随我来。” 处理好了之后,我去了偏殿,跪在净瓶菩萨的佛像前,诵念心经。 “临时抱佛脚,可是有用?” 又是那个暴戾男,我是不是跟他犯冲,还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不理他。 “喂,我跟你说话呢。” 虽然,我外化出来的表情没有多少,但是我自己知道“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这句话,我反复念了很多遍,心里竟是想不出下一句了。 忽然,暴戾男的呼吸近了许多。 我一个起身,扬长而去,仿佛没有看见他。 暴戾男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就站在原地,光线晦暗不明,印不出他的容颜,我也没有心情,理会一个暴戾男的容颜。 没有抬眼看他,转身出了偏殿。 换了床,我有点睡不着觉,起身披上披风,我的衣服与这夜色相融,若不出大动静,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西厢大门上了锁,我爬上门边的一棵树,好歹算是翻出了西厢大院。 我没有注意到,秋蝉跟在我后面。 一个人在不熟悉的小路上,慢慢地走着。 我轻笑出声,我是适合于黑暗的吗,怎么越看越觉得,白昼的光刺得眼有些难受,倒是晚上,与漆黑共存,与树影相携,反倒开心些呢。 走了很久,约是有些累了,便看到眼前开阔,竟走到了后山。 我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按着想象练起了放下很久的武功,虽不正统,但是强身健体总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不往下练了。” 突然一句话,从旁边响起。我心下一惊,惊魂甫定,这熟悉的声音,不是暴戾男,还会有谁。 我没有回头,心仍有余悸,有点不知所措。 “你教我可好?” 我回头,给了他一个我觉得倾国倾城的笑颜。 月光如洗,耀目生辉。再耀目生辉也比不上眼前的男子。 一脸的无辜,怔怔的看着我的男子,堪比吕布。肤色莹白,薄薄的嘴唇,一身的英气,但是眉眼弯弯,更添风流韵味。 若不是要装作大家淑女,我一定会称赞一句,好一个男儿。俊秀和风,空灵之气,与这天地万物的造化共辉映。 “公子。” 我微微蹙眉,假装柔弱的唤他回神。 “我有什么好处。”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我,似是要掩去他刚刚的尴尬之色,复又调笑起来。 我捂嘴轻笑,却是不敢笑出声来。 “公子想要什么好处。” “给我跳一段舞吧。” “这个,公子可否换个条件,奴家虽是小门小户,到底也家教森严,在这与公子独处,已然犯了家规。若不是有些许原因,是断断不能与公子说一句话的。” 我假装柔柔弱弱,仿佛像雨中飞翔的蝴蝶,顷刻间便会失去力量。 “那你今天,没有理我,也是因为家规。” “这个自然。” “跟我来。” 他揽着我的腰一个飞身,消失在刚才站着的地方。 我紧紧抱着他,这个死孩子,就知道飞来飞去,若是离开了秋蝉的视线,还不知道秋蝉如何担心呢。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七章 初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 9:53:36 本章字数:6599 “零~”。 泠然之音响起,一路洒下轻灵之音,配上此时的夜空飞舞,此情此景,甚美。 不一会,他把我放下,荆棘之路,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潺潺的流水从森林深处缓缓泻出。 他伸手递给我。 我低头,不语。 他也不恼,默默地走在前面。 我随着他的步子,不紧不慢,拽着衣裙一角,默默前行,只顾看路。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我发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我奇怪地抬起头,侧身,想看看他为什么停下。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座小木屋。” 我兴奋地越过他,朝小木屋跑去。 青方砖围着小木屋,铺成一个直径很大的圆形。木屋虽小却不破旧,原木的屋子古色古香,我甚至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蓝木的树香。 门前立着一直光滑的蓝木制作的路灯,顶端是一盏琉璃灯,外灯罩做成了郁金香花的形状,里面的火光跃动甚是奇怪,发出了莹莹的紫光。 我趋身上前,仔细的打量着这盏漂亮的路灯。 “走。” 我还没有从惊讶中出来,便愣愣的随着他进了院子,院子里面换成了青圆砖,没有种植任何花朵,这道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着他进屋,我停下了脚步。 或许觉察到我许久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我。 “天色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我假装有点颤抖的说。 “你的丝线断了,就这样回去,不怕吵醒别人?” 我心下一惊。 确实,出来之前我用细丝线将镇魂铃的铃心和铃体绑在了一起,防止发出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竟然断了。 我随他进了屋,不知他碰了哪里,屋子亮了,倒是没有先前的奇怪的紫光,是柔和的火焰的光芒。 他进了里屋,我就在外间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很细的银色丝线。 “这颜色真好看,想不到屋子里还会有女人的针线。” 我恭维着,并打探着。 “这不是普通的丝线,这是银丝。你刚才的丝线,应该没有坚持半个时辰吧。” “你怎么会知道。” 镇魂铃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而我恰恰是不知道的那一个。 “你腕上的镇魂铃。” 我下意识地一缩手。 “呵呵,有什么好躲的,害怕我抢了不成。” “你可知这个是什么东西?前两天我大病一场,哥哥为我取来的镇魂铃,说是对治病有效,一个手链,怎么会对治病有效呢。” “你是哪家的女子?” “你先告诉我,是我先问的。” 我耍起了赖。 他一边为我绑银丝,一边说道。 “这个铃铛是我打制的。” “什么?!” 我猛然一起身。 他拽住我的手,防止我的鲁莽的动作弄断了丝线。 我慌乱地坐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意外。 “前几年,确实有为公子,拿着这上古镇魂铃的图样,让我依样打制,这些银丝就是当时一并制作的,但是他来取的时候,我并不在,所以他只是取走了手链,并没有带走这些银丝。” “你早就知道,我是装的?” “是。刚在登云路上看到你的镇魂铃的时候,我就很好奇。康国的太子怎么会亲自为青楼的女子求取镇魂铃。” “你怎么知道我是青楼的女子?” “我在青楼,闻到过跟你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不可能,我身上的香粉,是我亲手调制,没有外传,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进入前院。” 他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被看出来就被看出来,他何至于如此看着我。 “你的手帕可都是你亲手所绣?” “那是自然。” “可否借我手帕一看。” 他怎么这么奇怪,我递上手帕。 我今天带的手帕上绣了两只蝴蝶,并顺便绣了一行小字。梁祝一曲流传千古,是你如泣如诉的苦。 这是我有感于胡彦斌的蝴蝶,而绣的双飞蝴蝶锦帕。用了我惯用的雨后青蓝为丝帕打底,正好配今天的衣服,便带了出来。 “你可喜欢依兰花?” “还行。我曾感于零落草木傍,未得依兰荪。一朝被华藻,如奉贡篚尊,而喜欢过依兰花,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喜欢一件事物很久。” “你想学武?” “是。” 他没有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二是很轻巧的岔开了话题。 “如果我教你,你怎么回报我。” “你想要什么?” “为我跳舞。” 这个人怎么这么执着。 “好。” 我随他来到后院。 “我先练一遍你看清楚了。” 说着,拿起一个枝条,流水青云,一泻万里。 眼花缭乱,我根本记不住。 等他舞完一遍,我厚着脸皮问道。 “请问,有没有类似于武功秘籍什么的,你舞的太快了,我记不住。” “你先跳一个舞给我看吧。” 这个人,怎么一点亏都不吃呢。 我想了一会,跳了自己编的昭宫怨,取名昭君出塞,温婉柔情为前奏,大漠风情为主体,最后以一个利落的流云淡飘为结束。 “你跳的比绮筠阁的姑娘还要好。” “呵呵。” 他似乎是忘了,要问我有关于怀翼的事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虑里。 怀翼为我打制的镇魂铃吗,还是几年前?怀翼早就知道了吗,如果我没有离开他,他也不会舍得我死吧。 在他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吧,是我,破坏了他的布局,还联合着别的人背叛了怀翼。 他,一定很难过吧。 “只是,为什么要跳这么悲凉的舞曲。舞曲不是供人享乐的,取乐而用的吗。” “有什么东西,是专门用来取乐的呢。” 我只是想起了怀翼,只是难过而已,忘记了我必须跳让人看着快乐的舞蹈。但是我嘴上却不松口,强硬的将他的话顶了回去。 “秘籍没有,回去自己好好回想吧。” “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比我还能耍赖。 “今天有些累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好,你明天,还会学吗。” “这个自然。” 虽然有点小悲伤,但是一想到可以学武,就冲淡了心底,那么一丝的失落。 原来在我心里,怀翼还是占据一个位置的,并且那个地方是一个伤,一碰就疼,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是没有忘记他。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八章 凌云而舞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 9:53:36 本章字数:6254 到了西厢,他将我放下来。但是并没有松开,手依然揽住我细腰。 “你?” “你叫什么名字。” “水桃,我叫水桃。” 我并没有骗他,一个名字而已,没有多大意义,我早已看透。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很快地离开了。 依兰花,锦帕,绮筠阁。 莫不是,是他拿走了我的依兰留香。 折腾了一天,我有确实点累了,想了一会,我很快的便入睡了。 时而柔美,时而粗放,时而温婉,时而强硬。这真的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吗。 怀翼让我打造的镇魂铃是为了沈新雪,她是沈新雪吗?不可能呀,怀翼那么喜欢那个女孩子,怎么会舍得让她沦落青楼。 这个女孩子真特别。 “哥哥,为何会带那个女子去忆山室。” “只有那里才有银丝。” “大概不是那样的吧。” “谷雪,那夜看她跳舞,只觉得唯有天上的嫦娥,才能跳出如此清冷的广寒长袖怨玲珑。水浸碧天天似水,广寒宫阙人间世也及不上她的一份颜色。” “那哥哥为什么还在登云路上出言讽刺,这样不是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吗。” “因为看到她,就想起了一个人。” “太子殿下。” 谷雪脸微微红,有些期待又略带娇羞的的说。 “果然是女生外向呀。” “哥哥,你笑话谷雪。” “谷雪,皇室的男子都是薄情的,你可知道。” “哥哥,谷雪什么都不求。” 各怀心思,各自安寝。 清晨,秋蝉过来叫醒我。一边收拾,一边偷眼打量我。 “秋蝉姐姐,可有事情?” 又是我忍不住首先搭话,我知道,她定是要问我昨夜的事情。 “水桃昨夜,睡得可好?” “不好,我可能选床,睡不着,爬出去玩了。” “大晚上的,可遇到坏人?” “坏人?不曾。是故人。” “哦。” “今天便介绍给姐姐。” 瞒不住,还不如不瞒,若是如此说,能让秋蝉放心也未尝不可。 我好像还没问他的名字,算了,随机应变吧。 洗漱,晨饭过后。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练字。 一边练,一边想昨天的招式。回想的差不多了,便在房间里舞了两下,除了力道还及不上,招式还是可以流畅的演示了。 果然是行云流水,比之舞蹈更添英气韵味,一套下来,筋骨舒畅。 下午,我便去了森林。武术不比舞蹈,若没有一定的灵活性和力量强度,便不可发挥它最大的力量。 我在树林里爬了一会树,练了一套现代社会的女子防身术,四两拨千斤的运用比他教的剑术要有用得多。 接近傍晚,我像个泥猴一样,偷偷回了厢房,早就让秋蝉预备下了热水,沐浴,洗去一天的疲惫。 想着,晚上去念一会心经,他自会出现,不需要我去特意寻找吧。 “水桃这是去了哪里?” “去领会了一下凌云舞。” “那为何弄成这样?” “凌云嘛,当然要爬爬树什么的,是不是。” “何必,其他方法也是可以的。” “姐姐不必担心,如此一来,我也可以放松筋骨,不过是累了姐姐为我洗衣服。” “说哪里的话。” 秋蝉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我只能引别的话题,岔开她的追问,也不见得对她有用,但是我实在太累了,没有心思计较这些了。 “水桃,水桃。” 有人轻轻唤我。 我强自睁开眼睛,看到秋蝉焦急的眼神。 “秋蝉姐,何事?” “谢天谢地,吓死我了。我看你半天没有出来,觉得不太对劲,闯进来,发现你晕倒在浴桶里了。” 我这么没有出息呀,但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呢。 “什么时辰了。” “三更了。” “秋蝉姐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好。” 三更了,今天的约定算是黄了。 我找出件白色的衣衫,迅速穿上。蹲在门口,等了一会,等到秋蝉睡下了,我便起身。去了昨夜那个地方。 赶路赶的有点喘,微微出了点汗。 等到了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人,但是昨天的木屋,我自己铁定寻不到。 有点失落,我静静的站在原地,俯视众峰。 站在凌云九峰的最高点,呼吸吐纳,我轻轻起舞,思绪泉涌,原来夺天地造化比凭空想象要壮美得多。 一曲舞毕,我还在细细回想刚才的舞步。便觉得有人靠近,我回头,嫣然一笑。 “你怎么才来。” 我呆住了,根本不是昨夜的男子,此人一袭夜行之衣,全身包裹,但是我能很快从她的身形上看出,这是一个女子。 我刚想跑,她一个箭步上来,一个手劈。我晕倒之前想,我以后一定要比她厉害。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菜,太菜了。 等我醒过来,依稀辨认出来,这是一个山洞。 刚才是在开阔地被袭击的,肯定连片衣服的碎片也不曾留下,寻我的人肯定寻不到,该如何是好。 丝丝凉意袭来,六月多份,这里怎么还会这么冷。 还好,这里是古代,纵使是初夏,我穿的也比较多,但是再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撑不下去的。 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怎么会命运如此多舛。 秋蝉姐姐,我在呼唤你,你听到没有,你快点来找我呀。我有点害怕,可是哭不出来。 出来个人也行呀,别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第一百八十八遍之后,我决定起身找出路。 等我走了六遍之后,我有点绝望了,洞穴很小,可能是洞中洞,唯一的出路被巨石堵住。 我应该是与任何人都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吧,一直隐身在绮筠阁会得罪什么人。还是个女人。 不会是秋蝉姐姐吧,身材不像,秋蝉姐比她略微丰满,他就好像是没有发育成熟的小女孩。 小女孩? 那个香味! 是那个男子授意的吗?那为什么要黑衣黑裤,摆明是不想让人看出来身份的。 “两厢情愿的幸福,有什么错误。蛮不讲理的隔阻,比绑架还要残酷。门当户对的世俗,害了多少无辜。” 我轻轻吟唱起,那首蝴蝶。 既然不是他授意的,就好。无论是引来什么人,能解我现在的困就好。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二十九章 挑衅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 9:53:36 本章字数:6110 “不愧是青楼女子,这种时候还唱得出歌,还想勾引人。” 果然是她,这个声音比之前次听到,更加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上次的恭谦有礼,应该是装出来的,她是害怕那个男子的吧。 “为什么绑我来此地?” 虽然我知道这是一句很白痴的话,但是不得不问。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你那娇媚的容颜,很快便可与老鼠相伴了,你再怎么唱歌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们可有仇?” “并无。不过,谁让你跟他有关系,还是个青楼女子,也不怕玷污了他。” “他是谁?” 我不见得会以为,她说的是那个男子。因为我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哼。” “你会在这里等着我死吗?” “想的美。” 如此甚好。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但是,我应该昏迷有一段时间了,希望能有人想起我,出来找我。 我解开镇魂铃上的银丝,一个甩手。跳起了昨晚刚想出的凌云舞。 清澈的铃音响彻洞穴,不知道传不传得出去,但是洞里的回声很小,应该会传到洞外吧,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不能放弃。 “哥哥,你要去哪里。” “怎么了?” “没,没有事情。” “谷雪,你有事情瞒着我?” “哥哥,谁能没有秘密呀。” “也是。不过,你身上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哥哥说的哪里话呀,女孩子家的哪有不涂脂抹粉的。” “这个香味,是她特有的。你见过水桃?” “恩,那个,我就是去会了会她,看看是什么样的可人儿,引得哥哥如此上心。” “她的香味是由内而外的,见个面,怎么会粘在你身上这么多的香粉。” “我是喜欢她的香粉,问她去哪里买的,去买了一些回来。” “好好休息。” “恩。” 水桃说过,像是她自己调的,绝不外传,雪儿为什么要撒谎。 她昨晚没有按时赴约,哪里都找不到她,莫不是。 几个起落,游离于山泉间,谷雪在凌云九峰共有三十六处洞穴,会把她藏在哪个? 刚才在谷雪的裙摆上,看到紫色的陨仙花枝,是凌云第五峰。 可是凌云第五峰也有八处洞穴,是洞穴最多的一座山峰。不能一个一个的找来,里面最特别的是。难道是冰然洞。山脉背阴,有水脉的地方最为寒冷的一处洞穴,藏纳易腐物品的天然洞穴。 果然,洞外脚步凌乱,有拖曳重物的迹象。 好困。跳了好久了,都没有人来救我,先睡一会吧。 “轰,轰。” 光线自外面照进来,巨石缓缓的移开堵在门口的巨大身躯。 “水桃。” 是他,这么晚才来,耍耍他吧。 假装昏迷不醒,像一滩烂泥一样,任他呼喊,也不管他,不做反应。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放在我腰间的,他的手暖热了我的身体,灼烧了我的心。 一滴泪水,滑下脸庞,原来,我真的害怕了。 “别哭,别哭,我来了,我过来了。” 抱我在他腿上,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我回身抱住他,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岔了气。 不再说一句话。 他就这么抱着我,慢慢安抚。 “公子自重。” 我突然地起身,转身用衣袖擦干了眼泪。 推开他跑了出去。 洞外阳光明媚,我一时没有适应这耀眼的光线,头一阵晕眩。 跌入了一个怀抱。 “我背你回去吧。” “她为什么会想要我死。” “她只是个小孩子,只是跟你闹着玩的,不是真的要你死。” 我心里的火蹭一下的上来了,复又推开他。 “闹着玩,这算是闹着玩?!不用送我回去了,让我死在这里岂不是干净,赶紧回去找你那单纯的小妹妹,她只是跟我闹着玩,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死不了。” 我怒气冲冲,口不择言。 但是最口不择言的,都是心里真正想的,想说的。 “生气了?” 他伸手又想扶住我。 “公子莫要动手动脚,别玷污了公子清白,水桃受不起。” 倔强的甩开他的手,话语中没留一丝情面。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昨天晚上,你不在厢房,不在佛堂,不在后山,是去了哪里?” “胡说,我在厢房里洗澡晕了过去。怎么会没在厢房呢,都是借口,都是理由,哼。” “晚上,我去过你的厢房,你的厢房黑着灯,我去探过,没有人。” “我不在厢房会在哪里,你不要再骗人了。我不想再理你了,只不过是公平交易而已,你居然纵容你妹妹对我下手。” 我完全在气头上。 “那你走出去吧,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你妹妹是跟我闹着玩的,她很单纯,总不会是让我暴尸荒野的,总不会让我成为豺狼的点心的,对吧。” 反唇相讥,完全依靠本能,不过大脑,不走正常路线。一次濒临死亡的经历,让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许久不闻有人声,我回头,发现人早已不见。 刚才的火还没消下去,又升起一股火。 我利用太阳和植物的生长状况,辨认了一下路,我记得东边是国都,先往外走走试试吧,这到底是什么幺蛾子路呀。 还好草丛越走越矮,没有任何会陷入深山老林的迹象。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日头已经偏西。就算是不饿,身体还是虚了些,有点力不从心了。 好好地惹上一身的事,差点把命也丢了。 这件事情,不是秋蝉在说谎,就是那个死男人在说谎。 秋蝉说谎还能接受,她是为了不让我再见他。他要是说谎就没有道理了,莫不是。秋蝉,这次你真是害惨我了。 虽然,事实上我确实在青楼,而且很有可能以后要卖唱,但是被那个死女人说我勾引人,我还是气不过,青楼女子也是一个很高尚的职业好不好。 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丢到厕所冲下去。 我无心伤人,为何总是与人树敌。难道,保护自己,终究是要伤害别人的吗。现在,是友非敌,是敌非友,似友似敌,我看不清,理不清,真的是很难,很难。 我到底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而这个世界,视生命如草芥。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强大,强大。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章 伊人何曾可相思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 9:11:50 本章字数:6186 那个笨丫头还没回来吗。 我沿路上留下的记号,她没看见吗。 真是个倔丫头,直脾气。我就知道,她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婉。 “哥,你别喝了。你从回来就喝酒,到底是怎么了。” 谷雪急急的夺下煜凡手里的酒壶。 “你为什么要把水桃困在冰然洞。” 谷雪一惊,看来瞒是瞒不住了。 “我就是耍耍她,一会就把她放走。” “是吗。” “哥,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都宠着我,怎么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责怪我。” 谷雪眼睛红红的,三分真情,七分委屈。 “谷雪,平常的女子,有谁会想沦落青楼。你还有哥哥宠着,哥哥疼着。而她呢,无父无母,无依无傍,除了委身青楼,还能如何,不过是为了谋生罢了。” “谁让她偏偏勾引太子殿下。” 煜凡斜睨了她一眼,起身另拿了一坛子酒 “她要是死了,让怀翼知道是你杀的。你觉得他还会再理你?” “一个青楼女子而已。太子殿下不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平陵圣手的妹妹过不去的。” 煜凡喝酒的姿势顿时停了一下。 难道她没有看见我做的标记,怎么这么不懂事。 冷煜凡没有理会谷雪,起身出门。 “哥哥。” 谷雪非常的生气,煜凡第一次这么忽视她说的话。 沿路找来,完全找不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与此同时。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看样子应该还是凌云山,只是,这里怎么会这么大。再转一会就要天黑了。 “哇,得救了。” 我看到一条大路,虽然很土。 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也休息够了,我只能接着走。 天彻底黑了,我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大床。要是让我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阴影,不会是个建筑物吧,这里怎么会有建筑物,深山老林的,连个人都不见。 不过我还是小跑过去了,顿时凉透了,就算是做鬼屋也好呀,还能被骗骗,居然是座破败的山神庙。 我的命真苦呀。我拖着身体,迈进去。 灰尘飞扬,泥塑的山神像彩漆掉的很严重,烛台倾斜,案桌尚且安稳,不过很危险。还有个窗帘,脏不拉几的。 山神大爷,你也是身不由己呀。没有人供奉,被人慢慢遗忘,这也是身为神的悲哀吧。 我静静的站在山神泥塑的真像前。 虽然山神的像很狰狞,但是维护一方,必得如此狰狞才是,既然是神,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哒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我正在思索,是找个地方躲一下,还是不动弹,权衡了半天,人已到门前。 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是那个死男人来找我,我还是好言好语的吧,至少先脱了眼前的困境再说。 暗暗的蓄好眼泪,待来人下马,进庙。 一步,两步,三步,停在距我十步的地方。 我从左边,缓缓侧头,我敢肯定,一定会是很柔弱,很让人疼惜的一副面容。 不是他! 我有点惊讶,眼睛微微张大,先前蓄好的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不是他呀。 他真的舍得我,一个人,大晚上的,荒郊野岭。他真的希望我死吗。 原来,相信一个人这么难。原来,确实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他的恻隐之心,是被我给亲手扔了吧。 回过头,我接着站着,滑下的泪,没有擦去,我继续默默的和山神爷交流。都这么晚了,秋蝉会很担心吧。 秋蝉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呢。 风起,微微吹乱了我的发。 忽然,一件斗篷披在我身上,温暖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我一个寒战,整个人暖和了不少。 我惊讶的望着他,他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的容颜。 剑眉星目,宽阔的脸庞,气质沉稳,嘴唇微抿。看他的着装,是武者的装扮,衣料是上层将军中流行的清墨云翰。 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愣愣的看着我,眼神里是满是温暖的疼惜,伸手,用手帕为我擦去了眼泪。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的手覆上他停在半空的有些局促的手,静静的望着他,就像望着神明。 他有些惊讶。 “你来了。” 朱唇微启,标准的千娇百媚,想了一会,放弃了用魅惑的办法,用了我最纯真的脸。 “额,恩。还冷吗?” 他愣了一下,一朵微笑绽开在他的脸上,直直的,有些憨厚。果然是武将,不似那些酸腐的文人。 “不冷了。” 我轻轻低头,并且摇首。 就这么牵着手,一眼便爱上了。我知道,我动心了。 我有些灰霾的心,开始落进阳光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于万千人中,一眼便看见了你,从此天涯海角,再也不能将你忘记。 “我说呢,这么晚还不回家,原来是在这里与别的男人幽会。” 那个让我痛恨的声音,响起。 我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有愧于我,估计更难听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你等的是他?” 他轻轻在我耳边问。 我要摇摇头。 “我不认识他。” 他的手反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身后。 “在下端木磊,请问君为何人,与内子是何关系?” 内子?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个伟岸的背影,脸微微的红了。 他也是这么想的,原来不止是我。 端木磊,他叫端木磊。 我被他挡着,他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他,也好,让他来应对。 “原来是端木将军,在下区区贱名不足挂齿,但是,端木将军尚未娶妻,怎么说那个女子,是您的妻子呢?” 端木将军?来头不小呀。不过他没有娶妻倒是好,否则,难道要我学朱丽叶,说一句,你的婚床便是我的坟墓。我可不喜欢悲情戏。 “本将军的家事,恐怕没有必要与别人说吧。” “他是在下的小妹,太贪玩,跑出来玩,怕是迷了路,家里让我出来寻她。” 信口开河,我在他的手心,写了一个“否”字。 他便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安心。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一章 去留无意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 9:11:51 本章字数:6571 “水桃,别耽误人家端木将军了,快过来。” 依旧是邪魅的,调笑的柔软语气,但是多了几分的凌厉和威胁。 我一个寒战,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随后,我轻轻安抚了一下,握住我的,他的手。 他仿佛知道我的心意,松开了手。 我缓缓走出他身后,朝着他盈盈一拜。 “今日,多谢将军相互之情。他日有缘再谢将军。” 我走出山神庙,融入黑夜之中。 我恨恨的看着他。 “既然把我丢下,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想来给我收尸吗。” “我一路上给你留下了线索,是你自己笨,没有跟来。” 懒怠再理他,我坐在路边,不愿再走一步。 “喂,快走呀,你真想喂狼吗。” “我饿了很久了,走了很久了。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顺着这条路,往东走就会回到秦越。” “然后再爬上登云路,就可以回到凌云寺对吗?” 我真想咬死这个男人。 “是了。” 他还好意思说,是了。他怎么不去死。 “你叫什么?” “冷煜凡。” 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人脑子缺根筋,还是我脑子有病。我都累成这样了,他就知道在后面跟着,还不让别人救我。 要不是怕,现在跟在端木磊后面会有很大的麻烦,我才不会跟这个冷血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打定主意,我一转身,俯身一拜。 “公子相送甚远,奴家一个人就可以了,公子请回。” 我知道,柔弱比坚强更能打动一个男子的心,算了,算了,忍他这一回。只是回去之后一定要祈求上苍,求神拜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白痴。 此时,前方有声音和响动,还有点点光线传来。该是秋蝉来找我了。 我刚刚想讽刺他两句,一抬头,早已不见了人影,算他跑得快。 我迎了上去。 “水桃,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我只是迷路了。姐姐莫怕。” 若不是她,我早就洗洗睡了,还能有如此一劫吗,不过我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冰冰的,不若前几次的和颜悦色。 当我吃饱了饭,洗过澡,再次一个人呆在厢房的时候,我反倒睡不着了。 他叫端木磊,是黎国的将军。 他和我一样,怀着一见钟情的倾心。 果然,爱情是治愈伤痛的良药,我想再过几日,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现在,有丝丝介意自己的身份了。虽然说是无名无份,但是,青楼女子在这个时代怎么想,怎么令人觉得不齿吧。 可是,我还得帮助秦朝翊完成任务呢,不然的话,就算是逃,能逃出秦朝翊的控制,也逃不出自己的良心。 我为什么会是个偏执狂,有事情没完成,就不得安宁,半途而废绝对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一旦回去,一定要参加绮筠阁一年一度的争霸赛,这样的话,青楼女子这四个字一定会是说我。 真是苦恼呀。 就算他不介意,我能舍得让他陷入世俗的冷眼中吗。 再者,他会不介意吗。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横亘在我们之间。 “咚咚咚。” “我睡了,明早再来。” 我懒懒的说道。我不想理她,绝对不想。 “咚咚咚。” 我没有说话,拉上被子蒙上了头。 “咚咚咚。” 还是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最受不了一个人把动作重复上好几遍了。我跳下床,很粗鲁的把门拉开,刚想横眉冷对。 我忽然发现我不能,因为门外站着的是秦朝翊。 他转身,一个微笑,让我分外动容。我有点微微颤抖,愣在了当场。 他走到我面前,我松开了握着门框的双手,默默站在一边,低下头,不知所措。 他一径进了屋,径自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早晚要来的,是他对不起我在先,我何必如此。 我轻掩上门,站在门口。 “黎国都城是蜀国的后花园吗,可以随意进出。” 凉凉的讽刺,自我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不搭调。 “还不过来,迷了一天路,不累吗?” 很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在意我的讽刺,反倒是一直淡定如初。 我走到床边坐下,正好坐在他背身的地方,不让他看见我微红的眼眶。只有我知道,这一天我多少次在崩溃的边缘。 “身体,好些了吗。” “当初,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本来就是我不对,反倒赖了他不辞而别,我理直气壮,也不在意什么小女孩心性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了我面前,一个用力将我拉到他的怀抱里。 温暖的气息,熟悉的怀抱,明明还是从前的朝翊呀。 我挣开他。 “公子自重,虽然水桃出身青楼,但是卖艺不卖身。” 我力气太小,没有挣开他越收越紧的怀抱。 “傻话,有什么事情,我们说开好吗,不要再闹脾气了,跟我回王府,你还是我的妻子。” “我能以什么身份,做你的妻子呢?你父皇的宠妃?” “坠露,你可愿意做我的妾侍,我会一辈子疼爱你的。” “对不起,不能。”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们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也不会美好了,何必呢。” “你喜欢上了别人?” “与这个无关。” “为什么?” “是我爱你,爱得不够深吧。” “跟我回去,我们之间可以慢慢恢复的,那么多的事情我们都是在一起的,不会短短几个月,你就改变心意了的。更何况,我们曾同塌而眠。我们……” “我们回不去了。” “坠露。” “多谢王爷厚爱,可是坠露已经死了,而我现在被你赐名水桃。我想用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我说过,完成任务之后,两不相欠。” “你舍得吗?” 我舍得吗。不,我不舍得。 我有点犹豫了,是呀,我不舍得,我已经因为不相信而背叛了怀翼,如今真要为一个误会再舍弃朝翊吗。 “我……” “是平陵冷煜凡吗?” “什么?” “你喜欢上他了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放开了我,到桌边坐下,又拿起茶杯酌了一口。 “你手上的镇魂铃只有平陵圣手冷煜凡,才做的出来,而他不轻易为人制作机巧。就算是重金相求,也要看他的心情。权势地位在他心里更不值一提。你能让他出手,怕是早就……”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二章 误会加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 9:11:51 本章字数:6680 “早就如何?” “凌云寺中绮筠阁的人和我风云阁的人,漫山遍野的找了你一天,只有他找到了你。” “不是只有他找到了我,怕是我一天都和他呆在一起吧。” “露儿。”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答应你做你的人,却又和别的人不清不楚,早有私情。” “我不想相信。” “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回到我身边,我带你走。” 我一下子甩开了,被他抓住的手。 “对,我爱上了别人。我爱上谁,恐怕不必与您汇报吧。” “你们之间还互赠手帕。执子之手,与子成悦。你可理解我当时的心境。” 手帕? 果然是他拿了我的手帕吗? “他还为你杀死了水月,细针刺肺,一点毙命。就算水月是母后的人,你也不必让他杀了水月,我不是说了会护你周全吗?不仅如此,你还急不可耐的,跑的这凌云九峰与他幽会。” 我气极,一个巴掌甩向他,他半路抓住了我的手。 我生气地看着他,而他受伤的表情,就这么显露无遗的映入了我的眼。 一阵心疼代替了刚才的生气。 我们之间,果然回不去了。 他相信了倾城,他不信我,我们之间,果然,再无可能。 倾城的计划,倾城的诡辩,果然,倾城还是在意我和他之间的;果然,我不能小看一个女人的嫉妒。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对,你说的都对。” “为什么?” 他抓得我生疼,我不自觉的皱了邹眉头。 “因为他比你更像一个男人。” 我知道,他很想甩我一耳光,但是他没有,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好一会,他出了屋。我跌坐在地上,这个世界上,一个小小的误会,便会让感情脆弱不堪,这就是情。 “哈哈哈哈。爱情。” 我喃喃自语,不觉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和怀翼有些关系,没想到,竟然是蜀国的皇子。你还真不能让人小觑呀。怎么,我比它更像个男人吗?” 突兀的声音,从窗口响起。 我起身擦干眼泪,上了床,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再也不理任何人。 心,已经痛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问自己可曾后悔过,后悔离开怀翼。 我不知道,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后悔吗? 哭着哭着,我竟睡着了。不知他何时离去的。 再次醒来,发现秋蝉坐在我的床头。 “睡得可好。” “好。” 我懒懒的回答,没有任何心情。不想搭理任何人。 “明天我们回去,可好?” “好。” “今天可想去偏殿礼佛?” “不。” “去后山练舞呢?” “不。” “何苦折磨自己。” 我呆呆的看着前方,慢慢说道。 “不是我想折磨自己,是他们不放过我。所有人都有欲望,弱者只能成为被要求的一方,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思想,连一死也不能。” “水桃,你这几天情绪大起大落,小姐本来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心情,结果。” “放松心情?我是谁?能得小姐如此看护,不过是一个局,请君入瓮而已。” 是了,倾城早就知道,捡走我手帕的人是平陵煜凡,她只是借我的手,将他引出来,为她所用。顺便告诉朝翊,所谓的事情真相,让他亲眼来见证我的出轨。 我们,所有的人,都被她算计其中。 她摸准了所有人的脉门。 只不过,是她用了一个不听话的棋子。这颗棋子不会与她善罢甘休。 回去?回去之后怕又是另外一个局,让我心甘情愿听命于她。我甚至没有选择逃走的机会,她甚至没有给我一丝选择的机会。 “身在局中,谁不是棋子,又有几人能操纵自己的命运,我们只能甘心卖命。” “姐姐,我不起了,再睡会。” “好,午时我叫你吃饭。” “谢谢姐姐。” “水桃,那天,是我把你迷晕的,我不想你……” “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 我没兴趣听她继续说下去,没兴趣听她的慷慨陈词,没兴趣听她的身不由己,我不会原谅,永远不会。 无心的错误,也是错误。 中午用过饭,我问过了去山神庙的路,便收拾了些迷药什么的,就启程了。 我谢绝了秋蝉想要同去的想法,如果我死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昨天那个地方。我便放缓了脚步,一是有些累了,再者有种跃动的情愫在我心里翻腾。 “咴儿~” 是马的声音。我紧赶几步快速地来到庙前。扶着已经没有的庙门的门框,里面没有人,是我多心了,怎么还会有人,他早就走了。 我又站在那个地方,静静的望着山神像。 算了,此一行,本就不想再有什么牵挂,他走了也好,本就该走了。 “你是月中的嫦娥仙子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浑身一震,回身紧紧抱住来人。 过了一会,他也抱住我。 “本来,早上我已经离开了,总觉得昨晚上是做梦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仙子降落凡尘。可是走到一半,我又回来了,你的锦帕还在我手里,我的手心里还有你留下的,等我两个字,我便又折了回来。” “你可是等着急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作为回答。 “我是青楼女子。” 我觉得我是标准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在试探,试探一个男人的底线。 “我为你赎身。” “你不嫌弃我?” 我抬头泪眼莹莹的看着她。 他温柔的眼神,配上粗狂的脸庞真是滑稽的有些让人心动。 “我娶你为正妻,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个妻。” 这句话,比甜言蜜语听着更让我心动,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连话也是。 “你为何还未娶妻?” “那些大家闺秀太过娇气,我怕碰碎了她们。” “哈哈哈哈。” 我笑得直不起要来,这个理由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我今天就去赎你。走。” “我,不能。我要当花魁,我将会是最红的清官,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荣耀。” 我使出了魅惑之术,千娇百媚,将一个狐狸精演的如假包换。 你有这个心,与我,足够了。 他呆呆的看我一步一步的走出去,直到消失不见。 魅惑之术说白了,就是摄魂术,非常之难,我仅是习得了皮毛,若不是他对我并无防范,依着他的武功,我怕是不能成功。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三章 和睦共处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 19:37:40 本章字数:7056 “妹妹,我听说你曾在凌云寺失踪,现下身子可有好些?” 倾城看似很上心的问道。 “不劳姐姐费心,现下一切皆拜姐姐所赐,水桃倒要多谢姐姐了。” 我不客气的回击。 “妹妹此话,姐姐不懂。” “那便算了。” 我到底还是没有勇气,与倾城决裂,我到底还是那个软弱的自己,我到底还是选择了逃避。 我站在宽大的穿衣镜前,懒懒的欣赏着自己的曳地长裙,也只有青楼女子,才可以打扮得这样艳丽,去取悦男子。 “可好看。” “不好。” “恩?” “这件衣服太保守,我如何能艳压群芳一举夺魁。” “可是……” “我来画一件,姐姐让裁缝做来可好?” “你还有这样的能力。好。” 想了想去年初夏的时候,那场舞林大会。我信手画了一件特别暴露的,连倾城看了都觉得脸红耳跳。 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我很不保守,但是这件事情要是让将军知道了,我恐怕…… 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纠结来纠结去。 有些事情,哪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呢。 如果我能早下决断,能不这么优柔寡断,可能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今天晚上先随我去前楼,这是你第一次去前楼,有什么事我会提点你的。” “恩。” 终于要踏进那个花花世界了吗? “主上,查到了。” “哦?” “夜梦魂现在存世的只有三枚,一枚在蜀国皇宫,一枚在平陵冷煜凡手里,另一枚在天山药圣手里。我们的人潜入查询,发现平陵冷煜凡手里和蜀国皇宫里面的夜梦魂均不见了踪迹。而且……” “而且什么?” “出事的那天,冷煜凡确实闯入过倾城院。” 冷煜凡一向与康国太子交好,如今在黎国修行,所为何事?钰轩细细的想着。 “鹤顶红查不出出处。” “还有涵儿查不出的事情?” “主上,恕我直言。” “说。” “下毒的人,很清楚我们的追查办法,很巧妙的躲过了追查,我怀疑……” “是我们自己的人?” “我们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但是他们不知道小姐的身份,所以,极有可能。但是我查问过所有的人,没有人承认。” “也就是说,有人知道了水桃的身份。” “有这个可能,但是也有别的可能。有人接到任务要小姐死,当时却不敢承认。” “呵呵,涵儿真有这个可能吗?” “涵儿不知。” “元珊最近如何?” “绝对不是珊儿。”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紧张什么。” “主上,珊儿单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单纯?你以为清平王府是个简单的地方吗,元珊在王府深受宠爱,却没沾上一点污迹,涵儿当真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需要你宠爱的小女孩吗?” “涵儿……” “看在她是为你不平的面子上,我这次不动用法规,你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准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 “涵儿呀,你在这里太久了。该是时候放你自由了。” “请主上饶过涵儿,涵儿下次不敢了。” “离开,不是涵儿想要的吗?” “主上……” “怎么?” “涵儿以为,毒是蜀后指使水月下的。” “水月的死是何人所为?” “平陵冷煜凡。” “原因。” “他与小姐有私。” 说这句话的时候,元涵有些拿捏,怕他有些过激的反应。 “涵儿,有些事情,不能从表面上看。” “冷煜凡也算是出身显赫,帅气不凡,小姐陷入情网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她真的陷入情网,就不可能依然这么忧伤。” “涵儿不懂。” “你确实不懂她,她看似很平常,心理却隐藏着一股火,足以将自己烧死的火,但是她却将它埋在炭灰之下。她不会喜欢上冷煜凡那种天生冰冷的人。” “主上。” “我不能喜欢她,因为她身份,更因为她不会喜欢我。” “可是主上忍不住喜欢上了小姐。” “我对涵儿的心,涵儿真的不明白吗?” 元涵脸微微红,虽然知道这只是他的托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陷入情网的女人,见到自己心爱的男子的时候,往往是很柔弱的。 而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 忍不住喜欢上了她吗?怎么可能,她也算不上绝世美女,脾气又有点小倔,关键是她太单纯,太任性。 但是,就是让人忘不了。 “那是谁杀了水月?” 钰轩好笑的看着元涵。 “当晚,冷煜凡潜入倾城院可能确实要找什么人。但是他到的时候,秋蝉在照顾昏迷的水桃,他什么也没找到,无功而返。” 元涵小心翼翼的回答。 “水月接到指令,将夜梦魂倒在茶水里。随后元珊将鹤顶红抹在杯子里,两人离去之后。倾城便将水月杀死了,这就是为什么秋蝉会听到水月房间有动静,追到林倾城的院子,却不见了人影。” “林倾城和水月不是同属秦朝翊的人吗?就算是水月是蜀后的人,那就更不应该杀了。” 元涵不解的问。 “不,她看水月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水桃,看到了水月房间里的安胎药药渣,便将药渣扔掉了,决心来个一石二鸟。联系这次,水桃在凌云寺失踪,说不定,一切都是林倾城安排好的,秦朝翊是关心则乱,失了方寸。” “主上不是在水月的房里发现的安胎药?” “自然不是。那天我给水桃把完脉,觉得像是被人监视。而后发现水月的举动,才知道安胎药一事。秋蝉发现水桃中毒以后,通知了我,我特意去查了水月的房间,应该是跟林倾城前后脚的事,她先一步杀了水月,扔了药渣,所以我才没寻到。” “属下无能。” “你要是比我厉害,这个位子就是你的了。” “属下不敢。” “我还是喜欢你自称,涵儿。女人,太冰冷就不好了。” “涵儿,知错了。” 元涵可是比水桃那个倔强的小猫要听话的多。这也是为什么,将她调回身边的原因。钰轩如是想着。 “林倾城可要留着?” “我估计林倾城来头不小,不然她也不敢设局,连秦朝翊都算计了。” “林倾城懂得摄魂术,莫非?” “你是说,她与冷煜凡是同门师兄妹。” “若非如此,很难解释。” “秦朝翊果然了得,连平陵老人的弟子也敢招惹,还让她心甘情愿,委身青楼。” “我们不让小姐知道吗?” “不。” 她最接受不了别人安排她的人生,若是知道了,恐怕,我连默默保护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一定会质问我,若没有这个身份,你是否还会如此待我。 钰轩苦笑了一下,默默摇了摇头。 元涵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四章 前楼一夜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4 15:43:57 本章字数:5780 “姐姐,穿成这样,不要紧吗?我只是你的丫鬟呀。” 我紧张的指着自己的新裙子,问向倾城。浅蓝色的衣裙并没有什么太出众,但是并不是标准的丫鬟装。 “你今天的衣服很衬我这条宝蓝色的裙子,没事的,丫鬟的装束也是我们说了算,妈妈不会太过介于的。大部分丫鬟穿着丫鬟装,是因为主人不希望她们抢了自己的风头,如此而已。” 倾城淡然地一笑。 出于合作上的考虑,我们之间还是很淡定的相处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秋蝉的表现,甚至慌忙翻了一下,自己做的笔记,暗暗的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不就是青楼女子吗,这点出息都没有吗。 一派恭恭敬敬的样子,收起平时的漫不经心,收起平时的高傲冷漠,收起平时的小姐架子,微微弯腰,静静的跟在倾城身后。 倾城回身开了我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有我自己知道,平时的娇生惯养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一身的傲骨不是那么容易弯下的,这也是倾城请人给我特训的原因吧。 我做不来丫鬟。 我在心里苦笑,沦落至此,还能如何。 晚饭之前,稍用了些膳食,我们便穿过林林星布的院落,经由烟雨门步入前楼,这条路,是我这一生走得最累的一条路。 一层一层,一级一级,踏上绮筠楼最荣耀的地位。 四楼,天字间。 我的眼睛没有一丝的飘忽,只是紧紧的看着倾城的裙角随步而走。 外面的丝竹之音,说话声,调笑声,让我更加紧张,果然,我适应不了青楼,不适应会成为她们的一份子。 我没有打量外面的繁华,外面的美丽如画,气氛氤氲。没有打量舞台的美轮美奂,没有打量众女的国色天香。 我有些怯懦,有些害怕,有些想要转身后退。 忽然,我感到有丝强烈的目光,看得我如芒在背,起了一身冷汗。 我回头,寻找这束目光,不自觉直起了身子。 “水桃。” 倾城有些生气的唤我,我赶紧收拾情绪,敛起了脸上的一丝疑惑,继续装死人脸,恭谨而谦卑。 “水桃失礼,还请姑娘责罚。” “好了,进去吧。” 在前楼不能称小姐,只能唤姑娘,若不是自己的主子,要连上名字一起唤,比如眼前这个人。 “倾城姐姐,听说你前两日身体不爽利,如今可大好了?” “劳问旋妹妹费心了,已经大好了。” 果然暗潮汹涌,丝毫马虎不得。姐妹情分不见,倒是有不少客气和讽刺。 “问旋姑娘万福。” “呦,这是水桃丫头吧,看着长得眉清目秀的,倒是与你们主子有些像。” “妹妹这话说得,又不是亲姐妹,哪来的像不像呀。” 这明明就是讽刺我会和倾城一样,想要一跃上位,狐媚勾人。 我没有说话,这里不是我逞口舌之快的地方,就算是我将来会成为楼里的一个姑娘,凭我的功力,仅能是一个舞姬,地位远远及不上李问旋。 我更恭谦了,把头低得更低了,把身子也弯了一弯,低头不语。 问旋见状,冷哼了一声,买着盈盈小步,旖旎而去。 进了房门,看着没有人,便恭谨的,为她倒了一杯白水,就算是没有外人,在前楼,我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因为不知道,今晚来的人是谁,便没有提前按口味冲茶。 “可有话问我?” 倾城喝了一口水,兀自开口。 “尝闻绮筠问旋姑娘,最善攻心,为什么会这么得罪姐姐?” 有些事情不吐不快,但是做为丫鬟,少说话,多做事才是最好的。 “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故弄玄虚,让人问又不正面回答。 “倾城姑娘。” 有人隔着门轻轻唤道。 “在。” 我急忙回答。 “今晚,尚书李大人和梅岸公子同时点了姐姐,姐姐要选哪位?” “有劳红缨姐姐,对李大人言明,倾城今日有约在身。” “是。” 倾城转向我。 “本来,选择李大人,对我们会好一些。只是,做官的官气太重,你第一次来前楼,还是不要接触这样的人为好。” 我微微点头,没有答话。 自动自觉的泡了落花百尺,水汽氤氲,我的心神有些动荡,这气氛太过暧昧,太过荡人心襟,我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或许,倾城没有言明,实情怕是比倾城轻描淡写说的更为严重些才是。 倾城退到内室,我摆上鸢尾琴,放下粉红色的珠帘,隔绝了外室的视线。 不一会,一个清朗俊逸的人出现,沉稳的步上楼来,我早在门口候着,看到来人,伸手引领,一弯腰,恭谨的开口。 “姑娘已等候公子多时了,公子,请。” 他也不多话,一撩袍子,径直进了二屋,坐在外室。 我双手交叠,卑微的低着头,侧身站在珠帘边,等候召唤。 “梅岸公子可是有好些时候不曾来了,可是忘了奴家。” 甫一开口,竟然如此动听,连我都有些心猿意马,我赶紧运功,抵御倾城的魅惑之术。 “怎么会呢,倒是倾城有好些次拒绝了本少爷。” 他倒是沉稳,不过语气里的调笑之意,倒是让我有些不能接受。 我竟单纯的以为,青楼不过是个喝茶的地方,真是单纯的要死,来逛青楼的怎么会是些谦谦君子,我竟是受了电视剧的蛊惑,以为人人都是宁采臣呢。 原来我遇到的,虽说都有些坏脾气,但是本性都是温良的良家男子,若是让我应付这些花花公子,我是不是会忍不住吐他们一身呢。 一想到我将会穿得那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一些现代舞蹈,我就有些寒战,事情哪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以为争霸赛仅仅是一场比赛,原来不过是为男人取乐的工具。 我开始有些明白“工具”一词的意思了,没有人的自尊,没有人的权利,没有说不的可能,这才是工具,这就是工具,身不由己,不能选择。 “为公子倒酒。” 倾城像是看穿了我,隔着珠帘,轻轻开口提醒我。 我微微颔首,转向梅岸,没有抬头,谦卑的说。 “公子可还选花雕?” 在这之前,我已经将倾城的熟客所会选用的茶水,酒,甜点,菜色熟背于心,不认识的人,倾城会记得提点我。 “不,此次换女儿红”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 我并没有使用摄魂术,一路用自己的嗓音说过来。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五章 惊为天人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4 15:43:57 本章字数:6285 我出了门,吩咐下去。 等酒菜上完之后,轻轻掩上门。倾城早已弹起了一曲北方有佳人。 “倾城呀,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听你弹琴了,咱是不是换点别的。” “倾城陪公子谈心可好。” “不如来本少爷怀里谈,如何?” “那我为公子舞一曲如何。” “不如,我们去内室跳,如何?” “公子,我为公子斟酒。” 我上前一步,为他斟酒。 他便停下了对倾城的追问,也不说什么,微微往后靠了靠身子。 我背对着他,将指甲里的迷药洒在酒杯里。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刚想说什么,我又插嘴道。 “我为公子揉揉肩膀,如何?” “水桃。” 倾城微怒,对我喝道。 “不碍事。” 他的手若有似无的划过我的手背,我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他倒是色迷迷的笑着看着我。 我赶紧绕到他的身后,用上了力道,为他按摩。尽量让他觉得舒服。 不一会,他就晕倒了,我赶紧接住他,没敢让他磕在桌子上。然后,轻轻把他放在桌子上。 “水桃,何必呢?” “姐姐不是清官吗?” 我气极,一句姐姐,问的倾城有些眼睛红红的。 “清官又如何,一个青楼女子,必是得如此的。你迷得了他一次,迷得了他第二次,又能如何。早晚都得这样。” “妈妈不管吗?” “妈妈?这里可是青楼,水桃可是以为这是大家小姐的闺房?” “可是。” “好了,把他弄醒吧,他要是一晚上没有记忆,早晚会知道的,要是闹将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 我站着不动,有些于心不忍,她为朝翊付出的比我多多了,我反倒是有些同情她了。 “这还是小菜一碟呢,你确定你要参加争霸赛,想要成为一名舞姬?” “这……” “你要是反悔了,我会知会公子的。” “不。水桃不悔。” “你这又是何必呢?有的选择,为什么还是要陷进来。”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这是我欠他的,还完之后,才能两清。” “希望,你确实不悔。我开始也以为自己不悔,后来。算了,也要有个阶段,你会和我一样熬过来的。若觉得保护不了自己,记得找个爱的人,把第一次给了他吧。” “水桃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是吗?” 倾城的样子有些凄然,她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显现出来软弱的一面,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 但是这一步迈不出去,我永远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命运。 “赶紧把他弄醒吧。” 倾城正色道,顿时换了一副脸色,又是那个明艳动人的林倾城。 “公子,公子。” 我轻轻唤道。 他微微有些反应。 “公子,是不是有些醉了,这绮筠阁特酿的女儿红就是与众不同,公子可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确实,本少爷从未醉过。” 他有些醒来后的懵然,但是还是很装范的说着自己从未醉过的神勇历史。 “这个自然,公子神武。” 我捂嘴而笑,已然没有了刚才的不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你若是想单独伺候我,等我回了你们家姑娘。” 梅岸古良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我矮下身子,在他耳边说。 “这不好吧,公子不怕姑娘以后再也不理公子?” 说着轻轻吹了吹他的耳朵。 他身形一荡,强自忍住,欲伸手拧我,我一下挡了回去,起身为他换了个酒杯斟酒,又回到帘子前,回头朝他嫣然一笑,复又低下头。 倾城离开琴前,我缓缓为她撩开珠帘。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粉红色的气氛下,展现出来,显得娇艳欲滴,美丽不可方物。 我用眼角瞟了一眼梅岸,他早已呆住,虽已是第三次见到倾城,但是她绝世的容颜,加上她勾人摄魄的眼睛,看样子梅岸还是被她的美貌镇住了。 着一袭宝蓝色衣裙,艳红色的上衣,遗世而独立的站在我面前,而我微微躬身,淡蓝色的衣裙和粉红色的上衣,很好的为倾城做了衬托,显得倾城由内而外都让人眼前一亮,百看不厌。 “公子可是看上了水桃?” 倾城妩媚一笑,挽住梅岸的手臂,我微微皱眉,很快又低下头。 “倾城说哪里的话,水桃哪比得上倾城姑娘,真是个美人,不负倾城之名。” 说着抚上了倾城的脸庞。 我紧紧地握住双手,不让愤怒冲上心头,要是我,会受得了吗?不过半月之期,我该何如。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疼痛的感觉仅仅微微缓冲了一下心头的愤怒。 我为什要生气呢,这里是青楼呀,本就是为男人取乐的地方,我能要求这里很干净吗。我不能。 郁结之气憋在肺里,无处泄发,快要将肺撑破了,我有点难以呼吸了。 恍惚间听倾城似乎在说。 “去为公子换花雕来。” “是。”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答的,一步一步的退出了房间。 我匆匆跑下楼,还好后楼梯此时无人经过,一气跑到了清水塘,有些受不了的干呕起来,紧紧压着想要冲破胸膛的肺。 这时,一个手缓缓地为我顺着气,我没有理会,一滴泪水滑进了清水塘。 等我喘平了气,一下子握住为我顺气的手,抬头看着来人。我一下子,被惊得松开了他的手,跃出了几步远。 “橙大夫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姑娘,又是为什么会如此模样呢?” “原来想象和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凄然道。 “哦?” “我本以为,他不能属于我一个人,我便必要离开他。可是等到离开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心,宁愿倾尽所有换他回头。” “姑娘。” “我以为,入身青楼只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真的经历了,我才知道,我不能,不能忍受。” 他递上手帕,为我擦干眼泪。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我无能。” “那姑娘给为什么不离开呢?” “离开,又能去了哪里,去了哪里能不被人左右呢,哪里轮得到自己做的了主,不是这家,必还会有下家,我还没有能力走自己想走的路。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姑娘还有自己。” “是,我还有自己,还有自己的身子,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呀。”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六章 林倾城的秘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5 9:23:03 本章字数:7630 “不如。” “水桃姐姐,问旋姑娘叫你过去。” 不待橙景说些什么,一个丫鬟打断了他的话。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道。 “马上就过去,劳烦妹妹了。” “不要让姑娘等急了。” 说完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橙景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我抬眼看了了他一眼,他出现在此地必不是那么简单的,眼前的人比我想象的更不简单,我低下眉眼,弱弱的说道。 “橙大夫,今天的事,是水桃失了分寸,橙大夫无需放在心上。” “无碍。” 听我这么说,橙景没有再多问。 李问旋找我干什么,此一去是何目的?我急急的整理了衣裙,转身上了楼,我下意识地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橙景。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刚才在楼梯上,刺得我如芒在背的目光,竟然是橙景的。 上了四楼,我四下寻找了一下。 “姐姐,那个窗户,是哪位姑娘的房间?” “是妈妈的乐宣室。” 橙景怎么会在妈妈的乐宣室,刚刚被丫鬟打断的话是什么,他究竟是谁。 我没有多想,恢复了奴颜婢膝的姿态,轻轻敲门。 “问旋姑娘,我是水桃。”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没有抬头,小步进了去。垂手侧立在二屋门边。 “问旋姑娘叫奴婢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我态度愈加的恭谦,语气颇有些不谙世事的小家奴婢的感觉。 “水桃来绮筠阁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觉得这里怎么样。” “好。能吃饱饭,主子还很好,对水桃不错。” “听说水桃是个孤儿,自幼父母双亡,一个人讨生活的日子不容易吧。” “是。” 说着,我让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哽咽。 “你们主子可教了你些什么?” “教了奴婢做丫鬟的本分。” 我微微感觉,问旋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 “来我身边,做我的侍寝丫鬟。” “什么?” 我略感惊讶,难以置信的抬眼望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们主子没有教过你什么侍寝丫鬟吗?” 我赶紧低下头去。 “未曾。” 我有些啜嗫,女子也要侍寝丫鬟吗? “当然不是给我侍寝了。我们这些清官,总是要有个眉清目秀的丫鬟伺候客人,要不然,光是唱唱曲,拉拉家常,又怎么能拴住男人的心呢。” 问旋说着,自己笑了起来,仿佛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 “姑娘以前的丫鬟呢?” “哪有你这么标致动人呢?我刚刚看你下了楼,想是才知道这件事情吧。” “倾城姑娘待水桃不错,水桃岂能?” “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若是我帮助姑娘走上舞姬之位,你可愿意为我说句话。” “什么话如此值钱?” “你过来。” 我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她轻轻地在我耳边细细蚊语。 “你可愿意?” “可容水桃想想。” 我假装很兴奋的样子,又假装忽然想起什么,有一丝失落的样子。 “我等你好消息。” 说着她挥了挥衣袖,我躬身退出了房间。 “小姐,这样做可合适?” “与我们又没有什么坏处,这样一本万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小姐真聪明。” “要不你是丫鬟,我是小姐呢。” 问旋得意的一挑眉。 我赶紧抱着花雕,进了天字间。 倾城依偎在梅岸的怀里,调笑着,细细的说着什么。 “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倾城假装生气。 “好了好了,美人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梅岸古良急忙为我解围,并向我使眼色。我赶紧上前,换酒。 怪不得,梅岸古良那么看我,还说些奇怪的话,原来还有侍寝丫鬟这一说。 “梅岸公子,奴家有些醉了,就让水桃服侍公子吧。” “那美人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 梅岸古良邪邪的朝我一笑,倾城起身抱了琴去了外室。倾城回头看了我一眼,梅岸古良急不可耐的一把拉住我的手,拉着我朝内室走去。 我以为,倾城不会。 原来,是我错了。 原来,事情从来都不是我想,就会那么发展的。 我半推半就,随他起身,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此时,倾城一定皱坏了眉头吧。 到了内室,梅岸急不可耐的将他的臭嘴凑上来,我一挡,娇羞道。 “公子,奴婢怕羞,可否先将蜡烛熄灭。” 梅岸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 “你这个坏丫头。” 转身去了二屋,将蜡烛吹熄。 我赶紧将内室的蜡烛吹熄,焦急地想着对策。 这是有个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墙脚。 又有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公子,快来呀。” 声音竟与我有三分像,二屋和内室都没有了烛光,有些看不清楚。 来人抱着我从窗户,跳出了天字间。 风声呼呼,他几个翻转腾挪,我们便到了后院楼下。 他便马上放开了我,我为自己顺了顺气,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橙大夫,大晚上的不在家休息,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掳劫我,不怕小姐知道了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个大夫,身上常常有茉莉花粉的香味,却没有草药味,本就惹人生疑。” 我转身对上他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我一咬嘴唇,我突然的软弱,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更是因为,他是真心为我好。 “你还想留在她身边吗?” “我和一个人有过协议,就算是她将我推进火坑,我也得受着,等着事情完成了,再算总账吧。” “是什么协议?” 我转开了眼睛,瞄着别的地方。 他上前伸手,我一下子碰开了他的手。 “你待会衣着整齐的回去,会让她生疑的。” 他复又伸手,为我摘下发钗,头发就这样滑落,铺在身后。 我抓过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他没有推开我,没有运功抵挡疼痛,就这样任我咬着。 好一会,我才松开嘴。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约有一刻钟,他一把揽过我,用另一只手,抱着我上了楼。 二屋有人活动,屋里的女子将一个东西交到我的手上,我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他们二人就消失在了窗口。 我坐到床上,床上仍然残留着刚刚两人翻云覆雨的气氛,我有些恶心,捂住嘴巴,有些作呕。 一会儿,倾城进了来,看了看我。 “簪子真漂亮。” 我这才发觉,刚才那个女子塞给我的是一只紫玉蝴蝶簪。 我抬头,妩媚一笑。 “谢小姐。” “别谢我呀,这是梅岸公子送你的。” 我娇羞的低下头,林倾城,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七章 争霸赛第一天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5 9:23:03 本章字数:6950 日子弹指即过,波澜不惊的在我们的勾心斗角中消失不见。 “明天便是争霸赛了,比赛时间一个时辰,将会有很多人来,这几天倾城应该不会让你接客了,你可是要竞选舞姬?” 这两天,我天天到橙景的诊室,取我的避孕汤药。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万一让林倾城看出来就不好了。 “是。” “那明天便没有你什么事,我去看过,你的比赛安排在第六天。不过你要去看看,增加点临场经验。问旋身边的可儿舞技很好的。” “李问旋可信吗?” 由于林倾城这样对我,我便假装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李问旋那天提到过的事情。 “不可。” “知道了。”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真心对另一个不相关的人好。我身上一定有什么值得你对我好吧。” 一个女子要收什么样的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橙景定定的看着我。 次日,绮筠前楼。 我穿着浅紫色的曳地长裙,带着厚重的面纱。站在三楼,将身形隐在垂帘后面,望向观众席。 观众席共两层,一楼增添了不少桌椅,密集了不少,二楼包间像极了古欧洲贵族的圆形剧场。 舞台更是装饰的精美绝伦,花瓣洒满了舞台的每一个角落。粉红色纱帘挂的到处都是,正好可以掩饰住我的身影。 还有一刻钟,争霸赛就要开始了。 观众席早已人头攒动,人人都互相谈笑,活像一次选秀。 顿时,我愣在当场。 二楼,左侧,淡黄色的包厢内,坐着一个我熟悉的身影。 他独自饮酒,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舞台上,也没有四处搜寻。 有些落寞。 有些憔悴。 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 我的眼光紧紧的盯着他。 正喝酒的他,手一顿,抬头向我所在的方向看来。 我急忙躲到柱子后面。 再看向他,他仍继续喝酒。 我已无心等待开场。 急急奔向了,三楼的徐妈妈的房间。橙景嘱咐我,可以在这里休息。 关于这个,我并没有多问。 徐妈妈在外面忙着开场的事情,屋里并没有人。我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茶杯。” “知道,有你的茉莉花味道。” “你怎么了?” “你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没有理会他,反问道。 “是有一件。” “是什么?” “端木将军来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假装恨恨的跺了跺脚。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太多的事情。 “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黎国绮筠阁,众所周知是最大的销金窟,端木将军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廷都是极正派的人,但是至今未娶妻,莫不是要在我们绮筠阁寻找?” 橙景若有似无的说道,顺手拿起我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快开场了,我出去看看。” 我急忙出了总室,还站在那个地方。 其实绮筠楼的争霸赛,不必每个人都上,只是有不满意位次的人可以挑战自己想要的位置。 被挑战的人必须要应战。若是要挑战位次第一的人,必须连比三场,三场都必须要胜,胜者为第一,败者贬为末者,若是丫鬟挑战,则败者贬为丫鬟。 高手对决,不胜便死。 根据往年的规矩前四天是酒伶的比赛,中间两天是舞姬的比赛,第七天是香美人的竞争,第八天才是清官的对决。 今年年初,舞姬第一名被人赎了去,位置至今悬空,所以我没有必要争得头破血流,只要坐山观虎斗,然后适时蹦出来就可以了。 不一会,妈妈宣布百花竞放开始。 二楼包厢里的是今年的评委,共十位。 康国两名,蜀国两名,黎国六名。 康国丞相的次子沈新荣,康国皇四子康怀敏,蜀国皇九子秦朝翎,蜀国大将军之子莫北翰。 真是冤家路窄,难道要我遮面跳舞不成,怎么瞒的了秦朝翎这个花花公子。 黎国皇七子黎永庆,黎国大将军端木磊,黎国御史中丞之子张楚园,平陵圣手冷煜凡,黎国帛商的四公子马继涛,黎国一元赌场的二公子赵有才。 冷煜凡来这里干什么,我回首用眼睛一挑冷煜凡。 “今年来的都是年轻一辈。虽然各国君主春秋正盛,但是第五代已经开始接手父亲的祖业,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也是第四代老大默许的。向来都是长子即位或者承袭家业,但是,各位公子隐隐有打破这个规矩的势头。冷煜凡可是平陵老人的得意弟子。” “暗藏汹涌呀。” 橙景没有说话,笑了笑。 “你是不是长子?” 我特别想知道,便好奇地问道。 “这个自然。” “那你?” “我只有一个妹妹。” “算你好运。” 我不是不想问这个妹妹到哪里去了,我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这里有人认识我,我看来得遮面了。” “半隐半现,欲拒还迎,男人那本就好这一口。” “是吗。” 我抬眼看了将军一眼,他也是吗?我是不是不够矜持。 “这曲桃花舞,跳的有些僵硬。” “恩。” “有时候,遮面也没有用?” “恩?” “熟悉你的人,会通过你一个小动作而认出你。” “比如说。” “你的眼角喜欢微微向后看,媚眼如丝,一笑之中妩媚尽显。这些小动作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 “我完了。” “你的小动作确实很多,尤其是喜欢发愣。” “你可想好了?” “恩?” “你要是当场被人看中,就必得接客。” “不接不行吗?” 我苦哈哈的看着他。 “这厢房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你要是被选中,绝对不可能再用李代桃僵的办法。” “我可以说不吗?” “不可以。” “你只能祈求会有个你喜欢的看上你。” “倾城就可以自己选。” “她是清官,而你只是舞姬。”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他们个个是人中龙凤,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人中龙凤与我何干,我要是喜欢,即便是阶下之囚,我也愿意委身。你别看他们一个个人模狗样,我才看不上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将军除外,我心里偷偷说。 “我看端木将军就不错。” “他有钱吗?” “怎么,看上人家了?” “胡说什么呢。”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八章 心甘情愿的献出自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5 9:23:03 本章字数:6981 由于林倾城以为我已经失身,便没有对我再下毒手,我偶尔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以为意。 明天便是我的日子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若是冷煜凡和秦朝翎还好说,其他人确实不好糊弄。 前五天过去了,没有人点名要获胜者接客,因为就没有获胜者,那些人也算是身份高贵,看不上眼也是正常。 我将自己的三件舞裙又检查了一遍,以特殊的方式锁在箱子里,并在里面又加两层,我就不信,还有人能这么变态,义无反顾的来害我。 “不要紧张。” 在徐妈妈房间里,橙景这样安慰我。 死都死过了,害怕登台献艺吗,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果然只剩下我和可儿的最后的比赛了,因为接近末尾,大家都有些意兴阑珊。 我穿上舞裙,围上披风,橙景拖着箱子跟在我后面,来到后台。 可儿先上,一曲舞罢,全场都赞不绝口。 该我了,橙景握了一下我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眼神是不是很苦涩。 我很紧张。 按着事先安排好的,在我上来之前,灯光暗了一圈,在我上去之后,又暗了一圈,这种造势,就是欲拒还迎的最好体现。 朦胧美,才是最美的。 “有请挑战者,桂叶芫花。” 话毕,全场灯灭。 我趁着黑暗跑到舞蹈中央,开始旋转。 然后,一楼烛火亮。 人们一阵欢呼,因为我穿的过分火辣。 我趁着最后一个旋转的力量挑起了现代舞,舞娘。 我并没有唱歌,因为楼上的人听不到,我轻轻地哼着旋律,自己的舞步跟着旋律相和。 二楼烛火亮,三楼烛火亮,四楼烛火亮。 我并不想有人说我遮瑕,所以并没有打算长久灭灯。 我渐渐忘了身处青楼,身处舞台中央,想着平常在练习室的舞蹈。 划上最后一个舞步。 掌声雷动,全场盛然。 因为我的舞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算是在青楼,现在我穿的少的,也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类似于泳衣的亮闪闪的银色舞衣,单肩带,一只蝴蝶飘然欲飞。 下身没有短裙,只是以流苏为裙,一转动,连舞裙都没有了。 第一场,毫无疑问是我胜了,全票通过,胜在新奇。 可儿有些泄气。 正合我意,但是我的舞衣开始危险了。 “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的舞衣,可以吗?” 我紧张兮兮的对橙景说。 “放心,你跳得很好,别太紧张。” 他将一件斗篷围在我身上,脸微微有些红,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摇着他的肩膀。 “不能走神。” “好,好。” 他正色答道。 我换上另外一件舞衣。 这次,大家对可儿的表现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我上一场的表演,实在太震撼。 但是我知道,那种新奇,只能用一次。 诚如橙景所说,上面的人,没有一个好糊弄。 我上了四楼,从一侧拽着一根红绸,自天而降,一件蝴蝶舞衣,自空中自由展翅,以轻纱做的舞衣,甚是飘逸。 降落到地面上以后,我跳了一曲哀怨的梁祝。 就是那天被困山洞所唱的歌,而想出来的舞蹈。 一想到那天,我的哀怨之情,直接涌出心头,最后一个舞步后,竟直接倒在了台上。 然后,一个展翅,用蝴蝶步,步步退出了舞台。 又是掌声雷动。 第二场比赛,又是毫无疑问。 可儿直接就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她的舞蹈确实不错,但是,谁让她的对手,是我。 “你猜,我抓了几个?”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李问旋派了好多波人来。” “嘿嘿。” 我有些傻傻的对着他笑。 “你成功了。” 他摸着我的头,轻轻的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可儿第三支舞,跳的格外心不在焉。观众看得也心不在焉。 当我打开箱子的时候,顿时震惊了。 “怎么会,我一步也没有离开。” “来不及了。” 箱子里的舞衣很明显的被东西腐蚀了。 “难道在拿来之前,就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我本想跳一曲卡门,但是现在舞衣已经面目全非了。我的脑子急速旋转,越是困难,我越是能想出办法。 “能不能给我找一套特别飘逸的白色舞衣,再找一些白色轻纱来。” “好。” 橙景来的时候,舞衣已经做好,按着我的心思,虽然衣服有些庄重,有些不暴露,但是添加了不少轻纱,也算是不错了,下摆加长,微有些宽摆,不至于踩到。 我快速的换好舞衣,在心里又复习了一遍凌云舞。 手心微微的出了汗。 但是我一句话也没说,是我不小心,不能怪橙景。 “你可以的,拿出咬我的劲。” “你会吹笛吗?” 我侧眼看着他。 “恩。” “我给你哼首歌,你可能记住?” “你哼吧。” 我轻轻的哼了一遍长相思。 外面快到我上场了,我反倒是越发的沉静了。 “记住了吗,需要我再哼一遍吗?” 他惊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用,记住了。” “用内力吹,声音送到二楼,要听着非常的舒服的音量,可以吗?” “可以。”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算可以,也会很累吧。 我一身白衣上台,行了一个标准的欧洲公主礼,缓缓抬手,将大家的目光引向橙景,他换了一身白色衣服,与我相配。 他会意,吹起了长相思。 我缓缓起舞,一曲凌云,钩锁相连势不绝,倔强毒蛇争屈铁。西河舞剑气凌云,孤蓬自振唯有君。洒脱与英气通过飒飒舞姿展露无遗。 青楼最要不得就是傲骨,而今,我也顾不得了,能拿出手的只有这凌云舞。 一曲毕,舞毕。我缓缓下台。 “且慢。” 我顿住脚步,要来的,终究要来吗? 我为了取胜,自是大放异彩,但同时,也引起了楼上的关注,这些关注更是我不想要的。 “姑娘三支舞蹈,皆以轻纱遮面,若是姑娘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胜利,姑娘恐怕不能平白得了去吧。” 秦朝翎,算你狠。 “水桃姑娘仍是完璧之身,按规矩,是不必摘下面纱的。” 徐妈妈开口道。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九章 被迫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5 21:58:50 本章字数:7073 徐妈妈的话音一落,全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唏嘘之声此起彼落。 我愣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妈妈以团扇朝我打了个手势,我赶紧提着裙摆下了台。 徐妈妈虽然这样保住了我的胜利果实,但同时也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真是一个很好的推销的方法,全场下来,我没有看将军一眼,害怕他认出来,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引火上身。 我在后台怎么都找不到橙景。 “半夏姑娘,请跟我来。”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丫鬟。 “你是在叫我吗?” “姑娘拔得头筹,自然是一众舞姬之首,按制,将代替半夏姑娘的位置。” “去哪里?” “请姑娘跟我来。” 二楼。 我停在一个门前,上面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隶书,书半夏二字。 “屋子早已为姑娘打扫完毕,里面有换洗的衣衫,请姑娘沐浴。从今以后,我是服侍姑娘的丫鬟,我叫银月。” “你出去吧。” “是,姑娘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 前楼,今日的比赛已经落下帷幕,一众宾客早已按照自己的喜好寻好了相好的。 众仆人尽皆快步撤下舞台,只有二楼厢房里的贵人都聚在二楼前厅里。 “徐妈妈说的可是真的?怪不得我从未见过这个……这个什么姑娘?她的名字也着实奇怪。” 马继涛一合手里的扇子,对着徐妈妈嬉皮笑脸。 “不管她从前叫什么,现下这位姑娘叫半夏。马公子可是看上了半夏姑娘,那今日让半夏陪陪马公子可好” “这个自然。” 马继涛一脸得意。 “马公子,这样不大好吧。” 秦朝翎冷冰冰的语气打断了马继涛胡思乱想的念头。 “秦公子,你不是要夺人所爱吧。” “马公子,不是说的早,就是想什么有什么的。” “本王也想一亲芳泽。” 黎永庆深怕场面不够乱。 “那就比武定胜负如何。” “端木将军想来正派,怎么也跟我们这些花花公子,抢起花魁来了。” 张楚园反讽一讥。 “在下也是花花公子,不过年纪略长而已。” 端木磊毫不在意,他现下内心焦躁如焚,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但是他不能冒险。天知道,他刚才听徐妈妈说她仍是完璧的时候,多么开心。 但是他又有点懊恼。她曾经说过,她是青楼女子。不就是害怕他嫌弃她吗,他怎么这么想。就算她不是完璧,他依然想着她,难以自拔。 “果然有大将之风。” 橙景对身边的元涵说道。 “这个自然,要不然,单纯的正派,又怎么会在黎国屹立不倒,成为黎国政坛三大支柱之一,可是为何主上单单在意端木将军。” 元涵的话里并没有疑问,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回答。 “银月。” “姑娘。” “我有些感冒,恩,偶感风寒,给我取些药来。” “是。” 其他各人均不答话,只是看着事态的发展。 “要不这样吧,请半夏姑娘来,让她自己选。” 黎永庆出来打圆场。 “万万不可,哪有姑娘选爷的道理,传出去,到说我们绮筠阁不懂事了。” 徐妈妈连连摆手。 “有何不可。” 诸位公子均纷纷附议。 “有趣,真有趣。没想到水桃还有如此大的魅力。” “是主上调教的好。” “元涵是在埋怨我,给她开后门吗?” “元涵不敢。” 钰轩连名带姓的称呼元涵,着实让元涵吃了一惊。 “那就这样吧。” “那就按各位公子的意思办吧。去,叫半夏来前厅见客。” “是,妈妈。” 最近几天,我处于高度紧张之下,并且没日没夜的练舞,刚刚又受了些风寒,现下觉得那都不舒服。 刚刚泡了一个澡,更是着了凉。 进穿了一身亵衣,躺在床上。 “姑娘,喝药了。” “恩。” 我复又躺在床上,打雷我也不起了。 “姑娘,姑娘,妈妈让姑娘过去。” 真是事事,怎么这么多事事。 我勉力穿上衣衫,脚步有些虚浮的下了床,跟着前边的人出了门。 “姑娘,你的面纱掉了。” 有个人撞了我一下。 “哦?谢谢。” 我怎么不记得我与戴面纱出来,不管了,现在脑子一转就疼死了,我顺手戴好面纱。 “妈妈,半夏姑娘来了。” 我一听前边的人说,一抬头,觉得像,便行了礼。 “半夏,见过各位公子。” 我昏昏沉沉,并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一下子晕倒在地上,刚才的比赛,已用去我全身的力气。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 我习惯性的抬手,想摸一下额头,却发现手很沉。 我顺着往下看,一个男人趴在我床边。 是他? 他竟守了我一夜? 我看着他紧紧握住的我的手,心里有丝开心。 我轻轻地抚摸他的眉眼,并不高高突出的颧骨,手覆上了他的手,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手。 “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以这种方式相见,但是我想说,能再见到你,真好。我得感恩上苍,谢谢你的到来。” 我又躺下,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 “上来好好还睡一觉吧,这样压着容易造成气血不畅。” 我挣开他的手,懒懒的说道。 他有些尴尬的起身。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人醒了,就会睡得特别不安稳,你的脉相告诉了我。” “不了。你饿不饿,头还疼吗,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呵呵。” 我笑出声来。 “你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呀。” “我不想起,反正天大亮,大家都在睡觉,你也上来睡吧。” “不好吧。” “怎么,嫌弃我?” “不是,不是,是怕影响姑娘的名声。” “孤男孤女,共处一室,早就没了名声这种东西,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这样的迂腐。” 他想了一会,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 “是你,真好。” 我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抱里。 “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我帮你。” 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一章 顺理成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5 21:58:50 本章字数:7028 “为什么不跟他回去,你不是恶心的青楼这个地方吗?” 半夏正在带耳坠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换了一副耳环。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服侍的人不一样而已。” 半夏没有抬头,接着自己的装扮。 “橙大夫好闲呀,倾城院不需要橙大夫看顾吗?” “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橙大夫说这话,可是会让水桃想歪了,莫不是,这是橙大夫对水桃的深情告白?那奴家倒要好好想想,是不是要领您这个情了。”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你跟秦朝翊到底有什么协议。” “你怎么知道是秦朝翊,我只是跟自己有个协议,再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蜀皇五子,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留在倾城院,你不想去看看他。” 我心下黯然,秦朝翊。 “你太高看我了,一个青楼女子而已,怎么会值得他那样尊贵的男子,念念不忘。” “林倾城就可以。” 我啪的一拍桌子,梳子应声而断。 “需要我教你,怎么栓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你该教教自己,如何拴住一个女人的心。” 我就着半块木梳,梳好了发髻。 橙景半天没有说话,我奇怪的回头望着他。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大言不惭的说,让我想想如何拴住一个女人的心。” “如何?” “要是放在平时,我绝对会拂袖而去,不过,你,有意思。”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也说不出这样的话。话说回来,橙景为什么会这么宠着我。” “我怀疑,你是我妹妹。” “什么?!你可有证据?” “没有,只是线索到你这里,我只能这么想。”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似乎并不想承认我这个妹妹。” 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绝对不会是橙景的妹妹,一个女人的感觉。 “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你有事情瞒着我,只是难为自己,我想帮你。你是我妹妹这件事情不告诉你,是想就这样保护你,不想你背负上我们的命运,走上一条身不由己的路。” “那你的真实身份的是?” “就像你猜得那样,这家绮筠阁的主人。” 我猛然起身,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我只不过是通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并且话里话外的试探他,让他自己有所怀疑。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真是这样。 “那你是谁的人?” “我是自己的人。” 一个太极将我的问题挡了回去。 “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这个……”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协议是什么。” “说来话长,他救了我,我们定了百年之约,但是我反悔了,为了弥补他,我答应他,为他做一件事情。” “就这么简单?” “恩。” “那你答应为他做什么?” “将绮筠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让绮筠阁成为他的后花园。” “你觉得,你可以吗?” “倾城说过,可以。” 我说出口之后,看着他眨着眼睛嘴角含笑的看着我。 “林倾城骗了我?!可是他为什么会骗他?” “因为连他也掌控不了林倾城,你以为林倾城若只是秦朝翊手下的一个小棋子,又怎么能成为绮筠阁当家清官之首。这些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你能帮我完成使命吗?” “秦朝翊,不是那么好骗的。你的三月之约恐怕是要。” 他眼睛含笑的看着我。 “谢谢你。” 我真心的说。 “你说什么呢。” 他竟有一丝的不知所措。 第一次被人相信吗?被人相信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吧。 “哥哥,是第一次相信人吧。” 我抬眼,看着他。 “怎么会,可笑。”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你的好,我的哥哥。” “我叫钰轩,你是我的妹妹,叫钰珏。” “我还是喜欢,叫你哥哥。” 我主动抱着他。谢谢你相信我,虽然我不是你妹妹,虽然我差一点就被你骗了,但是,我还是谢谢你。 此刻,你的心是真的。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维护你。 半夜。 “恭喜你呀,半夏。我没想到,你的舞跳得那么好。” 我起身,隔着纱缦,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伸手,想撩起纱缦。 他隔着纱缦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应。 “我快要成功了呢。” 我巧笑嫣然,仿佛是一个想要糖的小女孩。 “不需要着急。” “可是我着急。” “你就那么急着离开我。” 秦朝翊气急败坏的说,纱缦微抖。 “我早就离开你了。” 我们之间早就没了可能,不是吗? “你……” “你贵为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偏偏为难我。我虽然感谢王爷相救的大恩,但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 “我知道,倾城做了很多事情,你可能不喜欢?” “她还做了什么事情?” “是她杀了水月。她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欲至你于死地。” “什么都是她说的,你既然相信她,又何必来问我。” “你就是这样,问你你也不说,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 “我以为你懂我。” “我们是两个人,我怎么能完全了解你的想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问过我吗?” “我……” “有多少事情,比我重要?” “首先是家国天下,其次才是你我。” “我从来不信家国天下,我若死了,没了,什么对我都没有意义。” “够了。” “你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说服不了我,我说服不了你。我不愿意相信你,你不愿意迁就我。” “你可曾爱过我。”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看着秦朝翎转身离去的背影,我有丝心疼,我们之间,我竟然还有希望。我真是可笑,比你还可笑。 秦朝翊,我爱过你。 真的,爱过。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章 进退两难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5 22:38:04 本章字数:4143 在接下来两天的比赛中,半夏并没有在意比赛的结果,到底是倾城赢了,还是问旋赢了。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半夏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跟我回去,水桃。”端木磊还是跟在半夏的后面。 “拜托,我现在叫水桃,不叫半夏。要让我跟你说多少遍。”水桃开始生气了。 “不管你叫什么,你都是我心中的那个水桃,名字只是一个代称,我更愿意叫你水桃。”端木磊虽然说是黎国的大将军,战功赫赫,在别人面前无比威风,却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得木木的。 “你别再跟着我了,你再跟着我喊人了。”半夏用出了杀手锏,端木磊最不喜欢的就是遭人围观。 他终于停下了追半夏的脚步。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半夏一边加快着脚步,一边回着头,生怕自己会追上她。他就那么站着,感觉着自己和半夏的距离越来越远。 半夏这边,虽然摆脱了端木磊的纠缠,心里却有些许落寞,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在半夏思索着的时候,有丫环过来请她。 “半夏姑娘,有客人点您,妈妈请您过去。” 半夏的思绪被打断,作为舞妓的半夏虽然比其他的妓女要尊贵,但终归是妓,当客人点名的时候还是要先放下自己的事情。 半夏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容装,一如既往的整洁漂亮,她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这一丝微笑在瞬间抹掉了刚才和端木磊的不快。 她轻轻提起裙摆走下了楼。座无虚席。 下面的客人看到半夏便欢呼起来,“半夏姑娘!”欢呼声就像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涌上舞台。 半夏微笑又淡然得走到舞台中央,却一眼看到了端木磊。他就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同样淡然的朝她微笑着。二人的眼神和微笑触碰到的瞬间,半夏就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但她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 一支舞开始了。 半夏舞动着轻她盈又灵活的身躯,将每一个舞姿都表现到淋漓尽致。就在客人们几近陶醉的时候,端木磊忽然跳到了舞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半夏,就往台下走,台下几乎全部惊呆,半夏自己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端木磊抱到了一楼。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半夏反应过来后开始反抗。 端木磊在片刻思索之后把半夏放了下来,却微笑着看着半夏,就像自己赢了一样。 “跟我回去!”还是那句,却比先前强硬了许多。 “我不!”半夏的回答却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这时已经有很多客人来到了一楼,妈妈也走了过来,端木磊见此情景拉着半夏就往外面跑。又是一个迅雷不及。 曲曲折折就像躲猫猫一样,他们跑到绮筠阁的湖边一座假山的后面。 “你放手!”半夏甩开了端木磊的手,转身要走。却又被端木磊拽住。 “我不要你在这种地方再待下去,我要带你走,这是一个是非之地,在这里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你,但你知道他们都是有企图的,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要你管,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半夏说完转身就走了。 端木磊又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其实半夏并不是不想和端木磊走,她也想离开,还自己一个自由之身,只是她和秦朝翊还有三个月期限的约定。 秦朝翊救了半夏,半夏本打算以身相许,后来却发现秦朝翊有很多的女人,而且使用一种先得到她们身体的手段得到这些女人,而后将她们留在自己身边,半夏就算嫁给秦朝翊也只是他的其中之一,这对将爱情视为唯一的半夏来说是不能忍受的。于是她接受了这个约定,以作为对秦朝翊的报答,也能借此逃离他的控制。 半夏此次来到绮筠阁的任务就是查清绮筠阁的主人到底是谁,并成为绮筠阁的“妈妈”,期限三个月。而她不能将这个任务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端木磊。这是她自己的任务,她不想掺进其他人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端木磊她是喜欢的,而且是真心的喜欢。不曾有任何人看出她的这种喜欢,因为在绮筠阁她对端木磊的态度总是冷冷的。而实际是她不想连累他。 端木磊作为黎国的大将军,国家的三大支柱之一,年轻有为又尚未娶妻,地位何其尊贵,影响何其重大,她不想因为自己是一妓而影响到他的声誉,在黎国声誉对于任何人都是至关重要的,更何况一个大将军。半夏是懂得,因为懂得所以选择了冷落,希望以此让端木磊离开自己,离开是非。 但事情却总是拧着发展。 端木磊并没有因为半夏冷落了自己就选择转身离去。而是继续呆在绮筠阁,他的有意留下在无意中造成了绮筠阁的混乱。 半夏的舞技绝非常人能及,所以点她的客人便出奇的多,而半夏一次又一次的出场总是以被端木磊一次又一次地抱走宣告谢场。于是半夏的表演被无数次的打断,绮筠阁混乱了。 这一次端木磊刚把半夏拉倒亭子边,妈妈就带着一帮护院出现了。 “打!”妈妈下达了命令,一群人凶神恶相的拿着棍棒朝端木磊冲过来。 以端木磊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小喽啰简直绰绰有余,开始半夏还有些担心,后来看到躺了一地的护院,便笑了。端木磊毕竟是端木磊,名副其实。 就在这场格斗快要收场的时候,半夏还是找了一个空隙转身离开了,她根本不需要再担心端木磊的安慰,只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回到房中,半夏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着实不是办法,最后不仅自己的任务完不成,说不定还会连累端木磊,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于是,提笔,给端木磊写了一封信。 信由丫环送给端木磊。那时端木磊刚巧要到半夏的房中找她。 端木磊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面写着: “如若有缘,天上人间。余者,君莫问。”半夏 端木磊看着信,上面除了这几个字,还有几滴泪迹。他呆了。却不知此时的半夏已在房中泣不成声。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二章 如此简单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6 21:51:38 本章字数:7635 思念的味道竟是如此的难过。 就像寒凉的秋雨,美在外意,冷在心底。 掩饰不住的悲伤与落寞就这样一寸寸占据我的心。 我没有再登台,那日的三支舞曲,成了绮筠阁的绝响,再也不可得。 我知道,我是一颗很好的摇钱树,但是徐妈妈没有逼迫我,定然与钰轩脱不开关系。 我是表现的心急一点好呢?还是表现的从容不迫呢? “那个,我想见见牡丹姐姐。”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问呢。” “好啊你,干嘛非得让我主动说。” 我脸色微微红,有些尴尬的,做小女儿情态的跺跺脚。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你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哪一件都会比这个难上一万倍。” “你真的不怕我把绮筠阁卖了?” “你要是喜欢,整个天下我都可以拿下来,让你玩。” 我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 世界上还会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让人觉得心动呢。 “这可是你深情的告白?” “是,我亲爱的妹妹。” “若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妹妹,你还会这样对待我吗?” “这个……” “我就知道。” “这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妹妹,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呀。你永远会是我妹妹。” 其实,我也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不是我妹妹。 乐萱室。 “进来吧。” 看着我停在门前,钰轩笑着对我说。 “我,这样合适吗?” “进来再说,你想让全绮筠阁的人看你在这里踯躅吗?” 这句话果然管用,我一个闪身,进了门。 我有些拘谨的站在外室,毕竟这是为了自己,要把别人赶出去,我有些忐忑。 我紧紧的盯着脚尖。 帘动,人影至。 清脆的珠帘撞动声,伴着一声娇俏的人声。 “姑娘来了。” 我抬眼,一个柔媚的人儿站在眼前,翠色的衣裙将她映衬得活色生香。 “她叫元涵,在楼里,大家叫她牡丹。” 钰轩坐在二屋喝着茶。 “牡丹……姐姐。” “好妹妹,快来坐下,不要拘谨。” 她上前拉住我的手,引我到桌前,接着倒了一杯茶给我,对着钰轩说。 “妹妹好生拘谨,不过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女孩,倒是好调教得多。” “是呀。” 钰轩回道。 “你真舍得将这绮筠阁拱手相让?” 我颤颤的说道,本来以为会受到牡丹妈妈多大的责难,或者有人抵死不从,直言上谏什么的,毕竟这么轻易地做下决定,将绮筠阁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非常不靠谱的决定。 “只要是想要的。” 我对这个男的彻底死心了,转而向元涵。 “你不劝劝他?” “是呀。” 元涵小手捂嘴,转向钰轩。 “爷,等妹妹上手之前,我是不是得留下来帮帮妹妹。”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我彻底无语了。 “从明天起,你名义上是牡丹的丫鬟,今天你就搬到浩然轩吧。” “是。” 我低头,叹了一口气。 “别弄得一幅好像我逼良为娼的样子,建议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我无语,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是这样让人不放心。 我忽然想起些什么。 “你在我房外安置了护卫?” “恩,房内也有。” “什么?!好吧,应该都是女的吧。” “男的。” 钰轩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什么?!” “我要自由权!!”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了,顺口就胡说了。 “自由还是绮筠阁?” 我垂头丧气,像霜打了的茄子。 “那为什么,那晚。” “不止那晚。” “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很受欢迎呢。蜀皇九子,七子,冷煜凡,端木磊。你到底哪个没招惹过?” “徐妈妈在前面给你挡着,后院他们自己翻墙。有的劝说一番也就回去了,但是有的倒不是那么回事。” “孽缘呀。” “秦朝翊你是解释了,那么其他的你可解释一下?” “不可。” “好了,好了。先喝茶。” 元涵出来打圆场,我们就都不说话了。 “哥哥,你很闲吗?”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情得离开一下子。” “冷煜凡,秦朝翎他们也都离开了呢,你不用担心。” 元涵的话让我心里有些计较,他们都在这个时间选择离开,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瞎琢磨什么呢?你得快点熟悉绮筠阁的运转,我得带元涵离开。” “姐姐不留下来吗?” “姐姐?叫得倒是挺顺口,以后要改口叫嫂子了。” “什么?!真的吗?恭喜嫂嫂。” 我有些兴奋的拉着元涵的手。 “别听爷瞎说,没有的事情。” 元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嫁?” 钰轩故意假装惋惜的说道。 “爷,你真是的。” “姐姐害羞了。” 元涵转身进了内室。 “哥哥,把绮筠阁交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本就是要找个人托付一下,元涵和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一直照看着。你来了,我也是顺理成章。” “哥哥为什么确定,我就是你妹妹。” “你又来了。这件事情,迟点我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若你真不是我妹妹,我又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你。” “是吗?” “恩。”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你的纯真和坚强。 半夏就这么看着钰轩自顾自的摇头,又点头。 “我是不是要改名叫钰珏?” “私下里,你就是钰珏。暗地里,你是牡丹,明面上,你还是水桃。” “我不喜欢钰珏这个名字。欲与君相决绝。” “呵呵,傻丫头,这个名字是父母给你我的重担,岂是说不想要就能放下的。” “父母?我们的父母是谁?” “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带你回家拜祭他们。” “恩。” 难道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我不会真的是他的妹妹吧。 难道与我来这里的目的有关? “哥哥,你可曾听说锦鲤?” “你想吃鱼了?” “不是,是红色的鲤鱼。” “没听说过,我叫人给你找找。” “恩,但是千万别做成菜,我想要活的,恩,玩。” “呵呵,还是个小丫头,好。”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三章 妈妈训练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6 22:29:24 本章字数:6446 其实,我过的还是蛮好的,做丫鬟的时候,有人特地教过我,现在做妈妈也有人教我。 一大清早,我就来到浩然轩翠竹苑,元涵姐姐的房间。 “翠竹苑,姐姐是喜欢翠竹吗,我看姐姐也喜欢翠色装扮呢。” “呵呵。翠竹黄花皆佛性,莫教尘境误相侵罢了。” “姐姐这样好的心性,倒是哥哥的福气了。” “能跟着爷,是元涵的福气。倒是,你为什么不排斥这件事情。若是一般女子,也不见得这般的淡定自若。” “姐姐也算是经历了世情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身不由己。” “看你小小年纪,怎么也这般的沧桑。” “姐姐,我对钰轩哥哥这件事情,早已经看开,很多人,明着说是你的至亲骨肉,可是却做出骨肉相残的事情来,而哥哥,什么也没有说,却对水桃无微不至,呵护有加。说句不中听的,就算是有什么阴谋,单单凭着哥哥对水桃这份心,水桃也心甘情愿,趟这趟浑水。” “你呀,就是你这份,士为知己者死的真心和单纯,是好,也是坏。不过,爷也是看上了你的真心。” “姐姐为什么一直叫哥哥“爷”呢?不觉得别扭吗?” “有吗?” 额,是我理解错误,这可是古代,为男者尊。 “呵呵,姐姐应该叫他,轩呀。” “你这个死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元涵呵起了我的痒痒。 “姐姐,饶命。” “姐!” 一声娇喝凭空响起,我们均抬起头看着来人。 眼前的女孩穿的比我们要华丽的多,但是是那种庄重的华丽,而不似我们这种青楼里轻浮的华丽。 “姐姐,你怎么可以跟她这样打闹,你忘了她……” “住口。元珊她是爷的妹妹。” “什么妹妹,分明是情妹妹。” “元珊不要胡闹,上次你做的事情,已经让爷很不开心了,不要再节外生枝,让爷知道了,咱们两人都不会好过。” 我很聪明的没有开口。 “水桃过来,这是我妹妹元珊,人是凶了点,不过很单纯,很善良。” “原来是元珊妹妹。” “哼。” “元珊,不得无礼。你跟我过来。” 上次的事情,上次什么事情? “珊儿,她真的是主上的妹妹,主上已经答应我娶我为妻,等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他就会带我和钰珏回家,一是让钰珏认祖归宗,二是告诉伯父伯母,我们的结合。你不可以这么不懂事,知道了吗。” “唉,姐姐,我还不是为你好。” “姐姐知道,所以,姐姐一直没有怪过你,姐姐只有你一个妹妹,怎么会不对你好呢。只是她是主上的妹妹,我自是不能怠慢了。” “那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开绮筠阁?再过两天,我会和主上一起离开,到时候,你一定要帮助钰珏管理好绮筠阁,知道吗。” “我才懒得管呢,倒是我真舍不得姐姐离开。” “傻妹妹,等我成亲了,我一定请求让主上,让你离开王府的。” “妹妹在王府呆的挺好的。” “好,到时候,怎么样都随你,可好?” “谢谢,姐姐。” “我们姐妹俩说什么谢呢?” “水桃姐姐,刚才是元珊不懂事,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可好?” “怎么会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恨死了,跟我发大小姐脾气,我能原谅你才怪呢。 “珊儿,你还有事情吧,先回去吧。” 元珊看了元涵一眼。 “是呀,水桃姐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 “水桃,她还只是小孩心性。” “姐姐莫要放在心上,水桃无事。” “唉……” 最后这一声叹息,我没有听见,心思一直放在诅咒这个小女子上。 “你随姐姐来。” “恩。” 元涵带我到书房,在内室,掀开枕头,轻轻打开下面一个小盒子,一摁按钮,一扇门突地从我身后打开了。 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隐蔽的放着。 “妹妹想要接手这绮筠阁,我还得从头说起。” 我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档案室。 “妹妹,这绮筠阁是遥庄山河的一个下设堂。” “姐姐,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我,我可实在……” “所以,爷曾经问过妹妹,要自由还是绮筠阁,是妹妹想要担当大任的。” “这……姐姐,继续说吧。” “遥庄山河的主人,只有爷知道,我们是没资格知道的,在黎国,爷是最大的,我们都称爷为主上。” 遥庄山河,是谁的,难道还有超越三国之外的情报系统吗。 “但是这些外人是不知道的,连元珊也不知道。” “里面哪些人是我们的?” “这些记录都在这个盒子里,只有我们才有办法看到。因为上面用的是特殊的墨水,遇到我们秘制的熏香才会显现。” “需要这么谨慎吗?” “小心使得万年船,总归是没错的。” “恩。” “在这座楼里,不知我们一派的势力。” “什么?” “我们要隐藏下去,就不能暴漏身份,所以,容忍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让他们各派相互制衡。” “那三国的情报系统。” “原来你知道三国的情报系统,那就好说了。林倾城是蜀国风云阁,风云阁掌握在蜀国永陵王秦朝翎手里,这个你早就知道了吧。” “恩,连我,以前也是呢。” “李问旋是康国,千里阁的人,千里阁掌握在康国太子康怀翼手里;柳书雪是黎国乾坤阁的人,黎国乾坤阁掌握在黎国太子黎永焕手里。” “为何,各国皆以国名为皇族的姓氏,单单蜀国。为何,情报系统都掌握在各国太子手中,为何单单蜀国却不是。” “这些都是宫闱秘闻,你有时间,可以自行翻阅蜀国的那个书架,寻找答案。” “幽梦呢?” “幽梦是我们的人。” “姐姐在绮筠阁是什么地位?” “我是主上手下的四总务之一,翠竹。还有白梅,黄松,红莲。我们各不附属,没有交叉,连我都不知道,另外三个人是谁。我手下还有八部,十六兰花,三十二室及其下属的若干人等。” “那我算什么?” “你暂时代替十六兰花之首的牡丹,管理绮筠阁。” “原来的牡丹呢?” “死了。” “什么。” “各个牡丹上任不到两年就会离奇而死,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和公子出现在这里。” “查出什么了么?” “你害怕吗?”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四章 绮筠真相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6 23:37:02 本章字数:7949 “当然会害怕呀,不过害怕也不能退缩的,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要小心注意,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在风口浪尖上上了。” “他们是为什么而死的?” “死的方式有很多种,下杀手的人也有很多。” “怎么会。” “她们进了绮筠阁之后,自是知道了绮筠阁的好处,当然是想掌控全部的事情。就像你现在一样。” “原来如此。怪不得哥哥好想知道我的目的。” “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把他们驱逐出去。” “因为我们是相互利用,她们也是平衡势力的一种方式,没有她们,也会有别人,杀不尽,赶不绝。” “那就任由她们为非作歹吗?” “她们会主动的一命抵一命。” “那不就暴露了吗?” “不,她们是杀别的势力人。” “一定要这样吗?” “所以主上给你拍了八个护卫。室外五个,内室三个。” “其他的牡丹也放了护卫吧,只不过她们还是防不胜防。” “主上不会让你涉险的,所以只是让你知道这个秘密,并没有打算让你继任这个职位。你可以这样去告诉秦朝翎,若他还对你有一丝的情意,就不会允许你涉险。” “不,我们之间没有情意。而且我必须要继任这个位置。” “可是,穗铃一响,便是你的催命咒语,你可醒的。” “姐姐,莫说了。” 我转身出了密室,离开了翠竹苑。 “哥哥,为什么不相信我。”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这件事情太危险。” “哥哥,可容水桃任性一次,水桃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给你找个替身,你在幕后就可以了。” “水桃,不会眼见别人替我去死。” “那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你怎么忍心?”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那,多谢哥哥了。” “切不可以身犯险,绝对不可以。” “放心吧。” 我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态度,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我自认为这是我的杀手锏。 “你这个丫头呀。” “明天我就会离开了。” “怎么这么赶。” “我们这些跑腿的,就是个劳碌命了。” “看你说的。水桃亲自为哥哥做一顿饭吧。” “你还会做饭?” “不要小看水桃。” 晚上,乐萱室。 “哥哥此去,千万要平安归来,这是钰珏和哥哥之间的约定。” 我拿着酒杯,恭恭敬敬的说。 “好。” 钰轩一口饮下。 我也喝了下去。 “得哥哥照顾,钰珏三生有幸,再敬哥哥一杯。” “你是我的好妹妹,不说这么见外的话。” “好。” “再敬哥哥,与嫂嫂百年好合,恩爱白头。” “你这个死丫头。” “我还等着做姑姑呢。” “死丫头。” “呵呵。” 我不是刻意要制造温馨的气氛,是打定了主意,怕是这一面,是最后一面了。 我自是不胜酒力的,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回房间的。 “你说这个丫头打的是什么主意。” “怕是诀别了。” “生死有命,若她执意要死,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主上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好了,不必自责。” “涵儿,我可不信,这丫头这么短命,或许绮筠阁能在她手上,断了这股邪风。” “妹妹确实不是个凡人呢。” 次日,清晨。 “咳咳。” 喉咙有些干。 “小姐。请喝水。” “谢谢。” 我喝完水,刚想躺下,忽然觉得不对劲。睁大眼睛看着来人。 “秋蝉姐姐,你怎么在这。” “小姐以后切莫叫我姐姐,称呼奴婢秋蝉即可。” “哥哥呢?” “主上和总务已经离开多时了,总务吩咐奴婢照料小姐。” “有劳姐姐了。” “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情。奴婢十六兰花排名十六位,名唤晚晴。也是小姐的替身。” “秋蝉,伺候我洗漱吧。” “是。” 快接近傍晚了,中午午觉后,我翻阅了一些宫闱秘史,大致就像看历史课本一样,没什么新意,但是掌握了不少秘闻。 “小姐。” “什么事。” “有人摇穗铃。” 我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吗? “你是如何安排的。” “奴婢安排晚上,乐萱室。” “去准备吧。” “是。” 我又拿出,历任牡丹的死亡报告。 第一名牡丹,晚上被人刺死在后花园。 第二名牡丹,被人毒死,方式不明,怀疑是有人用熏香和特殊的花草相合,两件相合产生毒性。 第三名牡丹,溺水而亡。溺水前误服制幻药物。 加上元涵,我是第五名的牡丹。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晚上,乐萱室。 隔着珠帘,和厚重的屏风。我坐在榻上,想着对策。 “小姐,事情有变。” “什么。” “三位清官皆摇了穗铃,我们安排幽梦也参加了这次会晤。” “谁是第一个?” “林倾城。” 来得正好。 “待会我出去,你就不必出来了。” “可是,主上交代……” “我自有办法应对。” “是。” “零~零~” “进来。” “妈妈万福。倾城今日前来,是有事情要问妈妈。” “姐姐,有什么事情,要我呢?” 我走出屏风,一挑珠帘,笑意盈盈的出现在林倾城的面前。 “怎么,是你。” “姐姐,为何如此惊慌?这里又没有外人,姐姐大可不必这样,请起吧。” 我表现的有丝盛气凌人。 “你怎么会。” “妹妹完成任务了呢,姐姐不开心吗?” “不可能?” “哪里不可能?姐姐是要来亲手杀了妹妹的吗?” “这……” “这什么?” 一向镇定的林倾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对了,姐姐要问什么?” “问问你的去向,你平白的失踪,害姐姐担心了。” 林倾城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开始了算计,上前拉住我的手,假装热情的说道。 “那真是要谢谢姐姐了。” 我有丝恶心,但是大局为重,我没有甩开她的手。 “姐姐可否帮帮妹妹,免得,妹妹才上任一天,就死于非命了。”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五章 大势已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7 17:04:13 本章字数:5978 “妹妹瞎说什么呢,妹妹要是害怕姐姐留下来陪着妹妹就是。” “那就多谢姐姐了。” 有了林倾城在侧,其他二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了,我可就安全多了,还能一举压下其他两人的气势,让他们三国自己窝里斗去。 倾城心里愤恨不已,前两天端木磊跟水桃闹出的那一场闹剧,让她觉得心里甚是舒爽,她还以为她跟着端木磊私奔了呢。 正想着怎么先把这一任的牡丹弄死,然后再秘密安排人手把她杀了,再怎么样都怪不到她林倾城头上,还有几个月,她就在这里整整第三个年头了,她可不想一辈子耗在这里。 半路,竟让她知道,她水桃就是第五任的牡丹,这怎么能不让她愤恨不已。 但是她不能轻举妄动,让朝翊知道是她杀了水桃也没什么打紧,栽赃给别人就是,但是如今不行,只要水桃当上牡丹,她就可以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至于杀水桃,也没什么必要了,秦朝翊不见得会还是喜欢这个丫头。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拿起茶杯,淡定的坐在了屋里。 水桃一见她这个架势,就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三分之一,这就是她为什么首先策反林倾城的原因。 她转身又回到屏风后面,从秋蝉身上解下一个香囊,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一进屋就觉得这凤兰花香真是与众不同,一问之下得知是在李问旋的房间里发现的这花,香味真是超出一般。 不过,别人不知道,她水桃怎么会不知道,这后宫争斗可是她在蜀国皇宫学的第一招傍身之计。 有些商人从西域遥远的国度带回来的奇珍异巧之中,就有凤兰花种子,但是很难存活,所以未曾大面积种植。 到时要向李问旋请教一下这凤兰花的种植方法了。 不过,越是美的东西,越是有毒。 这香气遇上桂叶香,便会产生剧毒,闻者首先会诱发强烈呕吐,然后会内出血、昏迷直至死亡,查不出死因。 倒是有人真有心机,知道唯有浩然轩种了大片的桂叶树。 “妈妈,问旋给您请安来了。” “有劳妹妹了。” 我又是一个挑帘,出了屏风,显身于人前。 本来李问旋看到林倾城还在屋里,就心生疑窦,现下,又看见所谓的牡丹,原来就是我水桃,加上上次结成的同盟,却被李问旋自己给破坏了,心下早已慌乱不堪。 好歹是在绮筠阁呆了四年,很快他就镇静了下来。 为了让她更镇静,我决定给她压压惊。 “听说妹妹粗通医理,尤其好西域的机巧,可给姐姐看看这是怎么了,自从三日前,就觉得有些恶心,连大夫都看不出什么来。” “姐姐说哪里话,问旋什么也不懂,倒是姐姐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妹妹莫谦了,前两天从妹妹房里看上了那盆花,倒是抢了妹妹的心头所爱,从那个时候开始呀,我就离不开那个香味了,在这里谢谢妹妹了。” “只要姐姐喜欢,自是喜欢的紧。” 我上前两步,李问旋赶紧掏出手帕掖了掖鼻子。 “妹妹可有什么不适?” “妹妹自小鼻子就有些不好,所以对那盆花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送给姐姐倒是鲜花配美人了。” “那妹妹赶紧喝杯水吧。” 刚才林倾城从茶壶里倒了杯水,自个喝下了,我就顺势给她也倒了一杯,全程都是在李问旋的眼皮子底下做的。 李问旋也不疑有他,就算是怀疑,她也不知道,我真有心杀她。 我自是不会杀她。 “妹妹来找姐姐不会只是为了请安吧。” “当然只是为了请安,恭喜姐姐了。” 我并不知道,李问旋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或许只是为了试试我的深浅。 “那妹妹就留下吧,陪倾城妹妹喝杯茶。” “也好。” “妈妈,书雪进来了。” 柳书雪竟然比她们都活泼,这样的人,该如何应对呢? “哇,妈妈真么年轻,我叫姐姐可好。” 好一个胆大心细的可人儿。 “过来坐吧。” “书雪找我可有事情?” “书雪想为自己赎身,还望妈妈恩准。” 好一个以退为进。 “那可得等我选好了接替书雪的人呢。” “这个自然。妈妈的手链好生漂亮,可容书雪一看。” 我轻轻抬起胳膊。 “不过是个银首饰。” 书雪衣袖划过我的手的时候,一阵刺痛,糟了,着了道了。 “书雪的丝帕也很漂亮呢。” “是吗,这是可是上好的锦绣流云,过两天我的妈妈送些过去。” “这怎么使得。” 我拉着她的手,引她到桌边。 “过来喝茶吧,难得,我绮筠阁的当家清官全都聚在一起了。” “谢妈妈。” “秋蝉,去叫幽梦进来吧。” “是。” “秋蝉姐姐?” 书雪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我复又回到屏风后面,与秋蝉擦肩而过的时候,给了她一瓶毒药,然后又朝她递了一个眼色,秋蝉会意,一低头。 “妈妈。” 这是我第一次见幽梦。 “这……” “怎么,妹妹觉得姐姐保养得太好了,竟然看起来比妹妹还要年轻。” “姐姐如此芳华正盛,何苦如此打趣妹妹。” 还好她一上来没叫我姐姐,不然,这样就露馅了,她倒是机灵。 “坐吧。” 我一伸脚,幽梦险些跌倒,亏得书雪机灵,抓住了幽梦。 幽梦小女儿情态的给书雪道谢。 “妹妹忒的不小心了,万一闪了腰,可怎么是好。” 表面上看,我是因为她说我老,我反唇相讥,并且故意绊倒她,实际上,她将我交给秋蝉的毒药,在与书雪的推弄间,洒在了书雪的锦帕上。 哼,敢跟我面前炫耀,到底是谁赐你的胆子,我倒是要将你的胆子撕碎,她们两人皆可免除一死,倒是你柳书雪,非死不可。 我们五个人絮絮的说了一会话,便各自散了。 要不是我事先服了解毒丹,毒的剂量也不大,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耽误病情,况且柳书雪下的毒,辛辣,入心,肺腑一阵疼痛,瞬间蔓延四肢。 若我没是猜错,应该是落英红,与当年洒在沈默雪的房外的毒同出一门。 怀翼的人,就因为你是怀翼的人,更该死。 “好了,我累了,今天到这里就散了吧,各位妹妹早些安歇吧。”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六章 相继死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7 17:04:13 本章字数:6469 “小姐,没事吧。” “给我找副杵臼来。” 我在小厨房,将从默雪山庄带出来的红色干花研磨成粉,好在中毒并不深,怕是不希望我一下子死了。 “小姐脉象并无异常呀。” “能把出异常来,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小姐知道中毒了,中的是什么毒?” “说了你也不知道,是前些年的偶遇吧,我救他人,他人也间接救了我,所以说,不能做坏事。” “那为什么单单要柳书雪死。” “他若知道是我下的毒,必不会为她解毒,这才是心里还有我。” “恕属下直言,小姐这么做,多此一举。” “是呀。是我不该,贪恋过去的温柔。去按方子给我寻几味药来。” “是。” 用金银花,莲子,芦根,野菊花,大黄,再加上这紫花地丁应该就可以了,折腾了大半夜,天也微微有些亮了。 “秋蝉去睡吧,待会还有一场戏要唱呢。” 晚上。 “小姐。” “如何?” “除了安排幽梦卧床,林倾城已经联络了他们的人,柳书雪和李问旋都卧病在床。” “呵呵,卧病在床?我倒要看看,是如何卧病在床。” “姑娘,小姐抱病,不见客。” “放肆,这是牡丹妈妈,是来看问旋姑娘的,你敢拦着。” “妈妈。” 丫鬟一下子跪在我面前。 “起来吧。” 我有些奸诈的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问旋妹妹,这是怎么了?” “妈妈,问旋抱恙。” “既然抱恙,就好好养着,不要再兴风作浪,来一只,我杀一只,妹妹可要小心呐。” “姐姐何出此言,妹妹不懂。” “我叫牡丹,是这绮筠阁之主,凭你也能叫我姐姐?这只是一个警告,想守住自己原有的利益,就不要贪的太多,在我面前,最好还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好,太扎眼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当家清官了,在这里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不在少数。姑娘可记住了?!” 红果果的威胁。 我承认,我有做坏人的天赋。 我是坏人。 “问旋记下了。” 眼中含泪,一丝凌厉之光射向我。 “问旋呀,你现在可不止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你的主子,要是因为个人恩怨坏了主子的事情,到时候就不用我下手了。” “请妈妈赐药。” “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也没有药呀,你还是赶紧回去,看你们主子,是不是愿意救你才好吧。” “妈妈,问旋知错了。” 见我欲走,李问旋甚是着急。 “当年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拂袖而去,将一个坏人活脱脱的演得淋漓尽致。 什么善攻心第一的问旋姑娘,整个一个阴狠狡诈,还没长大的小丫头,怕是没有什么特长,才想了个什么善攻心,到底还是嫩了点。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又绝顶漂亮,还肯委身青楼的女子,何其少,更何况,怎么禁得住一年一换。 怕是除了林倾城,其他的到底还不够成熟。 哥哥走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明摆着是要保林倾城一命,罢了,这个仇待下次再见的时候,再说吧。 “书雪姑娘不是要走吗?正好,今天收拾了走了吧。” “可是小姐还在病中。” 一旁的丫鬟真是不怕死。 “那就让你们小姐决定,是留,还是死。” “小姐怎么会死。” “这里冤魂太多,扰得你们家小姐不得安生,所以才会重病缠身的吧。” “可是……” “书雪比所有人都聪明,这厉害关系,还得我去给你分析吗?” “书雪多谢妈妈厚爱,明天天明以后,妈妈便不会再见到我了。” “这样多好,我绮筠阁的当家清官也得换换了。” “谢妈妈。” 还是得平衡力量,不过谁要是再想入主绮筠阁,来一个,我杀一个,我就不信,刹不住这股邪风,什么幺蛾子,也敢在我面前抬头,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 “小姐,这些清官,也算是国色天香,妈妈就没有一丝的怜悯。” “国色天香?那些男人要宠着她,难道连我也得宠着她不成。” 好吧,我承认,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我也是小女子一枚。 第二天,各派势力纷纷将自己的国色天香又送了过来。而我仅是笑笑。 花谢了,还会再开。 谁还会记得,是哪一年的花最香。 当权者眼里,只有权力,哪还有怜香之情,更不用说这些从小除了勾心斗角,掌控天下,其他什么都不用学的万人之上者。 “妈妈,这是慕清,尔岚,海云,映雪。” “各位清官,可是将来绮筠阁的顶梁之柱呀,将来的绮筠阁可要交在各位手上了,要好好爱护自己,妈妈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谢妈妈。” 旧人去,新人来。 本就没有设么东西会长久。 接下来,我安排的庆典,荣庆绮筠阁的换血,正式推出了新的当家清官,这些恩客自是喜新厌旧的主,谁还会记得那年夏天,是谁与他们推杯换盏,是谁为他们红袖添香。 两个多月过去了,盛夏不期而至。 晚上,寝室。 洗过澡,换上亵衣的我,站在窗前,书香中文网不能入睡。 他离开很久了。 外面月光如银盆一般,又是一年月圆中秋夜,外面热闹了一整个晚上,余晖还未散去,我的心也书香中文网不能平静。 人倒是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总是在夜晚觉得分外的想念他。 我摊开一桌子,就着这明亮的月光,开始画他的画像。工笔细画,连衣服的褶皱都能看得出来。 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 一个人自房梁上跳下来,悄无声息的为我点上一盏等。 眼前顿时一亮,眼睛也舒缓了不少。 我提笔在一侧起诗。 长恨君王看不尽,思如春水长东流。待到千年情阙处,可堪落花入臣心。 “明日找人替我裱好了。” “是。” 我拿纸镇压住画卷,便上床辗转反侧去了。 次日。 等我再回到房间时,床的东南角,窗边,在一个画架子上,挂着一幅画,是我昨夜画好的。 画卷展开,昨夜没有细细看,今日一看便觉得耀目生辉。 这个俊朗的男子,是我日夜思念的人。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六章 相继死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7 17:04:13 本章字数:6469 “小姐,没事吧。” “给我找副杵臼来。” 我在小厨房,将从默雪山庄带出来的红色干花研磨成粉,好在中毒并不深,怕是不希望我一下子死了。 “小姐脉象并无异常呀。” “能把出异常来,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小姐知道中毒了,中的是什么毒?” “说了你也不知道,是前些年的偶遇吧,我救他人,他人也间接救了我,所以说,不能做坏事。” “那为什么单单要柳书雪死。” “他若知道是我下的毒,必不会为她解毒,这才是心里还有我。” “恕属下直言,小姐这么做,多此一举。” “是呀。是我不该,贪恋过去的温柔。去按方子给我寻几味药来。” “是。” 用金银花,莲子,芦根,野菊花,大黄,再加上这紫花地丁应该就可以了,折腾了大半夜,天也微微有些亮了。 “秋蝉去睡吧,待会还有一场戏要唱呢。” 晚上。 “小姐。” “如何?” “除了安排幽梦卧床,林倾城已经联络了他们的人,柳书雪和李问旋都卧病在床。” “呵呵,卧病在床?我倒要看看,是如何卧病在床。” “姑娘,小姐抱病,不见客。” “放肆,这是牡丹妈妈,是来看问旋姑娘的,你敢拦着。” “妈妈。” 丫鬟一下子跪在我面前。 “起来吧。” 我有些奸诈的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问旋妹妹,这是怎么了?” “妈妈,问旋抱恙。” “既然抱恙,就好好养着,不要再兴风作浪,来一只,我杀一只,妹妹可要小心呐。” “姐姐何出此言,妹妹不懂。” “我叫牡丹,是这绮筠阁之主,凭你也能叫我姐姐?这只是一个警告,想守住自己原有的利益,就不要贪的太多,在我面前,最好还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好,太扎眼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当家清官了,在这里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不在少数。姑娘可记住了?!” 红果果的威胁。 我承认,我有做坏人的天赋。 我是坏人。 “问旋记下了。” 眼中含泪,一丝凌厉之光射向我。 “问旋呀,你现在可不止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你的主子,要是因为个人恩怨坏了主子的事情,到时候就不用我下手了。” “请妈妈赐药。” “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也没有药呀,你还是赶紧回去,看你们主子,是不是愿意救你才好吧。” “妈妈,问旋知错了。” 见我欲走,李问旋甚是着急。 “当年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拂袖而去,将一个坏人活脱脱的演得淋漓尽致。 什么善攻心第一的问旋姑娘,整个一个阴狠狡诈,还没长大的小丫头,怕是没有什么特长,才想了个什么善攻心,到底还是嫩了点。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又绝顶漂亮,还肯委身青楼的女子,何其少,更何况,怎么禁得住一年一换。 怕是除了林倾城,其他的到底还不够成熟。 哥哥走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明摆着是要保林倾城一命,罢了,这个仇待下次再见的时候,再说吧。 “书雪姑娘不是要走吗?正好,今天收拾了走了吧。” “可是小姐还在病中。” 一旁的丫鬟真是不怕死。 “那就让你们小姐决定,是留,还是死。” “小姐怎么会死。” “这里冤魂太多,扰得你们家小姐不得安生,所以才会重病缠身的吧。” “可是……” “书雪比所有人都聪明,这厉害关系,还得我去给你分析吗?” “书雪多谢妈妈厚爱,明天天明以后,妈妈便不会再见到我了。” “这样多好,我绮筠阁的当家清官也得换换了。” “谢妈妈。” 还是得平衡力量,不过谁要是再想入主绮筠阁,来一个,我杀一个,我就不信,刹不住这股邪风,什么幺蛾子,也敢在我面前抬头,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 “小姐,这些清官,也算是国色天香,妈妈就没有一丝的怜悯。” “国色天香?那些男人要宠着她,难道连我也得宠着她不成。” 好吧,我承认,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我也是小女子一枚。 第二天,各派势力纷纷将自己的国色天香又送了过来。而我仅是笑笑。 花谢了,还会再开。 谁还会记得,是哪一年的花最香。 当权者眼里,只有权力,哪还有怜香之情,更不用说这些从小除了勾心斗角,掌控天下,其他什么都不用学的万人之上者。 “妈妈,这是慕清,尔岚,海云,映雪。” “各位清官,可是将来绮筠阁的顶梁之柱呀,将来的绮筠阁可要交在各位手上了,要好好爱护自己,妈妈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谢妈妈。” 旧人去,新人来。 本就没有设么东西会长久。 接下来,我安排的庆典,荣庆绮筠阁的换血,正式推出了新的当家清官,这些恩客自是喜新厌旧的主,谁还会记得那年夏天,是谁与他们推杯换盏,是谁为他们红袖添香。 两个多月过去了,盛夏不期而至。 晚上,寝室。 洗过澡,换上亵衣的我,站在窗前,书香中文网不能入睡。 他离开很久了。 外面月光如银盆一般,又是一年月圆中秋夜,外面热闹了一整个晚上,余晖还未散去,我的心也书香中文网不能平静。 人倒是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总是在夜晚觉得分外的想念他。 我摊开一桌子,就着这明亮的月光,开始画他的画像。工笔细画,连衣服的褶皱都能看得出来。 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 一个人自房梁上跳下来,悄无声息的为我点上一盏等。 眼前顿时一亮,眼睛也舒缓了不少。 我提笔在一侧起诗。 长恨君王看不尽,思如春水长东流。待到千年情阙处,可堪落花入臣心。 “明日找人替我裱好了。” “是。” 我拿纸镇压住画卷,便上床辗转反侧去了。 次日。 等我再回到房间时,床的东南角,窗边,在一个画架子上,挂着一幅画,是我昨夜画好的。 画卷展开,昨夜没有细细看,今日一看便觉得耀目生辉。 这个俊朗的男子,是我日夜思念的人。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七章 前缘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7 19:07:37 本章字数:6596 “小姐,秦朝翊已经到了前院,很快就过来了。” 我急忙将画轴卷好,用红色丝带绑住。 我心里哂笑了一下自己,何苦如此慌乱。 “我要成亲了。” “是吗。” 我淡淡的说道,但是我的心也在问,是吗,你真的要成亲了吗,愁肠百结。 “林倾城是我的妾侍。” “她怎么甘心。” “你没有话说?” “当然有,你永陵王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一向与康国太子交好的平陵一派唯一的小师妹臣服于你,甘心做你的妾侍。真是让妾身,佩服呀。” 朝翊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拽的我有些生疼。 “疼。” “你也会疼吗?” “你不是要告诉我,若不是我任性,如今那个妾侍的位置将是我的吧。我到是还要感谢王爷了。” “当晚的妾侍,委屈了你吗?” “若将来有一天,你当了蜀皇,是不是愿意让我做皇后。” “皇后之位至关重要,但是我将最宠爱你。” “至关重要?我以为嫡妻,与你结下白首之约的你唯一的妻子,是你心上的人才是。” “我身不由己,我不只为你,还要为我的天下。” “可是我不需要考虑,我只需要一心为自己活好。” “你太自私了。” “不是我自私,你还看不透吗,我们爱的都不深。就连怀翼,至今一次也未曾出现在我的梦里,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有了娇妻在侧,请王爷断了对我的念想吧。” “怎么一样。” “确实不一样,你的路走的比他要难过的多了。他是嫡子,爱的人可以做他的嫡妻,而你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赶上他刚出生便可拥有的。” “既然你知道。” “所以,当年,你把我掳走,也是为了今天不是。” “你胡说什么。” “平陵老人与康怀翼交好,平陵冷煜凡与康怀翼交好,而你只能引诱平陵林倾城,从他嘴里知道,我不平凡的身世。” “是。但是倾城知道的并不多。” “我倒是,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容忍林倾城这样对我,原是有求于她。她也算上是倾国倾城,出身不凡,不算辱没了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不就是你让我来的原因吗。你知道钰轩不会告诉我,你以为我不会知道。默雪山庄的事情,永远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 “你到底是放不下康怀翼。” “我只想知道自己活着的证据。” “那你知道了什么?” “不比你多。平陵老人,当初抱养了三个孩子,冷煜凡,林倾城,我。因为要救沈默雪,便将特殊体质的我送给丞相沈知远。平陵老人觉得亏欠了我,便要求,我要与沈默雪拥有相同的东西,沈默雪有的,我一定要有。” 我转身,坐在床上。 “平陵老人亲自抚养了林倾城和冷煜凡。教给冷煜凡天下机巧之最,教给林倾城天下毒药之最。” 在冷煜凡夜探倾城院,和以后林倾城陷害我的事情之后,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但是林倾城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平陵老人也绝口不提。你根据林倾城的描述,觉得钰轩很像一个人,我名义上的母亲,蜀皇最爱的女子,你母后的结拜姐妹叶凌玉。” “其实你跟叶姨长得一点也不像,母后当日失态是因为,你和叶姨一样,左眼眉角有一点很小的朱砂痣,父皇曾经说过,那点朱砂痣是父皇心口的一滴血。父皇爱你,也是因为那点朱砂痣。你曾经变过模样,我以为是平陵老人在你小的时候,为你改换了容貌。” “那林倾城岂不才是钰轩的妹妹?” “但是庄钰轩并没有承认呀。” “就算我跟叶凌玉没有关系,也渊源颇深。但是,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钰轩并没与承认林倾城,但是他应该是有所怀疑的,不然就凭她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我会放过她?” 就凭她抢走你,我也会让她死得很惨。 “我们的约定,你完成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这就说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关系。你怎么忍心,还是我怎么忍心。 或许是看我心绪低落,朝翊的嘴角上泛起一丝的嘲讽。 只听啪嗒一声。我绑好的画轴,徐徐展开。 “端木将军?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只准男人见一个喜欢一个吗?” “你这是哪里来的歪理?!” “我也会喜欢上很多人,但是唯有他,值得我为他坚守一辈子,一辈子只爱他一个。” “那你看他,会不会活着回来。” “你说什么?” “赶紧给我追回来。” 我气急败坏的对着房梁说。 “小姐,追回来又如何?” 是呀,又能如何,是我关心则乱了。 他递给我一根红色丝带。 我轻轻又绑上。 活在这个世界上,苦苦挣扎的又岂止是他一个人。 我有点恨自己的理智了。 这么多的生生死死,我虽然依然改不掉火爆的脾气,一点就着。但是我能瞬间冷静下来,想办法说服自己。 这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吧。 听朝翊这么说,我应该担心吧。 但是为什么,我却畏葸止步,什么也不去做。 “要属下派人去探听消息吗?” “不必了。” “为何?” “真正的消息,是探听不来的,我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自乱阵脚,我们有过约定,他会回来的。” “小姐,真的爱端木将军吗?” “呵呵,真的爱吗?” 爱就要义无反顾吗,飞蛾扑火吗,要是真的如此,我又怎么会放任怀翼和朝翊离去,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们也是我真心爱过的人呀。 真心爱过吗。 “秋蝉,给我那些酒来,越烈越好。” “是。” 我展开画卷,对着画卷,一碗一碗的喝酒,身体越来越沉重,心却越来越清明。 今夜,前缘尽释了。 今夜,有一种叫做苦痛的感觉爬满心房的每一个地方。 我轻轻的呢喃着将军的名字,希望减轻一些痛楚。 清晨。 头疼。 “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 “怎么了?” “你昨天叫一个人的名字,叫了一夜。” “是谁?” “是您心里的人。” “哦。” “康怀翼。” “什么?!” “小姐,果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吗?” “看来,我得亲自去康国解决这件事了。”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八章 偷偷出走 再见你一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8 23:54:02 本章字数:7114 我复又睡下。 睡得半梦半醒之间,我做了一个噩梦。 起身,一掀被子,赤着双脚朝门外跑去。 天宇一把抓住我,我脑子一晕,昏在了他的怀里。 我听到咯吱一声的门开的声音,是天宇出去了吗。 有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背,我睁开眼睛。 “啊。” 我看见有一个人影在我面前,便惊恐万分。 “小姐,小姐莫怕,是我,我是秋蝉。” 我听见秋蝉的声音,但是还是在被子里尖叫了好一会,以抒发刚才被吓到的惊恐。 “天宇,小姐怎么了。你们不是贴身保护的吗?” “怕是做恶梦了。” 我在被子里哭了一会,又睡了过去。 再次起身,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咚咚咚。” “进来。” 我有些有气无力的应道。 “小姐,方才是做噩梦了吗?” “我听到门响,以为是天宇出去了,没想到却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吓了一跳。” “小姐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吧。” “可能是吧。刚才你拍我了吗,就是你叫醒我的时候。” “是我,是我唤小姐呢。” “这样就好。” “小姐,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恩,有些担心。” “还有半个月,小姐上任就三个月了。” 秋蝉是在提醒我,还有半个月,就到我和将军三月之期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说是,北面边防,将军大胜而归,但是受了轻伤。” 我的心轻轻的抽紧,受伤了吗? “无须担心,小姐去庭院里吃点东西吧,最近小姐忙的都有点食不知味了。” “好。” “天宇,刚才是你拍的小姐吗?” “什么?” 一个身影自房梁上轻飘飘的落下,如一片落叶,不着一丝痕迹。 “不是你,那是谁将小姐拍醒。” “是不是小姐做恶梦,想错了。” “不可能,我想,不是有人拍了小姐,小姐也不会醒,也不会受到惊吓。” “对。半夜的时候,小姐突然被惊醒,就朝外面跑去,我一拉她,她就晕倒在我怀里。醒来之后,好像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这么奇怪?” 我轻轻抬手,想夹起一个粉丁小包。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我放下手,呆呆的坐在原地。 “小姐,小姐。” “恩?” 我恍然被人叫醒。 “小姐怎么不吃东西,发什么愣?” “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吗?” 秋蝉将我拉起来,我随着她的用力,愣愣的转了一个身。 “小姐,你的手链呢?” 我大惊。 赶忙拉起衣服,果然手链不见了。 “怎么会。掉在那里了。” “小姐不要惊慌,坐下来仔细想一下。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虽然钰轩嘱咐过,但是我还是会在洗澡的时候摘下来。 “昨天洗澡,摘下来。放在哪里了?” “小姐我知道。” 秋蝉急急的跑出去。 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小锦盒。 “小姐每次都放在锦盒里,洗澡过后,我为小姐带上,昨个锦盒不在手边,我以为小姐自己带上了,秋蝉便没有去寻。”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原是掉在浴桶后面了。我想是昨夜碰掉了。” 秋蝉伸手为我扣上。 我的心里有一丝的动容。 若以后不见了这手链,难道就不能活了吗? “小姐,不过是一个手链。怎么会让小姐如此慌乱。”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是呀,一个手链就能操纵我的生死,若是丢了,我岂不是生不如死。罢了,秋蝉,绮筠阁的一切暂时叫给你处理,等哥哥回来再作安排。” “是。小姐要去哪里。” “尚未可知。不过哥哥一定是能找到我的。” “让天宇他们贴身保护可好?” “也好。” 毕竟我武功很弱,我不想在见到他之前,自己先挂了。 “什么时候动身。” “一会吧。” “小姐,恕秋蝉多嘴,小姐最好带些伤药。” “恩。” 我此一行是去找将军,秋蝉知道也属正常。 本想偷偷出走,但是我还是很惜命的,怕真会惹什么乱子出来。带上天宇也好,只是秋蝉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允许我出行。 我也顾不得算计秋蝉的心思了,急急的打了行李。 “小姐,我们五个人陪小姐出行可好?” 天宇由暗转明,悄然出现在我身后,突然问起。 “我只带你一个,你可护得了我的安危?” “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这怕是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带你出来,已经是秋蝉对我的好了,我不能得寸进尺不是。” “你是小姐,保护你是应该的。” 我笑笑,不再辩解。 换了身寻常人家的粗布麻衣,带了身换洗的衣物,伤药、解毒药物的都带了些以备不时之需,希望是我多虑了。 “我们乘马出行好吗?” 我做了寻常小女儿状,问向天宇。 “好。” 他没有点破我急于赶路的心情,一味的纵容我。 曾经我说过,他不适合做杀手,他太柔情。 倒是郑源比较适合,他整天冷冰冰的,除了任务,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当时天宇只是笑笑,郑源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不置一词,仿佛我的任何话语都与他无关。也算是我在夸他,他也不脸红,也不吭声。 我只是觉得,天宇不是一般的护卫,通过正经训练的杀手或者护卫,都是郑源的样子。 在我房里,掩藏的三个护卫,还是在我的要求下,看在秋蝉的面子上才现的身。不过,还有一个,怎么也不肯出来。 我只是觉得,每次我穿着亵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反应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加重。 是不是我太没有魅力了。 不过后来,我也就释然了,哥哥放在我房里的护卫,一定是人品最好的,也就没有多做考虑。 等我们出发,已是接近傍晚,温度微微有些凉,正是出行的好时候,只不过天黑路难行,我看了天宇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 我寻思着,他不会是路痴吧,要不,我们就都撂在这里了。 我想,正确的辨认方位,也是好的护卫应该有的能力吧,我也没有问独自寻思着。 天宇看我一路上又是皱眉,又是微笑的,就知道我没有出过远门,也不主动开腔,两个人不言不语的赶着路。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四十九章 甚爱你 绝世的容颜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8 23:54:02 本章字数:6636 马蹄飞扬,空气里微微露出的湿润的草香不时的传向我的鼻间,倒是冲散了我刚刚出门的焦虑的心情,若不是急着见他,我一定,勒马慢行,享受着人间美景。 一天一夜,早已离开都城甚远,我们宿在树上,吃着干粮,我每次喝下冷水的时候都微微皱眉。 但是这些都是小事情,毕竟是我按耐不住想要寻找他。 “天宇,将军真的只是受了轻伤?” “前两天还不是。” “什么叫前两天还不是?” “秋蝉姑娘怕你担心,没有说出实情,我从你的反应上已经看出来了,你不信。” “那秋蝉怎么还允许我出来找他?” “刚刚接到线报,在陇西的小径上发现了将军,已经送往了回程的大军,秋蝉姑娘应该是知道这些队伍先行去救助将军了,没有大碍,故此才允许姑娘出来见将军。” 将军策马沙场,而都城仍然歌舞升平,浑然不觉。 若没有这些护卫国家的兵将,国家便没有了依存,这盛世太平下究竟掩埋了多少鲜血和白骨。 当时读诗,读到“当年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时候,读到“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句写的真是悲凉。 “再过几天,我们可以见到大军?” “大军凯旋不会回都城,早已在横城驻扎,我们现在前往横城。” “还有几天的路程。” 我有些苦哈哈的看着天宇。 “十天左右吧。” “不会一路上都没有城镇吧。” “这倒不会。” 我抚了抚胸口,这就好,这就好。 “不过差不多有六天要露宿荒野。” “苍天呀。” “因为我们都是走的捷径,自然如此。” “好吧。” 当我深深体会到颠沛流离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横城。 城门略显苍老和古朴,城里街道比起都城自然差了好多。 “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明日再去督军府吧。” “为什么是督军府。” “因为这里没有将军府,将军暂住在督军府,所以,今天天色已晚,不适合夜探,也不适合拜访。” 洗过澡之后,我躺在床上便呼呼的睡着了。 酸疼的筋骨,躺在床板上的感觉真好。 约莫两个时辰,我醒了。 天也已经黑透了。 我轻轻的敲了敲天宇的房门,房间迅速地打开了。 “你没睡觉?” “睡过了,刚醒,觉得小姐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你呀。我是想着,白天也没有什么理由去督军府,倒是晚上去见一面的好。” “小姐还真沉得住气,睡得格外的香甜。” 天宇一边打趣我,一边将我让进屋。 我们从天宇房间的窗户,离开了客栈。 “这也是一种能力。” 我骄傲的应承着他。 “你应该认识路吧。” “这个自然,督军府我也很熟,连换班的岗次我也查的差不多了。” “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毫无顾忌的说出这句话。 天色太黑,我没有注意到天宇的变化。 片刻。 我站在院子外面,天宇识趣的躲到树上,隐藏行踪也是天宇最拿手的。 烛光微亮,他的剪影映在窗户纸上。 周围的声音是那么寂静,唯有虫鸣的声音,和他的一声叹息。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瞄向天宇所在的位置,他微微朝我点了点头。 我轻轻叩门,并没有想打破这静谧的夏夜。 他缓步朝门边走来,我的心越跳越快。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看见我后,脸色微微有些惊讶,有些欣喜。 不是不善于表达情绪,而是官场之中的历练让他如此的沉稳,我爱的沉稳,和他那颗依旧善良的心。 “为什么要叹息。” 我轻轻问出口,打破这仿佛凝聚了千年的尴尬。 还不待他回答,我看见他的脸色微微发青,中毒了。 我拉着他的手进了屋,顺手关上了房门。 “怎么会中毒?” 我轻轻的搭上他的脉。 “没什么打紧的。” 他笑笑,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笑着看着他。 “我来了,你为什么不惊讶。” “救我的人,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说是奉你的命令来救我的,不多时,你就会来看我。怎么,不是你?” “呵呵。” 当然不是我,不过我没有说。 “为什么叹息,大半夜的也不睡觉。” “我夜夜等你,知道你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肯定不能白天来。过会,你再不来,我就睡了。我只是中毒未愈,怕你瞧着伤心。” “幸好不是什么紧要的毒,只是余毒未清。” 我为他喂了一颗解毒丸,他也不伸手,由着我喂到他嘴里。 “想是没什么大事,我明天就辞了督军大人,和你回京城去。” “恩。那我今夜先回客栈了,明日城外汇和。” “好。” 我起身欲走。 他拉住我。 “不多留一会吗?”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折腾你了。” “那好吧。” 出了门,我和天宇并没有急着回去,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两人散起步来。 “我们之间,似乎生疏了。” “怕只是多日未见吧。” “上次,绮筠阁一别以后,我就有些后悔,倒是当时有些错了,不该那么严厉的对他。” “是你多心了。” “是我多心了吗?我只怕是离开太久了,当初为什么而在一起都给忘了。” “越是在乎,就越是怕失去。你自己在这里翻来覆去,肝肠寸断的想着,人家那边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其实本就没有什么事情。” “感情真是折磨人。” “可是你还是这样,就是想着能在一起。”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生疏了。” “你又绕回去了,姑娘家是不是都这么喜欢钻牛角尖。” “是呀,钻牛角尖,明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却还是不能说服自己。” “虽然我知道你今晚睡不好了,但是,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亲自问他。” “这么让人害羞的事情,怎么问得出口?” “那你就自己憋着吧,憋出内伤来,别说我没开导过你。”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五十章 不择手段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9 1:55:31 本章字数:6712 次日,城外。 我与天宇没什么事情,早早的骑马立在城外,等着将军。 因为他要与督军告别,所以,必是回来的晚一些。 马儿轻轻的踢踏着脚步,我则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地想着心事。 一阵马蹄踏过,我没有回头,我因着昨天的事情,有些惆怅,没有了见面的喜悦,有些尴尬,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些什么。 翻山越岭,千里飞奔,义无反顾的见了一面,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清晨露重,怎么来的这样早。” “走吧。” 我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 将军对我的冷淡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他自己,也怀着心事似的,随着我们默默前行。 因为不需要赶路,我们一路上专挑城镇走,倒也不觉得累。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话,我们并没有多说什么,我们三个竟也这样神奇的没有反应。 除了我。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没有发现天宇什么时候进来了。 “看你,又在想些什么。” “你看他那态度。” “那你怎么不问问。” “敷衍谁不会,解释谁不会。问了,有用吗,他会说实话吗?” “就算他说了实话,你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对不对?” “恩,绝对是。” 我早先以为自己成熟了,后来才知道,一遇到爱情什么的,除了自私和幼稚,什么都没有。 “平常看你挺理智的,杀伐决断,一点也不含糊。怎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 “爱情,就是一个夺人心智的东西,两个人相处,本就不容易,还要经受住,来自外力的挑拨离间,真是更难。”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怎么会傻到,真的相信,你们是为我好。你们让我知道,将军受伤,你们去救将军,不仅是让将军知道,是我派人来救的他吧。” “当然是。” “我不会傻到以为你跟着我来是为了保护我,是不是。” “为什么不是。” “你的目的是监视我,看着我到底有没有按照你们想的发展下去。有没有顺利的跟将军分手。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 没有疑问的语气,没有惊讶的成分,冷淡的话语里,没有了一丝的温柔。 我眼中含泪的看着他。 “我以为你真心对我好,我以为真的有人,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便可以真心对我好。不过又是别人的一颗棋子。不过是又体验到了世间的无情与冷漠。你们,付出了,就一定要收回回报。” “不是吗?” “但是,你们给予的,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并不会真的按照你们编排的走下去。” “这,恐怕由不得你吧。” “这世间除了命运,还有什么是由不得我的呢?” “那你就当,这是你的命运好了。” “原来你说话,也可以这么气人。” “我们谈个交易吧,让我快乐两三天,然后再给我安排命运,可以吗。” “用什么来换?用我的心甘情愿。” “我们可以继续制造事端,逼你离开。” “那我宁愿选择一死。” “你为什么会想到,是我们。你从来没私下与端木将军说过话。” “你知道,我是怎么与他相爱的吗?” “难道不是争霸赛?” “自然不是。” “恩?” “那日,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爱上了他。我选择相信他,等待他,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觉得我们为了相遇等待了一千年。” “冥冥之中吗?” “昨日,他见到我,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担心。我就知道,事情朝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 “那天晚上,你在试探我?” “恩。你果然让我去问他,但是如果他肯说,那天晚上就说了,怎么还会拖这么久,等我去问。” “你是在教训我,不懂爱情吗?” “我们的交易,你觉得如何?” “半个月。” “好,我知道,这是你能为我争取到的最大的限度,我知道。” “给你。” “这是什么?” “解药。” “什么解药?” “端木磊中的毒,若反间计没有成功,便用这个要挟你离开他。” “你肯给我解药?” “这是半月药,半个月之后,若是没有解药,他也是会死的。” “好一个哥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次日,清晨。 “磊,昨夜睡得可好。” 我巧笑嫣然,一派阳光的出现在他面前。 “有些难眠。” “你看这里风光这么好,我们在这里盘桓数日,不回京都可好?” 将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那些老鼠,你可解决掉了?”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只争取到半个月。不过,半个月,我也心愿足矣。” “别瞎说,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好了,莫要担心,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当然是一辈子。但是,将军我现在还小,可否等我两年。” “唉,既然如此,你一定有你的考量。” 我并不知道,哥哥为将军准备的难题是什么,但是不重要了。 “磊,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为我守身如玉。” 将军有些脸红,咧开嘴微微一笑。 “娘子放心。” 他的一声娘子,唤的我有些心酸。 “不知是不是人生是磨难,不过,如果没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我也不会遇到将军,朝阳不悔。” “你叫朝阳?” “恩,我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是以亡故校长为我取的名字。” “朝阳,真好听。” 我含着药丸,喂给了将军,我便是知道他种的什么毒,却也解不得,因为,解药需要钰轩的血,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避免不了要离开将军一阵子,但是只有半个月,我也很满足了。 我们在小镇上租了一处院落。 天宇果然依约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们每天早上一起起床,去集上买菜,回家做饭,一起洒扫庭除,一起同塌而眠。 不过,我们之间互守礼仪,只是同塌而眠,相敬如宾。 偶尔,我们也会去郊外,踩踩野花,抓抓鱼,游玩一下山水。 从来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 从来没觉得,平民的生活也可以真么幸福。 从来没觉得,可以这样相信一个人。 从来没觉得,可以这样被一个人相信。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一章 良苦用心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9 22:23:59 本章字数:7303 昨夜,将军谁的极好。 清晨,他睁开眼睛,温柔地看了一眼已空的床铺。 朝阳又去打水了,总是不先等我。 他这样想着,撩开被子。 抬眼看了桌子一眼。 一封信,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他的心一抽紧,复又躺回到床上。 做梦了,做梦了。 好一会,他不得不起身。 下了好大的决心,拆开桌上的信。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信上寥寥数字,他只能苦笑。 这个丫头,总是觉得自己能处理所有的事情。 他犹记得,昨晚上,她对他说的话。 “切不可妄动。” 他早就该知道,她是要走了,为了他们的将来,独自去面对。 只是他一直在骗自己,她怎么舍得现在的生活,她怎么舍得他。 他终究是策马而去,回到京城。 那里有他的使命,那里有他敬爱的黎皇。 小山上,有两个人影,看着将军策马而去。 “缠绵纠缠会有什么结果,到头来还不是难受的分开。” “是吗。” 我打马,离开。 “你去找人盯着端木将军。” “你怀疑他们耍花招?” “不是怀疑,他们一定是在耍花招。一个经历几生几死,仍然健壮的活着。一个位极人臣,支撑着黎国王朝,天下臣服。你觉得他们凑在一起仅仅是谈情说爱,他们真的甘心任我们摆布吗? 是呀,能没有吗。 但是这次,真的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将军,将军也什么都不曾提及。 当将军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我淡淡的提醒他,这次事情,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去解决。 况且,我们早有言在先,他等我。 天宇过来跟我说了一下我们的行程,我淡淡的听着,仿佛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搁在平时,我确实不会有什么反应,不会认真去听,不会认真去记,但是于今不同。 我现在是阶下之囚,若能早他们一步想到事情的原委,我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掌控全局。 清晨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逼迫而觉得愤恨不已。 相反,我充满了干劲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我的身世,我的父母,我来这里的目的,我如何能回去。 心动了,情丝便会缠绕,书香中文网不能脱身。 难免的苦处,我最是了解。 我知道,现在的我,并不会因为一份爱情,而甘心沉沦,甘心做一只金丝之雀。 豢养不是鸿鹄的天性。 我觉得自己是翱翔于天际的雄鹰。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离别,是为了满身伤痕的时候,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我知道,我是纠结的。 我知道,我是两极的。 我知道,我是矛盾的。 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白天欲展翅高飞。 晚上,则成为一只甘心被圈养的小鸟。 当我带的越久,我越是不能离开镇魂铃,这种魂不附体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让我没有真实的存在感。 我有些焦躁的性格开始作乱了。 这种不知目的赶路,让我有些焦虑。 很快我们就接近黎国的最西面边境。 远远地,我用重纱遮住面容,打马快进。 过了边境。 “再往西就是雪域了。雪域难行,现在虽是盛夏,但是,待到雪域腹地,以我的武功,会冻死在那里的,还要西行吗。” 我明知故问道。 原来,原来。 钰轩是雪域以西,皓天国度的人。 原来真的有皓天国。 看来,民间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让你坐马车,你非得骑马,你便是记住了路,没有我们带路,你也找不到入口。” “素闻,天山药圣老人久居雪域,莫非你是他的门下?” “你会知道的。” 越往里面走,越冷。 我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出来的时候,只着单衣,一进雪域。便被吹透。 我咬牙硬.挺着,没有说话。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力,所以,无法靠自身抵御严寒。 天宇的脸色越来越臭。 我们就这么僵持的。 我不进车里,他也不拿衣服为我御寒。 忽然一阵暖流涌遍全身。 我咧开嘴对着他笑了笑。 钰轩,你来了。 “外面这么冷,怎么连件皮裘都不穿。” “哥哥这不是为我拿来了嘛,我知道,哥哥舍不得我。” “是在跟天宇怄气嘛?外面这么冷,去马车里休息一下吧。” “好。” 没想到,钰轩也跟了进来。 我看着钰轩一个劲的笑。 “为什么看着我笑?” “我想起一个故事来。” “哦?” “从前有个冬神,跟另一个春神打赌,谁能让人们脱掉衣服。你猜是那个赢了?” 我故意买了个关子。 “是哪个?” “冬神吹来一阵冷风,人们把衣服越裹越紧,春神一阵暖风,人们觉得热了,纷纷把衣服脱了下来。” 我斜了一他眼。 “你就是那个春神,让我心甘情愿。” “你呀。只是气愤天宇,对不对。” “我们这是去哪里?” “自然是皓天。” “果然有皓天这个国家,这个传说中的国度是什么样子的?” “传说?人们就是习惯把不了解的事情,说成是传说吗?” “可能是路途太远,人们到达不了吧。” “不只是这样的。” “哦?”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睡一会吧,一会就到了。” 马车内暖意融融,可能是在马车底下放了炭火盆的原因。 我将小手炉放在怀里,果然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睡前我轻轻问了一句。 “为什么带我去皓天。” “为了家族,为了父母,为了你。” “你不是认定,林倾城才是你的妹妹吗?” “不,我并不确定你们俩到底谁是?但是你的命格和皓天的风水极其接近。倾城执意留在永陵王府,我只能先带你来,确定了你,倾城那边不就好确定了吗。” 说完,他轻轻为我盖上貂裘。 与皓天的风水相近,是呀,我现在有些魂不附体,若是真的可以让我接近这个命运的轨迹,那么逃离之期,也就不远了。 命运的轨迹,果然是不容更改的,无论如何偏离,我都终将因为一个契机,转回到自己原来的路上。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二章 凤舞蝶飞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0 0:27:34 本章字数:5736 一阵清风,送来了花香。 淡淡的味道,沁人心脾,伴着阵阵清风,若有若无。 我睁开眼睛,高高的穹顶,亮青的颜色著着蓝色的天。 “小姐醒了。” “恩。这是哪里?” “丞相府。” “你们丞相是钰轩。” “是,小姐。丞相进宫觐见陛下,让我好好照顾小姐,他说他过会回来看小姐的。” “你们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丞相正直,稳重,是皓天的支柱,是陛下倚重的仁臣。” “是吗?” 这么含糊不清的话语,真是让人很难判断事情的真相。 “这花好香呀,是什么?” “是清莲寒玉。小姐,你吃点东西可好?吃完之后,我陪小姐去寒玉湖散一下心可好。” “当然好,谢谢你。” “小姐何须言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言谈之间滴水不漏,机灵可爱而暗藏庄重,秋蝉简直就无法与之比肩,好一个厉害的人儿。 “这件衣服真好看,是你们皓天的衣服吗?” “是的,是奴婢为小姐换的。丞相说,小姐喜欢雨后青蓝。我为小姐沐浴的时候,撒了些清莲寒玉,小姐觉得可好?” “恩。” 吃完饭之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本来,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空气非常的清新,但是这里的空气更是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畅快无比。 “这里的空气,真是让人觉得畅快无比。” “是吗,可能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但是听从外面回来的人说,外面的空气非常浑浊,因为连人心都很浑浊。” “是,若人心浑浊了,则无往不在枷锁中。” “小姐说的极是呢。丞相早就说小姐通透聪慧,比一般同龄的女子还要通达的多呢,原来果真是这样的。” 夸奖人不带一丝的痕迹,连我都是自愧不如呢。 我谦虚的笑笑。 我其实不擅长夸人,虽然知道夸奖人不需要花钱,但是我总是说不出口,除非是真心的。 但是我很少真心夸人,我一向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穿越过来以后更是如此。 觉得自己至少比别人开化了几千年。 但是后来才发现,我的开化完全没有任何用处,我还得小心翼翼的掩藏着,别让别人把我当妖精夹在火上烧死。 其实这里的人,都比我聪明得多,玩弄人心,是我最不擅长的。 吃过饭,我们来到了寒玉湖。 青青的草地绵延百里,间或有野花野草点缀其间。 葱葱的翠色赏心悦目,让人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之感。 这里的湖水更是澄净,微微的波痕泛起盈盈的涟漪,这里的水很深呢。 我站在湖边,看着澄净的湖水,觉得有丝不对劲。 我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陛下。” “钰轩,你回来了。” “你此次去到中原可是有什么见闻。” “陛下,药圣不肯出面为陛下解毒。” “那也不要紧,毕竟只是皇室的血脉无法传承,另立新君也未尝不可。” “陛下,这件事情还没到最后,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明天,你陪朕去濯泉,朕要拜祭祖先的圣规。” “陛下身重奇毒,不能再有子嗣,但是濯泉至今未有明示,相信陛下也是知道的。” “是呀,若不是朕的毒还有解药,便是宗族血脉还有延续。” “陛下。” “朕觉得嘉阳公主尚在人间,朕的妹妹。” “为什么陛下不是以为,陛下的毒还可以解呢?” “若不是这次朕身中奇毒。朕万万想不到,嘉阳尚在人间,是朕亏欠了嘉阳。反倒是钰轩你,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情,是你一直相信,自己的妹妹和朕的嘉阳未死。” “陛下,一心为社稷黎民而废寝忘食,兢兢业业,不能说是有错。更何况,陛下幼年丧母,失去妹妹,一直将这份伤痛埋在心底,不愿提及,钰轩懂。” 嘉睿叹了一口气。 “还是钰轩懂得朕。朕只想找到嘉阳,却并不想将这千均的重担交给嘉阳。” “陛下,这次的事情,钰轩一定会查个明白。” “明白,大家都明白。一个是朕的国师,一个是朕的大将军,到底是谁将皓天这片净土弄得乌烟瘴气,到底是谁,这么有信心,一定会得到圣规的垂怜,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微尘失职。” “钰轩,朕不是怪你,你为朕管理皓天,朕知道其中的辛苦,若不是因为朕是皇帝,钰轩恐怕不会为丞相位而甘愿屈身吧。” “嘉睿与钰轩自小玩在一起,情同手足。” “但是朕自从亲政以来,做了很多事情不如钰轩的意,每每这个时侯,钰轩便出走,撂下一大摊子给朕。” “钰轩现在知道了,陛下故意做出这种举动,便是要保护微臣。” “朕不是要你明白,朕是想,这高高在上的位置,真的朕做得有些累了。朕不能辜负先祖的圣托,朕不能做个昏庸的皇帝,朕不能有一丝的懈怠,但是不只如此,朕还要抵挡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这些都是朕应该做的,但是,这不是钰轩的职责。” “呵呵。” “怎么了?” “钰轩想起一个人曾经对钰轩说过的话。” “哦,是什么?” “有些事情,就算是违背心意,也让人心甘情愿,这种感觉真是不爽。” “像是女儿家的话。” “是呀,她聪明伶俐,我也只能用哄骗的方式,将她骗来皓天,我竟是不能看着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的样子。” “原来,钰轩有喜欢的人了,过两天带来给朕看看。” “皇上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朕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 “哦?” “这皓天的空气最是舒爽宜人,畅快人心,但是唯有咱们两个,却觉得这皓天的空气是如此的压抑。” “是,唯有她的笑容,能驱散人心里的压抑。对了,她的舞跳得极好,嘉睿一定会喜欢的。” “瞧你。” 钰轩乘马车出宫,一路上都带着笑意,连他随身的侍从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三章 祭礼濯泉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0 0:27:34 本章字数:5753 “佩儿,小姐,怎么样了?” “公子,佩儿办事不利,佩儿按公子的吩咐带小姐去寒玉湖,但是小姐却……” “怎么?” “小姐晕倒在湖边。” “请医师看过吗?” “恩。医师说,小姐只是气虚体弱。” 钰轩急急忙忙奔向清莲阁。 早有一人轻轻的为朝阳拍打着锦被,似是在哄小孩入睡。 “环儿。” “公子莫担心,环儿猜想,小姐只是不适应寒玉湖的水流变化,一是看花了眼,才会晕倒的。倒是小姐舟车劳顿,加上过了雪域之后,没有好好调理,有些累了。” “是,是我太着急了,一心想着让她看看我在皓天为她准备的美景,倒是疏忽了。” “小姐睡一觉,明天一早便会醒来。” “但是她在马车上是一直睡着的,怎么会?” “公子,马车那种地方,怎么能让小姐一直躺在那,这样会造成血流不畅,气血不足的。” “呵呵,没想到公子也有粗心的时候。” “佩儿,不得笑话公子。公子有很多事情要忙,怎会顾得这许多。” 是呀,明天要去祭礼濯泉,聆听先祖圣规。 “环儿,好好照顾她。” 公子且放心去吧。 到时候,大臣们一定会逼嘉睿退位,寻找嘉阳一事至今毫无头绪,药圣也不愿为陛下解毒,若是濯泉再断流,这皓天恐怕就要易主了。 嘉睿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甘心受制于人。 “主上。濯泉出事了。” “什么事情。” “大将军派人先我们一步,控制了濯泉,我们的人只能远远地围在周边,不能近前。” 现在的确不能与梦青云硬碰硬。 “主上。国师在明天的祭礼上将会散布谣言,逼陛下退位。” “下去吧。” “是。” 国师祭楼。 “既然丞相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国师仍是耳聪目明呢。” “丞相深夜到访,不只是为了夸赞姬摇的吧。” “在下有一事不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故此,特地来请教国师。” “哦?” “国师一向忠心为主,为何会联合叛贼,覆我朝廷,岂不辜负我皇的厚爱?” “姬摇心里装的不知是陛下,更是皓天的万世江山,既然我主已经没有能力担任皓天的皇上,姬摇自当为祖宗基业着想。” “这我就不懂了,濯泉瀑布尚未断流,先祖圣规亦未有所显示,为和国师就判定,我皇已经不能胜任了呢。” 姬摇不说话,叹息的摇了摇头。继续诵经,也不再理会钰轩是否已经脸色铁青,欲发火而不能。 看来大将军府邸也不必去了,连国师这种愚忠而古板的人都这样想,大将军一个心机深沉的莽夫就更不必说了。 那个人,真是让人不能小觑呀。 嘉睿登基十五年,那个人便谋划了十五年,隐藏之深,直到现在,才露出端倪,但是,想要补救,为时已晚,因为初露端倪那一刻,也是他们离成功不远的时候。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子为何事而忧心?” “眼看贼人的奸计将要成功,而我却难以力挽狂澜。” “公子,环儿不知道,贼人如何强大,竟要公子如此忧心,但是,岂不闻,黎明之前最黑暗吗?还有一句就是,功败垂成。往往总是在就快要胜利的那一刻,将千里之堤而溃于蚁穴。公子,万万不可放弃。” 是,是我走进死胡同了。 “环儿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环儿只是旁观者清,公子是关心则乱。” “丞相大人,姬摇说过,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丞相又何须浪费唇舌呢?” “姬摇国师,侍奉过先皇,侍奉过陛下。国师的忠诚不仅是天地可鉴,满朝文武无人不知。” “丞相大人说这些,我也不会改变初衷的。” “不,我不是来跟国师说国事的,而是家事。” “我有何家事,可令丞相大人亲言。” “国师待陛下如同亲父。” 姬摇的身子一震。 “可这个父亲,是否懂得孩子的心呢?” “唉。” “嘉睿六岁丧失父亲,七岁丧失母亲与嫡亲的妹妹,他从一个顽童,一跃登上皓天的君主,其心可谓刚强坚毅。钰轩也曾痛失亲妹,但是钰轩可以扑到国师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嘉睿不可以。嘉睿在母亲与妹妹的葬礼上,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因为他不只是千惠皇后的儿子,嘉阳公主的长兄,更是天下臣民的皇上。” “唉。” “国师辅佐皇上,一直对皇上教导严苛,但是对钰轩却疼爱有加,也是因为这个吧。” “他太冷血。” “冷血的不是嘉睿,而是这个皇位。我知道,国师看得懂贼人的计策,但是仍然愿意帮助贼人,因为国师已经做好了以死纳谏的准备。” “钰轩看得如此透彻,不枉我教导你十年。” “国师的教导。钰轩一日也不敢忘,同样,嘉睿也一日不敢忘,钰轩能明白,国师也能明白,只是,国师爱之深,责之切,只是要求他做一个贤明的君主,而忘了,当年的嘉睿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书香中文网的沉默,只有檀香的青烟摇摇上升。 “钰轩言尽于此,父亲大人珍重。” 一声父亲喊得姬摇老泪纵横,他一生为皓天鞠躬尽瘁,辅佐幼主,整饬朝纲,但是真的明白他的也只有钰轩刚才的那声父亲。 本是跪在尊案前的姬摇,缓缓俯下身子,失声痛哭。 多久了,多久不曾动过真情了,自从千惠死后,他再也不曾如今天这般动过心了。 翌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濯泉瀑布,祭礼先祖圣规。 阑珊森林前,众人止步。 嘉睿皇和国师姬摇,连同大将军,丞相钰轩一同穿过森林,前往濯泉。 水声隆隆,个人也各怀心思。 “朕登基也将近十五年了,朕自问下对得起黎民,上对得起圣祖,唯有一人,朕觉得有愧于他。” 姬摇身子一震,看向钰轩。 钰轩轻轻的摇了摇头。 “朕昨夜想了很多,想要在朕还是皇上的时候,牵着国师的手,一起去祭礼先祖。”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四章 我曾经的君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1 1:02:18 本章字数:6040 “就像朕刚刚登基的时候,国师牵着朕的手,第一次祭礼濯泉的时候一样。” 姬摇停下了脚步,恭谨的回道。 “不,当年国君年幼,臣才斗胆牵着陛下的手,而今陛下已当壮年,而臣也暮暮老去,臣不仅不会再牵着陛下的手,而且斗胆请求皇上,臣已年迈,不能再陪皇上走下剩余的路了。” 说完,姬摇的身子缓缓倒下。 钰轩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抱住姬摇瘦弱的身躯。 “臣愧对皇室先祖,不能再入濯泉,玷污先祖圣规了。陛下要小心……” 话还未说完,姬摇就失去了生机。 雨轩抱着纪要的身子,将头埋进姬摇已无生命迹象的躯壳里,呜呜的泣不成声。 钰轩知道,是昨夜的话,成为了国师的催命符。 虽然,国师已有必死的决心。 但是,明明是钰轩自己,亲手将自己敬之如父的恩师推进了坟墓。 “大将军,国师已死,再找到新的国师之前,濯泉之祭就暂缓吧。” 嘉睿皇威严的声音响彻蓝林,生生的震动着大将军的耳膜。 大将军无奈,只能颤抖着身子下跪,明着跪拜国师,实则败在了嘉瑞的威仪之下。 这次的祭礼,以国师的猝然而逝,宣告结束。 当晚,国师明棺前。 “陛下可觉得心痛?” 嘉睿皇轻抬衣袖,擦干了一脸的泪痕。 “国师猝然而去,朕当然觉得心痛。” “陛下与国师,虽然不是血脉相连,但是国师就像是陛下,贴在伤口上的一贴膏药。膏药虽然可以遮住伤口,但是,伤口也因此永远好不了。因为膏药知道伤口的不堪入目,所以,每思及此,陛下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钰轩轻轻的抚上姬摇的明棺,背对着嘉睿皇。 “于是,陛下狠下心肠,撕了这贴膏药。那当真是痛彻心扉,但是因此,伤口开始慢慢愈合,愈合的时候,膏药的好处和带来的痛楚,让陛下有些心痛。我想告诉陛下的是,既然陛下的内心十分的觉得,这膏药是鸡肋,那么弃之,才是明君之策。” “钰轩,朕从未诉过苦楚,但是,你就是深刻的知道朕的苦,仿佛那是你的伤痛一样。因此,你来劝说朕,才让朕觉得,没有那么刺耳。可是,你每次,都将朕剥的鲜血淋漓才肯罢手。朕,每次都会觉得,这样才好得快,也痛得格外清晰。” “陛下,请离开国师的明棺。国师已逝,但是皓天还在,国运还在。陛下必须为活着的人做一个明君,也为死去的国师,沉安怨心。” 嘉瑞皇大踏步的走出灵堂,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国师一眼。 倒是钰轩,静静的站在姬摇的明棺前,深深的看了一眼。 明明在家里流干了眼泪才决定过来的,没想到,还是忍不住,舍不得。 “钰轩,朕……” “陛下,臣舍不得。” “钰轩。” “人说,世间有四苦,生老病死。而今与妹妹生离,与恩师死别,臣心里万分不舍,痛不欲生。” “可找到代替国师的人?” 替嘉瑞说出他想说的话,让他仍然是那个英明的君主,你果然不负我所望。 “未曾。” “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并且不能拖延。他既然能逼死国师,必然能让他的人成为国师。” “但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这皓天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的人。” “这也是你觉得难办的地方吧。” “是。这也是他的目的,他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那从外面掉进来呢?” “皓天的国师,事关重大,首先是能不能过我们这一关,就算是我们同意了,他又如何说服这皓天的百姓。” “真是两难呢。” “陛下。” “你府里的小姑娘还好吗?过两天带她上街玩玩。” “臣不希望……” “钰轩,这皓天是国师用生命换回来的,你可是要为了儿女私情,弃了国师,弃了朕,弃了皓天的百姓?”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子,心思单纯,善良而软弱,急躁而鲁莽。” “这个国家的人,通透的人太多了。” “陛下……” “回去好好照顾她,朕累了。” “臣告退。” 钰轩失魂落魄的回到丞相府邸。 带她回来,真的只是因为你喜欢她吗? 你明明知道她不是你妹妹,还一意孤行。 你明明知道她很单纯,明明知道她在为镇魂铃而担心,还是要将她推进险地。 钰轩,你是个大笨蛋。 几天后,丞相良钰轩宴请百官,说是找回了良家的沧海遗珠,遗落黎国的亲妹妹——良钰珏。 “小姐,穿这件大红色的吧。” “不好,不好,穿这件大绿色的吧。” “恩~不好,穿这件大紫色的吧。” 好几个丫头在我耳边争来争去。 “够了。环儿留下,其他的都出去。” “可是,小姐……” 我开始动手推人,顺手把房门关上。 “环儿姐姐,这些姐姐怎么都这样吵。” “他们也是为你好。” 她轻轻找出一件淡绿色的裙装,递到我面前。 “清水出芙蓉,清凉而不冷漠,不愧是环儿姐姐。” 这几天,我被环儿照顾的,几乎失去了自理的能力。 我依赖她,十分依赖。 我去里间,换好衣衫。 为什么要让我顶替林倾城的位置,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吗? “恭喜丞相找回妹妹。” “多谢康灵郡王。” 钰轩抬头将酒一喝而尽。 这已经是他今天喝的第五十八杯酒了,经凉风一吹,竟有些微微的醉意。 钰轩歉意的对康灵郡王微微一笑,转身朝朝阳的清莲阁而来。 我换好衣衫,打开门。 正好看见他一身墨绿的衣服,挺拔的立在院子里。 “哥哥,怎么浑身的酒气,又不是结婚,稍稍表一下心意就行了,何必将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狈。” 我伸手扶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拥在怀里。 我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若是别人,我一定会反抗一番,将他摔死在地上。 可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悲伤,这无一不勾起我的怜惜之情。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五章 需要你的单纯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1 1:02:18 本章字数:7097 他放开了我,轻轻为我整理被他弄乱了的衣裙。 轻轻地抚摸了我脸上的轻纱。 叹了一口气。 拉起我的手,朝前院走去。 前院人声鼎沸,到了月亮门,他换上了一幅明媚的笑颜,松开了我的手。 原来,官场的人都是变脸的高手。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各位大人,这就是我良钰轩的妹妹。 他闪开身。 我朝着前方盈盈下拜。 然后,随着钰轩一桌一桌的敬酒。 他是要我记清眼前的人。 “御史大人,小孙儿可好?” “劳姑娘记挂,稚儿尚好。” “如此,甚好。” 御史中丞微微惊讶。 “将军大人,清凉小筑果然清凉宜人,不负盛名呀。” “姑娘也喜欢,确实如此。” 梦大将军为人爽朗而心计深沉。 我轻轻的点头致意,并记在心里。 “康灵郡王,兰陵美酒也是钰珏的挚爱,美酒配英雄,郡王果然俊逸不凡。” “姑娘美貌,更胜从前。” 我咧开嘴,喝干了酒杯里的酒。 好一个康灵郡王。 一轮下来,我便离开了前院,他们热闹了一阵,也就散了。 我放下流云髻,绾了一个便于在枕间辗转而眠的和韵髻,慢慢的梳理着披散下来的头发。 “觉得谁最有意思。” “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官场的人都是变脸的高手。” “改变看法了?” “不,一个一个,竟也是演戏的高手。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我们民风淳朴的皓天竟被你说成了是人间炼狱一样。”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皓天民风淳朴了。” “哦?” “有这样的中央集权,下面的人就乐得愚蠢一些了。” “我们的努力,竟被你看成是放纵他们懒惰的罪魁祸首了。” “我最看不懂那个康灵郡王。千惠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后与康灵郡王一点那也不一样,但是聪慧是一样的。” “他们就好像是一个人。” “什么?” “共有一个人的聪慧,却有一个占尽善良,另外一个占尽黑暗,若是合起来,岂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难得你看得那么透彻。” “主要是环儿姐姐的资料齐全。” “从明天起,离开环儿,你一个人去逛街。” “那怎么可以?!” “怎么,做不来?” “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连环儿姐姐也防着。” “你以后会明白的。” “国师的事情,我听环儿仔细的说过了。” “你觉得如何?” “国师的继任者,至关重要。” “早点睡吧。”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每次都是让我自己去猜,我要是猜错了呢?” “那就往错的方向去,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固定的路线。你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若是给你规定死了路数,你反倒会有反逆之心,对我们更是不好。” 就这样,我一个人游荡在皓天的街道上。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 我被这急促的呼喊吸引了注意力去。 我看到一个老人抽搐在一个老妇人怀里,痛苦的捂着肚子。一碗豆浆洒在周围。 我急忙上前为他诊脉。 原来是吃了蕨菜之后又喝了一碗豆浆,导致肠胃不适。 我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金针,拿出一根,一边安抚着老妇人,一边寻找着穴道。 他是男子,我不能当街扒他的衣服,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能让他失了为人的尊严。 灵台一动,我急忙下针。 不一会,老人就开始喘着粗气,明显好多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不用谢。他只是长时间食用蕨菜,再食用豆浆就会引起肠胃的极度不适,而造成肠子打结。” “什么是蕨菜?” “就是像花朵一样的紧贴地面生长的墨绿色野菜。” “姑娘真是神了,连老头子吃什么都知道。那花菜也有毒?” “原来是叫花菜呢,是我孤陋寡闻了。那个没有毒,只是不适合和豆浆一起食用而已。” “好。” 原来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个人喊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急忙,钻出人群。 店小二也和老妇人一起将老头送回了家里。 不会要日行百善吧,我可受不了整天去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我渐渐远离了城市,来到上次的寒玉湖,一是放松一下心情,二来弄清楚湖水的玄机。 我问环儿的时候,环儿总是笑而不答,着实令人气恼。 我独立湖边,淡绿色的面纱微微飘动。 风吹,草动。 我轻轻凝聚内力。 几个人影瞬间窜出了草丛。 我虚手一抓,一把以内力凝水而形成的匕首出现在我的手里。 我几个起落,便窜到黑衣人中间,一个侧身,已经有一个人被我抹了脖子。 这个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个人没有像我预想的一样,倒在地上,反而像沙一样散开,仿佛不曾出现过,瞬间消失在草地上。 我大惊,在这个空挡,几个黑衣人已经将我围在中间。 我静下心神来想,这件诡异的事情。 一弯湖水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是的,既然在这里,我能用湖水凝成冰刀,敌人也可以用沙子凝成人性。 但是到可以杀人,这些沙子人也会杀了我。 一边想,我反手,刺进从后面偷袭的敌人。 幸好,敌人并没有散开,再合起来,不然就算是车轮战也有我好受的了。 还有三个。 我借地面,用力腾空。 黑衣人果然随着我的身影腾空。 我忙矮下身子,来到湖边。 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黑衣人也跟了进来,但是很不幸,黑衣人散开的比这湖水还要零碎。 我深吐出一口气,借这口气付出了水面。 我坐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匕首掉在地上,化成了水。 这样湿答答的,也没有办法回丞相府了,不如晒干了再说。 好在皓天四季如春,也不是很冷。 “阿嚏。” 我围着被子,坐在床上。 “怎么了?” 钰轩一进门就急急的问。 “虽然你是骗我来的,但是,你说的没错,这里和我的命格很像,我刚刚竟然凝成了一把匕首。” 我笑呵呵的看着钰轩。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六章 国师亲点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1 1:02:18 本章字数:7673 钰轩身子一震。 说她的命格和皓天的很像,只不过是把她骗来的一个借口和托词。 她怎么真的能将水凝成实物。 “怎么你反倒是很惊讶的样子。” 我假装单纯的问道。 “对不起,我将你推进了这样危险的一个境地。” “没关系,很好玩呢。接下来的日子,我拭目以待。” “别将这个当成是一个游戏。” “好啦,我知道了。” “陛下。我只不过教了她才没几天的功夫,她竟然真的将水凝成了实物。” “会不会是。” “不可能,虽然朝阳可能是皓天的人,但是特绝对不会是他的人。” “既然钰轩相信她,那么朕也相信她。” “陛下……” “钰轩的直觉,会比朕的多疑要好得多,是吗。” “陛下,这不是直觉,而是了解,对她不谙世事的了解,对她单纯的了解。” “钰轩,这次我们,输不起。” “臣明白。” “明日国师大葬,你来主持吧。” “是。” “陛下。蓝木请见。” “传。” “陛下,臣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 “怎么了?” “国师的大印信不见了。” “你说什么?” “按照规矩,七日过后,我们去取国师的大印信,有一位少女,自称是国师亲点的大印信的传人,我们拿不回来。” “那就抢过来。” “陛下,万万不可,国师辅政,但是并不归陛下亲管,确实有国师将印信传人的先例。历朝先皇也都认可了这件事情。” “朕不认可。” “陛下,丞相说得对,我们不能于悠悠众民对抗,伤害国师的大印信传人便是与民众对敌,陛下万万不可。”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一身火红,玩弄起水来,非常熟稔,是一等一的冰泉高手。” “冰泉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 嘉睿皇一个眼神斜向了钰轩。 钰轩假装没有看见。 虽然他负责看管冰泉,但是十五年来并没有人可以练成冰泉内功,除了那个怪胎朝阳。 “明天让她和钰珏一起来觐见。” “臣遵旨。” 嘉睿皇挥了挥手,没有心情再听钰轩解释。 “陛下不再相信主上了吗?” 蓝木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正是太相信了,才知道,我不可能瞒着他冰泉高手的事情。他知道问不出事情来,让我先下去查查。” “有一件事情。” “什么?” “那个自称韩代宁的女子,天生自有一股贵气,然而钰珏小姐常年居于黎国,怕是威仪不及那个女子。” “呵呵,如果是这个,就不必担心了。” “是吗?” “你听说什么了?” “大家都在传闻,钰珏姑娘出身青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明天,陛下让你去与一个叫韩代宁的女子比试。” “比试什么?” “她自称是国师亲自选择的国师继承人。”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国师纵然有千般不是,但是对皇上忠诚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也不可能以死来保护皇上。” “那就是假的了,那就打假吧。” “打假?” “恩,你再写个大条幅,上书,打击盗版,人人有责。给我加油助威。” “我说过了,这不是去玩,你怎么不懂呢?!” “放心交给我好了。” “只要是假的,就一定会有破绽的。” “你这么说,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 “那个韩代宁,可能没有破绽。” “怎么会。” “她是被教养长大的,那个人从出生便以皇家贵女的身份来教导,并且一直在给她灌输一个观念,她就是过时钦定的继承人。”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还真是不少。 最麻烦的就是对付自以为是的人了。 我翻了一个身,不再理会钰轩。 他也不说什么。 本来深夜将我唤醒,就已经犯了我的大忌,还拿这么麻烦的事情来麻烦我,他自然也是心疼我的。 他轻轻为我掖了掖被子。 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 “不要担心,哥哥。不准回去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交给妹妹我,我现在是退可守,进可攻,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知道吗?” “好。” 他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我有些撒娇的看着他。 他起身,离开。 不似从前的流利,他脚步顿了一下,终于走了出去。 清晨,我早起了半个时辰。 衣橱里有一件很显眼的桃红色衣服。 我苦笑了一下。 家贼难防,说的就是如此吧。 我洗漱过后,披了一件披风,朝钰轩的房间而去。 “衣服呢?” “在这里。” “你怀疑有家贼?” “你不是也这么想的吗,为什么还养着她?” “因为我已经了解她了,知己知彼才是最好的。” “也是。好了,你转过身去,我换衣服。” 雨轩依言转过身去。 我拿出早先藏在钰轩房间里的雨后青蓝的一件自己做的衣裙,又以同样颜色的轻纱遮面。 再次系上披风。 钰轩转过身,为我整理衣服。 “不要怕,还有我在,还有陛下在,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护我周全。 这是我第几次听见人说这样的话了,可是最后呢,只是曲终人散。 再进皇宫的时候,我轻轻的闭上眼睛。 听着钰轩的脚步而前进。 我听说,皇宫建造的都很有特色。 一起一落,到了宫殿前,什么人都只有吓的跪下,山呼万岁的份。 一会,我听到有细细的人声,我便睁开眼睛。 眼前的宫殿,果然是富丽堂皇,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我没有抬眼看任何人,也没有下跪,双手交叉微微弯腰,参见我皇陛下,陛下福寿安康,恩泽天下。 我说的极慢,动作也既优雅。 众人皆议论纷纷。 “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出了国师,谁敢见到陛下不下跪。” “野丫头叫谁?” 我假装很无辜,很惊讶的看着这个一身桃红的姑娘。 真是好看。 只有四个字。 真是好看。 “野丫头叫你呢,你耳背吗?” “呵呵。” 群臣窃笑。 唉,我真是掉架子,竟然用这种小儿科的玩意来逗她。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七章 殿前失礼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3 本章字数:6817 “钰珏耳聪目明,倒是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脑子不够用呢?” 似乎是觉得两个丫头片子有些亵渎朝堂,钰轩一拱手,想要请求嘉睿皇制止这场闹剧。 嘉睿皇淡然地一笑,挥手制止了钰轩想要说话的冲动。 钰轩收回手,自嘲的笑笑,朝堂上最近可谓剑拔弩张,如今,既然陛下心情好,也就容忍一次吧。 我耳听微微的咒语声响起,转眼看相声源,只见韩代宁全身被寒冰围拢。 突然一阵细如牛毛的冰针刺向我,我反手撑起一个冰凌防护层,冰针瞬间没入防护层不见踪影。 韩代宁甚是惊讶,,收了手。 我也撤下防护层。 大喝道。 “放肆。” 韩代宁没想到我会吼她,愣愣的不知所措。 “朝堂之上,你出言讽刺,已是触犯了龙威,现在竟然当堂行凶,你眼中还有陛下吗?” 我着实是动了怒的,步步紧逼。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教训我。” 我不语,垂手恭立,低头面向嘉睿皇。 刚才的一番对抗,我无疑是占了上风的。 她见我不说话,脸上有了笑意。 “怎么,怕了?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驳我的面子。你现在朝我道歉,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命。” “韩姑娘的意思是,钰珏若是不道歉,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嘉睿皇收起看好戏的戏谑面容,一脸寒冰的看着韩代宁。 “陛下,有人对你的国师这么不尊重,这可是丢了皓天的脸面呢。” “谁说,你是皓天的国师了?” “我是姬摇国师亲点的国师继承人。” 韩代宁傲然的抬头,睥睨众生。 “那为什么国师的葬礼你不出现?” “谁规定,国师的葬礼,继任国师要出现的。” “为什么姬摇国师要选你做继任国师?” “柄天之运,代宁而生。这是我出生的时候,国师为我做的批语,说我定是未来国师之选。” “那为什么我没有听国师说过?” “可能是国师还没来得及说。” “胡闹。” “国师前日将大印信放在了我的书房里,下面还压着我出生时为我做的批语。” “国师升天很久了。” “那就是他托人给我送去的。” “呵呵。” “信口雌黄,还公然辱骂朕亲选的国师继任人选,自称国师,大言不惭,还藐视朝堂。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陛下这是要违逆天命吗?!” “违逆天命?不只是朕,满朝文武,就连皓天百姓也觉得,钰珏比你更适合当国师。” “百姓懂什么?一群愚民。” “哈哈哈哈。就你这句话,我可以让你死上一千遍。百姓是这皓天的根本,是你要守护的人,你竟然蔑视百姓,留你这样的人在世上就是多余,还让你继任国师?!” 我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我不是没有把昨天钰轩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放在了心上,世界上怎么会有完人。 既高傲,出身高贵,又亲民,爱护百姓。 一个人的性格是被惯坏的,若是从小宝贝大,被人顺着养,就不会平易近人,知人间疾苦。若是被人逆着养大,就不会有这份天然的高贵之气。 “大印信在我手上,若是我不是国师人选,那么我就毁了大印信,看谁还能继任国师。” “那就拿出你的大印信,给我看看吧。” “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请大印信。” 嘉睿皇轻蔑的看了韩代宁一眼。 “怎么可能。” 钰轩偷偷的笑了笑,鸡鸣狗盗,谁人不会。 我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让他相信我,他终究是信了他自己。 “朕决定……” “启奏陛下,微臣觉得钰珏姑娘是丞相之妹,似乎没有资格继任国师之位。” “钰珏出身高贵,又甚的民心,将军怎么会觉得她不合适呢?” “正因为钰珏姑娘出身高贵,是丞相之妹,难道国家的命运要交到良家手里吗?” “将军是怀疑丞相一门的忠诚吗?” “臣只是关心国家的昌运。” “陛下,钰珏认为,将军所奏极是。” “哦?” “所以,草民自请暂代国师一职,若是将军和一众文武百官寻得更为优秀的国师,草民定当让贤,这样岂不是两全。” “甚好,就这样吧,退朝。” 嘉睿皇没容百官再说些什么,就宣布退朝了。 众人纷纷退出大殿。 韩代宁也被将军拉出了大殿。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钰珏,跟我来。”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跟在钰轩身后。 “哥哥。” “恩。” 钰轩身体一顿,但是并没有回头。 “钰珏只是一个小女子,争强好胜还可以,但是我不一定会适合在朝堂,伴着君王鼎立天下。” “珏儿,你可以的。” 我不再说话,一向疼我的钰轩更在意他的皇帝,而我。 “参见陛下。” “国师请起,丞相请起。” “陛下,臣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感激陛下让我,位极人臣。” “珏儿,不得无礼。” “不碍事。朕还以为国师是一个懂事明理的人,原来,也是小孩心性。不过为什么国师一直以轻纱遮面。” “神秘感不是国师应该具备的吗?” “呵呵,有趣,有趣。” “就连微臣顶撞陛下,陛下也觉得微臣有趣?” 嘉睿皇收起了自己的和颜悦色,冷冷的看着我。 我嫣然一笑。 “这才是我们皓天的陛下,温柔的样子让钰珏来演,陛下只需要板起面孔,傲视天下即可,否则朝堂之上,任何人都敢欺负陛下,真是让钰珏看着不爽。” 钰轩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并不看他。 嘉睿皇有些探寻的看向我。 “昨晚,哥哥说让我今天觐见陛下,还说好了今天可能会遇到的事情,钰珏跟哥哥说,交给钰珏。可是……” “可是钰轩还是有所行动,让你感觉他不相信你。” “不只是这样。” “哥哥会有所行动,本无可厚非,但是这件事情不能由陛下来做,这样做确实能够为钰珏保驾护航,但是却将险陛下于不义。” 嘉睿皇不动声色的看了钰轩一眼。 “钰珏身为陛下的臣子,自当为陛下分忧,不让陛下受一点点苦楚。” “还是头一次,有女子说,不会让我有一点苦楚,是朕小看你了。” “陛下不相信任何人,这是身为一个君王的本能,但是偶尔也要相信众人的力量,总会是陛下强有力的支撑。” “好。好一个国师。朕会下诏,从明天起,封你为代国师宁芙。”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八章 宁芙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3 本章字数:7384 宁芙? 水妖精,美丽的水中女神,水精灵的代表,司掌水元素。 希腊神话里的宁芙女神与《楚辞》的《山鬼》一篇中所描写的“山鬼”很相像:“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旂。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我低头不语。 “中午留下来陪朕一块吃饭吧。” “是。” 中午。 我很自来熟的坐在嘉睿皇的旁边。 “珏儿不要胡闹,做到哥哥旁边来。” 钰轩假意生气地对我说。 “陛下你看,哥哥吃醋了。” 我亲昵的对着嘉睿皇说。 听了我的话,钰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轻轻摘下面纱。 钰轩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失态的钰轩。 我轻轻放下手。 “陛下,宁芙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我用有些赌气的口气,慢慢的说着自己的请求。 嘉睿皇看了一眼钰轩,马上恢复了颜色。 “下去吧,不用等丞相了,朕会和丞相商量一些事情,你回去准备下,明天搬到承运馆阁。” “宁芙告退。” 哥哥怎么会这么奇怪,怎么会一直让我以轻纱遮面呢。 他给我的解释,我才不信呢。 它不仅害怕我被众人看见,更害怕我被陛下看见。 我回到丞相府,吩咐环儿,佩儿给我收拾行李。 自己偷偷溜到钰轩的书房。 “小姐,丞相吩咐任何人不能到书房里。” “你确定你说的任何人,包括他最喜欢的亲妹妹?!” “这……小姐,请不要难为奴才。” “算了,算了。” 本来想去他的书房找找线索,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找他来问,比较好。 是我的侦探小说看太多了,忘记了最简单的办法。 “小姐,收拾好了。” “恩。对了,环儿,你可知道宁芙,或者跟这个名字相近的?” “您说的是芙妃吧。” “芙妃?” “恩。皇上的芙妃,是前国师女儿——姬芙。” “国师死了,她岂不是很伤心?” “不。芙妃早殇,她已经死了五年了。也正是因为芙妃的死,丞相才不继续做国师的徒弟,国师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与陛下之间有了嫌隙。” “芙妃是怎么死的?” “难产,一尸两命。” “怎么会?!” “后宫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我的意思是国师怎么会有女儿?” “国师的女儿,美艳动人,名动京师。当国师教导幼年的陛下时,芙妃就陪伴在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芙妃死了以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一个月,陛下娶了另外一个女子。” 娶了另外一个女子,可能有一千种理由,但是放任芙妃的死,便一个理由也没有了。 我摊开纸张,轻轻提笔写道。 康灵郡王。 千惠皇后的弟弟。 陛下的小舅舅。 这个人很奇怪呢。 “宁儿,怎么这么不开心?” “小舅舅,为什么陛下会驳我的面子呢,你不是说,他一见到我,就会马上承认我国师的地位吗?” “小舅舅也不知道,宁儿是这么任性的人。” “小舅舅,你不知道,那个什么良钰珏太过分了。她以为她是谁?!” “好了。” “小舅舅,你第一次这么吼我。” 韩代宁有些委屈,不愿意见到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郡王,要不要把小姐追回来。” “你早就知道了?” “奴才知道什么?” “代宁这么任性,是你早就知道的。” “我想,就算是陛下不看在代宁长得很像千惠的面之上,也会被代宁的气韵所折服。没想到,殿前代宁竟然这么失仪。” “郡王,皇后的气韵,不是学出来的,况且小姐和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要称呼千惠为皇后。” “是。” “钰轩,你是怎么了。” “陛下,钰轩还要问问陛下是怎么了?” “哦?” “韩代宁,长得很像太后娘娘。您为什么?” “韩代宁绝对于母后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只是一个计谋而已,一个让我失神的计谋。” “陛下是这样想的吗?” “丞相不是这样想的?” “陛下真的相信,太后和公主死在当年的那场大火?” “朕相信。” “就像相信芙妃死于难产?” “良钰轩,你不要太放肆。” “微臣万死。” “倒是,为什么钰珏听见朕封她为宁芙,会会心的微笑呢?” “这个微臣听钰珏讲过。宁芙是水妖精,美丽的水中女神,水精灵的代表,司掌水元素。” “为什么钰珏会冰泉至上的武功。” “这个也是钰轩奇怪的。” “哦,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才不过七天,她就可以撑起冰防。” “你是怎么看的。” “可能她的体质适合练冰泉内力吧。” “那就可以解释韩代宁为什也会了。这么敷衍的话,也是你该说的话吗?” “陛下,臣该死。” “好了。让钰珏一个人搬去承运馆阁,你不怪朕,朕就谢天谢地了。朕这次相信你一次,你一定会给朕一个交待的,对不对。” “咚咚咚。” “进来。” “怎么睡得这样早。” “不要点灯。本想早点睡,但是辗转反侧,竟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有些浓浓的睡意,但是却睡不着,真是烦死人了。 “你不怪哥哥吗?” “我说过了,要是在我和陛下之间选一个,你肯定选陛下。” “呵呵。” “康灵郡王?” “你怎么对他感兴趣。” “那是因为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怎么说?” “直觉。而且他的身份是最有趣的。” “他是皇上的小舅舅,这个身份很奇怪吗?” “他们的家族如何?” “他哪里来的家族,平民之后。” “那可提拔他家里人?” “他哪里有家里人?” “这不就结了吗。没有家族,却可以这么自信,就单凭这一点,我就很佩服他,他就值得我怀疑。” “哦?” 这个丫头,真是厉害。难道真是旁观者清吗,我和陛下两个人,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个人,他一眼就看透了他。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五十九章 祭楼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7 本章字数:6789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嘉睿皇宣布了封我为宁芙代国师的诏书。 大臣们颇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 我静静的环顾四周,眼睛“不经意”的飘向了康灵郡王。 他一脸笑意的听着御史中丞说些什么。 那一脸的无害的,官场的笑容,让人看了,挑不出什么错误。 “郡王。” 下了朝,我赶上两步叫住了他。 “国师,何事?” “听说郡王家的千惠楼盖得极好,我可不可以去参观一下呢康灵瞬间变了变脸色,一瞬而逝,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国师初来皓天吧。” 怎么会有人知道,我是初来皓天,好厉害的人物。 “郡王不愿意吗?” “千惠楼的在下想念姐姐的地方,不是什么可以参观的地方。” “郡王何必这么小气呢,不就是一座楼吗,建起来,不就是让人住的吗?我只是参观一下罢了,不会……” “国师,我尊重你是陛下钦定的代国师,可是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恨恨的咬了一下“代”这个字。 “那还请郡王告诉宁芙,什么是代国师的本分呢?” 我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好好看着皇上就行了。” “郡王何必生气呢,生气的都口不择言了。” 我奸诈的笑着说道。 “微臣失言,望国师赎罪。” 他又恢复到那个温文尔雅的郡王形象了。 “郡王,郡王。” 我一连念了两遍。 他疑惑的看着我。 “听起来好像君王呀,郡王的封号真是得陛下荣宠呢。” “陛下想念母亲,自然是念着千惠皇后的情分,才对臣这样好的吧。” “郡王错了。” “哦?” “不是千惠皇后,而是太后娘娘。郡王切莫再说错话。” “呵呵,微臣又失言了,让国师看了笑话。” “宁芙看了笑话不要紧,要是传道皇上耳朵里,可是不知道会怎样呢。” 我戏谑地看着他。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 “呵呵,郡王,是宁芙说错了。郡王无权无势,还害怕失去些什么呢?” “国师说的极是。” 他绽出一个极大的笑脸。 我回了他一个笑脸,转身走了。 “国师留步。” “哦?郡王还有话要说?” “国师说的对,房子建起来就是让人住的。那么后天,我在家恭候国师大驾。” “谢郡王。” “哪里的话。” “你什么意思。” “怎么?” “你怎么会对康灵郡王家的楼阁感兴趣了。” “十五年了,你们都没有察觉。我这只是下猛药,打草惊蛇。” “你不怕反被蛇咬?” “我死了,也会拉个垫背的,不会白死的。”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让你涉险。” “哥哥,我一个人住在承运馆阁很无聊,让环儿来陪我,你可舍得?” “一个丫鬟而已,有什么不舍得的。只是你为什么要她?” “是我要走的她,不管你的事情,这样,再加上今天的事情,老狐狸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了,你暗地里活动也就方便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有行动。” “我不知道,以防万一而已。” “你怎么肯定,环儿有问题。” “她,太聪明。我就讨厌聪明的女人。” “讨厌,你还将她带在身边?” “不,重点是聪明。她为取得我的信任,一定会尽心尽力为我工作,我何乐而不为呢?” “你这个小滑头。” “呵呵。” “就算是这样,我依然觉得你很单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 “因为我从没想过害人,也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姐,郡王下了请帖,说是请你去郡王府赴宴。” “收了。” “小姐,你为什么想去郡王府?” “郡王虽然无权无势,但是凭他跟太后的关系,陛下就动不了他,如果我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会对我有所裨益呢。” “可是,丞相是小姐的哥哥呀。况且陛下对小姐非常好呢。” “哥哥心里最爱的是陛下,哪里是我?陛下喜欢我,别开玩笑了,陛下最喜欢的是他自己,我得未雨绸缪才行。第一步就是结交大臣,但是还不能明着来。所以先从无权无势的康灵郡王下手。” “如果郡王,不卖小姐面子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要有利益相诱,怎么会有人不上钩呢?” “小姐,你竟是一点也没有继承丞相大人的正直。” “你要是我,你要是和我一样受过那样的苦,你就不会对权力一点欲望都没有了。只有手里有了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我的傻姐姐,丞相自幼养尊处优,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了。” “丞相怎么会不是小姐的哥哥呢?小姐想多了吧。” “希望是我想多了,我可不想得罪这么厉害的主子。” 环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嘴角微微冷笑。 半真半假,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 最好是你让人查出,我到底是不是钰轩的妹妹,也省的我动手了。 “郡王今天真是好神采呀。” “哪里,哪里。国师真是少年英朗,气韵不凡,不输男儿呀。” “那今天就多打扰郡王了。” “我准备了上好的桂花酿,今天我们就把酒言欢如何?” “郡王厚爱,可是我不会饮酒,不如我们喝茶,我最喜欢喝大红袍。” “什么是大红袍?” “是黎国的一种特殊的茶种。” “黎国?” “其实梅梨茶也很好喝,改天我再请国师喝大红袍可好。” “这样也好,客随主便。” “国师最喜欢吃什么?” “四喜丸子。” “这又是何物?” “是康国的名吃呀。” “康国?国师真是见多识广呀。” “还不止呢,我最喜欢的还是蜀国的丝绸,触手柔滑,非常鲜艳。” “这么说,国师倒是去过不少地方呢。” “当然,不过,没有一座府邸,能比的上郡王的府邸。” “丞相府邸?” “丞相府邸算什么,一板一眼,我才不喜欢呢,还是这里好,雕梁画栋。郡王好福气。”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章 试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7 本章字数:6127 我一张一张的掀着自己的底牌。 我们从蜀国的风光谈到黎国的美食,从康国的花垣谈到雪域的晴天。 连我自己都有些沉醉在自己的描绘中了。 康灵郡王也有些动容。 “真是羡慕国师,可以去到这么多的地方。” “郡王也可以的,何不趁着郡王正值的盛年,去游览一下大好的河山,也不枉费贵为皇亲国戚,也不枉费这上天恩赐的美景呢。” “是呀。”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太狭隘了,纠缠于一件小小的事情,让自己陷于一点小小的利益之中,竟也难以自拔。不若看看山河,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难以忘记,就是难以忘记,就是这样的小事情,牵绊着我们。” “郡王既是闲云野鹤,为何不放下自己,拥抱天下呢。” “好啊,等什么时候我累了,就去怀抱天下。国师,请。” “郡王,请。” 看来康灵郡王心里有个秘密。 若果他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么这个秘密就是至关重要的关键。 午饭后,我歇在了郡王府的客房。 中午,我睡得半梦半醒之间。 起身,朝外走去。 “国师大人。” 一个奴婢跟我打招呼。 “你们府上可有湖?” “在东南边上有个迷宫湖。” “带我去,可以吗?” “当然,请跟我来。” 迷宫湖? “国师大人,我去给您拿些瓜果点心,您稍坐。” “好。” 风微微吹过我的面颊,我顿时觉得体内的冰泉内力上下游走,充盈全身。 “咳。” 我赶紧呼出一口气,将体内的躁动之气压了下来。 这迷宫湖一点也不输寒玉湖,只是灵力更加充溢。 但是这对初学者来说,却的走火入魔的最佳场所,我有些泄气,若是这湖是随着练功者的灵力上升而上升的话,那我差她太多。 怪不得,韩代宁的内力比我强太多,我只是取巧,而她是真的此中高手。 “国师原来在这里。” “郡王,这里的景色真是美,怪不得郡王都不用出门,就可以领略大好河山呢,原来是将湖光山色皆收入府中。” “国师说笑了。我陪国师去千惠楼一看如何?” “多谢郡王。” 我穿过连廊,看见那个拿着水果盘子的丫鬟,她看见我们经过,低下了头。 “郡王为什么只身前来。” “因为除了本王,还没有人来过千惠楼。” 难道是这个千惠楼困住了康灵郡王的心,难道是千惠皇后? 我们沿着小路,慢慢前行,这条路和别的路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很难定位。 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方向感,一进郡王府就掉向了。 不多一会,来到湖边。 “这,还是迷宫湖吗?” “自然是。” 郡王自丛林掩映处拖出一只小船。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拖着小船。 在迷宫湖的湖心岛上,岛登岸处的入口有一座“清晖堂”,右侧壁间有“千惠楼”三字石碑,配南北两厢,各为“菱香水榭”和“孤云移”,出南门西折就是“千惠楼”。 说是楼,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湖心院落,只是主楼是一座三层高的高楼而已。 “国师,请。” “郡王跟太后娘娘感情十分好吧。” 我没有一贯的语气,而是用了自己多愁善感的和蔼的语气。 康灵郡王微微一愣。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 “宁芙只是一个晚辈,恬居国师一位,已觉得心中不安,但是,无奈世事弄人,宁芙是只有一次次的依靠别人才能生存的小女子。飘荡于世间,不能按自己的心意生活,已是觉得非常对不起自己这个渴望自由的心,而且还要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有人说,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要先做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本王深以为然。” “但是,郡王,看似已经拥有一切,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何以见得?” “郡王,宁芙以前爱过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并不把我放在心上。我可以从他的很多行为上判断出,他爱上了别人,他也说过。但是宁芙看不开,想不透,终究是伤害了自己。” “原来国师,也是性情中人。” “从这亭台楼阁,我可以看出君王的心,很不安呢。但是我并不想承认,因为郡王是千惠太后的亲弟弟,是当今陛下的小舅舅,是陛下最亲的人了。” “本王,听不明白国师说什么,这边请。” 我有些伤感,刚才迷宫湖对我灵力的冲击,让我的心神,脆弱不堪,竟然难过起来,难以自持。 “郡王,是喜欢千惠太后的吧。” “那是本王的亲姐姐。” “我说的是,王爷像我一样,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了吧。” “请国师慎言。” “这里如此安谧,就算是郡王将我埋尸此地,也不会有人知道吧。但是我刚才一上岛,就发现我错了。” “国师真是奇思妙想,那国师发现自己为什么错了?” “这里这么美丽,郡王怎么会让这里惹上尘埃呢。” “这倒是。” 康灵郡王欲伸手推门。 “郡王。” 我急急叫住他。 “何事?” 他微微一皱眉头,停下手,回头望着我。 “是宁芙叨扰郡王了,宁芙此次前来,是让郡王为难了吧,宁芙就不进去了,就此告退。” “国师,还差一步,你就可以见到了,为什么退缩了呢?” “宁芙,害怕了。” “国师,何出此言。” “宁芙自踏上这座小岛,就开始有一股深深的忧郁感,压抑着我。现在我已经不能呼吸了。若是真踏了进去,说不定,这条命,都搁在这里了。岂不污了郡王的宝地?” 康灵郡王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看我真的是眉间紧缩,冷汗微出,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急忙上来扶住我。 我的身子没来由的,表发出这些征兆,让我也措手不及。 但是看康灵郡王的反应,应该不是他下的手才对。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一章 走火入魔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7 本章字数:6702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承运馆阁里了。 天色微有些黑,环儿睡在我床边。 我闭上眼睛,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康灵郡王坐在千惠楼上,最高的那个地方。 其实这座湖心小岛,连上这座建筑都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他怀念千惠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看着迷宫湖,手里摩挲着一块玉珏。 他脑子很乱。 他怎么会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带到他的圣地。 他怎么会望着她的背影,痴痴的发呆。 他怎么会想念那个娇小的身影。 他怎么会想起了她。 “好点了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环儿?” “环儿已经被我点了穴道,扔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了,你莫要担心。” “哥哥,康灵郡王叫什么,是什么底细?” “他叫越彬,是千惠太后的亲弟弟,应该是来自北川陵国。” “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对你们来说,我是都是个传说之国,但是我们之间的相处,和你们的三国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的嘉阳公主还曾许配当年的陵国太子,如今的陵国皇帝为妃呢。” “嘉阳公主,失踪的还真是好呀。” “恩?” “政治牺牲品,这就是你们陛下对待自己亲妹妹的方式吗,不过也是那自己的亲人,换江山的稳固。她死了,倒是干净了。” “其实,除了你,我还没有见过,有什么样的女子能像你这样,渴望自由,并且不屑于屈服。” “是吗。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走火入魔了。” “什么?!” “你在康灵郡王府遇到什么了?” “我这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韩代宁的冰泉灵力练得那么厉害。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迷宫湖都足以使我走火入魔,更不用说是韩代宁的内力了。” “龙潭虎穴吗?” “哥哥。” “什么?” “……”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出事的。” “哥哥,不用去了。我大概是知道了。” “你说什么?” “这个康灵郡王,是个变态。” “朝阳你胡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他喜欢上了他的亲姐姐。” “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所以,当年的千惠皇后,如今已逝的太后娘娘到底是怎么死的?让康灵郡王这么处心积虑的陷害陛下。” “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川陵国故意想夺我朝纲。” “不可能,如若不是心甘情愿,没有人能指使的动康灵郡王,而且郡王至今无妻吧,虽说是个猜测,但是,证据其实很明显,只是我知道的太少了。” “只是一场普通大火而已,你竟然怀疑陛下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和母后?” “那,那么疼爱陛下的国师,如何会背叛陛下,以死背叛!这么不合理的事情,只是因为有一个不合理的原因,对不对。” “怎么会。” “那哥哥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不可能,陛下不会这么做。那是因为,你也怀疑,当年,年幼的陛下,害怕自己母后让她的亲弟弟即位,而烧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种话,以后不准乱说。” “那年,一定是场意外吧,只是陛下并不勇敢,没有敢冲进火海救自己的母亲,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康灵郡王一定是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陛下,才会对陛下恨之入骨的吧。” “你相信陛下?为什么,你一下子就相信了陛下。” “不,我只是选择相信他,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假造了一个真相,希望自己能够原谅他。” “陛下,很苦,心里很苦。”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不论是悲欢还是离合的结局,我都不喜欢,因为,那是人为设定的,谁又可以操纵自己的命运呢?” “恩?朝阳。” “哥哥,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插手,不想再思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好好睡一觉吧,我陪着你。” 我从自己,零星从钰轩那里听来的事情串了一串,加上自己的思考,和对康灵郡王的判断上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那就是,疑心也可以害死人。 有些人就是太执着,执着的有些可怕。 清风拂铃动。 我披衣从窗户追了出去。 来人带着我,在承运馆阁几乎绕了一圈。 最后,立在了一处高屋的房顶上。 “怎么,深夜来访,还欲拒还迎的,是想听我为你唱一首曲子吗?” 我极尽娇媚,用起了摄魂之术。 “哼,我还以为国师冰清玉洁呢,怎么如青楼女子一般。” “那我为你跳一支舞如何?” 我抬眼看了看月光,挑起了嫦娥奔月。 一个踢腿,将裙裾握在手里,一个后摆,蛇腰而行,在屋顶,就这么月色清辉的舞动着。 “哼。” 来人折身飞出了我的视线。 “你要是不喜欢舞蹈,奴家吹一曲广寒凌越也是可以的。” 我没再追,但是我的声音,他必是听到了的。 “我家里有什么值得调虎离山的。” 我跟折身回来的钰轩,调笑的说道。 “这不只是你的家。” “你不要吓唬我,我住的可是一间空屋,怎么会有人丢东西在这里。” “难道也不是冲你来的?” “不会是冲环儿吧。” “大印信呢?” “藏起来了。” “藏哪了?” “忘了。” “怎么能忘了呢?” “藏东西,藏忘了不是很正常嘛?” “明天要是有人参你一本,看你如何交待。” “哥哥,敢惨我的,可都是那个妖孽的党羽呀,不杀,白不杀,是不是。” “你真的是个小女孩吗?” “那个杀手好像很讨厌女人,但是看身形倒是像个男子。” “讨厌女人?” “我想着兵不血刃当然好,就用了林倾城教的摄魂术,没想到,它不但没上钩,反倒好像害怕我靠近他一样。” “是他?” “谁呀。” “刚才那个人没有出手,只是将我引开,我没有判断出他的来路,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江湖上有一对,恩,俩个男人相互爱慕的这样一对组合,你能明白吗?” “懂。” “他们叫银月双杀。” “谁是银,谁是月?” “你追的那个应该是月,我追的则是银。”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二章 寻找答案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7 本章字数:5877 “那,冰泉,是什么?” “是雪域与皓天的交接处的一处冰泉,一起本来的形态而命名。冰泉内力,是皓天的先祖自创的一套内力,附依着冰泉,让内力扶摇而上,冰泉的灵力随着练武者的能力而提升。若是能力稍低一点,见到高阶的冰泉就会走火入魔,像你白天一样。但是,只有皓天的血脉,才可以练此内力。” “所以,我第一次见寒玉湖的时候,会晕倒,就是这个意思?” “可能是我当时用内力为你驱寒,你身上竟然将我的内力化为己用,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你不会又想说,我是皓天的人,这种鬼话吧。” “好了,你不去关心银月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竟然反过来逼问我。” “那些事情,你去想好了,我累了。” “你是害怕,看见这个世界的黑暗吗?” “哥哥,若你是喜欢我,大可以将我养在院子里,大可以让我不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将我推上风口浪尖,但是,你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以后会感激你。”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 “责任哦。” “你!” “哥哥莫生气,我都来皓天快三个月了,妾身十分想念家里的老爷,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早点放我回去呢?” “我说呢,你怎么会这么热心的惹上康灵郡王,原来是想速战速决呀。” “我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向你们这些事情,看,事情都差不多了,该放我回去了吧。” “你还是不要想着端木将军了。” “若我要是执意想着他,你们是不是还会逼着我们分开?” “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强求了。” “胡说,这次,我不会妥协了,没有什么能把我和将军分开!”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执意把你和将军分开吗?” “那都是你的理由,我不想听。” “没有人,能抛弃自己的出身和父母。” “是呀。倒是我的父母抛弃了我,让我沦为一个活着的笑话,让我流离青楼,让我居无定所,让我看尽人间冷暖,让我不得不屈服于别人之下。而现在,我的父母竟让我无条件的抛弃自己最爱的人,成全他们的遗志,他们凭什么?!” “是他们,让你活在这个世间!”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我之所以会受这么多的苦,可能真的和我的父母有关,他们,他们让我来到这里,完成他们的愿望,我才会离开自己的家,离开自己的轨迹。” “朝阳。” “不要叫我朝阳,你不配,你还是叫我宁芙吧,或者是国师,或者是钰珏,这不都是你认为的吗,这不都是你想让我成为的吗?” “朝阳。” “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还一直让我按照你的心思走下去。你凭什么?” “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将我推向风口浪尖,也是为了保护我?” “朝阳,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摘下面纱。轻轻地面纱并不能遮住什么,为什么还要我带。”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听很多人说过了,我长得像蜀皇最喜欢的女人。” “千惠皇后。” “你胡说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血脉相连,真是上天订的,无从更改。” “怪不得,你宁愿得罪陛下,也不愿意我在陛下面前露出真容。” “你连一死都说了,我怎么还能瞒着你呢。” “你说我是嘉阳?” “不会有错的,你们长得这么像,而且你刚好也是十五岁,正与当年还是婴儿的嘉阳公主非常吻合。” “我没有死,那么母后呢?” “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知道?” “当年跟你一起失踪的,还有我的亲妹妹,她当时陪在皇后身边,火灾过后,就一并消失了。” “尸体呢?” “没有尸体,你们三个人都没有尸体,当时只剩下一座破败的宫殿,大火烧得非常彻底。” “这件事情,有几人知道?” “只有我,皇上和国师。国师想办法瞒了下来。这些年来,我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康灵郡王,往往非常有嫌疑的人,最没有嫌疑。” “那为什么?” “因为郡王修建了千惠楼。” “国师睹物思人,每每当陛下查到康灵郡王的时候,国师都以性命担保,陛下从未怀疑过国师的忠诚,就连芙妃死了,陛下也没有怀疑过国师对陛下的心意。所以,才至于此。” “郡王。” “可发现了?” “是的。” “你们口述,凌画师赶紧画下来。” 银月根据凌画师之前教过的观察方法和观察重点,详细描述了国师的长相。 “郡王,属下有话要说。” “说,属下并不觉得那个人是真的国师。” “哦?” “因为,他居然勾引属下,用的都是青楼里的伎俩。你想,一个人面对一个来行凶的刺客,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你觉得她打得过你吗?” “绝对不可能,我们两人名动江湖的时候,他还未出生呢。” “那不就是了,若是能勾引你,杀你,不就轻而易举了?” “还是王爷看得透彻。” “郡王,画好了。” 竟然有七分神似。 康灵郡王想了一会,拿出一张画轴。 “你来看看,可是此人。” “真真正是此人。但是这画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也是十几年前的落款了,怎么会,国师才十几岁左右呀。” “可能练得是返老还童的妖术,你刚才不是说,她还勾引你吗?” 银不屑的说道。 “下去吧。” “是,郡王。” 待众人都离开了,康灵小心翼翼的收起画轴。 “千惠,你的女儿回来了。你在哪?” 康灵郡王对着月亮喃喃自语道。 我已经找了你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刻不在想念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去到了哪里? 早些年,你希望我登基为帝,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为这件事情努力,等你回来,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不管天下如何,我只要你回来。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三章 交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8 本章字数:6205 “国师,在君王面前仍然带着面纱,不觉得是失礼与陛下吗?” “郡王,陛下都没说什么,郡王可是要影响同僚之间的情谊?” “为陛下的威仪和朝廷的尊严说句话,在国师看来是影响同僚之间的情谊吗。” 这个死老头,将我吃的死死的。 “要不然,这个国师由你来当,我想陛下绝对不会因为郡王喜欢穿红服而非朝服,所以就认为郡王有失尊严吧。” “本王无职,不穿朝服又有什么?” “那郡王是觉得,国师之位,位低于丞相,低于御史中丞,低于骁勇将军,还是低于一个县令?” “你!” “宁芙亦无职,宁芙的穿着,只不过是与郡王有所不同而已。郡王就因此觉得我构陷陛下的尊严吗?” “国师不要混淆视听,本王说的是你的面纱。” “是郡王自己混乱了吧,对宁芙来说,面纱也是衣服的一部分。” “你……” “好啦,郡王,你们是想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的吗?” “宁芙不敢。” 康灵郡王看了皇帝一眼,低下头去。 “微臣不敢。” 果然,陛下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去做事,真好。 我喜欢这样威严的帝王,我喜欢这样独断专权的帝王。 而且我知道,这个帝王绝对不会变成一个暴君,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他。 “国师,请留步。” “不知道郡王还有什么吩咐呢?” “我无意于国师为敌,咱俩不都是为了陛下吗,为了皓天的江山吗,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望国师留在朝堂之上,可好。” “郡王多虑了,宁芙不喜欢狐狸。” 我没有看他,转身甩袖离去。 康灵郡王好好的来这么一出,只不过是想让我在陛下面前露出真容罢了。 就算是不能,也会给陛下提个醒,让他对我的容貌有猜忌之心。 难道我登上帝位,会比嘉睿皇要好一点吗。 会对他更有利吗。 我换了一般一点的男装,在城里转了两圈,找了一家偏僻的小酒馆。 “客官,想要吃些什么。” 一个有些年老的人,前来招呼我,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两三桌酒客在大声的喝着酒,谈论着什么。 “来些下酒的小菜,拿两壶酒过来。” “好的,客官稍等。” 我一个人坐在靠里面的小桌上,静静的挑着花生,喝着闷酒。 酒味甘甜中带着一点辛辣,度数很低,应该是自家酿的米酒。 喝的微醉的时候,酒还剩半瓶。 “老板,结账。” “客官,一共是十文。” “老板,你们家酿的米酒很好喝,但是我实在是喝不上了,所以才剩下半壶。” 说完我露出非常天真的笑容,然后离开了。 并不知道,客店的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街上晃晃悠悠,并不想回去,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包括这个身体的亲哥哥。 我有些自嘲的笑道。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 我又笑道。 “我怎么能吟诵这么清风朗月的诗呢,我现在可是很压抑的呢。” “啊,你什么人,放开我。” 他拉住我的手臂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钰轩了。 我借着酒劲发起了酒疯。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我并没有用上十分的力气,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他一个用力,我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发什么神经。” “你才发神经呢,你们全班都发神经。” 他又一个用力把我扛在肩上,我就不扑腾了,任由他把我带回了丞相府。 “像什么样子,堂堂皓天的国师,在大街上发神经。” 我被轻柔的放在一张床上。 “给小姐沐浴。” 我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抓住他的衣角。 “你先出去吧。” 我尽可能控制着颤抖的声音,对丫鬟说到。 丫鬟为难的看了看还未走开的钰轩。 钰轩微微点了点头。 钰轩就这样坐在床边,我微微坐直身子,抱着他。 “你说,要是他知道我是他亲妹妹,他会不会把皇位让给我。” 他的后背一紧。 “他还会怀疑,我们都是来骗他皇位的。” “那个位置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连你这个好兄弟都不能相信,连他的亲妹妹都要防着?” “他有他的苦衷,我不是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这个你得问他自己。”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赶紧让我完成任务,我赶紧回去。” “你不想留在这里帮助你的皇兄吗?” “他都不把我当妹妹,我为什么要把她当哥哥。就算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我的成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就因为你这么想,我就得回来帮他。既然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不就好了吗?” “你是希望我回来帮他的,但是他自己呢,是不是拿我们当贼防着。” “嘉睿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就这样做了,让我们之间陷入了两难。我们被自己相帮的人怀疑着,被敌人陷害着。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就一步一步的利用我亲哥哥的手,来杀死我们。你懂不懂。” “朝阳,你喝多了。” “哥哥!” “既然你不想洗澡,那就睡觉吧。” “哥哥……” 我松开抓住他的手,他也没有再看我一眼,狠心的出了门。 哥哥,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陛下,你终究还是放弃了我。 连你也放弃我。 “如果,不是我今晚觉得烦闷,就不会知道原来你也有瞒着我的事情。” “陛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若是我不小心伤害了她,你让我如何对自己死去的父王和母后交待,你让我如何对自己交待。你又为什么为了维护我,这样伤害我的妹妹。” “陛下,你不认她的这十五年,她受尽了人间的苦,这些苦,只能让她更坚强,更懂事。” “如果可以,我宁愿将她护在手心,不会让她知道人间疾苦。她一定是一个聪明听话的孩子,虽然她刚才说那样的话,但是我知道,他只是对我这个长兄失望了。”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四章 元涵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8 本章字数:6924 嘉睿皇清风朗月的站在那里,不沾一丝的灰尘。如出尘的世外之人那样,嘴角轻轻噙着一丝笑容。 “我想进去看看她。” “不,陛下,她因为白天的事情,有些烦躁,喝了些酒,现在可能心情不好或已经睡下了。陛下还是再找机会了吧。” “钰轩一直在害怕什么?” “陛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一个低着头,另一个看着他低着头。 “陛下,请。” 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由亲哥哥来安慰妹妹,朝阳会很快好起来吧。 钰轩这样想着,就没有再多做阻止。 其实,嘉睿皇只是给钰轩时间,让他想清楚,就算是钰轩一直阻止到底,他也会进去见她的,他的妹妹,那个身影行踪皆入得了他心的女子。 他脚步轻轻,再轻轻。 终究还是走到了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门。 这个丫头一定还在生气。 嘉睿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来待会得好好安慰安慰她了。 又轻轻的敲了敲门。 依然没有人应门。 嘉睿皇也不着急,就这样等在了门口。 这时候,钰轩一把上前推开了门。 嘉睿皇,不解的看着如此鲁莽的钰轩。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马上冲到了床边。 幔帐已下。 他又有些犹豫。 终究还是撩开了幔帐。 他的眉头一阵紧皱。 “她果然不在。” 钰轩似乎听到了自己刚刚好像是送了一口气。 “她听到了吗?她不肯认我?” “不,陛下,她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呆在这里。” “你是怎么知道她不在的?” “因为您敲了两遍门,还依然准备敲第三次,若是我不推门,您是不会是还会敲第四次?” “你?” “她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被逼迫。要么她会出生应门,要么她会等你自己进来。但是等你敲了两遍,她也应门了,她会很生气的打开门。” “你倒是很了解她嘛。” “她是陛下的妹妹,是皓天的公主。” “可是这些理由都够不成你了解她的原因。” “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是我的亲妹妹。” “钰轩呀,有时候,关心则乱,欲盖则弥彰呀。你了解一个人只是出于你的谨慎,怎么会有这些或者那些的原因呢?” “是臣……” “你到底怎么了。” “公主刚才喝了酒,对着我微微发了酒疯,我以为公主会一直将自己包裹起来,不再相信任何人,可是,她就那样的倒在我怀里,她说话间酒气微微迷住了臣的双眼,臣居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沉醉于她的信任之间。” “居高位者,最不能要的便是信任。最难能可贵的,也是信任。” “陛下,公主怕是应经回到了承运馆阁,陛下今日还是早些回去吧。” “明日……” “陛下,现在知道您不孕的人,只有贼子一人,他没有成功的夺取国师之位,必定会选择另外一种办法。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动手,只是害怕功亏一篑,现在,若是您主动说出这件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你不是相信她吗?” “我相信她,更喜欢的是自由,若是许她国君一位,她必是会恨死臣下的。” “你这么在乎她?” “臣只是……” “只是什么?” “臣……无言以对。” “别忘了,八月十五是什么日子。” “臣没忘。” “那你是想让朕的妹妹做你的小妾?” “臣不敢。钰轩也不能。” “有什么不敢的,有什么不能的。” “暂不说,她已喜欢上了别人,就是没有,我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他真心把我当哥哥。虽然她平时对我撒娇,耍滑,撂挑子,但是我知道,她是真心相信我。她很少相信一个人,若是尝到了背叛,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将你打到无底的深渊,永不超生。若是能保护她,以何种方式并不重要,以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就像你维护我一样。” “她和陛下一样,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说恨死了我,但是仍然相信我。” “那是因为,朕和皇妹都相信你的真心。但是皇妹好像对你有什么误会。” 钰轩一出门,我就放下了纱缦,从窗户跳出了房间。 经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更加难受了。 为什么他处处维护他。 难道他们俩有奸情。 我的酒顿时醒了一半。 来这里这么多日,为什么不见元涵姐姐。 元涵姐姐。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那日在康灵郡王府看见的人,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竟是元涵姐姐。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怪怪的。 总是觉得又是什么事情我给忘记了,原来是这样。 我折身,快步回了丞相府。 好半天我才在书房里找到他。 “国师深夜来访,我进去通报爷。” “不必,我这就进去。” “是。” “哥。” “怎么,去哪了?” “元涵姐姐去哪了?” “怎么突然问起她?” “你们不是快结婚了嘛,她没陪你回来?” 钰轩放下手里的信函,好笑的看着我。 “你是说成亲吧。她自然是要回娘家了,八月十五我迎娶她过门。” 说这些话的时候,钰轩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的娘家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在皓天的一个小镇上,离这里有三天的路程。你不能去,你是国师,现在根基还未稳,哪里也不能去。” “那她有双生妹妹吗?” “她还有个妹妹叫元珊,你到底想问些什么。” “我,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我怕自己冤枉好人,好心办坏事,就只能从头招来。 “我在康灵郡王府,看见过她。元珊我见过,和她长得一点也不一样,身量身形都差很多。” “你说什么。” “我应该不会认错吧,但是她只是一个丫鬟,难道,是你给她的任务?” “不可能,新娘待嫁三个月我们不能相见,我亲自将她送回家里的。而且也没有派给她什么任务。” “那,我们夜探王府?” “不可。我派人去她家里看看吧。” “如果元涵也会背叛你,那么你的府里,还有不少他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 “来回要三天,迟早会露馅。” “看来这三天的路程也总有预谋。” “夜探王府怎么了,那里是龙潭虎穴吗?” “过犹不及。”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五章 拒绝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48 本章字数:7183 “这么危险呀。” 我一向是很谨慎的,既然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所以我马上放弃了夜探王府的想法。 “那我找个时间再去拜访一下王府。” “你刚刚跟康灵郡王闹翻,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再主动去他家里,他们一定会有所警觉。”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再说现在康灵郡王执意拉拢我,一定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我露个小辫子,让他抓住白。” “什么小辫子。” “你帮我编个吧,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朝阳。” “什么?” “你怎么会想起元涵?” “别提了,要不是你那么偏心,只喜欢嘉睿哥哥一个人,我才不会想到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什么?” “额,我有些醉了,好醉呀。”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钰轩勃然大怒。 我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来。 “你们家丞相上火,赶紧煮碗菊花茶来,败败火。” 我笑嘻嘻的对着守在门口的他的书童说到。 然后我就想起了,既然元涵都有可能是敌人的棋子,那么这个书童也很可疑,我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书童。 这个时候,钰轩走了出来,看着我打量书童的样子,火气蹭的一下子上来了。 “良钰珏,你……” 我一个激灵赶紧闪人。 书童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去的我,又看了看丞相。他一向机智,如今却越发的不明白了,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丞相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他知道,就算为皇上,丞相也绝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主子是太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了吧。 看来他是误会了,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笑着。 我得意的哼着小歌,回到了承运馆阁,这一夜,我睡得格外的香甜。 今天白天,越彬竟然头一次,这么无礼的和钰珏吵了起来,看着钰轩微微紧皱的眉头,我就觉得有一丝的烦闷。 至于他们在吵什么,我并没有在意。 看着钰轩欲开口,我赶紧开口,斥责了他们。 晚上,我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烦闷,连成妃煮的我最喜欢的银耳羹都觉得食之无味。 我带着林佳,只身来到丞相府。 这么晚了,钰轩还没有回来。 我在连廊等了他一下。 不一会儿,看见他扛着一个人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八月十五就是他和元涵的婚期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招蜂引蝶。 我没有惊动他,偷偷跟了上去。 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失了帝王的仪态。 他进去之后,没有点灯。 一会儿,服侍的丫鬟出来了。 我赶紧上前去听。 他竟然瞒着我,藏下了我的妹妹。 他竟然这么维护我,虽然我看得出,他很喜欢钰珏,不,不是他妹妹,是嘉阳,是我的亲妹妹。 但是他还是这么维护我。 我以为。 但是,后来我还是听出来的,他喜欢嘉阳,非常喜欢,这种喜欢已经痛入骨髓了。 是,是的。连我的视线都离不开嘉阳,更不用说是钰轩。 还好妹妹只是把他当成亲哥哥。 一会儿,钰轩气呼呼的出来了,我看得出来,他不是生气,是有些伤心,是有些心疼,心疼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我忍不住上前指责他。 不,其实我是不想指责他这个的。 我想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嘉阳。 我明知道他是维护我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他虽然说并无非分之想,但是语义间,明明是说明了他喜欢嘉阳这件事情。 我有些难受。 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 但是他总是这样。 他低着头,不说话,一句也不说。 我有些颓然。 嘉阳不在。 幸好,嘉阳不在。 我还没想好要跟她说什么。 我甚至都有点不想安慰她。 幸好她不在。 看见嘉阳不在,钰轩竟然点起了灯。 我在外面站了很久他不问。 我的眼睛适不适应光他不问。 他只是在意,嘉阳的眼睛不适应光,所以,他一直未曾点灯。 我真想上前抽他一巴掌。 他去了黎国一趟,回来之后,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回来之后,竟然连心都丢在了黎国。 然后他又不见了。 回来之后,他脸上笑意盈盈。 我恨他脸上的笑意。 我生气,我斥责他,但是他丝毫不在意,他依然如故,他待我依然如故。 我现在知道了,他为什么一直藏着嘉阳。 他是希望能给她快乐。 他是希望她能在他身边,他可以保护她。 但是,我终究是让他,把嘉阳推向了风口浪尖。 我本来是想牺牲嘉阳,就算是他恨我,我也得牺牲她。 我们,只有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但是为什么,偏偏她是我亲妹妹。 我动不得。 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对不起自己的国家。 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为什么她是我的亲妹妹。 我气愤的离开,钰轩却没有发现。 算了,妹妹应该回到承运馆阁了吧,这个丫头,虽然她知道,我并不知道,我是他的亲哥哥,但是她心里还是很怪我的吧。 “陛下。” “怎么了?” 这么心烦意乱的时候,林佳显的有些小心翼翼。 “国师,不在馆阁之中。” 还没有回来吗?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还在丞相府,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走。” “陛下,这么晚了,该回宫了。” 嘉睿皇脚下一顿。 林佳擦了把汗,有些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道。 “陛下,国师武功高强,放眼整个皓天,无有一人能出其右。国师定是有事耽搁了。” “那你就不要跟来了。” 唉,还是生气了。 伴君如伴虎呀。 当他们再次回到丞相府的时候,看到的是国师吩咐书童煮一碗菊花茶,然后丞相气呼呼的追出来的样子。 林佳打了一个寒战。 嘉睿皇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简直会冻死人。 “陛下,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虽然现在说话,一点用也不管,甚至还会火上浇油。 但是,等陛下冷静下来之后,反倒会念起我的好。 不愧是皇上身边侍奉的,魄力就是比一般人强,敢为人所不敢。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六章 致命的表扬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21:24:34 本章字数:5805 五日后,清晨,承运馆阁。 我随便着了一件桃红色的衣服。 懒懒的坐在菡萏台上拨弄着琴弦。 真正的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想我们看上去的那样光鲜亮丽。 人心也不像我看上去的那样单纯,良善。 人的不满足,终究会像坟墓一样,吞噬别人,最终吞噬自己。 我又忆起了那些年,当我在怀翼和自由之间选择的时候,我抛却理想,奋不顾身的想要成为他的新娘,纵使只是弱水三千中的一瓢,也无怨无悔。 我不知道,连那样的默默深爱,我也会失去。 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爱上别人,因为睁眼闭眼,都是他的影子。 我问自己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结果描绘来描绘去,竟可以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只要像怀翼一样的男子都可以。 最终是我背叛了,最终是我不相信他对我的深情。 我想倾其所有换回他的回头,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梦呀。 选择爱上朝翊,是我人生最大的错误。 我并不爱他,但是却那样轻易的沦陷了。 自己引诱他亲口说出离别二字,到头来,竟是自己泪流满面。 我失去所有,换回的只是一纸的苍白。 天崩地陷间,我无以为生。 白天我上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到晚上,刺骨的思念盈满全身。 我想念,但是,我不能,终究是不能。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没有结果,去又能如何。奋不顾身,义无反顾又能如何。 换回的只不过是又一次的心痛,又一次的失望。 我一口鲜血吐出,倒在了琴台上。 昨日清晨,嘉睿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称赞我,圣贤有礼,恭谨文姝。 这几个字,只有在侧妃的时候才用的,里面的暗示,不言而喻。 而且,嘉睿皇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眼里满是胜利的笑容和喜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下朝,哥哥就被叫到陛下的书房龙兴殿里去了,还留了晚饭。 晚上回来之后,哥哥闭门不见。 我有些颓然,一个人在琴台上,等着暴风雨的降临。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一步步被摆弄,自觉地是看透了每一个人,其实一直被蒙在鼓里。 是的,我的某些猜想是正确的,但是我不敢相信它的正确性,因此错失了最佳的为自己开脱的时机。 我有些责怪自己。 国师病重。 所有四级以上的官员全部来探望,一时间承运馆阁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因为我无法出门,所以,承运馆阁成为了各位达官显贵们交流情感的地方。 在这期间,我一直闭门不出,环儿帮我应付他们。 人就是这样被应用的,为什么过早的让我知道了世态炎凉。钰轩和陛下在宫中彻夜相待,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他妹妹,那么他们是想放弃我这颗棋子而笼络权臣了。 将刚刚上位的国师嫁于他人,这件事情对于嘉睿皇来说并没有多大好处,难道那是真的…… 而到现在,钰轩一直没有出现过。 真的,没有用处了吗? 我现在的感觉并不是伤心,而是生气,十分的生气。 血气压不住,直冲上心口。竟然又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了,一向是钰轩为我处理这些事情,我自己,该怎么办。 我躺在床上,身上血气翻腾,书香中文网不能止息。四肢百骸没有力量。在这样下去,再吐出几口血,我也就离死不远了。 我通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天空,就这样结束了吗。 “小姐。大夫来了。” 我没有理她,兀自闭上了眼睛。 多少个大夫看过了,都迟迟不肯开药,环儿不放弃,一直在找大夫。 很显然,我应该感动的,但是我的心里满满的是恨,痛恨,连一丝不屑都没有漏出来。 这样的情感深深的着实着我,就像在体内翻腾的血气一样,情感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加让人觉得难以为继。 环儿将我的手拉出锦被,清凉的指尖触上我的手腕。 我蓦地睁开眼睛。 钰轩。 憔悴的面容,一点也不亚于我的担心的表情,就这样笼罩在他的脸上,可是他似乎并不知道。 我该相信他吗,相信他脸上的担心,相信他心里的担心,相信着这世间唯一的担心,这担心的真诚。 我轻轻侧头,正好让一滴泪滑落眼角。 什么时候,我竟然也开始对自己相信的人用奸诈的计谋了呢。 “是不是很疼?” “恩。” “怎么会不疼,血气翻涌,第一次走火入魔的邪毒还没有拔出来,现在又……” “陛下是故意的吧。故意给了我那般的表扬,然后给我致命的一击。” “陛下并没有想杀你。” “到现在你还维护他。” “我不是维护他,他已经知道你是他的亲妹妹,又怎么会。” “你出去吧,我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不要闹了。” “他是你的陛下,是你的王,我怎么会奢求你,放下十五年的相依为命,来保护一个外人,来维护一个外人。” “陛下也说过同样的话。我们十五年相依为命,为什么你却要维护一个外人。” 我有些惊讶,他这是在解释吗? 受了委屈也不会吭一声,钰轩你怎么能这样。 上次给小姐开的药,再去给小姐抓些啦,煎好了送过来。 “我从来觉得,傻是一个很好的褒扬的词语,而今,我算是看透了,这个字是非常讽刺的一个词语。我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永远只知道人间的善良的一面,永远只愿意相信人心的善良。我以为,我看到的就是真的,我以为我感受到的都是真的,我以为我付出了真心,总会有人真心以待。原来,时间最不可靠的就是我以为。” “嘉阳。” “原来,这个身体的名字,叫嘉阳。既然你不想承认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承认陛下和哥哥了。” “你没有解药,端木磊死定了。” “这才是哥哥的真面目吧。死定就死定了,大不了我陪他一起死,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七章 从中作梗的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21:24:34 本章字数:5546 “嘉阳你不要胡闹了。” “请你以后不要叫错了,我叫朝阳。对了,我估计元涵姐姐也是被你的陛下陷害的吧,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喜欢的女人。”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一个国家的王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难为他为了你变成不孕,难为他为了你想要抛弃国家,难为他为了你杀尽一切的人,难为他为了你弑杀了自己的娘亲。” “不,不要这么说他,不是他杀了太后,当年的大火只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那为什么太后的寝宫被门板钉得死紧,那为什么,虎卫军一直没有出现,那为什么太后还未被烧死,就已经气绝,那为什么尸体丢失,陛下也不寻找。因为太后必死无疑,不是吗?” “你?”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可能,这些事情都是康灵郡王做的。” “康灵郡王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康灵郡王也许是喜欢自己的亲姐姐,但是他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他这些年来,不是为了陷害陛下,而是为了追查太后的死因。” “怪不得,嘉睿要折断你的翅膀,你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不,如果你们一直待我好,我不会狠下心肠去翻出当年的旧案。” “这么说,倒是我们逼得你了?” 有一颗眼泪划出眼角。 “当你刚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非常的想相信,哥哥你仍是为我好,哥哥你是来保护我的。没想到,是陛下劝说了你,你仍然,让我失望了。” “我怎么会为你背叛嘉睿。我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他唇红齿白,模样清秀,简直像玉雕的娃娃,我以为他是女扮男装,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的开心。后来见到你,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可能就是嘉阳,我想要是嘉睿是女子,那现在会和你一样的美丽吧。” “哼,真是好笑。” 我狠下心肠,抛弃了可怜巴巴的语气,抛弃了自己的软弱,既然你不再是爱护我的那个人,那我们之间只能是敌人。 “但是,太后不是陛下杀的,我了解陛下,绝对不会是他。如果是他,十五年了,康灵郡王羽翼早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陛下。” “是不是,跟我都没有关系。” “你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感情吗?” “那么我的亲哥哥,对我可有一丝的感情或者是同情和怜悯?” “你。” “哥哥说的是,怎么能够因为坏人的行为而影响自己的行为呢,那么连我们自己不都变成坏人了嘛?当哥哥说自己不是好人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哥哥。” “唉。” 钰轩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环儿,药可煎好了?” “快了。” 钰轩伸手,将怀里的小包掏出来,打开药罐,将药粉倒了进去。 “丞相,您?” “小姐的病已经很严重了,普通的汤药很难医治,刚才的药粉,是我为小姐特配的。” “是。” 又有一个人,抚上了我的手腕。 “为什么不小心,对待自己的身体,除了自己的身体,还有什么是你的?” 他将一颗药丸喂进了我的嘴里,顿时,血气的上涌渐渐舒缓。 “到头来,竟是你救了我。” “世事难料,说得就是这个吧。” “我们想到,我一心为人,却掉进自己人设下的陷阱,倒是我的敌人救了我。” “你说的对,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难道,世间就只剩下利益了吗,利益相关,人心才会向背。” “不,单纯靠利益,有些时候,也不能长久。待会,环儿端进来的药,你放心喝,我已经让环儿换过药了。” “他想让我死?” “只是四肢无力,也是救你的一种办法。不过,我想,你不甘心做一只等待被宰割的绵羊吧。” 我有些黯然。又要活动起来吗,又要陷入尔虞我诈的倾轧之中吗。 “那是我送你的。” 他抬手。 我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向窗台边上的书桌。 一株羸弱的香樟花和巨大的花盆比起来,是那么的不搭调。 “他是我在寒玉湖边发现的,就快死了,我把它救回来,放在盆里,他没有贪恋寒玉湖的水,依靠天地雨露,上天的恩赐,勇敢的活了下来,我相信,你会比她更勇敢。” 他静静的看着我,而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香樟花。 “多谢郡王厚爱。” “我没有能力改变先祖圣规,濯泉瀑布到现在依然没有断流,但是,既然这样,就是天意吧。这件事情一查清楚了,我就出去云游四海,畅快天下。” 还不待我说些什么,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小姐,喝药。” “苦不苦。” 我有些可怜哈哈的看着环儿。 环儿惊讶的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对她态度的转变。 “我为小姐准备了蜜饯,没有关系的,小姐尽管喝就是。” “我要一大盘蜜饯,待会和环儿一起吃。” “小姐……” “去给我准备洗澡水吧。” “那药……” 我当着她的面,一仰而尽。 洗过澡,我和环儿在院子里,吃水果。 “环儿,你是几岁开始跟着郡王?” “自从环儿懂事开始,就是郡王府的人。” “环儿一个人在外面很累吧。” “郡王养育我们成人,教我们武功,虽然我们是下人,但是郡王一样的关心,郡王没有妻子,没有子嗣,郡王把我们当亲孩子对待。其实这次,跟着小姐搬到承运馆阁就是郡王的意思。郡王一早就知道我暴露了,正要我撤退,这时候,小姐来了。我自告奋勇留了下来。果真如愿以偿,能跟着小姐。” “跟着我有什么用处。” “郡王说,小姐心善,说即使知道我们是郡王的人,也不会那我们怎么样,只要我们不做过分的事情,小姐会待我们很好的。” 我怅然,其实,我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好,要是需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环儿。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也变成了坏人。 怎么能以自己生存下去为理由,剥夺别人生存的条件呢。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八章 摇摆的天平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4 23:32:58 本章字数:6802 早晨醒来,我看了看桌上的香樟花,拍拍自己的脸说,朝阳,加油。 “陛下,国师觐见。” “不见。” “陛下,是国师。” 嘉睿皇刚想拍桌子说,就是国师,朕才不见的。 转念一想,整个国家都是我的,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宣。” “参见陛下。” 我微微躬身,弯腰行礼。 “国师平身,你下去吧。” “是,陛下。” “听说国师病了,可好好养着身子呀。” “这个自然,谢陛下关心。” “国师找朕何事呀?” “陛下,可曾知道,不可得的味道?” “真坐拥天下,有什么是不可得的呢?” “人心。” “陛下,最难以掌控的偏偏就是人心。” “国师此言何意?” “我和陛下谈个交易如何?” “你跟朕?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为陛下除去康灵郡王,陛下允我离开皓天。” “朕不会让你离开的,等朕死了,这天下就是妹妹的。” “那好,我再加一个条件,我为陛下找到祛除不孕的解药。” “这毒药是朕找人配的,绝对不可能有解药,否则也不肯可能瞒得了丞相。” “在朝阳的字典里,没有绝对二字,绝对是说给失败者听的谎言。” “你!” “陛下认为如何?” “朕凭什么相信你。” “陛下,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人?” “朕……” “所以,丞相对陛下也是又爱又恨呢。” “你胡说什么。” “所以,从一开始,朝阳就说,最难掌控的是人心。” “陛下,朝阳没有威胁陛下,从头到尾,朝阳都是在为陛下考虑,不是吗?” “好,朕答应你。” “一言为定。” 当年的事情,康灵郡王和嘉睿皇各执一词,两下看对方都不顺眼,所以互相诋毁,互相不信任,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现在,我算是两边都不偏帮、偏信,这样的话,就要推翻以前所有的假设和误导,重新开始追查事情的真相。 我查找过当年的案宗,官方的记载已经被抹杀的看不出一点痕迹,只是这个记载一定要有真是的一部分,谎话才更能可信。 我在卷宗处,一页一页的翻查着卷宗,遇到怀疑的地方就记下来,总共记了有十余处。 十多个人呢,看来又有的忙了。 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了,我都有些饿了。 “小姐,丞相等你很久了。” “丞相大人,不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嘉阳,你不要胡闹了。” “丞相此言差矣。朝阳快满十六岁了,自小无父无母,自认为现在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了,况且,朝阳和丞相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能,恐怕不劳丞相费心吧。” “朝阳。” “哥哥,在选择陛下的时候,就知道会失去妹妹,哥哥还是选择了陛下,那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丞相请回吧,今天太晚了。” “朝阳,我也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我无可奈何的时候,若是已经认定了哥哥,还是会选择哥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背弃哥哥。” “唉。” 钰轩走远后,我紧紧的捂住胸口,颓然的坐在地上。 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心肺都要窒息了,我强压着来自心底的痛楚,生生将眼泪咽了回去。 既然要离开我,为什么当初要对我好,让我一次一次陷在你的柔情里,不能自拔。 为什么一次次的抛弃,又一次次的对我好,你凭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跟奴婢说呀。” “你说,怎么会有人,对你好,然后又扔了你呢。” “小姐说的什么,环儿不懂。” “算了。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翰部郡。” “去翰部郡干什么呢?” “当然是完成使命,早点回家咯。” “是,小姐。” 晚上。康灵郡王府。 “啪嗒。” “什么人。你们留在这里,你们两个人跟我过去看看。” “是。” “怎么了?” “郡王,好像有小偷。” “你们下去吧,一刻钟以后再来。” “是。” “出来吧。” “哎呀,你们府里的下人,还真是不好骗呢。” “就知道是你。” 我吐吐舌头,跟着郡王进了书房。 “怎么?” “我明天要启程去翰部郡,追查太后一案,走之前,想来问问你,关于元涵姐姐的事情。这几天太忙,给忘记了。” “你是说,那天你来郡王府,给你送瓜果的丫鬟?” “恩,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么懂事的女孩,我准备娶她为妻。” “什么?你坚持了那么多年,怎么会?” “我是喜欢了姐姐很久,并且为此再也不能喜欢上别人。我在开导你的时候,被自己开导了。你说得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虚度了好年华,没有找到姐姐,还耽误了自己的心,但是我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 “可是,元涵姐姐是良丞相未过门的妻子。”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是知道,怨不得她的心不在我在这里。” “那你还……” “总要试试,我也想年轻一回,想真心再爱一回。” “不管是为什么,你总要让他知道,良丞相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这次不想再用计谋。” “不是计谋。” “哦?” “我也曾经以为自己的真心会感动别人,到头来,终究是一场梦啊。所以,你必须要让她知道,良丞相不值得托付,不然的话,她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相信我,她会不甘心,会不顾一切的回到她身边,到时候,一身是伤的时候,她不会在回到你身边,因为她的心会绝望。” “我知道了。其实,你和你的母亲,一点也不一样。” “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善良,并不因为别人不善良,自己就变坏。她很坚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总是说一不二。而你,寡断而柔弱,一颗心玲珑有余,自制不足。” “呵呵,郡王真是啰嗦。” “哈哈哈哈哈。”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六十九章 翰部郡之行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5 22:06:50 本章字数:6276 次日。 “小姐,我们真的不带护卫吗?” “虽然我们现在,就算是扮成男子,也很容易被认出女子的身份来,但是,这样行走江湖才方便嘛。” “小姐,我们现在不是行走江湖,是去查案,是很危险的事情,小姐为什么总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呢。” “以前总是以为,这些事情,让别人来解决就好了,我只需要等着,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可是,这也是女子的本分呀,男子本来就应当为我们顶天立地的呀。” “环儿不想亲手为自己打下一片天空吗,环儿不想挺起腰板和郡王说话吗?” “像小姐一样?” “其实小姐不知道,以女子之身,贵为国师,丞相大人在下面做了不少的功夫,丞相为小姐扫清的障碍可以用非常多来形容。” “非常多?” “小姐。” “环儿再不走,天就黑了,要不我们顺便去丞相家吃个晚饭?” “环儿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环儿是想说,我们一路上将会十分艰难,对不对,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姐,自从昨日丞相走后,小姐的心情非常的不平稳,虽然小姐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小姐一次都没有露出过笑容,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吧。” “环儿,你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 “人的心是通过行为表现出来的,不是言语。” “这是什么?” “以前我一直不相信,如今才知道,言语可骗人,但是那种为了保护自己而流露出来的行为,是最难骗人的。” “小姐,我们走吧。” “恩。” 半日后,云峰坡。 “小姐,从都城出来,一路上都很繁华,翰部郡在都城南方,一路往南,有水路,陆路,我们怎么选。”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决定吧。” “恩。” 我们翻身下马,此时盛夏还未接近末尾,所以青草悠悠。 但是这里一点风也没有,这样的背风坡,再加上这里的路比较狭窄,所以这里并不适合休息。 刚才环儿还未出声提醒的时候,我就发现后面有人跟踪,虽然是一路策马疾行,但是由于天气炎热,我一直再用灵力控制着周围的水汽。 感觉到这一路上都有人跟着我们,可能是同路也说不定,但是我们快,他们就快,我们慢下来的时候,他们也小心的跟着。 就这样,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环儿这丫头,看来不简单呢。 我们俩悄悄潜行,从下坡悄悄潜到刚才那些人身边。 看着他们一边休息,一边偷眼看我们休息的地方,我跟环儿使了个眼色,环儿气急败坏的拉着我。 我一瞪她,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手。 “各位爷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以侠女,哦不,现在是少侠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惊慌失措的,看向我们停放马匹的地方,我觉得他们是想不明白,马匹明明在哪里,为什么人不见了呢。 我朝环儿在的地方努了努嘴,环儿这才稳重的走了出来。 我觉得我们站在那里,简直是帅呆了。 “小姐,不要误会,是郡王派我们前来的。” “有何凭证。” 还未待我出口,环儿已经很威严的说了出来,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环儿呢。 是呀,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可以想到的呢? “这是府契之书,与环儿小姐那个是一对。” “那你们是来护卫环儿小姐呢,还是少爷我?” “少爷。” 环儿有些无奈的朝我撒娇道。 “少爷,确实是郡王的人。” “自然是同时护卫小姐和少爷。” “那好,你们两个留下,你回去吧。跟郡王说,我有个新点子。” 说完,从身上拿出一根红绸,递给我看着不是很帅的第三个人。 “是,少爷。” “少爷?” “其实这样也好,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这样环儿你换回女装,我们扮做夫妻如何?” “少爷真是胡闹。” “怎么,环儿不愿意嫁?” “愿意,环儿怎么会不愿意呢?” 我这样胡闹只是为了让环儿放心,如此一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不会因为思念而彻夜难眠了。 “少爷,我们是因为什么而被少爷发现的?” “跟得太紧了。” “哦?”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对方武功比你高强,你就要智取,若是对方武功弱于你,那就随你了,这也是一个强者的时代。对吧。” “那郡王为什么会让你们跟着,而不是明说呢?” “小姐,郡王说少爷不喜欢别人不相信她,所以只是让我们暗地里保护,若是被发现,亮明身份即可。” “少爷,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有人暗地保护的人了,现在的少爷坚强无比。” 不知环儿的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们听的但是我无意在这里多做纠缠。 “我们继续赶路吧。” “少爷,前方不远有一条河流,那里会凉快很多,不如,我们到那里再作打算,如何?” “哦?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不止,从翰部郡到京城一路上我都很熟悉,翰部郡是小的家乡。” “那我刚才赶走的那个有什么技能?” “他。” “少爷,这么大中午的,我们还是赶路吧。” “这样也好。” 既然失去了,就不能为失去的东西而后悔,这是最基本的。 环儿究竟是懂得比我多。 “少爷,前边还有两个城镇,我们是歇在这里,还是继续赶路?” “夫人,你以为如何呢?” 我嬉皮笑脸的看着环儿。 环儿果真认真思索了一番。 “在这里歇下吧,第一天,不要赶路太猛才是,小姐,哦不,少爷大病初愈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的好。” “听少***。” “是。” “好啊,少爷,你戏弄我。” “嘿嘿,停下休息这种话,让我自己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当然要你这个心疼少爷的少奶奶来说了。” “少爷,你就知道取笑我。” “好了,我们不闹了,待会休息一下,商量一下行程,整理一下,再做出发吧。” “是,小姐离京,确实是太匆忙了。” 是害怕吗,是想逃离吗,是不想再见到他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章 十五年之前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5 22:06:51 本章字数:6212 洗过澡,吃过饭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离开那个让人压抑的都城,果然是美好生活的良方。 “咚咚咚。” “进来。” “小姐。” “不要这样叫,夫人,一旦形成习惯,很难改过来,所以,平常的时候,也必须叫少爷,知道了吗。” “是,少爷。现在叫他们过来吗?” “恩,叫上他们,我们出去乘乘凉。” “是。” 因为停下来的早,现在时间还非常充裕,所以,我们四人一行到了这座城镇的的河上。 “明超,这条河叫什么?” “回少爷,叫凉河。” “凉河吗?” 刚才的时候,已经把证人的家乡地点给了明超和明晰,让他们看一下,安排行程,这皓天果然不是我的家乡。 我的家乡,每一条路,每一座城,我都非常熟悉。 “少爷,明晰为少爷解释一下我们的行程可好?” “给环儿说一下就行了。” “是。” “少奶奶,我们一路上……” 我没有再仔细听他们说话,叫他们出来,也不过是个陪衬,一到晚上,我就心绪烦乱。 我离他们越来越远,到了这条河上的湖心亭。我用手轻轻的擦拭湖心亭的石桌,我的手上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我拿出手绢擦了一下石桌和石凳,将背在背后的古琴拿了出来,解下锦布,铺在桌子上,将琴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 随着心情,弹一起了昭君怨。 轻拨琴弦,刻意降低了音量,一曲终了,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晰他们三个早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静的候着。 “痴男怨女吗,徒寄相思吗,我怎么会想起这首曲子。” 我喃喃自语道。 我坐在桌边,书香中文网不愿离去,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不想早睡,总是没有勇气结束旧的一天,不想要开始新的一天。怕是一觉睡下去,再醒来就难了。 穿越以后,倒是没有了这样的念想,总是在白天将自己弄得精疲力尽,一沾床就睡着,哪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反倒是到了皓天以后,心事多了,烦心事也多了,思念将军,提防坏人,想着结果和答案,阴谋与反阴谋,越是接近权力中心,人们的欲望就大的不能宣扬。 而将军,我只能徒叹奈何,看来不能心动,一心动,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我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恋爱的时候我会更成熟一点,没想到一恋爱就会被打回原形,除了小心翼翼,那些好的方面,一点也没有教训。 我有些颓唐,莫朝阳你怎么这么没长进。 我就像那些刚学音律的小孩子一样,连出四音然后紧握双拳,恨恨的打在了石桌上。 “少爷,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恩。” 忽然一首悠扬的笛音清扬而出,与我的琴音截然不同,阳光和温和之气霸道而出,让人听后心神为之一振。 我刚起的身子,又坐回了回去。 环儿也不曾再说话。 一曲终了。 “环儿,我想起一个人。” “少爷,是什么人?” “在我心绪低落的时候,这个人心里充满阳光,她不安慰我,她不劝慰我,她只是用她强大的温暖横冲直撞的温暖着我的心。” “真很好呀。” “是,我也以为会很好,但是她没有一直呆在我身边,像是我身边的一个过客而已,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少爷,可是恨。” “不,她是唯一一个我不恨的人。她已在我的心中留下阳光,而她的存在,对于我来说,这样就够了,不必再一直陪我到最后。你说呢?” “少爷,我不是很明白。” “我们回去吧。” 这时一个人影从后面走出来,转了一下手中的横笛,嘴角微微带笑。 “过客而已吗,为什么那么肯定是过客,一个少爷,竟然这么弹奏出这么柔美而忧郁的琴音,好久没有人,能用琴音打动过我了。” “少爷,那个公子,怎么那般的……” “什么?” “那般的奇怪。” “奇怪什么?” “说不上来,太娘了吧。” “本来就是一个女子呀。” “女子?” “很难理解吗?” “嘿嘿,少爷。” “跟了我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来人用手敲了奴仆的头一下。 本想用笛声挽留住她,没想到,她竟说出那番话,真是很令人惊讶的女子。 “少爷,还不睡吗?” 我推开窗,靠着窗棂站着。 下定决心,就这样睡过去吗,就这样,放下所有的不甘心,不情愿,就这样睡去吗。 将军,好久都没有梦到你了呢。 “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想出去走走。” “少爷,不是说过吗,能给你带来阳光,但是却终将会离开,所以,少爷不要奢求那些不存在的好吗。” “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被说中心事的时候无法反驳,这是我的弱点。 “少爷,不要再出去运动了,一会就更睡不着了。” “好。” 我竟然没有了心思开玩笑,静静的躺回去,闭上眼睛,结束这一天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路上还会遇到很多陌生的人,说了一句话,或是做了一些事,让我不能忘怀。 可是,终究会忘记,再也不会相见,因为,没有人会想要走回头的路。 在期望着,不被期望着的心情下,沉沉睡去。 对不起,我要失言了,好久没有梦见你了,将军,好久,好久都没有再能梦见你,我,很不开心。 “少爷,少爷。” 我静静的睁开眼睛。 “少爷,一晚上都没有睡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就再睡一会吧。” “不,我用冷水洗个脸,就好了,不用担心。” “可是,小姐一晚上没睡,不适合赶路。” “我睡了,只是没有睡踏实。没有睡踏实,也是睡了。乖,我可爱的夫人。” “那好吧,我带回去给少爷买些宁神的汤药,少爷,再休息一下,好吗?” “好,让明晰陪着你。” “恩,放心吧,少爷。”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一章 再遇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6 0:11:56 本章字数:7501 我现在只要一闭眼睛就可以再睡过去,所以,环儿离开后,我果断的起了床。 “少爷,少夫人让您再休息一会的。” “明超,我再休息,今天都赶不了路了。” “少爷很着急赶路吗,可是还有半天的路程,我们就到第一个目的地了。” “恩,是我着急了。” 着急回去见将军,这里四季如春,我都有点快忘记时间了,一年之期,不知道还剩多少。 欲速则不达,我慢慢的说服着自己。 等环儿回来后,我们马上就起了程。 “少爷,这里就是翰部郡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策马快步入城。 明超带我们入住了翰部郡的中间部位的客栈——迎宾客栈。 我们休息了一会,很快就到下午了。 换去了身上风尘仆仆的装束,一身的休闲装,让我们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当年的千惠皇后,身边有一位上夫人,一位大宫女,六个随侍丫鬟,加上内侍四人一共一十二位,都以失职罪被革职。” “没想到。” “明晰,没想到什么?” “少爷,这类的宫廷倾轧,内部争斗,一定会死人,而且杀人灭口居多,而这些人仅仅是被革职,真是很让人意外。” “如果是这样,更不好查了。” “少爷,这从何说起。活着难道不比死了更好查吗?” “当着郡王的面,我没好意思说,十五年了,凭着郡王的权势和陛下的权势,都没能查出,当年千惠皇后的死因,那就一定是皇后自己策划的这起案件。”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险些震死我的耳膜。 “为什么?” “不知道。宫廷秘闻吧。” “那您来这里追查些什么?” “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追查当年的宫廷秘闻,追查一个让郡王死心的理由。都已经十五年了,当年的痴情,到了如今都成了执念,很难轻易打消的,没有铁证,谁劝得动郡王。” “痴情?” “郡王对谁痴情?” “不知道,宫廷秘闻吧。” 唉,一时嘴快,说漏了嘴。 “当年的大夫人叫什么?” “龙美艳。” “什么?!” “明超,又怎么了,不要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环儿没有理我,看着明超说道。 “你认识?” “美艳,美艳……” “明超,你什么时候结巴了?” “不是,是,是……” “还说不结巴。” 我淡然的喝了一口茶,这么顺利吗,明超认识。 当年郡王不可能不派人来查龙夫人,该让明超跟着吗,是好,还是坏。 “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环儿急不可耐的催着明超。 “不会是妓院的妈妈吧。”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悠闲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其实,我的心微微颤抖,当年誉满宫中的上夫人,如今恢复了名字,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一至于此呢。 “少爷怎么知道?” “哪家妓院?” “晚上我带少爷过去。” “不,告诉我,我自己去。” “可是少爷。” “上夫人如今多大?” “四十一。” “恩。” 晚上。 “少爷,你真要自己去吗,让明超跟着你吧。” “不必。我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那为什么一路上都让他们跟着呢。” “他们这么熟悉路程,不是因为在这里生长缘故,而是因为他们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查这些事情。” “怎么会,那他们怎么还能安然的活着?” “怕是当年千惠皇后给他们留下了什么保命的东西,才让郡王一直如此忌惮。” “少爷,准备怎么进去。” “不知道。” “不知道?” “恩,不知道。” “为什么?” “按理说,应该用盛气凌人的方法,但是,这招明超他们一定用过了,我现在,还没想好呢。” “也说不定,他们这么多年了,早就百炼成钢了。” “夫人说的有理。” “你睡吧,我悄悄过去。” “我等少爷回来。” “恩。” 我没有再说什么,环儿一定不会听的,多说无益。 我换了一身舞娘的装束,披上披风,从后窗悄然潜出了客栈。 不一会就来到烟雨阁后院。 到处都是调笑之声,到处都有喧闹之声,晚上能如此酣畅的地方除红楼外别无他处。 “咚咚咚。” 我挑了整个院子里面,风水最不好的地方,敲开了房门。 “你是什么人。” 一个略微沧桑的声音说道,尤其是沧桑中略带的柔美,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我想见妈妈,可否为我引荐?” 我塞给她不少银钱,放下斗篷的帽子,巧笑倩兮。 “这……” 我看得出,她有些为难,红楼的姑娘都有些明哲保身的睿智。 我又塞了些给她。 “姐姐,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在这里谋一口饭吃,姐姐只要带我过去,给我指一下就多谢姐姐了。” “好吧,你跟我来。” 我给她的银钱分量不轻,而且是个绝对不会引火上身的工作,她答应是自然地。 “那个,你看到了吗,那个着紫衣的,就是妈妈。” “多谢姐姐。” 我退下斗篷,将斗篷搭在手臂上,扭着腰向妈妈走去。 “妈妈万福。” 我用极其娇媚的声音说道。 “你是谁?!” 极其警惕,好一个人精。 “妈妈,我是从后院爬进来的。” “你说什么?!” “妈妈莫生气,可否过来听我说两句。” “为什么。” “妈妈,我用起了摄魂术。” 她乖乖的跟着我走了十余步,我便再也拉不住这个人了。 “姑娘好手段,我龙美艳从来没载在什么人手上过,你倒是让我见识了。” “妈妈也是好手段,半夏自问从未失手过。” “好一个毒半夏。” “妈妈何处此言呢。” “赶紧离开,我不追究你。” “妈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我轻摇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妈妈。” “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目的。” “妈妈,英明,看我这身衣服,绫罗锦绣,美不胜收,可是花了我不少大洋。” 我刻意将自己俗化,俗不可耐,连我自己都忍受不了。 “我还以为,哪里来的有钱的主,想要寻我快活,弄了半天也是个凡夫俗子。”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二章 再舞倾城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7 0:48:08 本章字数:7965 “妈妈说得对,妈妈是京城回来的贵人,怎么能跟小女一般见识呢。” “不要糊弄我,我很忙的,没空听你说些闲事。” “妈妈,我只是想在烟雨阁登台而已,不会对妈妈造成什么危害的,这样对妈妈也有好处,妈妈我说的对吗?” “我们烟雨阁不缺舞女。” “可是妈妈,我是从黎国来的,黎国绮筠阁的首席舞女,半夏。” “黎国?” 谈话间,我急切的炫耀着自己的身份,她是当年千惠皇后的上夫人,一定会对皇后的去向有所了解。 若是千惠皇后不在皓天,那么剩下的几个国家,除了川陵国,都有可能是千惠皇后想去的地方。 首选往北是黎国,往西便是川陵,既然无法去到川陵,那么黎国,定是首选。 果然…… “先让我看看你的舞技吧。” “我觉得将我的第一支舞留在烟雨阁比较好。” “哦,你这么有自信,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妈妈莫要生气,妈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是吗?” “这,暂且信你一次吧。” 我朝妈妈妩媚一笑。 不管多么清高,维持一个妓院都是需要人才的吧。 更何况,妓院,青楼楚馆,不会也是用来打听消息的吧。 我轻轻系上斗篷,随着美艳妈妈到了前厅。 “妈妈,我想要提前和乐师商量一下我跳的舞,所用的曲目。” “好吧,在这里等着。” 是我太多疑了吗,那个丫头,应该只是寻常想要登台的艺妓而已,只是想借着借雨阁的名头成名而已。 她的行为看上去也不像是都城来的,虽然很出众,但是语言实在粗俗。 黎国来的吗,会不会有那边的消息,如今,我守着这座楼,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来,除了接受来自都城盘查,我几乎就没能在接到新的消息了。 皇后娘娘,您去了哪里,您说让我好好呆着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我又怎么放得下您呢。 妈妈兀自摇头叹息着。 “妈妈这是去哪里呀?” “哟,原来是商羊公子呀,商公子怎么来后院了,白雪照顾的不好吗?” “不是的妈妈,我刚才在后院看到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怎么,有好的美艳妈妈还藏着,掖着吗。” “哪里呀,她只是刚来的舞姬,还没有正式登过台,我现在去找乐师为她配乐,一会儿,商公子就能看到她的舞姿了。” “配乐吗?” “是。” “妈妈。” “公子,还有何事?” “妈妈,你的乐师能够很快的记下她哼的曲调吗?” “这个,应该是寻常的舞曲吧。” “寻常的舞曲需要找人特别配乐吗?” “啊。” 是呀,她是黎国来的,跳的自然是黎国的乐曲,寻常乐师怎么会一下子就记住呢。 “那该怎么办呢。” 美艳偷眼打量了一下商羊,心里暗暗寻思,这位公子哥该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就算是在清高,到了烟雨阁十五年,心里或多或少也学会了一些功利的表现。 所以美艳想着,要是这位公子喜欢她的话,把半夏拢为旗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美艳,为我找一身乐师的衣服,我来为他配乐如何?” 美艳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偷偷的笑个不停。 “那怎么可以,公子万金之躯,怎么可以为一个舞姬配乐?” 美艳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 商羊哪能不知道美艳心里那点小九九,只不过是两厢情愿而已,也就没有拆穿她。 “妈妈,真的不行吗?” 商羊想着,要是美艳再敢占他一点便宜,他就给她好看。 “不,既然公子,执意如此,那么就请吧。” 美艳妈妈果然经验老道,见好就收,也不让自己吃一点亏。 “妈妈,那位姑娘叫什么?” “叫做半夏。” “唉,原来是个假名。” “也不算是个假名,干我们只一行的,都忘记了自己的真名,艺名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名字。她是来自黎国的,听所再黎过都城,最大的销金窟绮筠阁里的首席舞姬就叫半夏。” “是吗。” 美艳看商羊又来了兴趣,自己的心情,也变得不错。果然,给这个姑娘加一些砝码,还是很能吸引人的,如果可以,能培养她,也是不错的苗子。 “半夏姑娘,这位是商羊乐师。” 我心里偷偷笑了,美艳妈妈对我的态度转变了许多,是因为眼前这个公子哥吧。 还这位乐师,有这么称呼自己的乐师的吗。 我看她想说的,不是这位乐师,而是这位公子才正确。 我不想在美艳妈妈和他的面前表现得太聪明。 “就是你呀。” 粗俗的话语信手拈来,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但是为其如此,我才能够,不招蜂引蝶,从前有一个冷煜凡就够我受的了,现在还来一个,我死了算了。 “你们慢慢说。” 美艳妈妈怕我再说出什么话来,赶紧脚底抹油,能不得罪这个贵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他。 “是的,小姐。” “叫谁小姐呢,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我看到商羊微微皱眉,心里就觉得非常开心,忍笑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呢。 “是,姑娘。” “好了,别打马虎眼了,我哼一遍,你好好听。” “是,姑娘。” 刚听她说话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真是粗俗不堪,与其柔美的外表极不相称,但是为什么他一哼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周身散发着微微的银色光芒,像是住在广寒的仙子,遗世而独立,孤傲而忧伤。 这是错觉吗。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呀。” 我好笑的斥责听的呆掉的商羊,怎么找了这么个愣头青,千万别怀了我的事。 “哦,是。” “是什么呀,我唱的,记住了吗?” “是的。” “真的?” 我有些奇怪,难道皓天都是音乐奇才吗。 “姑娘不信?” “倒不是不信,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他叫郭靖。” “郭靖?” “恩,很久以前,他和另外一个男子共同竞争一个女子为妻,女子的父亲让他们比试,比试的试题之一,就是在固定的时间内背诵一本古奥难懂的书香中文网小说。” “好方法。” “那个天资愚笨的郭靖只看了一眼就呆掉了。但是他却把一本书都背了下来。” “你在暗喻我天资愚笨?” “呵呵,你猜是为什么?” “是不是他以前背过。” “是的。” “首先,我不是天资愚笨,其次,我确实是那个郭靖,这首曲子,我以前听过。” “什么?” 这是朝翊给我吹的曲子,怎么会。 “这是当年的千惠皇后所做的长相思。” “既然是千惠皇后的曲子,那为什么你会知道?莫非宫廷的曲子早已传入市井?” “不,我是听美艳妈妈提起过。” 这句谎话说的真是不怎么高明,美艳妈妈无论待自己如何,却都不能侮辱了皇后,怎么会将皇后的曲子吹给一个外人听呢。 但是我没有拆穿他,兀自点了点头。 “一会我上台的时候,我一抬手,你再吹,可以吗?” “可以。” “你可以,站在舞台的右方吗?” “为什么?” “曾经也曾有人为我吹奏伴舞,有他在,我觉得十分安心。” 我的心隐隐作痛,怎么会又想起了钰轩。 “你没事吧。” “我只是担心你一会的表现。” “请半夏姑娘放心。” “真能放心就好了。” 妈妈已经在前台将全场推上了今晚的最高.潮,只等着我上场了。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三章 请君入瓮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7 0:48:08 本章字数:8980 我提着半长的舞裙,缓缓的上了台。 我静静的扫视全场,全场顿时静了很多。 我轻轻抬起右手,微微侧身,从脚到肩膀再到脸,最后是眼神,全部都看向了商羊的方向。 商羊会意,吹起了长相思。 我将观众的的眼球全部都引向了商羊,自己也瞥到了他的侧面。 认真吹笛的商羊,硬朗的侧面,真是俊朗极了。 记得上次跳倾城之舞的时候,是刚刚跟怀翼分开,心里缠绵难过,柔肠百结,自然是感情丰富,然而现在,我早已百炼成钢,再难动情。 所以,我不能跳倾城之舞。 我跳起了当年的凌云舞,清冷萧瑟,遗世而独立,这般的清冷凄美,正是与那曲长相思的意境相悖的。 一曲柔情,一舞清冷,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所产生的效果,只能是引人入胜,让人书香中文网难以忘怀,并且有想一探究竟的念头。 这样才会让我继续再烟雨阁待下去,让我的观众离不开我。 我轻轻舒展着筋骨,好久没跳了,在客栈的时候,舒展了一下筋骨,觉得十分的不错。 现下,更是融到了自己的意境,外界的声音难以影响到我。 但是,只是开头几个音,我就听得出,他吹的不错,很像一个人,那晚,用笛音将我挽留的人。 一曲终了,全场雷动,说是还没看够,让我们再跳一遍。 美艳妈妈赶忙来打圆场,我趁机妩媚一笑,下了场。 “这么美丽的容颜,遮住了岂不可惜?” 我故意让他在右边吹笛,而我在左边黄金分割点上跳舞,这样,我逃跑的时候,就不用再被他拦住。 没想到,终究是事与愿违呀。 “商乐师的笛音真是让半夏好生佩服。” “这个自然,我说了,我是天资聪颖的。” “商乐师,我要和半夏姑娘说点事,你看是不是。” “哦,这个自然。” 我又暗暗偷笑,嘿嘿。 “妈妈,可还满意半夏的舞姿?” “你的舞姿虽不算是上乘,却也还算不错,只不过,我最欣赏你的,还是你能抓住人心。” “妈妈说什么,半夏不懂。” 我故意装糊涂,还比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对了,那曲长相思是你教商羊……乐师吹得?” “是。” “那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曲子吗?是一个人教给我的。” “什么人?” “妈妈,我可以在你这里留下吗?” “这个自然,你告诉我,是谁教的你。” “妈妈,那我想什么时候登台都可以吗?” “这个自然。” “那我可以不接客吗?” “这个自然。” “那我……” “先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学会这书曲子的?!” 我赶紧挤出一滴泪来,盈盈欲哭。 “妈妈……” “好啦,好啦,是妈妈不对。我找人给你收拾间房子,你先住下吧,我晚点再找你。” “房子准备可以,但是,我可以选择不住在这里,我有自己的地方。” “好吧,都随你。” “那妈妈明天拟一份契约,我看过了,我们就签约成为主仆可好。” “唉,好吧。” “谢妈妈。” 我披上斗篷,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还未跳的时候,我回头。 “还望妈妈为半夏拖延,若是遇到商羊乐师,半夏怕是,不能再为妈妈献舞了。” “好了,我知道了。” 我观察了一下,就跳出窗外,假装不会武功。然后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一个凌云部,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 “小姐,为何笑得如此畅快。” “我今天上演了一出请君入瓮,欲拒还迎。” “是什么?” “还好不用我抓贼,不然我会接着使出一招瓮中捉鳖。” “小姐,今天的计谋好像很成功呢。” “好了,我洗个澡。” 我捏着环儿的脸蛋,靠着她很近的说道。 “叫少爷,别忘了。” “是,少爷。” 我晚上大致和环儿说了一下我今天的行动,环儿觉得这样做不妥,但是在的威逼之下,也只得诺诺听命。 “明超,明晰他们怎么样。” “没有动静,少爷。” “好了,今晚好好睡,明天,还要应付他们。” “是,少爷。” 这个半夏,我问她关键的地方,她就顾左右而言他,我一吓她,她就哭。 还有她今天的表演,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再看一遍,着了她的道。 若不是知道她的性情,还真要以为她是一个及其聪慧的女子呢。 只是她的背后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接近我,难道又是为了王后一事? 可是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各方势力早已偃旗息鼓,怎么会又卷土重来。 “美艳妈妈,半夏在里面吗?” 商羊嬉皮笑脸的站在我面前。 “哎呀,公子,你下了我一跳,什么?半夏?哎呀,她早就走了很久了。” “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那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来?” “该死,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公子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不会不知道,半夏是今晚才来的吧。她只是在这里献艺,结束之后就会回去的。” “她明天还会来吗?” “这个自然,公子放心。” 次日,清晨。 “哈……” “少爷昨夜就寝的这样早,如今还没睡醒吗?” 我假装半梦半醒,说道。 “人说,睡得早,就越起不来,看来是真的了。” “是吗。” “恩。所以,今晚不能睡的这样早了。” 我朝明超挤了挤眼睛。 明晰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而明超则贼兮兮的回笑我。 “那要带环儿丫头去吗?” “带去吧,让他也见识见识。” “少爷,你们说,要带环儿去哪?” “好地方。” 明超意味深长的说道。 环儿则假装一脸茫然,我朝环儿比了个大拇指。 “装的好。” “谢小姐夸奖。” 环儿拱手回礼。 我和明超两人一脸的,我已经知道的神情,相视一笑。 而明晰也很自觉地吃着碗里的饭,不再过问。 虽然都是明字开头,但是明晰,明超并不是兄弟,但是这两人,一人细心,一人直爽,倒也是一对不错的组合。 “那待会我们去哪里呢?” “你们自由活动,我带环儿出去逛街,给我的夫人买件新衣服。” 其实我是想做舞裙,如果晚上势必要带着他们俩的话,那么适当的伪装,不让他们看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少爷,你晚上怎么办?” “那就要靠夫人帮我掩饰咯。” “是,少爷。” “夫人,你看这个如何?” 我挑了一件跟美艳头上一模一样的蝴蝶簪问向环儿。 “公子,好眼光,拿这个送夫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老板急忙答话。 “是吗。老板,这个簪子只有你们这里有吗。” “是的,不瞒公子说,这里是整个翰部郡最大的首饰店。” 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而这个格子的东西,都是我们从都城工匠亲手打造,绝对包你满意。只要都城流行的,你都可以从这里买到。” “这样啊,你们这个店,开了多少年了。” “我们商家是百年老店,开了有八十多年了,现在是第三代当家的。” “商家?” “是。” “那你们的少爷是?” “商羊,商公子。” 是他。 现在不管他,不能为了他乱了心神。 “那,烟雨阁的美艳妈妈是不是也常来这里买东西呢?” “瞧公子您说的这话,虽然是开店,但是,我们这里的东西,是不卖给那里的女子的。她们都有自己的供货商。都是些很俗气的东西。” “是吗。” “少爷,我还是喜欢这个。” 环儿在我的示意下拿起了一朵玉兰花的玉簪子。 “既然夫人喜欢,那就这个了。”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四章 最难的相遇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8 14:39:28 本章字数:8504 “环儿演的真好,总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我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对着环儿笑意盈盈的说道。 “少爷又笑话我。” 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用扇尾,学这花花公子的样子,抬起了环儿的头,好一番欣赏。 “小娘子怎的如此害羞,真是让本公子心里难耐呀。” 我嬉皮笑脸的调笑到。 “公子,请放尊重点,本姑娘卖身不卖艺。” 环儿假意生气,用手打开了我的扇子。 我哈哈大笑,环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恨的跺了跺脚。 “光天化日,你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周边突兀的响起,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环儿护在身后。 “还不赶紧放开那个姑娘。”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商大公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公子救我。” 环儿可怜巴巴的挣脱着我的手。 我颤抖着扇子,气呼呼的一边抖着,一边指着环儿。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 环儿终于挣开了我的手,跑到商羊身后。 “求公子搭救。” “小娘子放心。” “放心?我看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我有些地痞的样子,皮皮的说道。 “是你?” 商羊很惊讶的对我说道。 “什么是我。” 对于这句话,更惊讶的是我。 “什么呀,少爷,一点也不好玩。” 环儿大大方方的从商羊后面出来,走到我身边。 “果然如此。” 商羊脸上又恢复了皮皮的笑容。 “不嫌弃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杯酒吧。” 商羊抬手一指。 “既然如此,好吧。” 我有些无可奈何。 “怎么了?” 我暗暗的问着环儿。 “刚刚商公子的表情像是确实认识公子的。” 认识吗,是被认出来了吗? 我心里有些些忐忑,若是被商羊认出来,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就是怕这个花花公子,会在小处坏了我的大事。 我心不在焉的跟着商羊,一路上竟没有理会环儿不断地提醒。 “到了。” 商羊满脸的笑意,回头对我说。 环儿一拽我的衣袖,将我拉住,我才不至于撞到商羊。我对商羊施展了一个很友好的笑容。 “少爷,你笑的好苦。” “苦吗。” 我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有些僵化的表情,变的缓和一些。 “商爷,您来了,楼上请。” 店小二眼睛尖尖的瞅准了商羊,熟练地上来打招呼。自然是弱化了我和环儿,因为我们为了不引人注意,打扮的比较朴素。 “怎么看人呢,这还有一位爷呢。” 店小二一听这句话,马上笑脸对着我,我一下有些不大适应,对着小二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很快,我们就来到雅间。 压下稍微有些烦躁的心,静静的看着他。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不,你一定不会记得我。” “商公子说话很是矛盾呢,什么是又记得,又不记得的,什么事情呢?” “恩,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明白。” 商羊显得非常激动,这激动,落在我的眼里却觉得十分的可疑。 “商公子好歹是大户出身,怎么能说话说得这么不明白呢。” 我有些轻蔑的对着商羊说道。 “果然是你,能说出这么犀利的话语,能这么清高的不将人放在眼里,果然是能奏出凤凰游的人。” 凤凰游! 是了,那天晚上。 怪不得我觉得昨天晚上听着商羊吹得长相思有些耳熟,是因为商羊吹奏的时候,尾音都会有些许的颤抖。 我昨夜有些许的紧张,所以并没与深究这件事情,但是我对音律十分的熟悉,所以,会觉得有些些奇怪。 原来,他就是那个吹笛人呀,原来并不是我昨夜跳舞的事情败露了,而是发现了那个。 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的喝着茶,并不表现出更多的表情。 “那曲凤凰游,弹的真是哀婉动人,我还以为是个女子呢,一听声音,竟然是个男子,还说出了让人很动容的话。我虽然有意结交,但是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竟然在大街上碰见了。” “怎么认出的我。” “声音。” “只是听声音?” “恩,觉得非常的熟悉。而且你的行为也确实让人觉得,不一般呢。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莫朝阳。” “好名字,来干一杯。” “商公子若是无事,我和内人就先回去了。” “什么?” “正如商公子刚才听到的,我们要回去了。” “我诚心结交,为什么要驳我的面子。” “既然那天,我都不想认识公子,今日又如何会攀附呢?” “你别不知好歹。” 商羊的下人恫吓道。 “哎,不必如此。” 商羊挥手止住了下人即将说出口的话。 “别太在意,我的下人不懂事。” “公子。” “还不下去。” “是。” 那人委委屈屈的出了门。 “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多少人因为我是商羊,所以才与我结交,如今终于有人不是因为我叫商羊,而对我另眼相看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又坐回了椅子,拿起酒杯一仰而尽。 “果然够寂寞。” “什么。” 商羊有些错愕的看着我。 “哈哈,你是说我寂寞吗。” “不,我是说我自己。” 说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商公子这个朋友,我交了。” “为什么又……”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像我这种自命清高的人,都会觉得很怀才不遇,因而寂寞难耐,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坐在窗前弹奏一曲。紧紧是因为无人理解。而商公子的笛音却充满阳刚之气,让人觉得非常的震撼,非常的充满希望和勇气。”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仅仅是过客而已吗。” “是呀,只是擦肩而过,说不定,明天就不会再相见。但是我不能因此而拒绝上天赐予我的陌生人。不是吗?” “好,说得好。” “若莫公子不嫌弃,那么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唤你一声小弟如何?” “大哥。” 我抬起酒杯,商羊还是那么好骗,也很激动的和我碰了一杯。 “唉。” “小弟,因何忧虑?” “不瞒大哥,家父是不喜欢内子的,虽说我俩已经成亲,但是家父对此事仍是耿耿于怀,因而,小弟才带着内子出游。” “怨不得莫弟如此的哀怨,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况且,弟媳也是如此的美艳动人。” 环儿婉婉一笑,我轻轻拉住环儿的手。 “环儿不仅美艳动人,而且巾帼不让须眉,内心刚强,所以,我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却不得不屈服于父亲。” “既然已经离开,那就好好散散心。” “不,家父竟让他的两个人随我们出行,一路上监督我们,我和环儿真是……” 说到这里,我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人都说,事实难料,如今我才知道,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那莫弟打算如何?” “我们一路之上游山玩水之余,只好好好的贿赂这两兄弟,希望他们能在父亲面前说好话,以免家父以祸乱我的名义,让我休妻。” “怎能如此?!” 商羊拍案而起。 从他的琴音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嫉恶如仇,且内心强大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人,最好动之以情。 我喝了一口酒,掩饰刚刚说到此事时是激动心情。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谁说不是呢,为此我还特地写了一篇文章,写到最后,竟然泪流满面,不自觉的为自己哀叹。”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五章 合作无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8 14:39:29 本章字数:7974 “哦,莫弟写了什么样的文章。”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背到这里,有自己都觉得那老妇人有些可恨了。 “这样的好女子,怎么有人狠得下心肠。” “是呀,我觉得我和内子的下场,只能是一个举身赴清池,一个自挂东南枝。” “少爷,真有那么一天,环儿愿举身赴清池,只为劝少爷孝子之名,与我爱少爷之心。” 环儿竟然入戏,以帕掩面,哭的有些泣不成声。 “真真是可恨,我去帮你跟你爹说说去。” 商羊的脾气也被我点起来了,真是一点就着。 “大哥莫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倒是小弟有些杞人忧天了。” 我急忙安慰,我上哪去找个爹给你。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也是晚了的。” 商羊恨恨的坐下。 “那么大哥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我之间不用客气,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自然会为你出头出力。” “那小弟先谢过大哥了。今晚,我邀请他们到烟雨阁乐呵乐呵,你看……” “把他们做掉。” “大哥,你说哪里的话。怎么可以这样,只需要把他们灌醉了,就可以了。” “哦,是大哥鲁莽了。” “大哥,我想带环儿去,留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大哥只管为我和环儿缠住那两兄弟,我和环儿便可偷的一日之闲。” “这有何难。” 当然不难了,你好顺便去回你的相好的嘛。 只是千万别再想起我来了,不然,我们之间越是熟悉,越是会让你起疑。 “那文章可否给大哥看一看。” “哦?” “就是那个孔雀东南飞。” “哦,这有何难,我回去就给大哥写来。” 解决了这件事,我心情大好,要早点让龙美艳说出实情,尽早离开这个地方。 “咚咚咚。” “何事?” 商羊有些生气的问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 商羊的下人走了进来。 “公子,有两个人说是认识莫公子夫妇,要求见他们。” “肯定是他们来了。” 环儿有些惊慌的说道。 商羊一看环儿这个样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就说没有这两个人。” 我刚想阻拦,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看。” 明超带着佩剑闯了进啦。 我还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下好了,整合我意。 我装出有些惊讶,吓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是我商羊定的地盘吗?” 明晰赶忙上前,拦下明超。 “商公子不要误会,我们只是看少爷夫人久未回来,所以有些担心,故而找来,别无他意,并不想冲撞公子。” “你们是少爷,还是他是少爷,他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你们管得着吗?!” “这……” 我一看再说下去就露馅了,急忙上前阻拦。 “明超,明晰不要误会,这是我大哥。” “你什么时候有了大哥。” 明超的火气一下子没有压下来,直直的一句话顶了回来。 我当场就愣住了。 明超呀明超,你这就怨不得我了。 我就那么愣在那里,场面瞬时剑拔弩张。 环儿急忙避开商羊,冲明晰眨了眨眼睛。 明晰会意,急忙将明超拉了出去,明超也自知失言,理亏的跟着明晰走了出去。 我依然愣在那。 商羊回头看着我的时候,我假装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 商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环儿拉起我。 “大哥,我们这就得回去了,晚上的事情拜托了。” “弟媳说哪里的话。” 我无精打采的往回走,环儿在一旁小心地护着,明晰,明超小心的跟在后面。 “少爷,晚上你想怎么做。” “我上台之前,我们一块把他们俩灌醉,不行就用点迷药。” “可是,商公子不会起疑吗?” “那就要看我的本事了,他们俩一旦睡着,我们就将他们仍进随便一个房间,然后我们俩假意离开,实则我去跳舞,然后,我们出去转一圈,风尘仆仆的回来,再将他们接走。” “那您跳舞的时候,我去街上转转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真聪明,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要紧的少爷,我的武功虽然及不上少爷,但是也没有那么烂啦。” “好啦,好啦,我的夫人。” 现在美艳心里定然是心急如焚,我能不能在烟雨阁扎根这个不重要,出色的舞姬,能为他赚钱的艺妓不乏其人,但是能给她带来,她想知道的消息的,只有我一个人。 “今晚,今晚就解决这件事情吧。” 我提前跟美艳说好了,今天要跳的乐目。幸好是商羊不会习作的艳曲,因而心中也不怕他坏事。 “少爷,我们逾矩了。” 明晰在我面前低着头说道。 明超不说话,站在一旁,任由明晰解释。 我盯着明超,一动不动。 明晰见状,急忙道。 “明超也是看少爷不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进去的,还以为你们受他们的胁迫了呢。不怪明超。”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少爷?” 明晰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晰和明超在一起了。” “什么?!” “那是因为,明超闯祸,需要明晰来说情呀。” “这个……” 明晰看我没有生气,只是私下里笑了一下,不再多言。 “我新认的商羊为大哥,今晚上由他带我们进入烟雨阁。” “是。” 我挥手让他们散了。 我确实有些颓然,若不是环儿及时转圜,我自己一个人并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我自己是有些怯懦的。 “少爷还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环儿呀,什么时候我才能如你一般,这般的处事不惊。” “少爷,要不将那孔雀东南飞写出来,好带给商羊?” “也是。” “少爷。” “恩?” “要是我也会圆谎,但是不会写出如此感人的篇章。所以少爷,环儿只是被训练的善于处理事情而已,但是少爷,确实如此的才华横溢,让环儿也好生羡慕呢。” 是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我怎么能已己之长比人之短呢,这样是不对的。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说问题实际上没有解决,但是比解决了更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就像明晰和明超。” “是的,少爷,明超羡慕明晰的能言善辩,却不知到,明晰羡慕明超的果敢勇猛。其实这世间正是因为如此,才是如此的和谐,不是吗?” “是的。环儿说的对。是少爷我钻牛角尖了。” “少爷,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正确的,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万能的,但是事实上,这样偏偏是不对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 “是,没有绝对这句话,还是少爷说的呢,倒是自己给忘了。” “事情往往是这个样子的,劝人容易,劝己难。” “少爷,我知道您为什么会喜欢商公子了。他就像您说的,以强大的心神震慑了少爷,影响了少爷。” “环儿,自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妒忌环儿的才能,再也不会因为环儿的聪明而懊恼自己的愚笨,再也不会苛求自己而失去了快乐。这是环儿教给我的,是环儿的功劳。” “少爷。”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六章 没有必要的旅途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8 22:51:02 本章字数:8930 我看着环儿一件一件的收拾衣服,竟有些胆怯了。 “少爷,怎么如此看着环儿?” “环儿,我是不是错了。” “什么?” “这一路找来,只为寻一个答案,但是其实这个答案并不存在,不是吗。” “少爷怎么知道这个答案并不存在呢?” “十五年了,千惠皇后消失了十五年了,如果有什么的话,怎么会什么发现都没有。” “是呀,听说当年连同刚刚出生的小公主也不见了呢。” “小公主?” “恩,嘉阳小公主。” 我不就是当年的嘉阳公主吗,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是不是一开始方向就查错了呢。 我只翻过当年皇后殿的人事档案,忘记连同小公主居住的殿阁的档案一起查一下了。 算了,既然已经出来的话,那么先查这一方面吧。 晚上,烟雨阁。 “哟,几位爷,里边请。” “妈妈,半夏来了吗。” 我身体一震,随意的瞟着别的地方。 “半夏姑娘已经来了。” 我有些惊讶,遂紧紧的盯着她看。 而她却不看我,环儿拽了拽我的衣角,我才回过神来。 “妈妈,老地方。” “知道了。” 我们几个人在里面刚开始特别尴尬,我心里暗暗着急却没有办法。 商羊一看这个情景,就想开始劝酒。我偷眼看了商羊一眼,制止了他这种行为。 他这么做,太明显了,别说明晰了,就连明超也会起疑的,我昨晚就想到了。 我将商羊的眼神引向环儿,商羊心领神会。 “妈妈,上些云醉酒酿。” “可是,那个酒很烈,前劲很大,我怕几位爷初来,不好……” “那就算了吧。” 环儿有些打怵的说。 “是呀,环公子不能喝很烈的酒。” 我跟着打诨。 明超一听有些焦躁。 “哎,贤弟,你们好容易来一次烟雨阁,怎么能不尝尝这里的特酿呢。” “要不这个样子吧,上一些不太烈的,再上一些云醉,几位公子觉得如何?” 妈妈会意的说道。 “就是如此。” 明超着急的说道,明晰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角,明超坐着不说话了。 “如此甚好,我们都是豪爽之人,哪来的那些小家子气呢。既然有好酒,当然要一饮为快了。” 我笑着对美艳说。 “倒是我们有口福了。” 环儿假意失望的摇了摇头。 “好的,等会让红袖,嫣红,小小来伺候几位爷可好。” “还是妈妈知道我。” 商羊又恢复了小痞子性情,到底哪个才是商羊,有的时候意气风发,有的时候又这般的阴柔。 我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想到阴柔二字,他明明是像阳光一样闪耀的男子呀。 “我出去一下。” 我跟着妈妈出了门。 “半夏姑娘还真是个千面伊人呢。” “妈妈,您看出来了。” 我有些心虚的说道。 “被我看出来,怕什么,不要给我惹事便好。” “怎么会呢,我又怎么会。” “你知道什么是云醉吗?” “还望妈妈赐教。” “就是掺了少量迷药的流云酒酿。” “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来这里的客人总有一些特殊要求,这个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更让你刮目相看的,还有呢。待会的云醉,你不要喝,知道吗?” “我不喝,他们会起疑的。” “那就把这个先吃了。”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枚红色药丸。 我拿来,轻轻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是轻薄荷,确实可以解少量的迷药之醉。 “谢妈妈。” “不必谢我,一会儿,你不要耽误上台便是,真是,让人不省事。” 我将药丸轻轻咽了下去,转身回了房间。 酒上来之后,我们纷纷用大杯喝起了酒,只有环儿用小杯,慢慢啜饮。 “果然醇香,真是好酒。” 明超一下子来了一大杯,然后我们相谈甚欢,众人皆抛弃了刚才的尴尬。 我微微有些醉,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然后是明晰,明超。 “少爷,少爷。” 环儿焦急的唤我,我有些头晕,环儿喂了我一枚药丸,我就着水,将药丸咽了下去。脑袋瞬间清明了。 “怎么回事。” 我着急的问。 “你看,他们醉了,我给你吃了解酒的药丸,贤弟的酒量还真是……哈哈哈哈。” “大哥莫要笑话小弟,我的酒量确实差了不少。” 原来商羊并不想让我知道这个秘密,只是秘密的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好了,我让人把他们两个人送到房间,你们从后门离开吧。” “多谢大哥。” “这点小事,何必客气。” 我们告别商羊,匆匆往后院去了,还未走到昨天那个院子,就看到了妈妈。 “你跟我来。” “是,妈妈。环儿,你回去吧。” “可是,少爷。” “无碍。” “是。” 我恢复了柔美的声音。 “妈妈还怕我跑了不成。” “到不是那个意思,你跟我来。” 在后院的一个扇门前,我们停住了。 “进去之前,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是,妈妈。” “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那个环儿是什么人?” 难道是她将环儿当成是那个我背后的人了吗? “妈妈说的,半夏不懂。” “你进去吧。”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的进了房间,准备换舞衣。 我打开门,习惯性的,用灵力调动屋里的水珠,忽然发觉,屋里有人。 我看向烛光,烛火摇曳,没有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你可想好了,怎么回答我。” 妈妈并没有离去,只是站在我后面,问道。 我觉得事情很奇怪,但是一时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奇怪。 “妈妈,我换衣服了。” 我终究是踏进了门,将门关上。 “你是谁?” 我对着那张屏风问出了口。 屏风后面姗姗的走出一个人来。 “啊,是你。” 我惊讶的张大口,他现在不是应该……怎么会比我先到? “你见过我弟弟?” 那人很随意的挑了挑眉毛,笑意十足的看着我。 “你弟弟?” “商羊,是我弟弟。” “那你是?” “商卜。”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妈妈需要我为她问一些问题。” 商卜走上来,拿起我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闻了闻。”好香的味道,好美的人儿,就这样死了,太可惜了。” 我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我会觉得一个阳刚,一个阴柔。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定以为是一个人。现在想想,其实破绽有很多。” “是呢,破绽很多。你说,我是阳刚的那一个,还是阴柔的那一个?” “我不想承认,我不想回答。我的大哥,竟然想要我死。” “因为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就算是死在你的刀下,我又有何憾,至少临死前,我不会再惦记我的大哥,会不会因为我的死而难过。因为,你不配。” 商卜苦笑了一下,放开了我的发丝,脚步有些踉跄,不过转身的瞬间,他的脊背又回到了那个挺拔的状态。 我的心里竟有一丝丝的凄凉,人世间,难道只有这样的情分,如此的浅薄,淡漠的让人心疼。 “我不配。” “原来,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理由的,大哥的真心,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好了,我不想再听这些。” “那么大哥想听些什么?共君春种瓜,本期清夏暑。瓜成人已去,失望将谁语。可怜我竟然相信你,是真心待我。”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七章 踏马而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9 0:52:45 本章字数:8619 我说到这里,静静的看着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背对着我。 我的心里上升的希望慢慢降落,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说几句话就可以让别人改变心意吗,,那这人世间的事情不就太简单了吗。 “妈妈想知道什么?” “你肯说?” 他惊讶的回过头来,我婉然一笑,拉下束着头发的发巾,一头长发飘落下来。 我走到镜子前面,拿起梳子,轻轻梳着头发。 “为什么不说?倒是,为什么是由你来问?” “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我还懒得管呢,但是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让妈妈亲自来跟我说。” “这恐怕由不你了。” 糟了,现在连妈妈的面都见不着了,妈妈果然是狠,本来想接近她之后,再套出来,现在这下如何是好。 “环儿呢?” “那个丫头就不用你担心了,自然会有人好好招呼她。” “明晰和明超?” “睡得好好的。” “你一个堂堂商家大少爷,怎么做这种事情,为了一个妓院的老鸨,你不觉得自贬身份了吗?!” “大少爷?大少爷在烟雨阁里和嫣红玩呢。” “难道你不是?” “我是,自然是,只不过是庶出,我的母亲没有他的母亲高贵,所以,才落得如今的下场,堂堂商家大少爷沦落为和妓院的妈妈为伍,才能生存下去。” “大哥……” 我的生气瞬间被悲伤所替代,刚才升腾起来的气氛,烟消云散。 我承认,我对弱者是抱有同情的心态的,毕竟是女孩子,难免会有一些母性的情结。 我很快的,用一根发带绑上头发,换回了女装。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环儿可能有危险。 我往门外走,商卜伸手拦住我。 “让开。” 我的语气冰冷而寒冽,在这个时候处于弱势,就会被敌人狠狠的握在手心。 “你走不出去的,出去了也找不到他们。” 我挥手打开了他阻拦的手臂,我们两个就这样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我瞅准一个机会翻身从窗户里出去,两个人在院子里缠斗了起来。 他的武功偏于阳刚,我的拳头碰在他的身上,仿佛一点作用也没有,但是他一次也没有碰到我,我知道他是对我有所忌惮的,不然,他一个拳头落在我身上,说不定我就会受什么内伤。 我现在居然使不上灵力,丹田之内,一种东西死死的压制住我的灵力。 我猛然想起,轻薄荷!我知道了,是龙美艳给我吃的竟然是压制内力的丹药,只不过是轻薄荷的味道太大了,我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到。 我急忙停下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直手抚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 “朝阳,你怎么了?” “妈妈对我还真是好,这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吗。” 我有点虚弱的说道。 商卜愣在原地,不一会,他一把将我抱起,反身回了房间,然后起身。 我抓住他的衣角,死死的抓住。 “我去关门。” 他轻轻的说道,我缓缓的松开了手。 他回来之后,轻轻的给我把了把脉,然后放开了我的手。 “求求你,放了我,环儿有危险。”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刚才只是气血翻腾,并没有可以压制血气,任由它喷了出来。 再过一会应该就好了。 “那也必须要去。” 我不死心的接着说。 “就你现在的身体条件,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你去跟妈妈说,嘉阳来了。” “你说什么?” “你去这样说,就可以了。” 他沉吟半晌,转身出了房门。 不一会,我听见有人跑动的声音,假装晕倒,倒在了床上。 “小姐,小姐。” 有人轻轻唤我,我本想抬起头来,但是谁知道一闭上眼睛,就再也不想睁开了,头昏昏沉沉的,很快睡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又闭上了眼睛,唉,真是命运多舛,竟然到现在,体内还是血气翻腾。 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我的身体随之颤抖了一下,好冷。 “小姐,小姐。” 我诧异的睁开眼睛,难道我昨天是在做梦? “环儿?” “小姐,你终于醒了。赶紧把药喝下去吧。” 我问了问药碗,清晨的嗅觉特别的灵敏,一股药味直冲鼻端。 “我难道又走火入魔了?” “差不多,灵力被封,妄自调动,伤了身子,引发了上次的病灶。” “难道我的病一直没有好过?” 环儿摇了摇头。 “别摇头,不哭,人生呢,谁能不受伤。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小姐。” 环儿听了我的话之后并没有笑出来,反而哭着扑进了我的坏里。 “环儿,不哭。我一定把你带回去,回去见我们想见的人,回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小姐。” “你出去吧。” 这时候,妈妈的声音响起。没有了平时待客时的做作与虚伪脸上也没有了习惯性的笑容。 “出去吧。” 环儿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明晰,明超呢?” “被我关起来了。” “你要是伤了他们,我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把他们灌醉,自己单独行动。” “这个与你无关。” 我们之间,冷言冷语,仿佛并无交集。 “我想知道,你昨晚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嘉阳?” 终于有点感情色彩,微微动容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 “皇后娘娘怎么样。” 终于,她不顾我的脸色,跪倒在我的床边。 “我就是来找她的。” “什么?” “现在哥哥与郡王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我必须找到母后的下落,才能化解这次的朝堂危机。”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你那么谨慎,不会只是听我说句话,就认为我是嘉阳吧。” “自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我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记号。” “有太多原因了。” “是吗?” “我长得像母后吗?” “这一点,我倒是还没有看出来,因为过去太久了,我都有些记不得皇后娘娘的容貌了。” “那是因为什么?” “我昨晚给你吃的,确实是压制内力的化功散,但是,竟然引发了你体内的冰泉内力,你昨天晚上,一整个晚上都被薄薄的冰层包裹。这种情况,我在皇后娘娘身上看到过。” “会冰泉内力的人,很多呀。” “不。” “什么?” “冰泉,是先皇特意从川陵国搬回来给皇后的,内力是先皇传给皇后的,所以,只有他们俩的嫡亲的孩子才能够练就。” 这是为什么,韩代宁也会呀。 “还有呢?” “公主先天不足,死定了。” “你说什么?!” “我在你身上闻到一股的奶味,我哺乳过孩子,所以我知道那是母乳,你尚未成亲,怎么会。” “这算是什么理由。” “皇后当年离开宫廷,是为救护公主,我以为,皇后是找到了方法,所以才这样想下去。从小以母乳喂养公主,或许是让公主活下来的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公主觉得母乳是什么?” “是什么?” “是母亲的精血。” “你说母后去了哪里?” “我并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康灵郡王和陛下。” “陛下并没有派人来追问过,至于康灵郡王,这是皇后吩咐的。” “少爷。” “以后叫我小姐吧。” 我们一行四人骑着马朝城外奔去。 “小姐,这里的事情不查了吗?”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回京城确认。”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八章 重返黎国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1 10:38:33 本章字数:7029 我们四个风尘仆仆的回到都城,明晰和明超被我遣回了郡王府。 “环儿,你还得留在我身边,直到这件事情查清楚为止。” “是,小姐。” 环儿望着郡王府的方向,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笼罩着她,我不知道怎么劝慰,劝慰一个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的人。 我拿着令牌,匆匆进了皇宫,在轩留殿查看了当年照顾小公主的人事调派。 果然,这件事情钰轩知道的比别人多,是因为他先人一步查看了当年的记录,并且将很重要的一页撕了去。 我摸着还剩下来的边边角角,有些失落。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总是知道的,但是我急躁的性格怎么能隐忍下来,事情一旦没解决,就会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里,动不得,却焦躁无比。 有些时候,我总是会看着环儿发呆,她可以以一个不同的身份呆在丞相府,这样的小心翼翼,就算是心中有着无比的思念和眷恋,也不会流露出一点点。 而我是一点也没有发现,我不会通过颜色和别人的脸色来判断事情的发生和发展,这就是我在现代社会学到的浮躁吗。 我懒懒的拖着脚步,走回到家里去,想想到底是发帖拜望呢,还是深夜里偷偷潜进去。 我的…… “丞相大人。” 我惊呼出口。 “你回来了。” 他神采奕奕的看着我,刚才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吧,脸上连笑意都没有收敛呢。 “是呀,丞相大人这是得了什么宝贝,这么开心。” “哪里的话。” 钰轩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淡然。 “丞相大人,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丞相。” 忽然有人中气十足的唤道。 “哦,原来是郡王。” 然后钰轩再也没有看我一眼,跟着康灵郡王就离开了,到是康灵郡王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深深的一会,但是表面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钰轩了,算了,这件事情缓缓再说倒也无妨。 “小姐,今日皇宫一行可有收获?” 我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回到房间。 “小姐,你没事吧。” 环儿不死心,紧紧的跟着我,到了房间。 “环儿,你说事情怎么会是瞬息万变的呢,我们只不过是离开都城半个月而已,我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小姐是说,我们依然是原来的我们,但是别人变了吗?” “是呀。” “但是我们自己也变了,不是吗。” “没有呀,我没有觉得自己变了。” “小姐变了,只是小姐自己并没有发觉。” “环儿,你在说什么?” “小姐认识了商卜公子,之后心思就有一些不平稳,就像当初离开丞相大人一样。” “可是……” “是,小姐的内心没有变,小姐依然知道自己心里装着丞相大人,但是您不是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冷落大人吗?如果是丞相大人变了的话,那么小姐岂不是在一夕之内,变得不像自己了吗。” “唉……” “小姐,请恕我直言,小姐的心绪一直很低垂。笑的时候很开朗,哭的时候很大声,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用心,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也有错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放弃选择我的原因吗,不管是朝翊还是钰轩,都放弃了我。 “这不是错,但是,就像小姐说的,为什么小姐喜欢商卜公子而不是商羊公子呢。在环儿看来,商羊公子是可以倾尽全力对待小姐的人呢,但是为什么,小姐还是选择了商卜公子呢?” “环儿。我想起一个人,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小姐你又来了,从来看你在选择的时候就是摇摆不定,总是喜欢一些出其不意的行动,行为异于常人,这些都不是事,但是关键是小姐你总是这么伤感,仿佛天明天就塌下来了。” “银环。” 我听不下去了,常常会听人说,闻能言己过者,则欢欣相待。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实在做不来。 我只是知道,生气就是生气,我不会隐忍着,尤其是不会在一个婢女面前。 “真是的,现在是什么人都会跑到我面前,跟我大吵大闹吗?!不像话,不像话。” 我对着湖面大吵大闹,气的直跺脚,今天钰轩这个态度我已经够不爽了,现在还有一个银环,真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国师,为何事动怒呀?” “郡王,我承运馆阁是没有门吗?为什么你老是不通过门房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康灵郡王书香中文网没有说话,我冷静下来以后自知失言,但是有拉不下脸来。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丞相明日便会离开皓天。” “郡王,我没有找到真相,你都不生气的吗?” “你觉得我会想你一样,听见你在翰部郡游玩了一番然后返回都城的消息之后,会气的跳脚,然后来质问你?” “我知道郡王大度,怎么会跟我一般见识呢。” “看来你是误会我了。” “误会?” “你以为,我对任何人都想对你一样,凡事说得透彻,对你的心情也照顾有加吗?” “我……” “他们只是下人,而你是她的女儿,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所以,我才会对你如此。” “怪不得,韩代宁被您惯得就跟公主一样。” “原来你是想问我这个。” “韩代宁为什么会冰泉的内力。” “她的确是公主,是先皇和川陵国的女子生的孩子。”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我就觉得你若是没有砝码,如何能明目张胆的陷害嘉睿皇。” “早先我也是想,若是不能遂了千惠的意思当上皓天的君主,那么就找一个可以继承的人就好了。因为轩留殿的记录被撕掉了,通过这条路找到嘉阳公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寻了别的路。” “没想到钰轩比我先一步找到了你。只是……” “只是我太不听话?” “我没有想到的是,嘉睿竟然这么对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你不否认你暗害了陛下。” “除了我有嫌疑之外,难道还能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我用手捂住嘴,他怎么知道的。 “真是这样?!” 康灵郡王一脸阴沉的看着我,这件事情被他知道了,很严重吗。 “郡王,怎么可能,你想想陛下那个人就知道不可能,他恨不得全天下都是他的,怎么会让自己后继无人。” “那可说不定。” “郡王,我的病为什么会复发?” 我赶紧引开话题,真是太危险了,如果韩代宁真的是公主的话,虽然她身份卑微,没有任何人支持,但是若是先祖选定了她,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你当时练功的时候太着急了,欲速则不达,所以走火入魔,很难根治,只能小心得养着。” 郡王越说,语气越阴沉。 “郡王,我也想回黎国,说不定这件事情还要在钰轩身上找答案。” “嘉阳。” “恩?” “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现在还没有时间在意,只是不知道,在我快要死的时候,会不会舍不得。” “你总是这样,只在意眼前好过,从来不会为以后打算。” “我也想为以后打算,但是我的能力十分有限,计划怎么也赶不上变化快,我以为这样下去就会一生一世,没想到,到生出这些变故来,人生的事情,到底有多少,能说得清楚呢。”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七十九章 无处可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1 10:38:33 本章字数:8766 我要回黎国。 但是无路可归,我根本就不知道回到黎国的路线。 我要会黎国。 但是无处可去,我在黎国没有家,唯一的家现在也不属于我了。 总不至于让我拉下脸来,去找钰轩,说带我出去,带我回家。 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我是不是不够坚持,因为不够坚持,所以才一直流落在外,所以才一个一个的换掉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待的长久。 能见到将军的巨大开心,被这些忧虑深深的折磨着。得不到将军的解药,出不了皓天,没有了家。 焦躁烦闷的心情,又涌上心头,这几个月以来,那些甜蜜的回忆深深的折磨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明天他就要去黎国了,呆在他身边才是我唯一能达到目的的途径。 这张老脸不要也罢,可以没有脸面,但是我不能没了将军。 就这么决定了,我起身策马去了丞相府。 我在丞相府门前盘桓了半日,是这么进去呢,还是翻墙进去,好苦恼呀。 “丞相。” “进来。” “丞相大人,国师在府门外盘桓了半日了,不知道是不是要进来。” “国师?” 她来了,她终于要来了吗。 “是的,是国师。”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在丞相面前提起小姐二字,只能说国师。 “告诉府中警戒,让他们对国师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是。” 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要翻墙进去。 我其实对翻墙这件事情并不反感,只是丞相府的守卫一向森严,不是我能躲的过的,所以我一向不喜欢爬墙。 我就熟门熟路的摸到了钰轩的书房,这次的守卫和上次一样,我趴在墙头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顺手拿起一块板砖,然后,扔了出去,这次,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我愣在了当场,时隔几日,怎么连守卫都变笨了呢。 我站在钰轩的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一贯的冷漠,我眼圈瞬时变红了。 “你来了。” 他头也不抬一下,接着看手里的书本。 “明天就要启程了,怎么不早点休息。” “只不过是出趟门,不至于养精蓄锐。” 场面顿时愣了下来,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他也不再答话。 “你的守卫……” “恩?说到守卫,你下次还用这个方法,听到扔石子的声音他们就知道是你了。” “好吧,我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他们的守卫力量。” “哈哈哈。” “你终于笑了。” 我吁了口气,但是心里并没有完全的放下,他已不是从前的他,而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明天,可不可以带我离开皓天?” “为什么?” “是你强行把我带来皓天的,你也要负责把我带回去。” 我有点强词夺理,事实上,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托词,每一句都是义正言辞,但是事实上,我见到钰轩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本能的反应着,说着拌拌磕磕的话。 “好。”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有点错愕的站在那里。 “我会去承运馆阁通知环儿,你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我忽然觉得一阵讽刺的感觉,家里吗?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的家人,难道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家人的吗? “那我先回去了。” “恩。” “国师。”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我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 “国师还是小姐的时候,我们在很远就能知道小姐来了。” “是因为我身上的香味吗?” “是的,国师。但是国师不必在意,我只是在国师身边呆久了,初识国师的人,并不会在意这个味道。” 唉,原来我自己并不知道,其实我身上并不只是镇魂铃的响声,还有这股香味,让我逃不掉。 “原来是这样。” “零零~~” 腕上的镇魂铃在这一刻挣脱了银丝的舒服,响彻夜空。 钰轩的书童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进了书房,我没有继续停留朝我以前的院子走去。 “咚咚咚。” “进来。” 我正坐在书桌前发呆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以为是环儿来了,便没有回头看。 “国师。” 一声男声响起。 “正康有事?” 正康正是钰轩的书童。 “国师,这是银丝。” 我惊讶的看着托盘上的银丝,察言观色,细致入微,竟是这种程度。 “那小人先行告退了。” “等等。” “正康,为什么府里的人都叫我国师。” 虽然这个问题不该问,但是我竟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心。 “说来话长。半个月前,公子阴着脸回来,就吩咐下去,以后只准叫国师,不能叫小姐。” “是这样呀。环儿什么时候来。” “马上就来。” “恩,你先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不甘心,我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就像现在,跟钰轩近在咫尺,总是忍不住,想要问他为什么。 我出了门,走到小湖边,坐在亭子上。 “小姐,你让我好找。” “环儿,去给我拿琴来,然后,你就去睡吧。” “是,小姐。” 环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转身离开了。 我现在十分没有心思听她说话,既不喜欢我们这样冷战,也不喜欢她跪在我面前承认并不属于她的错误。 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之间就真的只剩下主仆情谊了。 一曲终了,我叹了一声气。 抬头,看见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的琴音,比这湖水还要乱上几百倍呢。” “丞相莫要取笑我,除了心烦的时候,谁还会有心思弹这古琴。” “原来这就是你书香中文网不愿意弹琴的原因,只是因为未到心烦处呀。那现在又是什么让你如此呢。” “我想问他一句话,但是问不出来。我想离他远远的,但是一见到他,就觉得弃了整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断地伤害他,只想知道……” 我没有接着往下说,静默不语的看向湖面。 “他的心,如你一般。他不舍得他的朋友又独自一人面对风霜雨雪,所以,他不得不伤害她,他在别人面前对她的漠视,何尝没有在自己的心口上插一把刀。” “幸好,这些都过去了。” 我倔强的抱起琴,离开的了亭子。 听到他说这些话,与我就够了,我们之间回不到从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还是要坐马车离开吗?” “是的,还是要睡着离开。” “难不成还是天宇来接?” “是。”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有话对我说。”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把解药给我。” “你心里还是想着他。” 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有什么办法。” “我要是说,你嫁给我呢?” “哥,你开玩笑的吧。” “你终于肯叫我哥了?” 我没有再说话,我有些无计可施,我并没有把嫁给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醒来的时候,路边的声音熟悉了很多,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切都那么令人回味。 “我们回来了。” 我兴奋的转头看着他。 “怎么是你。” “那么小姐还以为是谁?” 竟然是天宇,钰轩去了哪里,我没有问,我没有资格问。 “这是哪里?” “快到都城了。” “环儿呢?” “不知道。” “放我下来吧。” “可是……” 他想了一会,让外面停下马车。 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拿包袱,真正是无计可施了。 可是环儿去哪里了呢?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章 错过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1 10:38:34 本章字数:6486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人群熙涌而去,而我站在街角不知道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竟然生出一种无望的悲凉感,深深的忧郁快要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环顾四周,并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地方。路人一个一个的离开,而我竟然没有勇气去拦住,问一下。 我摘下手手上的镇魂铃,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走进当铺,出来的时候,手里一点点的银子,也让我不知所措。 “老板,给我一个包子。” “好嘞。” 我拿着手里的包子,讪讪的问出口。 “那个,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都城呀,大人。” 都城吗,我又回来了,可是这里对我来说那么陌生。我从未踏出过绮筠阁一步,连去到凌云寺都是一路坐着马车。 这活生生的世界,我竟然都不曾见识过。 我所见识到的,都是他们想让我见到的,而我,虽然按照自己的心意,一直在走自己的路,但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情况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还是要继续这样走下去吗,我不知道。 我打听好了去到凌云寺的路,便一路前行。 路上,我一个人想着前尘往事。 我来这里,已经五年了吧。在这里的时候,怀翼的身边是最快乐的时光,只是可惜。 朝翊和他的蜀国,钰轩和黎国。现在我想念的人,是那个心怀希望的人。 只不过,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我不能确定他的心和我的心是不是还是一样。 这就是我不能去将军府的原因。 我不能放下自己高傲的自尊心,不能放下身段,去乞求爱情,不论这是什么样的爱情。 如果这样,我还能满怀希望的等下去,若是知道真相了,短暂的疼痛,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在这里的五年了,我似乎经历了一生的时间。背叛与被背叛,失去与死亡,这些年来,我经历的事情,足以让自己苍老几百岁。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忘不了怀翼,忘不了朝翊,忘不了钰轩,无论是谁,我都不能忘记,无论是否还有感情,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我的心,都想念他们。 这种想念,是对亲人的依赖,是对亲人一样的家人的想念,只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又怎么可能会存在这样的想念呢。 我在想念你呢,你知不知道。 我轻轻的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太阳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新雪,你的笑容还是那么美。” 我愣在当场,瞬间石化,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我回头,看着眼前的人。 青色的衣衫,淡绿色的飘带,配上他绝美的容颜,这是我朝思暮想,想要见到的人。 “公子认错认了吧,我叫朝阳。” “哦,是吗,是呀,只是笑容和身影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到是我,打扰了姑娘赶路。” “不用放在心上,我被人夸,心里还是蛮舒服的呢。” “爷,你怎么走的这样快,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偏着头看,她也正好偏着头看我。 “好美的姑娘,她是要去凌云寺吗?怎么一个人呢,爷你认识吗?” 她看见我之后,对着他活泼的说道,果然是个清丽的人儿呀。 “认错人了,我以为是个故人。” 他温柔地说道,脸上溢满了阳光。 “是吗,是个什么样的故人?” “那么,我就先走了。” “要走了吗,好。” 她依然甜美的说道。 我从他们是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回头,没有一丝的留恋,仿佛真像我所说的,只是认错了人。 约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来。跑吧,跑尽了此生的力气,就再也不会想这件事情了。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还对他抱有幻想。他早就娶了妻,娶他最爱的沈默雪,你为什么还对他念念不忘,你为什么,还记得当年的话。 他说他喜欢你,就真的喜欢你吗,喜欢你,为什么要让你离开,再也没有来找过你。喜欢你为什么要娶别的女子为妻。 你真是傻,莫朝阳,你真是傻。这样的话也会相信,这样的承诺也放在心里。 还说你已经忘记了他,其实,你无时无刻,对他都是念念不忘的,你骗得了自己吗。 实在跑不动了,我才停下,本来在想事情,所以走得很慢。现在竟然一口气跑到了目的地。 这座庙,还和原来并没有什么差别呢,还是那么破旧。山神爷爷,你还是被忘记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公子刚才可有看到一个大约这么高,这么瘦的男子?” “未曾。” 康怀翼紧紧抓住沈默雪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端木将军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只能苦笑着叹息了一声。 刚才看到一个身影,虽然身着男装,但是他看得出是她。但是为什么一个转弯,就不见了她呢,不会是她吧,她回来,一定会去找他的。 端木磊急忙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找去。难道是错过了吗,刚从山神庙回来,难道是错过了嘛。 “少爷,为什么不跟他说,还要给他指一个错误的方向呢。” “因为害怕会对那个小个子不利,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要是他有什么要紧事找那个公子呢?” “那就没有办法了,就是有一万分一个机会,也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呀。” “少爷总是有些歪理。” 歪理吗,她总是这样狡辩事情的真相。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事情,她总是有一万个理由。 她死了也有两年了吧,当年秦朝翊说她被封为郡主的时候,还替她高兴了好一会儿。 可是不久就传来她被赐死的消息,早知道就将她带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离开。 想到这里,康怀翼的心头又是一阵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少爷,你又心疼吗,要不要吃药。” “不必了,没有关系的。默雪不要担心。” 刚才还以为是看到了她,急着追了出去,连默雪都甩开了,想想还是有一点对不起默雪的。 结果事情,还是那么的让人失望,况且再凌云寺偏殿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灵位,他的心疼病又犯了呢。 他摇了摇头,在看到她的灵位之前,他还怀有一丝的希望,希望是秦朝翊在骗他,现在,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 他来到黎国秦朝翊并没有事先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是知道他会来到凌云寺,所以不会因为这样而在这里设下一个假的灵位来欺骗他。 虽然,方丈并不知道这些灵位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看来在这里已经有两年了,正是她被赐死的日子,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真的死了。 他不想她死,他一点也不想。他默默的看着她被秦朝翊带离开康国,也没有多做阻拦的原因,就是害怕她被父亲伤害,所以才下了狠心,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并不知道,是他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他不想的,这不是他想的。他喜欢她,她也听到他亲口说喜欢她,她为什么还是选择要离开。 自此以后的每一天,总是会在集市上,或是随便什么地方看到她的身影,她的样子,她的笑容,就像刚才一样。 真的就像刚才一样。 难道是受了太多的刺激,所以才会又再看到她的身影吗。 “少爷,你在想什么。还是不舒服吗?” 康怀翼歉疚的对着默雪笑了笑。 “少爷,你不用笑的这样勉强,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难过,但是,要是难过的话,还是不要笑好了。”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一章 回家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1 10:38:34 本章字数:7194 他怎么回到这里来呢。 我叹了一口气,不能只是呆在这里呀,要想个什么办法,把解药搞到先,然后找到事情的真相,回去复命。 在这里没有看到他,也是很好的事情呀,至少不会再因为分离而难过。而我,也可以不必那么快的知道真相。 怀翼,康怀翼,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 我突然很想说出口,很想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这样的问,你会有什么样的回答,怀翼。 “是的,我想念你。” 为什么,不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突然要下车,若然不是天宇跟着你,你到底要去到哪里?干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我只是闷而已。” “那为什么要把像命一样珍惜的镇魂铃当掉呢。” “我只是想知道镇魂铃到底值个什么价钱,仅仅是这样而已。” “我就知道,皓天的风水对你来说是好的。只要你好好修习冰泉内力,很快,你就可以摆脱镇魂铃而活了。” 钰轩说完,上前为我扣上镇魂铃。 是呀,若是没有镇魂铃我死定了才对的,怀翼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我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稻草,没有一丝的反应。 “你以为,我会放弃你么?你以为天宇会放弃你吗?” “为什么不会,我已经没有留在你身边的理由了。” “你想要一个理由吗?” “怎么,难道你想亲自为我的背叛,找一个理由吗?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吗,觉得跟郡王有了约定,就是背叛了我吗。” 我冷然,不出声。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的背叛,所以不想再见到我了呢。你呀,为什么总是这么善良。” 钰轩的语气里,多了几份柔情。 “不要靠近我。” 钰轩往前走了两步,我被他的态度激的不行,脱口而出,并且一个侧身,躲了开。 “你总是这个样子,这么善良,却总是要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态度,然后用冷冰冰的外壳保护自己。” “你……” “不要说话,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一些伤人的话,不然,你会更难受的。” 我默然,现在心里再怎么难受,再怎么有反抗情绪,也不说一句话了,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需要他,是的,我需要他。我需要解药,我需要当年事情的真相,我需要再回到皓天做一个了断。 所以,我不能跟他闹翻,现在这样也很好,他主动来带我回去,而我只要忍气吞声的跟着他回去,只要这样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为自己的一点小情绪,小自尊而失去唾手可得的一切呢。 这是我在无数个这样因为小情绪和小自尊的转身里,学来的东西。 曾经以为,只要顺从着情绪,就算是会走一百次的弯路,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的委屈。 但是往往是在走第九十九次弯路的时候,我开始后悔,若是当年放下自尊,又怎么会走这些冤枉路。 可是在这种时候,我只能劝自己,算了,不要后悔,为了弥补第一次的缺憾,以后的每一次选择,我都选择顺着心走。 但是今天,我选择低头,选择放下小小的自尊和情绪,只要能让我达成目的,什么我都可以放下。 “跟我回家吧。”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仍然低着头。 他的手紧紧的回握住我的手,然后我们一路走了回去。 “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坐马车。” “现在是你做主,你说坐马车,就坐马车,你要是想走回去,我也只能跟着走回去。”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那是你的家,我只是一个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我们好好说话,不行吗?”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呀,对我来说,这就是最真实的,我的想法。” “你怨恨我?” “我是怨恨你,你身上拥有的一切,只要你放手,都可以给我。可是你不愿意,你用这些东西捆绑着我,让我不得安宁。这就是我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你选择和郡王达成协议,所以你选择被郡王捆绑。” “不,我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那你找到了吗?” “是的,我找到了,所以,我和郡王之间有了约定。终于,我可以不做你手里的小鸟,终于我可以不用被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所缠绕,终于我可以摆脱那种任人摆布的,惶惶不可终日的害怕感。我心甘情愿地被利用,以为我和郡王之间是平等的。这些你都为我考虑过吗,还是你只想着你自己。” “所以,你怨恨我。” “是的,我怨恨你。你只知道我怨恨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怨恨你。” “是,我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我以为,你愿意。” “我是一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任人摆布,况且,你又没问过我,你怎么会知道,我愿意。” “因为端木磊到现在都没有行动。我开始以为你跟我去皓天是因为什么你跟端木磊之间有什么约定,没想到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活动,连你也似乎忘记了这个人,所以,我才会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跟我回皓天。” “真是好笑。世间的事都是你想出来的吗,我从来不知道哥哥这么自以为是。” “呵呵。” “你干嘛笑,笑得我心虚。” “虽然你这么多的牢骚,但是你还是紧紧的抓住我的手。着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我心虚的问道。 “你其实并不是怨恨我,只是烦弃我。” “还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像现在这样撒娇,证明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个善良的小孩子。” “你才是小孩子呢。” “我是怕你,仍然放不下心里的死结,所以想陪你一起走走,你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但是又很害怕吧。” “你还真是……” “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说说话了吧,他们都不懂你在想什么,所以,你很累吧。” “你真讨厌。” “你是喜欢黑夜的吧。” “我从经喜欢过一本书。” “哦?” “叫白夜行。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从小生活在怎样的生活里,才会让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连白天都像是在夜里一样。” “你害怕会变得像她一样?” “是的,我现在觉得我自己越来越坏了,我不能控制自己,然后开始变坏,最后,连我自己都不想看见自己了。” “你跟郡王之间的约定是什么。” 哥哥,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哥哥,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若是你骗了我,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我帮他找到千惠皇后,他答应我离开皓天。” “为什么要他离开皓天?” “这样,你才会放我自由呀。” “可是你现在已经自由了。” “不,我是离开了皓天,或许郡王一辈子都找不到我,但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完成,我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还好,你今天将镇魂铃当了。” “什么?” “若是康怀翼看见你手上的镇魂铃,到时候又有一场麻烦。” “什么麻烦?” “那个为你的死自责不已的康怀翼,到现在都不能原谅你的康怀翼,要是知道你还没死,估计,你就会成为康国太子侧妃了。” “你说什么?” “你好像很惊讶。” “我以为……” “你刚刚还教训我,不要说我以为这三个字。” “那还真是万幸呢。” 怀翼……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朝阳,钰轩心里感慨万千,她真的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二章 闲闲闲里 慢慢休惚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1 23:11:00 本章字数:10029 “小姐,小姐。” “秋蝉不要再叫了,我一会就起。” 我厌烦的嘟囔着,真的睡的很熟呢,要不然怎么会听到秋蝉的声音。 “小姐,主上吩咐过了,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叫醒你,你一天的心情才会好。” “秋蝉,真的是你。我已经回到绮筠阁了吗?” “是,小姐。你已经回来了,已经回家了。” “环儿呢。” “我还以为小姐再也不会想起我呢。” 环儿边说边从门口踏进来,将脸盆放在架子上。 “你这个丫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小姐昨天睡得很安心呢。” “恩?” “要不然为什么早晨起来就迷瞪了。” “哈哈哈。” 说完,两个丫头一起笑了起来。 “好呀,你们两个大早晨的就取笑我。” “小姐还未睁眼,怎么知道是我。” “秋蝉的声音很特别呢。” “是吗,小姐真是的。” “呵呵,你这丫头。哥哥呢?” “主上在偏厅,你要是想见他,也得先洗漱完,然后吃过饭再过去呀。” “你这个小蹄子,越发的没规矩了。” “我还以为,规矩在小姐眼里什么都不是呢。” “看我不扯烂你的嘴,让你乱说。” “哪里是秋蝉乱说,昨夜丞……,昨夜公子在你的身边守了一夜呢。” “那我有没有说梦话。” 我紧张兮兮的问。 “这倒没有听到,哎呀,小姐,重点不是你又没有说梦话,重点是公子在你床边守了一夜。” “好啦,好啦,知道了。” 我有些忐忑,千万别说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话来才好,就算是我不喜欢他,大半夜的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钰轩不气死才怪。 “为什么不告诉小姐,小姐昨夜确实是说梦话了,还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告诉了小姐又能如何,只是给小姐徒添悲伤而已,倒不如大家都烂在心里才好。” “你跟着小姐是时间早,你知道,怀翼是谁吗?” “从未听过。不过,倒是有一个同名的人。” “谁?” “康国太子。” “什么?!” “现在康皇身体日益难过,我估计,很快那个叫怀翼的男子就要成为新一任的康皇了。现在第五代的国君终于要登上帝位了。” “是吗。” 环儿若有所思的走开。 “哥,你在这里呀。” “你今天精神很好呢。” “嘿嘿,那当然,昨夜睡得很好呢。” “是吗。” “这个给你。” 说着钰轩递来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 “解药。”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哥哥。” “瞧你这个丫头,我真是看不懂你。” “什么?” “没什么。你打算自己送去?” “当然,当然要自己送去。” “然后呢?” “然后……” 对呀,然后呢,再一次的离开他的身边,再一次的让他为你受到伤害吗。 “那怎么办。” “让秋蝉去吧。” “什么?” “你不在的时间了,每隔半个月,都是秋蝉给他送的药,因为他看着秋蝉出入绮筠阁,才没有怀翼,没想到,他相信你,到了这个地步。” “好。” “瞧你落寞的样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哥哥,我先……” “去吧,小心点。” “恩。” “秋蝉,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小姐你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秋蝉我是认真的。他过得,好不好。” “小姐说的是端木将军。和原来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呢。” “你平常是怎么把给他的。” “城外,凌云五峰,一个破败的山神庙。” “距离上次送药,还有几天。” “今天是送药的日子,我正在等主上把药给我呢。” “药在这里。” “怎么是小姐拿来,那小姐要不要亲自去送。” “不,还是你去,我在一边看着就行。” “那样,好吧。” 我转身回房,整理了一下衣裙。 “这个端木将军又是什么人?” “怎么,小姐在那边的时候也有喜欢的人?” “你怎么这么说。” “哦,没什么。” 环儿奇怪的看了秋蝉一眼,秋蝉心虚的看向天边并不存在的云彩。 环儿顺着秋蝉的眼神望过去。 “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 因为秋蝉完全走神了,所以秋蝉并没有看到,天上一闪而逝的红光。 “算了啦。小姐这次出门,会不会带我。” “你想去吗?” “这是当然啦,这次可以看到小姐喜欢的是什么人耶,我很期待哦。” 秋蝉低下头,默不作声,将军那样的男子,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总管。” “什么事?” 秋蝉恢复了威严的样子,对着下人衣服总管的样子,很是能镇住人。 “二门外,发生了一点事情,请总管过去看一下。” “你去吧,我照看小姐。” “恩。走吧。” “环儿小姐。” “你是什么人,总管说那边的事情有一些复杂,请你过去看一下。” “是吗?” 环儿忘了一眼朝阳的门,踌躇了一会。 “那,走吧。” “这边请。” “咚咚咚。” “进来。” “小姐,二门外发生了一点事情,总管请您去看一下。” “什么事情。” “小姐到了就知道了。” “哦。” “你刚从二门外过来吗?” “是的,小姐,湘云院那边,花开了没有,还没有,小姐。” “你在哪里当差?” “我是而门外的丫鬟。” “是秋蝉让你来通报的吗?” “是的。” “告诉过徐妈妈了吗?” “这个,还没有。我一会儿过去。” “等等,我拿个东西。” “是,小姐。” “秋蝉呢?” “小姐说什么秋蝉,奴婢不知道。” “慕清真是太过分了,怎么教育丫鬟的,胆敢瞒天过海,做下这种事情。” “小姐在说什么呀。” 那个丫鬟紧张的看了一边的花坛。 “别看了,再怎么看,我也不会晕倒的。” “你说什么?” “怎么,一紧张,忘记了敬语。” “最好是,告诉我秋蝉和环儿在哪里,不然的话,黎国的人,在我绮筠阁,来一个,我杀一个。” “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 那个丫鬟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语带哽咽。 “真是不知好歹,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这么点小把戏,也想在绮筠阁翻天覆地。” 我伸手掀翻了那些花。 “卿木兰和水仙相合会产生麻醉的效果,当我是傻子吗?还不快说。” “额……” 那个丫鬟歪倒在一边。 “死了?!” “居然敢弄脏绮筠阁的地方。” 我急忙赶去湘云院,此时湘云院正是百花落尽,地上到处都是卿木兰的花瓣,就像那个丫鬟鞋上粘的一样。 “慕清。” “原来是妈妈,许久不见,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秋蝉在哪?” “秋蝉总管?我不知道呀,妈妈您在说什么。” “小姐。” “橙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秋蝉总管找您。” 我瞪了慕清一眼,跟着钰轩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直接去找她,本来秋蝉还没有事情,看着你这么紧张,怕是秋蝉就有危险了。” “你都知道了。” “我刚刚听说,你们都不在院子里,我看了一下天色,觉得你们不可能那么早走,就让他们打听了一下。” “秋蝉和环儿现在在哪?” “在你院子里。” “那就好。” “他们为什么会……” “怕是黎国察觉到了,秋蝉和端木将军之间的联系,准备借秋蝉之手,除去端木磊。” “什么?她可是黎国的股肱重臣呀。” “我说过,三国怕是要变天了。”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三章 不变的容颜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2 1:16:49 本章字数:9247 “秋蝉,你没事吧。” “小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唉……” 我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低下头默然不语。 “主上,这次变天,绮筠阁该站在什么位置上?” “绮筠阁只是一个青楼而已,当然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呀。” 钰轩吊二郎的说道。 “是,属下愚钝了。还好小姐聪明,提前服下解药,不然,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这不能怪你,绮筠阁,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了。” “那慕清……” “留着她。” “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时辰了?” “怕是日昳。” “那我们得赶紧送姐要解药过去了,秋蝉你的身体。” “小姐,我没事,只是有些腿软而已。” “那好吧,我们现在赶过去吧。” 马车上。 “秋蝉姐姐,为什么要约在那么远的地方呀。” “一是为了让端木将军信任我,而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在那个地方,端木将军就会信任你呢。” 秋蝉抬眼看了我一眼,我只是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 “那是小姐和端木将军初识的地方。”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呀。” 秋蝉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发现我并没有什么反应。 “小姐……” 秋蝉啜嗫的开口,但是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 我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今天的秋蝉,很是奇怪。 “小姐,说这些话,不是我的本分,但是我有句话想问小姐。” “秋蝉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还能跟你置气不成。” 我睁开眼睛,拉着她的手。这时候表现出一种温柔的样貌,能让人放松警惕。 “小姐,待端木将军的心,还一如往初吗?” 我愣住,原来,秋蝉想的竟然是这个。 “你是喜欢上端木将军了?” “秋蝉不敢。” “这种事情,哪有不敢。爱了便是爱了,那有什么不敢的。这种事情,又不是理智能束缚的,再说将军那样的人,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吧。” “小姐,恕罪。” “好了,不要再说恕罪的话了,我走的这段时间,你这样小心的照顾将军,我该谢你才是,至于喜欢,我说过了,他如果选择你,我什么也不说。” “小姐……” “好了,我不是说,不要再说这种话吗,唯有爱情里,人与人是平等的。情难自控,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将香味留在了盒子上和她的手上,我并不想试探什么,我说的是真的,若是他喜欢上了秋蝉,我决不强求。 我躲在树后,看着秋蝉一步一步向那个山神庙,走去。我轻轻的靠近山神庙,躲得太远,我怕自己看不起,他的容颜。 他站在我曾经站过的位置上,抬头看着山神。 “姑娘。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是,将军请问。” 他甫一开口,我的心,就动了,我盼了这么长时间的相聚,就在眼前,但是我却不能相见。 “朝阳的离开是不是为了我的解药。” “什么?” “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我害怕看她为难的样子,我害怕看她紧皱眉头的样子,哪怕一丁点的不快,我也不希望看到在她脸上浮现。所以,我没有问过她。” “是的。” “药,你拿回去吧。” “将军,一日不吃药,就会如万箭穿心,十五日之内不服,就死定了。” “那就死吧。不然这样下去,还要到什么时候。” “可是我们并没有以此威胁过将军,我们只是希望小姐能知道一些事情,与将军无关,也不会对小姐产生什么危害。” “不,这样的牵绊她,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伤害了。你可能不知道,但是第一次的时候,她那桀骜的眼神,就让我知道,她是不喜欢被牵绊的人。清晨鸡叫两遍,她就会觉得烦,然后眉头开始紧皱。若是有人快速敲门,她就会受不了,这样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怎么人受得了这样的牵绊。” “将军。” “所以,我不会再拿解药,直到她回来。” “将军若是受到一点点的伤害,那么小姐的付出不都白费了吗?” “这样只会延续她的付出,这样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情,承担所有的事情,但是……” “将军,您愿意这么做,小姐她也愿意呀。” “我是她的男人,保护她是我分内的事情。不能见到她,和万箭穿心又有什么分别,想到她在受苦,和万箭穿心又有什么分别。” “将军。” “你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这山神庙你也不要再来了,我要好好的修葺这里,她说被人遗忘的神是很寂寞的,而她也很寂寞吧。” “小姐,我输了。” “恩?” “小姐,我输得很彻底,将军的心一刻也不曾离开你。” “她果真回来了吗?” “将军怎么知道。” “你的身上,有她的香味。” “什么?” “她回来了,却不能来见我,她亲手把解药,交到你的手上,却不能来见我,我可以体会到她是何等的痛苦,我甚至能听到她的泪掉在地上的声音,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眼泪灼烧我的心。” “是的,您要是不接受解药,回去我就跟小姐说,依小姐的性子,不是亲手将解药交到你的手上,而是选择陪您一起万箭传心,这可是您想要的。” “你……” “你知道的,小姐身不由己,哪怕有一点点的机会,又怎么会不来见您。您这样逼她,这不是要逼她死吗。” 原来,他的心和我的是一样的,原来他一刻也不曾忘记我,此生有你相伴,夫复何求。 “她,还好吗?” “是的。” 他接下解药,然后转身走出了山神庙。 将军府。 桌上,摆着纯白的小瓷瓶。 将军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小瓷瓶,想象着她拿着瓷瓶难过的样子。 想象着她不在身边的时候,难过了没有人安慰的样子。 想象着她跌倒了,没有人扶她起来的样子。 他是不是不配,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真的不吃吗?” 我蓦然抬头,是她的声音,真的是她。 黑暗中那个身影,显得那么的弱小,瘦弱的身躯忍不住想要扶住她,再不让她受到伤害。 “将军府的守卫怎么这么弱了。” 我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他不记得我了吗? “那倒不是,再强的守卫,都会有破绽,这才是人性。” “那么,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我一把上前将她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害怕我将你留在身边,一生一世也不让你离开。” “你骗我。” 怀里的人,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我不想逼你,但是,我真的害怕,这次的药和以往一点也不一样。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用自己换回了这个最终的解药,而不是延缓药性的解药。” 我没有再说话,紧紧的回抱着他。 “将军,你再叫老奴吗?” “不,你先下去吧。” “是。” “放开我啦,喘不过气来了。” “不,再也不要放开。”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放松了一些。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呵呵。” “傻样。对了,最近朝堂上是不是不太平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想害你,所以……” “哦,这些事情,暗潮汹涌,不是明枪,就是暗箭,习惯了。” “我想帮你。” “为什么,你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因为我希望你有更多的时间陪我呀。” “好。” “你过来。” “什么?” 他从锦盒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什么东西,还要两个盒子装着。” “嘿嘿。” 他轻轻打开盒子。 “好漂亮。” “喜欢吗?” “恩。” 一只镶嵌着宝石蓝宝石的银指环,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轻轻的为我戴上,仔细的打量。 “你的呢?” “什么?” “这种东西,不都是一对的吗?”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哎呀,我当成定亲指环了。 “没什么,没什么。”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四章 牵连不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3 0:02:30 本章字数:8913 “咚咚咚。” “什么事情。” “将军,陛下急招将军。” “知道了。” “朝阳,今晚我尽量早点回来,你要是困,就先睡吧。” “不要。” “恩?” “不要去,留下来,陪我。” 我假装气嘟嘟的看着他,还嘟起嘴来翘着嘴巴。 “你看看,嘴巴都可以挂油桶了。我……” “好了,你去吧,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将军捏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要是再看,我的脸上就会长出花来了。” “等着我。” “恩。” 他转身出了门,对着门口的人吩咐了两句,然后没有回头看我,便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害怕他看我,,我该露出怎么样的容颜;又害怕他不看我,我就在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我轻轻的摸着手上的指环,想着这次的相逢,看着他吃下解药,我就放心了,就算是因此要经受再次分离的痛苦,我也没有办法。 我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边研墨,该写些什么好呢,山水永相逢,还是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下一次的相见吗,难道不会再因为其他什么事情而分离吗,我不能说,我不确定。 “哥。” “你回来了。” “恩。” “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肯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吗,那被撕掉的几页纸上记载了什么?” “怎么,见了心上人之后,就急不可耐的想要解决所有的事情,然后回到他身边吗。” “正如你所说,你所讲的,就是我心里所想的。但是我知道,没有那么容易的,对不对。” “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 “那好,我走了。” “去哪?” “我去哪里,好像跟哥哥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吧。话这么说好了,哥哥,既然你想困住我,那我就想办法脱困,我们之间,就在只有这样的关系好了。” “不要闹了。” “不闹也行,你告诉我答案。” “答案你自己找啊,你不是最擅长猜谜了吗?” “哥哥,记住了,既然答案我自己找,那么这段关系,就这么到头吧。” “朝阳!” “就这么定了。” 我转身,不留一丝的痕迹。 “环儿,我们走。” “小姐,去哪里?” “跟着我就行了。” “那,行李……” “现在不要管行李了,好不好。” “是,小姐。” “小姐,你要去哪里。” “秋蝉,我们暂时出去一阵,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小姐。”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从皓天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坐在马车里呀。” “跟谁一起。” “丞相大人。” “他在路上,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丞相一直在看书。” “那你一路上都是醒着的?” “对呀。” “那你知道路吗?” “不知道。” “不知道哦。” 我有些失望,歪了歪头,找个地方雇了一辆马车。 “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在进入黎国的时候,曾经路过一段很冷的地方,然后才有了人的声音。” “很冷的地方。” “是,小姐,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一路向西。” “好。” “路上多准备一些皮裘,既然那里很冷,你应该没有办法御寒才对。” “额,是呀。” 我没有理会她的心虚。她说,经过一段很冷的地方,但是她却提到有关于声音的事情。 我提到买皮裘不过是为了试探她,以环儿的武功,应该是可以抵御寒冷的,为什么他要提到寒冷。 她说的寒冷的地方,应该是黎国最西边界的天山,那里阴寒无比,当初我没有武功的时候,在那里,差点冷死。 “小姐,真的要与丞相分开吗?” “是呀,跟在他身边,我只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与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我不能够到真相,因为他挡在前面。那种感觉真是难受到死。” “小姐,丞相是担心你。” “你去准备吧。” “是。” 虽然我把环儿从绮筠阁带了出来,但是,我这次的行动并不想带着她,所以,趁她去置办马车的时候,我偷偷的溜走了。 我乘一匹快马,很快就到了凌云九峰的山脚下。 后山壁立千仞,所以,我决定从后山上。 果然,光滑如镜,唯一漏出来的石头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去爬上去,但是,我记得,在冷煜凡的那个小屋子里听到破风的声音,我想,那个一定在绝顶才对。 还好我以前采药的时候,学过攀爬险峰,如今可以说是略有小成,所以,我勒紧衣服,便开始爬。 爬到顶峰的时候,我浑身大汗淋漓,经高处的冷风一吹,竟有些舒爽。 才不过在林间几个起落,便看到了我要找的小木屋。 希望冷煜凡在这里,不在这里也好,希望他能尽快回来,我会在这里等着他。 木屋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两样,深夜的颜色映衬下,那盏紫色的灯,显得那么美丽。 我进了屋,左边的空房,房间很干净,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吗? 我的头有些疼,一定是刚才爬上来的时候,受凉了,身边没有药,希望睡一觉就好了。 我和衣躺在那张竹榻上,盖上被子,逼自己睡了下去。 “钰轩,不要。” “什么不要?” 一声邪魅的声音自我的身后传来。 “你回来了。” “你来找我?”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 “不急的话,先不要说话了,你病了,我给你煎了药,你要好好休息,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不要紧。” 我最然嘴硬,但是还是乖乖的把药喝了,没有人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不管是在凌云寺还是绮筠阁。” “我想问问有关于倾城的事情。” “倾城?倾城已经是秦朝翊的侧妃了。” “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她的身世。” “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冷煜凡撤下了脸上一贯的戏谑,静静的看着我。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心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呀,我们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交情,而且还有不少仇怨,既然是我来求你,当然愿意为你办一件事情,来交换这个信息。” “你求我?” “对呀。” 我一脸天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说哪里的话,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的,对不对。” “是,你说的对。” “但是,你不能提出与这件事情不相符合的价值要求,这是我们交易的原则。” “我才不管什么原则呢,既然是你说的,没有东西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那么我的要求就是……” “是什么?” “嫁给我。” “什么?!”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 “你想要知道倾城的事情,倾城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我不会让你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情的,所以只有你嫁给我,我才能放心呀。” “原来是这样呀。”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我假装失落的说道。 我就是喜欢你的,只是这种话,为什么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呢。 我完全不知道冷煜凡的心思,自己思索着,难道这条线索要无疾而终了吗,打不开,解不得吗。 “你答应吗?”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五章 再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3 0:02:31 本章字数:7348 “有一个女孩,无怨无悔的喜欢着一个男孩子。男孩子对女孩一直若即若离,女孩子对男孩确实倾尽了心力。” “后来呢?” “后来呀,男孩彻底的伤害了女孩的心,女孩决定离开。这段感情,对于女孩来说,可以说是无疾而终了,本就没有开始,哪里来的结束。” “这个与刚才我们谈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有。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自己,费尽心机,可能到头来一无所有。我是害怕的,害怕那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还是忍不住,毅然决然的为了自己心中的希望,去努力,去奋斗,去义无反顾。” 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事情,这样让她心伤。 “那……”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没说不愿意呀,只是你自己做不到罢了。” “是呀,我做不到,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辜负了自己的一生。” “嫁给我就是辜负了一生吗?!” 难道嫁给我真的那么难吗。 “我虽然命运坎坷,身份卑贱,甚至曾经委身青楼,但是我心里想的是一份唯一的婚姻。” “什么?” “所以,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想自己的命运妥协,就算是伤痕累累,就算是万劫不复,我也不会改变这片心意。” 我若是能够为了你一心一意呢,我若是能满足你的唯一的婚姻的要求呢,你会爱我吗。 “那就没办法了。” “是呢,我会另想办法的。真是麻烦你了。” “你还病着呢,你要去哪里?” “我还有事情要办,这件事情拖得越久,不管是对谁,都会让我们陷入险境,难以自救。” 将军现在正值朝堂之上的事情,焦躁不安,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将军出现一丝的懈怠,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一丝的懈怠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虽然将军不是那种贪慕荣华的人,但是黎国就是他的责任,他把责任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我不能,让他因为我终日郁郁寡欢。 我挣扎着起身,还好中药并没有麻醉的成分,不然我现在绝对起不了身。 我在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一个用力,把我抱在怀里,随后将我放在床上,然后给我点了穴道。 我的意识顿时模糊了,既然要为难我,为什么还要将我留下。 我仍然记得,我在将军的书房磨了一晚上的墨,最后终于在纸上留下“等我回来”四个字。 虽然没有甜言蜜语,但是我们之间的誓言,我想只是这样简单就可以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生气,每次都是这样,我每一次都会这样不说明理由的瞬间离开,他一定会生气的吧。 可是除了这样,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我也是走投无路,若是不这样走下去,怕是我也活不成了吧。 “嘶……好疼。” “昨夜睡得还好吗?” “嗯,但是为什么浑身疼呢。” “风寒还是没有好吧,过来把药喝了。” “嗯。” “今天可以放我走了吧。” “不想知道答案了。” “事实上,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知道答案,我只是选了一种我以为最简单的办法,就算你不说,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只不过要花一点时间。与其在你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我再另辟蹊径。” “为什么会觉得我这里的路比较简单。” “因为,我认识你呀,而且,你是一个好人。” “那为什么不一直缠着我,不是愿意义无反顾吗?” “是这样说没错的啦,只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简单到只要他开口我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但是我磨了他好几天,他都不肯说,所以我觉得,勉强人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就不愿意再试试?” 这个傻丫头,真的想绕那么多的弯路吗? “那么,冷大侠,我愿意拿一个条件换林倾城的身世。” “好。” “什么?” “怎么?” “你答应了?” “对呀,为什么不答应。” “那你昨晚?” “昨晚,你不是病了吗,你要是知道了答案,马上离开了,再晕倒了,那算谁的?” “其实,你是去了你师父那里吧。” “你说什么?” “你看,虽然你换了身衣服,但是你玉佩上的寒气,说明你,起码走了五百里以上的路程,今早才赶回来,才会有这样重的寒气。” “谢谢你。”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告诉我吧。” “那你要记得你的约定。” “是,真是啰里八嗦的。” “大约十七年前,师父在天山的脚下看到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守着一个篮筐里的小婴儿。师父说当时的情景真是难忘,那么冷的地方,那个小女孩竟然在逗那个小孩子笑,她看见了师父对着师父嫣然一笑,师父为那个笑容深深的打动了。师父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说,姑姑让我在这里等你来找我。” “那……” “师父将她们两个带回了平陵山庄里,却发现那个小女婴先天不足,命不久矣,所以将她送到了康国太子的身边。” “为什么?” “因为,同年出生的沈默雪中了剧毒,师父想,既然这个小女孩命不久矣,那么不如为丞相的女儿,康怀翼的太子妃做个药引,因此康皇下令建造了一座和丞相的私宅一模一样默雪山庄,同时抚养这两个女孩。” “那也不需要一座山庄吧。” “不,这是师父的要求,他要让那个小女婴在死之前受到最好的照顾。” “呵呵,真是讽刺。” “七年前,怀翼找到我,让我为他救救那个叫沈新雪的女孩,我查看了女孩的身体状况,因为我主要是学习的师父的机巧,所以,就说要做镇魂铃,这样的办法。怀翼两年内给我找来的图样,我才开始着手打造。” “所以,这是怀翼让你打造的那条。” “是的。” “那么倾城呢?” “倾城就是那个五岁的小孩子,得到了师父所有的毒学方面的真传。”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倾城会说是在这里等待你师父来找她呢?她以前认识你师父吗?” “师父后来也问过这件事情,但是倾城说记不得了。” “是吗。” “师父还说,当初去天山是临时起意,并没有人知道,所以,师父对这件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母后将她和我带了出来,然后体力不支,让倾城带着我等在山下,说是会有一个人来下来接她,结果让平陵老人抢先了一步。 这件事情,比我之前知道的要复杂得多呢。 那么关键就是天山了吗。 天山上那个说会来接我们的人是谁,母后找的又是谁。 “现在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这算是你要的条件吗?” 这件事情真是柳暗花明,我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 “钰轩是谁?” “钰轩的话,是林倾城的亲哥哥。” “什么?” “这件事情倾城应该早就知道了,不过应该是因为秦朝翊的缘故,并没有承认这件事情。” “那么,你和这个钰轩又有什么关系。” “他曾经也是我最信任的哥哥。” “端木磊不可能娶你为妻的,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话,我就说到这里,既然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 说着,他瞟了一眼我的指环。 我奇怪地看着他。 “一模一样的指环,我给端木磊做了两个。” “什么?!”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六章 第一次危机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4 0:50:28 本章字数:8361 难道是为了笼络将军,所以选择了美丽的女子要嫁与将军。 是呀,我自己本身没有什么地位,而且还在青楼呆过,虽然没有人知道我的面貌,但是怎么瞒得过黎国太子的钱坤阁,只要稍微一查,我的底子就全漏了。 而且,我还是跟着倾城一路走来的,弄不好会让黎国太子的政敌,利用来说是,将军里通属国。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呀,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虽然两厢情悦的的幸福没有什么错,但是门当户对之所以存立千年,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吧。 “怎么,看来,你自己也知道。” “两个指环一样大吗?” “你带的那个较大一些。” “所以,你是说,将军绝不会自己带一个比我手上的还小一些的了。” “你不相信?” “一面之词。” 他转身进了屋,回来自后,脸上一贯的戏谑之色,还好我早已习惯。 “给。” 我接过叠的整整齐齐的两张纸,疑惑的看了冷煜凡一眼。 “这是……” 我惊呼出口。 “是草图样纸。” “尺寸大小,都标得很清楚,而且画了两张,你自己也看得出来,你手上那张,是新画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 “是的,若是你带的是小的,那么怎么样解释都是通的,但是现在你带的可是大的。” “那又如何。” “你走吧。” 冷煜凡转身出了门,语气里加进了一丝丝的笑意。 我将两张样纸又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收拾好床铺,出了门。 门外,在已经没有了冷煜凡的身影。我调动起周围的水汽,在我背后,左后面的大树上发现了一个人。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将他人摆布于鼓掌之间呢。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有必要,我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将他人逼于绝境。 我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该怎么办,是先查这件事情,还是先赶去天山。 “小姐,小姐。” “环儿。” 我有些疲惫的看在马车的旁边。 “昨夜,我订好马车等了小姐一夜,真害怕小姐出什么事情,但是又不敢去找,害怕小姐回来找不到我,我就在这里等了小姐一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吓死环儿了。” “谢谢你,环儿。” “小姐说哪里话,这些都是环儿应该做的。” “环儿,若是有一天,有人威胁你,让你背叛我,你就允了他吧,我会原谅你一次。” “小姐。” 环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我站在马车旁边。 我们两个人,是环儿一直陪在身边,我知道她有事情瞒着我,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环儿,该怎么办……” “小姐,想想当初,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每当我想不通的时候,我会反过头来,再想一下当初的目的,这样的话,我就会有坚定地目标。” 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呢,是要跟将军在一起,先去了解清楚将军这边的状况吧。 “环儿,我们去喝茶。” “不去天山了?” “不着急。” 我妩媚一笑。 “小姐笑起来真好看,只不过,为什么笑容里有那么多的无奈。” “笑的再美,给谁看。” “小姐。” 环儿下定决心一样的拉住我的胳膊。 “怎么了?” “小姐,我昨天听说一件事情。” “这么神秘。” “传言说,端木将军将会被赐婚,是御史中丞的女儿,张楚楚。” “御史中丞是哪一派的?” “不知道,他们私下里说……” “说什么?” “说是要与七皇子黎永庆联姻,应该是七皇子一派的吧。” 不对,将军应该是太子黎永焕一派的,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走吧。” 在茶馆里,我们点了一壶茶,一些小菜,然后两只耳朵完全被四周笼罩了。 “小姐,你看,和我昨晚听到的都一样。” “今天晚上,你到福来客栈去找间房注销下,给我定一间。” “小姐晚上又要出门?” “是。” “小姐,有些话环儿不该说,可是不得不说。” “你呀,哪次,你说了些该说的话?” “小姐,这样是要去将军府吧,小姐这样大半夜的进入将军府,对小姐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很多人,会怎么看小姐。” “这样,很严重吗?” “是呀,起码得先下拜帖,然后等候相见。” “可是这样很麻烦呀。” “可是就是这个样子呀。” “大丈夫不拘小节。” “小姐,你不是大丈夫,你在黎国什么都没有,还想着能够如愿以偿的顺利嫁给将军吗?” “且不说你和将军之间会发生什么,就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不会顺利的让小姐如愿以偿。” 这难道就是冷煜凡想跟我说的吗,难道这就是他放心让我离开的原因吗。 那么今晚上,是去还是不去。 “环儿,我去去就来。” “小姐,你一定要受伤害,才会知道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如愿以偿吗。” “环儿,就算是伤痕累累,又如何,将军,怎么会让我一个人承担这所有的一切。” “那么小姐忍心,让将军承受这本不该属于他的重担吗。” “这……” “小姐想说,这不是他应该承担的吗。” “不是吗?” “不是,一点也不是。他完全可以背弃小姐,他只要放开小姐的手,一边是美人在怀,一边是荣华缠身,哪一条路,走的都会比和小姐在一起要快乐的多。” 我默然不语,但是心里很是不赞成。 “在小姐心里,爱情是至高无上的,但是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握在手里的才是至高无上的。” “小姐,想被伤害的伤痕累累,才肯罢休吗?” “环儿,这是我的人生,如果这次,真的就是这样的话,我也就认了。” “小姐。” “环儿,我没有办法,不去努力就放弃。” “所以,小姐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来听,对不对。” “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又用同样的方法潜进了将军府,书房一片漆黑,寝室的灯火还莹莹的亮着。 寝室吗?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闯进去,而今我怯懦了。 既然来了,难道要空手而回吗。 我上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怎么了。” “爷,是朝阳。” 门,刷的一下子被打开了。 我站在门前还是犹豫不止,端木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了房里。 “你今天的行为,好奇怪。” 他一边倒茶一边跟我打趣。 “我不是来喝茶的。” “冲突吗?” “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今天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的。” “什么事情?” “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不来,我也早就想找你说清楚,只是你的行踪一直都有人监视,我没有办法靠近。所以只能减弱守备,等你来找我。” “我今天在街上,听说……” “不然呢?” “嗯?” “不然就永远不来找我说清楚吗?” “那你会永远等下去吗?” “不会。” “什么?!” 好歹怀翼,还为我留在他身边做了很多的努力,秦朝翊也从来没有担心过,我身边的守卫。 “呵呵。” “既然如此,我还有事情,我先告辞了。” 我转身出了房门,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住。 直到我走出很久,很久,都他都没有追出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呀,什么状况,难道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到了福来客栈,天还不是很晚,我找到了环儿预定的房间,然后也没脱衣服,钻进被窝就睡了。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七章 天山之行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4 0:50:32 本章字数:8589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准备些干粮,我们出发吧。” “小姐……” “怎么了。” “不,没什么事情。” 我在洗脸的时候,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莫朝阳,你是最强的。 昨夜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有睡好,很是浅眠,但是终究没有等来要等的人。 是我太着急了吗,是我太任性了吗,还什么事情都没有问清楚呢,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 马车上。 “小姐,你的指环呢?” “丢了吧。” “连同小姐的心,也都一起丢了?” “是,丢了。” “小姐……” “不过,没有关系,心丢了还可以再找回来,因为那是我的东西;指环丢了也就丢了吧,从来也不是属于我的。” “可是,小姐的脸色很苍白呢。” “你说出了天山老人,还有什么人住在天山,当年平陵老人,是要拜访谁呢?” 我急忙岔开话题,这种事情,越说越开,还是不说的好,这样,我的心,就不会沉迷于此了。 “环儿,不知。” “见招拆招吧,这件事情,没有办法了。” “嗯。” 一路无话。 “小姐,果然是很冷呢,怎么会有人愿意住在这种地方,还不如皓天好,四季如春,没有酷暑,没有严寒。” “是呀,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住在这种地方呢。” “可能正是因为人迹罕至,所以才会更有趣?” “那也不用住在这么冷的地方吧。” “小姐,我们怎么办。” “分开找路,以红色花瓣为信号。” “是,小姐。” 天山上会有什么呢? 是珍贵的雪莲吗,可是雪莲性寒,只是单一的功效,对女子并不好。 是为了练功吗,很有这个可能,但是,比起环境好的地方,在这种地方练功,反而会扯后腿呢。 难道有什么其他珍贵的东西吗,比如说,珍贵的温泉,珍贵的矿物。 还是要守护什么东西,是宝藏吗,还是什么人的墓地。 墓地? 苦寒的地方,最容易保持尸身千年不坏,难道真的是这样的吗。可是怎么会有人记得一具尸体,太久。 到处都是乱石,根本就没有上山的路。我一边乱想,一边探查周围的环境。 忽然,红花一注上天,我急忙赶了过去。 “小姐。” “找到路了吗?” “嗯,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小姐有没有发现,这些乱石的形状,很像是蛇行的路线。”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果然是这样,左右两边的石头相隔大约十米,左边一块,右边一丛。 “还是环儿聪明,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的,但是我都没有看出来,倒是环儿看出来了,我带你出来,还真是有福气了。” “小姐,是你的心思太重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 “是吗,我们走吧。” “我大约还可以,我练的本来就是极寒的内力。环儿,你可以吗?” “我还可以。” 我仔细看了环儿一下,确实没有什么异状,两个人,便飞身上了雪山。 越往上,雪就越来越厚,连空气都开始稀薄,凌冽的风刀与我撑开的防护翼相撞,每撞一下,我的防护翼,都在减弱,我们不得不,走走停停,等我重新整理好防护翼再上路。 加上路又远,着实赶了好一会的路。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终于赶在天还有一丝的亮光的时候,赶到了山腰,一处平整的山路上。 我看着蜿蜒而上的盘山路,静静的思索。 “小姐,往上走吗?” “不,我们往下走。” “什么?” “跟着我走吧。” “可是天就要黑了呀。” “放心,我们有天然的光源。” “是,小姐。” 一路下来,都没有看到路,怎会突然出现一条盘山公路,这真是太奇怪了。 我用内力凝结了四块冰板。 “小姐,这是干什么用的?” “把它放在脚底下,我们滑下去。” “可是……” “用内力吸住,没有问题吧。” “没有。” 一路上,因为是与我的内力相和的环境,所以我的内力只增不长,但是环儿就不同了,她基本没有用内力为自己保暖。 我撑起来的防护翼,只能挡住风霜雨雪,但是不能御寒,我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她的鼻尖还微微的渗出汗珠。 我每次停下来修复防护翼的时候,都用周围的水汽环抱环儿,我发现她身上有一处地方极热,很快便能将我的内力冲破。 好在这里是雪山,环儿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动。 我思索了好一会,难道这是一个阴谋,有人在帮助我,进到这天山上,环儿身上的,无疑是赤炎珠。 能避风霜雨雪,能保暖,所以才会不损失内力。 最好,是我想多了。 有了建议的花滑板,我们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尽头。 只见尽头有一颗巨大的冰树。 “小姐,这棵病树好大呀,是谁雕刻的?” “这棵树,是活的。” “什么?” “我都听到了这棵树在呼吸。” “小姐,除了这棵树,这天地四周都是融为一体的耶。” “是呀。我们可以走了。” “去哪里?” “山顶呀。” “那为什么要下来?” “来寻找答案。” “什么答案?” “不知道,不过没没有事情是无缘无故的存在的,这点是我深信不移的。” “那我们走吧。” “嗯。” 上山比下山难多了,我们脱离了滑板,用内力支撑,快步上山。 要是没有内力的人,是很难会到达山顶的呢,那么一定有一条能够简单上山的路才对的。 天彻底黑了下来,我们总算到达了山顶。 我拿出锦带里的夜明珠,顿时天地之间,莹莹的一片紫光。 “小姐,夜明珠怎么会是这种颜色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小姐,有一道门。” 我抬眼望去,果然,一道巨大的石门。 我们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地方,是开门的机关。 “小姐,将门推开吧。” “这一看就是机关门,怎么会用推的开。” “那怎么办。” 我凝起了一颗小的冰球,朝这扇门弹去,我以九宫格,将这扇门分成三乘以三的区域,然后,分别击打每个区域的右上方半岛区域。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很轻微的一声震动。 “小姐,你触到机关啦。” “不,我只是在敲门。” 这时候,门口浮现出一句话,这句话的第一个字,和第四个字都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 “填字游戏。” “什么是填字游戏。” 环儿还没问完,我就飞身而起,用指力在空白的地方写下百里两个字。 我落下来的时候,门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旁边便出现了一扇小门。 环儿愣愣的看着这扇纹丝未动的大石门,又看了看旁边的小门。 “小姐,这是走小门吗?” “不是的,这本来就只是个机关,不是门。” “啊?” “怎么会有人见这么大的门在雪山上,那么每开一次门,这大地就会颤抖个不停,然后很容易发生雪崩。” “原来是这样。” “说不定,这还是整个山洞,最厚的地方。” 环儿轻轻的抚着胸口。 “还好刚才没有硬是推开。” “呵呵。” 我们俩迅速地闪进了山洞,门,又很快的关上了。 “小姐,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填字游戏的答案?” “我只是想以了一句诗。” “什么诗?” “百里青松五月凉,千年忠惠有馀芳。” “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千年忠惠,啊,难道是千惠皇后……”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八章 偏执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4 23:41:44 本章字数:8454 “嗯。” “可是,小姐又怎么会知道这两句诗的呢?” “我们先进去吧。” “是。” 我们进门之后,门自动合上了,里面外面是一样的严寒,我开始有丝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两句诗。” 一个绝傲的男子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年纪比郡王还略长一些。 但是,完全看不出年纪,若不是他稳健的步伐,和故意透露出来的沧桑的口气,我全然不能明白这个男子的年龄。 “因为,我曾在康灵郡王府看见过这副对联,正挂在千惠楼前。” 我微笑以对,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波澜不惊的容颜。 “想不到,我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究是被你看穿了。”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来人疑惑的看着我。 “盛传药圣老人脸色如冰,万古不变,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却微微动容?” “那是因为,我以为不会有人能再登上天山。” “如此大费周章,不正是你要等什么人吗。” “你是为了寻她而来,还是为了你自己。” “对不起,对于一个死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来这里,我当然是为了自己。” “是吗,那就送客。” “怎么。话,不好听吗?” “你说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胆敢在这里撒野!” “好歹您曾经君临天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独守空城,还是那么的睥睨众生。” “哼。” “我是一个晚辈,自然不该对长辈如此无礼,但是,您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长辈应该有的庄重,既然是您抛弃了世俗,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置于世俗之下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人儿。” “我只是一面镜子。” “镜子?” “您如何临水,我便如何照人,我不是良善之辈,因为您也不是。” “小姐。” 环儿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微微摇了摇头,环儿自觉的放开衣袖。 “既然如此,请回吧。” “我也是如此想的,将来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你……” “哦,对了,我不是不孝,是因为我在出生的时候,她就将我抛弃,而我能活下来,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可以恩谢苍天,而她,我永远不会原谅。” “她可是你的母亲。” “可是,你恨我,不是吗。” “你只是长得像她而已,你……” “我们走。” 我没有听他说完,带着环儿匆匆下了山。 “小姐,不找了吗?” “这个秘密,恐怕与我们无关了,两个偏执的老头子。哼!” “小姐,你要是在这里呆着,说不定能感动这个老家伙,让他把真相告诉你呀。”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啦。” 我鄙夷的对着环儿说道。 “什么是电视剧?” “环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你说的方法确实可行,也比较简单,但是,我用不来,那就不是适合我的方法。懂吗?” “哪有人明知道有好的方法不知道用的。” 环儿嘟嘟囔囔的说道。 “这种性格与生俱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悦纳自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皓天。” “怎么回去。”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我只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啦~~” “小姐,这也是方法?” “我并不是那种有着敏锐思维的人,我能做的,只是靠着自己的感觉去做,成功了,便是上天的恩赐,失败了,也只能说自己无能。但是我不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放弃,成功的可能。” “小姐,那么,你对爱情呢。” 我没有说话,有些落寞。唯有爱情,我没有办法,爱情若是有了心机,就不会得到真情。 我们往西,一路往西。 “小姐,很奇怪呀。” “哪里奇怪?” “开始有草了。” 草?这里方圆百里之内都是雪山,怎么会有草。我一直在马车里面,是环儿在赶车,难道她知道回皓天的路? “小姐,有一座湖。” “什么?” 湖的四周青草微微,湖面一望无边,我试着用灵力调动湖水。 “啊。” “小姐,你怎么了?” 我冷汗直流,一下跌坐在地上,还好环儿眼疾手快,将我抓住。 “我觉得……” 然后我就晕倒了,一阵心慌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的心脏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我的能力。 “咕咕,咕咕。” 一阵嘈杂的声音,冲进我的耳膜。 “小姐,你醒了。” “这是在哪里?” “我们还在湖边。昨夜,我们连夜赶路,走到天微微明的时候才看到湖,小姐一定是累坏了吧,所以才心慌的。” 她怎么知道我心慌,果然天已经大亮了,然后温暖的风吹拂着我的碎发。 “中午了吗?” “嗯,刚过正午。” 怪不得,这么温暖。 昨天,到底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心慌,而且还疼的失去了意识。 “要不,我们绕过去?” “不。” 按照这几次,我跟着钰轩出入皓天和黎国的时间来看,就算是用最慢的时间,也还只有一天可以用了。 现在看来,这片草原当真的是茫茫无野,看来,这片湖,大有问题。 “我们去湖边,走走。” “是。” 我站在湖边,观察着湖里,然后,抬脚…… “小姐。” “怎么了?” 我收回脚,疑惑的看着环儿。 “小姐,要干什么?” “呵呵,怕我驾驭不了这片湖?” “小姐身体还很虚弱,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了。” “小姐。” “环儿,你没有趁我昏迷的时候带我去到皓天,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不,环儿没有。” “环儿,你认识银月吗?” “这个,是的。” “说来听听。” 我顺从的从湖边走回到环儿身边,然后坐在草坪上,望向湖面。 “银月和我都是郡王手下的下属。我叫银环,这个小姐早就知道了呀。” “那么,你怎么会不知道,进出皓天的路?” “这是秘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但是,我要和你一起离开皓天,难道,郡王就不担心我们回不去吗?” “小姐,已经离开皓天,为什么还要折返?” “因为这是我和郡王之间的约定,更何况,我还要把你送回皓天。” 我猛然一抬头。 “你根本就不需要我送你回去,你自己可以回去,对不对。” “就像小姐一直疑心环儿一样,环儿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相信小姐。” “为什么?” 我苦笑,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有利用。 “因为,不论是康国太子怀翼,蜀国王爷秦朝翊,还是黎国的大将军端木磊,都与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能拿主上的江山冒险。” “就像钰轩不相信我一样,你,更加不能相信我,对吗?” “对不起,小姐。” “不,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各为其主罢了。那么,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回到皓天?” “我会将小姐的灵识封闭,然后,才可进出皓天的大门。” “好。” 我静静的躺回到马车里,任由环儿将一缕香烟点燃,我瞬间昏昏沉沉,真是的,又来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这种命运被人摆布的感觉。 “小姐,你说过成功的路有很多条,但是为什么要选择相信环儿,封闭灵识就等于将生命交给了环儿,小姐,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怎么会放心……” 环儿一个人,在马车外絮语,然后赶着马车朝湖里走去。 若是这时有人经过,定会看见一辆马车平稳的在湖面前行,终究不见了踪影。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八十九章 再回天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4 23:41:44 本章字数:7577 “灵识不可封闭太久,不然会对身体不好的。” “是,主上。” 我沉睡着,不愿意醒来。 “怎么回事,已经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醒?” “小姐会不会是,不愿意醒来?” “难道她想,一辈子睡死过去吗,我来跟她说。” “主上……”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最好,还是让小姐自己醒过来吧。” “什么?!” “主上赎罪,但是小姐性格刚烈,任我们用尽一切办法,都是不可能醒过来的,只有等小姐自己想清楚了。” “下去吧。” “可是……” “环儿,胆子真是变得大了呀。” “属下告退。” 康灵郡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竟然有一丝的不舍,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份,应该是万千宠爱,养在深闺才是,为什么却流浪江湖,受尽屈辱。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为自己,更为这个女孩。 “郡王,在典来了。” “参见郡王。” “起来吧。” “郡王,下官封陛下之命,宣国师觐见。” “真是不巧,国师病重,怕是不能面见君王了。” 每次,当郡王称呼陛下为君王的时候,下面的人,都知道郡王生气了。 “那么就请御医为国师查看一下吧,然后,国师一定要回承运馆阁居住。” 虽然知道,郡王现在不好惹。但是,食君俸禄,担君之忧,在典也不能违逆陛下的意思。 康灵郡王盯着在典整整十数分钟,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请御医为国师诊脉吧,不过国师重病,不适合舟车劳顿,还是暂时居住了本王的府中为好。” “是,是。” 在典强撑着微微发软的身子,悄悄的擦了擦汗,总算是过关了。 “怎么样。” 郡王虽然在侧,但是为了不打扰御医诊脉,所以放缓了自己的威仪气势,御医倒是也没怎么十分紧张。 “回郡王的话……” “怎么了,有话直说,张御医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吗?” “不,国师的脉象非常紊乱,气血翻腾,在找到良方之前,暂时以鸣音香让国师入睡为好。” “为什么?” “因为这种翻腾,会让国师疼痛的数次昏厥,堂堂七尺男儿都不一定会熬得过去,更不用说是国师羸弱的身子了。” “怎么会这样。” “怕是旧病复发,加上急火攻心所致。” 郡王回头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人儿,连什么时候御医和在典出去的都不知道。 “参见陛下。” “怎么样了。” “国师的身体不好,很不好。若不是有一种拉力在拉扯着国师的生命,恐怕国师早就……” “怎么会这样。” “强行练习冰泉内力,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再说了,国师的性格与冰泉的灵力十分不相和,若不是有着天然的遗传和血脉相连,怕是,怎么样都不可能练成的。如今,更是强弩之末了。” “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是吗,会是这样吗?为了自己的国家,将自己的亲妹妹逼到了死亡的边缘,让她整日与疼痛做伴,整日承受着与性格不相符合的灵力在体内运转,怕是越来越难过才是。 本来是血脉相连,害怕追查早年失踪的她的下落,会连带出母后想让郡王登位的丑闻,便一而再,再而三的驳回钰轩想要追查母后和妹妹下落的请求。 这么多年来,让她一人流落在外,受尽了苦难。 又因为,我嫉妒钰轩喜欢她这件事情,竟然想亲手毁了自己妹妹的幸福,逼得她,不得不违背常伦,与小舅舅立下协议。 是我,做错了吗? 嘉睿皇懊恼的浑身无力,只有重重的扶着桌子才能支撑着欲倒的身体。 他的心里真的没有悔恨吗,不是的,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件事情而焦虑。 只是他有自己的责任,皓天的重任总是能够让他有理由,让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如今,妹妹初长成人,回到他的身边,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但没有因为相遇而给她一个盛大的家,反而,亲手将她推入了这场阴谋里。 他知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后悔。 康灵郡王府。 “主上,该点香了,让小姐好好睡一觉吧。” 叫了好一会儿,康灵郡王才反应过来。 “嗯。”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总是徘徊在半睡半醒之间。 一会儿有嘈杂的人声,一会儿又有香气游走在鼻尖,是的,我不愿意醒来,但是,更多的是,我醒不过来。 我甚至没有力气拿起身上藏着的尖刀,一次一次,没有办法。 我调动起自己的灵识,开始绕着自己的大脑转了好几个周天,终于,手臂有了知觉。 我强忍着无力的感觉,拿出藏在腰间的尖刀,用力刺向了自己的腰间,终于于皮肤撕裂的地方,重新找回了我的意识。我缓缓起身,将尖刀拔出,刺进了另一只胳膊,看着鲜血汩汩的流出,我终于又能自己活动了。 门在这时候开了。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郡王何必生气,我只不过是在试试刀子。” “胡说什么?!” 说着就要让我躺下,我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 “我不要睡了,已经睡了好久了。” “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好好修养。” 郡王出奇的温柔,动作轻缓有力。 “不要。” 我不松手,两个人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还是郡王先妥协了。 “那,先包扎伤口,好不好?” “好。” 我们之间各退一步。 “来,把药喝了。” “喝了就会好吗?” “是的。” “你保证?” “我保证。” 他拿着药碗,拿起汤勺准备喂我。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会意。 我对着碗,一仰而尽,然后,他将一颗蜜饯塞到我的嘴里。 此时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虚弱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想起来,去哪?” “只是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想出去走走,吹吹风。” “等你好了,随你上天入地现在,给我好好的养病。” “我怎么了?” “你只是有些气血不足罢了。” “呵呵。” “你笑什么?” “当初我走火入魔的时候,环儿也说我只是气血不足,还真是一个院子出来的,连敷衍人的语气都一样。” “好好休息吧。” “我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让你这么敷衍我。” “以后,不准拿刀子伤害自己。” 他顾左右而言他,拿走我身上的刀子,将我扶着躺下就走了。 我没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闭上眼睛,开始暗暗调息,但是灵力每走一处,都有刀割般的灼热感。 我开始暗暗心惊,我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难道是因为上次将镇魂铃典当的时候伤了元气吗,不对呀,那也早就该发作了,为什么偏偏是在皓天。 怪不得,我每次出入皓天都会修养好一阵,每次醒来身体都十分的虚弱。 难道是,一路上都是钰轩在护着我,而这次没有钰轩,所以我的身体,收到了重创。 怪不得,没有人能发现皓天这个国度,原来只是因为,要进出的的门槛很高的缘故。 我停止了运息,然后感受着腹部传来的融融暖意,那个药真是有作用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我开始将暖意守在丹田之内,然后运息,差不多掌握了这团热气的时候,开始让它游走我的经络,果然,刚才的疼痛感消失不见,然后我不停的运息,直到这股暖意渐渐消失,而我也非常劳累,渐渐睡去。 第四卷 雪域皓天 第九十章 躲在你的身后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6 0:35:19 本章字数:7727 “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出来吹风呢?” 我回头,嫣然一笑。 “身体好多了,况且我也睡了那么久。总是闷在房间里,就算是没有病,也会闷出病来的。” “怎么不多加件衣服。” “你看看我这记性,我记得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好不好。” 我们之间的对话,纯粹是人类之间无意义的虚礼与客套,至少我是这样看的。 “郡王,果然没有说谎呢。” “什么?” “喝了那个药,我果然好了很多,在这一点上,郡王果然没有说谎话呢~。” “看你说的,好像我一直在说谎似得。” “人呀,有时候总是说自己身不由己,没有一个人可以不用骗人就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这样很累,很悲哀,我不想这样的活着,太累了。” “你只是太累了。” “是,我累了。这郡王府也不是我想呆的地方,到处充满了欺骗和秘密,这里不是我的家。” “所以,你想离开?” “是,我想离开。” 那日,我觉得有些离不开那个小孩子了,前几日忍住十天没有去见她,但是心里早就乱成了团,如今她要离开,我能说什么呢。 一个男子无法给一个女子幸福,就应该允她离开,这才是真的在意她。 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郡王一边走神,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以前的事情,这些活他听着权当是废话,一点也不能进入他的心里,但是为什么看着嘉阳的时候,就会觉的这很像是说眼前的女孩子。 “为什么?”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我好不容易能够找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为什么要这样早的离开。” “这是郡王自己的想法,郡王可曾问过我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最喜欢的是自由,若是让我知道,郡王为了自己执意要将我留在王府,那么就恕朝阳,不再相陪了。” “你就不怕,我不会陪你去见那个什么天山老人?” “这件事情,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郡王不想知道答案,大可如此,那么我与郡王之间的约定,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是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了?” “是的,还可以常伴情郎左右,只是因为记挂与郡王之间的约定,这才辜负情郎,不远万里,只为完成一个约定,如果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的话,那么就算我倒霉了。” 我拖着仍旧虚弱的身子,回到房间。 “小姐,喝药了。” 我顿了一下,伸手接过药碗,然后一仰而尽,摆了摆手,没有吃蜜饯。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一直延伸到食道胃里和心里,我一个寒战,伸手扶住桌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来这就是作茧自缚的味道,早就知道了,这些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又怎么会遵守当初的约定。 但是我又怎么能因为他们的失信,而让自己也变成一个失信的人呢。人呀,就是这样的矛盾。 “环儿,你留在这里吧,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小姐,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从哪来,回哪去,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的公平。” “小姐不要环儿了?” “不,是要不起了。我要离开皓天了,有生之年不会再踏进皓天一步。” “小姐可是皓天的国师呀,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你不用担心就是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若是有机会,我可能还会回来看你,但是如今是不可能了,我不能带你走,这个你很清楚,对不对。” “是,小姐。环儿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 “是。” “陛下,国师求见陛下。” “宣。” “陛下。” “国师怎么来了,数日不上朝了,朕十分想念国师呀。” “陛下,宁芙要离开皓天了,有生之年怕是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 “陛下,我想知道出入皓天的通道。” “其实出入皓天的通道很容易找到,但是最难的是,能力。” “能力?” “是的,打开通道之门的能力和穿越灵力墙的能力,国师应该不难发现吧,国师每次穿越都十分的费力,甚至就像如今一样,大病一场。” “可是,我不是皓天的人吗,为什么也是会这个样子。”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那么……” “随我来。” 他低声对着在典说了些什么,然后带我进了内屋。 “陛下不会是让我来喝茶的吧。” “国师,不喜欢皓天的茶水?” “不是……” “陛下。” “进来吧。” 在典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受手上恭敬的捧着一个盒子,嘉睿皇顺手拿起盒子,就扔给了我。 我赶紧接住盒子,倒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武功,而是,这一抛,让在典目瞪口呆。 嘉睿皇瞪了在典一眼,在典急忙恢复恭谨的面貌,退了出去。 我轻轻打开盒子上虚设的小锁,然后一粒状似珍珠的小药丸出现在我面前。 “微微有些香味,轻挥发性。” 我喃喃自语道,嘉睿皇微微皱了皱眉毛,然后瞬间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样子。 “如何?” “千金难求。” “如果容易炼制,就会有大批的人,进入我皓天了。” 我拿起药丸咽了下去,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水松了一下,一股清凉的感觉滑遍全身。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给你的。” “因为陛下喝的茶和我喝的并不一样。” “什么?” “茶水在热水的浸润下,具有重挥发性,陛下的茶香含在里面,而我的茶香溢满屋子,所以我想,这是特意为我送药准备的茶水吧。” “还真不愧是我的妹妹,是的,你说得不错。” “陛下。” “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陛下,今日一别,他日再见时,请不要忘记了我。” “这粒药丸,只能使用一次,还怎么再见。” “即是如此,那就不要再见的好。” “嘉阳,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还以为哥哥不会问了呢。” “你想说。” “是的,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是的,我要为陛下寻找解药,求陛下放了钰轩哥哥,也放了您自己。” “你就那么喜欢钰轩?” “不,我喜欢的是哥哥,是你。” 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我根据嘉睿哥哥的指示,到达了一片湖水的时候,看见环儿等在那里。 “小姐。” “环儿是来送我的吗?” “不,我要陪小姐,天涯海角。” “回去吧。” “小姐?” “我会觉得很累,会觉得很难受,会觉得不能再相信一个人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小姐,我已经得郡王恩准陪伴小姐,但是郡王并没有下达额外的命令,所以小姐大可不必担心。” “我相信小姐,小姐相信我,这些事情都是相互的,我们可以在相互的陪伴中找到信任,请小姐,让我跟着吧。”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小姐,可能不知道,那天,我在丞相府的差点被发现,是小姐挡住了侍卫,我才逃过一劫,后来,小姐主动跟丞相要了我,我才得以平安,否则,以丞相的治下纪律,我早就死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正是因为小姐不知道,环儿才更加感激小姐。小姐其实很孤独,我愿意陪伴小姐,天涯海角。这是郡王给我的鸣香丹,化玫瑰茶水服下,可以不用受穿越皓天的苦痛。”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一章 结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6 0:35:22 本章字数:7576 我上前握住环儿的手,掌心的锦盒咯的环儿有些微微皱眉。 “好,以后环儿就陪着我,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 环儿开心地看着我,高兴地挥动着手里的马鞭。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天山。” “好。” 不知道是不是这颗药丸起了作用,我一路上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没有睁开眼睛看一下,但是心里和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反应。 “小姐,到了。” 时间接近中午,风微微回暖,我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着这座巍峨的天山,心里真是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怎么敢与这里的老大,天山老人叫板,真真是不想活了。 “环儿,冷么?” “不,环儿不冷。” “嗯。” 我取出琴,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坐在马车里,调了调古琴的弦,然后弹起了一曲长相思。 我们不能再傻傻的直接冲上山去了,我们得让天山老人自己下来接我们,不论是对我,还是对环儿,还是对这次谈判的事情,这样都好。 一曲终了,我竟然微微有些出汗,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觉得最近有些力不从心,是我太任性了吗,没有好好的复原身体,就这样横冲直撞的,想要环游天下。 是的,我是要换游天下,我想要离开,先远远的逃离将军再说,或许过一段时间,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段时间,这种痛苦一直萦绕着我,让我停止了欲归的心情,让我的心再次游移不定,让我很不想再会回到有他的世界里面去,如果我选择相信他,那么指环的事情又是怎么来的,如是我不相信他,我就更不能呆在他的身边了。 没有相信的爱情,无疑只是痛苦的徘回与两两伤害,这样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这是我最后一次想相信爱情,我不要这样的染上污点,唯一的办法,只有逃离。 “又是你。” 凭空出现的声音,距离我开始弹琴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算他武功高强,也不会这么快吧。 “前辈觉得这首曲子如何?” “任何知道这首曲子的人,都能弹奏。” “看前辈这话说得,好似在说服自己一样。” 我放下琴,撩开帘子,下了车,对着眼前的人婉婉而笑。 “你的琴?” “是母亲的琴。” “你果然是她的孩子,跟我来吧。” 果然,雪山之下别有洞天,我们逆向而行走到一处溪流,沿着溪流就走到了那颗大树下。 “原来,真的有别的路。” 环儿惊讶的说道,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尔虞我诈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 “你曾经说过,这棵树有呼吸,为什么?” 药圣背对着我,面向这棵树对我说道。 “因为我听见了它的呼吸声。” “我连这样一棵树都能救活了,只是不能救活你的母亲。” 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这棵树,一道小门顿时打开了,环儿和我均是惊讶的看着这棵树。 “他还是活着的,你怎么可以?” “只要我想,为什么不可以。”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苦笑了起来。 “怎么不走了?” “你不是千方百计想到这里来吗?” “原来,连我自己都是不喜欢我自己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个人的性格和我好像,一样的散漫自由,不受约束,一样的喜欢奇怪的事物,一样的不喜欢被约束,一样的这么偏执。 “小姐,这里为什么这么暖和。” “因为这里是人居住的地方呀。” 自从环儿摆脱了她的身份,跟我在一起以后,我总是不自觉的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她理解我一切的言行,从来不拿我当个怪人看。 雪山内部有一处巨大的空间,这里面建造了许多奇怪的房间,每一间房子都有着不同的形状,他带着我们来到一间很像赌场的地方。 “进来吧。” “这里,很像赌场哎,小姐。” “是吗,我没怎么去过。” “是的,这是赌场,想要跟我谈交易,这里最合适,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想谈交易?” “因为你将我得罪的十分透彻,还敢来这里,一定有所求。” “是了,多谢前辈。” “是我有负千惠所托,这是你应得的。” “当年若是被您先找到我们,如今我就可以不用这样活着了。” “怎么,你过得很苦吗?” “不,不能用苦来衡量我收到的伤害。但是我如今来找您,希望您能允我一件事情。” “丫头,看在你是她的女儿的份上,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想要嘉睿哥哥,不孕的解药。”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环儿生气地问道,虽然我们之前的对话,环儿一句也没听懂,但是还是知道这厮是在嘲笑我,一向谨慎的她,竟然为我开了口。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从容不迫,达到谈判的最佳状态。 “有人在我这里,用良钰珏的下落换走了嘉睿皇帝不孕的毒药。” “什么?!” “那您一定有解药咯。” “那可不一定,那个药是我精心配制的,是有解药,不过解药很难配置,达到了那个人没有解药的要求。” “那就是还有解药。”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拿那个问题来换的毒药呢?” “是谁?” “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 “我可以猜中十之八.九,那一二算是天定的吧,我是个凡人,自然猜不到,又能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真是搞不懂,嘉睿皇亲自拿着那个人的下落,来找我,让我给他一种没有解药的不孕药,你竟然说是嘉睿皇自己吃了那个药?!” “是有如何,您喜欢的既然是母亲,就该知道母亲生活的宫廷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是了,一群奇怪的人。” “炼制解药需要什么,需要多久。” “你会为我找齐药材?” “当然。” “那你知道那些药材长得什么样子吗?” “这个……你可以告诉我呀。” “好了,我收拾收拾跟你们一起去找好了,总算是我留在这里也很久了,该出去了。” “去哪里?” “川陵国。” “什么?!” “环儿,怎么了?” “小姐,看来我们还是要回到皓天,这样才可以进入川陵国。” “你以为方外三国只有一个入口吗?” “你说什么?” “环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若是只有一个出口也不应该有皓天来把守,必定是三国的必争之地,况且这三国,不可能连成一片,等完成任务,我们就去苍穹国玩一下,然后随便在六国之中找个英雄豪杰嫁了,也不枉此生了。” “小姐……” 环儿有些害羞,难以启齿这些事情,倒是药圣老人不在意这件事情,依然坐在那里。 “你说的谈判,是什么?” “谈判?我们刚才已经完成了呀。” “我不明白。” “就是你用自己的下落,换回我为你配置解药呀。” “能跟我说说,母亲当年的事情吗?” 药圣沉思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要回忆一下事情,所以他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 “当年你母亲来的时候,已经生命垂危,可能是强行穿越皓天与黎国的障碍造成的。她求我,救救她的孩子,但是我下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早已经不见了,千惠也因为耽误了治疗最终不到一个月,就再也没有醒来。” “母亲让你找到我们?” “是的。” “那你怎么肯定,我就是那个女孩?” “我刚才听你的琴音,发现你先天不足,现在身体非常的差,所以我能肯定,你就是那个让千惠锥心而痛婴儿。”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二章 苍云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6 23:25:45 本章字数:6145 “你跟母亲是什么关系?” 我轻轻地玩弄着手上的珠环,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样吧,你选择吧,是让我救你,还是救你哥哥?” “我不懂。” “你不懂?你到这里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母亲,这一点,我倒是很不明白呢。” 我默然不语,静静的呆在一旁。 “怎么,被我说到痛心的地方了?” “我无话可说。” “你当然无话可说,你做的够清楚了。” “你可曾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利用你救活别人,你可曾知道,别人看你的目光,只是为别人温柔。这一生零落,活在不得已的难过之下。我不曾怨恨上天,我不曾怨恨父母,但是让我爱他们,让我想念他们,让我在他们的坟前痛哭流涕,让我时时记挂他们,我不能。” “你的母亲毕竟给了你生命。” “生命,又如何。还不如死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夜晚,好过一日一日的受尽屈辱。” 我喝着茶水,淡定的说着一切,仿佛这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真的很冷血。” “性格本就如此,我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就像你上次的行为一样吗,对我如此的无礼,就是因为你的性格?” “我困了。” “逃避吗,你一直在回避事情的发展,你一直回避将会发生的冲突,这就是你性格最大的缺陷。” 我无言以对,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还是会那么做的,只是后来安静了,我也会觉得要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发展,是不是会好一些。但是我决意不会想出更好的办法,这一点我很清楚,无计可施,是我对自己最大的评价。 这几年,我连皓天的水域湖泊也都寻过了,但是都没有找到锦鲤,回去的路途遥遥无期,我也不能下定决心自杀,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虽然在这里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但是过去的20多年,仍然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样,我想念哪里的人和事情,这么多年了,恩恩怨怨早已淡忘,我记得的只是他们的好。 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人就像在一个局里,只有离开这个布局,我们才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才能放下,放开心。 当年揪心的一切,如今早已成了过眼烟云,现在我正揪心的一切,依然是我心里的病痛。 “小姐。” “怎么了。” “小姐,你为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为什么不让药圣老人给你诊断一下呢,陪我们天涯海角,是谁不行呢?再说找到解药,也不是你的任务呀,说实话,陛下对小姐其实并不好。” “环儿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想让我怎么回答呢,那我就一件一件的回答,好不好。” “小姐,你又取笑环儿。” “陛下一早就知道,丞相一定会找到当年的小公主,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又子嗣,再说他这一招也是为了假货郡王想出来的招数。” “你是说,如果陛下没有子嗣,那么……” “是的,登位的一定是我。所以,我也要早做筹谋。” “陛下怎么会乖乖听话,再说了,陛下为什么没有嫁祸郡王,至少我们走之前他没有呢?”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也只是无聊的时候才会琢磨这种事情,我现在都不无聊了,又怎么会琢磨这些事情呢。” “小姐,最近好像多说一句话都会觉得很烦躁的样子,而且精神也很不济了。小姐,就不要再回答环儿的问题了。” “没关系,反正所有的问题都只是一个问题。” “但是小姐,为什么不让药圣前辈给小姐治病呢?” “环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时候,心无挂碍,活着还不如死了。我常听人说,生老病死为人生最苦的事情,生排在第一位,可见生才是最痛苦的。” “小姐……” “或许环儿没有体会到,那种没有力量做任何事情的感觉,我常常会觉得我不能掌控任何事情,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压抑着我,我才会觉得生无可恋。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所以,生与死对我来说根本就毫无差别。” “环儿并不认同小姐的话,人生在世的机会只有一个,就算是轮回转世,也不是过往的自己了,所以,环儿很在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我们不能被任何东西打倒,尤其是自己。我仍然记得,有人爱着小姐琴音,有人爱着小姐的容颜,有人爱着小姐的善良,有人爱着小姐的舞姿,小姐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因为,我深爱的人,不爱我。” “小姐,永远都只是小姐,小姐,心里永远都只有自己,小姐眼中永远都只有自己的影子。小姐真的觉得自己是喜欢端木将军的吗,还是小姐喜欢的是心中的自己。小姐的喜欢只不过是因为爱自己,而援引他人。” “是,环儿说的是。若有一天小姐不是小姐了,我就解脱了。” “小姐很累吗?” “嗯,有些累了。” “小姐,先睡吧。” “好。” 秋山。 “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前辈原来喜欢这样的地方。” “你是她的随从?” “多谢前辈口下留情,我是小姐的丫鬟,但是小姐待我极好。” “待你极好,也是拿你当丫鬟待。” “那又如何,命该如此,小姐,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小姐也不想如此,况且,小姐心中本无坏心,小姐的心善良极了。” “善良,看不出来。” “前辈可愿意为小姐治病?” “看你倒是个知道疼人的人,何苦留在她身边受气。” “环儿要是不留在小姐身边,同样要留在别人身边,又有什么分别,分别只是,小姐待环儿好,跟着小姐才是最好的呢。” “你可以逃。” “逃?逃得出天涯海角,逃得了自己那颗时刻胆战心惊的心吗?环儿自小为奴,知道下人的本分,这就是环儿生存的法则,若不是小姐,环儿早死,若不是小姐,环儿不可能离开那个危险的王府,过着快意恩仇的生活,我服侍小姐,同时,小姐也给我庇佑,这样多好,很公平不是吗。” “是,确实是。不过,我说过给她选择,是她选了自己并没有生命危险的皇兄。” “可是,前辈为什么不可以两个人都救呢?” “因为我救不了她。” “前辈何出此言?小姐她……” “一来,她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自小体弱,这几年又时时受着一种极寒内力的困扰,若不是她先天的血脉压制住,早就死了,更何况她整日劳心伤神,早就回天无术了,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求生的想法。” “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这话说的,我还会骗你吗?” “刚刚的话,可否不要让小姐知道。” “为什么。” “小姐表面看起来心静如水,但是其实内心里有着很强的自制力,若是告诉小姐这个事情,小姐对生命就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就像她母亲当年一样。” “什么?” “这话,多少年没有说过了。当年,千惠也是,没有了求生的愿望,若不是为了她的女儿,也不可能撑到一个月。” “难道,太后离开皇宫,另有内情?” “她虽然不肯说,但是我猜得出来,她在生你们家小姐之前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早产,早产的婴儿一向不为老天所通融,所以,不留于世,她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一个奇迹。”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三章 何处归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7 1:28:17 本章字数:7960 “动了胎气,不是很平常嘛?” “不,她是被人逼得。” “难道是,先皇……” “一定是。” “怎么会,先皇爱护皇后尽人皆知,甚至为了皇后娘娘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又怎么会让皇后娘娘伤心至死呢?” “那你说,除了她,还有谁能让千惠带着不足月的婴儿万里迢迢,名垂一线?” “我不懂。” “不是你不懂,是你根本不想懂。” “那小姐的病?” “你们家小姐很聪明,若是我为她诊治,依然不会有什么有起色,那么她就会开始怀疑,若是我不为她诊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 次日清晨,天山之巅。 “你精神还不错呢。” “多谢前辈记挂,朝阳依然活得好好地。” “呵呵。” “传说,川陵国在沙漠以北的地方,可是据我所知,三国地界中,并没有沙漠呀。” “说对了一半。” “嗯?” “不是传说,川陵国确实在沙漠以北。” “可是三国中并没有沙漠也是真的呀。” “那又如何。” “如何?前辈这话说的也太……” “那这雪域以东是什么地方?” “据三国地图所载,那里是一片荒原。” “荒原,难道荒原就是沙漠?” “环儿,沙漠就是沙漠,什么叫荒原就是沙漠。” “看来你很懂地理环境咯。” “也不算是,但是荒原和沙漠还是分得清楚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跨过这篇雪山呢?” “那片荒原又不是被这片雪山包围,就算跨不过又能如何?” “跨不过,不能如何。” “我记得,那片荒原四周除了这座雪山都是各国的国界,又怎么会没有人去过呢。” “你真的很自信,还是太孤陋寡闻了,你可曾亲自去看过,到底是不是呢?” “难道,雪山就是国界,这片荒原真的是被雪山包围的?” “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跨过这座雪山,所以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至此为止都用荒漠来表示。” “环儿,雪山里面为什么不可以还是雪山?” “怎么会有那么逆天的存在。你应该知道三国加起来的形状像一个扇形,扇尾便是这龙吟雪山群,这天山只是其中的一个山峰而已,鲜有人至。” “那为什么,前辈要选择天山作为栖身之所?” “为了你心中那个答案。” “你们真是偏执的人,母亲已去世多年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念念不忘。” “我和他不一样。” “郡王是因为恨而活着,那前辈就是因为爱而活着吧。” “走吧。” 我们将鞋子做成了极不容易摔倒的防滑型的鞋子,然后走在药圣老人,用内力凝结的冰路上。 “这样很累吧。” “小姐,我没事。” “你怎么会是这么不合常理的存在?” “因为我将你练得内功练的炉火纯青,既然你能够撑起防护罩,为什么我就不能撑起这路呢。” “这无中生有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皓天算是各国之中最为弱小的了,因为他们没有强大的能力,只有攻心之术,而其他你没有达到过的国家,有着类似的更为强大的灵力,只不过,除了自己的国土灵力稍微减弱了一些而已。” “川陵国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跋山涉水的去寻找?” “自然是有一些只有川陵国才会孕育出来的东西了。” “川陵国是什么样子的?” “川陵国?” 药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至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川陵国现在身上什么样子,他能想到的只是千惠几十年都未曾改变过的容颜。 “小姐,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我只是想知道前辈的故乡,在前辈的眼里,是什么样子而已。” “前辈的故乡?” “是呀,虽然母后从川陵国带来了冰泉,但是始终无法出现能够练成此种内力的人,就是因为皓天的气候。” “气候也能影响武功吗?” “这个是当然的,怕是比我们想象的,影响还要大。” “那么说,川陵必是冰天雪地了。” “我想应该是吧,银装素裹,冰挂千里,无风起浪,落地成声。” “那种地方会有人住吗,而且为什么会与极其恶劣的沙漠相毗邻,这说不通呀。” “避居世外,本就无心与各路人马相遇,怎么会有人想要出了自己的国度,到其他的地方。” “就像三国之中,就算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世外三国的传说,但是没有人想要去到那里,这个人世间,早已形成的法规,最难被打破。” 接下来,只是我和环儿偶尔说着些以前的话,药圣始终未曾开口,我有些颓然,我明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现在没想到,他的注意,竟然一分一毫都不在我的身上。 “小姐,你看,是彩虹。” 环儿还没有说完这句话,药圣就抓住我们的手,然后瞬间冰路断裂,我们在群山之间不停的下坠,直到接近谷底。 “前辈,怎么了。” “在天上太冷了,我们不如不行走在路上吧。” “也好,我倒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随着药圣的话,附和着,要是平时,我一定会和这个老顽固唱反调的。 但是,环儿也没说话,随着我们就走了。 晚上。 “小姐,你今天发现什么了吗。” “我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吗?” “嗯,小姐,你不知道这是你头一次附和前辈的话呢,感觉你特别像在掩饰什么一样。” “你刚才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吗?” “看到彩虹了呀。” “除了彩虹呢?” “除了彩虹,还有什么吗?” “不,什么都没有。” 深夜。 “啊。” “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 我一下子坐起来,好可怕的噩梦。 “既然害怕,就来问我,何必这样硬撑着呢?” “我只是不想环儿担心。” “你们两个呀,你担心我,我担心你的。” “小姐,白天的时候,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一些虚幻的影像,一些很恐怖的虚幻的影像。” “前辈,小姐看到的影像是什么?” “是海市蜃楼。” “那是什么,很恐怖吗?” “这些影响本身并不可怕,就像你说的,可怕的是,你家小姐自己的心。” “心?” “环儿,海市蜃楼是一种因光的折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它也简称蜃景,是地面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 “那些景象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 “前辈,为什么环儿只看见了彩虹。那您又看见了些什么?” “我看见了你母亲。” “什么?” “你说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说的海市蜃楼是人的内心最压抑的东西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出魔障,这座山,需要我们从地面上走过去。” “那为什么环儿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那是因为环儿身上带着赤炎珠。” “赤炎珠?” “赤炎珠是专门克制我们冰天雪地的东西,所以,小小的蜃景,根本就难不倒赤炎珠,无论是什么只要变成彩虹就好了,我估计的要是没错的话,环儿身上的是七彩赤炎,所以反映出来的是赤炎珠自己本身的颜色。” “还好环儿有这件宝贝在身上,不然,我真是要怪自己,不该把环儿带出来呢。” “小姐,环儿不害怕。”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事情,蜃景是用来迷惑人的,从来都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那小姐,为什么?” “那就要问你们家小姐自己了。”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四章 心魔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8 0:07:36 本章字数:6333 “小姐……” “我没事。” 我起身,慢慢往外走,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前坐下,静静的呆着。 “真是没想到,你内心最大的渴望,竟然让你那么惊慌,那么恐怖,我比那个环丫头好奇多了,究竟是什么养的欲望,让你表现出这个样子。”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的。” “这不能成为借口,你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而好奇,并不是我想知道你的秘密,而是这道千年前就存在的屏障,是一个欲望屏障,而不是梦魇魔障,这两个词,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又如何。” “对你来说,欲望和心魔是一样的吗?” “心魔?” 我急忙抬起手来,看了看手上的镇魂铃,我解开银丝,清脆的铃声瞬间响遍整个山中。 声音蜿蜒而上,有徐徐落下,我轻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将银丝绑上。 “原来你先天不足的原因是……” “没有灵魂。” “你说什么?不,不可能的,如果你没与灵魂,怎么会这样与我说话,你是要我相信,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所以,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见过红色的一条鲤鱼。” 我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也是随口问问,或许与我的身世有关呢,他毕竟是最后一个见我母后的人。 “我不吃鱼。” “那你平常吃什么?” 我来了兴趣,拖着疲惫的身躯,笑意盈盈的打趣他。 “反正不吃鱼。” “红色锦鲤,世上罕有,前辈虽然避世而居,但是知晓天下事,怎么会对这么稀罕的东西不感兴趣,还顾左右而言他,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当然是你不喜欢吃鱼啦,看你紧张兮兮的,我还能说出什么样的理由来。” 看他静默不语的样子,难道他真的知道那条鱼的下落?这件事情,难道真的与千惠,我这个世界上的母亲有关系。看来,我离着真相,很近了。 “你怎么会问道红色的鲤鱼。” 我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正在踌躇间,依稀听到有响动。 我盯着他看,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一侧脸,想问问他环儿一个人在那里没事吧,他沉吟了一下。 一道亮光,被雪地里的雪映的格外的清楚,我一个侧身闪躲了一下,而药圣直接接住了那个东西。 这件事情,有两个破绽,我刚刚起身,就假装淡定的说道。 他没有说话,我突然想起了环儿,跑回去的时候,发现环儿不见了,我们除了自己之外,什么也没带,不需要睡觉时裹被,不需要饿的时候果腹的粮食,随身的衣物更是没有带,知道了我们自己。 但是刚才坐过的地方,已经被风吹平了雪地,丝毫看不出来,有人来过的痕迹,要不是只有几步远,我还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环儿,环儿。” 诺大的地方,没有回应,环儿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急忙跑回去,惊恐的感觉瞬时间涌遍全身,刚才我们做过的大石头旁边并没有人,雪地上也没有脚印。 “前辈,前辈。” 没有人应我,真的没有人应我,任我喊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这两个人离奇的失踪了。 不,可能是我失踪了才对,是我以为事情会这样顺利的度过,事实上是我们都轻敌了,一路之上,前辈没有给我们讲过多的事情,怕是害怕我们自己吓自己,从而产生了幻觉,现在看来,是我自己掉入了梦魇。 该怎么办,这个梦魇该怎么办。 我回头,发现景物还是刚才的景物,但是,连我刚刚跑过的地方所留下的脚印都不见了。 我开始回想事情的发展,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然后静静的想。 我刚才在和药圣谈论鲤鱼的事情,一切都没有问题,然后我听见了什么动静,这个时候,我开始和药圣眼神交流,之后出现问题的时候是一个在雪地的映衬下会发光的东西,然后,我就躲了一下,这个时候前辈的表现就很奇怪了。 不,等等,在我们眼神交流的时候,药圣前辈的表现就已经很奇怪了。 然后事情为什么会这样的发展呢,是我掉进了梦魇,还是这是真实的世界。 我开始用力握紧自己的双手,几乎握不紧,但是我的思维转得很清楚,这不是梦境,绝对不是梦境,但是为什么我没法用力气,也就是说,我没有办法,打碎眼前的一切,我只能找。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浑身开始发抖,恐慌的感觉满布全身,没有脚印,没有脚印。我马上起身,又走了几步,转了个圈,跳了两下,然后回头看。 还是,没有痕迹。 没有脚步,没有,没有痕迹。 原来是没有痕迹。 我开始回想,我在越过欲望墙的时候,看到的梦魇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明明是很恐怖的事情,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若是有一个人出来就好了,不,就算是鬼,在这个时候,我也不能挑剔呀。 镇魂铃,镇魂铃,我突然想起来,这也是上古的器物,说不定可以辟邪呢。好吧,要是早能辟邪,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我看向手腕,镇魂铃明明在,为什么不响呢,响啊,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能掉链子。 我又坐回那块石头,铃铛不响,没有痕迹,不能握紧双拳,没有人迹,想不起噩梦。 这些看起来真的是风马牛不相及呀,如果我是在做梦,不可能想的这样清楚吧,我是在听到响动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的,响动,那阵响动到底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 “你是谁?” 只听环儿大喝一声,来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环儿。药圣看着晕倒在巨石上的朝阳,微微惊诧,怎么会,在这道欲望墙的外围怎么会有川陵国的人出现。 忽然听到环儿那边有动静,看来,川陵国的秘技竟是对环儿一点用处也没有,是七彩赤炎珠起了作用吗,那么暂时环儿还是没有危险的,就算是环儿打不过他们,他们也近不了环儿的身。 “前辈。” 环儿急忙跑过来。 “怎么了。” “我刚才听见有响动,然后四处查找,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他看着我,只是皱了皱眉毛就走了。” “听见响动?” “小姐,小姐怎么了?” “突然晕倒了。” “怎么会这样,小姐,你醒醒呀,小姐,小姐。” “我也不知道。” “您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听得出来,您的川陵国的人,怎么会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呢。” “我离开川陵也已经将近三十年了,川陵早就有了新任的君皇,事情怎么发展,还未可知。” “新的君皇又能怎样,小姐说过,如果一个国家墨守成规三百年以上,就不会有任何改变,早已形成的各种潜规则将会制约君主的发挥。” “话虽如此,但是……” “前辈,小姐为什么面色安详。”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脉搏并没有问题,无缘无故的晕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这是为什么?您不是药圣吗?” “是欲望之门。” “什么?” “就是黄昏的时候我们看到的那些异境,但是欲望之门只开在天上,刚刚我们休息的时候,也都没有什么异状,怎么会这样……” “前辈,小姐是被梦魇吸进去了吗?前辈救救小姐吧。”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五章 欲望之门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8 0:07:36 本章字数:7676 “现在有三个办法能救她,但是不救的话也没有关系,她只是会一直昏迷,不会死亡。” “哪三种办法?” “最简单的一种是找看守欲望之门的白虎上将亲自为朝阳解开梦境。” “这种办法果然简单,但是,恰好也是最难的。” 环儿有些落寞地说。 “果然,最简单的办法,其中往往蕴含了最难办的因素。”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白虎上将。” “前辈说过,前辈离开川陵已经三十多年了,白虎上将早就换人了,又怎么会与前辈有私交?” “不止如此。” “这些都不重要了,下一个办法是什么?” 环儿粗暴的打断了药圣的话,焦急地问道,药圣看在她焦急的份上,也没有怎么和她争辩。 “是等她自己解开梦境。” “小姐怎样才能解开梦境?”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陷入到梦境之中,更谈不上解梦。” “第三种呢?” “我为你搭桥,你进去她的梦境,把她拉回来。” “好,我去。” “你去不了。” “不就是赤炎珠吗,给你。” 环儿伸手掏出赤炎珠,递给了药圣,要生没有接,一个推脱,就着环儿的手将赤炎珠喂到环儿的嘴里。 赤炎珠一进肚,马上开始发热,然后溢满全身,消失不见了。 “赤炎珠你戴在身上,始终是个祸患,还不如,你吃了它,让赤炎珠与你融为一体,这样,还能对你女子天性偏寒的体制有所助益。” “那……小姐?” “你吃了赤炎珠,她的梦境你肯定进不去了。” “前辈,您怎可如此。小姐虽然任性不听话,但是小姐心地善良,比那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所谓好人,好多了。” “就算你不吃,我也不能送你进去。” “前辈还是不喜欢小姐?” “我有那么小气?” “小姐说,前辈偏执的很,怎么样都会有一些……” 环儿自知有些失言,太着急的缘故,竟然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唉,这个丫头。不是我不帮,是我不知道如何帮。”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陷入欲望之门。” “什么?” “其实是有一个契机,才会至令人们身陷欲望之门,若是没有契机便可使人昏迷于无形,那就是神了。” “难道这有等着小姐,自己醒来吗?” “不,你不要吵,我现在想想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你也好好想想,我们合计一下,看看契机到底在哪里。” “好。” 我听到响动的时候,就开始提高警惕,然后经历了一系列的反应,这个时候,虽然前辈还在我的梦里,但是已经知道是在梦里了,因为前辈的反应合理又不合理。 合理是因为合乎我想想的前辈的反应,但是正常的话,就是不合理的前辈绝对不会想我想的一样去反应。 那么前辈会怎样反应呢? 现在不是该想前辈的反应,我还是想想出路吧。 关键是什么,关键到底是什么?那么现在的我应该不是真实的我,那么,我是掉入了一个异次元空间,还是只是进入了梦境。 陀螺! 我马上用冰凝结了一个陀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还好看了一些科幻片,我将陀螺放在地上,然后一个用力,陀螺开始旋转,旋转,我专心地看着这个陀螺,像是小时候专心的盯着蚂蚁堆的样子。 陀螺没有停下,没有停下,是的,我在梦境中。 是响动吗,我想响动应该不是梦里的吧,怎么会有响动呢? “环儿,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我只是听到一处轻微的响动,然后就追了出去看看,发现了一个黑衣人,但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 “那个人虽然身着黑衣但是,并没有蒙面。” “你看清楚他的长相了吗。” “是呀,但是他的长相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既然不是蒙面而来,为什么要着黑衣。” “这跟衣服没有关系吧。” “环儿,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 “我知道我现在有些着急,但是小姐最害怕一个人了,小姐要是多一刻钟留在那个地方,小姐就会很害怕。” “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人?” “前辈!”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还没说完,药圣将朝阳抱在怀里。 “前辈。” “别说话。” 我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怎么,变天了吗? “小姐,小姐。” “环儿,你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眼眶还红红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动不了,我才转身看向尽在眼前的人。 “前辈,请将我放下来。” “嗯。” 药圣面不改色的将我放了下来。 “小姐,可担心死我了。” “环儿,莫要伤心,我这不是没有事情嘛,好了不要担心了哈。” “环姑娘说得对,你现在并不是没有事情,只要还有契机,你还是会随时陷入那样的梦魇之中的。” “环儿,你有么有事情。” “我没事小姐。” “那就好。” “你告诉我,你的梦境是什么样的吧。” “无人,无痕,无声,无力。”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然后一道亮光过来,我想应该是暗器反.射.了雪被映出了光,我就给前辈使眼色,然后我躲开了这个暗器,而您就接住了这个暗器,然后,我就跑去找环儿,发现环儿不见了,然后” 开学的时候,他终究是答应了我,开学后,小Y的伤心便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是呀,一年半的爱情,不是说能放就能放的,我看着他离去的落寞的背影,心里很疼,很想扑上去抱着他说,我爱的依然是你。是的,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爱的依然是那个陪伴了我一年半的男孩子小Y,但是,小Q刚分手,我不能伤害他。 日子在纠结中总是过得很慢,就算是在一起了,我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小Q不爱我,他从来不发表和我有关的任何状态,他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聊QQ。记忆最深的是,有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整整等了一夜等他回短信,第二天在课堂上收到了他的回信,内容我忘记了,但是当时觉得好残忍,上着上着课我就离开了教室,一路哭着回到了宿舍。和小Q谈恋爱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多少没好的回忆,多数是在争吵、哭泣、互相伤害中度过的。我很喜欢他,一生若只有一次真爱,我是给了小Q的,因为我愿意为他做最好的自己。但是,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忍耐过、深深的忍耐过,从来没有这么忍耐过,但是最后,我终于懂了,小Q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他只是做他应该做的,然后等着我说分手。我如他所愿,为期几个月的恋爱结束了,我放弃了很喜欢的小Y换回的爱情失败了。分手那天是周二,因为到了期末考试,后天就是周四,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又是一夜没睡,早上起来,我的难过不能自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上火车去了小Q所在的城市,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上吗?他不接电话,只回短信说,我想一个人过。我站在他家门口,轻轻地摩挲着门的纹理,终究没有敲门,转身走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头,失声痛哭,哭到心和肺都好疼。 分手以后,我抹掉了一切联系方式,而他也没有再找过我,仿佛我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但是我每天不厌其烦的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带着伤痕累累的心,扑进了小Y的怀里,他说,我有女朋友了。我看着这个信誓旦旦说爱我的男生,突然很难过。我说,那你跟她分手吧,我们回到从前。他转身走了。 他的女朋友,就是以前一直追他的女孩,我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不屑一顾的女孩,这让我很生气很生气,我怎么会甘心败在这样一个女孩手里,但是小Y用从来都没有对我用过的好,多那个女孩。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如果他们是坏男生,我尚可接受他们这种行为,但是我坚信,爱我的和我爱的男生都是好男孩。所以这种疼痛,这种不被喜欢的疼痛深深的折磨着我。我甚至接连找了四个男朋友,但是每个都不超过两天,我没有力气爱,没有心情爱,没有足够的爱去爱,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寻找新欢来弥补这段伤痛的方法失败了,唯今只能希望时间能带走这一切,就算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让我的心不那么难受。我现在每天花大量的时间来学习,来填补以前朝夕相处现在却孤身一人而带来的空虚感,我现在晚上会到操场,不停地跑,直到花光身上每一分力气,再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我现在早已不会伤心,只是在看到他们秀幸福的时候会很生气,我现在晚上很容易入睡,再也不是那种想心事想到一夜睡不着的女生。我现在忘了怎么哭。我现在依然不相信爱情,不知道相信是什么。 翻开以前写给小Q却没有给他的情书,我的心觉得很幸福,爱过的是我,得到幸福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你。看着微博上从一开始就写满的关于对小Y的离别后的种种相思,我觉得我很幸福,这种感情,再不可得了吧,不论是悲伤、难过还是快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些东西不能再纠缠我的心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放下,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期望,头一次觉得没有了期望是件好事。我学会了长大,我终于明白,淡然是一种时间和历练的沉淀而不是装出来的,我再也笑不出来的容颜就是这种沉淀吧。 长恨君王看不尽,思如春水长东流。待到十年情阙处,可堪落花入臣心。我知道几年之后我会忘了他们,但是这几年中,那颗念念不忘的心,我该如何埋葬。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六章 解梦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9 0:57:23 本章字数:6690 “小姐,环儿不小心将珠子吞了下去。” “环儿既然知道那个珠子的重要性,就不会乱来,这样的话,让环儿吞下珠子的人一定不是环儿自己。” “不,是环儿不小心。” “环儿以为前辈是为了你好,所以让你把珠子吃了,对不对。” “环儿,自知……” “环儿,我们已经离开了皓天,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我虽然这么说,但是环儿还是期期艾艾,不肯善罢,只是一个劲的垂泪。 我最厌烦的就是安慰别人,自己心里也有些烦躁,就只能站在一边,也不言语。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那前辈为什么要让环儿吃下赤炎珠呢,或者换句话说,您为什么要让赤炎珠消失于世间。” “您跟川陵皇族怕是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先不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说一句话,既然你想问,为什么不问。” “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 “这一路上来,问您话,您不是顾左右而言他,便是岔开话题,或者是沉默不语,仿佛此行的目的尽在前辈的掌握之中,但是前辈却不想像我们透漏一句。” “就因为这样?” “我素来不喜欢纠缠,既然您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便是了,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更何况知道的太多只是满足好奇心罢了,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你不想知道?” “只要前辈能带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过程我可以不问,我只寻结果。” “好,好。” “那梦境该如何解开?” “梦境?” “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 “是的,除了我的灵识在动,我的身体可没有动吧,这一切不过是我幻想出来的东西而已。”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人心里有鬼,因为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可是,前辈说,白虎上将镇守着欲望之门,让人们难以进入川陵的地盘呀。” “环儿可能久居香室而不闻其香,皓天最善攻心,可能是三国之中最弱的,同时也是最强的。” “那也就是说……” “这所谓的欲望之门,不是进门,是出门,这是皓天与川陵的边界,是皓天设下的。” “那为什么前辈说是……” “前辈只是想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而已。” “可是我除了看到彩虹以外,确确实实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东西呀。” “因为你是皓天的子民,这一向以地缘为制约的各国之间,最看重的便是血缘,毕竟地域阻隔不了人们之间的互流动,唯有血缘,血脉相连,是唯一受牵制的东西。” “可是小姐,是皓天的人呀。” “不,我的母亲,是川陵国的人,我只有一半的血缘是皓天的子民。” “那为什么,嘉睿陛下能够登上王位?!” “嗯?” 我疑惑不解。 “我知道血缘重于一切的传说,所以,继承王位的人必须是血统纯正的皓天的人,不是吗?” “先皇没有其他子嗣,也没有兄长,幼弟,不是吗?” “可是皓天的濯泉瀑布会给出下一任继承人的指示,这样的话……” “难道,这就是秘密的根源?” “什么秘密。” “母亲突然以火遁离开的秘密,带着我离开的秘密。” “这样说的话,先皇是有幼弟的,而且还有其他子嗣,只不过,在千惠皇后死之前,都已经……” “死了。” “是,当时举国致哀,都说,天要亡我皓天,为此国师大人,曾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祷告上苍,祈求降临濯泉的指示,能够安定人心。而先皇,也因为悲伤过度,所以,在同一年驾崩。” “真皇室的悲哀。” “是,人人都说千惠皇后是妖女,毁了皓天百年来的基业。” “会不会是,为了扶嘉睿皇登位,母亲自己选择了死亡。” “这个,不知道。只是知道,国师担起重任,联合起当年的良丞相,现任丞相钰轩的父亲和大将军,一起撑起了皓天,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扶陛下登位,虽然一直在辅政,但是每遇一事便与陛下商量,俨然把尚未成年的陛下当成了真正的君主来对待。” “所以,如今,才没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是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活在安定得到局势下,完全消弭了当初的阴影。而陛下,也为防止后宫乱政,已经好几年没让后宫相陪了,陛下的后宫只是给陛下解闷的地方,俨然不像一个后宫。” “怪不得,至今陛下无所出。” “是的,所以没有人会怀疑陛下不孕,后宫无出的真相。” “如果完全将这件事情推到郡王身上,说这么多年来,陛下无所出,是因为郡王,那么……” “好还,永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为什么?” “在我离开郡王府以后,郡王也离开了,还摘下了郡王府的匾额,当众销毁了。” “郡王舍得?” “舍得什么?” “十几年的谋划毁于一旦,如此的聪颖,如此的心机,就这样白费了,招揽人才,荒金拓土的都付之于流水了,我说的是这个,郡王当真舍得?” 环儿沉默不语,我忽然笑了。 “小姐诶,这是不相信郡王,觉得郡王另有后招?” “不,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郡王要舍弃的不是天下,不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厦,而是自己的心,若是心放下了,那没有什么放不下。” “小姐说的是。倒是环儿身陷其中,难以明白了。” “那郡王……” “环儿,你看那边。” 一贯沉默的药圣和环儿一起,紧张兮兮的看向我手指所着的那边,然后我右手抽刀,一下子割在左腕上,皮肤血肉尽皆撕裂,疼痛的感觉瞬时间传遍全身,我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然后是无尽的疼痛控制着我。 “小姐,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 我实在受不了疼痛,自己无意识的封住了血脉,然后晕倒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和空间仿佛都静止了,我呆立在原地。 如果,刚刚陷入纯白的世界,没有痕迹的世界里一动不动,只是别人给我制造的梦境,那么现在我所看到的一切,不是外人能够制造出来的。 我竟然站在连心湖的边上,还是当初那个临水照花的情景,还是那个飘着微雨的日子,我开始跑,疯狂的跑,所有遇到的人都对我侧目,我一口气跑回宿舍,顺手拿起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钥匙,进了宿舍,果然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一个人坐在床榻上,然后静静的想。 为什么我要用果然两个字呢,我到底想说什么,我明明以为只要在身上留下疼痛的感觉就不会进入梦魇了,因为感觉是最不会骗人的。 感觉?! 我急忙撸开袖子,并没有发现伤口。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离开皓天的唯一途径,为什么要在皓天设置一道离开的大门呢,两国既然有婚姻关系,又怎么会设置一道永不往来的途径呢,七彩赤炎珠只有一颗,那么其他的人如何进入川陵呢? 不对呀,进入川陵完全可以途径皓天而离开,为什么要在黎国设立一道这样的天然屏障呢? 连我这个拥有一半皓天血液的人也不能借由此道进入川陵,只有一个解释,从头到尾,前辈都是在撒谎,这条路,根本就不是进入川陵的路,而我又被骗了。 我在宿舍看不到人,我在雪山深处看不到人,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我害怕的事情,是我内心最害怕的事情。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七章 不喜欢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9 0:57:24 本章字数:7538 “小姐怎么会昏睡这么久,前辈,前辈你过来看看小姐呀。” 药圣没有看向朝阳,只是一个人盯着那个有黑衣人出没的地方,出神地想着。 我一伸手拉住环儿的手。 “小姐,你醒了。” 环儿一下子经历了几次的大喜大悲,脸色已经有了几份苍白,我轻轻的拉着环儿的手,用眼神安慰她。 然后看向那个背脊有些僵硬的药圣前辈,他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来。 “怎么,前辈好像一点也不想我醒过来的样子。” “你说什么?” “我总算是知道母亲为什么宁愿嫁入皇族,遭受各种压力,也不愿意和前辈在一起的原因了。” “你说什么?!” 有是重复这句话,怒意直冲上面颊,让他有些英俊的面庞,多了几分狰狞的味道。 “母亲,不喜欢你。” “哼。” “不喜欢你的,不相信。” “不相信?不相信什么?” “母亲是喜欢过你的吧,临终的时候仍然想到将我们托付给你,可是你,你没有将我们带回天山,所以,母亲以前对你的不信任有涌上心头,心力不支,交瘁而死。” “我是真的没有找到你们两个。” “但是母亲不知道。你以前一定是说过什么谎话,让母亲察觉了,母亲可能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而你仍然说谎骗着母亲,或许有几次是母亲的试探,而你不知道罢了,尽皆上当,这才是母亲离开你的原因。母亲找你救他的孩子,而你没有找到我们,母亲便以为你不喜欢她和他生的孩子,你容不下他们,所以才失去了生的希望,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我以前是不得已的。” “母亲最后看你的眼光,一定是失望的吧。” “我以为她是因为我找不到她的孩子,所以她才失望的。” “母亲,对你这一生的感情,都是失望,她本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你又让她失望了。” “你懂什么?你才十七岁,你懂什么?!” “我懂,我当然懂,我为什么不懂?传闻父亲为人沉稳,那么我应该是和母亲一个性格的,我这一次,对你也是失望了的。幸好,我从未喜欢归你,不然,我也会倾尽一生被你欺骗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 “哼。” 药圣转身,以我们眼睛不可看到的速度消失了。 “前辈,前辈。” “环儿,省省力气吧,别叫了。”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被骗了。” “嗯?” “我以为老人说的都是很真诚的话,老人都是很和蔼可亲的,我以为就算这些有道的高人脾气怪了一点,但是心一定是好的,是我被自己的惯性思维给骗了。” “从头到尾,这个都在骗我们。我们要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川陵国。” “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或许连他也不知道,他或许只是想知道怎么样破解皓天国,这个北部边陲的秘密。” “什么秘密。” “陷入梦境的秘密。” “为什么?” “或许和母亲有关,他是知道怎样离开梦境的,或许是知道怎样不陷入梦境。” “那他为什么还要带我们来这里?” “他想找一个人,一个和母亲有关的人,但是只有我出现才能将这个人引出来。” “是那个黑衣人吗?” “或许吧。” “如果是他,为什么他来见的是我,而不是小姐呢?” “因为我当时和前辈在一起呀,前辈一定是独自来过的,但是他没有见到那个人。”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一路上他都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正面回答过我们的问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说看到了母亲,看到了心底的渴望,但是我看到的确实心里最害怕的东西。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因为凭他的能力,他早已经不能够看到这些幻术了,所以他假装自己看得见,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会怀疑他。” “小姐是怎么从梦境里出来的?” “第一次,是他帮我解开的梦境,我还在思考,他就帮我解开了。” “他将小姐抱在怀里,不是因为什么契机,而是为小姐解开梦境?” “或许,是强行将我拉离开梦境。” “那第二次呢?” “我找到了关键。” “是什么。” “我从前做噩梦的时候,练就了一个本领,在预感到会遇到可怕的事情的时候,就强行睁开眼睛,我发现梦里的一切都是我想像的,所以就想像了一个恐怖的东西,强行让自己睁开的眼睛。” “若是其他人知道,梦境可以随着自己的心变化出想要的东西,那么一定会留在梦境里面不肯出来的。” “环儿,觉悟了。” “呵呵,小姐。” 环儿兀自笑了一会,我看着环儿的笑脸有些失神,我想了太多的事情,已经很累了,什么时候,会遇到一个不用我想事情的人呢。 “啊。” “怎么了,环儿。”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药圣是绝对请不到的了,我们先回黎国再说,我都有些想念将军了呢。” “小姐……” “怎么了?” “为什么,小姐在说想念的时候,脸上露出的不是璀璨的笑容,而是讽刺的笑容呢。” 我没有答话,一个人黯然了起来。 “小姐,环儿说错话了。” “不,只是说中了我的心事,被人看穿心事的滋味真是很尴尬,很苦涩呀。” “小姐,有些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们皓天的人一样,可以看穿对方想什么,普通的人不会这样,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你们之间有必要闹成这样吗,若是有一个人先低头,会不会情形就不一样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有时候不是我们不肯低头,而是低了这一次头,就要永远的低头,想想就会觉得可怕,你说是吗,环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我,不知道。” “环儿也不知道。” “我们并没有药圣前辈那样的力量,无法从天空离开这里,我们也没有地图,短时间内回不到黎国。”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是了。” “小姐,你受了伤,先休息几天吧。” 环儿忽然直直的盯着我的身后,我看着环儿奇怪的表情,刚想回头。 “小姐。” 环儿突然叫住我,我只能暂时停住回头的方向,再次看向环儿。 环儿依旧盯着我身后的人,我也没了心思,就默默的低下头,看向地面。 “我们与你有何冤仇?” 环儿颤颤巍巍的问道,话在嘴里,不自觉的打颤。 “无冤,无仇。”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地狱里来的恐怖的声音。 “我们无意冒犯你的地方,我们现在马上离开。” “晚了。” 我的思绪百转千回,脑子高速运转,环儿到底看到了什么,环儿吃了七彩赤炎珠,按理说不会看到幻想才对的。 “起风了。” 我微启朱唇,脊背不自觉的直了直,摇摇的看着环儿。 环儿不说话,只是盯着后面的人看,不过环儿微微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是被我看到了。 “该回了。” 那个地狱般的声音不见了,转而换成了一种很好听的男声,声音温润,好似怀翼的声音,只不过比怀翼的声音更加柔情许多。 “回去不了。” 我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来,我带你回去。” “环儿,该怎么办。” 我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用心倾吐。 “跟着来吧。” 对着环儿说话的声音有些冰冷,但是还是他的声音。 “我又要负了你。” “我在这里习惯了。” 我们就像是小两口,絮絮的说着离别之情。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八章 前尘往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0 1:40:41 本章字数:13782 我心里深深的黯然,这又是欠了谁的情,又是谁在这里驻守千年等待着一个结果。 我回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他说。 “你在看什么?” “看……” 他有些无措,竟然有些拖泥带水。 “你看我的容颜,有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苍老,你看我的心,有没有被世情打磨的粗糙而苍白。你能不能从我的文字里,体会出那一声叹息?” “你虽然长得很像她,很多年没有见她了,我还以为自己又见到了她。” “是吗。”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您的,并不会因为我想如何,而朝着哪个方向去发展,如果可以就好了。 是我忍不住,是我看不惯他虚伪的面容,是我非要揭开他谎言的面纱,明明是我说,我只要结果,谁知道一时的没忍住,竟让自己和环儿都陷入了险境,如今,也是。 是我,没用。 我脚步一软,环儿急忙上来扶着我。 “不怪小姐,小姐何须自责?” “是我没用,让环儿跟着我一起受苦了。” “环儿自跟着小姐出来,就没有想过会享福,环儿早就做好了跟着小姐水里来,火里去的准备,小姐万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小姐能受的苦,环儿也能。” “既然你不是她,我饶你一命,你走吧。” “多谢。” 我没有再多言,拉着环儿就走了。 “小姐,为什么不让他带我们去呢?” “不是所有的道理都能让人心悦诚服,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听你讲话,既然他已经认定我,不是她,那么再多说,又有何益呢。” “小姐,试一试又何妨。” “环儿,隐居方外千年好,不如人间走一遭。” “小姐,准备放弃自己了吗?” “我已经看透了人性之间的善恶,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如果能隐居方外,也是幸事一件呢。” “小姐,人间的生活不都是这样的吗,我们呢无从改变呀。” “环儿,我累了。” “小姐,是心累吧。” 我们在茫茫的雪地里,一直走着,走的都忘记了时间和地点,忘记了前路的方向。 “小姐,你恨吗?” “恨什么呢?” 恨什么呢,可以恨的有很多呀,到底是恨什么呢。 “那个黑衣的男子,居然真的丢下我们不管。” “那么环儿,你恨吗,那个男子对你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有一丝的尊重。” “环儿,只是个丫头。” “丫头又如何,在我看来,大家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他就 可以那样对你说话?” “小姐说的,环儿没有办法理解。” “环儿心里,没有不甘心吗?” “环儿没有办法不甘心,环儿的命都是郡王给的,能活着对环儿来说是幸福的,那么环儿就很感谢苍天了,没有不甘心。” “如果,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能什么样子?” “甘心,认命。我要是如此就好了。” “环儿倒是羡慕小姐,洒脱人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不过是,不好收拾残局吧。” “呵呵,原来小姐知道。” “环儿倒是不会说谎。” “不。” “嗯?” “环儿以前也说了很多谎话,小姐都忘记了吗?” “忘记了,环儿,我忘记了。” “小姐。” 环儿有些半嗔,推了推我,我就势晕倒在地上,直到刚刚为止,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四天了,我们仿佛走不出这片白色的世界,我的身体可能是与心相连的吧,这几天一直没有什么力气,直到刚刚玩笑的时候,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 “环儿。”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环儿在那里呢。 日色久无光,霖霪更弥旬。暮空山华月,秋气生精神。碧天湛如水,山川供奇珍。 这里美,真美,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小姐。” 我强自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小姐,你可醒了,吓死环儿了。” “环儿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小姐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呀。” “环儿,你的样子有些奇怪。” 我没有多想,只是顺嘴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并没有深想,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想到环儿跟我之间已经是至交好友,我也没什么防她之心。 我喝了点雪水,觉得有些舒服了,虽然还是有些无力的感觉,但是我已经好了很多。 “小姐,你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 冰碗就这样生生的停在了空中,水微微漾了一些出来,我往嘴里送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切仿佛都已经停止了,什么变化都没有。 环儿再也没有上前嘘寒问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没有答话,心里却早已百转千回。 “姑娘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你的环儿姑娘的?” “我没有发现。” “哦,你是想说,是我自己露出了马脚咯。” 我接着喝完了水,但是手已经微微颤抖,眼睛甚至不能视物,一股火气直冲上心头,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年那个男孩子,他为了知道我心中的秘密,给我设下了一个圈套,我当时太年幼无知,直接钻了进去。 之后,我就懂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但是我的心还是会选择相信,会迷失在别人的温柔里,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一切的理智都淹没了,唯独只剩下,全心全意的信任,而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守住当年的承诺,全部都背叛了我的信任。 情谊,是世界上最不可以相信的东西。 我想哭,但是眼睛里流不出一滴眼泪。 “如果我告诉你,那么你是不是能够带我和环儿离开这里。” “当然。” “你怎么能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你会说假话吗。” 他悠然自得的自己凝了一个杯子,自顾自的饮起了水,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是一副让我恨极了的样子。 “我说不说是一回事。你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若是我说出来了,你不相信,那我岂不是白说了。你只要说一句,我不相信,那么你就不必遵守刚才的约定,对不对。” 他拿着杯子的手缓缓的放下,然后看向我。 “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点别的什么?” “呵呵。” “你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才会这样的不相信人心。” “这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你可能听着不舒服,但是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会义无返顾的照着我说的话去做,我所能想到的都是最简单,连你也是会第一时间想到的。” 我有些自嘲,是的,得经历多少的事情,我才会看透,人心是这样的不值得信任,多少人为了自己而援引他人,心里却处处为自己开脱。 谁不是为了自己呢。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 “我说还是不说,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有我才知道,你焦急想知道的那个答案,不是我能给与的,所以,我也不急着说。”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 “我真心待人,可曾换来别人真心相对?!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你的内心,真的很强大。在梦里,依然能够这样思路清晰,判断准确,讨价还价,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是吗。” “以后,怕是梦境也不能控制住你了,其实你这个样子,连在梦里也不会梦到你想梦到的人了,你没有了弱点,就等于冷了血液。” “其实,我什么也不想找,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宁愿寻一个古寺,常伴青灯,了此一生。” “厌世了?” “是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我追寻的东西了,已经没有值得我守护的东西了,人人都是一样的,那么自私,那么的冷漠,人与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关系。”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那为什么,你会留在这里,这么久。” “我……与你无关。” “这么多年了。你等到了吗,你的心甘情愿,你的默默付出换回了什么吗。而母亲……” “只要千惠过的好,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母亲过得好,母亲在皓天的皇室活的是那样的辛苦,母亲甚至是忧郁离世的,她最后一丝的感情是失望的,是对她一辈子相信的人失望的,你可曾体会到这种痛苦?” “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和母亲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而我从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父母,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我一个人,被迫的活在天地间,没有名分的活在天地间。好不容易有一天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我竟然还没有开始欣喜,就已经绝望了。” “绝望吗?” 他淡淡的说道,用着环儿的身体,却是另一种说话的语气,竟让我有一瞬间的混乱,是谁?我是在跟谁说话。 “我的亲哥哥,竟然亲手将我推进了阴谋的中心,我不得不自保,为了这个,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让别人对我心生同情和怜悯。若是我自己,是断然不可能活着活下去一天的。” “身份。” 他嗤之以鼻,仿佛他曾经的身份是多么的光鲜靓丽,而如今又是多么的颓然。 “但是承袭了这个身份,我没有办法,就得承袭这个身份应有的责任,这是上天和我开的玩笑,最大的玩笑。要不然青灯古佛,才是我最理想的去出。” “千惠,一直像一个太阳一样,她不像你一样,那么柔弱,需要人呵护。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吧。”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皓天北部边陲。” “这里不是黎国吗?” “黎国?那些小国家根本就不能进入到这茫茫雪山的腹地,三国的边界只是这茫茫雪山的边缘,就像天山一样。” “可是为什么仍然是皓天?”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那些只是我的猜测,算不得数的。” 我微微有些脸红,当初判断的时候,就是半真半假,之所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只是想让环儿不会担心,让环儿以为我说的,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猜错了,从这里穿过去确实是川陵国。” “什么?!” “我不知道岳明辉跟你说了什么,但是这里确实是川陵国和皓天的边界,边界那边就是白虎上将看守的地方,只不过,你不会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看见白虎上将,哪有将领亲自呆在边界的。” “岳明辉是谁?” “就是刚才的那个人呀。” 那人微微皱眉,就好像是我问了什么极好玩的笑话一样。 “这里有什么?” “你来找什么?” “我只是跟着药圣前辈来的,他说要带我去川陵。” “你们要去川陵,这条路是最难走的,甚至不可以称为是一条路,你们怎么会选择这样走?” “因为,我无法穿越皓天的防护。” “哈哈,你是皓天的公主,居然和穿越不了自己国家的防护,真是太可笑了。” “我后来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若是有一点皓天的血脉就可以穿越皓天的防护的话,那么这个防护就太脆弱了。”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呀,你看如果拐骗一些皓天的少女,就会有无数拥有皓天血脉的人……” “你以为谁都可以离开皓天的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尤其是在那么重要的地方,一定会有重兵把守的。” “我怎么不知道。” 怪不得,环儿并没与让我再回到皓天的想法,就算是还有那样的神药,我也不可能回去的,因为,我没有通行的密令。我并没有自己出入过皓天,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是应该的。 “你到底来找什么?”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那么七彩赤炎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就是被七彩赤炎珠引过来的,就算是你们闯了进来,我也不会主动现身,因为这些天然的屏障,三国之中没有人能够越过,若是川陵国的,皓天国的人想要过去,我们是没有阻拦的道理的。” “唉……” “怎么了,无能真是可怕。” “不要岔开话题,为什么你们会带着七彩赤炎珠来这里。” “环儿并不懂的灵力,当然没办法来到这里,若不是赤炎珠护体,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你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那我送你们回去。” “我想问问药圣老人的事。” 他起身的身形顿时停住,又缓缓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是不是还要给你点根烟,看你一副追忆往事的样子。” 我有些调皮的说道。 “昨天,听你对他说了些过分的话,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岳明辉,他的行为也确实不是我欣赏的,但是他深爱你的千惠,这些我们谁都及不上。” “是的,他可以深爱母亲,但是他也没有理由,深爱母亲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他确实没有什么容人之量,但是他的医术却是极好的。” 他有些心情开朗,可能是想到了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医术极好又有什么用处,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爱人的心,医术没有了医德,就是个残次品。” “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起在川陵的疆土里也算是当时的好儿郎,只可惜,我们都喜欢上千惠,最终大家的心,就这样的散了,我为了千惠驻守在这里,岳明辉为了你的母亲,留在了天山。” “为什么不去到皓天,近距离的守护着母亲。” “你觉得你小舅舅的下场如何?” “很好,就是累了些。” “是的,他是千惠的弟弟自是有名正言顺的资格留在千惠身边,但是我们没有,一分一毫也没有,我们只能分隔各地守护着她。你说我懦弱也好,无能也好,她是皓天的皇后,将她的弟弟留在皓天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难道,烨磊皇,还会容许我们继续留在你母亲身边吗?” “我想知道,父皇的兄弟姐妹,甚至是子女都是怎么死的。” 他一个眼光锐利而来,我躲闪不及,怔怔的愣在原地。 “你觉得我们会因为喜欢你的母亲,为了让她的儿子登基为皇,不择手段,血洗皓天的皇族吗?” “母亲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当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举国致哀的时候了,那个是时候,我们更不可能去到皓天的皇城,威胁到皓天的基业,让嘉睿无法称帝的。” “那你后来不曾找寻过吗?” “找寻过的,凭着雪山的灵气,希望找回你母亲的灵魂,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留在这里的原因,若是你母亲不幸死在我的前面,我就可以凭借着手里的宝物,和雪山无上的灵力,救活你的母亲。” “那你为什么不救。” “找不到你母亲的尸体,找不到你母亲的灵魂,我无法完成这件事情。”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九十九章 三次登门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0 23:57:29 本章字数:7566 “走吧。” 他似乎不想多谈,既然我没有想要觊觎他的东西,他对我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才对。 我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远方。 “盛宴,才刚刚开始。” 我轻吐出一句话。 “什么。” 他疑惑不解,我也不答话,两个人就这样对峙在这里。 “现在换我来问你。” 我露出明媚的笑容,伴上我如花的容颜,一时间,竟可与明月争辉。 “你说吧。” “明辉前辈来这里找什么?” 他沉吟半晌,我也不催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若是不行,就抢了来。 “是长在雪山深处的一株明草,一向由我们的家族世代看守。” “明草?” “是的,传说可以起死回生,但是是否真有效用,我们家族不得而知。” “那明草如今在什么地方?” “不知。” “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是不见的,是被取走的,几百年长成,长成即被取走,明草名曰仙灵。” “是被谁取走的?” “拥有仙灵冢的那个人。” “你会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祖先遗训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负责看守仙灵。” 我默然不语。 “小姐,小姐。” 我的眼前还有一丝的模糊,依稀仿佛听见环儿在唤我。 “环儿。” 我怕吵,忍着嗓子的疼痛答话道。 “小姐,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你要是再晕几次,怕是身体都撑不住了。” “嗯。” 我们来这里是走了五天的路程,这里没有炉石哪能倏忽之间就能回去的,还是要拿下性子来,慢慢的走。 我沿着他留在我脑子中的记忆,开始往回走。 “原来如此,小姐,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的复杂。” 为了派遣路上的寂寞,我把在梦里的事情和环儿说了一遍,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糊涂,当年的事情,其实没有真假,只有留在每个人自己心中的记忆。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很立体的,当我们在时间线上做些什么的时候,也会有别人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别人做的事情,总是会这样或者那样的,影响着我们所做的事情。那你觉得我们经历的事情复杂吗?” 环儿摇了摇头。 “他们自己做事情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复杂,但是事情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了,就会显得很复杂,就是这样。”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样做。是回黎国去找将军吗?” 我默默无语,回黎国去吗,去找将军吗? “我不知道。” “小姐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我对医道研究尚浅,并不知道如何救哥哥,所以如果不去找煜凡或者平陵老人,还是要去找药圣。” “还要去找药圣吗?” “是的。” “小姐,虽然药圣前辈做的事情是他想做的事情,碍不着别人,但是他做事情的时候,很不注意方法哎,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与谋。我看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小姐不是说过吗,任何事情都会有很多方法,只不过是难易不一样罢了。” “这种学术上的事情,难道倾城会帮我们吗?” “就算是那个叫倾城的女子不能帮我们,我们也不必非走回头路呀。” “万不得已,我不走那一步,好不好。” “嗯,这才对嘛。” 我们整整走了半个月,才离开了雪山。 看到草儿的感觉真好,看见人烟的感觉真好,看见颜色的感觉真好。 “小姐,我要扯上一匹布,用最亮丽的颜色,然后穿在身上。” “去,招摇撞骗?” “小姐,你干嘛还取消环儿。” “环儿,以后,叫我朝阳或者是姐姐,就不用叫我小姐了。” “可是,小姐……” “我知道很难,叫惯了一个人的名字,习惯了一个人的身份,是很不容易改掉的。但是就算如此,你只要花上几天的功夫就可以改过来,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你了。” “小姐……” “有些人,虽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和地位看不起你,有些人会知道你的好,但是,大部分人,对身份地位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是,姐姐,环儿记下了。” “环儿不需要事事以我为先,大家平起平坐。” “小姐虽是如此说,但是明眼人看得很清楚,小姐贵不可言,不是称呼可以改变的。” “在朝阳眼里,环儿同样尊贵无比。” “小姐……” “环儿不是说要去买衣服吗?” “嗯。” “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莲花村,村头的茶寮里,李老头卖的莲花饼可好吃了。你是外地人吧,是从尚水村来的?” 这个老太太絮絮叨叨,真是,我又没有问她什么东西好吃,她干嘛说这么多。 我给环儿使了个眼色,我早说不要问老太太了,环儿歉意的一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是从尚水村来的?” “我想问一下,这里可是蜀国?” “当然了,这里是蜀国最漂亮的村庄。” “因为这里的莲花饼?” 环儿饶有兴致的问道,我真想把环儿拖到一边然后揍她一顿,最后再让她来问路。 “我跟你说,那家的莲花饼最好吃了。” 老婆婆伸手往东一指,我登时汗就下来了。 如果老婆婆说的是真的,东边是村头,那我们就是从村尾来的。我曾经研究过黎国的地图,尚水村是黎国的村子。如果这里是蜀国,那么,我们岂不是。 我拉了拉环儿,预备跑路,环儿不解的看了看我,她正和老婆婆聊得火热,被我一拉,有些疑惑不解。 我也顾不得了,我们俩转身,就想离开。 “我想也是,尚水村哪里来的这么标致的姑娘,尚水村的大毛家的闺女是最漂亮的。” 我停在了原地,环儿仍是疑惑不解的看着我,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跟来。 “婆婆。” 我有些龃龉的开口。 “怎么,想吃莲花饼,我不是说在村头,李老头家的茶寮里吗?” “婆婆,这莲花饼当真好吃,可有什么来历?” “当然了,这莲花饼并不是因为里面有莲花才叫莲花饼,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晚上山气寒冷,吃一些莲花饼,能够驱走寒气。” “那可真是,有天大的好处呀。” “那莲花饼是什么做的。” 环儿又来了兴趣,急忙上来问,我也没有多加阻拦,环儿就和老婆婆探讨了起来,我细细打量着这个老妇人。 握着拐杖的手苍劲有力,下盘步伐也相当的稳健,虽然看似年纪已经很大,发色早已雪白,但是脸色红润,说话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 “姐姐,看来这莲花饼还真是不错,姐姐连.日.来十分的疲惫,不如,我们去吃吃看。” “好啊。” 我对环儿展开了漂亮的微笑,然后回头看着这个老婆婆,老婆婆并没有看我转身就走了。 “姐姐。” 看我欲叫住那个老婆婆,环儿先声叫住了我。 “怎么了?姐姐既然也看出来了,就不要再问了。” “环儿?” “姐姐再问,怕是也问不出什么的吧。” “那不如我们去村头吃莲花饼,听环儿给我讲。” “好。” 村头真的很好找,这个小村庄并不大。 我轻轻的撕开还很烫人的莲花饼,小心的放在嘴里,味道极其鲜美,真的很好吃。 “姐姐,这几天在雪山我们吃的东西淡而无味,现在觉得这饼竟是天下的美味。” “怕是正因为如此,才会让这家的饼,成为最好吃的饼吧。” “姐姐说对了。”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章 再见倾城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0 23:57:30 本章字数:5495 “那位老婆婆身上没有压人的威严,怕不是这个村子里的当家主人才是。” “那可不一定,谁说当家的主人,就不能和蔼可亲了。” “凭我的经验。” “小姐,这个老婆婆说的话还真够奇怪的。” “我们吃了饭,赶紧离开这里吧,怕是这里不欢迎外人的。” “说的也是,真是的,真想好好睡一觉,这下又要泡汤了,你说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村子,真是奇怪。” “怕是和这茫茫雪山有关。” “不会吧,这里可是三国,怎么会与世外之国有联系。” “有些时候,世代相传的事情,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他们总是会有一些自己的信仰,有些时候,爱情也是一种信仰。” “嘿嘿,那个,我不懂。” 我故意岔开话题,不让环儿再往下说下去,环儿果真没有纠缠这件事情。 外面的村庄虽然已然有了美丽的景色,不低的温度,但是仍然背靠雪山,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温度不高,那个老婆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真是令人生疑。 而且,她说的尚水村和莲花村,仿佛就像是在试探,什么大毛家的闺女,这里面的恩恩怨怨我们也不必理会,还是远离这里比较好。 “大叔,请问离这里最近的村庄在什么地方?” “那可远了,要一天的路程才会到呢。” “谢谢大叔,多给我们准备一些莲花饼,待会,我们赶路的时候要带着。” “好嘞。” “姐姐,真要连夜赶路吗,很远的,况且这里不比雪山,什么危险也没有,躺下就可以睡,这里可是荒郊野岭呀。” “你是觉得荒郊野岭好,还是这里好。” “那我们还是赶路吧。” “两位是外地人吧,怎么这样着急赶路呢?” “我们是为哥哥寻药来的,家中哥哥病的很重,我们要是不赶一点,怕是……” 我和环儿默契的放下手中的饼,低下头不说话。 “你们家哥哥还是很有福气的,再多吃一点吧,吃饱了也好赶路,真是难为了你们两个姑娘。” “别看我妹妹是个姑娘,可是力大无穷,又有好的武艺傍身,寻常毛贼,奈何不了她的。” “看不出来呀,不过那就好,那就好。” 待老头进了去,环儿瞪了我一眼。 “姐姐,你要敲山震虎,也不需要这样说我吧。” “难道要我说你虎背熊腰,母老虎一只?” 我暗自偷笑,狠狠的捉弄了一下环儿。 “姐姐。” 我们俩瞬间心情好了很多,对于晚上赶路这件事情也不是非常畏惧了。 “我们这里快要关门了,就剩下这些材料,做了这些莲花饼,够你们吃上一天半的了,但是我想再走远一点,怕是就不需要这莲花饼了。” “多谢大叔,我们身上并没有什么银子,可不可以用这个来抵上。” 我拿出一直银簪子递给他,我素来不喜欢太招眼的饰品,所以除了簪子上的红宝石,并没有其他的装饰。 “不,不。这太贵重了。” “那里贵重?” 环儿故意问了一句。 “我们哪能白吃大叔的东西,虽然可能多了一些,但是我们身上,确实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你们不是还要赶路吗,给你哥哥留着买药吧,吃的,就当我送你们的。” “那就多谢大叔了。” 我也不再推脱,将簪子收回再怀里。 走出了许久,天也渐渐的黑了,我们拿着大叔给的火折子和两根火把,慢慢赶路,我们也不急,也没有点起火把,只是这样慢慢的走着。 “小姐,为什么要将那根簪子拿出来。” “因为这里是蜀国的地盘,刚才那根簪子是秦朝翊送给我的,上面有特殊的标记,如果是他的人,一定会带我去见他,也省的我再去找他。” “你怎就知道,是他的人呢?” “我并不知道,只是随网撒鱼而已。” “唉,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 “环儿妹妹,这么好的月色,我们就好好欣赏一下吧,以后这自由的空气,这美丽的月色再也不是我们所能得的。” 日子在纠结中总是过得很慢,就算是在一起了,我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小Q不爱我,他从来不发表和我有关的任何状态,他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聊QQ。记忆最深的是,有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整整等了一夜等他回短信,第二天在课堂上收到了他的回信,内容我忘记了,但是当时觉得好残忍,上着上着课我就离开了教室,一路哭着回到了宿舍。和小Q谈恋爱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多少没好的回忆,多数是在争吵、哭泣、互相伤害中度过的。我很喜欢他,一生若只有一次真爱,我是给了小Q的,因为我愿意为他做最好的自己。但是,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忍耐过、深深的忍耐过,从来没有这么忍耐过,但是最后,我终于懂了,小Q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他只是做他应该做的,然后等着我说分手。我如他所愿,为期几个月的恋爱结束了,我放弃了很喜欢的小Y换回的爱情失败了。分手那天是周二,因为到了期末考试,后天就是周四,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又是一夜没睡,早上起来,我的难过不能自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上火车去了小Q所在的城市,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上吗?他不接电话,只回短信说,我想一个人过。我站在他家门口,轻轻地摩挲着门的纹理,终究没有敲门,转身走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头,失声痛哭,哭到心和肺都好疼。 分手以后,我抹掉了一切联系方式,而他也没有再找过我,仿佛我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但是我每天不厌其烦的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带着伤痕累累的心,扑进了小Y的怀里,他说,我有女朋友了。我看着这个信誓旦旦说爱我的男生,突然很难过。我说,那你跟她分手吧,我们回到从前。他转身走了。 他的女朋友,就是以前一直追他的女孩,我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不屑一顾的女孩,这让我很生气很生气,我怎么会甘心败在这样一个女孩手里,但是小Y用从来都没有对我用过的好,多那个女孩。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如果他们是坏男生,我尚可接受他们这种行为,但是我坚信,爱我的和我爱的男生都是好男孩。所以这种疼痛,这种不被喜欢的疼痛深深的折磨着我。我甚至接连找了四个男朋友,但是每个都不超过两天,我没有力气爱,没有心情爱,没有足够的爱去爱,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寻找新欢来弥补这段伤痛的方法失败了,唯今只能希望时间能带走这一切,就算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让我的心不那么难受。我现在每天花大量的时间来学习,来填补以前朝夕相处现在却孤身一人而带来的空虚感,我现在晚上会到操场,不停地跑,直到花光身上每一分力气,再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我现在早已不会伤心,只是在看到他们秀幸福的时候会很生气,我现在晚上很容易入睡,再也不是那种想心事想到一夜睡不着的女生。我现在忘了怎么哭。我现在依然不相信爱情,不知道相信是什么。 翻开以前写给小Q却没有给他的情书,我的心觉得很幸福,爱过的是我,得到幸福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你。看着微博上从一开始就写满的关于对小Y的离别后的种种相思,我觉得我很幸福,这种感情,再不可得了吧,不论是悲伤、难过还是快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些东西不能再纠缠我的心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放下,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期望,头一次觉得没有了期望是件好事。我学会了长大,我终于明白,淡然是一种时间和历练的沉淀而不是装出来的,我再也笑不出来的容颜就是这种沉淀吧。 长恨君王看不尽,思如春水长东流。待到十年情阙处,可堪落花入臣心。我知道几年之后我会忘了他们,但是这几年中,那颗念念不忘的心,我该如何埋葬 第五卷 北川陵天 一百零一章 别苑之雪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31 23:17:18 本章字数:6960 我们俩玩闹了一会,也不多话,开始从密林里走,大路上的事情再与我们无关。 也没与环儿在说什么休息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是练武之人,也不是很累,约莫九点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让我们很不安。 “姐姐。” “环儿,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环儿能不能也给我想一次办法,让我们两个人脱离险境。” “姐姐,不是环儿不想浪费脑子,只是这里的环境我不熟悉,况且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我不想不小心伤了谁,害姐姐伤心。” “唉……” “环儿还有一句话想说,姐姐不是不想动脑筋,姐姐也不是累了,姐姐是心寒了吧。” “环儿,刚才问我在这里有多少敌人。” “姐姐并不知道在这里还有什么敌人是吗?” “要真说有敌人,只能是。” 我没有再多说话,两个人也不再前行,又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小姐。” “你又是何人?” 那个人听了我的话,愣在原地,很快恢复了颜色。 “我是王爷派来的,来接小姐去别苑小住,小人云漠。” “那个王爷?” 环儿轻轻的问我,还不待我回答,那人便急忙说道。 “是永陵王爷。” “我不想见他。” “小姐方才说道,有人欲加害小姐,这件事情,请小姐随我去别苑一住,我为小姐查清此事。” “你不用查清我也知道,你这么快来了,比你更快的,除了你们家娘娘,还会有谁。” “小姐,此事还没有查清楚,且不可妄下断言。” “我不随你回去,你为难吗?” “这……” 只听黑暗之中扑通一声。 “好了小姐,解决掉了。” “环儿你真调皮,怎么能如此,伤害了人家可怎生是好。” “姐姐要是心疼,那我再把它他救醒过来。”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连一点亏都不肯吃。” “小姐前路非常危险,我们真的还要往前走吗?” “我们没有地图,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但是那个老汉给我们指的,应该是让我们尽早被抓住的路,就算是换条路,怕是也会有追兵,我若是不早点自投罗网,怕是他不会甘心。” “姐姐,这个永陵王爷,是谁呀?” “小妮子,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那我们去找那个倾城吧。” “你说什么?” “去找倾城为陛下解毒呀。” 我咧了咧嘴角,然后仰天长叹。 “苍天呀。” “姐姐,怎么了?” “赶紧把他弄醒了。” “真要弄醒呀。” “他的主子,永陵王爷的侧妃,就是那个叫倾城的人。” 环儿看我欲哭无泪,扑哧一声笑了。 “小姐,你真逗。” “真逗是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环儿,环儿哈哈大笑,我顿时明白了,自己独个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小姐,前面的别苑就是了,请小姐过去,这是令牌,只要亮一下令牌,就会有人带小姐去见王爷。” “云漠可是生气了?” “不,不敢,这是王爷吩咐的。” 我们也不多说,分开来走,令牌沉甸甸的,是青铜所制,正面书永陵两字,背面书令行禁止四字,好奇怪的令牌。 知道我们进了别苑,洗过澡,昏昏欲睡的时候,都没有见到朝翊,我也不问,悠然自得,就像自己家里一样,环儿看了看我的脸色,也不多说话。 “姐姐。” 环儿欲言又止,很是不安的站在一边看我练字。 “环儿,正好有温暖的大床,我们也洗漱一新,为什么还不拥被而眠,这样舒服的日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了。” “姐姐这样,我很不安心呢。” “环儿,我也不知道。往日确实是与朝翊有过一段情,如今,这份情早已消弭,他这样待我,我的心里倒是踏实了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慌乱,倒是让环儿担心了。” “我六神无主,心绪烦乱也没什么,只是希望姐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环儿,回屋睡觉,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明天一早,起个大早,我们赶路离开这里,便是。如此,可好?” “就依姐姐,姐姐万事小心。” “环儿,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自当为你好好保重身子,我们两人还要相依为命呢。” “姐姐知道便好。” 环儿又回到了那个笑逐颜开的环儿,这点到叫我放心不少,岳明辉还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已经跟他吵了两次了,这下能求助的只有倾城,就算是被辱骂,被看不起,就算是付出代价我也得求她帮忙。 我如此做事,不只是为了哥哥,更是为了自己今后的自由,我已经没有能力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现在若是要被困在皓天,做一个万人之上的孤寂的女王,还不如受点委屈,放自己一片自由的天地。 写着写着,心竟然没来由的有些伤感,原先因为抄写心经而得来的一片清明,荡然无存。 我无力的搁下笔,走出外面,站在墙根底下,抬头看向那片天空,谁能还我一世的清明。 “从你在永陵王城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子,总是喜欢望着天,给你建了观星台,你也不去。我总是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在忧伤些什么,当年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尴尬,气恼,不平,愤恨,不甘心,是这些吗。 我轻轻啜泣,潸然来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拿出丝巾轻轻拭了一下,又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你不愿意说,我还能比你说不成。” 他急忙过来,为我轻轻拭去了眼泪,我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都深埋心底,我又变回了那个外表清冷的女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朝翊收回手,静静的看着我。 “看你从雪山而来,什么时候喜欢上雪山来了。” “原来,雪山的仙灵明草,竟然惊动了王爷。” 朝翊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王妃可来了?” “你怎么问其她来。” “王妃最识药性,更不用说,名贵的如同传说的仙灵明草。” “你为何要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就连爱情也如此的,如果你能糊涂点,或许我们可以……” “王爷也知道,我们之间早就会不去了。” “刚才看你,虽然身子单薄,但是一身的灰色衣裙,灰色的纱带松松的挽住发髻,加上一身宽厚的披风,竟像是看到了出尘的仙子,看你看着天空的神情,竟以为你会随时飞走,上了天去。” “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你可是后悔了。” “我不知道,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的做。” “我知道,你的性子,就是这样。” “本来还以为自己刚烈,唯自己的心思而动,这样做对得起自己,倒是伤害了别人,还怪别人,真是个讨人厌的女子。” “这些想法,你都是怎么生出来的。” “这些年,在外流浪,受的了些阻碍,受的了委屈,这才反省自己,更是有妹妹时刻陪在身边,自然是常常反省自己,懊恼自己。” “你是被康怀翼宠坏了,一点也不知道人情世故,只不过心底还是善良的,海盗是可救。” 我不说话了,刚才那些贬低自己的话,我说得,可是我绝不容许别人说,因此心里有些生气。 “你在怪我?” “又是我错了。” “这件事情虽然是你的错,但是这也不怪你,你本就不必做的面面俱到,本就不必做的天衣无缝,那样的女子,看着让人害怕。”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二章 觊觎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1 1:23:11 本章字数:7356 “可是留在身边也让人舒服吧。” “朝阳。” “我记得,我跟你说,我叫坠露。” “那些日子,你也很不听话。” “林倾城为什么要杀我。” 他一时沉默,没有答话。 “倾城并不是想杀你,只是你从雪山而来,倾城只是担心,仙灵明草的去向。” “你怎么会知道仙灵明草?” “这只是个流传在雪山周边村镇的传说,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只是倾城执意让我陪她来这里,寻找机会,我也就来了。” “所以,你看到我从雪山而来,觉得林倾城说的可能是真的?王爷疼爱王妃,可真是让朝阳刮目相看。” “倾城是我认定的女子。” “那她为什么只是侧妃。” “我想这就是倾城为什么执意要来找仙灵的原因吧。” 既然钰轩找过倾城,那么倾城再结合着雪山流传的传说,就会知道方外之国的事情确有其事,那么这仙灵草说不定也是存在的,只是这样的女子,竟然甘为侧妃,原来是早就想好了,以她的聪明才智,永陵王妃一位,非她莫属。 就算是再聪明的女子,遇到心仪的男子,也都甘愿沉沦,只是要不是钰轩对她疼爱有加,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边陲小镇,更不会派人一路把守着这里。 怎么,莫朝阳,你是在嫉妒吗,嫉妒这原本属于你的守护,嫉妒这原本属于你的正妃之位? “我也没有找到,我到达雪山腹地的时候,仙灵明草已经被取走,而且由于我不熟悉这些东西,险些丧命与雪山。” “你并不知道?” “若是我早知道,又怎么会没有丝毫准备的进雪山,还弄得如此狼狈。我只是一个被人利用,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已,又怎么会知道这珍贵的传说。” “你过得,还好吗。” “王爷,现在问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你一路上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朝翊。” 秦朝翊停住步伐,我现在是有求于人,竟然不自觉的温颜的叫出这么亲昵的名字。 “朝阳,还有事要说吧。” “是。” 我咬咬嘴唇,将怀里的药方交给秦朝翊。 “可否请王妃看看,此毒,何解?” “难不成,这就是你千里而来的原因?” “我早就说过,我对仙灵明草没有觊觎之心,况且,若是王妃没有办法,明日我还要继续赶路,寻找解毒之方。” 秦朝翊默默的收下了药方,转身欲走。 “朝翊。” 他停下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 “谢谢。” 他没有回答,径直走了。 门,轻轻的开了,环儿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边,细细的为我拢了拢披风。 “环儿,我没事。” “姐姐,这个王爷,果然,对你无心。” 听完这句话,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当初的山盟海誓,当初的温柔缱绻,都消散了,随着时间与事件的增加而不断地消亡,竟是我痴了,以为他还会对我有一丝的情谊,他还会记得当年的海誓山盟,当年的温柔与缠绵,是我痴了。 这一夜,我竟然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流泪,一会叹息,明明是我亲口说出的分离,自己竟然泪流绵绵,我的神智越来越清明,明显者感受着自己内心的疼痛,我真的很不争气,如此折腾,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咚咚咚。” 轻轻地叩门声,响了三下就不再响了,我正徘徊在起与不起之间,门外的人竟也不急,就这样等着,也不再叩门,只是这样的等着。 我忽然明白了,起身穿好衣服,洗过了漱,然后照了照镜子,推开门。 他静静的站在门外,我竟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背影,他的等待,如今再也不会属于我。 “来了。” 我轻轻唤道,真害怕打破这眼前的一切,这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倾城说,没有办法。对不起,不能帮上忙。” “不,没关系,这样就好。” 我语气淡淡的,他不需要我的安慰,我也只是例行客气而已。 “打算何时上路。” “待会就走,这个还给你。” 我伸手拿出彻夜摩挲的银簪,递给他,不可否认他最懂我,懂我的好,更懂我的坏。 “既然你有东西赠与我,我也得回个礼才是。” “谢王爷。” 看见环儿早已收拾停当,站在屋外看着我们,我也不想多说,给环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道朝外面走去。 “虽然你武功高强,但是,倾城再也不会对你出手了,想必,骑马,你也是会的吧。” “此次一别,定然天涯,王爷保重,忘了朝阳吧。” “就像你从未记起过我一样,是吗。” 我没有答话,没有转身,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昨夜辗转难眠的夜晚,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了。 “姐姐。” “嗯?” “姐姐,我们已经走出十里地了,为什么姐姐还在想,我都唤了姐姐好多遍了,姐姐,都没听见,难道姐姐还在想着永陵王?” “我以为,我忘了,可是一见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心里的东西只是深深埋藏,并没有消失不见,要是消失了,就好了。可是,他把我忘了,一丝一毫都不记得了。” “姐姐只知道自己的相思,其实王爷的心思应该也是一样的,只是终究无法在一起,所以你们两个人都选择了遗忘,不是吗?” “回不去了吗。” “终究回不去了。” “我们该往哪里走?” “王爷在包袱里给我们准备了三国的地图,我们现在取道平陵,往蜀国去吧,可好?” “平陵?” “是,往南还有五天的路程,就会到达平陵。” “好,就往平陵。” 我们也不急着赶路,所以并没有仆仆的风尘,虽是如此也是疲惫不堪,一到晚上便打听好了,准备投宿,遇上白天就赶路,这样一来,竟然也走了七八天。 “姐姐这一路上,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是着急,还是不着急,竟然这个赶路法。” 我笑笑没有说话。 “姐姐这一路上,从未跟环儿说过话,也不和别人说话,整个像丢了魂魄一样。” 环儿说到这里,我习惯性的抬手,看看手上的镇魂铃,环儿一下按住我的手。 “不是姐姐的身体,是姐姐的心,姐姐的身体本就有些羸弱,如今更是胃虚脾弱,郁结难当,怎么会好得快。” 我也不说话,洗过就睡了。环儿只是摇头,也不再多说话。 清晨,平陵。 “姐姐,原来这里竟是这样的美,尤其是清晨,我已经很少看见如此干净的清晨了。” “正是钟灵毓秀,才会锦绣佳人。” “姐姐说的是?” “是平陵老人的弟子,林倾城和冷煜凡。” “姐姐今天气色好多了,环儿心里看着高兴。” 我微微一笑。 “这湖光山色俊美,也比不上姑娘嘴角的一抹笑意。” “煜凡。” 我回头,下马,冲进来人的身前,叫人,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高兴见着我了。” “自然是有事求你。” “我就知道。” “你怎么会在这?” “我刚和倾城碰过面,回蜀国,顺道来看一下师傅。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请代为引荐,平陵老前辈。” “师傅一向不见客的。” “所以才找你嘛。” “你这个鬼精灵。” 他说着,便瞄向了我的手,我的手上仍然带着将军送的指环。 我假装没看见,可怜嘟嘟的看着他。 “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这么久了,我都没做什么坏事,你就应该知道,,我无心害你师傅的。”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三章 风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2 0:18:56 本章字数:6208 “我们一起去看望师父吧。”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倾城。” 心念一动,我假装有些不经意的问道。 “比你早两天。” “即是如此,我们走吧。” 平陵最大的山庄,一脉山庄。门前冷清,全不似刚才看到的晨景,若是在有些落叶飘下来,就会映衬眼前的景色了。 我急忙奔进去。 “朝阳,你慢点,急什么?” 我也不会到,只是跑,冷煜凡看我的样子不对,也急忙跟了上来。 进了门来,才发现果然如秋风落叶,一派肃萧。 “师父,师父。” 煜凡一个劲的叫着师傅,满院子里不见一个人,但是一股不好的气氛弥漫着整个山庄,院子。 等我追了上去的时候,煜凡已经抱着一个老人的尸体,哭的泣不成声,嘴里念着的,师父,师父,老者可能就是平陵老人了。 看房间里的摆设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平陵老人身上也没有伤痕,我并没有近前看着,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中毒而死。 平陵老人一向与世无争,虽然与康国的皇上是知交好友,但是一直居住在蜀国由于黎国的交界处,也不与外人相交,一直过着避世隐居的日子,虽然名声在外,可是不能连一个护院和下人也没有,不然如此井井有条的庄园,难道是他一个人整理的不成。 我上前,按着冷煜凡的肩膀,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刚才这些想法不能与他说,毕竟待他如父的师父刚刚过世,现在说这些真不是时候。 等冷煜凡好了一些,我们也搜寻过整个庄园,在后园发现了一直侍奉平陵老人的老下人余伯,再无其他人。 这几天冷煜凡一直忙着招募新人,写信给各个人回来奔丧,一天到晚见不到人,总算是来了几个下人,庄园里才有了人气。 “姐姐。” “环儿,有话说?” “我每次想要说话,你都不让我说,难道小姐也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在这里只是帮个小忙,等着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说解药的事情。” “希望姐姐和我都是多虑的。” “切勿再多言。” “姐姐,林倾城肯定会来,姐姐要不要避一下。” “嗯,我们暂居后园,你去跟煜凡说说。” “姐姐为什么不亲自去说。” “我有些乏了。” “姐姐怕是害怕了吧。” “是。” 环儿看我连嘴也不定了,微微有些诧异,看着我的背影,渐渐远去。 “冷公子。” “环姑娘,最近有些忙碌,没能照顾上你们,真是过意不去。” “冷公子切不要说这些话,公子痛失亲人,我们姐妹二人还多加打扰,才真是过意不去。” “你们也帮了我不少的忙才是。” “公子谬赞了,姐姐说自己有些乏了,今晚给老爷子上个香,明日会在后园休息,就不出来了,饮食用度也不用公子赏心。多谢公子了。” “朝阳是怕吵吧,我知道了,这里都差不多安排好了,晚上来的时候,让朝阳多加件衣服,我给她看看病情。” “多谢公子。” 后园。 我正在后园给花浇水。 “姐姐,煜凡公子怎么知道姐姐病了?” “可能是我面色不大好吧。” “姐姐,现在连话都懒得说了,身体真的很沉吗?” “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平,连身体也都很不舒服了。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姐姐,好好睡一觉吧,等晚饭做好了,我叫姐姐。” “嗯。” “姐姐,姐姐。” “嗯。” 我蒙蒙的,大睡了一场,才不过睡了一个时辰,却睡得很深,很沉。要不是环儿将我唤醒,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醒来了。 “环儿,何事?” “吃饭了。” “什么时辰了。” “申时快过了。” 我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坐在床上愣愣的好半天没反应,环儿也不急于叫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姐姐,你怎么了?” 环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轻轻地问道。 “到是睡了一觉,觉得现在心情也不错了,只是浑然不知道时间。” “姐姐睡得很沉呢。” “是了,可能是最近累了些。” “那姐姐起来吃些饭吧。” “好。” 吃过饭之后,我们去了前园的前堂里,这里现在是老爷子的灵堂了。 “煜凡。” “朝阳,你来了。” “煜凡莫要再伤心了。” “嗯。” 我上了香之后,身体竟有些不自觉的晃了晃,煜凡一把拉住我,我顺势倒在煜凡的怀里,脚下确实没有了力气,煜凡把上了我的脉搏,然后一脸凝重的说。 “最近饮食可好?” “吃不下东西。” “睡眠可好。” “总是瞌睡,但却是浅眠,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最近你又在干些什么,将身子折腾成这个样子,我让明林回来给你好好看看。” “不。我不想……” “你不想见倾城?” “煜凡。” “放心,我会瞒着倾城的。” “还是不要了。” “我虽然是师父的弟子,但是只在机巧方面有所长,所以并不能治好你的顽疾,这个病,还得让明林来看看。” “为什么不叫倾城来呢?” “倾城擅长毒物的研究,我们几人各有所长,不能混同的。” “那谷雪擅长什么?” “给师父上柱香就回去休息吧,我先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你先喝了药,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让明林给你看看。” “嗯。” 我不再多言,我并不想纠缠进这场风波里,只是这病还有解药的事情还得依靠这场风波里的所有的人,我不知道林倾城为什么不告诉我解毒的方子,可能是不知道,可能是不想说,我也不强求,他只要不给我个假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半夜。 我觉得风有些凉,想要起身加件被子,但是我不知道被子在哪里,刚想敲环儿房间的门,就觉得不对劲,环儿好像不在房内。 我回房间,加了件被子,这个小妮子,林倾城他们都快来了,她怎么还这么乱逛,老人家的弟子都是能称霸一方的厉害人物,现在齐聚这里尚不知是福是祸,环儿怎么还敢到处乱闯。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四章 秘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2 19:13:56 本章字数:5321 我小心地听着前院的声音,也注意着自己隐藏行踪,不知不觉间竟然耗费了不少心神,我也不敢出声召唤环儿,只是想着在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找寻。 这个丫头,千万不要到前院去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在后院整整找了两遍,也没有看见这个丫头,莫不是真跑到了前院。 我真是恨自己,没想到竟把她引到这浑水之地,竟也连一丝的察觉和警惕也没有。 “你是在找她吗?” 冷煜凡的声音在前厅灵堂处响起。 我偷眼望去,环儿被绑住手脚跪在灵堂前,嘴里被布条勒住,只是摇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了环儿。” 我自帘幕后面走出来,瞬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射向我,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打了一个冷战,但是仍然故作强.硬的挺.着身躯。 “果然是你。” “什么果然是我,赶紧放了环儿,环儿有什么大错,也轮不到你来惩罚。” 我气急,竟然隐隐觉得下肋有些疼痛,手脚也微微有些不听使唤,环儿见了我,眼睛里满是绝望。 “罪魁祸首来了。” 刚才我没有看清楚大厅,现在听见这个声音,我忽然发现,周围坐了好些人,这话就是林倾城说的。 “原来是你来了。” “哼,给我绑起来。” 林倾城被我的话给激怒了,永陵王妃的气势就出来了,也不管在坐其他的人是怎么想的,就发号施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冷煜凡。 “朝阳,只要你痛快的承认你们杀害了师父,我们或许会留你一个全尸。” 我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先不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是冷煜凡和林倾城故意栽赃这一点,就够让我百口莫辩的了。 “你说我杀了,我就杀了吗,有什么证据?” 我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指甲疯狂的扎进肉里,疼痛刺醒了有些麻木的神经。 “我和倾城都可作证,你从雪山追寻仙灵而来,在倾城那里得不到,就打听着到师父这里来了,看师父遣散了所有的家丁下人,就急于对师父下手,这张药纸曾经包裹过仙灵,是在你妹妹的怀里搜到的,她更是趁我们不备,准备将杀害师父的罪证毁尸灭迹。你们与师父素无瓜葛,怎么会这个时间来拜访。” 我看了林倾城一眼,难道秦朝翊根本就没有跟林倾城说解药的事,连着我在王爷的别苑住着,也是瞒着她的。 林倾城受不了我质询的目光,愤恨的开口道。 “你看我也没有用,我在莲花村发现了你的行踪,只是让护卫去查看一下,没想到你连我的贴身护卫都杀了,你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干不出来?” 贴身护卫?难道是那夜偷袭我的黑衣人? 看着其余几个人悠闲自得的表情,加上林倾城含泪带怒的警告,更有冷煜凡的言之凿凿,我想这一次,我是在劫难逃了。 我撑开冰雪的防护罩上前解开环儿的绳子,环儿无力的靠在我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煜凡上前,竟然被防护罩弹开,我也不去理会,带着环儿就准备走。 “莫朝阳,今天我们奈何不了你,明日,我定当启奏黎国圣上,全国通缉你,并且联合三国仁人豪侠,不惜代价的追踪你,你逃到哪里,哪里就有追兵。” 我也不曾理会,带着环儿就走了,连夜赶路,很快我们就到了黎国。 “姐姐,是我不好。” “环儿,这件事情不要再多说一句话了,一切由我来承担,若不是我,咱俩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姐姐,我们是要回皓天吗?” “不。” “那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面见黎皇,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黎皇。” 我们整日东躲西藏,虽说我们可以自保,但是毕竟不能隐身,况且我们身上很可能有起死回生的仙草,所有人都盯着我们。 山神庙。 “姐姐,为何又来山神庙。” 环儿回头看看我,而我早就因为身体虚弱,体力耗尽而晕倒了。 “姐姐,姐姐。” “跟了你们一路了,看着她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卑鄙。”环儿张口就骂。 “卑鄙?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诛杀无义之人,哪里来的卑鄙。” 说着环儿和那人就缠斗起来,此时又有两三个人身影斜飞了出来,直扑我而来,环儿被那人缠着,脱不得身,只得生生受了那人一剑,朝我而来。 那人看,又有其他人准备趁火打劫,也不顾环儿了,急急的朝我而来。 “吭啷”一声。 第一个冲过去的人,手中的剑被来人生生震断。 “你又是何人,赶来抢我的东西。” “滚。” 来人只说了一个字,那些人都有些畏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湖之人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命,钱可以再赚,鸭子可以再抓,但是命再不可得,众人纷纷离去。 “将军,你可算来了,姐姐,姐姐她……” “你不要说话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这里这么危险,可有安全的地方?” “先包扎一下吧。” 来人赫然就是,端木磊。我此行的目的。我一向人微言轻,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只是一定会让他为难,但是他若不收留我,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 宁远将军府。 “已过申时,将军怎么会出现在山神庙?” “朝阳的事情早已传回黎国,我和陛下说朝阳是我未过门的将军夫人,我用军功为朝阳换回了平安,所以,你们可以自由的进入黎国而没有人阻拦。” “怪不得,一路上都是江湖的人。将军重情,真让环儿佩服。” “你是?” “我以前的小姐的下人,蒙小姐不弃,脱了卑贱的身份,陪伴小姐左右,小姐待我如亲妹。” “这些日子,朝阳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军为何不问,人是不是姐姐杀的,东西是不是姐姐偷得?” 端木磊默然不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饮茶。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五章 婚约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4 23:21:04 本章字数:5423 “将军。” 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挪向将军所在的地方。 “何事。” 端木磊被打断了思索,依然保持着淡漠的口吻说道。 “夫人醒了,要见环姑娘。” 端木磊听闻此话,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环儿心里暗道不好,果然,端木磊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声音更加清冷的问,还说了些什么? “夫人醒来之后,问过这是哪里,然后又睡过去了,不过一刻钟,夫人再次醒来之后,着急的问奴婢,环姑娘可好,我说安好,夫人说,想见一下环姑娘。” “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那个奴婢一身冷汗的下了去,堂上的高压气氛让她有点紧张的感觉。 端木磊不说话,环儿也不好主动说想要见姐姐,正思忖着如何开口。 “你去看看她吧。” “将军,我有一事想跟将军说清楚。” “说。” “姐姐,无时无刻不思念将军,只是阻隔在将军与姐姐间的世俗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姐姐担心将军,患得患失,才决意离开将军,还将军一个承平的世界,一个没有姐姐的世界。” 说完,转身走了,能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姐姐和将军两个人之间的造化了,将军重情,而姐姐重的是将军,姐姐当然会为了将军假装做一些事情,甚至不问他好不好,也不见他。 真想每次昏昏沉沉醒来之后,又是一次的穿越,可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我听到一声夫人,看到了不一样的房间,想到昨天仍在浴血奋战,用尽最后一丝的气力,而如今却又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高床暖枕的地方,真是令人不得不感叹,世事如棋。 我什么时候成了将军夫人了,这个虚名我可不担,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气力,如何跑得了。 “姐姐,你好些了吗?” “环儿莫哭,我好着呢。” 端木磊进了书房,准备处理一些公务,忽然又折身去了北边的院落。 “咚咚咚。” “将军,您怎么来了,您哪里不舒服?” 一个小丫头,焦急的问道。 “玉茗,你师父呢?” “师傅在里面发呆。” “我去看看,夫人的药熬好了吗,嗯,这就送过去。” “她怕苦,你给送点蜜饯过去。” “将军,夫人她不怕苦,她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就一仰而尽了。” 说完,小丫头转身去了煎药的药庐。 “紫苑先生。” “将军来了。是为了夫人的病情?” “是,她可好?” “将军,我本不愿意为她医治,她是杀害师父的疑凶,现在全江湖的人都对她虎视眈眈,身为师父的弟子更是……” “那先生为何?” “医者父母心,师父在世时常教育我们,作为医者的医德。我便为她诊了一脉。” “结果如何。” “反倒是打消了我的疑心。” “什么?” “且不说以她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杀得了师父,就算是出其不意,他杀了师父抢得了仙灵,如今也不会这个样子了。她的病,怕是除了仙灵,不,就算是有仙灵也撑不过十年。” “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这种病,我只听师父说过,师父说,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能医好那个不被上天怜悯的孩子。” “这话从何说起?” 似乎要追溯到很远的事情,紫苑伸手为将军泡了一杯茶,清肝明目,正是解了将军的焦虑之情。 “那年我刚拜师父为师,才不过六岁,师父抱回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还领回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那个小孩后来成为了倾城师妹,而那小婴儿只在平陵的山庄呆了几个月。师父说,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灵魂,若是痴痴傻傻或许还能救活到30岁,若是万一哪一天有了灵魂,就会终日饱受魂不附体的困扰,最终受折磨而死。” “有了灵魂能活到多大?” “师父没说,灵魂这种事情,谁说的准,但是我看师傅的表情,是救不了那个小婴儿了。” 端木磊的心里竟然有些隐隐作痛,她从一出生就这般的难受吗。 “后来果然不见了小婴儿,我只是听师父说过,却从未亲自看过,所以并不知道。” “或许她抢了仙灵还没来得及服用。” 紫苑哂然,低头摆弄药草。 “仙灵乃神物,入口便可服用,根本没什么方法。便是她拿了仙草,为什么当天只从环姑娘身上搜出仙灵冢,若是没有仙灵冢,我再也不知道如何存放仙灵了。” “当时的事情?平陵前辈的弟子都是当世的高人,为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呢?” “不敢说,不愿说,既然仙灵都没有了,是谁拿走了又如何。” “那你们师傅的仇呢?” “师傅早就说过,那几日是他寿元将尽之时,所以不出四日,我们就都赶到了。煜凡和倾城既然冤枉她偷仙灵,杀师父,必有目的,我们也就不多过问了。” 好一个天衣无缝,端木磊心里暗暗叹道,这样一来,替朝阳洗脱嫌疑,就困难得多了。 “她还可以活多久?” “日渐衰弱,不出半年。” “怎么会!” 端木磊大惊。 “那她自己知道吗?” “看样子是知道的。” “什么?!” “我亲自给她送药,她也不问问我,她自己的病情,也不问问是什么药,只是闻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就一口喝了。她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得病的事情。” 端木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素问堂,也不知道要去哪,习惯性的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他抬眼一看,是自己的书房,他是在害怕什么吗,是在担心些什么吗,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就连要留她在身边也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我在环儿的帮助下,穿好了将军夫人的装束,如此的年幼,但是衣服却是这样的成熟,我一时不大适应。 “姐姐,将军为什么不来看你。” 环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不是想让朝阳难过,反而是想探探朝阳心里在想些什么。 “已经有了婚约,他的人是我的了,难不成连他的心也要留在身边吗。”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六章 无缘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6 2:32:37 本章字数:5971 我淡淡的说道,仿佛几丈之外,那个庭院里住着的男人,不是我最爱的男子。 我明明知道他为了我,用了他所有的东西来交换,我明明知道他为了我,早已拒婚,令几方人马视他为敌,我明明知道他为了我,心乱如麻。 而我终究只有一声幽幽的叹息,一世的绝情,我踌躇不前,我冷眼彷徨,全部都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何意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 终究是我亏欠了他,只希望,他能早早迷途知返,早早将我忘怀了吧。 环儿不再出声,静静的陪着我看着院落里的木锦芙蓉,将近盛夏了,这木锦芙蓉,开的,当真比绮筠阁要好得多。 “环儿,有话说吗?” “嗯?” “我们距离这么近,怎么会听不出你的心,跳的乱如秋雁南飞,归心似箭呢。” “虽然我不明白姐姐的心意,但是为什么,姐姐会不在意自己被人诬陷一累至此呢。” “环儿呀,这天下本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有的时候我看得透,那是因为我置身事外,有的时候,我宁愿自己看不透,因为置身漩涡之中,连我都必须要随波逐流,保全自己。铁骨铮铮,想来不是说我自己。” “姐姐,何必贬低自己。” 我凄然一笑,不再开口,若是我有一双翅膀,定当翱翔于天际,只是如今,总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姐姐,现在有两个办法可解我们当前之围,你看用哪个好。” 我沉吟半晌,死遁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我再也不愿意死去了,莫朝阳这个名字我再也不想换了,前世不由人,得一次一次的借由死亡来逃脱命运,如今,便是搅得天翻地覆,我也不愿意软弱下去。 “环儿,可害怕和姐姐一起。” “妹妹不怕。” “那我们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待将军想通了,我们就离开吧。” “嗯。” 书房。 “将军。” “墨云,夫人那边可好?” “夫人并没有过激的言行,并且换上了夫人的装束,只是……” “她说什么了?” “她说,将军已经是她的人了,难道连心也要夺了去不成。” 她原来是如此说的,我的心你早已夺去,我为你辗转反侧,日日相思,何苦,你这般对我。 端木磊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奏折,他从边疆千里而回,已经是圣上恩典,如今,他不得不离开她,而她,竟然是这种态度,他怎么放心,留她一人在这里,她的脾气,真是令他头疼不已。 “将军,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 “知道了。” 他已经在书房坐了一天了吗,连晚饭也没吃,他倒是不饿,因为时时有一种东西堵住喉头,他的心里,不快的感觉非常的强烈。 “将军。” 门外,墨云顿了一下。 “何事。” “夫人有请。” 夫人?朝阳?! “知道了。” 声音有些慌乱,有些颤抖,很快便稳定下心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墨云抬头,然后很快低下头,将军会意,摆了摆手。 “夫人,何事?” “墨云不知。” “脸上的表情呢?” “云淡风轻,不似人间之人,好似瞬间便会飞回天上去。” “嗯。” 凌霜苑。 “夫人,将军来了。” “红玉,去苑外守着。” “是,夫人。” “姐姐……” “环儿也回房吧。” “嗯。” 环儿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有一丝异样,环儿不懂,我也不懂。 环儿走后,我习惯性的关上房门,刚关上才才发现,将军站在外面,我又神经质的瞬间拉开房门。 我拉住他的衣袖,把他拉进房间,然后又瞬间关上房门,然后呆在原地,将军定然被我弄得一头雾水吧。 我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然后瞬间将眼睛瞄向了别的地方,心虚至极。 “我,明天就走了。” 刚想抬头绽开一个笑脸,就这样凝结在了脸上,还未抬起的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想了好半日,终于鼓起勇气。 “将军。” 我好不容易,掩下愁容,换上灿烂的笑脸。 “清远。” “嗯?” “我的字。” “嗯,清远。” 我的心,一下子化开了冰。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我们再说其他的,可好?” 清远一下子将我拥入了怀中,这本该早早到来的拥抱,却迟迟拖到了即将分离的时候。 温暖的怀抱,宽阔的怀抱,他的怀抱,这温暖,这安全的感觉,我等了,一千年了。 “明日随我一同去边疆吧,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必理会这些是是非非,让我来保护你,我们在也不要分开。” 多么美好的希望呀,我本该应承的,我本该好好待在你身边的,为了那一眼的相遇,为了那一牵手的相知,为了那长久的等待,为了不离不弃的幸福,我本该应承你的。 可是我却逃了,逃了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有找过我,你愿意为我放弃你可放弃的,为什么不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翻山越岭的去找我。 “不,不要。” “为什么。” “这些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的让我害怕,着幸福里面有太多的隐患,好像会忽然轰塌了一样。” “你就是因为这些理由,一次次的离开我吗?” “我……” 是呀,就是因为这些我心底的担心,我才回一次此的离开这里的吗? “可是,如果没有根基,如何长成参天大树。” 我做起了小女儿娇态,嘟气了嘴巴。 “你呀。” 他轻轻的点着我的鼻子,被宠爱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浑身一颤,怀翼。 “我是男人,天生就该保护女人,我会护你周全的,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 我没听清他后来的话,,整个人沉浸在刚才的一颤之中,牙齿有些抖落,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好冷呀。 “吱呀。” 轻轻的开门声将我惊醒。 第五卷 北川陵天 一百零七章 一入江湖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15 22:07:26 本章字数:5936 “姐姐。” “嗯。” 我含含糊糊的回答。 “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将军?” 我起身端着环儿递来的药碗。 “昨夜你又晕倒了,可吓坏了将军,闹腾了一整夜,今早还守着你,墨云来催了几遍,看将军的样子是不想出发了。” 我深深的拧着眉头,不知道是药太苦了呢,还是因为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答案呢。 “姐姐,我已经将将军劝走了。” “自作主张。” 我沉了沉声音,将碗地还给她。 环儿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上来呵我的痒痒。 “姐姐真是……” “呵呵。” “姐姐,我们还进宫,觐见黎皇吗。” “不,不能进宫了,既然清远已经为我挡下了一切,朝廷里便没有好惧怕的了,我们还是在江湖上搞出一些事情来,然后搅得江湖之水天翻地覆了,我们再取道天山,转入川陵。” “姐姐,不想知道我跟将军说了些什么吗?” 踌躇半晌,环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只等环儿自己忍不住,也不能漏了怯。” “姐姐,你真是……” 环儿一跺脚,出了门去。 慕一曲悲歌,不管天地年华。 清远,我们还有多少个十年。 我轻轻绕着发丝,昨天,明明是那么激动,那么美好的一个夜晚,连最后好好看他一眼,我都做不到,只能这样的躺在床上。 我,是害怕吗。 早晨起来,竟然有一丝的想念,而今只剩下庆幸,环儿是怎么讲清远劝走的,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终究是放下了我。 我真想负气之下,一走了之。 但是,即便这样,又能如何,他第一首先先是他的君王,他的国家,其次才是我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夫人。 要是我,我会如何选择,国家还是爱人。或许在别人的眼里,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纠结的选择,当然是国事为重,女人只不过是一个装饰而已,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我怪不的他吧。 至于环儿跟清远说了什么,我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我欠他的太多了,又让他一次次为我退让,我本该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做他的贤妻良母,是我自己不甘心这样的被命运摆布,如此,倒是让命运戏弄了一番。 我正在房间里想着,是爬墙出去呢,还是从后门出去,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 “姐姐。” “环儿,那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我假装捂着小胸口,装出一副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样子。 “姐姐,是你自己没听见,管家找你。” “哦。” 我这才发现,明管家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 “明管家,坐。” 我随手倒了一杯水,如老僧入定似的坐了半晌,身体竟有些僵硬,杯子差点滑落,还好环儿一步上前来接住杯子。 我也不在意,现在我心里乱的很,千头万绪,何去何从,都是麻烦事情。 “夫人说哪里话,老奴就不坐了,将军说,将军府,夫人尽可来去自如,不必……” 我脸上一红,又喝了一口水。 “将军还说,只要亮出令牌,就可以调动黎国境内所有的云龙军。” “令牌?” 我诧异道,然后瞥了一眼环儿,环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内室,我心下了然。 “明管家快来坐,我们聊聊天。” “夫人,老奴站着就可以了。” 我没有再强求,执意让人坐着,或许也不对。 “请问黎国现在的,额,军备问题,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也不上心。” “是。黎国是大陆上最靠南的国家,中部是蜀国,北部是康国。地势也都以平原为主,但是各大河流发源于西部玉龙雪山,在各国都有分支,但是最终流入茫茫东部大海的汇流处,在蜀国,所以蜀国丰饶,国力是确实可以抗拒康、黎两国的,要不是地处中段,腹背受敌,兵力分散,怕是早就称霸三国了。” 这个,可以理解。虽然大陆上有五横三纵的山脉,但是并不是天陷,不足以抵挡来敌。 “黎国有三路大军,将军手里的云龙军驻守的是西北边防,风龙军在太子手里,派石将军驻守西南边防,陛下亲军拱卫京畿,驻守京都。” 功高震主,我一挑眉,如果黎国太子永焕坐上宝座,那么清远,先不说这个,就是为期不远的黎国皇位之争…… 这些身在红尘的人,只要有了权力,金钱,就奢望有更多的金钱和权力,也觉得自己可以拥有,真是不自量力。 “夫人。” “多谢明管家。” “这是老奴的本分,和敢让夫人言谢。” “我今日就出府,至于去向嘛,不变言明。” “是。如果需要银子,请去账房支用。” “嗯,知道了。” “姐姐,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先去江湖,听听江湖的传闻,然后再作打算。” “好。” 次日,清晨,清风如意馆。 “姐姐,这名字好高雅呢。” “这苏城地处黎蜀两国交界,鱼龙混杂,比起平陵还逊色一些,但是好在安全些。” “嗯。” 酒楼此时正值客流高峰期,我们没有捡墙角,大大方方的做到正堂中央,这样,各色人等的谈话就尽入耳中了。 “你们知道吗,端木将军的夫人身上,有着平陵的解毒圣丹呢。” “是平陵老人穷毕生精力炼制的那些吗?” “这个自然。” “嗨,解毒圣丹算什么,我听说,她身上有百毒不侵的凤羽丹,听说吃下去可以治百病呢。” “有这么好的东西?” “她早就自己独吞了吧。” “哪能呀,说是要留着进献蜀皇。” “她不是端木将军的夫人吗,怎么会?” “听说,蜀皇曾经意欲纳她为妃。” “这等事情……” 听了些类似的传言,饱受流言的摧残,我们淡而无味的吃了些饭菜,早早的回了客栈。 “姐姐,流言怎么回传的如此离谱。” “三人成虎,更何况这江湖。” “姐姐,姐夫的意思是,我们不去理会,等时间一长,这件事情淡了,人们自然也就会忘记了。”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八章 入川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17 1:54:56 本章字数:5517 姐夫? 我眼神冷冷的斜了环儿一眼。 “姐姐,明管家都可以叫你夫人……” 唉,我一下子泄了气,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姐夫这两个字,听着还真是让人尴尬呢。 “还是不要叫姐夫了。” “好吧……” 天渐渐黑下来,我和衣躺在床上,要是换了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和衣而睡的,但是今天,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短剑放在枕头下,手紧紧握在短剑上,一个侧身,长时间的面对敌人练就的习惯此时已然保持。闭上眼睛,又睁开,强迫自己睡觉。 赶了一天的路,明明很累了,眼睛却像害怕光一样,怎么都闭不上。 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我不得不承认,我失眠了。 我起身,打开房门,去后厨房旁边的杂物室,我白天听老板说过,这里有一个浴桶。我独自去烧水,光影明灭,火光潋滟,而我的思绪早已远去。 咕嘟嘟的开水声,还是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略微混着微微的热水,我躺在浴桶里,怎么会睡不着呢,清远,我想你了吗。 等我收拾完自己,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身上犹未散去的水汽,朦胧了双眼。 “好久不见呀,药圣前辈。” 我低眉,掩去眉间的一点了然和算计。 “仙灵,在你身上?” “若是在我身上,我也不用这样翻山越岭的躲避着心爱的人了,我的身体,您还不知道吗。” “最好是这样。” 说罢,转身欲走,我也不挽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窗户外,丛丛的树影中,夜间,最好隐藏身形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安心的在床上的睡了个好觉,或许,自己在梦里也曾经笑出声来过呢。 “姐姐。” 我一边吃早餐,一边随意的问道。 “姐姐,昨晚是梦到开心的事情了吗,看你的脸上,眼睛里,嘴角,都有了笑意,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呢。” “是吗。” 我有浅浅的添了一丝的笑意,今天的糕点很甜呢。阴郁又漫上了双眸,这不是从心底的喜悦,只是捉弄过人投机取巧,能开心到哪里去呢。倒是,这么多天来,难道,我连这点快乐都不曾拥有吗。 “姐姐昨夜睡得早,我们也没有谈论过,下一步的行动,还不知道姐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昨天,药圣来找我了。” “什么?”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来找我,是吗?” “嗯。” 环儿愣愣的点头。 “这次,我听环儿的。” “嗯?是因为仙灵吗?” “答对了。” “我们那什么给他?” “为什么要给他?上次他不告而别,这次,我们要一次搬回来。” “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说完,给我倒了一杯水。环儿留在我身边,其实,是我的幸事,只是我自己很久都没有察觉而已。 出了城门。我和环儿,牵着马。静静的走在青青河畔的草地上,呼吸着久违的自由的空气,原来,我在心底深处,是这样的依靠别人,依靠一个可以给我挡风遮雨的人。 清远,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有人比你,对我更好。我是不是,会忘记你呢。 一抬眼,一个俊朗的男子,坐在树上。俊朗不凡,英气逼人,换上一身白衫的他,比起康灵郡王,真是美上许多。 我绽开笑颜,,迎了上去。 “前辈,许久不见,您真是更胜从前呢。” 他斜了我一眼,那副高傲的摸样,好似,昨夜闯入别人房间的是我一样。 “前辈,我们去川陵吧。” “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带你去?” “因为,冷煜凡在诬陷我偷了仙灵的时候,我就知道,仙灵是真的不见了。” “你就这么相信冷煜凡?” “我相信的不只是冷煜凡,还有林倾城。就算他们对我有万般不是,对着他们的师父,他们也是不敢撒谎的吧。”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怕是,幕后的人,是想引我出来。” “心灵贵为明草,也不能解了嘉睿皇的毒。” “所以,钰轩哥哥偷药,不是为了陛下的毒,而是另有目的。” “你还叫他哥哥,但是为什么你不唤嘉睿皇一声哥哥?见到我,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难道曾经的背叛,你全部都忘记了吗?” “我忘记了。” “你……” “我只记得,他们的好,真心对我好过,除了那个名义上,最应该疼爱我的哥哥。” “这些事情,也是我调查了很久,才知道的。但是为什么,你好像一早就知道了。良钰轩不是为了救你,还能是为了什么而偷取仙灵?” “我身在局中,却又置身局外。有些事情是完全的局中人和局外人难以理解的。” “你和千惠,很不一样。” “那当然,我不曾生活在母亲母亲身边一天,自然不可能日渐相似了。” 说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变成了勉强,勉强的笑容。看似轻描淡写的述说着旁人的背叛,我的心,其实是很疼的,那些人,都是我以为会是朋友的人呀。 就连清远,也是这样,从来没有为我,任性一次。从来没有为了我,变得不想自己。 我不值得,是吗。 今天早上的好心情,霎时间飘得天远地远。 环儿上前,站在我的身后,等待着,我因为心痛到不行的时候,可以晕倒在她的怀里。 我的心肺的确很难受,呼吸不畅的感觉堵在胸中,我低下头,阳光真真的灼伤了我的眼睛。 “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不选择躲进谁的怀里,选择这样盲哑的过一辈子。” 我说不出冠冕堂皇的话了,我茫然的看着脚下的青草,什么毒不能够思考,真相就这样晕倒在环儿怀里,逃避一切,就像从前那样。 可是,我强迫着自己,聚拢意识,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为了自己,为了你自己,走出软弱,走出阴霾,坚强的面对自己的心疼。 好想哭,眼泪就这样的徘徊在眼睛里了,不能掉下来,不能掉下来。 “入川吧。” 我轻描淡写的一个回头,牵着马儿不再看向那个牵引出我悲伤的人。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零九章 心结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18 1:01:52 本章字数:4992 沙漠以北,川陵国。 雪山腹地,有一片茫茫的沙漠,偶尔有绿洲,但是没有人烟,因为世代没有人居住,早就形成了特殊的生物物种繁衍的环境,没有人,会进来,再活着出去。 与尘沙弥漫处,我们踏进了川陵国。 皓天的四季,都是春天;而川陵的四季都是夏天,街上行人各色人等,都是肤色偏黑,烈日炎炎,云雨忽至,一天三变。人们都着长衫,里面是细纱的衣料,看着如清风飘逸,倏忽而至,又倏忽消失。 “骄阳灼人,不觉得苦吗,为什么,你会有微微的笑容?” 药圣自小摊上拿起两把油纸伞递给了环儿,另一把拿在手上,这样的问我道。 “他们的衣服,好美。” 我淡淡的说道。 阳光撒在我的脸上,竟然有一点耀眼,一滴泪水,自我的眼角滑落,原来是泪水映照了太阳的光茫,灼痛了我的眼睛。 “姐姐,你怎么了?” 我无力的摇摇头,一下子失去了意识,恍惚间尽是灼热的感觉,明晃晃的太阳,我从未见到过,这样炎热的地方。 清风拂面,阴凉点点,冰凉的触感染上我的唇,我睁开眼睛,好久没有睡的这样沉了。 原来是一片葡萄架,,我躺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用汤匙喂着我冰水。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似是被我看得有些奇怪了,拿起帕子,为我擦去了即将留下来的汗珠。我不是热的出汗了,而是,肋下生疼,疼的出汗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愣在了原地,也不挣扎,也不皱眉,只是惊讶的看着我。 我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便放下了手,紧紧的捂住肋处,刚才眼睛有些模糊,这人的动作,让我本就有些脆弱的眼睛更加受不了,才会做出这些举动,让他停下来。只是没想到,他会是一个男子。 “朝阳姑娘。” 听到这四个字,我忽然想起了,当我叫他将军的时候,他说,清远,唤我清远。我嘴角微微扬起,竟然想起了清远。 “朝阳姑娘。” 他又唤了一声,我可没想着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便也没有说,朝阳,唤我朝阳。笑意更深了,肋下的痛楚,随着我的笑容,一寸寸的占领我的意识。 冷汗又滴了下来,嘴唇苍白,脸色怕是也不好吧。他赶紧给我擦汗。 “姑娘切莫动意念,扯动受损伤的经络,怕是就不好了。” 我摆了摆手,复又躺回到竹椅上去。 我再次睁开眼睛,嘴角漫上笑意,盈盈楚楚的看着他,他的脸迅速的变红了。我也不想在逗他了。 “这是哪里?” 他好容易组织好语言,慢慢说道。 “千惠药庐。” 我不语,依然看着他。 “我是这里的病人,医师让我照看你,与你同来的姑娘给你煎药去了。” 药圣的药庐么,只是这药庐没有人了吗,让环儿亲自煎药,让另外的病人来照看我。 我细细的打量的眼前的人,无奈,他在亮处,我看起来有些费事,只是刚才抓住他的手的时候,才略微的看了他一眼,看惯了帅哥,也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同。 “姑娘刚才是疼极了吗,先喝点冰水,压一下吧。” “不,不必了。我有些乏了。” 说完,径自闭上了眼睛。 我刚才看到他的长衫是纯白色雪锻,上面的滚边用的是紫色丝线,花纹简单,但十分大气,于眼前这副唯唯诺诺的温柔的样子,完全搭不上边。 又是勾心斗角,又是这个样子,如今,我又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 很快,我又睡过去了,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这样的时候,一般小说应该什么怎样的,是为自己找到解药,然后和男主长相厮守;还是回到男主身边,做短时间的夫妻;还是为了男主,远走天涯。 要不,扔个硬币吧。 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自嘲的笑了笑,不用仍,我就知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清远的爱,也像是花落流水,雾霭蒙蒙,我看不懂,还不如逃掉,我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呀。 “恕我直言,姑娘虽然脉象虚弱,但是关键还是姑娘的心境太过阴郁,不知这川陵的阳光是否可以晒干姑娘的心情,这样对病情也是好的。” 我轻轻咬碎了含在嘴里的迷药,这是平常为了让自己睡着,所准备的迷药,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药效是两个时辰,算算时间,醒来的时候正好吃完饭,真好,不用见些有的没的人,听写不知所谓的话。 轻微的走路声,吵醒了我。 没有迷药的我,果然浅眠的可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就势起了身。 “姐姐。” 环儿有些眼圈红红的看着我。 我紧紧的握着环儿的手。 “生死有命,环儿不必难过,或许对我来说,与其虚弱的活着,不如早些投胎。” “姐姐。” 环儿有些气恼的打断我的话。 “只是环儿,你该怎么办,明明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还这样的让环儿陪在身边,完全没有考虑到环儿的感受。” “既然知道,姐姐就不要这样狠心,丢下环儿。” “环儿,我相信,上天不会就这样让我不明不白的来,不明不白的走的。” “老天,会庇佑姐姐的。” “环儿,我饿了呢。” 我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 一直不见药圣的面,我也不问环儿,环儿似乎也没意识到,我会在意这件事情。 从我起身,那个男子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论是刚刚我和环儿说话,还是现在我喝着粥,他都不说话,只是当自己不存在一样的跟着我。 环儿不时的看着我,又看着他,看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暗自咬嘴唇的份儿,也不好直接问。 我的眼光从未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在意,但是好像是例行公事,也不是刻意的因为在意我,所以跟着我,对于这样的人,我一向没有好感。更何况,他是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心结。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章 失声痛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25 18:57:49 本章字数:4526 我看着镜子,练习着生硬的微笑,练习生硬的温柔,练习如何让眼神温柔,温柔如水。 我无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脸一瞬间拉了下来,我果然不适合做一个淑女佳人,鉴定完毕,我趴在桌子上,又陷入了沉思,昨天晚上,那个对月兴叹的男子的身影又在我脑中影荡。 药圣老人——岳明辉。 抛开所有的先入为主的成见,其实这个男子真的是清风朗月,俊逸非凡,淡淡的月辉,洒在他的身上,不悦云翳,木然明荣,这样的帅气。 他淡淡的说道,你和你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她,温柔恬淡,坚强,坚韧,足以母仪天下。而你,十足一个被惯坏的一个小公主。 他没有再说话,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想着心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十分的慌乱,这是来到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如此的疲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下子陷入到了焦灼。 我回了屋,连环儿叫我,我都没有搭理她,那个男子依然站在理我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 我回到房间,抱着腿坐在床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心理疾病,抑郁而终的事情发生,有一种难受的感觉堵在气管,上不去,下不来。 我想的有些累了,呼的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磕到了我的头,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我抓起床上的东西,看也不看扔在了地上,然后一下子哭了出来,倒在床上,蒙上被子,眼泪流下来,不自觉的。 我的出生就是不被期许的,我不像母亲有什么错,有谁真心对待过我,我为什么就要变得很强大,变得无人能敌。为什么我要坚强! 听到响声的环儿冲了进来,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然后轻轻地拍我的被子,焦急的呼唤我。 我没有理她,没有反应,只是自己哭,一个劲的哭,哭的肝肠寸断,哭的锦被皆湿,哭得昏天黑地。 我一直哭,一直哭,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这样忍不住的,为什么会哭。 环儿一直拍着我的被子,良久良久。 我一下子拉开被子,抱着“环儿”,喃喃自语。 “环儿,我很难过,我很委屈,我想离开,我能不能回家。” 过了一会儿,他回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 很快,我就睡着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是谁教我念着这千字文,是谁不厌其烦的逗我笑,一遍一遍的教我说话,简单,温柔,恬静,耐心,仔细。 是,怀翼,康怀翼。 我已经醒了,但是眼睛闭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喃喃自语,怀翼,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想念你,你知道么。 “他不知道。” 冷冷的声线,凉凉的自耳边响起,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丝的动容,没有关心,没有理解。我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对于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我不会施舍过多的感情,也不会在意,他是不是施舍给我感情。 我伸出手,他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泪眼朦胧。并没有看见他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慌乱。只要再坚持一下,找到解药治好嘉睿皇,我就可以离开宿命的纠缠,我就可以永远和清远呆在一起。 我没有抽手,他也就这样愣愣的握着我的手,两个人一直这样僵持着。 “姐姐。” 环儿进来,端着我的早饭。 我沉下语调,抽出手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外人?” 冷冷的语气,生气的声线,毫不留情面的指责,完全不加修饰,直直的面对着环儿。环儿将饭放在桌子上,愣在了原地。 她看看我,又看看他,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说的话重了点,但是,我不是说给环儿听的,只能先委屈一下环儿。 “她为你这个任性的姐姐,忙了一个晚上。自己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听说你很快就会醒来,就马上出去准备早饭了。你是铁石心肠吗,这样责备自己的妹妹。” 他竟然为环儿说情? 我有些愕然,他竟然为环儿。 “出去。” 我假装不在意,不理会,朝着他就冷冷的,恨恨的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再看我,回头看了一眼环儿,修养很好的没有发脾气,出了门去,但是我能知道,他一定很生气,他不说话,不拂袖而去,仅仅是因为他修养好。 等他出了门,我马上坐了起来。 “环儿,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别让我担心好吗。” “姐姐,是不是环儿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姐姐……” “不是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彼此相依,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你好好休息,等我们都休息好了,有了力气,就好好的一起说说话,可好?” “嗯,记得吃饭,先喝点热水,一次不能吃太多,桌子让人来收拾就好,吃完饭,略坐坐再睡。” “环儿,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妈。” 我假装生气,嗔怒道。 “好了,好了,姐姐好好休息吧。” 等我的世界都清净了,我坐在床边,揉了揉眉头,不想吃饭,不想睡觉,这种感觉真是痛苦。 我轻轻揽过发丝,都这么长了,记得我刚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怀翼怕我懒得搭理头发,帮我剪了半长发,如今都已经及腰了。 我换来婢女,让他们准备洗澡水。 一个时辰以后,我洗完澡,我拿起剪刀,自己给自己剪了个半长发。扎了个侧马尾,然后一挽,弄个成了一个好看的蝴蝶髻,然后剩下的长发,自然地垂在左肩上。我用细纱完了一朵大的纱花,然后用细绳将末端扎起来,然后将这个自己制造的发饰,牢牢的绑在了我的蝴蝶发髻上。 换了一件和细纱一样浅绿色的纱衣,映在铜镜里的人儿,真是单薄,纤细的美丽,一股风流韵味,婉婉而出。 第五卷 北川陵天 一百一十一章 袁兰高玉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26 1:22:04 本章字数:5490 飞花细飘,朵朵芙蓉弥漫于天际,焕然一新的我就这样抬着头望着一朵芙蓉花随风翻飞,思绪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像从前一样,看着天空,其实不知道在想什么。 嘴角微微上扬,怀翼,我又想起了你,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你只是深埋我的心底,我再也不会记得你,就像你已经认为我死了一样,就像我们按着各自的命运一直走下去不会有交集一样,我爱你,爱过你,但是再也不会记得你,谢谢你,也爱过我。 清远,我想念你,你过得可还好,没有我在身边的你,是不是一样的想念我。温暖的感觉顿时涌遍全身。 “姐姐。” “嗯?” “我发现姐姐最近不一样了。” “更漂亮了吗?” 我细细的调笑到。 “是美了,不只是容颜美了,好像还有一种光亮的颜色在脸上流转,让人看了,如沐春风,温暖和煦。姐姐,遇到什么好的事情了吗?” “是吗。” 我摸摸脸,微微的嘴角上扬,一边的环儿看的竟然有些痴了。我不说话,不想说话,还在为前次的事情有些尴尬,也不多做解释。 “姐姐,你这样很好看,以后也一直这样好不好。” “环小姐。” 我刚待说话,就有一个人打断了我的话,一个魁梧的身躯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我微微皱眉,可能是面向阳光的原因,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一只手按剑,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朝着环儿的方向。 我疑惑的回头看了环儿一眼,瞬间有些明白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低下头摆弄手里的花草,将位置完全让给了这两个人。 环小姐么?果然,那个男子对环儿。不简单。我没有仔细听他们讲话,想着自己的心事,看着眼前的男子转身欲走,我急忙叫住。 “请留步。” 那个男子停了一下,转向我。 真,真是很耐看的一张脸,不是那种小白脸的类型,也不属于妖孽脸得类型,是很稳重的类型。我看得有些呆了,呆的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姐姐。” 环儿出声唤我。我猛地回神,脸色微红,呆了一秒钟。 “姐姐唤岳将军何事?” 环儿见我走神,急忙为我解围。我回过神来,沉吟一下。 “将军的从属于何人?” 我有些犀利地问道。 果然他眉头皱得更深了,突然,又一下子舒展了开来。正当我为他的表情变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开口。 “陛下。” “将军慢行。” “告退。” 我继续摆弄花草。 “姐姐。” 环儿的声音温柔,有些带着怯生生的意味,生怕惹怒了我。我心下一冷,是的,我果然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子。 “环儿,怎么了?” 假装猛然不知,陛下吗,难道那个玉面狐狸是川陵的陛下?我真是不幸,为什么总是和皇室产生关系,若是有机会去苍穹国,一定一定不会去招惹皇室。 “姐姐,岳将军是跟我说……” “环儿,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事情,若是不想说,我不会生气的。” “姐姐这么说,是嫌弃环儿吗?” “环儿也不小了,若是遇到合适的,也不需要跟着我东奔西跑,有些事情,我自己承受就可以了,环儿也不能一辈子跟着我,不是?” “不,环儿会一辈子跟着姐姐的。” “傻环儿,若是有爱情来敲门,何必不去在意?” “姐姐,环儿并不是,不是……” “环儿,我懂,我都懂。不是姐姐嫌弃你,若是姐姐能够和清远在一起,是决计不愿意分开的。再说,以后我和清远在一起了,环儿要怎么办。我最爱的妹妹,黎国有那个人配得上妹妹的天然韵味和聪明伶俐。” 在经历了对康灵郡王的爱慕之后的环儿,显然还是很不了解男女之间的爱情,虽然皓天民风并不保守,但是也远远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玉面狐狸这招用的太险也太奇了。 午饭后。 我在千惠药庐里溜达,“碰巧”遇上了岳明辉。 好吧,我是打听过他的,然后刻意巧遇他的。 “为什么不叫明辉千惠,这样的名字也很好听呀。”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显得胸无城府的样子,我发现了自从他回到了川陵,整个人都感觉很不一样了,那个人叫岳将军,莫不是为了在后辈面前表现的威仪一些,刻意融入了这种气氛? “你心情好像很好。” 他一挑眉,对我的出现表示淡淡的惊讶。 “就像你一样,什么样的环境塑造什么样的人。我在三国里精神紧张,在皓天压力又很大,只有在这里才会有一种心胸宽广的感觉,或许,这里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不用活的那么累吧。反倒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一直都这样。” 我愣在当场,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后半句话,“只是会再见到你的时候不自觉的变得非常幼稚。” 怪不得他一直躲着我,原来是怕见到我而破功呀。 “川陵的陛下叫什么?” 我迅速进入了正题。 “国兴袁兰,他叫高玉。” “袁兰高玉。” 我细细的咂摸着这个名字。 “怎么?喜欢上他了?” “他果然是川陵的王!” 我还是有些惊讶的说到,虽然我隐隐约约有些猜到。岳明辉但笑不语,这样暧昧地看着我。 “川陵很闲吗,陛下都不用上朝,不用批阅奏章吗?” 我故意转开话题,掩去面上的尴尬。 “川陵存在的时间比皓天还要久远,久远的可以和苍穹相比,陛下也没有世俗的世界里的君王里那样繁忙,尤其是高玉,会经常到民间走动,这很平常。” “那你为什么让他跟着我。”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了。 “不是我。” 他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我无从下手,心里呕的不行了,白让人抢白了一顿。 我晚上偷偷和药童打听了岳将军的住处。 “你说的是师祖的外侄吗?他住在云门街,就是从东边出去,到了大道,往北走入城,然后你在打听,兰城里没有人不知道岳将军府的。”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27 23:30:13 本章字数:5210 祖师?岳明辉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大呀,都到师祖这个份上了,还真是辈份大呢。能纵横三国,其实也不会是无能之辈,只是,我总是觉得这个人不靠谱的很。 我运起轻功,蝶舞风飞,不一会就进了城。 我没有急于去岳将军府,而是跟着从外面进城时就注意到的卖货郎,开始在都城里转悠。 我渐渐放下走得十分快速的步伐,进了城里以后,连货郎的脚步也慢下来了,我们几乎就是闲庭信步的走在都城里,这里的生活节奏就像是成都一样,如此的缓慢,安宁。 进了城门,货郎径直往西拐,进了一条大街上。刚进大街就觉得这里的道路好像有些狭窄,这生活的民众也很多。我在路边的一个卖茶水的摊子停了下来。 “大娘,我初到都城,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呢?” 我笑的很猥琐,很讨好的跟大娘说。 大娘也笑的很和蔼。 “我这里的茶水,最好喝,也最便宜,消暑解渴,远近闻名,没有不知道我们李家的凉茶的。” 我了口叹气,掏出从岳明辉哪里搜刮的一点钱,喝了一碗茶,继续跟踪前面的货郎,不一会儿,他竟然转进一个小胡同,还鬼鬼祟祟的朝四周看了看。 有情况。 怪不得,从进城门我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我以为是因为我是外地人的缘故,所以不理解这里的风俗。现在想来,这个人身上处处是破绽,却又掩藏的很好,让人很容易忽略。 过了不一会儿,那个货郎就从那个胡同里的一个门里出来了,然后继续走,我也跟着,这条街的主干道很长,四周的小胡同很多,一眼看不到底,似乎很可能柳暗花明。 等到走了很久,走走停停,看他卖东西和别人各种叫他女,我无聊的将一条街上的好玩的都玩了一遍,将好吃的都吃了一遭,吃的撑到了爆,我的耐性都快磨尽的时候,终于,他开始往回走,这次我没有跟上去,而是沿着这条大路继续往前走。 我顿时愣在了原地,散漫的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一种肃然而立的感觉猛然的冲上我的大脑,我有些不自觉的有想要弯腰行礼的冲动。 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地,足有一足球场那么大。 关键不是足球场,而是后面的高耸的城墙,深红色的城墙,浑厚的青绿色的青铜城门,这是…… 我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 “你好像很喜欢这座房子。” 玉面狐狸的声音,突地,从后面响起。 我一瞬间将自己的思维拉了回来,真是没出息,我好歹也是文明社会出来的,不过是一座原汁原味的古代建筑,至于流口水么。 我咽了口口水,淡定的说。 “我是纯粹的从建筑学上,欣赏这座房子的。” “这里面可是锦衣玉食,为什么,不喜欢。” “别说锦衣玉食,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比不上自由来得重要。我可不喜欢这样大的一个金丝的鸟笼,外面的天地广阔无边、大有可为,什么都比不上。” 我回头,看见了一个一身村夫的衣服,用头巾包起来了头发,脸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处理,有些黝黑,有些沧桑的感觉的农村男子。 “呀,好可爱~~” 我捏着他的脸,脸上泛起了满满的笑意。 他习惯性的挡开我的手。我的脸色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然后迅速又泛上了满满的笑意,又捏着他的脸。 “好英俊的农夫哦。” 这次他任由我,捏着。等着我心满意足的拿下手。 “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然后就向来时的路走了去,我记得,大约中间的地段好像有个很好看的酒楼,我一直跟着货郎,吃的都是路边摊,还没进去过大酒楼呢。 其实我不饿,只是这是饭点,我估计小狐狸还没吃过饭才对。 我慢慢走,后面的人好一会儿才跟了上来。 这条街上最大酒楼也就是只有三层,一楼很大,一张张桌子铺在那里,还有半个时辰才是吃饭的时辰,但是现在也有一小撮人了;我径直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等着小狐狸坐下来了,我们就点了一荤两素一汤,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你喜欢在这里吃饭?”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他。 “这里是平民聚集的地方。” 我心里冷冷一笑,我想他想说的是贱民吧。我不理他,接着吃饭。 “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我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并不真的会以为,小狐狸会将这些人当做自己的子民。 “对了,你跟我说说,这个都城里的奇怪现象吧。” 我心想,找到这个都城里最大的人,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吧。但是他不了解民生,这一点也是弊端。我一边想,一边摇头,脸上变幻多端。 细细的吃饭的他,细瞅着我的脸色。 “都城里有三条大街,云雀大街是平民街。” “就是这条街?” “是的。中间一条是文官集中居住的地方,叫凌云街。” “凌云?” “怎么?” “不,没什么,接着说。” “第三条是武官和王室或者异姓的王爷的宅邸,叫云门街。” “CBD呢?” “什么?” “酒馆,妓院,买东西的地方。” “在银雀街中心有一个环状的区域,就是你说的……” “银雀街?” “就是云门街和凌云街的合称。” “真是亲疏有别呀。” “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是呀,对你来说,上层的人才是人,对吧。” 他默然不语,他心里肯定很不赞成我的想法,但是他的涵养让他不会反驳我的话,这个君主真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民主吧。 这一顿饭,他一定吃的不开心,但是我吃的倒是很爽,是我没心没肺的直言,让一个君主面子上挂不住了,哎,下次会注意啦。 “你不是经常微服私访吗,是不是不常来云雀街。”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诡异的气氛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7 23:59:56 本章字数:5364 “不,我经常来。因为白天银雀街的人很少,不仅无趣,也很冷清。你说得对,那个皇宫确实是个金丝的鸟笼,但是现在想想除了自由之外,那个地方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好在我出生就在那个地方,所以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倒是这里我还有一些不习惯。” 我低头不说话,默默的吃着东西。 “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觉得……” “什么?”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么?” 我一脸的嬉皮笑脸,谄媚的笑容挂在脸上。 “不要那么笑,很假。” 他一脸的错愕,瞬间又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 我收起笑脸,做思索状。 接着吃饭。 “你要回皇宫吗?” 我就像是要问“你要回宿舍吗,我跟你一块”,类似于这样的问题。 “嗯。” “为什么这几天,你会跟着我?” 他低头不语。 “不说算了。” 我们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饭,并且一起肩并肩的走出酒楼。 然后也不打招呼,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就这样分开了。 我没有回头,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 回到药庐以后,我长舒一口气,原来我还是有一些奴性化思维的,知道了他是皇上之后,我竟然有那么一丝的紧张感和压抑感,你还没出息了,莫朝阳。 我不否认,他说的很对,皇宫对我来说,是个枷锁,对他们自己来说,却是自己的家。 他没有说话,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让我心里一震。顿时没了兴趣再问。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天色渐渐黑了,月黑风高夜,正好可以行事。我心里暗自好笑。 与此同时。 陵川殿。 青烟淡淡,很快就融化进了空气,消失不见;袁兰高玉静静的看着这个青铜古朴的香鼎,半晌没有动弹。 这两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孩,那个离开接近二十年的岳氏族长,就行他们回来的目的一样,就像他们无缘无故的出现一样,让人无从查证,让人匪夷所思。 那个叫环儿的姑娘,清新淡远,温柔而宁静,就像远山上的静默开放的空谷幽兰。 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他在描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添加了很多的褒扬的词语。 那个叫朝阳的女子,沉静的时候不染纤尘,仿佛像随时会飞向天宫的仙子;灵动的时候,如狡猾的兔子,古灵精怪,尽染凡尘。一双眼睛,妩媚时,摄人心魄,冷漠时,拒人与万里之外也毫不犹豫。 那种美,不是来自于她们的面容,而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川陵的女子开放而温婉,已经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子了,那么这两个女子到底是用什么样的魅力,能让我侧目的呢。 “陛下。” 袁兰高玉微微怔忪,没有回头。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旁边的惠北公公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种气氛真是让人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进展缓慢。” 兰阳低下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并没有因为兰阳的到来而产生一丝的活力,反而更加阴沉。 惠北公公哭笑不得。 “说。” “环姑娘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朝阳姑娘身边,剩下的时间就陪在岳氏族长月辉的身边。” “说点我不知道的。” “岳氏族长日日外出采药,除了环姑娘,并没有和朝阳姑娘有过多的接触。朝阳姑娘过分关注岳将军。最最有价值的是,太后娘娘派兰月跟踪朝阳姑娘。” “不必太紧。” 兰阳微微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陛下会让人追的不必太紧。 走出大殿,屋外温暖的阳光,让刚刚从“冰窖”里出来的兰阳,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琼瑶殿。 一个媚眼如丝的女子,细嫩的妆容,精致的找不出一丝的懈怠,就算是夜幕已沉沉,依然活力四射的嘴角弯弯的看着袁兰高玉。 “母后。” 不错,此人,正是川陵最尊贵的女子,川陵的太后,袁兰高玉的生母。 “高玉为什么,嘴角微微上翘,在外面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我开心是因为看见了母后,并不是因为其他事情。岳氏族长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母后了吧。” 太后的神情顿时黯然,脸上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瞬间又变回了眉眼弯弯的女子。 “你觉得朝阳怎么样?” “挺好的。” 袁兰高玉思索了一下下,得出了结论。笑容瞬间凝固,又变回了冰块的陛下。他没有再解释,欲盖弥彰的解释。 “那你娶她吧。” 震惊的情绪蔓延全身,就像触电一样,是什么感觉呢?难道是一直以来,就想将这个女孩娶回家;还是想拒绝,拒绝这个婚配的请求。 袁兰高玉用眼睛搜寻房间里的香鼎,希望,能通过这种凝视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当他真的看到了那个香鼎的时候,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在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变的笨拙无比,幼稚无比,难以自持。 太后静静的看着自己儿子的反应,心想着,无论他怎么样拒绝,一定要让他娶她,他的儿子是会给女孩幸福的男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给女孩幸福的人。 但是她看不懂,高玉这是想拒绝,还是想答应。 高墙之外,云门街。 一个寂静的角落,远离了银雀的喧闹,兀自的独立在繁华世上的岳将军府,淡淡的月光笼罩下,整个王府都静悄悄的,虽然蜡烛光随处可见。 我趴在另一个房子的墙头上,静静的看着这座府邸,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不是所有的将军府都会这样的警戒森严。 我,进不去。 我瞬间了愣在了原地,不仅是想起了清远,也想起了自己还是沈默雪的时候,高高的城墙,我进不去,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开始了一种不一样的生活,一种接近与死亡的生活。 我黯然而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本以为已经忘记,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以让所有深埋在心底的痛苦被牵引出来。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星域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8 20:55:28 本章字数:5466 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我整个人都湿哒哒的。 进还是退? 我摸了摸吃饱的肚子,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仔细观察整个将军的府的布局,来都来了,还蹭了高玉一顿饭,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回去呢。 当我觉得整个将军府即将陷入深深地沉睡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布局开始悄悄的发生了变化。这是要换岗了? 我从墙头上微微直起身子,稍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正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扑过去,有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浑身一个冷颤,你想想,月黑风高的深夜,你望着别人良久,这时候还有个人关注你良久,就等着你站起来然后抓住你,这是多么渗人的一件事情。 还好他对我没有恶意,不然现在架在我脖子上的就是一把明晃晃的一把大刀,或者一把宝剑。 我的脸有些抽搐,想着是露出来狗腿一点的笑容,还是高深莫测的眼神。 我放弃了,表现的很颓废的转身,低着头认错。 “环儿我错了,我不该单独出门那么长时间,还不跟你说。” “姐姐。” 一声深长的叹息,从我左边传来。 我猛的一抬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被强势的拉入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最初的震惊和慌乱,此刻已经被满满的感动所填满,任由他将我拥入怀中。 “清远。” 我淡淡的说到。 有些湿润的感觉,漫上双眼,模糊了我的视力和我的心。 他没有说话,将我背在背上。 等我们回到药炉,我已经睡着了,很不争气的睡着了。 清甜的味道缓缓的被我吸入肺中,我猛的起身,一阵猛咳。 “姐姐。” 又是一声无奈的轻唤。 “我看到清远……” 我强压下咳嗽,急急的说到。 环儿轻轻为我顺顺背,气息沉稳。 “姐姐说什么?” 环儿惊讶的惊呼道。 正是因为知道是清远,我才会睡得这样安心。 我低下头,细细的想着,轻轻的说着。 “我……” 还不待环儿出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环儿看了我一眼,把我塞到被子里,让我闭上眼睛。 我不明所以,依言装睡。 门开了以后,环儿起身出门。 “姐姐怕是有些累了,将军好好陪陪姐姐吧。” “环儿姑娘莫要叫我将军,若是……” “姐夫。” 环儿笑意盈盈的回道。我偷偷看到,清远的脸刷一下红了。 我觉得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事情,暗自偷笑的同时,将被子拉高,做出蒙头大睡状。 我幻想过无数次的相逢,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种情形,他总是能在我觉得难过的时候出现,出现的恰到好处。 但是为什么环儿没有认出清远呢。 朝阳自己没有看到,因为还没有睡着和紧张微微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一样停在眼睛上,因为夜风吹拂所以格外红润的脸,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下,显得分外的迷人。 来人微微一愣,心里暗暗想,还好没有让端木将军看到朝阳现在的样子,就连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更不用说,这朝阳已经是端木磊的未婚妻了。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将手放在朝阳的额头上,朝阳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怕是受凉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那碗姜汤的味道真是冲鼻,更不用说,清远用这样的眼神凝视着她,她嘟起嘴吧,张开眼睛。 娇俏的表情,瞬间被惊讶所代替,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环儿没有认出清远了,因为来人根本就不是清远。 她抱着被子,果断的退到了床的角落,一副警惕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哥哥,钰轩哥哥。 “哥哥?” “不然,你以为是谁。” 良钰轩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将她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难道就算是端木磊不说话,她也能认出来,那个就是她最爱的将军吗。 不是清远,真的不是清远,难道是我记错了清远的感觉?我有些黯然,可惜那种感觉一瞬而逝,再不可得,否则,她还能再感觉一下。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又一声哥哥,她不是因为惊讶所以才叫出哥哥两个字的,良钰轩用汤匙细搅姜汤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快喝了姜汤吧,这里晚风也凉,你也不知道多添一件衣服。” 我苦哈哈的喝下姜汤,酸苦的味道直冲味蕾,果然是哥哥会调出来姜汤。 我木偶一样,任由钰轩哥哥为我擦净嘴边的残汁,然后喂我一颗蜜饯。 清远,清远。 会是清远吗,当然不会的,对不对。 我一个晕眩,药劲,好大。 我顺从的躺在床上,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你,你……” 环儿惊讶的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人。本来她就没走,在院子里站着,听到里面朝阳说哥哥的时候,她还呼了一口气,她果然没有认错,那个人就是丞相良钰轩,之所以叫那一句姐夫,就是为了看看良钰轩局促的样子,果然很好玩。 但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是谁? 环儿猛然惊醒,莫非朝阳没有认错,这个人才是真正地端木将军,但是这样就奇怪了,为什么丞相会和将军扯上关系。 环儿鼓起勇气,然后表现的云淡风轻的说。 “端木将军,为何不进去?” 面具下,那个人的眼神微微凌厉,讶异的看着这个认出他的环儿。 “姐姐刚刚还说,刚才一定是姐夫,果然是。可是姐夫为什么不进去呢。” 面具之下的人儿,嘴角微微上扬,她认出了他,就算他不能说话,她也能一下子就认出他。 环儿眼前一花,人已经不见了。 环儿很难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桂花树下,一个绮丽的人影,独自立在那里。人影纤细而柔弱,但是就这样凉凉的站在那里,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单薄而凄凉。 环儿只是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那种想不起来的熟悉感,深深的压抑着环儿,让她一时没有时间想刚才发生的怪异的事情。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五章 嫁人 佳人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8 23:02:11 本章字数:5998 怀着这样的情怀,环儿回到房间。 我一个凉凉的眼神就飘了过去。 “哥哥来川陵不会是为了旅游了吧。” “朝阳难道是来川陵旅游的?” “这个自然。” 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亦然。” “哼。” “我还给你带了你认识的人。” “是谁。” 说完这两个字我就后悔了,这样的急迫,若是让他看出什么来,可如何是好。 不对呀,我为什么害怕他看出来呢,我陷入纠结中,想要知道,我刚才的那个反应说明了什么。 “秋蝉和天宇。” 我看准了,钰轩是想看我的笑话,我就是故意的不上当。 “真的呀。好开心呀。” 我把自己弄得特别的白痴。然后笑得有些猥琐的回答道。 “开心就好。” 依旧的云淡风轻,依旧的心机深沉。 “还……” 睡着了,呵呵,能跟我的药物抗衡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妹妹。 为什么就是会觉得嫉妒呢,为什么看着她越来越言不由衷的表现,就会特别生气呢。 “主上。” “涵儿,你说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主上只是迷恋一些自己付出过感情却得不到的东西,如此而已,也只是仅此而已。” “是呀,看得透又能如何,终究是忍不住不想放手。” “主上,这样真的是为公主好么。” “我不信任他,岳明辉这个人太过多变,如果他治不好陛下的病,难道真让环儿当这个女王不成,到时候,不止是朝阳,就连这皇家的血脉也不一定能够流传下去。” 他仔细为朝阳整理了被子,吹灭了蜡烛,离开了房间。 琼瑶殿。 “若说是要娶,我觉得还是环儿好一些,这才是良母的标准吧。” 袁兰高玉不怕死的说。 “那就两个都娶,你看如何?” “母后,夜深了,孩儿先告退了。” “高玉。” “是,母后。” “没得商量,一定要娶,条件随你开。” 袁兰高玉陷入深深的震撼中,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不可以将一个如此动人的女孩子娶进后宫,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岳明辉吗。太后想着这个名字。 她一直不敢召见他,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他回来了,她却没有回来。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事情不是这个样子呢。 她的女儿回来了,为什么,她没有让她的女儿来见自己。事情似乎在朝着一个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 怕什么呢,只要高玉娶了她女儿,只要她幸福的活在在她的眼皮底下,就等于是对她好了,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飞凤殿。 袁兰高玉轻摇着酒杯,但是书香中文网不去喝下最后一口酒。 “云凤,嫁给朕,就是幸福吗。” “陛下,这也要分情况,至少云凤是觉得幸福的,但是凌文妹妹就不这样想。” “云凤你是贵妃,怎么整天和凌儿较真呢。” “云凤只是觉得无聊嘛,再说凌妹妹那一脸的淡定样,我看了就不舒服。虽说不是因为相互爱慕才成的亲,但是陛下已经是她的夫君了,她怎么能一直这样呢。” “那我们去问问看,好不好。” “陛下?” 成云凤一阵惊呼,无奈的起身跟着袁兰高玉来到圣文殿。 “陛下,怎么会来凌文这里。” “是因为云凤有事情想要问凌儿。” “是吗,姐姐。” 成云凤一脸被你算计的表情,也算是落落大方的站在了正堂。 “姐姐不明白,陛下已经是凌妹妹的夫君了,为什么妹妹一直拒绝陛下。” “因为姐姐喜欢陛下。” 此话一出,如重磅炸弹投入湖水,不请自来的两个人均十分惊讶的站在原地,不能说出一句话。 “因为姐姐非常喜欢陛下。” 凌文一脸的坦诚,一脸的阳光明媚,笑得是那样的真诚,仿佛这个答案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那你呢……” 云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凌儿,没想过。没有陛下,凌儿也过得很好,就像从前在丞相府一样,虽说没有父亲陪伴,但是我还有母后,他们疼爱凌儿的心是一样的。” 直到袁兰高玉昏昏沉沉的已经睡着了,云凤还在想着刚才凌文生活的话。 她,怕是听到了当初一起嫁过来的时候,自己说的话了。她记得自己说过,她若不为皇后,就容不下陛下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一定会专宠后宫。 只是后来,高玉一直没有再娶,她也一直是被专宠的那一个,渐渐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豪言壮志,没想到她还记得。其实他她当时只是想争一口气。皇后什么的,只是因为,如果她真的在那个位置上,那么让陛下宠爱别的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凤儿,为何难以入眠。” 袁兰高玉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陛下,明天会去宠爱凌妹妹吧。” “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嫉妒,真的不是,我是想,我可以和凌妹妹共享,共享……” “凤儿,这次母后让我娶莫朝阳,是个好机会。” “什么?” “怕是我的皇后之位是为朝阳留的,既然这样也好,这样子,凤儿就可以当皇后了,那么我再宠爱凌儿,你就不会那么不开心了,对不对。” “陛下……” 云凤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的感动。 “但是,我怕是还要再娶一个,我觉得我喜欢上了她。凤儿,你能明白吗?” “这是陛下的……” “对不起,不能让你选择喜欢的人,但是我却任性的喜欢上了别人。” “不,云凤喜欢的是陛下,是陛下呢。” 终于,终于可以睡着了,一直以为陛下会因为今天凌文说的话而有什么别的想法,因为陛下从圣文殿出来以后一句话也没说,她心里很忐忑,非常忐忑。 袁兰高玉一直觉得非常对不起后宫的女子,这种专情的天性是与生俱来的,不会因为,惯例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的这样的一种沿袭而有所改变,他一直为这种情感所深深困扰着。 这样的情感对一个帝王来说,是多余的,面非常多余的,而且是非常折磨人的,因为他没有办法唯一的娶自己深爱的女子,没有办法给一个女子唯一的爱。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碧血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8 18:48:51 本章字数:5783 有希望的清晨就是这样的让人眷恋,美的如此的耀眼。 我在药炉的每一个角落,搜寻一个让人熟悉的身影,心里面是希望和没有希望的纠结体,总是想亲自去找一下才会放弃。 等我累的气喘嘘嘘的坐在桂花树下的时候,环儿老早就泡了一壶茶水,我看着如此奇怪的环儿,心里竟然没有让刚才的失落和疲劳充斥,反倒是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早上起来运动一下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我试探的说道。 “姐姐说什么?” 环儿不明所以,并不是无知的不明所以,反倒是好像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心里去的那种淡然。 “今天去哪里玩?” “姐姐今天不是要去城里吗?” “不去了。” 我有些失落,晚上才是去的好时候,这些怎么说于环儿听。 “姐姐会和姐夫一起去踏青吗?” “钰轩呀,他不是……” “姐姐说什么,是端木将军呀。” 我愣在当场。 “你说什么?” “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是就像姐姐认出来的一样,我回去想过了,那个就是姐夫呢。” 我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 是我自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我神经兮兮的跑回房间,找出毛笔和宣纸,静静的想着,每当我思维已经濒临于混乱的时候,我就会将事情的脉络写在纸上,这样子就算我再不想承认,事实也是清楚明白的摆在眼前的。 钰轩哥哥来了川陵,同时跟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清远,情愿不愿意与我相见。 我吸了吸鼻子,嗅出了阴谋的味道,而在这其中,清远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我搁下笔,极不情愿地想着,这件事情,不,这件阴谋,是与我相关的。 “咚咚咚。” 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挪到门前,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的颓唐心理让我的行动变得非常迟缓。 “朝阳姑娘。” 我一听,耳朵就竖起来了。 袁兰高玉。 他来干什么,青天白日。 我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呀,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会是这种反应,我反射性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纸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我害怕了。 我站在门前,手放在拉环上,就这样站在门前,低着头,心里波澜起伏。 门外的人,以外的没有再次敲门,我们两个,隔着一扇门静静的就这样淡漠的对峙着。 门外的人以外的听着脚步声渐渐近了,但是就是没有人来开门,并且淡淡的呼吸声从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是这样的害怕,明明是来坦诚的,希望能在自己反抗的时候有一个盟友,但是。 是的,我想说,我不喜欢你。 但是一想起来,那次傍晚分开之后,她看我的眼神,总是觉得我错失了什么。 我们毕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或者,她还是个小孩子,袁兰高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终究,我没有开门,我在门口站到身体有些累了,就回到床上了,想着反正早晨起得早,为了找清远绕了个大圈,便睡下了。 安心的睡下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洒进房间照在我的脸上。 我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一颗莹润如玉的发着淡绿色光泽的药丸被他拿在手里,然后皱着眉头的坐在我的床边。 我直起身子来,距离他只有十五厘米左右,我忽然觉得这个距离太过暧昧。不过,我也没有换动位置,因为我的身体太懒了。 我直直的伸了一个懒腰,懒懒的开口。 “怎么了?” 仿佛并不惊讶于一个男子出现在我的床边,并不在乎这么近的距离,更有甚者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是,显然袁兰高玉意识到了所有的这些问题,在长时间的怔忪后,脸上忽然呈现出一种邪媚的笑容。 欺身上来,让原本不远的距离,更加靠近,我微微后移,想要拉开这奇怪的氛围。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我瞬间清明了,他想让我死。 我展颜一笑,凑了上去,就着他的手指,将那颗淡绿色的药丸吞入口中。 他彻底被我的举动震惊了,然后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我,仅此而已,毕竟,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装成小猫的样子舔了舔嘴唇,,盖上被子接着睡觉。 不一会儿,他离开了。 而我,又睡着了。 不是我想死,而是,就在不久,岳明辉骗我吃了一颗药丸,入腹绞痛,直至刚才已经折磨了我三个时辰了。 但是吃了那个淡绿色药丸以后,只是觉得非常舒服,浑身舒畅,我想岳明辉早就知道,袁兰高玉要了这颗药是为了让我死吧。 然而,他从拿到药丸到想让我死,整整花了他三个时辰。 到底什么什么地方我做错了,还是有什么让我非死不可的理由吗。 要是我知道,袁兰高玉是怕麻烦,怕我不肯答应做他的盟友而执意让我死的时候,我说不定会气得吐血。 药丸入腹,腹部温暖的的感觉让我舒畅了不少。 我起身,去后面洗了个澡。 “公子。” 环儿微微一笑,点了下头,便同袁朗高玉擦身而过。 袁兰微微皱眉,叫住环儿。 “环姑娘这是去哪?” “姐姐说,喜欢当地的服饰,让我为她找了一套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环儿见袁兰陷入沉思,便不再说话,悄悄离开了。 袁兰问话的时候始终彬彬有礼,漂亮的微笑在嘴边一直没有放下来。 但是此刻,他黑着一张脸直接坐在岳明辉的清松堂里。 “岳族长,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吗?” 岳明辉嘴角微微上扬。 “解释为什么陛下从清松堂里拿走的碧血没有让朝阳姑娘立死?” “你?是,为什么,名传后宫的碧血没有毒死一个弱女子。” “因为,环姑娘为我研制出了解药。” “环儿?” “您真的想知道,朝阳死了,环儿会怎么个反应吗。” “跟环儿……” “没有关系吗?”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4-2 22:06:09 本章字数:5484 袁兰高玉默然不语,不是无言以对,而是,有人在听壁脚,他得等到自己判断出来是谁,才能接着往下说。 他屏气凝神,细细感觉,一种好闻的梨花香让他精神为之一震。 “这些是为环儿好。” 淡淡的话语,缓缓而出,就像此时沐浴在黄昏的余晖下的他的圣洁的面庞一样,真是让人着迷,岳明辉听到这句话,微微惊诧,然后瞬间又释然了。 他只是有些自嘲的摇摇头,竟然没有袁兰高玉警觉,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到有人在门外。 环儿是皓天读心者贵族出身,怎么会不知道袁兰心里在想些什么,当袁兰在为自己的小聪明心心得意的时候,环儿心中唯有苦涩的痛。她老早就告诉过他们,自己身上这股特别的香味是梨花香,但是梨花有香味吗,这个只有环儿知道。 “环儿,你怎么了?” 我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徘徊,好好洗了一个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觉,现在可算是精力充沛,只是让环儿去拿套衣服去改改,怎么这么久,而且,环儿还有些心不在焉,最近她一直都这样淡淡的。 “可能是丞相大人在这里,让我有些害怕。” 依然是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 “环儿,你觉得袁兰高玉如何?” “姐姐。” 环儿惊呼。 “恩?” “姐姐不能直呼陛下的名字,就算是陛下在民间,也要尊称一声公子。无论是在皓天还是川陵,这都是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再穷凶极恶的人,也不能直呼贵族的名字,这是贵族维护民间的权利与民间尊重贵族的一种平衡。还名与贵族,是对贵族的一种放逐,是很严重的惩罚。” 我向来自由惯了,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环儿也都习惯了,只是为什么要特意说起呢。 “环儿觉得川陵的陛下如何呢?” 我丝毫不受环儿一番义正言辞的影响,穷追不舍。 “要是以前,环儿不愿意说,姐姐是不会追问的。” “我只是想知道环儿心里的想法,不想让我之间的争斗伤害到环儿,这也是不得已的。” 我展开环儿拿来的衣服,细细的看着,心里其实早就翻江倒海了。 粗布的深蓝色短裤,外围是一件雪白的薄纱的长裙,,上衣是严谨的七分袖淡蓝色衬衣,我换上衣服,转了一个圈。 “姐姐真美,只是……” 我松松的挽着发髻,哼着小曲。 “什么?” “会不会太少了。” 环儿有些戳捏的说道。 “环儿,你去休息吧。” 我没有接话,松开发髻,又重新挽了一遍。 我还是这么不成熟,有些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别人说出来了,就算不说出来,我也是知道的呀,为什么不承认呢,为什么要逃避呢,她明明就是喜欢上袁兰高玉了,我就照这个方向去做,不就好了嘛。 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这些人真是的,为什么要把武功练到这么深不可测的地步,我简直不能生存了呢。 “我来做你的盟友,来交换你的秘密可好?” 我头也不回,对着镜子左右照照,然后用清甜的嗓音说出我的观点。 “我可是想要你死的,你不害怕吗。” “你不是想了三个时辰了吗,我的皇帝陛下,就为这三个时辰,我原谅你。” “哈哈。” “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人像我一样,把事情说的这样明白过呢。” “是。” “嘿嘿。” 我乐呵呵的眯起眼睛看着他,然后心里想,这是最后一次。 “我能问问你,和我同盟的原因吗。” “我一直在想,你和环儿之间,我总是觉得要得到环儿明确的答复之后,才能最什么决定,但是现在我觉得不是这样的,环儿喜欢你,这件事情,不用说,我也知道。” “为什么?” “爱情不过是方生方死的东西,但是就算只有一瞬间,只要环儿愿意,对我来说就是值得的。” 我起身,转了过去,面朝他。 他愣愣的看着我,我奇怪的看回去。 “我穿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很美。”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砰砰的跳,我才是猪脚呀,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爱我吗,为什么事实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不知道。” 我猛然一愣,心里思绪翻滚,怅然良久。 是呀,不知道。 我喜欢一个人的原因,也是不知道。清远,我想说,我遇到所有的人,都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么爱你。没有了你,我一样会活的好好地,会和别人结婚,但是,再也不会全心全意爱上别人。 天明的时候,我蔫了吧唧的坐在长廊上,数花瓣。 原来,为了那么一个白痴理由,袁兰高玉竟然想杀了我。就是因为不娶我,我昨天一顿好发火,却又发不出来。 “环姑娘,朝阳姑娘在哪?” 袁兰高玉有些像个害羞的大男孩一样,有些羞涩的对着环儿说。 环儿奇怪的看着他脸红,然后结结巴巴的问话。昨天我说环儿喜欢袁兰,袁兰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早就开心死了,死腹黑男,都这样,也不说谢谢我,告诉你这么重大的消息。 “姐姐,出去玩了。” “哦,那你呢?” 你姐姐去哪里无所谓,重点是你,多说两句话和我。算了,思维都混乱了。 “我在这里呀。” “嗯,对,然后呢?” “做一些梨花的香囊。” “你会做香囊,教教我吧,我很有兴趣。” …… 与此同时,我缓缓登上川陵皇宫高高的阶梯,手指上仍然残余着今早摘得花瓣的香味,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花。” “姑娘,请容我为您通报。” “有劳台俾。” 我微微欠身。 今天我数着花瓣,看看要不要来见见我的姨娘,花瓣大多是单对的,也就是说,我第一个数的是来见她,最后一瓣,一定是,不来见她。 但是,我第一瓣,不小心数成不来见她,我可怜的畏惧心理呀,我温柔地姨娘呀。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八章 姨娘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4-14 2:04:23 本章字数:6017 “太后娘娘。” “商略,你身上的花香真是好闻,比你惯用的栎木花更悠扬,不过,这烁杨花好像是千惠药庐的吧。” “真是一切都瞒不过太后娘娘,娘娘真是心细如尘。这样说来,娘娘要等的人岂不是就在外面了?” “还不速速请进来。” “是娘娘。” “商勤,快来看看,我的这个配饰好不好看,要不换上那套青花的。” “娘娘雍容华贵,富贵牡丹,比不得那些自然天成的青花,这样最好。” “我真是把你们惯坏了,什么都敢说。” “勤儿说句不中听的话,是您的儿媳妇来见您,不是你见婆婆,怎么会这样的紧张。” 太后凤目微垂,长长的睫毛像一只蝴蝶一样翩跹,丝毫看不出是一个二十五岁孩子的母亲,依然气韵生动,只是眉宇间的那一丝的端庄,让人能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恭敬。 早就知道,岳明辉回来了。心里想狠狠的用太后的威仪将他召来,问问他,有没有将她带回来。可是她知道,他带回的女子年不过及笄,一定不会是她,她不忍心听到她的死讯,一点也不想知道。 她们曾经对月盟誓,杏花白羽,永相伴。 她们的心意,就算是不说出来也是,也是紧密的;并且她们决定腹中之子,约为婚姻。 “娘娘。” 她猛然从回忆中惊醒,无奈的挥了挥手,并且下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以手抚额头。 “娘娘,朝阳姑娘来了。” 台俾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并不能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姨娘。 趁这个时候,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姨娘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形象。 我只好顺势低下头,看着台俾的脚移开,我缓缓弯腰。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永乐安康。” 长久未听有人叫我起来,我心下纳闷,这初次见面不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吧。 难道这姨娘跟母亲……果然是女人之间,女人之间哪有纯友谊,有的只是嫉妒和嫉妒,看来我是有得罪受了。 苍天呀,早知道这样,他直接跟他母亲说,不愿意娶我就行了,何至于用帝王之怒杀我,白白毁了我一条如花的性命。 一只温暖的手,握上我的胳膊,然后一用力将我带了起来了。 我仍然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出来,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在想什么?” 温柔和煦,笑容醉人,那个我未见过的母亲,也是长这个样子吗? “娘……” 我猛然惊醒,我说了些什么呀。 “民女无状,太后恕罪。” 说着我就想跪下,她紧紧拉着我的胳膊。 “你母后,还好吗?” 一股酸涩的无奈从她的嘴里婉婉而出。 “民女从未见过母亲,想着太后或许是母亲的姐妹,便想着是不是母亲就是太后的样子。” “真是让人疼爱的孩子。” 她顿了一下。 “你说你从未见过母亲?” “是,民女出生民间,自小便是孤儿,十五岁那年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自此便飘零天地间。总觉得世间的路是那样的长,黑夜是那样的漫漫无期。” 我说着说着自己竟也动了情,眼角微微湿润。若不是想要保命,我再也不会想要回忆起这段过往。 “可怜的孩子。虽然川陵十一地域为凭依的,但是你母亲嫁给了皓天的王,皓天是以血缘位凭依的,皓天的百姓是不会认错自己的亲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拉起我的手,走到她的矮榻上。她的手触手温柔,软若柔荑,那丝丝的温暖一点也不像蜀后的手,假的就是假的,没什么可比性。 “你以后可以叫我母后。” “民女不敢。” 我诚惶诚恐的站起来,慌忙就要跪下去,把一个小女孩演得淋漓尽致。 “唉,你是皓天尊贵的公主殿下,就算是在川陵,也可以不必自称民女。更何况你和高玉是有婚约的,让钦天远阁选个黄道吉日,让高玉去给你的皇兄下个国书,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做川陵的皇后。” “可是姨娘,我不愿意嫁给陛下。” “这是父母之命,这是对月的盟誓,不可违背。” 依然是温言暖语,但是那种不容置疑,不允更改的的强硬,就这样淡淡的说出。 “我来做你的母后,让我弥补你以前失去的尊贵和荣宠。” 多么动人的语言呀,多么诱.惑的条件呀,这本该就是属于我的呀。 絮絮的说了一会话,吃了个午饭,她本意是留我住在皇宫,而我以还未出嫁为理由拒绝了,总算是拒绝了。 “娘娘,朝阳公主人还不错呢,就是有些软弱。” “她很有想法,软弱的外表只是她的装饰。” “哦?” “敢未得召见就来见我是一,说话不卑不亢是二,随时可以走神是三,以温柔动人,以软弱撼动我的心是四,勇于拒婚,但不坚持是五。”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她不愿意做您的儿媳妇,我们的皇后娘娘。” “由不得她。” 商勤不再说话,微微低下头,没有看见太后的眼神一直追着走了很久的朝阳,脸上是满满的赞赏。 “姐姐。” 环儿大声地唤我。 “啊?” “姐姐想什么呢,我怎么样唤你,你都没听见。” “嗯,我饿了。” “就知道吃。” 袁兰高玉小声地嘀咕。 环儿笑笑,就下去准备吃的了。 “我失败了。” 环儿走后,我对袁兰高玉说。 “什么?” “你说的不错,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会是你名义上的皇后,你的母后,心,硬着呢。” 硬着呢,吓了我一身冷汗,费了许多脑子,还不让人吃点东西补补。 我说完也不看他,径直就走了。 “哥哥。” 我从药庐里揪出念念有词的良御轩,我的丞相哥哥。 “怎么?” “哥哥,我想知道,可不可以让皇兄认环儿做妹妹?” “做梦。” “那我就只有一死了。” “胡说什么。” “有没有可能?”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到底可不可以。”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误会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4-18 23:12:17 本章字数:5649 良御轩故作深沉的看了我一眼。 “不可以。” “那我就去死。” “朝阳,这件事情其实一直压在我心里。你跟川陵王的婚事,你母后和川陵太后之间的恩怨纠缠,决定了你注定要成为一个弥补品。弥补你母后和川陵太后的宿世恩仇。” “哦。” 良御轩奇怪的看着我。 “你不奇怪,也不问问为什么?” “还好啦。” 我忍了忍,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主动说出来。” “你不担心?” “我都这么大了,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还不懂吗,既然是要发生的,无论如何担心恐惧还是会发生,还是留下脑子想办法好了。大不了嫁给个不喜欢的人,然后再出逃。” “朝阳真是长进了。” “既然不能让环儿替我去完成任务,那就想别的办法吧。” “你要是嫁给别人,你的情郎该怎么办?” 良御轩眼角微微笑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神情,真是想让人抽他两巴掌。 但是,我没有仔细的想,没有的在意他这个小情绪。 “什么情郎?” 我一心想着别的事情,他说的话我没有往心里去。我更没有注意到,二进门内的幔帘晃动了一下。 我没有问御轩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思量他心里是在想着帮我,还是想着干嘛;更加没有心思思量他来川陵的目的,我不会单纯的以为他是为我而来的。 “哥哥,我先回去了。” “朝阳,自从你来了川陵,人就变笨了。” “是么?” “你从来都是喜欢掌控全局,但是如今为什么连情况都搞不清楚了。” 我没有理会这句话,转身走了。 清潭边,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手里的一根长长的枝条,不是我不想掌控全局,解决问题,真的是自从上次喝了毒药之后,我的身体非常容易劳累,已经力不从心了。 “姐姐,怎么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 “环儿,有些事情,我不该瞒着你。” 我有些歉疚的看着环儿,然后将最近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环儿。 “环儿,我差点自作主张,将你嫁给别人了,我以后,不会了。” “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将我嫁给别人呢?” “就算是你喜欢袁兰高玉,但是愿不愿意嫁给他还是在于你,婚姻和喜欢有时候是不相等的,我相信环儿也是希望,是因为环儿,而不是其他什么原因,环儿能够嫁给郎君的,对不对。” “姐姐总是奇思妙想,有时候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嘿嘿。” 我又低下头,抬头看着环儿的这个动作真是累呀。 “姐姐最近心情怎么这么低落,平常的姐姐一定会发脾气,而不是黯然伤心呀。” “不知道。” “要不我请岳大夫给你看一下?要是姐姐不想见他,那么我就让其他人来给你看一下吧。” “我不想看医生,我只想看看清远。” “姐姐说什么傻话。” 我单纯的以为自己的大限快要到了,从此我位置奔波的事情都不复存在了。也就是说,人死了,债也死了。 情呀,爱呀,恨呀,是谁的弥补,是谁的附庸,被谁爱着,被谁恨着,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了。没有心思再去想,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心思再去想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更没有心思去想,如何离开,人死,灯灭,不复重生。 “姐姐,你的镇魂铃呢?” 环儿一惊一乍的声音在我的耳里听来格外的鼓噪,但是我没有力气训斥她,懒洋洋的抬起了手。 “在这呢。” “在哪呢?” 我的火气蹭一下的上来了,伸手拽了一下手腕上的佩饰,谁知道,手链应声而断,我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让它飞进了湖里。 随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环儿一下子跳进了湖里。 “环儿,环儿。” 我对于眼前的变故猛然不醒,一下子震惊,一下子惊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这种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真是难过的要死。 我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了我。 “环儿,跟着我真是让你受苦了。如果,如果你能安定下来,并且能够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不再吃苦,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后来想了想,嫁给皇帝有什么好,要看着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而不得嫉妒,还要展演而笑,这要是放在我身上,还不如杀了我,所以,想想还是不忍心让你受这样的苦。” 我没有睁开眼睛,絮絮的说来,说着眼睛一酸,流下泪来,这件事情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看着环儿每天为我奔波,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层。 我的眼睛畏光,所以一直不曾睁开眼睛。 我等待着一方丝帕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跟我说,她原谅我,我以焦急的心情等待着。 果然有一方丝帕,滑过我的脸。 “朝阳是不想嫁给高玉吗?” 闻听此言,我噌的一声起身,拉被,退后,一气呵成。 “姨、姨娘……” “朝阳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结巴了。” “我……” “五日后,我会让高玉发国书给你皇兄,既然良丞相已经来了,一个月后就约婚吧。” “可是,姨娘……” 她没等我说完就走了,我可怜的的小心思就这样被掐死了,我还想学孔雀东南飞里的李兰芝,佯装答应婚事,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举身赴清池。呸、呸、呸,然后逃走。 我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在房间里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 砰。 我的房门被人用力推开,还没等我准备好,他就冲进二进门。 “陛下,这是女子闺房。” 我心情非常差,他又这样无理,我只是略略压了一下火气,就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 “你就这样想做我的皇后吗?” “你说什么?” “我以为你是为了环儿好,竟也是如此的自私。” “环儿怎么了?” “环儿知道了真相,然后有人看见她骑马走了,然后失踪了。” “什么叫失踪了?!”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二十章 浑浑噩噩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13 10:32:55 本章字数:5907 他定了定,压下了怒气。 “环儿会去哪里?” “嗯?” “你不会连环儿喜欢去哪里都不知道吧?!” 看着他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又升了上来,我一脸的惭愧和抱歉。 “环儿还认识什么人?” “环儿认识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环儿不会这样离开我。” “你好大的自信。” 嘲讽的语气从他的口里出来,全然不似平常淡定沉稳,甚至有些冷淡的的袁兰高玉陛下。 “话虽糙点,但是理是这么个理。” 御轩哥哥斜倚在门旁,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袁兰高玉没有再多说话,一撩袍子闪身出门了。我眼前一晕,堪堪的要摔倒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一身的热汗。我翻身起床,最近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夏天好是好,只是有些病,也容易滋生。 昏暗的烛光下,一团黑色的影子与周围的昏暗有些不相称,我以为是自己花了眼睛,仔细揉了揉。 再抬眼看时,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原来,我做梦也能梦见你——清远。” 我想着,反正也是在梦里,就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隐隐的心里有些堵压和委屈。 “清远,前几日我隐约像是看见了你,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况且我也还没想好着怎么和你相见……现在,环儿不见了。环儿不见了,寻就是了,倒是袁兰高玉,他怎么能……” “你像是知道环儿在哪?” “怕是在太后姨娘那里。” 我叹了一口,就算是她如何生气,她也是真的不会丢下病重的我,赌气离开,这一点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袁兰陛下。” “我不想让环儿这么早知道,袁兰高玉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女子和自己的母后生分,这样的凉薄,怎么能让环儿知道呢。” 他没有在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复又躺回去,眼角滑下一滴泪来。连在梦里,也是这样的凉薄,我的好胜心,一下子起来了,不愿意再说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心里一惊,再抬头看看窗前,黑影也已经不见了。 “看什么呢?” “哥哥,清远……”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问呢。” 御轩看着我没什么心思,心神也很黯然,便不再调笑。 “喝药吧。” “能好吗?” “还说呢,你的镇魂铃呢?” “老早就不见了,但是也没见身子有什么不爽利,也就没……” 他猛地锤了一下床柱,我吓得一哆嗦。 “岳老说你的病,已经病入骨髓了,只是你并不在意,如若我不问,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我真是不懂你。你爱他,我把他带来了。但是看看你,却把自己弄得更憔悴了,这是我想见到的吗,这是我辛苦将他带来的本意吗?” “哥哥。” 我厉声打断良御轩的话,刚刚起床的嘶哑和干渴,撕裂着我的喉咙,我不自主的咳了起来。 “你是在怪我吗?” “哥哥,我和他的疏离,远远不是你见到的那么简单。我不是因为一些必须要去做的原因才离开他,而是,我的心,早已不是当年爱上他的那个小女孩之心了。我怕,我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才不得不躲了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要躲着他才承担的必须。” 他为我倒了一杯水,我尽数饮下。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不愿意见他。我也就让他躲着你,没想到。” “哥哥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女孩,若能和他一日,我也必须和他一日。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女人和前程,永远都只是前程。女人易得,前程可是万千难求的。” “环儿是这般想他的吗?” “不,环儿是这般想天下所有的男人。” 一个女子而已,怎么值得这些个大男子们扰闹,这也是我有些气恼的原因。 “喝药吧。” “嗯。” 我闭上气,一仰而尽,身子里觉得苦涩了,心里的痛才会舒缓些。 “镇魂铃的事,是怎么个原因?我听说……他怎么会这样待你。” “冷煜凡呀,还不是为了谷雪和……”、 为了谷雪爱的怀翼,都这么久了,想也该想明白了,同时也能够一箭双雕的帮助秦朝翊,这样的聪明睿智,只要牺牲一个女子便好,这样简单,如何不做。 “不去想了,我一会儿,让秋蝉来伺候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伺候着。” “你是看着秋蝉喜欢你的将军吧,心里不痛快吧。” 一阵头晕,我把刚吃下的药系数吐了出来,难过的感觉尽想让人死了去才好,然后又晕了过去。 这样昏昏沉沉折腾了几日,环儿的事,我也没心思顾上。倒是清远这几日日日陪伴在我身边,可是我身体不好,心情不稳,所以也没怎么顾上。 与此同时,桑鎏宫。 “请姐姐转告太后,若我不出去,姐姐,姐姐怕是……” “姑娘还是好好的在这里住下吧,其他的都不劳姑娘费心了。”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没趁姐姐一入病便辅助姐姐,现下,怕是大不好了,怎么办,怎么办。 “太后。” “她怎么了,她一向不是挺安静的吗。” “太后,环姑娘说她姐姐病重,若是不放她出去……” “即便不放她出去又如何。” “太后,我心里想着,或许,她是知道什么的,才这般紧张。” 太后沉闷了一会儿。 “带来吧。” “是。” “参见太后娘娘。” “真不愧是皓雪国前国师姬遥的孙女,姬氏大族的嫡系子嗣,这般的知书达理,沉稳安和。” “太后谬赞了。” “你想见我?” “太后娘娘是不是非常想念千惠娘娘。” “你什么意思?” “既然太后知道我的身份,我长姐的身份您也应该知道吧。是的,她就是皓天先皇的宠妃,是姬家嫡系的国师继承人,甘心为妃,自降身份,只不过是为了那个薄情的君王,长姐之死,只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招魂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13 10:32:56 本章字数:6469 “你是说,千惠的死不是个意外?” “太后娘娘长居深宫,这些后宫争斗的事情自是比我清楚得多。” “好了,你直说吧,别在我这里绕弯子。” 太后虽然表面上生气,其实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座椅的扶手,心里揪着,心思里暗想着莫不是…… “姐姐曾算过一卦,说千惠皇后的第二胎不能留,是个祸害,私下里请求陛下不要让皇后怀第二个孩子,可是不巧皇后又怀孕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姑姑要千惠死。” “姑姑为的是皓天的国运。” “国运就是要千惠第二个孩子的性命?!” 环儿没有在意太后话里的弦外之音。 “所以,当丞相将姐姐带回府中的时候,我和爷爷都十分震惊,爷爷为此还丢了性命。” 环儿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朝阳是个祸害?” “不,不是的。跟在姐姐身边这些年,我也算是理解了姑姑当年的卦象。子产,母死。” 太后良久没有说话。 “我并不知道千惠娘娘是怎么死的,但是我可以想见千惠娘娘的死状,薄冰附身,仿若未死。” “你说什么?!” 太后一时惊起,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环儿。 “现下姐姐病重,怕是,怕是要步娘娘后路了。” “朝阳长久不在皓天,应该没有习得冰泉神术才对。” 太后这样喃喃自语、 “天之皇女,便是一入皓天就……” “商略,送环姑娘去千惠庐。” “是,太后。”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放了环姑娘。” “高玉娶了姬遥的孙女,也不算辱没了川陵的皇室。” “太后……” “本宫累了。” “是。” 千惠庐。 “将军,姐姐怎么样了?” 环儿眼泪汪汪的看着清远,清远淡淡的摇了摇头。环儿扑到朝阳身上,握着 朝阳的手。 “好冰的手,难不成,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环儿你知道什么?” “招魂。” “招魂?” 这里怎么白蒙蒙的一片,好像是一场大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怎么会在这里,逛了好一会儿,玩了好一会儿,优哉游哉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做梦。 就连当年穿越的时候,也不曾这般。我真想好好睡一会儿,可是头脑却这样的清醒,真是让人不爽。 怎么会这样冷,越来越冷。 我开始跑步,希望能暖和点,顺便看看这里是否有尽头。 跑着跑着,忽然我脚下踩空了,以下跌进了深渊。 “啊。”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气。 “朝阳,你没事吧。” 清远抱着我,帮我顺气。 我回身抱着他,不住的大口喘气,然后小声地哭了起来。 “朝阳,朝阳,没事了,没事了。” “清远,我做了一个噩梦。” “朝阳,梦醒了,就好了。” “嗯。” “你还是再睡一会吧,好好休息一下。” “不要,都睡了这么久了,还不容易,现在身体好多了,也睡醒了。我想出去走走。” “朝阳。” 清远拦住我,手紧紧的揽着我的肩膀。 “怎么了?”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清远,我缠绵病榻也有半月了吧,怎么会突然转醒。” “这个……” “清远,你连谎都不会说。” 我推开他,不顾身上的穿着,往外走去。 谁知半月没下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腿一软,歪倒在清远怀里。 “清远,哥哥呢,岳老呢,秋蝉呢?” “朝阳,他们都没事。” “那也就是说环儿出事了?” “朝阳,你刚醒,什么都不要管,好不好。” “清远,你知道灵魂和身体相契合的感觉吗?” “嗯?” “让我去看看她吧。” “好吧。” 清远没有在坚持,扶着我出了门。 我站在门口,良久未动。 我被眼前的景象气乐了,可能是怕影响我休息,所以门外的都系都没有撤。 明紫色的案桌,明紫色的招魂幡,明紫色的香炉散发着诡异的光泽,香已燃尽,但是看得出,大约是有拇指粗细,想不到这茅山术的一套,倒是环儿会一些。 我扶着微微有些晕眩的头,轻声笑了出来。 本欲前往环儿的房间,轻轻拉了一下清远,转道去了厨房。 一路上,清远没有说话,这种宠溺的呵护,让我感觉非常的幸福,微微的扬了扬嘴角。 待我到了环儿的房间,众人都坐在外间,连同着服侍的医女大多都站在外间,众人见我来了,都投来关切的目光,我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按了清远一下,清远转身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我一个人进了里间。 房间明亮,只有一个医女在伺候着,我隐约记得她好像叫明艳,好亮堂的名字呢。我轻声问:“环姑娘如何?” “姑娘放心,无甚大碍,已经醒了。” “环儿……” 我坐在床边,拉着环儿的手。 “姐姐不要担心,我的身体好着呢。” “委屈你了,我给你做了鱼豆腐,一会你吃了吧。” 环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鱼豆腐是你最喜欢吃的,你忘了?” 我脸红红的,我何尝不知道,只不过是开了一个拙劣的玩笑,逗着她玩罢了,然后将涪陵百花汤端给了她,看着她喝了下去,又扶她躺下睡了,我不知道,她如何救我,但是看着是虚脱了不少。 走到外间,想着外间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没有留心脚下不小心摔倒了。然而,我毫无疑问的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种准确无误的呵护,让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众人看我出来,分分离席。 先是岳明辉,后是哥哥,倒是没看见高玉,怕是姨娘已经知会过了。 我和环儿都养了两三天,这一日,我让环儿坐在菱角亭吹我最喜欢的书香中文网苑,而我则等在幽冥小曲上,像狐狸一样偷偷笑着。 我早就打听好了,岳明辉这个时辰要经过菱角亭,故意让他以为我在那里,如此一来他必定转道幽冥小曲上。 第五卷 北川陵天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结局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14 13:17:13 本章字数:5594 这人已经是最简单的办法了,我受累良久,不愿再多想其他的办法了,择其简单而从事吧。 不知道是环儿的笛声哀怨,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让他心烦意乱没有发现我,径直从我身边经过。 “岳先生。” “你?” 我不说话,静静地站在落槐处,不知道华盖浓荫掩不掩得住我薄凉的脸色。 “你的病,痊愈了,也该带你离开了。” “我以为,你带我来川陵是为了我求你为哥哥求药之事,不想的竟是为了母亲的事情,母亲薄冰附身,着实让你为难了良久了吧。” “你的母亲形神俱灭,当真让你如此高兴?” 我良久默然,良久默然。这也该怪我?我死了,母亲就能活过来?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先生,您已经是四辈之长,为何仍然如此执着。难道是因为我的长相,难道您日日躲着我不是因为我日渐酷似母亲的容颜?” 岳明轩转身就走,再也不理我。 我愣在原地。 “朝阳。” 清远轻轻唤我。 “嗯?” “你站在光影明灭处,仿若随时都会消失的影子,着实让人害怕。” “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该吃药了,所以我来找你呀。”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假装生气。 “自你走后,我日日后悔,日日相思折磨得我,很不得有人赐我当胸一剑,刺破这想念你的心脏,也好过这日日的折磨。我便求了秋蝉姑娘,秋蝉姑娘带我见了据说是你长兄的男子。” “起初,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打断他的话,刻意的躲避着这让人脸红不已的告白。 “你的长兄要我为他办一些事情,如今事情刚刚有些眉目,你又病重,我才能……” “听秋蝉说,我失眠那几日,你整夜整夜的站在我窗外。” “你虽未入门,但已经是我的妻了。我如何待你都不为过。” “咳咳。” “环儿来了。” 我微微一笑,仍然遮不住微红的脸色。 “姐姐是发烧了么?脸这般的红。” “连环儿都来打趣我。” 我顿时尴尬在地,任由这两个人笑的各种不怀好意。 “环儿是专程过来打趣我的吗?” “姐姐不说我还忘了,我是想说,姐姐的病已经大好了,为什么我们还留在川陵?” “你说什么?” “姐姐来川陵不是为了自己的病吗?” 为了我的病?明明是为了长兄的病,怎么成了为了自己的病?也是了,来了这么久了,除了婚约这回事,倒是没有什么进展。我还以为他日日躲在药庐是为了长兄的病,难道不是吗? 清远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朝阳,想什么呢?” “没什么。环儿,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们?如果你想留下,我没有意见的。” “姐姐说哪里的话,我们氏族大家,其实最想摆脱的就是这种任人摆布的命运。我们但凡是能有一点的办法,都不会让自己沦于这样的境地。只是身不由己,我们必须按照既定的生活走下去,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就连跟着我,也是你的命运。” 我黯然,不是为了自己,是因为自己竟也是让环儿惹上了这身不由己的命运,跟着我颠沛流离。 “姐姐……” “不用着急,不用急于辩解,我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姐,竟然不能保护你,看清楚这一点让我又非常大的无力感和愧疚感。” “既身在命运,也就不再怪自己的命运,姐姐也是如此。” 我恍然大悟。 我焕然冰释。 我一瞬间仿佛看见终年积雪的山顶,开满了山花。 我生命的开始,是上天为我选择的命运。那么唯有这过程,才是我能掌控的,若是我一味的纠缠在自己的命运里,我失去的就是我整个生命了。 “环儿真是聪明。” “嗯?” 我终究是迷失在别人的梦境里,而我自己今后也要有自己要走的路才对。 “我们进宫,去拜见太后姨娘吧。” “是,姐姐。” “姨娘。” “是朝阳来了。” “听说,你的病好了。” 我心头一惊,马上跪在了地上,环儿也跟着我跪在了地上。 “是朝阳不好,是朝阳不孝,害的母亲……” “罢了,岳明轩今天也来过了。他想的竟是如此的清楚,头一次如此的清楚,他一直任性执着妄为,姐姐嫁去皓天,他啊竟也跟了去,只是没能见到姐姐,却也在皓天以外枯等了十几年,竟也让你点醒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说,人老了就是爱追忆往事。 “他等了姐姐一辈子了,你莫要怪他。总是我见了你,也是吓了一跳,你与姐姐长得明明是一个人的模样,也难怪他忍不住。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怕是不会再见你了。罢了,既然你是姐姐,姐姐是你,你的婚姻还是由你做主吧。” 等我退出了皇宫,总觉得世界忽然变得艳阳高照,一切都这样清晰明白。 川陵是以地域来限制外族,而皓天则是以血缘来限制外族,若是川陵和皓天皇族联姻,吃亏的总是皓天,这或许就是哥哥来这里的原因吧。 至于为什么太后不再执着于,这桩百害而无一例的婚姻,怕是也与母亲的形神俱灭有关系吧。纵然拥有了天下,至亲至爱的人都不在身边了,这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次日,清晨。 “姐姐,将军真的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本来川陵就已经是一个传说了,怎么还能苛求他陪着我们去遥遥无极的苍穹国呢。” “可是你们明明已经和好了呀,为什么还要分开呢。” 这个我也想知道呀,环儿。 “好啦,我们也该启程了。” 昨夜,我将岳明辉留下的仔细的翻阅了一下。那是一本新写的手记,上面写了如何养殖药草,如何解毒,以及长兄中的毒的毒性,还有去往苍穹国的方法和途径,我仔细算过了,怕是我要在苍穹待上两年不止。 我的心当时就凉了下来,果然是好药难求。更有甚者,清远并不会和我一起去,远山眉黛,紫林松下,他望着远方的神情,让我的心一阵冷颤。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沧海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16 1:39:30 本章字数:2860 我没有上前,若是注定我们之间有所纠缠,那惟愿顺其自然,不再强求。我得到他的温柔又如何,我永远得不到他倾心吐露,罢了,罢了。 我抚着胸口,坐在湖心亭,躲开所有人,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安宁。这种灵魂和身体相契合的感觉头一次让我觉得如此的坦荡,如此的心安。 不管怎样,我总算是有了根,有了脚踏实地的凭依,这种喜悦冲淡了清远的漠然带来的痛苦感。 紫竹松下,清远。 当日,强忍着不相信,惊诧,恐惧的心情相信了一个可以说是奇谈怪谈的传说,来到了这传说中的国度,就连皇室也对这些方外之国讳莫如深,更何况是我。 来了之后,当真这里的风土异于三国。 我不知道那个自称是朝阳哥哥的人,为何会轻易的带我来这里,这几日我帮他办事,可以说是惊心动魄,这里的人总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要不是我久战沙场,比他们略微有些优势,真是应付不来。 朝阳,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他说不能随我回国,她要到更远的地方去,为我愿不愿意陪她浪迹天涯。 我想,很想。自那一日凌云山上,山神庙里,看见她柔弱的掉下泪来,看见她惊讶而后失落的眼神,我的心就跟着痛了一下,我就想拥她在怀,好好保护她,可惜,端木一家世代忠良,到我们这一代,人丁凋零,只剩下我独自撑着将军府了。只是这样,就深受皇上忌惮,此时私自离京,已经是陛下格外开恩,回去以后,安安稳稳的在京城待上几年,才能消除丝毫的陛下的疑心。 如若我跟着朝阳去了,怕是三国内,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到时候,如何给朝阳安安稳稳的生活。 只是这话我不能和朝阳说,她的Xing子散漫,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是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不要命的生活方式。 真是,头疼的紧呢,我的小媳妇。 两个人各怀心思,囿于心,讷于言,表面上还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了真真是让人觉得可恨。 我出嫁的事情一了,哥哥良丞相再也没有理由呆在川陵了,不日就会带着清远回去了,而我决定趁着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的离开,绝对不会看着爱人的背影,黯然神伤也没有人知道。 这样的话,他会更加思念我的才对,而不是我,更加想念他。 快马加鞭,半日即来到沧海边上一个小湾,联系好了船,习惯Xing的回头,夜半星星正亮,谁会在这样的时候来这里呢,而我又在期待什么呢。 码头后一个阴影里,有一个人正强自忍耐,真想冲上去,给这个笨蛋一拳头,她的想法总是这样的奇特,别出心裁,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想念她的心情。 清远不敢出现,他害怕这样的夜里,他的出现会让她更加难过,而忍不住流出泪来,她的身子弱,不能哭着在甲板上吹风。 我这两天懒懒的,都没有瞧出来连带着的是环儿也是懒懒的。 不出两日,我们到了一个岸边。 “到了?” 我疑惑的问? “姑娘说笑了,这仍然是川陵境内,苍穹国与众国都不一样,他们信奉神灵,躬耕牧织,总之,我们现在仙灵岛换船,祭祀沧海神灵,然后才能换大船过去。” 这一切都是环儿在打理,我什么都不理会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环儿有些精神恍惚,所以我才亲自出来,没想到闹了笑话。 “我们也要祭祀吗?” “当然。” “还是你度我们去那里吗?” 这个汉子看起来着实憨厚,一身的愣肉,黝黑的皮肤泛着肌肉的力量。这两天以来,也到没上心什么,但是感觉还是可信的。 “不是的,只有沧海神灵允许的人才可以。” 是这样,倒是不好办。像我这样的人,擅入神灵之地,怕是会起纠葛。 “姐姐。” “环儿,你病了就多休息一会。” “我不要紧,只是这祭礼……” “祭礼有什么忌讳的吗?” “要滴血以检验各人出入苍穹的资格,我们身上都有皓天的血液,而且姐姐你是皇族,不知道是不是会有阻碍。” “怎么会这么麻烦?” “因为我们要穿越的这片沧海,有沧海神灵护佑,若是有一个人不入神灵的眼的人混入,全船的人都会葬身沧海。” 现在神灵之说和鬼神之说,对于我都是一种不能触动的存在,自从我穿越以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什么时候? “明日酉时。” “这明日酉时是个什么时候?”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时间,只是双日酉时即可。” 还说什么神灵指示,都这么随便。 次日,我们收拾停当,岛上有很多去苍穹国的准备摊,比如说苍穹国的衣服,导游手册,干粮。 我和环儿也被这里的异族风情吸引,采购了不少东西。本来以为苍穹敬畏神明,衣服应该十分的保守,但是没想到,竟是十分的大众化。 收拾停当,次日酉时很快就来了。他引着我们出了城镇,又走了约莫半刻钟到了一个十分开阔的对方,周围寸草不生,但是并不是那种荒凉似的寸草不生,而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正中央有一个像是雅典娜神庙的纯白色的建筑,八根巨柱,盘龙雕花,令人生畏的压迫感,竟然让我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我摇了摇头,嘲笑了自己一下,或许是我太累了。 与我们同乘船的还有三人,一个是青丝瀑布的美女,但是我不敢使劲盯着人家女生看,所以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另一个是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男子非常精瘦,一身青衣,让人觉得看着很舒服;最后一个是老和尚。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家苍穹敬奉的是沧海神,你是佛教的,去传个什么教呀,这最不引人注意的装扮,才是最引人瞩目的。 拾级而上,不高的楼梯竟然让我有一种压迫感。庙中,一个身着白衣,白裤,白色头巾的白须老者引我们叩拜沧海神灵,起身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下,这沧海的神灵竟有些眼熟。 或许是我高度紧张了,我总觉得这样的仪式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不知道按了什么法门,一个白色的三角玉面云龙纹鼎缓缓上升,因为靠的近,我可以看见鼎里面是一汪湛蓝的海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它是海水,有很多原因,或许是这里靠海,或许是它若隐若现的腥涩的气味,或许是是那湛蓝的颜色,总之有竟然有一丝的晕眩。 “姐姐。” 我回过神来。 “姐姐没事吧?我们都已经滴过血了,该姐姐了,姐姐怎么发呆了?” 那位老者递给我一根银针,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用没用过这根针,我才不要用呢。 我用冰泉内力凝起一根冰棱针,刺破手指。 老者万古不变的脸色竟有些微微惊诧,我的血滴入白鼎,血液挡开海水径直落进了水里。老者的脸色更加惊诧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仿若不见,我现在也算得上是无知无畏了。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遇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16 23:58:16 本章字数:6209 “守穆,可是有什么不对?” 环儿问道。 “不,不,请起航吧。” 那个白衣老者恢复了神色,平淡的说道。 这是一座楼船,看样子并不是一艘新船,但是明亮的柚木象征着结实和耐力。 我们住在二楼,一个房间里有两张小床,出门在外,我们并没有什么不适应。船上的大家具都是固定在船上的,让人觉得很放心。 我平淡的喝着茶水,平静地说道。 “环儿从祭祀完成以后,就一直想有话要说,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环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的血液,溶进了海水,昭示着沧海之神对我们的认可,但是姐姐的血却像冰一样凝了起来,沉入了海水。” “或许是我用了冰泉,血液沾上了内力。”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这海水是沧海的水,是祭祀的水,看守穆的样子,一定有古怪。” “那个老头,叫守穆?” “姐姐,平常都不上心这些事情,是撑船载我们过来的兰姆告诉我的,那个祭祀的职位叫守穆,至于守穆的名字,或许不重要吧。” “哦,那这艘船是谁掌舵?”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下,是一个女子,纤细,柔弱,只不过粗声大气的,而且有些放荡,她说自己叫海燕。” “搏击风浪,好一个海燕。” “姐姐,这不是重点。” “环儿,环妹妹。听说你们姬氏一族以读心术为上,人心,可解,不可读。你可知道?” “环儿只知道,读人之心,防患于未然。大雨倾盆,我自妖娆。” “可是……” “所以,你不懂。不懂为什么我会离开陛下,你不知道为什么端木将军不愿意陪着你天涯海角。” 这一日,我们吵得昏天黑地,谁也没有理谁。 所有的一切都涌上心头,我跑到船楼下面的储物间,哭到黑天昏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已经四年了。我从没有像如今这般难过过。虽然偶有背叛,虽然时时颠沛流离。但是这正是我要经历的真是的人生呀。 没有人宠爱的朝阳,没有人时时疼惜的朝阳,竟是这般的懦弱,竟是这般的擅长逃避。不论是怀翼,还是朝翊。事情总是那么的波澜壮阔,然而最后却都又又细水无声。 这都是因为,当我感觉到一点点的不顺心意的时候,都会选择逃避。 我不够好,就连我对清远的爱都是这般的支离破碎。 “施主。” 沉闷昏暗的储物间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带着疑惑的声音。 “嗯。” “施主可是有烦心事?” “不知道怎么称呼。” “贫僧法号慧岸。” “慧岸大师,要回头是岸才好。” 来人愣住半晌。 “还请施主赐教。” “大师可是来劝我,尊信佛法,放下贪嗔痴的执念,自然能无忧无虑。” “阿弥托福,众生皆明佛理,然行之者寡。” “皈依我佛,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逃避。就像大师现在,这储物间从不曾有人来往,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我哭了半晌,大师若不是有事来,绝计是不会踏足此地的,可对?” “施主……” “我方才检查过,这里可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唯一的解释就是大师要通过储物间的这道货品运输门,拿违禁物品上来。” “施主天资聪颖,不过,可惜了。” “大师这样做,不怕惹得沧海神灵震怒吗?” “沧海神灵吗?” 慧岸自知失言,闭口不言。 我的神智一阵模糊,糟糕,刚才哭的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居然还有人。 在我昏厥之前,我闻到一股好闻的月白花香,真是沁人心脾呀。 “陛下,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人在这里,您没事吧。” “没事。这是什么人,去苍穹干什么?” “就是她。” “你们居然找到了。” “不,没有人能够找到她,这件事情没有人比贫僧更知道。除非她亲自来,陛下万幸,盼了二十年,终于黄天不负我苍穹,陛下之幸,万民之幸。” “刚才看她哭得惨烈,你确定不会认错人?” “贫僧亲眼看见,血落沧海,沉珠万里。陛下应该知道沧海神下,无人能做假。” “她的身世,查清了吗?” “是,守穆大人已经离开沧神殿,前去调查了,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了。” “朕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恭喜陛下。但是,这是您的国家,您为什么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你不是不知道那些祭师们,每次见到朕外出都摆出是一副苦瓜脸,朕真是烦了他们。” “有人来了。” “姐姐,姐姐。” ………………………………我是分割线 “额。” 脖子痛,脖子痛。 “姐姐,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 “是哪个混蛋把我打晕的?” “姐姐,你说什么?” 我一掀被子,我要把这个混蛋揪出来,然后喂鱼。 环儿朝我使眼色,不是喂鱼,是喂沧海神。 我目光所及,看到门口一堆呆愣的人,我嘴角微微抽搐。 “咳。” 我假装头晕。 “施主。你身体可还好,我听说你病了,几位施主都要来看看你。” “我又不是猴子,没什么好看的。” “你说有人把你打晕?是什么人?” 一个极其刺耳的女高音冲进了我的耳膜。 我抬眼看去,如此身材妙曼,媚眼若黛的女子怎么会是航行在沧海上的掌舵人,这艘船着实让人觉得透着古怪。 在我走神的时候,她已经离我很近的距离了。 “你倒是说呀。” “我是说我看见一个大老鼠,吓死我了,我要是再见到那个大老鼠我就绝不客气。” 我毫无疑问的看见大和尚的嘴角抽抽,果然和他有关。 “唉,又不是。” 海燕眉间难掩的失落。 “不是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再过七天就到了。” 还要这么久,哼哼,只要他在船上,我就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哼,居然敢打晕我,要他看看我的厉害,还以为我好欺负。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引路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19 22:10:18 本章字数:5654 “姐姐,你怎么会晕倒在储物间,而且是被打晕的?” “有人私自登上了这条船。”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私自登船会惹怒沧海神吗?” “两个原因,一是惹怒沧海神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第二种可能就是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说得有理,那会不会是他有必须到苍穹国的原因呢,但是他并没有得到沧海神的认可,所以私自上船。” “不会的,没有人会干冒粉身碎骨的危险,这是杀鸡取卵,得不偿失。” “那跟姐姐去储物间有什么关系……”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环儿,这个丫头碎碎念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 “难道是姐姐撞破了他的什么好事?” 我不得不承认,环儿这丫头比我的脑子灵光多了。 “不,私自上船这件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那我们应该把他揪出来。” “然后呢?揪出来交给谁?你看看掌舵人的样子,怕是早就希望有这么一个人。” “我也觉得掌舵人对这件事的反应上很奇怪。” “嗯。” “算了,姐姐不要想了。姐姐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情还不着急,茫茫沧海还怕他跑了不成。” “嗯。” 我的确有些饿了,环儿说的没错,这茫茫大海上不光是他跑不了,连我们自己也是这样的无聊。 晚上起来,我有些口渴,所以我说最恨这样的长途旅行,还是在海上。我睁开眼睛,有个人站在我的窗前,递给我一碗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高的警觉性,用几不可闻的动作闻了闻这碗水,这碗水竟有一些苦涩的味道。 我揉了揉眉心,将碗放在身边的小桌上。嗓子都快冒烟了,我下意识的润了润喉咙,又躺了回去。 为什么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我和环儿都没有觉察到,我现在也算是武林高手了吧,虽然仍然不知道内力是什么,但是我可是经过御轩哥哥的杀手训练的,而且心随意转,还能使用那传说中的冰泉内力,化水成冰。 竟没有觉察到这个人,不是我们被下药了,就是这个人的武功非常的厉害。 唉,睡不着了。 我再次睁开眼,人已经不见了。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是不是我看错了。看向桌子上的水碗,哪里还有碗? 我竟然做梦了,还是如此荒唐的梦。 “姐姐?” “环儿,我吵醒你了?” 我试探着问。 “嗯,听见姐姐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没事,我做了个梦。” “梦见将军了?” “你这儿丫头。” 我睡意全无,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到甲板上,环儿也跟了出来。 茫茫海面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忙低眉,每次看到水波荡漾的时候,我都会有强烈的晕眩的感觉。 “姐姐。” 环儿给我递来一碗水。 我习惯性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水为什么是苦涩的?” “这水里又消肿祛瘀的药粉,所以有些苦涩。” “这碗水是从哪里拿到的?” “在我们房间,那张固定的桌子上。” 我一仰而尽,没有再问。环儿说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不相信的只是那个隐在暗处的人。 接下来的六天,不论我如何寻找,都找不到那个人,而他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七天,我们进了码头,靠了岸。 平淡无奇的码头,平淡无奇的小村镇。 这里不像是川陵那边,还有个接引的镇子,这里俨然就是另一个国度。 如果说皓天的衣服就像是隋唐的江南,温婉,柔美;川陵的衣服就是开放的胡服,盛放,美丽;而这里的衣服就是古朴的周代服饰。衣袖有大小两种样式,领子通用交领右衽。不使用钮扣,一般腰间系带,有的在腰上还挂有玉制饰物。裙或裤的长度短的及膝,长的及地。上衣下裳,大袖,祛袂。 男子都将辫盘到头顶,束发。女子疏小发髻,或者垂在身后,以一种类似于抓手的饰物固定。 越是隐蔽的国家,越是古风扑面呢。 “姐姐,我问过了,天水郡距离这里有五天的时间,我买了马匹和干粮,装好了水,我们是休息一下还是接着上路?” “上路吧,这一路坐船我都坐散架了。” “嗯,这五天的落脚地点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环儿真是快宝贝呢。” “嘿嘿。” 是因为我无能,才让你这样的能干吧,环儿。 到了码头才知道,我们出发的地方只是其中一个到川陵的码头,这里是个总码头,来往的人和船只络绎不绝,不过并没有因为这里是总码头而又多么大的繁华,所以,这里如此的平淡无奇。 或许这只有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最纯真的灵草,最齐全的文化体系,最庞大的植物发展空间。 我们离开城镇上了官道,一阵狂奔之后,我们下了官道,因为环儿说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 “环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喷出一口小河里的水,笑着问道。 环儿朝我邪魅的一笑,献宝似的从牛皮袋子里拿出一幅地图来。 “这是我从川陵的接引镇上买到的,苍穹八十一郡,官道用红笔朱砂描绘,水道则用蓝笔凤仙描绘,看此处八十一个黄色的方块就是八十一郡,最大的就是苍穹的国都武陵郡。” “真是个好东西,不过,这八十一郡有什么说头吗?听说,八十一郡就是八十一个大姓,每一郡都是一个姓氏宗族,而我们要去的天水郡是赵氏宗族。” “果然。” “果然什么?” “果然是个好去处。” 这一路上我们宿钜鹿,眠东海,经过颍川、始平、太原,终于在第五天到了天水。长途奔波,我的身体刚刚康复,加上这样的奔波,早就不堪重负,一到天水就病倒了。 “姐姐一路上已经瘦了不少,现在更是脸色泛黄,身形消瘦。我们现住在客栈,明日一早我就去找个房子,我们住下来。” “不,我们最好寄人篱下。” “什么?” “我这样的赶路,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大不好,咱俩都不同医术,养殖药草这种事情还得求助名医,为咱们引路。” “姐姐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这不是开玩笑,若是连我的身体都治不好,那咱还得另寻办法。”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20 10:50:38 本章字数:5191 “姐姐……” “这两天我不吃药,你先把镇子里的情况摸清楚,去找一个房子,最好是偏远一点,能买到可以种草药的地方,距离水源近。” “我知道了,可是姐姐。” “去吧。” 这几天里,我一直降低身体的温度,压抑身体上的各种不适,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我放开所有的内力,各种疼痛不适像排山倒海一样涌进我的身体里。 一个时辰后我开始发高烧,我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去为自己降温,更何况我也不能,这个时代里,没有退烧药,这样烧着最好,看起来也严重很多。 不过,为什么身每一个地方都烧起来了呢,为什么动不了了呢。 “水。” 不用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一股甘凉的水滑进了我的身体,我贪婪的喝着这甘凉的水和喂我喝水的人身上的冰凉。 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睛,又是黄昏。这种永远也没有阳光的日子最是压抑。我捂着胸口,一阵说不出来的烦闷感,挥之不去。 身体感觉好了很多,我起身,身上只着一件白色棉布的中衣。这是谁的房间?是环儿找到的房间吗,倒是不错。我出了房门,如果是一样的格局的话,后面应该有个浴室。 果然有一个,房间有点小,不过很干净,只有一个浴桶,里面正好有热水,环儿竟然连热水也给我准备好了。我转身回房间从厨子里拿了一些奇怪的衣服,算了,待会慢慢研究好了。顺手将一个披风带上。 等我痛痛快快的泡在水里的时候,身体整个放松下来,心里想着,又是一段新生活,竟然还不是太熟悉呢。我深吸一口气,沉下水去。 有人进来了,糟糕,还没有和环儿说我进来了呢,会不会吓着她。屏风后面有人好像是在,脱!衣!服! 我一下子从水里浮上来,扒着木桶向来人看去。 顿时惊讶的不能动弹,真是一副好身材,上身没有穿衣服,有些苍白的肤色竟有些莹莹的发着玉白色的光。 怎么会有人有这样完美的身材和皮肤。我往上一看,一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好笑的看着我。我蹭的一下脸红了,一下子下到水面。 “不要这样看着我。” “现在知道脸红了,刚才看着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呢?” “快出去。” “这可是我的洗澡水。” “那你想怎样?!” “待会再给我倒一桶水。” “好,快出去。” 我突然又不着急了,慢慢擦干水珠,穿上内衣和中衣,挑起那件长裙样式的深蓝色的裳,又退了下来,穿上那件淡粉色的上衣,斜襟的开衫,穿上深蓝色的长裙用深红色的腰带系紧,窄袖倒是蛮适合劳作的,就是这长裙,唉,算了。 我将头发卷起,往上一撩,用发卡固定住,长长的头发从一侧垂下来,当真是一个家庭农妇。 我将披风搭在手上,出了二门,一眼看见他还光着上身站在那个地方。 我猛地一回头,捂住红的透顶的脸颊。 “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我累了好几天了,等着洗完澡去睡觉呢。等着你给我抬水呢。”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将披风披在他身上,转身跑了出去。 “姐姐,我给你烧了水,等顾公子洗完,你就可以洗了。姐姐,怎么醒的这样早,姐姐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热水在哪?” 我蓦然打断环儿的话。 “在厨房,我去给你……”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往厨房跑去,运起内力,将热水凝聚在冰球内,然后散开在空气中。 等我回到澡堂,他依然在,悠闲地喝着水。我先将浴桶洗干净,然后注入五分之二的冷水。最后我凝聚起了冰球,然后一撤内力,让热水顿时倾进浴桶里,我一拉衣袖,试了试水温,还好。 一回头,他正倚在门边,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我。 “水温正好,过来洗吧。” 说完,我往外走。 走到他身边,他一把拉住我。 “你干什么?!” 我拼命的挣扎。 “你是钜鹿莫家什么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又是武陵顾家什么人?” 我反唇相讥。 “我的宗族。” “哦。我不是苍穹的人。” “那……” “你快洗澡吧,水都凉了。” 我挣开他的禁锢,跑了出去。为什么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会失去一贯的冷静和自持,但是我又是那么迷恋他,我真是疯了。 这么一折腾,我都有点出汗了,加上不知道几天没有吃饭了,有些头晕眼花,我眼前一片晕眩,我扶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好一会这种强烈的晕眩感才好起来。 “姐姐。” 环儿急忙过来扶起我。 “环儿。” “是。” “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 “什么,然后去买补品,再也不生病了。” “好。” 其实,姐姐不知道,这两年良丞相一直在为陛下找解药,因为陛下中毒以后,并不是仅仅没有子嗣,还会每个月都发病一会,其苦难当。现在姐姐整日缠绵病榻,也终于体会到了陛下的苦,不枉费陛下疼爱姐姐一回。 那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真是让人看不懂。明明很容易就会害羞脸红,但是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单纯而羡……慕……,羡慕什么呢,真是奇怪。从在船上就很奇怪,明明就是很容易就受伤害,还是常常假装坚强。 她穿蓝衣的样子真是美极了,她脸红的样子真是美极了。不过就算是钜鹿莫家,也不会有这样宁水成冰的内力,这种内力的感觉倒像是川陵,但是那股血脉分明又是皓天。不愧是能逆天改命的明女,但是谁又不是想逆天改命呢,为什么川陵皓天会放过这样的女子。 顾长风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这样的事情,忖度人心的事情,最近他是越来越不擅长了。还是等着看看清风堂那边有什么下落吧。自从明女问世,天命逆转,距今才不过四五年,她倒是已经这么大了呢,还以为会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梨落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5-26 11:27:30 本章字数:4817 这个房子倒是好房子,建在山坡上,阳光充足,下面是梨落河,周围是一个叫越然的年轻男子药草园,这里空气清新,四际无人。 只是。 “环儿,为什么这个人会住在这里。” 我愤恨的看着这个狼心狗肺一脸奸笑的顾长风坐在我的院子里喝茶。 “姐姐,他救过你,更何况他说他无家可归。” “他怎么不说他失忆了!” “好主意,我的确是失忆了,前世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爱听壁脚。 “你!” 我气急,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如何?” 他调笑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看着他这欠揍的表情,突然来了兴趣。 “我突然诗兴大发,现作诗一首,还望指正。春天去采莲,莲叶未成熟;夏天去采莲,莲叶何田田;秋天去采莲,莲叶已不见;冬天去采莲,莲叶正冬眠。” “好诗,好诗,不知道原来姑娘有如此才情,今年的武陵采莲诗会,姑娘要是参加一定会满堂喝彩的。” 看着旁边一脸黑线的环儿,我心下愤恨。 “没兴趣。” “可是,有百两黄金的奖金哦。” “就算奖品是金山又如何?” 我翻山越岭,千里迢迢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参加什么采莲诗会,也不是想得到一张长久居住在苍穹的居住证件,更不是被这个一脸奸笑的男子骗到武陵,当成祭品卖了。 看着我满不在乎的神情,顾长风竟有略微的惊讶,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赶紧抖了抖身上。 “姐姐,你冷吗?” “嗯,这北风吹的,冻死我了。” “可是,姐姐这是夏天耶。” “哦。” 我转身离开了这个气氛诡异的地方,没有看见顾长风嘴角漾开的一抹微笑,真是与日月争辉,温暖到人心底,直到我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我仍然觉得我一直爱着顾长风这样温暖的笑容。 中午午饭后,我呆呆的坐在我的房间,这是一个四进院,不知是不是映衬梨落河,这座院落叫梨落苑。不知道何以环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么让人满意的房子。 进门是左边是厨房,厨房旁边是浴室,右边是储物间,兼做我的实验室,沿着长长的围墙走,走到了正堂,正堂左边是书房,右边是饭厅。转过正堂又是一段围墙,然后左边一间房,右边一间房,正对着的有三间房子。 我住在左边的房间,环儿住在右边,以示不敢以主人的身份住在这里。 正堂三间屋子,靠近我的那一间住着顾长风,我曾经问过环儿,为什么顾长风会住在这里。答案是这里是顾长风的房子。 我又问环儿,那为什么他不住主房,环儿说这里不是顾长风的房子。 当时我就在风中凌乱了,环儿的逻辑功能太强大了,我也没有纠结于这间房子到底是谁的,反正是暂住而已。 我的房间,普通的红木房间。也没什么进门之说了,只是间小房子,一进门是一张圆桌,摆着茶杯,茶壶,一张香案,毫无疑问的挂着沧海之神的画像,一个精致的铜香炉,炉里没有炉灰,看来没有人祭拜过,只有一些成色不是很好的小米,香案的小抽屉里倒是满满的上好的檀香和火绒还有蜡烛。 再往里一个圆形的拱门隔断,上面毫无疑问的挂着我最喜欢的蓝色珠帘,因为是古代很难找到透明的珠子,只好用了成色上好的海兰珠。 我去看过环儿的房间,是温暖的橙色珠子,倒是有一点什么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我不能抓住。 一张带着蚊帐的木床,靠墙。后窗,一张琴摆在那里,是我最喜欢的简单的五弦琴,做工很是精致虽然不是什么名琴,我总是觉得它需要一个璎珞,总是想着环儿能给我打一个,毕竟我对这个不是很熟悉。 前窗,摆着一张桌子。而此刻,我正坐在这张桌子上发呆。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岳明辉提到的药材,我没听说过;岳明辉给的药材书籍,还没有去买。除了跟顾长风斗嘴,我什么也没做。我甚至没有看看这个地方是什么样子,不是不想去做,而是觉得很累,连挪到门口都很困难。 “姐姐。” 环儿一撩珠帘,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一只美人的柔夷,然后是半张美人脸掩在海兰珠的后面,淡黄色的衣裙,一个百花发髻缀在一边,另外一边垂下来一些头发,柔顺的搭在胸前。 “姐姐。” “嗯?” 我如梦方醒。 “姐姐,刚刚在想什么呢?” “环儿的样子都有些不一样了,很美。” “姐姐打趣环儿。” 她脸色微微绮红,趁上今天用的淡粉色胭脂,我是女子都被她的样子震慑了心魂。 “环儿,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和我说说你的家呢。” “姐姐,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只是觉得不太了解环儿。”尤其是从川陵回来以后,这后半句我咽回了嗓子里。 “我们家是皓天姬氏,我爷爷是姬摇,我姑姑是菱妃,而我本来是姬氏祭师的候选人,没想到是姐姐传了爷爷的衣钵。” 姬氏!祭师!是了,环儿喜欢的橙色叫兰陵澄越,是姬氏的家徽,我出任国师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是皓天皇族给姬氏一族的荣誉,让代表姬氏的家徽印在国师的祭楼。是我,毁了姬氏的…… “姐姐,千万不要自责,姐姐出任国师的时候,我确实怨恨过姐姐,可是爷爷说,这是姬氏的劫难,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也是姬氏的福气。我的姑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果然姑姑是最优秀的祭师,可惜她嫁给了陛下,埋没了自己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环儿不愿意嫁给袁兰陛下的原因吗?” “是,姐姐通透。姐姐还是觉得环儿是做对了的,对吧?” “环儿,爱情没有对错,只能说,你爱的还不够,而你的姑姑心甘情愿的埋葬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来爱着这个男人,用她自己的生命换来短暂的相爱,菱母妃觉得这是值得的,这就是值得的。” “姐姐。” 环儿轻轻唤了我一声,然后有些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场面静的有些尴尬。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百章 签文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 1:44:57 本章字数:12832 我们俩静静的相对,再也没有说话。 环儿,这是多么普通的名字。但是姬环,这个名字却是祭师榜上不可磨灭的,受万人敬仰的名字。 而我当上皓天的国师,纯粹是打酱油的,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姐姐,我们出去逛逛吧,你还没有看看这看过天水郡吧。”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环儿。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 我还没有说完,一阵酥麻传遍全很,然后我就很没有骨气的晕了过去。 一阵刺痛,我缓缓醒来。眯了眯眼睛。 “姐姐。” “环儿。” “姑娘。” 我看着这个有些苍老的人。 “这位是?” 我用有些干哑的嗓子问到。 老者收了针,跟着顾长风出了门,顾长风还回头诡谲的朝着我笑了一下。 “姐姐,他是镇上的大夫,这座房子就是他的。” “那……” “其实,他已经不再出诊了,是顾公子求来的,他说会留下徒儿越然在此种药,暂时为姐姐治疗,我们正好趁此机会,种植明草,早点为陛下配出解药,然后离开这里。” “等等,我的了什么病?” “说是,说是。” “是什么?” “失血过多。”说这句话的时候,环儿脸红红的看着我。 这个丫头不会是以为我来了月信吧。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有没有失血,有没有月信,难道我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环儿喂我喝下了药,力气又重新回到身上,我没有告诉环儿,既然她要误会,就随她吧,免得这件事情引起她的恐慌。 顾长风很快就回来了,环儿转身出去了。什么时候环儿这样自觉了,我有些黑线的看着环儿离去的背影。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郡里逛逛。” “公子很闲吗,不用工作吗,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呢?” “你说什么,这里可是我的房子,况且那天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任呢?” 我愤恨的看着他一脸坦然和坦诚的样子,理所当然地说出肌肤之亲的样子,这样的无理取闹,在他说出来好像如此的顺理成章。 “是吗,那不知道公子想要奴家如何负责呢?” “好说,嫁给我。” 我呸。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了,这张欠揍的脸,环儿怎么能容忍他?! 环儿。我低头一想,现在不论如何,环儿已经露出了真正的容貌,如此的佳丽国色天香,为什么他要浪费精力在我身上。我虽然也有些姿色,但是也仅仅是有些姿色而已,根本不能和环儿相比,为什么,仍然是我。 顾长风看我书香中文网不说话,有些诧异。 我忽然的抬头,正好将这一抹诧异没入眼底,果然是有问题的,竟然是怕我真的嫁给他。我忽然起了戏耍之心。 “那没办法了,就依公子吧,不知道公子几时来迎娶我呢?” 顾长风邪魅的一笑,“只要姑娘愿意,随时可以。” 不知底细,便那么想要娶我,必有所图。 “姐姐。” 环儿轻轻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长风已经不见了,而环儿站在我身边很长时间了。 “环儿,陪我去镇上逛一下吧。” “可是姐姐的身体?” “好很多了。”我穿好衣服,挽好发髻,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去哪里都好。 我心不在焉的在市镇上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我已经不是那个贪恋美物的女孩子了,我的心散漫涣散,早已凝聚不起来了。 连接着爱情,我也早已没了心思。此番得到与失去,此番因缘际会,无一不被时间抹去,自从来人世这一遭,加上多病,少眠,我无一不觉得自己失去的、得到的,无一不是转瞬即逝的,抓不住,握不牢,眼睁睁地看着它悄悄溜走,却,无能为力。 “姐姐,这漫天的美丽,铺天盖地,真的就没有一样物件能够打动姐姐的心吗?” “环儿,我们去海神祭庙去看看吧。” “随姐姐吧。” 环儿随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恍若未闻。要是搁在平时,我一定打破沙锅问到底,问环儿为什么要这样叹息,只是,如今,我早已没了心思。 平和的城镇里,甚至没有一座高楼,至多是两层的,连三层的都很少见。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的景象,仿佛永远都是这样的平和、淡然,难道这就是信仰的魅力,难道这就是淳朴的沧海之神的眷顾? 这是生活在灯红酒绿惯了的我,虽然也很喜欢这无处不透露出来的恬淡的感觉,只是这种消磨斗志的生活环境应该是适合恋人居住的吧。 我傻乎乎的想着。只是这里无时无刻不透露出来诡异气氛还是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有那无缘无故的失血,虽然环儿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自己的身体变化我自己不可能感觉不出来,一定是有人在我体内种下了什么蛊,或者是实行了妖术,要不然不可能没有伤口的无缘无故失血。 “姐姐,到了。” “嗯。” 我随口应道,抬头一看。 居然和建在川陵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姐姐,为什么不进去?” “进去干什么?” “是姐姐要来的呀。” 环儿奇怪地看着我,私心里一定在想,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我一听要进去,身上立马打了一个寒战。想起在川陵的时候,我们被扎针取血。扎针?取血?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但是,我没有紧紧抓住,到底是什么呢? “姐姐莫怕,这里不需要取血,还可以求神,就跟蜀国的观音庙一样。” 环儿似乎是知道我怕疼的心事,笑语盈盈的说道。 求神?真的有那么神吗,我虽然心里不屑,但是我并不敢表现出来。这里对于沧海神的敬重绝对不容的人去亵渎,否则,我抹了抹脖子,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我打了个哆嗦。 抬步,进了里面。 果然,里面还是一模一样,只是冒着神气的铜鼎变成了一张铜质的供桌,真是不早知道为什么要用铜质的,这件事情这样做很奇怪呢。只是,跟这里的环境相比,这点奇怪也不算是很奇怪。 我摇了摇头。 今天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不,我并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来过。只是隐约觉得,这里是唯一的信仰,应该来的人很多才是。 我跪在蒲团上,人少有人少的好处,我不知道要求些什么,回去吗?难呐。总不至于我会认为,锦鲤长在海水里吧。这今几我也算是游遍了整个大陆,连传说中的地方也都去了,并没有人知道锦鲤。 等我找到了药,治好了哥哥,我就去看你,守着你。母亲,我在天山说的话都是骗岳明辉的,我很想念您,谢谢您一直护佑着女儿,就算是女儿回不去,女儿也会好好地,一直以来我都很快乐,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只有女儿亲身经历才知道。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不淡定,现在仍然是,但是我的心沉淀了很多。 “姐姐,抽个签吧。” 环儿看见我睁开眼睛,给我递上来一个竹筒,普通的竹筒,恍如在凌云寺的时候,跪拜在佛祖前,诚心的祈求,那时候多么希望这里能够抽签,解签,解开我剪不断的宿命,解开我纷乱复杂的心结。可惜,这种宝相庄严的地方,只敬心,不敬神,所以,我只能静静的看着佛祖,看着自己的心,恍如隔世。 我就着环儿的手,抽了一支签。 “姐姐,不是这样的。” 环儿微诧,忙上来阻止。 “环儿,是你痴了。” 我微微一笑,不想多说。环儿静静的想了一会儿,将签筒放回到桌子上。 “姐姐,环儿无所求。” 不只是为什么,环儿这样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不明白这样的环儿了,似乎有种什么神奇的东西包围在环儿的身边,但是我并不能看透这层迷雾,就像我一贯的蹲在水底看着天上飘过的云,那样的不真实。 环儿接过我手里的签。 “守穆,请。” “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守穆淡淡的念着。 “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我游魂一样跟着守穆念着。 环儿低头思索,不明所以。 “姐姐,为什么是一首诗呢,还像是儿女情长的诗,姐姐求什么?” “求此行的结果。” “姑娘可是想好了,看姑娘刚才的诚心祈祷确实可能感动沧海神,为什么不问些对于姑娘来说更有价值的问题呢?” “更有价值的?守穆大人,可曾听说过,求人不如求己,我只是祈愿家兄身体安康,至于我自己,多走些弯路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像我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从来都不知道吸取教训。” “姑娘,从来不被世人认可,但是姑娘自己活得很自在,对于姑娘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姑娘,亦,无所求。” “谢守穆点拨,朝阳受益匪浅。” “那我们来看看这张签文吧,这张纸条任何人都能求到,几率也不低,但是一般人看到签文都忍不住问姻缘,那么我的解释就是,爱者,爱也。但是姑娘既然问兄长身体康健否,那么我们就不能从签文来看。” “敢问守穆,不从签文看,从什么看?” 环儿忍不住插嘴,我跟守穆两个人唧唧歪歪半天,好像双方都明白了,但是其实细细一想,谁都不明白。 “是作者,写作此签文的人,一生坎坷,但是柔能胜刚,他一直写的文章不是爱情便是欢乐的景象。” “他怎么写得出?” 环儿惊讶的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诗能够进入签筒。” “那么陛……那么姐姐的兄长,身体是否康健?” 环儿竟有些焦急,这一向都不似平常淡然如水的环儿。 “她是你姐姐,她的兄长竟然不是你的哥哥?” 守穆微笑反问,好像这一问非问不可,环儿也被这一问问的有些懵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难的是,我们的立场。 “环儿,我们走。” 我轻轻拉了一下仍然大惑不解的环儿,虽然没有大的水袖流云,我仍然忍不住拂了拂袖子,果断的离开。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逃?” 环儿有些微微气喘,是我刚才走的太急,走得太快了吗? “姐姐,你不想说话的时候,环儿可以替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环儿可以替你说。只是希望姐姐,再也不要逃避了。” 是呀,我又习惯性的逃避了。 但是,我不知道一阵烦闷感涌上心头,直欲离开那个地方,滴血?失血?我脑袋里有根线被拉了起来。是了,能接触我血液的人只有那次在川陵的滴血验证身份的时候。 “环儿,你过来。” 我和环儿小小的咬了一下耳朵,环儿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姐姐,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但是你一定要早去早回。” “是。” 我回到了梨落苑,一身疲惫,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就算是不死,我的心迟早也要被这种永无止尽的无力的的感觉给活埋。 “朝阳姑娘。”还没回到梨落苑,越然就拦住了我。 “越先生何事?” 因为他是大夫,我没有叫他公子,而是淡淡的叫了他先生。 他的脸蹭一下子就红了,我以为是因为我叫他先生,他不好意思了,便没有在意这可疑的红色。 “不知道环儿姑娘现在在?” 越然的目光越过我的脸看向我的身后。 “环儿有事,出去了。” 我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有人问道环儿,我就开始全神戒备,然后谎话连篇。 “既然如此,那么姑娘可愿陪我去梨落河散散心?” 我现在累的骨头都要散了,但是我不能得罪他。 “当然可以,先生,请。” 现在天色还不是很晚,余晖下的梨落河怡然宁静,就像它宁静了的一千年一样,万古不变。 “姑娘若是不嫌弃,叫我越然就行了。” 那可疑的红色又占据了他的脸。 “那越燃可愿唤我朝阳?”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沉醉在我毫无焦点的眼睛里。 “这个……若是顾公子允许,自然是可以的。” 等到顾长风允许?这话怎么这样可疑?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妄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东西。 可是他一直低着头,再也不看我。 “越然,你可知道明草的种植方法?” 我转换了话题,不愿再沉醉在刚才的问话里,让他轻松,也让我得到想要的东西。我说完,眼睛看了一眼梨落河,顿时一阵晕眩的感觉涌上心房,心脏,跳动的好快。越然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低的说,就像催眠曲一样,可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终于,我放弃了挣扎,完全将自己交给了黑暗。 还好跌到了一个暖和的怀抱,这是我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 刺鼻的香气,本该是美好的香气,但是我从来不习惯问这些花香,每次闻到,必然会咳上好一阵,现在也不例外。 我咳醒了,有个人递给我一杯水,我顺利喝下水。我轻吐出了一个字,极力想摆脱现在这种状态。 “香……” 不过一会儿,强烈的衣料的摩擦声和有人的走动声,让我微微皱眉,然后我的喉咙舒服了很多,花香几不可闻。 其实这些声音都很小,只是我在刚醒的时候听力总是很好的。 “还要吗?” 我摇了摇头,终于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顾长风?” 我全然不在已自己,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虽然很惊奇,但是我很累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出更大的动作。 “看到我很惊奇?” 这句话里浓浓的讽刺的味道,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我怎么了?” 我忽视,忽视。 “越然说你,心脏骤停,仅仅是一瞬间,应该是你曾经走火入魔过,好了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只是因为你的走火入魔不是经过自己的本身克服的,所有有一些不牢靠。” “越然是谁?” 他刚刚微酸的醋意,一定是为了在河边我晕倒在越然的怀里,他吃醋了。不是我自恋,只有这一种解释呀。 果然,毫无疑问的看到他微微惊诧的眼神,一闪而过,快的我仿佛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一个大夫。” 他在努力寻找着措辞,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件事情,越然是谁这件事情,不是他能隐瞒得住的。就算没有越然,也会有其他的,他似乎很明白。 “你忘记了他?”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仿佛他极力想让我承认这个事实。 “原来他叫越然。” 我莞尔一笑,低头,假装明白了。其实心里乐得不行了。是的,是的,我是在骗他。 “朝阳,喝药了。” 这一句朝阳,简直就犹如导火索,顾长风狠狠的盯住了越然,我依然抿嘴偷笑。 越然愕然,愣在原地,手里端着一碗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忽的,他的眸子低垂,有一丝失望的神色掠过。我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刚想出声。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故人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 22:57:58 本章字数:12364 “知道了。” 他好像被虐待了的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目,将手里的药碗交给了顾长风,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次是轮到我愕然了,我疑惑的看着越然离开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句知道了,到底包含的多少的幽怨、无奈和不甘。 “他,怎么了?” 我无限惆怅的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思维还没有回来。 顾长风一脸漫不经心的看着我。“先喝药。” “哦。”我没有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我傻愣愣的问道。 “这是什么药?” 顾长风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你就敢喝?” 我露出傻愣愣的表情,再一次。“因为这是越然端进来的呀。” 看着顾长风阴郁的脸色,我心虚虚的补了一句。“还是你喂手为我的,我自然是放心的。” 看着他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我虚了一口气,开始暗骂自己,为什么要看顾长风的脸色?!!偷偷觑了他一眼,算了看着他随时会杀了我的神情,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随声附和又不会少块肉。 想想当年被众人追杀,想想那个也会用温暖的眼神看着我男子也会对我下追杀令,而我被迫卑躬屈膝的跪在黎皇面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御轩哥哥如此待我,想要我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那是因为,他了解我的自尊,而唯有我站在那个高不可攀的位置上,才会保护我那不可低头的自尊,所以他宁愿让我做皓天的陛下。但是当他知道我不愿意的时候,绝对不会违背我,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那个位置,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尊贵无比,更可以满足人心的那份虚荣和骄傲。 “为什么不说话。”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色,顾长风忍不住问道。 我突然很悲哀,眼睛里忍不住掉下眼泪来。顾长风顿时慌了,收起了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手足无措的看着我,然后一下子将我拥在怀里。 这种被用在怀里的感觉,我不仅不讨厌,而且助长了我的心情,我哭得更凶、更厉害。这是第几次了,无奈的感觉,无力的感觉,生病的感觉,我不想要,一点也不想要。 你知不知道每每午夜梦回,我总是会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我还是那个踩着落叶放学,伤春悲秋的小女孩,该有多好。 我知道,现在的我,身体虽然还是很小,但是我的眼睛,我的心早已苍老,老的连我自己都不像认出自己。 “朝阳姑娘。” 越然推门而入。 自从走出了房门,越然心里就一阵烦闷,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好像是朝阳这个名字再也不能叫了,好像是这个会笑的很甜的女孩子就会突然变得不苟言笑,然后穿的像个少妇一样,一板一眼。 刚才的她不就是那个样子吗? 好想离开这里,但是又舍不得,她的病。唉,为什么我现在的心情和她的脉象一样的紊乱难以理清,她的身体底子很弱,好像是长久的体弱,没有得到好好的照养,又经过了长途奔波,长期的水土不服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这个女孩子,怎么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突然听到她嚎啕大哭的声音,忍了一下,终于是忍不住。大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推门而入。 顾长风顾不得想刚才越然叫的那一声朝阳,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女孩子的哭泣,真是该死他从来都不会安慰女子,又有谁敢这样在她怀里哭泣。正好越然来了,将这个麻烦给他吧。 顾长风让开位置,越然很自然的补上那个位置,轻轻搭在她的脉上。 忽然,怀抱空了,心也有些空了。 不是想说这是一个麻烦吗?为什么反倒是自己的心空了。 顾长风不耐烦地问道:“她怎么了?” 越然神色恢复平常,淡淡的说道:“无碍。” “那她为什么会大哭不止?”顾长风一脸傻像的问道。 “难过了,伤痛了,哀伤了,憋屈了,都会这样。女孩子身处异地,心里思念家人,难过了,大哭不止很是正常。” 越然收回搭在她脉上的手,依依不舍。她哭出来也好,总是那样神色淡然,连笑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这微笑是这样的淡然,就好像是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随时会飞到天上去。 他微微皱眉,看着这个没有了顾长风的怀抱,哭声渐止的女子,难道她的心里也是喜欢他的吗,不然为什么回当着他的面,哭得如此酣畅淋漓,就好像要把心都哭出来一样。 “那他什么时候就不哭了?” 顾长风一直处于迷茫的状态,全然听不见有一丝丝的醋意从越然的嘴里传到他的耳朵里。 而我,看没人理我了,也渐渐收了哭声。然后一翻身,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我听到有脚步声和开门声。 都走吧,都走吧,还是我一个人好,没有刻意的讨谁的欢心,没有可以的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都走吧,都走吧,让我的世界静一静,我什么都不想要,请不要来打扰我。 “你怎么了?”沉稳的声音,原来他还没有走。 “我不想说话。”我懒懒的回答,不想让他一遍一遍的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回答他的问题。 “那吃饭呢?”有一丝戏谑的味道,微微的爬上他的嘴角。 我知道我喜欢吃东西,但是他这样戏谑我,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蹭一下起了床。 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晚,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日子。 我淡定的穿好鞋子,打开衣橱门,开始收拾衣服。 “为什么这个时候收拾衣服?吃个饭而已。” “打扰公子数日了,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劳烦公子了,朝阳还是离开的好。” 本想着戏弄她一番,她竟然说要走?!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有这样强的自尊心。但是他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看着她收拾衣服,看着她离开。 我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我的脾气又上来了。唉,我的可怜的自尊心,我的可怜的逃避心理,又犯了。 这大晚上的,我去哪里呀? 本来来的时间也不长,所以衣服也不多,只有几件,很简单的收拾完了,没有回头。也不是奢望着这个男人能够挽留一下,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离开,离开。 “姑娘,这是?” 越然依然站在门外。 我好奇的问自己,为什么要用依然两个字? “我想离开这里。” “姑娘不喜欢这里?” “我不喜欢被人束缚,我不喜欢任人欺凌,仅此而已。” “姑娘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叫我朝阳。” “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疑惑的看着他。 “姑娘即将要嫁给顾公子,既然顾公子不喜欢我叫姑娘的闺名,我又怎么……?” “你说什么?”我脸色一沉。 越然看了我一会儿,确定我真的不知道,才下定决心一样示意我跟着他。 他推开正房的屋门。 一室的、满眼的红耀烁了我的双目。纯纯正正的正红色,饱满的流苏,还没走进去,我就知道这是一间婚房。 婚房,我微微抬起嘴角。我是,喜欢的。 我多想走进去,看看这为我准备的美丽的婚房。忽然我觉得这正红色的才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你也感动了?” “也?”我疑惑的问。 “知道这正红色代表什么吗?” “是什么?” “是贵族,娶正妻的颜色。” “哦。” “你好像特别不在意。”越然十分诧异。 “你看到过结婚的时候,只装饰婚房的吗?你今天把我拦在了梨落河,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来装饰吧。” 我不在意的说道。 “是,这也正是我在意的,没有父母,没有亲朋。这样的婚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我有些疑惑,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但是,我又有些明白。” 我没有再说话,背上包袱,转身离开。越然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你明白什么?”梨落河畔,微风有些凉,我拢了拢衣服。 “你这样淡然的性子,我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这些对你来说就够了,对不对。” 我一挑眉,他还是真了解我。 “你今晚住哪?” 他见我不答话,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我都不知道。虽然有些冲动,但是我实在受不了有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靠近我一米远。 “那不如我们在这里看看梨落河吧。” “好。” 我甜甜的一笑。 “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席地而坐,微风吹乱了我的长发。他仿若不见,淡淡的问道。 我是从哪里来的?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呵呵。” “是不是很傻?”我傻傻的笑着。 “你竟是不想提到自己的过去,你竟是不像想念自己的家乡,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过往,让你这样的忧伤?” “我以为自己笑的很美。” “你以为自己没有感情的微笑会感染谁?” 我的深思顿时飘走了,清远,真的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无条件的爱我,爱我的明媚与忧伤。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解释。 “没什么。”堆在心里满满的话被他这一句全部打散。我有些微怒,再也不想多说话。我眼睛看着梨落河,不适的晕眩感又涌了上来,我微微闭眼。 没想到自己的内功竟然压制不住这流动的水。我越是想压住,越是有一种感觉涌动在眼睛里,让我昏昏沉沉。怕是这是以柔克刚的水最大的威力吧。 我顿时心下清明,盘起双腿,静静的坐在河边,开始打坐,想要突破这冰泉内力的最高层。 因为我的内力学习一直没有人引导,所以一直是自己在修炼,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生赐予的,而这天赐的东西,终究是需要后天的努力去增加的。 当我陷入沉思,我来到一个白茫茫的地方,我怎么走也走不出来。这就是冰泉内力的最高层吗,该怎么突破呢? “嘉阳。”有人唤我,是一个好听温柔的女声。 我身体一震,能这样唤我的,究竟是谁?我回头,一个身着淡绿色皓天宫装的女子站在我面前,刚才,她在这里吗? “你是环儿的姑姑,还是我的……”我有些哽咽,没有说出话来。 “嘉阳真是聪明,从未见过母后却能才出母后的身份。” “母后。”我轻轻唤道。 女子的眼睛一瞬间蓄满了泪,她想上前抱住我,我微微躲开了些。 “你在那个时空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遥,遥远的遥,母亲说不想让我去很远的地方,便娶了这样一个名字。” “那你为什么叫自己莫朝阳?” “因为这个世界里,我永远都不会是莫遥,而朝阳。” 我为什么要叫朝阳呢?是因为我想念那个如初升的太阳一样温暖过我的男子。 “我叫朝阳是因为我喜欢过一个男子。” “傻孩子。” “我不知道母后让我来着遥远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其实,你就是我的孩子呀。我的嘉阳公主,皓天嘉氏,长公主嘉阳。” “我不懂。” “既然你知道姬环的姑姑,你也该知道她是皓天不世出的优秀祭师,她为情所困,嫁给了陛下,你的父皇。只不过你的父皇娶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我不能是他唯一的妻子,便会将你嫁给川陵的陛下,以这样狠毒的誓言,来证明他对我的爱。” “可是父皇终究还是娶了她。” “不要怪你父皇。其实你父皇娶我,已经违背了皓天皇族的血缘传统。但是当时任国师的祭师姬摇看你父皇如此坚决的娶我,便开了一个条件,说是让父皇在长皇子出世后,娶姬菱为妃,你父皇本来就理亏,只能将这件事答应下来,但是这一切都是你父皇瞒着我做的。” “可是后来,父皇娶了姬菱,而我的姨娘一定坚持要袁兰高玉娶我。但是为什么她又松口了呢?” “你不要怪你姨娘,她要高玉娶你,无非是为了当初这个誓言,后来你的魂魄即将散去,我废去一身功力保住你魂正身环。妹妹她看我对你的心,也就放下了这份执着。早该为你正魂了,只是明辉一直保存着我的肉身,并将我放在有锦鲤出没的寒潭湖,这才让我不能如此。” “锦鲤?” “是的,锦鲤,将你带来这里的锦鲤。这条锦鲤可以将你带来这里,也可以护助我魂魄不散,所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母后你说,我本来就属于这里?” “是,姬菱算出我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你,是天命所归的天女,将会给这片土地带来一次契机,一次重生的契机,但是这代价是皓天灭族,为你血祭。” “这……”我的震惊无以复加,皓天灭族这是何等的残忍,比之修罗地狱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这就是姬摇支持菱妹妹嫁给你父皇的原因。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带着你和良丞相小女儿逃离皓天,但是姬摇早在我嫁入皓天的时候,就在出入口用我的血设了一道禁咒,我离开皓天几乎耗尽了生命。” 我眼睛微湿,她竟是为了我。 “在天山,我虽未死,但是命不久矣。最后我发现了上古的时候被毁灭的锦鲤出现在寒潭湖。” “为什么锦鲤会被毁灭?” “因为锦鲤是新生和死亡的象征,锦鲤的王族想要救一个女子,用他的灵魂牵引的特殊本领毁灭了上海那个女子的部族,上古神族震怒,降下天罚惩罚锦鲤一族。后来是那个怀着锦鲤神族血脉的人间女子才保留了一点点锦鲤的血脉。” “原来如此。” “但是,我没想到,姬菱在知道我怀孕以后就对你使用了姬氏祭师的离火咒,将你的魂魄打出体外,遥而远之。而我之所以能找到你的灵魂,就是因为你是我的血脉,也是因为这上古的锦鲤。” “怪不得,怪不得就算是皇兄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濯泉仍然选他做皓天的皇帝陛下。” “这也是皇族不可断的缘由,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庇佑皓天皇族濯泉没有阻止姬菱伤害你的原因。” “原来连神仙也是偏心的。” “嘉阳,这样的你才像是应该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女孩。是母后没用,然你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的苦。” “但是,如果母亲能够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就原谅母亲。” 我渴望的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也想,可是我在已不存在了。” “为什么以前不能,现在母亲却可以为我正魂?” “锦鲤,死了。” “什么?他不是上古的神族吗?” “锦鲤把你带回来了,若是你应了誓言,别说锦鲤,皓天也就不存在了。” “那母后为什么坚持让我回来?仅仅是因为我是,母后的女儿?母后也舍得看着皓天灭族?!”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章 凌子虚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4 0:28:33 本章字数:11388 母后愣愣的看着我,“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 母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恍然间有些明白,轻轻的笑出声来。 “我好像有些明白。” “嗯?” “从母后第一次离开川陵,嫁给父皇开始,到母后坚持生下我,再到最后母亲利用锦鲤将我唤回来。母后这一生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吧,母后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感受,喜欢上了父皇,便抛弃所有跟着来到皓天,母后看着菱妃进宫,便和父皇赌气一定要生下菱妃口中的那个不详孩子,知道母后知道我不可能活,就算是死也要离开皓天找人救我。母后其实没想到自己会死,你一直是等着的,等着父皇来找你,和你道歉,然后让你消气。” “那你父皇为什么不来?!” 看着母亲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嘟嘟着嘴,略有些气愤的样子,我的心有一块地方突然变得很疼,我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能得到这样的宠爱,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冷冷的问,话语中带着一丝的冰冷。 “嘉阳,你生气了?” 她抚上我的脸,我想都不想的打开了她的手,她的神情顿时变得很委屈。 “现在怎么办?” 我有一丝不耐的问道,真是一个乌龙事件,真是一群乌龙事件,怎么会让这样的女人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那个锦鲤的贵族也真是的,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干犯天规!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实话,要是有人也这样爱我,我真是……但是,很明显,现在他们是在用一辈子的痛苦来过很短的快乐。 看着眼前的女子,我的母后眼睛里欲滴下的泪水,我有一丝的心软。 “不能被抓到。”母后的脸瞬间变得很坚定。 “什么?”我快了抓狂了,能不能让我跟成年人说话,再让我跟这种思维奇特的怪人说话,我会疯的。 “你是翻天的祸水,当年那个人间的女子腹中的锦鲤的孩子是你的天劫,而你也是他的天劫,你过,他生,你灭,他死。但是,因为拥有你就可以逆天改命,所以除了皓天将这件事死死的瞒住了,川陵和苍穹的皇族估计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仪式,你就会被用来打开成仙的或者是满足他们欲.望的大门。” “就是说,我现在是唐僧咯?” “谁是唐僧?” “那姬环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陪在你身边的,让你尽早死去的人了。” “可是,环儿从来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而且对我还很好。” “她为什么要对你好?” 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上次,她用招魂,把我救了回来呀。” 是的,是的,是这样的。 “不是,她想做的就是在你将要死的时候,将你的灵魂封印。而我留在你体内的冰泉内力找到了我,正好锦鲤将亡,我便顺利的为你还魂,但是因为她,我魂飞魄散了。” “那你现在?” “是留在你体内的冰泉内力,不过,因为你有一半的皓天的血液,你必须散尽一身功力才能够至于你自己的身体,但是,你也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父皇死了,你出走之后不久,父皇便死了。我也因为你的任性,必须要来这世间受苦,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一次的任性,到底得到了什么,甚至你还将皓天推入绝境。” “那又如何?我现在身已死,魂也散,再也没什么了……” “可是那我呢?!姬环,我们现在情同姐妹,你跟我说她一心想要我死,那个想要娶我的顾长风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你让我辗转流落,你让我尝尽了生离死别,仅仅是因为你的任性,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母后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你竟是这样的恨我,我要去问问朔,他是不是也恨我……” 一阵冷风吹来,雪白的世界不见了,我习惯性拉了拉衣服,睁开眼睛。他的脸映在了我的面前。 “越然,你不要靠我那么近。” “朝阳,你现在有些走火入魔,我也压不住,刚刚你一直也没有醒过来,我为你金针刺穴,暂时克制,担心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需得……” “好啊。” 我嫣然一笑,也不知道他和我想的是不是一个。 “你同意了?”他的脸上有了可疑的红色。 “不就是散尽全身功力吗,不然是什么?” 他一愣,然后脸更红了,搭在我脉上的手一下子被弹开一样,可是好玩极了。 “你舍得?”他有些啜涅,但还是问了出来,我知道在这个强者的世界里,武功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能这样的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有什么办法能不散功,又保命吗?”我到底还是好奇宝宝,想要知道他刚才脸上可以的红色是什么。 他的脸色又一下子红了。“是,是,是……” “是什么?”我逼近他,他全然不觉。他一低头,又一抬头,忽然看见我在他眼前,他一下子吓得跌了出去。 “是双修,你可以保留三成功力。” 我一顿,了然。原来是双修呀,我点着自己的下巴,颇为用心地想了一下。 “不用了,我的功力本就不高,无所谓。再说,就算是双修,你脸红什么?” 他忽然正色道,“朝阳姑娘,你的武功是很高的,要不然我的银针也不会压不住你的功力,险些让我被银针反噬,还好你及时醒了过来,不然的话,姑娘就见不到我了。” 我忽然有些愧疚,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大晚上的陪你在梨落河喂蚊子,还帮你顺气,差点让你杀了,你竟然还想调戏人家,我做了深刻的自我反思之后,想要道歉。返现他已经站了起来。 “朝阳姑娘,我带你去见师父吧,他或许能兵不血刃的救你。” 我呆愣在原地,我跟这个男子认识很浅,他怎么会这样的救我,我顿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不是前几天的那个老者吗?”我有些疑惑。 “不是,那是师叔,就是师父的师弟。” “师叔跟师父有什么差别吗?” “师叔研究的是正统的医术,师父重在游历习得的都是师叔看不上的旁门左道。” “那你跟着谁习医?” “这个很复杂。” “哦?” “我是拜师父为师的,但是收了我师父就去游历了,所以我的医术都是师叔教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转投在你师叔门下?” “这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 “确实很纠结哈。” “啊?嗯。”看着他一边蹲在墙角默默纠结的样子,我就觉得暗爽。 “那你师父游历回来了吗?” “嗯,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 “师父说,今天晚上这个时候会乘小舟出现在梨落河上。” 我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真是单纯到死的孩子,这个也相信。 “师父~~~” 突然他对着远处狂喊,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些老花眼,我并没有看见。 “在哪?” “哦,师父还没有回来,我只是怕师父不知道我在哪,我给师父确定一下方向。” 我狂汗!!这真是这个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平常没看出来了呢。 “师父。”他又说了一声,这一声无比恭敬。我看着他微微弯腰,躬身行礼的样子。一下子接受不大了。 “别闹了,大晚上的,不闹心呀。” 他仿佛没有听见。 “起来吧,你又长高了。” 一个硬朗的声音从身后传入我的耳朵,我一个激灵。向前走,一步,一步,一步,然后躲在越然身后,一回头,一个精瘦的老头站在我刚才站的地方。 我寻思着,这师徒俩真是俩活宝哎,突然,我觉得这个老头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在哪里?在哪里? “朝阳,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师父真是和蔼可亲,眼熟面善呀。” “是吗?”还没等越然开口,他就回答了我的问话,我一个激灵,想起来了。川陵的守穆,那个让我刺血的守穆。 我微微眯起双眼,刺血!加上我这次的失血事件,会不会和这个老狐狸有关系? “姑娘不认识我了?”我倒是想不认识你。 “没有印象了,我们见过面吗?”我假装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无辜的说道。 “我是川陵沧海神神庙的守穆,我叫凌子虚。” “子虚道长?”我哑然,他一个守穆,退一步说还是一个医者,何苦起个道家的名字? “那,敢问你的师弟是不是叫凌冲虚?” “嗯?姑娘为何这样说?”他一下呆愣,转不过弯来。 “师父,朝阳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然儿所言极是,正应该如此。姑娘你说是吗?” “不,我今晚那里也不想去,就想在这里喂蚊子。”我心虚虚的说道。 “姑娘真是大公无私,这么晚了还想着梨落河的蚊子,只不过,这里的蚊子可是异常的凶猛,对姑娘的身体健康可真是不利呀。” 他眼角弯弯,笑的真是很和善,要不是我以前见过他,见过他冷冰冰的为我们刺血的时候,真的会被他欺骗了。 我不愿意跟他们去的原因是,我害怕了。 是的,我害怕了。当我明白自己这个小小的心思之后,我突然就不害怕了 “不必了。”正当我要说话,一个清冷的声音破空而出。 顾长风冷冷的站在不远的地方,幽幽地看着我们。 “我只是跟自己的女人闹了别扭,就不劳烦先生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嘴巴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然后,我迅速假装要扑到他怀里。 “郎君,这么长时间你才追出来,真是伤了奴家的心。”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反应,刚才知道太多的事情,我有些消化不了,但是现在还要应付那个凌子虚,完全是应付不来。 所以我选择了这么一个让人纠结的办法。我成功的看到了越然和顾长风的嘴角抽搐,但是为什么凌子虚的嘴角微微上翘,好像乐见其成的样子。阴谋,绝对的阴谋。 我在扑过去的时候,成功的假装晕倒了。预期的冷硬的地面没有出现,我扑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好闻的南田香被我吸入,我突然在想,是什么样的男子才会长久的熏这样的香味,让身上沾染上了这样的香味。 “好好睡。”他在我耳边低语。我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被发现了…… “那就这样吧,然儿,我们回去。”凌子虚的声音远远的响起,然后我就不知道越然到底是什么表情了。 “啊。”我惊呼一下,顾长风一下子把我抱起来,我们就这样回到了梨落苑。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我这样的厚脸皮,都有一些脸红。 “刚才你说过,我可是你的郎君,再说你不是头晕吗?” “我……” 虽然这样说,我还是没有挣扎,既然不能让他放我下来,我何苦挣扎让他更加受累,我安安稳稳的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将我放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重新被打扫过了。 “你准备准备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我一愣,眼神微暗。 等我到了浴室,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浴室的外面。 水声花啦啦,我无意的洗着澡。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在意,我不该嘲笑你。”他静静的说着,我心里有一些感动。他在跟我澄清误会,他担心我一个人洗澡害怕,他就坐在外面跟我说话。这里没有仆从,定是他为我打扫的房间,他为我烧开的洗澡水。一个身上有着南田熏香的男子,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他有所求,又如何。 “是我不对。”感动一下子就变成了泪水差点就掉了下来,我只能强压着泪意说到。是的,是我不对,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何苦对他发脾气,就算是清远我也不曾这般无理取闹,为什么偏偏是对他…… 清远……我已经多久没有想起他了?以前不愿意想起,是怕自己难过,但是每到夜半,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准时的让我泪痕不知,心伤难耐,为何现在,我却很少想起他。 “我也有错,不知道朝阳不能够……,总之,以后若是……我会好好待你的。”这句话说得一半一半的,我竟有些听不明白,又好像有些明白,但是我不能问,不明白的话,还可以装装糊涂,若是问出来了,问明白了,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排斥,难道,我真的移情别恋了? 我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真是让人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了。现在哥哥的解药,连一味明草我都没有种好,还将自己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的,真是糟糕。 好吧,这里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办哥哥,然后再弄明白我那个任性的母后的话,找出锦鲤,很有可能我还有机会离开这里。至于离开这里还是留下,哎呀,哎呀,太苦恼了,这么多选择题,我还是先一件一件的来吧。 “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又开口问道。 “不准说,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他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诧,他应该不知道的才对。 “我刚才缓过什么来以后,去追过你,发现你和他在梨落河边聊天,听了听似乎你什么也不想说,我也就没有继续听。”很长时间以后,他才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我在外面,我想我一定会看见他红着脸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这样的邪魅的男子,也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其实,人们心里都有一个舒适度,若是别人的行为在自己的舒适度内,自己就不会在意这个人不经意间流落出来的错处,而因为这样,我沉迷在他的温柔里,错失了从他的话里找到错处的机会,直到最后,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不得不说,这个男子不愧他所应得的。 “我从哪里来呢?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以为自己是康国丞相的掌上明珠,后来,发现不是的,然后就不停的流落,先是黎国,后是蜀国,再后来皓天、川陵和现在的苍穹我都呆过,但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我将刚才想对越然说的心事,全部都对他说了,我的骄傲,我的彷徨,我的无助,我的失意。我很容易对别人敞开心扉,只要这个人对我好,无条件的对我好,只要这个人让我觉得值得信任。 我的要求很简单,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让我这样的说话,不是我对别人的戒备心强,而是实实在在的,他们让我觉得不真实,不值得信任。我就是这样单纯而无害,就像我任性的母亲一样。 “你有找过你的父母亲人吗?”话语中浓浓的疼惜让我更加感动和……黯然。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4 23:45:11 本章字数:7102 我没有答话,穿好衣服。一阵微风吹来,风动,情动,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的就是谈!情!说!爱! 他见我出来,随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披风,给我拢在肩上。 “这里虽然白天天气微暖,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不要找了凉才好。”我刻意忽略,忽略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在我心里流动着的温暖。 次日清晨。 咚咚咚。“请进。”我懒懒的梳着头发,其实已经洗刷好了,也梳好了,只是总觉得不是很顺心,所以一遍一遍的捋着。 “昨晚看你困着就没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单单选了这么一个地方,你不会是看着这里风水好才来的吧?” 我放下梳子,对着这个毫不避讳,大早晨跑到我房间的人我有一些无可奈何,但是我很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他的暧昧和靠近。 “我哥哥中毒了,我要为他配解药,缺一味叫做明草的,听说这里可以种出来。” 我毫不避讳的用着粗俗的语言描绘着我的目的,我在心里想着,我的目的应该并没有难以启齿的才对。 “明草?”念着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嘴角玩味的兴味越来越重,我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吗?”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这种草有剧毒。” “不可能。”我断然否定,绝对不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我被三国的人追杀,怎么可能是为了一颗含有剧毒的毒草。 “药理我不太懂,不过在这方面凌子虚倒是比张太林好很多。” “谁是张太林?” “就是凌子虚的师弟,那天为你把脉那一个,凌子虚就是你昨天见到的那一个老者。” “他不是叫凌冲虚吗?” “谁说的?”顾长风哑然失笑。 我忽然大悟,是我傻了,竟自己自行给别人取了一个名字,我躲在一边痴痴的笑,真是太傻了。 “你笑什么?凌冲虚又是谁?” “你不是不懂药理吗?怎么会知道明草?”我没有理会他,因为这种情况很难解释,解释我心里的小九九。 “这种草是十数年前凌子虚从川陵带回来的,当时将其加入药里,治好了很多顽症,是那个时候他告诉我的。” “川陵?”是了,川陵和皓天的交界处长着这种被称为仙灵的的东西,只不过在这里这种草能像大白菜一样种植吗? “川陵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并不是非常合适种植这种明草,倒是种在苍穹的峡谷地带,昼夜温差最大的地方,长势和效果都会好一些。” “哪有这样的地方?” “你去问问凌子虚不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轻轻一笑“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帮你。” 虽然有点像绕口令,但是很受用,被人这样宠爱着。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闹嚷嚷地经过街头,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出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花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身体康健,没有皱纹,满口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巴巴的嘴唇,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出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春,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欢。甚至霍·阿·布恩蒂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高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蒂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入了沮丧状态,不再按时进餐,从早到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流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子。”马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蒂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种,如何教养孩子,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蒂亚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花的阳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子里栽了一棵挺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鸡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处。他家里禁养斗鸡,全村也都禁养斗鸡。 乌苏娜象丈夫一样勤劳。她是一个严肃、活跃和矮小的女人,意志坚强,大概一辈子都没唱过歌,每天从黎明到深夜,四处都有她的踪影,到处都能听到她那浆过的荷兰亚麻布裙子轻微的沙沙声。多亏她勤于照料,夯实的泥土地面、未曾粉刷的上墙、粗糙的自制木器,经常都是千干净净的,而保存衣服的旧箱子还散发出紫苏轻淡的芳香。 霍·阿·布恩蒂亚和他的儿子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试验室里的,他们打扫了尘上,点燃了炉火,又专心地忙于摆弄那在一堆肥料上放了几个月的东西了。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玉城华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6 1:10:26 本章字数:8095 我淡然的夹起菜,然后吃了下去。眼角、眉梢、嘴角,我确定我没有一个地方漏了自己的心情,除了刚才越过顾长风看到那个男子的那一眼。 我并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淡然,为什么要这样的捕捉痕迹,但是我已经开始怀疑了,已经开始做作了,对顾长风和越然已经不同了。要说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呼之欲出,但是总是不那么明朗。 玉城华 …………………… 太后和陛下都让我一路从川陵跟到这里来,因为避免让那个多疑的、聪明的皓天公主起疑,我只能晚一班船来。正好看见一个在树前静静地站着,然落日的余晖散在他身上,也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公主;另外一个,也就是那个公主,背着这棵树,身影相当的萧瑟和落寞。我本来以为他们是相爱是,只是…… 在这里呆了两天,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并且我经常出现在梨落河畔,看到的、听到的,似乎是眼前这个叫顾长风才是嘉阳公主喜欢的,他们叫她,朝阳。 虽然我不应该介入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却是相当的奇怪,一个连陛下都不肯嫁的女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喜欢上别人,更有甚者,好像是要嫁给他。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公主的婚姻是如此的儿戏吗?因为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没有靠的很近,我没有和他们交过手,但是我就是知道他们是高手,并且生人勿进。 或许,能环绕在公主身边的,应该不是王子就是君王了吧,只是这样对一个简单女子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自从太后将我叫道跟前,当着陛下的面对我说出了这个三国里最大的秘密的时候,我心惊肉跳,竟是没想到得到陛下如此的信任。我们玉家虽然是川陵的祭师一族,但是因为国君一直很强大,所以我们一直没有人出任国师一职,只是官拜钦天监,掌管天文历法和占卜祭祀,但是君主很少招我们占卜。 如今,陛下用玉家保护这位公主,守护这个秘密,当真是很信任我们的。从前,我就问父亲,为什么我们不能官拜国师,父亲只是淡漠的看着我说,清心寡欲才是祭师之道,城华,你太偏执了。 十五岁以前,我就是如此的偏执,只在乎自己的事情,在乎自己的心,直到有一天车工将军的儿子将我踩在脚下,我以为自己知道自己所依靠的家族是如此的懦弱和不堪,但是当时陛下就像天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像一个见义勇为的少年一样,打的车寿趴在地上起不来,然后趾高气扬的说,“现在让川陵的陛下告诉你,玉家是你惹不起的。” 然后车将军被降职处分,理由是教子不善。当我第一次临朝,陛下对车将军说,“爱卿一心为国,让朕甚是欣慰,放将军一个假吧,让将军和孩子好好聚聚,希望你的孩子能和将军一样一心为国。” 车将军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本以为因为这点小事让陛下雷霆震怒是不可能的,但是,陛下就是震怒了,只不过给足了一代功臣的面子。 下朝后,陛下说,“你可满意了。”我良久无言。陛下又说,“我从来都欣赏你们玉家的行事风格,你现在还太小,不明白是正常的,昨夜你父亲入宫请罪,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说你还小,正在成长,不着急。这黑暗的朝堂,这勾心斗角的世界,你喜欢就陪着朕一起来,让朕宠信你们家族,然后一朝天子一朝臣,月盈而亏,不过几代必然衰败,你说这样可好,可满足了你建功立业的心?” 我默然良久,陛下就陪着我静静的站着,等我想明白的时候,陛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有一个好父亲,有一个好家族,而你,也很好,不要让朕失望。” 等我回到家,敲开父亲的房门,我突然觉的自己的急功近利是这样的微薄,父亲还是一样的淡薄不争。我问父亲,“可有不甘心?”父亲说,“谁都有年少时,我年少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所以你爷爷也任由我折腾,等我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比你晚很多,你很聪明。” 陛下选择我去做这件事情,或许是看上玉家的淡薄和我的年少冲动,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我不问,只去做。 “这件事情还要从几百年前说起。”太后顿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那时候,苍穹还不叫苍穹,叫三月岛。只是一个家族岛,当时很是荒凉,只是在最高的山巅上这个家族的小姐建了一座城堡,她叫那种房子为城堡,样式很奇特,是尖顶,空旷、宽阔,虽然很奇怪但是很高贵。”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后脸上竟然露出小女儿的怀念的神态,让人对这种城堡,心驰神往。 “这座岛之所以叫三月岛,是因为,是因为在这座岛上住三个月人间只相当于一个晚上,但是人的状态还是和外面是一样的,变化的只有岛上的东西,不包括外来的东西。所以这个家族中嫡出的长女,这个被神一样传说的女子莫遥,总喜欢在劳累的时候住到岛上三个月。岛上三个月才会有船来往一回。但是她住在岛上一不为练功,二不为提高自己的修养,只是为了娱乐自己,她从早晨开始,就不说一句话,静静的看着管家为她做饭、吃饭、去林子里玩、养鱼、去码头上玩,就是不说一句话。”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世界上竟有这样一个地方。 “但是认识她的都知道,她的性格非常的暴躁。但是在三月岛却是出奇的宁静,竟然能够一句话不说,她在岛上只说了一句话,三月岛。直到有一天,有一艘遇难的小船意外的来到这里,船已经不存在了,人都活着,来这里的一共是三男三女六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她曾经的恋人,两人一度谈婚论嫁。” “后来呢?” “后来就有了如今的苍穹,他今天依然是这样。世上方一日,岛上已三月。”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然后,他想知道的是那个女孩子,那个叫莫遥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 当然没有人知道,听顾长风说完这段往事,我心里这样想着,因为这座三月岛就是我、我家族的岛屿,我的家族就叫苍穹,这件事情发生在我22岁那年,也就是我来到这里的一个星期前。 虽然他没有继续说,但是我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这座岛屿在我面前沉没了,这个岛在我的家族手中70年,是爷爷发现的,这座岛沉没的时候毫无预兆,甚至可以用消解来说,因为水中纹丝不动,并未起波澜。那么,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座岛要沉了。联想到以前菱妃为我测的天命,和母后带回来的传说,我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毫不避讳的告诉我他叫顾长风的人,就是苍穹的现任族长,他要用我为他们苍穹逆天改命。 他以为我不会知道,不会知道他就是苍穹的族长,可惜袁兰高玉还是告诉了我,小心一个叫顾长风的,他是苍穹的族长。 开始我还以为,是袁兰高玉不让我结识他是害怕我受他的骗而爱上他,因为咩有人知道苍穹的族长叫顾长风。现在我明白了,除了皓天,我的傻瓜哥哥不知道这件事情,怕恐两国皇族都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被袁兰高玉古惑了,一点都没有察觉。现在我之所以能想明白就是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让我刺血的守穆凌子虚肯定是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了我的心神,让我爱上顾长风,从而降低我思考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他急于求成,失神太多,后继无力,中途有两天他体弱,降低了对我的控制,成功地让我捋明白了真相。 顾长风呀顾长风,你竟然连喜欢我也要靠法术才可以,你的厌恶和不耐表现的是那么的清楚,真是让我情!何!以!堪! 顾长风看着我静静的思考的样子,竟有一丝的疑虑,但是凌子虚应该是不敢将后继无力,急于求成这件事情告诉他,所以顾长风才敢告诉我。 “既然凌子虚身体不适,那么改天我们再问你的事情,今天你想干什么?我陪你。”顾长风“温柔款款”的说道。 “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一会儿,”我真是不想再看见他,我料定他一会儿一定会去找越然,然后等着凌子虚醒来,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起疑了。 顾长风走后,我抱着琴来到梨落河边,盘腿坐在地上,将琴放在膝盖上,心绪烦乱的弹起了醉红颜,很久没有弹过琴了,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世界了。 风过后的那天让我开始想念 花落成一片片,落款在你两肩,雪纷飞界无边,与来世再桑田,月婵娟天亦怜,分界在地平线,缘分托寂寞让人懂得了思念,诚恳的誓言需要见证去冒险,为你红尘凄美我甘愿,剪不断的是挂牵,岁月如秋割伤脸,挥手一笔轮回无间,直到情字划过灵犀指尖,重叠了两枚线,化蝶俯看尘世间,一笑倾红颜,风过后的那天,让我开始想念,花落成一片片落款在你两肩,雪埋葬了冬天,你的温柔不变,月下的那条线何时才会明显,缘分托寂寞让人懂得了思念,诚恳的誓言需要见证去冒险,为你红尘凄美我甘愿剪不断的是挂牵,岁月如秋割伤脸,挥手一笔轮回无间,直到情字划过灵犀指尖重叠了两枚线,化蝶俯看尘世间,一笑倾红颜,为你红尘凄美我甘愿剪不断的是挂牵,岁月如秋割伤脸,挥手一笔轮回无间,像在诗里纷飞的画面只有你能感觉,为你写的每一段独特只是想你快乐。 我回头,看向那个站在我身后的男子,在我弹琴的时候就来到的男子,静静的呼吸,静静地听着,直到曲终。 是他,早晨在包子店里偶遇的那一个。偶遇吗,我不想再想了,好累好累。 “我从川陵而来,是一个女子的姨娘让我来陪伴她孤单寂寞,永远不能遣怀的外甥女。” 我猛然一惊,姨娘。 “之所以今天才来相见,试音觉得姑娘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清明了很多,再也没有迷离的神色,而且,没有你所谓的好姐妹相陪。” 原来,当局者迷,他们早就知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我不知道姨娘会跟他说多少,但是他必定也和顾长风刚才和我说的三月岛知道的一样多,而我知道的更多。 “你就当我是云,随意卷舒。” “有一回,我住在三月岛,那是我和他分开的第二年,我以为自己放下了。早晨起床,我穿着一件自己做的很长的淡蓝色荷叶袖纯棉短袖上衣,下面什么也没有穿,在屋里准备洗刷的时候,有一群人闯进了我的卧室。当时我的管家在我旁边,迅速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风将我拢了起来。并且大声呵斥他们,私进云楼还想不想活?!他当时很生气,但是来者中有人退了出去,有人不服气管家的训斥,竟站在那里不走了,还和管家对骂。直到二管家出现,将他们请走。这是我的三月岛,我的城堡,我的云楼,我的城堡是对称的,左边是风楼,居客,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客人,右边是云楼,中间是完全隔开的,除了一楼大厅相通外在不相通,而且我住在偏高的楼层,作为惩罚,他们一连一个星期没见到我们,每每准备好吃食,就是不见我们的人。” 我望着远去的河水,心有一丝悸动。 “然后有一天,我们在花园偶遇了,管家告诉了他们三个月自会有船来接,其中一个女孩说,要我们帮他送信,凌氏自会有人来接他们。我一挑眉,看向他身边的那个男子,他竟是为了凌氏的大小姐跟我分开的,倒也相称。我低头笑了笑,管家了然,我是默许了,便让人带信,让我们的人带着凌氏的长公子来这里接她妹妹。凌云谦来了之后,跟我道了歉就要带他的妹妹走,他妹妹说也要带所有人走。凌云谦觑了一眼我的脸色,我开口说了一句话,一个。当时,她脸色变了三遍,我心里暗爽。那个女孩叫凌子琪不从凌氏辈分,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所以凌氏严明不准女孩谈恋爱,若是知道了,男死。若是她让他上船,她也保不住他。凌子琪据理力争,我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后来呢?” “后来凌子琪独自走了。凌云谦在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而且凌子琪没有带走一个人,恰好也说明了这一点。如此,不论她选什么,结果都一样。” “你为什么从来不在三月岛上说话?” “因为我身边的管家就是我的另一种性格,他说了,我便不必再说了。” 原来是这样,真相竟然是这样,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情,难道她就是……?不对,时间对不上。 “这是你亲身经历的?”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我恍然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 “是母亲留下的三月笔记中记载的,我,感同身受。”不知道为什么,我宁愿相信事情就是这样的,而这也是最好的解释不是吗?玉城华这样想到。 “你最好在凌子虚面前表现的正常一些,顾长风面前就不必了,这样大的事情,凌子虚自然是能瞒就瞒。你有什么打算?” 我惊讶于他思维的缜密,确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去上清谷,完成此行来这里的目的。”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他,因为他知道的恰到好处,因为他让我觉得值得信任。 “我会事先混进上清谷然后我们很自然的相识就可以了。” “我不想再受他法术的控制!”我恍然说道。 “你的好姐妹可以帮你,而你也只需好好利用就可以了。无论是虚情还是假意,她看护你的情谊总是在的。更何况,装总是很累的,不如真是实” 他竟然如此通透,他真的只有十七八岁吗,难道这里的孩子注定早熟,真是让人同情。 我收拾琴离开,就像来的时候,我淡漠的离开,仿佛不曾遇见过。等顾长风回来的时候虽然天还很早,但是我还是早早的睡着了,我想明天怕是不能这样平静了,越然依然留在那里照看凌子虚,我突然很想环儿,我突然很失望。 因为我睡着了,顾长风没有必要对我虚情假意,而我也落得清闲自在。顾长风,今天你赐予我的,他日我必百倍偿还。这一笔一笔的债,我要你和你最爱的人一起来偿还,因为你如此薄情寡性,是不可伤害的吧。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清谷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7 0:29:32 本章字数:9513 又过了三天,环儿回来了,凌子虚的身体也好了很多,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一股阴暗的气息一只笼罩着他,我寻思,我如果让环儿帮我破功,他应该会好受很多吧。事情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个样子,事,与愿违。 “姐姐。”环儿一身清爽,走的时候穿的有些清淡的衣服,已经换上了有些鲜亮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可能是从知道了环儿的真是实使命以后,我对环儿也上心了很多,有事没事的就想打量她,果真让我发现了她很多小细节。 比如说,她喜欢吃辣味的食物,不喜欢甜的。比如说,每天清晨我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她会找一片竹林,或者开阔的有绿树地方,跳一曲我不知道的舞蹈,跳的时候脸上动人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比如说,一到晚上,她就会抬头看星星,我还从她的房间里找到了星象运行图。 这种观察一直持续到我们离开梨落河去到上清谷。这一次我并没有问什么,着整个苍穹都是他的,我何苦还问些没用的。 “姐姐,你让我打听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设在川陵的沧海神庙仍然有守穆,只不过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而且那滴血的铜鼎也不见了,也没有了滴血这一验证过程,不过其他程序一点没变。姐姐,这是为了什么?” “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有眉目了。” “嗯?姐姐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呀。” “那你的意思呢?”我一挑眉,接着喝粥。 “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好,我们过两天就到上清谷了,这种日子我们应该不会过很久。”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我……” 环儿最近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线索,总是很不安。但是她从来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表现出来,就像我曾经认识的姬环,从来不曾改变过。 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只知道所有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你还要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一点不漏痕迹的,一如既往的,其实这样,很累。 我现在只能悠闲的拿着茶杯喝着茶,看着她一脸窘迫,明明是想说清楚,但是有敏锐的觉得不对劲,就没有接着说,咽下了这口气。 又过了好几天,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过玉城华,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其他的故事。我就是这样相信一个人,不轻易相信别人,但是一旦相信了,就不可遏制,直至想把心掏出来给别人看。但是,万一我心中因为一件小事产生了隔阂,那么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那种状态。 这就是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的人和脸上总是淡淡的人的差别,冷淡的人,心很真实。但是这种真实除非建立在强大的能力的基础上,否则你就要永远在脸上挂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我就是后者,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没有这个离奇的身世,我宁愿做一棵杂草,不被关注。 这里的人的衣服,我也穿够了,还是穿回我自己的衣服好了。所以这次去上清谷,我只拿了几件我自己做的衣服,我没有什么进步,还是那件离开康怀翼的时候穿过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衬衣,在腰间系紧,舒适的长裤,在腿部扎好,头发扎成马尾,用手抓式的发卡固定好,长发从侧面滑下来。环儿看着我的打扮目瞪口呆。 “怎么了?”我“不厌其烦”的问着环儿。 “姐姐,这样奇怪的衣服是从哪里看来的?” “我自己想的,这样的衣服干活才会不觉得繁琐,要不我给你做一身?” “不,不用了。”环儿摇了摇手,我微叹了一口气,她好像还不能够接受新事物,我寻思着回头用七种不同颜色的丝绸布料再做七身,每天换一件。 我端着茶杯的手,愣在了半空中。七天,一个周。我还是这样的想念自己的家乡,顿时有些不自然,放下杯子,让这种悲伤的感觉慢慢流走。 “朝阳,你和环儿准备一下吧,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去上清谷。” “好。”我淡淡的起身,躲开他的碰触,我再也不希望跟他有一丝的牵连。他愣在了原地,我知道他这一愣的原因,定然不是因为我伤了他的心,而是因为我竟然挣脱了他们的控制。 我假装害怕的看了环儿一眼,小心的移了两步。假装我能脱离他们的控制是因为环儿的帮忙。 怕是,当他们确定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的时候,就已经查探了我的身份,加上那天我曾经对越然提起过我的过往,他们必是已经认定了我的一切,那么环儿的身份就容易探查得多了。 唯一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若是没有人明确的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是是什么,我永远会被蒙在鼓里,因为我所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次日清晨。 我们收拾好东西,加上越然和凌子虚一共五个人来到了郊外的沧海神神庙的后面,我站在门口,轻叹了一口气。 “朝阳,怎么叹气了?”越然看着我,问道。 “自古只有贼才走后门呢,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直进进出出的都是后门呀,就算是有一道侧门也好呀。”我这话说的难听了一点,但是,这样才能探听出更多的东西,自古只有笨女人才会问这样多。 “哼,既然大家都知道贼走后门,那么我们走就会很少有人发现,你以为五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不可怕吗?”顾长风冷哼道,他倒是好兴致,特地给我解释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呆久了,连话也变得多了。 我们到了钟楼,因为这里没有高大的建筑,所以就算是神庙的雅典式建筑,也没有高楼,钟楼,只比旁处略高一点而已,看着四下无人,越然不知道从哪里开了一下机关,笨重的大钟缓缓上升,钟下也露出了一个见方一米半的空洞,黑黢黢的,当真是很可怕。 凌子虚先行,我和环儿随后,然后是顾长风和越然。这是一道长长的楼梯,楼梯很长,很长,但是里面并不显得憋闷,也很干净,楼梯修的很矮一点也不险峻,仿佛这只是一个女子的闺房一样,并且因为周围都是会发光的石头,所以空间里很亮堂,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都有些坚持不住了,这是下楼梯还好,若是以后想要上来,就不只是半个小时了。终于看到一个更开阔的地方。 “你们这是凿开了山体?”环儿惊讶的问道。 “存在很久了,不知道是谁建的。”越然马上搭话。 当然不能说知道,难道要说在,这是我们的族长,我们苍穹伟大的王调来大量的精英开凿了很久才开凿出来的吗?这里是山体,不可能像墓葬一样将所有参与的人一并杀死,所以只能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人花大量时间开凿的。 “这里还没有到达谷底,这只是一个中转站,以后再参观吧,我们接着往下走吧,朝阳你没问题吗?” 我倒是有些不支了,因为害怕走火入魔,所以不敢轻易地动用内力,所以现在依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体,所以很累。 “我还好啦。”我假装没什么事情,但是还是用手绢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以示我很累了,赶紧休息一下吧。 “那就接着走吧。”顾长风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若是我说没有事情,他一定会当我真的没有事情一样的。倒是越然微微皱了皱眉,抿了抿嘴,但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又过了半个小时,又到了另外一个中转站,虽然我没有数楼梯的个数,但是他们修建这里的时候精确度真是很好的,这个中转站,和上一个不同,这次这个是建在右边,上一个是建在左边。 这次没有人说话,我们没有人停留,接着往下走,足足又走了半个小时才到,我站在谷底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着,迅速的让体内乱窜的真气平息下来。 打开暗门,我们到了真正的谷底,这道暗门好像非常复杂,直到我已经平息了真气好一会了,他们才打开。我并没有留意,因为我对这些并不了解,我就算是看见了也不一定能够准确的摸清脉门,倒是环儿很好奇。 门打开的那一霎那,阳光一下子就涌进了我的眼里,虽然里面也是很亮堂,但是终究是没有办法和阳光相比的,我踩下第一脚的时候,发现脚底是一条鹅卵石的小路。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果真还是政府的力量才是最伟大的。 走了一会儿鹅卵石的小路,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转盘,然后又延伸出三条路来,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另一条接着往前延伸。 我们向左边的路走,沙地结束的时候,鹅卵石的小路也消失了,我们踩在绿油油的小草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都是这种绿油油的小草。 “这些是什么?”环儿问道。 “这是远志,多年生草本,高25-40厘米。根圆柱形,长而微弯。茎直立或斜生,多数,由基部丛生,细柱形,质坚硬。带绿色,上部多分枝。单叶互生,叶柄短或近于无柄;叶片线形,先端尖,基部渐狭,全缘,中脉在上面下陷,下面隆起,无.毛或稍被柔毛。春季茎顶抽出总状花序,花小,稀疏;萼片五片,其中两枚呈花瓣状,绿白色;花瓣三瓣,淡紫色,其中一枚较大,呈龙骨瓣状,先端着生流苏状附属物;雄蕊八个,花丝基部合生;雌蕊一个,子房倒卵形,扁平,两个室,花柱弯曲,柱头两裂。蒴果扁平,圆状倒心形,绿色,光滑,边缘狭翅状,无睫毛,基部有宿存的萼片,成熟时边缘开裂。种子卵形,微扁,棕黑色,密被白色绒毛。花期5-7月,果期6-8月。”我随口说道,我在做植物分类论文的时候专门研究过的。 “那是又什么?”听完我说了一大堆,环儿更加疑惑。 “就是小草,远志苗曰小草,根曰远志。”越然淡然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我说完这番话之后,越然对我的态度好像突然有了一个转变。不,我想想,这个转变是从今天造成开始的,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是越然买的早餐,环儿不知道我喜欢那种加了蜂蜜的清粥,就拿走了我的清粥,这个时候越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而且一路上好像可以与我保持距离;再加上刚才楼梯上,他突然很关心我,然后一下子就刹住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越然这种态度上的转变对我来说是坏事还是好事。 这个小小的插曲没有影响我们前进的脚步,我们由越然带路,接着往前走,不一会儿就看见几座竹屋,这里环境可以说比任何地方都要好的多,只不过,这样的地方到处都可以找到,为什么适合种植明草呢? “环姑娘和朝阳姑娘住在东边的小屋,我和师傅住在西边的。”越然煞有介事的分配着。 “那顾公子呢?”环儿疑惑的问到。 “长风不住在这里。” “那他问什么跟着过来。”我尖锐的反问着。 “我来取样东西,很快就会离开。”顾长风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并且声线温柔。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在乎的。 “我们会在这里住两个月,两个月之内不会再有人出入山谷,我们也是一样。”越然怕我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马上打断我。 “那个房屋里住着什么人?”环儿指着隔着河的远处的一个竹屋。 “崇儿,我的师弟,七天前崇儿飞鸽传说来说,有一个人摔下山谷,被崇儿救下来了。”越然不以为然地说。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玉城华! “这么高摔下来还能救吗?” “他是从微泉摔下来的,那是一个瀑布从,因为哪里的植物终年茂密,所以他没有什么大碍。” “是个什么样的人?”环儿替我问了出来。 “青年男子。”我一个激灵。 “姐姐别害怕。”环儿轻轻拉过我,拍了拍我的手。 “你?”越然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的反应,我脸色苍白的靠在环儿身上,有些后怕,但是我不敢问结果是什么,但是只要玉城华敢做,就一定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担心的要命。 “姐姐小时候从阁楼上摔下过,有了阴影,所以才会这么害怕。”环儿轻轻地说。 越然迅速拉过我的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弄得又是一个机灵,连忙想缩回自己的手,越然的手死死地拉住我的手。 “你这样的心慌,多久了?”越然皱着眉头问道。 “很久了。”是从十五岁那年,我离开康怀翼的时候,这个病就落下了。 “什么原因?” “不是说过了吗,小时候掉下来,造成了心理阴影。”环儿不耐烦的说到。 他们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好像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顾长风一把抱过我来,带着我往东边的小屋就去了。环儿和越然随后就跟来了,但是凌子虚没有跟上来,倒是往南边的屋子去了。 当我接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立马昏了过去,什么都不敢想。 当我醒过来,在一个干净的床铺上,环儿坐在我的床前“点头”。我轻轻的起身,环儿马上就醒了。 “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幸好我曾经跟他说过我在现代的一个童年阴影,我懂事以后,已经初一了,我初一第一次住在了学校的公共宿舍,从这天晚上开始,我就开始频频做着同一个噩梦,从不同的地方摔下来,那种恐怖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记忆里,直到有一次,我跟妈妈说起这件事情,妈妈说,你都记起来了?你小时候从二楼上摔下来过,但是你好像不记得了,所以我也没有说。 从此以后,我才解开了心结,但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从未问过母亲,为什么我会从那里摔下去。还好有这样一件事情,不然我真的无法和环儿还有其他人解释这件事情。 “姐姐,顾公子,回去了。” “环儿,我被施了法术,才会变得这样奇怪。你有办法吗?”七分假三分真,这样才 “姐姐是说,怪不得姐姐然我连夜赶回川陵……” “你知道这种奇怪的,可以改变人心智的法术吗?” “姐姐,你是有所不知,我们皓天、川陵。苍穹都有自己的祭师,但是受重视的程度和作用不一样,姐姐虽然在这几个国家都呆过,但是这种事情姐姐还是知道的很少的。” “苍穹的祭师是主要干什么的?” “巫医,只要是祭师都会医术。其实苍穹沧海神神庙的守穆都是祭师,只不过能力有大小、医术有高低而已而已。” “那川陵的呢?” “川陵的祭师已经很久都不被君主重用了,我知道的也很少。”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断发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7 21:36:19 本章字数:10403 “为什么不被重视?” “君主强悍,自然是不需要有一个可以探知天命的人放在自己身边。” “探知天命不是皓天祭师的……” “不,皓天祭师主要是为了祭礼濯泉才会存在的,若不是为了濯泉,怕是皓天皇族也容不下我们。” “那为什么苍穹……?” “苍穹崇尚神灵沧海神,所以身为祭师的守穆是很重要的。” “那究竟有没有办法?”还好,玉家在川陵懂得明哲保身,环儿对这方面知之甚少,否则玉城华肯定会被环儿怀疑的。 “我,没有办法。”环儿自责的低下头。 环儿什么也没问,没有问我是什么症状,就说没有办法,让我非常失望,环儿呀环儿,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没关系,环儿不必自责,好在顾长风很久不会来了,等我们研制好解药,就马上离开,这件事等我回到川陵再想办法也好。” “姐姐,对不起,我这次帮不了你。” “真的没关系,好了,我有些饿了,你帮我拿点吃的好不好。” “好。” 要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会相信环儿是一点没有办法,但是我现在不同了,心里的思绪多了想事情也转了很多弯。 我起床,洗漱。松松的挽好发髻之后,在房间的针线笸箩里找到一把锋利无比啊的剪刀,我不知道为何,心情郁闷到极点,我轻轻抓起张到小腿的长发,一点一点修剪。 修到齐腰的时候,我开始给自己的头发打薄,我还在现代的时候,因为不是喜欢学习的孩子,所以学得特别杂,总是嫌弃自己长得很快的头发烦人,所以自己去学了半年的美发,小小的打薄根本难不住我,可是没有必要的护理品和吹风机,我无法处理被锋利的剪刀剪得有些毛躁的边缘。 我放下剪刀,叹了一口气。起身去西面,我们的小厨房拿了一点醋,环儿竟然不在小厨房,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太多的反应,然后带上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浴室之前我看到过,是新修的,修在山岩里,现在是盛夏,谷底阴凉,我将醋倒入盛满温水的岩壁,然后滑了进去,这是一个开凿的,像澡盆一样大的地方,这里面没有硫磺的味道,应该不是温泉。 看到澡盆旁边拿过突起的大石头上,放着沐浴用的东西,还有一篮新鲜的花朵,我直接无视掉了,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好用,还比不上我喜欢的米醋呢,即可以美白,又可以修复受损的发质,这是我整天整天泡在网上看到的,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记得,第一次和顾长风相遇,便是这样。我占用了属于他的浴桶。我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霸道,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以自己为尊,这么多年也不曾改变过,因为这并不是我伤害别人的方式。 等我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散着不干的头发出来,准备去洗换下来的衣服的时候,看到洞外站着眼圈红红的环儿的时候,我有些惊讶。环儿一下子扑上来,抱着我轻轻地哭出了声,然后用毛巾细细的擦着我的头发。 我一时,不知所措极了。 我一只手拿着木盆,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环儿的后背。“环儿,出什么事了。” 环儿只是不住的哭,没有说话,终于惊动了越然,我看见凌子虚远远地站在东屋边,但是我不能确定,他在看什么,目光似乎是越过了我们转向了其他的地方。 而越然,是直直的过来的。 但是到了近前,他又停下了,看着我手忙脚乱的安慰环儿,犹豫了一下,从我手里接过木盆,径自往北边的小河去了,我无奈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他不会是想帮我把衣服洗了吧,那我…… “环儿到底怎么了?!”我语气有些生硬,我是不耐烦安慰别人的。 环儿可能是哭的有些累了,眼巴巴的抬起还挂着泪珠的小脸,看着我,看到我都快无地自容了。是不是我占了她的浴室,所以她特别伤心呀。 “环儿……” “小姐。”环儿果断的打断我的话,语气比我还冷硬。 “嗯。”我傻愣愣的答应了一下,我的余光瞄过东边的时候,凌子虚早已经不见了。 “姐姐,我帮你想办法,你不要折腾自己了,好吗?” “什么?” “姐姐的长发,环儿已经收好了,下次,下次切不可再……”环儿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 “还能有什么办法,若不是想起了清远,我这……”反正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所以我就将错就错。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想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不可有一点闪失。” 万不可有一点闪失?这句话真的很奇怪。 “我……知道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思正想着环儿刚才那句话,所以心思烦乱,口译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缘故,环儿抱我的时候更加用力了。 然后我就被环儿拉进房间,等着吃中午饭,环儿一边擦我的头发,一边又哭了出来。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 “姐姐,为什么舍得剪短长发。” “这三千烦恼丝,寸寸恼人心没有了也罢,现在我们住在深谷,虽然吃穿用住都很方便,但是毕竟是跟两个陌生男子,单独住在了一起,心里总是有一些不舒服的,这长发恼人,眼看着就要进入盛夏了,但是谷底清凉,潮湿,我不喜欢好久都不洗头发,但是我也不喜欢洗了好久不干,总之怎么方便怎么来。” “看姐姐说的,似乎我们想要去打仗一样。种植明草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我们来之前,你看看连浴室都给我们建好了,明显的是准备了很长时间的,虽然说好了是两个月,但是具体情况我们都不值到呢。” “姐姐是说我们自己将主动权握在手心吗?我们如何……?” “见机行事吧。总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午饭的时候,越然和凌子虚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过事情一样,而我也见到了越然的小师弟,云崇。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苍穹的人长相都偏阴柔,还是我见的人中就没有长相魁梧的,或许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就自动忽略了。眼前这个笑得甜甜的小男生,不过十四五岁,长相很是好看,只不过,眉间的神色甚是坚定,若不是这种坚毅的眼神,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孩子。 越然看我一直看着云崇,不动声色的给我夹了一块鱼肉,我一愣,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竟然盯着他看了很久,就连越然都看出来了,当事人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真是不简单。 我作势要了一口这块鱼肉,肉质非常鲜嫩。而且还没有腥味,并且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这个鱼做的真好吃。” “当然,这是碧水寒潭的青玉,生长在恶劣环境下的鱼总是比别的鱼要好吃的多,而且,我加了一些草药,去腥,提味。”越然看着我一脸馋相,微笑着说。 “学医真是好。”我毫不吝啬的夸到。 “学医并不是为了做菜的。”凌子虚露出一脸和蔼可亲的跟着我说,让我恍然以为,今天一路上不闻不问的不是他。 “吃穿住行,这才是民生之本,至于医术的最高追求,那就是术有专攻了,老百姓在乎的就是一日三餐,吃饱穿暖,其他的,他们不在乎的。”我笑嘻嘻的说。 “姐姐,你喜欢吃就多吃点,这几天你都没有什么胃口。” “好。” 等我说完了,云崇起身离开了餐桌。 “他这是……?”我寻思着,他是给那个人送饭去了,他真的伤重到这个地步了吗,我得想办法去看看他,唉,算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慢慢来吧。 “崇儿给那个人送饭去了。” “哦,那个是什么人呀?”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川陵的医者,过来想要跟师叔学医,只是师叔门槛极高,师叔开出条件,让他找到獐牙菜才能让他入门,正好他掉下来的地方是獐牙菜生长的极佳地点,可能是他不慎掉下来了,他真是一个好苗子,竟然知道獐牙菜的生长习性。” “那他为什么不拜入子虚前辈的门下?” “师父就收了我和崇儿两个徒弟,这他还觉得烦呢,我们基本是自学成才。”越然觑着凌子虚的颜色说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师父真是白教你了。”凌子虚作势要打,越然假装躲开,好一副师慈徒孝图呀。 “其实,是师叔的名气比师父大得多的缘故。”越然正色说道。 “要我说呀,其实子虚前辈是想追求医道的巅峰,而太林前辈则是希望自己的医术能够治病求人,世界观不同而已。” “什么是世界观?”凌子虚好奇地问道。 “就是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比如说我有一两银子,你也有一两银子,我会用它来买吃的,而你可能用来买衣服,这就是差别。”我简单的举了一个例子。 “看你的样子像是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么会对民生有这么深的了解。”越然淡淡的问道。 “无论是养在深闺,还是生在平民百姓家,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人可以脱离人的本质而活,就算是去过再美的地方,也要生活在庸俗的人世间,这是我们不可逃离的宿命。有些事情不用你亲自动手,但是并不表示不存在,不用去做,失去凭依,这些事情就要你自己来做。对了,越然你帮我做根笛子吧。”我岔开话题。 凌子虚向我投来了不务正业的眼神,我想他投去了要你好看的眼神,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眉来眼去,完全不介意饭桌上的另外两个人。 吃过午饭,我问清楚竹林的方向,带着环儿就跑了过去。 “姐姐,顾公子将你的琴带来了,为什么你还要笛子呢?” “我不会喜欢一件东西很久的,我很快就会厌倦,这时候有新鲜的东西会让我很开心的。”在前世就是这样,我喜欢所有的东西,除了正事,这可能是一种不成熟的逆反心理,我从来没有想要改变过,因为这样又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我选了一颗颜色很清脆的,环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劈断了竹子,我那羡慕的眼神巴巴的看着环儿。 “姐姐,也是有着上乘武功的,何必……”突然环儿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我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没关系,反正又环儿就好了,这身武功反倒是个累赘。有个人说过,能力有多大,就要担起多大的责任,我宁愿自己的能力小一点,责任太重,我的肩膀,受不起。”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献宝似地把环儿给我的竹子,拿给越然。越然无奈的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宠溺的说,这颗竹子是很好看,可是太嫩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多么的不合适,看他没有在意,我也不戳穿。 “那需要什么样的竹子?” “跟着我来吧。”我们又来到了竹林,不过,这次是他带着我,所以走的路路上的景色很好看,而且很轻便,路上很干净,不像我们俩走的那种杂草丛生的小路。 “下次,我带你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走这条路?” “你想来爱干净,但是刚才看见你的时候,发现你的鞋子上有一些青绿色的杂草的痕迹。”然后,他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远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远志怎么了?” “苍穹皇族里曾经有一段趣事,谢公始有东山之志,后严命屡臻,势不获已,始就桓公司马。于时人有饷桓公药草,中有远志。公取以问谢:‘此药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称?’谢未即答。时郝隆在坐,应声答曰:‘此甚易解,处则为远志,出则为小草。’谢甚有愧色。桓公目谢而笑曰:‘郝参军此过乃不恶,亦极有会。’”后以小草喻平庸。亦含虽怀远志而遭际不遇之慨。” “这个故事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故事很简单,但是这个故事出现在皇族藏书阁天路阁的一本很奇怪的书,叫做《书札》,这本书扎是手写的,所以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这本书,那么你知道这件事情,就很奇怪。” 这本手札是我写的,我当然知道,那是当年写的读书笔记,但是怎么会? “既然你知道这是一本手写的书札,就应该想到,这本手札记录的是写作的人从别的地方看来的,然后再要以记录,所以我也看到过这个记录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几年我为了哥哥的病,翻阅过大量医书,所以我并不记得是在那本书上看到过。” 我淡然的说道,为什么越然会因为一本手札对我产生态度上的改变? 忽然,越然停住了。他忽然很惊喜的回身,两只手禁锢住我的胳膊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看着他一脸兴奋,我莫名其妙。 “什么这样?” 他低头沉思了一下,说,“师父说过,知道这个手札中内容的人,曾经是我们师父的师父的一个弟子,他曾经叛出师门,所以,我曾经……”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如果是那个人,或者那个人的徒弟的话,我就不必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师父只说放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你。” “什么?” “越然是因为信任我,才会问我的吧。” “我……” “要是越然一上来就不相信我,就不会问我了,而是直接给我定性的,对不对?” 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原来,凌子虚和顾长风的事情是瞒着越然的,这样也好,能为我党开展工作,争取一名好同志。 “为什么我刚才选的竹子不好呢?”我岔开刚才的话题。 “制作笛子竹子的年龄要在四到六年之内,太老和太嫩都不合适,这里的紫竹长得很好,所以我们用紫竹而不是苦竹,你刚才选的那个太嫩了,而且颜色太好看了。”越然的脸色也变了回去,一如往常的淡然。 我嘿嘿一笑,我只学过吹笛,从来不知道制作笛子也是这样将讲究。 选好竹子之后的几天,越然就只负责给我制作笛子,;凌子虚负责早出晚归,环儿负责跟着凌子虚早出晚归,而我就负责看医书,看越然制作笛子。 我放下医术,起身走到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南边那所万年不变的房子,我特别想知道那所房子里住的到底是不是玉城华,但是我又害怕暴露了自己,所以一直优柔寡断。 “想去看看嘛?”跃然突然出声,从我身后出现。 “嗯。”我低头。 “我就知道你好奇,这两天看你把这周围的地方都踏遍了,就是不能进那所房子,所以想去看看对不对?”越然给我找了一个充分的理由,我自然是随声附和。 “走,去看看吧。”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紫玉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9 1:09:51 本章字数:7551 “其实没有你想想的那么恐怖,从高处掉下来,经过我师弟的手,依然能救活,并且完好如初。”他原来是为了我的心结。 “那你师弟,比你强咯?” “那是自然,学医这件事情,有时候也是需要天赋的。我虽然勤奋有余,但是天赋还是比崇儿差了一点。”他毫不避讳的对我说,他的天赋比不上自己的师弟,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看过很多大师兄不服气师父偏爱小师弟的而讳疾忌医,并且蓄意陷害的事情,难道是我电视剧看多了? 或许有时候,这些矛盾和人心有关系,若是他觉得怀才不遇就会心生怨恨,若是他虚怀若谷,便能坦然接受,这跟一个人的生活环境是有关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越然这样性格的人。 越然回头看着我,“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背后长眼睛?”我还假装在他背后招了招手。 “走吧。”越然淡然一笑。 我总觉得这个越然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我哆哆嗦嗦的跟着越然,不过是十分钟的路程,我走的可是心惊胆战,越然频频回头看我。 “我冷。”我实在看不过越然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我顶了回去。 咚咚咚。 “崇儿,是我。” 门悄无声息的开了,这个门建的可真是好,打开的时候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哎。”越然推了我一下,我抬头,看见云崇面色不善的看着我,这个笑的甜甜的小帅哥怎么会这样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里住着病人,我们去外面说吧。” “朝阳就是来看看病人的。”越然还是这样的笑着说,我心顿时跳漏了一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病人有什么好看的?你认识他?” “应该不认识吧,他怎么样了?” “什么叫应该不认识?” “我初到苍穹,认识的人不多,按照概率学原理,我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什么是概率学原理?” “这个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崇儿,朝阳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言行,而且朝阳还很不耐烦解释,你要是问急了,她……” 我转身离开了,不在看这两个人。 越然紧跟两步,跟在我身后我能想象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要是他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知道我这招以退为进的作用。我是个不服输的人,若是有人阻止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会不依不饶,我要是在一件事情面前轻易低了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个人值得我压下自己滔天的怒气,另一种就是,我一定有更狠的招等着他。 “朝阳,笛子做好了,你要不要试试?”越然看我面色不善,没有多加赘言,因为他知道,我根本就是不听劝的人,我无从得知越然为什么这样了解我,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他这样的了解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当然好。” 等我回到房间,为自己的行为窃喜的时候,越然带着我的新笛子进来了。 我摸着这个和玉一样触手生凉的东西以后,欣喜异常。自从我联系冰泉以来,体内虚火开始上升,所以手心和脚心特别的热,所以我从来不碰会发热的东西,这个东西的触感,竟然让我忘记了观察他的外表。我一脸欣喜的看着越然。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那天我们去的那片紫竹林使用碧水寒潭的水浇灌的,所以触手生凉,你一天不散去自己的功力,你体内的虚火一天不会消除,那天我做了碧水寒潭的青鱼给你吃,那种鱼常年生长在碧水寒潭,最重要的功效是和阴降火,可是次日我给你把脉,你体内的火气还是没有改变,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正好你也想要一个笛子。” 体内的虚火折磨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我一直用着清凉露,所以也没什么打紧,只是被人这样关系着,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越然,你最好不要姓顾。”我开玩笑的说道。 自古立君立长,但是早在殷商时期,一个女子可以跟很多男子,所以,男子并不确定长子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殷商时期立君立幼,这里的民风虽然还算正常,但是我发现有一些地方还是和殷商时期非常相似,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越然比顾长风,小不知道多少呢。若是他也姓顾,这就又是一个不好玩的事情。 细腻的笛身,均匀的骨节,还有玉做的笛膜保护,笛身上什么也没有刻,也没有落子,看来还需要加工呢。 我深吸一口气,笛声浑厚,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笛子的音色好熟悉……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 第六卷 穹顶沧海 一百三十六章 碧水寒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0 0:32:39 本章字数:9569 我不知道环儿是不是一夜未睡,但是我睡得很好。自从来到苍穹一切都变了,环儿变了,连我自己都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是越接近事实的真相,每个人的心都开始慌乱起来,以前犹可独自假装的很镇定,但是现在这种没有根的感觉在苍穹特别的明显。比如说,我的经历,比如说我的手抄,这一切都让我无法强自镇定,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天一亮,我就起来了,并且收拾好了,就跑到那个城华坠落的地方,这里其实很美,要是太荒僻的话,怕是云崇就找不到城华了,万幸,城华,万幸。 这里的湿气很大,幽绿的植物常年被瀑布侵刷,显得特别的油光发亮,这个瀑布一共分三层,呈阶梯状分布,我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吹起了一首逍遥游,这个笛子低音浑厚,适合这样悠远的曲子,他并不适合长相思这样柔肠百结的曲子,这一点我很清楚。 一曲罢,我看着川流不息的河水,静静的等着。 “你最好离他们都远一些,这样对他们好。” “那对我呢?” 我不知道这个有着阳关般笑容的男孩子,哪里来的对我的这般的恨意。 “你与我有何关系?” “那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对喜欢的人很好,对其他人就冷漠到骨头里去了,这一点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以后不要来这里吹笛子,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 “这不是你的地方,永远都不会是。我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我针锋相对,只想让他知道,他的自以为是,我一点也不屑与。 我总是会这样,对我好的,我千百倍的还,对我不好的,我绝对不屑一顾,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处于什么位置上,在我眼里嘛,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大局,没有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又不用你养,我跟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必须首先要尊重别人,否则,面谈。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城华不是你一个人的,不要以为你救了他的命,就可以为所欲为,从现在开始,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必然会抢过来。”这样名正言顺的借口,不会辜负了城华吧。 “好一个小人。” “彼此彼此。” 等我们两个回到谷中的时候,三人都在等我们吃饭,毫无疑问的,云崇气呼呼的带着饭回房间了。 “怎么,落荒而逃了?”我出言不逊,故意挑衅。 众人皆抬头看向我,眼中莫不是惊讶的眼神。 “哼。”他不理我,转身离开了。 现在城华没有完全恢复,他定是不会留下的,我只不过是为后来和城华同桌吃饭,做一个小小的铺垫而起。 满座皆惊,唯有我一个人嘴角扬起淡淡微笑,这一局,又是我赢了呀。 “你和崇儿怎么了?”越然其实是知道我和云崇的那一点小事的,况且他又十分的了解我和云崇,所以他这一问,纯粹是为了凌子虚而问的。 我摇了摇头,我到想看看凌子虚的态度。 “莫丫头,看你的气色好多了,身体也好多了吧。” “是,多谢前辈关心。”我转瞬间变回了那个聪明乖巧的莫朝阳。 “还是要多休息几天,不要干重活,让越然做就可以了,知道吗?” “可是,朝阳担心明草……,总是麻烦前辈和越然这是非常不好意思的呢,朝阳也想出一份力。” “这个呀,不着急,你先替云儿照看着城华,让云儿去也是一样的。” “云崇呀,我跟他……这,怎么好意的?”我“羞答答”的说道,才没有不好意思呢,气死你,气死你。 “云儿的心是很好的,一定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可以了。更何况,城华的毒,也需要明草。” “非明草不可吗?” “也不是,只是这样最管用,也最便捷。” “那就麻烦前辈了。” “无碍。” “朝阳还有一事相询,城华公子,张太林前辈还会收城华公子为徒吗?” “师父使毒,比师叔要强一些,拜谁为师也都是一样的。”越然看准时机开始搭腔。 “这……前辈不是不会再收徒弟了吗?” “这个等城华好了以后再说吧。”这样推搪的言辞,看来无论是张太林还是凌子虚,玉城华都没有拜师的可能了。也是,凌子虚可是巫医,怎么是那种不知道别人的身份而随便收徒弟的人呢,更何况这巫医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个牵绊。 我顺理成章的到了城华的屋里照看他,这种感觉真好。 我削了一个苹果,递给玉城华,他笑嘻嘻的接过来,张口就咬,让我觉得这个苹果真的很好吃。 “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不知道,就是想看着你。” “你何苦和云崇吵成那样。” “你知道了?” “看着他回来送饭的时候,脸黑黑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我一想呀,这个谷里,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牙尖嘴利。” “你都愿意躺在这里了,我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可以这样近的看着你,我真欢喜。” “你呀~~” “说正事,你知不知道碧水寒潭?” “我看过这两天云崇做的笔记,种植明草好像就是在碧水寒潭附近,但是至于碧水寒潭在哪,这个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环儿回来之后一身的寒气,她在澡堂里泡了一个时辰才去掉了身上的寒气,而且身上还有一种味道,我本来以为这是明草的味道,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为了防止寒潭水侵袭经脉而用的草药。” “这说明了什么?”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环儿这是在搏命呢,而且越然都没有和我提起过,这就更奇怪了。”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对劲。环儿这几天回来都不怎么说话,好像很累的样子,回来倒头就睡,好歹这次环儿也是为了我来的,我不想环儿有事情。” “你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想着这些事情了,你身体还不好,不要轻易去碧水寒潭,知道吗?” 我吐吐舌头,若是不亲身去看一下,我就不能将事情整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觉得碧水寒潭的入口在哪里?” “你还是要去?” “我就是问问。” “不知道。” “那算了。” “你会这样好心?” “城华,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好不好?” “最好是这样。”就算是你好了,我也不能拉你下水,等时间长一点,你的伤好利索了再说吧。 五天后,我跟着他们来到种植明草的地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肯带我来了,环儿好歹也有武功在身,但是我一下子也不能使用自己的内力。 走的路都是崎岖狭窄的山路,越走越往下,我明显的看到了蒸腾的雾气,气温骤降,怪不得环儿再出门前给我多加了好几身衣服,压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来气。山涧下,我看到围着溪流的水,长着一圈已经破土而出的绿色的苗头。 “这些就是明草吗?” “嗯,怎么,不像?” “我又没有见过,怎么会知道像不像。”只是,这里明明咩有类似于碧水寒潭的东西,为什么环儿会一身寒气的回去? 然后换成了我、越然、云崇和环儿早出晚归的生活,我的身体还是比较弱的,果然是劳作了一天,回到家以后一句话也不想说,也不想吃饭,随便洗刷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了。环儿坐在我的床上,给我捏了捏肩膀。 “姐姐,是不是很累呀。” “环儿,你也很累了,不要再照顾我了,你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 自从我跟着去了以后,环儿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碧水寒潭的寒气和那种草药的味道,只不过,环儿掩饰得很好的妆容下,那一丝丝的紧张和焦急是这样的明显。 次日清晨,我假装头疼的很,说今天就不去了,环儿的眼底竟有一丝的雀跃,我躺回到床上,均匀的呼吸,早早的睡着。 我昨晚在环儿的香包里放了一把梨花白,这种梨花白和环儿平常用的梨花香非常接近,但是只要接触水,我在很远就能分辨得出来。 我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希望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真希望就死我多心了,她还是哪个温婉秀气的环儿。 接近中午的时候,突然那种异香就这样飘了出来,我心下一凛,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正午,不仅是阳气最重的时候,而且也是阳光最盛的时候,碧水寒潭,果然不是轻易能够进去的。 我追着这股香气,果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寒潭,潭水凌冽刺骨,我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伫立在那,哎,若不是我的气息和着周围的气息相近,早就被发现了吧。 我静静的坐下来,调整一下因强行使用冰泉内力的跳脱不稳的气息,再回头看时,环儿已经上来了。我看见就地而坐的两个人,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子。 他又不是我的谁,自然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这很正常的,对不对。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走到寒潭边,忽然发现一种长得很好的小紫花,我摘下一朵,是出现在环儿身上的味道,我一下子扔掉了花儿,在寒潭里洗了洗手。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七章 耀云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0 23:59:38 本章字数:10528 “前辈为什么不问问我来自何方,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对我的到来一点也不好奇?”你不好奇,我倒是好奇的很呢。 “因为我今天看到南坡上的青竹长出了新的竹笋。” “南披上没有青竹。”我沉声说道。这里的隔岸树都是双排种的,也就是说,一个区域之中一种竹子,若是与青竹相邻,那么青竹一定种在耀云地看不见的另一个区域的地方。 “我并没有说,南坡上没有青竹,的确,与南坡相邻的是风云地,种的是蓝竹,就算种着青竹也看不见。那么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我猜的。” “姑娘,请。” 走出长廊,豁然开朗。 “这?” “不错,姑娘既然知道苍云坊,那么苍云坊的格局姑娘必然是知道的,对,和这里的一模一样,我们是苍穹的巫医,太极阳为医术,太极阴为巫术,巫术自然包括占卜。” “我竟是不知道,巫医的占卜已经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 “医者为深青蓝色的衣服,巫术者是像我一样的白色僧服。” “为什么是僧服,你们信奉的是?” “是沧海神。” “那……” “据说三月岛岛主的城堡里有一幅画像,画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僧人的画像,上面题词,僧者,和尚也。族长说,和悦清明,尚清碧水,我们就成了这个样了。” 我汗,这幅画像是管家画的,我给提的词,没想到…… “不知道前辈可有办法让我出去?” “恐怕不行,玄方斗胆,请姑娘留住三个月。” “为什么?” “姑娘身上杀气太重,不适合留在苍穹,更何况姑娘身上重伤未愈,何不留在这里,我保证对姑娘,百利而无一害。” “前辈何必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怕是你们的沧海神又有什么预示吧。” “姑娘何出此言?” “我的家人和朋友还在等着我,我离奇的失踪,定会让他们着急,对不起,我不能留下。” “那就得罪了。” ……………………………… 头好疼。 “姑娘,醒了?”深青蓝色的衣服,她是医者。 “我怎么了?” “姑娘无碍,只是好睡了一夜,吃过早饭,玄字辈的巫术者将会为姑娘疗伤,姑娘不必担心。”不担心才有鬼呢,这一疗伤,我少则躺半个月,多则几个月都下不了床。若是他们有心,在我的饮食里下点东西,如此便好了,我果真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在床上躺三个月了,真是好手段。 “有吃的吗?” “我去为姑娘拿。” 趁她起身离开的时候,我一个闪身离开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屋外竟然没有人看守者,那不成是确定我绝对逃不出去? 我望着尖尖的城堡尖顶,心下竟有一丝的灰暗,现实和梦境我已经分不清了,界限这样的模糊,真是让人慌张。 我躲进旁边的一个屋里。少顷,一个脚步声响起,我猜的没错,习得巫术者才有着高超的武艺,而医者在这方面就弱很多。 “砰愣。”如愿以偿的听见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我尾随着她,跟她往相反的方向跑。果然,这里是一片青竹,大片的竹林飒飒西风不住的吹动着竹叶,这应该是平时他们练习轻功的地方,我又一次看见管家在这里练过,当时真是好一阵的激动。 我一个弱女子,从正常途径离开一定会被抓住,还不如走些旁门左道。 “去哪?”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哎,逃了半天,还是要被抓回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心下一凛,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才对,这应该也算是机密的才对。 “重钢,我想学习轻功,你可愿意教我?” “这,这个我得问准师傅。”看他囧囧的样子,确实是不知道,我现在是逃犯的身份。 “那你去问吧。”他果然转身走了。 ……………………………… “师祖,师祖,不好了,那个女子不见了。” “什么?!”玄方眉头一皱。 “你怎么了?”玄玉看见一向淡然的玄方竟然有这样的动作,不禁好奇了起来。 “传令,全地区搜寻,找不到不用回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玄方竟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更是奇怪,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全地搜寻,搜寻一个女孩子? “你知道那个天女吗?” “我知道,我在船上见过她,清新淡雅的一个女子,内心涌动着无边的火焰。” “这片火现在烧到耀云地了,要是我们不想办法制住她,让她离开苍穹,我们和我们的……” “玄方!” “这件事情族长自己安排,你怎么能任意妄为呢?” “族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让你看着族长不要允许族长随意外出吗,为什么你总是不听。” “族长已经成人很久了,你怎么能总是限制住组长的行动呢?” “玄玉,你不会是想接替我的位置吧。” “玄方,你说什么?” “自从族长即位以来,对你百般重用,千般恩宠,直欲将这个位置给你做,这难道不是你百般纵容族长的原因吗?!” “那你就为了邀功争宠,随便抓人?!” “总之,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不该你插手,我再试苍云坊的坊主,连慕青都要听我的,更何况是你,这家事情你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守规矩,别怪我翻脸无情。” 重钢在门外听了好久,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部消息是什么样的,但是总体情况还是听明白了的,总之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玄字辈的排名座次的位置,堂堂耀云地苍灵坊竟然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真是让弟子汗颜。 玄玉早就瞄见重钢在外面偷听,但是玄方由于气急败坏根本就没有留意外面的弟子是在偷听,还是在守卫。 玄玉一甩袖子出了门,玄方也懒的理他。出门的时候,玄玉看了一眼重钢,替他拂去了肩头上的青竹叶子,然后开口道“去给我倒杯茶,那些甜的点心,放到我房间里。” “是,师叔祖。”重钢没有办法,只好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让别人发现。 我百无聊赖的在青竹林里走,我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去,反正重钢回去了,一定会向他的师祖告密,那么跑还不如走,因为一定跑不掉。 “你怎么不跑?”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么快就追来了。 “前方可有追兵?后方可又追兵?既然都有,那么跑和走对我来说就没有差别了。”我懒懒的说道。 “你真的想在这里住三个月?还是说你希望他们能给你散去功力?”他问的奇怪,我转身看他,竟然是他。 “是你呀,顾长风还好么?”就是他,在船上的储物间的那个和顾长风在一起的人。 “你失踪了,你以为他好吗?” “我倒是知道环儿会着急,越然会着急,城华会着急,我倒是不知道顾长风会着急,就算是着急,也是怕我跑掉吧。、” “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想知道,那个巫术是谁给我下的?那是个什么样的巫术?” “是一个让女子爱上男子的移情咒术,这是他授意的,但是没想到凌子虚竟然自己挑起大梁,当我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个咒术不会支持太久。果不其然,凌子虚说,你要去上清谷,谷里有碧水寒潭,这个咒术必定会消失。所以……” “所以,顾长风离开了?” “哼,我虽然没有告诉陛下,但是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了的。” “那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我为什么要把你交出去?” “因为你也是苍穹的人。” “嗯?” “你也是害怕看见苍穹沉没吧。” “你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是你们认为要我怎样,才可以防止苍穹的沉没?!” “只是听说,天女可以逆天改命,我们并不知道如何去做,玄方说,要拿你祭祀沧海神。” “哦。” “你不害怕?” “没事,等我死了,整个苍穹都会给我陪葬,我就静静的在天上等着,看着苍穹的冤魂如何收拾那个罪魁祸首。” “你知道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哦逆天改命这种事情,都是胡说的,我一介女流,弱质娇生,何德何能,一条性命换取苍穹百姓的命。” “这就是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的原因,我和你的意见是一样的,我只是奇怪,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嘉睿皇求药而已。” “是谁让你来的?” “岳明辉,是……” “岳明辉?、!他果然是想让你死的。” “你说什么?” “苍穹的人不可以随便离开国土,所以我们只能守株待兔,但是如你所说,一个弱质女子怎么会翻山越岭来到苍穹,所以一定是有人让你来的。” “可是他和我无怨无愁……” “有何冤仇我不知道,或许只有他知道。” “为什么呀,他从来都不待见我,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流落民间十几年,甚至染上怪病,这几年我活的真是难过,现在想想果然是人祸。”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手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1 23:14:25 本章字数:10933 这一生清咳,即为我提了醒,也让顾长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玄方还是坚持让我血祭沧海神?那你当初想要娶我,是为了什么?” “让你以族长之妻的身份,血祭沧海神,整个仪式才算是完整的。”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从未改变过,若以你一人的性命,就可以救活苍穹,我没有丝毫反对的理由。” “所以你才不遗余力的为我找寻明草,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是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心甘情愿的赴死。” “看您说的,我倒是觉得我非答应您不可了,若是不答应,这苍穹所有人的性命就都要算在我的头上了。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我想知道,你是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只要我死了,就可以挽救苍穹。” “玄方虽然心胸狭窄,并且名利心重,但是他是苍穹最出色的巫医,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慈悲之心,这慈悲之心只会让人畏首畏尾,大事难成。” “什么时候开始祭祀?” “三个月后。” “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祭祀的前一天。” 我登时心下有些难受,总归是要用我的命,去换取这与我无关的盛世太平呀,统治者果然是无情的,而且好像这个交易好像还很划算。只是不知道,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呢。 小雨微湿,素白馨香。我还能不能踏着一地的落叶,再次走在熟悉的路上呢。 “夜深了,都回去睡吧。” 越然跟在我身后,依依然离开,只留下顾长风一个人。 “你答应了?不是说想去藏书楼看看嘛?” “我无力再争了,越然,我死了之后,哪怕洪水滔天。” “朝阳,你在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清远,在这里呆三个月才是平常世界的一个夜晚,这个夜晚,你过得好吗?若是我没有猜错,现在三国之间已经兵戎相见了吧,刀锋起,而你也是无力扭转乾坤,只能先是国家的将领,再是我的夫君吧。 战场之上,修罗地狱,希望你一切都好。只是这日日的相思,来的这样的迟。我托哥哥打听你的消息,若是你生,我便生,若是你死,那么我也绝对不会苟活,无论是祭祀沧海神,还是自挂东南枝,我都认了,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让我眷恋的事情了。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日后,我天天和环儿去照看明草,越然有事离开了,走的时候,派了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男人过来,我没有认真的看他,只不过他棱角分明的脸,让我觉得是个能干粗活的料。 我撤换了环儿用来防止寒毒入侵的草药,改为用更为温和的药,让环儿泡澡和服用,有时候,环儿也会将那鲜红色的石头拿上来给我看,说这是寒潭里被冻住的火,只有这冰火的两重天,才是明草——这种逆天的植物存在的环境,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将这两样东西集齐。 顾长风那边,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清清静静的过了两个月。早在一个月以前,玉城华就好利索了,有了他的加入,我们也没有那么累了,我和环儿可以轻松的应付这一切了。 “前辈,请问这个南天烛子何用?” “南天烛子于秋季果实成熟时或至次年春季采收,晒干后备用。每日取南天烛子10~15克,放入搪瓷杯内,加水适量煎汤,待煎沸5~7分钟后,加入冰糖15克,稍煎即可。以上为1日量,分2~3次当茶温热饮用。敛肺,止咳。适用于小儿百日咳。不过小儿外感风寒咳嗽者不宜选用。” “哦,这样呀,我还以为百日咳是个绝症呢。”我假装很懂行的说道。 等我从凌子虚的房间离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跑进城华的房间,将刚才凌子虚的话复述了一遍。 “城华,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 “懒。”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我做发狠状,满世界的追杀他。 其实我知道,城华是不想以后自己的身分万一被公开了以后,失去了和云崇和好的可能。本来嘛,一个是川陵的祭师家族,一个是苍穹的祭师家族,若是真有了师徒的名分,就会让凌子虚和他门下云崇在整个苍穹的巫医族中颜面尽失,巫医族中本来也是有门第之见的,这些从玄方和玄玉之间的关系就能看得出来。 与此同时,三月城堡,皓月阁。 “弟弟,你打从一回来就一头扎进藏书阁,然后将所有的手札全部抱回皓月阁,你这是不希望莫朝阳死,想要为她找到一丝生还的可能呀。” “哥哥错了,朝阳自从得知要沦为沧海神的祭品以后,一直以悲悯的眼光看着我,更何况玄玉曾经和我说过,朝阳说过,她死,整个苍穹陪葬。” “这种话你也信,她只是怕死而已,逞口头之快,说话不经过大脑,她一生气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哥哥,我曾经有一刻希望这一刻坐在族长位子上的人是我,我更希望,她来苍穹那天在船上,她遇到的人是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她,我就可以坦坦荡荡的保护她。但是有一日,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则疯狂的庆幸自己没有在你那个位置上。” “她说了……什么?” “她说,越然,你最好不要姓顾!” “可是你就是姓顾呀~~” “不,她知道在苍穹是幼子继承君王的位子,我很显然比你小,虽然她从袁兰高玉那里知道你才是族长,但是,她担心是不是袁兰高玉弄错了。” “呵呵,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七天的姑娘,弟弟你也太可笑了吧。” “哥哥,住在梨落苑的时候,你或许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你夜夜站在我的院子外,看着我窗上的烛火摇曳,听着我一页一页翻书的声音,你是不是也非常希望,我可以找到办法,找到救她的名正言顺的办法。” “你胡说什么?” “哥哥以何必发怒来掩饰。以前,你假装爱她,不过是因为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并且为你和苍穹献出生命,可是后来,你变了,你忍不住她的诱.惑,喜欢上了她。对不对?” “呵呵,是呀,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也是不知道。那日,她被玄玉关在耀云地,其实我就在旁边的屋子里,当有人跑出去后,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到我的屋子里,关上门,静静的站在那里,她站的很刻意,正好站在阳光找不到的地方,很好的隐藏了身形。当时我就在想,她整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她掩藏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这个年龄的被宠坏的公主一样,但是仔细的看她的时候,她沉静的眸子,嘴角不时泛起的对这个世界是嘲讽,让我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她一转身就会消失一样。” “哥哥,她过得很苦,或许她一辈子都没有这样苦过。他从来对这个世界不强求,她不争、不抢、不闹、不在乎。你想要爱她的时候,偏偏又恨极了她,她是一个妖精。” “你当真有办法救她吗?” “若是她和我一起在这里翻阅文档,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若是我自己,我真的不知道她想找什么。” “已经两个月了,你居然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在找什么?!” “她的手札很少,其中还有一部分奇奇怪怪,就像在呓语一样,根本就是无根可循,这些东西,我来回看可很多遍,但是,没有发现,这能说,其中一些是日记,日记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我当初瞒着你,说朝阳是敌国的奸细,你为什么不信呢?” “起初,我是不信的,后来她竟说出了这手扎上记录的东西,我就开始怀疑她,后来她的温香软玉,让我觉得一定要非相信她不可了。” “你没有经历过这高高在上的君王的黑暗,容易感情用事,所以才瞒着你,果然你还是被感情冲昏了头。” “本来,那一夜,她在梨落河边差一点就要对我说出真相的,是我打断了她,我害怕听到事实的真相,我害怕她说出来的,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宁愿让她讨厌我,我也不愿意,亲手毁了她。” “可是,苍穹就要毁在你我手上了,你还是担心会伤害到她吗?” “我,不知道。就像现在,我们俩个宁愿呆在这里翻着旧书堆,也不愿意去问问她一样。我们的心是一样的,害怕这一问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既然是这样,这个坏人还是由我来做吧。”说完,顾长风一个起落,从皓月阁的窗子翻了出去,这一夜,无云,黑夜如洗。 “哥哥,你还是比我适合做这个族长的位子。”越然看着顾长风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玄玉,我是做错了吗?我亲手逼哥哥,离朝阳,更远。”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向什么人。 “本来,族长的位子就是你的。”黑暗中,一个人沉吟半晌说道。 “哥哥,将我和崇儿保护的这样好,这样好,他一个人用宽阔的肩膀为我们撑起一片光明的天空,而我辜负了他。” “殿下,您想明白了?”黑暗中的人忽然语气一紧。 “要是你来看看这个女子的手札,你也会明白的。我本就不执著于此,这个女子若呓语一样的手札更是让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哥哥的心。” “我忠于殿下,和殿下的选择。”黑暗中的人竟是舒了一口气,一口郁结于心很久的闷气,这墨洗的天空,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的多。 “环儿,我要是嫁给了清远,你要怎么办?”我一脸无害的看着正在做针线活的环儿, “姐姐,说这些话也不害臊。” “不,不,你要是想嫁给袁兰,我会送一份礼物给你。”我会把全部的内力都给你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要现在散功的原因。 “姐姐?” “嘿嘿,当然还要看你呀,毕竟你的身份尊贵,这还要皇兄点头才对,或许你就要接替我的职位,做皓天最伟大的国师,继往开来,空前绝后。”、 “姐姐说什么傻话,我自然是要回皓天去,绝对不当姐姐和将军的借与。” “什么是借与?” “就是,就是,哎呀,姐姐你有取笑我。”我一脸茫然,我真不知道,好不好,或者是类似于电灯泡一样的东西?哦哦,我心下了然。 “顾公子。”环儿忽然道。 我抬头一看,对了,不是他是谁。 “你怎么来了?”我咧嘴一笑。 “越然呢?”我接着问道,不知死活的问道。 我很幸运的看见了一张比夜色还黑的脸 “跟我走。” “哦,环儿看一下家,我很快就会回来哦。”我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 “顾公子,借用归借用,你一定要把姐姐好好的带回来。”环儿大义凛然的说道。 “就算是我想图谋不轨,不是还有越然吗、。”我很明显的听到了一股酸醋的味道。 看着外面,夜很深了。我在顾长风的怀抱里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睡过去了。其他的就让顾长风自己操心去吧。 烛火“啪”的一声,爆开了。我如愿的醒过来了。 “越然,两月不见,如隔三秋。”我刚醒过来,一阵朦胧,就这样就着昏红的烛光,一只手摸上他的脸。 越然突然放开扶着我的手,转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而我因为没有人搀扶,所以一下子摔在了锦被上,突然清醒了很多。 待我喝下越然倒的水,整个人直接清醒了。我的脸蹭一下子红了,还好,我看见越然的脸色还是很正常的,我也放松了许多。 “顾长风呢?”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当着顾长风的面问越然好不好,当着越然的面问顾长风好不好。 “哥哥暂时回避了,你今天就睡在这里吧,明天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好了。” “越然,我害怕,你可以睡在这里陪着我吗?” “什么?” “就拉个屏风,你睡软榻,我睡床,我一个人,不行。”这个倒是真的,平常要不就是有环儿,要不是就有暗卫,更可况是住在陌生的地方,我会有很强的恐惧症的。 “好,我留下来,陪你。要留一盏烛火吗?” “好。” “环儿,我们说说话吧。”刚才看见她,在哥哥的怀里睡的如此的安稳,香甜,哥哥回来的时间也比平常慢了一半,我就知道他这是在照顾着朝阳。 “好。正好刚才我也小睡了一下。额……我是说,在陌生的地方,我会害怕。”我一边揶揄,一边装模作样的打量起这个房间。 我蹭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了,刚才进来的急,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个房间怎么这样眼熟。我转到屏风后面,越然看我的样子也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了。 “怎么了?” “这个房间是?” “这是我的房间,皓月阁。” “这是三月城堡的四楼吧。”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恍如隔世。 “是。”越然坐回到自己的软榻上。 “你一点也不奇怪我知道?” “不,奇怪;又不怎么奇怪。因为我翻看藏书阁的手札的时候,发现那本手札的字迹,和你的字迹,一模一样。而且用词,用语,都和你平时说话的风格很像。” “你不奇怪吗,你不害怕吗,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反倒是觉得朝阳比我更害怕。” “我……” “我在每本手札的扉页都看到不同的题词,但是落款都一样。叫做莫遥。朝阳,你是叫做莫遥吗?” “我能不能去看看你们列代祖先的画像,不,只要最早的一幅就可以了。” “现在吗?” “不方便吗?” “不,我是觉得你可能会害怕,毕竟是……” “好吧,那就明天吧。你能让我看看那些手札吗?” “这个可以。”越然唤人将房间的烛火全部点亮,尤其是书桌,我看到了一本本保存完好的笔记本子,这些都是我去买的,里面添加了特殊的纤维,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发黄,脆弱,当时,找到这种本子的时候,我还兴奋了好一会呢,加上碳素笔,当时我迷恋吴玉生的钢笔行书,练了好一会儿的钢笔字呢。 这是我的字,是我写的笔记,还有一些心情。重温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是如此的动荡,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 当我看完所有的手札,已经大约是半夜了,我整整看了两个小时,因为是我自己写的,所以我看的很快。明天,我就去看看这个国家的第一个建立者,这件事情就明晰了。 “睡吧。”我的心,已经平静了很多,我有救了;苍穹,也有救了。 “朝阳?” “越然,明天,我什么都告诉你好吗,我现在很困了。好不好。”我撒娇到。 “好。他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照片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2 17:49:29 本章字数:11708 一夜无话,不知道越然睡着没有,但是我睡得很好。 早起。我愣愣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越然的皓月阁。摆在床前,与越然遥遥相对的屏风不见了,我竟是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起来了?”越然风神俊逸的站在我面前。 “嗯。” 等我吃过早饭,越然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不理会,自己挑了一个李子慢慢的吃着。 “朝阳,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 “我,姓顾,是长风哥哥的亲弟弟。” “你的父亲有几位妻子?” 他愣了一下,慢慢回答道,“只有一位,但是母亲嫁给父亲之前,有过相公,所以,就像你知晓的那样,本来我族族规的确是立幼,但是父亲坚持立长,父亲逝去后,母亲也跟着离世了。” “云崇也姓顾?” “你是如何得知?” “你心里都不怨恨吗?这本应是属于你的族长之位。” “开始,我的确是怨恨的,但是后来我就不怨恨了。你是知道的,这族长的位子有什么好,那么累,那么苦,那么高不可攀,可是高处不胜寒呢,哥哥甚至不能随心所欲的娶自己珍爱的女子。” “凌子虚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竟可以教授你们两个?” “师父倒是没有什么大德大能,我不过是看上了他能够常年在外,担任川陵的守穆而已。” “这师父,是你自己选的?” “这个是自然,我们曾经不是族长候选人,自然就不应该接受苍灵坊的教授,所以,我奏请了父亲大人,让我自行选择师父,后来崇弟是一直跟着我的,他跟哥哥的关系一直很梳理,所以我就为他选了同一个师父,这样我们就能够经常出入川陵,父亲大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总觉得是亏欠了我们,总算也算是默许了。现在想想,哥哥当时应该是很羡慕我们的。” “何止是羡慕,当时竟是恨不得跟了你们去,我当时宁愿不要这个位子,也想要两个可爱的弟弟和一片自由的天空。”顾长风不知何时进来了,如是说道,并且抢了我手里咬了一口的李子。 “那是我的!!” “反正你以后也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嫌你脏的,不过然弟睡在你的房间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神,我轻哼了一声。 “其实呀,越然。他用这几年的自由和快乐换回了如今天下的尊崇和不可违抗的独一无二,他早已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和好处,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长风哥哥了,所以,你完全不必替他担心。”我恶狠狠的回敬道。 “说的也是。”越然随声附和。但是顾长风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来君王竟然都是一样的,付出了别人想不到的痛苦,才能得到这世间别人想享不了荣华和尊崇。 “听越然说,你今天想去宗庙?” “越然,你跟他说过吗?” “他是族长,他说是我说的,就是我说的好了。不过,哥哥来得正好,若是我还比一定能把你带进去呢,那毕竟是祖宗的宗庙,是由元穆守护的地方,除了宗族,外人是进不去的。” “可就算是长风来了,我也是外人呀。” “咳咳,你忘了,你是哥哥未来的妻子,一族之后,尊贵的族长夫人。” 我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了,“咳咳咳,这个李子怎么如此的难吃!!” 越然一招手,一个打扮的清纯的小妹妹端来一盆清水,让我净手,干净的素色丝帕,触手生凉,我感激的一抬头,他还记得我体内的虚火,若使用棉布擦手,又得难受好一阵。 顾长风一把把我拉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喂,喂。”顾长风完全没有理我的反抗,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我拎走了。 “哥哥,昨天朝阳照顾环姑娘,都没有洗澡,让她焚香沐浴,净身敛心之后再去吧。” “去我那。”顾长风一顿不顿的拉着我走了。 我站在二楼,从窗口往外看。 “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三月城堡?” “嗯,你跟我说说吧。” “那你不是要洗澡吗?” “隔个屏风吧。” “你……” “什么?” “反正我洗澡也是闲着无聊。” “我坐在外间,你在浴室洗吧。” “可是我就听不见你说话了。” “你能听见的。要不,我帮你洗?” “不,你还是去外间吧。” “这还是我的祖先定下的规矩,无论多么富有,房子都只准建一层,除了这三月城堡,我们都猜想是为了突出族长的低位,这么多年来,也么有人打破。这个城堡属于三月地,城堡四周是一个很大的花园,用奇怪的围栏围起来,东楼是主楼,二楼只有你现在用到的浴室,三楼到五楼都是卧室,卧室外面是书房。西楼是副楼,中间是通着的,有一个壁炉,和一张桌子,一个主椅,一个副椅,一张很长的侧椅,这是族会议事的时候用的。然后有一个侧门,是一间吃饭的地方,椅子的摆设和主房一模一样,只是那里用的是……” “红木。” “你怎么会知道?” “这里的红木是最好的木材,我也是这样猜的。”我最喜欢红木的颜色,这是我选的,嘿嘿。 “西楼是副楼,用来招待客人,不过从来没有人在那里住过。” “那你的仆人,厨师,下人住在什么地方?” “稗云地。稗云地在城堡后面,他们从后门进来。” “在什么地方做饭?那边二楼。你我住在五楼,崇儿和然儿住在四楼,三楼没有人住,因为苍穹到父亲这一辈,我没有妹妹。” “哦。你叫他们进来吧,我洗好了。你要不要洗?” “知道你要去拜祭祖先,我已经洗过了。” “哦。那个,你们的宗庙在什么地方?” “耀云地。”我华丽丽的愣在原地。 等我们下了马车,有人为我拉起裙摆,这长长的衣裙还是两个月前顾长风让人给我做的,他竟然将我的分寸,拿捏的极好。 看着一身纯白的顾长风和一身纯白的越然,我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真真是天生的王子,我的眼神黯然,若是一切都如我所想,那么那件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我又该如何面对,其实这么多年了,不,好久好久了,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这个城堡,这片土地。我在的时候,这片土地上并没有开垦的这么好,我一直很懒,都是看着管家和灵玉在打理,但是进度很缓慢,我也只是偶尔给个意见而已,他们也都一直纵容我。 “族长,二公子,夫人。”一个人微微欠身恭敬的说道。 “元穆,我们这次不是正式拜祭,你知道吗。” “是。” 原来耀云地,除了作为巫术者的守穆和医者之外,还有看守宗庙的元穆,真是煞费苦心。 这也是一间很大的一层平房,穿过一道道门,我们终于到了主间,门还未打开,我一下子按住房门,元穆早已留在了外面,这最后一间,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朝阳?” “我……” “不要害怕。”顾长风轻轻的将我的手从门上拿下来,握进自己的手里,我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被他牵紧,他打开了门。 这是一个环形的房间,迎面而来的墙上,挂着一排画像,除了第一张。我的眼泪一下子用了出来,瘫软进了顾长风的怀里。越然狠狠的握紧双手,看着我欲喷薄而出的泪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是的,那第一幅不是画像,是一张照片,我和灵玉的照片,我坐在主椅上,灵玉站在我后面。我撇过头去,看见这个环形的房间,环绕着房间的是一排排高高的架子,架子上都是空格,就像是储物柜一样。这里面放着我从爷爷或者其他各处得来的宝贝,但是都是透明的东西,有各种水晶,各种玉石,夜明珠还有避尘珠,怪不得这个房间不用人打扫,根本就漂不进来一丝的灰尘。 我不知道是如何离开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坐回到五楼,顾长风的这张软软的床上的。我的心里乱极了。我该怎么样跟他们解释,解释照片上的两个人是我和另外一个人。 当年他和凌喜悦还有另外四个人不知为何流落到我的三月岛上,凌氏长子接走了凌喜悦,但是其他人还留在岛上,那一天,他喝了很多酒,我跟他……,然后我怀了他的孩子。然后我送走了他们,最后我在岛上生了孩子之后,就离开了,留下管家一人,我当时嘱咐管家把孩子扔了。当我们驶离三月岛一段时间以后,岛沉没了,这件事情,就成我心里永远不能提起的秘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本来以为,宗庙里供奉的应该是管家吧,但是竟没有想到,管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画像挂在上面过。 这一切,我该如何解释。 “朝阳?”顾长风担心的看着我。 “越然,带我回家。”我收起眼泪,淡淡的说道。 “不行,你不可以把她带走。”顾长风出言阻拦。 “哥哥,你让朝阳冷静一下。这里可能有朝阳,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你就算是逼她,也没有用呀。” “朝阳从未来过苍穹,这里怎么会有她的回忆?!” “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哥哥,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若是你强留下她,说不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相信玄方,等着一个月以后,朝阳嫁给我,然后祭祀沧海神,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吧,我不想再节外生枝。来人,将二公子带下去,服侍夫人休息。” “哥哥。” 越然被带走了,我仿若不见,我的脑袋混乱极了。 “不要再耍花招,我不会上当的。”顾长风紧紧的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的对我说道。我将自己埋进锦被里,昏昏沉沉。 半夜,我突然惊醒。 “长风?”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越然和我说,你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睡觉,会害怕,让我来陪陪你。”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躺下睡了。 不对,这中间还有一个人没有上场,岳!明!辉!岳明辉到底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人物? “你为什么要娶我为妻,并且坚持将我祭祀沧海神?”我怏怏的问道。 “这还要源于十八年前的一次星象异变,忽然白昼接连两天,黑夜接连两天。就是晚上太阳没有落山,然后连接两天是黑夜。各郡守穆齐集这里,当然包括凌子虚,最后玄方说这是有灾星降世,然后派往各地的人,都说其他各地并没有这种异象,一个月以后传回消息,异象出现的当日,只有皓天的嘉阳公主出生,然后皓天的菱妃死,皓天的皇后也在一场大火中死亡,一并死亡的还有刚刚出生的小公主和皓天良丞相的小女儿,良钰珏。良丞相悲痛欲绝,含恨而终,皓天的陛下也因为这件事情,卧床不起。” “嘉阳死了,灾星也死了,不是吗?” “玄方说,灾星仍然在世。后来,凌子虚自请前往皓天查找真相。” “真相?” “他回来之后说,十八年后,若灾星未死,即将重返苍穹。” “重返?!” “你真聪明,所有人都没有听明白,玄方就说,灾星的血必能撼动苍穹,所以设下法坛,派各地守穆守在各地进出川陵的出入口,等待你,若得你,便以族长夫人之尊,祭祀沧海神。” “你记得到是清楚。” “我不是记得,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父亲大人将我立为族长继承人人选的最重要的原因,因为只有我才能娶你,因为那时候越然还没有出生,只有我才能匹配你。这件事情是玄方告诉我的。记得你以前就跟我说,让我亲贤臣,远小人,但是玄字辈守穆只有玄方奉我为主,其他人要么中立,要么不承认我的地位。当时我才十岁,你让我如何?!” “长风,玄方确实是最优秀的守穆,他竟能看出你一身荣华,贵不可言。” “呵呵。” “所以,不论真相是什么,我会去查,你只要安安心心的等着做我的新娘,这是你欠我的。” “顾长风,你怎么敢……” 看着他摔门出去,我自嘲的笑笑,我这是掘坟自居呢。 “朝阳~”轻声的呼唤,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越然,你逃了出来?” “别说这些了,朝阳你跟我走。” “去哪?” “你难道真的想嫁给哥哥,然后祭祀沧海神?” “越然,这是我欠你哥哥的。” “你胡说什么?!你当时才刚刚出生,这一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跟你走的,但是,事情的真相不能埋没,我无所谓,你还要在乎一下苍穹的百姓,我想这件事情不是我死了就能结束的。” “你就要死了,你还管这些?!” “既然你哥哥知道了,就不会让我死的,他心里是有他的子民的。” “那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他?” “越然,你胡说什么?好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你立刻去蜀国的天山,去问问岳明辉当年的事情,你就说我危在旦夕。还是算了,等你回来,我早就死了。” “胡说,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苍穹三月,外面才一夜,怎么能不死。” “你听谁说的,苍穹三月,外面一夜?” “难道不是这个样子的吗?”我震惊,事情到底脱离我的想象多久了。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其实也不奇怪,白昼两天,黑夜两天都是他们亲自经历过的呢。” “你快走,你哥哥回来了,半个月之内,必须回来知道吗?” “好。” “还有,蜀国的将军——端木磊,你帮我看看他,好不好,如果可以,帮我照顾一下他。” “我哪有时间去管这些小事。” “唉。”我真是笨到家了,关键时刻想这些干什么?!! “碰。”门开了。 “越然呢?”顾长风风一样的冲进啦。 “你放心,我不会跟着他逃走的。我让他去找岳明辉了,你只要问清楚凌子虚当年的事情就行了,两下对照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还有什么关键的东西,你拿来让我看看,比你研究一辈子都有用。我,不会逃的。” “你真想嫁给我?”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或许祸端就近在眼前了。” “放心,一切有我。” “我不是害怕死,顾长风,我一点也不怕死。” “你好好睡一觉吧,环姑娘不能来照顾你,我让冰儿来照顾你。” “不必,我谁也不想见。” “冰儿,你就睡在外间,好好照顾着,这道吗?” “是,族长,夫人。” 我的心现在百转千回,翻腾不止,顾长风说什么都让我顶了回去,我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其实这件事情,跟有没有女佣有什么关系。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章 无爱之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3 21:52:19 本章字数:9620 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二十岁。 二十岁之前的你,是个什么样子,我又该用怎样的速度才能遇见你。 他叫明溪,我爱上他的时候,我十七岁,他十八岁,那个时候,他透明、干净的就像水晶球里,那个永远不知停歇的旋转的跳舞的新郎一样。 阳光下,他透明的肌肤映在我的眼睛里,光辉而耀眼。 只看了一眼,我就再也挪不开眼神。 我跟自己说,等我两年之后还是记得他,我就做他的新娘。 时光变化,刹那芳华。时间就这样流逝着,而我的誓言就像是虚幻的谎言,只是存在心底,却不曾实现过,我喜欢上一个一个的男孩,直到又送走了一个,我醉倒在了三月岛,我从不曾如此失态过,打从心底里难过的心情蔓延到了全身。 灵玉说,“你何苦如此对待自己,你要是想要得到他,去追就是了。” 我猛然惊醒,“灵玉,你说什么?” “你交往的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长得很像他,你自己可曾发现过?” “我……” 自从那以后,我开始忧郁,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见自己游不出一片海洋。 我二十岁那年,我在路上遇见了他,他推着自行车,跟在她的身后。我当时脚步不自觉的跟着他们走,手指甲狠狠的戳进了手心里。 “遥儿。”灵玉出声唤我,并且拉住我的胳膊,我心神一震,我竟是喜欢他到这种地步了吗。 然后有一天,他失恋了。 我费尽心思,到了他身边,才发现他的心,从来不曾爱过我。 长达三个月的恋爱结束了,我和他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从来不曾相识过。 那一夜,我很安静,呆在三月岛里的每一天都很安静。 直到有一天,我趁灵玉和管家不注意,从小码头跳进了海里,海水挤压着我的泪水,挤压着我的思考能力,我在水里彻底的挣扎,希望这疯狂的挣扎能够让我忘记他。然后我慢慢的沉进海水里,抱着自己,躲藏在海水的某一个地方。 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孩,然后我胸腔里的空气用完了,我慢慢的因为缺氧,浮出海面,海水涌进全身的感觉,苍凉而冷漠,现在没有任何疼痛,能比我心上的伤更疼痛,现在身体上的难受,也比不上我心里的痛苦。 然而,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依然躺在城堡的高床软枕上,身上没有一丝的疼痛,定是灵玉给我用了镇定剂,知道我的身体完全康复。 我盯着天花板,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这不是背叛,仅仅是不爱,世间最难过的事情,不过仅仅是不爱而已。 然后,我就像一个木偶而已,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难过,只能这个样子,不说话,不吃饭,就是坐在床上。 没有办法,灵玉只好每天过来,给我穿衣服,喂我吃饭,领我去城堡外散心,他指着一片紫玉竹子,对我说,“这是照着你的吩咐,寻找的竹子,种在了这里,你看,你还喜欢吗?”然后他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只笛子,他付我坐在椅子上,给我吹他最爱的曲子。 音乐悠扬而浑厚,唤起了我沉睡很久的思维。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将我当成公主一样宠爱的男子,他怎么会有这样多的耐心和力气,去取悦我。 然后,我的眼神开始有了神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任由他依旧为我穿衣服,喂我吃饭,带我出去玩,对他丝毫没有男女之防,但是我只是享受着他的宠爱,一个男子的宠爱,我好想说,我喜欢你哦,但是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是的,我不喜欢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忘记他,或许就算是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上灵玉,她只是我年幼的时候,爷爷给我的一个生日礼物,所以,我从没有过,爱上他的念头,我永远不会爱上一个玩具。 我很悲伤的发现这个事实,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太久的纠缠我,毕竟他又不会离开我,何必用爱情将他羁绊,我随便招招手,他就会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这是一个,像往常一样的晴天。 清晨,他打电话给我,一如既往的问候和关心。 然后,他敲了敲我的门,一如往常的我没有回应他,他径直进了来,然后我起身,他开始给我找衣服,我穿了一件他自己设计的睡衣,真是好可爱的男生,都进来这么多次,还是会脸红的男生。 我起身,刚想呼唤他的名字,照顾我这么久了,就算是石头,也应该动容了吧。这个时候,有一群人闯进了我的卧室,然后我冷漠的眼神,一下子扫射在这些人身上,但是我的思维一下子断了弦,他竟然来了这里,来了三月岛。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因为他的臂间挽着另外一个女孩,凌氏的长公主。我的心顿时五味杂陈,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家里的事情,所以是靠自己的能力考上的大学,在学校里也一味的低调,我的心总是很自由的,所以总是对自己不修边幅。 看着他身边这个精致的女孩子,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他不会喜欢我,而是喜欢上了别人,他喜欢的是那外在的精致和拥有。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凌氏的长公主是吗?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精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要是让你的父兄知道你私自谈恋爱,我看你,得有好一段时间拿不到装扮你精致面容的零花钱了。 这时候,灵玉也发现他们了,他冲过来,用披风将我拢在他的怀里,用从未有过的严厉的语气出言斥责他们,这个时候,管家也进来了,管家对我的态度愈加的恭敬,甚至唯唯诺诺,我一下子就抓住这根线了,这一定是灵玉刻意安排的,他一早就知道了这些人漂到了岛上,也是他引他们进了我的房间。 然后他找了一件,我从未穿过的,休闲的正装,火红色的长裙,样式是这样的精致和高贵,我雪白的肤色,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被衣服趁的异样的雪白。他将我的头发挽起,然后用银发卡固定,娇俏而端庄,我从没想过要复仇,既然他喜欢的是高贵的女孩,那样就一定不是我的良人,就算是我如何喜欢他,我也知道他配不上我。 当灵玉单膝跪地为我穿上红色高跟鞋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跌倒了极点,虽然我平常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骨子里的高贵绝对是溶化在骨血里的,灵玉这个动作,并不是让我感动,而是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竟是这样的清晰。 爷爷是非常了解我的,爷爷看人也是非常准的,我一定不会喜欢上这个男子。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和他是一样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等我们到了一楼的客厅,他们杂七杂八的坐在客厅里,好在没有人坐在我的主位上,我坐定,灵玉就这样站在我身后,替我说话,我很乖的一句话不说,也不看他投来的眼光,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们身后的墙上的一块,灵玉昨天给我找来的莹绿的透明的宝石。 他们竟是迷失了方向,然后船只损毁。灵玉骗他们说,这里三个月才会有船来,而且这里没有存着备用的船,而,前天,送我们来的船刚走,要再等三个月。 我知道灵玉是什么意思,我不说话,静静的听着,我突然觉得饿了,我抬眼看了管家一眼,管家颔首,灵玉适时的停下发言,一把抱起了我,往楼上走去,我用余光看了一下,他除了那一眼之外,再也没有看过我,他静静的对着她笑。 我突然不难过了,心里为灵玉这小小的恶作剧而感到欢欣鼓舞,我一定会让你尝到我曾经尝到过的痛苦,尽管这痛苦从来不是为了我。 我在小餐厅吃了很多东西,再也不需要灵玉喂我,他静静的看着我,然后也自己吃起了饭。 “其实,那次给你吹笛的时候,就发现你的眼睛里有了神采,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仍然不愿意康复。看到你现在愿意康复了,我很开心。” 灵玉,其实我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宠爱,才不愿意好起来的。“我跟他分手才一个星期,他就喜欢上了别人,他既然不爱我,我何苦沉迷。” 事与愿违的话说出口,我脸不红,心不跳。我早就习惯了讲言不由衷的话,只要是于我有利,只要是为了你好。灵玉,对不起,我们这种人是注定要冷漠的,我不能爱上你,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期盼。 然后,我刻意躲开他们活动,直到有一天,我觉得他们的耐心快要磨光的时候,他们很偶然的在花园遇到了正在“采花”的我和灵玉,这个时候,凌家大小姐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然后质问我。 然后她开始说她的家族,她的父兄是如何的宠爱她,大意是,让我们通知她的家族来接她,态度和语气都是那样的强硬。 我看着后面笑意盈盈的看着凌小姐精彩纷呈的演讲的他,心里对于自己恶作剧,越来越期待了。 “既然如此,我们可能会有办法联系到你的人。” 我说完之后,继续“采花”,并且低声细语的讨论着这些花瓣应该如何处理。 “你不会是想洗花瓣澡吧,可别笑死人了,要是招来蜜蜂可就不好了。”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我对我的刻薄,他应该是不喜欢刻薄的女孩子的,可是我错了,不管她说什么,他的眉头从未皱过,是一如既往的温婉亲和,这才是他对一个女孩子的宠爱,我从未享受过的宠爱。 晚上,凌大少开着我们特制的、到三月岛的船来到了三月岛。远远望去,站在船头的他,还是那样恣意盎然,姿态横生,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你不必看了,那是我的哥哥,是你永远都配不上的人。”她的刻薄适时而起,突然我就明白了,她的刻薄从何而来。是我,抢走了她的,独一无二的公主身份,而且是一个土哈哈的农家女。她认准了,一个让管家代为答话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正经人家。不是正经人家,就不配和她一样,享受公主的尊崇。 我站在唯一一个的小码头最前面,凌少下船后,她骄傲的唤了一声,“哥哥。”如我所愿,凌少并没有看她,他单膝跪地,轻轻吻了我的手背,我拢了拢披在身上的细纱,轻声的说。“凌少,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妹妹,所以就没有让人及时通知你,这是我的不对。” “哥哥!”凌大公主直接暴走了,然后瞬间恢复了温婉的性格。“哥哥。”委屈的唤道。我真的很惊讶,这变脸的技巧,我怎么没有学会? “好了,我们回家。”凌少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出言苛责,也没有出言纠正,仿佛他没有听见刚才的对话。 “好。”凌大公主开心的笑道,对,也对,这是给足了她面子。刚才我低声认错,也就是默许了凌少可以不用在乎我。 凌少对她的宠爱不是么有原因的,那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就是联姻的牺牲品,他怎么会不知道联姻的好处,而且,越是权利大的人,这种想法就越是浓厚,你可以获得万千的宠爱,只要你关键的时候听话就可以了。 凌少怎么会不知道,所以他才更加宠爱她。 “但是……” “哥哥,怎么了?” “妹妹,船太小,你只可以带走一个你的朋友。”这样的朋友,无益于家族的利益,有和没有没什么差别,这是凌少的心机,也是我的机会。 “哥哥?” “因为你没有说是几个人,所以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 “那她呢?”凌大公主还不犹豫的用手指着我,看她这个样子,是快要气疯了,连基本的礼仪和高贵都没有了。 “这座岛是莫遥的,莫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凌少并不知道三月岛的事情,因为只要离开了小岛,回到陆地上,人们都会模糊自己的时间观念,从而忘记这座岛和外面的时间差。这也是为什么爷爷会将这座岛给我的原因,因为我是不会弄混的,还有一个人,就是从未离开过岛上的管家。 “你选谁?”凌少突然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可爱的妹妹。 “我们走吧,两个月之后,他们就可以自行回去了。”凌大公主一咬牙,转身走了。 我突然看见了他,落寞的眼神。 凌少的笑容,在凌公主转身的时候消失了,转而戴上了墨镜,遮挡住他狠厉的眼神,那冰冷的眼神直指明溪。 这是一个局,到岛上来的一共是三男三女,三女之间是彼此的好朋友,她走了,多出一个男孩,所以带走这个男孩是一定的,若是她放弃,就说明,她和这个男孩之间有什么。 但是她显然不是这样理解的,她以为自己的哥哥会认为,她无法取舍两位好姐妹,只好都留在岛上,这样明溪就安全了。 我一侧头,看了一眼灵玉,灵玉会心一笑,揽上我的腰肢。 “莫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美。还有,这次的事情,谢谢你。”灵玉将凌少的手机给了我。 “很美吗?”我呓语。 “嗯,刹那芳华。”灵玉温暖的笑容落在了我的心底。 那为什么,这么美,他却不喜欢我。 明溪没有出来吃饭,气氛沉闷。我特地只是管家,将新酿的竹叶青放在了明溪的餐盘上,给送到了他的房间。 果然,等我到了他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醉倒了。 “要不要喝一杯?”我拿着红酒,巧笑倩兮,美目流转。 他不语,从我手里拿过来,便喝了。 我轻轻,攀上他的肩膀,他身体一震。 “怎么?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你不会没有和她做过吧?”我假装惊讶的问到,当然不会,凌家的长女怎么可以没嫁人就失身的,不过,我可以。 ……………… “你要在床上躺多久?”顾长风问道。 “其实我知道,那一夜和我在床上缠绵的,是灵玉而不是明溪。”然后,等船来接走了他们,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在岛上住到了我生产,生产完,还没有过小月,我就离开了岛上,然后岛在我眼前沉没了。 回到了家以后,我一如既往的学习,和掌管公司的生意,我仍然流灵玉在身边,但是我主动和爷爷说过了,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我生过了灵玉的孩子。 爷爷问我为何如今才有了情? 我摇了摇头,不过是无爱之欢。 爷爷说,“我小看了你,对自由的渴望,只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爷爷允许我上完本周最后一节课后,请假回家将身子养好。 就在我上完课的时候,我转到了连心湖,穿越了时空。我并不惊讶,那么奇怪的小岛都会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更可况,灵玉为我收集的玉石,每一块里面都是波光流动,仿若有生命一般。 对我来说,没什么好惊讶的。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目标之一天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5 1:45:09 本章字数:6963 “朝阳,你哭了?为什么,你连在梦里,都会泣不成声。”越然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温暖的感觉通过手掌触摸到我的背,然后传遍全身。 “因为醒来了,我就没有勇气落泪了。”我宁愿咬着嘴角,看着眼泪退回到心里去,也不愿意在有人的地方,落下一滴来。 “明草已经长成了,按照药方,玉城华和云崇已经开始为你炼制丹药了。只是,凌子虚,不见了。” “你要留下我,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朝阳,你的心从都守的那么严密,就算是毁了一切,我也要留你在身边。你的人在我这里,你的心,又能到哪里去呢?” “顾长风,你太单纯了。”谁要是敢违逆我的意思,我就算是毁了自己,也不会让你得逞。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苍穹。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国家,你的子民和我,一点关系都不会再有了。”我恶狠狠地说道。 顾长风回眸一笑,淡然的离开了。 …………………………………… 蜀国,天山。 “爷,这里这么平坦,还没有路,我们怎么上去?” 越然也苦苦思索着这件事情,这一路走下来,仓皇而张狂,紧赶慢赶的好不容易出了川陵地界,到了蜀国,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如今已经过了五日了,加上回去的五日,还只有十天的时间而已,境况迫在眉睫。 “小雨,你去周围村镇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曾经上去过天山。” “是,爷。” 越然在最靠近天山的村镇里住了下来,连日里风尘仆仆,就是自己受得了,小雨也是吃不消的。他在想着要不然去找良御轩帮忙,但是这件事情若是让皓天的人知道了,怕是两国之间又要起纷争了。 “让开,让开,赶紧让开。” 一向平静的小镇,如今轩轩嚷嚷。 “老爹,这是怎么了?”越然抬起头,问着卖大碗茶的老爹。 “唉,还不就是三个月前的三国之战嘛,秦国正式昭告天下,将四皇子永陵王秦朝翊立为皇储,自此之后,康国首先发难,兴兵来犯,然后是蜀国,三国混战,不知道怎么的,康国太子身受重伤,这不,康皇便请天下名医,这天上上的那个药圣自然也是要揪下来的。”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闹嚷嚷地经过街头,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出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花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身体康健,没有皱纹,满口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巴巴的嘴唇,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出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春,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欢。甚至霍·阿·布恩蒂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高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蒂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入了沮丧状态,不再按时进餐,从早到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流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子。”马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蒂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种,如何教养孩子,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蒂亚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花的阳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子里栽了一棵挺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鸡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处。他家里禁养斗鸡,全村也都禁养斗鸡。 乌苏娜象丈夫一样勤劳。她是一个严肃、活跃和矮小的女人,意志坚强,大概一辈子都没唱过歌,每天从黎明到深夜,四处都有她的踪影,到处都能听到她那浆过的荷兰亚麻布裙子轻微的沙沙声。多亏她勤于照料,夯实的泥土地面、未曾粉刷的上墙、粗糙的自制木器,经常都是千干净净的,而保存衣服的旧箱子还散发出紫苏轻淡的芳香。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国之争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6 1:14:10 本章字数:7070 “你到底想说什么?”康怀翼本来想给他来个下马威,没想到,他竟是来求和的,说的也是,除了沈新雪,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点交际,他还真是聪明,知道从这样的地方下手,做切入口,只是新雪,新雪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你没有中毒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竟然真的看出来了?他为何如此的聪敏,当然了,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能抵挡住两国的夹攻,这样的男子,怎么能不让人敬佩。更何况他敢深入康国国都,还劫走丞相之女。 康怀翼自帘幕之后走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秦朝翊一点也不惊讶,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个人就这样端坐在一张桌子上品茗,谈心。 “呵呵。”秦朝翊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康怀翼淡淡的问道,一下子也不肯失去自己的从容。 “我突然想起,有一天,朝阳跟我就是在这样一张小桌子上,喝茶。她说,自古以来煮酒论英雄,看来我做不来英雄了,不过喝茶最好,不会起贪心,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总是奇怪于她的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总是说出奇奇怪怪的话。” “你可知道?” “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一年,她晕倒在竹林,醒来以后,会对我露出幸福而满足的笑容,我着实对这个笑容愧疚了好几天。” “因为你不能给她幸福。” “你不也是?” “彼此彼此,我们的心,在天下。她的心,比天下还大。就算是给她皇后的宝座,她也不会想要,他想要的怕是独一无二的爱和自由。她认为,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给她。” “哦?是谁?是谁竟有这样的本事?” “端木磊!” “端木磊?她何时到了黎国?” “你可知道倾城一舞,国脉传承?” “这不过是你和你的国家编造出来的谎言而已。”康怀翼不屑的说道。 “是谎言,不过不是我们编造的。” “你说在,这是黎国编造的?他为何?” “你知道,这倾城一舞的女孩子是谁吗?” “是你的王妃,林倾城。” “不,是她。” “她还活着?!怎么可能,我在凌云寺里,看到了她的……” “原来你竟然是为了这个,给她立了一个牌位。”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闹嚷嚷地经过街头,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出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花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身体康健,没有皱纹,满口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巴巴的嘴唇,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出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春,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欢。甚至霍·阿·布恩蒂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高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蒂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入了沮丧状态,不再按时进餐,从早到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流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子。”马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蒂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种,如何教养孩子,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蒂亚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花的阳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子里栽了一棵挺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鸡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处。他家里禁养斗鸡,全村也都禁养斗鸡。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从何说起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7 0:52:12 本章字数:6750 “殿下现在身体还是很不好,所以,不能亲自延请冷公子了,还请冷公子见谅。” “不,是冷煜凡无能,才让殿下受到这些无妄之灾,真是冷煜凡的不是。所以煜凡提前赶到天山为殿下求药,谁知道,唉药圣老人早已仙逝,是煜凡无能。” “什么?!”孟宇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口。 “但是,还请殿下放心,我在天山上找到不少药圣老人生前的一些手札,等煜凡仔细研读一下,说不定会找到解毒的办法,殿下康复指日可待。”一抓一放,一张一弛,足足的吊够了孟宇的胃口。冷煜凡如愿以偿的发现,现在这个康怀翼的入幕之宾,已经被太子的病折磨的失去了些许的冷静和理智了,这正是好时候。 “那就有劳冷公子了。” “不敢当,这是煜凡份内的事情。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亲自告诉殿下,不知道孟军师能不能……” “就这样说吧,殿下没有什么话,是避着我的。” 冷煜凡一听这话,心里非常高兴,看来,这个军师,不仅是失去了冷静,也开始关心起殿下的私事了,这对自己而言,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当下,立马拍起了马屁。 “那是,自然是不瞒着孟军师的。是这样的,太子殿下一直在寻找的一个姑娘,我在天山上找到了她的画像。” “一个女子而已……” “他还活着?”康怀翼故意压着嗓子,低声说道,然后又虚弱的咳嗽着。 “殿下,请保重身体,这些小事情,孟宇自会处理。”孟宇假装很生气,不悦的说道。 虽然冷煜凡很开心,康怀翼病重,孟宇掌权,但是这件事情,不能不了了之。 “但是这件事情,关乎国脉!” “你是说,那个和传言?” “是的,我在画像上看到了那一行题字,倾城一舞,国脉传承。看样子是很久之前画的,不像是假的。” “那么,那个女子现在何处?!” “这正是煜凡今天要说的,其实药圣不是自然死亡的,而是有人,将其杀害,并且,抢走了那个女子,等我追了出去,才发现,他们进了蜀国的军营。” “大胆蜀国,真是才猖狂之极!!”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闹嚷嚷地经过街头,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出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花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身体康健,没有皱纹,满口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巴巴的嘴唇,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出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春,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欢。甚至霍·阿·布恩蒂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高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蒂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入了沮丧状态,不再按时进餐,从早到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流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子。”马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蒂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种,如何教养孩子,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蒂亚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花的阳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子里栽了一棵挺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鸡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处。他家里禁养斗鸡,全村也都禁养斗鸡.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跌宕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8 0:32:10 本章字数:8451 他是做对了吧。一定是做对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他终究是被感情左右了心情,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连占卜的时候都会出现差错了。他闭上眼睛,眼睛苦涩而劳累。 黎国,藏龙山。 越然睁开眼睛,身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意识才又回到了他的思维力。 他记得,他刚从天山上下来,就被冷煜凡带人抓住了,冷煜凡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和青儿身上一点劲都使不上,跟着师父学习医药这么多年,真是白费了。然后,就有人开始拷打他,让他说出朝阳的下落,直到他晕过去,再也没有人来过。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岳明辉会让他卷进来这场战争来,让他卷进来又是为了什么?!但是只要朝阳好,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只是不能在这里耗太久,朝阳那边还等着结果呢。 他轻轻的动了动身体,发现绳子绑的并不是十分的紧,而且好像周围都没有什么人,难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终究是为了什么?! 在天山上的时候,冷煜凡走的时候放下了断龙石,他以为会封死了他们的出路,后来他可算是想明白了,这天山一定还有另外一条路,所以他在那里等着他。但是这些他都顾不上了,他一用力,竟然能够使上劲了,他松开了绳子。 一定要找到小青,带走小青。 “哎,你听说了吗?”门口传来一个守卫的的声音。 “什么?”另一个守卫问道。 “我听说,这次军师一共带回来了两个人,一个人关在这里,另一个人竟然关在了北向三里外的绿色营帐里,你说这个奇怪不奇怪。” “嗨,你是新来的吧,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很正常,害怕有同伙来救呗。” “哦,还是大哥知道的多。” “那是。” 越然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阴谋,但是也是他必须上当的阴谋,他走出帐外,看着一脸愕然的守卫两个人,两个人举刀就来砍。 “是要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趴下?”越然淡然的问道。 “你说什么?” “你们主子不是吩咐放我走吗?你们是想让我打晕,还是自己主动躺在地上?” 两个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主子没有这样的吩咐,但是看着他这样从容的走出来,还有方才主子让说的话,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就这样,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双双倒下。 越然,无奈的看了看两个人,这不是赶鸭子上架,而是赤果果的请君入瓮。越然操.起轻功,顺势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阴谋的味道是越来越重,自己要成功潜入那个绿色营帐不难,但是要是带着小青想要逃出来,就很难了。 “殿下,冷煜凡送了一个人过来。”孟宇轻轻的说道。 “查到他驻扎在那里了吗?” “没有,撒出去的人,都,都没有回来。” “你怎么看?” “其实不必再让我们的人去送死了,他们必定是藏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方圆不超过四里。至于是什么方向……” “这个人呢?”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蜀国的人,也不像是黎国的人。” “哦,怎么说?” “因为他身上有一股药草的味道,我从前研习过医术,尤其是精通草药,我可以肯定,这个人浸淫于药草的时间一定不短,但是这种药草我从未闻过,可能是天山上的人,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冷煜凡会送来这样一个人求的我们的信任?” “或许他还有其他的用处,带他来见见我吧。” “可是,殿下?” “没关系,你以为进的了我们的军营,还出的去?” “还是小心为上吧。” “他的伤势如何了?” “伤势还是挺严重的。” “给他治疗,等他醒过来,就带他来见我。” “可是,殿下?” “孟宇呀,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有事做事情需要冒险,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需要创新。” “是,孟宇受教了。” 守卫真的很森严,呵呵,也是,不这么森严怎么会让我轻易进去,再轻易出来呢。以前,这一切都是哥哥在照管的,这些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心思,现在想想还真是被哥哥宠坏的小孩子呢。 他光明正大的走到营门口。 “站住,什么人?!” “告诉你们主子,我来领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我们主子其实你想见就见的?”守卫不以为意的说道,那种趾高气扬的神态,完全都不需要学习。 “好了,怎么说话呢,赶紧去禀告孟先生。”一个知识分子摸样的人,对那个人训斥道。 “对不起,请公子稍后,守卫的人不懂事,冲撞了公子。”那个人毕恭毕敬的对越然说道。 “你知道我要来?”越然微微皱眉。 “不,不知道,或许可能是猜到的。但是若是公子没有恶意,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恶意,还请公子放心。” “多谢。” “这是我的本分。” “林先生,孟先生有请。”那个守卫恭敬的说道,然后目不斜视。 “公子,请吧。” 然后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营帐,越然一路上都不曾改变过面色,林青云眼底闪过一丝敬佩的神色,更让他惊讶的是,孟宇竟然直接让他进了殿下的副营帐。 “公子,请吧。” “你不进去?” “不,我没有这个资格。”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越然毫不在意,抬脚便走了进去。 孟宇正低头喝茶,今天还真是热闹,这么多天以来,今天最热闹的时候。越然进门的时候,及看见了,正堂上作着一个人,淡然的喝茶。 “你是?”越然首先问道。 “哦,我叫孟宇,是我们家主子在等着你,不过,我们家主子中了不能医治的剧毒,所以只有委屈公子坐在外间和我们家主子说话。” “病了就好好休息,这些烦人心的事情就不要亲自过问了,他不是有你们这群谋士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操这些心干嘛。”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绝世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9 0:15:56 本章字数:8280 “我为什么不相信呢?你是如此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来之前我去小青的屋子里看过了,他生龙活虎的喝着参汤,我该不相信吗?” “那么,好吧。两日后,天山见。”两个人好一会沉默,康怀翼耳边一阵风声刮过,再起来看时,秦朝翊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这算是吵架吗?还是这是一种宣战,两个人明明如此默契,除了他偶尔的调戏,他们之间还是可以淡然存在的吧。 第三天的清晨,康怀翼整兵出发,目标是天山,由于出征的理由是去天山寻求解药,所以康怀翼换上了小兵的衣服,走在了最前面,而主将的马上坐的是小青,当然,越然也在队伍之中,走在后面一些的地方。 本来,康怀翼是想走在越然身边的,但是孟宇说,万一开战,越然肯定是首当其冲,康怀翼略一思忖就同意了,他不是害怕危险,而是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路大军在天山脚下相遇了,秦朝翊一挑眉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康怀翼,心下一阵好笑。康怀翼一看秦朝翊那张笑容满面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瞬间,两个人的敛起了脸上的笑意,除了布在最外围的黎国端木磊率领的黎国军队以外,还有一支奇兵正正迅速靠近,并包围他们。康怀翼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帅位置上的秦朝翊,秦朝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其实,秦朝翊的意思是,还不是时候,得正面冲突,然后将这支幕后的江湖军队全部抽出,一网打尽,只是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兄弟,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低呢,只是希望,这支军队只是江湖上的人,并不是正规的军队,这是唯一的取胜的机会。 他昨天,特地跑到康怀翼营帐里,将康怀翼惹毛了,让他知道知道今天的这场仗,是一场不讲情面的硬仗,他不可能让他的子民白白的替康国子民送死,很显然康怀翼误会了秦朝翊的意思,但是这并不影响康怀翼的判断,只是一瞬间,康怀翼在听到这支军队的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前方正在对峙,明面里是两支军队的对弈,暗地里是江湖和国家正规军队的对弈,而这时候的后方。 “报,将军,前方出现了一辆马车。” “让他们绕道,态度和缓一点,说明现在的情况。”端木磊暗自着急,就在刚刚不久,他感到有一股神秘力量迅速在他的包围圈里散开,而他也接到黎皇的密报,不准有任何动作,他从这道奏报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喂,前方的赶路人,不要再前行了,前面正在进行军事演练,会伤到不相干的人的,还是绕路走吧。”守在最外围的人朝缓缓而来的马车喊道。 马车里的男子,看了女子一眼。女子轻启朱唇说道“军服,是何颜色?” 男子授意停车,撩开帘子以超常的目力看了一眼前方的人。“蓝色。”没有丝毫不解,没有丝毫迟疑,男子只是淡然的回答,仿佛女子问的只是明天吃什么一样,而不是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是黎国呢,只是不知道主帅是何人。”女子喃喃自语道。 “去问问,他们的主帅是何人。”男子没有撩帘子,用内力送出了声音。 一会儿,有人回话说道,“是黎国的端木磊将军。” “哦。好奇怪呀。”女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男子心里竟有一些不爽利的感觉,总觉得自从将女子救了回来以后,女子忽然变得让人不认识的沉静,也不发脾气,也不活泼可爱了,只是淡然的说话,淡淡的吃东西,淡淡的看着外面的景色,淡淡的对着所有的人。 “公子,该怎么办?” “等等。”男子静静的回答道。 女子表面清平安乐,其实心里早就百转千回,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刚才从路上来,打听过这边的事情,三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早已结束,现在是难得的平静时期,虽然这平静是如此的暗潮汹涌。 为什么,两国皆是太子来黎国,黎国却只派出了被黎皇怀疑的大将军端木磊。而且这里的气氛,好像是一触即发,为什么一种浓浓的杀气弥漫在天上的穹顶上。女子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了一下心情。 若是没有猜错,这国家的事情,有人是想江湖了了。“这可不行。”女子随口说道。 “那你先怎么样?”男子也不问,只是随声附和。 “江湖事,江湖了吧。可好?”女子一偏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男子宠溺的说道。 “明华,去跟他们说,江湖事,莫问情由。”男子一脸笑意的吩咐道。 “是,公子。” “将军,他们说,江湖事,莫问情由。你看……” 端木磊眉头一皱,突然展开了笑颜,“放他们过去。”看来这件事情有转机了。 “是。” “公子,我们将军说,请。”来人大声的说道。 “还是你有办法。”女子娇憨的说道,娇俏的声音,和活泼灵动的笑颜让他一瞬间晃了晃心神,真是一个妖精一样的女子。 马车被一路放行,走到端木磊的面前的时候,端木磊看了一眼马车,虽然有一些奇怪,但是很是华贵,淡蓝色的锦缎,覆盖这车面,窗体的部分用的是海兰珠的细纱,车里的人影确实不甚明了,而且不管车跑的多快,细纱都不曾飘散,马车死四角上垂下来深蓝色的车穗,上面有着精致的蝴蝶的结子,流苏垂下来,让着这辆车更添一股飘渺的感觉。 旁边跟随着的人,只有四个,但是马车里竟有三个人,还有一匹空着的马匹,看来真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弃马上车。他不知道,这招弃马上车是为了不让他认出,在外面的环儿。环儿紧张的隔着轻纱看着外面的端木将军,心里非常纠结,但是为什么,姐姐却是这样的淡定。 马车经过将军面前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车上个人却是各有各的心思,天空轻微的变色,为这一闪而逝的错过。 女子心里只是想着,相遇,还不到时间,现在的相遇不过是为将军增加苦恼,更加将将军岌岌可危的地位,推向绝境。 马车一路急驶,不一会儿就到了两军对峙的地方。这时候,正好小树林里的人,都安排均匀,可以进攻了。冷煜凡下正准备下令进攻,两军主帅也正准备反击。突然听见,一辆疾驰而近的马车和五匹马匹,众人顿时都冷了下来。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那个疾驰而来的马车。在距离两军对峙不远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四人下马,分立马车两侧,将前后左右的生死门路堵住,一个男子撩开帘子,首先下了车,然后恭立在马车旁边,赶车的车夫待男子下车后,将三层的梯子放在马车下,又有一个女子撩起车帘。从另一面下车,将帘子撩大,只见那个男子,苍俊昂琅,一身贵气,高傲的蔑视着众生,女子温婉可爱,一身的灵动,美艳不可方物。 但是,众人都在等,等最后那个下车的人,这时候,冷煜凡下令,隐藏的军队,开始慢慢向前靠近,缩小包围圈。 秦朝翊和康怀翼正准备下令反攻的时候,女子下车了。男子伸出一只手,女子的玉手,柔若玉夷,柔夷轻轻的搭在了男子伸出的胳臂上,轻轻用力下了车,一级阶梯,一级阶梯,一级阶梯,每走下一级阶梯的时候,冷煜凡和他的军队都觉得自己被危险逼近了一圈,直到女子下了车,冷煜凡和他的军队皆不动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只冰冷的剑直至心脏。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秦朝翊和康怀翼也感到了,藏在丛林里的老鼠,不动弹了。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开始按捺住自己的心,静静的等待。 女子转过身来,对着两军的军队,靠的近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女子美得不似凡尘的女子,一件淡蓝的纱衣,将女子幻化的飘逸灵动,不染纤尘,一根簪子,簪住了高高挽起的发髻,剩下的头发,柔顺的搭在肩膀上,脸上的淡妆妖媚而淡然,配上这个女子脸上的淡然的笑容,遥远而飘渺。 “怀翼。”女子轻启朱唇。眼睛,看着军队里一个小小的人物。 不知道有谁听见了这句话,但是秦朝翊和康怀翼听到了,她一转过来脸来,他们就认出了她,他们昨天还心心念念的讨论着的、唏嘘着的、无可奈何着的女子,如今,她已经长大了,并且越发的漂亮和出尘了。 秦朝翊想到,当年还在青楼里的水桃,也只不过是清秀而已,连林倾城的百分之一都及不上,但是如今的她,淡然悠远。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惊为天人的女子身后,站着一个一身贵气的白衣男子和一个美貌姣好的粉衣女子,三个人一般的出众,无可挑剔。 蓝衣女子上前两步,手轻轻放下,瞬间,一只寒冷刺骨的剑出现在女子的手中,女子握剑,秒若凡尘。 这时候,康怀翼胸膛里的心脏机会要破土而出。他多么想上前,将这个还是会温温柔柔的叫他怀翼的女子抱在怀里,说着永不分离的誓言,但是他不能,他竟然不能,他恨自己不能。秦朝翊的眼前也是一花,她真的来了,他昨天还在想,要是他能再见到她,他会很开心的,为此,他愁肠百结,不得不跑到康怀翼的营帐里,去挑衅康怀翼。 现在见到她,他才知道,想象和事实,永远是有差距的,不真的见到她,他不会知道自己竟是深爱着这个女子。一刻也不想在和她分开。他突然转头看了康怀翼一眼,康怀翼低着头,心里是那般的无奈和感伤。 他突然觉得,自己至少还有皇位和国家,康怀翼也是。只是他现在能瞬间明白,康怀翼是不是也能呢。康怀翼感受到了秦朝翊的眼神,竟然咧嘴扯开了一个微笑。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噩梦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0 1:52:34 本章字数:7399 她不知道怀翼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如若知道,她一定会反驳的,就算众人环绕,她的心依然是孤独的,孤独的想念着,某个人。 秦朝翊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他为了皇位,放弃了她纯真的爱,虽然有时候真是觉得她是这样的无理取闹,但是,他爱的就是这样纯真的她,这样无理取闹的她,不是吗? “怀翼,你的病,好些了吗?”我轻轻地问道。 “嗯。”康怀翼展颜露出一个笑容,她第一句就是问他好不好,这醉人的温柔,真是让人心动万分,心襟荡漾。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小雨和越然在什么地方?”我接着问道,他很好,我就放心了,看他的面色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他病重的事情,应该是惑敌之作。 “这下你放心啦?得知他病重的消息,你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弄得我们人仰马翻的,这样你可是放心了?”顾长风在后面醋意十足的问道。 我没有回头,也没敢抬头,康怀翼的将要洞穿我的感动目光和秦朝翊冷意十足的目光。 “他们在我的营帐,我还以为他们是天山的人,他们还治好了小青的毒,没想到是你的朋友,我回去就将他们放了。”康怀翼温暖的说道,从头到尾只有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是我最爱的笑容。 “该走了。”秦朝翊故作冷冷的说道。 “王爷。”我急忙唤住他。 “哦,你看见我了?”秦朝翊升腾的怒火,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王爷。”我沉吟半晌。“黎国将军端木磊,还不时隐退的时候,请你保他一命,朝阳感激不尽。”我犹犹豫豫的说完。 “我还以为你另结新欢,忘了有这个人呢。” “就像忘记了王爷?”我反唇相讥。 “这才是我认识的朝阳,伶牙俐齿,无所顾忌。”他说完,转身欲走。 “朝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资格,再叫你的名字,但是,君之所想,定会如君所愿,这对怀翼也是最好的结局。”我黯然的说道,这其中,唯有秦朝翊才会明白。 “我在苍穹,等越然回来。”我想了一会儿,说道。 康怀翼颔首,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我,泠然的转身,跟着秦朝翊,飞快的离开了现场。他们现在,要立刻带着军队回到蜀国,康怀翼也是。正有一大堆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现在还加上一个端木磊,红颜,真是祸水。 我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空了,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顾长风及时的接住了我。虽然,清远处理得很及时,但是我还是问道了血腥的味道,竟是五十个人,一瞬间有五十个人死在了我的手上,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 “族长大人,我们必须带着夫人马上返回苍穹,迟则生变呀。”元朗恳切的说道。 “朝阳,她和这边的江湖还有宫廷都是如此的契合。当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甚至也被她身上的气势,不自觉的引领了。” 族长的失态,元朗是看见的,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族长刻意为之,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尊贵的族长像一个下人一样,伸手去搀扶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这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元朗。” “那族长为什么还……”元朗不禁激动道。 “自从朝阳自杀被发现的时候,朝阳变了,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变化,而我,竟然臣服于那种变化。”顾长风自责的说道,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也有这样窝囊的时候,但是,心里却是心甘情愿的。 “族长……” “元朗,或许,不只是这里将要变天了,连苍穹也是,若是我真的用朝阳的血祭祀沧海神,或许,事情会比现在更加严重。我们才是血脉传承,所以这种感受,我觉得分外明显。” “族长,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是说,您与夫人,血脉传承?!” “我只是感觉到……” 我坐在门后,刚刚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我就来这里找环儿,没想到,听到了这番对话。这番对话,或许只有我和顾长风才能够明白,外人是很难理解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而我,还是苦苦挣扎于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徘徊不前,在弄清真相之前,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知道。但是,显然,顾长风最这种变化非常反感,他对于我要寻找的答案,更加会一力阻拦,他的不安的感觉,比我更加强烈。 毕竟,我知道的,和他知道的完全不同。或许我不知道的那一部分,在他那里,但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我必须,自己来。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别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1 1:14:11 本章字数:6759 “姐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环儿更加愕然。我可以理解她,她已经是好胆色了,没有问出,姐姐,你怎么知道。终究有一天我是会知道的。 “环儿,这个不重要,你姑姑死了,我母亲死了,上辈子再有什么恩怨,也与我们无关了。但是,若是你觉得我一定要死,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会死的,但是死之前,我也得发一会儿光和热不是。”说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让环儿躺在床上。 我叫人来,收拾了屋子,然后看着元康忙活完了,对元康说道。“你的两个主子吗,我是一个也不见的,你多弄一些糕点和茶水来,我今天不想出门。” “这个……”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你们家二公子,要是问族长,少不了又是一顿骂,还不知道为什么。” 等着元康将糕点拿了很多过来之后,就下去了,当然他还带着越然,我让他去问越然,实际上就是想让他给越然带个话,让他来一下。 “越然,我一会儿要出去,约莫入夜才会回来,环儿来了,先让她代替我,你帮衬着。”越然不语,良久才问道,“你想去见谁?” “清远。”我淡然的说道。 越然抿嘴,长久不说话。我当他是答应了,然后就循着机会离开了。 我不是很记路,但是我还是很记得回家的路的,只有有清远的地方,我才觉得是我的家。我对这种天生的,对于回家的记忆,并不很是知道这事的原因,但是我并不没有深究,这个并不重要。 到了营帐边上,我循着元涵做的记号,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清远的营帐,等我到了外面,元涵早已察觉,细细的冰凌,被我堪堪的挡下。 元涵知道是我来了,就出了营帐,见我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我顺势进了营帐,清远彼时正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明显的是绮筠阁的奏报,我就知道为什么元涵会在这里了。 我轻轻的走进他的身边,他果然是粗神经,我身上的香味明显和元涵不同,他竟然没有发现,我心下一恨,但是瞬间我就被他无意识的蹙眉,弄的心头一软,我对他,始终狠不下心。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闹嚷嚷地经过街头,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出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花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身体康健,没有皱纹,满口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巴巴的嘴唇,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出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春,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欢。甚至霍·阿·布恩蒂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高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蒂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入了沮丧状态,不再按时进餐,从早到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流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子。”马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蒂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种,如何教养孩子,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蒂亚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花的阳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子里栽了一棵挺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鸡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处。他家里禁养斗鸡,全村也都禁养斗鸡。 乌苏娜象丈夫一样勤劳。她是一个严肃、活跃和矮小的女人,意志坚强,大概一辈子都没唱过歌,每天从黎明到深夜,四处都有她的踪影,到处都能听到她那浆过的荷兰亚麻布裙子轻微的沙沙声。多亏她勤于照料,夯实的泥土地面、未曾粉刷的上墙、粗糙的自制木器,经常都是千干净净的,而保存衣服的旧箱子还散发出紫苏轻淡的芳香。 霍·阿·布恩蒂亚是村里最有事业心的人,他指挥建筑的房屋,每家的主人到河边去取水都同样方便;他合理设计的街道,每座住房白天最热的时刻都能得到同样的阳光。建村之后过了几年,马孔多已经成了一个最整洁的村子,这是跟全村三百个居民过去住过的其他一切村庄都不同的。这是一个真正幸福的村子;在这村子里,谁也没有超过三十岁,也还没有死过一个人。 建村的时候,霍·阿·布恩蒂亚开始制作套索和鸟笼。很快,他自己和村中其他的人家都养了金驾、金丝雀、蜂虎和知更鸟。许多各式各样的鸟儿不断地嘁嘁喳喳,乌苏娜生怕自己震得发聋,只好用蜂蜡把耳朵塞上。梅尔加德斯一伙人第一次来到马孔多出售玻璃球头痛药时,村民们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吉卜赛人如何能够找到这个小小的村子,因为这个村子是隐没在辽阔的沼泽地带的;吉卜赛人说,他们来到这儿是由于听到了鸟的叫声。 可是,霍·阿·布恩蒂亚为社会造福的精神很快消失,他迷上了磁铁和天文探索,幻想采到金子和发现世界的奇迹。精力充沛、衣着整洁的霍·阿·布恩蒂业逐渐变成一个外表疏懒、衣冠不整的人,甚至满脸胡髭,乌苏娜费了大劲才用一把锋利的菜刀把他的胡髭剃掉。村里的许多人都认为,霍·阿·布恩蒂亚中了邪。不过,他把一个袋子搭在肩上,带着铁锹和锄头,要求别人去帮助他开辟一条道路,以便把马孔多和那些伟大发明连接起来的时候,甚至坚信他发了疯的人也扔下自己的家庭与活计,跟随他去冒险。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痛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2 0:47:35 本章字数:6829 “朝阳,你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的诗会吗?”越然靠在桌子的边上,随手拿起我清早起来摆在桌子上的桃花,自从我了结了自己的所有的桃花,我就喜欢上了桃花,连带着扇子上,锦被上,锦帕上,连带浴桶上都有这样的桃花纹样。 “别动我的桃花,动坏了,可怎生是好。”我看都不看一眼,随意的用茶杯的盖子抚着茶叶的沫子,上好的云山红,总是由澈云地直接给我送来了梨落苑。 我自从那一日心灰意懒,便随着他们回到了苍穹,前一个月,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只是呆呆的坐着,像一个木偶一样。 但是,人总归是又弱点的。就比如我轻微的洁癖,一日,越然亲自喂我喝参茶的时候,“不小心”将一杯子的茶水全部倒在了我的身上,我凉凉的斜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总归、老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郁结于心,难以排遣,坐着,也是难以排遣的。 我起身,直接越过越然,让守在梨落苑的小青给我灌了一桶热水,我洗了个澡,然后上街,没带一分钱。越然以为我看开了,在我的耳朵边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我也没有留神听,实在是整不出什么神采了来听他说话了。 我来到接街上,随便找了个酒家,将自己往角落的空座位一放,便开始饮酒,许久未从吃过东西的我,日日靠着越然喂给我的参茶过活,如今,只是一杯,我便醉了,我从来都不能喝酒,从来都不能。 喝醉了,就不是我了吧,我抱着愕然的越然,哭得酣畅淋漓,梨花带雨,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子。 其实我心里都知道,什么都知道。我只是过不了自己的心结,我只是不能原谅我自己。他爱我,我爱他,但是没办法,就是有一件事情突然阻隔在我们中间,而我就是不能原谅,事情也就这样了,这样难过,两方都难过。若是我聪明一点,若是我大度一点,假装不知道,假装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他在先,我或许现在已经留在他身边,和他好好处理他的烂桃花,说不定,就是一个误会,其实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只是我不愿意去原谅。 是我,选择了逃避;是我,固执的想要一份纯真的感情,不带一点污染的感情,可是,这世间,又有谁可以给了我。 我的灵台忽然清明,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我到底爱不爱他。”我挣脱开越然的怀抱,正襟危坐的对他问道。 他愣愣的说道,“大约,是不爱的吧。” 我的世界观,一下子就坍塌了。 越然接着不知死活的说道,“你若是真喜欢他,就不会失去任何一次和他释怀的机会,你会包容任何的误会,你会希望误会淡然的解开,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大约,他是在你难过的时候,悲哀的时候,绝望的时候,给过你爱和温暖,你以为,自己爱上了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早已被越然的那句,大约是不爱的吧,轰的天地晕转,根本就么有听到他后来的解释,只是听着他一味的强调我不爱他。 “那些,都不算数了吗,我思念过他的那些日子,都不算数了吗,我付出的都不算数了吗?我……” “朝阳,我一直觉得,你的心是冷漠的,因为你对自己所谓的最爱的人也是那样的冷漠,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你不爱他的证据,那些过往的甜蜜,不都在他伤害你的时候,被你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了吗?你只是一直在思念着自己的思念,爱着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我明明听环儿说起过,你是有爱人的时候,我依然决定爱你的原因,你是不是也是知道自己的心呢?” 我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辗转千里,辗转万里,我只是为了逃脱,逃脱那一份我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爱情,我总是觉得自己是爱的,但是他是不爱的吧,但是他对我一好,我又觉得他是爱我的,我就日日纠结在这种关系里,逃避着,千里、万里。 “我总是想着,依着你的性子,总是有一天你会和他暂时分开的。我就等在这里,等着爱你,等着给你温暖,只愿你,也能像唤康怀翼那样,唤我一声越然。不是越然,是深情脉脉,欲往而不得那一声越然,可是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受苦,看着你,终有一日也为我伤神,也终于知道,你最爱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只是爱你,却从来不曾奢望。” 可是,我不在意,越然,你的难受,你的痛苦,我统统不在意,因为你不是我心上的那个人,对不起,对不起。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痛哭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2 0:47:35 本章字数:6829 “朝阳,你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的诗会吗?”越然靠在桌子的边上,随手拿起我清早起来摆在桌子上的桃花,自从我了结了自己的所有的桃花,我就喜欢上了桃花,连带着扇子上,锦被上,锦帕上,连带浴桶上都有这样的桃花纹样。 “别动我的桃花,动坏了,可怎生是好。”我看都不看一眼,随意的用茶杯的盖子抚着茶叶的沫子,上好的云山红,总是由澈云地直接给我送来了梨落苑。 我自从那一日心灰意懒,便随着他们回到了苍穹,前一个月,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只是呆呆的坐着,像一个木偶一样。 但是,人总归是又弱点的。就比如我轻微的洁癖,一日,越然亲自喂我喝参茶的时候,“不小心”将一杯子的茶水全部倒在了我的身上,我凉凉的斜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总归、老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郁结于心,难以排遣,坐着,也是难以排遣的。 我起身,直接越过越然,让守在梨落苑的小青给我灌了一桶热水,我洗了个澡,然后上街,没带一分钱。越然以为我看开了,在我的耳朵边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我也没有留神听,实在是整不出什么神采了来听他说话了。 我来到接街上,随便找了个酒家,将自己往角落的空座位一放,便开始饮酒,许久未从吃过东西的我,日日靠着越然喂给我的参茶过活,如今,只是一杯,我便醉了,我从来都不能喝酒,从来都不能。 喝醉了,就不是我了吧,我抱着愕然的越然,哭得酣畅淋漓,梨花带雨,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子。 其实我心里都知道,什么都知道。我只是过不了自己的心结,我只是不能原谅我自己。他爱我,我爱他,但是没办法,就是有一件事情突然阻隔在我们中间,而我就是不能原谅,事情也就这样了,这样难过,两方都难过。若是我聪明一点,若是我大度一点,假装不知道,假装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他在先,我或许现在已经留在他身边,和他好好处理他的烂桃花,说不定,就是一个误会,其实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只是我不愿意去原谅。 是我,选择了逃避;是我,固执的想要一份纯真的感情,不带一点污染的感情,可是,这世间,又有谁可以给了我。 我的灵台忽然清明,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我到底爱不爱他。”我挣脱开越然的怀抱,正襟危坐的对他问道。 他愣愣的说道,“大约,是不爱的吧。” 我的世界观,一下子就坍塌了。 越然接着不知死活的说道,“你若是真喜欢他,就不会失去任何一次和他释怀的机会,你会包容任何的误会,你会希望误会淡然的解开,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大约,他是在你难过的时候,悲哀的时候,绝望的时候,给过你爱和温暖,你以为,自己爱上了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早已被越然的那句,大约是不爱的吧,轰的天地晕转,根本就么有听到他后来的解释,只是听着他一味的强调我不爱他。 “那些,都不算数了吗,我思念过他的那些日子,都不算数了吗,我付出的都不算数了吗?我……” “朝阳,我一直觉得,你的心是冷漠的,因为你对自己所谓的最爱的人也是那样的冷漠,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你不爱他的证据,那些过往的甜蜜,不都在他伤害你的时候,被你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了吗?你只是一直在思念着自己的思念,爱着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我明明听环儿说起过,你是有爱人的时候,我依然决定爱你的原因,你是不是也是知道自己的心呢?” 我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辗转千里,辗转万里,我只是为了逃脱,逃脱那一份我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爱情,我总是觉得自己是爱的,但是他是不爱的吧,但是他对我一好,我又觉得他是爱我的,我就日日纠结在这种关系里,逃避着,千里、万里。 “我总是想着,依着你的性子,总是有一天你会和他暂时分开的。我就等在这里,等着爱你,等着给你温暖,只愿你,也能像唤康怀翼那样,唤我一声越然。不是越然,是深情脉脉,欲往而不得那一声越然,可是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受苦,看着你,终有一日也为我伤神,也终于知道,你最爱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只是爱你,却从来不曾奢望。” 可是,我不在意,越然,你的难受,你的痛苦,我统统不在意,因为你不是我心上的那个人,对不起,对不起。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诗会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3 0:16:49 本章字数:8356 云崇看着我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出言讥笑道,“你真的是不喜欢哥哥,还是本身就是如此的多情,所以才会让别人喜欢上你,却又不能得到你。” 我听着这句话,心下顿时安心了不少,至少,他还会开玩笑,就说明越然应该是没有大碍。“为什么他会现在毒发?” “怕是碰了葛根生。” “是解酒的……?”我心里一阵颤抖,是为了给我解酒,他在我的泡澡的水里下了葛根生,原来是因为我。 “还好提前发现了,而且被他控制在了体内,所以他才会昏睡不醒。”云崇心里暗恨自己,竟然整整的迟来啦半刻,只为了看她淋湿,真是。 我不可思议的听着云崇的安慰,“那……该怎么办?” “不必担心,好在前些时日种过明草,明草的解毒和制毒方法我都了解,等我回去练一些丹药,不久便会好了,不过,解毒之前,哥哥会一直躺在这里了。” “要现在回去吗?你的身上还没有干呢,要不你先洗个澡,换身干衣服,我再陪你去上清谷炼丹药,你看好不好。” “这倒是奇了,你不留下来照顾哥哥,倒是对我献什么殷勤?”他一挑眉对我说道。 我心下黯然,总归是我不想……,不想单独和越然在一起。我沉默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这明显的嘲讽和挑衅。 “让朝阳陪着你吧,我来照顾越然。”这个时候,玉城华走了进来,我偏头一看,这身纯白色的衣服真是适合他。 “城华。”我裂开嘴一笑,我这一笑一定很丑,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将要落泪。我自从离开了怀翼再也没有人这样说过我,我再也不曾听见过这样的嘲讽和笑话。 玉城华一个闪身,将我挡在了怀里。我的眼泪就在这时候落了下来,我终究是不想落了自己的面子的,我拿起他手里的毛巾,轻轻的为他擦起了头发,沙沙的声音掩盖了我落泪的声音,但是眼泪竟是再也止不住了。 “哼。”云崇拂袖而去。从前那个会对我露出温暖的笑容的男子,从前那个会对所有的人的微笑的男子,终究是恨上了我,是我连累了城华,他若想在这里立足,巴着云崇,比巴着我要好的多,要少走好多弯路,一想到在此处,我的心更是落泪不堪,连为他擦头发的手都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玉城华抓住我的手,将毛巾从我手里拿了出来,轻轻将嘴巴靠在我的耳朵上,“这时候,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说完,离开了我的视野。 我回到顾长风的房间,看着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小雨果然是心细,然后我躺在他的大床上,一睡不起。 “啪啪啪。”雨水打着窗户的声音,我起身,看见雨水打着厚纸壳的窗户,“越然。”我轻轻的唤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就离开了。“越然,越然。”我急忙呼唤,“越然不要离开我,请,叫醒我。” 然后,我坐在寒潭边看着湖水里游曳着的锦鲤,心下泠然。突然,清远问我,“你可是要去南海边上去看看玉城华?” 我答道“太远了,不去了。”连头都么有回一下。 “朝阳。”我“腾”一下坐了起来。 “终于醒了。”我喃喃自语。 我被梦魇了,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就是醒不了。我看着外面大亮的阳光,心有余悸。 “朝阳,云崇要去上清谷,你跟着去吧。不要担心,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玉城华对我说道。 “嗯。”我起身,然后一个踉跄,栽倒在城华的怀里,头晕晕的。 “你还是这样的多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崇进来了。 “云崇!”玉城华竟然大声的呵斥他。“你过来看看,朝阳被梦魇了。”他叹了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对云崇说道。 云崇竟然真的听话的走了过来。 “真是个笨蛋,晚上睡着了也会梦魇。”他诊完脉之后,对我说道。 “我不是听不进,忠言逆耳的,但是我毕竟也是个小孩子,虽然我已经有十七岁了,过不了两个月就十八岁了,但是这种毫无理由的指责和谩骂,我不爱听,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听下去。”说完,我甩开了云崇的手,推开了依然抱着我的玉城华,离开了房间。 我又要漂泊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有谁收留我。 ……………………………… “云崇,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尖酸刻薄的人。”玉城华严肃的说道。 “是呀,我尖酸刻薄,她都是对的,你就知道维护她。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维护她。”云崇毫无道理的吼着。 “等你哥哥醒过来,你猜、他会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玉城华威胁到,说着就准备追出去。 “你不用去了,他大不了就是去照看二哥哥,或者是去他那里,你又担心些什么。”云崇嘟起嘴吧说道。“先跟着我去炼药吧,等哥哥醒过来,就没有人允许我欺负她了。” 玉城华一想,也就随了他了,毕竟自己刚才朝他吼了吼,现在还是安慰安慰他吧,朝阳那边应该是无事的。 我沿着长长的街道一直走,后来忽然发现,我在这里还是有一个认识的人的。然后,我就一直打听着到了耀云地,我熟门熟路的从后面进了去。 果不其然,他在这里。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依然是一个收集红石头的药童?”我一挑眉,看着重钢说道。 “姑娘,是你呀。嘿嘿,其实这收集红曜石和什么品阶没有关系,大约是师父看我比一般的师兄弟要强壮,所以才会让我来的吧。”他憨憨的回答。 “兄弟,如今,我没有地方去了,你能帮帮我吗?”我豪放的说道。 “这,这……”他居然红了脸。 “不方便就算了。”我故意这样说。 “不,不。耀云地我住的那个地方确实是不适合女子居住的,这样吧,我在外面还有一个房子,只住着我四十多岁的老母亲,你看,你……”他认真思考过之后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我在这里就剩下你一个朋友了。”我甜甜的一笑。 他忽然变得脸色很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被他的话,震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又笑了出来。 他虽然在耀云地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但是没看出来,它家的房子还是像模像样的,和普通的房子一样,平且家里有一个丫鬟。 “娘,这是我的朋友,是从外面来的。”他憨憨的说话的时候,我看着眼前的妇人,我竟想起一句话来。“罗敷前置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 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晰,鬓鬓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虽然,重钢在提到母亲的时候说道他母亲的“高龄”,但是在我眼里,哪里来的高龄呢。明明是一个精致的妇人,而且是罗敷这样的美丽的、自信的、高傲的妇人。再看看眼前的重钢,果然,生物学上不仅有遗传,还有变异呀。我心下自是叹息着、唏嘘着,那厢,老妇人就开口说话了。 “你是,刚子的新娘?”他娘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还好我早有计较,老人家总是这样的关系孩子的婚事。 倒是重钢急的脸都红了,“不是,不是的,是朋友,朋友。” “这只是步骤而已,朋友和女朋友再到女人,这是很正常的。”他娘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好强的思维逻辑。 “这,这……”这厢,重钢这不出来了。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章 愿望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5 16:10:35 本章字数:8630 “你看,我说吧。”罗夫人不失时机的说道,话语里满满的是自己神机妙算的得意。 “我是一个小丑。”我扫了扫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拢了拢头发。 “你说什么?”她有些畏光的眼睛逆着光,看向我。 “不,不能这样说。这样说了,我也是坏人了。我总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自己知道比别人更多的事情,所以可以用苍凉的眼光看着这人世间,岂料,这人世间的种种也这样苍凉的看着我。就比如现在,你知道的比我多,我就得想一个小丑一样,任你摆布,走你想让我走的路,取悦于你。”我的确一瞬间想通了,当自己也被耍了的时候,我不得不说,这一步棋,我走错了。 “我不是很明白。”她一贯有些温柔溶溶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严肃,我并没有在意,这一切,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说完,我就拎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出了门。 到了繁华的地方,我叫了辆马车,直奔梨落苑。 “姑娘,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前面在很久之前就是二公子的地方,没有允许,我们是不能私自进去的,姑娘最好也不要进去,若是被抓到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您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谢谢您。” 等我到了梨落苑,还是很早的,总是觉得古代的交通是不方便的,果然是如此。要是在现在出行的话,时间是以“小时”为计算单位的,而在这无良的古代,时间是以“天”为计算的,就像这样子,在一个小镇里,居然要用上大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梨落苑。 “越然。”我冲进门,就喊。 没有人应我,自然是没有人应我的。连小雨都不在了,大约是因为越然受了伤,所以回到城堡里去了吧。刚才我急冲冲的跑过来,想要告诉越然我和这座岛,还有他们一族的关系,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情要是说出来,会是多大的震撼,而且,我是能接受,不知道他们…… 我,太着急了,竟然乱了分寸。 我默然良久,站在梨落苑前,再一次打量着这座院子,房门、砖瓦、草木……我是不该回到这里来的,不该想要说出所有的真相,只要真相在我这里,事情就会好好的。千百年来,不是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吗,不也是好好的活着的吗。 在回去的马车上,我深刻地反省了这一次,我的莽撞行动。实在是太莽撞了,先不说,这件事情说出来众人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单单是我对罗夫人发火这一点,就很没有道理,这是我欠重钢的,他让我在这个郡里,有一席之地,可以好好的活着,而我,却自私的为了自己伤害他的母亲。 他是非常相信我,才会将母亲托付给我照管的,我竟然这样的不靠谱,不,我从来都是不靠谱的。 “夫人,我从里梨落河里抓了一条大青鱼,中午,我给夫人做糖醋青鱼吃吧。配上新鲜的竹笋、荷花池里的藕片、还有青云地里的木耳,夫人觉得可好?”我笑容甜甜的说道。 “你竟然去买了食材?我以为你会想要回去你的那个家。”罗夫人微微有些诧异的说道,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良好修养,让她没有过多的反应。 “我的家不就是这里吗?不就是重钢给我的家吗?若是没有夫人和重钢,我可能就无家可归、饿死街头了。”我心里想着,为什么这样的母亲,会养出重钢那样的性子呢,真是看不出来。 “夫人,您是巫医族的吧,而且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巫女。”我一边利落的收拾着鱼,一边和罗夫人闲聊。从前,我是不碰鱼的,我有一种为善的情结,我只吃肉类的一部分,或者看不出形体的肉类,不然,我会拒绝下咽,更不用说是亲手杀鱼,亲手做。 我一直觉得“君子远庖厨也”,就是描述的像我一样的伪善的正人君子的,但是我们不是故意的伪善,这是怀在我们的骨子里的,不可磨灭的情结,就像是我的宿命。 “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判断出来的。但是,你说的不错,我从前是耀云地的一名巫医,而且,我的第一个丈夫,是先族长,是现任族长的父亲,后来,我们分开了。他娶了别人,有了现在的族长和二公子、三公子,而我也嫁了人,有了重钢。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别人的。你说呢?” 我接过话来,“您的名字,是先族长起的吧?” “我很惊讶,为什么你知道这样的多?”她看着琳琳的树叶,看着阳光洒下来吗,映在地上的影子,淡淡的说道。 “因为,夫人的名字,还有夫人和先族长的故事。我也知道一个故事,不知道夫人想不想听?” “你又要讲有趣的故事了?真好。你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趣,从前,有一个叫罗敷的美女,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路上的人见到罗敷,都为她的魅力所折服,书香中文网不能挪开目光。有一位君主见到罗敷,问可不可以同坐一辆车,罗敷说,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便是君上再是如何的有权力,有金钱,但是我的丈夫也不差,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晳,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干人,皆言夫婿殊。” “她最爱的还是她的丈夫吧。”罗夫人怏然到。 “或许吧,人人都说,罗敷美丽,君上爱的也是美丽的罗敷,绝世的容颜。”这是一个悲剧吗?为什么,我说给罗夫人听的时候,她如此的怅然,我一直是很佩服罗敷的,我以为,她的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对我来说印象最是深刻,总归是有一点触动我的。 “你说的对,就是这个典故,这既是我和族长分开的原因,这也就是君上为我取名罗敷的原因。所以,我不提先夫的名字,不冠先夫的姓,因为我不想伤害自己的夫君,一点点也都不愿意。” 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说,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真真是这样子的,我以为这些都是胡说的,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呀。 三日后,清云地。 并不是我采木耳的青云地,而是族里智囊团们群居的清云地。这里有这个国家最高等的学府,成韵园。 我们就是在成韵园里,最高的礼堂里,当然这个礼堂是一个露天的礼堂,中间是一个大圆台子,然后一边是一阶一阶往高处的座位,是供学府里最高的讲师和族里的长辈坐的,另一面是一片广场,万千弟子和参观的人都在这里聚集。 参与决赛的一共有六个人,我是其中一个。这样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的好处,也不知道是谁赐予我的。 我正沿着用紫色的丝绸围起来的围栏,一路往后台去。 “莫姑娘。”有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思考了一会儿,转了身,一个穿着很是小清新的女子,用囧囧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敛下眉目,我可不是跟人家来比谁眼睛大的。 “是叫在下吗?”我粗粗着嗓子说道。 她抬起手,雪白色的小小的玉柔夷捂着樱桃的小嘴巴,微微惊讶的看着我。我这才知道,不是苍穹的人都是穿着胡服的短打扮,若是有社么重要的活动的时候,也是会穿起飘飘的长衣,水袖流云,煞是好看。 女子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水袖一甩,轻轻的说道,“刚才有人指点芸香,说那个穿着一身纯白色长衫的背影就是姑娘,芸香真是没有想到,姑娘打扮成男子的样子也是如此的动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直定定的住在我的脸上。 我今天完全是不想轻松地赢了他们之后,以女子的身份接受众人的唾弃,倒是一身男装,还能让我好过一点。我用一个长长的白色绸缎扎了一个马尾,也没想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 “姑娘的大眼睛是在下看到过的最美的眼睛。”我赞扬道。这只不过是一切女孩子都喜欢的赞美而已,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女子,不管听过到少赞美,能被陌生人赞美,总是受用的。 “姑娘说笑了~”她掩嘴轻笑。 “要是姑娘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公子,我现在这身打扮,也算是当得起公子二字吧。”我玉树临风的说道,就差拿一把羽毛扇,随意的扇着了。 “公……子……,呵呵,公子真是幽默,芸香有一个未婚夫,若是公子觉得芸香还看得过去,就请公子成全芸香吧。”她的反应真是快呀,不过这话说的倒是真真的奇怪,我什么时候干起了媒婆这一前途光明的职业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好。”我答道。我没有好奇心,好奇心总是害死猫的,况且我也不想知道这些秘闻,知道的太多的死得快。 “姑娘如此艳丽的容颜,简直让在下挪不开眼睛。”我露出一个标准的绅士的微笑,微微欠身,便离开了场地。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背影发呆,但是我自己的心里倒是淡淡的,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女子,芸香~还芸豆呢,我去…… 后台,不过是长长的阶梯下面的一个空堂,其实是看不清台上的表演的,我也完全的不感兴趣,只要听听观众的欢呼声就可以了。 我坐在选手休息的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不起一丝的波澜。 不一会儿,有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前面,“听说,你是这次比赛中唯一的女子,要不是仔细看着你脸上的妆容和长长的睫毛,我实在是不能判断出,这样的一个俏丽的公子哥竟然是个美娇娘。这个舞台上,只来过一个女子,名字叫……” “请问公子,最喜欢的诗文是那一句?”我放下茶杯,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脸庞,我最近辨识人脸的功能越来越差了。 “自然是我的诗文。”他骄傲的说道。 我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公子对女子,竟然比对于诗书还是上心吗?这就是夫子教导的吗?”我毫不留情的说道,以诗会友这种事情,若是对方先乱了阵脚,你就赢了。嘿嘿,这样看来,我还是很卑鄙的嘛………… “你……”他要咬切齿,欲上来揍我,或许还没有人,像我这样违逆过他。 “成礼公子,我倒是有一句最喜欢的诗,越人楼上摘红杏,怎料红杏却咬人。”我不带我说话,就有一个人插嘴道。 我无从知道这其中的典故,但是我从这个叫成礼公子的人一瞬间变白的脸色上看出,越然这句话是踩到别人的痛脚了。 “何必如此针锋相对,我们不过是文人之间笔墨官司,劳驾的动你如此的不依不饶,揭人伤疤。”这句话说的好呀,明面上,我是在责怪越然小题大做,实际上是在夸他,做得好!真给力,骂人不带脏话的。 刚才,看着周围围观的群众,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所以越然也敢拿出来说。现在加上我烧的一把火,众人就纷纷倒戈,站在我这一边,语气不善的微微指责成礼公子,欺善怕恶。 而后,越然拉着我出了后台。 “你好了?”我笑着看着他,一直以来的不快,统统让我埋在了心理,仿佛不曾发生过。 “我听暗卫说,你去过梨落苑?是去找我吗?”他没有理会我的关心。 “嗯,发生了一点小事情,还好你不在。不然,我就会变成一个依靠你的,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女孩了,虽然我比你大。”我对越然,还是真心的,当成哥哥一样,就像我说的,虽然我比他大,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我总是觉得,这里的男孩子,心理成熟的特别的早。 “现在,也还是可以跟我说说的。”他怯怯的说道。 “那好吧,告诉我,你想让我拿这个愿望干什么?”我一直以为这是他为我安排的,从那天回来之后,或许是更早。 “嗯?我刚好在参加诗会的名单中看到了你的名字,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前几天,我看你情绪低迷,以为你是因为不愿意嫁给哥哥给愁的,所以就提醒你,你可以参加这次诗会,拿到冠军之后,可以向哥哥要一个愿望,长老院一般是不会为难你的。” “啊?不是你给我报的名?不是你给我参加的前边的比赛?”我一瞬间就呆掉了,而且脑子不转了,这件事情,好诡异呀。 “哦,不不,是我给你参赛的。唉,事情是这样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是在城堡里的,没有见到你,问谁谁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哥哥告诉我的,说你被弟弟气跑了,所以,我就着手让暗卫找你,但是,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不见你。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嘴角抽抽的说道。 “哦,我是负责这次成韵诗会的,在会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你。我还以为你是听了我的话,来参加比赛的,没想到,你径直就走了,我只能一边找人给你参加比赛,另一方面让人跟着你。” “哦,那是谁给我了这样一个,嗯,愿望……”我都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路了,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诡异的成分。 “这个,我会回去查的,但是不一定能查出来,因为报名的时间非常的长,从这次成韵诗会结束以后,到下一次成韵诗会七天之前,都是可以的。这么长时间,日期是能查出来,但是人嘛,那些老头子可能就记不住了。” “没关系,尽量查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无奈的说道,其实不说我也知道,不是城华,就是顾长风,只是原因,原因呢? “对了,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我突然想起重点来。 “哦,我还忘了。你会当众拒婚吧,那个芸香你也见过吧,那是哥哥的未婚妻,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订婚,但是这是规矩,也是众位长老默许的了,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再趟这趟浑水的,千万不要学罗敷,落得一个惨淡收场的后果。其实我也不是担心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哥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越然自顾自的说着,以为害羞而微微低下的头颅,正好好的遮掩住了我惊诧的表情。 罗敷?不会真的是那个罗夫人吧,她就是那个除我之外,唯一一个成韵诗会的女子决赛者,她,当年许下了是你,什么样的心愿呢?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给的结局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5 16:10:35 本章字数:7826 “朝阳,你怎么了?”越然看我一言不发,疑惑的问道。 “我……”还不带我回答,越然就说,“这也难怪,你住在罗敷家里,自然是听不到这样的故事,重钢又对他母亲的事情不上心,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也是因为我是城堡里的人,我才会知道这些秘闻的。” “越然,没看出来,你不仅医术出众,而且知道的秘闻都比别人多呢。”我一挑眉,凉凉的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吗,说出来让你开心一下。你怎么会到重钢家里去?重钢可还未娶妻呀,你住在他家里,就不怕……” “有你,我不怕~~”我邪魅的说道。 只见越然一抖擞,我心里暗爽。 “你在怎么知道我会赢?”我着实有些疑惑。 他绰绰捏捏了半天,终于说出,“我看你参加了诗会,而且也不怎么复习,还以为你信心满满的呢……”苍天呀,怎么会有这样的单细胞动物?! 我看着天,眼里满含悲愤,越然跟着抬头,说,“你看什么呢?” “看,天上会派什么样的人来收了你?!”我恶狠狠的说道。 四下皆是无语。 “二公子,莫姑娘是最后一组,快了到了。”有个人在一旁,默默的说道。 “嗯。朝阳,去准备一下吧,实在不行,我就给他们使眼色。”他默然半晌才道,眼睛里竟有一些壮士断腕的悲壮。 “甭了,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赢的。”我再也不想理他了,转身向后台走去。 “结果如何?”我问旁边的一个小童。 “这场六进三的比赛,是***公子赢了,还有***公子也有要赢的迹象。”他也不会头,就这样八卦着。我对人名一向没有什么感觉,所以有些迷瞪。 “第二局,***公子胜出!” “看吧,我说对了吧。”小童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知道下一局,是谁赢吗?”我假装疑惑的问道。 “自然是那个叫朝阳的女子,这是二公子吩咐的,只要朝阳姑娘不做出太过分的诗句,就让她过。”小童小声的说道,如此的有恃无恐,他一直没有回头,没有看见我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 站在赛场上的感觉,确实与众不同,我竟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看来,做人一定要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没想到,我的对手,竟是那个叫成礼的公子。 “好,下面由我出题。自古以来,三月草长,四月莺飞,请以暮春作诗一首,抽签决定,谁做,谁和。自古以来就是比赛,三分天注定,七分才是人为,要是只有才学,没有幸运,众位长老也只能叹一声,奈何了。”我看着这个老学者酸腐的说完,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不过这个和诗对我来说倒是个新玩法,真真够新的呀! 突然一位裁判,朝我们站着的地方扔过来两根木签,我们一人随手抓了一个。我练过武功,自是知道,这一仍,学问可大着了,看似是随意的,但是我知道,他是有意将其中一个扔给我的。而且,我是个女子,他这样做,即使是被看出来,也可以推说,我是个女子,不能很好的接住的话,会影响了比赛,云云…… “绿色的,我诧异的说道。”绿色是和诗的那个,变态呀,变态呀,我是想做第一首来着。我忽然看见那个扔木签的人朝我挤眼睛,我顿时觉得天雷滚滚,这个,这个,这个,笨蛋!!!! “那就由我来做吧。”成礼在做诗的时候,倒是十分的正经。 “请。”我礼貌的说道,其实在心里已经将那个、那个、那个、笨蛋在心里腹诽了好几百遍!! “宜阳城下草萋萋,涧水东流复向西。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好诗,好诗,我假装满脸敬佩的看着他,其实,心里早就恨死他了,要不,要不,要不,我到底要做什么诗,才能和上呢? 我低着头,假装在酝酿刚才成礼公子做的这首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听说,有一个小孩子七步成诗才被誉为神通,这个成礼公子为什么会这样快就做了出来? “常言道,夜凉如水。其实,这冰冷的夜晚,怎么比得上在深夏的时候,凉凉的泉水扑在面上的舒爽。”我开始打哈哈。 “嗯,嗯。”对面的裁判都不住的点头。 “我不知道成礼公子的诗,为何如此的伤春悲秋,不再当年,但是我的和诗,就给大家解个闷吧,这便是,这暮春之死,新夏之生。水积春塘晚,阴交夏木繁。舟船如野渡,篱落似江村。静拂琴床席,香开酒库门。慵闲无一事,时弄小娇孙。” 我娇笑一声,众位裁判并没有因为我不伦不类的和诗而低看我,仍然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让我顺利过关。 下台后,成礼公子不服,拉住我,问我的诗是谁写的。 “成礼公子,你的国家破败了吗,消亡了吗?你做如此大逆不道的诗,也是众位夫子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才没说出来,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我看你如何交代!”我色厉内荏的说道,好在这个成礼写诗的人似乎、大概、也许、好像也被越然收买了。 成礼微微后退,不可思议的说“你,你……”你不出来了。 我不能再说了,我知道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我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听说过公子的才名,要是这次的诗是你自己写的,便是说出来的时候慢一些,但是我想那一定是写的极好的,一个人的诗,反映了一个人的心思,公子,疏忽了。”我这样说,只是为了缓和成礼的心绪,让他不太至于和他的西席先生闹翻神马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的好心。但是,总归这一次,作弊做的太厉害了,我终于发现了权力的好处,怪不得这样多的人对这权力和金钱趋之若鹜。 等我第二次站在台上的时候,天朗气清,我从来没有发现,天空竟是这样的蓝,因为那个人的笑容比这天还要晴朗。 “顾长风,你想要自己给自己一个愿望呢,还是舍不得这个愿望?!”我恨得牙根痒痒的看着眼前笑的微风和煦的男子。怪不得,怪不得,裁判都愿意毫无顾忌的放水,就连我刚才做的超级烂的那首诗,都能成功过关。 “我只是渴望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感觉,因为,这样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若是你赢了,你想要我满足你什么愿望?”他依然笑意谦谦。 “我想,成为公务员。” “好。”这样荒唐的愿望,也只有顾长风会不问原因的说“好”,这,就是君王的气度。这种不追问,就是我对他最满意的地方。 “这算不算是,你给我的结局?”我拦下他,问出了最不甘心的一个问题。 “不,你可以选择,拒绝。” “不,我不会。”白捡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要,我虽不是商人,但是这样人性中的自发性,我,还是有的。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沧海之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6 0:40:50 本章字数:7178 “第三场,为沧海写一首诗。”首裁判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题目果然够震撼,够严肃,我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们是一个有着精神信仰的人群,我就算是在不靠谱,也不能往枪口是哪个撞,怕是我要是惹起众怒,连顾长风也救不了我。 我们皆双双沉默着,因为这首诗写得不能太快,这是对沧海神的不敬。我随意的看了一下场下,一群人,有些文采的都当众做起了诗歌,写好的都送到了越然设置的一张特别的桌子上了,这是众人对沧海的敬重。 “几年不上越王台,独立津亭送客回。风卷潮声归海去,云排雨势隔江来。山藏南渡诸陵树,沙涨西兴一岸苔。秋后风光图画里,栏干十二忆蓬莱。”我从来都对以“释”开头的名字非常感兴趣。听说,这是中国佛教用作释迦牟尼的简称。 这是佛陀的姓氏,自东晋以后,佛教出家人自称释子,对外人而言称释氏。如:释厄,只是唐僧遭受的魔难;释老,这是指释伽牟尼与老子。即佛家与道家。也叫“释道”,不知从那一代开始,佛家弟子的名字都以释为姓。而这首诗就是佛家的弟子写的。 众人一番评论后,也没有人要我解释一下这首诗,害我白白的在心里想出了几百句赞美之词,都没有用得上。 “今天的成韵诗会,第一名是,莫朝阳。”我正喝着茶呢,这一声吼,惊得我的茶杯都要掉下来了。后来,我想想也是,虽然很少有人认识族长,但是,若是族长自己得了第一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这是华丽丽的、红果果的作弊呀,作弊。当然,我是受益者,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 “你真是个祸水,无缘无故的给我找了个大麻烦,要是这条咸鱼,没事找事的给我背后来上点什么,我怎么办。你是不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阴沟里翻船,是常有的事。”我喋喋不休的对着顾长风念念叨叨的。 “那你害怕吗?”顾长风认真的看着我。 我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我是害怕的,我无非跟你弟弟有些朋友的关系,便被你不懂事的三弟弟痛恨着,现在又无缘无故的惹上一个嫉妒心极重的,没有一点功德心的女子。我真是……”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吗?” “什么?” “不想嫁给我。” “哦,这倒没有。我现在也没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你也是,而且你们家家境也不错。只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不习惯,跟自己的后代结婚。”我随意的说着。 “噗……”越然一口茶水喷出来,他本来紧张兮兮的握着杯子,现在更是不得了,居然敢喷出来。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但是我想越然应该知道了些什么吧,我……” “我不在乎!”他随意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在!乎!”我气极,没想到他这样的不讲理,本来还以为他成熟稳重,善良大方,宽容大度,看来是我错了。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丈夫回答她。在好儿个月里,霍·阿·布恩蒂亚都顽强地努力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带者两块磁铁,大声地不断念着梅尔加德斯教他的咒语,勘察了周围整个地区的一寸寸土地,甚至河床。但他掘出的唯一的东西,是十五世纪的一件铠甲,它的各部分都已锈得连在一起,用手一敲,皑甲里面就发出空洞的回声,仿佛一只塞满石子的大葫芦。 三月间,吉卜赛人又来了。现在他们带来的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只大小似鼓的放大镜,说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他们把望远镜安在帐篷门口,而让一个吉卜赛女人站在村子尽头。花五个里亚尔,任何人都可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个仿佛近在飓尺的吉卜赛女人。“科学缩短了距离。”梅尔加德斯说。“在短时期内,人们足不出户,就可看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事儿。”在一个炎热的晌午,吉卜赛人用放大镜作了一次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街道中间放了一堆干草,借太阳光的焦点让干草燃了起来。磁铁的试验失败之后,霍·阿·布恩蒂亚还不甘心,马上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发明作为作战武器的念头。梅尔加德斯又想劝阻他,但他终于同意用两块磁铁和三枚殖民地时期的金币交换放大镜。乌苏娜伤心得流了泪。这些钱是从一盒金鱼卫拿出来的,那盒金币由她父亲一生节衣缩食积攒下来,她一直把它埋藏在自个儿床下,想在适当的时刻使用。霍·阿·布恩蒂亚无心抚慰妻子,他以科学家的忘我精神,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头扎进了作战试验。他想证明用放大镜对付敌军的效力,就力阳光的焦点射到自己身上,因此受到灼伤,伤处溃烂,很久都没痊愈。这种危险的发明把他的妻子吓坏了,但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有一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能的,霍·阿·布恩蒂亚还是答应,只要政府一声令下,他就去向军事长官们实际表演他的发明,甚至亲自训练他们掌握太阳战的复杂技术。他等待答复等了几年。最后等得厌烦了,他就为这新的失败埋怨梅尔加德斯,于是吉卜赛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的诚实:他归还了金币,换回了放大镜,并且给了霍·阿·布恩蒂亚几幅葡萄牙航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梅尔加德斯亲手记下了修道士赫尔曼著作的简要说明,把记录留给霍·阿·布恩蒂亚,让他知道如何使用观象仪、罗盘和六分仪。在雨季的漫长月份里,霍·阿·布恩蒂亚部把自己关在宅子深处的小房间里,不让别人打扰他的试验。他完全抛弃了家务,整夜整夜呆在院子里观察星星的运行;为了找到子午线的确定方法,他差点儿中了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仪器以后,就设想出了空间的概念,今后,他不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能在陌生的海洋上航行,考察荒无人烟的土地,并且跟珍禽异兽打上交道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对谁也不答理,而乌苏娜和孩子们却在菜园里忙得喘不过气来,照料香蕉和海芋、木薯和山药、南瓜和茄子。可是不久,霍·阿·布恩蒂亚紧张的工作突然停辍,他陷入一种种魄颠倒的状态。好几天,他仿佛中了魔,总是低声地嘟嚷什么,并为自己反复斟酌的各种假设感到吃惊,自己都不相信。最后,在十二月里的一个星期、吃午饭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摆脱了恼人的疑虑。孩子们至死部记得,由于长期熬夜和冥思苦想而变得精疲力竭的父亲,如何洋洋得意地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发现: “地球是圆的,象橙子。” 乌苏娜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想发癫,你就自个几发吧!”她嚷叫起来,“别给孩子们的脑瓜里灌输古卜赛人的胡思乱想。”霍·阿·布恩蒂亚一动不动,妻子气得把观象仪摔到地上,也没有吓倒他。他另做了一个观象仪,并且把村里的一些男人召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根据在场的人椎也不明白的理论,向他们证明说,如果一直往东航行,就能回到出发的地点。马孔多的人以为霍·阿·布恩蒂亚疯了,可兄梅尔加德斯回来之后,马上消除了大家的疑虑。他大声地赞扬霍·阿·布恩蒂亚的智慧:光靠现象仪的探测就证实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虽是马孔多的居民宜今还不知道的,但实际上早就证实了;梅尔加德斯为了表示钦佩,赠给霍·阿·布恩蒂亚一套东西——炼金试验室设备,这对全村的未来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时,梅尔加德斯很快就衰老了。这个吉卜赛人第一次来到村里的时候,仿佛跟霍·阿·布思蒂亚同样年岁。可他当时仍有非凡的力气,揪庄马耳朵就能把马拉倒,现在他却好象被一些顽固的疾病折磨坏了。确实,他衰老的原因是他在世界各地不断流浪时得过各种罕见的疾病,帮助霍·阿·布恩蒂亚装备试验室的时候,他说死神到处都紧紧地跟着他,可是死神仍然没有最终决定要他的命。从人类遇到的各种瘟疫和灾难中,他幸存下来了。他在波斯患过癞病,在马来亚群岛患过坏血病,在亚历山大患过麻疯病,在日本患过脚气病,在马达加斯加患过淋巴腺鼠疫,在西西里碰到过地震,在麦哲伦海峡遇到过牺牲惨重的轮船失事。这个不寻常的人说他知道纳斯特拉马斯的秘诀。此人面貌阴沉,落落寡欢,戴着一顶大帽子,宽宽的黑色帽沿宛如乌鸦张开的翅膀,而他身上的丝绒坎肩却布满了多年的绿霉。然而,尽管他无比聪明和神秘莫测,他终归是有血打肉的人,摆脱不了人世间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忧虑。他抱怨年老多病,苦于微不足道的经济困难,早就没有笑容,因为坏血病已使他的牙齿掉光了。霍·阿·布恩蒂亚认为,正是那个闷热的晌午,梅尔加德斯把白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们的伟大友谊才开了头。吉卜赛人的神奇故事使得孩子们感到惊讶。当时不过五岁的奥雷连诺一辈子都记得,梅尔加德斯坐在明晃晃的窗子跟前,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晰;他那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了最暗的幻想的角落,而他的两鬓却流着汗水,仿佛暑热熔化了的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阿卡蒂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进房间的时候,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魔鬼的气味,”她说。 “根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魔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一点点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口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性。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就带着孩子析祷去了。后来,这种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子和过滤器,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炉、长颈玻璃烧瓶、点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器;此种蒸馏器是犹太女人马利姬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按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种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摩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点金石。霍·阿·布恩蒂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入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子里掏出旧金币来,让金子成倍地增加,水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子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蒂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水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浓浆,不象加倍的金子,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种天体金属一起熔炼啦,加进黑梅斯水银和塞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闹嚷嚷地经过街头,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出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花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身体康健,没有皱纹,满口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巴巴的嘴唇,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出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春,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欢。甚至霍·阿·布恩蒂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高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蒂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入了沮丧状态,不再按时进餐,从早到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流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子。”马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蒂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种,如何教养孩子,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蒂亚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花的阳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子里栽了一棵挺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鸡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处。他家里禁养斗鸡,全村也都禁养斗鸡。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波三折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7 0:08:28 本章字数:9055 虽然,我很想跑去看看海港的建设情况,但是当我最终看到越然递过来的凉凉的眼神的时候,我还是选择将这种苦的张不开嘴的药喝进嘴里。 五天,我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参加了这次修筑海港的工作,但是,五天就完成了。越然过来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正迷迷瞪瞪的睡午觉,因为睡的太沉了,所以分不清楚,现在我在那里。我看着越然,无意识的冒出一句话来,“越然,我难受。” 我是想说,知道清远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我很难受;或者是,都这样久了,清远都不来哄哄我,我很难受,但是,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觉得自己很难受。 但是越然不知道,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把城华叫了进来,为我把脉。这个时候,我已经醒了,是的,我已经醒了,我甚至还能思考,为什么越然不是亲自为我把脉,而是让玉城华来给我把脉。 玉城华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哪里难受?” 我无言以对。 越然倒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连连催促我,让我说说,我到底哪里难受。 我说,我梦魇了。我只能这样说,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搪塞他们。或者说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上一次,我任性的跑去喝酒,最终以越然毒发为代价,酒也醒了大半。这一次,我可不想让大家都为我难做。 越然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最近总是被梦魇,要不要好好休息。”要不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真以为,他说这句话是真心想埋汰我。 “对了,海港怎么样?”我最近总是有大把的时间来岔开话题。 “果然,这里是不适合建海港的。”他无奈的朝我笑笑,眼神里满是疲惫。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我低着头,看似是在忏悔,实际上我是在偷偷的笑。 午后,我和玉城华站在刚建好的、被海水冲出裂纹的海港边上。 说是海港,其实照着我的意思,不过是搭了一个长长的、又不太长长的木质的码头,我刚要往前走,玉城华一把拉住了我。 “很危险的。” “城华,你忘记了,我是玩水的祖宗,你还害怕我被淹死吗?”我无所谓的朝他笑笑。 “如今,这里被设了围栏,任何人不得靠近,而且二公子还让人守着这里,要不是你,谁也进不来,我倒是奇怪了,为什么这里这样的危险,他不把这里拆了呢?” “你不是看见了?”我随意的拿出锦帕,扬了扬风沙。 “看见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是为我所建的,必然要让我看看,这件事情才算是完结了,你说是不是?”我,小人之心了。 “你……” “找个人来这里,把所有的木头原样拆下来,再按原样给我装到我的院子里。从我的生活费里,去请一些工人,这样的海港还要建很多呢。”我抬头,望了望这阴晴不定的海面,再往远去,我又该头晕了。 “你到底,是要干什么?”玉城华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是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这是我最满意他的地方。 “你,难道不想回去吗?”我抬眼看着他,自从他跟在云崇身边开始,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视过他了,这样耀眼的容颜,便是我也会心动上几分,更何况是——云崇。 “我,自然是想的。”说着,他的嘴角泛上一丝的苦笑。 “我也是。我们的家里都有父母亲儿,我们无论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来到这里,但是直到刚才开始,我们的使命都已经完成了。城华,你想,要是在这里的、我们的朋友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每一刻,日日想着的,都是如何离开这里,回到家乡,他们,该作何感想?”我也开始伤春悲秋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不接受任何一个人的心意的原因?” “我,是很想接受,是很想劝说自己,这一刻欢愉就好,可是,我终究不能这样。既然,我能预见到结局,何苦还将自己和他人往火坑里推。这个样子,是不对的。可是我忍得也很辛苦,我也想,一下子松开自己心里的那道障碍,一下子就可以扑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了,可是,我终究是不能。或许,是爱的不够吧。”我怅然,这几个月以来,郁结在我心的,都是那样一回事。无论是越然、还是顾长风,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谁的心意,都不能接受。 海风吹到我的脸上,我闻着微微有些腥味的海风,觉得心情舒爽。 “这真的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吗?”越然的声音蓦然响起,我愣了一下,糟糕,被听去了多少?!城华,去哪里了? “越然,我说过,爱得不够,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呀。”我的心里非常的苦涩,就算是假装,我也假装不出来开心的笑颜。 “你不能,说说谎话,骗骗我吗?”越然有些失落的说道。 “越然,我宁愿你一下子疼过去,就算是死去活来,也可以很快的好过来,等我,找到回家的路,我就不会在你面前晃悠了,然后,你就不用再见到我,心情也会好很多呢。我……” 我一个没留神,被越然狠狠的揉进了怀抱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发上,“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只要让我看见你,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他低沉的嗓音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心疼不已。 我一用力挣开了越然的禁锢,我不能,我不能,一点可能性都不会留给越然,这才是对他好。可是,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愿意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但是,我错过一次了,当年离开怀翼,我沉浸在秦朝翊的温柔里,将自己的难以言喻的失恋之情,移情道秦朝翊的身上,很久之后,被迫离开秦朝翊之后,我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这一次,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失去爱人的苦痛,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感情转移到一个爱我的人身上,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一个爱我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这种不靠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但是我不能再次错失自己的心,我,确实是害怕了。 当夜,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了屏障,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酩酊大醉。我不会喝酒,也不适合喝酒,因为我不喜欢味道太浓的味道。我只是将不同种类的酒摆在屋子里,然后挑出一种,据说是最好的味道的酒,喝了一口、两口、三口,然后,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我感觉到屋子里有人,我的脊背一下子僵硬咯起来。然后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隔着被,抚摸我的的脊背,试图想让我放松下来。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 “朝阳。”他轻轻唤道。 我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露出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帅气英俊的面孔,喃喃的说道,“长风,你困不困?”我的意思是,我困了。 “我千里而来,你们都是花了七天的时间,我只用了三天,你觉得我困不困?”他微微沙哑的嗓音,这时候显的特别清楚。 “真是,好马呀。”我感慨一声。 他一下子就把我连带着我的被子一下子捞起来,让我靠在他的身上。“白天的事情,我听城华说过了,你不必担心,若是我族的男子,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就白教养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无论是什么出身,都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心疼的人呀~”我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是今天白天,我和越然坦白的事情。我泪奔,我不是想坦白的,我是被迫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坦白里,也包括了你吗?”我冷冷的看着他抱着我的双手。 “你喝酒了?”他一句话,就说的我的心有意思的窒息。现在不过是深夜了,我的心也开始荡漾了,我本来想说,我根本就没有喝多少酒,但是想着想着就没说出来,顾长风的心我是知道的,应该是不在我这里的,我可以没有顾忌的索求宠爱吧。 “嘿嘿。”我傻笑着,总不至于让我说,我心情不好,喝酒了,你得顺着我,看着我,让着我,事事以我为先,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凭什么?!但是,我就是要任性一回,即便是没什么关系,即便是被人看了笑话,都是无所谓的。 静默了半晌,我们两下无话。 “你是为什么要千里而来。”我好不容易淡定下来,所以开始用其他的话来引着其他的事情。 “那是因为有些人,想要在我封闭的国土上,打开一条通向外乡的路,我是一族之长,自然得过问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说,由着我去吧。这样的混账话来吧。” “果然是混账话。” “但是,事情进行的很不顺利,虽然这里面也有一些原因,比如说是,长久找不到出路,但是也是有别的原因的,比如说,海浪的做用,新建起来的海港,和其他的地方一模一样,但是终究是被海浪冲毁了,不过短短的两日半的时间,而且,加固海坝,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有什么看法?”他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苍穹,世代生活在海岛上,你们,对于这片海,比我要了解的多。我只能说,还要另找地方,但是不能盲目的去找,要有目的。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力量,怕是三个月内,办不好,而且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我想,一时半会,还是……” “最重要的,是要你劳心劳力,夜观天象,观测海上的风浪情况,并且各处的海水的击打的力量,或许还有海风的力量。” “啊?” “我从这几天,对你们的奏报来说,你虽然任性,绝对不会做出让人为难的事情来,所以我去问过沧浪局了,他们说,或许你是在观察天象,你是要预测海上的风浪情况,这门秘技,已经失传很久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唉,我早就告诉你了,是你不想听,对我来说,这本就不是什么秘技,之所以我能掌握,这纯粹是差异而已。”我模棱两可的解释道。 “你不说也罢,或许我和越然都有些明白,又或许不怎么明白,但是,这,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天下、自然是苍穹。自然是这沧海神。你以为呢?我看见你挺失落的样子。”他调笑的说道。 “哦。哈哈。” “怎么?” “这样也还,这样最好。”我们一夜无话,我喝了点酒,所以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很快我就睡着了,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次日,清晨。 因着我喝了些酒,所以起的晚了一点,等我起来,外面的世界好像不一样了。 我拉开门,越然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外。 “越然。”我淡然的开口。 “你知道吗?哥哥过来了。”他沉稳的开口,语气里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哦,你见着了?”我反问道。 “我何须看见他,只要看见他派来的自己的贴身暗卫,还有四个沧海局的书吏,还有颁了旨意,减免今年沧海之滨的赋税,并且由族里开支,在沧海之滨的男丁里选取年轻力壮的人开辟新的海港,并且招揽妇女做饭,时间长达三个月。这是为了你吧。”他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虚的后退了一步,两步。“你别忘了,他是苍穹的族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苍穹,就算是如此的大动干戈,你也应该相信,并且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苍穹。难道,你怀疑他,对自己国家的忠诚?”我给越然扣上了一个大帽子,我本不想如此的,但是,越然的话,这样说,虽然只是一个气话,却着实伤害了我。 “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我不可以帮你吗?” “越然,你从来都觉得,我是一个小女孩,你真正放心我干什么?!你从来都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你一点也不愿意站在我这边。这就是为什么你哥哥比你优秀的地方,他,比你要理智的多。至少在用人这方方面,他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用,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面,不像你一样,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你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其实不是这样子的。” “不用你来教我。” “我很庆幸,你的导师没有将这些交给你,因为这样的话,苍穹必然要出来两位聪明的君主,而这,不是苍穹之福,你只要懂得这一点就可以了。” 我撂下狠话,径直就从越然的面前穿了过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这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衣衫褴楼的吉卜赛人都要在村边搭起帐篷,在笛鼓的喧嚣声中,向马孔多的居民介绍科学家的最新发明。他们首先带来的是磁铁。一个身躯高大的吉卜赛人,自称梅尔加德斯,满脸络腮胡子,手指瘦得象鸟的爪子,向观众出色地表演了他所谓的马其顿炼金术士创造的世界第八奇迹。他手里拿着两大块磁铁,从一座农舍走到另一座农舍,大家都惊异地看见,铁锅、铁盆、铁钳、铁炉都从原地倒下,木板上的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梅尔加德斯的魔铁后面。“东西也是有生命的,” 吉卜赛人用刺耳的声调说,“只消唤起它们的灵性。”霍·阿·布恩蒂亚狂热的想象力经常超过大自然的创造力,甚至越过奇迹和魔力的限度,他认为这种暂时无用的科学发明可以用来开采地下的金子。 梅尔加德斯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诫说:“磁铁干这个却不行。”可是霍·阿·布恩蒂亚当时还不相信吉卜赛人的诚实,因此用自己的一匹骡子和两只山羊换下了两块磁铁。这些家畜是他的妻子打算用来振兴破败的家业的,她试图阻止他,但是枉费工夫。“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次甚至准备点燃自己的房子。霍·阿·布恩蒂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连几个小时,计算新式武器的战略威力,甚至编写了一份使用这种武器的《指南》,阐述异常清楚,论据确凿有力。他把这份《指南》连同许多试验说明和几幅图解,请一个信使送给政府; 这个信使翻过山岭,涉过茫茫苍苍的沼地,游过汹涌澎湃的河流,冒着死于野兽和疫病的危阶,终于到了一条驿道。当时前往首都尽管是不大可。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狼烟忽起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7 23:29:47 本章字数:9504 彼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为何会让众人满座皆惊,或许他们从没看到过,自己的族长,将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一个还未长成的,任性的女孩子来负责吧。 “那么请问姑娘,建造海港的原因是什么?”这个时候,有一个声线插了进来,在座的四个人都静默不语了,静静的等着我的回答。我正低着头想事情,没有听到是谁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听着声音听年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年轻的声音也如此受到重视了。 “我想回家。” “这样的理由,足够了。你们说,是吗?”一直不说话的男子说道,我一直以为他是被排斥的,他那样的年轻,但是沉稳内敛,看来我是找到领头的人了。 “既然,宋博明这样说了,那么就是可以的。”然后就是众人的随声附和。 “那这样,大家劳累辛苦,赶路而来,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情。”待众人都走光了,只有一个人没有走,就是被称为宋博明的年轻男子。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我先开口。 “我以为,你会谢谢我,替你解围。”他又喝了一口茶。我看了看桌子上,其他人都没有开动的茶水,心下了然。 “你是宋墨的哥哥吗?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莫朝阳,谢谢你替我解围。”我无意识的伸出手。看着他望着我的手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跟怀翼见面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伸出了手,怀翼拉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果然是个聪明的人。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 “好。”我知道,他是在避嫌,我将来是族长夫人的事情,怕是宋墨早就在他哥哥的面前提起过了吧。 现在已经是初夏了,风还是很温和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住在海边的原因之一。花朵们,大多都快开败了,不过还是有不少的花团锦簇。我们正在院子里走,经过一颗合欢树下的时候,一大朵的花,掉下来,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不是我认识的合欢,曾经不知道是谁还用这件事情取笑过我,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不是很好用了,总是记不住发生的事情是和谁在一起的,或许是我根本就没有用心记住的原因吧。我轻轻拂开了花朵,抬眼看着这棵花树。 “曾经,我读过一首情诗。诗中是这样说的,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你说,这朵砸在我肩膀上的花,是不是前世也为我在佛前求了几百年?” “或许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终于问了出来,其实不问我也猜得到,太好猜了。 “是族长授意的。”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我也给你做一首诗,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好不好?”我微笑着看着他。 “你……” “听好了,我本是一棵开花的树千百年来任风吹雨打花开处处我本是一棵开花的树一直守在他离去的路常有热泪化为泥土我本是一棵开花的树一枝一叶皆是苦恋的疯长 无处倾诉我本是一棵开花的树眼看着他踏上归途却形同陌路于是一瞬间花凋叶落枝断根枯这一切本是人间的可笑苦楚我不过曾是一棵会开花的树。”这是我在豆瓣里看到的一首诗,我想没有那个男子能拒绝漂亮女子为他赋诗吧。 “因为我也曾经因为年轻,被沧海局的人漠视过,你比我勇敢的多,也幸福的多。” “终归是过去了。你现在可是堂堂的沧海局的博明大人。”我看着他开心的说道。 “宋渊。” “哈?” “我的名字。”他淡然的说道。 “宋渊,宋渊。墨渊,竟然是墨渊。”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说什么?” “我似乎是听到过,墨渊这个名字的,总之是觉得非常的熟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花树,他仰着头看着花树的样子,真是美极了。就像当年的……我摇了摇头,想晃掉头脑里生出的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我,谁都不能放在脑子里了,会很难过的。 “朝阳。”越然在后面唤我。 “嗯?”我一转头,阳光直直的就照到我的眼睛里来了,我抬起手,遮挡着阳光。眯起眼睛,什么时候了,阳光竟然这样的耀眼。 “我组织的工人都已经回去了,既然哥哥已经派人来了,这件事情我也就不管了,你和宋墨、宋渊看着办吧。”越然站在阳光里,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出来,我都看不清你了。”我撒娇道。 “嗯?”为什么,越然的声音这样的飘渺。 我紧走两步,忽然的眼前一黑,“越然。”在我倒在地上之前,喃喃自语道。 “咚咚,咚咚,咚咚咚。”我听到了一阵有规律的敲着床板的声音。我皱着眉头,强自睁开眼睛,忽然的,看见越然坐在我的床边,皱着也眉头。 “越然?”我哑着嗓子说道。 “想要喝水吗?”越然淡然的说道。 “嗯。”我简单的发了一个单音节词语。 待我喝完水,才奇怪的拉着越然的衣角。“玉城华呢?不是一直都是他给我看病吗?” “你跟玉城华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 “何出此言呀,怎么可能,我们之间仅仅见了几面,我和你一样,对他的熟悉程度是一样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城华之间好着呢,怎样都不会将事情出在他身上。只不过,我这病,真是好生奇怪呢。 “你倒是相信他。”他将我的手从他的衣服上拿下来,仔细的号着我的脉。 “为什么不相信,我从来都是相信的,相信所有对我好的人,他对别人来说是什么样子的,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 “你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他没有抬头,号完脉后,他拉着我的手,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哈?不是因为前两天没有睡觉引起的后遗症?”我真以为是这样子,我刚刚还想,是不是这两天太勤劳了,所以想要撂挑子,将前期的事情推给宋墨去最做,自己好好睡睡觉,让自己美容一下。 “你的精神很不好,但是查不出为什么,前段时间发现你有一些失血,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将养了些时日就好了;不知怎的,你掉进去了寒潭,伤了心脉,可是后来你去了城堡,心有郁结,一直不得闲,所以身体也是不怎么好,所以,早就叮嘱你不要使用内力;最后,你为了……,自杀之后,你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很多,就算是那日在三国的时候,你运功伤人,经运用了顶级的内功心法都不见你有什么不适,我早就觉得奇怪……” “哈?不是长风?”当时我确实很奇怪,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也没有追问,所以只要我过的好,这些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玉城华,他给你下了药,让你的身体看起来很好,但是这只是透支你的心力的一种做法,不但对你的身体不好,还会让你的身体更加虚弱。” “什么?!!!玉城华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惊讶的跳了起来,真是,事情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呢,要是真有人知道我和川陵这样多的事情,还不是朋友的话,这样,事情就难办了。我为什么总是这样轻易的相信别人。 “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有什么想问的,去问问就是了。”说完递给我一把钥匙,铜质的钥匙,沉甸甸的入手,我的手指不自觉的将手在钥匙的圆环上来回的转圈。 “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对玉城华格外的不同呢。”我的心突然跳漏了一拍,忽然我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最近总是这样,想要记清楚的记不清楚,想要想起来的,总是也想不明白。 “我去看看他,对了,云崇呢?” “云崇,让我调回去了,这件事情,云崇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连云崇都回去了,看来越然是要做实这件事情的。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我心在的心里一直不平静,所以也没有再看越然一眼,只是匆匆起身,穿好衣服,就往地牢去了。 天色竟然出奇的阴了下来,我匆匆的在前面走着。 “姑娘,身体好些了吗?”宋渊一直站在门口,但是我因为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他出声提醒,我才恍然惊觉。 “宋博明,我最近可能不能得空了,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我在这座海岸周围做了调查,而且可以建海港的地方我已经标示出来了,你们先建着,并且告示这里的居民,海港真正开放之前不能让居民接近,很危险的。再者,被海浪冲毁的海港按原样给我找个地方放起来,要表示好了……” “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情先去做吧,要小心点。”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的,你很有能力,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们,那我先走了。”说完之后,我急匆匆的就走了。 等我到了这里我不能接近的地方——一个简易的小木屋,下面的空间比上面的地方要大得多,我轻轻的敲了敲门,有一个人开开了门,我进去之后,发现这间屋子还是很明亮的,一张桌子,加上刚才的开门的一个人,四个人围着桌子嗑瓜子,看见我之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了。 “你们是?”我先问出了声,我可不想我进去之后,出不来,这是我最担心的,我从小就害怕被憋在一个小地方里出不去,我甚至还有一些恐惧,要是越然让我陷入到了这样的绝境,我是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 “是二公子,我们是奉二公子之命来这里的。”他们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我系在身上的钥匙,想了一会后才说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越然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 “好吧,我还是去问你们二公子吧。”说罢,我转身欲走。 “既然姑娘来到这里,还拿到了公子的信物,那我就告诉姑娘吧。我们是为姑娘抬奖励的那四个人,你们出发之后,我们就出发了,只是晚了一天而已。”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为了保护姑娘和公子,但是公子说,姑娘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我们就只有在这里住下了。” “可是,你看看,这里最早是昨天才打扫过的,况且,你们住在哪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呀?” “我们并不是住在这里,只是在这里看守伤害姑娘的那个人,这不也是姑娘来这里的目的吗?” “你跟着我一起进去吧。”我没有再问,我现在最想见的是玉城华,不是在这里跟他们磨嘴皮子。 他们拉开一扇门,并没有我想象的打开什么机关,只是简单的打开了一扇门,然后蜿蜒向下,这里面很潮湿,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使用的原因,所以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虽然这里很潮湿,但是由于这里有海水经过,所以温度还是很低的,这种低温度还是很好的。 下了整整三层楼梯,这里的地下建筑和当年我们下上清谷的时候,还是非常相似的,简直就像是一件作品。 来到一个大空堂,这里只有两间水牢,一个空无一人,另一个关着玉城华。 我的眼睛微微潮湿,他被吊在铁链子上,下面是水,虽然只是漫过他的小腿,但是我能很清楚的看到,水的冰冷程度,连我都开始打颤。他耷拉着脑袋,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其实我也该知道,并不需要这样的拷打,越然是凌子虚的徒弟,其他任何的办法,他都可以做到的。 “你们,放了他吧。”我颤颤的说道。 “不,这不可能。” 我看了看牢门,这是需要细小的钥匙打开的门,并不是越然给我的钥匙可以打开的门。 “这样吧,把他抬到底地下一楼的空堂,你们看着,我也带不走他。” “这,听说姑娘,一抬手就是一个国家优秀杀手的五十条人命。我们不可能冒这个险。” “你以为,你们主子还会让我有这种能力,带走他吗?”我冷冰冰的说道。我本来就从越然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我才明白,伤害我的不是城华,是越然,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一抬手劈开旁边的牢门,“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下去,你要知道,我只要一下去,就是一个死,你要是承受的住,就尽管去做,反正我都死了,我不要结果了,只要你承受的了。” “姑娘且慢,我遵命就是。” 等我把玉城华弄到地下一楼的空堂,我为他擦干身体,我用冰凝成了一个冰桶,然后又将里面的水烧开,这是违背物理规律的,但是,我能做到。等玉城华的心脏开始恢复跳动,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吐出一口血。 我又将他擦干了身体,并且给他盖上了暖被,等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就晕倒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玉城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聚了杯热水给他喝,但是我不知道好不好喝。 “越然为什么会这样对你。”我哭着说。 “为什么,你会相信我。顾越然走的时候,说的那一句话,让我以为这辈子,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没想到,你竟然是相信我的。何苦这样拼命,就算是相信我也好,只要相信我就好,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他虚弱的说道。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反倒是我……” 他忽然坐起身子,看了一眼,我凝成的屏障。“快把屏障撤了,你不要命了,你已经没有多少内力可用了,你这样会伤害自己的根本的。” “城华,给我下药的人,都不在乎我的根本,我何须给他面子,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会救活我的,就算是我真有什么事情,大不了就是散去一身的功力,从此以后,乖乖的做个小女人,不管是谁养着我都好,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会惹是生非了,你说,对不对?” “你要是真这样想,会让多少人省心呀,连我都忍不住想将你困在我的温柔里,永远都不让你离开我的手心。”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五章 突变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9 1:13:41 本章字数:9220 “砰。”很大的一声声响,这声音我分外熟悉,这是我的屏障被外力强行打开所发出来的声音。玉城华和我都没有在意那个强行破门进来的人,虽然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但是我们两个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对这闯进来的人,仿若未闻。 “朝阳,跟我回去。”越然的声音非常的冷,吓得我一个机灵。玉城华发现了我的异样,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还不待我有什么反应,越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我从城华的臂弯里拉了出来。 “疼。”我哭着拉着那只被越然紧紧拉住的胳膊,无力的挣脱,因为直到刚才越然破开屏障之后,我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好完全,现在更是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早就乖乖听话,就不会疼了,干嘛这样不听话。”还是冷冰冰的声音,全然不似我认识的顾越然。但是这个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逃避,不能晕倒,如果我晕倒了,那么城华怎么办,我不允许。 “越然,你想干什么?我和城华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你无须这样对待我们。沧海之滨的海港未开,我们谁都出不去,你为难我们也是没有用的。” “怪不得哥哥着急着把沧海局的人调来,还紧急调我回去。你就算是打开了回到那个世界的海港,也不可能就回皓天和川陵了。” “你说什么?!你说皓天怎么了?”我虚弱的意识一下子被打开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了我的脑子,我的头越来越昏沉。 “跟我走。”越然可能是自知失言,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又是这样,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我恨极了这种感觉。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放开紧紧抓住越然的那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匕首。 “朝阳,你想用这把小匕首杀了我吗?”越然不屑一顾的说道。 “那么,你敢不敢站在原地不动,让我刺一刀?”我玩着手里的小刀,不以为意的笑道。 “好。”我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我想要的不过就是让他答应我而已。 “你害怕吗?” “不害怕。” “可是,我害怕呀,要不你把眼睛闭上吧。”我眼睛里面,故意闪烁着得意、狡黠的神色,就是要让他看出我想耍花招。 “好。”他嘴角挑,放开了紧紧抓住我的那只手,自我身上撤下一条锦帕来,自己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 玉城华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看着他虚弱的神态,安慰的摇了摇头,这下子事情已将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已经不是我和玉城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这可牵连着皓天和川陵,我倒是不是很担心川陵,我最担心的皓天,因为皓天因为我,有着灭族的谣传。 我一刀狠狠的扎了进去,血液汩汩的流出,没想到自上次我自杀之后,还能看到这样多的血液在我身体里流淌。 “朝阳!”玉城华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城华,我没事,我才不想死呢,我的国家,还等着我去回护呢。”我抬手,轻轻的抚上了玉城华的手。 顾越然一下子拉下了蒙在眼上的我的锦帕,看着我鲜血汩汩的样子,竟然吓得没有了反应,脸色的苍白竟然是比纸还要白。 “我从来都听说,你是个刚烈的性子,从上次你……,没想到这一你竟然也是这样,你就不能好好的爱自己吗?非得到这个地步?”越然的疼惜,一下子倾泻出来,我从来未曾想过,他也是喜欢我的,要是不用和他的江山比起来的话。 “放了城华,放了云崇,他们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好事的。”我冷冷的说道,也不管心口上的刀伤是不是还在流血。“城华,去云崇那里等着我,等着我去接你回川陵,以后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了。” 越然一挥手,玉城华恋恋不舍的看着我,但是看着我狠心的割开自己的心口,他一咬牙还是离开了,我看着他踉踉跄跄的离开的背影,心里泛上了一丝苍凉。真希望我能亲自送他走,可是我已经不能够了。 越然伸手来扶我,我一个反手设下一道屏障。 “怎么可能,你的身体女,明明已经不能……” “刚刚确实是不能了,但是我在临死前,总是有机会将自己的功力发挥到最大的,他们管这个叫回光返照,我并不知道长风,你的哥哥上一次是怎么救我的,所以,这一次我死定了。” “你不要命了?!” “命?无所谓,被你胁迫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你也不在乎皓天的死活了吗?” “皓天究竟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皓天和川陵在我们的苍穹发生巨变的时候,一并发生了变化,川陵还好,只是由夏季变成了四季更替,而皓天却是由一年到尾的春天,变得冬雪满天,冻死很多人,雪天来得特别的快,而且,雪天的持续的时间特别的长,我并不知道,皓天现在还剩下多少人,就算是没有被冻死,所有的植物枯死了,所有的动物都冻死了,没有食物,皓天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算是能逃出皓天,三国现在正在打乱,没有人能够救的了,一个国家的灾民。” “你这样说,不就是逼我去死吗?” “我以为,你会好好的活下来,去救助你的子民,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们被活活饿死,或者是冻死,你明明是有机会的。” “是,我明明是有机会的,只要在我知道了我是天女这件事情的时候,果断的切开自己的心脉,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已经很久了,皓天,怕是支撑不住了吧,我回去又有什么作用呢?”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明明这些无辜的人,是不用死的,明明,只要我不贪恋着这虚妄的人世间,他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好好的活着,要是让所有的人知道我是罪人,我…… 眼泪滴在了心口上的刀伤处,好疼好疼,本来我用内力将自己的伤口冻住,暂时不会有什么痛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眼泪的温度和和盐度,一下子让我难以忍受。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为了我们共同犯下的错误做出弥补,”顾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有些光亮的出口,我撑起身子跑到顾长风的身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怎么可以这样的任性,我怎么可以只顾自己的死活,早就应该听环儿的话,死了多好,长风,长风,我恨呀。”顾长风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不顾越然冷漠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地牢。 顾长风抱着我回到了我的院子里,我看见那散落了一地的花瓣,心里的苍凉感,又活生生的活了过来,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我的心。 “长风,你上次是怎么救我的?”这次也是要这样救我吧。 “不是我,是我启用了玄字辈巫医长老的能力,为你逆天改命,增加了你的血液恢复的速度,具体我不知道,当时我守在外面,而且我魂不守舍的,不害了你已经不错了,还怎么能救你呢?我只是知道,当时一阵玄光,透窗而出。” “玄字辈的长老都来了吗?” “不必要过来的,就算是隔着千里也是可以的,只是在苍穹的境内就可以了。”他说话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底气不足,私以为这是由于我受伤,他担心的吧。 “逆天改命?!你说什么?”我忽然发现了这一个事实,这是怎样逆天当时一种法术呀,怕是不比我刚才用到的要简单很多吧。 “怎么了?” “我想,这次我怕是活不成了。” “你胡说什么呢?” “你想想,逆天改命,这是怎样的一种法术,怎么可以轻易使用,我想光是这一种法术,玄字辈的长老,就已经用过两次了吧,你有没有想过……” “这……”他抱着我,停在了原地。他只是一愣神的时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带着我继续前行。 “你,还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的办法?这个办法并不比上一个办法简单,对吧。长风,其实你不必这样,我的命早就该没有了,现在当时还给他们吧。” “你想不想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尸横遍野、遍地饿殍?”我的心一颤,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不是那个,不是皓天,皓天的浩劫现在已近发生了,况且,因此而断了濯泉一脉也是好事,没有什么人,能够超越这个世间爱你不存在的东西而存在,就像是川陵的冰泉内力,我族的巫医还有皓天的濯泉,看起来,像是皓天的濯泉最弱,我族的巫医最强,所以上天要收回这一切,谁也不能改变,你还是不要自责了。” “那为什么,皓天近乎灭族,其他的地方,我并没有听说有什么重大的损失。”我心里愤恨不已。 “因为濯泉,才是三族之中最厉害的,所以受到的伤害也是最大的,受到的损失也是最大的,所以当我知道你是皓天的公主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我并不知道你族的秘密,这还是上一次你自杀的时候,七位长老联手为你改命。才发现你身上的秘密,还有你们族里的秘密。” “我怎么不知道?” “你从小就被预言了这样命运,你又怎么会知道。” “那,我身上的秘密是什么……?” “你身上的离魂症,有人强行用自己的修为,为你合魂。” “合魂?这和我们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濯泉能够预知未来,厉害吧?” “哈?”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濯泉能控制魂魄,招魂、合魂都是小事情,但是还是有人用自己毕生的修为为你合魂,原因有两点,其中之一是你身上的血液,并不全部都是皓天的,另一个原因为你合魂的人,也不是皓天的,自然得不到濯泉的庇护,使用皓天皇族的秘术,此人是要付出生命的,若是生命没有了,就要付出游走于世间,不灭的魂魄。” “你是说……”你是说,母后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所有,我还怪她,怪她不该让我活在这难过的人世间,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她心里肯定是想着,自己可怜的女儿,是她任性的让她来到人世间,却不能让她正常的面对这人世间,这是她对我的责任,她以为我是愿意的,到人世间来走一趟。 “这种事情,你们的祭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他们想了所有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延缓这次惩罚的出现,而你就是打开这次惩罚的钥匙,所以,只要你不出生,或者你出生便死了,这惩罚便会延期。” “看来,真是世事难料呀。” “是的,当年的苍穹的巫医比现在,要厉害的多,上次因为要将我们召回苍穹,玄字辈的长老,失去了大部分的法术。上天的惩罚降下来一次,各族的法术和能力都会降低一曾,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惩罚过两次了,因为皓天与生俱来的抵抗能力,所以上次只是用很少的牺牲,平息了惩罚,所以,那个失落的天神,躲在了濯泉,终究还是救不了皓天第二次。所以说,你要好好活着,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你,知道吗?你只要好好照顾好你的子民就行了。” “呵呵。我没事。” “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付出,这一次我没有自杀,我并不想自杀,这个世界上,真正伤到要我自杀的人,不是越然,只有你一个,只有你愿意这样的爱着我,然后伤害我。”我一拍胸口,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这只是我做的一个障眼法而已,我从他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你……我以后,不会了。”他紧紧抱着跳下来的我,抱得很紧很紧。 “你刚才说,我想知道什么?不是三族中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既然,你骗我伤心,那我就也卖卖关子,你是想知道越然和我之间的故事,还是想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件事。” “哦,胸口好疼。”我假意捂住胸口,装作很疼的样子。 “哪里疼?”他急忙掰开我的手指,我一抬头,他的头正好蹭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五公分,我的脸,蹭,一下子就红了。趁我失神的时候,他一把捞起我,往屋子里走去。 ………………………………………… 十日前,康国。 “太子,我们真的不帮助黎国吗?”康皇心事重重的看着康怀翼。 “父皇,三国到这里,气数已经尽了。我们作为康国的皇族,唯一能再为这个国家尽的心力就是,等着黎国败在蜀国手上,放弃抵抗,递上国书,为自己的子民求的和平,远离战祸。父皇,你要是觉得,这样做辱没了康国的皇族,儿臣愿意代替父皇母后为这个国家殉葬,保留康国皇族的最后一点颜面。” “我们为什么不能,再试试,和黎国联手,或许,还能……” “还能残存吗?半个月前,秦王退位,秦朝翊即位称帝开始,这场战争,不是三国覆灭,归于蜀国,便是长久的战争,放心吧,不会太久。上次,趁那次的事件,蜀国拔掉了最大的两个毒瘤,已经无可匹敌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如何说服我们的子民和军队,让他们归顺。这对我们好,对他们也好。” “皇儿的雄心壮志呢?” “父皇,儿臣的雄心是国家的安宁,是百姓的安康,是父皇母后的平安。”况且,自从沈新雪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那颗让雄心壮志。他虽然一直照顾着沈默雪,但是,沈默雪早就爱上了别人,所以当年娶了她不过是给了她一个金蝉脱壳的机会,也是给了他一个不背叛她的可能。 “那就如此吧。”康皇疲累的身影,孤孤单单的应在昏黄的纱幔上,他何尝不知道这皇位的辛酸和孤单,他当了一辈子的皇帝,早就没有了开国康皇的那种雄心壮志了,他一生最得意的就是这样一个有主见,又敢作敢为的皇儿。 这几日,朝堂之上,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主战的、主和的两派打的不可开交,又要安抚百姓,康皇和康怀翼都没有提前公布自己的决定,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国家陷入任何的慌乱。 这,又是康怀翼劳累的一天,他洗完澡,拉开帐幔。一个人躺在了他的床上。 “你不在前线,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就不怕,黎国趁你不在,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吗?”康怀翼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没错,他就是新任的蜀皇——秦朝翊。 “要是我不在了,黎国就可能死里逃生,那我要那些将军做什么?!”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见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30 0:48:49 本章字数:9490 “我们国家的将领也是很厉害的,只要你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康怀翼偏着头,随意的在床铺上找了一个位置就躺了下来。 “最近,很累吧。”秦朝翊拿起自己的玲珑酒壶,甘泉的纯酿,缓缓倾泻。康怀翼丝毫不为所动,静静的躺着。 “这是我能为这个国家,做的最后一些事情了,就算是累一些,又有什么。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亡国的人了,现在的忙碌感,还是很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国的太子的。” “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若是我还能奋起一战,甚至是站在城楼上,指着你的金戈铁马,然后为这个国家殉国,或许我就可以责怪你了。” “千万不要。”秦朝翊突然坐起身来。 “难不成,你喜欢上了我?”康怀翼终于问出了书香中文网的埋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一句话了,他十分的想知道,为什么秦朝翊会这样对他,甚至像是,像是断袖一样,要不是他一直以来的修养,他早就火了。他甚至还白痴的吩咐自己的暗卫,若是看到画像上的人,就顺利的放他进来。 康怀翼慌乱的摇了摇头,又往锦被里又埋了埋自己。 “我只是想知道,朝阳在你身边是什么样的感觉。” “嗯?” “照样在我身边的时候,一派的天真烂漫,但是自从她从我身边溜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她,她甚至从未对我流露出过真心,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我想知道,你从前,是如何保护她的,让她可以这样的相信你、在乎你。” “难道不是为了兵不血刃的得到我康国?” “这个,自然是有的。” “那么,朝阳,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你要的,不只是一个借口吗?”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借口!”康怀翼生气的坐起身来,秦朝翊看着这样生气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和我都是皇室未来的继承人,难道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心甘情愿的想要爬上你的床吗?你何曾遇到过,对你这般清淡的女子,一时觉得很新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这个傻瓜,就像你想的那样,我喜欢上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借口,我什么时候强势到了,喜欢上一个男子了,康怀翼,你又是何德何能让我对你眷恋不舍。 “不,不是的。”他低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竟然不自觉的嘴角上泛起了笑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不是?”他想起了什么,竟然可以露出这样温暖的笑容。 “嗯,其实,父皇给我从小指的这门亲事,对象是沈丞相的千金,唯一的女儿,最为疼爱的女儿。所以,我继承皇位之前是不能收进一个侍女的,我并没有尝试到有女子对我温婉的笑,取悦于我的经历。”康怀翼想起,八岁左右,那个会讨好着对他微笑的小女孩,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害怕自己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已经长大了,已经会露出甜腻的笑容了。 是,我早就知道了。每次看怀翼都是孤单的在默雪天下,从未被别人注视过,也从未注视过别人,就连他那个名以上的妻子,也都只是注视着他身后的那个人。 直到有一次,有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闯进了默雪天下,她救了我的属下,我还以为是一个女间谍,没想到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认出来了,她是沈默雪,没想到有一次、她偷偷出门去找康怀翼,看她的眼神,我还以为她是移情别恋又喜欢上了康怀翼,没想到这两个长相酷似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她是喜欢他的,看着她的失魂落魄,看着她的伤心欲绝,我知道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放弃了听他解释的机会,而我则鬼使神差的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府邸,我想知道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包括这两个曾经一模一样的人故事。 没想到,自从她离开康国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过去的事情,没有说过康怀翼、没有说过自己和沈默雪的事情,只是淡淡的,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开心,甚至我的有意的接近,竟让她以为我是喜欢她的,我也是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她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康怀翼,对抗怀翼的深深爱恋和深深痛恨,这样爱恨的交织让她将情感转移到对她一直不错的我的身上。 所以当年,在她和林倾城之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林倾城,直到她离开,我才知道,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我着实恍惚了好一阵。 “递交国书之前,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说出来,等着黎国被灭,安排好一切,我会安排人进驻康国,之后你就好好的归隐,千万不要傻到去殉国,你家里,虽然嗣子不是很单薄,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始终是不对的,你莫要为了自己并不存在的什么国家的尊严,失去了为自己的父母尽孝的机会,你最好为活着的人着想。” 康怀翼蓦然睁开眼睛,复又闭上,他是已经做好了打算的,不会因为秦朝翊的几句话而放弃的,这是他为国家的尊严,为他的父皇母后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康怀翼,我是说真的。你想想,你死了,你未死的家族亲眷自是首当其冲的,你还记得吗?” 康怀翼轻轻地坐了起来,刚才深深埋进锦被里的头发,此时显得有些凌乱,这样慵懒的气息竟让秦朝翊的呼吸一窒。“那你说怎么办?” “你就说,当年住在默雪天下的沈新雪一直是你的心头所爱,你就说说你是多么喜欢这个女子,她是多么好,你是为了她才负了自己的国家,这样就行了,你的父皇母后不会再责怪你了,反而会对你心怀愧疚,心疼你的懂事。” “是呀,你真是聪明,这样一举三得,一是,我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还给自己埋上一个贪恋女色的名义,父皇母后一定会心疼我的懂事;二是自从沈默雪假死离开太自府邸之后,我一直未曾娶妻,这是我为自己的国家的一种牺牲,从前沈丞相大权在握,如今被我架空的差不多了,我也该有个喜欢的人了,况且还是我从小就喜欢的女子,一直我受着这样的相思和分离之苦;三是,我终于肯娶妻了,还是自己情投意合的人,父皇母后不知道有多欢喜。” “那你还担心什么?” “父皇母后见过曾经于我新婚的沈默雪,如今新雪已经改变了模样,恐怕不是那样好骗的,况且新雪如今渺无音讯,就算是有音讯,我们之间早已经……” “你真是狡猾呀,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好吧,好吧,我告诉你,这次我和黎国打仗并且在和你们国家虚与委蛇几下也能统一这片大陆,但是没想到,皓天大雪,冻死了很多人,良御轩找到我,跟我说将会有大量难民涌入我们国家,所以我在这样心急的想要攻打下黎国,并且让你递交国书,这个样来占领你们的国家,这也是我对不起你的尊严。你知道皓天,良御轩吧?” “嗯?我听说过。这不是一个传说吗?不过良御轩,我不知道。” “这个事情,我能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林倾城。”然后秦朝翊就将这件事情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讲的他口干舌燥,也已经很深了。 “我有什么办法,先说能不能见到朝阳,就算是见到了,朝阳还愿不愿意……,还未可知。” “那我和你做一个交易吧。” “什么?” “我将朝阳交回到你的手上,至于成与不成都看你,但是我希望,三日后,你能帮我治理黎国,你要尽快将黎国安定下来,准备打开国门,来保护好皓天的子民,这也是朝阳的子民。” “你不光是因为这是朝阳的子民,才允许他们前来避难的吧。” “自然是不是,黎国刚刚被攻下,这里还不稳定,虽然这个时候让难民进来很不明智,但是对于黎国的安定和长治久安,这才是最好的。不过,这倒是要为难你了,好好的将这个烂摊子接下来,康国在你父皇手下,我想就没有人能比他治得更好的了罢。” “这么说,这其中最累的,是我喽。” “我给还给你一个莫朝阳,这,还不够吗?!” “我康国,从此以后就是你的领土了,你要好好的对待你的子民……” “好了,好了,好好准备吧,不日之后,你将会比现在更加忙碌了。” 几日之后,康怀翼前往黎国。 ………………………………………… “事情就是这样。”顾长风将怀抱里的女孩子送到了床上,安放了四个软枕让她倚靠着。 “你是怎么跟秦朝翊有的联系,我到是不知道。”我听着这个惊世骇俗的故事,惊讶的无以复加。 “我去接越然的时候,认识的。我以为它并不能理解苍穹、皓天和川陵,所以我正在想自己如何为自己圆谎,他见到我却说,“你是苍穹的皇族?”然后我们就认识了,真是好一个太子殿下,果然胆识不同凡响。” “那,你们怎么联系?” “这还不容易,这种千里传书的事情,玄玉还是做得来的。只不过是传送影像,我给了他一面施过法术的镜子,这面在云天鼎里面盛着沧海的水,施法就可以见到彼此的影像。虽然很容易,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他就能,所以说,这是一个巧合。” 这是上天为我所做的巧合吗?“会心甘情愿的把我送到怀翼的身边吗?就算是怀翼喜欢我,但是你呢?你不喜欢我了吗?” “朝阳,你就算是现在不想死,但是若是你想清楚了,你对皓天的愧疚,那么你还是会心怀不安的,我会将你送回到康怀翼的身边,是为了让你弥补自己对皓天的愧疚,让你活得更快乐,更平安,让你依然能够淡然的活在人世间。” “那,你呢?” “等着这里的海港建好了,我就带着花船,去接你,去,娶你。” “要是,我依然不愿意嫁给你呢?” “那我就送嫁,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你这话,说的太狠了。”我心下的感动,无以复加。我想,我跟怀翼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恐怕,我真的会嫁给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还是一族之长,拥有一个海岛,万千子民呀。 “那我该怎么回去呢?”这点是最重要的。“况且我一定要亲自盯着你们建海港,如果没有我,怕是这建海港的时间将会由三个月,延长到三年,三十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建海港的,但是,我却知道这其中的关键。” “那,姑娘肯不肯割爱,告诉我这建海港的关键是什么?”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没办法告诉你呀,因为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并不是真的知道什么关键和秘诀。” “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知道这一片是不适合建海港的吧,但是万一建起来了,就一定会回到某个关键的地方,我还想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 “继续说。” “所以我根据我平生所学,找到了十几个建海港的地方,但是这些都不是真的,我还是建议将这些海港一个一个的建起来,并且还原海港的破碎程度,就是为了找到这下海港周围的海浪的强度,加上一直记录的天气和海风状况,就会找到最适合的地方,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但是这些沧海局的人都知道,我试探过宋渊,他应该是都知道的。” “那,你说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是,根据这个,对海港最佳位置的推测。我觉得我是最厉害的呀。” “笨蛋。”他轻轻的摸着我的头,然后他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一个月牙的形状,真是漂亮极了。我也非常享受这被关爱的时刻,他的笑容倒影在了我的眼睛里,明亮极了。 这一夜,我睡的非常舒服。 次日清晨。 “咚咚咚。”我听见轻微的响动就醒了过来,但是一夜没有喝水,我的嗓子有些干渴,所以并没有说话。 “朝阳,我可以进来吗?要不然,给一刻钟穿衣服、洗漱可好?”说完,没等我说话,就径自离开了。 我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看见他站在我房间不远处的一棵花树下,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这场景真是美极了。 我轻轻的走到他身边,为他拂去身上的花朵,看得出来,他一夜未睡,似乎是为了越然的事,我有些担心他,这样的时候,他还要亲自送我走,真真是为难了他。 “你别这样哀怨的看着我,让我真舍不得送你走。” “我……” “别皱眉,别咬着嘴唇。我知道你现在,不能不走,因为那是你的子民,你必须要对他们负责。放心吧,我没事,越然是我的弟弟,这件事情就算是现在不解决,将来也要解决。还不如在你走了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情,这样以后便有大把的时间好陪你风华血月,风尘远马。” “嗯。只有我一个人走吗?” “我倒是想陪着你,但是我还是不要浪费他们的力量了,况且这次这里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我已经让重钢为你炼制了一些保命的药,能将你的能力恢复到以前,不过只能拖上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一定去接你。” “重钢?” “你或许不知道,越然的生母就是罗敷、罗夫人。重钢是越然同母异父的兄弟,重钢的医术是非常好的,但是他从不涉猎巫术,这也是罗夫人的要求,虽然他医术高明,但是很久之前,他就开始研究寒潭底下的那些红色的石头的作用,所以才过起了像隐士一样的人。” “那么,越然的事情?” “等你回来,我就好好跟你解释一下,现在跟你说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让你放心的走,不会让这边出一点点的事情,放心吧。” “嗯。” 我来到一个沧海的神庙里,已经有七个人等在了云天鼎的周围,我一个激灵,什么时候,他们把云天鼎都弄来了,这七个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来年玄玉、玄方都不在其中,我并不知道只是为什么,但是好像这并不可以阻止我离开这里。 我闭上眼睛,并没有看见我是怎么样离开这里的,只是觉得我自己飘飘忽忽的,往上升,然后我紧紧的握住手里的药瓶,我听到了水波荡漾的声音,然后我很快就睡了过去,醒了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了怀翼的怀里。 “怀翼?、”我起身,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秦朝翊昨天跟我说,给我算看了一卦,说在天山山里我会发现我这一生最美的姑娘。我天明的时候,就守在入口,午时之前,我就带着人搜了整个天山,果然发现了我这一生遇到的最美的女孩,我当年只是见了她一面,就对她念念不忘。” 我此时只有一种感觉,尴尬万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见面。 第六卷 穹顶沧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7-1 0:20:56 本章字数:10328 “怀翼。”我结结巴巴的说出他的名字,万分尴尬的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像以前一样的满脸温暖的看着我,原来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一去不复返了,因为,我们之间还隔着一个沈默雪,这是我心头永远不会抹去的心伤。 “怎么?”他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请放开我,康公子。”我想,他已经不喜欢别人叫他太子殿下了,何不从现在开始适应一下有人叫他公子。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不理会我的冷漠,竟然扔出了这样一个重磅炸弹,炸的我晕头转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哈?”我无意识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语。 “愿不愿意?”他依然温柔和煦,清风朗月,完全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就好像是我们相恋很久,然后他很自然的向我求婚一样。 “那,沈默雪呢?我是不是做小的呀,其实做小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小的受宠。”我这样说,心里是不是还有一丝的眷恋,我竟然还是想嫁给他的,我说完这句话,就恨得差点想要掉自己舌头。 他但笑不语,看着我一个劲的笑,我躺在他怀里的姿势非常的暧昧,并且不容易形成强大的气势,我一用力想要起身,换个姿势,好跟他形成对峙的局势。我用了用力,很悲哀的发现我在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半点劲都用不上。 “你,吃醋了?” “我哪有,我哪有,我哪有。”我一个劲的摇头,脸蹭一下子的红了,怎么能这样没用。 “朝阳,我叫你朝阳可好?我……” “咚咚咚。监军大人,良公子来访。” “知道了。”怀翼应了一声,我心下大安,终于可以摆脱这种尴尬的情势了。“朝阳,是你皓天的丞相良御轩,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好。”是御轩哥哥,看来是为了皓天大雪的事情,我的表情一下子难以收拾,变得非常的僵硬,然后我很轻松的推开了怀翼。我被怀翼拉着坐到了梳妆台上,我颓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苍白和颓废,我随意的解开发带,因为在川陵的时候,我剪短了头发,所以并没有用发油为自己的头发梳发髻,只是很随意的扎起来。现在我梳下了自己的头发,很随意的在头发后面挽了一个花苞,然后用一朵玉制的雪梅花固定住花苞。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始至终,怀翼都在看着我,我从不画眉,也不扑粉,所以从来没享受过和夫君晨起画峨眉的滋味,我这样想着,挑眉看着他,他愣了一下,我脸上的笑颜一下子就绽开了。 “朝阳。”良御轩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的时候,我正在观察这座府邸的厅堂,府邸并不是全新的,但是这里的装潢很堂皇,看来秦朝翊对怀翼或许是康怀翼身后的康国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三国现在一样很乱,我该怎么办。 “哥哥。”我回头,看向他。他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我并不能从他的表面上看出皓天这场灾难给哥哥身上带来多少沉重的担子,他一直都是这样,从表面上根本就是看不出来的,我也想这个样子,但是我的心从来都不能,不管过了多少世,都是一样的。 “朝阳,你放心,没事的,这都是皓天的命运,是我和陛下的责任,跟你无关。正好,这次苍穹的巫医为你逆天改命,或者是从一开始都不是你的错,这本来就死我们家族的命运,你不要……” “哥哥。”哥哥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就开解我,丝毫不想给我过多的压力,完全不像从前那个给我压力让我的丞相哥哥。我一下子没忍住,扑到了他的怀里,这么多天以来,压在我心上的压力,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何苦为难自己,这个世界上这样多的人愿意为我分担忧苦,就像哥哥说的,这原本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忧苦。 等我抽着鼻子放开良御轩,我的脸蹭一下子的红了,我看见怀翼站在旁边,风轻云淡,卓尔不凡,长身而立,艳若朝阳。 “皇兄呢?”我忽然想起这件事情。 “陛下在皓天主持大局,就算是我们的皓天变成了冰天雪地,这也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使我们的家族赖以生存的福地,所以一部分体弱的生还者流落到三国,另外一部分强壮的,处理好死者的身后事,并且开始重建皓天,对了,陛下的颜妃为陛下怀了一个孩子,陛下决定为其赐名冰雪。”皇室有嗣,良御轩想用这种淡淡的开心冲淡我的愁苦。 “你怎么知道,是个公主?”我习惯性的开始思考,顺着良御轩的话说了下去。 “是濯泉。”说完,良御轩皱了皱眉头,没有接着说下去。我知道,濯泉,从此以后就是禁忌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来,我们几个都忙疯了,为了安排下皓天的百姓,并且一起安排着皓天的重建,因为我身上的内力不多了,我从没有回去过皓天,皓天的百姓,有谁和外面的人结婚了,全家就再也不能返回皓天了,父皇当年以皓天皇室之尊,才让母亲和皇兄还有我好好的在皓天活着,或者,从那个时候开始,皓天的命运就被注定了。 我们一直没有时间或者我一直逃避着那个怀翼求婚的话题,而自黎国灭亡之后,清远就跟在了御轩的身边,但是清远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我的想念,被时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康怀翼搞得焦头烂额,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 “朝阳。” “干什么?!”我一失手,茶杯应声而落。三月之期渐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急躁。没来由的将自己的脾气提升了两三个档次。 “朝阳,你怎么了?”御轩刚刚想拍上我肩膀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哥哥。”我吁出一口气,然后,满怀歉疚的说道,“对不起,哥哥。” “朝阳,皓天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是来问问你,你还要留在这里,还是要回到皓天去?” 皓天迁出来的一部分人有一些决定留在这里了,也有一部分人返回了皓天。留在皓天的血脉,经过几世几代,血脉必然稀疏,不必担心。皓天现在冰雪溶溶,终年下雪,皇兄找到了能够继续在皓天存活的动物,然后开始圈养,并且重新建造适合在冰天雪地里居住的房屋,三国加紧赶制棉衣,送往天山。 “我回去。”我淡然的说道。 “如若你不想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 “哥哥,皓天富贵的时候我不想回去,还是情有可原,但是现在皓天落难了,我本应该回去的。这是我的责任,不是吗?” “朝阳是要嫁给我的,若是我去不了皓天,那么朝阳也回不去了。”我恨恨的看着康怀翼,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他本来就知道,外人进不了皓天,要想进去,必然要惊动濯泉,现在濯泉在不在是一回事,就算是在,我也不可能再一次违背天意,致皓天于险地。 御轩哥哥看着我沉默不语,也没有再说话。 同日,深夜。 长夜漫漫,我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湖边,这个时候,往常一直会上演的桥段是,康怀翼会突然出现,然后跟我谈天说地,谈情说爱,但是今天并没有出现,我就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字,看看多长时间康怀翼会出现。 “182,怀翼,你今天比昨天晚了32个数字,比前天晚了20个数字,比大前天晚了24个数字。”我喋喋不休的说着我的发现。 “其实,你还是蛮适应康怀翼在你身边的吧。”一个清冷的男子声音响起,我想了一想,这个声音真是分外的熟悉呀,是谁呢? 我想着想着,他一把把我拉起来。我的鼻尖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上,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真是疼呀。 “秦朝翊,很疼哎。” “朝阳,你的脾气又大了,最近是不是觉得脾气烦躁,胸闷气短。” “说吧,什么事,来了这样久,你都没来见见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明天顾长风就会带着十五艘彩船过来,你是准备嫁给谁呢?” “你有什么意见?” “什么?” “你这样心急的赶来,怕不是为了告诉我顾长风明天要来,这样简单的事情吧。”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故事。” “得了,我不想知道。”我知道了之后肯定没有好事情,这是我对秦朝翊的突然出现下的定义。 “你确定,你不想知道沈默雪和康怀翼之间的真婚约、假婚姻?” “不想知道,你不会想说,康怀翼一直喜欢的是我,他跟沈默雪的婚姻不过是一个不得不履行的约定吧。” “不全是,沈默雪和康怀翼两个人从小就不是相互喜欢,而是各有所爱,前两年沈默雪假死,离开了太子府邸,从此太子府邸再无一个康怀翼的女子。哎,你去哪里……” 我还没等秦朝翊说完,我就推开他,往康怀翼住的屋子跑去,我这些年对他的心结就在于他和沈默雪,现在这件事情也算是真相大白了,更何况这三个月康怀翼对我的心,真是天地可鉴。 等我跑到康怀翼的房间,早已经气喘吁吁,然后我站在庭院里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敲门,毕竟是要我去敲门,我…… “朝阳。”我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身体僵硬了一下子。 我回头,“怀翼,你去哪里了?”我呸了呸舌头,笨蛋,第一句没有问出来,接下来还怎么问。 “过两天,我想要给你一份礼物。” “啊?结婚礼物?”我愣愣的问出来。 怀翼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肯定是听秦朝翊说了顾长风明天要来的事情,所以才会误会,我说的话,我该怎么解释呢。 “嗯,就算是吧。”他淡然的回答道。 “我……” “朝阳,你不累吗?明天肯定会很忙吧,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完了,他是彻底误会了。 “怀翼。”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关系,我都知道。” 完了,更加误会了。 “康怀翼。”我知道,这个时候转身离去,我定然会失去自己此生最爱的人。 从前,我不是不喜欢他,我只是太喜欢他了,所以害怕再一次的失去,这么多年,这么多次的情事。我早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至于用自己一时的欢愉,去换回终生的痛苦。我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一次了。 “不用对我觉得歉疚,这件事情何曾勉强的来。”他也不理我,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风风光光的嫁给顾长风呗。”我一出声,就是讽刺、嘲笑,真是个坏习惯。 “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本来,是想嫁给你的。”我玩着手指,纠结的说道。我还在纠结着呢,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接下来的事情,便很容易了。 第二天,顾长风并没有来,这只是秦朝翊骗我们的。 我们便商量好了婚期,结婚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短期内我们忙的焦头烂额,我日日慌乱,直直的等着婚期的那一天。事情过去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我忘记了还有一件事情终究要到来的,不管我是不是能够想起这件事情。 我穿着新作的婚纱,正红色的嫁衣穿在我身上,绫罗绸缎,美若天仙。我在自己房间的找到了一个水盆,我临水照着自己的样子,这是我画的最浓重的妆容了。 “怎么,蹙起了眉头?衣服不好看吗?” “不是的,怀翼,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妆容太过浓重,我不是很喜欢,但是若非这样妆容,又有什么样的妆容能够衬得上这样华美的衣服呢。我正在为这件事情纠结呢。” “傻丫头。” “嘿嘿。” “对了,我给你的礼物,你过来看看吧。” “好。” 我洗下妆容,换好衣服,随着怀翼坐着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这次结婚我们就是要在这个地方举行婚礼,婚礼过后我应该是随着康家住在蜀国,但是这次众人都云集在天山,不过是为了我们的婚礼。 合园。两个烫金大字,让我觉得分外的耀眼,这是我们将要举行婚礼的地方。听说这个院子以前叫离园,现在为了我们的婚礼,秦朝翊——现在这个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人物题的词。 在院子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一个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我看到一个流淌着活水的湖泊,湖水清冽,更神奇的是,里面有几尾漂亮的鲤鱼。 “怀翼,你看,那是鲤鱼。” “是,锦鲤。” “锦鲤?”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好想了一会儿,忽然,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这锦鲤是从哪里弄来的?”我着急忙慌的拉着怀翼的衣服,宽大的衣摆,让我抓得有些松皱。 “天山呀,你怎么了。没事吧?”康怀翼不解的看着我,并且转而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我转头看向那些锦鲤,其中一条好像朝我眨了眨眼睛,鱼什么时候也有眼皮,会眨眼睛了。然后,我的头一阵晕眩。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用手揉了揉揉太阳穴,我刚才到底怎么了。 我挣开眼睛,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坐在了鹅卵石的上面。我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仔细一看,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这里竟然是我们学校的连心湖,我,回来了。 我惊慌失措的在周围晃来晃去,我发现,这里是微雨的天气时间还是十点左右的上午,初秋的天气。这,是我走的那一天,那一刻,那一时,我是不是从来未曾离开过。 不知道这样的离开是不是有些仓促,我只是觉得我为我的人生准备了这样的久,终究只得到一些不咸不淡的萧索,似乎是辜负了我和我的心。 我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终于确认,我确实是回来了,在和怀翼将要成亲的时候,回来了。 “遥儿,你最近一直精神恍惚,我知道你不想离开自己平凡的生活,可是除非你死了,你又怎么能离开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身份和将来?”大哥不知道在我失神的第几百次之后,出现在我的面前。 “哥哥。”我忽然一顿,这个称呼真是熟悉呀,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哥哥,我的三月岛呢?” “遥儿,沉了就沉了吧,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一座,然后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那就,多谢大哥了。”我意志消沉的说道。 我回来了,是谁留在了那片大陆。肯定会有一个人留在那里,跟怀翼成亲,享受、着本来是属于我的爱情、婚姻、亲情、哥哥。我的心情比往常更加焦躁,坐立不安,如坐针毡,这几日,我在连心湖里连日的寻找,再也没有找到什么锦鲤。但是除了这个,我发现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更加心情焦躁了。 几年过去了,世事沧桑变化,我起身,看着身边睡着的男子,心里还是有一个地方是隐隐的失落的,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失落的爱情,还是为了自己失落的记忆。他不是最喜欢我的,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我只是没想到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情,我还会再喜欢上别人。 原来,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不管是我的存在还是我的消失,我能做的不过是好好的生活。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