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枝红杏回墙来 作者:草很离谱   买来的失忆   费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镂空雕花床上,天蓝色的柔软丝被覆在身上。钻心的疼痛似乎要把身体撕裂,尤其是后脑勺,不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搐,让人恍惚起来。   “夫人,您醒了?”一个颤抖的声音隔着银色绣花纱帐在外边响起。   有人!我一怔,伸手挽开纱帐,一张清秀幼稚的小脸出现在眼前,翠色的丫环装,头微低,望着地板,身子轻颤着。   难道说我还没死?可明明是被承诺的妈妈推下高陡的石阶,身体冲出马路撞上急驰而来的卡车。那一撞,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夫人……”见我不语,丫头身体颤的更是厉害,小手无力地绞着手娟,头像驼鸟般垂了下去。   可能感受到我凝聚在她身上的目光,她惊的腿一软,“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奴婢该死,没有把夫人照顾好,还望夫人饶命。”丫头磕头,碰撞地板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房中。   她向我磕头?那我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应该在医院病房才对;如果死了,要不在太平间,要么在阎罗殿,怎会出现像电视剧场景的古代房中?   等等,她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掀开衣袖查看手臂、腰,手不断搓着脸蛋,还用手拉扯,可确实生疼的很。这不,眼泪都疼出来了。为了再次肯定,我将手放在胸前,捏握了两下。没错,这尺寸、手感都没错。这分明我的身体,但是她叫我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起来吧。”缓过神来后我忙制止了她,再跪下去估计会有命案酿成。   “谢夫人。”她慌乱地爬了起来,规矩站到一边。   地板上留下了淡淡的斑驳血迹。   她在惧怕我?我长了两张嘴巴三个鼻子四只眼睛?能吃人肉喝人血?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难道车祸没有发生,纯粹是做梦而已?   “前几天四小姐特意从天城来找夫人,见天气睛朗便一起外出骑马散步。谁知夫人的马匹突然受惊,夫人没有防备,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受了重伤。都是奴婢不好,没有陪在夫人身边,要不然夫人就不会受伤了。”她的头又开始驼鸟般往下垂,我百分百肯定她跟驼鸟是近亲。   手往头上摸去,不对,这头发怎么是长的?这一头柔顺细长的青丝是谁的?我的头发虽柔细却是齐耳的碎发,上个星期才去做的,错不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一个奇怪的念头蹦了出来,穿了,我穿越了?   可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穿?我有漂亮无双的爸爸,给我有花不完的钱,把我当男孩养,让我过着少爷的生活。还有三个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偷鸡摸狗的滥友,他们带我去偷东西、打架、吸烟、玩游戏。生活这么满足,为什么我要穿?就因为我被车撞死了?可我宁愿死也不愿穿,穿了,没了他们,这日子过不下去心。死了,啥知觉也没了,果然还是死了好!   等等,还是不要死,既然能穿,肯定也能穿回去的,我还是会回到他们身边的。   ……   ……   好吧,穿就穿吧,迟早会穿回去的,我自我安慰着。   “咳咳……”我咳了两下,吃力的坐了起来,壮了下气势问道:“你说的这些,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丫头抬头,完全惊愕住:“夫人,您记不得摔下马的事?”   我立即痛苦的捂住后脑勺,身体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头好痛,什么都记不起来,你是谁?”   “大……大夫说夫人会没……没事的,只要醒了就好了。奴婢……奴婢现在就是请大夫……”   丫头的小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匆忙转身想去请大夫。   “等等……我什么都记不得,能跟我说一下当前的情况吗?还有,你叫我夫人是怎么回事?”不将当前的情况弄清楚,到时被人一盘问,牛头不对马嘴,得知我不是丫头口中的夫人时,还不将我五马分尸来泄恨。我这一穿,可把别人的夫人给穿没了,他们怎么会放过我?这事,让人知道不得,得失忆,失忆是最好的办法……   从丫头口中得知此时是元宇王朝56年,我名叫岩惜,生于九月七日,今年十七有余,十五岁嫁入墨府。墨府当家主人,墨长风是当朝丞相,我是他长子墨枫的夫人。现回娘家探亲,前几天夫家四小姐来岩府找我,一起外出骑马散心,谁知马匹突然受惊,我坠马受伤陷入晕迷……   名字、生日都没错,身份却错的离谱。十五岁就嫁人,十五岁我还未成年呢?回娘家省亲,有一回半年多的么?难不成不被夫家喜欢,找个借口赶回娘家?好在岩府的爹娘、大哥都到外地去探望做知县的表叔。   也就是说,整个岩府我最大。那就好办!真是天助我也……   丫头叫小柳,是我嫁到墨府后的随身丫环。我以前可能惨无人道的虐待过她,才让她如此怕我。她看我时,眼中的害怕无处可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害怕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我杀了她全家,还顺手鞭尸了。   小柳出去找大夫,我让她悄悄的去,说不想让家人担心,没准过几天就好了,无需张扬出去。小柳听话地点头,我很满意。她出房后,我顾不得身上的疼通,起身在房里搜查着是否有值钱的宝贝。   房间很大很奢华,金灿灿的香炉,玉制的茶壶茶杯,镶金边的屏风,一切都在闪闪发亮,刺痛了眼睛。   俗气!   打开巨大的红色雕花衣橱门,又被吓到了。如山的衣服全是用上等丝绸做的,做工精细,手感极好。各种颜色款式都能找的到,有高贵,清雅,豪放,端装,妖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间皇家级的古代女装店,奢侈、浪费。   衣橱底格放了两个巨大的紫色檀木箱子,刚打开箱子,一阵强光射了出来,刺得我两眼生疼,眼泪哗哗往下流。好多的宝物,一箱全是珠宝首饰,那闪闪发光的头花,金钗,手链项链,还有那晶莹剔透的玉制簪子。每一件都是值钱货,资本啊!还有一箱全是黄澄澄的金元宝,有粗口碗大,这该值多少钱啊!   哈哈……终于找到了,有了这些我还有何惧,有钱好办事,到时东窗事发,裹着这些金银珠宝拍拍屁股走人,闯荡江湖去,说不定还能找个能人异士,顺风顺水的穿回去。   大夫很快就被请来,老态龙钟、面带慈祥、挺好说话的样子,正是我要的类型。   朝大夫温和的笑了一下,我扭头对身后的小柳说道:“去彻壶热茶来。”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呜呜……”小柳一走,我拿出涂了刺鼻水粉味的手绢伤心的擦了擦眼底,让眼眶红了起来。从小就对浓烈刺鼻的香味过敏,却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老大夫变得慌乱起来,束手无策道:“夫人,有何事能让老朽帮上忙,不知夫人是否为伤痛所致?”   “我家夫君欲取小妾过门,可那人竟是风尘女子,还没进门就心肠歹毒的想将我赶出门,好扶正。我本无心争宠,但让她进门只会让家门蒙羞。娘让我劝夫君不可纳妾,可夫君不但不听,反而说我恶毒、鸡肠小肚,容不得其它女子。小姑带我外出散心,谁知我却因此事心不在焉,被马甩落,受了重伤。”剌鼻的香味终于让我掉下两滴晶莹的泪,角度正好让老大夫看得一清二楚。   大夫好心的安慰着:“夫人,请别太伤心,所幸你挺过来了,休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可怜我受伤多日,夫君却连人影都未出现。他……他一定还在那狐狸精的被窝里好眠。大夫,夫君是我的天我的地。我别无所求,只求他能回意转意。你能不能……能不能诊断我失忆,让夫君心怀内疚而回心转意?”   老大夫面露难色,迟疑道:“夫人虽受伤严重,可并未有失忆的迹象,老夫怎能……”   我捉住他的衣袖含泪哀求道:“求求你,我只想让他回心转意。大夫,成人美事胜造千级浮屠,只要你一句话,便可成全我。而且只要夫君一回心转意,我就会恢复记忆,不会损你名誉的。”   “这……这……”   “大夫,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见时机成熟了,我忙拿出个小盒子递了过去,那是从箱子里挑出来的上等珠宝。   大夫忙摇手慌张拒绝道:“使不得……使不得,夫人,无功不受禄,老夫受不起。”   “大夫,这几文钱你就收下吧,当拿回去给孙儿买糖吃。”拿人手软吃人嘴软,收了我的财,他肯定不敢将此事乱说出去。再说了,他衣衫朴素,打了众多补丁,这般年纪还出来养家糊口,日子肯定不好过。   一个落魄的慈祥老大夫,最适合不过了。   果不其然,说到孙子,他眼中闪过伤痛,推拒盒子的力道小了,我趁机把盒子放入药箱中。   小柳泡好茶回来后,大夫说我脑部受伤积了淤血暂时失忆,得好好养伤待淤血消散后便有可能恢复记忆。   小柳一听我失忆了,除了更加自责外,看我的眼神更是小心翼翼,怕我生吃活剥了她。   “小柳,大夫家住何方?”送走大夫后我好心情地开口问小柳,终于失忆了,后顾之忧也少了,接下来就是出逃。箱子里有这么多金银珠宝,钱财没忧虑,现在就等熟悉出逃路线。   小柳怕我嫌大夫寒碜,忙解释道:“是奴婢从百汇街请来的,何大夫一家一个月前刚从外地搬迁过来,医术跟医德都很好。”   “他家境不好?”   “何大夫心怀慈悲,常救济周围的贫苦百姓。所以……但是他很惨的,孙子无意间得罪了知府的小儿子,被打个半死后还关在牢里,要很多钱才能赎出来。”   “小柳,我的伤以后就劳烦他了。”难怪他收了我的钱,原来是有急需。   这具身子是我的,亦不是我的。身材样貌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但皮肤的弹性好很多,一戳,立马反弹,丝绸般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我从衣橱中挑出一套看起来最简朴,有简单白色镶边绣花衣裙,从箱子里选了几件首饰。小柳抖开白色衣裙,一件件地帮我套好,再将引到梳妆台前,铜镜中陌生而熟悉的脸让我惊讶不已:肤若凝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桃腮杏脸,眼如水杏,清艳脱俗。   从没发觉自己还能好看成这样子,以前一身男装,混在男人堆里,吃喝拉撒没分开过,没记得自己还是一女的。   镜中女子嫣然一笑,如娇花照月,镜中女子轻蹙锁眉,如秋月之怜。   小柳手巧地帮我梳了个髻,把玉簪别在髻上。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忘了呼吸,失了魂,更忘了驼鸟的姿态。   “小柳,魂都没了?”我笑着站了起来,对着铜镜转了两圈:身材高挑,腰肢纤细,盈盈可握,雪脂肌肤,眉如翠柳,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无不倾城。   “夫人真好看,奴婢都看呆了。”她不觉红了脸。   “有多美?”我抚着的脸,替这女人叹了一口气。红颜薄命,一代佳人,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你的命我顶了,财我接了,千万不要怪我,大不了每年清明时我多烧点纸钱,送几个纸人帅哥给你,你就好好的安息吧。   “夫人是我们元宇最漂亮的人,人人都说夫人有绝世容颜,是元宇第一美人。奴婢虽然每天都呆在夫人身边,可每次都忍不住被夫人的容颜惊住了。”   “咳咳……”   我差点口水呛死,第一美人?这身子是第一美人,有没有搞错!古代都没美人么,我知道自己还行,可排的上第一美人,也太吓了人。   一个冷颤,全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往事难堪   我转过身子问道:“小柳,你多大了?”   小柳身子一怔,低声道:“奴婢今年十五。”   这小孩已经有十五了?胸脯好像还没发育,现代的十五岁女孩已经凹凸有致了,她却像根干咸菜。十五岁时,我胸脯早已立起来了,被他们笑个半死,说我是十足的娘们。而我也没记起来自己本来就是母的。难道小柳是受到我的虐待,身心皆受损导致发育缓慢?   “那不是可以嫁人了?我是不是应该帮你找个如意郎君呢?”古代女人以夫为天,我琢磨着是否要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如有恩于她,她自不敢揭我短,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我的话,小柳吓的脸色惨白,摇头道:“小柳一辈子都不嫁,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就好。”   “跟着我干吗?”我笑,“不行,哪天得把你嫁了,要不然你成了老姑婆,我到哪里去找个美男来娶你。”   此话一完,小柳的眼泪立马就从眼眶滚落下来。   该死,我在心里暗骂着,几句话就将她吓哭了?她又不是水做的,眼泪怎能说来就来?这还没有开始给她好处呢,眼泪就先出来了。   “别哭了。”我急道:“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就是。”打架还行,哄女孩子可不是强项。   “我会好好顾夫人的。”小柳破涕为笑。   ???换脸快过翻书,我僵硬的扯开嘴笑,脸抽风了。   此计不通,再来一计,我走衣橱前,打开门橱门,箱子里选了只碧绿通透的手镯,走到小柳面前,将玉镯往她手上套。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小柳吓的声音颤了起来,瘦弱的手往身后缩。   “这是我给你的,怕什么!我看这镯子很配你,主仆一场,你就收下吧。”我抓住小柳的手不放,硬是将玉镯套入她手中。   “夫人,奴婢受不起……”   小柳发抖着去弄手上的镯子,想将它取出来,我故意眼一瞪,声音一沉,“你不喜欢?”   “不不……奴婢喜欢,只是这镯子太珍贵了,奴婢身份低贱,受不起来。”   话吓到小柳了,我忙笑道:“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收下吧,一只小小的镯子,值不了几个钱,我们主仆一场,平日都是你在照顾我,这不连我失忆了你也这么用心照顾……”   话还没说完,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接踵而来,肚子在拼命叫嚣着。一看窗外,原来天色已晚,难怪小祖宗叫得这么厉害。   “都是奴婢该死,见夫人醒来竟高兴的忘了准备晚膳……”害怕又从小柳脸上闪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行礼退了出去准备晚膳。   不禁有点小得意,原来小丫头吃硬不吃软,行,以后得给她来硬的。   可能受伤刚醒的原因,晚膳准备的很清淡,飘着肉香的小米粥,清蒸的肉……   刚想往嘴里送碗一碗粥,却发现小柳规矩地站在我左边。   “小柳,干嘛站着,还不坐下来吃饭?”吃饭都让人在一旁盯着,实在很不舒服。   “夫人,奴婢不敢,做下人的不能跟主人同桌吃饭。”小柳没有想到我会说这话,慌乱地低下头。   “小柳,我既然开口了你就坐下来一起吃吧。”一下午都不到,她口中出现奴婢的频率就占了说话的百分之五十,听了实在让人不舒服。   小柳的驼鸟头又开始往下缩:“奴婢……”   “让你坐,你坐就是了。”我的声音又深沉起来。   “是。”听到我语气中带了怒气,她乖乖地去添了双碗筷,盛了一碗粥,像个受了虐待般童养媳小心翼翼地喝着。仿佛里面的不是粥而是砒霜,不想吃,却又不敢不吃。   果然来硬的有用,我不禁又喜了半分,专心喝完粥,又盛了米饭拌着青菜吃的津津有味。虽说这饭菜没有杨平做的好吃,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在消灭完这碗米饭跟青菜后我满足想拍拍肚子。   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再看着桌上吃的七七八八的饭菜。基本上是被我干掉的,小柳根本就没怎么吃,看我的眼神也很怪异。感觉她像在看一个大胃王吃饭,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一不小心就吃的太多了。还好有失忆做借口,要不然我真怕她早认出我不是她家主人。可是让我一直装,心里也弊的难受,得快点让她习惯我才行,要不然,处处得防着她,让她牵着鼻子走。好在小柳看起来很是胆小忠心,要是来个精明的丫头,我早无所盾形了。   小柳见我放下了筷子,忙站起身收拾碗筷。   “小柳,你是不是怕我?”看她没胆的样子,偶尔豁出去也许是行的通,得先发制人把她压住了。   “奴婢不敢。”小柳身子哆嗦了一下,避开了我直视她的目光。   “同处一个屋檐下,我以前做过的事也不想去弄明白了。既然你是我的人,自然得听我,要是我做有不妥之处,你也可以提,有理我自会改。”   我停顿了一下,继而严厉地盯她:“但是,我不喜欢存有异心之人,弄不喜欢去猜别人真正的想法。我希望你有话直说,就算错了也不会罚你。”   看到她慌乱地低下头,我知道这话产生效果了。   “夫人的话奴婢时刻谨刻在心,保证对夫人无二心。”   “首先,将奴婢两字去掉。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我不喜欢,直接称‘我’就行了,不用这么多规矩。”   “奴婢不敢。”她惊得“砰”的一声跪在我脚下,头又想要往下磕。   我缓缓语气,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没杀人放火,不用动不动就跪在我面前?”乖乖听话就行了,没事别乱搞下跪这一套,我又不是老佛爷,这不是让人折寿么。   “谢夫人。”小柳悄悄抽噎着两下,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奴婢,不,我我我听夫人的。”   本欲叫小柳带我逛一圈岩府,日后好卷着财宝逃着夭夭。但这虚弱的身子已到极限,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给我来了一阵强烈的眩晕,后勺持续抽痛。且天色已黑,探路恐怕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现在整个府我最大,暂时没人能拿我开涮,凡事等养好伤再说。   既然真穿了,日子还是要过的。所谓身体乃革命的本钱,当前最要紧的是把这见风倒的娇弱身体变得结实起来。   小柳在我躺下不久后又送来药,说是治伤的药,我二话不说全喝了下去。   不知是药物的效果还是真累了,没过多久就晕睡过去。就这样,我的异世初晚,连澡也没洗就睡了。这一睡还睡到第二天太阳照屁股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   伸手打开房门,发现小柳正端着一盆洗脸水站在房门前,看样子站了好一会了。   我忙让她进来,“小柳,门没上锁,怎么不进来,一直站在门口?”   “奴婢……我怕吵醒夫人,就在外面等候着。”她小声说着。   “等了很久吗?”   “刚来,正想通报,夫人就开门了。”   “下次不用端水来了,我自己去洗就可以了,哪天我要是睡到中午才起来,你不是要一直站到中午?”我边洗脸边说,其实也差不到多中午了。   “这是我应该的。”小柳忙着整理我的床铺。   吃完早饭后,在小柳的带领下逛起整个岩府,地方不大,除了我居住的美人轩很是金壁辉煌外,其它地方都很萧条,全府就几个下人,杂役。小柳告诉我,近几年五谷丰收,爹的米铺生意越来越难做,日子当然就越过越紧。   日子紧?那两箱金银珠宝是怎么回事,将它拿出去当了换几十个岩府都没有问题吧。   美人轩还住了一个从墨府跟过来的随从,叫董详。逛了一圈没见到他人影,便开口问小柳,她吱唔了半天说董详受伤了。   受了什么伤   手折了   怎么会手折了   被人打的手折了   被谁打的手折了   嗯……嗯……是夫人,夫人您叫人打折的。   为什么我要叫人把他手打折?   夫人前几天在花园散步,花匠王伯不小心弄脏了夫人的裙子。夫人一生气叫人欲把王伯的手打断,董详见不过便跟夫人吵了起来,所以,所以夫人就……   现在他怎么样?   他躺在房里休息。   有没有叫大夫?   夫人下令不准请大夫,所以一直都没敢给他看伤、给药。   我惊愕得半天回不过神,仅因弄脏了衣裙就打折别人的手,还不让请大夫?难怪小柳这么怕我,原来这女人心狠手辣。   “给他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做的,也许能挽回点……   简陋的下人房,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青色短衫躺在硬板床上。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神情痛苦却充满倔强。   看到我进来后,慌乱而逞强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规矩地垂首敛目站在一旁。   我支开小柳后,静静地看着他那打着石膏无力垂下的左臂。   “夫人,不知找小的有什么事?”董详慢慢隐去脸上的倔强。   “你的手怎么样?”   “多谢夫人的关心,小的好了很多。”   我板着声音道:“大夫开的药记得要喝,外边还有好多活等着你,别偷懒了。”   董详抬头,惊愕地望着我,半天回不过神来。   古色古香的淋浴房,案上放着一只雕功精细的玉制香炉,炉上烟雾飘飘,隐约闻到一股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正想感叹这房间还算正常的同时,竟让我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春宫图。令人作呕的画面,怪异离谱的交合方式,私密处一览无余。我冲了出去,扶着栏杆疯狂地呕吐着,直到把隔夜饭也吐得一干二净。   缓过来后,我又冲了进去,把桌子推到墙边,让小柳爬了上去,把那些画全部扯下来,撕了下稀巴烂。那个女人,真不要脸,居然在浴室挂些春宫图,难道是这身子的主人是个淫……妇?   心情不觉郁闷起来,这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说不定真的是个淫妇,可是这身子现在是我在用,也就是说……   把小柳赶走后,我脱了个精光,踏入一只被屏风包围的齐腰大木桶,七分满的水面漂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坐在木桶里,水刚好浸到脖子。水温不高也不低,让人很舒服,这是来这后最高级的享受了。想到被撕破的春宫图,心里的火又蹭了上来,我咒骂着:这女人,死了活该!   红孩儿事件   沐浴后整个人舒服了不少,我让小柳拿来套普通的男装换上。怕引人注意,还让她在我脸上点了几颗麻子。   弄好后我拿了个袋子,装满了值钱的珠宝,在小柳的带领下来出了岩府来到当铺,将那些全当成银票,心乐了半天。这些珠宝竟足足当了五千两,果然全是值钱的宝物,虽然被当铺银赚了一笔,可能得五千两,也心足了。反正那些金银珠宝我也拿不走多少,留着也不是我的。日后真有需要,还可以将拿出来典当,弄成银票防身。   出了当铺,支开小柳让她去买点东西,我跑到对街的药铺,买了蒙汗药、痒粉,还到刀器店买了把匕首防身。   跟小柳汇合后拉着她去了衣服铺,选了几套合身的男、女装,再给小柳选了几套。起初小柳不敢要,可在我眼瞪了她几眼后,她就不敢吭声了,乖乖的收了下来。   小柳虽胆小,可是个嘴严的人,不该问的事她从不问,只是尽本分的身边。我做任何事她都不敢吭声,只是服从。   明夜当空挂,月上柳梢头。我抱着那几瓶痒粉、蒙汗药还有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兴奋地在床上打滚,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姐姐……姐姐……”门缝里传来幼稚的小男孩音。   难道这女人还有个弟弟?可小柳没提过,真要是有弟,白天不来找,三更半夜来找?   没等我有回应,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穿华服的七八岁可爱小男孩跑了进来。我忙将床上的东西用被子一盖,藏了起来,朝门走去。   “姐姐,姐姐……”小男孩高兴地冲了过来,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我的大腿不放,用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讨好地磨蹭着我的腿。   “姐姐……”小男孩抬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蹲下身子,拧着他的脸蛋道:“小鬼,这么晚找姐姐有事?”   “想姐姐了。”小男孩扑了上来,身体软绵绵的,带了奶香味,很好闻。   趁我一个不注意,他在我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露出得逞的坏笑:“姐姐好香!”说完后小脸蛋使劲地在我胸部两峰间磨蹭着。   不对,就算真有弟也不会如此亲密,那可爱的脸上还带着享受,有点色色的样子。以为自己眼花了,眨眨眼,没错;揉揉眼睛,还是没错,就是带了点色味。   “你是谁?”我一把推开了他,怒问道。奶奶的,一个小屁孩竟敢占我便宜!   小男孩高兴道:“姐姐,我是你将来的第二夫君,今晚我想吃奶。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宝贝?”他掏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是从爹那里偷来的,我想姐姐一定会喜欢的,就带来了。”小男孩讨好地将它献了上来,一副要糖的表情。   吃奶?他确定没找错人,我可不是他奶娘,再说他也七八岁了,还没断奶?我怔怔的接过夜明珠愕道:“你爹是谁?”   “我爹是永州的县令。”   县令的儿子?哦,他就是那个把老大夫的孙子抓到牢里的那个县令的儿子?   “为什么拿这个给我?”疑惑的摇了摇手中的夜明珠,难不成跟县令还是亲戚?不对,要是亲戚,小屁孩肯定不敢提吃奶之事。   “姐姐喜欢这个,我上次来时也给姐姐带了一个。可是姐姐好坏,说好要给我奶吃的,可我把夜明珠给你后,你就把我轰出去了。姐姐不公平,给哥哥奶吃不给我吃。我不依,姐姐今晚一定要给我奶吃。”   吃奶!这会没听错,真的是吃奶!照他的话来猜,他不是第一次来,而且他哥也来过,来吃奶,那不就是占便宜?那两箱金银珠宝,会不会用这种方法得来的?整个岩府都很萧条,但是在美人居却如此金碧辉煌,那两大箱珠宝,该值多少钱,这钱,肯定来途不正,及有可能就……   我一阵强抽风,只差没晕死过去,这女人,真的是淫妇,在外面有野男人!有男人不说,连七八岁的小屁孩也不放过……   “你哥带你来的?”脑海的想法让我震的差点摔倒在地,忙扶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子。   “不是,那次是哥自己来的,我偷偷地跟后面。哥哥给你了好多珠宝,然后你就给他奶吃。第二天晚上我就自己过来了,谁知给你了夜明珠,你却把我赶了出去。”小男孩高兴地又向我扑来,被我一掌推开。   “怎么进来的?”一个小屁孩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他能进来,那我不也能出去?   “钻狗洞进来的。以前哥是翻墙进来的,我人小翻不来,只能钻狗洞进来。”小屁孩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我是钻狗洞进来的。”   “这珠子你拿回去,刚刚你吃我豆腐的那笔帐我也不跟你算了。你走出这门,乖乖地钻狗洞回去,要不然,我让你尝尝这个。”我扬了扬拳头警告道。狗洞,打死我也不钻,我就算要逃也不能钻狗洞逃。这个小屁孩,还带奶香味呢,居然也敢吃我豆腐。他要是再大几岁该多好,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不干,我要吃奶!哥哥可以吃为什么我不行?”小屁孩一脸委屈,跺着脚撒娇。   “你出不出去?”火气不由的上来了,虽说偷人的不是我,可现在这身子是我在用。尴尬、难受、耻辱还是有的。   “我不,我要……”   我撩起袖子,恶意的拧他的脸,“想让我再轰你一次?”我这人向来性子急,没几分耐性,他要不还是个小屁孩,还能站在这里,早让趴下了。   “哇……”小屁孩嘴一扁,哭了出来。   我奸笑一声威胁道:“再哭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打你屁股。”竟来这一套,可惜我软硬不吃。   “哇……哇哇……”小屁孩决心要跟我对着干,哭的更大声。   我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出来,三更半夜的,他的哭声要是引来了人该咋办,这面子还要不?这个该死的小屁孩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装可怜!   心中闪过一个恶念,我从衣橱处找来一件艳红的肚兜跟孰裤。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屁孩剥得只剩下条里裤,把肚兜跟孰裤套在他身上。   “多可爱啊,红艳艳的,跟红孩儿一样,要是能喷火就好了。”我流着口水从箱子里找出一个带铃铛的金颈圈,挂到他脖子上。   “姐姐喜欢?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穿给你看。”小屁孩一听是赞扬的话,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忙吸了吸鼻涕高兴地问道。   我刮他的脸,羞了羞他:“又哭又笑,真不要脸!”   小屁孩嘴又一扁,我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出来:“你真要喝奶?”   他点了点头。   “回去让你爹把那个老大夫的孙子给放了,我就给你奶喝。”要是真能将他孙子弄出来,那大夫自是万分感激,不敢再提失忆之事。如果小屁孩做不到,自然不敢再来讨奶喝。这种划算之事,不做白不做。   小屁孩高兴地问道:“你是说那个臭小子吗?那天他打我,我爹就把他关起来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呢?我要是把他放了,姐姐真的会给我奶喝?”   “只要你爹放人,我就给你奶喝。不过你有什么方法能让你爹放人呢?”   小屁孩得意道:“我爹怕我娘,但他背着我娘在外边有女人,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将此事告诉娘。”   天啊!难怪他会钻狗洞进来,原来是有个好榜样的爹!我捏捏他的脸蛋笑道:“先回去,等把人放出来了你再来我这里,到时一定给你奶喝。”   “好。”小屁孩又扑了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拿脸蹭了两下,连衣服都没有换回来,就这样穿着肚兜跟孰裤,手拿着来时的衣服走出了房间,欢快的朝狗洞方向走去。   偷人之事不断在脑海翻腾,这房里的一切,都让人恶心,尤其是这床,不知有多少男人曾在上面睡过,我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找了件衣服扒在身上,靠在椅上久久无眠,直到天微才疲惫的睡去。   在椅子上睡了一小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柳让她将床上的物品全部换过,然后往床上一躺,睡了个晕天暗地。   下午时分,老大夫赶过来给我跟董详复诊。看他一扫连日来的阴郁,我确信小屁孩真让他那县令老爹放人了。   “夫人……”老大夫掏出我给他的金银珠宝及银票,递了过来:“都怪老夫昨日贪财,回去后一直良心不安。今日县令老爷的小公子还亲自到寒舍请罪,老夫才得知是夫人出面相帮,可老夫却做出这等事……”   “大夫,这东西你留着去帮那些有需要的人吧。”我把盒子推了回去,劝道:“您帮助穷苦百姓事我也了解一二,能帮助这么多需要人是件开心事的,将我也算上一份。这些就留在身边,给有需要的人。”   在我费尽口舌的劝说之下,大夫最终还是为难地收下了,离开了岩府。   刚端起碗吃饭,就听到一个幼稚的男孩声传了进来:“姐姐,我来了。”   小屁孩一脸兴奋走了进来:“姐姐,我让爹放人了,可以吃奶了吗?”   “咳咳……咳咳咳……”董详、小柳被饭呛到,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事情做好了,当然可以吃奶了。”我起身转入房内端了个杯子递给小屁孩:“吃吧,很好吃的。”   小屁孩立马藏起笑容委屈道:“不要,我不要喝这种奶!姐姐,你说话不算数,又骗我!”   “我何时骗你了,这不是奶吗?我特意跑到市集帮你买的,这牛奶很有营养的,你喝多点才能长得高一点。”我笑着把杯子放到他手上。这是早上醒来时特意让小柳叫人买来的,给小屁孩吃刚好。   “我要吃的不是牛奶?”小屁孩的嘴又始扁了。   “是吗?你只是说要吃奶,可没指明要哪种。我是言而有信的人,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没答应的事绝对不妥协。奶,我放在这里了,喝不喝,随你!”   我重新坐了下来,好心情地吃着饭。   小屁孩见扁嘴这招不来效,忙阴转睛,开心地将牛奶喝了下去,抹嘴道:“姐姐,你昨晚给的定情信物——肚兜跟孰裤,我已经珍藏好了,待长大了就来娶你。”   “啪……啪……”两声,董详跟小柳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两个人被雷劈焦了般……   “可是姐姐已经有夫君了,怎么办好呢?”这小屁孩,小小的脑袋竟满了这些东西。   “那有什么关系!”小屁孩不屑的撇嘴道:“姐姐,写份休书把他给休了,到时我来娶你、照顾你。”   “可是你还这么小,我要等到何年何月呢?等你长大了,姐姐已经人老珠黄了。”   “姐姐不会老,会一直漂亮的。我已经八岁了,姐姐只需再等几年,我就可以娶你了。”   “好吧,我可以等,不过你可要快高长大哦。没事就多喝点牛奶,才能长得壮一点,要不姐姐就不要你了。”   “嗯!以后我天天喝奶,长大了就来娶你。”   成功将小屁孩打发走后,没理怔成石像的董祥及小柳,回屋后开始收拾东西,等待夜的降临,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会作呕的。   出逃   刚装了一包袱的珠宝,小柳就敲门走了进来,我忙将包袱丢到床底,往床上一躺,装睡过去。   “夫人,快醒醒,快醒醒……冯总管来接夫人了。”小柳轻轻在床边叫我,试图把我叫醒。   我揉揉眼睛,带着困意问道:“小柳,有什么事?”   “冯总管来接夫人了,夫人,我们快点收拾行头回府吧。”   “冯总管?我现在不是在家吗,回什么府?”这是哪号人物,难道夫家派人接我回去?   小柳高兴道:“夫人,冯总管是墨府的总管。听闻夫人受伤了特意来接夫人回府的,现在正在大厅等候夫人。”   我的妈啊!回墨府?那还得了,在岩府已经过不下去了,真回了墨府,那将永无天日!不行,说啥也不能回去。   我慌张起身,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跳下床,像无头苍蝇在房间里到处乱撞,想着应付之策……   大厅站着个表情严肃的短须中年男子,见我出来后,不亢不卑地行了个礼,淡淡道:“老奴见过少夫人。”   “冯总管客气了。”淡淡的向他回了一个礼,从那张冰脸能看他对我不怀好感,像厌恶臭苍蝇那般。   “老奴受老爷、老夫人之命,特意接少夫人回去。还望少夫人收拾好后立马跟老奴起程回天城,府里已为少夫人设晏,就等少夫人回去。”   我笑道:“多谢爹跟娘的关心,我理应立即收拾行头跟总管回去。可我全家都在外乡没回来,不如请总管先回,等他们回来后,我跟交待好再回家。”这是总管对少夫人说的话么,命令语气居多。要是不回,他要强行带我回去么?   冯总管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这里岩老爷的亲笔信,他已同意少夫人先跟老奴回府。说到时会亲自到墨府看望少夫人。”   接过信撕开一看,全是复杂的古体字,一个也不识,我只得捂住后脑痛苦道:“冯总管,我受伤未愈,后脑还时不时隐隐作痛。在路上怕会带来诸多不便,不如等伤好后再回家。”   “少夫人,老奴此行还带了大夫。他医术高明,能治百病,不如先给少夫人诊治,再上路也不迟。”   这死冰山,我前世肯定杀了他全家,才让跟我如此过不去,死活都要拉我回去。还带来大夫,看来早就算好我不会轻易跟他回去,这伤能诊吗?   “冯总管有心了,何大夫早上才来复诊过,无需再麻烦那名大夫,待我进屋收拾好后便跟你回府。”   言多必失,我没等他复言便回了房。将银票放进那装满珠宝的包袱中,出了府,人生地熟,钱多好办事。   似连天都帮我,拖拉着收拾好随身之物。天开始突变,狂风大作,乌云满天,暴雨将至。   我忙去大厅跟冰山管家说,让他们先在这里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冰山见大风雨即将赶来,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便点头答应了。   暗笑着将岩府管家叫来,让他安排冰山一行人在府中住下,转身回了房。   夜每深一点,心就激动一分。天瞑瞑中又帮了我一次。一黑下来,暴雨就停了,刮起了风,我心痒难耐,终于可以离开了。   夜静了,静得可以听到针落声。将那个大包袱斜绑在背上,里面可是闯江湖的本钱,能带走的尽量带走,以防日后所需。   穿过好几条迂回的走廊,当手欲打开后院大门时,一柄剑从后面刺来,横在我脖子上。   紧接着的是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想离开这里?”   有人要杀我?劫财还是劫色或是杀人灭口?   “这位大虾,有话好说。大半夜的大家都不容易,先把它放下吧,刀剑无眼,小心误伤。”脖子小心地偏离剑锋,慢慢转身。   月光下,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人站在面前,闪着寒光的利剑依旧横在我脖子不远处没有放下。   “你想离开这里?”   “没有,绝没有离开之心。”我肯定道:“只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了,诱得人忍不住想来个月光下散步。”是谁?冷冷的眼神,却没带杀气,只像为了阻止我离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月光?下了一天的雨,哪来的月光?”   “就是说下了一天的雨,连月光都没有,这不,好不容易停雨了,我就想着出来散下心,憋在屋里难受。”   “三更半夜带着包袱外出散步?”   “大虾,我是被逼的。受伤醒来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大夫说我失忆了。可随身丫头告诉我,我夫君想纳妾,于是设计了一场让我坠马身亡的事故,好让那小妾登上正室之位,同床共枕两年多的恩爱夫君竟一个未过门的小妾竟想要谋害我,这心,割肉般疼啊……”我顿了顿口气,哽咽道:“这种非人的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大虾,你看看我这……这空洞的眼神,瘦削的脸颊,才几天我就被折磨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晚上我不敢睡,想出来透透气,就算外面再凶险也比谋害我的夫君好。”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恨没有滴下泪来。   “给我回去,别想离开岩府,否则……”黑衣人打断我的话,扬了扬手中的剑警告道:“别怪我杀了你。”   我惊道:“大虾,有话好好说,我们之间无怨无仇。”他为何不让我离开岩府,威胁z警告,却没有人我之意。   “回去!”寒光闪闪的剑“唰”的一声朝我刺来,头急忙一闪,冰冷的剑又架在我脖子上。   “我我我……我回去还不行么?”保命要紧,先退一步再说。手轻轻的推开那柄剑,我转身往原路走,没走两步,不服气的回头问道:“我明天就要回夫家了,到时能跟他们回去吗?”   身后黑黑的一片,连半只影子都没有,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他会是墨枫派来的人吗?墨枫是这女人的老公,自己女人背地里偷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将她除之?只派人来看着她不让离开岩府,对于偷人之事却置之不理,这可能吗?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不是男人!如果他不是墨枫派来的人,那会是谁?他并无杀我之意,只是不想我离开岩府,又或是不许我一个人离开?   跺跺脚往回走,回到房间呆没一会,又不服气的往后门走去,到后门时,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还是不敢大意,于是故作镇静的去打那扇门……微开,半开,全开……还是静悄悄的,黑衣人的影子都没有出现,更别提那柄冰的剑,我心一阵狂喜,拔开脚奔了出去……   快速奔出小巷,走在黑乎乎的街道上,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细雨,有点冷,暗自后悔没多带件衣服,没拿伞。我左顾右盼着,一时间竟不知往哪走……   “夫人,夫人……”   身后传来小柳的叫喊声,回头一看,她满脸失色的从后门跑了出来,正向我奔来。心一急,拔开脚就往左边跑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哪能乖乖跟她回墨府,人生地不熟,迟早会被人发现是冒牌货,再说这女人还偷人,她既被赶回了娘家,定是不讨夫家喜欢,说不定正是被人发现了偷人之事才被赶出来的,所以,我万万不能跟着小柳回墨府。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您不能走,身体还没好,夫人,等等我……”   我拼命向前跑,小柳在后面追着,可恨这虚弱的身子根本就没多大力气,小柳离我越来越近,恨的我直想将这身子抽死,妈的,有力气去偷人竟然没力气逃跑,难道我真要被抓回去?   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我不由一喜,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向前。   没多久,一辆马车出现在前方,马车前头挂着一盏马灯,不是很亮,却让我看清了赶车的是个穿蓑衣的年轻小伙子。   “停车,快救救我,这位大哥快救救我……”我冲到路中央,伸手拦住驶来的马车,心怦怦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万一这马车要是没刹住,从身体上碾了过去,那不成肉饼了,就这样死于异世……   “驭……”只听车夫一声叫喊,马停下奔跑的蹄子,止在我面前。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吓的我汗冷都掉了下来,庆幸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没死在马蹄下。   “这位姑娘,你……”   “救救我……”见小柳就在后边,没来的及跟车夫解释,我推了他一把,乘机奋力跳上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你……”车夫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子,想将我揪下去。   我挣扎中踹了他一脚,身子不断往里缩。笑话,要是出去就要被小柳拉回去了,到时往丞相府一关,就这样老死。我可不想呆在这妙名其妙的古代,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易天,继续往前走。”   马车内响起磁性的声音,甚是好听,象山间的清泉从崖间滴落,如飘渺的琴音在心头拂过。我往后望去,瞬间怔住了。那是一张年轻完美的脸,大概二十四五的年纪。修长的眉下一对黑珍珠深不见底,蕴藏着令人探究的魅力。高挺的鼻子,白玉般的皮肤,薄唇微抿,嘴角微往上扬,露出好看的弧度,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更显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世上还真有这种男人?除了爸爸,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是。”车夫一听到那男人出声,立即退了出去,驾着车走向前赶。   “夫人……夫人,您不能走啊……”   小柳的声音先是从前边传来,很快就出现在马车后边。我知道这马车已驾离了小柳、岩府、又或是那个远在天边的丞相府,从此以后我就是我,就是真正的岩惜,与那个女人再无瓜葛。   马车很大,里边铺着厚厚的毯子。那男人坐在一张靠椅上,我则狼狈的趴在地上,头发很是凌乱,有几摄垂了下来,喘着个粗气,背上还绑着个大大的包袱。我出神的望着他,他也笑着望我,笑容很暖,温暖的那种,就像冬天的阳光,暖人心窝。我们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还微冒出丝丝热气。   终于他不再看我,伸手去提茶壶往精致的白玉杯里斟茶,悦耳的水声犹如动听的音符欢快地跳跃着。白晰修长的手指闪着暖玉的光泽,轻轻地抚着杯子边缘,过了半晌,往轻抿的薄唇送去,撒下满马车的诱惑,那喉结轻轻的滑动了几下,甚是诱人。   随着他的动作,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才发现早已口干舌燥。这种男人,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深陷,敢情他就是一牛郎,专诱女人的古代优质牛郎。   “渴了吗?”他朝我笑,倒了一杯茶递来,轻轻地放在我手里。虽然只是轻碰了那么一下,可那手很暖。   我慌乱地拿起杯子,把整杯水快速地往口里倒,完全忘了这杯子是他刚喝过的。   “慢点喝,别呛着了。”他拿起我递过去的杯子,目光一如刚才的温柔:“还要吗?”   “嗯。”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避开他那温柔的目光,故作粗鲁的抹了抹嘴,满足地叹气。水,让我舒服了很多,正常了很多。   他笑笑又倒了一杯茶朝我递来,指间再相碰,我身子像被电了一下,脸一烧,接过杯子,咳了两下,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好让我感恩戴德。”这文绉绉的话说起来真是饶舌,很不习惯。   诱人溥唇却了动,吐出两个字:“墨枫。”   洁癖美男   “噗……”刚入口的茶被“墨枫”两个吓了一跳,就这样给喷了出来,喷在对面男人的白衣上,胸口湿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忙放下茶杯就去抹他衣服上的水,想将那一片水渍给抹去,谁知手竟有点脏,被茶喷湿的衣服留下了好几个淡淡的指印。   “我的名字有这么吓人吗?”墨枫笑着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擦拭着衣服。眼神有一丝厌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被我捕捉到了。他是墨枫?我的夫君?不可能,如果是,早就认出我了,为何只是初识的表情?难道只因弄脏了他的衣裳,他是有洁癖之人?   “你是墨枫?”我迟疑地问道。真有这么狗血,刚逃出岩府,扭头就进了夫君的马车?   “我叫莫风,莫名的莫,风声的风。”   那就好,此莫风,非彼墨枫,虚惊一场。一听他不是墨枫,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没有狗血,没有墨枫。   “给你,擦擦吧!”莫风将那条擦衣服的白手帕递了过来,示意我擦那脏兮兮的手。   “谢谢。”我接过了手帕,淡淡的白玉兰香气扑向鼻间,让人很是舒服。那是一条很白的手帕,没掺杂一丝杂色,就像莫风一样。   我怎么了?我花痴了么?我萌他了么?不是,不可能的,我只是一时之间看到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被怔住了而已,肯定是他身上的气息跟爸爸太像了,因为想念爸爸,然后一时迷茫了。对,一定是的。   “不知姑娘有何隐情,以致于半夜出逃?”   我眼睛眨了两下,企图弄出两滴泪来,无奈眨了半天,还是很干涉,眼泪一点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似跟我扛上了。   “姑娘的眼睛怎么了,眨个不停?”莫风的声音很是温柔,却无关心之意,像早看穿了我的把戏。   “刚才风大,进了点沙子。”   “下午才下了场大雨,不知那来的湿沙子竟让风给吹起来?”   “啊哈哈……就是呢,不知是什么世道,湿沙子都能飞起来。对了,忘了跟莫公子介绍,我叫岩惜,要是不介意,你就叫我小岩吧。”杨平他们也是这样叫我的,现在却只有我一人了,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这么叫我。心很酸,以后就是一个人过了,要是回不去,该怎么办?   莫风愣了一下,接着嘴角又往上扬,“岩惜,你就是岩惜,有元宇第一美人之称的岩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啊……真是该死,这大嘴巴真是欠抽,都逃出来了,怎么还能叫岩惜呢,一不小心就忘了这身体的主人可是第一美人来的。他真的叫莫风?眼中那瞬间即逝的冷意告诉我他可能认识我,又可能讨厌我,会有危险么?   “莫公子真会开玩会,就这我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邋遢样还能是第一美人?这样子都能算是第一美人,那母猪都能上树了。我三生有幸,跟她只是刚好同名而已,让莫公子误会了还真是过意不去,元宇这么大,同名同姓本不稀奇,再说莫公子叫莫风,不知道还以为是第一美人的夫君,听说那美人的夫君正是墨枫,笔墨的墨,枫叶的枫,啧啧,他可真是好命,含着金汤匙出生,身份显贵,现在更是月离谷主的谷主,你听过月离谷没有,听说是江湖第一大势力来着。”   “我们还真是有缘,一个叫莫风,一个叫岩惜,不如以后我就叫你惜儿,你以后就叫我风,你说可好?”   “再合适不过,有缘才能相聚,也不用着那么迂腐的规矩,莫公子莫公子的叫着真是饶舌。”风?跟你很熟吗?还惜儿呢,恶俗!   “不知惜儿出逃是为何事?”   “唉,说来话长,其实我是永州一个山村长大的,前天是初次来城里玩,对啥都好奇,一不留神就跟同村人走散了,然后就碰到了一个丫头,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死硬说我是她家夫人,我跟她解释说不是她家夫人,她却说我失忆了,不能出来到处乱走,还叫府中的随从将强行我带了回去,困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我担心着家里的娘,就趁着夜晚偷跑了出来。还冒死拦下你的马车,承蒙你搭救才得于逃脱。”   “原来还有这般误会,不知惜儿家住何方,我好叫车夫送你回家。”   “不用了,在前边放下我就行了,等天亮后我自己回去得了。”这种吸人心神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还是少跟他沾边。身上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我只要去找那种绝世高人或是牛鼻子老道又或是老秃驴就行了,这种人可能预知能力强一点,说不定能让我穿回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不如这样吧,我要赶去墨河,你先在我马车里休息一晚,等天亮时你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到时我再顾人将你送回家。”   “谢谢。”   “你休息下吧。”   “好。”背上的包袱很重,我伸手去解下来,谁知手没有抓稳,解下来的包袱只抓到一边,另一边从左手脱落,右手被重力一拖,包袍的另一角也滑落,包袱“咣”的一声掉在马车内的毛毯上,声音不是很大,包袱却散开,里面散射出一阵五颜六色的强光,照的整个马车很亮。   我当即脸抽风,扯动僵硬的嘴角笑道:“啊哈哈……哈哈……真是让你见笑了。”   “惜儿,看来失忆也有很大好处,一失忆就得了这么多的珠宝。”莫风笑着帮我收拾着撒落的珠宝。我拾起昨晚小屁孩给的那颗夜明珠,讨好的递给了莫风,“风,这颗珠子配你刚刚好,难得我们这么有缘。”   话一出,我又想抽死自己,这算是收买人心么?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会被我收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不是找抽么?   “既然惜儿这么有心,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莫风笑着接过夜明珠,收入袋中。然后再帮忙将我的珠宝全部收入包袱中,将那包袱扎好递了过来,其中也有那五千两银票。   他真收了夜明珠?我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还好给的不是其它的珠宝,这珠子是小屁孩给我的,也是这里头唯一件没那么脏的宝贝,要不,真污辱了他。   “啊哈哈……哈哈……我拿那条白手帕擦了擦额头,将那碍眼的包袱丢到马车的角落,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刚想说些什么来解尴尬的场面,谁知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那不听话的祖宗,啥时候叫不好,非得在这尴尬的时候叫。这个男人,都是这个男人的错,自打上了这马车,我就做了这么多糗事,面对他,我好像洋相百出。   偷偷的瞥了眼莫风,只见他会心一笑,从一旁的袋中拿出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先填着肚子吧,下次要记得,不能只带珠宝,食物也要带着,肚子饿的时候,珠宝可是不能吃的。”   我撇撇嘴接了过来,“谢谢。”还没吃他的东西呢,就开始教训人了?   油纸里包着两块肉饼,软软的,刚想拿起来尝一口,莫风就开了口,“先把你的手擦干净。”   我僵笑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我吃东西他也要管,还嫌我不够出丑么?   莫风又拿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扯过我的手轻轻的擦了起来,他擦的很仔细,就像在擦一件满是污垢的物品。   不知怎的,心中竟有股无名火升起,我使力将想手扯回来,谁知他那看似轻握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再用力抽,还是抽不回来。他一直面带微笑,直到将我的手擦的干干净净才放开,将手帕丢在茶几上。   我瞪了他一眼,拿起一块油饼恨恨的咬着,肉饼很香,我觉得像是莫风的肉,越咬越有味,将油纸中的另一块肉饼递了过去,“风,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条白手帕?”一个男人竟然身上带了这么多手帕,果然是有洁癖的男人。   莫风摇了摇头,表示他不吃,“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咳咳……”被他的话呛到,我痛苦的咳了起来。   “跟你说了吃东西时不能说话,还不小心点。”莫风倒了一杯让我喝了下去,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着,帮我顺气。   我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来克我的!   “你不说话我是不会呛道的。”我恨恨的吃着肉饼,连最后一块也吃掉,不留给他。吃完后,省的他再说我,我又拿起桌上的白手帕,伸出手指隔空对着他的脸,仔细的擦着,直到将十指擦的干干净净。   莫风没有再说话,给我递一件披风,我接了过来披在身上,窝在角落里睡去,那披风很暖,带着淡淡的白玉兰香味。   可能真的累了,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等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睡在莫风的那张躺椅上,马车里没了他的影踪。一检查自己的衣服,完好如初,看来他还真是个君子,没对我做不轨之事。同时也暗生后悔,我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同睡在一辆马车内,还睡的跟死猪没差别。   掀开帘子一看,马车不知在何时停一个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乡间路上,瞧遍四周都没有看见莫风跟车夫的踪影。我暗喜,忙扯过包袱,跳下马车走入林间小道,换上男装,想从山路上穿过去。走大路容易被莫风发现,到时他要是不让我走,那可怎么办?再说我已够受够他了,这种男人留在身边不妙,再说走小路快一点,捷径。可我忘了这个身体是瘦不禁风的,何况还有伤在身。   山路很是曲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头就晕晕的,无数的星星在头顶上打转。我停了下来靠在一棵树边喘气,心里头真后悔,早知道就先懒定那个莫风好了,将我送到有人烟的地方再走也不迟。就这个破烂身体,十指不沾阳春水,还能祈望用它来闯荡江湖?我这不是找抽么?要不,还是回去吧,让他的马车将我送有人的地方?可要是回去了,马车却走了呢?走了也好,走大路好过走这些羊肠小道,当初怎么就这么蠢呢,如果想离开,直接告别就行了,没偷他没抢他,干吗要避开他,我是哪根盘不对劲了呢?   算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都离开了,我就不信没了他就走不出去。费力的支起身子,想往前走……   “哈哈哈……”突然从丛林中跳出两个蒙面大汗,一高一矮,手持着明晃晃的尖刀,笑着向我走来。   矮子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此……娘的,后面那句是什么来的,哥,后边那句是什么来的,我忘了。”   高个拍拍矮子的脑袋,“此树是我栽,若想此路过,然后要……要什么来的?”   我接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真的是来抢劫的吗?直接拿刀架到我脖子上就行了,说什么开场白,真是丢人。等等,他们是来抢劫我的,也就是我被抢劫了?我竟然被人抢劫?第一次走山路就被人抢劫,靠,这也太巧合了吧!   矮子眼一亮,高兴道:“咦,你说的一点都不错,看你长的清秀文弱,原来是一书生。‘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这话我跟大哥想了一晚都想不知怎么说,你一说好像就通了。”   矮子双眼发出崇拜的光芒,一脸高兴的对着高个说道:“大哥,喝过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昨天我们商量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通打劫时该怎么说,他倒一下子说出来了。”   “混帐,我们现在是在打劫,你以为是在聊天吗?”高个给了矮子一个爆栗,然后冲我扬了扬手中的尖刀,恶狠狠的扬言:“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不行,这钱是我辛苦才拿出来的,怎么能给你们?”我紧紧护住包袱,这些钱要是给了他们,就凭我这身子,肩不挑手不提的,喝西北风去啊?但是话一出口,我又自抽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事抱紧那包袱说钱干吗?这不是明着告诉他这有钱么?   “哼,由不得你不给,我们可是来抢劫的,不是来乞讨的。”   那两人见我紧紧护着包袱,眼神顿时发亮,知道包袱里面肯定有好东西,立马冲过来抢来包袱。我死护着包袱不放,却被他们一推,摔倒在地,他们扑上来用力扯住我的包袱不放,我死死的抓住,拿脚用力踢着,可无奈他们的力气很大,包袱硬生生被抢了去,手生疼的很。   两人抢到包袱后打开一看,当即大笑了起来。   “哥,好多的宝贝,今天我们可以去风流了。”   “哼,没有的东西,就这点出息。”   “这钱是我的,快还给我。”   我起身冲向他们,想把珠宝抢回来,高个一把尖刀架在我脖子上,让人立即清醒过来,生命可贵,钱财乃身外之物,命都没有了,要钱有屁用。   “好好好……汉饶命……”还来的及说完,高个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小子,算你命不好,有这么多钱财在身,想不杀人灭口都难。”   “好汉,钱财尽管拿去,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果然是想灭口!奶奶的,钱拿了还想灭口!   “哼,带着这么多的钱财,非富即贵,要是不杀你灭口,到时我们还怎么活?让我送你一程,等你到了下面,我再烧点纸钱给你。”   高个拿起刀,向我胸口刺来。   “哥,不要杀他。”抱着包袱的矮子刀一伸,拦住了高个向我胸口刺来的刀,“哥,我们拿了这么多宝贝,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吧。我们一直都只是求财,不能要人命的。”   “这次不一样,他肯定是有很大来头的,我们得罪不起,还是杀了为妙。”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求饶道:“两位好汉,我没有赫的身份,只是有钱人家的奴才,少爷在外地出了点事,老爷让我送钱过去,救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的。”   矮子点头道:“哥,我们抢了他的钱已是不义,就留他一条命吧。”   高个想了很久,扬了扬手中的刀,威胁道:“今日就放你一马,你要是将这事说了出去,我就杀了你。”   我忙摆手,“不会,我绝不会将这事透露半分。”   “哥,快走,好像有人来了。”矮个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银票,朝我丢来,“这当是你的盘缠,以后要记得,不要一个人走山路,会被抢的。”   我欲哭无泪的望着那只包袱离开视线,割肉般疼,“谢谢好汉提醒,我以后再也不走山路了。”我的钱啊,费了这么大劲才拿出来的,就这样被抢走了,还得感谢他们留我一条命,这是什么世道。   高矮个跳入丛林中,消失在眼前,我拿起那张银票一看,是张一百两的银票。费尽心思拿出来的钱就这样没了,肉疼啊,以后该怎么办,早知就先将那五千两的银票放在身上也好,这样也不会被抢了。失算,真是失算!   正拿着那张银票失魂落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难道又是来抢劫的?我忙将银票揉成一团,塞入胸部。看他抢,看他还抢什么,定不知我胸里面还藏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回头一看,竟是一个白色的身影,一尘不染的白衣,暖人的笑容……   机缘巧合   眼一酸,不禁哭诉道:“风,你怎么才来?我……我被抢劫了,钱全没了。”只剩一百两,这次一定要懒住他,看他模样,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人,混熟后,说不定还能帮忙找些高人之类的,让我穿回去。这个破身子,见风倒,没钱怎么活,一定要懒住他,直到穿回去为止。   见我摇摇欲坠,莫风忙过来扶我,“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等了你半天也没见到你,于是就出来找你了。”   “我……我醒来后见你们不在,等了好久也没回来,当时……当时内急,就到林子里头上个小号……不,是解手,谁知这么倒霉遇上强盗,他们抢了我的包袱。我现在身分无文,该怎么办?”   “解手还找个这么远的地方?”   “你们都不在,我怕不安全。”我扑入他怀里,小声的抽泣着……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苦的。”   “其实……我昨晚骗了你,我根本就没有家人,是孤儿来的。现在钱没了,也不知该去哪好?”   “跟我回家吧,我会照顾你的。”   “……嗯……”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见我摇摇欲坠,莫风背我回马上,我趴在他身上没敢吭声,心里头却乐个半死,遇到他也不是全无好处,虽然他有洁癖,不过还是可以忍受的。但对一个才见二次面,在马车上过一夜,就将她带回家的男人,还是要小心为妙。   莫风将我背回马车后,我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就睡在躺椅中休息。马车往墨河赶,我累的精神恍惚,也顾不上一直盯着我不放的莫风,闭上眼睛睡去。这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二次如此放心的睡去,总觉的莫风不会伤人,暂时不用去设防……   再次醒来,我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体力好像恢复了不少。起身打开门,房对面有个小湖,碧绿的湖水在微风中荡漾,湖中间有个亭子。我走过迂回的木走廊来到亭子中,坐在石凳上,湖风拂面,很是舒服,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这就是莫风的家?整个府第很大,环境很好,只是他带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肉眼判断,他非池中之物,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可他身边要是有女人,难道是想纳我为小妾?得要小心点了,在这鬼地方,没想过要对任何动情,尤其是莫风这种男人,他是毒药,沾不得。   对了,我还有一百两。见四周无人,忙将手探到胸前的两峰之间,夷,银票呢?银票怎么不见了,明明就放在那里的,换男装时我还特意束了胸,银票不可能掉下去,更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了。除非,被人拿了,难道是被莫风拿了,我打了一个冷颤,想到温文尔雅,嫡仙般的莫风露出好色的眼神,将手伸进我胸部,乐呵呵的将银票拿走……   冲回房,将整个屋子翻了个遍,没找到银票,屋子里也没值钱的物件,我于不甘心的弯下腰往床底下看,古人一般有好东西都是往床底下放的,我没离开岩府之前也是将珠宝放在床底下的。   “惜儿,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莫风的声音,吓的我忙起身,却没想到撞到了床沿,撞坏的两眼晕花。“啪”的一声,身子一倒,整张脸跟地板亲密接触。他拿了我银票还敢来?来就来,也非得在这时候来?   莫风将我扶了起来,手轻抚着脑袋被撞疼的地方,脸带笑意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僵硬的扯动着嘴角,“饿了,看有没有吃的?”   “钻到床底下找吃的?”   “小的时候,怕我偷吃,娘就将好吃的偷偷藏在床底下,让人找不着。”   “惜儿好像说过自己是孤儿。”   “呵呵,那时候我娘还没死,她是在后来才死的。”   “原来如此,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真的有饭吃?”   “我还能让你饿肚子不成?”   “我要吃虾,要好多!”一说到虾,口水都出来了,在岩府,因为受伤的缘故,基本上都是吃毒。是人都知道,从小到大,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虾。   莫风瞬间一怔,继而又笑道:“虾?惜儿确定要吃虾?”   “嗯嗯……”我如捣葱蒜的点头,两眼发亮,口水不断往上冒。   “要吃什么虾?”   “什么虾都好,要越多越好。我以前经常吃的,好好吃。”   “行,我叫人做去,你先等会。”   莫风领着我来到饭厅,先让人送来几碟点心,又吩咐厨子去做虾,我吃了两块点心垫了下肚子就兴奋的等着吃虾。   虾很快就送了上来,有七八道之多,有油爆大虾、油焖大虾、香辣虾、椒盐虾……   我二话不放,手抓起油炸的去掉壳就吃,直到吃了五六个后止住馋,开口笑道:“风,好好吃哦……”   “好吃就多吃点。”莫风手拿起虾,去掉壳,笑着递到我嘴边,我张开嘴吃了下去,却很是奇怪,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给我剥虾,不怕满手都是油、酱汁?   美味虾当前,我也没多想,他剥多少我就吃多少。到后来干脆不剥了,等他到剥好,直接张嘴。   “风,好好吃……”   手上都是油,我拿衣服蹭着微痒的脸,没过多久,脸越来越痒,耳朵也是,拿手帕抹干净手上的油,想去抓脸解痒,刚抬起手,却发现手上起了红疹,我慌了,急道:“风,我起红疹了,怎么回事?”   不可能的,吃了十几年虾,从来就没事,现在怎么会起红疹了。对了,这身体不是我的,难道,这身体对虾过敏?   “不会的,我不会吃不得虾……”   “惜儿,你不是说以前经常吃虾吗?现在却起红疹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红疹了。”这该死的女人,她偷人我都忍了,现在竟不让我吃虾?   莫风叫人快去请大夫,擦干净手后将我扶回了房,将我的手洗干净后捉住不放,不让我去抓痒,说一抓就会留下疤。全身痒个半死,双手却被莫风抓住,动不了半分,可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吃虾,心就更疼了。   穿哪个身体不好,竟穿到一个不能吃虾的淫妇身上!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给我开了药,留了药膏后就告辞了。莫风扶起我,将药膏轻轻擦在我脸上,脸上很痒,却不敢去碰,更不敢去照镜子。手上都长了这么多红疹,脸上肯定更多,一照镜子还不吓死人。   可帮我擦药的莫风却像没事般,动用依旧轻柔。   “我这样是不是丑死了?”不可否认,在这时,我确实是个女人,关心脸上难不难看。   “惜儿任何时候都好看。”   “你嘴欠!”   “我说的是真的,惜儿很好看。”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心里却有莫名的高兴。虽然他有可能在骗我,可是被一个仙化掉的男人说好看,那虚荣心就像涨洪般,完全止不住。   果然第一美人跟普通人有所不同,连长红疹都是美的!   半天不到,红疹消失了。莫风为对我做出补偿,特派了一个小丫头来照顾我,晚膳又叫厨子做了好几道菜让我吃了个饱。   饭后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全身疲惫又消失了不少。丫头走后,我正想上床睡觉,门就被推开,莫风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一脸温和的笑意走向我。   身体不由一紧,这么晚上他来干什么?还是沐浴后穿着睡袍过来的,只要一扯,全身就光溜溜了,我也穿着睡袍,再一扯,也是光溜溜的。然后两人不是要赤裎相对,再有可能就是OOXX?   死了死了,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带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回家的。我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他现在肯定是想要报酬了,再说这个是他的地盘,我得听他的,一介弱女流哪对付的了他。该死,早知就不跟他回来了,一天不到,就要跟他OOXX,这不是得不偿失么?   “……风……你……你来干什么?”我忙坐回床上,手慢慢地摸向枕头,悄悄拿起藏在底下的匕首。以防万一。   莫风嘴角往上扬,没有说话,朝我走来。   “……你不要再过来了,我不会跟你OOXX的。”他要是真敢过来,我就捅死他。十八岁不满,还未成年呢,就想跟我干那事?虽说毛片跟色情杂志看过不少,但跟自己上完全是两码事。更不敢信的是,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神一般的莫风竟会趴在我身上做那种疯狂的活塞运动?   不会的,不会的,我忙摇了摇头,压制住想将匕首拿出来对着他的冲动。   “哦什么?”莫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似从我那僵硬的难堪表情中猜到些端迷。   “是……是说上床!”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先。   “上床,惜儿要休息了吗?”莫风的嘴角越来越往上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种被他看穿一切的感觉让我难堪的恼意顿时,怒道:“我说我不跟你配种!”   这算什么,猫玩老鼠?   “配种?”莫风露出暖人的笑容,左手环腰,右手托着完美线条的下巴,一付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一脸深意的看着我:“其实我来只是想问一下你的伤情,暂时没想过要跟你配种。你多想了,对了,明天带你去玩,去吗?”   脸青红白交替,牙齿打颤了很久,然后一抬下巴,高傲道:“不……不用了,明天我要休息下。”莫风,等着,敢让我如此出羞,到时有你好果子吃。我让你笑,把你那张面具撕下来,看你还怎么笑!   莫风走向前,抬起手想摸我的头,我一闪,他的手顺势放在我肩上,手掌的暖意传透衣服渗进肌肤。   “今天好好休息吧,等我忙完事就带你回家。不过,到时,你就可能真要跟我配种了。”   笑声在我头顶响起,我伸手打了他一拳,骂道:“你这个变态,里表的不一的伪君子,披着头皮的狼,鬼才会跟你配种呢。”   “我们打赌好不好?”莫风笑着避开我的拳头,手掌一伸,将我的手包在里面,“我赌你以后一定会跟我配种的。”   “啊……不要再提这两个字了。”我拿另一只手去打他,这种温文尔雅之人竟口口声声“配种”,让人情何以堪,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是你刚刚说出来的……”   我又羞又怒,头顶怒火愈燃愈旺,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狠扑了过去,心中叫嚣着:一定要给他好看。谁知莫风好象事先早料到我的举动一样,左脚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向旁边迅速一侧,我的身体猛然扑空,脚底收不住,一个趔趄,眼见身体就要跟地板亲密接触,我慌不择物,伸手去扯莫风的衣服,整个身体迅速向前倾,膝盖“啪啪”两声跪在地上,响声沉重,撞的生疼,而我的脸则“安全”地扑在莫风的身体上。正当暗暗庆幸没有摔疼时,混乱的大脑一个急闪,紧跟着一个霹雳炸的人五神俱飞:不对,我是跪在地上不假,而上半身正埋入了莫风的两脚间,最最窘迫的是我的脸好象顶到他两条大腿根的中间,虽搁着衣物,却清晰的感觉到一个软软的凸起肉蛋毛毛虫贴在我脸上,我楞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败阵   “啊……”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惊叫,我用力推开莫风的身子,身体不断后缩,“呸呸呸……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拼命拿袖子擦着嘴,想檫掉上面的接触印痕,脸红的厉害,心却还在硬撑,死也不信自己的脸竟然撞到他那里。我扭过头不敢去看他,慌乱的反身爬了起来钻到被窝,缩成一团。羞恨的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糗过,这以后要怎么见人,以后怎么见他!该死的莫风,杀千刀的莫风,用牙齿恨恨的咬着被子,如果被子是莫风,我一定嘴不留情,把他咬的稀烂,之后吞骨噬肉,毁尸灭迹,以报我心头奇耻大"羞"。   “惜儿,惜儿……”莫风的声音在被子外响起,带了浓浓的笑意。   话刚完,他就来掀我的被子,我死扯着不放,不让他拉开,恼怒道:“你快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他要不要脸,还敢带笑意,我都碰到他那个了,他还很高兴,变态,他果然是一个变态!   “惜儿,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会说出去的……”   “快走啊,我恨死你了!”我隔着被子踹他,却扑空。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一只手在被子外面轻轻的拍了两下,我扭过身子卷着被子往床角落滚去。   没过多久,传来关门声,我探出被子,见房里已没莫风的影子,恨恨的用头撞着床,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晚上,我恨的牙痒痒却耐他不何,直到天亮才睡去,睡到中午,起来一看,两只大大的熊猫眼,一脸的死样。这一切,都是变态莫风害的。   吃午膳时莫风不在,不由松了一口气,正要庆幸时,只见一个身影走进饭厅,一尘不染的白色紧身收腰长袍,上好的丝绸,精致考究的做工,顺畅地勾勒出他完美的肌肤轮廓;用纤巧的银线连缀出流云图案的丝质腰带,嵌在他精健的腰间,更衬出他的卓尔不群,轻灵不羁,整个人暖暖的,如同纤尘不染的天外谪仙。   脸没骨气的红了,我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只顾着扒饭,却不一小心,扒到鼻子上,再掉到桌上。   莫风在对面坐下,拿起碗筷吃饭,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拿筷子的手微抖着,想起昨晚的事就想一把撞死在他面前。   “惜儿,怎么光吃饭不吃菜?”   莫风夹了菜放在我碗里,我吓了一跳,被米粒呛到,咳个半死。莫风放下碗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忙让人端水给我。我推开他,故作淡定的喝完茶,没有说话就离开了饭桌。   回到房刚想关门,莫风就跟着走了进来,“还在生我的气?昨晚可是你扑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你还敢说?”脸瞬间又红了起来,如果不是他,我岂这般丢人?   “昨天的事我已经忘了,换件衣服,带你出去逛逛。”   “不去。”   “真的不去?”   “不去!”   莫风嘴角开始往上扬,那双黑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不知为什么,你一说不去,昨晚的事我又想起来了……”   “你这个变态!”   “是你扑上来的。”   “你……”我气的又想伸去打他,不过一个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问道:“去哪里?”   “惜儿想去哪里?”   “我想去和尚庙或是道观。”说不定真有那种人存在,我既然能穿来,肯定是可以穿回去的。如果能够穿回去,这委屈也是可以忍的。   莫风蹙了下眉,问道:“惜儿想去那种地方?有特别的原因吗?”   “在我小的时候,娘就帮我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不好,要多去上烧香拜佛,这样或许可以改变恶运。”如果命好,怎么可能遇见莫风。   “可是墨河城里没有你所说的寺庙或道观,要去很远的地方才有,从这里出发差不多要一天才到。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我只能带你出去散散心。不如这样,等我做完事就带你回济洲,那边有很多寺庙,你想怎么拜都行。”   “真的?”我眼一亮,继而可怜兮兮道:“有没有那种得道的,仙风道骨的?我想沾点仙气去掉身上晦气。”   莫风笑道:“我有个朋友,叫觉成大师,很符合你说的那种,而且他预测事情很准。我从家里出来时,他说我这次有桃花劫,没想到果然就遇到惜儿了。等回去后,我带你去见他。”   故作娇羞的捶了他一拳,“真不要脸,家里妻妾成群还说这种话!”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如果真有那种人,那我不是有救了。不过从他目前的情况来的看,怕是以假居多,他要么是想戏弄我,要么就是想骗我跟他回去。   “我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没遇到喜欢的,我是不会成亲的。惜儿,这次我遇上了。”   莫风的话一出,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爱我?这才见面几次就说爱,恶寒!不过他没成亲,倒真让人奇怪,古代男女均早婚,看他有二十四五的年纪,长的又如此优秀,不可能还未成亲。   见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莫风走过来,轻轻扯了下我的鼻子,声音很是温润,“你以后就知道了。对了,真不想出去?”   “看到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我就去吧。”话说多了好像没有那么尴尬了,出去走走也好,反正不去白不去,我嘟嘟嘴道:“可是……可是我身无分文,这样出去不是……”   “有我在,你怕什么?换套男装再出来,我在外边等你好吗?”   我听话的点点头,莫风又扯了下我的鼻子就往门外走去。很快就有一丫头送来一套男装,一套雪白的男装,雪白的腰带,还有靴子。换好衣服后我站在铜镜前照了照,还特意找了把纸扇大方的摇了两下,镜中之人还蛮是潇洒,不过就多了点娘娘腔的味道,要不然,比起莫风,也差不到哪里去。   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莫风站在不远处等我。见我走出门,嘴角又往上扬,对我一身的穿着很是欣赏。两个白色,一个大白,一个小白,我耸耸肩朝他走去。   莫风拉起我的手往前走,我甩了好几次都没有甩掉,心情不爽道:“莫公子,男女授授不亲,还不快放开我。”   “惜儿,你怕什么,我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   “不要脸!”   “又想到哪里去了?。”   墨河不是很大,但很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过很快就我感到特不舒服。很多人目光聚集在我跟莫风的身上,莫风倒是没有一点都不自在,还将我的手拉的紧紧的,他也不怕人怀疑是有龙阳之好的。   知道我没吃多少饭,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到客栈吃了一顿,然后还买了好多当地的出名小吃丢给我。   墨河临海,莫风带我到海边去散心,傍晚的海很美,让心情不由的好了很多。我脱了鞋子挽起裤脚,让浪冲了很久。   莫风一直站在海滩边,微微笑的望着我,风吹起他那如墨的长发,衣袂随风舞动,那是一幅很美的画,美的让我起了歹心想破坏它。   “啊……”我大叫一声,痛苦的半蹲着身子去抓浸泡在水中的右脚。   “惜儿,怎么了?”莫风见我一脸的痛苦,急的鞋子也没脱就走下水,扶着我的身子发问。   “风,好痛,我……我脚抽筋了。”   “让我看看。”   莫风弯下腰想察看我的脚,我趁机扬起那只藏在水里的手,手中的泥沙往莫风身上砸去,莫风没想到我会泼他泥沙,想躲已来不入。   他嘴角抽风的看着被丢的满身是泥沙的白衣,然后坏坏的笑了,手一揽,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吓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声求饶,他的手一甩,我就被甩了出去,“澎”的一声掉在海里,吃了不少的海水。   气归气,我闭着气一动不动的装死,看他能忍还是我能忍。   “惜儿,你没事吧?”莫风见我好一会没了动静,终于开声了。   我得意了一下,继续装死,莫风见我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就急着走过来拉我,将我从水里捞了起来,靠在他身上。他擦着我脸上的水,手探向我鼻间,我趁机拉他的手,用身体压了过去,将他压到水里,乘机打了他两拳。   莫风推开我,坐了起来,半个身体浸在水里,白衣也全部湿透,“你敢使坏?”   刚坐起来的我被他一推,又倒回了水里……   我们打了很久的水战才上岸,望着莫风一身的狼狈,我高兴的露出了狐狸脸,活该,看他还怎么温文尔雅。   莫风弄掉粘在我脸上的头发,两人躺在岩石上晒着最后的夕阳,还吃光了买来的点心,等衣服风干后,基本上已是夜幕了。   回府的路上,莫风的嘴角一直往上扬,突然觉的他这样笑也很好看,这次好像玩的很开心。   他笑,我心情也莫名的好,吃饭时还特意多吃了一碗。莫风往我碗里夹菜似乎也更勤,我没拒绝,将自己喂的很饱。   接连好几天,莫风上午去处理完事,下午都会带我出去玩。他带我逛遍了整个墨河,吃尽了所有的美食。有时候我在怀疑,他好像真的对我好好,没有什么目的。   再怎么好,自己身上有银子才是最放心的,最后我厚颜无止了,手一伸,“礼尚往来,我送你夜明珠做见面礼,你就好意思有去无回?”   谁知莫风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送礼是你情我愿的事,你送我一颗夜明珠,我将整心都送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不要脸,我反悔了,将夜明珠还给我!”他不是小气之人,却不肯还给我,让我更加的确定,我藏的最后一百两银票就是他拿了,痛恨的是那银票是藏在胸里面的。他早就算准了只要我身上没一毛钱就不敢乱动的念头,所以他就将我的钱拿走了。莫风是聪明连我脚趾头想什么都能猜到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某种目的,他肯定会放我走。钱,他肯定有大把的,只是为了留下我而不肯给。想着想着,不觉往歪处想,那两个强盗说不定就是他派来的,他早算准我要离开,于是叫人抢了包袱,还讽刺性的给了一百两,然后他就英雄般的出现,救我于苦难之中,带我回了后又亲手拿了那仅剩的一百两,让我断了离去的念头。真正的强盗都是噬杀成性之人,不可能会这么好心放过我后还给盘缠,对,那两人一定就是他派去的!   “那颗珠子我不小心丢了,不如以后我找一颗一模一样的还给你。”   丢了?果然是这样说的,不想还给我才是真的。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好像也没伤我之心,这几天也规规矩矩的没对我做过非分之举。他不是好色之徒,那留我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刚想跟他说我可以不要一模一样的,只要他赔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话刚到喉咙,莫风就先我一步开口说道:“对了,前几天跟你说的觉成大师常年在外游历,怕空走一趟,我特意叫人去打听了一下,他刚好这几天正巧就回了寺庙。如果我们明天动身回济洲,那后天就可能看到他了。惜儿,你真的要去找他么?”   他这不是吊我胃口么,明知我想去找这样的人,就设下诱饵,让我乖乖的跟他回去?好!就先跟他去见见那个所谓的觉成,如果他敢骗我,到时再离开也不迟。   “风,我跟你回去,你家人会不会……”   “不会,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要担心,我既然敢带你回去,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羞涩的点了点头,莫风走过来扯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很好看。   第二天一早正在被窝里睡的正香,就被丫头叫醒。起身漱洗后莫风就走了进来,温柔的说道:“惜儿,我们回家吧!”   谋妻   上马车前,我跟莫风吃了点早饭填肚子。他带的随身物不多,基本就是一些吃的,多半用来喂我肚子的。   马车还是上次的马车,车夫也是上次的车夫,不过马车却多了张柔软舒服的椅子,两张椅子并排放在一起。我走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新椅子上,舒服的很。   莫风在一旁坐下后,马车往未知的济州驶去,我这人本身就贪睡,这么早起,也懒的看马车外的风景,两眼一闭就开始睡觉。   我睡觉是属于雷劈不醒的,两眼闭上后没多久就死猪般的睡了过去。醒来后已差不多中午,睁开眼就看到莫风好心情的望着我,心一沉,伸手去擦嘴角,但是干干净净的没留一滴口水。那他盯着我干什么?   再摸了下嘴边确定没有口水后,我瞪了他一眼,问道:“我脸上长花了?”   莫风伸手过来理了下我微乱的头发,柔声说道:“一不小心看着惜儿就入神了。”   “切!”   我撇撇嘴转过身子推开车窗看着路边的风景,午饭是在一个小镇上吃的。我一上去就对着掌柜的说道:“只要是虾,统统给我上来!”   莫风在旁边笑道:“惜儿不记得自己是不能吃虾?吃了会起红疹的。”   我顿时僵化掉,莫风带着淡淡的笑,在我看来是很是刺眼,幸灾乐祸的。   “来……来几盘青菜。”我死拿的扯着嘴角笑,“吃青菜没事吧?”   “那好吧,多吃青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于是,我的午饭就是一桌的青菜加白米饭,连汤也是青菜汤。我难以下咽,莫风倒是吃的津津有味,饭后马车继续往济州赶,我开始吃莫风带上马车的点心。吃撑后又接着睡,这是我的嗜好,吃的越饱,睡起来就越舒服,我高兴的拍拍肚子,睡去。   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一张床上,房间通火灯明,飘着淡淡的白玉兰味道,让人心旷神怡。我不是在马车上吗,怎么在床上了?对了,白玉兰的香味,也就是说这是莫风的家,我到济州了。看来真是睡沉了,被人搬到房间都没有知觉。   房间很是淡雅、朴素,让人很亲切,我刚想下床,门就被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探长脖子往外张望,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   “风,我这里在哪里?”   “我们到家了,见你睡的熟,没敢吵醒你,就抱你进来了。一路奔波赶了一天的路,你的身体还吃的消吧?”   “有点酸,头也晕晕的,不过睡了一觉好多了。”   “这是你的房间?”   “也是你的。”   “啊?”我一时缓不过神来。   “大少爷,奴婢可以进来吗?”   门外先是传来两记敲门声,接着有个柔弱的声音在房外响起。我顿时像被雷劈了般,这声音有点熟,怎么这么像……   “进来吧。”莫风将我扶了起来,“惜儿,先吃饭吧。”   心“怦怦”跳,我推开莫风,走向门边。不是的,一定不会是她……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子,手里提了个膳食盒子。那张脸我忘记了好几天,原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可现在却离我这么近。那胆小的眼神,除了小柳,谁会有这种眼神,一个眼神,足以让我如置冰窖。   “小……小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柳一直在这里等夫人回来,夫人的伤好了吧?”   “这……这里不是济州,这是天城,丞相府?”   小柳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转身望着一直面带微笑的莫风,这个男人,他不是莫风,是墨枫。他嘴角往上扬,露出迷人的弧度,目光很是遥远,像在讥笑着我这个傻瓜。   我送他夜明珠、他背我下山、在海边玩耍,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的那么可笑,我在卖力的演着,自以为演的逼真,他却站在局外笑看着我,说我是傻瓜。   两眼一黑,我挺尸般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痛苦的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我还真是个蠢蛋。莫风,墨枫,这么明显,当初哪根神经不对劲了,怎的就信了他是莫风?可他真的是墨枫,是男人吗?我偷人,他知道,竟没拿我浸猪笼,还笑嘻嘻的带我去玩,说他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终于遇上了我?哈哈,墨枫,到底想玩什么?   “惜儿,你醒了?”   头顶响起墨枫的声音,我吓的往里缩了下,抬头一看,墨枫站在床前,眼神一如以往的温柔。   “你……耍我,好玩是吧?”我颤抖的咬着牙,是气的,气我竟相信了他。   “我没有这么想过。”墨枫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想抚摸我的头,被我一闪,躲开了,“惜儿,我真的没有想到要骗你,只是想让你最后的日子过的快乐一点。夫妻一场,该做的我都做的,你就别怪我。”   我心一紧,失色问道:“最后的日子,什么最后的日子?”难不成他想杀了我,对,他一定是想杀我的。我背着他偷人,还不止一个,让他戴了这么多的绿帽子,他一定是想将我除掉。   身子不断往床角靠,“你想杀我?”   墨枫扬扬眉:“惜儿不想?”   我破口骂道:“你有病,我活的好好的,干嘛想死?”   “可是惜儿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见不得人的事,让我脸面无存。你送上门去,他们将你吃干抹净后来跟我称兄道弟。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不是,不是我做的。”我害怕的拼命往床角缩,墨枫的笑越来越灿烂,甚至有点狰狞,那充满笑意的温柔眼眸里透出来的杀意直刺我心脏。   他是真的对我起了杀意!他将我带回来,再杀掉!   “风,你听我说,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没偷人,我真没偷人!”那女人早死了,我竟要替她再死一次?   墨枫那修长白晰的手指抚上我细嫩的脖子,慢慢的收紧,温柔的说道:“惜儿,你就安心的走吧!我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死后,我也不会再娶其它的女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背着我偷人,给我戴了这么多的绿帽子,还弄的人尽皆知,整个丞相府颜面扫地,被天下人耻笑,你让我情何以堪!”   脖子被慢慢收紧,空气开始隔断,我张开嘴用力呼吸着,可是脖子被掐的快要断掉,我使劲的掰着墨枫的手,捶打着他,脚拼命蹬着,想逃脱他,困难的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我……我没偷人,我真的没……有偷……人……”   “惜儿,下辈子记得千万不能再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妻子偷人,哪怕他没有心。”   墨枫的手劲越来越大,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脚蹬的越来越无力,眼睛慢慢的合上……   悲伤成歌   “惜儿,快醒醒……”   有人在摇晃我,将我涣散的意识慢慢拉了回。那人的声音很暖,我在迷茫的白雾中顺着声音寻去,想找到出路。   “惜儿,惜儿……”   他摸我的额头,是在给我擦汗吗?   费力睁开眼皮,墨枫着急的眼神出现在眼前,他拿着一条白色的手帕在我额头上擦汗,见我睁开眼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吓的我清醒过来,连忙往床那边滚去,费劲的爬了起来,伸手去摸脖子。刚才他明明就在掐我的脖子,那刻骨的恐惧是那么明显,不可能是假的。   “你刚才做恶梦了,一直在喃喃自语。”   墨枫的手又伸了过来,吓的我魂都出来了,急道:“你不要过来,我没有偷……”   “人”还没出口,就快速的捂住嘴,那个字是死也不能说出口的,不能当着他的面说我没有偷人,要不然就不打自招了。   “怎么了,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吧?”   “不……不用了,刚才只是做梦了,没事,我现在好了,不用大夫。”   “你看起来好累,真的没事?”墨枫一脸的怀疑。   “没事,就是做了恶梦头痛的很。”我用力地捶着脑袋,试图清醒一点。   墨枫笑了下,说道:“过来。”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听话的乖乖爬了过去,跪坐在墨枫对面,手又不放心的摸了下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掐了过来。   “你为何老是摸着脖子,扭伤了么?”   “没,我是怕它一不小心就断了。”   墨枫的食指按住我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起来,指尖的温度传入大脑,吓的我不知乱动,整个人崩的紧紧的。可他的动作很熟练,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我慢慢地忘了身处何处,飘飘然不知所以,舒服闭起了眼睛。   “做了什么梦?”魅惑的声音甚是好听。   “有很多恶狗不停地追我,扑上来想咬我。我拼命跑,叫救命,但是四周都没人。”   “然后呢?”   “然后你突然间从天而降,把我护在身后,不让它们靠近我。”   “接着发生了什么?”   “你很厉害地帮我放倒了几只,小心地护着我不让它们咬到。只是当时你只顾护着我而没有注意到侧边有两只大狗向你扑了去,我一急……”   “你一急后做了什么?”   “我把你往后用力一推,你就从山坡上摔了下去。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怕那些狗咬到你。”   “那你呢?”   “你那时紧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我们就这样滚了下去。”   “我们摔伤了没有?”   “不知道,我只看到有一块很大的岩石插在山坡上,就快撞上时,就醒过来了。”   按摩太阳穴的手指慢慢地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眸。   墨枫抚着我的手,承诺道:“放心,如果这梦真能成真,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我顺势将头轻靠他在肩上,他真的有这么好骗吗?答案是否定的,他肯定在演戏。只是他的肩膀很结实很温暖,不知为何会让心再一次安定下来,还是从心底里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在他面前我好像任何事都不用去想,总神经大条的觉得他会想尽办法对我好,老是一不小心就忘了危险。而且很自然的接受了他是墨枫的事实,我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他?好像也不是,反正矛盾的很,说也说不清,很莫名其妙。   从小到大,没人能给过我这种感觉,就连跟承诺在一起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还是说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爸爸的肩膀。幸福的味道,却渗着一丝痛楚,只有爸爸的肩膀才会给我这种感觉,思念宛如生根发芽的藤条蔓缠绕在心田,虽然勒得深处隐约发疼,但藤上绽放的花朵之美丽,又足以补偿这微不足道的痛楚,让人不忍放弃。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夫人,理应要对你好。”   ……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女儿,理应要对你好。——当年我靠着爸爸的肩膀,也是这样问,而爸爸也是这样回答我。   两行热泪悄然滑下脸庞,爸爸,你可知道,我到底欠了你多少?当你知道时,我还能得到你的原谅吗?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望着眼前的男子,浮现的却是爸爸的脸庞。   “会的,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墨枫拿出手帕擦干我的眼泪保证着。   泪,突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抱住他,埋进他怀里失声痛哭。不管外边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只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去哭,想把这十来年的内疚全哭出来。爸爸,你可知道我背着枷锁走了十年,你可知道我内疚了十年,你可知道我亲手把你推离我十年。你可知道你最爱的女儿亲手毁了你的幸福。   墨枫保持不变的姿势,就那样静静地拥着我。他没有开口询问一声,好似心里的痛他都知道,那些错都可以被他谅解,而我终可以得到救赎。   良久,房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惜儿,你受伤刚醒,又失去了记忆,先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   “我睡不着,一睡就做恶梦。”   沉默了一会,我又小心的问道:“枫,我失忆了。”伤归伤,痛归痛,我现在孤身一人,没人相帮,可眼前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我知道。”   “那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全是空白,整个人都很是恐惧,于是就偷偷跑了出来。可是我没想到会遇到你,更没有想到你会是我夫君。要是知道你就是我的夫君,打死也不跑了,一直跟在你身边,做你的跟屁虫。”   “你跳马车时我也吓了一跳,其实那天本就是要接你的。听说你受了伤,便想去接你。可还没到岩府,你就跳上了马车,刚好墨河有事要处理,而且我们这么没相见,想带你出去游玩一番做为补偿,于是就直接去了墨河。怕家人担心,我已书信知会他们,说晚几天带你回来。你失忆了,连我也记不得,怕你不肯跟我回来,于是就骗了你,说要带你去济州。你不会怪我吧?”   “你也是为我好,又岂能怪你。”猜不透不他想玩什么,但有一点敢肯定,那就是他知道我是冒牌货。记得在墨河时我说要吃虾,他就怔了一会。现在想来,怕不是吃惊,而是不相信我要吃虾。真正的岩惜一吃虾就会过敏起红疹。可他没有阻止我吃,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真货吧?   那后来的事呢,每一件都是有目地的么?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枫,我失忆了。”我小声的再次提醒了一次,“小柳也没多提我失忆前的事,在马车上见到你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小柳讲得不多,我当时也没敢多问,只知道他叫墨枫,是这身子的老公,他老爸是当朝丞相,他是月离谷的谷主,容貌跟武功都出类拔萃,其它的一概不知。   “你叫岩惜,今年17岁,半年后的九月七日就是你的生日。”他笑着用手指缠绕我的青丝。   “我是怎么嫁给你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么会拴到一块,难道是狗血的指腹为婚?   “七岁那年爹为了庆祝我的生辰,特意把我从师父那里接了回来。那天,身怀六甲的岩夫人刚好过来看望娘。那天你就被指腹为婚,成为了我的未婚妻。”   天啊,果然是狗血!这孽缘原来是这样开始的,像墨枫这种男人,何种女人才能跟他般配?这女人生前,怕是给他提鞋,都会脏了他。她怎就忍心伤害这种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   “要是我妈,嗯,就是我娘,生的是儿子呢?”我笑道。   “你要是男的,我们就会结为兄弟。”   切,果然是按电视剧上的情景上演的,男的结为兄弟,女的就结为夫妻。俗套!正是这俗套毁了墨枫!   “然后呢,我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吗?”   “不是,我过完生辰后便回师门了。此后一直没相见,直到你十五岁那年。”他冲我笑了笑,大手覆住我的小手,轻轻抚摸下,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甩掉他的手,又怕引起怀疑,再说夫妻间摸个手再正常不过,这便宜就让他占了吧。   我惊道:“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未婚妻,你每次回家都不来看我?”或许他很早就知道我偷人,所以连感情也不培养了,“我十五岁那年你是不是终于忍不住想来看我了?”   怕我着凉,他为我拉高了被子,“你十五岁那年我回来娶你!”   “什么,我十五岁就嫁给你了?”我故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女人是嫁他后就才出轨,还是嫁人前?   “在元宇,女子十五岁就及笄了。”看着我惊讶的样子,他好心地解释道。   “这么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就成亲了?”   “拜堂之日是初次相见。”   我跟墨枫是人,不是畜生,没感情不说,连面都见就拴到一起了,这日子怎么过!我要是缺只胳膊,他少条腿,也就这样认命吗?   我笑着问:“万一我长了个水桶腰,粗胳膊短腿,塌鼻子小眼睛,还满脸麻子,洞房时你还亲的下去不?”   他把我拥得更紧,暧昧道:“可你不但没长个水桶腰,粗胳膊短腿,塌鼻子小眼睛。麻子没长一颗不说,反而是元宇朝最美的女人,你说我是何其的幸运。”   是啊,你是何其的幸运,娶了个到处偷人的天下第一美人。演吧,看你演到何时,我随时奉陪。   “按你说,那婚姻不就像赌博,一把定输赢。中了就中了,赔了就赔了,没得回旋的余地?”   还好没生在古代,要不就要举案齐眉,天天像条狗般伺候男人。但是,现在好像没差别了,只是墨枫暂时还没要求我像条狗般伺候他。   他笑:“人的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我们做主。”   我高兴的笑道:“枫,我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你。”   “我也是,还有想知道的吗?”   “我什么都记不得,以前跟你在一起是装孤儿,也没敢多问,你都给我讲讲吧。”   这个世界就是一块大陆一分为二,元宇与苍穹。元宇东面濒海,南面临山;苍穹处于广袤的草原。元宇王朝商业繁盛,物阜民丰;但南面群山地形复杂,广布夷狄之族。苍穹人善战,民风剽悍。   整块大陆被元宇王朝占据三分之二,元宇的朝府——天城位于大陆的中心,而当朝丞相是开国功臣墨靖的后代——墨长风。墨长风有二妻二子二女。肖月如是他的原配夫人,长子墨枫(25岁),长女墨秋(16岁,未出阁),均是原配夫人所生。侧室萧雪是将门之后,因对墨长风一见钟情,继而委身做了侧房,生有一子墨澈(18岁),从12岁开始跟随名满天下的外公萧夜(元宇王朝兵马大元帅),十五岁开始不断立战功,现有十分之一的兵马权掌握在他手上。当前正在沧州大战苍穹军(苍穹去年发生罕见的雪灾,很多生畜被冻死。苍穹缺粮,开始打元宇边城的主意。),墨莹是他同母所出的亲妹(15岁)。整个墨府占地极广,有一厅一园五阁,一厅当然是墨府大厅(用来议事和待客的地方,隔壁偏厅是饭厅,大节日全家聚餐的地方(平日吃喝拉撒各在自己的阁楼),另一偏厅是供贵客休息的地方。一园就是围着五阁的花园,五阁即墨长风的玉庭阁,原配夫人及女儿的如月阁,萧雪及墨莹的水榭阁,墨枫的白玉阁,墨澈的冷月阁。   江湖有两大势力——天涯宫,月离谷。几十年来明争暗斗,相互较量,双方都死伤惨重,谁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在七年前,相持的局面发生了变化,天涯宫全国各地有五十个分堂,仅两年的时间,就被人端了二十个,而且手段残忍之令人发指。出事的各分堂无一人生还,全遭惨死,一剑或一刀毕命,不是断脖子就是断半边脑袋,要么一剑中心脏,肺腑。曾有人说,凶手是两个蒙面黑衣人,一个用剑,一个用刀。   刚开始,天涯宫认为是月离谷下的手,曾率领众弟子挑战月离谷。但从死去弟子尸体看来都不是月离谷的内功和剑法。且因死伤弟子过多实力大大下滑又无凭无据不能拿月离谷怎么样,几次大战多次小战后不但没有讨到一点好处,反而损失惨重,也就只好不了了之。   自此月离谷成为江湖第一大势力。   墨枫出生那天,天一直是大雨夹狂风,闪电伴惊雷。墨长风一直站在产房外长达三四个时辰,墨夫人的痛叫声不断从产房内传出。   五六个产婆急得在床前直冒冷汗。腹中的孩子胎位不正,根本无法顺利出生,如果再等下去,怕会胎死腹中,而墨夫人最终也会无力回天。   快马赶来的御医查看了墨夫人的情况后说道,只能保一个,要夫人还是小孩?   保大的。墨长风没有一丝犹豫。   我要孩子,墨夫人死死抓住御医不放。   最后,御医没有办法,只得采取最危险的办法——开腹取子。   母子平安,只是墨夫人在生下墨枫后,一直陷入昏迷。   墨夫人刚怀孕两个月时,一个得道高僧来到墨府,说腹中之子与墨夫人相克,会给墨家带来无尽的灾难。   此子不能留。   墨长风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出来后一碗堕胎药送到了如月阁。   墨夫人扫落汤药,来到玉庭阁外面,跪在那里说,我要孩子,要不,你给我一封休书。   墨夫人在玉庭阁跪了三天,终于保住了孩子。她摸着肚子说,孩子,不论你是男是女,你都叫墨枫。   墨夫人昏迷的第三天早上,那位高僧又出现了。他说,这孩子会给墨府带来灾难,必须送走,二十岁前不能留在墨府。   一个全身黑衣的高大男子静静地站在墨府前,一动也不动,俨然像一樽石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高僧抱着一名婴儿走出墨府大门,他脸上终于拂过一丝微波。看着还是襁褓的墨枫笑脸时,他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小心接过墨枫,没看那僧人一眼,他转身走了。   就这样,才出生三天的墨枫走进了月离谷。   当天下午,墨夫人从昏迷中醒来。   七年后,墨枫被接回墨府,在他生日那天我被指婚于他。   再十三年,年仅二十岁的墨枫接管了月离谷,成为新任月离谷谷主。   月离谷开始涉及商界,经营各种织坊,茶庄,当铺,酒馆……有了金钱的强力后援,月离谷势力越来越大,稳坐江湖第一把交椅。   我十五岁,墨枫二十二岁,他应约回来娶我,我成为墨少夫人。   十七岁的一天,我在永州跟墨莹外出骑马散心,因马匹受惊摔下马,头部受伤。醒来后没两天,逃出岩府上了墨枫来接人马车,一直到了墨河,再回到天城丞相府。   “你恨过他吗?”有这样的父亲不是件好事,这些事幸亏没是发生在我身上。   “没,没他就没我。”墨枫平静的说。   我不禁好奇起来,什么样的生活造就了他这样的平静,那样温柔的假笑脸?这样活着,不累吗?   “你爱我吗?”我望着他,莫名其妙的开了口,问了不该问的话。   “爱。”他笑,没有犹豫半分。   爱?墨枫,你知道吗?心中没爱的人就算再温柔,口口声声说着爱,可眼神却能出卖一切。有些东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内心深处没有这东西,岂能装的出来。   比如说,爱!   第一场仗   “咕噜……咕噜……”肚子的饥饿声打破了尴尬气氛。还好,响得正是时候!   墨枫用手指戳了戳我那被被子捂住的肚子,笑问道:“饿了?”   我撇嘴道:“午饭吃青菜、晚饭都没吃,当然饿了。”   “我已经叫小柳重新去热了,先起来吧,很快就有得吃了。”墨枫掀开被子,把我扶了起来。   饭菜比中午的好多了,不过还是以清淡为主。闻到诱人的菜香味后,肚子更加不争气叫嚷着,看着我不断搓肚子的双手,墨枫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扶我在桌前坐下,盛了一碗飘香的肉粥,放到我面前。我端起来一尝,甜而不腻又带有肉的香味,味道还不错,加上肚子早唱空城计已久,所以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喝光了,再动手盛了一碗。   抬头一看,发现墨枫也在喝粥,只是动作斯文优雅,面带微笑。心中不觉一惊,原来,喝粥也是门艺术,粥还可以喝成这样。再看看自己,喝的这么猴急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   脸一烧,我竟然难为情起来,不自觉放慢了吃饭速度,眼光不时瞥向他,注意着他的表情。可笑的是,我也有这般作做,看人眼色的一天。   “你不是饿了吗,要多吃点。”墨枫夹了青菜放到我碗里。   “又是青菜?我现在这么瘦弱,要多吃肉才行。”那是他的筷子夹的,上面肯定带了他的口水,那不是……   不吃,他又盯着我不放,只能恨恨地夹起那青菜,狠狠咬着,像在咬他的肉。你继续斯文优雅吧,迟早把你那虚假的面具扒下来。   “你刚才已经吃不少肉了,多吃青菜对身体有好处。”见我吃完了他夹的青菜,又起筷给我夹了过来。   我眼珠子一转,忙把那带了少许肥肉的肉片全弄到他碗里,阴笑道:“你把它全吃了我就把青菜全吃了。”只要是肉,我就不喜欢带肥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墨枫笑道:“好!”   他夹起碗里的一块肉,放入嘴里,无声轻嚼,生怕会咬痛了它。然后,喉结滑动了两下,肉被吞了下去,他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满脸黑线!用力地夹起青菜,狠狠地吃着。   “惜儿,吃慢点,你看,菜汁都溅出来了。”墨枫伸出手指在我嘴边擦了两下,然后拿出手帕擦手。   该死的墨枫,我前世一定杀了他祖宗,所以他才这么克我!   “吃饭不能发出响音,也不能吃得太快了,对胃不好。”   我不但杀了他全家,还顺手鞭尸了!   饭后,小柳收拾残羹后便去准备淋浴的热水,墨枫声称有事要先去书房处理,随即离开了房间。   浴室满是清雅,没那些乱七八糕、令人作呕的春宫图,多了几幅淡淡的山水画。浴室放着个大浴桶,竟是药浴,空气中飘着好闻的草药味道。见我满是惊讶的样子,小柳解释道:“是大少爷叫人准备的,对夫人的身体很有好处。”   将小柳赶出去后,我轻解衣裳踩着凳子进了浴桶。水温有点烫,刚开始烫的浑身通红,适应后就慢慢的舒服起来,我开始闭起眼睛哼受着这一切……   温暖的被窝让我舒服的翻身,打滚。在满足地伸了两个懒腰之后,我睁开了眼睛。药浴的效果就是好,美美的睡了个好觉,那该死的恶梦也没有做了。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从窗外传了进来,玉兰花的清香弥漫在房中。起床,赤脚走到窗边,伸手打开窗户,贪心地呼吸着清晰的空气。没受污染的空气就是好,含着草的清味花的香味。   庭院中种了一棵高大的白玉兰,清脆的鸟叫声从茂密的枝叶中透了下来。   小柳帮我梳妆打点后,便出去忙着张罗早膳。不一会便领着我到饭厅,早膳仍以清淡为主。   刚想往嘴里送饭,发现似乎少了一人,我开口问道:“小柳,墨枫呢?”   小柳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直呼墨枫的名字,惊愕了好一会才道:“大少爷昨晚送夫人回房后不久就有急事出去了,可能要到今晚才回来。”   “送我回房?”我愕然:“我昨晚有去哪里吗?”   “昨晚夫人沐浴时睡着了,是大少爷送夫人回房的。”小柳一脸正色地回答。   “我不是自己回去的吗?”我急了,狗血又来了,上次“配种”的事又浮现在脑海。该死,泡个药浴都能睡着?记忆好像是断节了,只记得当时在泡澡,后来?后来就在床上醒了。   “是你帮我穿的衣服吗?”   “是大爷帮夫人穿的。”   脸唰的一下红了,想到墨枫把光溜溜的我从浴桶中抱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再穿上衣服,心就开始怦怦乱跳,无法相信那是真的。   不会的,一定是假的,纯属误会。   等等,我现在是他夫人,他是我夫君。那他……没有对我,对我那个,那个……真对我配种了?   不会的,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安慰了自己一番。他应该是个君子,就凭他的容貌,修养,温柔,应该是君子,不会乱来的。但又好像跟君子扯不上关系,人说小别胜新婚,再说我又被人称为元宇第一美人,是男人都……   不会的,今日醒来身体好像没有异常,没特别的酸痛,衣服也穿得很整齐,不像被人扒过的样子,嗯,应该没有。我可不是他老婆,真敢占我便宜还不把他大卸八块!   无法想像墨枫会趴在我身上嘿咻嘿咻。他应该是端庄高尚的,一尘不染,不用吃饭无需排泄,不被世间粗俗的东西污染的。   啊呸!怎么搞来搞去他成清高的神了。凭他也配,在心里嘲他吐了两口唾沫。哪天落在我手上,定要狠狠羞辱他一番再扒光他的衣服游街示众,让他尝尝大白菜跟臭鸡蛋的味道。   “哈哈,等我把你的面具扒了,看你还清高!看你还一尘不染!看你还成神!”我得意地浸在想像中,一不小心就奸笑地蹦口而出。   “夫人要扒谁的面具?”   我立马清醒过来,发现小柳正一脸惊诧的表情,估计是被我脸上丰富的表情和口里慕名奇妙的话吓到了。   “没有,我说今天的早饭做的很好,多吃点。”一脸正经地对小柳说,然后津津有味地吃着饭。   白玉阁楼宇有三座,一座起居室,起居室对面的是墨枫的书房,最左边的是客厅,用来接物待人。白玉阁共有二个下人,就是在岩府跟在我身边的小柳、董详。   带我逛完白玉阁,小柳怕我受累劝道:“夫人,您伤还没好,今天也应该很累了。大夫吩咐过我说夫人需要多休息,伤才能好的快一点,小柳先陪夫人回去休息吧?”   我对丞相府一点都不了解,而且又有前科在身。墨枫不在,我不敢乱跑出去,省的被人抓到马脚就死翘翘了。能躲几天是几天,实在拖不过去了再说。   看阳光充足暖和,我便叫小柳搬出躺椅放在白玉兰树旁院,懒洋地靠坐在躺椅上晒起太阳来。初夏的风带有一丝春寒,小柳怕我受伤初醒会着凉,很体贴地回屋拿来披风,盖在我身上。   伴随小柳舒服的按摩和混合着白玉兰香味的温暖阳光照射下,我渐渐地瞌睡起来,这一睡就把中午给睡过去了。   刚跟董详、小柳吃完午饭,门外走来两个女子,一个跟小柳年纪相差不大,一身清绿色的丫环装。长的清秀可人,小小瓜子脸,黑黑的大眼睛闪着精明与利索。   站在旁边的那位女子略微高挑了一点,让我的眼神亮了一下,好美的女子。足可用“绝色”来形容。   寐含春水脸如凝脂,逶迤粉色拖地烟笼荷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绝色容颜带有三分清雅,三分柔弱,三分怜惜,还有一分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她冲我颦颦一笑,春花灿烂,让我瞬间失神,恨没生为男儿身。   “少夫人好,小姐得知少夫人跟着大少爷一起回来,就忙着赶过来探望少夫人。”那丫环恭敬地开口向我问好。   ——小姐——指的是哪位小姐?墨府的千金好像有两位,年龄相差不大。还没有见过她们,不知眼前的美人是哪位?   就在犹豫着是开口还是装傻时,她倒是先主动开口了。   “大嫂,你的身休好点了没?”声音很委婉动听,带了一丝关怀。   大嫂?是墨秋还是墨莹?小柳在旁边提醒了我一下,“多谢三小姐关心,夫人今天好多了。”   三小姐?原来是墨枫的亲妹,墨秋。还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做哥的长得那么出色,妹妹也差不到哪里去,一标准的绝色美人。   我随即笑道:“谢谢妹妹关心,好是好多了,只是我现在还暂时记不得以前的事,把妹妹给忘了。刚看到妹妹时我还在想这么漂亮的人儿是谁呢?”   妹?我用的着不,要是想有个妹,早就有几打了。白白让墨秋捡了个便宜,沾光成了我的小姑。   “大嫂就会取笑我。”她领着丫头走了进来,在离我几丈远的地方停下。   “听大哥说了大嫂的事,娘想大嫂想得紧,就叫人将大嫂接回来了,我今天特意过来看大嫂好点没有。”   想我?是想看我有没继续给墨府丢人才真!   墨秋温和地冲我笑了一下,脸上却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紧张。   偏偏那神情我还很熟悉,刚醒来时就在小柳脸上看过这表情。难道她也怕我?堂堂丞相之女居然怕我,怎么说我也只是墨枫娶进门的夫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外人,天下父母都护崽,不可能反过来护着我。而我应该也没有那胆子做出对她不利的事,如里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那丞相还不用一根小指头就把我捏死了。他都将我赶回娘家了,肯定是把我当成眼中钉了,怎么可能帮我?   但她分明就是怕我,不想见我,却又因我是大嫂,不得不来探我。   “多谢娘的惦记,你看我这一醒什么都不记得,是我的疏忽,没第一时间先给娘请安,害得娘担心了。”   “夫人,三小姐。您们二位先到客厅休息一下,我去奉茶。”小柳见我们一直站着,气氛有点奇怪,便插嘴说道。   “妹妹,先到厅子里坐会。”我朝她走去,“等会跟妹妹一起去给娘请安,求娘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儿媳。只是万一娘真的责罚我,妹妹可要帮着我在娘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伸手想去拉她,跟她套套近乎。   谁知她脸色一惊,以为我想对她使手段,身子向旁一侧,避开了我的手。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丫环就已经冲到她面前像母鸡护崽般把她护在身后,满脸警戒地盯着我,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   这演得又是哪一出?大白天的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半天收不回来。   “云衣,不得无礼。”墨秋见我脸色很难看,忙轻声喝斥挡在她身前的丫头。   云衣听话地乖乖退让开,但眼神却一直注视我,整个人充满警惕,就怕我做出对墨秋不利的事。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   “大嫂,云衣她还小不懂事,希望你见谅,别跟一个丫头过不去。”墨秋的脸开始发白,手心紧握住。   她怕我惩罚云衣,倒先开口为她求情了。难道我还真能吃了她的丫头不成?这么可爱的丫头,我才舍不得!   “没事。”我僵笑着收回伸出去的手。   “谢谢大嫂,回去后我会严加管教她的。”见我没有怪罪云衣,她松了一口气:“云衣,还不谢大嫂?”   “奴婢该死,不该如此疑,多谢少夫人的宽宏大量。”虽然她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服气,却非常听墨秋的话向我认错。   “云衣是吧?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好。”我冲她笑,“你没错,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   很久没有见过像云衣这种真性格的人了,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段刚识杨平,高望,东川的快乐日子,真的让人怀念!还能回去么,还能见到他们么?   云衣先是错愕后又疑惑:“是奴婢该死,不该以小人之心来喘测少夫人的宽宏大量。”   我发自肺腑的话却让她认为是以退为进的做秀手段,只为后续更加的精采。   孤身求自保   墨秋猜不透这番话的含义,怕我真的使手段来对付云衣。她低头轻咬着唇,半晌后松开小手,像是做重大的决定,给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嫂,娘还交代了紧要的事,既然大嫂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妹妹,我们先去厅里坐会,喝杯茶再走,等会我跟你一起去见娘。”我客套道。   “不用了,娘嘱咐我要大嫂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去看娘,娘不会怪罪的。”她紧张地说,“我有要事须去一趟四妹那边,我就不多留了,下次再来看你。”   “不行,妹妹你特意来看我,怎能不坐会喝茶再走呢?就呆会吧,不会耽误你很久的。”走吧,最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那般。好在昨天回来时够醒目,经过一天的马车奔波,我的那未完全的好伤又加重了。墨枫不在,如果我的伤还没好,躲在白玉阁不出来,甚至直挺挺的在床上起不来,我想,他们也暂时不会拿我怎么样吧?   “大嫂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真的急着去见四妹,她还在等着呢。”   急事是假,怕我使手段对付云衣才是真!见她坚持要走,也就故作惋惜的让她离去。但临走时云衣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却让我心不由往下一沉。   小柳端茶进入客厅,发现我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便开口问道:“夫人,三小姐呢?”   “走了。”我低声道。   她把茶放到我面前,脸色平常的说道:“其实三小姐很少来的,就算来了也是一会就走了,她从不在这里久留。”   我有点惊讶小柳的坦白。   “她好像怕我。”   “是。”   “我对她做了什么?”   “嗯……您有一次把三小姐的宠物弄死了。”   “还有没有?”   “您有一次因云衣说了句不中听的话就叫人将她打了一顿,她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有所好转。三小姐哭个半死,天天守在她身边照顾着。”   “就这些?”难怪她怕我对付云衣。   “还有一次把三小姐推下了水池,三小姐被人救起后大病了一场。”   “我还对她做了什么?”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既然我这么恶毒,墨枫为何不把我休了,还把我接回来?”小柳就像一辆板车,只要我不问,她从不提以前的事。搞的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不过,偷人、毒打下人、推小姑落水,这种事她该怎么告诉我呢?   “小柳不知,大少爷很少留在府里,跟夫人在一起的日子也很少。”   “爹呢?丞相大人没把我怎么样?”单凭我把墨秋推下水的事,他就不可能放过我,为什么我还能回来?难道……我跟他暗地里也有一腿?我狗血地想着乱伦之事,儿媳跟公公?电视剧中好像这么演过,漂亮的女人常年独守空房,终于深闺难耐,和自家公公……   “老爷整天为国事操劳,很少处理府中之事。而且夫人是太子殿下和五皇子的义妹,老爷看在他们的情面上也不敢太为难拿,只是略微的惩罚一下。那次三小姐落水之事,也是太子和五皇子在老爷面前极力为维护夫人,为夫人求情,夫人才能平安无事的。”   原来不是乱伦,是靠山够大。好!那就好,要不然,被墨枫知道自己的女人居然和老爹……   墨秋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小柳就带了一位中年大夫给我复诊伤情,说是冯总管请来的。   人已经来了,抵死不让他看伤只怕会弄巧成拙。我一咬牙,乖乖地配合着他的把脉、开药。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后,大夫确诊我失忆了。嘱咐我这段日子要调和身体,不能受刺激之类的等等。   我当即愣住了,真失忆了?何大夫说我根本没有失忆迹象,怎么会失忆?他帮我?没那种可能,他是冰山总管请来的人呢?我跟他难道……没有,他看我的眼神很正常。我神经失常了,老是动不动就往这方面想……   不管怎样,我已爱死了这位大夫,真是华佗再世啊,竟说我失忆了。不过,到底是谁在帮我,伤虽然没有好,但也没刚才那位大夫说的那么严重。而且我没失忆,只是那女人死了,我在她身体里醒来而已。那女人好像将丞相府的人都得罪光了,小柳比我先回来,也就是他们都知道我失忆了。可跟我接确过的只有墨枫、小柳、董详,他们两个肯定还不知我不是他们的夫人。但墨枫有可能是知道的,一想到墨枫知道,心里头震了一下,脱口问道:“小柳,我是不是怕水?”   小柳怔了一下,说道:“是的,夫人不会凫水,一年多前无缘无故掉到水池里去了,差点……幸好被救了,要不然就……从那以后夫人就不沾水了。”   我吓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墨枫,那个变态,给我吃虾,丢我在海里!虽然吃虾过敏,但我那时是会游水的,还浮在水里装死推他到海水里。也就是可以肯定的说,墨枫已百分百确定我不是他老婆。那这个大夫,说不定就是他请来的,告诉整个丞相府的人,我失忆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椅子上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让小柳带我去逛逛丞相府。我已经没时间了,必须要早点逃出去。未知的丞相府,看不透的墨枫,以及这女人一身的罪孽,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丞相府就是丞相府,气派的很,大的过分,亭台楼阁,雕龙画凤的迂回走廊,花园石径全是清一色的纹理大理石岗铺就而成,名贵花草随处可见。   偶尔远处有丫鬟小厮在看到我后便远远的绕路避开,好像我是瘟疫,唯恐避不及。   这倒让我心情越来越好,第一次发现到这身体的主人还是有优点的,省去我多少麻烦。   哈哈,正合我意。   逛丞相府的主线是绕着围墙走,不动声色的逛完墨府三分之二的围墙后,双眼一亮,离冷月阁不远的僻静围墙有个凹进去的三角形拐角。拐角有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树,几根粗大的支干伸出了高深的围墙外。站在拐角里从两边看都不会被发现,从正面看又正好被槐树挡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围墙外应该是条僻静的小巷,平时经过的人应该不多。   悄悄的观察着四周,狂喜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没有护卫把守。按以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棵应该不难爬上去,顺着树干就可以跳出墙外。   想着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从这棵树爬出墨府,逃之夭夭,永远的离开丞相府,离开墨枫,不禁心情大好。   回到白玉阁后,我开始翻箱倒柜,不知能否在这里翻出点值钱的东西防身。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倒在紫色梳妆台的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上好的白玉雕的含苞待放的白玉兰,栩栩如生。一条深色细绳紧紧的系住它。我不觉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顺眼,顺手把它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轻轻的抚摸着。用力一嗅,好像有淡淡的白玉兰轻香飘了出来。   小柳见我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说;“这是大少爷跟夫人成亲时送给夫人的。夫人跟大少爷各一个。白玉兰是大少爷的最爱,夫人看庭外的那棵白玉兰树,就是大少爷亲手种的。”   就说这玉坠看起来与众不同,原来是他送的。墨枫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一身白衣,暖人笑容,从容潇洒,与世无争。怪不得他这么喜欢白玉兰,他一整个人就像是一棵白玉兰,清香,淡雅,宁静。   戴了就戴了,反正她的东西我也没少拿,以后它就是我的了,跟墨枫没关系。   小柳说墨枫晚上回来,我忐忑不安的等到深夜,还是没有他的身影。当即心情好了不少,墨枫不回来了,最好永远都不回来。   好心情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却发现床前站了个人。哼,这个墨枫,在外边呆呆的好好的,没事干嘛回来!   不对,这身影好像瘦了一点,矮了一些,而且是一身红衣。墨枫穿的是白衣,有一米八的样子,这人,最多一七五,肯定不是墨枫。   我谨慎地坐了起来,望向那身影,那是个典型的风骚邪魅男,一身刺目的红衣,狭眯的小眼睛带着一丝挑逗,艳红溥唇泛着光泽,像在诱惑着人一亲芳泽,衣襟略微闯开,露出深深锁骨。   心一凛,我慢慢的向后退,三更半夜的,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种男人,很是危险,他是谁,来我房间干什么?   修长的手指轻挑起我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别一只手先在我脸上来回抚摸着,后在我唇上流连忘返。   “你是谁?”我张开嘴巴,用力咬了下去。对于风骚的公狐狸,我向来没好感!   他掏出一条洁净的手帕,将两只手仔细认真的擦了个遍,连灰尘也没有放过一粒,怕我的手上沾了细菌病毒,传染给他就不行了。   他奶奶的,这贱精!这妖孽!   过了良久,他丢掉手帕,满意地看着那柔如无骨的削葱指,笑了,如撒落满地的梨花。   可我不喜欢梨花!何况是骚梨花!   “我是墨枫的死敌。”   “你来干什么?”我下了床,离他远远的,墨枫那种温文尔雅的人竟会有死敌?   红衣妖孽笑:“来杀你!”   我先是一怔,忍着怒气说道:“他是你的死敌,你杀他得了,杀我干什么?”操,墨枫的死敌就来找我?那我的死敌是不是就去找墨枫撒杀呢?   “我要是杀得了他,还来杀你这干吗?”   “你这人讲不讲理?冤有头债有主,他是你的仇敌,你就去杀他得了。你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干什么?这是君子所为吗!”我身子不断往外边缩去,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偷人的事还没有解决,墨枫的仇敌寻上门要杀了我。没肚量的男人,打不过墨枫就拿我出气?活该他打不过墨枫!   “君子?”红衣妖孽笑了下,“我要是君子还来杀你干什么?再说了,就算杀不了墨枫,将你杀了,也算回了点本。他杀了我这么多人,我杀他的女人,也不过分。再说你这个女人这么脏,说不定我帮他杀了你,他还会感谢我呢?”   “墨枫跟我恩爱有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他不会放过你的。”   “恩爱?”他鄙视了一下,讥笑道:“墨枫怕是杀了你脏了他的手吧!也好,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红衣妖孽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软剑,眼中露出一股杀意。   心跳的快嘣了出来,额上的冷汗也渗了出来,这算是什么?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他手中么?   “等……等等……”我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牙齿打颤道:“要……要不,你不要杀我,这……这身子你将就着用一下。”他跟墨枫一样有洁癖呢,根本不可能碰我。   果不其然,他眼中闪过深恶痛绝的嫌弃,讥笑道:“你的身子被这么多人用过,太脏了。你这种脏女人,只有墨枫会要,你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嫌弃好,就怕你不嫌弃!提鞋,好啊,到时就让你给我提鞋。   “那……那我做奸细,来个里应外合把墨枫干掉。”红衣妖孽应该很清楚,我死了,对于墨枫来说,无关痛痒。   红衣妖孽眼中闪过亮光,笑道:“你还真毒!”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谁叫他娶了我,却将我常年丢在府里。我是人,是人就难免会寂寞,我只是想过的开心点而已,何错之有。再说,这次是他将我带回来的,可却没把我保护好,让你得了逞,来刺杀我。我要自保,肯定要牺牲他了。怎么样,杀还是不杀?你可要考虑清楚,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想要杀了他你就必须要留着我,要不,你就算等到两脚一伸,抬到棺材里,也杀不了他。”   既然红衣妖孽功夫不到家杀不了墨枫,那他自然就得使点阴的。   “成交!”红衣妖孽收回软剑,一脸兴趣地看着我,“你要怎么做奸细?”   “我现在人在他身边,方法多的人,只差时机而已。”我坐回床上,看到他眼中的杀意已退去,终于松了一口气,扯动僵硬的嘴角笑了下:“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天涯宫的人。墨枫端了你这么多分堂,杀了你这么多兄弟,自然会防着你们,你也就无从下手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我站在你这边,你想让他怎么死都行。”   红衣妖孽脸一撇,看到别处,像多瞄我一眼就会羞辱他一分,语气很是讽刺:“你还有那本事?”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墨枫是月离谷谷主,他既能挑了你二十多个分堂,自然也能查到我偷人之事。但他为什么不杀我,还把我带了回来?”   “我怎么保证你不背叛我?”   “你说呢?”鱼儿好像上钩了。   孩子他妈   “死人不会背判别人,你舍得吗?要不,你也可以下药,但是有用吗?这几年恐怕你使的手段不少吧,所以还是别威胁我了。威胁我只会让墨枫发现的更早。相信我,我会帮你的。他冷落我这么久,这次却这么好心带我回来,怕是有其它用意,所以他暂时不会动我。只要他不动我,让我留在他身边,我就可以找到他的弱点,到时还怕你杀不了他。”   不知不觉,我越说越气,语气充满怨恨,整张脸都扭曲了。   红衣妖孽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眼中也没了嫌弃,“只要你帮我除了他,任何事我都能满足你!”   要你的命肯不肯给?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威胁我,你是第一个,很好!   “那就好,我会帮你的!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就会让人生疑,到时我想帮你都没有机会了。”   红衣妖孽打量了我很久,最终从窗户跃了出去,消失了。   我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把它当作红衣妖孽,拼命地踩着,直到踩腻了,便丢回床上。上前关好窗,继续睡大觉,整个人像贴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有了丝丝睡意。   身子一转,脚打了一下被子,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有温度的大物体。睁开酸涩的眼睁一看,床上多一个男人,他的手臂还被我的头枕着。   “墨枫,你给我起来。”我拿脚丫子踢他,想起昨天的红衣妖孽,不禁来气。   “惜儿,让我再睡会,我刚回来不久。”墨枫睁开眼睛,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把眼神锁在我那横在他腰上的雪白脚丫。   这好像是引狼动作,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忙把脚收回被子里。   墨枫伸出手扯了下我的鼻子,“我只不过昨晚没回来而已,怎么家里就出现了一只熊猫?”   “熊猫多好啊,国宝来的。”提起熊猫我就来火,如果他在,那红衣妖孽敢来吗?昨晚我可是在鬼门关兜了一圈才回来的。好穿不穿,我竟穿成了他的老婆,偷人不说,现在还有生命危险,这日子,还给不给过?   “我昨晚没回来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等你等到深夜,后来就睡着了,半夜还冻醒了一次。昨天大夫来看过我的伤情了,好的是差不多了,可是这记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不在,我真的好怕!”实在猜不透墨枫让大夫说我失忆到底有何意图,况且我也不能直接跟问他那大夫是不是他请来的。   “惜儿,我知道委屈你了,昨晚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出去了,等解决后都差不多天亮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不早了。”   “不要,熊猫还要睡觉。”到今天早上才有睡意,才睡了一会便要给他拉起来,肯定不干。   “懒猫,现在快中午,先起来吧,等会去看筝儿。”   “筝儿?”墨府还有个筝儿?小柳没有提过。他的私生弟弟、宠物或是他从外面抱回来的私生子?古代男人好像都是三妻四妾的,可墨枫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说不定在外边养了一窝。   “看你这一失忆,把筝儿都忘的一干二净了,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跟墨枫孩子?我被雷劈中,一场车祸,竟让我成了孩子他妈。我十八岁不满,竟是孩子他妈了?   “你怎么了?”墨枫见我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忙伸手将我下颚一抬,让嘴合上了。   灵魂出壳的吃完午膳,任由墨枫拉向如月阁。   刚踏进如月阁,就见一位少妇在大厅里着急地踱着步子。她一转身,脸刚好对着我,我看到了墨枫的影子。   她,绝色女人,一身白衣裙绝代风华却与世无争,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刻意的装饰打扮,却美的扣人心弦,仿佛天生如此。   她是墨枫的娘我的婆婆,墨夫人,肖月如。   想不到她还这么年轻,看起来三十多岁,算起来应该有四十多岁才对。美人都有一大共同点,就是特显年轻!   见我进来,她脸上的忧愁更浓了,眉蹙得更紧。   很明显,她不喜欢我。   但她的目光落在我旁边时,眼神却亮了起来,嘴角上扬,梨窝初现,美的让人忘了呼吸。   “枫儿,你回来了。”她走向前,激动地抓住墨枫的手不放,“你回来就好了,筝儿生病了,看了大夫吃了药烧也不见得退。枫儿,怎么办?”   墨枫安慰地拍着她的手,“娘,不用担心,筝儿会没事的。我现在就过去看他,您吃了饭没有?”   肖月如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墨枫转头对一旁的老妈子吩咐道:“刘妈,扶娘进去用膳先。”   刘妈忙上前扶住肖月如,想把她往客厅带。   肖月如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忙向她躬了躬身子,“惜儿见过娘,这几日一直未来探望娘,还望娘见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娘我认了。   “你跟枫儿一起去看看筝儿吧,他这么久没见你们,想你们了。”   “谨遵娘的吩咐。”我竟成了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女人,可是我才十八不到啊!   肖月如听到我的回答后没有再说话,跟着刘妈走了出去。   墨枫拉我拐过大厅,走过几条长廊,推开了一间房。   里面有个小小的床,床了躺了一个小小的熟睡身子。   我一看那张小小的脸,惊得一把跌坐在地。   床上铺着厚厚的毛褥,一条精致的银色蚕丝被覆在那小小的身子上。那小脸粉嫩甚至还有点通红,肥嘟嘟的,双眼紧闭着,两条小眉毛蹙在一起,一脸痛苦却倔强的强忍着。   我爬了起来,伸出手在他小脸上颤抖的摸着。确定那张脸是真实存在后,泪就再也控制不住地颗颗往下掉。泪珠碰撞上他的小脸后发出“滴”的清脆声,被溅成无数粒细小的水珠向四周射去,再慢慢地汇聚在一起,从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超越了死亡来到这里,是为了再见到你吗?忍受这一切是为了再见到你吗?   承诺!真的是人吗?   前生注定跟你不能相爱,注定受到诅咒。在这里,换了一种身份,让我来爱你吗?   还能爱你吗?还有资格爱你吗?   拿手帕小心地擦着他脸上的泪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吓到他,怕他又一次消失在我的眼前。   把手放在嘴里狠狠地咬着,怕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指尖传来的疼痛告诉我,这是真的,他是承诺,那个我爱了三年,死了三年的人。   “惜儿,你怎么了?”一双温暖的胳膊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没事,只是好久没见到筝儿了,太高兴了。虽然我不记得他,可母子连心,不知怎的,见到筝儿,泪就不受控制的下来了。”   墨筝的脸很烫,烫的吓到我了。他这么小,发这么高的烧,会不会把他烧坏了。   “枫,怎么办?承诺……筝儿烧的厉害,好烫人。”我无助地扯着墨枫的衣袖,希望他能有个好法子。   “筝儿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么担心。”   墨枫叫人打来一盆冷水,把手帕浸在水里再拧干,轻轻地敷在他额头上。   我一直害怕地抓住墨枫的衣袖不放,就像是一根就命稻草,怕它一不小心就断了。   墨枫把手放在墨筝的心口上,将真气灌输到他体内。不是生病发烧吗,输什么真气,但见到墨枫没了平日的笑容,我也不敢乱问,怕扰他分神。   不管你是承诺还是墨筝,只求你能快快醒过来。你知道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吗?还是你不愿意看到我,不想醒来呢?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你还在恨我,恨我三年前离开你。于是,你让你的死来让我后悔,让我后悔松开你的手。你醒醒,我想亲口对你说我后悔了,后悔放了你的手。只要你肯醒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三年来,我想尽各种办法来忘记你,可你却已经深刻在我心里,怎么也抹不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喝酒、闹事、折腾自己,折腾别人,我不好过让大家也不好过。这一切都为了忘记你,但你却在我心里日益清晰。我想你,想去墓地看你,可我不敢去,怕你不想见到我。我只在你生日和忌日时才敢逼着自己去看你。每当想你的时候,就一遍遍的徘徊在我们曾去过的地方,告诉自己你还活着,还在我身边。   醒醒吧,不要让我再欠你这么多,这三年来我活得很有辛苦,我背着你的债走得很痛苦。   “惜儿,筝儿没事了。”墨枫摇了摇失魂落魄我,手搭在我脉博上,怕救了小的大的倒下了。   “真的?”我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发现墨筝的烧确实是退了下来,没刚才那般烫人。   “笑的真难看。”墨枫拭去我的泪水,取笑道:“又哭又闹不害臊,筝儿都比你懂事多了。”   重新看到墨枫的笑容,我那悬着的心也乖乖落回了窝。他能笑,一定是墨筝没事了。墨筝没事,那就是……承诺没事。   我轻轻地抚着墨筝的脸,那是加肥版的小承诺,失而复得的承诺。这一世,我们不做男女朋友做母子,也许更好。就让我来爱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你脸色很差,休息一下吧,筝儿由我看着就行了,保证还你一个活泼乱跳的筝儿。”墨枫没容我多说,强行把我拉了起来。   “我不要,我要看着筝儿,我跟你一起。”好不容易才见着他,怎么可以去休息呢,万一我一觉睡来他又不见了怎么办?   “枫,我不要回去,我要陪一会筝儿。”   “不回去可以,先到秋的房间睡一觉,你这只熊猫,眼又黑又肿的,睡一觉再说。”   墨枫不由我多说,拉走我就往墨秋的房间走去。可怜我梨花带泪,一步三哀求,他却吃了秤砣铁了心。   睡就睡,他一走我还不是能偷偷地溜过去,看他能拉我多少次。谁知如意算盘还没打好又落空了。他拉我进了墨秋的香闺,二话不说,把我往床上一扔,塞入被窝里。   嘴还没来得及张开,他手指一伸,直接点了我的睡穴,把我肚子的还未来得及萌芽的小九九全给抹杀了。   而我,两眼一闭,头一斜,强制见周公去了。   睁开眼时天色已开始模糊,我蹭的一下爬了起来,快速地穿上鞋就往外跑,却在房门口撞上一个人。捂着撞疼的额头一看,竟是墨秋。   “大嫂,你醒了。”墨秋抚着额头笑道。   我往左边绕,“我去看一下筝儿。”   墨秋忙往左边一站,“大嫂,大哥说你身体虚弱,要多多休息才行。”   我往右边绕,“我没事,身体好的很。”   墨秋又往右边一站,无视我的着急,“可你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需要休息的。”   “我只是去看一下筝儿,不会有事的。”不能对她用强的只能讨好她,“我看一下就回来,他生病了我只是想看看他,想知道他好不好。而且,我是……我是他……他娘,有我在他身边,他会开心点。”   很像在做梦,我怎么就成了承诺他娘,怎么就生了他?   墨秋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让我走出房门。   “枫。”我高兴地往门外招了招手。   墨秋不知是计,扭头望向门外,我乖机一掌劈向她后颈。   宝贝   “大嫂,好疼。”墨秋吃痛又吃惊地捂着后颈,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举动。   切,手劲不够居然没劈晕她,一不做二不休,我伸手推了她一把,快速跑了出去。   “大嫂……大嫂……”墨秋追了出来。   我推开墨筝的房门,却扑进一个怀抱。   墨枫拉扯我的脸颊,“惜儿,这么急干什么?不是叫你乖乖睡觉吗?”   “我睡到自然醒的。”要是让他知道我掌劈了墨秋,那还得了,嫂嫂打小姑,他该站哪边。   肖月如坐在床边出神地望着刚醒的墨筝,眼中充满温柔慈爱。那是一种母亲的眼神。   心不觉一酸,曾几何时也有过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可惜她却把这幸福都毁了,毁了我和爸爸的幸福,让我恨她一生。她却嫌不够,诅咒了我跟承诺,最终让我们阴阳相隔。如果不是她当年做的那些事,我或承诺根本就不会有交集。没有了我,他根本就不会死。   “你好点了吗?”肖月如回头望了我一眼,眼神还是淡定,波澜不惊。   我推开墨枫走向床前,“谢娘的关心,我好多了,筝儿怎么样了?”   “烧慢慢降下来了,会没事的。”她的眼神又看向墨筝,再次充满了温柔慈爱。   床上的墨筝已经醒来,他见我走了过来,小小的身子爬了起来,很陌生地望着我,像是见到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过了一会,他又满脸倔强,生气的小嘴高高嘟起,伸出被子外面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看我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抗拒。   心刹那间被揪紧,他不喜欢我,墨筝他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筝儿。”我颤抖着开口。承诺,真的是你吗?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梦?   “哼!”墨筝小脸撇向一边,完全无视了我。   两行泪悄然无声的流下脸旁,可不可以不要恨我,如果你恨我,我该怎么面对你?如果你恨我,我该怎么还欠你的债?   “筝儿,娘来看你了,你不高兴吗?”墨枫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含了一丝责怪。   墨筝回头看到我的眼泪后先是一怔,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口,“娘。”   声音幼稚,不缺倔强,却让我破涕为笑,“筝儿,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让娘担心了,是筝儿不好。”可能不习惯我又哭又笑,他整张小脸变得异常别扭。   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体温基本恢复了正常。只要没事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筝儿,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墨枫从刘妈手中接过一碗粥走了过来,想喂墨筝。   我忙开口道,“枫,就让我来喂筝儿吧。”   怕墨枫不同意,我快手快脚地接了过来,是一碗清淡的白粥,适合刚退烧的人喝。我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口白粥,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温度差不多后再放到墨筝的嘴边,他犹豫了一会后张开了嘴,把粥吃了下去。   看着白粥一点点的从我的手中变少,一点点的送到墨筝的嘴里,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暖了很多,被一种暖暖的感情包裹着。   承诺,现在的我因你而幸福!   在我跟墨筝的努力下,一碗粥终于成功的消灭了。   老妈子在旁边高兴的说,“小少爷今天的胃口好了很多,以往都只吃半碗。”   “是啊,筝儿以前都不怎么肯吃的。” 墨秋抚着后颈在旁边附和着,“大嫂,你真有本事,一来就让筝儿吃下了一整碗。”   笑容漫延上我的嘴角,“可能是筝儿发烧久了没有吃东西,太饿了就多吃了一点。”   老妈子看墨筝吃完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帮他擦干净嘴边的粥沫,然后收了我手上的碗退了出去。   “筝儿,饱了没有啊,再来点好不?”我满足地看着他的小脸,很想用手去摸去捏去揉搓。   “娘,筝儿已经很饱了,吃不下了。”他脸上的倔强略微少了一点。   我高兴的亲那小脸蛋,粉嫩粉嫩的真可爱,心里一来劲,又亲了他的额头,没有注意到房中三人因我的动作而僵硬了。   墨筝非常抗拒我的动作,小手用力地推着我的脸,想把我从他脸上推开。我一高兴,拿起他抗拒的小手又亲了起来。   “娘,不要亲我。”墨筝严重不满地抗议道。   我笑道,“我的宝贝,你这可爱,娘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娘的口水弄到我脸上了。”他扬起小手继续抗议。   “你不知美人的口水都是香的么,更何况是娘的口水呢。”第一美人的口水能不香吗?   “娘,你不要咬我,很疼啊!”   “打是疼骂是爱,我咬你说明你很可爱,让人有想咬的冲动。   肖月如在一旁不忍心地说:“筝儿高烧还没完全退,不要吵着他了,让他多休息一会。”   没办法,肖月如是我婆婆,媳妇得听婆婆。我冲墨筝开心地笑,帮他盖好被子,“筝儿,你先睡会,娘等会再来看你。”   “惜儿,我们先出去吃饭吧,你午膳就没吃多少,肯定饿了。”墨枫又过来拉我,无意中注意到墨秋摸后颈的动作,开口问道:“秋,你的脖子怎么了?”   “秋说昨晚睡姿不对,落枕了。”见墨秋张开嘴,我忙嘴快道:“秋,等会让大夫瞧一下,这几日天气不太好,有病要及时看,不要落下病根。”   墨秋尴尬道:“大……大嫂说的是,我等会就让大夫看一下。”   饭厅中站了一个中年男子,年约四五十岁。一身褐色贵重长袍,长着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他一脸冷意地扫过我跟墨枫,却在对上肖月如时温柔有加,眼中的冷意完全褪去。   他就是墨府的当家,墨长风,当朝丞相。   他对我冷眼相待还有理由,可墨枫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也冷着一张老脸,像欠了他几个亿。   墨枫拉我走向饭桌,“爹,身体可好?要多多注意,不可只顾着操劳国事。”   “咳……”墨长风黑着老脸咳了一下算是作了回应。   不就是丞相嘛,摆什么谱,好像墨枫是肖月如在外面生的野种一样。好歹墨枫也是通过他的精子才出生的,有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   墨枫丝毫也没在意墨长风的表情,对我笑了笑,“先吃饭吧,今晚爹也来了,我们一起吃晚膳。”   “惜儿见过爹。”我向站在桌旁的墨长风行了个礼。   墨长风依旧一张冷脸,没给我好脸色,冷冷地说,“坐下吃饭吧。”   “谢谢爹。” 我乖顺地回答着。你继续牛吧,看我哪天不把你的老脸给撕了。   墨长风拉开椅子,温柔地扶着肖月如坐下。什么跟什么?要老婆不要儿子,都是他的亲人,我跟墨枫却得到了如此大的区别待遇。   墨秋挨着他,“爹,难得你有空在家吃饭,我今天真的好高兴。大哥也回来了,大嫂也在,我们一家人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了。”   她眼中尽是感动,有湿润的痕迹。真是单纯的小绵羊一只!   “以后爹尽量多抽点时间来陪你们。”他宠爱地拍拍墨秋后又对着肖月如笑,眼中有着深深的内疚与无奈。   墨长风不但偏心,而大大的扭曲了。他要老婆要女儿,就是不要儿子。切,不稀罕,他不要我要!   人在气头上,我也乱了,不知胡思乱想了什么。   桌上摆着各色各样的菜肴,有家常小菜,也有地上爬的天上飞的珍肴。菜色诱人,菜香扑鼻。收回心思的我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早膳没吃饱,午膳没吃,肚子早唱空城计已久。   才想起肚子空,谁知那不争气的肚子倒是很配合的“咕噜”了一下,旁边的墨枫却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   我暗中踹了他一脚,生气地抓起筷子不敢看他,只能恨恨地瞪着碗里的米饭出气。此刻碗中的要是生米,估计已被我的火力煮熟了。   一双筷子夹了块清蒸兔肉放在我碗里。   “多吃点,你一定饿了。”那双筷子墨枫的,他又开始了夹菜工作。   跟他很熟吗,这么热情?我就是虐待谁也不会虐待自己。   看墨枫对我这么好,墨秋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墨长风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温柔地帮墨夫人夹几样她喜欢吃的菜。   墨枫夹了块红焖猪蹄就要往我碗里放,我忙把筷子一横拦在碗口,他筷子一拐弯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是人都知道我是从来不吃猪蹄的,看到那厚厚的猪皮和肥肉我就吓得直打哆嗦。以前只要我在家,饭桌上从来不会出现这道菜。后来杨平自从知道我不喜欢吃后也不再做这菜了,跟猪皮和肥肉拉得上关系的食物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还好墨枫反应快没把它放到我碗里,要不我连饭都不用再吃了。   这顿饭吃的漫长又难受,大家都坐姿端正,细嚼慢咽的。饭桌上几乎没交流,很沉闷的气氛。墨枫不断地往我碗里夹菜,直到我用眼神示意他我已经饱了,他才正式填自己的五脏六腑。   饭后,我暗中扯了他好几次衣袖,他会意的站了起来,带着我往墨筝房里走去。   饭后,墨筝房间,烛光摇曳。   见墨枫来了,墨筝快速地从小床上爬起来,一脸高兴,像中了几百万,“爹。”   “筝儿。”墨枫冲他笑。   “爹这么久都才看我?”他张开双手要墨枫抱。久?才一顿饭的时间而已?   墨枫俯下身,把他抱了起来。   “爹,要亲,亲,亲筝儿。”墨筝高兴的得寸进尺。   墨枫应他要求用力地亲了他的脸颊两下,看得我心啊,像被醋缸里。墨筝这小东西,我亲他时,反抗的就像被人非礼似的,还说我把口水涂到了他脸上。现在却主动要求墨枫亲他,严重的待遇歧视。   “筝儿,娘也来了。”墨枫把墨筝抱到我面前,想让他跟我打招呼。   墨筝心不甘情不愿地嘟起小嘴,“娘。”   “筝儿,让娘也抱抱你。”我高兴地向他伸出双手。谁知他却紧抱住墨枫的脖子不放,埋头在他怀里撒娇,死活不让我抱。   墨枫摸他的头,“筝儿,怎么不让娘抱呢?娘特意过来看你的。”   墨筝抬起小脸,用清澈而倔强的眼睛望着他,眼中尽是委屈,“筝儿高烧才退,出了一身臭汗,不敢让娘抱。”   这小屁孩,明明就是不让我抱,还找什么臭理由。   谁知墨枫真的低下头认真闻他的头发,然后是衣服,“筝儿,你身上有汗味,是不是很难受?”   墨筝双眼发亮,“嗯,我全身粘乎乎的,爹帮筝儿洗澡行不?”   我彻底无语,他才几岁,就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好。”墨枫一脸宠爱地答应了,温柔的摸着墨筝的头发。   得到墨枫答应后,小脸满是兴奋与期待。   我叫老妈子准备好热水后就从墨枫怀里接过墨筝,虽然他一开始很不情愿,但看到墨枫明显的偏坦我,他也识时务地向我张开了小手。   小心抱住他,怕像绝世珍宝般一不留神就消失了,紧张的连手都在轻颤。   墨枫试好水温后,我把墨筝放在椅子上,他挺直腰伸开双手让我帮他脱衣服。   他是承诺,我脱他的衣服?人一激动思想打叉,手跟着发抖,我扯他的衣带解他的衣裳,却半天也没把他剥光。   墨枫发现我的异常,自己动手三两下就把墨筝的衣服褪光了。接着把他抱进木盆中,一只手扶住他的背,让他站稳。   我用水瓢舀起水轻柔地淋着他的身子。   墨枫温柔地搓洗他的身子,洗的很仔细,头发散开来揉洗了一遍,再用毛巾搓干,包了起来。再慢慢地洗他的脸,脖子,手臂,紧接着不断往下……   墨枫心无杂念地洗着墨筝的小腿,手慢慢地往内侧移去。我舀水的动作僵住了,再往里面就要把那个看得一清二楚了,刚才我还在尽力地避开那重要部位,可现在墨枫要帮他洗那个……   没事,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可是他长的像……而且墨枫还当着我的面……   正在胡思乱想的我手里举着水瓢一直停在空中,半天没有淋到墨筝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墨枫已停下动作,一脸笑容地盯着我。   面具下的柔情   “爹、娘,你们怎么了?”墨筝一头雾不地盯着我跟墨枫,完全弄不明白刚好还端端地帮他洗澡,现在两人都停下了动作,而且墨枫还一脸微笑地瞧着我,带了一丝暧昧。   幼稚的声音把我的魂从十万八千里外拉了回来,结果刚回神,眼睛就这样直直地对上墨筝那里……脸一阵发烧,刚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发现墨枫也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那里……   房间寂静的可以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半晌   “哈哈……”墨枫大笑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温文尔雅。   我的脸立马由红转紫,由紫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再转红。   “你还笑!”我恼羞成怒地打他,活了十几年,全糗在这几天了。逃跑时狗血的上了他的马车,不想配种却碰到他那里,刚才眼神望着墨筝的那里。   可恨我每次都拿他没折,墨枫,给我等着,以后一定要你好看。   “哈哈哈……”却引来更甚前次的大笑,“惜儿,你真是越来越惹人……疼爱了。”   该死的他居然还拖了尾音。   “墨枫,你,你……”我气得又想揍他。要不是有墨筝在,早拿水瓢狠狠地敲下去了,看他还敢不敢放肆地笑。   “爹,您们在笑什么?”墨筝搞不清状况地发问。   “爹是高兴筝儿越来越惹人疼爱了。”他的目光却望着我,“惜儿,你说呢?”   “咳咳……”我干咳两声,“那还用说,我家筝儿不惹人地疼爱谁还敢惹人疼爱,谁要敢说筝儿不惹人疼我拿水瓢敲死他。”我避开墨筝狠狠地瞪了墨枫一眼,他却笑意更浓。   “爹,快给筝儿洗澡。”墨筝见我们久久没有动作,适时的催了起来,解了围。   墨枫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帮他搓洗起来,动作却是快了很多。我也努力地当作啥也没发生地舀着水,反正不该看的也看了,不看白不看。何况墨筝还是“我”生的,娘看儿子的天经地义。   洗干净后墨枫把他抱了起来放到旁边装着温水的木桶里。墨筝扑腾两下,脚刚好够着底,双手抓着木桶边缘站稳。水刚好到肩膀位置,淹不着。温热的水让他高兴地翘起一只小脚,舒服地摇晃着。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鼻子有点湿,还以为是出鼻血了。一摸,啥也没有,还好,要不然又让墨枫羞我了。   两个人四只手仔细地把墨筝从头到脚漂了一遍,紧接着墨枫把他从水中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上,用我递来的干毛巾把他擦干,快速地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小心翼翼地揉甩他的头发。   墨筝很享受这种待遇,一脸的神采飞扬,“爹,你对筝儿好好。”   “你是爹的宝贝,我当然对你好了。”   “可是爹都很少来看筝儿,我好想爹,却总是见不到爹。我问姑姑为什么爹不来看我,姑姑说爹忙。”墨筝心有不满地撒娇。   墨枫一阵内疚:“是啊,爹忙,常常不在筝儿身边,但是爹天天都有想着筝儿。”   听到墨枫说有天天想着他,墨筝暗淡的眼神又亮堂起来,“今天我生病了特想爹,爹就来了。要是以后我天天生病就好了。”   “为什么?”我的心在抽痛,虽然知道会是什么答案,却不受控制地问道。   “因为我生病了爹就会在我身边。我要是天天生病,爹就天天陪在我身边了。”   ……   我要是生病了,爸爸就会飞回来看我。   八岁以前的我也想整天想赖在爸爸身边,恨不得把自己拴在爸爸的裤腰带上,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记得有一次,我病得很重,爸爸连夜从海外飞回看我。让想念的心都发疼的自己见到了爸爸,之后我甚至找各种理由让自己生病,就为了见爸爸。   ……   “都是爹不好,以后爹一定多抽点时间来陪你跟娘。”墨枫亲他的脸保证道。   我只觉心发酸,眼难受。   “筝儿,以后娘也常来看你。”以前一定只顾着偷人却把他丢一旁,才会让他对我这么陌生,这么抗拒。但是以后的我绝对不会去偷人的,一定好好的陪他。   “那爹跟娘以后都常来看我。”墨筝笑,两只眼睛眯了起来。   “好。”我跟墨枫同声应道。   送墨筝回寝室后,墨枫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温柔地哄他入睡。墨筝刚开始不肯睡,说怕睡着了墨枫就走了,很久都不来看他。直到墨枫保证明天会再来,他才带着一脸幸福的笑睡去。   墨枫也许真是一位好父亲。而我呢,以前的她做是什么已无力挽回,以后的我一定好好补偿他,把承诺的那份也算上。   墨筝熟睡后,墨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下纱帐,拉着我走出房间。   墨夫人坐在椅子上,手拿针线正给一件白色长衫镶边。   慈 母 手 中 线,   游 子 身 上 衣。   临 行 密 密 缝,   意 恐 迟 迟 归。   谁 言 寸 草 心,   报 得 三 春 晖。   看着肖月如脸带笑意地做着衣裳,一针一线都饱含了深深的浓情,我的脑中就崩出了不知哪位古人的诗。   墨枫轻轻地走了进去,站在她面前。她抬头见是墨枫,便笑了起来。问墨筝的情况,得知已无异后,轻锁的眉头便解开了。接着又慈爱地拉着墨枫的手,温柔地问他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要注意身体等。   她眼中含有深深的思念,在诉说着每一次重缝的高兴,别离的忧愁。一种母爱的光环在她身上发亮,此时的她只是一位母亲,只想着儿子的母亲,只想知道儿子过的好不好的母亲。   墨夫人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白色的衣服交给了墨枫,说是给他做的。   “枫儿,真正算起来你已有一年没回来了,我还记得去年你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打着很大的雷。我劝你过几天再走,但最后你还是走了。从小到大你呆在家的日子娘用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这两件衣服是去年娘做给你的,却一直没有机会交给你。这次你多留几天行吗?”   “娘……”墨枫上前抱住她,“跟我走好不好?跟我去月离谷。我会天天陪在您身边,不会再分开了。”   肖月如无力说道:“枫儿,你知道的,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爱你爹,放不下他。”   墨枫沉默了,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这个整天脸戴暖人笑容、温文尔雅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伤。   走出如月阁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一弯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圣洁的月光大方地撒了下来。 阵阵微风吹过,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我们两个就那样无声走着,任由月光把影子拉的老长,地上的两个影子一直都未分开过,手紧紧的地拉在一起。   风将发丝吹起,拂过我的唇,弄得脸一阵发痒,摇摇头想把它甩开却怎么也弄不下来。想用手去抓,左手却被墨枫抓着,右手去抓从左边吹到右脸颊的发丝却怎么也弄不好,才弄下去又起来。气的直想拿起剪刀嗖嗖两下把它们全剪光了,女人留着长头发就是麻烦,搞的乱七八糟,还是一头短发好,清清爽爽的,利索又干脆。   正当我郁闷时,墨枫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拉着我的手也终于放开了。太好了,我的手终于自由了。高兴地想用左手把发丝挽到耳后,谁知他却快我一步,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发丝听话的滑入他的手指,被他轻轻勾起敛在耳后。手指划过我的唇,拿起粘在我唇上的几根发丝再一次敛在耳后。   手指的余温残留在唇上,带有一丝暧昧,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谢谢!”幸亏是晚上,他看不到。   他微微笑,纤长浓密的睫毛象蝶翼一般颤抖着,黑亮的眼睛有暖意,双唇微抿嘴角上扬,勾出醉人的弧度。   腰突然被他搂住,他在我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拉着我手向着白玉阁走去。   他竟……竟然亲了我?我丢了三魂七魄,傻愣愣的任他拉着走。   泡在温暖舒适的浴桶中,出壳的灵魂终于顺利回归,无头绪地打着脑袋瓜子,乱了,全乱了。   “夫人,您没事吧?”小柳在屏风外喊我,估计是看我泡了太久都没有动静,怕我出事。   “没事。”我无力地回答着。还没死呢,那墨枫竟然敢……   “为什么筝儿会在娘那里?”虽说肖月如墨筝的祖母,但他首先是我儿子,于情于理也是留在白玉阁还非如月阁。是否因我回了娘家,所以他就被抱到如月阁?   “夫人,其中的详情我也不清楚。当初夫人生下小少爷还不到一个月,小少爷就被抱到老夫人的如月阁,这两年一直都由老夫人抚养。”   原来不是因回了娘家才抱到如月阁养,而是一出生就被抱到了白玉阁,难怪他见到我时会如此陌生。不行,是我生的就得抱回来,以后他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泡完澡后我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心却像一团乱麻。承诺跟墨筝的人影不断交替着在脑海翻滚,三年前的情景一幕幕涌上心头。我头痛地在床上打滚,完全没有注意到滚的幅度越来越大,滚啊滚的最后啪的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的妈啊,幸亏地上还铺着一层毛毯,要不本少爷的玉臀就摔成四瓣了。回去以后一定要为这粉嫩诱人的臀臀买份保险,要不然我未来夫君想摸的没得摸了。为了他的性福,我得好好的供着它。”我跳了起来,用力地揉着摔疼的屁股。呵呵,还未来夫君呢,我现在都是别人的老婆了。   刚想爬上床,却见一身白色睡袍的墨枫一脸笑意靠站在门边。   吓的我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怦怦乱撞的心差点没从胸膛挤出来。他是人是鬼?每次都无声无息的出现,我的老命迟早要交到他的手上。   为什么又是一脸刺人的笑,我说的话全让他听见了,窘样让他一览无余了?   “啊哈哈……哈哈……”我尴尬地笑了两下,“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转身把门关上,栅上门栅,朝我走来。   为什么关门?还向我走来,又是个晚上?难道他想要……   他向我走来,一种淋浴后独有的清香传了过来,“惜儿,这是我们的房间,你说我来干什么?”   “我们的房间?”这分明就是我的房间,这两天我一直都住在这里,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房间?   “嗯,我们的房间。”   就是说他跟我共一间房?   “没有其它的房间了吗?你到别的房间去睡,我记得还有两个空房间。”我可不想跟他摇床滚床单的,那不是吃了大亏。   “其它的房间?”他皱了一下眉,反问道。那样子明白的告诉我,我们是夫妻,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去他的天经地义,我又不是他老婆,没义务跟他嘿咻嘿咻。   “我是说,这个……”话语开始结巴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以前都是自己一间房。嗯,现在一时之间有点不习惯……”   我手指无力地画圈圈,睁大泪光闪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放过我一马,不要把我扒光了。这是他的地盘,打又打不过他,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的,不明白的人还误以为是性趣。   “不习惯?我们是夫妻,肯定是睡在一起的。”他闪亮的黑眸带着笑意望着我。   “可是我……我……要不,你睡这里我去隔壁的房间睡。”   快速地扯了床上的一个枕头,就想往外走,手却被他拉住,“今晚我们一起睡,你不要想走出这个房间。”   他想霸王硬上弓?他要是敢……我就……   偷腥的猫   “我……我有爱滋,不……我有花柳……我……我来大姨妈……我来葵水了,不能……”对,我就是来葵水了,爱滋他听不懂,花柳病说明我偷人偷到得病,来葵水多好啊。   “惜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墨枫靠了过来,手轻抚上我的脸,声音很是温柔:“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的。”   连忙把枕头往中间一横,阻碍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关键时候怎能被他诱惑,要不然等会就要被他拖到床上,开始摇床了。   我一脸的诚实,诺诺的说道“我是真的来葵水了。”他是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早点说不会强迫我多好,就不用来葵水了。   “好吧,你来葵水了。睡吧,我今晚不会碰你的。”墨枫明显的不相信,笑着将我拉到床边。   “枫,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我怕!虽然说我们在墨河呆过几天,可终究是男女有别,我也没往这方面想。在知道我们是夫妻后,这感觉就像我跟好朋友,突然就……我是你的夫人,应该不分彼此的。但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适应。”我放软声音,用手轻扯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着,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   葵水只能来几天,拖不了多久的,得争取一点时间才行。如果今天没见到墨筝,我随时可以收拾包袱偷偷的走人。可现在走不了,我得带筝儿一起走,但这需要时间。   “惜儿,脑瓜子里装了些什么?怎么老是发呆,不早了睡吧。如果你不情愿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墨枫敲了敲我的脑袋,“睡吧,不要多想了,你今天也累了。”   “好!”我听话的回答着,乖乖地爬上床,规矩的躺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看来是个君子,话说出口就会守诺的。   墨枫看我谨慎地躺在最里边,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球却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咕噜噜地转动。他只得无奈地笑了,转身挥手轻扬一下,房间的灯一瞬间全熄灭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手扬灯灭?好像很厉害,那我以后就更加不能惹他了。说不定哪一天把他惹毛了,衣袖一挥,我的脑袋就搬家了。   身边躺了个陌生的男人,我虽然闭着眼睛,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睡意全无。   “枫,我现在回来了,把筝儿接过来吧,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我哽咽着声音说道:“筝儿都快认不出我这个娘了,这么小就离开了爹娘,筝儿一定心里难受。”   “娘会好好照顾筝儿的,你可以天天到娘那里去看筝儿。”墨枫一口拒绝,没得商量。   他竟不同意?我是墨筝的娘,肖月如是筝儿奶奶,娘竟比上奶奶亲?这是什么世道,世上哪有做娘的想看儿子时还得跑到奶奶那里去。儿子是我跟他生的,又不是偷人生的,凭什么不让我带回白玉阁!   “我会好好待筝儿的,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你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吧,我想他,想的心都疼了。枫,我求求你了,他不在我身边,我睡都睡不着。我捉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哀求着,脑瓜子凑了过去,顶住他的肩不住摩擦着。   “惜儿,不要点火。”墨枫的手在我脸上抚了下,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连声音都低觉了。   我忙推开他的手,规矩地缩到床的最角落。该死的墨枫,他到底要怎样才墨筝带回白玉阁?   “睡吧,惜儿,你的小脑袋不要装那么多东西。这两年来娘一直都当筝儿是心头肉,我们一回来就要将筝儿抱回来,娘肯定会很伤心。我需要时间,过一段日子再说吧,等筝儿习惯你的存在后我们再将他带回来好不好?”   “好。”我反对有用吗?还不得看他的脸色,他要是不肯带筝儿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墨枫怕我着凉,侧   身拉高被子捂了下我的脖子,还乘机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黑暗中,我恨恨的手握成拳,他竟然敢一个晚上亲了我两次,而我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嗯,暖暖的,很舒服!   我睁开眼睛,却对上墨枫侧躺的睡颜。卷翘浓密的长睫毛在轻轻煽动,白玉般的脸颊弹性十足,高挺的鼻子如玉柱,轻抿薄唇散发着诱人光泽,墨黑色的长发从枕上散落下来,带着闪亮的光泽。沉睡的他少了平日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却更加的真实。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他真的好看,也可以说是美。美的扣人心弦,仿佛是误入尘世而遭沉睡的圣洁天使。   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他的脸,指尖轻轻唰过他的睫毛,引起它的轻轻颤动。白玉般柔软的皮肤带有诱人温度,让人禁不住地想捏一下,指腹传来薄唇的柔软感让我的脸悄然红了起来。着了魔般的嘟起了嘴,想往那诱人的薄唇上送去……   天啊!我竟嘟起嘴想一亲芳泽?我我我……我好像犯罪了!一早醒来竟非礼还在熟睡的人。   正准备向上帝忏悔我的罪恶,却发现那卷翘的睫毛动了两了。不好,他要醒了,要是被他发现我……   我快速地收回手,两眼一闭,陷入沉睡。   旁边传来枕头松陷的声音,墨枫还真醒了。幸亏动作快,真要是被他看到我刚才发春的样子,我就拿块豆腐撞死算了,丢人丢人丢死人,我怎么就发春了呢?   嗯?鼻子痒痒。他竟然在刮我的鼻子,难道说,他发现了?   “惜儿。”刚睡醒的声音带有一丝沙哑跟性感。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的言语穿透着笑意。   不能醒,说什么也不能醒,接着睡。   还刮!真的好痒,谁叫我犯错先,只能白白让他欺负了。装作熟睡中被扰,我闭着眼睛用手挠了挠鼻子,把他的手隔开,然后像乌龟一样缩了缩脖子,把头向被窝里钻了钻。   谁知这一钻却发现大大的不正常,腿竟被他的双腿夹着,又……又抵到他那里了!我的腿怎么跑到他那个地方去了?等等……我的左手抱着他的腰?这姿势怎么,怎么就像是我主动贴上去的呢?   我主动把腿伸过去,贴到他那里?主动抱住他?镇定,要镇定,现在是他占我便宜,我慌什么!   咦?耳朵痒痒。他在挠我的耳朵,隐隐约约传来轻笑的声音。   好机会!   “嗯呜……”我晃晃脑袋,伸手捂住耳朵,借机翻身背对着他,顺利把腿抽了出来,将手拿了下来,头缩进被子里。谁知他却怕我焖死,手黑心的伸了进来抓住我肩膀往枕头上拖,硬是将我的脑袋拖出了被子。   我晃着身子拒绝,像只宠物狗般爬了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朦胧地看着坐在我面前笑得有些发抖的墨枫。   笑成这个样子?他知道我刚才做的事?还有我那诱惑的睡姿?昨晚还想尽千方百计不让他睡,谁知一觉醒来就用那样亲密的暧昧姿势抱住他?   丢人啊!丢人!可这一切都是他害的,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整死他。   “嗯呜……我要睡觉,别闹。”我半睡半醒地撒娇,双脚往下一滑,身子往被子里缩,整个人又躺了下去,转身背对着他,用手遮住半边脸,还有半边埋入枕中。   墨枫不死心地又躺了下来,贴过来抱住我的腰,头靠近我的后颈,过了半晌轻轻地说道“惜儿,你先好好的睡一下,我先起床了,等你吃早膳。”他接着松开了我,动作轻缓地下了床。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看吧,现世报就来了。这不,被人白刮,白挠,还白抱去了,最可恨的是还不能吭一声,装作孰睡。   房中传来唏唏嗦嗦换衣服的声音,有了刚才的教训我是死都不敢再偷看了,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的动静。   不一会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让我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口呼着气:“阿门,这会脸丢大了,要是让墨枫知道我刚才偷摸他,还差点亲上去了,他……哼,幸亏没被他发现,不过这手感,啧啧……真的是好的没话说。要是能够亲上去,说不定会很销魂。啧啧,可惜了……不摸白不摸,下次有机会还要摸,最好能亲一下!”   我感叹自己的幸运,随即又怪笑起来:“哼,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我就是摸了,摸了,还想上呢!他难不成还让我负责不成!刚才又刮又挠又抱的份都没向他讨。”   “惜儿,你摸了我哪里?让我负什么责任?”空荡寂静的房间响起了墨枫带笑意的声音。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忙向床外探去,谁知心太急没注意到脚还在被子里裹着,整个人就这样向前滚,半裹着被子摔下了床。   再次光荣的下床了,没顾得上爬起来,抬头望去,却见墨枫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开心的笑。   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故意的!绝对是!   “你……你不是出去了吗?呵呵,你倒是起的很早哟。”我故作镇静地发问,手却慌乱地扯着被子。   “刚才被一只偷腥的猫给弄醒了。”   “你是鱼吗,居然还有猫偷你的腥,那只猫呢,捉到没有。”   他笑,但不语。   我小心翼翼地发问:“如果……你捉到了那只猫,会怎么样?”   “捉到了,只是那只猫抵赖,在装蒜!”   我摇了摇头:“枫,你一个大男人却那一只猫没有办法,还真是……”   居然说我是只装蒜的猫!早晚拿猫爪子抓死你!   手发抖使劲地扯被子,却怎么扯也扯不开!   他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蹲下身扯开被子,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娘子,那只猫又没偷你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刚被你吓到了,后又听你说有猫,府里这么大,居然有猫闯进来,也太……那个了。”   墨枫见我死也不承认,便开口说道:“那只猫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是家猫,而且很像你,我刚才还听到她说,手感很好,说不摸白不摸来着。”   居然一点都不给我情面,哼,认就认,没啥大不了的,他的那个我都碰了,还怕承认这个呢。   我暗咬牙,委屈道:“嗯,那个……枫,你先听我解释,这是一场意外,不是故意的,我以我的名誉保证绝对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我的名誉在哪?早拿去偷人了!   墨枫满意的笑道:“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意的?”   我撇开头,故作平静的答道:“意外。”墨枫,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不信的反问:“是吗?”   “真的是意外,以个人的名誉起誓,这一切都是源于不自觉的,它就那样发生了。”我的口气大了起来,气势坦荡起来,“当时我睁开眼,光线充足,视线刚好成30度角仰望,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就那样对上了你的容颜。你是造物主的宠儿,有一张绝无仅有的容颜。这一切都在引诱着我,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伸手去摸了。你不能怪我的,要怪就怪爹跟娘。没有办法,爹妈把你生成这样,先天优越再加上后天培养,只要是人都会忍不住摸上去了。所以不要怀疑,这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只不过执行者是我。”   “呵呵……”   墨枫听到我牵强的解释,再次开怀大笑了。   笑吧!笑死你活该!   “是不是手感很好?我刚才听过你说手感好的没话说。”   “是不错,比摸起我的来感觉好多的。”糗已经出了,光明磊落又何妨。   “要不要再摸摸看,试试?”他抓起我的手往他脸上探去。   一家三口   “要不要再摸摸看,试试?”他抓起我的手往脸上探去。   我用力一挣,挣脱了。   “留到下次吧。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走,看的到吃不好才是最好的,想摸却摸不到才是最撩人的。”今天,这脸我也不打算要了,让他笑个够。   “下次想摸我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们是夫妻,不用偷偷摸摸的。”   墨枫笑着拥住了我,感觉得到他的心脏“呯,呯”地跳动。我狠狠地掐着手心,要是手上有把刀该多好。   “既然起来了,就换套衣服一起吃早膳吧。”他刮了下我的鼻子,“我在饭厅等你,换好衣服快点来。”   算他还有点良心,没有再让我难堪下去。把地上的被子放回床上叠好后,他再刮了我一下鼻子,一脸笑意地退出了房间。   羞愧地倒在床上,用力地拍了几下床,还不够解恨,我狠狠地掐着墨枫枕过的枕头:“我掐死你这个小人,掐死你!我咒你生儿子没屁 眼……”   呸呸呸,咒到自己了,刚才的都不算,重头来过。   饭厅,墨枫,小柳,董详,及驼鸟心态的我。   再见墨枫,却没有了刚才的坦荡。   “夫人,你喝点粥,早上喝粥对肠胃很好。”小柳帮我盛了一碗粥,她现在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惜儿,今天真的粥很好喝,要多喝点。”墨枫一脸正常的说。   “嗯。”   ……   ……   “夫人,您吃的太少了。”董详脸上打了个大大的疑问号,觉得今早的我实在很怪异,缘于在岩府时我吃的很多,昨天也吃的多。   “我不饿。”   “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大夫。”小柳一脸担心,放下碗站了起来。   “我没事,你不用叫大夫。”我急忙道。   饭桌前,小柳跟董详都是一脸的担忧,我饭也吃的很少,还如坐针尖一脸的不自在,拿着双筷子在碗里戳啊戳的,把米粒戳了个稀巴烂。倒是墨枫一脸笑意,胃口也比上次好多了,都吃完了两碗了还盛第三碗,手拿包子优雅地往嘴里咬。   吃吧吃吧,优雅的吃吧,最好让优雅吃了你。   他拿了一个包子放在我面前,见我没有接,又把它塞到我手里,“今天的包子很香很软,快点吃吧,等会带你出去逛。”   “真的?”   “先去看筝儿,再带你出去行吧?”   “好!”   我双眼一亮,墨府的人下了死命令,就是不准我出去。前天下午,我想出去,可那冰山直接冷脸说没有丞相跟肖月如的命令我不能出来。前门不行那我走后门总得了吧,谁知到后门,也同样被人拦了下来,半分情面也不给我。搞得我俨然就是一囚犯,哪也去不得,现在好了,墨枫居然说要带我出去,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我们回来了带的东西少,等会去添置一点吧。但是……”墨枫看了看我手中的包子,示意我吃下去先。   “嗯!”我一高兴也就忘了丢人的事,开心地吃了起来。终于有机会出去了!   “看你高兴的,这几天是不是闷坏了?”他终于吃饱了,放下了碗,开始专注的看着我吃。   “嗯,他们都不让我出去,只能天天呆在这里,闷的长霉了。”我边往嘴里塞包子边抗议着。   偷人的又不是我,干嘛要把我囚禁起来,我已经替她洗心革面了,再给一次机会行不行?   “看来是真的把你闷坏了,一说出去就高兴成这样子。”墨枫见我把包子吃的差不多了,又乖机帮我盛了一碗粥。碗不是我的碗,而是他的,只因我碗里的米粒被戳成了不明物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人大丈夫头顶天脚踩地,宁可流血宁可折腰宁可……”   “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改变主意了。”墨枫打断了我,伸出食指弄掉我唇上沾的包子碎屑,“嘴里塞满食物时不要讲话,把它吃完再开口也不迟。”   居然又来教训我!先记下这一笔先,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轮到我教训他。   我困难地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拿起汤匙喝了两口粥。   “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真发霉了,今天说什么你也得带我出去。”我不是囚犯,凭什么不能让我出入自由?丞相府的人还真不是人,竟明名规定我不能出去,竟我偷人防到这种地步。   “把自己喂的饱饱的,我就带你出去。”   我快速地喝光他盛的粥,露出再也吃不下去的模样,终于让他不再塞给我食物了。   伸手推开房门,走到床前掀开纱帐。筝儿睡的正熟,白嫩的小食指含在嘴里,露出幸福的笑容。不知“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呢?心一阵绞痛,还是想他了,还是把眼前的筝儿当成承诺了。   “惜儿,你不要这么用力摸他,把他吵醒了。”墨枫见我的手又摸上筝儿的脸,笑着轻声对我说。   我晕,怎么当着他的面又把手摸了上去。   墨枫轻轻地把筝儿含在嘴里的手指拿了下来,塞进被子里,谁知却因此惊醒了他。   筝儿嘟着小嘴生气地睁开眼睛,然后用手揉了揉。   我拍了一下墨枫的手,“看你把筝儿吵醒了。”   “不是我吵醒他的,是你把他摸醒了。”   我满脸黑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就是你把他吵醒了,你还怪我?”   “哦,那我们问问筝儿,看是谁把他吵醒的?”墨枫抱了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墨筝,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我脸一阵抽风,他居然先下手为强。   墨筝一看是墨枫,生气的表情有多远就滚多远,换上了一脸讨人疼的笑容。   “爹。”小嘴甜的可以挤出蜜来,“爹终于过来看筝儿,筝儿好高兴。”   “爹想你了,就来看看。”   “是啊,娘很想你,就拉着你爹来看你了。”我不甘落后地说,这种事怎能没我的份。   “娘,您刚才把我吵醒了。”这小屁孩又是一正宗的变脸大师,对着墨枫就笑容满面,对着我时却不冷不热,而且听到我跟墨枫的对话后明显偏袒墨枫。   “不是我把你吵醒的,是你爹……”刚想解释,却传来墨枫的低笑声。   “惜儿,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失误,又一次大大的失误,墨枫早料到墨筝会偏袒他的。   “筝儿,睡觉的时候不能把手指塞进嘴里含着,对身体不好。”墨枫见我吃鳖后满意的开始教训着墨筝。   “是,筝儿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认错态度特好,又博得墨枫一亲,小脸儿春花灿烂。   “娘帮筝儿换衣服吧?”我忽视他那灿烂的笑,把他从墨枫手里接了过来,想帮他穿上外衣,带他到厅子里玩。谁知他小身体在我怀里抗议地扭动着,就是不让我帮他换衣服。   “爹,爹帮我换。”他装可怜地向墨枫求救,双手还向他晃动着。   切,我才不吃他这一套,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筝儿,你不让我帮你换衣服,以后我就不带你爹来看你,你就不能天天看到他了。”   这句话很快起了效果,他停止了挣扎,换上满脸甜笑,“娘对我真好,要娘换,娘帮我衣服。”   这马屁精变的真快!   “娘,帮我穿鞋。”   “娘,帮我洗脸。”   “娘,帮我梳头。”   “娘,喂我吃饭。”   “娘,带我去玩。”   “娘,我要小解。”   我终于缴械投降,妥协道:“找你爹去。”   他立即一脸兴奋,投入墨枫的怀抱。   我吃下了自己种下的苦果,让他变着法子折磨了一个时辰。他转投墨枫的怀抱后都不用小解了,我无力的摊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喘着粗气。照顾墨筝的刘妈即时送上一杯茶,“少夫人,小少爷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以后你跟大少爷要多来看看小少爷。”   她的眼里夹着深深的关爱,“小少爷平时很少说话,老是闷闷不乐的。虽然他不说,但是老奴知道他是想你跟大少爷啊!好几次生病的时候,他都在叫着‘爹,为什么不来看筝儿?’”她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大少爷平时很少在府里,小少爷自打出生就没有见过大少爷几次。”   “他很忙,刘妈,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筝儿的。”感觉眼眶酸酸的,鼻子很难受,“我知道,我欠了筝儿很多,以后只要我在这里,就会过来陪他的,会对他好的……”不知会在这里呆多久,不知还能看他多久,能偿还多少给他?   “有少夫人这句话,老奴就放心了。”   墨筝在院子里撒娇缠着墨枫,笑的很灿烂,笑容很幸福。   只要我还在这里,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保证!   我笑望着在庭院里玩的正高兴的墨枫跟墨筝,心情不觉的也好起来。如果能一直这样,其实也很好。   庭院里突然出现一个灰色的身影,他是从房顶轻轻跃下来的,轻功很好,正是墨枫的车夫,那天被我推了一把的小伙子。我心一沉,估计出去是没戏了。墨枫是个生活跟工作分的很开的人,如果不是真有急事,那车夫是不会来打扰的。   果不其然,那车夫在墨枫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墨枫眉头蹙了一下,抱起筝儿走进厅子。唉,外出的事又泡汤了。   “筝儿累了没,娘抱抱。”我将墨筝从墨枫手中接了过来。   墨枫眼中闪过一阵内疚,冲了笑了一下,“惜儿,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明天再陪你出去好吗?”   “没事,你有事就去忙吧。”走了也好,筝儿就是我一个的人。   墨筝在我怀里扭动着身子,小手伸向墨枫,依依不舍的嘟道:“爹,筝儿要抱抱……”   墨枫低下头在墨筝脸颊上亲了一下,“等爹回来后再陪你。”   “好!爹要快点回来,筝儿在这里等爹。”   墨筝得到了墨枫一亲,笑的眯起了眼,脸埋入我怀里蹭了几下。我醋意顿生,恨墨枫在筝儿面前抢了我所有的风头。   墨枫刮了下我的脸,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他消失在如月阁,最让我高兴的是现在筝儿是我一个人的了。   “筝儿,你还想玩什么?娘陪你玩!”我低下头,亲了下筝儿,那小脸软软的,香香的,害的我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墨筝挣扎着用小手推开我的脸,不满的抗议着:“娘,爹陪我玩了这么久,我困了,想睡觉。”   说完他还用手揉了揉眼睛,一脸的困意。看来他是真的困了,我将他抱回房,轻轻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我坐在椅子上,望着墨筝的睡容,眼泪不知怎的就掉了下来,脑中浮现在是跟承诺在一起的点滴。怎么办,我还是想他了,到底该怎么办?三年的时间,想起来,心还是生疼的很,像被扯了块肉,可以听到流血的声音。   失魂落魄的走回白玉阁,倒在床上连眼都还没有闭上,小柳就敲门走了进来,欲言又止,闷了好久才说是太子来访。   太子?我愣了好半天才想起以前小柳提及过,太子是我的义兄。既然太子是我的义兄,那小柳怎么会一脸的欲言又止?难道我跟太子之间又有奸情?   “小柳,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我不动声色地问道。不会真的出现这种事吧,这个女人竟然偷人偷到胆大包天,跟大子也有一腿?   小柳避开我的目光,惊谎道;“没有。”   “真的?”看她那样子,没有才怪,十有八九我猜的是对的。   “真的没有,夫人。”小柳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缩头伸头都是一刀,就去会会那所谓的太子。不管有没有奸情,这身子现在是我的,我得面对她以前所做的事。   太子出马   踏进大厅,见两个男人正悠闲坐在雕花红木椅上,红色茶几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一个身着紫衫,二十五六的年纪,身体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目光犀利,虽然长相平凡,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带有一股尊贵气势,让人不容忽视。另一个较年轻,大约十八九岁,身材欣长,长相英俊,皮肤白晳,薄唇丹凤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温雅可亲。   在年纪较大的男子旁边站着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表情严肃而恭敬,正是墨府的冰山管家。   按照小柳的描述,紫衫男子应该是太子龙轩毅,长的好看一点的应该是五皇子龙轩景。   见我走了进来,龙轩毅、龙轩景先是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轩毅扬了扬下巴,冷冷地开口道:“冯管家,这里没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冯管家听到他的话后堆笑恭敬地向他跟龙轩景鞠了下腰:“是,既然少夫人来了,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请太子殿下,五皇子慢用茶。”   他行完礼后就朝门口走来,到我面前时面无表情的又行一个礼,“少夫人好,老奴先告退了。”   小柳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退出了大厅。他竟然又给我脸色看,总有一天我要教训他,看他还拽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我没有开口,微笑着向他们走去。   “惜儿,半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龙轩毅意味深长地冲我笑,带着宠溺。   “太子殿下,怎么一来就拿我开玩笑?”我对着他和龙轩景躬了躬身子以表敬意。   “惜儿的这身打扮别有一番风味啊,跟以往大有不同。就像一朵出水芙蓉,清秀的让人情不自禁地想采摘,却又心生怜意,直想用心地呵护啊!”龙轩景一脸的戏谑。   采摘?就怕一不小心花没摘着,人掉到污泥里去了,陷下去淹死了。   “得知太子殿下跟五皇子正在客厅等我,这心里一着急就没顾得上梳妆,这么乱篷篷的跑出来了。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对我这么好,应该不会责怪我不懂礼数吧。”我虚于委蛇,这女人以前一定浓妆艳抹讨他们欢心。今天穿得跟萝卜青菜一样朴素,反而引得他们的另一番兴趣了?变态!   男人都喜欢女人在脸上涂几斤水粉,再胭脂口红眼影把整张脸画得鬼画符似的,再衣不敝遮体的?就不担心心脏受到惊吓承受不了,血冲脑门暴烈而死!   “听到惜儿这么急着想见到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你呢?龙轩毅拍了拍紧挨着他的椅子,示意我过去坐他身边。   “惜儿,我听说你受伤了,正想赶往永州去看你,没想到你就回来了,正好解了我的相思之苦。”看着我乖乖地坐了下来,他满意地笑了。   “劳烦太子殿下挂心了。”我尽量往边上挤,想离他远一点。   “惜儿,怎么一回来就对我这么冷淡?老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你以前都是心甜口快地叫我毅哥哥。”他满脸暧昧向我靠了过来。   一阵强忍的低笑声从龙轩景的口中发了出来。   一句毅哥哥,让我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妈呀,真以为他还是二岁半啊,还毅哥哥,我呸!   “我受伤醒来后就记不得以前的事,大夫说我失忆了。”我两眉毛开始抽筋。   “记不得我了?亏我还每时每刻都念着你,想着你的好。你倒好,一醒来就把我给忘了。惜儿,怎么办,我这儿疼啊。”他悠着声音假正经地责怪我,用手摸着心脏,眼中却藏有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义兄?绝对不是,这里面绝对有奸情!我的猜测没有错,她果然偷到太子身上去了。他妈的,还到底给不给我活路?   “小妹我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但见到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时却有一种亲切感。太子殿下和五皇子以前一定对我这个义妹很好,很疼我,照顾我。”我蹙眉扭头避开他倾向来的脸。NND,再靠近一点就嘴对嘴了。   “太子殿下……”   “不要句句太子殿下的,”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中带了莫名的情绪,“我喜欢你叫我毅哥哥,来,叫声毅哥哥,我想念你诱人的唇发出的声音。”   他语气中有了明显的欲望。   对,绝对是欲望,不会错的。   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我在心里狂骂着。他妈的,他奶奶的,他爷爷的,他祖宗十八代的,这死贱精,居然也敢对我起欲望,这没死过的狗东西。从来的每一天到现在,我受的气已经够多了,每天过的都提心掉胆,每天都得防着丞相府的人,晚上睡觉还做恶梦,梦到墨枫要掐死我,墨长风要将我浸猪笼。岩府的人要我还他们的女儿。现在当朝太子竟跑到丞相府,对我这个丞相家的长媳说着暧昧的话,提示着我,我跟他有过奸情。   我受够了,太子又怎么样,照样要扒了他的皮!   我憋着一肚子的气“嚯”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握着,指甲深深地刺入肉中。就怕自己在哪一秒忍不住地对他拳脚相加,打的他连猪头都不如。   古语有云,“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今天,这气,我忍了,受了。   龙轩毅,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早晚上三柱香祈祷以后不要栽在我手上。要不然,到时,哼,我让你连爸妈都认不出来。姓龙?到时我让你姓苟(狗)!   刚放松扭曲的脸,想对他转身笑脸相迎,谁知腰身却一紧,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垂,让我全身僵硬,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惜儿,我渴望你。”沙哑而带有深深欲望的声音在我的耳垂边响起。   一阵怒火攻心,刚想掰开他的手,耳朵便传来一片湿热。   我当场石化掉,他居然含住我的耳垂,还用舌头添。墨枫都不敢这么做,他居然敢!   “惜儿,你变得更甜了,更诱人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好闻。我听说墨枫回来了,他有没有碰你。不,我不允许,你是我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碰你,你只属于我。”   不让人碰我?你的情人早就不知到死哪里去了,除了你以外,她还不知有多少男人呢。   我怒道:“放手!”小柳董详都不在我身边,墨枫也不在,难道我今天真要失身于他?   “不放!”   耳朵一阵吃痛,他居然咬我!手肘用力地向他的腰身撞去,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放开了缠绕在我腰上的双手。   得到自由后,我立即转身,见龙轩毅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深不见底的眼眸慢慢被怒气填满。   我怒火攻心,手高高扬起,用力地向他脸甩去。   龙轩毅先是一愣,但快速反应过来的他抓住我扬在空中的手。只差一点就可以打到他了,反正都已经动手了,我不死心地扬起另一只向他脸上甩去。可恨这娇弱的身体使不了多大的力气,明明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却有如此大的区别。为什么这不是我的身体?这要是真的是我的身体,早就扒了他几层皮了。   他用力地扣着我的手腕,我使用吃奶的劲对他拳脚相加,只差没有用嘴去狠狠撕咬他,无耐却始终被他制住,动不了半分。他把我拉向他,把我紧紧地贴住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一丝缝隙,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下身被一个硬梆梆东西抵着。   一阵羞辱涌让心头,墨枫,你死哪去了,你的老婆——我,就要被人上了。   他的唇慢慢地压了上来,我头使强向后仰,试图不让他碰到我。胃酸涌上心头,我隐隐作呕。   “噗……”一阵喷茶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响起,然后是一阵强忍不住的狂笑。   龙轩毅恼怒地扭头向坐在椅子上抱着肚子大笑的龙轩景狠狠瞪了一眼:“景!”   突然间,龙轩毅松开了我,满脸正常地坐了下来,轻松地端起茶杯,好心情地品尝着,仿佛刚刚那幕没有发生过,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被他抓住的手腕红肿生疼,我用衣袖遮了起来。还真是险!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我差点就失身了。我用眼瞟了下他的裤档处,“哼,……”冷哼一下,讥讽爬上我的脸。你给我等着,看哪天我让你那里永远都举不起来,早晚拿把剪刀把刀切掉!当太子?到时让他当太监!   正对他的前后异常行为感到莫名其妙时,我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院子中传了进来。   MD,我说这畜生怎么突然正经起来了,原来是有人来了。   我换上一张轻松的笑脸往门口望去。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丫头打扮,一个小姐打扮。那小姐小巧身材,身着淡色短衫银紫长裙,一张秀丽的瓜子脸隐隐出现一种高傲气度。   又是一个美人!   她走向龙轩毅,龙轩景,非常有教养的行了一个礼,眼中尽带娇柔,让人不禁生出怜惜之情。   “莹儿见过太子殿下,五皇子。”   龙轩毅没好脸色的嗯了一下表示回应,看来他很在意她打扰了他的好事。   原来是墨莹,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来了。要不还真不知怎么收场,我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不但救我于水深火之中,还救了我的贞操,帮我守住了第一次。   龙轩景冲着她灿烂地笑,“莹儿,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呢?”   墨莹“唰”得一下红了脸,小手轻轻地绞着手绢,语气却更带温柔:“我今天过来看望大嫂,这么巧就遇到了太子殿下和五皇子。”   她转身向我走来,冲我笑了下,“大嫂,你没事了吧?”   我以为自己眼花,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轻蔑,嘲讽还有敌意。前后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对着龙轩毅,龙轩景的温柔乖巧完全不见了。   哼,变脸速度居然比川剧变脸还快,亏我刚才还对她有几分好感呢?以为她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原来又是一个逢场作戏的戏子。难道我对她做了什么?   “妹妹有心了,我好多了。”我借机温柔地拉着她的手,走到厅堂的另一边,跟龙轩毅远远地对排坐下。   “大嫂,我早想过来探你,但是因为上次的事,让娘狠狠地责罚了一顿,把我关在房里半个月不让我出门。真的对不起,大嫂。” 可能是面对着龙轩毅龙轩景的缘故,她的声中充满歉意跟内疚。   我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是我自己不小心,根本不关你的事。反倒是连累你受罚让我过意不去。”一个对我充满敌意的人竟会特意到永州陪我玩?   “要不是我到永州找大嫂玩,你就不会受伤了……”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演戏演全套?   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大夫说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真的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   “谢谢大嫂。”她眼中晶莹滚动,似乎要落下。   “对了,五皇子,刚才笑的那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让莹儿也分享一下。”她收起伤心的语气,对着龙轩景柔声地问道。   龙轩景慢吞吞地品茶,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才惜儿给我和大哥讲了个笑话,非常的精彩,我一激动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龙轩景看着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风起云涌   “我哪会讲什么笑话呢?那是五皇子抬爱了,怕我冷场,给我台阶下呢。” 我连忙回答着,不知他又想演哪出戏,看来他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我也觉得刚才的笑话很精彩,不知惜儿还能不能再给大哥讲一个呢,让大家开心一下?”龙轩毅把玩着修长的手指,一脸期待的冲我扬了扬下巴。   这该死的龙轩毅,刚才的事老子还没找你算帐,现在又赶着来拆我后台。哼,再让你得意一下,能得意时须得意啊!你已时日无多了,快点办好自己的后事。   “大嫂,你就讲一个嘛。”墨莹一脸天真拉起我的手,不依不挠地摇着,“让莹儿也高兴一下。”   “那好吧。我就再讲一个,不过如果不好笑的话,你们还是假装笑一下哦,再给我点台阶下。”我故意无奈的说着, 不等他们开口,我便清了清喉咙讲了起来:“从前有一个女子长得奇丑无比,是男人见了都躲避三分。这个女子有个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土匪抢走,然后……于是,每当夜幕降临,她便徘徊在人迹稀少的乡村小路上,等待着那一时刻的来临。”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下来看着他们,不再往下说。   “怎么不接着说呢?”龙轩景一脸好奇的说,“后来怎么了?”   “是啊,大嫂,后来怎么样了?”墨莹接着龙轩景的话往下说。真不知她是想听还是做戏给龙轩景看,都说古代女子比较含蓄,她倒是主动的很,动不动就把多情的目光瞟向龙轩景,有着娇羞有着炽热有着期待。   傻瓜也看的出来,她对龙轩景有情。只是龙轩景的眼睛每次都恰到好处地与她的眼神擦肩而过。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其实是贱女有心败类无情)   我又看了龙轩毅一眼,他一脸高深的没有吭声,眼中却一丝探究。看来已经成功的激起了他们的兴趣了,我满意地往下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深夜,她脸上蒙着白纱徘徊在路上,终于被一个土匪绑架塞进车子内。土匪带着自己的“胜利品”来见土匪头头,准备请功领赏。可是,土匪头头揭开面纱一见到女子的长相,不禁大骂那个土匪瞎了眼,并责骂他立即让那个女子赶下车。土匪依照头儿的命令赶这女子下车,可是女子死活不肯下车。僵持了很长时间,土匪使用威逼、恐吓、殴打等种种手段让女子下车,可是女子始终没有屈服,她就是不下车。土匪头头见状,无奈地说了句话。”   我吊他们胃口,停了下来不再往下说。   “他说了句什么话?”龙轩毅终于开口问。龙轩景,墨莹也是一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我笑了一下,“土匪头头说:走吧,这车,咱不要了。”   又是一记清楚的喷茶声,紧接着是一阵狂笑声。有这么好笑吗,龙轩景!   龙轩毅虽然没有像笑龙轩景那样有失形像,倒也是爽快的笑了出声。看来也是给足了我面子。   墨莹大家闺秀般的拿起手绢捂着嘴笑,很是得体大方,引的我一阵反胃。这个女人,她就是个变脸王,全是做过龙轩景看的。   “惜儿,你长的这么美,有没有人遭过人绑架?”龙轩毅笑问,“如果那个女子换是你,我一定想尽办法抢过来,好好呵护着,再也不放手了。”   “有啊,我被人绑架过。”我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着。这该死的苟太子,这种有违常理的话,他竟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不会忘了厅里还有个墨莹吧!   “什么?”墨莹一脸难以致信的叫了起来,“大嫂怎么会被人绑架?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过!”   “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架我的惜儿。”龙轩毅脸上出现愠色,“告诉我他是谁,看我不把他五马分尸。居然有种敢动我的人,惜儿,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苟先生,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到时墨莹跟她家人添油加醋地大肆宣传一番,我的小命都在他们手上了。休了是小事,至少会把我浸猪笼了,不对,浸猪笼好像还轻了一点了,这身份跟惩罚是成正比的。说不定会偷偷的杀了我,再抛尸荒野。对人宣布得急病死了,到时拿个空棺下葬,也没人会知道这事。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我心疼的说,“你要是把他五马分尸了,惜儿……惜儿也不想活了。”   硬是把眼眶逼红,只差没挤出两滴泪来。   “大嫂,太子殿下帮你主持公道,你怎么反过来帮着贼人说话呢?” 她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轻蔑,出声表明了立场。   “我如果不帮他说话,你就没有大哥了。” 我还是一脸的心疼跟坦护。   “大哥,关大哥什么事?”她一脸迷惑,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在怪大哥?”   “不是,因为绑架我的就是他。”   “此话怎讲?”龙轩毅想不到我会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不由地怔了一下。   我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幸福跟柔情,缓缓说道:“我还在娘胎时,他就绑架了我,让我成了他指腹为婚的妻子。嫁给他以后,他对我以礼相待,百般疼爱,小心呵护,连句责备都舍不得。”   “哈哈,哈哈,……”龙轩景又适时地笑了起来,“义妹的这个笑话也很精采啊!”   “原来大嫂是在开玩笑,吓死莹儿了。”墨莹小手拍拍胸口附和着龙轩景。   只是龙轩毅听到我的话后先是一愣后又一脸怒容,“你后来是不是被他逼婚,不得已才跟他成亲?”   “惜儿是心甘情愿的,我爱上了这个绑架我的人。我这辈子只认他一人!” 我直直地望着他,借着微笑给了他一个警告。   “心甘情愿,爱上这个绑架。”龙轩毅神情有点失落,脸上的怒气也不见了,深黑的眼眸有着不甘,但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想夺取什么。   “是,我爱我的夫君,只爱他一人!”   小柳泡了四杯热茶送了进来。看到我们几个在大厅里开心的笑着,她脸上的神情比刚才自然了很多。   终于明白小柳刚才欲言又止是为何了,她知道我跟龙轩毅暗中有一腿,现在龙轩毅跟龙轩景又借名来看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偏偏我又失忆了。作为我的丫环,她有义务要提醒我,我以前跟龙轩毅之间的事。但她又不能跟我说:夫人,太子殿下也是你的娼夫,你跟他背着大少爷偷情。   想到这里,墨枫的身影浮上我心头,一个那么温柔优秀好看的人。她怎么会舍得背判他呢?忍心往他头上戴绿帽子。就长相而言,墨枫胜龙轩毅几筹。论地位,龙轩毅是当朝太子,可墨枫是丞相之子,又是月离谷谷主,可以说是平分秋色。论人品,一个天使代表,一个禽兽首领。她的脑袋瓜子生锈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选墨枫,她不会是受不住权力的诱惑,愚蠢到认为有一天龙轩毅登上皇位后会封她为后?真要是这样子,认准龙轩毅就行了,为什么背后还会有这么多的男人。   “大嫂,大嫂,大嫂你怎么了?”   我的思绪被一阵急促声打断,我抬头看,对上墨莹着急的眼神。   “啊?我怎么了?”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汗,关键时候我思想居然去旅行了。)   墨莹拉着我的手,“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刚才叫了你好几声呢,你都没有回应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啊哈哈,哈哈,我没事。” 我端起桌上的茶掩饰地喝着,“就是刚才有点头晕,失神了一下,还望太子殿下,五皇子和妹妹不要责怪。”   “你的伤还没有好吗?要不我叫御医替惜儿再诊断一下,看你的情况什么时候会有所好转。” 龙轩毅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认为这个理由太烂了。   还诊?千万诊不得!   “多谢太子关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可能昨晚睡的不好,有点头晕。”   龙轩毅听了我的话,威严的目光狠狠地盯着站在我身后的小柳,“哦,没睡好?看来你的奴才没有把你照顾好?”   小柳被龙轩毅的话吓了一跳,双腿一软,就这样跪了下去,“奴婢罪该万死,是奴婢没把夫人照顾好。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请太子殿下这次饶过奴婢吧?”   小柳眼中带泪,声音惊恐,让我的心不由地一紧,“不关她的事,觉是我自己睡不着,难不成睡的不好还能让小柳替我睡?”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栽赃陷害!   龙轩毅没想到我会替一个奴婢说好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像不认识我般,一脸疑惑的把我从头到脚再打量了一遍。   龙轩景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心一缩,明知不该做这事,却止不住的做了。事已至此,我还怕他干什么,他总不可能在丞相府拿我怎么样!   小柳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龙轩毅像在思考着什么,目光悠远,没有出声吭一下。   还真把墨府当做是他的太子府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打狗还要看主人三分脸色呢!我火气一上来也没多想,站了起来伸手去拉小柳,谁知却没有拉起来。   可能她没有得到龙轩毅的允许,死都不敢起来。这年头,做个下人真不容易,什么都得看主人的脸色,主人说错了,做下人的就一定是错了。   再次用力一拉,硬是把小柳从地上扯了起来,没好脸色地低声对她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脸色一沉,冲她低声说:“我叫你出去就出去,那么多可是干什么?”这个丫头怎么就有这股劲呢,让她跑先都不跑。   龙轩毅,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我不敢保证还能忍你多久。这可不是你的太子府,我也只是暂时用着这女人的身体。刚才的事还没跟你算帐,现在又借小柳来给我难堪。我岩惜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性子,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可能小柳被我吓到了,听了我的话后就乖乖地朝门外走去。   “站住。”龙轩景偏偏捏准时机放下茶杯,灿烂地冲着深思的龙轩毅一笑,却朝小柳走去。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没把主人照顾好不说,还没得到我们的允许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外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五皇子,奴婢……”小柳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我走向龙轩景把小柳拉到我身后,扛上他的眼神:“根本不关小柳的事,怎么?五皇子要用自己的家法来处置我墨府的下人吗?墨府人人都说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平易近人,对下人很宽待。我想,五皇子不会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吧?”   “妹妹你这么宽容大度替这丫头说话,可伤了你的身体,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疼。不处罚这个丫头,我不甘心。”龙轩景还是一脸温和的冲我笑,好像说的是件绿豆大小的事。那笑容亲和力十足,人畜无害,简直就是一标准的斯文败类。   “景,放那丫头走。”龙轩毅沉思完毕,向龙轩景示意。   听到他的话,我推了下小柳,小柳会意后对我感激涕零了一番,两眼含泪的退下了。   龙轩毅好心情的起身向我走来,高大的背影把远坐在椅子上还回没过神来的墨莹完全挡住了。他低下头附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惜儿,我放过她了,你怎么谢我?”   姑嫂战   我皮笑肉不笑地低声回答:“以身相许……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引来龙轩毅的一阵大笑,“惜儿,你变了。”   我不动声色的拉开与他的距离,说道:“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更讨人喜欢了。”他目光紧紧盯着我不放,“惜儿,你真是我的宝贝,我这个做义兄的有你这个义妹真好啊!”   “景,你说呢?”他转眼望向龙轩景。   “嗯,对我们比以前更好了,这次来都肯讲笑话给逗我们开心了。”龙轩景眼中夹着狡黠。“不知义妹前一个笑话从哪来得来的呢?我刚才好奇地问了义妹,哪知义妹你头晕失神了,现在能告诉我吗?”   龙轩景把话题引了回来,显然发现我跟以前迥然不同,就算有失忆做借口,还是让他产生的怀疑。   从哪里得来的?肯定不能是从书上看来的,万一他跟我要书,我说书找不到了,好像是没有多大的说服力?说以前别人告诉我的,好像我现在又是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   “是前几天我去逛花园时听两个丫环说的。”总不能让我去把人找出来吧。   “不知是哪两个丫环呢?知道这么有趣的笑话,叫她们来给我和大哥再讲讲其它有趣的笑话,开心开心。我跟大哥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我那时正跟小柳在假山后面晒太阳,当时只觉得好笑,倒没留意她们长什么样?”   “真是可惜了呢?义妹怎么就不把她们看清楚一点呢?”   “我要是知道你喜欢听的话,说什么都要把她们记着。”   “还真是巧呢?”他的声音拖的很长,别有一层含义。   NND,他倒像一条疯狗了,咬住我不放。   “太子殿下,五皇子打扰了。”一中年男子严肃恭敬的声音从厅外传了进来,打破了我的尴尬。   真是谢天谢地,我的救世主来了。要不,再下去我也不敢保证龙轩景还会问什么,又会扯出些什么来?   我向门外看去,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冯管家,正恭敬地在门外候着。   “有什么事?”龙轩毅夹着一股不显而露的威严。   “启禀太子殿下,贵府的张允有要事找您,现在人正在正厅候着。”冯管家语气沉稳的回答。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等会过去。”龙轩毅口中有了一丝不耐烦。显然是不高兴他的好事接二连三被打扰。   冯管家退走之后,龙轩毅丝毫不掩饰眼中浓厚的探究兴趣,就那样一脸期待地望着我,直到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收回那可耻的目光。   “景,走吧,去看看张允找本殿下有什么事。”他连走都没瞧墨莹一眼,直接对着龙轩景扬了下手。   龙轩景朝忙起身恭送他们的墨莹又人畜无害的笑了一下,再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随即跟在龙轩毅后面向大门走去。龙轩毅将在跨出门槛时却转身对我说了一句,“惜儿,好好休养,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便朝院子走去,消失在门外,却传来一阵大笑声。   这瘟神,还来?   看老子哪天一把捏死你,捏死再揉成一团,再搓成麻花,放油锅里炸,再拿出来一脚踩的粉碎,再拿出去喂狗,连狗都不吃 !   墨莹收回投在龙轩景身上恋恋不舍,柔情似水的目光,却在面对我时眨眼间就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满脸讥讽的神态,“大嫂,没想到你失去记忆了也没忘勾引太子殿下和五皇子。难道失忆也让你忘了你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   这变脸王,倒时很直接,连掩饰都跳过了,开门见山地踩我。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啊,你大嫂我就算失忆了也不忘本能,哪像妹妹你,只会眼睁睁地看着龙轩景却不敢开口。想见他还美名其曰的过来看我。唉,真是应了那句,有那个什么心没那个什么胆。”我惋惜地叹气,她说的是事实,但这些却不是我本人做的,我又岂会乖乖地忍气吞声。   墨莹顿时面红赤耳,气的唇齿打战,“你,你,你不要脸。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放荡无耻,到处勾引男人。”   “我不要脸?”我冷笑,“你这要脸的,跑我这里来看龙轩景!”   “你,你敢骂我?”她手指发抖地指着我的脸,咬牙切齿的像要扑上来撕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好心情地看着她,慢慢地把她的手从空中推下来,“妹妹,没人跟你说过不能用手指着别人的脸么,这是不礼貌的。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嫂,有你对兄嫂这么不敬的么?”   “你这个贱人,你配我对你尊重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太子之间的事,你背着我大哥做了多少伤风败俗的事。我们墨府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墨莹抬手就要打我的脸,却在空中被我抓住。   “是吗?妹妹你看到了什么?看到我跟太子怎么了?哪只眼睛看到的?”我用力扣紧她的手腕不放,施在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声音沉了起来,警告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太子之间清清白白的,他只是我义兄。你说这话传到他的耳中,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哼,污蔑当朝太子,是要诛九族的!”   墨莹听到我的话后小脸顿时惨无血色,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我……你休想……休想诬陷我。”想到这话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她开始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诬陷?妹妹刚才还在辱骂我,反口就说我诬陷你?妹妹刚才不是说我伤风败俗,勾引太子和五皇子么?” 这死丫头就开始反咬我了。   墨莹气的脸色发紫,牙齿咬的咯咯响,但我的话却让她多了一些理智,“你以为有人相信你说的话吗?你认为我会怕你吗?你尽管去说吧,就说这些都是我说的,看看有多少人相信你?”   “有多少人相信我不重要,重要是的太子相信就行了。”我看着她慢慢地说着,“你说,太子是相信你还是相信他的义妹呢?”   “你,你……”墨莹死死地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今天你的话我当没有听到,我对太子和五皇子只有兄妹之情,你不要多想了。” 对于她的表情我非常满意,“忘了告诉你一声,我义兄,就是五皇子,他好像比较喜欢温柔的女子呢?你没来时他还称赞三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姑娘。”   我放下她的手,笑着说,“妹妹,你该怎么办呢?你!这么泼,你说五皇子会喜欢你吗?”   “你,你说我泼?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抬手又想挥来,却迟疑了一下,手紧紧地握着,过了良久,慢慢地放了下来。   这个女人显然被我刚才那席话震住了,虽然气的要死,倒也不敢再乱来了。   “大嫂有说错么?刚才辱骂我,又想打我,要不是我阻止了一下,这两边脸估计都已经高高肿起了。”我不紧不慢地说着,反正已经压制住她了,谅她也不敢再乱来。   “妹妹在我这又骂又打又闹的,这要是传了出去,大家能不说你泼么?到时还有哪家公子敢娶你?”   “要是被五皇子听了去,你说,他还会喜欢你不?这五皇妃的位子肯定就没你的份了,到时候妹妹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休得胡说,败我名誉。”   墨莹被我气得两眼发红,却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是不是胡说,就要看妹妹对我怎么样了?我知道妹妹喜欢五皇子,而我是他的义妹,以后我在五皇子面前多赞你几句,让五皇子发现你的好,到时他肯定会喜欢上你。”   “哼,你会安什么好心?”   “妹妹如果对我好,我自然就会对妹妹好。”   “你威胁我?” 她还算聪明,反应过来了。   “怎么这么对大嫂说话呢?大嫂想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看着她气结的样子,心情越来越好了。   “小姐……”   一直站在墨莹旁边没有出声的丫头看到她家小姐被我欺负的这么惨,忍不住开口了。   结果才开口,“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大厅。   那丫头才吭了两字,就被气的满腔怒火却又无处发泄的墨莹狠狠打了一巴掌。   啧,这丫头时运不济,正撞在枪口上。   “死丫头,看着我被人欺负也不会出一下声。”墨莹冲她怒道,“白养你了。”   墨莹下手还真重,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出现在那丫头的左脸上,那丫头强忍着痛,不敢用去捂脸。   “奴婢该死。”她哆嗦成一团,声音颤抖。   墨莹还不解气,上前用力的捏扭着那丫头的胳膊,长长的指甲隔着衣物深深地陷了进去,“我就养了你这个废物,看着我被人欺负你就高兴了是吧。你这吃里扒外的!”   那丫吃痛想躲又不敢躲,两眼泪珠强忍着不敢让它掉下。   “妹妹,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干吗?”   这墨莹跟我一样心里变态扭曲,我把从龙轩毅,龙轩景那里受的气发在她身上,她又把从我这受的气发到了一个丫头身上。   可是关一个丫头什么事呢?如果不是她说话那么过分,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但我没有办法,为了自保我必须压制住她,却最终让这丫头成了牺牲品。   “大嫂,不是我教训自己的丫头,你都要来管我吧?”墨莹没好气瞪着我。   “妹妹,我刚才那些话说重了,失了分寸,你就别跟一个丫头计较这么多了。”不能把她逼急了,要不然她还真咬人了。   “大嫂什么时候开始会替丫头说话了呢?我不过就教训了一下她,让她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我教训自己的丫头你倒心疼了?不知大嫂什么时候学会替一个贱婢说好话了。你当初怎么对小柳的我可是一清二楚。失忆多好啊,什么都忘了,不用检点自己的行为。”   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好心给她台阶下她还不知好歹。   “我是失忆了,有很多的东西记不得了,可是有些东西该记得的还是记得。”我冷冷一笑,故作高深的望了她一眼,“想来,妹妹也没有忘吧?”   墨莹脸上一阵错愕,没想通我突然说这话的含义。   “你说什么?”   “我说有些事我还记得。” 我走近她身旁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比如说,上次我们一起去骑马,我从马上摔了下来。”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她的身子轻微地抖了一下。心里高兴了一下,看来我是猜对了。   出牢笼   就凭墨莹刚才对我说的那番话,她显然是恨我入骨的,却偏偏那么好心约我去骑马散心,这其中显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我只是抓住这点,小小的试了她一下,她就有这样的反应,现在看来这坠马的背后肯定存着不为人知的事,可是阴谋。   “那次是我考虑不周,大哥常年不在你身边,我怕你闷就想约你外出散心,没想到就发生这种事。” 她急忙解释道,带有一丝惊慌。   但她的话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我的坠马可能真的不是单纯的意外。   “其实妹妹不用这么急着解释,有些事你知道我知道就好,无须明说出来。”   “你?” 她退离我身边,睁大两眼恐慌的望着我。   我笑道:“妹妹,已经发生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可能,你不是……”   “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要的答案已经有了,其它的再慢慢查下去就行了。   “我好了之后再去拜访妹妹你,这次恕我不送了。”   “你……”   墨莹一脸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跺了跺脚,朝门口走去。   她那丫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紧跟在她身后离去。   墨莹前脚走,小柳后脚就进来了。   “夫人,你刚才不该这么对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小柳走到我旁边,声音中还带有掩饰不住的惊恐,“我知道夫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柳好,但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环。夫人为了我而把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得罪了,实在是不值啊。”   这丫头虽然感激我,却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跟当初刚醒时那惊恐的表情有天壤之别。   “小柳,你告诉我,怎么才是值得呢?让太子和五皇子叫人把你拖出去?再毒打一顿?”我拉了她吓的冰冷的小手,让她坐了下来。   “是小柳做的不好,惩罚是应该的。” 她低下头认命道。   我摇头,“我说你没错就没有错,就算是做错了,惩罚你的人是我。别人没权力动你。你是我的人,就算是太子和五皇子也不行。”   “夫人……”小柳哽咽着,“夫人对小柳真好,小柳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夫人,对夫人绝无二心。”   小柳,最终因我在龙轩毅龙轩景手下维护了她,对我这个主人开始效忠。   我笑,“按你这么说,你以前就对我有二心了?”   “没有。”小柳急了,“我对夫人一向忠心耿耿,从没做过对不起夫人的事。”   说完,又想跪下去证明她的清白,我连忙拉住她,笑道:“傻丫头,跟你开玩笑了,怎么又当真了呢?”   “夫人相信小柳就好,小柳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小柳听了我的话后,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了。   我拍拍小柳的背以示安慰,“我也要照顾小柳,不会让别人再欺负小柳。”估计我不欺负她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去欺负她。   “谢谢夫人。”   唉,小柳感动的又要开始落泪,原来,女人真的是水做的。我头痛地拍了拍脑袋,生活本来就已经够乱了,现在又卷进来太子跟五皇子,迟早有一天我会精神崩溃的。   龙轩毅跟龙轩景的事扰的我心烦意乱,整个下午都没有静下心来,也没有再去如月阁看墨筝。   墨枫直到深夜也没有回来,我烦燥的翻了无数个身,不知何时入梦。醒来时,墨枫已躲在身边睡的很熟,我的头枕着他的胳膊。我看着他的睡容,手去扯了他的鼻子两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他昨天肯定回来很晚,说不定是早上才回来,困的张不开眼睛。   我闭着眼睛再次睡去,差不多睡到中午才起来。跟墨枫吃了点饭填肚子,就叫嚷着要出去。而墨枫也没有反对,笑着点了点头,同意了。   大摇大摆的走到正门,这次终于没有被护卫拦下了。看着那些护卫恭敬地给墨枫行礼,我被堵已久的气终于舒畅了一些。哼,不让我出去,现在我还不是能左摇摇右晃晃地出去。   跨出门槛那一刹那,心情激动的澎湃起来,关了这么多天,终于出来了。   自由的味道,就是好,诱人!   转身望着这座墨府,正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墨府”二个大字苍劲有力,金光闪闪的。两蹲石狮子在门前张牙舞爪,尽显张狂。   这条街人流少且僻静,却有很足富贵气派,隔百来米就是一座府第,都是XX府,XX园,XX院。看来这一带都是达官贵人区,丝毫没有平民气息。走过几条街,商贩小摊客栈当铺渐渐的多了起来。   街上很热闹,那些女人见到墨枫时先是惊震,缓过神来后眼中尽带娇羞妩媚,欲语还休。见到站在他身边的我时,表情丰富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妒忌。感觉她们就想冲上来,把我推的远远的,好站在墨枫的旁边,挽住他的手,向天下人宣誓,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你们连毛都不能碰一根!   “枫,看看你四周的女人,她们都非常友善的盯着你呢。”我轻扯他的衣袖冲他温柔的笑。   谁知墨枫听到我的话后还好死不死的冲那些女人温柔一笑,害的那些女人立即又是低头又是扭腰的,完全是一副小女人受宠的姿态。   正当她们飘飘然时,墨枫又指指相扣地挽起我的手,温柔专情的看着我,再抬头冲那些女人笑。那些女人当即被雷劈般的怔住,然后再是难堪,无地自容的那种,最后掩面遁走。   我极力的忍住笑,“枫,你真狠!先给她们一丝希望,再给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去。你这么造孽,惹下这么多情债,不怕遭报应么?”说不定就是他干了啥缺德事,这女人才会背着他搞了那么多复杂的男女之情。   “惜儿,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难道你怕寂莫,让我带几个姐妹给你作伴?”   我撇嘴道:“你要是敢,我也没意见!我也不是没肚量的女人,你要娶多少个都行,我保证不争不抢,将你拱手让她们。”他要是真找女人就好了,那我要带筝儿离开丞相府,那就容易多了。到时他在温柔乡里抽不出身,哪还能理我干什么去了。可是该死的,他竟不找女人!每次他从外边回来,我都会偷偷闻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可他身上却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沾女人的味道,真是气死我了。别人男人都三妻四妾,怎么他就没多养几个呢,家里没养,外面偷养几个也好。   墨枫听到我的话后,脚步停了下来,我一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他要想扯我的脸了,于是忙用手捂住脸,瞪道:“我这么深明大义,为你着想有什么不对?”   话刚说完,头上就吃了一记爆粟,生疼的很。我伸手去摸,墨枫趁机拿手扯我的右边脸,往外拉,教训道:“养你一个都够头疼了,还养其它的女人?”   “好好好!不养就不养,我说错话了行不行?”我吃痛的大叫着,拿腿踢他,让他放手,“枫,小女子我知错了,快松手,好痛啊!你看看,四周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呢,快放手,快放手啊!”   古香古色的街道纵横相交,设计却整齐规化,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但地面很干净,到处一派欣欣向荣的和谐景象,涌动的人潮也几乎是面带笑容的。这点比现代社会好多了,个人自觉性很高,不乱丢垃圾,到处面带笑容。原来现代人是越活越回去了。   青涩的少年,娇羞的佳人,高傲的富贵公子,或配刀配剑的英雄豪客到处可见,比起墨河,天城繁华多了,看来京城就是不一样。   自由后,我开始抽风,心情甚好,左蹦右跳,边走边好奇地转动着脑袋,一会拿起摊边的珠花首饰瞧瞧,一会拿起小贩的梳子摸摸,一会捏捏面泥人,一会挤进江湖卖艺处看热闹外加鼓掌喝彩。   “惜儿,怎么还是一副好奇样?”墨枫很小心地护着我,怕我被人潮冲走,他紧紧把我护在身体内侧,为我挡住了身体与身体的碰撞与摩擦。   “好久都没有出来了,早就忘了围墙外的热闹与精彩。爹跟娘都不许我出来,我只能天天闷在房里。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会不好奇呢?”   我拉着他往人潮较少的街道走去,“枫,这次如果不是你看我闷的慌带我出来逛,我还要规矩地呆在白玉阁里呢。你以后能不能多带我出来逛逛?”   “好,只要我在家,就多带你出来逛。”他轻快的答应了。   目的达到了,我伸出手在背后个打了个V手势。感动的让我泪奔啊!墨枫,你可真是好人啊!   “不过我大半的时间都在月离谷,很少留在京城的。”   前半秒还在兴高采烈的我后半秒就被泼了冷水,这该死的变态,就说他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只说了上半句,下半句还没华丽登场呢。   他最变态的嗜好就是先好心的把人送到天上,再狠狠的一脚踹到地狱去。这里表不一的家伙!   终于走出了人潮,松了一口气的我乘机用商量的语气讨好着:“枫,你跟爹求一下情,不要把我禁足。我会很听话,不会到处乱走,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的。”   好不容易墨枫才带我出来,我不死心的采用哀兵政策,“枫,求你了,我不要整天关在白玉阁,你跟爹说让我偶尔出来一下,就偶尔嘛?好不好?我是你的亲亲娘子,你忍心让我每天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白玉阁?我会闷死的,你就忍心让我闷死吗?堂堂墨府居然把一个大活人给闷死,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会让天下人笑掉大牙的。到时候你情何以堪啊?而且这个大活人还是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呢?绝代美人死在墨府里,枫,你忍心不?所谓绝代,就是死了就没有。你不忍心的哦,哦,哦,哦……”   “回头我跟爹说一下,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爹一旦决定的事是很难更改的。”   “可是我是你的夫人,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只要你同意,爹会让步的。”   “爹是我们的长辈,长辈的话晚辈理应听从,不能有所违抗。”   “不对的也要听从?那要是有一天爹叫你休了我,你就一声不吭,乖乖地把我休了?”   “只要你不犯‘七出’之条,爹是不会让我休了你的。”他冲我笑。   “什么是‘七出’之条?”我开口问道。笑话,我这新生代的少爷,不,应该是新生代的女生,哪里懂得古代的狗屁“七出”之条啊!中国五千的封建思想,压在女性身上的巨石,就算是架空了历史,这压迫还是一样根深地固的存在着,飞几颗原子弹去都动摇不了半分!   墨枫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   切,一句话又换来他的一记拍脑瓜子!刮不了鼻子就拍我脑瓜,哼,有种再拍一次,老子废了你!   ……七出’之条就是:不顺父母,无子,淫僻,恶疾,嫉妒,多口舌,盗窃。”他一字一语地说着,吐字非常的清楚,连两岁半的小孩都能听的明白。   “记住,千万别犯这七出中的任何一条,要不然到时连我都保不住你。”   在警告我?我做过什么他不是一清二楚吗,到现在还在装傻,哼!杀千刀的!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却让女人背负这沉重的枷锁!   什么“七出”之条!我呸!我就犯了这“七出”之条了,又能拿我怎么了样?休了我?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那我有没有犯这‘七出’之条?”居然拿它来试探我。   “你说呢?”他又把问题丢给我。   冤家相撞   “没有!”我信誓旦旦的说道:“而且以后我也不会犯这个‘七出’之条的,枫,你看那边有卖小孩子的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我叉开了话题,拉他朝附近的小商摊走去,而他也居然真的如我所愿的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绕下去。   拿起一个红色的小拔浪鼓左右摇摆着,发出”嘭-嘭-嘭嘭嘭”的声音,高低错落,叮咚悦耳。   “你说筝儿喜欢这个小鼓吗?”我拿着小拔浪在墨枫的眼前摇晃着。   “两位,这小拔浪鼓很讨小孩子的喜欢呢。买一个回去哄哄小孩子,保准他会很听话的。”中年摊主满脸堆笑的推销他的商品   “筝儿不会喜欢的。”墨枫把我的希望丢在地上。   画面一:我拿着这个小鼓屁颠屁颠的送到那个小屁孩手上中,他露出一幅不屑与讽笑的表情。面对我的惨败,旁边的墨枫露出胜利的笑容,还打了个V手势。   可是他是一个才两岁的小孩,应该要喜欢古代所有小孩都喜欢的玩具啊!   “那这个玩偶呢?”我放下拔浪鼓拿起一个布制的小人偶,“这个小姑娘这么美貌,筝儿一定会喜欢的。”   “这位爷,这个布偶一定会得到小孩子的喜爱,如果是位小少爷,有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日夜陪伴,怎么会有不喜欢之理。如果是位小千金,多了一位姐妹陪伴,就不会孤独了。”摊主见我拿起了布偶,立马转口向墨枫推荐着。   画面二: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拿着小布偶献给墨筝,偏偏墨筝把头甩到一边鼻孔朝天的哼了哼。原因是墨枫叫他不要接,条件是可以换得他的一亲。   该死的墨枫将我的希望丢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枫,看看这个,这个脚链呢?这链子上有小银铃,套在脚上还会发出‘叮叮’的清脆悦耳声。”想到墨筝白胖的小脚套上这个脚链,随着在床上任意的滚动银铃发出叮当声。   我的嘴角似乎挂了一条长长的透明不知名液体。   “爷,夫人,这脚链最适合小孩子配带了,那肥嘟嘟滑溜溜白嫩嫩的小脚上带上这精致的脚链,随着小脚的晃动而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衬的小孩子要多可爱有可爱,要多诱人有多诱人。”摊主见风使舵地向我们介绍着它。“这位爷,这个银铃既便宜讨人喜欢,你就买一个吧。”   “枫,我喜欢这个,筝儿一定会喜欢的。”感觉到嘴边的透明不知名液体流的更长了,我推了下墨枫的手,谁知他却没有回应。   “枫,我们买下吧!这个真的很好看的。”我拿在手上不肯松手了,渴求的望着墨枫不放。可恨的是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连唯一的一两百也在墨河时被墨枫拿走了。回到天城,在白玉阁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个铜板。除了那个玉坠,连个值钱的首饰都没有,肯定是墨枫将它们全藏起来了。我就不信身为墨家的长媳,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在永州的时候我还有两大箱财宝呢,现在居然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这切一定是墨枫搞的鬼,他怕我跑了,于是一毛钱都不给我,看我没钱还怎么跑!   有钱好办事,以后我一定想办法弄到钱,天天钱不离身!看谁还能拿我怎么样!   “爷,这脚链买的值,你看这质量多好,做工多精细……”推主认定墨枫才是出钱的正主,忙满脸堆笑讨好着。   “惜儿,筝儿他不会喜欢这个的,就算买回去他也不会戴的。”   “他会喜欢的,我都这么喜欢。”我坚持我的立场,一定要让墨筝戴上这脚链。   “筝儿不会喜欢的,不过这脚链要是你戴一定会好看,你真要是喜欢的话,我就买了。”他的话锋一转,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眼睛似乎还露出某种光芒。   “这位爷,你的眼光真是好啊!贵夫人长得貌美如花,再戴上这么精致的银铃,更显绝色!”摊主从摊中拿起另一条脚链,“夫人,你只要戴上这个脚链,一定会更受这位爷的宠爱,到时集百般宠爱于一身,你们的感情一定甜如蜜。”   一想到我脚上戴上脚链,翘起二郎腿摇晃着,用它清脆的叮当声勾引着墨枫,我那全身不争气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吓的我立马松开了手,那脚链就坠落在摊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啊哈哈……哈哈……也许……筝儿戴起来是有点不适合。我们家筝儿以后可是响当当的男子汉,怎么可以戴就么女孩子气脚链呢?给他戴上这个他一定会伤心的不再理我了。所以我们还是别买给筝儿了,别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没有办法,他就护着墨筝。他猜到我不会戴上这个脚链的,所以就拿我开涮,让我改变主意,主动拒绝买下它。   “筝儿戴是不好看,可是你戴一定好看。”他见我终于放弃了想法却还不打算放过我,他的眼光往摊上扫去,用手拿起大一寸脚链,还在手里摇了几下,目光露在我脚上。   “惜儿,这个适合你,你戴着一定会很诱人。”说完这话,他还一脸暧昧地看着我。   中年摊主听到墨枫的话知道商机来了,忙不失时机地说,“这位爷说的对,我敢用人格保证夫人戴着这脚链一定是绝世无双的。这银铃就好像天生是为夫人配的,就等着夫人……”   我可怜巴巴地对墨枫说:“我戴它不适合,它是专给小孩子戴的,我不要。”   “你确定不要?”他松了语气。   “嗯。”   “夫人,这……”   摊主眼见到手的生意又泡汤了就急了起来,我暗地里给了他一个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顺利地让他闭上烦人的嘴。   “枫,你看这玉钗好看不?”我怕他继续要我买脚链,乖机拿起一件较顺眼的首饰问道。这件可以放心地插到头上,虽然俗了点但还不至于丢人的那种。   “你真的喜欢这些?”他问道。   “嗯,有哪个女子会不喜欢呢?”喜欢才怪,这里的女子都留了垂腰的头发,高高的挽在头上,又烦又笨重。最后还要拿几把这些俗气的首饰拼命地插满整个脑袋,像个刺猬头一样。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他拉起我的手向前走去,留下摊主无耐的叫换声。   他附在我耳边轻笑:“那里的东西俗又没有特色,配不起你。”   “那你还要我戴那脚链,还让我买下来?”哼,就知道这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他嘴角一勾,笑的轻松:“我喜欢看你有趣的反应。”   “你欺负我!”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是,筝儿戴会好看的。”我不服气的小声低估着,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一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下次我再买。   拐过两条街,墨枫带我走进一家古典风味十足首饰店。店铺不大却很干净,装饰清雅毫无俗尘味,让人眼前一亮。   看到我们走入进来,两位店铺伙伴非常有礼貌地向我们问好:“两位客官好,里面请!我们这里的首饰非常齐全,请慢慢挑,慢慢选。一定会有适合夫人您的。”   “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我小声地问着。不会传说中的黑店吧?看那两个伙记长的斯文,不像是打劫类的土匪。但是话又说回来,长得不让人设防才有机会下手。   “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可以慢慢的挑,不会受到人打扰。”   他居然一点都不奇怪。也对,如果墨枫没有两把刷子怎能轻易坐上月离谷谷主的宝座。   “几位姑娘,今天小店临时有事不做生意,欢迎改日再来。带来不便还请见谅,改日一定以更优惠的价格让利于各位姑娘。”店铺伙计把刚想入店的几位年轻姑娘拦在了店铺外。   那两个伙计居然有生意上门都往外推?我看了看墨枫,却发现他头都没有抬,仔细地挑着柜台上的首饰。   细心地打量起这家店,发现这里的首饰全是上等货色,设计模式很新颖包装摆设也奇特,有些放在特制木格里,有些放在雕刻的花草上。好奇地拿起一根用沉香木特制的木簪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扑鼻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喜欢吗?”   “喜欢。”   挂在枯木上银色丝带轻轻的漂了起来,我用手轻轻的抚软着,柔软中带了点冰凉,惊奇的问道:“枫,这丝带怎么会有点冰凉呢?”   “这是由月离谷特有的冰蚕所吞之丝编制而成,这种蚕只能生存在寒冷的冰洞里。它所吞的丝就带有冰感,所以由蚕丝编织的丝带就很冰凉。”他走近我身边解释着。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刚出我就想咬住自己的舌头,这问题问的好蠢,他原本就是月离谷谷主,月离谷出来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家店铺是你的?”我的脑袋还是转不不来弯来,依旧傻傻的发问。   “你的小脑袋现在才转过弯来?”墨枫笑着捏了下我的脸。   难怪那两个伙记自我们进来后就好几次把客人挡在了门外。   “我说这里的东西与众不同,原来是你开的。”我爱不释手地把丝带取了下来抚摸着。现在我是这里的老板娘,肯定是要什么拿什么了,又不用给钱。   “这种丝带只有三条,等会叫伙记全拿出来给你。”墨枫见我拿着丝带不放,便知道了我的心思。   “不用那么多,我只需一条就行了。”我高兴的笑着。有一条就够了,拿那么多来干什么,我又不想上吊。   “我夫人用的丝带肯定要与众不同,以后天下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丝带,月离谷不会再把它卖给任何人了。”   “你对我真好。”我碰了碰他的手,笑道:“我用这种丝带扎头一定很好看。”多出来的丝巾可以放着先,说不定哪天可以用来勒死他。   “嗯,以后都扎着它,它很适合你!”   “我听你的,以后天天扎给你看。”哈哈,这次终于赞同我的想法了吧!   “这个玉坠你觉得怎么样?”墨枫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送到我面前。   “好是好,可是我已经有一块了,不需要了。”自从把白玉兰玉坠挂上脖子上后就没有取下来过,虽然眼前的这块真的很不错,但是还是比较喜欢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就算上买下了我也不会戴它,白白浪费了。   “我有这块了。”我讨好地从脖子里把白玉兰玉坠扯了出来,“这块是你在我们成亲时送我的,我最喜欢它了。”把它放在嘴边狠狠地亲了一下再小心翼翼塞到衣服内,抬起头却发现墨枫一脸灿烂的笑容,尤如璀璨星辰,闪亮而让人沉迷其中。   我的这番举动让他很高兴?不经意地投其所好了?拍马屁拍对了?   “你的那块呢?”我扯了他的手。   “跟你的一样一直挂在脖子上。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等会带你去吃饭。”   “你帮我选,你觉得好的我就要。”再乖机满足一下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墨枫当真了,他帮我选一只墨绿色的玉镯,一朵清俗脱尘的珠花,一对蝶晶泪耳坠。打好包后直接叫伙记送到墨府。做老板就是好,就算将所有的东西搬空了都不用付一分钱,比我以前刷卡还方便。其实我想拿最贵的,可是我又不能,万一让他发现了我的企图,将那些选好的全放回去,一件都不给我,那不是吃大亏了。这几样就几样,看起来也能值些钱,到时趁他不注意可以先拿去当了,大不了以后再拉他出来几次,每次都买几件,积少成多,那还不是照样有钱了?对,就这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   走出店铺后他又拉着我去了不远处的衣服店,照样是除了伙记外空无一人,衣服品种齐全,款式很好。这又是他的?听说月离谷经商,就是不知他的产业到底有多大?   “这个,这个,这个……” 一口气把想要的男装全点齐了,公子哥儿型,书生型,小厮型……应有尽有,款式齐全。   “还有,我还要女装,你帮我选。”不要白不要,反正又不用给钱。   没费多少工夫他又帮我选了十几套女装,配好鞋,袜。然后是筝儿的衣袜鞋帽,我选的全被他否定,霸道的只拿了他看上的。我力争其词却让他以各种理由回绝了:一是我选的不适合筝儿;二是筝儿的衣服应该是由我来做的(古代的衣服鞋子还有其它杂七杂作的东西一般由女子自己做,古代女子精通女红);三是他选的比我好。气的我就想伸手去揍他一顿,这变态的自恋狂。但他老板我是老板娘,我暂时得听他的,看哪天我翻身了,搬光他所有的家底。   走出衣服店,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不争气的肚子为什么老是在他面前叫呢?   “早上叫你多吃点,你就是不听话,现在知道饿了?”他的眼里满是笑意。   “我早上有吃的很饱,只是又饿了。”这次出来又是选这选那的,花了不少时间,怎能不饿。   他拉着我来到一家规模很大的酒楼,正是午饭时候,一楼人满为患。伙记见到我们两个进来,忙点头哈腰把我们迎入进去。   墨枫点了一间清静的雅间,刚踏上楼梯没两步,就被一招呼声打断了。   “墨兄,好久不见了,今天真是巧。”这熟悉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冷颤!人倒霉时连喝口水都塞牙,这不,难得出来逛街就遇到了人类的渣滓——龙轩毅,还有他的尾巴——龙轩景。   没有硝烟的战争   “太子、五皇子好。”虽然一位是太子另一位是五皇子,墨枫却没有表现出卑躬屈膝的媚态,整个人显得亲和有礼,很是得体大方。   “难得见墨兄跟义妹一起出来吃饭,还真是有缘。”龙轩景注视着我。   “大哥,五哥好。”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再看,把你的狗眼挖掉。   “难得太子和五皇相见,何不一起吃个饭?”四人站在一起已经引起了楼下不少食客的注意了。   “相见不如偶遇,我们正有此意。加上我也饿了,一起吃饭吧,早就想跟墨兄叙叙了,只是墨兄事务太忙,难得一见。”他回头望了一下龙轩景,“五弟,你没意见吧?”   “能与墨兄共饮一杯,正求之不得。”   龙轩景又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真怀疑他的人格是不是有问题,任何时候都喜欢看好戏,幸灾乐祸的欠揍表情。   “墨兄请,”龙轩景向我们作了个“请”的手势,“义妹你还好吧?刚才大哥才跟我说不知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这不,才说完没有多久,就见到你了。”   “谢谢两位关心,内子现在好多了。”墨枫答道。   “谢谢大哥和五哥的关心。”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店小二把我们带到二楼的一间厢房,房中清静典雅,将喧嚷声隔在了外面。   我坐下来后就去捶酸累的腿,真的不知这身子问题出在哪里,吃没少吃,喝没少喝,这体质怎么就会这么差呢?难道美人天生就是弱不禁风的,拂面风都能把人搁倒。   “累了吧?”墨递过来一杯茶,正是渴的时候,我没有多想接他杯子就喝了下去。喝完了才觉得不对劲,怎么没喝两口就没有了?再看看桌面我的茶还好端端的摆在我面前。   那我喝的是,他的?费话,肯定是他的,难不成还是龙轩毅龙轩景的。   “你对我真好。”我冲他温柔的笑,余光却瞟向坐在对面的那两位,表情没有什么不正常。跟在白玉阁时完全不同,我怀疑是人格分裂了。   我端起自己茶喝了两口便把它递给墨枫,如愿以偿的看着他喝光了后还拿起他的手把玩着。说真的,墨枫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晰,还长了点茧。摸起来有点粗造却又不失柔软。我又暗瞟了龙轩毅一眼,脸上带着笑意,还不算失常。   眼中闪过一邪光,我拿起墨枫的食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余光瞄到龙轩毅目光一紧,怒气一闪而过,随即嘴角又往上扬,但抓杯子的手却是紧紧扣在一起。   “惜儿,你饿的连我的手指都啃?”墨枫冲我笑,还动手扯了一下我的脸,“你想要个缺指夫君?”   “我觉得你的手指好好吃的样子。”我一脸花痴样,顺势扑进他的怀里,整张脸在他的胸膛上摩擦着。   墨枫带着宠溺小声斥责道:“太子和五皇子在这里看着呢,也不怕被笑话。”   声音虽不大,却能让房间中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哼,他分明就是让龙轩毅他们听得一清二楚,这么配合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龙轩毅笑着说道:“哈哈……看到墨兄跟义妹这么恩爱我就心满意足了。”   “请太子放心,我这辈子只会钟情于惜儿,这世间已无女子能再入我心房了。”他拉着我的手保证道。   我忙辨护道:“枫,就算你心系其它姑娘,我也不会怪你的。放眼当今天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妄,我又岂能以一已之私不让你跟其它女子接触。我这人虽然有点鸡肠小肚,却不是一妒妇,在家从夫这一条我还是做的到的。”   “真的,你不会生气?”墨枫带着坏笑反问道。   “嗯。”   “有一天我拉别的女人你不生气?我要是亲了她你不闹?我将她娶好回家你受得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说过你只对我一个人好的。”   “怪不得你这么大方,你这丫头,早就设好套让我往里跳了。”   “看来要你遵从‘三从四德’是没希望了。”墨枫摇了摇头。   “我是没有希望了,但是你有很大的希望啊!”   “嗯?要为夫做到‘三从四德’?”他伸手探向我额头。   “自古帝皇好像没有规定男的就不能‘三从四德’。其实‘三从四德’对于男子也是非常适合的,尤其是我自创的。”   “不知义妹要墨兄遵守的是哪‘三从四德’?”龙轩景脸带笑意,有浓浓的兴趣。   “说来大哥也听听。”龙轩毅也插了一腿进来。   “说吧,看看我要遵守哪三从哪四德?”   先用袖子遮脸偷偷奸笑了两下,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三从:夫人的话要听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外出要随从。四德(得):夫人骂时要忍得,夫人逛街要等得,夫人购物要舍得,夫人床头要跪得。”   “哈哈……”龙轩毅好心情的大笑,目光对向墨枫,“义妹所说的三从四德不知墨兄能否遵守呢?”   “义妹,好个精彩的三从四德,自古以来的三从四德都是用于女子身上。今天你倒是给了墨兄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三从四德,实在也让我好奇到墨兄到底能不能接受呢?”龙轩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又出现了。   三人的目光聚集到墨枫身上。   “你真想让我遵守它?”   “想。”   “你愿意?”   “愿意。”   “舍得?”   “舍得。”   “忍心?”   “不忍心。”反正又不是针对他,要给他台阶下,戏才能演的下去。   “真的?”   “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换来他一记宠溺的刮鼻子和对面那两人一脸的失望。   “虽然你可以不遵守这三从四德,但是我下面提的要求你可不能再拒绝了。”忙摸着自己的鼻子,他再刮下去,这鼻子就平了。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来听听,还有什么为难的事让我做。”   “从现在开始 ,你只疼我一个。爱我 ,不会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 ,你都会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 ,都是真话。不欺骗我 ,不骂我 ,相信我。有人欺负我时,你会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的时候,你要陪着我开心。 我不开心,你要哄我开心,永远觉得我是最美的,做梦都会梦见我。在你的心里,只会有我。”   说完后我就一脸幼稚跟期待的望着墨枫,墨枫一脸无奈加锁眉,龙轩毅龙轩景则是大失形像,笑的见牙不见眼。   “目前只能想到这么多,以后有需要时再加。”我换了种表情,柔情似水地望着墨枫。   “我可以抗议吗?   “抗议无效,且终生不得上诉。”   “我尽量。”   “不能是尽量,是一定要做到。给自己点信心,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抛弃不放弃!”   “早在遇上了你时我就拿你没辙了,你说我能不答应吗?”墨枫长指抚着额头揉了起来,看来很是头疼。   “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了。”我又朝他倒去,被他温柔地接住,揽在怀中。   店小二很快就送上了满桌的诱人食物,害得我暗中咽了好几次口水。   墨枫照例把我的碗塞得满满的,“知道你饿坏了,多吃点,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枫对我真好!”我讨好的送上一笑,懒得再理那两人,天大地大吃饭事大,先解决肚子问题再对付他们。埋头苦干把自己撑饱后发现他们举止斯文还在慢悠悠的吃着。   “枫,这个好吃,你多吃点。”我边暗中注意龙轩毅边关爱地往墨枫碗里夹菜。   饭后店小二撤下饭菜后又送上茶,我打着嗑欠又往墨枫身上倒去。   “你是猪来的,吃饱了就睡?”   “好困,昨晚没有好好的睡。”好像是没有说谎,昨晚我是很晚才睡,还没睡好。   “叫你早点睡了你还想那么多,现在知道困了。”   “昨晚要不是你……你对我……我会那么晚才睡着吗?都是你惹的祸!”余光又瞄到龙轩毅一怔的身影,还有龙轩景藏不住的喜意。   “你这小东西,还没说你把我折腾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怪到我头上来了,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墨枫也仿佛把他们当作二氧化碳,一脸暧昧的配合着我。   “求求你,不要再收拾我了,我不敢了。昨晚你真的让我很累,今晚不要了,我要好好的休息下,昨天的份要补回来。”嫌气氛不够,我又下了一剂猛药。   “不知是哪位昨晚夸下海口说不放过我来的,现在就来跟我求铙了。今晚还要继续,我不放过你的。”   龙轩毅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他成功地曲解了我跟墨枫的对话。   啊哈哈……正合我意!等的就是此刻。龙轩毅,你放心,你欠我的我会算上利息慢慢地要回来的。   “义妹,恕我打拢一句,不知你跟墨兄所讲的是何事?”龙轩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惜儿她昨晚非得要给我按摩,要我享受她绝无仅有的按摩手法。结果她差点没把我整个人给拆了,还厚脸皮的让我开口赞她做的好,我不开口她就继续发扬光大把按摩进得到底。我实在忍不可忍,就惩罚了她一下。”我还没来的急开口,墨枫带着一脸坏水解释起来了,“今晚轮到我了,惜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盛情招待你的。”   “不知是怎么样的惩罚会让义妹老实起来?”龙轩景今天似乎异常的高兴,完全没有看到龙轩毅脸上已露出怒气。   “唔……枫,这种羞人之事你不能……要不然,今晚我就……”我羞恨的捶着墨枫,头埋在他怀里抬不起来,“不要,我以后都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谁叫你老是忙,都不陪我,我就……”   我双手握拳合十放在胸前带着两汪春水楚楚可怜地向他讨饶。   “放过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拿其它来偿还。”墨枫一脸的考虑,有待商量。   “真的?”   “不过由我说了算,你不得反抗。”   “好,只要你不恶意给我按摩,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   我纯洁天真的讨好道:“嗯嗯嗯……比珍珠还真,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就让干什么,以后我全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龙轩毅的脸色又变了起来,换来我心头一阵窃喜。   跟墨枫的配合默契。让我仿佛看到了我们两个站在灯光璀璨的领奖台上,“很高兴今天我们能拿到这个奖,在这里我们要感谢感谢CCTV,感谢TVB,感谢编剧,感谢导演,……感谢我们家的宠物狗龙龙,没有你们的栽培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以下省略10000余字)   番外:肖月如●命运的开始(上)   我出生在东淡城,家里开了家小丝绸铺子,免强能维持温饱。但爹、娘从小对我管教甚严,特意请了好几个先生,教我琴棋书画。   从我有记忆起,似乎就很听他们的话,他们说的事我从来都不会违抗,他们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听奶娘讲,在我五岁时,有一次跟娘去城外的庙里上香,回程中刚好遇上一场大雨。我们走进路旁的一座破房子里避躲雨。   走进去时,房内已有两个避雨的男子,都是十三四岁左右。其中一个身穿华服,一脸的严肃,应该是富家少爷。他只是朝我们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但看了眼被奶娘抱住的我,随即眼光又望向窗外。他身边还跟了个年纪相仿的随从,笑着问候了娘。   雨渐渐小了,那少爷急着赶路,他走到我面前,望了我良久,最后笑了一下。走的时候,那随从将手中的伞给了我娘,便冒着小雨走了。   第二天,我刚睡醒,奶娘就跑高兴的走了进来,抱住我亲了两下,笑道:“我的小姐,你被人定亲了。知道将来的姑爷是谁吗?就是昨天在破房子躲雨的那位少爷。难怪昨天他一直偷偷盯着小姐看,原来是看上小姐了。”   我一头雾水,仰起头问道:“奶娘,爹跟娘不要我了么?”我知道,奶娘所说的姑爷就是指我将来夫君。娘天天都会跟我讲:我的小月如啊,上天赋予了你绝美的容貌。可是还不够,你还得才,琴棋书画你一样都不能少学。娘跟爹省吃俭用请先生教你,为的就是你有出头之日。当你才貌双全时,上门来求亲的人会多的踏破门槛,王公贵族任你选,将来你一定会觅的好夫婿的。   这些我都不想要,我不想背诗,不想弹琴,书很枯燥无味,弹琴让我手指生疼。我想到外面跟同龄人一起玩,无忧无虑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玩自己想玩的。不是一天到晚就对着琴、书、女红。可我如果不学,娘就会责骂我,说不学好这些将来就没有男人会要我,我那就得去跟臭要饭的一起过日子。   “讨饭的也许比我过的快乐的多。”只是这话我不敢说出口,怕娘不高兴。   我才五岁,就有来订亲了,那以后该怎么办,是不是就得到他那里去?奶娘要离开我吗?前几天堂姐来了家,我看到她偷偷哭,求婶婶让她要回来,那男人打她,还将她关到柴房里不给饭吃。婶婶搂住她哭,“孩子,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你就忍忍吧,要是你被夫家休了,就没脸见人了。”   堂姐的脸上还有淡淡的巴掌印,记得几个月前她出阁的时,全这上下都很高兴,说堂姐嫁了个好夫君。当时娘还抱我羡慕的说道:“月如啊,以后你也得学学堂姐,嫁个有钱的好人家。”   听到我的问话后,奶娘安慰道:“小姐,别担心,你现在才五岁,到十五岁才及笄,还有十年的时间去观察墨公子。如果他真的不好,老爷跟夫人会退亲的。”   我吓了一跳,“爹已经答应了?”为什么?那男子长的很是严肃,很凶的那种,如果以后我真嫁给他,他以后会不会像堂姐夫打堂姐那样打我?   “墨公子条件这么好,老爷肯定答应了。小姐,我刚才偷偷问了跟在夫人身边的珠儿。听珠儿说墨公子就是城里最有才华的才子,大名鼎鼎的墨长风,是开国功臣墨靖的儿子,将门之后。虽然墨靖早逝,但他家条件很好,墨府富丽堂皇,气派的很。墨公子是独子,而且几年后可以进京应考了。凭他的才华,一定会高中状元的,到时小姐就会是状元夫人,一生富贵。昨天庙里求的签还真是准,那签说小姐是富贵命,一生受夫君宠爱。”   不要,我不想跟他,不要跟任何人!   “奶娘,我不想,我就想留在家里。我不要和墨公子订亲。你帮我向娘求情,我会好好听娘话的。”   奶娘帮我擦着眼泪,心疼道:“小姐,别怕,以后墨家人会对你好的。昨天墨夫人特意来要了小姐的生辰八字。找人一算,说小姐是旺夫命,娶小姐的人一定会大富大贵,飞黄腾达。合着墨公子的生辰八字一算,你们就是天生的一对,一定会和和美美的。今儿一早,墨夫人就亲自上门提亲了。”   我不知算八字之事准不准,这亲也这么定了下来,而我要学的礼仪也更多了。跟个墨长风就在破房里见过一次面,我连他的模样也记不清楚,此后也没有再见过,只记得他有着很严肃的脸。   五年后,娘高兴的跑来告诉我,墨长风高中状元了,我就是状元夫人。那段日子,娘也再没来监管我学琴,因为上门道喜欢的人络绎不绝。   二个月后的一天,娘奶来带我出客厅去见墨长风,说是他特意来我。我心里怕的很,低着头跟在奶身后,抖着腿到了客厅死死躲在奶娘身后不肯出来。余光只瞄到一个穿着华服的高大身影,以及那带滋性的声音,对爹、娘说话也是温和有礼,没有想像中的严厉。   回到房里后,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奶娘,墨公子他为人怎样?”   奶娘羞我,“小姐,刚才为什么不看?看你脸红的,喜欢上墨公子了吧。其实墨公子长的一表人才,在朝庭里做官,每天得面对多少达官贵人、官家小姐,可是至今他都没有娶亲,对小姐一心一意的,就等小姐及笄了。”   “奶娘,你不要乱说。”我的脸很烫,埋入被子中。   那次墨长风没多停留多久就走了,见了两次面,我连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   可没过一年,墨夫人得了急病,墨长风还没有从京城赶回来,她就辞世了。娘拉我去了墨府,让我披麻戴孝。   墨长风赶回来时,墨夫人已经下葬了。当时我还留在墨府,他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到我时,笑了一下,笑中带了苦涩。   他长相一般,但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压人的气势却让不可忽视。这种气势,是从官场中培养出来的。我对着他有莫名的压力,低头不敢再去看他。他朝我走了过来,拉了我的手朝灵堂走去。那双手很大,很暖气,我不敢挣扎,任由他拉着,想到以后要做他的妻子,要一辈子伺服他,脸悄然红了起来。   墨长风在墨府住了半个月,娘不让我回家,让我留下来陪墨长风。其实那半个月也过的很快,墨长风很少说话,我弹琴时,他坐在一旁微微笑。我画画,他站在旁边指点着,声音很是温和。   “月如,跟我一起去京城好吗?到时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不会见不到你了。”   他在一旁发问,吓的我手一抖,墨汁滴在白纸上,慢慢扩散开。   我别开脸,低声道:“我还小,得留在家里,奶娘说等我及笄了,就得嫁给你了。”   墨长风没有再说话,可几天后,他要回京城时,娘却收拾了我的包袱,让我跟他一起走。起初我不肯,娘在我旁边劝了好久,大家都说着墨长风的好。   我知道是他跟我家人提出了要求,而爹娘巴不得我早点过去墨府,成为墨府的人。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头了。   最难过的是只有我一人跟着墨长风离开,最疼我的奶娘还是留了下来。   墨长风在京城的府第很大,后来才知道那是皇帝专门派人建造给他的。起初我住他的寝室,他则到客房住。   没过多久,墨长风为我建的如月阁完成了,我搬离了他的寝室,住了进去。   日子过的很平静,只知道墨长风对我很好,其他有关他的事我一概不知,只知道他很忙,很晚才回家。但是我每天晚上能见他一次,两人话说的少。不过他说看着我,就算不说话,心情也很好。   难得有一两天空闲时,他会带我出去玩。   在墨府住了四年,墨长风成了丞相,一人之下,万一之上。我也及笄了,心里头既害怕又期待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晚墨长风喝了点酒。来到我房间时已经很晚了,他跟我聊了一些话,目光停在我脸上不放,笑了笑,“月如终于长大了。”   我脸很烫,不敢去看他,他温暖的手轻柔的抚着我的脸,然后俯下身子亲了我。我怔住身子不敢动,那是他第一次亲了我,我的思维全乱了,心里却甜甜的。   那晚,墨长风没有回他的寝室,留在了如月阁,我成了他的女人。从第一次见他,到成为他的人,十年的时间。   那晚,他说爱我,等我等了十年,我终于是他的人了。   那晚之后,我开始每晚等他回来吃饭。他则发了喜贴,我们的婚事后一个月后举行。我跟他说太赶了,他说没事,只是想早点给我名份。我满心欢喜欢的做着两人的喜服,心里头的甜一针一线的缝进喜服了。   丞相的婚事自然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我爹、娘也赶了过来,笑的合不上嘴。我跟墨长风也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他住在了如月阁,起居都由我都由亲手照顾。   几个月后,我浑身无力,食之无味。墨长风很是着急,请来大夫一诊,却是我怀孕了。我满心欢心的抚着平平的肚子,那是我跟他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墨长风也很是高兴,对我更宠爱有加,回家也越来越早。一直以为我会幸福,看着我的孩子长大,和他慢慢变老。   可突然有一天,有个老僧人出现在如月阁,他劝我将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说跟我想冲。如果孩子生下来,我将命不久矣。而且这个孩子将会给墨府带来无尽的灾难,最后落个家破人亡。   我怒不可言,叫人将他请了出去,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失态。这是我跟墨长风的孩子,岂容别人污辱。   想跟墨长风诉说心中的委屈,他却三天都没有出现在如月阁。我去他的书房,却被人拦了下来。我知道他在里面,只是不肯出来见我。   那一刻我慌了,我知道,真的出事了。   回到如月阁没有多久,管家送来了一碗药。我的心凉了一下,他……他竟要打掉我跟他的孩子。   手紧紧护着肚子,这里边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会踢我了,生下来后他会叫我娘,叫他爹,他为何就这般狠心,要杀掉我的孩子。   他说过他爱我,可他却要杀了我的孩子。   手一扫,打落汤药,气冲冲的走到书房要见墨长风,可护卫不让我进去。   我跪在门口等他出来,跪了整整一天一夜,那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出来的墨长风很是憔悴,他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哀求道:“月如,打掉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我们不要这个好不好,他会害了你,我不想你有事。”   我冷笑的望着他,“你是读圣贤书的人,竟然相信这种骗人的话。这是我跟你的孩子,你就忍心?墨长风,我肖月如从来没有求过你,现在我求你,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如果你实在要打掉这个孩子,那你给份休书给我,你休了我,我要孩子!”   “可我要你,我要你没事,以后你想要多少个孩子都行,这次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我咬牙道:“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这个夜夜睡在我枕边的男人,等了我十年,说爱我的男人,竟要打掉我跟他的孩子。   “月如,我是为你好,你再好好想想吧。”   他站了起身,离开了,我的心像刀割般。   我足足在他书房前跪了三天,他没有再劝我,他知道我铁了心。   当书房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他拉我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哽咽道:“真想要生下这个孩子,那就生下来吧。”   我两眼一黑,晕在他怀里。   肚子越来越大,我也更加的小心,生怕这个孩子一不小心就没了。我开始躲着墨长风,他的眼神让我害怕,他有时会一直盯着我肚子,露出担忧的表情。在膳食方面我也很注意,每次都检查过才敢吃。我知道他在意我,但就怕在太意我,所以才会害了肚子里的孩子。   七八个月的时候,我开始做小孩子的衣服,不知是男是女,我连男女婴的衣服都做了。   在我临盆的那天,当抽痛一阵阵传来时,我很高兴,这孩子在我肚子呆了十个月,就要出来了。   肚子真的很痛,这孩子真很不听话,无论我怎么咬牙使劲,他就是不肯出来。几个产婆在旁边束手无策,她们说我难产了,这孩子恐怕生不出来。再拖下去,就算生出来了,也怕是无力回天了。   我不甘心,孩子,你太不听话了,娘好不容易才保住你。在娘的肚子呆了十个月,你怎么就不肯出来?要是再不出来,以后就真的见不着娘了。娘求你了,快出来吧,娘想见你。   痛到意识开始模糊时,宫里的御医赶来了,我求他要保住我的孩子。我宁愿死,也想孩子生出来。   当他点头时我欣喜的笑了,喝下他的药后,意识开始模糊,有冰凉的薄刃划开我的肚皮……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晕厥的瞬间,我听到婴儿的哭声,我的孩子,终于出来了……   番外:肖月如●命运的开始(下)   不知晕迷了多久,醒来时,我以为可以见到孩子了,可枕边却空空如也。心开始乱“怦怦”乱跳,我的孩子呢?   挣扎着爬了起来,拉着旁边的喜极而泣的刘妈,急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夫人……”刘妈一听我要孩子,悲伤强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少爷他……少爷他……夭折了,御医也没有办法,少爷一生下来就……”   我生的是儿子?但是他夭折了?不会的,我明明听到他的哭声,怎么可能夭折了。   “长风要你骗我的对不对?他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他要你骗我说孩子死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我发疯了般,见到人就要孩子。墨长风来看我,我跟他要孩子,他说孩子夭折了,我拿东西砸他,砸光了屋里所有能砸的物件。   摸着做好的一大堆衣服,衣服上都绣了墨枫两个字,耳边一直有小孩的哭声。我知道那是墨枫在哭,他叫我娘,让我救他。   我不吃不喝,嘴里整天念着墨枫,墨长风走进来,支走了刘妈,抱住我,声音也是哽咽的,“月如,那个孩子我不该让你生下来,他生下来就是折磨你的。你知不知道他差点让你没命了,你叫我该怎么办?孩子跟你,我宁愿要你!孩子我送走了,我不知他在哪里,我怕因为你不得不去找他,所以让僧人抱走,没过问过他将会在哪里。但我向你承诺,他还活着,等长大了,就会回来看你了。你再等等好不好,二十二年以后他就可以来你了。”   我心冷的望着墨长风,果然他在骗我,孩子还活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真的不知道孩子的行踪。他怕后悔,所以一开始就断了这条路。   整整三年的时间,我没允许墨长风踏进如月阁一步。我呆在屋子里不断的做着墨枫的衣服,我做了嫌小,再剪掉,做大了,墨枫穿不着,再剪掉。   墨长风一次次徘回在如月阁前,我在屋里,他在屋外,就这样相互折磨着。很想原谅他,可一想到下落不明的墨枫,我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天是我的生辰,墨长风在如月阁外边站了一整天。望着窗外的大雨,雨中的他,我再也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了出去抱住他大声的哭着。   “我想孩子。”   “月如,我会叫人去找他,找到了带来见你好不好?折磨我没关系,别再折磨自己了。”   这一找就是三年,始终没有墨枫的消息,心一点点的死去,我开始天天吃斋,到处去烧香,救各路神灵保佑墨枫。墨长风不是迂腐人的,不可能因为那老僧人一句墨枫跟我相克就将他送走,一定是另有原因,不可告人的原因。   虽然原谅了他,却不敢再要孩子,我怕下一个又落的跟墨枫一样的下场,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了。   三年的时间,我希望又失望,却依旧盼着,只要他还活的好好的,等二十二年又何妨呢?   终于有一天,墨长风跟我笑道:“月如,我已经找到墨枫了。他在月离谷,月离谷谷主楚流收养他做徒弟,过的很好。觉成大师答应去跟楚流谈谈,带墨枫来见你,但是这得需要时间。没有人知道月离谷在何方,找他得需要一段时间,你再耐心等等。”   我点头,泪止不住的流下。枫儿,找你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你的消息了,娘想你,你还好吗?   可还没来的及见到墨枫,墨长风就跟我说,他要娶元帅的女儿——萧雪。   我怔了良久后说了声:“好。”   是不是除了墨枫,我将会一无所有?从嫁他之日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虽然明白他是爱我的,但是他爱我,不等于没有其它的女人。   萧雪进门的那天,很是热闹,基本上官场之人都到齐了,连当今皇帝,九五之尊也来了。我没有参加他的婚宴。病了,脑海里全是墨枫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一直在叫救命,让我救他。   望着摇曳晃动的烛火,心里自嘲的苦笑着,我该这样跟墨长风过一辈子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没一会,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墨长风。他穿的是便服,手里端的是药。   “为什么要来?”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来我这个旧人之居,于理不合。   “想你,就来看看。”   那晚,墨长风不顾我的劝阻,留在了如月阁。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萧雪,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他爱我,却毁了我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萧雪便过来请安,那是个睿智的女子,说话也很是得体。   没过多久,她就有了身孕。几个月以后,生下个男孩,叫墨澈。   墨长风、萧雪经常抱着墨澈在花园里散步,逗着墨澈玩,笑的很是开怀。我躲在假山后面望着他们一家三口,想的是墨枫。   他到底在哪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我几乎整天留在如月阁不出去。我在等,等着在有一天能见到墨枫。也许天真的没有负我。墨长风告诉我,楚流将在墨枫生日的那天带他来见我,但是只能停留一天,一天之后他必须得带走墨枫。   墨枫是在七月二十九生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开始忙了起来,不分日夜的给墨枫做衣服。才一天的时间,我跟他见面时该说话好呢?该做什么饭菜?他喜欢什么?这一切我都要花很多时间去想、去做。   那天,天微亮我按奈不住雀跃的心,亲自做好早饭,再到府前等着枫面出现。我站在中午墨枫也没有等到。楚流是不是反悔了,不带墨枫来了?   当马车停在府前时,我连大声呼吸都不敢,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墨枫,我不见了七年的儿子。   出来的是一年轻的少妇,美的夺人眼目,她看到我,笑了笑,小心的下了马车,朝我走来。望着这个身怀六甲的少妇,我总觉的很是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月如,不记得我了?”   声音一出,我当即认出来,她就是当年住在墙那头,爬上树,站在树上跟着墙内的我聊天的高玉。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伴,一天中最高兴的就是在傍晚,走到后院吹了吹哨子。隔壁的她就会爬到树上跟我聊天,聊墙外边的精彩事。   “高玉!”我高兴的轻抱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别就是十多年,走时也来的及跟她告别,不知她过的好不好?   我将高玉接进府里,得知她几年前嫁给了永州一家米铺的老板,日子也算过的去。这次刚好来京城游玩,都已经住了大半年了,前几天听说我也在京城,今日便寻了过来。   我们聊些小时候的事,虽然很高兴,墨枫一直没有出现,心紧紧的揪在一起,七上八下的烦乱。等了七年,这次,不会又再落空吗?   午膳过后,我带高玉回如月阁,想安顿她下来,晚些时候再好好的述旧。一踢进庭院,我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小男孩。   他望着我,眼眸很是黑亮,脸带笑,温柔的笑容。   泪止不住的一颗颗往下掉,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孩子,墨枫,我不见了七年的孩子。想奔向他,却怕吓着他。轻轻的移动脚步,蹲在他面前。那黑亮的眼眸闪映出我的泪脸,颤抖的手摸摸着他的脸,是温的,真的是墨枫。   “枫儿……”   眼前的墨枫满脸温和的笑,神情不改,我雀跃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他的眼眸黑亮,却是空的,没有悲伤、快乐,只是笑,刺眼的笑。   我抱住他,“我是娘……”我的孩子怎么会成了一具空壳,他的笑刺眼,刺伤我的眼睛,那不是七岁孩子所拥有的笑容。他过的不好,非常不好!那笑容就像是一张面具,墨枫才七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成这日这模样?   他抬头,望着我,眼泪“吧嗒”着掉在他脸上。他空洞的眼神闪过一阵惊讶,伸手擦试着脸上的泪,望着朝湿的手良久,“娘,您哭了?”   那一声娘,就像一把刀刺进我心里。我不见了七年的孩子竟然叫我“娘”,我该怎么做才能对他好一点,我的孩子不应该是看不透摸不着的,他应该是快乐的。   “娘见到你太高兴了,娘没哭,是太高兴了。”   我将他抱回屋子,仔细的看着他,他的手上有厚厚的茧,肉也结实。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算练武也不可能会这样子。我撩起他的衣袖,手臂上全是淡淡的伤疤。   墨枫忙将袖子放下,先了笑了笑,不习惯的低下了头,别扭道:“练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娘别担心。”   他在撒谎,那些伤疤又岂是练武得来的,那是刀伤、剑伤、还有淡淡的细小牙印,他一定经历过很多生死之事才会得来有这些伤疤的。   我没有勇气问,怕听到自己害怕的事。   “枫儿,娘等你一个上午了,怎么这么迟才来?”等了七年,我想过他经历过种种不幸的情况,却没想到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孩子才七岁就戴了面具做人,满身的伤,他的那颗心是不是死掉了,只有没心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笑容。这七年他一定会难过,他想我时,他痛苦、受伤时,我却不在他身边。   “娘,您笑起来时好看。”   墨枫对我的眼泪很是陌生,他的身子后退了几步,将距离拉开了些。这几步,拉的不是距离,而是我的心。   “你饿不饿?谁送你来的?”   “我吃过了,师傅送我来的,晚上他会来接我。”   晚上就要接走?我就只能见他几个时辰?   “枫儿,娘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多留几天好不好?娘做了很好吃的,你尝尝再走。”   墨枫嘴角往上扬,“师傅今晚带我回去,师傅有急事,必须要早点回去。”   “好……好……娘不勉强你,娘给你拿好吃的,你一定饿了。”   “我不饿,吃饱了再来的。”   我一阵哽咽,束手无策道:“那……娘特意做的,你就偿偿吧,今天是你生日,娘一早就起来做的。”   怕他拒绝,我抱起了他往饭厅走去,拿起寿饼给他,“你尝尝好不好,小孩子生日时,他们的娘都会亲手做的。娘也一早起来做的,每年这个时候,娘都会做好多,希望你来吃。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吃一块吧,很好吃的。”   墨枫伸出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然后冲我笑:“娘做的很好吃。”   真是的好吃吗?孩子,可不可以不要再笑,哪怕是你哭,娘也高兴。娘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什么才能换回你那颗死去的心,让它重新跳起来。   墨枫将桌上十来道点心都偿了个遍,都说好吃。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安慰他这个很是陌生的娘。   高玉也陪在我身边,一起逗着墨枫讲话,可墨枫一直都是有一句答一句,从不提以前的事。我问他,他也是笑而不答。   墨长风得知墨枫回来了,也很就赶了过来,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嘱咐着我要小心身体,说朝中有事,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这个冷情的男人,我跟他过了十七年,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爱,他真的爱我么?   墨枫很温和的叫了他“爹”,见他冷漠的离开后,脸上也没有一丝失落,依旧很温和的笑着,吃着我给他做的点心。   我拿出做好的衣服给他,试着给他看合不合身。这一个月,我做了五年的衣服给他,从七岁到十一岁,还有鞋子。怕他穿不着,我连各个尺寸的都做了。   墨枫望着一大堆斩新的衣服,没有去试穿,“娘做的我都喜欢,这些衣服我都带走。”   “可是有些小的,还有些大的。”早知道就多做几个尺寸就好了。这么一大堆,合他穿的可能没几件。   “没事,小的等我瘦一些时就能穿了,大的等长大点也能穿。娘做的很好,我都会穿的。”   墨枫摸着那些衣服,眼中好像有一闪而过的暖意。   只希望,不是我眼花!   收拾好衣服后就下厨给墨枫做好吃的,高玉也在一旁帮忙。墨枫见她行动不是很方便,搬了张椅子让她休息。他在一旁帮我洗菜、打下手。   “墨枫啊,月如有你这个儿子还真不错,我也想要有个。”高玉抚着肚子笑了下,“这孩子的哥调皮的很,整天往外边跑,将来生下来时肯定做哥的不疼。”   “高玉,难得我们今日想见,枫儿也回来了。他跟你的孩子也肯定有缘,不如这样吧,要是生了个姑娘,长大后就嫁给我家枫儿,做我墨家的媳妇吧。”墨枫晚上就要走了,我总想给他留下点牵挂、希望,到时他就可以回家看看。   “行,我正想生个女儿呢。到时就让小枫枫照顾她,谁还敢欺负她呢。女儿贴心,孩子他爹也想生个女娃呢。”高玉很是高兴,“难得我们姐妹有这么有缘,这亲一定得结。如果生的是儿子,就结拜为兄弟吧。”   我蹲下身子笑着问墨枫:“你同不同意多个娘子或是兄弟?”   墨枫望了我很久,像是读懂了我心里头的渴望,最终点了点头。   晚膳,我做了一大桌的菜,不时墨枫碗里砸菜。墨枫顺着我的意,将自己喂的饱饱的。   送走高玉后,天一点点的黑下来。我将墨枫带到房里,一步也不离开他,就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半天都不到,他就要离开我了,这点时间根本就不够。   收拾好买给他的物件,装了些做的好食物。足足五个个包袱,他会不会笑我太多此一举?可这些扔件哪一样也不能留下,都是他以后用的着的。   转身,屋子里却空空的,墨枫不见了,我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他的影子。他是不是走了?悄悄的消失了,就像中午时那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还有很多话没跟他说,为什么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次之后,何时再见,难道非要等到他二十二岁,七岁的他已变成这样,那二十二岁呢,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他还会回来这个家吗,还会记得我吗?   我叫了所有的人去找,府内府外,一点踪影都没有。墨枫就这样消失了,一句话都没有,我给他准备的物件还全堆在房里,他一样都没有带走。   我一直在房里等着,夜很深了,他还是没有出现。真的就这样离开?墨长风对他这么冷漠,整个丞相府这么冷情,他的心房都还没来的及打开,就这样消失了,会是永远吗?   “娘……”   听到声音,我急着转身,墨枫站在我身后,冲我笑了一下。   “枫儿……”我紧紧的抱住他,“娘以为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去找师傅了,今晚我可以留下来。”   “真的!”我喜极而泣,却看到他衣服下摆上沾了几滴血迹,心一紧,慌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回来时在路上碰到一个受伤的人,我扶了他一把,可能就是在那时沾上的。”   不放心着检查着他的身体,一点伤都没有。见他没事,我便安心下来,抱起他,“换件衣服洗个澡,今晚跟娘睡。”   他只能留一个晚上,我的孩子,他终于可以睡在我旁边了。可在刹那间,我突然清醒过来,墨枫对我撒了谎。他说在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人,扶了那人一把。可他身上的血不是沾上去的,而是喷上去了。   心开始怦怦跳,手也开始发抖,我不敢去问他,怕想的会成真。闻着他的衣服,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这会是代价么,今晚留在这里的代价。楚流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将枫儿毁了,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我的孩子!   我给他洗完澡,换过新的衣服,抱他上床睡觉。他静静的闻着我的被子,然后抬头冲我笑,“娘的味道真好闻。”   我亲着他的小脸,泪掉在他脸上,“枫儿,可不可以留下来,不要离开娘?你爹不是不要你,他是有苦衷的,你就原谅他好吗?”   墨枫帮我擦着眼泪,“以后我会回来看娘的。”   看着墨枫在我身边睡熟,我不敢睡,怕一睡了他就不见了。   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枕边空空的,没有墨枫的影子。那几个大包袱也不见了,墨枫带走了。   墨长风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下午,他一句也没提墨枫。   心,针扎的疼,因为他,我的孩子双手染血了。我该怎么拯救墨枫?   天天盼着墨枫回来,一年多以后,他没回来,我却怀孕了。墨长风做的手脚,他换了我的药。每次行房后我都会喝药,我不敢再要孩子。可他换了我的药,想让我生个孩子,忘了墨枫。   墨秋是我的女儿,怀她时很顺利,生她时也很顺利。墨长风对于墨秋的到来很是高兴,乐呵呵的抱着不放,逗她开心。   他喜欢墨澈、墨秋,却唯独不喜欢墨枫。   依旧天天盼着墨枫的出现,这一盼,又是十年。我生辰的那天晚上,墨枫出现了。   十年,他由一个小孩子长成了一个小伙子,依旧是一身白衣。我想,他喜欢白衣,是因为白色是最干净的颜色。   墨秋怯生生的望着他,叫了哥哥。墨枫似乎也喜欢墨秋,轻轻的摸了她的头发。   墨枫是瞒着墨长风来的,没坐多久就走了,走时带走了我给他做的衣服。墨秋扯着他的衣袖不放,不让他走,直到墨枫承诺以后会常来看他。   从那以后,墨枫一年会出现二三次,每一次他身上都很干净,没有一丝血腥味。可我知道,他的手一直在染血,他的笑从来没有变过。   墨枫二十二岁那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在回家了,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回家。回来后没多久,便娶了我手帕交高玉的女儿——岩惜。   我那时已心生后悔,阻止过他不要娶岩惜。这半年,有风声传进我的耳朵,说岩惜行为不是很端正,刚开始我以为别人是恶意中伤她,便叫人暗中去查,没有证据。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欠了墨枫很多,给他娶个好妻子是我唯一能做的。当时打算退了这门亲事,为了墨枫,我宁愿跟高玉赔不是,也不想娶岩惜。要是那查探之人说的是事实,那墨枫就娶了个不贞的妻子,岂不是害了他。   我将此事跟墨枫一说,他摇了摇头,说这样会伤心两家的和气,而且他已派人暗中查探过了,岩惜是个很自爱的姑娘,那些纯属中伤她的谣言。   我信了他的话,当时只觉得墨枫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姑娘,心无所属娶谁都一样,而且岩惜是高玉的女儿,这样更容易培养感情。直到后来出事了,我才知道我毁了墨枫的一切,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不想我难堪,不想我跟高玉断交。   墨枫的心里有我,当那心窗没人能打开时,为了我,他娶谁都无所谓。   渗入心田   走出酒楼,龙轩毅说难得相见,不如一起去好好游玩一番。我忙在一旁打着磕欠,墨枫会意的拒绝了,拱手告别了他们,背道而驰。   感觉墨枫像要把我带回去的样子,我忙开口说我还不想回去。他不同意,说是还有事要处理,得先把我送回去。我死懒住他拖住他的手不放,厚脸皮的要跟他一起去。机会难得,怎能说回去就回去,争取是必须的。   带我回去我不从,让我一个人逛他不放心,最后墨枫无奈的摇头,带着我一起来到一座地处偏僻的庭院。   庭院的大门上挂着掉漆的牌匾——易府。易府不大,但是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倒也让人满温馨自在。也对,墨枫他有自己的产业,肯定在外边有办事的府第,要不然,他的手下不可能老往丞相府跑吧。   墨枫直接带我走到正厅,大厅的两坚排椅子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年轻或年长,各类型的打扮都有。主位是空着的,显然那是留给墨枫的位置。   一身黑衣,年约十八九岁的佩剑男子表情严肃地朝我们走来,墨枫吩咐他先带我去书房休息。对话中得知这黑衣男子叫易扬。而这书房肯定是墨枫专用的,终于有机会去他的书房了,虽然不是白玉阁的书房,但意义一样。白玉阁的书房小柳是不会让我进去的,说那书房谁也不能进去。   易扬推开朱红色大门,带我进入了书房。书房光线充足,风格典雅、古朴、清幽、庄重。书橱有大量藏书,边上点缀着民间手工艺品,墙上挂有浓墨山水画。靠窗有一古色大木桌,案上放有笔墨纸砚。窗台放了两台水仙,翠绿生嫩,花蕾含苞欲放。有墨枫的风格,感觉让人很舒服。   书房还设有内室,内有一软榻,可供人休息。往软榻上一坐,软软的,很舒服。   易扬绝对属沉默寡言型的闷骚男,除非主动问他,要不他就是一闷葫芦,不会先开口的。真不知是爹妈生成这样还是跟在墨枫身边的后遗症,问他事情也是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多一词半句,且说话分寸拿的很准。既不得罪你,但也让你气的牙痒痒。   他带我把这个书房小逛了一下,让我在软榻上休息着等墨枫回来,接着又暗示有些东西不能乱动。得到我的首肯后他行礼退出了书房。   呈大字型倒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后,我就爬了起来,仔细的观察着这间书房。怕墨枫发现,我当然不敢去乱翻他的东西,只是好奇这里是否有异常的地方,像电视上演的有重要的秘籍或是暗室。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声传了过来,我马上跑回软榻,规矩地摆好自己的身姿,闭眼假寐。   门被推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和空气中传来让人安心的味道让我判断出是墨枫来了。   “你的事办完了?”我睁开眼睛从软榻上爬了起来。   “告一段落了,你这吃饱就睡的小猪,还说困,看来没有好好休息。”他走过来帮我理头发,顺着他的动作摸去,还真有点乱了呢。   “就是睡太香了太久了,这头发才乱了。”我狡辩着,其实也不算说谎。一个下午,我睡了再起来看他的书房,看完了再睡,来回不知多少回合,不乱才怪。   “你这头发估计是在这里打滚才成这样的吧。”他用手指了下软榻笑道:“还不止一两次呢,看你的衣服都起褶了。”   “快给我弄一下,”伸直手臂任他帮我整理衣裙。“我在这里望穿秋水的等你,等啊,等啊,等到花儿都谢了,等到头发都乱了,衣服都起褶了,终于把你盼回来。”   “花儿都谢了?”他转身向窗台的水仙望去,无奈的笑了一下,“你把我的花弄折了?”   “我没弄折它,只是轻轻摸了它一下,它就故作软弱地倒下了。是它看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自知比不过我,于是它就羞愧的自折了想陷我于不义,让我背个辣手催花的负名!”怎么能是我的错呢,花怎么能长得如此娇弱。   他心疼得叹惜着,“可怜我的小宝贝就让你这个大宝贝给辣手催花了。你可知它不是一般的水仙?要是李炎知道他辛苦从海辽带回来的花被毁弄成这样子,估计会气的含恨而终。”   “不一般的水仙?它能长金子还是能出银子?不就是叶子绿一点,花好看一点,香一点?”   “水仙花是什么时候开的?”   “应该是早春。”我想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夏天。”春节开放的花却开在了初夏,是有点不符合逻辑,“它怎么会到夏天才开花?”   “它被称为海辽之玉,只有在海辽才有此水仙花,但也极其稀少,千金难求。每到夏天,它便开放了,香飘千里。”   “这花千金难求?”   “你认为不值?”   “我横看坚看都觉得它不值千金。”   “之所以千金难求,秘密在于它的鳞茎。它的鳞茎能解百毒,只要不是世上难解的剧毒,它都可以化解。在房间放上一盆,就不用担心迷药、放毒气,它会自动化解掉。如果体内中毒,吃下它的鳞茎也能毒化解掉。”   “我们带回去一盆放在房里吧。”这么好的天然解毒水仙不用太浪费了,这要是有一天万一哪里不小心……   “可惜你把它弄折了。”   “是它自折的。”我纠正道。“过段时间它又会长直的,跟我这么有缘的花不带回去的话就真的可惜了。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放在这里也是你的,放在白玉阁还是你的。”当然,我的不是你的。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最后墨枫终于答应了。却没有想到在后来,它还真救了我一命。   回到墨府时天色已经暗,见到我手抱一盆折了的水仙高兴踏进白玉阁,小柳跟董详紧张的表情终于有所松驰,悬着的心也安全回归胸膛。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墨枫在我身边,我连毛都没少一根呢。不对,这想法怎么这么顺其自然呢?但是来到这里这么久,被人牵挂的感觉很好,暖暖的。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过晚饭后,我就先洗洗睡了。翌日醒来,发现自己像只无尾熊一样缠在墨枫身上。   早膳后,本想再跟墨枫出去混,可他说啥也不同意,说是有要事处理不方便带着我,而且我没事也不能天天往外跑。说白了还不就是性别歧视,一个女的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没事就该锁在深宅大院绣绣花弹弹琴,相夫教子。   我想了许多办法甚至都打横来了,谁知墨枫坚持自己的原则,哪套都不吃,最终我尤如斗败的公鸡——垂头败阵。   将墨枫昨天为我买的东西全部摊在寝室,在小柳的帮助下把衣物全试了个遍。发现衣物刚好适合,小一寸则太紧大一号则太宽。   原来他的眼光如此之准!   “夫人,这些衣服您穿起来真漂亮。”小柳兴奋地说着,像是这衣服都穿在她身上。   “真的?我也觉得好看,这些都是墨枫买的。小柳,把这支木簪给我插上,这珠花也要,还有这丝带等会帮我邦好。”我边说边把玉镯往手上带。   “夫人别急,小柳今天一定会把您打扮的漂漂亮亮,让大少爷眼前一亮。夫人,大少爷真的对你好好。你们昨天玩的开心吗?”说我别急,她反倒激动的很。   “好啊,吃好喝好玩好。”   镜中女子身着淡粉色的纱裙,袖口上绣着浅蓝色的兰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银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小柳,这样穿行吗?他会喜欢吗?”想征得小柳的同意。   “小柳是个女孩子家都被夫人的容颜深深迷住了,更何况大少爷呢。小柳嘴笨不知怎么来形容夫人的美貌。”   “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色。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有几回。知道这首诗不,这首就是外边的人用来形容我的。”我止不住的沾沾自喜欢,高兴的两鼻孔冲天。这里应该跟王昭君· 貂蝉 ·西施 ·杨玉环四大美所处的朝代没有关联,我也要献一下。   “小柳从来没有见过比夫人还美貌的人,这衣服就像为夫人量身订做的,大少爷一定很喜欢的。看到夫人跟大少爷现在这么好,小柳就心满意足了。”   “我跟他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这……”小柳迟疑了。   “告诉我,我想知道我跟他以前是怎么过的?”   小柳像是在考虑什么,想了很久才慢慢说道:“其实夫人跟大少爷还没有成亲时,老爷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想退亲。可是大少爷不同意,他说这门亲事是老夫人定下的,不能毁婚。于是老爷跟大少爷各退了一步,夫人就跟少爷成亲了。”   “后来怎么了?”墨长风能同意吗?谁会同意儿子娶一个偷人的媳妇!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会背着墨枫跟这么多男人……是他不够好?还是这女人本身的问题呢?难道他不能人道?啊呸,不能人道哪来两岁的孩子?墨枫哪点比别人差,她为什么就要背判他呢?难道墨枫早就知道她行为不检点,娶她只是义务,娶了就丢到一旁冷落着,于是这个女人寂寞难耐……对,只有这个理由才解释的通,墨枫是个有洁癖的人,这样的女人,他肯定不会要的。但是两人从小就订了亲,丞相家退亲肯定会是件大事情,搞不好还会落人口实,于时墨枫就牺牲了自己娶了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有等于没有,如果他有需要,娶多少房都行,又何必在乎这个女人呢?何况他常年在月离谷,上次肖月如就说他两年都正式没有回来了,也就是那女人两年多都没有见到他了。正式?也就是说墨枫如果回来,也是悄悄的回来,看看肖月如,或是筝儿。而这个女人,可能都没入到他的眼。   宝贝投降   “夫人刚开始跟大少爷很恩爱,后来……后来没过一段时间夫人就慢慢的冷落了大少爷,可是大少爷还是跟以往一样对您好。只是大少爷很忙,很少留在府里面陪夫人。夫人您……”小柳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再接着往下说:“你后来就认识了太子和五皇子,他们认你为义妹。奴婢觉得你跟大少爷是越来越远了,大少爷回来的次数也更少了。生下小少爷后,大少爷就回来过两三次,也没有多留,只是停了一时半会就走了。”   “不过现在大少爷对你比以前更好了。”小柳见我沉默着不发一言,语气一转安慰起我来,“昨天看到大少爷带你回来,我就知道大少爷肯抽空出来带夫人出去逛,心里面就一定把夫人放到很重要的位置。看这满屋的衣物首饰,就知道大少爷有多疼夫人您了。”   墨枫是对我好,或许是在演戏,但像昨天那样在太子面前演到那种程度,有点动容。总觉的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就算出事了都有他为我担着,为我扛着。甚至想到他,心里都有点高兴,在他面前总能特自我。   打开衣橱,我刚买的衣服一件件的往里面放,好心情地哼着小曲:   有一天 我洗澡   全部被他偷偷看到   看完了他还要笑   笑是我一只小小波   不要笑 你不要闹   夫君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   咱们论工夫 咱们讲技巧   也许互相学习比较太重要,   各位朋友 兄弟姐妹   来点掌声好不好   有些事情 别看外表   不要笑我这只小小波   我看上 一个男子   我的脑门冲血 我就要强来   谁想到 他是我夫君   把我抓去说我对他性骚扰   ……   专心哼歌收拾衣服的我没有注意到背后两个全身僵住的身影,任由手中的衣物落了一地,“夫夫夫人,您……您唱的是什么?”小柳的声音结舌了。   “能唱的只有歌,怎么样,我的歌不错吧。”   “好好好……”   听到她的赞扬后我继续做哼着小曲做自己的事,谁知放好所有的衣物关上衣橱门转身却发现小柳跟董详像被人点穴似的直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我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好几个来回才过神来。   午饭时墨枫出现在白玉阁,说是回来跟我一起吃饭,对我一身穿着很是欣赏。当我告之把以前的衣物全丢了,只剩下昨天他给我买的时,他高兴的答应晚上给我带更多的回来。却对我不死心地提出一起去的要求再一次否定掉。这自由怎么就这么难呢?   墨枫走后我拿起他给墨筝挑的衣物兴冲冲地带上小柳往如月阁奔去。刚到如月阁,照顾墨筝的刘妈高兴地过来行礼。   “少夫人,您终于来了,小少爷都闹了一个上午了。早上看您没来才吃了一点饭,中午连饭都不吃了,老是向门外张望说娘怎么还不来呢。”   “真的,他想见我?”这句话听起来真舒服,还以为他不喜欢我呢?原来是想我了,看来我还有戏。别急,要稳住,要镇静,要从容。   可是美的要飞天的心怎么静的下来!这不,乐得整口牙都露出来了。   房前,小柳被拦了下来,刘妈只允许我一人进入房间。问刘妈为什么小柳不能进入,回答是筝儿喜欢清静不能让人打扰。闲杂人一律不能进入,除非有老夫人的同意才能进去。   我的心沉了一下,却也没再多问,就先叫小柳回了白玉阁。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小筝儿,想我了不,娘来看你了。”推开房门,见墨筝快速地掀开纱帐,探着小脑袋,嘟起小嘴满脸的期待。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似的,见我身后没有墨枫的身影,小脸爬满了失望,“爹呢?爹怎么没来?”   “他还有要事处理,不能跟我一起来看你。筝儿,看我多想你,一吃完饭就来看你了。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你一定会喜欢的。”把小柳帮忙打包好的衣物放到他面前讨好着。碍事的墨枫暂时滚一边去,现在是我母子俩的幸福时光,没他的份。   “爹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忙,今天都没来看我?”筝儿丝毫没有被眼前的衣物吸引,独自沉浸于他自己的思绪中。   “看这衣服多好。你穿着一定会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小帅哥。”拿起精致的衣服在他面前晃动着,想引起他的注意。“我特意为你买的,你看这布料多柔软光滑,穿起来很舒服。要不要试试?”   “祖母给我做了很多新衣服,祖母做的衣服是最好的,外面买的根本比不上祖母做的。”   他竟然看不上我买的,一脸高傲的拒绝了,眼中还带有一丝不屑,随后又问道:“爆胎是什么意思?”   我额头上的汗一路狂飙!   “……爆胎就是指你长得太英俊了,车轮子见到你都羞愧的爆炸了。”   “我见车轮子,但没有见到它在我面前爆过。娘,您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您骗我。”   “这个……这个只是用来形容人英俊的词。不用这么刻意去计较的,反正我的筝儿长的就是好看。”   “筝儿,你看一下这衣服鞋子嘛,都是娘昨天特意买给你的。”   “不想,您买的根本不好看。”   恨得牙痒痒的直想把他倒提过来狠狠地打他的小屁股,半晌,我试探着说道:“其实,这些都是你爹买的。”   “真的?”他的双眼一亮,然后又带了一丝怀疑,“您骗我?”   “是真的,我没骗你。是昨天我跟你爹一起去买的,还是你爹付的帐。筝儿你想想,娘哪有那么多钱买这些给你。今天你爹走不开,就叫我拿过来了。”   墨筝想了一会,然后高兴地从我手中接过包袱。把里面的衣服鞋子一件件全摊在床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筝儿,喜欢吗?”   “喜欢。”   “好看吗?”   “好看。”   “你高兴吗?”   “高兴。”   “那你刚才怎么说不喜欢,不好看呢?看到娘拿这些东西过你都不高兴。”   “这是爹买的,我当然喜欢了。爹买东西的眼光很好,我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什么?我的肺都要气炸了!跟墨枫的待遇竟有天壤之别,我买的就不好看,他买的就好看。如果眼前的不是墨筝,我一定掐死他,连渣都不剩。我肯低声下气下去讨好人的机率比天上下红雨还渺茫,他却丝毫不领情。   这一切都是墨枫的错!   “娘,明明是爹买给我的,为什么您要说是您买给我的?”   “这是我跟你爹一起去买的,也算是我买的。”(汗已成瀑布)   “要不要试衣服,娘帮你试。”伸手想去脱他的外套。   “我自己来就行了,娘前几天帮我冲凉时连我的衣服都脱不下来。我不敢指望娘帮我换,要是娘帮我换的话,半天都换不了一套,我会着着凉的。”   “既然筝不需要帮忙,那娘胎就走了。”我转身朝门走去。   一步,二步,三步……怎么还不开口,都走得跟蜗牛爬差不多了。再不开口,我的脚就真要跨出这门槛儿了。   “娘,你帮我换吧,我全身没力,换不过来。”提起的左脚就要跨出门槛时,墨筝终于开口了。   原来他还是舍不得我的,刘妈没有骗我。   快速地冲到他面前,无视他的抵抗抱住他一阵猛亲。“筝儿,先吃饭好不好?你一定是饿晕了才会全身无力的。我听刘妈说了,说你没吃饭。我们先吃饭再试衣服好不好?”   “我一直在等爹来看我。”他望了一下我,犹豫了一会又开口道:“我从早上开始就等爹跟娘来看我,可是你们一直都没来。刚才我觉得不饿就没有吃了。”墨筝明显知道自己理亏,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刘妈把饭菜热了后重新送了过来,直到墨筝把食物全部消灭了她才笑容满面地退了出去。   我蹲了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墨筝圆鼓鼓的肚子,笑道:“舒服吗?”   “我想睡觉。”墨筝垂下眼皮,往被子里缩。不愧是我亲生的,吃饱了就想睡,这一点跟我没两样。   “我们一起睡?”我建议道。   “床小,娘躺不下来。”   忙把床上衣服丢到椅子上,叫墨筝往里躺。然后勾着脚弓着腰万般小心的躺了下来,硬是把他搂在怀里,抱着香喷喷的他闭上了眼。   午后,窗外鸟鸣。   平静,原来鸟叫声可以如此清脆悦耳。   幸福,原来我还可以拥他入怀。   祈祷,原来我还可以原谅自己。   睁开眼睛,却发现小屁孩加肥版墨筝神采奕奕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他却红了脸。   “娘……娘,您真漂亮,身上很香。”虽然声音扭捏,却让我心情大好。   “喜欢娘吗?”   “现在喜欢。”   “娘,其实我是想您的,我想您来看我。我想您抱我,我想您亲我。但是我怕,我怕您以后都不来看我,我怕您不要筝儿了。筝儿保证从今以后会很乖的,会听娘的话。娘不要不要我,不要不来看我,筝儿以后不会跟您顶嘴了。”   “娘,以后你可以尽情的亲我,就算口水涂在我脸上也没有关系。就算不会给我做衣服也没有关系,就算睡觉时把我抱着呼吸不过来也没有关系。娘只要在我想娘时来看看我就行了。”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常来看你,我会陪你玩,会亲你,会哄你睡,会唱歌给你听,会讲故事给你听。筝儿是我的心肝宝贝,娘最爱的就是你,娘怎么舍得你!”   如月阁庭院,几棵栀子树,绿叶白花,花芳香素雅。   “筝儿,跟姑姑和云衣玩,娘累了先歇一会。”我喘着粗气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要娘。”墨筝抱着我的腿不放,小脑袋在上面磨蹭着。   “筝儿,来姑姑这里。”墨秋见我累的快趴下,忙笑着把墨筝拉了过去。   谁知墨筝却挣开她的手双脚不稳扑过来扯我的衣袖,“我不玩了,我陪娘去休息。”   “筝儿你偏心,你不要姑姑了吗?”墨秋故作不满,“早上还缠着我不放,现在就不要我这个姑姑了?”   墨筝听到这话后立马变成条摇尾巴的小狗,“姑姑,我的好姑姑,我哪里舍得你,我跟娘刚才玩了这么久都玩累了,想休息一下。刚才我是想扶娘一起进屋的。姑姑不要多想,姑姑对我最好了。”   “你才多高,就想扶你娘?”   “所以我以后要多吃点,快高长大。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姑姑,保护姑姑。”   “爹,您回来了。”墨筝眼特快,见墨枫走进了庭院,飞快地跑向他。   什么扶我?什么照顾墨秋?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抱住墨枫的大腿,仰头高兴的说:“筝儿正想爹,爹就来了。这衣服好看不,娘说是爹买给我的。爹给我买的衣服是最好看的,我好喜欢。”   那眼睛水汪汪,特有神,正等着墨枫的夸奖。   “爹做完事就来看你了,还给你买点心。我不在时有没有好好吃饭,听娘的话没有?”   我这才注意到墨枫手中拿着一包用油纸包裹的很整齐的东西,原来哄小孩的点心。   喂了墨筝两块桂花糕后,墨枫便给他喝茶清喉咙。   “爹,您买的桂花糕很好吃。娘还没吃呢?爹,您喂娘吃,像喂我一样,娘会喜欢的。”   谁知听了筝儿的话后,墨枫真起身拿一块桂花糕放到我嘴边,糕质细软滋润、色泽洁白。我紧闭嘴巴拼命摇头,一步步向后退,他能不能不要这样子,好糗啊,好像我跟他很恩爱似的,属那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那种。什么跟什么!我跟他还什么都不是呢!   还想往后退,谁知身后的墨秋用双手抵住我后背让我退无可退。前有打不过的披着羊皮的狼,后有不忍心伤害的温顺小绵羊,椅子上还坐着一脸兴奋眼带坏笑的小屁孩。   天将亡我也!   桂花糕抵着我的唇,一股浓郁的桂花清香渗入口中。他笑,坚持,我翻白眼,无奈,只得张嘴,桂花糕入口即化,口味清香。   “爹,娘还要……再给娘拿几块。”墨筝拿起一块冲到墨秋面前,“姑姑也吃一块,筝儿够不着,姑姑快蹲下来。”   “啊……”墨筝哄着墨秋张口,最终把它送入墨秋口中,哄的墨秋心花止不住地怒放。   墨枫转身想去拿桂花糕,看样子下一块还会放到我嘴里。我快速地冲过去抢在他前面把整包都拿了起来塞给旁边的云衣。   “云衣,你也尝一下,照顾了筝儿一个下午你辛苦了。多吃点,吃不完拿回去当夜宵吃。千万别推辞,要不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我就会生气,我一生气就不会来看筝儿,不来看筝儿就……”   红颜祸水   天城,如意茶楼。   如意茶楼是天城最上等的茶楼,里面有世间最上等的荼,最好吃的点心,最主要是所有最值钱最消遣最无聊的消息都是在这里以光速流入人间。   如意茶楼,有钱人消遣的地方。而这些人之所以愿意来这里烧钱,原因在于茶楼的人特美特有个性。茶楼掌柜是个年约三十的大美人,妩媚中带了清纯却又不失风骚,沧桑中带有天真却不失干练。她常穿大红丝裙且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花耀出刺眼的光芒。   掌柜手下有十位伙计,五位美女:清纯,风骚,可爱,淑女,豪放。五位帅哥:柔弱,霸道,阳光,沉默,高傲。   来这里喝茶的男子多了自然就会调戏美女,美女心情好的时候会扭扭屁股跟他们调侃几句。心情不好又遇上毛手毛脚的客人时,就直接用手一拎,从二楼丢了下去。这种情况发生几回后,就没有男人敢在她们心情不好时再去惹毛她们,都规矩的坐下来品茶,用眼光欣赏美人。   来这里喝茶的女子多了自然也会意淫帅哥,帅哥高兴时冲她们笑,不高兴时直接一句“丑人多作怪”,气得她们欲掩面拂袖而去。这时掌柜的就会婀娜多姿的走出来拦住她们:“小姐,请付了帐再走,此茶楼不赈帐。”女子丢出大块银子没等找钱就冲了出去。掌柜的高声喊,某某小姐打赏多少,欢迎下次再来。   午后,喝茶闲聊的人特多,靠窗边坐着一青衣男子留有八字胡,对面是一筷子瘦男。   八字胡打开手中折扇轻摇,神秘地看了下四周,发现无人关注他后小声地对筷子瘦男说道:“不知陈兄听说了没,墨将军在沧州大胜苍穹军,把苍穹军打个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的。而且墨将军跟三皇子乘胜追击,将苍穹军赶了回苍穹,还占领了白渡。我听说啊,三皇子已先启程回天城向皇上呈报战迹。”   筷子瘦男一脸的不信,“周兄,这消息我可还没听说。三皇子当初请命跟墨将军一起赴战场,现在我军大获全胜,理应一起搬师回朝接受皇上的封赏。再说,三皇子又跟墨将军情同手足,怎么会先回来请功呢?那这功劳不是明摆着都让三皇子全占去了?”   “嘘……”八字胡伸出手食指在嘴边作了个小心被人偷听的手势,“陈兄,你说这话可得要小心了。这功劳肯定是三皇子的。你想啊,墨将军哪次出征不是大获全胜?当初领命去沧州应战的是刘将军,当时三皇子可没说要一起出征。后来在横阳训兵的墨将军飞鸽传书向皇上请命要亲自领兵出征,于是三皇子就向皇上请求说要去战场磨练。这功劳在还没有出征时就已经落入三皇子手中了。”   “此话当真?”筷子瘦男满是惊讶,连一双筷子掉在桌上都没有反应过来。   “千真万确。”八字胡一脸得意,“我妹是静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她昨天有事出宫回了一趟家。三皇子先回天城的消息就是她悄悄告诉我的,而且静妃娘娘昨天已向皇上请求要为三皇子赐婚。你知道静妃娘娘想指哪家小姐为皇妃吗?”   筷子瘦男一脸好奇,“不知哪家千金有幸成为三皇妃?看来这天城的美人又要风起云涌了。”   八字胡卖弄高深的摇了摇头笑道:“恐怕要让陈兄失望了,这美人风刮不起来,美人云也涌不动。全元宇朝的待嫁美人都要心碎了,因为三皇妃已被内定了。”   八字胡向他招了招手,筷子瘦男站了起来把身了探了过去,三角形屁股翘的老高,“莫非是墨家小姐?丞相千金配三皇子也算是美满姻缘,不知是三小姐还是四小姐?”   “是萧家小姐。”八字胡小声的说道。   “你是说元帅府萧大小姐?”筷子瘦男又是吃了一惊。   “正是……萧元帅手握天下兵权。你说三皇子不娶萧大小姐娶谁?前两年皇上就有意为三皇子赐婚,但是都被静妃娘娘回绝了。今年萧大小姐就及笄了,天下女子何其多,你说三皇子为什么一定就要娶萧大小姐呢?我听人说,萧大小姐虽长得美,但也不至于是绝色倾城的美人。说到美人,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宝座非属墨府少夫人岩惜不可。”   八字胡面露淫色,眼成心型状,只差口水没流下来。   “不知周兄是否见过第一美人?”提及美人,筷子瘦男兴趣更浓了。   “我哪有那么幸运见到第一美人。倒是有个远房表兄,三年前曾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八字胡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你知道见到她以后我表兄发生了什么事吗?”   “爱上她了?”   “只是爱上的话还好办,他回家后就痴了,整个人都傻了。谁也认不得,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第一美人,嘿嘿……我要第一美人。’你说这第一美人是不是作孽啊,一个好端端的正常人跟她有一面之缘后就这样痴了。这不,三年都过去了,我那表兄还不见得有所好好。有时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整天都在自言自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要是能拉拉她的小手,一亲芳泽,死都值了。”筷子瘦男连咽了咽流到嘴边的口水。   “嘿嘿……陈兄,我可比你贪心了点,我要跟她来个床上一夜风流,让她见识下我的本事。”八字胡一脸□,身体还激动的打个颤,“听说她床上功夫无人能及,先用身体估征服了墨大少。把墨大少的魂都勾去了,才非她不娶,跟丞相翻脸也在所不惜。”   “墨大少不是从小就跟她有婚约吗?”筷子瘦男没有反应过来,笨笨的发问。   “就是有婚约才能在婚前尽情风流快活,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人,挂在嘴边的肉先咬一口又何妨呢?听说第一美人跟墨大少成亲后,又将墨将军给迷住了。兄弟反目成仇,拔刀相见。丞相大人没有办法之下只得把墨将军赶向沙场。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不能不穿手足却可毁。但墨将军为了兄弟情义硬是三年都没有回过墨府。”   “男人为她成痴人,兄弟为她反目成仇,真是红颜祸水。”   “就是这样的妖精男人才爱,我……”   “说够了没,还想再说吗?”隔壁桌的黑衫少年穿了起来,手中的剑鞘横敲着他俩的桌面上。   “这位小兄弟,我哥俩聊天关你什么屁事?茶喝多了涨肚是不?”八字胡正跟筷子瘦男侃的起劲,没料到会被人打断,先是一阵错愣,然后又是一脸愤怒。   “说够了没,还想再说吗?”黑衫少年板着脸重复了一次。   “老子今天就是想说咋了,毛都还没长齐的臭小子,你能拿本大爷怎么样?”八字胡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啊……”   “咔擦”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如意茶楼响起。震得楼下正在吹拉弹唱的歌女们手中的乐器全都掉在了地上,客人手中的茶水洒到了衣襟上而没有查觉,掌柜和伙计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八字胡的左手硬生生的被黑衫少年生生折断,黑衫少年却还不满意,就着他的左手用力向窗处一扯。可怜的八字胡就这样被直直扔出窗外,然后街上传来硬物的响亮落地声。   “大爷饶命!”筷子瘦男先是被当前情景吓住了,而后双脚发抖舌头打结,“大大大爷……爷……爷,饶……饶命,全……全……全是他……他说的,小的没……没说过一句。”   黑衫少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头向窗户侧了侧,冷冷道:“自己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大爷,小的再……再也不……不敢了,饶了小的这一回吧。”筷子瘦男双脚激烈的抖动,最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黑衫少年一脸的冰霜,伸手去拔剑。   “我跳,我这就跳……”筷子瘦男见剑快要出鞘,慌乱的爬了起来。双手发抖的抓住窗框,花了老半天的时间才爬了上去。   筷子瘦男裤子慢慢湿透,不明名液体流了出来,带了难闻的异味。众多围观的客人忙捂住鼻子,离的远远的。筷子瘦男回头望了一眼黑衫少年,见握住剑柄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后,他手一松,绝望的闭上双眼跳了下去。   街上再次传来重物的落地声及惨叫声。   “掌柜的,结帐。”黑衫少年冲站在人群中围观的掌柜冷冷地说道,“这桌也一起算。”他指了下八字胡和筷子瘦男坐过的那一桌。   “这位公子,两桌一共十两,加清洁费十两。”掌柜扭臀摆腰的走了过来,还用俏臀撞了下黑衫少年的腿。手也乘机搭上他的肩膀,媚眼瞟了下窗户上的液体,用手绢捂住了鼻子,“外加惊吓费三十两,一共收你五十两。”   黑衫少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掌柜,然后依旧板着一张脸对坐在椅子上一脸笑容的我说道:“公子还不走吗?再不走您的帐就要自己付了。”   他率先向楼下走去,我起身跟在其后。后面传来掌柜的大声呼喊:“两位少爷打赏五十两,欢迎下次再来。   走出如意楼望向围观的人群,隐约见到八字胡像条咸鱼一样摊在地上,筷子瘦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不知公子是回墨府还是回易府?”   “要是我回墨府回呢?”   “属下送公子回去。”   “要是我回易府呢?”   “属下送公子回去。”   “我还想去逛会再回易府,易扬,你忙你自己的事吧,我等会就回去。”   “不行,到回去的时间了。谷主说过这个时辰要带公子回墨府或是易府。”   “回易府。”我甩甩衣袖,摇着玉扇向前走去。这个死木头,变通一下会死嘛,老是板着一张给我好看。   回到易府,没敢往书房跑,先去后院打了一桶井水放在石桌上。伸手把嘴上方的一字胡扯了下来,拔了右嘴角边的媒婆痣,撕下左脸上的一道伤疤。然后把它们全塞进兜里,撩起衣袖捧着井水搓洗自己长满麻子的脸。   凉凉的井水很舒服,让人情不自禁脱下鞋袜,把它们丢到一边。赤脚提着木桶来到井边打了几桶水把脚丫子冲了个遍。   坐在石桌晃悠着小脚丫,好心情的吹着口哨。   想起八字胡和筷子瘦男模样,心情就好的要命。双手反撑在石桌上,小声的哼哼:“我是狐狸精啊我是狐狸精,是男人我就爱,我砍他手足扒他衣服。我是狐狸精啊我是狐狸精,是女人我就讨厌,哪怕她是我亲娘我也不放过。我划她脸来毁她容,我是狐狸精啊我……”   “咳咳……”身后传来干咳的声音。   回头一看,易扬抱剑环腰站在不远处,虽然黑着一张包公脸,眼中却有强忍的笑意。我送他一个白眼,每一次都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身旁,这条命迟早要断送在他手上。   他的头僵硬地向左摇了两下,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走廊拐角。   我忙扯过丢在一旁的袜子胡乱的穿上,再快速的套上鞋,从石桌上跃了下来迎了上去。   “枫,你来看我了?刚才逛街时我有想到你哦,你有没有想我?”朝他张开双手,想来个大大的拥抱。   谁知他长手一伸抵住我的肩膀不让靠近,然后低下头伸手提高我的裙摆,一本正经地说道:“袜子穿反了,换过来。”   我低下头一看,果然是反了,把内层穿在外面了。   “呵呵……”包公终于强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知道是反了,这袜子不能多洗,要是多洗它几次就会坏了。里三天外三天反反又三天,我一双袜子可以穿九天再洗,多好,省时又省力。”   这话换来一个爆粟。   “枫,干嘛打我?”我吃痛的揉着头。   “你要是敢变的这么邋遢,我就把你扔出去。”   墨枫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嫌弃,却又拿我无可奈何,唉,有洁癖的人真的不好搞定。   我不屑的撇撇嘴,不满道:“哪有美人是邋遢的,只要是美人,连放的屁都是香的,何况是穿了九天的袜子,简直就是珍宝。我要是拿这双袜子往街上一扔,这袜子就能够让人争的头破血流,保证个个人都说有迷人香气。”   又换来一个爆粟。   敢情这岁月让他越来越有暴力倾向了?   “惜儿,把袜子换过来。”   “我腿酸,蹲下去站不起来。要不你帮我穿。”丢脸的事做不来,不换又怎样?谅他也不会帮我换袜子。哼,有种他就帮我换!   谁知他竟真的蹲下身去。   “你要干什么?”没有料到他真的会有此举,我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想避开他。谁知他却快我一步抓住我的脚不放。   “你放开我,我换,我换,我自己换。快点放开我,易扬还在看着呢?”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很是羞怯,他……他竟真的帮我穿袜子?   “他看不见。”墨枫无视我的反抗,径自把我的鞋脱了下来,帮我把袜子重新穿了上去。   感觉心口有东西喷薄欲出,让人很不是滋味。   此生,帮我穿袜子的人,他是第二个!   真相   墨枫帮我穿好袜子后,站了起来轻抚手掌,笑道:“惜儿,你刚刚在唱什么?”   “唱歌。”   “唱什么歌?我好像有听到什么狐狸精,砍他手足扒他衣服?”   “哪有?刚刚只是随便哼了两句,哪有唱什么狐狸精。我曾经是大家闺秀,现在是贤妻良母,有着良好教养的人,怎么会去唱乱七八糟的歌呢?你要是不相信,问下易扬,他可是一直都尽职尽责的跟在我身边,替你把我照顾得好好的。这不,又毫发无损的送回来给你了。”   想不到墨枫这么耳尖,这样都给他听到了。我给了易扬一个求救的眼神,希望他是自己人,不要将这事告诉墨枫。   墨枫望着易扬,问道:“易扬?”   易扬一脸严肃的答道:“夫人刚才是在唱歌,谷主没有听错,夫人正是这样唱的。”   “我也只是在茶楼听歌女唱的,听着满新奇的,也很快上口,不觉得就哼了两句。”我冲墨枫尴尬一笑,这个该死的易扬,竟敢出卖我!这个吃里爬外的,天天跟在我身边,一到墨枫面前就掀我老底,他就是个奸细,墨枫派来监视我的。   “易扬。”墨枫冲易扬笑,特温和的那种,却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一笑,准没有好事!   “谷主有何吩咐?”易扬向前行礼听命。   “从今以后不准再带惜儿去茶楼这种人龙混杂的地方,她要是再从外面带回这些东西,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遵命。”   易扬退走后,后院只剩下我跟墨枫。一时大意,忘了身份,本性暴露无遗,我怕墨枫怀疑,不敢再乱开口,别开脸望向别外。   墨枫走近我,叹了一气,轻轻拉起我的手,“惜儿,下次在有外人时,不能太自主、太明显,那些不该做的事,在只有我们俩时,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有外人在时,你要清醒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你不能做。人是慢慢改变的,太快了,就会让人生疑。”   风停了,云不动了,连空气也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牙齿打颤的开问,声音颤抖的厉害。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可笑我却一直在装,骗的却是自己。虽然早就猜到墨枫知道我不是他的夫人。可这层纸,这么久以来,我跟墨枫,谁都没有去捅破。而正是他对我一贯以来的放纵、温柔,让我忘了一切,于是我慢慢的疏忽了,慢慢的忘记了,忘了我不是真正的岩惜,不是他的夫人。可是墨枫没忘,他只是没说而已,又或许,他在等我说。   “在该知道的时候知道了。”温和的手掌轻抚我的发丝,心却随着他的动作冰化。   “你不想找回她?”   “现在不就是在我身边吗?……惜儿,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剩来的由我来做。”黑眸平静见底,看不见情绪涌动。指腹不断的抚摸着我的脸,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稀世珍宝,那般的小心翼翼。   “枫,我……在你身边呆久了,我忘了,我以为我是她,是你的妻子。然后,就粗心的就将自己以前的坏脾气给露出来了。”不是我想摊牌,而是不得不摊,这时还不坦白,估计会死的更快。这该死的脾气,可害死我了。   “我知道,这都不怪你。你再忍忍,等过些日子,大家都适应你了,慢慢忘了以前的你,到时你再任着性子来,没人会怪你的,就算怪你,由我护着,不用怕。”   “枫,我老是情不自禁就在你面前胡来,是不是……是不是爱上你了?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要是不爱你,我怎么老是没对你设防,心里头想的全写在脸上,总觉的你会一直疼我,爱我,不会伤害我,所以才会……”   这个时候,说爱他会好一点吧。墨枫早知道我不是他夫人,但他没说,还对我好的过分。说是利用,好像我也没有值得他利用的地方。唯一解释就是,他想将我变成他真正的夫人,就算没有爱,放着也好,总比那个女人回来的好。   “惜儿,我是喜欢你的,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你跟她是不一样的。其实在还没见到你以前,我就知道她已经死了,坠马送回岩府没两天,她就死了,可没事多久,居然又醒来了。我知道这事存在怪异,所以才特地赶过去,想查看真相。谁知就快到岩府时,你就拦了马车,跳了上来。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告诉我,你不是她,后来我再稍微试探了几下,就更加确定你是另有其人,不是她。只是,我后来就喜欢上你了,那颗心再也控制不了,想的都是你。看着你的开心笑容,你的自作聪明,生气时高高嘟起的嘴,我觉的很满足。我想将你留在身边,不想你离开,只想给你最好的。”   真的?墨枫真的爱上了我?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值的他爱?墨枫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竟然爱上了我?这老天,开了什么玩笑!   “枫,我……我也爱你。”乱了,头脑开始发热,思维开始停止。不过,还是先说爱他保险一点。其它的等会再想,再好好想想……   “你以前的事,等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我可以等。”墨枫紧紧的拥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像怕我消失,他抱的很紧,我呼吸不过来。   这一想,就是三四天,可我还是脑子发热,一点都理不顺。墨枫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忙事完就会带我出去逛,陪我去看墨筝。我不敢问他以前的事,怕他哪天恢复正常了,一掌劈死我这个冒牌货。   夕阳西下,白玉阁,清香暗涌。   董详拿了一张金红色的请柬递给墨枫,说是太子派人送来的。   墨枫打开请柬看了一眼就放在桌上,眼中有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我好奇地拿起来翻开一看,全是古体汉字,看的不是很懂。大概就是请墨枫跟我于五月初二到翔龙山庄一聚。翔龙山庄从五月初二到初八举行为期六天的夏猎活动。   夏猎?夏天打什么猎?有毛病!   龙轩毅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了?也是,如果再沉默下去,这太子的宝座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盯上墨枫,想借墨枫之手一统江湖势力,为自己日后顺利登基加多几分筹码。难道他忘了他跟我的关系了?他当初跟我偷情时怎么就没有想到日后需要墨枫的帮忙呢?   “枫,我可以不去么?”想到龙轩毅,连胃都不舒服。   墨枫笑笑,“既然他都叫我们去,我们就去吧,我总是忙,也没时间带你出去玩,这次就当带你去散散心。”   “可是我不想去,不想见他。”一见龙轩毅,准没好事。他明知我不喜欢龙轩毅的,还说带我去散心,怕是不好意思拒绝龙轩毅吧。   “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怕什么?”   三日后,五月初一。天睛,气温暖和,有微风,宜外出。   天刚蒙蒙亮,墨枫就把我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梳洗过后吃了早膳换上男装,拿起小柳收拾好的包袱来到正门。   大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夫规矩地站在旁边候着。我皱了一下眉,“为什么不是骑马去?不是说打猎吗?难道驾着马车去打猎?”   “到翔龙山庄有一天的路程,路途遥远。我怕你经不起奔波,所以才准备了马车。”墨枫接过我手中的包袱解释道。   “知道我经不起奔波你还带我去,直接回绝他不就行了?”我想控制住心中的怒火,可还是失败了,这冲动的语气停不下来。   “惜儿,你在生气?”他问道。   “没有。”   “还说没有,嘴巴翘得都可以挂上一只油瓶了。”他笑着伸手想刮我的鼻子。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举手把它打了下来。他明知道……我不想去,他也很容易就能找个理由不让我去,可他还是带我去了。   “是你吵到我睡觉了,我才心情不好的。我觉没睡好就像吃了火药,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你不要再刮我鼻子了,再刮就成塌鼻子了,到时我怎么出去见人。”   “不用出去正合我意,以后你就乖乖的呆在白玉阁,只让我一个人看就行了。”   “枫,你给我严肃点。我不要坐马车,我要骑马。”已经够郁闷的了,再坐在马车里就给闷死了,还不如拿一个枕头直捂死我算了。   “要骑也可以,我们共乖一匹。”   我二话不说上了马车,墨枫也进来坐在我旁边。   一切就绪后,车夫一声吆喝手扬马鞭,驾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破斧沉舟   翔龙山庄,依山而建。山,是介山。介山,由众多连绵不断的高山低谷,湖泊河流围截而成。   到达翔龙山庄时,残阳西下,倦鸟归巢。这里雕龙画风,建筑宏伟,不愧为皇家山庄,显尽了霸气。   山庄前,有一人在此等候,此人年约五十,留着山头胡须。看到墨枫走下马车立即迎了上来,热情能熔化玄铁,见到我虽有惊讶,却掩适得当。   “墨大少爷,墨少夫人,您们终于来了。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刚刚还问老奴您们两位来了没有呢?叫老奴特意在此等候。要是两位不来的话,这差我是没法交啊。现在可好,终于把您二位盼来了,这压在心头的千斤石可以御下了。”山羊胡须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您看我都老糊涂了,老奴姓卫,名叫生津,是翔龙山庄的管事。”   “你叫卫生巾?”我直愣愣的问道。   “回墨少夫人,老奴贱名正是卫生津。”山羊胡须拱手弯腰冲我笑,一副奴态,尽到好处。   “阿哈哈哈……哈哈……你叫卫生巾,你竟然叫卫生巾。枫,听到没有,他竟然叫卫生巾。”我笑的肚疼弯腰蹲在地上。这世上真有叫卫生巾的人,他爹妈思想很前卫,取了个这么前无古人的,后无来者的名字。   “原来是卫管事,辛苦你了。路上有点小事担搁了一会就来迟了,还望太子和五皇子海量。”墨枫把笑的起不来的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惜儿,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快向卫管事道歉。”   “这万万使不得,老奴是一介粗人,区区贱名能让夫人开怀,我高兴还来不及,这是我的荣誉。望墨大少爷千万不能怪罪少夫人。”卫生巾脸上一阵慌张,又是恰到好处。   “枫,他竟然叫卫生巾,你知道卫生巾是什么东西吗?”我笑的嘴角发疼,扯住了墨枫的衣角。   卫生巾的爹妈要是知道卫生巾是女孩子每月来XX时用的,不知会做何感想。   “惜儿,不得乱来……卫管事,内子不懂礼节,还望你海量不与她一般见识。”墨枫像是在教训我,脸上却带有宠溺,毫无半点指责之情。   卫生巾不知卫生巾真正的含义,脸上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带我们进入了山庄且为我们安排了住房。   翔龙山庄,听雨楼。   卫生巾安排了两位丫鬟给雨楼,在房中休憩片刻后,见卫生巾还是没有退出房间的意思。我向墨枫打了个眼色,谁知他却当作没有看到,安心的品着茶。   一盏茶过后,卫生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墨大少爷,少夫人,太子殿下想请两位到翔龙厅一叙。”   “在下正有此意,烦请卫管事带路。只是内子长途跋涉,身休甚是疲惫,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疲乏之躯不宜拜见太子。等会在下见到太子时亲自跟他解释,不便之处还请卫管事见谅。”   “让这两位丫鬟好好服待少夫人休息,她们聪明伶俐,定会将少夫人照顾妥当的。墨大少爷,请。”卫生巾轻松的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惜儿,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等会就回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竟然深情款款,温文尔雅地抚摸我的脸,百般小心,万般不舍。   我面无表情的打掉他的手。今天本少爷心情不好,不想陪他演戏。龙轩毅在这里,不知他又想玩些什么反戏?那个变态,真想捅了他!   墨枫笑笑,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看着墨枫就这样走了出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被遗弃般,只剩下孤单一人!很想叫他不要走,可是却开不了口。前几天还说爱我,现在就将我一人丢在这里,这是爱么!   “恭送墨大少,卫管事。”两位丫鬟忙跟在他们后面送到门口,异口同声地说道。   墨枫走后,心里的无名火不知怎的越烧越旺,压抑的我快要疯狂。   他喝过的茶,还有丝丝热气冒了出来,渐渐地,热气少了,茶凉了。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再在这里等着,估计会发狂的,我得将这无名火去掉先。没事,墨枫只是带我来打猎而已,见一下不想见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大不了,寸步不离墨枫。当着墨枫的面,龙轩毅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肯定不敢提以前的奸 情。   “夫人请。”两个丫鬟走上来,想扶我往寝室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行了,你们出去忙吧。”我不缺胳膊不少腿,用不着她们照顾。   “那奴婢先出去,就在门口,夫人有事唤一声即可,奴婢一定随传随到。夫人先休息吧,奴婢告退。”   两丫头见我脸色难看,也知道我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很是小心,行完礼往门外退去。可还没到门口,却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以为是墨枫回来了,抬头一看,此人一身华衣锦服,身影高大,逼人的气势袭向我。两个小丫鬟完全被他的气势压倒,刚想跪地行礼却让他一个眼神制止了。两个小丫鬟无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此人是谁,还能是谁?正是变态的龙轩毅,看来预感还是对的,该来的总会来。这个将我逼疯的畜生,他又想干什么?   “惜儿,今天心情不好吗?又摔东西又骂人的。”龙轩毅一脸玩味的走了过来,“还是说你不高兴见到我?”   “墨枫呢?他不是去见你了吗?”墨枫不让我见龙轩毅,却没有料到龙轩毅会设计调走他,自己直接找上门来了。   “他现在正跟五弟谈事,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不是正好,只剩我们两个了。惜儿,我天天都有想你,现在,终于有机会独处了。”龙轩毅一脸变态的渴望,炽热的目光让我的心一寒。   “太子殿下,你好像来错地方了。墨枫不在,瓜田李下的,太子难道不知道避嫌吗?”心里恨不得捅他两刀,我出声警告道。   “瓜田李下?”龙轩毅闻声笑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惜儿,何时你也会用这种俗世之约来约束我了,瓜田李下,我们早就已经摘了瓜种了李了,你现在跟我来说这些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现在还为时不晚,我们不要一错再错了。”妈的,他竟然敢在这里公然说出以前的苟且之事,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一步错,步步错,我们都没得回头了。”他靠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一个用力把我带入他怀里,用手细抚我的脸,“在偿过你的味道之后,你认为我还回得去吗?你这娇艳诱人的红唇,吹脂可破的肌肤……”   我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却纹丝不动。一抬手,往他脸上甩去,半途而疾,手腕又被他扣住了。   “你这是第二次想打我的脸了,从来就没有人敢打我,唯独除了你。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他邪佞地一笑,脸凑了上来。   “你敢……不要忘了,你还需要墨枫的帮忙,要是被他看到这一幕,妄想他会帮你。”   龙轩毅不屑的撇撇嘴:“惜儿,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装傻?你以为墨枫真拿你当宝了?比权力更重要?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如果真当你是宝,为何还要带你来?为何两年多来把你一个人丢在墨府?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如果真在乎你,你刚才还会那么生气?”   “你休要挑拔我跟墨枫的感情?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完全是你的下人没有被管教好,不会侍候人。”   “是不是挑拔,你自己心中一清二楚。你可以骗任何人却骗不了自己。”   “你喜欢我?”我放弃了反抗,朝他风情一笑。   龙轩毅被我突然而来的问题怔住了,好一会才答道:“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我冲他温柔一笑,“以前我爱你,但现在不爱了,知道为什么吗?我现在讨厌到就想拿刀捅死你!”   “你……”龙轩毅有一瞬间的失神,我乘机抬脚狠狠地往他的脚上踩去。   穿的是长靴,厚硬的靴底加上用尽了力气而龙轩毅又没有防备,疼痛让他松开了禁锢我的手。趁他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来,我手一扬,“啪”的一声,龙轩毅的脸上出现一个红色巴掌印。   忙退到安全地带,看着一脸怒气捂脸的龙轩毅,我笑了笑:“被人打的滋味如何,不是说没有人敢动你吗?活了二十几年,今天终于有幸偿到了,还不错吧!”   他一步步咬牙切齿地走来,我一步步慎谨地后退,幸亏是背对着门,还有一段距离就是大门了。   龙轩毅额头上青筋爆起,黑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竟,然,敢,打,本,太,子,你仗着我宠你,就乱来是吧!”   我冷笑道:“太子殿下,乱来的人是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太子你呢?太子怎么了?太子就可以强抢民妇?太子就可以只手遮天?”   一进一退,厅子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声。   妈的,不发飙还真当我是病猫来的,好揉捏?刚好墨枫不在,我也用不着顾忌,一次性挑明说了。   “太子殿下,你再不走,墨枫就要回来了。你要他看清楚你脸上的掌印吗?不知到时太子要定我什么罪呢?口出狂言污辱当今太子?反正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太子你,到时人一多,不知太子的脸往搁。还是说想乘机给三皇子机会呢?我要是你,就会先把自己的位置坐稳,然后再去想那些风花雪月之事。连位置都没有了,怎么去留住心爱的女人呢?你今天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这太子之位给丢了,它日,你认为站在你身旁,睡在你枕边的人还会是我吗?说不定,到时我会睡在三皇子的身边呢?就是你那亲爱的弟弟的旁边?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还没有了解透我吗?男人,哼,就凭我这模样,我要多少有多少!我要他们爱我,他们就会把我爱的死去活来,连你也不例外。不过,我只爱荣华富贵,只爱高高在上的权力。可是你没有给我这一切,对于你,我清楚的很,就算有一天你登上帝位,后宫之首的位置也不会是我的。到头来,我只是你一个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情人,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既然得不到这一切,我自然就要寻找更好的。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了?我把身子给了你,名誉给了你,可你给了我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我现在只要把墨枫伺候的好好的,最起码这谷主夫人的位置还是我的,他的万般宠爱也是属于我的。”   “你,你……”龙轩毅黑了起来,两眼冒火,手高高扬起,随时都会落在我的脸上……   孤单身影   “哼……”我冷笑了两声,“你要打,随你,不过你最好想好了,你演的戏不少,我演的戏不比你少。你认为这巴掌打下来对你当前形势有利的话,你就打吧。我不在乎多演一场,你,最好不要把我打到三皇子那里去了……他,比你有野心,而我,喜欢有野心的男人。”   “你这个贱人……”龙轩毅扬起的手掌紧紧的握着,指节发白。他整个脸部完全扭曲,很是狰狞,牙齿咬的咯咯响,怒火足以将人烧毁,连渣都不剩。   “你还就喜欢上我这个贱人了。”目光无畏的对上他。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我要你跪在我脚下,哭着喊着求我……”   “求你什么,求你的怜爱?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冲他暧昧一笑,“墨枫,他很行,他夜夜都能满足我,每一次,我都在他身下哭着喊着,求他爱我。所以,我要哭要喊要求的只会是他,而,不是你。”   一抹痛楚闪过他的眼。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只是这个“我”,不知是她,还是我?   良久,龙轩毅一挥袖,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龙轩毅,你在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最好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挑起的。   我关上门,走到寝室,脱下长靴,把它们摔的老远。   “这么大火气?看来这几天墨枫没有满足你哦。”   一个声音从寝室响起,我头一晕,只差没晕倒,这刚走了狼又来了虎。这个早已被我抛到九霄云外的红衣妖孽竟然出现了,那晚后没过多久我就将他忘的一干二净。而他现在竟然出现在我面前?陌上阳,天涯宫宫主,在墨枫还没出现在江湖前。他就是武林中的神话,有着女人无以能及的容貌,惊人的武学天份,以及崇高的身份。可墨枫出任月离谷的谷主后,他的神话就打破了,月离谷的武林地位提升的很快,风头掩盖了强势的天涯宫,稳坐上江湖第一把交椅,手下人才济济,将天涯宫打压的没能力反抗。然后又将月离谷往商业上发展,这张商业网撒向整个元宇,取集的财富也越来越多。   “陌上扬?你……你怎么在这里?”该死,过了几天逍遥日子,竟将他忘了,可他没忘啊。我小心的瞥了下他的腰间,好像没带软剑。于时故作镇静的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陌上阳放下茶杯,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讥笑道:“这出戏演的不错,不知墨枫听了会有什么感受?”   我忽视他眼中的鄙视,笑道:“怕是让你失望了,他不在。说吧,这次来有何贵干?”   “你这内奸做的相当不称职,连任务都忘了?现在连我是谁也记不得了,那天的事你也没放在心上?纯粹忽悠我是吧?这次特意来看看你,就是想知道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避无可避,他眼中也没有杀意,我大方的清清喉咙道:“墨枫现在对我还是没有消除防备之心,他做任何事都不会带上我。我很难有机会找到他的弱点,你得再给些时间。”   “再给时间?”   陌上阳上锁了锁眉,很不满意的样子。手一扬,快如闪电地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暗叫不好,刚想开口,却发现动不了口,全身也动弹不得。该死的,他……竟然点了我的穴,全身像被几万支针扎一样,噬心噬骨的疼,连呼吸都提不起气。那疼痛让我生不如死,一滴滴的冷汗从额下流下来。如果能死去,该多好,这种噬骨啃肉的痛苦真他妈不是人受的……   意识在渐渐模糊,以前的生活如画般一幅幅在脑海闪过,我看到他们在向我招手,让我回去……我冲他们笑,刚想跑向他们,身体又是一阵强烈的刺痛,痛的呼吸都提不上气,人却清醒了过来。可我宁愿在这刻死去,如果能死去,该多好,也许下辈子我还能做爸爸的女儿,还能做他们的朋友,也许,我欠承诺的,也就还清了……   陌上阳慢悠悠的拿起怀子,笑容满面的喝了两杯水。像是看够了我那生不如死的模样,终于放下怀子,出手解了我身上的穴。我身体稳不住,一歪,往地上倒去,软瘫瘫的动弹不得。张开嘴呼着气,身体上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可身体却像被扎了千万个洞,整个人都透支了,全身被汗水湿透。过了好一会,我死撑着支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困难的抬起手,擦着脸上的汗水。   这个该死的陌上阳,今天他所做的一切,他朝我一定奉还!   “现在记得任务是什么了?”陌上阳蹲下身子,一脸笑意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我,“跟在墨枫身边很春风得意是吧,连任务都忘了。以为我没带剑就动不了你?捏死你,就如同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费力的扯着僵硬的嘴角,“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忘记,如果墨枫这么容易就被我撑控,他还是墨枫吗?你花了几年的时间都没能杀了他,我才在他身边几天,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这样岂不是小瞧了自己?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就得做到万无一失,这么轻易草率,很容易就被他发觉了,除了一无所获外还会有生命危险。我,岩惜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哼!”陌上阳捏住我的下巴抬了起来,眼神突然染上丝丝厌恶,“嘴巴还真能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制的了墨枫。”   “那你就等着看,几年都过来了,还在乎那么一会吗?我想你也不想再失手了吧!我做的事,会让你满意的。”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陌上阳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我心中立即大喊不妙,身子还没来的及往后退,就被陌上阳抓住。手捏住我两颚,迫使我张开嘴,将那黑色的鬼东西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在我后背一拍。那药丸就“咕噜”一声从我的喉咙里滑了下来……   我推开他干呕着,呛的眼泪都出来了,那药丸也没有吐出来。杀千刀的陌上阳,竟敢用这一毒招来逼我?我是不是会死,毒发身亡、全身腐烂?   愤怒瞪着他,飞了他几千把眼刀,我吼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毒药!”   “我说过会帮你的,为什么要这样!”竟敢对我用毒,陌上阳,你毒!看来妖孽都不是好东西!   “不放心!”陌上阳蹲在我面前,拿出一个精致辞的小瓶子,笑道:“你不想死的话,就让墨枫喝下这个。”   我愣了很久才震道:“这……你让我毒死墨枫?”   “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   “这样做只会坏事,墨枫平日里对我防患的紧,更别提出来打猎了。这次面对的全是朝庭的贵公子,防患之心更是紧。要是被他发现了,那我不是……”   “看来刚才还没让你吃足苦头,这次该来点什么呢?划花你的脸?”陌上阳兴奋的笑了下,“这个主意不错,要是脸毁了,墨枫还会看你的一眼吗?”   他的眼神锁在我脸上不放,闪过一阵凶狠。我一惊,忙伸手接过那瓶子,“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不过你得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办法让墨枫放下防心,喝下这毒草的,到时你来给他收尸就行了。”   长长的指甲划在我脸上,就像冰凉的刀在割脸上,他的声音带了浓浓的寒意,“好,如果到狩猎结束你还没拿下墨枫的命,那就不要怪我毁了你的脸。这如花似玉的脸,当那锋利的剑划下去,不知有何感觉。”   我打了个寒颤,身体抖了好几下,害怕道:“别……别弄花我的脸,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不要不弄花我的脸。我会杀了墨枫的,我求你……”这该死的畜生,竟敢威胁我。不但想毒死我,还想弄花我的脸,要是敢,我就要他的狗命,死了还要将他鞭尸。虽说以前对容貌没多在意,但那是在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在这男女不平等的古代,这脸要是弄花了,那还用活吗?这是靠男人才能活的女人的悲哀世界,在还没将墨筝带出丞相府前,我要是成了一个毁容的丑女人,那……   “墨枫为何来参加狩猎?”   “我猜想是相互联手、各取所需吧,龙轩毅想借助墨枫的力量除掉三皇子,墨枫照样想除了天涯宫。如果朝庭真的介入这事,那你的天涯宫就危险了。到时朝庭随便打了造反的借口,派兵镇压你们,墨枫趁机落井下石,就会铲除掉天涯宫。现在最要紧的先想好万全之策,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还是避过了这风头再说吧。”要是墨枫真的能对付他,那该多好!除掉陌上阳,那我就放下心中大石了,但关键是得查出他给我下了什么毒,要不然墨枫杀了他,那我也毒发身亡了。   “他想杀我?”   陌上阳笑了一下,带了点伤,像在回忆着什么?我愣了下,难道他跟墨枫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隐情?月离谷杀了天涯宫这么多人,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不可能会……   良久,他向我妖娆的笑了,有着不着痕迹的狼狈,重问了一次,“他想杀我?”   手泌不觉的泌出了汗,我笑道:“江湖,那是在刀尖上过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墨枫想杀你,很正常。你给我下的是什么毒?”   听到我的话说,陌上阳像恢复了正常,冷哼一声,“毒发时不就知道了?”   见我一脸的惨白,他放缓了语气,“放心吧,真杀了墨枫,我会给你解药的。但是要是你做不到,那每到月圆之日,你就得尝受刚才噬骨啃心的万针之痛,我怕你支持不下去。”   我暗中咽了咽唾沫,努力的镇静下来,佯装妥协道:“好吧,六天之内我会给你答案的,到时真杀不了墨枫,你就杀我吧。”真有那么一天,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那种痛苦,我宁愿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十五,今天是初一,也就是说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解毒。   “好,希望你到时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没人能救的了你。”   我看着陌上阳阴影不定的脸,点了点头。   陌上阳不吭声的注视着我,我表面一副奴隶相,心里头咒他生儿子没□。最终,他还是掠向窗,消失了。   我无力的倒在地上喘着气,手里还拿着陌上阳给的精致瓶子,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我真他妈过的是什么日子,整天都掉心吊胆的,不是这个想杀我就是那个想跟我OOXX,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穿什么穿,穿个屁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爬了起来,踉跄着往床上走去,倒了下去。摇了摇手中的瓶子,里面好像装的是液体。忘了问陌上阳是怎么用的,是直接灌到墨枫的嘴里还是放到他的茶水里,又或是倒到他的身上。   我收好瓶子,免得被墨枫找到,陌上阳还没杀我,他倒将我杀了。   望月亭,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华光四射,众人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的盛景之中。   湖对面搭的华丽舞台有一群歌伎身着薄纱,轻盈舞动,且容颜鲜丽姣好,眼珠流动若春水,身姿曼妙优雅。歌伎中间有一脸围白纱手抱琵琶的妙龄女子吟声轻唱,声犹莺啼般清亮婉转。   那些身穿华服锦服的小世子,太慰爱郎,尚书公子……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年轻公子哥,全是有头有脸的主。而这些人将会是朝庭新生势力的代表,这其中也有丞相之子——墨枫。   龙轩毅龙轩景此刻正拿着白玉酒杯周旋在他们当中,拍背搭肩,称兄道弟的。大家都是一副酒色上脸的讨好媚态,附和着他们,讲些他们爱听的话。   墨枫在不远处被一伙人缠住,灯光照在他温柔的笑脸上,翘起的长睫毛闪闪发亮,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谈话间温和有礼,恰到好处。   琼浆玉液,唇齿留香,诱惑着我喝完一杯又一杯,无视掉那些停留在我身上的肮脏眼神。可笑,墨枫既然带我来这种场合,却又丢下我跟他们交谈甚欢。不知道他知不知我可以听到那些男人对着我咽口水的声音,眼里有点酸,自嘲的笑了下,到底在盼什么?   离开是迟早的事,就算他说爱我,可这女人以前做了这么丑事,对着这副皮囊,又他怎么爱的起来。   “墨夫人,美酒配佳人虽好,但是喝多了也会伤身。”   美人醉酒   抬头一看,一位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俊雅公子哥,头束玉冠,腰带中间镶了夸张的大红宝石,一脸自负与讨好的笑,站在我面前,手还拿着一把玉扇轻轻摇晃着,在灯光下更显刺眼。   又是一杯玉液下肚,“跟你很熟吗?这晚风徐徐的没让你凉下来,大半夜的还摇着扇子解暑?”   “呵呵……在下是郑习武,吏部尚书郑州是我爹。”他收起玉扇,向我作了一个揖,眼中有了一丝尴尬。   (吏部:管官吏任免、考核、升降等事)   “原来郑大人是令尊,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郑少见谅。不知郑少现在官居几品?”酒喝多了的缘故,语气变得尖锐起来。陌上阳的出现让我心情很是烦燥,虽然试着想笑,却连嘴角都扯不开。不知这种日子还能忍受多久,我想离开,想回去,做梦都想。可墨筝在丞相府,我带不出来,走不了。   “……在下初有入官场之意,暂时还未谋有一官半职,让夫人见笑了。”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提起玉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很老吗?”我把头探了过去。   郑习武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抖,酒洒在桌上,“夫人何出此言?夫人貌美如花,正是好年华,是元宇的第一美人。在下也是三生有幸才得以见到夫人惊为天人的容颜,又怎么会老呢?”   “既然我不老,你句句夫人夫人,让我觉的自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了。”我端起酒怀向他晃晃后一饮而尽。   “不知在下该怎么称呼你?”他愣了一下问道。   “我们做兄弟怎么样?”   “啊?”他一脸错愕表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伸出手在郑习武的眼前晃晃,“醉了?我说我们两个结拜兄弟怎么样?”   “可你是……”   “看不起我是女的?”   “不是。”   “不是的话我们就做兄弟吧。”   “但是……”   “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话……”   被我一激,郑习武激动道:“好,我们结拜为兄妹。”   “不是兄妹,是兄弟。”我得意的摇了摇手指否定,向他倒了一杯洒,“为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兄弟。”将来,这刀肯定是插在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身上。   “好,我们结拜为兄弟。”他一脸的激情,就像涨潮那般来势汹汹。   “我是大的,你是小的。”   “可是在下比你大,应该是我为兄,你为弟。”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你叫习武,你真的习武了吗?要不这样,以后你叫我岩惜或是小岩,我叫你小武。”   郑习武一脸的犹豫,半晌后咬了牙说了声:“好!”   “干杯。”我碰了下他的酒杯。   “小岩,不要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小武啊,怎么现在就教训起哥哥来了?”抢过他的玉扇在他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我比你大……”   又换来我的重重一敲。   玉扇晶莹剔透,正面雕有一幅大气的山水画,左侧还题有诗赋,可惜是古老汉字,完全看不懂。但直觉告诉我此物品绝对值钱,最起码比眼前的小武值钱。这把扇子要是能搞到手,应该能换到不少钱,有了钱,我还用看墨枫的脸色么?   “这兄弟我们是做了,改天走个仪式吧。小武啊,你这玉扇就算是给我这个结拜大哥的手信了,我的改天给你。”   “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从我爹拿里抢过来的。除了这件,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听我要收了他的玉扇,郑习武急了,伸手就要来抢。   “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是一把玉扇,难道我们的兄弟之情还敌不过一把玉扇?”我手一扬,躲开了郑习武来抢扇子的手,“不好,有人来了,快先去替我挡着先。”   跟小武聊的大声了,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其中有两位已向郑习武射去妒嫉之箭,然后一脸讨好的向我走了过来。   “为兄弟两肋插刀,我现在要去为你插刀了。”小武无奈苦笑了一下,向那两人走去,成功的把他们截下。   我得意,半歪着身子,晃着二郎腿,拿起玉扇摇了起来。这个玉扇就是我的了,回去之后立马就拿它去换钱。   有兄弟就是好!我那烦燥了一个晚上的心,既然被一把玉扇治好了。   注意到墨枫的余光瞥向我,我冷淡地瞪了他一眼,别开脸,手伸向酒杯。   趁着被人挡住,墨枫瞧不见我时,快速把玉扇收好,再装模作样的喝了起来。   “惜儿,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墨枫越过众人,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这酒好香好甜,我忍不住就多喝了点。”我冲他笑,“枫,你怎么变成两个了。”伸手摸向他的脸,却发现手从他的脸上穿了过去。   “枫,我怎么摸不到你,不行,再来。”我摇晃着站了起来,谁知脚下一软,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身子被他稳稳接住,头埋在了他的胸膛,衣物中传来淡淡的清香。抬头,却对上他放大的脸庞,黑眸中带了淡淡的担忧。担忧?哼,我死了他都不知道吧,我不想来,他将我带来,带来后还将我一个人丢在男人堆里。如果他不带我来,我根本就不会受陌上阳的威胁,不必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你喝醉了。”温暖的气息喷到我脸上,夹了酒的香甜。   我甩了甩手,“没醉,我没醉……我,我是千杯不醉的人,现在才喝了几杯,怎么会醉呢?倒是你,喝醉了就不要乱晃,晃得我头晕,快给我坐稳了,呵呵……让我摸下你的脸。”   墨枫把我扶了起来,让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小心的扶着我走到龙轩毅跟龙轩景面前。   墨枫客气跟他们一番道别,我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枫,你醉的好厉害,你站稳点,晃的我头疼。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跟义兄喝几杯呢?义兄,你怎么也喝醉了,咦,你怎么长了三只手呢?长了三只手也不告诉我,不对,枫,怎么他们都看着我,我脸上长了什么吗?”伸手去摸脸,“什么都没有,枫,我脸上又没长花,他们为什么看着我?”   “这酒后劲足,你喝的太多了,醉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我没醉……我还要喝。”   谁知墨枫根本不听我的话,跟大家开口道别后,扶着我住听雨楼走去。   晚风徐徐,吹的人很容易清醒过来。   墨枫扶着我拐过几座亭台楼阁,直到望月亭的人影、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惜儿,这会酒醒了吧。”   他将我扶正,然后松开了双手。我身子往地上倒去,却在快跟地面做亲密接触时,快速用手撑住地面抵住了下滑的身体,然后火大的跳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摔死我,把我摔成肉饼你就高兴了?”哪天真将我惹火了,就用陌上阳给的毒药毒死他。   “你不是醉了吗?看来,你越是醉动作倒是越灵敏?”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醉了,你看我长的像那么容易醉的人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甩甩衣袖不带走一丝尘埃径自向听雨楼走去。我要是不醉,那些肮脏的目光还要在我身上盯多久,那种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陌上阳的事还没有解决,没心情跟他扯。   “还在生我气?”   “没有。”   “明天带你去打猎。”   “不稀罕。”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   “哼……”   墨枫停住了向前的脚步。   没有理他,走了好一段路,却发现他还是没有跟上来。气的我一跺脚,返身回来拉了他的衣袖,“走吧,你再站在这里的话就成望妻石了。我困了,要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打猎呢,起的晚别说是打猎了,连毛都找不到一根。”   一个晚上,陌上阳的影子都在脑海里翻转,我不知该怎么办?想告诉墨枫,陌上阳要杀我,还给我下毒,可是又总觉得不妥。话每到喉咙处,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其实细想,我一点都不了解墨枫,凭什么对他交心呢。   我跟他,还不熟!   不知何时,我睡了过去,可就算睡了过去,心还是不安,早醒的很。   睁开眼,发现墨枫正侧躺着看我,嘴角微微上扬,画出好看的弧线。   “一大早就偷看我了?快快从实招来,有没有偷摸我?”将以前的所作所为套到了他身上。   “不生气了?”他倾了上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大人有大量,从没生过你的气。”虽收了毒药,可没想过真要毒死墨枫。说不定还要他帮忙才能杀了陌上阳,现在肯定不能生他的气,得讨好他才行。   “醒了就快起床,不能赖床,小懒猪。时候不早了,再晚点连毛都找不到一根。”   他还真是有样学样,现在都跟我一样,动不动就毛啊毛的。他长的这么不食人间烟火,而我竟罪孽深重的将他污染了。   佛祖在上,请原谅我的过错,大不了,我多烧点纸钱多给你上两柱香。您老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我的过失。最要紧的是顺手将陌上阳收了,别让他再来杀我,折磨我。要是实在不行,您就让墨枫杀了他,以绝我后患。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不想起床,我拿脸磨蹭着枕头。   “到太阳照屁股的时候了。”   我眉头皱了起来,“枫,你是温文尔雅之人,要登大雅之堂,起表率作用的人,怎可以用不文雅的词呢?”   “跟亲亲娘子学的。”他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然后又丢来一套男装。   慢吞吞的吃了早饭,跟墨枫扯皮,想让他不要带我去狩猎,有龙轩毅在的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可墨枫不同意,说要带我出去走走,省的我闷在房里发霉了。说真的,我还真怕陌上阳再找上门来,与其让他来找我,我还宁愿跟墨枫一起,起码墨枫现在还不会杀我。对了,让陌上阳不来找我的方法有一个,那就是跟着墨枫形影不离,陌上阳打不过墨枫,只要我连墨枫上茅房都紧跟着他,那陌上阳肯定杀不了我。这几天得要试试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要是真的喜欢我,再将陌上阳的事告诉他,他就会想办法对付陌上阳,说不定还会杀了他。等解决了陌上阳的事后,我再跑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我听话的跟墨枫去狩猎。到达翔龙山庄门口时,发现昨天所见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用眼睛过滤了一遍,大约有二十来个,见到我出来后,几乎都把复杂目光投在了我身上。我没多理他们,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丢白眼的丢白眼。   龙轩毅见人都到齐了就大声宣布夏猎规则,地点是山庄远处的连绵山林。二人一组,一天两次集合,一次中午,一次是太阳落山之时,篝火晚宴在帐外举行。   到马棚选马时,我兴冲冲的选了一匹高壮白色的漂亮母马。刚想解下它的礓绳,却被墨枫制止了。说这是一匹烈性马,不适合我骑。切,明明这匹白马看起来非常温驯,一点儿也不暴躁。而且白马配美人,根本就是绝配。难道说,他想要这匹白马?然后被世人赞誉为——白马王子。切,我对白马王子没有兴趣。   墨枫硬是将我拉离马棚,帮我选了一匹棕色的马,不最强壮、不弱的那种,根本看不出优点在哪里。叫他再选一匹时,他却说不用了,两人共乘一匹。切,从来就没有听过两人乘一匹马去打猎的,墨枫算是破了先例。   抗议无效后我也任由他了,一匹就一匹,虽然以前学过骑马,但都是圈养在马场里的温驯马,比较好应付。再说我也不会射箭,拿把枪给我,我倒是会使。   墨枫上马,我坐在他前面。怕坐要前面会挡住他的视线,他说不会。后来才知道他纯粹就是带我去游山玩水,没准备打猎。   刚上马不久,远处就发生了混乱。一见,是一紫衣公子骑着一匹白马,那白马正是我刚才想要的那匹。   林间趣事   白马暴躁的嘶叫,不断踢后蹄,想把紫衣人甩下马。而那紫衣人正是郑习武,此刻脸发白,额冒冷汗,双手紧抓着礓绳不放,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甩了下来。看的人心惶惶,就怕他一个运气不好,摔了下来,死在乱蹄之下。   周围的贵公子似乎被吓住了,都傻傻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哼,龙轩毅还真会选人,全是一群中看不中的废物。   “枫,你快去救他,他是我弟。”我扯了扯墨枫的衣袖。虽然想看一场好戏,却不希望是由郑习武主演。   “你何时多了一个弟?”他前胸紧贴着我后背,声音在我耳垂边响起。   “我昨天认的,快点去救他,他昨天有帮我挡了好几匹狼的……”   话还没有说完,墨枫已经跃马而起,白色身影一闪,足轻点远处的马头,跨上了那匹白色烈马。坐在了郑习武后面,手扯住礓绳,着黑色长靴的长腿紧夹住马肚子。白马腾空飞跃嘶叫,想把两人甩落,墨枫整个人跟白马像是一连体,紧贴着它,怎么也甩不下来。   好几个回合下来,烈马慢慢地在他□安静了下来,低头吐着粗气。   郑习武见是墨枫救了他,忙下马道谢。墨枫一身白衣飘飘,轻笑,说,无需此礼。与此同时赢得了周围的掌声与称赞。   无非就是墨大少武艺高强,轻功卓绝等等……皮笑肉不笑的不知藏了多少妒嫉跟羡慕。能不妒嫉、羡慕吗?人家墨大少长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老爹官位高,家中势力大,江湖地位出众,武艺一流,连娶个老婆都是天下第一美人。   是男人,都想自己是墨大少。   风波平静后郑习武重新选马,他当时的动作特搞笑:再次走向马棚时已没目光关注他了,为什么呢?当然是被两位东家——龙毅毅、龙轩景吸引去了。郑习武先是咬着牙跺了两下脚,然后伸手挠了挠头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真是丢脸丢死人,要是让爹知道了……啊,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的,不会拿藤条打我屁股……”   正顾着自言自语的他没有注意到脚下,脚踩在一块石头,一滑,踉跄一下,“啪”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半天起不来。他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关注他后先是激动的握拳狂喜,然后又一脸痛苦的捂住下半身,“啊……疼死本少爷了……不知以后这兄弟的功能还齐不齐全。要是不能传宗接待,爹还不杀了我?可怜我,九代单传啊,活了十八年还没风流快活过呢,早知道有今天,前几天就先去香飘飘逛逛了,拉拉媚娘柔软的小手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摔的是我,不活了,不活了……”   两根稻草插在他的头上,黑色的头发沾了灰尘。唉,无语,我那可怜的小弟啊。   山清,鸟语,花香。   我嘴里衔根草,悠闲的侧躺在草地上望着在潭边忙碌的墨枫。转了个身,倍感无聊后,起身转入丛林去收拾干柴生火。溜-达-论-坛   别人都是带着兴奋的嗜杀爱好去打猎,墨枫则带我跟他们远远的背而弛,来到一座猎物少但风景绝佳的山林。一路走走停停,大猎物没见几只,山鸡小兔倒是偶尔可见踪影。   斑驳的阳光照在林间小路,清脆的鸟鸣声让我高兴的下马徒步而行。远处草丛中有一对灰色的兔子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从我所处的角度看上去,感觉那对灰兔子就像是在拍拖,亲密无间。   对于别人的拍拖我当然非常有兴趣,这几年我跟着杨平他们,干的最多的就是棒打鸳鸯之事。于是我放慢脚步,弯腰,蹑手蹑脚地接近它们。   谁知还离它们有两丈远时却被发现了,它们先是竖起耳朵警惕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窃窃私语一会,再同时撒起腿往相反的方向逃去。没有犹豫,抬脚往左边的那只追去,整个身体飞扑过去把那只兔子压在身下。   那只兔子被我压扁了,奄奄一息的,有气出没气进。一看,是只公兔子!   可惜少了一只,要是两只都抓到了该多好!   转身,发现墨枫怀中多了一只灰兔子。那兔子看到我手中全身不会动弹的公兔,神情着急。   找了根柔韧的长草,将两只兔子的腿绑在一起,放在地上。母兔伏在公兔身边,不断用嘴碰它的身体。半个钟后,进气少的公兔终于缓过神来。   没过多久,我站在黄泥洞口,洞中传来难闻的骚臭味。墨枫说这是野猪洞。仔细地听了一会,发现里面传来微弱的小猪叫声。我捂住鼻子撩起裙子就想住里钻,被墨枫拉了回来。他说小心母猪回来把我给吃了。我说想要里面的小猪崽。   “惜儿,为什么要里面的猪崽?如果你想要猎物,我可以给你很多。不要钻到洞里去,脏。你要是敢爬到洞里去,我就不要你了。”墨枫一脸的厌恶,眼睛咪了起来。   “你有洁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有洁癖,到现在还没改过来。   “没有,没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夫人爬进臭气冲天的野猪窝去,也没有人会想进去,除了你。”墨枫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想拿里面的猪崽回去送给墨莹,给她一个惊喜。”我向他解释道。   “你……”墨枫被我气的笑了起来,“你抓头猪崽送给小莹养?”   我点了点头。   “你送什么不好,非得送头野猪给她养?刚刚的那对兔子呢?自己养还是要送给谁?”他头痛的蹙眉,肯定是为养了我这种怪人而头疼。   “她是最适合养野猪,不送给她送谁?兔子是送给秋的,上次我听小柳说,以前我把秋的猫弄死了。秋一定会喜欢这对温顺的灰兔子的,它们还是情侣兔呢。”幸亏刚才没有把那只公兔压死,要不母兔就要守寡了。其实死了也没关系,到时再给它找一只,又是一恩爱的甜蜜夫妻。   我又想住洞里面爬,动作不快点的话,它们家老爸老妈回来了,我的小命也就玩玩了。我可不想被大野猪追的满山跑。   墨枫虽然被气的半死却也没再加阻止。他一点足,跃上高高的松树,折了一大把树技铺在洞口,剩下的全都丢给了我,让我边住里面走边铺在地上,不要弄脏了衣服。   我脱下外衣,抱着松树枝往里面爬,泥土很潮湿,虽然铺了树枝,但冰凉感还是通过膝盖传到全身。紧捂着鼻子,难闻的味道还是让人有呕吐的冲动。越往里面越黑暗,最终伸手不见五指,但虚弱的猪崽叫声却越来越清晰……感觉到野猪洞面积大了起来,猪崽的叫声仿佛就在耳边。伸手在黑暗中摸着,碰触到一个软软的带温度的东西。我把它抓了过来,再把洞里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有,于是我退出洞里。   “这野猪好丑。”嫌弃地望着地上闭着眼睛几乎不会动一下的黑不溜秋的小的可怜的猪崽,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它长的这么丑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不进去把它抱出来了。   墨枫望着它无奈的笑了出来,“可能是饿坏了,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吃奶了。”   吃奶?呵呵……不知墨枫吃奶是怎么样的?心好奇了起来,不觉的望着墨枫傻笑。脑中出现一副让我流鼻血的画面。   墨枫伸手扯我的嘴角,用力的拧着,“又在想入非非了?笑的像只狐狸,准没好事,口水都流下来了。”   “真的?”我傻傻的去擦嘴角,却发现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面子上过不去,用脚踹他,却被他笑着闪开了。   水潭边,凉风徐徐,很是舒服。   墨枫在来水潭的路上抓起两块小碎石,朝山林中的野鸡丢了过来,于是我们手中又多了两只野鸡。我高兴跟墨枫说想吃烤野鸡,外加一只叫化鸡。   杀鸡这么血腥的事当然是与美人是无关的,柴火由我负责。   火堆两旁用粗树枝搭了两个支架,火堆上面正烤着一只被光洁木棍串着的野鸡。我拿出没出门之前叫就想接吻神经病准备好的调味料,仔细的撒在野鸡身上。油脂滴落,引起火苗猛窜,发出“吱吱”的响声。微风吹过,香味四溢,引得我连吞了几次口水。   墨枫撕下一只鸡腿,递到我嘴边,我张口咬住,再用手接稳。   尝够了烤野鸡的味道后,我亲自动手把火堆下的大泥团挖了出来,往地上一摔,鸡毛随泥巴脱落,飘香的叫化鸡出现在眼前。虽然没有杨平做的好吃,但这原汁原味的叫化鸡尝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兔子吃草不吃肉,我的计划失败。不死心地又把鸡肉放在小野猪嘴前,它竟然张开跟一口咬了下去,吃的津津有味。幸亏手离它的嘴远,要不然连手指都给它啃下去了。接着住往它嘴里送鸡肉,不过,这会学聪明了,不敢再用手了,折了两节小树枝当作筷子夹着鸡肉往它嘴里送。   “枫,这野猪会吃肉?”我满是惊喜,像发现新大陆般。   墨枫放了一把树枝在草地上,然后坐了下来。“野猪吃肉很正常。”   见我把野猪喂饱后,他拿出手帕把我的十指擦了个遍,动作温和细腻,眼神专注。不一会,一条洁白的手帕变成了一团脏稀稀的抹布。   潭水的凉气伴着温暖的阳光让我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进行日光浴,墨枫也紧跟着我在身边躺下。我爬起来双手插腰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本夫人要小寐半刻,乖乖地把你的手臂贡献出来,要不然……哼哼……”   “夫人下命,哪敢不从。”墨枫大方的伸出手臂,“来吧,专属于你的手臂。”   这一睡就是一个下午,回到帐蓬处已差不多是太阳落山时,帐篷远处平地上堆满了如山的猎物,山猪,猴子,梅花鹿……   浓浓的血腥味向四周散开,让人闻了反胃。   墨枫在帐前被几位打猎回来的公子拦下,我只身回到帐内把怀里的兔子和野猪交给想接吻照顾。   “墨夫人,您跟墨少爷中午没有回来,可把太子和五皇子急坏了。还想派人去寻您们的下落呢,后来一想,墨少爷武艺高强,是不会出意外的,大家焦急之情也就慢慢解去了。”   “小雯,是我们不好让大家担心了。林中风景迷人,那些小动物很有趣。我们乐在其中,就忘了时辰了。”   等了一会还不见墨枫入帐,掀开帐帘一看。哪里还有墨枫的身影?我也没有多想,估计是被那些纨绔子弟给请去了。留在帐内百无聊赖,就只身出外走走。想接吻想跟过来,被我拒绝了。   避开人群,顺着小路往高岗处的亭子走去。   亭子临渊而建,亭内有题诗,古体文,不解其字。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天了,带了一片悲壮。我不爱如血的夕阳,总觉的带了一丝离别的伤感,让人徒增无奈。   倚栏而立,任清风吹乱我的思绪。   走到亭外,望着脚下被浓雾缠绕的渊谷,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转身,却见是龙轩景。不觉的松了一口气,见到他好比见到龙轩毅。   “义妹,为何一人在这独赏夕阳?”他笑着向我走来。   “看来义兄也有这个雅兴。”   “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了,运气不错,见到义妹了。”   剧变   “相见不如偶遇。”真是倒霉,走到哪都能见到不想见的人。   龙轩景站在亮子,望着远外的残阳,也没有说话,似乎陷入回忆。   良久后,他开口问:“你喜欢大哥?”   “你跟大哥对我亲如兄妹,我自是喜欢你们的。”喜欢成轩毅,那我不是瞎了狗眼?放着好好的墨枫不去喜欢,去喜欢龙轩毅?我又没病,喜欢他干嘛!   “我是说爱,情爱。”   “我跟大哥间是兄妹之情,这一生我只爱墨枫一个人。”   “你在大哥面前演了这么多戏,就是为了让他忘记你?”龙轩景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了一丝感伤,徐徐说道:“我母妃是个卑贱的宫女,有一次父皇喝醉了,意识不清,占有了她,后来就有了我。母妃地位低下遭后宫妃子陷害被打入冷宫,没被折磨几天就离开人世了。而我则在冷宫中被嬷嬷带着,皇子和公主们高兴的时候羞辱我,不高兴时对我拳打脚踢,把我当马骑,让我扮狗叫。”   龙轩景看了我一眼,脸上浮现出幸福,“在我五岁的一天,那是一个冬天,很冷,我冻的受不了就瞒着嬷嬷跑到御花园晒太阳取暖。在那里我遇到了大哥,他不但没有嘲笑我,反而把身上穿的珍贵银狐裘毛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第一次感到冬天也是有温暖的。后来,大哥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把我带在身边,以防皇兄皇姐们欺负我。”   “惜儿,你知道吗?大哥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他伤心。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为了任何事伤过神,唯独你除外。相缝时,大哥已为人夫,你为人妻,本应不该有瓜葛,却有了交集。我在旁边看着他笑,看着他伤神,看着他为你茶饭不思,而我却无能为力。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我是恨你的。”   他停了下来,不发一言的望着我,良久,他慢慢的向我靠近,眼中的恨意慢慢浮现。我心一揪,慢慢向后退,孰不知已一步步靠近深渊。   感觉到背后凉风飕飕,扭头一望,深渊不可见底。   我微微一笑,向前两步,抓住他的胳膊,“五哥,不怕明确的告诉你,对于大哥,我只有兄妹之情。我是有夫之妇,只忠情于枫。你心疼大哥,我也一样,请五哥不要想歪了。”   龙轩景笑,轻抚我的脸,“只要你愿意,我会想办法让你跟大哥在一起。为了大哥开心,我可以扫平一切的障碍,包括……墨枫。你愿意吗?”   “五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以前的是与非,对与错已成往事。给我点时间,我会让大哥会忘记我的。”   龙轩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中甚是激动,“算我求你,你就跟大哥在一起吧。只有你跟他在一起,他才会幸福。再说,女人一辈子求的是什么,一个爱她的男人,荣华富贵,还有让全天下女人羡慕的权势跟地位。而这些,大哥都可以给你,只要大哥一登基,就算他不封你为后,你也会是他最宠爱的女人。得到大哥一些辈子的宠爱,得到了整个天下,这些,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我忙俯身扶他起身,“五哥,你先起来,我只是想平静的跟枫过完此生。我已经得到了全天下女人都想得到的了。大哥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答不答应跟大哥在一起?”他固执着,不愿起来。   “这事,怒义妹我难于从命。”   “那你,你……”龙轩景突然满脸冷汗,眼神痛苦,整个人倒在地上不住打颤,缩成一团。   我蹲下身扶住他的肩,“五哥,你怎么了?”   他的嘴唇发紫,声音微弱,“你,你……”   “你想说什么?五哥,不要急,慢慢来。”妈的,要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我还不想惹的一身腥呢!   “你去死吧。”倒在地上的龙轩景猛出一拳向我击来。我下意识地向右一闪,略微错开了一些,拳打在我肩上。身体受到冲击向深渊飞去,手在同时反应过来,紧紧抓住龙轩景的手臂不放。   身体悬空,几颗碎石从上方坠下去,我死死抓住龙轩景的手臂。他半个身体已被我下坠的重力拖出涯外。   “你放手。”龙轩景攀住涯边的一块大石,眼里尽是焦急。   “哈哈……放?为什么要放?”我冷笑道:“龙轩景,我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何况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贱人,叫你快点放手。”   “贱人?你爱了十几年的大哥就爱上贱人我了。不服吗?不甘心吗?后悔没在死之前跟龙轩毅说,你爱他是吧?可惜没机会了。”他娘的,要是早知道他是个恋兄的变态,就开溜了。   龙轩景的身体又向涯外滑出几分……   安静,安静,流动的空气,拂面的风,指节因用力已发白。   “龙轩景,要死就一起死吧,让你给我垫背。”我用力的摇晃着身子,想把他一起拖下涯。这种亏本的事我说啥也不干,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好,你不要乱动,我把你拉上来。”龙轩景见我死也不放手的心态,终于只会鱼死网破,就妥协的提出了条件。   “你最好就少耍些花招,只要拉我上去,这事除了我们没有其它人会知道。”这个畜生,竟敢杀我!这次我要是能活下来,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是喜欢龙轩毅吗?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他喜欢你的。”在现代,同性恋已不是什么新鲜之事,到街上一跑,满大街都是。   “你能少说些费话吗?”   龙轩景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滴,滴落到无底深渊。手慢慢的攀向旁的大石,当他手紧紧攀住了那块石头后,我那悬着的心也落回了窝。死,我不想,我不想离开筝儿,还有杨平他们,我还想回去,死不得。   龙轩景慢慢拖着我的手向上拉,我微笑还没来得及露出来,龙轩景的身旁多一个身影。一身鲜艳的红,刺伤了我的眼睛。他正一脸笑意的望着我,风吹起他的衣袂,配上他的妖孽容艳,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该死,陌上阳在这里出现干什么?他眼神一点杀意都没,却让我整个身体发凉。   他涯边蹲下,笑道:“岩惜,乖乖的掉下去不好吗,非得我要现身?”   心开始怦怦乱跳,我慌道:“陌上阳,你不要乱来,要是让墨枫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不要忘了,你还要我做内奸……”   话还没说完,就见陌上阳一掌拍在龙轩景身上。龙轩景手一松,两具身体坠往无底深渊,身边是嗖嗖的劲风,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操他娘的陌上阳,他一直想杀的不是墨枫,而是我!可他要杀我,一掌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的手脚,还要借龙轩景的手。   惊喜   水,到处都是水,身体不断往下沉……冰冷刺骨的水不断地灌进嘴里,鼻子,耳口……   黑暗,无边的黑暗……把人吞噬,让灵魂消散……   疲惫,让所有的意志消沉……   “小岩,小岩,小岩……快醒醒,不要睡,我们在这里,到这里来,小岩……”   是谁,这一声声的急促是谁的,吵的人不安份,不愿就此睡去……   “小岩,小岩,小岩,小岩……快醒醒,不要睡,我们在这里,到这里来……”   撑开笨重的双手,摸着黑暗顺着声音游去……脚着了地,摇晃着站了起来,无力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冷凉的水泡到胸部。不远处是岸,提起灌了铅的腿向岸边走去……   双脚触碰到草地,整个人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良久,水中传来一片动静……然后是踉呛的脚步声,接着一身体倒在了不远处……   “你,你是……你是谁?”龙轩景牙齿打颤的声音传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讽刺的扯了嘴角,笑道:“五哥,刚大难不死逃过一劫,你就跟我一样失忆了?”   “你不是她?”   “我不是她,会是谁?五哥,你从这么高的悬崖跌下来,可能脑子进水了,乱想。”   “她不会游水……你是谁?”   久久,我自嘲的笑了一下,叹道:“我叫岩惜,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本应死去,却活在了这个空壳子里。”呵呵,装什么?装了这么久,骗的是自己,还真够失败的,连龙轩景都能认出我不是岩惜,更别提墨枫了。   “哈……哈哈……枉我……枉我费尽心思,她却早已香消玉殒。”   “刚才那出戏非常精彩,可惜只见戏子不见观众。白费了五皇子一番心思,到头来落得个身葬无名涯谷。看来你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白让陌上阳捡了个便宜。”陌上阳,到底为什么要杀我?真要杀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解决我了。他逼我杀墨枫,而且还知道我杀不了墨枫,如果我真动手了,那……墨枫就有可能……杀了我?而他阴谋也就得逞了?他动手杀我跟墨枫动手杀我有什么区别?   四周全是插入云霄的峭壁,涯谷上方被层层雾包围,抬头不见天日。   “岩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动手的。不管你是不是她,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控制住了大哥。从你回到丞相府的这段日子,大哥想得到你的心更甚以前。我给他找了很多美女,他一个都看不上。看着你跟墨枫又亲又抱,跟郑习武有说有笑,大哥的心就像刀割一样。如果你不存在这世上,他根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要你消失了,他就会慢慢的忘掉你,做他该做的事。”   “龙轩景,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怎么不动手?我现在全身动不了,你要放过这个机会吗?”   “我现在不想杀你了,现在杀你了,岂不是日后要对着你那渐渐发臭的尸体。”   “怎么?你也知道出不去了?你最好考虑清楚,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还是说,现在的你,根本没那个力气杀我?刚刚不是挺有劲的嘛,怎么才一会就蔫下去了?华衣美食把你养成只温顺的小兔子,还没活动两下筋骨就先趴下了?”   “呵呵……只要你还活着,我还活着,不怕没有希望。”   于是两具倒在草地的上身体久久没有动静。   风吹过,冰冷的身体颤抖着,痛苦的翻身,爬了起来。走到躺的像条死鱼似的龙轩景旁边,狠狠的踢了他两脚。“起来,既然现在你还不想杀我,我也没有心情杀你……快给我起来,找个落脚的地方,要不,这里就真多了两条咸鱼了。”   摸着模糊的天色,两人慢慢向远处去……没有方向,只是这样一直朝前走……   “岩惜,前面是不是有一座小屋?”龙轩景面露喜色,手无力地朝右边指了过去。右边不远靠山处有一座茅草屋,孤零零立在那里。   原来,天无绝人之路,这里竟然有人。   推开小木门进入屋内,摸到有张小木桌,木桌上放了个煤油灯。燃灯,木桌上积了一层灰,似有一段日子未有人居住。屋内简陋,两张自制的丑陋椅子,一张几块木板铺成的床,连破纹帐都没一个,只有一个枕头,一张旧被子。屋后是个露天的厨房,一个小铁锅,几个碗几双筷子。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拿出一套衣服丢给龙轩景,挑了一套适合我的放在床上。箱子里的东西不多,被我翻个遍。最后一件压箱底的东西用厚厚的破布包裹着,扯开一层层的破布,一阵璀璨光芒射了出来,竟是一把匕套镶满蓝色碎宝石的匕首,匕柄上镶了个大大的椭圆红宝石。拔开匕首,顿感寒光一现,冷气袭来。   一把贵重锋利的匕首,不知刺在龙轩景身上的感觉如何?取一小摄头发放到匕首前,用力地吹了一口气。哈哈,原来是一把传说中的吹毛断发、销铁如泥的匕首。   “啧啧……压箱底的果然是好货。”我笑的见牙不见眼,有件宝物防身就是好,龙轩景要是敢乱来,我就捅死他。   “岩惜,你还不换衣服吗?小心着凉了!”龙轩景在身后提醒着。   “宝物就该配美人,你说我的匕首好看吗?”拿起手中的匕首向他炫耀着,同时也宣布了所属权。   “呵呵……我不会跟你抢的,而且我也说过暂时不会杀你。你放心好了,还有……最好不要拿它来对待我。”   “你只要收起那颗发臭的歹心,我自然不会用它在你身上打洞。不过我告诉你,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你最好就不要把我逼的胆子大起来,到时,不要说杀你,把你做成人肉叉烧包都没问题。”   “去换衣服吧,你要是生病了,别指望我会照顾你,到时我会直接把你丢到潭里去喂鱼。”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吓的躺在床上钓鱼的我光脚跳下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着四周。   “不用看了,是……我的……本皇子的肚子饿了。”坐在椅子上的龙轩景脸红了起来。   “哈哈……原来你也会肚子饿。”我坐回床上笑了起来,想了一会又道:“刚才我看到后院的瓦罐里还有些米,布袋里还有干菜,你自己去做。”   半天,龙轩景坐在椅子上不动。   “怎么还不去?坐在椅子上,饭跟菜会自己长脚跑到桌子上来吗?”甩了他两个眼神,别认为他还是高高在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五皇子,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我不会做……”   这话又遭来我杀人的眼神,人,他会杀,做顿饭倒不会,这个吃白饭的!   被他一说,顿时觉得肚子也饿了,反正在这里他暂时也应该不会玩花招。我撩起衣袖下厨,顺带将他抓去后院打下手。一柱香的时间,一顿饭便做成了,一锅白饭,一个咸菜,不好吃,但勉强还能入口。这次,龙轩景望了下那被烟熏黑的双手,倒也没发表意见,闷闷的起吃饭来。   床是两个人平分了,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分享了那条旧被子。倒不用担心龙轩景对我乱来,一是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二是他只喜欢龙轩毅。   他是个恋兄的GAY。   翌日,天刚朦朦亮,弄醒了沉睡的龙轩景,一起出去探底。随着谷中的浓雾淡去,景物越来越清晰,心却越来越冷。整个山谷大约有十亩左右,四周全是陡峭涯壁,别说是人,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潭也是死潭,水都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甘甜的很,常年不会干涸。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如果人出不去,茅屋怎么来的?粮食又是怎么来的呢?这谷里没有田地菜园,食物肯定是从外面送进来的,而且屋子是近段时间才无人居住,也就是说以前一直都有人住。   龙轩景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岩惜,这涯这么陡,武功再高强之人也不可能出去,难道还有其它的方法出去?如果有,又会是在哪里呢?”   两人眼中出现喜色,于是就开始弯腰到处寻找,看整个山谷是否藏有机关。大树,藤条,连巴掌大的石头都没有放过。   整整一天,连草皮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出路。心开始绝望,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从涯边掉下来没死,现在好了,几天之后得饿死在这里。墨枫呢,知道我不见后,他会怎么做?正合他意么?还是……   屋内,暗淡的煤油灯火忽明忽暗。   我跟龙轩景对望无语……   “你真的没喜欢过大哥么?”   “我对他没有兴趣。”   “墨枫呢?”   ……   “我没想过要进入谁的生活,包括墨枫。我只是想离开,回到生活的地方,过着想过的生活。这里,不是我的归宿。”只是墨筝,我要带走!   “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去?”   “不知道。”   “岩惜,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出去,我会帮你想办法离去,但是你不能再见大哥。你让他忘了你,做他该做的事!”   “不杀我了么?要是他还是忘不了呢?你是不是还会再动一次手?”   “出去再说吧。”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在谷中的第二个白天。疲惫的睁开眼睛,心越来越沉重,绝望一点点的笼罩我,真要死在这里?   “你醒了?起来吃饭吧。”龙轩景从后院走入屋内,手中端了一碗干菜。脸上涂了几道黑乎乎的碳灰,食指也被破布包的肿肿的。   我扯动嘴角笑了两下,“呵呵……真是难为你了。”他也想活下去,跟我一样。我为了回去,他则为了龙轩毅。   “笑什么?”龙轩景恼羞成怒,把碗重重的放在桌面上。“还不想来吃,等下我全吃完了。”   “五皇子亲自下厨,我当然要品尝下你做的佳肴了。”   “啊……五皇子,你做的是菜不?”我忙把口里的饭菜吐了出来,就算盐不用钱买,也无需放这么多。“你把盐全部放下去了是吧,这饭都没熟呢?”   “没有,这菜刚刚好,饭也是熟的。”为了证明自己没错, 龙轩景硬是把一碗饭吃了下去。   勉强的吃了点饭,我起身收拾着碗筷,“米没有多少了,我们得省着点,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要不然,等饿肚子时,我们就得啃草根树皮了。”   “岩惜,一定有出路的。这些米还有干菜,估计没放多久,如果出不去,那人呢?就算死了也还有尸骨存在吧?”   “可我们找过了,还是一无所获,除了等,还能做些什么?”涯顶高不可望天,上方被白雾笼罩,要不然,还可以弄些生树枝生火冒烟自救。   叹了一口气,刚想往后院走去,将碗洗净,却见龙轩景警惕的竖起了耳朵,然后面露喜意。我用心一听,外边便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心一喜,终于有人了,是来救我们的?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我警惕的放下碗筷,手摸向腰间的匕首。龙轩景也小心的起身,我们无声的往门靠去。   声音越来越近,我抓住门框,手力一拉,门被推开。   隔屋子没有几步路,有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粗布少年,比我略高半个头,长相一般,很大众,大众到往人群里一站,没人能记得。但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能看穿世间的任何事,包括人的心。   见我跟龙轩景站在门前望着他,他竟一点也不怪异,对我们,扬了扬嘴角,爽朗的笑容浮上他嘴角,“你们好啊!”   手中的匕首从我手中划落,掉在了地上,眼里湿湿的,像有液体要夺眶而出。我奔向他,给了他两拳后,紧抱着不放,哽咽道:“杨平……”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杨平在我身边,我以为……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见不到他们了。现在不用担心了,杨平在我身边,我可以回去了。可以见爸爸,高望、东川皓,不用再离开他们了,我们又可以是“四人帮”了,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这位公子还是姑娘……能不能放开我先,我快呼吸不过来了。”杨平推了我两下,想将我推开,我没如他愿,紧抱着不放,他身上的这种让人安心的气息。明明就是杨平,为什么要放手?   “你不要这么激动,快放开我,我被你弄的呼吸不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我快死了。”   他一用力,扯开我的手,将我推开,张大嘴巴吸着气,夸张的嚷道:“不行了不行了,活不过来了。我说这位姑娘,没事你抱我干嘛,跟你又不熟,就算熟,男女授授不亲,别靠这么近,很危险的。”   杨平一副陌生的神态,我一惊,问道:“杨平,你不认识我?”不可能的,明明就是杨平,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我呢?一样的外表,除了那随意扎起来的黑色长发,连说话语气都一样,为什么会认不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穿来的,醒来后真的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虽然这么问,不过杨平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是小岩,你不记得了?”   “小岩?”杨平扬了扬眉,笑了下,“没听过。”   “不可能的。”我急道:“那高望、东川皓呢,你都记不得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差不多有十年了,真的忘的一干二净?还是说,他真的不是杨平,只是长的像而已?   迟疑了一会,我又不甘心的问道:“你不是杨平?”   “我是杨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你们怎么来的?”   “从上面掉下来的,掉水里去了,没摔死。你呢?”幸好没摔死,要不然就见不到杨平了,早知他在这里,那我早点来,直接往这里跳就行了。他一定是失去记忆了,一定是的,没事,过些日子就能恢复记忆了。   “我被老太婆抓来的,在这里关了一年,她出去了好几天了。我从石室里出来透透气,没想就见到你们了,我还以为是那老太婆抓你们练武的,原来是掉下来的。”   杨平的眉头蹙了起来,从他神态上看来,非常不喜欢口中所指的老太婆。那老太婆是谁,竟抓杨平来这里?   “他是谁?”杨平望了眼我身后的龙轩景。   “他……他是我表哥,一起来游玩,没想到突然跑出一头野猪,我们受惊,失足掉了下来。”不是不想干掉龙轩景,而是杨平失去了记忆,他不一定会帮我对付龙轩景,如果他不帮我,我没有把握对付龙轩景,还会让他知道了我的意图。更主要的是,现在都被困在涯底,哪还有那心思去对付他,个人恩怨先放在一边,等出去再算。   杨平,原是湖泽的一名小乞丐,从小无父无母,一个老乞丐在大雪天里捡到了他,用乞讨的饭菜养大了他。十多岁时那老乞丐就老死了,杨平埋了他,依旧过着乞讨的日子。一年前,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倒在他住的破庙里,咽着口气一直没断。刚开始杨平也没想着要救她,任由她在破庙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睡醒时,她竟还没死,最后杨平实在看不过眼,搜了她的身,拿出银子请了个大夫,救了她一命。   救人不要紧,救好之后,那老太婆竟说他骨骼奇特,天生就是练武的好料子,要收他为徒。杨平过惯了舒服的日子,哪肯做别人的徒弟,天天练武,这等辛苦之事,不想干。谁知他刚开口拒绝,那老太婆就将他打了一顿,还点了他的穴,将他带来这里,一关就是一年,天天逼着他练武,一不练就打,打到练为止。   心渐渐凉下来,我知道,他不是杨平,不是我认识的杨平。将他从小到大的事都问遍了,只差没问他一天上多少次茅房,上茅房时有没有发生意外,导致了杨平穿到他身上。可是没有,他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生,那老太婆虽然将他打个半死,可他一却都记得很清楚,没有穿越的可能。   这个杨平,不是我的那个杨平。我,还是只有一个人。   “杨平,她关了你一年,是关在哪里?”这个茅屋是关不了人的,四周也被我翻遍了,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   杨平倒在床上,跷着个二郎脚,悠闲道:“那老太婆精通奇门遁术,她在岩石上设了机关,你们自然是找不到的,平时她都我将关在洞里,天天逼着我练各种各样的武功,吃喝拉撒全在里边,有时一两个月也不出来一次。这次她刚好出去了,我摸了三四天才弄掉那些机关,出来喘口气的。等她回来时又要被打一顿,唉,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还是讨饭好过一点,吃饱了就睡,饿了就出去讨,日子多快活啊。”   “既然她说你是练武奇材,就该好好珍惜才好,为何还要打你?”杨平打架很厉害,平时很少出手,但是一出手,没人能打的过他。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人,他,却不是他。   “我懒,她急,应该是她在很久以前被哪个男人给抛弃了,于是就想着报复他,可又报不了这个仇,于是就将我抓来,好让我将来去杀那男人或是他的徒子徒孙。”   “那你现在怎么办?她不在了,你要逃吗?该怎么逃出去?”那老太婆能出去,肯定我们也能出去。   相救   杨平笑看了我一眼,摊手,“出不去,我武功不到家。”   我脸一阵抽风,僵硬的扯动嘴角,“那你就不能勤快点练好武功,早点出去?”有闲情在这里跷二郎腿,还不如进去练武,要不然,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小岩,练武很辛苦的,能偷懒干嘛不偷,除去她打我,逼我练武,这里还是瞒不错的。她每一两个月就出去一次,只要一走,我就自由了。”   我语气重了起来,“难道你不想出去?”他不想出去我还想出去呢。   一直没吭声的龙轩景见我着急了,笑笑的问道:“杨兄,不知那位老夫人是用何种方法出去?我跟表妹失踪了这么多天,家里肯定乱成一团,可否告之出路,也许我们三个人能想出个可行之计。”   “刚刚不是说过出不去了吗?”杨平看了龙轩一眼,很是淡定,“在这屋子的后方,看不见尽头的上方,有一条粗绳索,武功绝顶之人可运起轻功到达那个地方,然后顺着绳子施展轻功一直往上,再后面,就是绳子的尽头,到涯顶还是有很长距离,也是运用轻功才能上去的。当年这个老太婆就是不想别人来打拢,才这么弄的,她也不怕我逃跑,因为逃不出去。”   龙轩景一阵失望,“也就说,我们出不去了?”   “除非那老太婆肯带你们出去。”   我眼一亮,喜道:“怎样才能让她送我们出去?到时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就算他不是那个杨平,我还是希望他能够一起出去。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不轻易间的动作,都跟杨平无异。   “出去?”杨平笑了下,“怕是不可能吧,你们现在是好运,掉下来时碰巧那老太婆不在,要不然,你们早被她杀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什么!”我脸色骤变,惊道:“她竟想杀我们?”   杨平挑挑眉,一脸的轻松,“那老太婆被男人抛弃了,心里扭曲,见女人都想杀,对于她来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比她漂亮的女人是威胁。刚好,你们都符合了,所以……”   “不知她何时回来?”龙轩景倒比我冷静了很多,一脸考虑的发问。   “说不定等会,说不过几个月,又说不定她在外边找了个男人,再也不回来了。”   也就是说,我们掉下来,活了,最终还是死路一条!他奶奶的,怎么到哪里都是死!   杨平出现后,我们又在谷里过了一天。虽然多了一个杨平很是高兴,但事关生死问题,我跟龙轩景根本就不好过,觉也睡不好,就怕那老太婆一来,将我们杀了。   杨平倒活的逍遥自在,吃了就睡,快活时哼两句不成调的歌,也不进石室去练武,更不关心我的生死。   “小岩,你跟他是怎么回事?”杨平倒在潭边的岩石上,叼了根草,望着涯上方的白雾发问。   “杨平?”他的眼神很是平常,我猜不透他想什么,“我跟他是朋友,差不多认识有十年了,认识他的那天,刚好是我生日,当时爸还没赶回来,心里特难受,就偷偷的溜了出去,也不知走了多远,在一个不知名的公园停了下来。找地方睡了个觉,到时杨平、高望跟东川皓走了过来,说话很大声,吵醒了我。当是心里特不爽,骂了他们几句,高望就冲过来打我,我费了好大劲才将高望那肥猪打倒,一旁观战的东川不服气,想过来揍我,当时被杨平挡了下来。”   十年前的情景不自觉的浮现脑海,他们陪了我十年。以后呢,说不定再也不能相见了,隔了千年的时空,他们还好吗?   “他们竟然打女人?男人打女人,好像说不过去,再怎么也不能打女人。”   “我从小被当男孩养,那时他们并不知道我是女的才会动手的。杨平及时挡下了东川皓,他说: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不打女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   “当时杨平就让高望跟东川皓跟我道歉,说为了表示歉意,说要请我喝东西。当时神使鬼差的,我竟答应了。我们去店里喝东西,他们没带钱,钱还是我付的。”那时,杨平他们纯粹就是吭我的钱去吃喝,那时竟傻的天真。   “他们骗你?”   “对,后来他们知道了那天就是我生日,又去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杨平还回家做了午饭给我吃,最后还说我是新加入他们的,新来的要洗碗。那天的碗还是我洗的,买东西的钱都是我出的。”   杨平一脸怪异的望着我,“你以后就一直上他们的当?”   我在他旁边躺了下来,“还好,我爸常年不在我身边,他每次走时都会给我很多钱,那钱放在家里也是放着,我又不想跟区里的那些小孩子玩。跟杨平他们在一起很开心,他做的饭菜是最好吃的,于是就在一起来了。”后来混熟了,他们就带我去打游戏、偷东西、打架。十二岁不满,我们就进了警察局三次,每次都是管家将我们四个领回来的。不过开心的是,我去了警察局后,爸陪我在身边的时间就多了。然后我考试开始不及格,爸爸留在我身边的时间就更多了。   “你一直用钱养着他们?”   “说养他们,还不如说养的是高望,他很能吃,我的钱基本上被他吃了。杨平一般都会去打工,我们都是一起去的。”   对着这个跟杨平一模一样的人,我连一丝隐瞒都没,如实说了出来。   他坐了起来,眼神发亮了一下,嘴角往上扬,“小岩,你不是元宇的人。”   “你……”我怔住了,虽然说了四人帮的事,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猜了出来,还一脸的平静,一点意外都没有。   “你知道?”   “我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你也没在做梦,你很与众不同,所说的,所想的,跟元宇人不一样,或是说跟陆地上的人完全不一样。”   果然,他聪明如杨平,能看穿所有的事。   沉默……杨平盯着我不放。   “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我喜道:“真的?”   “不一定能成功的,试试吧。”   杨平起身,向我伸出了手,我高兴的拉住他的手,跳了起来。他的手暖,就像小时候杨平拉我一样。   “你在这里等等,我看能不能上去先?”   杨平来到屋后,望向悬崖陡壁,那陡壁一直廷伸到云雾的外边,幸好陡壁上还稀疏的长着树,要不然只是光凸凸的石壁,别说是人,连鸟都飞不出去。   我紧拉着他的手不放,担心道:“这实在是太高了,要不然……”要是他出了意外,那不是……   “放心吧,人人说我命硬,再说,我一般不做没把握的事。”   杨平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施展轻功跃向陡壁。瞬间光动的身影,借着树枝的支撑不断往上跃去,一会便消失在云雾中。   原来他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害的我白担心一场,心一喜,出去有望。   笑容还没来的及展开,一条影子直直的从云雾中掉下来。我心一紧,喊道:“杨平……”   不要,不要有事!   我冲向杨平身子要掉下的地方,不要命的伸手想接住他。在离地还有二十多丈的上方,他一个翻身,脚抵了一下树枝,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我扑过去,扶住他急道:“你没事吧?”   杨平拍了拍胸口,扯住我的手就跑,“快跑,那老太婆回来了,我刚上到一半,她就从上面回来了,一脚踹来,将我打了下来,只差没被她踹残。”   可来不及了,杨平拉住我跃离没十来丈,身后就传来一阵掌风。杨平手一用力,将我丢了出去,撞在地上,疼的差点晕了过去。身后传来对掌声,还有女人的冷笑声。   没顾得身上的伤,我忙爬了起来。杨平背对我站在不远处,对面是个满头白发的女人。一开始,我以为她真的是个老太婆,仔细一看,却见她容颜年轻红润,绝对是个罕世美人,只是眼神冷的能将人冻成冰。依脸来猜,最多也就四十多岁,还没杨平说的那么老。   可那冰冷的眼神正恨恨的盯着杨平,像要活吃了他。   “杨平……胆子不小啊,我一不在,你就想着出去!”   声音很冷,还带着锐利的杀气,难道她想杀了杨平?果然是个变态的女人!   杨平不紧不慢的揉了胸口,“下次打我时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就这样凌空一脚踹下来,我的肋骨断了三根,还差点被摔成肉酱。”   “哼……”白发人怒瞪着杨平,“平时叫你练功,懒人屎尿多,推三阻四的,想不到我一走,你倒是进步神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连我都没有发觉。”她扫了我一眼,眼神锐利的像能将我砍成两截,“这个女人是谁?”   虽然我穿的是粗布男装,可还是被她一眼认出是个西贝货。   “不知道,从涯顶掉下来的。可能连上天都看不过你天天虐待我,于是送个温柔美貌的姑娘下来陪我。这不,她一来,我的武功就大有进步,差点都能上去涯顶了。”   白发妇人见杨平一脸笑眯眯的鬼扯,怒的一掌举起,又想朝杨平拍去。杨平忙往后退了一步,痛苦的倒了下去,“你还真想打?刚刚你将我从半空中打了下来,就快要了我的命。我内功已用尽,再打,真的会死的,到时谁帮你报仇?”   “哼……嘴再贱,看我不打惨你。”   白发妇人虽然嘴上骂着,却收了掌,她转身走向我,盯着我的脸不放。心跳的飞快,连她认为很有天资的杨平,都敢从半空中打下来,更别提我,估计一掌下来,我就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唉哟……”杨平一声痛呼,身子开始在地上打滚,“可怜我被你抓来,日夜苦练武功为你报仇。说不定练的是邪功,到时连子嗣都没有,可怜我都十八岁了,连姑娘家的手都没拉过。那美人要是死了,我这心伤的恐怕没个三五年愎原不了,只怕是再也不能专心练武了,你的仇又得推后几年了。”   白发妇人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向杨平,杀意甚浓,我怕她真的会杀了杨平,忙跑向杨平,吃力的扶起她,急道:“你没事吧。”这该死的变态,动不动就想杀人,难怪她被男人甩,全天下男人都怕她,谁还敢要她。   “好痛……”杨平的脑袋靠在我肩上,喘气道:“师傅,我需要人照顾才能好的快。这位姑娘让我赏心悦目,要是天天能看到她,伤自然就好的快。”   “不要脸的在地上打滚,就是不想让她死?”   她盯着我的脸发问,吓的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果然,女人变态起来比变态男人更恐怖。   “其实不止一个,屋里头还有一个呢,是我将来的大舅子,你也一并放了吧。你要是放了他们两个,一直要我学的削月剑法,给五天时间,我就可以学好了。终于相信师傅说我有武学天份这事了,原来是我一高兴,领悟能力就很强,任何武功都能学会。你的仇就交给我吧,没问题!”   白发妇人走到我面前,手伸了出来,捏住我下巴,瞧了好一会。虽然生疼的很,我却也没敢吭声,怕她一不高兴就毙了我,直到她眼中的杀意慢慢退去。我才确定自己从鬼门关捡了命回来。   这变态女人,她暂时不想杀我了。   “长的有几分姿色,难怪能迷住杨平,让他不怕死的想带你出去。今天要是我不回来,他就带你跑了。”她扣起我的脉门一探,知道我完全没有武功后,对杨平冷冷说道:“要是再敢跑,我就弄花她脸,看你还要不要她。”   “师傅,我将来的娘子都在你手上,我哪里还敢动,一定乖乖学武。帮你报仇后,我就带她生儿育女去,不会再碍你的眼了。”杨平将我从白发女人的手上扯了回来,站在了我旁边。   “你带她进密室了?”   “没,没你的吩咐,我哪敢带她进去。”   “她只准住在外边,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你使出削月剑法,到时使不出来,就别怪我在她脸上划条疤。”   “四天行不行?”杨平无所谓的讨价还价。   “她脸上多条疤应该也无所谓?”   说完后,她转身离开,一直走到离屋很远的那头,那巨大的岩石裂开,出现一个黑洞,她人进去后,岩石又慢慢的合上。   “杨平,你还没事吗?”   我想查看他的伤口,却又想到在这古代男女有别。想法一迟疑,杨平已经站离我几步。他走到岩边,拿起了白发妇人跃下来丢下的几个包袱。我忙过去帮忙提着,里面应该是食物,很重。从杨平行动来看,他一点事都没有。心里头翻滚的厉害,没想到他不但肯带我出去,为了救我,还跟那女人扛上了。要是他真的学不来削月剑法,会不会有事?   见我站着发呆,离我好一段距离的杨平回头笑道:“小岩,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我肚子饿了,回去做饭吃吧,难得那老太婆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我得下厨犒劳下自己。”   我笑了下,快步跟了上去。   一吃杨平做的饭,心里难受的很,再也骗不了自己。他不是那个跟我一起长大的杨平,只是长的像而已。杨平做的菜是最好吃的,经常馋的我挠心挠肺,老是缠着他,问他下顿做什么。眼前的杨平,他做的饭菜虽然很好吃,可是一比,两人却有明显的差别。   那白发妇人叫红颜,十几年前被等了二十多年的情人给抛弃了,于是她怒出师门。一心想杀了那个负心郎,却没有勇气再回去见他。可能怕一相见,爱意涌上心头,又不想杀了。于是她选了杨平,为了就是杀了那个男人,或是他的徒子徒孙,好出这口闷气。   女人的怨恨果然是最吓人的!   一桌饭四个人,我跟龙轩景吃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为情所困的红颜。都说女人一旦为情所因,就是分不清是非的疯子,很明显,红颜就是疯了。不过杨平怕她好,还是一副懒懒的模样。   饭一吃完,杨平又给她赶去密室练武。谷中又剩下我跟龙轩景大眼瞪小眼,见他皱起眉头想法子出去的模样,我心里甚是得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要是当时不推我下来,也不会这样。   又是一天早上,我跟龙轩景还睡的很恍惚时,门外就传来两种腿步声,一前一后,很轻。这不是杨平的脚步声,但是谷底就只有他跟红颜,不可能还有第三人。我小心的起了床,发现龙轩景也警惕的起了身。这几天我们都是种草木皆兵的感觉,过的也很恍惚。   推开门,有两个人站在不远处。一个是一头白发的红颜,还有一个一身白衣,很是出俗飘然,看到我后,他嘴角往上扬,露出迷人的弧度,温和的暖笑,仿佛是站在天那边,一尘不染的天人。   谋策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心一颤,往后一退,撞上了龙轩景。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站在我面前,身上那股熟悉的白玉兰香气扑入鼻间。我被轻轻拥住,温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被他抱着,没看到锐利的眼神望向身后的龙轩景。   望着从云雾上边垂落在潭边的粗绳索,心里特不是滋味。   “你不想跟他出去?”   身旁响起红颜的声音,她站在我旁边,也是望着绳索出神。   “我想见杨平。”出不出去,没的选择。墨枫既然有方法让红颜放我和龙轩景走,强行带走我又何难,何况我也是想出去的。只是没想到,世间真有这种狗血之事,红颜想杀的竟是墨枫的师傅——楚流。红颜是墨枫的师叔,也就说墨枫跟杨平是师兄弟。但红颜是恨楚流的,一并连墨枫也恨了。但她没对墨枫下手,还同意放人,为什么?   “如果一早知道你是墨枫的女人,我就杀了你。”红颜的恨意透过话语透了出来。   “现在呢?”想杀我,为何却不动手。   “还是想杀你。”   我迟疑了一下,“要是你杀了我,墨枫会怎么做……”她的顾忌是什么?   “他下来接你了。”   红颜说完这句,转身离开,我忙拉住她,哀求道:“让我见一下杨平好吗?就看一眼……”虽然他不是那个杨平,可是……还是想记住他,如果永远都回不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杨平了,只是想记住他,下意识的将他当成了一起长大的杨平,很想他们……   “劝你一句,墨枫不是个简单的人。不管你对杨平有没有情,忘掉他,不要在墨枫面前提起他。要不然,死的会是杨平。”红颜转身望了我一眼,“墨枫的过往不是你想像的到的,我是个过来人,感情的事骗不了我,墨枫对你是用了心的。可爱情这东西谁说的准呢,你最好别逼他毁了杨平,要不然,伤的人会是你。”   红颜渐渐走远,我蹲在地上,想的全是跟杨平、高望、东川皓一起的画面,眼泪止不住的一颗颗掉在地上,眼睛很是生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被人轻轻扶起,墨枫擦掉我脸上的泪,拥我入怀,轻轻的抚着我凌乱的发丝。   “我想回家。”埋在他胸膛上痛哭起来,我想爸爸,想他们,想的心都发疼。   “我们回家吧。”   “我想回家……”想带着墨筝一起走,想穿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墨枫没说话,任我哭,任眼泪湿透他胸前的衣服。   他拿衣袖擦干我的泪,力度很轻,怕弄疼我。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我的脸,薄唇轻压了下来。   脸一侧,吻落在了我脸颊上。施在我腰上的力度加大,唇瞬间被狠狠堵住,墨枫炽热的薄唇覆了上来,对我的嘴又亲又啃。我死命咬紧牙关,闭着唇,双手不断地捶打着他,却动摇不了他半分。   唇被用力一咬,我痛呼,那滚烫的舌头乖机侵入口内,不断游走,来势凶猛,到处乱舔,到处煽风点火。   “唔……墨枫,快放开我……”整个人又羞又怒,牙齿朝他舌头咬去,却被狡猾的滑开。   身体朝草地倒去,墨枫一个反身,以背作垫让我倒在他身上,继而再反身一滚,把我压在身上。火热的唇急切的亲吻着我的额头,眼睛,鼻子,舔耳垂,撕咬脖子……双手被他反剪在脑后,另一只大手隔着衣物覆在我的盈盈酥胸,手渐渐收紧,胸被抓的生疼……双腿被压住,动不了半分。   “墨枫,求求你,不要这样子……不要吓我……不要让我恨你……”虽然紧咬了牙关,羞辱却硬是让泪流了出来。这个畜生,披着羊皮的狼,难道我真要失身于他?手,不觉的摸上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   墨枫吻到我脸上的湿润,整个人怔住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紧抱着我,粗重的喘气声从头顶传来,他的心跳很快,“怦怦……”作响,我的也跳的很快,两个跳动声重叠在一起……   墨枫慢慢的冷静下来,我握住匕首的手也松开了。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想杀了他。   良久,他从我身上下来,将我拉了起来。我怒的扬手甩了他一巴掌。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样。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谷底响起。   墨枫没有笑,没有去抚脸,就那样看着我,他眼里出现我的身影,以及……一丝落寂。他站在我对面,隔我也就一步之遥,却像是触手不可及。风吹起他的白衣,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刚才的事仿佛都是错觉。我望着他,出现的却是第一次见面时,狼狈的爬上他的马车,对上他带笑意的眼眸。   他失控了,我也失控了。却清楚的知道,墨枫,他真的爱上我了,他为我失控了。那我呢,也……也爱他吗?   眼很酸,费力的张嘴,“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家了。”并没想要伤他,但却伤了他。   墨枫手一揽,紧抱住我不放,肺里的气全被挤出。他吻我的头发,语气带了歉意,“对不起,惜儿,吓到你了。你不见了好几天,我以为你离开了,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次是我心急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你还在就好,我不会逼你的,只要你要我身边就好。”   我迟疑了很久,手还是抱住了他。张开嘴咬了他一口,用力的,墨枫没开口叫疼,也没推开我。   墨枫理顺我的头发,拉高衣领遮住我脖子上的痕迹,“我们上去吧。”   亭子中站了很多人,夏猎的人全到齐了,复杂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那肿胀,破皮的唇。这种事,解释就是掩饰,没理会任何人,直接将头埋入墨枫怀里,让他去处理这一切。   回到听雨楼,天色已晚。想接吻跟神经病见我回来,高兴的迎了上来。我毫无表情地瞪了她们两个一眼,不发一言走进寝室,用被子把整个人包粽子似的裹了起来。   睡饱后,整个人冷静了下少,我找出那只陌上阳给的那个精致瓶子望了良久,深呼一口气,作了决定。   没等多久,一身白衣的墨枫回来了,见我在等他,他走了过来,笑中带了歉意,“吃饭了?”   “吃了,等了好一会,见你没回来就先吃了。”   “有点事拖住了,害的你久等了,下次我尽量早些回来。”   我拉他在床边坐下,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捏在手中的瓶子犹豫再三,还是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墨枫接过瓶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不安的捏着衣角,用力的咬着唇,下了很大决心,低头道:“这个是陌上阳给我的,枫,其实在涯底的时候我对你说了谎,我不是被冲出来的野猪撞下去的,是……陌上阳推我下去的,他很久以前就找到我,要我跟他合作,杀了你,我不肯,他就给我下毒,点穴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那毒到十五月圆夜就要发作了。我被逼无奈,只好跟他委于虚蛇,想骗到解药再将这事告诉你,谁知被他发现,怕我对你通风报信,他就将我推下了悬涯。却没有想到我大难不死,活了下来。”拿手绢擦了眼,手绢抹了刺鼻的香粉,没两下就呛的眼红红,泪水掉下来几颗。陌上阳,这次我赌了,该是解决的时候了,这次是大难不死,那下次呢?   “陌上阳逼你?”墨枫蹙眉,手探了我的脉,眉头随即展开,“你没冲毒。”   我愕道:“没中毒?”不可能的,明明吃了那毒药。难道陌上阳根本就是在恐吓我,给的不是毒药,又或许,他早就算到我会告诉墨枫,所以给的是假的。   “对,你身上根本就没中毒。”   “不可能的!”我吃惊道,“他真的给我下了毒,那……那这瓶子呢,这瓶子里的是毒药么?”   墨枫小心的打开瓶塞,放在鼻间闻了下,笑道:“是毒药。”   “真的?”太好了,这次终于是毒了。   “这毒不算剧毒,还对付不了我。”墨枫塞紧瓶盖,收了起来,扯住我的鼻子不放,“傻瓜,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慌了,何况他还给我下毒。我要是告诉了你,就没了解药,会毒发身亡的,所以我才傻傻的拖着,想骗解药。”眼泪刚好“吧嗒”一声,掉在墨枫的手上,很是晶莹,掉的位置刚刚好。陌上阳又耍我了,给了这种烂毒,真的是该死!   “下次不能再发傻了,有事都要告诉我,不要想着一个人去解决。”   “嗯,我都听你的。”我听话的点头,很是温顺。   “这事别想太多了,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我向你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永远都不会。”   “我真的不会死么?陌上阳以后真不会来找我?枫,在涯底的那几天,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了,每晚都睡不着,想的全是你,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我喜欢上你了,不知从时候开始。我不想死,想跟你在一起。”   “惜儿,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跟我过日子的那天。到时,我们会有个很好的家,还会有孩子。”   这次我没敢吭声,靠着他不敢动,这种事,他好像想的太长远了,我不可以给他保证。   晚上,待墨枫睡的差不多时,我又做起了恶梦,“不要……不要杀我,不要过来……枫,快救我……救我……”   基本上一个晚上都在做梦,任由墨枫叫我,眼睛一直紧闭着没有睁开,最后他紧紧的拥着我,不知第几次说梦话后,我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舒服的打了几个滚,然后起床,墨枫不在,我吃了点午膳,在房里等了好久也不见墨枫回来。幸亏清楚他的为人,要不然,还以为他出去找女人了。   ***********   “墨夫人,为何只身一人在此?”郑习武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想了一会又说道:“你没事吧?听说你不见了,我都急死了,天天茶不思饭不香的,现在看你好端端的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拿玉扇在他头上敲了下。   “啊!我的玉扇,我的宝贝!”他伸手就要来抢。又遭到一敲,“小武,怎么没大没小的,要叫大哥,再说这东西已经送我了,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你是女的,还比我小。而且这玉扇也是你强抢去的,不是我送你的,不算。”郑习武吃痛摸着脑袋,大声叫嚷着。   “小武,你再大声一点嘛,让别人都知道你认了一个比你还小的女子叫哥,玉扇也因斗不过她被强抢去了。”我晃悠着二郎腿笑道。   “你就是一吃人血扒人皮的女魔头。”郑习武把手伸了过来,“你给我的信物呢?”   “现在没有,回去后再给你?”   “回去后就很难见到你了?到时我到哪里去找你要信物?墨府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堂常吏部尚书公子,墨府岂敢不给你面子呢?你要是想来,还不一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郑习武先是一脸尴尬,见四周无人后,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这个方法我早就试过了,早就听说是小岩是天下第一美人,一直想一睹芳容,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于是约了几个好友上墨府请求见你,谁知那个冰山管家只差没拿扫帚把我们打出来。狼狈走出墨府后我们不死心,几天之后又去请求见墨秋小姐,你猜结果怎么样?嘿嘿,什么阻拦都没有就见着了。再过几天,我们又去请求见你,结果管家自己拿扫帚把我们打出了墨府,害的我颜面扫地。”   我摇了摇头感叹道:“小武啊,回去以后要多吃点饭,这脸才能长的大一点,面子大了,人才能见的着。要不,回去后我去找你吧?”   “真的?”   “君子一言,驯马难追。”   “可小岩你不是君子,是女子。”   欠抽的他又遭到我狠狠一抽。   远处,龙轩景一脸笑意朝凉亭走了过来,郑习武暗中踢了我一脚,示意给龙轩景行礼。   “五皇子好。”我跟郑习武开口道。   “义妹,郑兄,两位不用这么客气,快请坐。”龙轩景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义妹受到惊吓未好,应该要多多休息才对,亭子风大小心着凉。郑兄,我就说今天没有见到才华横溢的你吟诗两首呢?原来在跟义妹聊天,害得大家都兴趣缺缺,总觉得少了什么?这一找,才知道少了大才子。你让大家好找啊!”   “在下不才,让五皇子见笑了。既然大家这么抬举我,我也得找他们乐乐去,五皇子,墨夫人,请恕在下先告退。”郑习武理了理头发了,再整理下衣衫,迈着碎八字左摇右摆的走了。   “呵呵……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五皇子把郑习武踢走,不会就为了告诉我今天天气很好吧。”我扇着玉扇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有时间来警告我还不如把心思花在太子身上。帮他把宝座坐稳了,说不定到时候他身边还有你的一席之位。你要是还整天想着怎么才能置我于死地,那我就不敢保证下次只是拉你坠涯那么简单了。你在涯谷底没有杀我,是早就算好了墨枫会下去救我吧。”   龙轩景先了一愣,而后摇头笑了:“不错,这么陡的涯谷,没有墨枫那种绝世武功的人是下不去的。要想他救我上来,你就必须得活着,你要是先死了,我就真的要给你垫背了。我们两个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算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大哥面前了。”   “哼,只要你管得住太子的心,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要不,你再做出什么事来,我就不敢保证这次的事太子不会知道。要是太子知道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你说,他还会原谅你吗?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你要是扒了他的衣服,让他光着身子见人,这个兄弟恐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你不会是他的衣服,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龙轩景靠了过来,温和地笑着。“没有人能阻隔在我跟他之间。”   “呵呵……希望不会有机会成为他的衣服,前提是你不要太过火,要不,我也不敢保证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衣服,到时就会断了你这个手足。还有,管好那两个丫头,不要以为在背后偷偷摸摸做的事我都不知道。不要惹毛我,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搁下了这句话,我摇着扇子迈着碎八字学着郑习武的样子离去。闲着无聊,我往凉亭走去,在拐角处见到凉亭外的涯边站了两个人,一白一红,正是墨枫跟陌上阳。   男人体香   陌上阳背朝着涯谷,墨枫笑望着他,笑容烂灿,百花盛放的那种,绚丽令天地为之黯淡。   墨枫从来没有过这种笑容,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的笑都是有含义的。这种笑,直觉告诉我,是危险。   陌上阳慢慢往涯边退去,那张妖孽的脸尽是悲伤,像有无法接受之事。墨枫伸手抽出陌上阳腰间的软剑,笑着欣赏了好一会,然后嘴唇动了几下。   没学过唇语再加上隔的远,我根本就不知他讲说了什么。只见陌上阳一脸的震惊及难于置信,他慢慢的摇头,眼中现出难掩的……悲哀,竟然是悲哀,为的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只见墨枫手中的软剑一伸,贯穿了陌上阳的胸口,再拔了出来,鲜血喷了出来,撒在墨枫的白衣上。   心跳瞬间停止,我吓的忙捂嘴藏在大石后面,墨枫杀了陌上阳?他真的杀了他?是因为我,还是……   陌上阳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再望着墨枫,眼泪伴着妖孽般的笑容,一步步往悬涯退去,唇动了三下,身体倒了下去……   墨枫向前,站到陌上旁边,手一松,手中的软剑掉在地上。   我死死咬着唇缩在石头后面,生怕他看到我。陌上阳最后说的那三个字刻在脑海中,再也抹不去了,他倒下去时笑很幸福,没有一丝忧伤、痛苦,倒像是解脱了,是因为他说了想说的。   墨枫一直站在涯边,脸上的笑容不变……   悄悄的转身,却见不远处站了一个人,正是郑习武。他被吓傻了,嘴巴张老大,眼睛瞪得如铜铃大,被人点了穴般不会动弹。我回头看了墨枫一眼,还好他没看往这里,还不知有人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拉着郑习武就跑,两人跑到远远的山林,倒在草地上。郑习武吓的全身发抖,刚才那一幕,他看到了,要是他说了出去……   手摸向腰间的匕首,郑习武看到我拔出了匕首,吓都脸发青,身体拼命往后蹭,“小岩,你要干什么?”   我冷笑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墨枫刚才……刚才……呵呵,刚才有……有发生什么吗?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郑习武牙齿打颤的望着我,完全惊呆了,猜到了我话的含义。   “真的没有看到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看到!”   “记得,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收回了匕首,没想过要杀他,只是怕他将这事说了出去会对墨枫造成很坏的影响。只是江湖仇杀还好,可墨枫的身份不一样,他不但是月离谷的谷主,还是当朝丞相之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你知道墨枫是干什么的吗?月离谷是江湖第一大势力,他手下的兄弟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将你淹死,要是让他知道你看到刚才的事,你连渣都没了。想活着,就要守住你的嘴巴。”   郑习武如捣蒜般的点头。   回到听雨楼时墨枫已经回来了,还是一身白衣,衣服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对我很温柔的笑着。我不敢正视他的笑容,撇开头慌称出去走了会,累了想休息。墨枫也没有多说,忙扶我去寝室休息。   那晚我闭着眼睛却一夜无眠,涯边的情景不断在脑海中翻腾着。虽想着陌上阳死,可陌上阳真被墨枫杀了,我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里怕的要死。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墨枫也那样笑着,然后就杀了我。那笑容,一把杀人利剑,也许终有一天会对准我。陌上阳一直想置我于死地,但是他却不动手,不是不敢动手,而是太了解墨枫的性格。他喜欢墨枫,如果他动手杀我,墨枫有可能会杀了他,但是如果我对墨枫动了杀机,那墨枫就有可能杀了我。   我没有睁开眼,没看到早已熟睡的墨枫却一直在盯着我,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趁着墨枫不在,我小心的走到涯边,陌上阳倒下去的地方,一点血迹都没有。这一切,都像是我的幻觉,像做了一场梦。   站在涯边,任风凌乱发丝,在这云雾缠绕的涯下方,有杨平,我在上面,他在下面,却是相见无期……墨枫的世界太过于复杂,不是我能介入的,我所要做的,这是离的远远的。   “惜儿……”   身后传来墨枫温润的声音,吓的我一转身,向涯边一个踉跄,身子不稳。墨枫手一伸,揽我入怀,退离涯边。   “你吓死我了。”我拍了他一掌,“下次能不能提个醒先。”对了,昨天陌上阳在这个地方死在他手上的,那我现在也在这个地主。这个地方发生过这么多事,太不吉利了。   想到这,我忙推开他,走到亭子里坐了下来。这个地方应该安全一点,该死的,我没事抽疯来这个地方干嘛。   “见你不在房间,怕你出事,就来寻你了。”墨枫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刚才跟太子提了下,明天我们先回去吧。”   “我们可以先回去?”好啊,早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呆了,能早一天回去是好事。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枫,你终于知道我的心了,这鬼地方一点都不好,还是我们的白玉阁好一点,我想筝儿了。”   一听墨枫说要回去,我高兴的扑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墨枫嘴角往上扬,抚了下被我亲过的脸颊。   我脸一烧,坐离他远远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过去亲他,我又没打鸡血,兴奋什么?   墨枫坐了过来,头倾了下来,我往后仰着身子躲避着,却还是被他亲了脸。紧接着被抱住不放,他拥的很紧,我缺氧,呼吸不过来,挣扎了好几下,他还是抱住不放。妈的,不就是抽疯亲了他一下,他得意个屁啊!   离开墨府才几天的时间,再次回来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丢下东西,跑到如月阁,紧紧地抱住还在熟睡中的墨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早晨,被窗外的鸟声唤醒,闻着诱人的白玉兰淡清香,很舒服。睁开眼睛,发现还是无尾熊的动作,紧紧的抱住墨枫。   “这么早醒?”墨枫睁开眼睛,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嗯,在家睡的早又安心,就早醒了。”脸一热,腿从他双腿中抽了出来,手也从他腰上放了下来。丢人,为什么每次睡醒都以这种姿态抱住他?   墨枫揽我入怀,“惜儿,前几天是我不好,不要再生气了。那天看到你太高兴了,却没想到会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不会再乱来了,不准再躲我了,嗯?”   “那天有发生事吗?我不记得了。等会我们去看筝儿好吗?我想把那对灰兔子送给秋,她会喜欢的。”   “好,但是你要再睡会,去的太早那丫头还没醒。她跟你一样,是个贪睡的小猪。”   让我多睡会,手却还揽着我的腰不放,“怦……怦……”可以听到他心脏沉稳有规则的跳动声。   “枫,你身上怎么有股白玉兰的味道,而且不像是抹上去的,像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为了证明没说错,我用鼻子再嗅了好几次。   “你说我身上有白玉兰的味道?”墨枫身体怔了一下,半晌才问道。   “……快快从实招来,说,你是不是白玉兰花妖精变的。”翻了个身,半趴着问道。   “生来就带有的,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在我身上闻出白玉兰的味道。这个世上,只有娘知道我生来就带有这种体香。你怎么闻得出来?”   “呵呵……原来你是一个带有体香的男人,好啊,你前世肯定是白玉兰花妖精,所以转世后才会带有这种体香。不过你身上还有一种味道。”我眼带坏笑,拿手指羞刮他白玉般的脸,“一个有体香的男人,哼哼……听说,会娘娘腔的。”   “长了只狗鼻子了是不是?说说,我身上还有什么味道?不要告诉我是狐臭。”墨枫薄唇贴着我的耳垂轻声说道。   “你才长了狗鼻了呢!”用力推开了他,“你要是有狐臭,我早就一脚把你踹下床去了。”   “那我身上还有什么味道?”墨枫笑了笑,乘机在我额头上亲了两下。   飞了他一记眼刀,“你身上有种草药味,淡淡的清香,还带有甘苦味。你夫人我说的对不对啊?”   “从小就泡草药长大,整天泡在药缸里,日子久了,草药味就入浸到体内了。”墨枫解释道。   “然后你的排泄功能又不强,草药味就长期积在你体内了是吧?呜呜……小女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一不小心就做了花妖精草药王的压寨夫人了。”   “哼哼……想逃,来不及了。我要一辈子把你囚在山寨里,让你乖乖地做我的压寨夫了,然后给我生三五个小花妖精,在家相夫教子。”   “我不干。”翻身想逃。   “由不得你,在家你得听我的,让你生几个你就得乖乖的生几个。不听我的话就再罚你给我多生两个。”墨枫揪住我的鼻子。   “我又不是母猪,哪能生这么多。我才不跟草药王花妖精生孩子呢,种族完全不同好不好。”   “对了,刚刚说什么来的?”墨枫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哈哈,我说过什么吗?”难道他想起了我刚才说他娘娘腔的事?“我说你有体香,有得到天下女人的青睐。”   “我好像听到娘娘腔三个字。”   “啊哈哈……枫,你听错了,像你这么有男人味的人,怎么会娘娘腔呢?”   还是先溜为妙,我爬了起来,往床外爬去,墨枫手一推,我又倒了下去,他随即覆在我身上,手撑在我肩两边,“敢说我娘娘腔,要不要试试?”   “我没说你娘娘腔,真的,你长的这么一表人材,一看就知道那方面很行,不用试了,我知道你行,你行的。”他娘的,真想压死我么,他吃的是什么,推都推不开。   墨枫眉行挑了两下,笑道:“真的不想试?”   “放我下来好不好?你好重啊,我的肠子,肠子被你压出来了!”   到了如月阁,亲手将一对活泼乱跳的灰兔子送给墨秋。她高兴的抱着它们在怀里抚摸着,那灰兔子在她怀里磨蹭着,舔着她的手。云衣忙找来一个精致的编织篮子,用手帕作垫,为两只灰兔子做了个新窝。墨秋怕饿着它们,忙拿来几颗青菜喂它们。那两只兔子就旁若无人地先交头接耳的亲热了一会,再斯文的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跟墨筝玩够后,墨秋又带着云衣跑到白玉阁看另一只猎物——黑猪崽。猪崽只有一斤来重,估计是才刚出生没有几天的。见到四个人头八只眼睛盯着桌上的它,它却一副镇定的表情,慢悠悠的喝了一碗小米粥,再吃了几块熟鸡肉。吃撑后还趴在桌上,用嘴去磨蹭手帕。   它居然吃饱后去擦嘴!它是不是猪来的?还是说是神猪来的?   四个人莫名其妙的相望很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大嫂,它真的是你从山里抱回来的猪崽吗?它居然会擦嘴……”墨秋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黑猪崽飞了她一个白眼,还不客气的“哼哼……”两下表示抗意。   “少夫人,这猪崽真很趣,您给它取个名字好吧。”小柳在一旁建议道。   我沉思了一会说:“要不,叫八诫,姓猪,猪崽的猪,你们说好不好……”话还没说完,又换来更大声的“哼哼……”叫,它甚至还用小猪蹄踢了好几下手帕。   “少夫人,它……”小柳惊讶地望着我。   墨秋想了一会说道:“大嫂,它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要不,我们给它换个名字?”此话立马得到猪崽的哼哼声表示同意。   “叫什么好呢?取个不好的名字它又不高兴了?”云衣也感兴趣起来。   两只兔子有趣,这只猪更有趣!   “叫猪宝宝,这个名字应该行了。”我摸着它的脖子,阴笑道:“你要是再敢哼哼表示不喜欢,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要拿你出去灌水,然后夹门缝,在阳光下曝晒,让你不死都脱层皮。”   这话立杆见效,猪宝宝不仅没再哼哼,反而讨好的磨蹭着我的手掌。   “少夫人,它居然听得懂您说的话?”云衣一脸惊讶。   突然觉得猪宝宝很有趣,我扭头对小柳说给它做套衣服。这衣服样子就按照现代唐装的模式做,怕小柳不知道唐装长啥样子,又详细的讲了一下大概构造。我跟秋负责量猪宝宝的尺寸,小柳跟云衣负责针线,一个时辰左右,一件小版刺绣唐装就做成了。四个人七手八脚的按住死命挣扎的猪宝宝,硬是把衣服穿到了它身上。火红色的唐装穿在它黑溜溜的身上显得有点滑稽。小柳跟云衣玩心大起又去找别种颜色的布料再做几套。我不断的踱着步子思量着,总觉得猪宝宝身上少了点什么,直到两眼瞄到那个紫色檀木首饰盒才知道少了什么。   从首饰拿挑出一串珍珠项链,把珍珠取了下来重新串了一条戴在猪宝宝身上。   傍晚时分,墨枫踏进白玉阁,看着四个忙的不亦乐乎的人影,头疼的抚额。猪宝宝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撒开四条腿拼命跑向他,趴在他脚下咬住他的长衫下摆不放,尾巴一摇一摇讨好着他。   晚膳,秋跟云衣留在了白玉阁,六个人加上一头猪的晚膳变得热闹了起来。饭后,墨枫把一块玉佩系在我的腰上,并嘱咐着一定要天天带在身上。那是一块看上去年份非常久远,墨绿色,晶莹剔透,只是双面的雕刻却让人毛骨悚然,竟是青面獠牙的鬼脸。这玉佩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详之物,无奈却斗不过墨枫,他一定要我佩带着不可离身。怕我对着它不习惯,他用一个小香囊把玉佩装在里面,然后把香囊系在我腰上。   几天后一晚,月亮皎洁,墨枫揽我跃上如离阁的屋顶赏月。   “惜儿,明天我就要走了,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回来。你跟我去月离谷好吗?”   “枫,我……我还不想离开这里。”心虚的避开了墨枫的目光,“筝儿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他。”真要是跟他去了月离谷,那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们可以带筝儿一起走,我们三个在一起,不会再分开的。如果你想这里了,到时我带你回来小住几天。”   手心渗了汗,让人很不舒服,心,有那么一瞬间,像被针扎了一下。拒绝他,好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对不起,枫,我……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月离谷,这里很好,我舍不得离开。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惜儿,你到底……”墨枫唉了一口气,没了下半句。   墨枫,你知道的,我不是她,也代替不了她,所以……   教训   墨枫走时没有带走易扬,说是让易扬暂时管理天城的事务,有需要时我可以去找他。他走的那天,给了我一张银票,五百两,真是小气。   墨枫走后,白玉阁就是我的天下,由我说了算。其实每天的生活还算固定,上午带着猪宝宝去如月阁跟墨筝、墨秋、云衣玩,连午膳也由如月阁包了。肖月如每次见我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有特别的情绪。偶尔会会换上男装,带着小柳董详大摇大摆的在冯管的眼皮底下走出墨府。带着墨府的人,花着墨枫的钱,日子倒也过的逍遥快活。只是冯管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我也没放在心上,实在不行就扯上秋跟云衣,找了个莫名的理由,照样在冯管眼皮子底下出入。   墨枫走后的没几天,一天下午,天气微热,街上的人并不是特多。五人一猪在街上溜达着,猪是猪宝宝,穿着鲜色的唐装,脖子上戴着一块琉璃翡翠。唐装是云衣做的,琉璃翡翠是墨秋送给它的。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几天不到,就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连墨筝也被他迷住了,猪宝宝见到他就屁颠颠的凑上去,哼哼的叫着,跟他套近乎。害着墨筝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它玩,理我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了。直到我暗中把猪宝宝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它才规矩了很多,不敢再屁颠的粘着墨筝了。墨筝想跟猪宝宝玩时,它会先看我的脸色,得到充许后它就撒开蹄子跃向墨枫,小尾巴轻轻的扫着他的脸。然后倒在床上四脚朝天,哼巴哼巴的,让墨筝给它挠痒痒。   五个人清一色的男装,董详手里拿着的都是我们逛街买来的物品,大包小包的。我跟云衣最大的兴趣就是冲到店里,对看上眼的物品杀价。这不,在一家古董店里,墨秋看中了一只青花瓷碗。   一问价格,三百两,我跟云衣磨破了嘴皮子,终于由五百两讲到一百两。   刚走出店铺还没多远,墨秋背后遭人一撞,整个人向前倾倒在地,手中的木盒也飞了出去,青花瓷碗被扔了出来,摔个粉碎。   云衣忙蹲下去扶秋,我跑向前,揪住了往前跑的紫衣少年:“小子,把人撞倒了就跑?”   “混帐,快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敢抓我?”紫衣少年脚向我踢来。   我向旁一闪,轻松躲开了。   一个长的清秀好看的十五六岁少年,肌肤雪白,脸色红润。看到她光滑的脖子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跟我一样,是个没带把的。难怪力气这么小,用力一扯,把她的双手反扭在背后。   “你这臭小子找抽是吧,撞倒了人,摔坏了东西,现在还骂人!”扭着她的手臂把她推向墨秋,“二弟,你有没有受伤?”   云衣扶起了墨秋,生气地瞪了紫衣少年一眼,向我说道:“大少爷,二少爷的手都磨出血了,衣服也破了。”   “向他道歉。”她是女的,我也没打算为难她。道个歉认个错,把该赔的赔了,也就算了事了。   “是他自己没长眼睛,挡着本公子的道了。”她拼命反抗着,呼吸粗重起来,“她奶奶的,还不快点放开我,要不然,我让你吃了不兜着走。”   “哟,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我要是给你个破筐你还想蹲在里面下蛋是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手一使劲,换来她一阵鬼哭狼嚎。   四周的人群开始关注起我们吵闹的这一拔,墨秋见有人围观,忙称没事,不让我多加为难她。   “小子,听到没有,我二弟他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番计较。赶快向他认个错,我就放了你,要不,天皇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凭什么要我道歉,谁叫他长的跟娘们似的,没碰都倒了。”她凶狠的瞪了一眼墨秋,“娘娘腔,你最好回去多吃点,省了下次风一刮就跑了,到时又想赖在哪个倒霉蛋的头上。”   “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是吧!”云衣恨恨的走了过来。   这个丫头,平时特能忍,但只要有伤到墨秋,不管大小,不管是谁,她都不怕。属勇者无惧的那种!   我看着墨秋渗出血丝的手掌对着董详跟小柳说道:“你们先把二弟送回去上药,我把事情解决一下。”   董详一脸的担心,我保证道:“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她。”   小柳扶着秋向墨府走去,董详倒像个娘们似的一步三回头,望着留在原地的二人一猪。   “看什么,本公子脸上长花了是吧?”我朝人群吼道,“打哪来的回哪去,谁敢再看,我就割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砍他的脑袋当球喝,抽他的肠子当九节鞭甩……”话还没说完,大白天的,整条街上空荡荡的,连鬼影都没一只。   “……嘿嘿,看到没,没人敢帮你,小小年纪做错事竟敢不承认。”我得意的向紫衣少年笑,“小心天打雷劈,说吧,你撞伤了我二弟,摔烂古董,还口出狂言侮辱他,来来来,我们来算算,这事该怎么解决。”   紫衣少年毫无畏惧,一脸娇横,“哼,怎么解决?我要让你们跪地求饶,这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不就是撞个了奴才,摔了个破碗,你能拿我怎么着?小心我三哥让你们脑袋搬家,识相的就乖乖的让我走……”   “哟……云衣,你闻闻,她身上还带着奶味呢?”我冲云衣笑,“还哥呢?你哥在哪里啊?我好怕啊,救命啊……哼,威胁我,老子是被吓大,我出来混时你还在娘胎呢!”安全起见,我把她推进小胡同里,双手做了个捉抓龌鹾动作,在她胸前晃着,“信不信我抓下去啊,到时候不要说我光天化日之下……啧啧,这细皮嫩肉的,看着都让我流口水……”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要叫了……”   “叫什么?这光天化日的,我都还没开始叫,你叫什么……”我面露淫 色,朝她靠近一步,脸对着脸,“最近看美女都看腻了,你这种清秀中带辣味的小白脸正好合本少爷的胃口……”   “你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什么不敢的……”   “我我我、我错了,是我撞倒了他,是我摔坏了你的古董,我可以赔给你,我有银子……”她脸色开始发白,手发抖地掏出几张银票。   我一把抢了过来,数了下,一千两。不多,不少,给我刚刚好。笑笑,想将它们收好。   “啊……我的银票,我赔你那碗的钱就是了……”紫衣少年想过来抢,看了我的动作跟眼神后又羞恨的缩了回去。   我从袋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丢到他身上,“这十两是给你回家的车马费,记的,以后出来混时不能那么嚣张,还要多带几个手下。”别人抢了我两大包袱的珠宝才给我留了一百两,我拿了她一千两,就留了十两,算不错了。   “你,你这个强盗……你不得好死,连我的钱都敢吭……”紫衣少年气的脸发紫,头冒烟,伸出双爪朝我扑了过来。ˇ﹏。玲ěr。整。理   “宝宝……”我忙踢了下趴在脚下的猪宝宝,猪宝宝立刻精神抖擞,箭一般的冲向紫衣少年,伸出小獠牙往她的脚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紫衣少年吃痛蹲了下来,伸出手想去凑猪宝宝。谁知猪宝宝利索一闪,冲回我身边,警惕地望着紫衣少年。   “你们都不得好死,还叫畜生来咬我,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紫衣少年气红了鼻子,脸扭曲了起来。   我冲她笑,“你撞谁不好,偏偏撞了我二弟,还打烂了他花了三千两买来的碗。我爹娘好吃好喝养了他十几年,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你倒好,人推了,伤受了,血也流了,还被你骂为娘娘腔。从小到大,我宠着他护着他,连毛都没让人碰一根。你你你……就是你,把我这十几年的心血全毁了……这一千两算什么,连我二弟的药费都不够,我没将你送官,全额赔偿,是你走狗屎运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毫不留情的把银票塞进怀里,带着云衣扬长而去,过了半晌,胡同中传来恶毒的咒骂声,长达一个时辰之久。   云衣归心似箭,快步往府里赶。其实墨秋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手掌上擦破了点皮,出了点血。把伤口清洗一下就完全没事了,只是云衣大惊小怪了,没有办法,只要是墨秋的事,无论大小都会让她头脑发热,失去理智。   回到如月阁,大夫已处理好墨秋的伤口。墨秋看到云衣一脸的担心,便笑着安慰说没事。一旁的猪宝宝也向她哼哼表示安慰。当我好心情的拿出那一千两时摊在墨秋面前时,她呆若木鸡,半天后才说此举不妥,理应把银票退回给紫衫少年。   我没做多少辩解,把银票分了一半给她,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   开心日子没过多久,府里便传出令全府上下,人人高兴自豪的事:墨二少,墨澈在沧州大胜苍穹军,还占了白渡。苍穹战败,白渡成为元宇的领土,墨澈搬师回朝,于七日后进入天城接受百姓的拥戴。界时皇上会带领众朝臣亲自到东城门迎接。这几天来墨府的达官贵人几乎把门槛都踩烂了,人人脸上都是一副谄媚表情。墨莹像条发疯的狗,在府里到处乱咬人,一副扯气高扬的模样,仿佛打胜仗,受封赏,出风头的人是她。萧雪虽然喜上眉梢,倒是表现得稳重的很多。墨长风也是一脸的高兴,严肃的国字脸线条柔和了很多。   虽然还有七日,整个墨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喜迎墨澈的荣耀归来。当然,有人高兴自然有人愁,日子一天天临近,肖月如脸上的愁云也多了起来,无论秋怎么哄她开心,也没让她笑了起来。我也没往心里去,无非就是儿子比儿子,却有天壤之别。   五月二十二,离墨澈回朝还有三天。   最近的人都很奇怪,除去肖月如不说,墨秋也开始闷闷不乐,小柳有时望着我也会发呆。为了消除这种沉闷的气氛,我偷偷瞒着他们跑出来墨府,却突然心血来潮跑去了易府。少了墨枫的易府,冷清了很多,不知怎么的,在这里发生过事情突然间浮上了心头,折了水仙的自己,为我穿袜的墨枫,还有冷冰冰的易扬。   这一切都好像是在昨天发生的。   街上有点冷清,我在前面走着,易扬在后面无声的跟着。气氛相当的别扭,刚想停下来跟他扯两句,却见前面冲来一辆急驰的马车,马车竟是无人驾驶。行人纷纷躲闪不及撞上两边的商摊,摊上的物品、水果飞了出去,惊叫声,倒地声,交错相撞的人群。前方乱成一团。而这马车竟直直奔向前,朝我冲了过来。   离我十来米处的前方,有个小女孩被迎面冲来的马车吓呆了,竟忘了闪躲。眼看马车就要撞向她,想冲上去抱开她已是来不及了,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乱蹄之下。   “易扬……”我大声叫了出来。   易扬的武功应该很好,希望还来的及。   话还未说完,黑色的身影一闪,落在小女孩子前,瞬间抱起她冲向迎面而来的马车,手扯住缰绳。马在离我还有两米的时候终于被制服,停在我面前。易扬抱着小女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带了一丝尴尬。   我怒火攻心,跃上马车,用力的掀开了布帘。   马车内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皆身无丝缕,女人春光无限的被压在男人的身下,发出轻轻的呻吟声,男人的脸被垂落的发丝遮住,看不清模样,正在女人身上用力地做着活塞动。   睛天打雷,劈中了我!   擦肩而过   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无人驾驶的马车内,正上演一幕活春宫。   “爷,有人,不要……啊……”女人一脸痛苦扭曲却又沉溺其中,见我正咬牙切齿的望着他们,忙用手推着男人的胸膛,提醒着在她身上做激烈运动的男人。   “宝贝,你不想要么……”带着欲望的粗哑声音传了过来,话还未说完,狠狠的做了几个惩罚性的冲刺动作,引来女人更大的呻吟声。   难怪易扬会一脸尴尬,这对狗男女,完全不理会行人的安全,为了顾满足自己的兽欲竟……   我将布帘掀的高高,扯开嗓子冲着周围的人群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百年奇观,美女与野兽强强结合!大家快来看,过了这村没那店了,快来看啊……现场取经,美女与野兽,为了大家下半身的性福,不惜以身作则,亲自向大家现场表演。来来来……现场表演,不用花一个子就能看一声精彩绝伦的春宫戏,绝对经典好看,……美女与野兽交 合了……百年春宫经典奇观……”   马车内的男子忙扯过丢在一旁的衣物遮住重要部分,恼怒的一掌向我拍来。他快,易扬更快,掌风未到,易扬已拉住我飞向高高的屋顶。   原来这畜生还知道羞耻,还想遮羞。   四围的人群听到我的呼声后,开始向马车围去,人人都带着愤怒而好奇的表情望向马车内,接着有些人露出嘲笑的神情,饶有兴趣的看着车内的那对狗男女。狗男女因身体未着丝缕,不敢走出马车,又见有这么多人围观,也不敢怎么样,女人羞恨的紧躲在男人身后,而男人手中拿了件长衫遮挡住身体,恼羞成怒的望着我,想要把我刻到骨子里去。   我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冷笑,人群慢慢聚向马车。远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不一会,一队身穿盔甲,手持长茅的士兵快步跑向人群。易扬拉起我跃向远处的屋顶,很快消失在别人的视线中。   “夫人,以后请不要乱来,这样下去您会很危险的。”易扬拉我跃下房顶。   “不是有你嘛,你家谷主大人说了,要你好好保护我。有你在身边,我能有什么危险?”   “他不是普通人,不怕以后找您麻烦?”易扬似乎有点头痛,扯下蒙住脸的黑布巾,语气中含了怒气。   我伸手拔下嘴角的媒婆痣,笑道:“他到哪里去找一个脸上有疤,留有一字胡,还满脸麻子人呢?易扬,倒是你要小心点,虽然后来你蒙了脸,没有被他看清楚,但是只要向在场的人打听,要知道你长啥样不难。你最好把自己保护好了,要不我也要跟着遭殃了。”   “夫人,您做事都不用经过大脑的吗?”声音很冷,却又无可奈。   “你不知道美人无脑便是德吗?墨枫说过,只要我想做的都可以去做。”   一直都清楚,从易扬见到我的第一刻起,他就没有喜欢过我,甚至看我特不顺眼。能这么尽职,完全是受墨枫的命令。易扬是一个心甘情为墨枫赴汤蹈火的人。所以,就算他讨厌我,也会尽忠的守在我身边。   墨枫,一个看不透的人。在我面前他永远面带微笑,任我胡闹,事事包容,不会计较得失。面对下属时,虽然一脸亲和,说话却万分有力,属下都对他毕恭毕敬,爱戴万分,不敢乱来。尤其是他笑候,他越是笑,那些下属就越是心惊胆颤,万分小心。反倒是墨枫表情严肃时,他们倒很放的开,也敢开玩笑,胡侃乱吹都行。   五月初二十五,墨澈搬师回朝的好日子,天气也配合着这个令天城人百姓兴奋的日子,前两天还酷热加雷阵雨。一到那天,被雨水清洗过的天城特清晰,阳光也不再烤人,微风让人特舒适。   街道两旁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蚂蚁都爬不进去。每隔几步都有士兵在维持秩序。到目前为止,虽然人满为患,倒还不至于发生混乱。人人脸上都大放光彩,到处在传诵着墨将军如何潇洒英俊,威武不凡,战迹盖天……   我坐在屋顶上舒服的吹着风,好心情地跷着二郎腿。旁边坐着的是一脸担心的董详,他怕我等会看到激动的场面,一不小心扑了下去,摔成肉饼。这是元宇朝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听说皇帝老儿和众多权贵倾巢而出,就为了接墨澈。   有什么了不起!明明都是墨长风生的儿子,为什么会是这么大的差别?如果当初墨枫没有被送走,也许,今天的荣耀都会是他的,哪还有墨澈的份。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为墨枫叫屈。   街尽头的人群出现轰顶的尖叫声,百姓伸长脖子齐齐望向尽头……   “少夫人,二少爷就快来了。”董详在一旁小声的提示着。   我倒要看看墨澈到底长了啥模样,引得这满城百姓这么热情自豪的迎接他,那些姑娘们个个眼带春水,脸色桃红,一副非君不嫁的发 春样。   “夫人……”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抬头望去,是一张一成不变的包公脸。   “易扬,你下次出现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不要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不是九条命的猫,要是被你吓死了,你拿什么赔给你那亲爱的谷主大人?”送了他一个白眼,无奈的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惊。   “谷主现在在书房,等您过去。”   “墨枫回来了?”我高兴的问道。回来也好,煞煞墨澈的威风。肖月如也会心情好起来的,她一高兴就不会再盯着墨筝发呆了。只要她一盯着墨筝发呆,我的心脏就会加快跳动的频率,总觉得有不好的事会发生。   “请夫人跟我一块过去吧,谷主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再等会,传说中的小叔就要来了。今天场面这么大,不看可惜了。对了,墨枫干吗不来,今天不是他亲爱的弟弟搬师回朝的好日子么,怎么也得出来迎接,为什么他不来?”我依旧坐着,没有起身。同一天回来,一个万人迎接,一个默默无声,强大的反差,真让人不爽,都是墨长风那老家伙的错。等哪天落到我手上,非整死他不可,装逼的家伙。   “谷主在书房等您。”易扬死心眼的重复了一遍。   死脑筋不肯拐弯!我无奈的起身跟在易扬后面,让董详先回了墨府。谁让墨枫现在是我饭票呢,得先讨好他要紧。不就是小叔一个嘛,以后有大把的见面机会,目前要先解决墨枫。真是的,好好呆在月离谷就是了,干嘛还回来祸害我?没看到我正过的逍遥自在么?这年头,还不人活了?   乖乖的跟易扬去了易府,推开书房门,却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   “人呢?”我反问,顿时明白上了他的当。   “可能等您太久了,就先去处理当铺的事了。夫人,您先在这里休息会,谷主很快就会回来的。”易扬关门退了出去。   反正已经到了这里,再折身回去,该看的热闹也结束了。今天倒要看看易扬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半个时辰后,我出了书房到找易扬。   “易扬,墨枫还没回来吗?”   “还没,事情可能有点急,谷主要跟掌柜商量下……”   再半个时辰后。   “易扬,墨枫还没回来?”   “还没……谷主他可能临时有急事,先……夫人,其实谷主根本就没有回来,是我……”   “既然枫没有回来,那我就先回府了……”   “……夫人,请慢走。”   当夜,墨府准备的盛宴没派上用场,皇帝老儿在皇宫举行宫宴,丞相跟墨澈喝到半天三更才让人送了回来。   人,没见着。   第二天墨府再次举行了家宴,我刚踏出白玉阁没两步,肚子一阵剧痛,被小柳扶回了寝室,大夫说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怪就怪在我跟小柳、董详吃的一样,他们却安然无事的站着,我则痛苦的躺在床上。   人,没见着。   第三天,拉着小柳在冷月阁门前晃悠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抓了一个下人打探情况,却道墨澈领着墨莹去了元帅府。   人,还是没见着。   第四天,先派董详打探到墨澈现人已在冷月阁。刚走到半路,让云衣给截了下来,说是老夫人有请。娘出面,不敢不去……刚到如月阁,屁股还没坐热,肖月如淡淡的开口,说是要我跟她一起去清山寺上香、许愿、还神,还会在清山寺小住一段日子,进行斋戒。不能让人拒绝的理由是为了墨府、在外的墨枫、还小的墨筝。在公,我是墨府的长媳,老夫人有命,不得不从。在私,墨枫是我夫君,墨筝是我儿子。   连回白玉阁都省了,日常必需品由小柳打包送到如月阁,见她脸色凛然,我没发问,莫名其妙的跟她上了马车。   于是,老夫人带了一丫鬟,我带着小柳,四人坐在豪华的大马车内,直奔城外清山镇清山寺而去。   到了最后,人,还是没见着。   从天城到清山寺有半天的路程,下午时分一行四人来到香火旺盛的清山寺。刚到清山小镇,肖月如下车买了些香纸烛宝,到清山寺的第一件事便是到正殿诚心的对着那些佛像三磕九拜了个遍。我忍着呛鼻的香烛味完成了这些动作……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这个现代被人称为小少爷的女人,心里头不服的咒骂着那些冷森森的神像,边给它们下跪着……唉,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来到千年前的世界,在这里为着莫名理由求神拜佛……   寺中的小和尚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清静的房间,第二天清晨,老夫人便带着丫鬟去诵经。这次她没有叫上我,估计是见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没有再强求。   吃过早饭,我换上男装,跟丫鬟说了一下去向,便拉着小柳下山。   清山镇虽然是个小镇,倒也蛮热闹的,想挑些当地特色物品带回去送给墨筝和墨秋。这次出来,墨秋本想跟来的,却被肖月如以墨筝需要人照顾为由拒绝了。   我跟小柳在镇上逛了一大圈,买了好些东西,便起程回庙里。路没走到一半,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阵刀剑相交的打斗声。   小柳怕我出事,忙拉着我不让前行,“夫人,我们绕路吧,前面肯定出事了。”   要的就是出事,天天听那钟声、木鱼声都烦死了。有打斗干嘛不看,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我们远远的看,说不定还能帮点忙呢。没准还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小柳扯不过我,硬是被我拖着走了好一大段路。怕出事,我们走的很小心,往厚厚的草堆里蹲去,刚推开草想看情况,就飞过来一个黑色物体,摔在我前边不远处。一看,是个刚断气的黑衣人,吓的小柳忙捂住嘴。   我兴奋的拔开草,探出个脑袋,只见路边十来个黑衣人围着一个青衫中年男子。那青衫客露出博命的凶狠神态,手中染血的寒剑嗖嗖的刺出,快、狠、准,攻向纠缠着他的十来人。转眼间,他手中的剑就挑了二个黑衣人,可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也明显不弱,虽然牺牲了两上,可青衫客手臂、腿上也吃了好几剑。   他边打边用焦急的眼神盯着另外一头,顺着他的眼睛望去,只见在另一头还有三个黑衣人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华服短须男人,那男人头发凌乱,身上迹斑斑,受了不少伤。他手里拿的是扇子,一个对三个,很是吃力,不过那个三个人也受了伤,动作不是很灵活,差不多打了个平手。   切,没事是就要拿刀或剑,打起来才有便宜占。拿个扇子,难怪被人打成这样。   路中间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驾车位上的车夫胸前中了好几箭,身体歪倒着,估计被乱箭射死有好一阵子了。地上零零落落的躲着好几具尸体,还真是一场大血拼。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较大规模的血斗,果然是震撼人心的。在现代,最多就是拿几把砍刀,叫上一大帮人,大声的吼吼,装装架势,真正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夫……夫人,我们快走吧,他……他死了。”   “谁死了?”我的目光扫了好几遍,才发现刚才还在跟三个黑衣的打斗的那个短须老男人已经倒了下去,围攻他的那三个黑衣人也死翘翘了。   那青衫客看那老男人已倒了下去,眼神更是着急,又是一阵浴血恶斗。当黑衣人全倒下时,他也体力不支的倒下了。吃力爬向那老男人,看来一时半会还咽不了气。   见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我肯定也安全了,便起身走了出来,小柳跟紧跟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袖不放,怕的全身发抖。   我走向那青衫客,他抬头扯住我的裤子,吃力的说道:“救……救主人……”   然后头一歪,倒了下去。   我以为他死了,蹲下身子一探他的鼻间,还有气。算他命大,一身全都血,到处是刀伤,居然没有死掉。   “夫人,……我们救他吧?”小柳声音发颤,咬字不清。   “小柳,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我们两人肯定搬不动他。”我没想过要当好人,但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小柳听到我的话后摇头,“我不能离开夫人,要是又来了黑衣人该怎么办?他们会伤害你的……”   她说的有理,我点了点头,人是要救,不过将自己的命搭过去,那就不划算了。   走到那老男人身边,见他的鼻子还有气出,便跟着小柳一起将他拖到马车旁边,吃力将那死去的车夫推下马车,使了吃奶的劲才将他抬到马车内。不知这老男人吃了啥,重的跟猪没啥分别。   马车很大,里面放了好几个包袱,我擦着额上一汗,想看看有没有治外伤的药,先帮他们止血先,要不然,还没找到人救他们,就先大出血死了。   一个包袱是衣服,一个包袱是食物,还有一个包袱……是钱,厚厚一大叠的银票,还有一个用锦布包着的大盒子,及好几个瓶罐。倒出来一闻,有点药味,但不知是啥药,不敢乱给他们用。   “小柳,去将另外一个拖来。”   小柳出了马车后,我就两眼发亮的望着那厚厚一叠银票,研究银票有段日子了。快手快脚的数了下,足足好几万两。看到黑衣人时我脑中就产生了一个念头,一直以来都找不到办法带走墨筝,如果我用这一大笔钱请一些武林高手将墨筝从丞相府带出来,到时就能远走高飞了,说不定还能寻得回去的方法。   掀开布帘一看,见小柳还在远处吃力的拖着青衫客,我犹豫子一会,还是抓起那一大叠银票,塞到口袋中。可没想到,一抬头,就发现那男人痛苦的睁眼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扯着嘴角笑了两下,“啊哈哈……你受伤了,带着这么多包袱不方便,我帮你拿一点。”   噬骨吞心   老男人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眼又闭上了。切,原来是虚惊一场。   跑下马车后,我跟着小柳将青衫客弄上马车,想不到他比那老男人还重,身上的血还沾到我衣服上。   搞定后我才发现不会驾马车,小柳也不会。没有办法,小柳在前边牵着马往青山镇原返回,我坐在驾车位上甩着鞭子,两人带着那两个快死的男人晃悠着赶去。因为不会驾车,走的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认为他们都快翘辫子时。前边出现在好几个扛锄头的农夫,估计是去下地干活,我忙大叫着他们。说是前边路在出现打斗,我跟小柳刚好出来游玩,刚好路过救了马车里边的那两个男人。刚开始那些农夫见他们满身是血,都怕惹祸上身,不肯救人,我忙拿了一张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让他们帮忙救人,还说看这两人的穿着就知是富贵出身,得救后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有钱能使鬼推魔,一百两对于农夫来说,是天下掉下来白捡的银子,要是真救活马车内的男人,也不关他们的事。其中一个接过了钱,答应救他们。我忙称有急事得离开,怕他们有意见,我又掏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一百五十两就这样没了,墨枫走时才给了我五百两。一下子就没了一百五十两,再加上前段日子老是出去逛,也花了不少钱。我身上的银子已所剩不多了,当然,如果刚才从那包袱里拿来的钱真能变成我的,那就有大把的钱了。   农夫们在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催使下,最终高兴的牵走了马车,承诺一定会救活他们。我跟小柳走小路回了青山寺。回到房间后,偷偷的数了下银票,足足有三万五千两三百两。不但救了人还拿了这么多钱,真划算。有了这钱,就能请到顶级的武林高手,将墨筝从丞相府带走,到时只有我跟他,该多好。   在寺庙的日子真的很无聊,肖月如佛也拜了,香也烧了,经也念了,斋也吃了,可她就是不回去。我在寺庙住了好几天,呆的快发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睡也不是。   这天实在无聊,打算跟着肖月如去听经,到她房间一看,人不在。我往经堂走去,却在经堂前的院子里看到肖月如的身影,她背着对我,对面还站了个男人。仔细一瞧,那男人还有点眼熟,留小短须子,一身高贵的霸气不容人忽视,我躲在院门边思索着在哪里见过他。   五十多岁的年纪,留着短须……等等,留着短须?那不就是十多天前,我下山救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然后我还在马车里拿了他几万两的银票。天啊,冤家找上门了,我拿他银票时,他是亲眼所见的,只不过后来晕了过去。要是他认出我就是拿了他家当的人,到时可是要吃官司的,要丢到牢里,吃馊饭,还要抽鞭子。弄不好,天下人都知丞相府的长媳,月离谷的谷主夫人,乘人之危拿了垂危之人三万多两银子,那人咽不下这口气,硬生生的挺了过来,为的就是拿回自己的血汗钱。我仿佛看到自己走到大街上,四周的人拿白菜和臭鸡蛋砸我,说我不要脸,不但到处偷男人,还贪心的连垂危之人的钱也不放过。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更加小心的观察着他,身子完全躲在院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珠子。   那男人盯着肖月如不放,眼里闪过复杂的情感,有着爱恋,疼惜,不甘,嫉妒还有失落。   对了,肖月如虽然四十多岁了,可她资容绝色,梨涡微现,眼如水杏,是个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我想,我要是男人,都会咽着口水的扑了上去,如果不是她这么出色,肯定生不出墨枫这般优秀的男子,凭墨长风那严肃的国字脸,要是墨枫像他,那不是吓死人了。肖月如年轻时难免会有很多人爱慕她。这个男人,肯定就是她的爱慕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对他念念不忘,说明……等等,不一定是这么多年,肖月如来青山寺这十多天还不走,说不定就是在等他,那男人受伤这么重,十来天应该还没痊愈,但是他带伤来了青山寺,为的是什么?   脑子开始混乱,狗血全喷了出来,乱想一通,但不管怎么样,不让能他发现我……   “少夫人……”   好死不死,肖月如随身丫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双手是抓住院门墙的,头往外探,身子往里边缩,本来就是极度不平衡,再加上偷窥本是件心虚的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我手一松,身子摔了下去。疼的很,手都磨破皮了,灰尘沾在我身上。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肖月如跟那男人听到声音后,齐齐望向院门后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我。   “少夫人,您没事吧?”那丫头忙过来扶我,轻轻的拍打着我身上的灰尘。   偷偷的瞥了眼那男人,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估计是认出我就是当日拿他银两之人。哼,受伤之人眼光怎还能那么锐利,这也太过分了吧,好歹也要给条活路。   肖月如向我走来,柔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心摔了一跤,没事。”那该死的男人竟然跟了过来,那三万两是不可能还给他的,到我手上的想拿回去,没门。   “呵呵……我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该死的,还真认出我来了,威严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   “你们……”   肖月如一阵迷惑,好像……竟有点介意我认识这个男人。   “前些日子有刺客在路上袭击我,幸亏得到她帮助才脱过此劫。算来墨少夫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当时连名也没留就走了,我还以为再也无缘相见了。”   老男人的声音很是温和,眼神却不动声音的打量我,像在看一件感兴趣的物品,让人不很舒服。可拿人手软,我拿了他三万多的银票,况且还不知他的来历,当着肖月如的面也不好冲他发飙,生怕惹出不该惹的事来。   “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事?”肖月如看着我,眉头却蹙了起来。   “这种事本来就应该见义勇为,当时我也没想这么多,回来后就将这事给忘了。娘,我们进去听经吧,大师的诵经开始了。”   我扶住她,往经堂走去,老男人竟然也跟了过来。如果肖月如不在,我就想拿扫把将他扫出去,刚才不但眼神复杂的望着肖月如,还像打量物品一样打量我。这个男人,难道想染指肖月如?心里特不舒服,肖月如是墨枫他娘,虽然对她亲不起来,可心里头想到有人打墨枫他娘的主意,还是很不爽。她得是墨枫的娘,我得帮他看好了,不能让老男人给拐走了。   扶着肖月如往经堂走去,那男人跟在身后。肖月如用手轻拍了我手背两下,顿时让我清醒过来,将复杂的想法甩出脑外。   她提醒我不可急躁?又或是看穿了眼前的一切?   我疑惑的望了她一眼,却见她朝笑了笑,很温和的那种。   真的很想用心的听僧人诵经,可是那声音跟敲木鱼的声音混在一起,就是催眠曲。当着他们的面我不敢打哈欠,强忍着,可眼皮还是撑不开,慢慢的钓起鱼来,有好几次倒在了肖月如身上。   结束时,我脑袋浑浑的,起身就走,出门时还撞到了门上,回到房里也是沾床就睡。   原以为那老男人很快就会走,可没想到他竟在寺庙住了下来。虽然不想见他,但为了防止他对肖月如有非份之想,我就经常赖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当然那些银票我藏的严实,没人能找的到。当时看到我拿银票的只有他一人,只要我的胆壮大了,嘴巴严了,就算他说出了事实,可还是没人相信他的。都说垂危之人容易产生幻觉,况且我又是丞相府的长媳,岂是贪财之人,这事一抖出,别人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可老天有意跟我作对,每次我跟在肖月如身边时,他都会出现。说话很有分寸,都是说些符合身份话。肖月如告诉我,他姓黄,是墨长风的好友,这次碰巧出来游玩。   好友?墨长风就是瞎了狗眼,有一个看上自己老婆的好友。等哪一天搞到床上去了,看还是不是好友。真的不是存心污辱肖月如,只是一想到墨长风那老东西竟然严重的偏心,心里就烧着一把火。他对墨枫冷冰冰的,连我看不过眼,墨枫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有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   缠了好几天肖月如,终于可以回府了。以为再也不用见老黄了,谁知他也一起回天城,身旁跟的是那中年男子、一脸严肃的青衫客。   好在只有半天的路程,一入天城城门,老黄就乖乖的滚蛋。那三万两银还是我的,一点事也没有发生。终于有钱了,过几天就可以请人带走墨筝,然后一起离开天城,不让墨枫找到我就行。   回到墨府,见到了想念已久的墨筝。不知是不是错觉,再次抱着他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他娘,生了他。我已以有钱了,很快就能将他带走的。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到时,他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不会再困在如月阁出不去了。   墨秋知道我回来后,抱着猪宝宝兴冲冲地跑来。我将从清山镇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她跟云衣,猪宝宝见有好吃的,就开始“哼哼……”叫,摇着尾巴用两只前蹄抱我的脚。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由墨秋照顾它,一看那肥胖的猪样,就知道它吃好住好睡好。那脖子上挂的闪闪发亮的金锁估计又是墨秋送的,新衣服肯定是手巧的云衣做的。   生活恢复了以前的模式,只是我忘了,忘了墨府还有一个墨澈。   猪宝宝在前面兴奋的屁颠着,这个小东西,知道要去看墨筝。它一路“哼哼”高歌,尾巴都快摇上天了。它喜欢墨筝是事实,但是最喜欢去如月阁的原因是能从墨秋和云衣那里得到特多好吃的。吃的用的每样都不少,有时还能得到美人的香吻。当然它是不敢将那那猪嘴送到我面前让我亲它的,前几次,它高高抑起猪嘴,哼着表示让我亲它,我伸手就赏了它两巴掌。几次以后,它就再也不敢了。日子久了,它就琢磨着没从我身上实现的愿望实施到了墨秋的身上,还如愿以偿得到了满足。   本要往如月阁的方向走去,猪宝宝却在走廊尽头一拐,往冷月阁走去,而且速度特快。   我追了上去,心里特不服气,猪宝宝吃撑了,我也吃撑了,凭什么两条长腿就赶不上粗短的四条腿呢?小跑一段后,猪宝宝突儿停了下来。   我俯下身,捉住了它。   “才几天没凑你,就皮痒了是吧?”扯住它的耳朵,惩罚性的拧了两下。刚要把它抱起来,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我的眼前,靴边嵌着红色的碎宝石,一双男人的靴子。黑色的长裤,虽然有些松散,但我敢断定,他拥有一双修长的健壮的腿,往上,是黑色的长褂。   那是一张冷的面无情的俊脸,能把人冻成冰柱,如刀割般分明的棱角,高高的鼻子挺立着,薄唇紧抿着,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眼睛半眯着,眼神慵散,像是没睡醒。   我跌坐在地上,任由猪宝宝从手中摔了下去。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远。   过了半晌,像是从千年沉睡的梦中醒来,我狼狈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了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承诺!”   大手开始掰那死死抱住他腰身的双手。我死命的抱住,任他怎么用力也不松开。手腕传来刺痛感,像要被人生生捏断。   “放手。”千年寒冰的声音,直刺人心,却是那么熟悉,久违了三年的声音,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不,我不放,承诺,我不放,这一次,我不放手,我真的不放手。承诺,我不放手,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我声嘶力竭的喊着,泪水打湿了他的后背。   “承诺,相信我,这次,我真的不放手。”   “大嫂,你抱错人了,我是墨澈,你的小叔!”施在我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仿佛可以听到手腕骨断裂的声音。可这钻心的疼痛比起心里的疼、伤,却不及万分之一。   “不,我抱的就是你,我知道是你,承诺,我知道就是你。”   手指被他无情的一根根掰开,像要被生生折断。最终,他掰开我的手,转身,手一伸,将我推倒在地。   明明是大热天,被烤的滚烫的地面却让我犹如身处冰窑,冻的连牙齿都在打颤。细嫩的手掌被沙石磨破,血丝渗了出来,渲染了沙尘。   “这是墨府,找男人,到外面去!”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面,瞬间被蒸发掉。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绝望的喊道:“承诺,承诺,承……诺……”   墨筝,同样是倔强的脸,冷漠的神情……   哈哈哈……疯的是我,贱的人也是我。墨筝才生来一个月就被抱到如月阁,不能踏出如月阁一步,不能见其它的人。   原来,墨筝,他、他真的见不得人。   他是我跟墨澈生的,是墨府二少,墨将军,墨澈的种。   墨筝,是墨府长媳跟小叔生的,一个孽种。   冤家聚头   “夫人,您开开门……小柳求您了,您就让我进去吧。”小柳在门外不断苦苦哀求着,求我放她进来。   “夫人,您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二天了,不吃不喝的,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先让小柳进来行不行……”   门,被我打开。小柳破涕为笑,忙用衣袖去擦眼睛。   “又哭又笑,不害臊。”我半死不活的瞪了她一眼,“小柳,没事不要叫魂,我还没死呢,你再这样叫下去我就真要死了。没事,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用了一些时间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   “夫人没事好,担心死小柳了。”小柳笑了起来,随后又一脸担忧,“夫人,您看看您,一脸憔悴,瘦了好多。”   我冲她笑,却引起一阵眩晕,手忙扶住门,阻止身子滑落。   “知道我憔悴,瘦的皮包骨还不快点拿吃的来,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等会准备热水,我要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美味的食物,舒服的热水澡,这才是人过的日子!逃不脱,也不想逃,那就面对吧!   不管你是墨澈还是承诺,我想,能跟你跨越千年再次相见,那是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爱恨仇敌交织着,牵糸着。三年来,我没哪天不在祈祷再次相逢,还清一切的债。   吃饱后,我开始梳装打扮,不可否认,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克制不住想见他的心。三年,我花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他,他依旧清晰。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已不敢妾想再去得到他的爱,我只是想,还清欠他的,让我们之间,不再这么痛苦。   在冷月阁前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个下午,墨澈始终有出来见我。   接连好几天,我都鼓起勇气在冷月阁徘徊着,就盼着墨澈出来见我一面,不需要多久,哪怕一眼也好。哪怕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人也没等到,心却慢慢的冷静下来。我这股冲动,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他现在是二少爷,我是他的大嫂,却天天在他院门前等他,成何体统。最主要的是,那天,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认识我。墨澈真的会是承诺么?只是长的像,还是跟我一样,穿来了,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   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见他了,偿还欠他的一切。可是,当它再一次降临到我面前时,我控制不住自己,伸出了手……   因此,也伤害了很多人。   也许,我该告诉自己,他不是承诺,然后,带着墨筝,离开。就算他是,大嫂跟小叔,还有墨筝,他是我跟他生的。如果让外人知道,我跟小叔乱伦,生下了孽种,养到两岁了,那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还有墨枫,他一定知道墨筝不是他亲生的,可他还是养了墨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女人要做出这种事!痛苦的捶打着脑袋,望着跳跃的烛火,心却翻滚的厉害。   起身,想往寝室走去,一转身,一柄冰冷的剑架在我脖子上。   “真是一把好剑,好光好亮。只是,如果它不对着我,我会喜欢它的。”头略微偏离剑锋,剑虽好剑,伤到我,可就不好了。   一身黑衣的易扬一脸寒冰的站在我面前,手固执的执剑,剑尖依旧指着我。   “夫人,您在想什么?”   “易扬,干嘛拿剑对着我?我没记得有打劫过你,也没欠你钱。”指尖推开他的剑,重新坐了下来,“还能想什么,夜深人静的,肯定是想墨枫了。”   “不知夫人认识这东西不?”易扬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镶玉的玉佩,挂在指尖,在我面前晃了两下,眼中一片冷嘲热讥。   那是墨澈随身佩带的玉佩,据说是萧夜在墨澈第一次出征时送给他的。从那以后,这块玉佩从没有离开过他的身。   有关于墨澈的一切,都是我砸下了大把的银票,一点点收集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甩了重金后,连墨澈身上有几道伤疤我都一清二楚。所以,对于这块玉佩的来历,我一清二楚。   “你对他做了什么?”伸手想去抢他手中的玉佩,他手一收,我落空了。这变态的易扬,到底想做什么?   易扬冷笑一声,“我会对他做什么,就要看夫人您怎么做了?您要是再敢去接近他,不要脸的抱着他。就不是少一块玉佩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少了一只手,一条脚。又说不定哪一天会横尸荒野。”   肺被气炸了,我怒道:“你敢?他是墨枫的亲弟,你要是敢动他,墨枫不会放过你的。”   “您是谷主夫人,还不是一样背着谷主偷人!谷主只叫我看好你,没吩咐我不能去动其它的人,我只要把你看的好好的,至于谷主没有规定的事,就算我做了,谷主也不会怪罪的。”易扬重新把玉佩收回怀里,继而又不服道:“你做的事,谷主都一清二楚,别以为谷主没说你,你就可以背着他跟其它男人乱来。要是再敢碰墨澈,信不信我让他五马分尸!”   “你要是敢,看我不杀了你!”   一想到墨澈要死,我怒气不断往上冲,起身扬手打了易扬一耳光。他先是闪了闪,随即又站直,硬生生的受了这耳光。我顿时愕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不躲。易扬的武功不差,躲开这一耳光是很轻易的,但刚才他是想躲的,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硬受了这耳光。难道是墨枫对他下了什么命令?   我难堪的别开脸,别扭道:“易扬,我不是想打你的,我以为你会躲的。我跟墨澈真的没什么,只是……他……”他跟承诺长的一模一样,我像着了魔般,完全不受控制。又或许,太想将这债还清,让我不敢欠他,让他早日安心,让我……解脱。   “过去的事谷主不计较,不代表您现在可以乱来。”易扬紧盯着我不放,“夫人做任何事都不用经过大脑的吗?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跟地位,如果没有谷主的保护,您恐怕早就死了几百次了。您认为您做出这么多不为世俗所容的事,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易扬动容,整个人被怒气所取代,握剑的指节已泛白,却在极力强忍着。估计这种状态再持续下去,最终会走火入魔,不受控制伸手去拔剑砍我的脖子。   “如果没有谷主的交代,别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那些人,就连我,也会一剑杀了您。您说您到底好在哪里,谷主非要您不可。”   失神的坐回椅子,我抬头问道:“是啊,我也经常在想,为何你家谷主非要我不可?上次的坠马事件呢?不是一次意外吧,是谁做的?”从嫁给墨枫算起,三年的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背判他,给他戴了一次又一次的绿帽子。不相信墨枫会深情到不愿杀我,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他不但不杀我还派人保护我?从涯底的那次事件后,我就知道墨枫他是爱我的,但是我却想不通,他到底爱我什么?我有什么值的他爱的,他明知我在骗他,但是他还爱我,到底是为什么?值得吗?   不值得,我不值得任何人爱我!就爱承诺,爱我,他就死了。   “等谷主回来,您亲自问他不就知道了?”易扬终于忍下了快要爆发的火山,转身向门外走去。   “墨枫的底线在哪里?”我向着门口的易扬问道,他就这样走了,不杀我?   “安分的待在这里,等谷主回来就行了,少做不合您身份的事。”易扬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墨枫,墨澈,墨筝,你们,到底让我……该怎么办?   “大嫂,你……有心事?”墨秋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闷不吭声的,小心的开问。   “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人有点不清醒,等会就好了。”   一早被墨秋拉出来逛街,心情却实好不在哪里去,但呆在白玉阁只怕更会将我闷死,出来透透出也好。也许出来走走,有些事会看的更通透,比如说墨澈。   墨秋犹豫了一会,说道:“要是大嫂有舒服,我们还是回去吧。”   “茶楼都在眼前了,喝了茶,逛会再走。”   我拉了犹豫不决的墨秋进了如意茶楼,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风骚掌柜很快就送上飘香的茶与色泽诱人的糕点,走的时候还乘机用她的俏臀在我腰上蹭了两下,免费送了我一个媚眼,引来四围众多恶狼的凶光。   没喝两口茶,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迈着八字步,手摇着扇着,潇洒的走进茶楼。还没来得及撇开脸,他就眼尖的看到了我,笑容满脸的走了过来,嘴角扬的老开,“小岩,好巧啊,一来就见到你了。”   郑习武见我旁边坐一个清秀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又彬彬有礼道:“墨姑……墨公子好。”   与我一样,一身男装的墨秋忙朝他点点头笑道:“郑少爷好。”   我瞪了郑习武一眼,拿起糕点吃着,“小武,相见不如偶遇,难得我们这么有缘,不如就请我吃点心吧。”   “小岩要吃,当然没问题,你就是将如意楼的所有糕点吃完,我照样付钱,你兄弟我——小武,可是不是个小气之人。吃吧,能吃多少就知多少?”   郑习武一脸的豪爽,口气好非常之大。   “那我们两个就在此谢过墨公子了,伙计,将你们的点心全拿出来,各上两份。”我转身往朝那向个帅哥美女招了招手。   点心很快就送了上来,摆满了整整一桌,郑习武的眼珠子瞪的如铜铃大的,硬是不会眨一下,完全被一整桌的点心怔住了。   “墨公子,多吃点,小武的心意别浪费了。”我拿起一点心往墨秋嘴边塞去,墨秋怔怔的接了过去,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足足一个时辰,一桌的点心,全被我扫光了,我拼命的吃,忘了一切,肚子越撑,心情就越好。以前也是这样,心情不好时,拼命的吃东西就会好过起来。   “额……”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终于再也吃不下去。   撑着肚子离开如意后,郑习武厚脸皮赖了上来,吵着跟我要结拜的信物。于是三人去了,郑习武挑中了一颗玉白菜作为信物,坑了我五百两。想到他的玉扇应该比一玉白菜贵了好多,也就没跟他计较。   人潮涌动的街,有些人不想遇到却偏偏能遇到,有些人明明想抓住,却偏偏只能擦肩而过。   墨澈身边多了两个人,从对面走了过来,像没有见到我,冷冷的目光直直向前。我迈着小步向前,指甲陷入肉中,产生阵阵刺痛。死命地咬住唇,生怕一个忍不住,会向前抱住他,再也不放手了。可是,易扬的话却响在耳边,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能轻易拿走墨澈随身玉佩,必定能取走墨澈的命。我明着告诉自己,他只是长的跟承诺一样而已,他不是承诺,是我的错觉,因为他死了,所以我一生都逃不脱这个孽债的纠缠。   不可以再继续了,再下去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人,尤其是墨枫,我……犹豫了!   墨澈从身边擦肩而过,我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没有去拉他。   心,六神无主,乱了,碎了。   吸了吸鼻子,继续向前走。   “站住!”墨澈身边的男子反身折了回来,拦在我前面,眼神挑了两下,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冷笑了一下:“这位公子,这种搭讪的方法也太老套了吧。我前几天才回天城,今天这一次出来逛,几曾何时认识了你?”   郑习武走到我旁边小声的嘀咕了一下:“他是三皇子。”   说完后又走到他旁边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什么跟什么!来了个太子,五皇子,现在又来了个三皇子。长的一表人才,脸是脸,鼻子是鼻子,眼神却让人很不舒服,那里面充满了太多的野心、狂傲,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对我讲话,像是对乞丐仁慈的施舍。   原来他就是那次在如意茶楼中八字胡和筷子瘦男谈到的跟墨澈抢功劳的三皇子。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三皇子指了指我头顶,我伸手一摸,当场愣住了。   该死!原来他就是那天在马车上的无耻裸男。那天回去后把随身物件全都处理了,却留下了头上的银色发带。当时觉得毁了有点可惜,也认为这个细节应该不会被注意到,就保留了下来,没想到在今天却成为他认出我的铁证。   “你是说这丝带是吧?这丝带怎么了?这是我前两天买的,有什么特别的吗?你也想要这种丝带?不过可惜了,我也是托人买的,听说是是最后一条了,没的卖了。”   “哼!”三皇子狂妄地笑了一下,“这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你就忘了那辆马车,忘了马车上的人和事了?我可没忘,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找你,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了。”   “什么马车?我来天城时没坐马车,这几天也没坐马车出过门,不知你在说什么?”   “三哥……”另一个瘦小柔弱的男子走了上来,怒对着我,眼中的恨意很是强烈:“我知道他,他就是那天抢了我钱的,还放狗咬我的那个臭男人。”   这个声音有点熟,一看,长的眉清目秀,脸色红润,不正是那天打烂秋青花瓷碗的紫衣假小子。此时她一脸恨意的望着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看来我今天犯冲,不想见什么它就来什么。一个裸男三皇子,另一个是被抢了一千两的假小子。等等,裸男是三皇子,就是说,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是个公主。   天啊!我都惹了什么人!   分外眼红   “三哥,那天他抢了我一万多两,还想……想非礼我,说……说给我个破筐,让我蹲在里面下蛋。三哥,今天你可要帮我讨回这个公道。”假小子恨恨的瞪着我,乘机在裸男面前添油加醋。   “这位公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那天是你伤人在前,打烂我绝世古董不说,还口出逛言。我只是像征性的跟你要了点赔偿,怎么能说是抢呢?”我大声的嚷着,壮了壮自己的气势。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跟另一个下人想抢我的钱,将我推进巷子里,想对我……”那公主丫头趁着有裸男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在一旁指手划脚,唾沫满天飞。   三皇子眼中带着戏谑,又靠前几步,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你说该怎么办好呢?抢了我妹的钱还打破坏我的好事,让我成为大家茶前饭后的笑料。上次是有人帮着你,这次我看你还能跑的掉不?”   “啊哈哈,哈哈……三皇子、七公主,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家好好坐下来讲清楚就是了,不用这么冲动。再说这人来人往的,别让人见笑了。”郑习武忙出来小声打圆场,目光却向墨澈求救,希望他能出来做个和事佬。   郑习武想的不错,墨澈是我的小叔,又跟三皇子亲如兄弟。他出面的话,三皇子不会不给他面子。可是,郑习武不会猜到我跟墨澈之间的关系,他厌恶我就像见到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见而诛之,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岂会帮我。   “大……”墨秋走向前,扯着我不放,求救的目光望向墨澈。   三皇子尽是猫捉耗子,很是得意,“你当初让我下不了台,现在落在我手上,该怎么办呢?”   “我说你认错人了。”我伸手拍掉他的扇子,手刚想摸向腰间的匕首。   “我想三皇子认错人了。”墨澈冷冷的声音传来。   “澈,何出此言?”三皇子愕然了一下,转身望着墨澈,“你以为我会认错人?如果当初不是他这样一闹,弄的人尽皆尽,父皇也不是这么生气。”   墨澈面无表情的望了我一眼,“三皇子认错人了,她是女的。”   “哦……”三皇子一怔,随即又笑道:“我说天城何时有了如此绝色的少年,原来是一个姑娘,错,是绝色少妇。佳人绝色,绝色佳人,你要是把脸上的那几颗麻子洗掉的话,我们之间可以慢慢坐下来谈谈以前的误会。”   他伸出手,向我脸上抚来。   手在半空中被墨澈抓住。   “澈,你一向不干涉我的,怎么,对她感兴趣了?”三皇子向墨澈笑,眼中带了暧昧,“我妹还站在你旁边呢,你怎能对其它女人感兴趣?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女人,我要了!”   “天下女人凭你选,唯独她不行。”墨澈固执地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三皇子愕道:“为什么?”   “她是我大嫂。”   墨澈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她是岩惜?”三皇子又是一个愕然,然后冲我笑:“难怪,原来是传说中的美人,如此绝色被覆在麻子底下实在可惜了。墨少夫人,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还没来及得开口,一只手掌从后面伸了过来,把我拉了过去,护在身后。抬头一看,竟然是龙轩毅,后面是一脸笑意的龙轩景。   “三弟,何时变得这么没有肚量跟一个女子过不去了?惜儿是我义妹,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望三弟见谅,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以往的恩怨就一笔勾消吧。”龙轩毅冲三皇子说道。   三皇子挑了挑眉,“要是我不答应呢?”   龙轩毅却也不气,走向前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不答应没有关系,父皇在马车上等你。你先去见他吧,答不答应到时再说也不迟。”   说完,还向停在远处的马车示意了一眼。   三皇子先是犹豫了一下,望着马车一会,手放了下去。   龙轩毅冲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拉着我转身走了。这次三皇子没有多加阻拦,乖乖地放人了。   我望了墨澈一眼,他站在那里不动,还是冷冷的表情,仿佛置身事外,没有看我一眼。   “谢谢大哥。”我抽回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退回郑习武跟墨秋身边。如果不是龙轩毅出现,不知会怎么收场,想想一身冷汗出来了。   “惜儿,你怎么会惹上三弟,以后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龙轩毅一脸冷漠,语气中却带了关切。   “谢谢大哥关心,以后我看到他都会绕得远远的。”三皇子,不要让我有机可乘,到时,要你死得好看!一想到马车的□相交画面,胃酸涌上喉咙,有股想吐的冲动。我身子晃了几下,抓住墨秋的手,稳住了身体。   “你没事吧?”龙轩毅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着急,却碍于身份没敢走向前。   我僵硬的扯了嘴角,“没事,只是没吃早膳,头有点晕,胃里边不是很舒服。谢谢太子殿下和五皇子相救,改日我再登门道谢。我身体不适,得先回府了。”   墨秋紧接着说道:“谢谢太子殿下和五皇子。”   龙轩毅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跟墨秋、郑习武离开,留下了站在原地的龙轩毅及龙轩景,以及龙轩毅那不该再产生的情感。   深夜,白玉阁灯火通明,我跟小柳正上心的给猪宝宝洗澡。冯管家冰着一张老脸进来了,说是刘将军找小柳有事。小柳一直跟在我身边,不知何时认识了个刘将军,我没多想就叫小柳跟他去一趟。小柳愣了半天后说道:“小柳不曾记得认识刘将军。”   冯管家神情严肃地望着我说道:“刘将军送来天簌之音,说是小柳琴艺非凡,绝世好琴应配绝世佳人。现在正在大厅等候,还请小柳跟我走一趟。”他口口声声说着小柳,眼睛却望向我。   “此琴是王老爷让刘将军送过来的,老夫人说小柳应该还记得清山镇。”冯管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仿佛我就是一个到处乱拈花惹草,伤风败俗的女人,事实以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还请冯管家稍等片刻,容小柳去换套衣服。”心中一阵莫名奇妙,在清山镇相遇的老黄竟无故送我琴?他来头肯定不小,竟能差使将军来送琴。   回到寝室换好丫头衣裳后,便跟着冯管来到正厅。   刘将军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的人高马大,带了武将气魄,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玉盒子站在大厅。墨长风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坐在主家位子上,肖月如紧挨着他坐着,素雅绝色的脸来带了不安、紧张及一丝怒气。   “奴婢小柳见过刘将军。”我向刘将军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我受老爷之命特将此琴赠于你。”见刘将军欲打玉盒盖,我忙开口道:“多谢黄老爷的赏识,但是无功不受禄,小柳只是一介女子,位卑言轻,何德何能敢受黄老爷如此大礼,还望刘将军将此物带回吧!”   “这……”刘将军一脸无奈又不好失礼,转头望着墨长风:“丞相,您看……”   “……咳,咳……”墨长风绷着一张脸咳了两下,半晌才说道:“……小柳,既然是黄老爷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望着墨长风、肖月如一脸死灰的脸,冲刘将军说道:“既然丞相大人都开口了,奴婢也不敢不从,在此谢过黄老爷的赏识。”   刘将军见我改了口,忙笑着把琴从玉盒中取出,放在案上,待我过去试弹一曲。   我伸出被纱布包住的食指跟中指,一脸歉意的对刘将军说道:“小柳下午不小心把手指弄伤了,不能弹琴,扫了刘将军的雅兴,还望见谅。”   刘将军见气氛尴尬,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墨长风寒喧了几句,就告辞而去。   我向墨长风跟肖月如行礼,咬着牙齿道:“老爷,夫人,小柳还要回去伺候少夫人,先行告退了。”   抱起桌上的天簌,头也不回的走出正厅。   走到凉厅,来到池边,把手中的琴放到漫水的玉阶上。   天簌,天簌,我看你还是不是天簌!老黄,还真的是老皇。都半截埋入黄土的人了,还想这些风花雪月之事,后宫佳丽三千正等着他雨露均沾呢。他居然还有闲情到外面打野食,而且还挑地方挑到丞相府来了。墨长风就这样把他的儿媳给卖了!他把我当作什么了!把墨枫当什么了!   这些该死的东西!   在心里把狗皇帝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见琴吃足了水,我便把它从水中捞了起来。刚转身,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我面前。心一惊,手中的琴咣的一声掉在玉阶上,重新跌回池内。   “为什么要变?”墨澈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重新把琴捞了起来,甩干水。   “为什么要把它毁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要吗?”他问道。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摸不透他的心思。   “要选也是选年轻的,我对老人不感兴趣。这几天我好好的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你哥最好,所以,我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做墨少夫人就行了。”我从他旁边走过,痛,入心扉。他明明不是承诺,为什么还会心疼,只是长的像而已。   “墨筝是谁的?”同在一个屋檐下,纸始终包不住火。   “你没见过他?”心,被针扎了一下!墨筝的存在足以向天下人证明我跟墨澈乱伦过,而现在的我,替她活着,这枷锁自然也由我来背负。可是,墨筝是无辜的,凭什么他一出生就见不得天日,整天被关在如月阁见不得人。   “在他睡着的时候见过一面。”   “还能是谁的,当然是我跟墨枫生的。”   “当年的事……”   “小叔,当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还请小叔你不要多想了。”   甩开他的手,控制着自己想要转身的心,向如月阁走去。   墨筝该怎么办?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墨枫是肯定知道墨筝不是他亲生儿子,但我以前不知道。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他为何忍得墨筝的存在,墨筝在一天天长大,他不可能记远都不出来见人,但是他一出来,那跟墨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模样,足以向天下人证明,他不是墨枫亲生的。   刚踏进如月阁,发现易扬在等我。   “你来干什么?代墨枫恭喜我被糟老头看中了还是说被他爹娘成功卖出去了?”窝着没处发的怒气全朝他撒去。   易扬看着浸过水的天簌,脸色似乎比上次好了一些,缓缓地开口:“你把它毁了?”   “留着它弹给你听吗?”我反问道。   人人都给我脸看,连易扬也不例外。这月离谷谷主夫人当的真窝囊,我在心里将老黄鞭尸了几万次。   “夫人如果有这个雅兴的话,易扬洗耳恭听。”   平日里的易扬是一座黑冰山,跟我多讲一句话都像是对他的污辱,却没想到今晚会基因突变,跟我搭这些无厘头的话。   “行,如果你的耳朵想受荼毒的话。别人弹琴要钱,我弹琴是要命的。”我把琴丢在桌上。   不轻易间,发现易扬的嘴角似乎往上扬了一下。   “你笑什么?说吧,这次想怎么教训我!”看着桌上的琴,不觉得又火大起来。掏出匕首,想给它留点纪念,却被易扬阻止了。   “夫人,您先留着它吧,毁了它对你没有好处。”   我冲他笑,“嗯,怎么办好呢,我已经把它毁了?”去它的天籁之声,绝世好琴,我要它何用。   “你今天来就是要警告我不要把它毁了?好像已经迟了,我刚才已经给它吃过饭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来告诉夫人,那天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三皇子他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但您以后最好少去惹他,他对您没安好心。”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要嘛。”我瞎扯着,好奇的问道:“怎么处理的?砍了他的手废了他脚还是让他断子绝孙呢?”   易扬的脸稍微红了一下,佯怒道:“夫人,您无需管这么多!”   “你告诉我嘛!人家的好奇心都被你挑起来了。”我靠近了他,两眼放光的问道。   “什么都没有做。”   “我才不信。快告诉我,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   “我点了他的穴,废了他的武功,给他喂了点药,让他半年都不能人道。然后把他丢到一堆有龙阳之好的男人手中,让他们□了一个晚上,再丢回府中。”易扬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云淡风清的样子。   “你就不怕他日后查出是你,报复到墨枫或是我的身上。”易扬做事就是痛快!想到那无耻裸男被□的场景,我兴奋的双手握拳像狼一样嗷嗷叫。   “我既然做了,就不会让他查出来。”   “你嫁祸给谁了?”   “您说呢?”   “龙轩毅。”   “没错。”   易扬的表情没撒谎,虽然恶整了三皇子让我心痛快了一把,但随即想到要是被整的人是墨澈,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易扬像是看出我的想法,说道:“只要夫人您不跟他靠的太近,不再做对不起谷主的事,我是不会拿他来祭我的剑的。”   “只要你不对他乱来,我自然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墨枫的事。”   “那最好。”易扬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说道:“那个糟老头的事不要多想了,谷主已经知道这件事,会亲自处理的。”   “易扬,墨枫何时回来?”他不出现,我也不知墨筝这事该怎么办?他能忍两年,肯定是做了准备的,或许说,他容忍了墨筝的存在,那他肯定会有方法处理这事的。   “谷主有事要忙,如果夫人你想见谷主,我可以通知谷主,叫人送你去月离谷。”   “月离谷?”对,上次墨枫让我跟他去月离谷,当时一心想着跑,也就拒绝了。从青山寺回来后,因为墨澈的事也没来的及出去找些渠道请高手将墨筝带出丞相府。后来冷静一些,打了三家做这种买卖的人,一听是丞相府,要带走墨枫的儿子,没一家敢接。现在墨澈回来了,墨筝的事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发,但我却无能无力,除了跟墨枫一起离开,去月离谷外,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夫人要去?”易扬回头望了我一眼,有一丝愕然。   “我……我跟筝儿跟墨枫相隔千里,老是让他两头跑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带筝儿一起去月离谷吧,自从墨枫走后,筝儿天天嚷着要爹,带他去月离谷或许是最好的。”也许,只有离开才是好的选择,只有这样,墨筝才能成长在阳光下,才能出来见人。在月离谷,如果墨枫允许,他一会活的好好的。   “既然夫人决定了,那我就告诉谷主这事,如果谷主同意,你很快就能去月离谷,见到谷主了。但是,在这之前,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再去惹墨澈。”易扬顿了顿声,离开了。   我六神无主的坐在床上,头痛欲裂,乱了,全乱了。如果真去了月离谷,也许,我就再也走不了,再也回不去了。可是不去,墨筝该怎么办?墨枫呢,如果墨筝的事一旦被揭发,他该怎么去面对天下人?傻瓜,明知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养,墨筝的存在不就是一把插在他心里的刀吗?该死的墨枫,他就是一个蠢蛋,帮别人养儿子。我也是个蠢蛋,明明就跟我没关系,我不是他老婆,难道就不能自私点,跑掉算了。   混蛋,全都是他妈的混蛋!   *****   “娘,您不开心么?”墨筝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摇晃着,眼里满是委屈,“筝儿惹娘不高兴了?”   “没……”我抱起墨筝,亲了他的小脸,“你是最乖的,怎么会惹娘生气呢?筝儿,如果娘带你去找爹,你愿不愿意?”   “真的?”墨筝两眼发亮,笑的眼都眯了起来。   “到时你跟可以天天跟爹在一起了哦,去不去?”   “去!”墨筝兴奋的点头,“祖母跟姑姑一起去吗?到时爹是不是可以带我出去逛街?筝儿听刘妈说外边好好玩,等找到爹后,带我一起出去玩好吗?筝儿还从没到外边去玩,只听祖母跟姑姑讲外边的事。筝儿好想出去看看……爹会带我出去吗?”   “到时,我跟你爹天天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你还可以跟很好同龄人一起玩。”   “真有?那我们出去的时候,祖母跟姑姑也一起出去玩?”墨筝很是兴奋,跳了下来,抱着我的腿摇晃着,头仰的老高,黑色渴望的眼眸,闪闪发亮。   我一阵迟疑,说道:“筝儿,只有娘跟你一起去找爹,祖母跟姑姑得留在这里。”   “为什么?”墨筝很是不解,“为什么祖母跟姑姑不能一起去找爹?我要爹,可是不要离开祖母跟姑姑……娘,一起,一起嘛……”   “祖母跟姑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还小,娘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反正只有你跟娘一起去找爹,以后要是你实在想祖母跟姑姑了,你爹就会带你回来看她们,你说好不好?”   “我……”墨筝低下头不说话,脚尖轻轻的踢着地板,开始犹豫不决。   “娘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墨筝他到底会怎么选,要是他不肯离开呢,我要强行带走他么?   “娘,一定要这样吗?我想爹,可是不想离开祖母跟姑娘。”墨筝嘟着嘴,眼里全是泪花。   我摸着他的小脑袋,很是哽咽,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对谁都好。   *****   费了好大的劲才哄睡墨筝,我走出房间,却发现肖月如站在不远处,一身素衣,背对着我,风吹起她的发丝,带了一丝悲伤。这个女人,她顶着压力养了墨筝两年,为的是什么,又或是想补偿些什么?   我走了过去,站在她旁边,“娘,我想带墨筝去月离谷。”   肖月如侧身望了我一眼,有点惊讶,“……离开?……什么时候走?”   “我不知道,应该会很快的。”   肖月如望着院子里的栀子树发呆,良久,开口道:“永远都不会回来吗?”   “等墨筝长大了,想您了,他就会回来看您。”   “那要多久呢?七年,还是十年?”肖月如笑了下,“离开也好,离开吧。对筝儿好一点,将我的那份也算进去。”   肖月如转身,离开,留下的是个落寂的身影。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咸咸的液体滑下脸庞,我伸手去擦,骂道:“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事!”   命悬一线   刚踏出如月阁,门口站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一脸的冷漠,他冷冰冰的望着我。我也望着他,不过就是隔了几步路,却是千年的距离,看的到,却触摸不到。   抬起头,不让眼眶的泪落下,高傲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一步,两步……离他越来越远,泪却不住的落了下来,我加快脚步,只望离的越来越远。   漫无目的地在人潮涌动的街上走着,全是陌生的面孔,我看清他们的表情,只知道他们都在我身边匆匆而过,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什么。   手,被扯住,回头一看,是笑的刺眼的郑习武。   “小岩,怎么了?”郑习武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魂都没了,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理。”   “在思考呢,别来打扰我。”   “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帮忙的尽管开口,今天本少爷心情好,陪你好不好?”郑习武无赖般笑容越来越灿烂。   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今天你哥我心情不好,你等着大出血吧。”   “行,为兄弟两肋插刀!”郑习武豪爽的拍拍胸膛保证。   逛了几条街后,我肚子塞的饱饱的,连打了好几个饱嗝和哈欠,吓的旁边的郑习武嘴巴都合不上。不过肚子撑撑的确实让我心情好了不少。   “小武,站稳点,我就快够着了。”   “你快点,我撑不住了。”郑习武在我脚下摇摇欲坠。   “今日吃了那么多都跑到哪里去了?这桃子你还想要的话就给我站稳了。”每次快够着那诱人的大桃子时,都因高望的错步而落空。   吃撑后,我跟郑习武逛着逛着不知怎的就逛到城外的农家果园墙边来了。果园里种了满了桃树,桃树上结了大大的红桃子。   我望着那诱人的桃子,以前跟着杨平他们偷别人水果的画面又浮出了脑海。于是搭了人梯,我站在郑习武的肩上伸出手却偷园里的桃子。   桃子很大很结实,还没摘几个,就已经拿不住了。于是往地上丢,却没想到砸到郑习武了,引的他一阵鬼哭狼嚎。   他鬼哭狼嚎倒没关系,关键是他的嚎叫引来了果园中的几条大狼狗。那几条大狗看到半身出围墙的我后露出锋利的牙齿疯叫,从狗棚快速地冲向园门。   “不好,狗来了,快跑!”郑习武忙提脚就跑,可怜我站在他肩上的我就这样直直的朝地面倒去,狠狠地跌了个狗吃屎,亲吻了大地,疼得我半天爬不起来。   “快走……”郑习武拉住我的一条手臂,没等我爬起来就往前拖。命衰的我就被他拖出一大段距离才勉强站了起来。   后面几条凶神恶煞的大狗飞快的朝我们冲来。郑习武紧拉住我的手拼命往前跑,别看他平时斯文,现在逃命起来,连狗都追不上。   “慢……慢点,……它们……没……没追上来了。”我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又被他拖在地上跑。   郑习武回头一看,果然身后没狗了,于是松了我的手,身体往在上倒去,粗气喘个不停。喘够后,他望了我一眼,“小岩,你……哈哈……哈哈……”郑习武丢掉手中仅剩的两个桃子,整个人笑的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   “笑什么!”我上前补了他一脚,要不是他,我会摔的这么惨么?   “哈哈……哈哈,你真的好滑稽!哈哈……”郑习武费劲地指着我,接着又在地上打滚。   我低头一看,衣服上全是脏兮兮的黑泥巴加污水渍。指甲缝中也塞满了泥沙,往脸上一摸,沙土不断住下掉。几根小枯树枝插在我篷松的鸡窝头上,一片黄落叶挂在发间迎风嘲笑着我的狼狈。   大白天感觉有满天的乌鸦从我头顶上飞过!   我蹲下身抓了把泥沙就往郑习武脸上抹去:“我让你笑,让你笑……”   “停停停……”   郑习武的笑容僵在脸上,开始慌乱,他手发抖的指了指我身后。回头一看,十来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提着明晃晃的刀站在十丈以后,眼冒杀气地望着我。   我跟郑习武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警惕地望着他们。显而易见,他们是冲我们而来的,说的精确一点,他们是冲我来的,个个眼带杀意的望向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以前偷人偷到不知那个大人物身上,然后被他老婆发现,于是买凶杀我?   “……几位爷,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相逢即是缘,在下身上还有些银票,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几位爷笑纳。”郑习武冲他们笑,牙齿却在打颤,抖着手掏出一叠银票。   其中一名黑色黑衣人向前走了两步,看来是个头头。   “如果不够的话,在下还可以……”被黑衣人瞪了一眼后,郑习武不敢再往下说了。   黑衣人目光盯在我身上,慢慢朝我走来。   打,根本没那个能耐!逃,似乎也没那个本事!   手心沁出汗,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想起易扬说过的话,忙向四周搜索,除了那些蒙面黑衣人,连只鸟影都没有,静悄悄的。该死的易扬,说受墨枫的命令留下来保护我,老子现在连命都快没有了,他却连只鬼影都没有,平时没事就会拿剑来威胁我,关键时候居然完全不见踪影。   肯定是撕掉平日的冰冷又洁身自好的虚假面孔,跑去妓院鬼混了。   “不用看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黑衣人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们以为杀了我,月离谷会放过你们?”我向领头的黑衣人开口道,“我是墨枫的夫人,杀了我,你们还想有活路?”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你们都向阎罗王报道去了,没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他是吏部尚书的公子,你杀了他要被朝庭通缉,被追捕到是要伏法的,你们杀了我们,就会像丧家之犬终日被人追杀。”   “我已经说了你们全部都要向阎罗王报道,没人会知道的。”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好,既然我们非死不可,也得让我们死的明明白白的,是谁派你们前来的。”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做我这一行的,是不会出卖雇主的。”   “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我们组织的规矩就是:接了一宗生意,就得做完才会接加一宗。”   真他妈见鬼的规矩,还没见过把钱往外推的杀手组织。   “四倍!”   ……   “八倍!”   ……   “放他走,要杀就杀我好了,我保证,今天的事他们不会说出去的。”死一个总比死二个好,说不定郑习武离开后还能找到救我的办法。   “我、我……我不走,我们是……是兄弟……”郑习武挺了挺胸膛壮胆。   “老子说过了,你们通通都得死,没人走的了!”黑衣人怒火直飙,举刀向我劈来。   “等……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话要说……”我急得冲口而来。   刀在离我头上方还有一寸时停住。   该死的易扬,真的没来!   “我我我……我这里还有些银票,反正也要死了,带也带不走,还是留给你们用吧。这年头,浪费什么也别浪费银子,大家出来混的,刀里来血里去的,还不是为了银子……”我慢吞吞地伸手去掏银票。   黑衣人眼中的怒气更甚,低沉道:“不用多此一举,解决掉你们以后它自然是我的。”   “做人不能这么贪心,所谓见者有份,这么多兄弟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你,你好歹也要分点给他们意思一下……”   我话未说完,刀,被举起,又向我劈来!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费话一次说完,别像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啰里啰嗦。”   “这位好汉,我本来就是个女的……”   “有屁快放!”   操,能不能不要那么粗鲁,也歹也是出来混的,对着个美女,要注意点修养。不过这话我没敢说出口。   “嗯……嗯……是这么回事,你看哦,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的,而且还是响当当的第一美人,但是,大虾,你看我现在篷头圬面的垃圾婆模样。本来被你杀就已经是惨绝人寰的事了,再这样子乱糟糟跑到阎罗殿,万一把阎罗王大人吓着了,他一怒之下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我我我……我就不、不活了……大虾,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稍微的梳洗一下,复原容貌再上路吧!要不,我真的是死不冥目啊!”我哭丧着脸,目光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多狡辩之词,想拖延时间是吧?”难忍怒气的黑衣人又一次举刀劈来……   天将亡我也,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掌声传来,刀迟迟没有落下来……   难道?转机来了,是易扬来了?   睁眼一看,有两个人站在黑衣人的身后。   一个年约二十,长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刚刚好,一身白衣,典型的娃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掌声正是他发出的。另一个是一身道袍的古稀老者,道风仙骨,鹤颜白发,满脸慈祥,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张三丰——张真人。   “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竟然欺负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知害臊吗?”娃娃脸开口,声音甚是好听。   “你哪条道上的,老子的事与你何关!哼哼……竟然来了,就让我送你一程,跟他们三个下去做个伴。”黑衣人刀尖掉头,飞身朝他扑了过去,正指面门。   娃娃脸身影一闪,平空消失,留下一脸错愕扑空的黑衣头头。紧接着,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竟是消失的娃娃脸。   我靠边闪,让他的手从肩上甩下。   娃娃脸笑着道:“这个时候,你应该扑进我怀里,娇滴滴的叫‘大侠救命’。”   “大虾救命!”我衡量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妥协,但没有扑过去。   “虽说相逢是缘,但是平白无故的,跟你又不熟,凭什么要救你?”娃娃脸耍赖。   我抽风加喷血。   “我可以给你银子。”   “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我可以给你珠宝首饰。”   “我家仓库堆的满满的。”   “我叫我爹给你官做。”郑习武在后边开口。   “我最讨厌做官。”   “那你想要什么!”我的火气上来了,这个人渣,救人是假,戏弄是真。   “我要你跟我睡!”娃娃脸一脸天真无瑕,喜笑颜开。   “小岩就是跟我睡也不会跟你睡的!”我还没说话,郑习武就在身后叫嚷着。   我满脸黑线的转身,踹了郑习武一脚。   “我不会跟你睡。”我强忍着蠢蠢欲动的怒火,这是一个长有娃娃脸该说的话么?。   “那你跟我亲嘴,我就救你。你每亲我一下,我就救一个人。”娃娃脸一脸的失望,开始讨价还价。   “我不会跟你亲嘴的。”我强忍杀人的冲动,就算去亲一只猪也不会去亲他。   “那你让我拉你的手,我就救你们。”娃娃脸做出最后让步。   “好。”   “真的。”娃娃脸伸手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避开,冲他笑,脸上的沙尘随着脸上肌肉抽动而往下掉。   “要拉我的手可以,先解决他们再说。”   “你真的让他拉你的手?”郑习武脸上有着不服气与挫败。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等娃娃脸收拾了那些黑衣人,我自然要他好看。   我望着站了半天不动的娃娃脸,怒道:“站着像樽偶像不会动,你还想不想拉我的手了?”   “想。”娃娃脸一脸坚决。   “那还不解决他们!”   “你想让我怎么解决他们?”   “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死后各鞭尸二百五次。”   “我没带鞭子。”   “把尸体带回去鞭不就行了。”   “我们不开口,你们还真当我们是隐形人是吧。”黑衣人一怒,向后一招手,那十几个黑衣人提刀向我们冲来。   娃娃脸衣袖一扫,将郑习武甩到几丈外,摔了个半死,但却保了命。他拉着我一闪,避开了黑衣头头的刀,向后腾空跃到郑习武身旁,对着张真人说道:“李炎,你打赌说她不会让我拉她的手,现在她答应了,你输了,还不动手。”   靠,居然拿我来打赌!   众多黑衣人齐拿刀砍向李炎,说话间,只见李炎站着不动,长长的道袍一甩,袖口虎虎生风,膨胀了起来,向前的黑衣人瞬间停住了身影,没有冲向前。李炎双手举了起来,将两只道袍顺时针甩动着,成了个圆形,嘴里“啊……”了半天,身子还配合道袍扭动着,截至是滑稽。可那舞动的道袍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弄成一个强大的旋涡,黑衣人手中的刀不受控制的飞向他。刀随着道袍袖的舞动在李炎头顶盘旋飞转,紧接着,李炎一声大喝,道袍袖向盘旋在四周的刀甩去,刀向四周飞了出去。   “啊……”一阵整齐的惨叫声,十几把刀同时插入黑衣人的左大腿。我一点,不多不少,每人左腿上插了一把,且插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全在膝盖上方靠内,刀刃从腿上穿过,只剩下刀柄在膝盖外,感觉像是串了十几串待烤没拔毛的乌鸦。   众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用手捂住伤口,血从指间渗了出来,却没人敢去拔刀,怕引起血喷。   李炎掏出一个瓶子,倒了些白色粉末,一脚一个踹开黑衣人捂伤口的手,把粉末撒在伤口了,引起一片惊天动地的惨地。撒过粉的黑衣人痛的双目突出,青筋暴起,在地上打滚,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溃烂,流出青色的脓水。   李炎在一旁不满意的扯着白须,“不行啊,还不行,没到火候……”   我有点接受不了眼前的惨状,李炎看起来是个慈祥老者,下手却这么狠。黑衣人在他一招之下就全部倒地,他完全可以出手杀了他们,却用这种手段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李炎是个用毒高手,刚研制了一种最新的蚀骨腐肉粉。”娃娃脸看出我的不自在,在一旁解释道:“看来李炎对这种药的效果相当不满意,又得重头研制了。”   “一刀过去,给他们个痛快就行了,用的着这么折磨吗?”   “那是他的乐趣!”娃娃脸笑,揭李炎的老底:“忘了告诉你,他既是用毒高手,同时也是一个没医德的神医。他有三不医:心情不好不医;非大奸大恶不医;不给他试毒不医。”   “有没有特殊情况?”幸亏我没给他医过,要不,只剩下一具骷髅。   “有。”   “什么情况?”   “老大开口的时候,只要老大开口,他就是死了都能从棺材里爬起来去医人,就算是条咸鱼,也能让它翻身。”   娃娃脸走到黑衣头头旁边,蹲下身扯掉他的面巾,笑道:“你家楼主接什么生意不好,非得接这宗生意。杀谁不好,非得要杀她。”说完,一掌拍向他天灵盖。   黑衣人脖子一歪,当场断了气,鲜血从嘴角淌了下来。   “为什么要杀了他,我还没问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死者是一个陌生的中年汉子,完全不认识。   到底是谁要杀我?是三皇子?五皇子?还是墨府的人?或是……   “他们是暗楼的人,暗楼是个杀手组织。这组织很严格,一旦事情败露,就会服毒自杀,绝不会透露雇主的消息。如有违反,终生会遭到暗楼的追杀,而暗楼有很多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为什么现在他们都没死,受着李炎的折磨呢?”   “呵呵……”李炎走了过来,“假小子,你刚才没有看到我解了他们自带的毒么?我没让他们死,他们哪死的成。”   原来不是不死,而是求死不得。   “你们只要说出谁是雇主,我就让他救你们。”   我冲着地上的黑衣人大喊,谁知他们个个都像聋的哑的,一味地发出生不如死的的痛苦呻吟。   “他们想说的话早说了,不过也有可能不知道,毕竟只是小喽喽来的。”   只是小喽喽你还这么心狠手辣,看你长的面目祥和,心肠却这么毒辣,我在心里暗加了一句。   “前辈,谢谢你路见不平,仗义出手救了我们,大恩大德不知何能时报。”我向他行了个礼,毕竟是他出手救了我,要不,此刻横尸在地上的人会是我。   “呵呵,要报答我还不容易!”李炎豪爽的笑,“你我也算有缘,见到你,我心里特喜欢。这样吧,你认我做干爷爷吧,我特想有你这样的孙女。”   “啊?”我头疼,这一老一少没个是正常的,一个让我跟他睡,一个让我认他做爷爷。   “怎么,你不同意。”李炎说翻就翻脸,撒去慈祥的面孔,凶神恶煞的盯着郑习武。像是在警告我,只要我不同意,他就拿他开膛破肚。   “不不,前辈误会了,前辈有此意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晚辈当然愿意做你的孙女。”出来一趟,我竟成了别人的孙女?   “乖,我的好孙女。爷爷一定会对你好的。”李炎甚是高兴,手舞脚蹈地掏出几个瓶子塞到我手上,“这是神力丸,对房事特有帮助,会给你带来无穷的乐趣。这是七步断肠散,适合用力对付歹人,这是痒粉,用来教训人的,这是……”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掏出一瓶又一瓶,没完没了。   “前辈,谢谢您的好意,这些我都用不着……”我话还没说完,只见李炎停了手中的动作,凶狠的目光又盯上了郑习武。   “谢……谢谢,干爷……爷爷。”我咬到了的舌头。   “小手快让我拉!”娃娃脸一脸期待的挤了进来。   “干爷爷,你看……”我望向李炎,既然做了我的干爷爷,总的负点责任吧。   “林浩轻,你这个臭小子,敢对我孙女下手……”李炎气的白胡子冲天,快手快脚撩起衣袖。   “李炎,愿赌服输,还有,那盆花你不想要了……”娃娃脸一脸的坏笑。   李炎立马换脸,怒气全无,尴尬的挠了挠头,冲我笑:“哈哈……好孙女,你们年轻人的我这个老骨头就不搅和了,自己解决,自己解决……”   没用的家伙,白认了!   “好吧,你要拉就过来拉吧。”   郑心武扯住我的手臂急道:“你不能让他拉,会吃亏的。”   我拿出一条手帕,把手包了厚厚几层后伸了出去,“拉吧,你不是要拉我的手嘛。”   “你,你,你裹着手帕让我拉?”娃娃脸林浩轻怔住了。   “刚才你好像没有说不能裹着手帕让你拉,这不能算是违反约定。”郑习武一脸笑意,出声帮我。   “臭小子,裹着一条手帕拉起来不过瘾,你还是不要拉了。”李炎倒打一耙,翻脸对着林浩业。   林浩业从惊愕中回神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甩了一下额发笑道:“反正没规定一定要在今天拉你的手,算了,今天就不拉了,先欠着。记住,你欠我一次拉手,以后我想拉时会来找你的。”   “随时等你的到来。”看着地上欲死不能的黑衣人,我问李炎:“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呢?”   “哼,这些不自量力的蠢货,竟敢动我的乖孙女,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反正一时半会他们也死不了,腐肉粉会慢慢腐蚀掉他们的肉,最后会烂掉心脏而死,让他们体会一下慢慢死亡的感觉。”   “你还是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地上黑衣人的大腿已露出森森白骨。   “放心吧。”林浩轻道:“暗楼的人很快就会找来,到时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的。”   “那也行,不知你们要去哪里?”最好不要一起,省的这一大一小的不正常盯着我不放。   “我们顺路,一起吧。”林浩轻笑嘻嘻的过来想拍我的肩,我一闪,躲开了。   “那就一起走吧。”   一行四人,离开草地,我打了个地方洗干净身上的泥土,还跑到衣服铺子买了套衣服换好。幸好李炎及林浩轻一进天城后像跟我分道扬镳,我见天色已晚,便回了墨府。   总觉的下午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我在房里踱着步子思考着,直到无意间看到窗台的那盆水仙花时,想起墨枫曾说过的话,我才恍然大悟,痛恨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原来,李炎跟林浩轻,竟是月离谷的人,当初把这盆水仙弄折时,墨枫曾说这水仙是李炎从海辽带回来的。难怪林浩轻在杀黑衣头头时会说:你杀谁不好,非得杀她。   是墨枫,他的人救了我!   突发事件   第二天起床连早膳都没有吃就冲去找易扬,李炎跟林浩轻的事他一定事先知道。   到达之后,却发现易扬、李炎、林浩轻三人正在吃早膳,更难得的是易扬脸上居然浮现了笑容。   我脸一烧,他肯定知道了我昨天的糗样!   “乖孙女,这么早就来看爷爷了,真是有孝心!哈哈,哈哈哈……”李炎见我踏进屋里,忙丢下碗过来拉我。   我忙向四周张望,“李炎,你孙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李炎立即捶胸顿足,老脸泪横,坐在地上耍赖,脚乱踢着:“啊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刚认的孙女居然反脸不认人了,可怜我一把老骨头,都快躺进棺材里的孤家老人,一辈子行善积德,居然……”   他居然丢的起那张老脸!也对,他本身就是没脸没皮的人,还怕丢人?   “啊,我想起来了,你家谷主的书房好像还有一盆水仙,好像叫海辽之玉来的。”   我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开口打断这场自导自演的闹戏,李炎当场愣在那里,一滴眼还滑稽地从眼角滚落。   原来花就是他的致命死穴,我得意的接着往下说:“我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它弄死了,那可怎么办?听说这种花千金难求……”   “啊哈哈……”李炎往起身把我拉到角落,低声说:“我的乖孙女,你搞什么都行,千万别搞那盆花,那是我的命根子来的。当初要不是谷主开口,我是死都不会给,你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图什么……也就是弄几盆喜欢的花,过完这剩下的几年就算了。这样子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叫你孙女,在人前我就不叫了,没人时你可得叫我声爷爷啊。”   “您倒是很会算,我叫您爷爷,那不是墨枫也得叫您声爷爷了。”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呵呵……这层我倒是没想过。不要生气了,顶多我再送几瓶好东西给你。”李炎乐呵呵地讨好道。   “又是滋阴壮阳的?壮阳,不就是说墨枫那方面不行了,您说,要是他知道您说他不行,还拿药给他滋补,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好祖宗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绝不给你这些烂东西了。”李炎一脸冤枉,然后又狡猾的看了一眼林浩轻,对我说道:“看到那个装斯文的臭小子没,他可是个易容高手。你长的这么好看,出来太不方便了,等会我让他给你做个人皮面具,保证你带上之后没人认得出来。到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   “真的?”世上真的存在人皮面具?以后做事不是方便了很多?   “行,包在我身上。”   “他肯听您的?”林浩轻会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那才有鬼了!   “呵呵……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嘿嘿……我帮你跟他要人皮面具,那你可不能把我的花给弄死了,还有不能把壮阳之事告诉谷主。”李炎一脸的讨好。   “成交!”   不知李炎用了什么方法,不到下午,林浩轻就给了我两张人皮面具,男女各一张。面具看上去像是真的一样,质地细腻,极有弹性,薄薄的,像象一种极细腻的什么皮。戴在脸上就像是真的一样,摸着它就像是在摸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好半天都让人看不出来戴了人皮面具。而且非常透气,不用担心脸部会出汗。真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到现代就失传了呢?   两张人皮面都是大众脸,属于过眼就忘的那种!林浩轻还真知我心意!   趁着他们没注意,我小声的问道:“易扬,你家谷主有回复没?”多留一天就多一份危险,昨天墨澈就站在了如月阁门前,难保那一天他不会走进去。   “谷主有事不在谷中,不过李长老及林长老办完事后会回谷,到时我们一起离开吧。”   “真的?”我望着他发问,终该到离开的时候了,只是心茫然无顾。   “夫人再等几天就好。”   以后,就要在墨枫生活的地方生活,他的点滴都将汲入我的生活。   花园石径,墨澈拦住我,冷然道:“我想将筝儿抱回来。”   我直视他的眼睛,肯定道:“小叔,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筝儿是我跟枫生的,不要多想了。”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说他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墨澈除冰冷外别无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又是为何呢,他分明是厌恶我,第一次相见的情形还浮现在眼前,那眼中的冰冷,嫌弃,至今未从磨灭。   我挺直腰板,语气沉了下来,“元宇的大将军,说话时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事如果真发生了,他的身份,地位将不复存在,丞相府将脸面无存。他,真的要毁了这一切么?   “身份?”墨澈眼中尽是讽刺,“当年你来冷月阁时,怎么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前段日子来冷月阁来招遥时为何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心一阵痛抽,犹如一根长荆直扎入心尖,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痛楚倍加清晰,直达五脏六腑。   前段日子,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情难自控,我以为是他。可是,心冷静下来时,却发现,那不是他,他只是墨澈,不是承诺,相似的皮囊,却不是那颗心。甚于三年前为何会跟他有染,我无曾得知。   “我我我……三年前我喝醉了,误以为你是墨枫,所以,所以……”懦懦地开口,却觉得此理不通。   “三年前的事别再提了,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既然错了,我们各退一步,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我急声阻止道,“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墨澈,就让过去成为过去行不?我已经受到该受的惩罚了,这三年来,睡不着吃不香,夜夜恶梦缠绕。过几天我就会带筝儿去月离谷,这事就这样过去好不好?”   墨澈怔了一下,“……要离开?”   “对,离开是最好的方法,对你,对筝,对……墨枫……”让这一切都结束行吗?   墨澈转身,走了两步,停滞良久,说道:“走……也好,还会回来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回来。我会跟墨枫在月离谷生活的很好,筝儿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我们会很疼他,墨枫会给他最好的一切。”   “那……就好……”   墨澈没有再犹豫,抬起腿离去,我望着他离去,紧揪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丝,压抑像块大石,沉重让我抬不起脚。   墨筝咬着唇扑进我怀里,犹豫不决的望着我,小手揉搓着我的衣角,良久,嘴动了好几次才出的声,“娘,我……我想您和爹在一起。以后筝儿想祖母跟姑姑了,能回来么?”   我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当然可以了,等筝儿长大了,就可以了。”   墨筝含泪的笑,“那筝儿要快点长大,到时就可以回家了。”   日子忐忑不安的过着,府中传出振奋人心的消息:老黄下旨,将七公主许配给墨澈,于半年后完婚,墨府欣然接旨,谢主隆恩。   也许,这事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公主要嫁过来,墨澈就不会再打墨筝的主意,应该高兴才对。可心又痛又麻,咬过几次被子后,跟着肖月如去给萧雪道喜,墨澈依旧冷冰,半眯着眼,嗜睡的表情。仿佛公主下嫁给他是件绿豆大小的事,连睡觉都比它重要。   七公主龙轩舞,方年十五,全城百姓都说美貌公主配功成名就的少年将军是天赐良缘。   龙轩舞配不配墨澈,我没权力发表言论,只是希望,跟承诺一样的他,可以幸福。   “云衣,你没事吧?公主,我求求你,你救救她吧,是我的错,不要怪在云衣身上。”   “哼,谁叫这个死丫头当时欺负本公主,我现在只是让她吃点小苦头而已。“龙轩舞娇横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主,四妹,我求你们……”   带着猪宝宝走在去如月阁的路上,却从水池处传来墨秋的哭声。池子旁边站着一群人,仔细辩认下竟发现是龙轩舞跟墨莹及随身丫鬟,墨秋脸带泪痕,手扯龙轩舞衣袖,苦苦哀求着。   不见云衣的身影!想到黝墨秋刚才的话,心一寒,莫非云衣出了什么事?   冲到水池处,只见云衣带在水池中虚弱地挣扎了几下,手失去了力量,身子沉了下去。   没经思考,甩掉鞋子,“扑嗵”一声跃入池中,向着往下沉的云衣游去……   揽住云衣的腰,让头浮出水面,我单手向岸边游去。   墨秋费劲的将云衣拖上岸,手探向她鼻间,失色跌坐在地。   “云衣,不要吓我,你不要死……”秋扑在云衣身上,失声痛哭。   龙轩舞、墨宝一听人死了,小脸失血惨白,两两心虚相望。   我从池中爬了上来,拉开墨秋。   “大嫂,云衣她……”墨秋大滴的泪珠往下掉。   手探向云衣鼻间,没有气息,俯身贴着她的心脏,惊喜的发现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单膝跪地,另一只膝盖顶住云衣的腹部,用手压住她背部,让云衣呼吸道及消化道内的水倒排出来。等水全部呕出后,再把她放平,抬高头部,先对她做了胸脏挤压,再是人工呼吸。在学校上急救课时没偷睡,应该会行的。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成败在此一举。   等待是最难熬的,幸亏云衣的心跳慢慢恢复了,也有了呼吸。墨秋看到云衣又重新活了过来,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哗哗往下流。   墨秋,一个水做的女人。   吃力地扶起云衣,我狠狠地瞪了站在一旁成了木头人的龙轩舞、墨莹警告道:“等会再来收拾你们两个,幸亏她还活着,要不,你们两个就等着给她陪葬好了。”   龙轩舞吃力的张了张嘴,言词很无力:“还、还不是你们上次欺负我,要、要不是,我怎么会……”随即又好像胆子大了起来,装腔作势道:“不就是一个奴才,我堂堂七公主……”   抬腿踹了她一腿,龙轩舞不提防,跌坐在地,我怒道““有种就给我站在这里,看我回来不撕了你们……”救云衣要紧,我跟秋扶着云衣赶往如月阁。   “你……”池边传来龙轩舞的怒道:“敢打本公主,你死定了,我让父皇杀了你……”   大夫很快就赶来如月阁,一系烈的救治后,云衣脱离危险。   墨秋哭啼着说出了原由:龙轩舞来府里见墨澈,人没见着就跟墨莹聊了起来,经过花园水池时见到迎面而来的墨秋跟云衣。龙轩舞当即认出云衣就是当初跟我一起骗她钱的那个小厮,然后发现墨秋就是二少爷。墨秋是墨府当家大小姐,龙轩舞自然不敢对未来小姑乱来,只好把火撒在云秋的身上,加上墨莹在一旁煽风点火,于是龙轩舞恶胆上身,把云秋推落水池。   估计龙轩舞也没胆在墨府里要人命,可能只是想教训下云衣,却没有料到会差点出了人命。   虽然只是意外,可我也打算放过她们两个。没来得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就气冲冲的撩袖子冲到水池旁,却没了她俩的踪影,却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驻足在水池旁。   墨澈高大的背影对着我,知道我来了以后,转身道:“你的动作很快。”   “人呢?她们两个跑了?”这两个混帐,有胆做却不敢承担责任。   “不过就是一个奴婢,犯的着你这样大动干戈?”   “奴婢?墨大将军,奴婢也跟你一样,是爹妈生的。”   “呵呵……”墨澈脸上出现罕见的笑容,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想怎么样解决?这件事你无须插手,我来解决。”   我怒道:“凭什么!就凭一个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一个是你妹妹,你想袒护她们?”   “不是,我不是想袒护她们,我只是想保护你!”   “你放屁!”脸不争气的红了,一个视我为毒蛇猛兽,揭我丑事的小叔,竟然说要保护我。为什么?   “我用的着你保护?枫虽然不在这里,但他还是有能力把我照顾得好好的,不用你操这份心。”   “你要是把七公主得罪了,爹会很难做的。既然那个奴婢现在没事了,这事就交给我好吗?我保证不会袒护她们的,由我出面会好一点,至少七公主还会听得进去。要是你出面,只会让积怨越来越大!”   墨澈眼中出现一丝的温柔,慢慢的向我走来。   我头一阵眩晕,止不住的向后退,背撞上假山。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子?   “你说好不好?这次就听我的。”墨澈越靠越近,俊美的脸庞差点擦上我的鼻间。   我一激动,手抓住一东西,像是救命稻草,用力握了下去。   “啊……”指尖传来的剧痛让我叫了出来,低头一看,抓的竟是带刺的玫瑰花枝。圆滚的血珠从指间划落,掉在裙子上。   手指被墨澈抓起,含在嘴里吮吸着。   “你干什么!”我两眼冒星星,脚步不稳,忙用另一手去推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墨长风站在水池另一头脸色发青地低吼,旁边是气得全身发抖的萧雪,眼中的恨意让我在大热天打了个哆嗦。   生死   墨澈仿佛没听到墨长风的话,抽出手帕,把我的手指包了起来,像包粽子一样,难看的要死。   “你先回去吧。”墨澈的语气很是温柔,触动了心里的某个角落。   我抽回手,跌跌撞撞地跑回白玉阁,缩在床上。   深夜,辗转反侧、睡意全无,睁开眼,发现有人影立在床前。   我受惊起身,手去摸枕头下的匕首。   “惜儿。”   手一啰嗦,匕首掉了下来。竟然是墨澈,他竟半夜三更出现在我的寝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干什么?”   “想你了,就来看看。”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小叔不是梦游了吧?回去吧,让人看到了不好。”   “你要走了,明天我想带筝儿出去玩一天,可以吗?”   “咳咳……”被他的话吓到,咳个半死,“你……你疯了,这事不可能,你想都别想!”墨筝是墨澈的儿子,是我跟他乱 伦生的。他在一天天的长大,而且跟墨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看到墨澈,自然就能让人想到他是墨澈的儿子,不是墨枫的。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墨筝以后该怎么办?还有墨澈……可是最无辜的是墨枫,他帮弟弟养了二年的儿子。旁人一眼都能够看的出来墨筝不是他的儿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从以前看来,他真的是疼墨筝的。到底该怎么办?   “这事没人会知道的,他在白玉阁养了二年,从来没出来过。当是陪我,就一天,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墨澈,这事我不可能答应!筝儿由娘照顾,根本就不可能出白玉阁,再说,就算能出来,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带他出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毁了丞相府,毁了墨筝?”还有墨枫!   “他是我儿子,却叫大哥为爹,以后我都见不到他了,带他出去玩一天不过分吧。只要你同意,大娘那边由我来解决,她没有办法反对的。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只有开口,将他要回来。”   我忙起身,拉住他的衣袖急道:“墨澈,算我求你,当初我年少无知,才会做出这种荒唐之事,这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我很快就会带墨筝离开的,如果你真的想他,等他大一点了,我可以带他出来见你,现在真的不行。”   黑暗中,墨澈抓住我的手不放,“岩惜,你知道吗?自从我回朝后,在花园第一次见你,你抱着我不放时起,每晚我都在做梦,梦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我梦到自己变了另一个样子,跟一个女子在一起,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留着短头发。她一直跟我说话,声音很像你,她叫我不要死,不要走。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你,跟过去不一样的。那根本就不像梦,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做梦?我也天天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跟承诺在一起的那半年,每一次都有他死时的那一幕,他浑身都是血,我将他抱在怀里,不断的帮他擦着血,可那血还不断从他嘴巴、鼻子上涌出来,他抓住我的手不放,说:我……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墨澈会做那些梦,他说的好像就是我跟承诺,为什么?他明明就不是承诺!有没有可能……   “你很快就要走了,我半年后也会迎娶七公主。就让我陪墨筝一天,我不会对他说这事的,两年来,他一步都没有出过如月阁,我只是想陪他一天而已,以……叔叔的身份。”   “可是……”心被咬掉一大块,疼的很。每次墨筝扬起小脸,用渴望的眼神望着我,让我带他出去。心犹如刀割般,刚开始我瞒墨枫要求肖月如,让我带墨筝出去玩。肖月如眉头都没皱就回绝了。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这事的真相,气个半死最后还是拿她没辙。直到墨澈的出现,我才知道墨筝不能出如月阁的原因。他根本就见不得人,他不是墨枫的。   墨澈打断我的话,“明天一早我在府外等你。”   我急道:“你要干什么?墨澈,不要乱来,会出事的。”   “明天我在府外等你,如果你真的不来,我会认回墨筝,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这句,墨澈就离开了,我望着他离去,却不敢开声留他。乱了,全乱了,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晚上辗转无眠,却一点对策都没有。天渐渐亮起来,我还是协妥了。怕墨澈真的带了墨筝在府外等我,要是不去,出事了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出了墨府,果然有一辆马车等在不远处。腿下意识般的走向马车,心却七上八下的。这一刻,要墨枫在该多好。   车帘被掀开,墨澈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惊喜,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服,手里抱的是还在熟睡的墨筝。   “你怎么将筝儿带出来的?快把他给我,要趁没有被发现前抱回去。”我小声的说道,怕引人注意。   “上来吧,再不走会被人发现的。”   墨澈一脸的固执,不肯妥协,我最终咬牙上了马车。马车驾离了墨府。墨澈一直盯着熟睡中的墨筝,手轻轻的捏了下他的脸,满足的笑了起来。   我低声说道:“不要吵醒他。”墨澈到底是怎么带墨筝出来的?肖月如很快会知道墨筝不见了,到时该怎么收场?   墨澈笑笑,“我很小心的,不会吵醒他。不愧是我儿子,长的还真像。”   心瞬间揪紧,我颤声道:“筝儿是我跟墨枫生的,你是他的叔叔。”   “筝儿以后都会是大哥的儿子,我就做他一天的爹还不行?”   “墨澈,今天过后就忘了筝儿吧。”这事再揭出来,会伤害多少人,尤其是墨筝,他是最无辜的。   “我会试着去忘掉……”   马车走了好一段路后,墨筝醒了,他揉了揉眼睛,陌生的打量着马车。然后眼睛对上的墨澈的脸,墨筝陌生的望着他,小小的脸上有着不解,疑惑,一直没有开口,很久……   手指陷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墨筝不知道他此刻望着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墨筝最终还是挣扎着要从墨澈身上下来,我忙抱过他,搂在怀里。墨筝看到我时,眼睛亮了起来,嘟起嘴问道:“娘,这是在哪里?”   “这是二叔,你昨天还嚷着要去找的二叔,我们今天带你出来玩。”   “真的!”墨筝眼睛闪闪发亮,在我怀里高兴的蹭着,伸长脖子亲我的脸,然后又好奇的打量着墨澈。   “筝儿……”   墨澈伸手过来想摸墨筝,墨筝头一偏,躲了过去,将头埋入我怀里。墨澈眼中闪过一丝狼狈,我别开脸不敢看他。儿子对面却不识他,任谁也难受。   “二叔……”墨筝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   “筝儿还真是乖。”墨澈身子往前凑,亲了墨筝。   马车在一条僻静的街停下,墨澈拿起一顶帽子戴在墨筝头上,遮了半边脸。他今天穿的也很平民,还贴了个假胡子,不细看,还真认不出是元宇的大将军。他递给我一个包袱,说是让我换件衣服再下去,说完后抱着墨筝下了马车,在外边等我。我换了衣服,理好头发就出了马车,跟墨澈站在一起,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妇,毫不起来。   怕被人认出来,都是去逛人少的街道,先到普通的铺子吃了点早饭。然后再给墨筝买了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墨筝对所有的事物都很好奇,一脸的兴奋。   墨澈看着远处跟别家小孩一起玩的墨筝发呆,良久后他扭头望着我,“筝儿以后也可以跟他们一样开心?”   “一定会的。”   “岩惜,你变了,所有的都变了。”   “三年,是人都会变的。”   墨筝玩累后就在墨澈怀里睡着了,本要早点回墨府,这事也好收场一点。可墨澈说这事他自会处理,要墨澈陪他一天。   马车往城外走去,我们找了块清静的草地坐了下来。墨澈带着墨筝去放风筝,我坐在远看看着其乐融融的父子俩,要是能永远就这样就好了。   墨筝玩的很开心,又蹦又跳还在地上打滚,他在远处叫我,冲我笑,大声的喊我。墨澈坐在我身边,一起看着远处笑的灿烂的墨筝,谁知却突然痛苦的捂住头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我忙去扶他,只见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一脸的痛苦。   “不……不要碰我……”   墨澈扫开我的手,痛苦的咬着唇,大声的喘着气,过了良久,他慢慢的抬起头,对上我的眼,“小岩……”   我吓的跌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真的是他,他还活着……   “承诺,真的是你?”   我怔在原地,却不敢过去抱他,只怕是幻觉。是真的?真的是他,他没有死?   痛!好痛!身体吃了墨澈一掌,我被甩了出去,滚了好几个圈才止住。   抬头一看,却见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墨澈,手中的刀闪闪发亮,眼中透露出杀意。   他们是一群杀手,要杀是的我跟墨澈,还有墨筝。   “娘……”   远处传来墨筝惊恐的叫声,我朝声音望去,只差没吓晕过去。墨筝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他将墨筝提了起来,夹在腋来。   “不要碰他。”   心跳瞬间停止,我慌乱的爬了起来朝他奔去,想将墨筝抢回来。那人却施展轻功跃向林子,消失了。提起裙摆,拼命的追了过去,跟着跑进了林子。   “啊……”   不远处传来一阵凄惨叫声,吓的我“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膝盖被石头磕破,血流如柱。没顾的上伤,瘸着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墨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不可能出事的。   一个黑色的背影,手里抱着被吓呆的墨筝,手上还握着一柄剑,剑是血红的,剑尖还在滴血。身上躺着一具黑色的尸体,正是刚才掳走墨筝的黑衣人。   心怦怦作响,大气不敢喘一口,脚灌了铅,寸步难行。墨筝脸上挂着几行眼泪,有几滴血溅到了他白嫩的脸上,很是惊惧。他望着我,眼晴全是恐惧,唇在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色背影转了个身,正对着我,脸上布满杀气。手一挥,滴血的剑飞了出去,稳稳的套在了插在远处的剑鞘上。   是易扬,满脸杀气的易扬,他朝我走来。握过剑的手高高举起,随时都会一掌拍下来,我会当场命毙。他警告过我不准在跟墨澈有纠结,否则就会杀了墨澈。   那一掌归终还是落了下来,没含内力,却重重的打在我脸上,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墨筝被他抱着,背对着我,听到巴掌声“哇哇”的哭起来,拼命挣扎着。   “娘……娘……”   膝盖一弯,我跪在了地上,“易扬,你要杀要剐我没意见,但是我求你,你救救墨澈。是我不对,是我勾引他,你救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十几个黑衣人对付墨澈,墨澈只是个将军,行军打仗不在话下,可是现在他面对的是江湖杀手,不会有胜算的。他刚刚叫我小岩,那眼神是承诺的,我不知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但肯定是跟承诺有关的。我不想他死,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他再死一次。   易扬没有说话,透过墨筝的哭声,我听到牙齿咬的咯咯响的声音。他在忍,在找个不杀我的理由。也对,墨枫就是他的天,而我是墨枫的老婆,却跟小叔扯不断理还乱,给墨枫戴了这么多绿帽子不说,现在还求他救奸夫。可是,除了易扬能救墨澈外,就没人能再救他了。   “易扬,我求你,我求你了,我不会再对不起墨枫的,真的不会再做对不起他的事,你帮我救墨澈……”   易扬放下墨澈,始终没有扫我一眼,拿起剑,他朝林子外走去。我抱起墨筝紧跟了出去,墨筝发抖的厉害,在我怀里低泣着。   一出林子,就见墨澈浑身是血,地上已倒了好几个黑衣人,他身上多次受伤,招式也开始不灵活。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刀一伸,直直的刺向墨澈,墨澈急于应付两旁的攻击,却躲不开正面刺来的一刀。   “不要……”我大叫起来,只见刀尖刺入他的心脏。连那刀入肉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易扬手中的碎石激射而出,打在了持刀人的手臂,阻止了刀的刺入。身影快如闪电,手中长剑出鞘,眨眼间,四周的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还有墨澈,那刀还插在他胸口上。我放下墨筝,奔了过去,抱住他,“承诺……不要死,不要死……”不要像三年前那样,不要再死了。   “叔叔,不要死,不要死……”墨筝扯着他的衣服,哭了起来。   墨澈困难的睁开眼睛,望着我,动了好几次唇才说道:“如果有来世,不要……不要做我大嫂,好吗?”   来世?来世我们没做叔嫂,做的是兄妹,一对同父异母不该有交集却又纠结在一起的兄妹。来世,我们得不到幸福,所以,不要死……   “不要死……”眼泪一颗颗全掉在他脸上,和着血一起滑下,染了两人的衣裳。   墨澈看着墨筝,苍白的笑了笑,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抖着手探向墨澈的鼻子,扯痛的心松了下来,他还有微弱的气息,还没死。   “易扬,你救救他……”除了求他,我还能求谁?   易扬头扭向一边,冷道:“他没得治了,刀已刺进心脏太深,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你一定会有方法的,你可以救他的。他是墨枫的弟弟,你不可以不救的。”   “谷主只要我看好你,没让我救任何人,就算想救,他也救不活了。”   “看好我?我现在好吗?我一点都不好!”我摸起腰上的匕首,对着胸口,“你到底救不救他,要是不救,我就死在你面前,你拿我的尸体向墨枫交差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他,不要死,不要再死了。   “救救叔叔,救救叔叔……”墨筝听懂的我话,认准易扬才能让墨澈,他爬了起来,扑向易扬,扯住他的裤角不放,哀求易扬救墨澈。   易扬看着我,恨道:“我真的想杀了你!”   “是我对不起墨枫,我会改的,一定可以改的。”   易扬蹲下身子,点了墨澈身上好几大穴道,还在心脏周围点了好几下,给墨澈塞了颗药丸。手握住刀柄,一个用力,拔了出来。   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易扬抱起墨澈,放展轻功离开了草地。我抱着墨筝,往易府赶去。   交易代价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望着在床上给墨澈输送真气的易扬,希望能看到他轻松的表情,对我说墨澈没事了。墨筝呆在我身边,小手紧紧的扯着我的衣服,紧张的问:“二叔,没事吧?”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又是包扎又是灌药,易扬抱着惊吓过度的墨筝,说是要先送回丞相府。别无它法,我点了点头。   漫长的等待,六神无主的望着在床边忙碌的大夫,墨澈流了很多血,一直陷入晕迷。   最终,大夫叹了一口气,向我摇了摇头。   我朝他跪了下去,哀求道:“求您救救他!他不能死!”   “刀刺的太深了,恕老夫无能为力,他怕是……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就尽快吧,他熬不过今晚了……”   “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他?”   “老夫已经尽力了……”   “怎样才救他……”我向大夫吼叫着:“怎样才救他,怎样才能救他!这些药行不行……”把李炎给我的药全丢在他面前,一瓶瓶递到他眼前。   “这瓶行不行,这个呢,这瓶,还有这一瓶,一定可以救他的,一定行的……”   “这……这……”大夫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手一扫,瓶瓶罐罐洒落一地。   恐惧开始围绞我的心,“我要这些有什么用,我要它们有什么用……”   “如果有九世还魂草的话,他或话还可以……”大夫在一旁低吟着,然后又摇了一下头。   “什么草,什么草可以救他?”我朝他扑了过去,拼命摇晃着他。   “九世还魂草,垂危的人吃了也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它在哪里?”   “这个……不知是否还存在这世上,我的祖辈曾是宫廷御医,见到这种皇室秘药。”   “皇宫有这种药?”只要能救承诺,什么我都愿意做。我……不想再让他死在我面前。   “皇宫已经没有了,九世还魂草已经绝种一百多年。当年在皇宫就仅剩三株,那时我的曾太爷就看管过它们。五六十年过去了,九世还魂草也只剩下一株了。当年大皇子被封为太子时,皇上就把这最后的九世还魂草赐给了太子,现在都过了十来年了,不知它是否还存在这世上?”大夫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你是说九世还魂草在龙轩毅手上?”好死不死偏偏这么巧,上次在龙翔山庄时已把龙轩毅得罪,不知还有多大的希望能从他手上拿到九世还魂草。   大夫点了点头着应道:“当年皇上把九世还魂草赐给了太子,甚于现在太子是否还拥有,在下就无从得知了。”   “我去找。”不管龙轩毅还有没有九世还魂草,我都要去试。   刚走出门外,被赶回来易扬拦住。   “您不能去。”   我扫掉他的手,肯定的说道:“你认为我会看着他死吗?”   “太子对您没安好心,您要是去找他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我既然敢去,自是做好了准备。”   易扬坚持自己的立场,说道:“谷主让我看着您,我不会看着您跳进火炕的。”   我冷笑道:“他躺在床上随时都会没命,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易扬,我欠了他,欠他一条命,我不想他死,他不能再死了。”   “我不能对不起谷主。”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去太子府要九世还魂草;二是我陈尸在这里,到时你拿我的尸体向墨枫交差。”   “我已经通知了李长老,他已经在赶往天城的路上了,很快就会到的。”   “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李炎从安江赶回来最起码是明早的事了,大夫说他撑不过今晚,现在天都快黑了,我没有时间了,易扬,你让开。”   易扬纹丝不动道:“我不让!”   我拿匕首对着胸口,看着面无表情的易扬冷冷说道:“你是不是让我死在你面前。”。   良久,易扬让了让身子。   “我跟你一起去。”   *   我回房换回女儿身,上了容妆。易扬握剑的手松了握,握了松,最后还是沉默地送我到太子府门前。我让他在门外等我,易扬跟进去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龙轩毅对于我的到来先是一愣,而后又笑着过来拉我手,我手往背后一藏,避了过去。   龙轩景坐在椅子上笑看着这一切。   “呵呵……”龙轩毅笑了笑,无所谓的收回了手,问道:“不知义妹这么匆忙找我有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地问:“九世还魂草在你手上?”   “是,它在我手上。”   没有想到龙轩毅会如此直白不讳,也许他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   “我要它,你有什么条件?”我望着龙轩毅的脸。   “你要它干何用?墨枫手下能人甚多,会有什么解决不了需要你来找我?”   “他不在这里,我需要你的九世还魂草来救命,算我求你,你开条件吧!”   “哈哈,哈哈哈……”龙轩毅仰头的大笑,不断地逼近,手抚摸着我的脸,手劲越来越大。我闪躲,但是一想到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高望,就硬逼着自己面对龙轩毅。   龙轩毅紧紧捏住我下巴,慢慢地抬高它,让我仰视着他。   他眼中带着恨意,一抹痛楚闪过,“惜儿,还记得你上次说过什么不?你叫我放心,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我的义妹,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那时是我太冲动了,还请太子原谅我的过错,不要放在心上。太子一向都对我这个义妹很好,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你,我愿意向你道歉。”   龙轩毅双手抓住我的肩,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我肩骨捏碎,“你要它干什么?”   “救人?”   “谁?”   “不关你的事,你需要开出条件,怎么才让将它给我。”   龙轩毅怔了怔,诡异地笑道:“九世还魂草是绝世之宝,你有什么等价的可以拿来换它呢?”   “大哥,不可以。”在一旁看好戏的龙轩景没想到龙轩毅居然会答应让出九世还魂草,忙出声阻止龙轩毅。   龙轩毅瞪了他一眼,说道:“五弟,我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让你来管了?”   “大哥,你不能意气用事,不可以……”   “我决定的事你无需来管!”龙轩毅加重了语气,警告着龙轩景。   “大哥,我……”   “惜儿,说吧,你拿什么来换九世还魂草?”龙轩毅没理干着急的龙轩景,一脸兴趣地对着我。   我别开脸问道:“你想要什么?”   龙轩毅扳正我的脸,让我正视着他:“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在这里?”我别开眼,望向龙轩景,一向戴着笑脸面具的他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脆弱。   龙轩毅顺着我的眼光望去,“五弟不会介意看好戏的。”   “我要先看看九世还魂草。”   “你信不过我,怕我骗你?”龙轩毅拍了下手掌,不一会,只见一个家丁手捧着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方形黄金盒子进入大厅。   龙轩毅接过盒子,打开盒盖放在我眼前,盒内放着一株植物,有半尺长,叶子如指甲盘大小肥厚,整株如鲜血般通红欲滴。虽红如鲜血,却是透明的红,可以清晰看到里面叶脉纹路,液汁在缓慢流动着。   “这就是你想要的九世还魂草。”龙轩毅盖上盒子,把它放到桌子上,一步步走向我,笑道:“我给你了你想要的,你呢?”   我解去上衣带子,衣服轻轻落在地上。上身只剩下一件抹胸,任空气吞食着我的白嫩如玉的肌肤。伸手去解裙带,却被龙轩毅抓住。一个用力,我被他反抵在门上。他不断的亲着我的背,而后是撕咬,用舌头深舔,留下一条条的痕迹……   “你要做就快点……”我指节握到发白,紧咬的唇破裂,血腥渗入口内。世还魂草是用来救承诺的,误了时辰就什么都没有了。   龙轩毅翻过我的身体,粗鲁的啃着我的脖子……粗重的呼吸声,怦然乱跳的心脏声。温热的舌游走在脖子,耳垂,脸庞……   龙轩毅突然放开了我,惊愕地摸了掉在他脸上的透明液体,久久无语。   我摸向自己的脸,一片湿润。呵呵,怎么这么没有用,不就是让男人上一次,当被狗咬了就是,有什么好哭的,真窝囊,没鬼用!   龙轩毅捡起地上的衣物,遮住我的上身,冷漠道:“别摆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像是本殿下强 奸了你。你这只鞋很久以前我就穿过了,今天没兴趣,把它穿上,拿上九世还魂草,然后给我滚……”   我穿上衣物,弄好头发,拿起桌上的九世还魂草,对着龙轩毅道:“龙轩毅,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欠了他,但愿永远不要有交集,给他一个没有我的世界。   太子府外,易扬一动不动的握着剑在门口等我。   “夫人,您……”易扬咬着牙齿,一脸的自责望着我的耳朵。龙轩毅在我耳上留下了一排明显的牙印,很容易让人想歪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庆幸没来一场真的。   我不自然地弄了弄衣领,答道:“易扬,你所想之事没有发生,我们走吧,救人要紧。”   “记住,没有下一次。”   “永远没有下一次。”   “小少爷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对任何人说今天发生的事的。但是墨澈的事还是有点难交待,我只是说谷主找他有事,这几天怕是不能回府了。至于夫人您,在易府忙着打点回月离谷的事,可能明天才能回去。我猜老夫人已猜到这事不平常了,不过她没有多问,应该会帮忙在丞相面前做掩饰的。”   “易扬,谢谢你。”   “我做一切不是为了您,这事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的,等救活他再商议吧。”   回到易府,将九世还魂草交到大夫手中。九世还魂草一半用来外敷一半用来内服,大夫一直注意着墨澈的变化,易扬地一旁陪着我。直到大夫拂去脸上汗水,冲我点头。   无力的倒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没死就好,他没死就好!   易扬送走带夫后,回房望着我,眉头锁了起来,“这件事,谷主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望向床上的墨澈,“我知道,我愿意任他处置。易扬,以后,我不再欠他了,生生世世都不欠了。”这样就好,不再有瓜葛,不管他是墨澈还是承诺,只要不欠就好。   跟着易扬退出房间,食知无味的填了下肚子。刚想回房,却发现墨澈的那个房的灯亮着。走的时候明明只留了一盏灯,不可能会这么亮。   易扬的脸色变了下,随即又冷静下来,笑道:“夫人,进去看看吧。”   心不由一缩,难道墨澈又出事了?   手微抖的推开门,床边站着三个人,让我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一身道袍鹤颜白发的李炎,陶瓷无赖娃娃脸林浩轻,他们正一脸笑意地望着我。还有一个背对着我,手抬在半空,像要往墨枫的天灵盖拍去……   那刺目的白衣告诉我,他就是墨枫。心撞到喉咙,似乎要冲口而来!该死的墨枫,哪天回来不好,偏偏墨澈受伤留在易府时回来。他是不是误会了,误会我跟墨澈旧情复燃,于是,正想一掌杀了奸夫?   “墨枫,你不能杀他……”我冲过去,一掌打向他胸膛。   李炎、林浩轻没有料到我会出手打墨枫,想阻已是来不及。而我没有料到墨枫竟然躲不开,硬生生的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体。   不由一怔,我不知墨枫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我见过易扬、董详、李炎、林浩轻的武功,可以算是绝世高手,墨枫能做上谷主,武功自然不会在他们之下。那一掌,我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只是心急推了他一把。原本想着他会轻易躲开的,却没想到会被打得退了出去。   墨枫脸色苍白,额上虚汗涔涔,像在强忍痛苦。他突然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雾直直喷来,喷的我满头满脸,衣服上全是点点猩红,慢慢扩散开。用手摸了脸,手上全是鲜红刺目的血,浓浓的腥味直扑鼻尖。   一缕鲜血从墨枫嘴角淌下,滴在白衣上。   中计   我忙抱住墨枫摇摇欲坠的身子,急道:“枫,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会躲开……”难道他真认定我跟墨澈背地里有一腿,从而气得血喷?如果我是他,看到这情景,也许也会……   一旁的李炎忙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让墨枫服下。   墨枫吞下药丸后,冲我笑了下,语气很虚弱:“惜儿,对不起,吓到你了。先下去梳洗一下,我在书房里等你。”   “可是……”他怎么会这样,难道被某个高手伤了?   我不安地抓住墨枫的衣袖,眼光瞥了一眼墨澈。该怎么跟墨枫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墨枫似穿我的心思,说道:“放心,我不会动二弟一根寒毛的,你先去换件衣服,李炎要帮二弟查看一下伤情,他不会有事的。”   “那、那你要照顾自己……”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一身,我一步三回头,忐忑不安地回房。   镜中人满脸血迹,很是狰狞恐怖,像恐怖电视中那从血河爬出来的女人。   害怕地打了一个冷颤,从头到脚认真的搓了一遍,换了套衣服。但那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身上,心跳得很不安稳,满脑子全是问号,墨枫发生了什么事会受如此重的伤?   墨枫在书房内室运功打坐,冷汗一颗颗从额头上冒出,顺着下颚滴了下来,消失在白衣中。   心如小鹿般乱撞,我不安地踱着步子,手指紧紧掐住掌心。想帮他擦掉额上的汗,让他好过一点,又怕打扰到他。听说运功之人不能扰乱心神,万一我碰了他,导致他走火入魔该如何是好。   半个时辰后,墨枫站了起来。我忙走过去,拿出手绢擦干他额上的汗水。他脸色比刚才稍好,但仍苍白疲惫,汗水湿透了衣赏,被我抓过的衣服还留有两只血色的手印。   “惜儿,真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墨枫拥我入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算是安慰。   头埋入他胸膛,虽然已换了一套衣服,但少许的淡淡汗味伴着白玉兰体香渗透出来,甚是好闻,让我那扑通乱跳的心安稳下来。   “还在担心我?”墨枫温柔地抚着我的发丝,带着浓浓的宠溺。   “嗯。”原本想给他一拳安慰下自己,一想到让他喷血的前车之鉴,我忙换了手势,抱住了他。脸在他胸膛轻轻地磨蹭着,埋怨道:“要是你推了那人一下,结果让他喷了一身的血,你会怎么样?”   墨枫用指尖托起我下颚,轻笑道:“那人是谁?”   我脸一红,扫开他指尖:“你肉不肉麻。”   “快点告诉我,那人是谁?”。   “不要无赖了好不好?快将衣服换下先。”我佯怒的轻拧着他的手臂。   待墨枫换好衣服,我忐忑不安的望着他,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该跟他说什么,说我跟墨澈还是承诺?说我明知墨筝不能走出如月阁,却还是跟着墨澈带墨筝出了府?说因为我这个祸水,墨筝才会被吓坏了,墨澈才会躺在床上晕迷不醒?   墨枫朝我走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着掉在他手上。   “惜儿,委屈你了,我早该告诉你筝儿的事。”   “你根本就是个傻子……”帮别人养儿子的傻子!   “难道你不傻,帮我养筝儿?不要将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好不好?你不是她,不该背负这么多。”墨枫揽我揽的很紧,将我的头埋入胸膛,轻轻的抚着我的头。   我哽咽道:“不是这样的,筝儿他长的很像……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打算要带走他。刚开始,我以为筝儿是承诺的前世,我想带他走,想补偿。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承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妈……我娘跟有夫之父有了我。直到怀了我好几个月,才知道那男人是有妻室之人,当时她心灰意冷,一心就想寻死,是我爹救了她,还跟她成了亲。在我七岁多的时候,有一天,我发现她在车里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是光着身子。我将这事告诉了不远处的爹,爹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夜就带我离开了。很多年过后,我才知道当时在车里的那男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们旧情复燃了。可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爱上了承诺,他是那男人的儿子。承诺要带我走,却在前一天晚上,爹回来了,知道了这事,他说:我们两个,你选一个。”于是,我选了,承诺却死了。我到机场告诉他,我不走了,承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机场,却被机场外的车撞飞了。该死的是我,我却好好的活着!   “不关你的事,只是那时的你们太年少了。”   “可是他死了……”   “他跟二弟长的一样?”   “……”不止像,还有可能真的是他,那晕迷前的眼神告诉我,他是他。我不知道,墨澈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有时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好像……是两个不同人的,难道……   “惜儿,你还爱着他?”墨枫的手紧了下,抱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我欠了他。”   “感情的事,只有爱还是不爱,岂有欠与不欠。惜儿,过去的都忘了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很美好的。”   “可是我……”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还愿意爱我?为什么?   “不要将所有的事都往身上揽,你背负的太多了。”   “为什么老是对我这么好?”   “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墨枫亲了我的头发,“别想那么多,这一切交结我来处理就行了。”   “那……筝儿的事该怎么办?”想到墨筝见不得人,心又一阵针扎般难受。   墨枫笑了下,扯了我的鼻子,“某人来书信给我,说要来月离谷与我长相厮守,说过话又忘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什么时候走?”既然决定离开,当然是越早越好。   “我手上还有点事,等办完了,我就带你跟筝儿去月离谷,那是个很美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有你在的地方,一定会很美的。”月离谷,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墨枫这等男子?   “别想太多了,先去休息下吧,我回府看看娘跟筝儿。”   我忙抓住他的衣裳,望向那吸人魂魄的黑眸,“我跟你一起去。”祸都闯了,该来的还要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墨枫长指一伸,戳在我额头上,笑道:“你又想多了,这事你也无能为力,真要是跟我去了,倒怕会更乱。乖乖的待在这,等我回来就好。”   “我还是想……”   “听话点。”   墨枫将我拉回房,脱掉我的鞋子,往床上一按,盖住被子,亲了我的脸颊便离开了。   我埋入被子中,辗转反侧,脑中出现的全是下午的那一幕。到底是谁要杀我跟墨澈?   墨枫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见我在等他,他笑着扯我的脸……“看着筝儿睡着了我才回来的,等我很久了?”   心一紧,不由的问道:“筝儿还好吧?”如果不带他出去,根本就不会吓到他。他才这么小,见到这种情况,一定吓坏了。   “还好,就是想你了。”   墨枫解衣上床,轻声说道:“快睡吧,很晚了。”   一早醒来,墨枫已不在身边,那空掉的位置已没有余温,似离开已久。担心他跟墨澈的伤,也就睡意全无,早早起床。刚推开房门,就见易扬带了小柳过来。当即明白过来,这是墨枫的安排,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他还不忘派人来照顾我。   李炎给墨澈做了治疗,伤情有所好转,但还未苏醒。确保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我也就稍微安心了点。   将易府翻了个遍,连墨枫的影子都没有瞧见。他受伤这么重,到底去了哪?   见李炎在凉亭向我招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支开小柳向他走去。   “乖孙女,快到爷爷这里来。几天没见,你都瘦了一大圈,唉啊,我的心肝宝贝呐。”李炎夸张地甩着道袍把我接到凉亭中,讨好地送上一碟点心。   “你家谷主大人呢?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接过点心,吃了两小口。   “丫头,你喜欢谷主吗?”他小心谨慎地问着。   我送给他两记眼刀,问道:“你没有发烧吧?不喜欢他我嫁给他干嘛,当过家家?”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他又要打什么主意?   李炎喜上眉梢,激动的摩拳擦掌:“就是说你爱他?”   “我懒得跟你费口水,快点告诉我墨枫在哪里?他的伤怎么样了?”   李炎激动的眼泪狂奔,使出吃奶的劲摇着我的肩膀:“你爱不爱谷主?爱不爱?爱不?爱?”   我费力地推开他,闪到桌子的另一旁,揉着发疼的肩,无奈道:“爱爱爱,爱到天荒地老,爱到海枯石烂,爱到花开花谢春去了,爱到人死了心还活着,行不?快点说,墨枫在哪里?”   “行行行!只要你爱他,什么都行!终于有救了,谷主终于有救了!”李炎兴奋的喃喃自语。   心一颤,忙问:“什么有救了?难道说墨枫会死?不行,你的医术不是能让咸鱼翻身吗,你一定要救他。”难道他受的伤真有那么重,连李炎都无能为力?那该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救他?   “别急,别急!我的心肝,只要你爱他,他就有救了,快先坐下。”李炎拉着我坐下,又递来一块点心。   他受伤,跟我爱不爱他有什么关系?   李炎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个故事,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月离谷创始于一百多年前,开山祖师是一位武学奇才。她终其一生创造了一份惊世骇俗的武学秘籍,就是月离谷镇谷宝物——月离神功。月离神功有三层,每一层共有十阶。第一层练成后便可成为武林绝顶高手;练成第二层,便可独霸武林,武功天下第一;修成第三层,便可长生,所谓的长生就是能获得长远的生命。但这也只是传说,应该是指能比平常人多活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也许更久。月离谷的先祖是位女子,她所创建的武功就带了很强的阴柔性,适合女子修练,对于阳气重的男子来说,修练月离神功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一百多年过去了,除了前两任谷主之位由女子担任外,历届谷主都是由男子来担当大任。而月离神功只能由谷主和下任谷主人选才有资格修练。   一百多年的时间,除了开山祖师练成了月离神功外,此后便再无一人练成了此神功。历任谷主都是极具武学慧根之人,但他们始终领悟不到其中的奥秘,神功也就成了一种传说。上代谷主,也就是墨枫师傅——楚流,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从五岁开始修练月离神功,在十五岁时便练成了第一层;但在修练第二层时,直到二十五岁也无所成。此后他便不再修练月离神功,开始收集各门各派的绝学。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他便把各大门派的绝学学了个精通,坐上了武功天下第一的交椅。   楚流三十岁那年,他抱了还是襁褓的墨枫入谷。墨枫从十岁开始修练月离神功,也在十五岁那年修成了第一层。此后便不再修练月离神功,直到跟我成亲后,他又再次修练月离神功。到目前为止,墨枫已强行练到第二层第八阶,只差最后两阶便可修练第三层。   “可谷主现在走火入魔了,如果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可能会武功全失,终身残废。而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一人。”李炎神情严肃地望着我,“这就是为什么昨晚谷主会吐血的原因,他的身子现在很是虚弱,如果再不解决,随时都有可能死的。”   “为……为什么只有我才能救他?”原来墨枫是练功走火入魔了,难怪会虚弱成那样子。但我又不是医生,哪有能力救他?难道说他练功需要处女?但是我这身子连孩子都生了……   “因为你符合他练功的条件。”   “什么条件?”果然……   “开山祖师之所以能练成月离神功,除了天份高阴柔性重外,还有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就是她有一个爱她的师兄。月离神功的第一层完全是靠天份。而能够修练成了第二层,除了天份以外,条件就是爱,当年先祖跟她师兄是用双修的方式练成神功第二层的。”   “什么是双修?”是两个一起练功吗?   “双修是两个人在一起修练,是……是以交 合的方式。”   “噗……”我吃到嘴里的点心全喷了出来,被呛个半死,忙喝了一口茶清喉。   “咳咳……你的意思是说要两个人交合才能练?那还不简单,快给你家谷主大人过几批美人过去不就都解决了。”这是什么武功,还要男女交合才能修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修练九阴九阳。   “我的宝贝啊,都说修练条件是爱,只有爱才能让双方心意相通。”   额……原来此爱非彼爱,我会错意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啊呸,你想都不要想。”一想到双修可能出现的场面,全身的寒毛竖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爱他吗?你们原本就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前段时间失忆了。”   “失忆了也是夫妻,有房事是正常的。”李炎突然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你是说,从你受伤醒来后,你们就不曾行房,谷主压根就没有碰过你?”   “墨枫说不想强迫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冒牌货,也知道我一直在装,在骗他。这一切,他都是知道了,所以才没有逼我,没爱的怎么可能就OOXX了呢?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对谷主没有情爱,谷主才一人冒险练到第八阶。原来是谷主不想强迫你,唉,就算是已经走火入魔,谷主还嘱咐我们不能跟你吐露半个字。”   “这……一定要有情爱吗?要是两人之间没有爱情,强行修练会有什么结果?”真是要狗血的双修,那就双修吧!都差点被龙轩毅那个了,对象是墨枫,应该……反正我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要OOXX也是再常不过的。   “如果没爱,强行双休,修练之人会武功全失,终身残废。而交合的那名女子会当场暴死,我不想谷主走楚流的老路。”李炎叹了一口气,语中带了悲伤:“楚流是个武痴,整天沉迷于武学,其它的一概不理。月离神功上的失败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所以一直认为武功天下第一的头衔是徒有虚名。即使知道修练的条件是什么,他还是按耐不住自己强硬修练第二层,但他的一生只有武学,没有爱情的存在,却最终毁了自己,落了个终生残废,成了活死人。”   “枫也会跟楚流一样的下场吗?”世间已少有人是墨枫的对手了,为什么还要强行修练月离神功?他从成亲后就开始练第二层,那时的他跟这个身体的主人根本就没有感情,明知修练神功的必要条件和违背的下场会是什么,却硬是要修练……   “只要你愿意,还来及救他。”李炎抓着我的手,哀求道:“谷主他爱你,你也爱他,只要你愿意,谷主他就有救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对墨枫虽然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但那就是爱吗?我不敢确定,万一不是,不但我要暴死,连他都有可能走楚流的老路,成了个活死人。该死,为什么要这紧要关头才来想爱不爱他呢?还是一直想着要回去,于是,潜意识中忽视了这个问题,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李炎双眼一瞪:“你不同意?”   “不是,我是怕我、我不够爱他,最后……最后要暴尸的。”我不想死,更不想墨枫成为活死人。   “你刚刚说爱谷主的,还说爱到天荒地老,爱到海枯石烂,怎么一眨眼就不爱了。”   “爱,谁说不爱,我只是怕就是万一,那个、那个没有想象中那么爱,怎么办?那不是毁了枫吗,而且你连孙女也会没了。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救枫?”一定有其它方法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爱不爱墨枫。说不爱,可是没见到他时,会想他,想他的好。可那就是爱吗?   “哼哼……没有万一,来不及了。”李炎带着奸笑肯定道。   “什么意思?”我不由谨慎起来,难道他想用强的?   李炎笑得有点阴沉:“你不觉的有点热?”   热?正是夏天,有点热再正常不过了。不对,李炎敢说这话,肯定是另有含义的。他细一体会,还真的有点不对,小腹好像有一股无名火在慢慢的燃烧着。   我失色道:“你给我下了药?”   比翼双飞   李炎笑道:“我就是怕万一你不同意,这事就不好办了,于是在点心中做了手脚。”   “你敢给我来阴的。快点我解药,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由一阵恼怒,李炎把我当什么了,交 配的母猪,说干就干?   “媚药是没有解药的,只有通过房事才能解决。”   “墨枫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谷主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肯定不会放过我。但是他现在正在密室里苦受煎熬,自然管不了这么多。”李炎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就走。   “吖,你放手……”手死死抱住凉亭的石柱,石柱的冰凉让燥热的身体舒服了不少,我喘着气对李炎说:“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好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先给我解药,我……我会想出办法来的。”   “哦,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你想出办法我就给你解药。”李炎放开了我。   脸烫的吓人,小腹内有股熊熊烈火越烧越旺,燥热传遍四肢百胲,热得有种动手去撕衣服换凉快的冲动。死李炎,明明有解药的,就是不肯给我。   “李炎,怎么了?”林浩轻从远处走来,娃娃脸上写满好奇,又像是看出了谜端,奸笑道:“你给她下了‘极乐散’,哈哈,你死定了,谷主会扒了你的皮。”   娃娃脸幸灾乐祸,然后同情地望着我,摇了摇头,“还是乖乖的听李炎的吧,你是熬不住的。天底下还没有人能解李炎自制的‘极乐散’。他制的媚药从来就没有解药,你就不要指望他能拿出解药给你。”   娃娃脸面如冠玉,滑嫩的皮肤能滴出水来,像是比平日好看了很多,尤其是那薄薄的嘴唇,诱惹人一亲芳泽。   “你要干什么……”林浩轻惊慌地护住胸部,忙躲在李炎身后,语气哽咽道:“李炎,救我!她想非礼我……可怜我守身如玉二十年,今天竟然要失身在……”   “放屁,就你那鸟样我还能看了上你,跟墨枫比起来你就只有提鞋的份了。我呸,我就是看上个和尚也不会看上你。”NND,不就是看了他一眼,竟然臭美起来了。   “你敢跟谷主抢女人?”李炎推了他一把,一脸的怒气,“我的心肝只能是谷主的,就算谷主不要都不能给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早跟几百个女人睡过了,还说自己是守身如玉,想博我家心肝的欢心,再勾引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明明就是她先向我抛媚眼的,李炎你又不是没看到?”林浩轻见小女人受伤的模样不管用,忙露出他的两颗獠牙,坏笑道:“你自己说说,你是选谷主还是选我?选我吧,保你不吃亏,跟我上过床的女子都说我好用耐用还持久,几十个来回没问题。”   娃娃脸闭着眼清一脸的期待,嘴巴厥的老长,淫 态地向我凑了过来。   “妈的,你以为你推销狗皮膏药的?持久又耐用!”我喘着粗气踹了他一脚,被他侧身躲开。   “呵呵,小岩啊,你说起粗口来有种特别的美。”不要脸的林浩轻得寸进尺,一脸的淫 荡,暧昧的说道:“来嘛来嘛 ,我们来个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去你娘的,鸳鸯戏水都淹死,比翼双飞都摔死,你去死吧!”我诅咒着他。   热,好热!我紧紧地缩成一团,指甲死命抠着白玉般的肌肤,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这炽人的热仿佛要把我化成一滩水蒸发掉。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我慢慢地爬了起来,向水池走去,微波粼粼的水面让我一喜,水一定可以解热,除去体内无法控制的燥热。   李炎看出我的意图,忙抓住我,带着哭腔:“我的心肝,水只会让你更难受,把情 欲积在体内发泄不出来会让你憋成内伤的。我的乖乖,爷爷求你了,你就从了谷主吧,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谷主走火入魔成为活死人吗?你想想,谷主平日里对你多好,疼爱有加,什么都宠着你让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是夫妻,有房事再正常不过,有何难堪的。”   “李……炎,你先给我解药,我会帮墨枫的,你先帮我解了。”我痛苦的咬着手臂,密布的汗水不断从额上往下滴。如果真能救墨枫,要跟他OOXX就OOXX了,不就是这身子献给墨枫而已,总比他成活死人强。就算不幸暴死了,那就死吧,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但是不要以这种方式,这种形式,很是羞辱!对墨枫来说,又何偿不是呢?   “不就是让你从了谷主吗?要是觉得难堪,你就当作被狗咬了吧。”李炎哀求得几乎要五体投地。   “噗……”林浩轻强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你、你当谷主是狗?”   “臭小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滚滚滚,快滚,你这碍事的臭小子,打哪来滚回哪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看到你我就窝火,老坏我好事。丫头,谷主把整颗心都掏给了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要是你,别说是身体,早把心肝都掏出去了……”   想起初见墨枫的情景以及他的呵护,在一起的点滴,心,不觉得一软……   “李炎,带我去找枫。”要做就做吧,媚药就媚药吧!   “我的心肝,你真好!”李炎立马拉着我就走,趁着林浩轻还没反应过来,一脚飞起,把他送到水池凉快去了。   李炎扯着我进入书房,手伸进书格子里按了一下,书橱缓缓移开,两米高的入口出现在眼前。原来这里竟藏有机关,进入后是一条往下走的石阶,然后是不宽的大理石通道,走完通道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大厅。   见我神色痛苦,李炎加快了脚步。拐过大厅,是二间石室,李炎推开其中一间,在石床上打坐修练的墨枫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脸痛苦神色,粗重不稳的呼呼声,胸口衣襟处还染了一滩血迹。   “李炎,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是吧,怎么带惜儿来这里?”墨枫睁开眼,看到我被李炎扯了进来……当即明白我知道了他的一切。   “啊哈哈,哈哈……”李炎尴尬地笑了两下,把我送到墨枫身边,快速地退开:“她误入我的药室,不小心吸了点……啊哈哈……谷主,我不打拢你俩的好事,那个……我先走了。”   李炎忙关上石门,逃命般跑了。   “惜儿,你感觉怎么样?”墨枫抚上我的脸,眼带着急。   “嗯……”他的温柔抚摸让我舒服了很多,一不小心就呻吟了出来,羞愧的欲撞死。   “枫,我好难受,好热……”   “你先等等,我让李炎给你解药。”   墨枫欲起身去找李炎,我支配最后的意志力,抱住他不放,“不要走,我好热……”墨枫全身很烫,炽人的那种烫,可我抱着他,身体竟然没有那么难道,舒服了不少。   “惜儿,你知道叫我不要走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不想逼你做不愿做的事,不想伤害你……”   “枫,我……我是喜欢你的,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有时做梦也会梦到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你。我应该是爱你的,只是以前我一直都往没这方面想,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跑到心里去了。”我应该是爱他的,龙轩毅想碰我的时候,我全身发颤,有种作呕的难受。可是抱着墨枫,却完全没有那种感受,就想一直抱着不放。   墨枫转身反抱着我,“你真的喜欢我?”   头晕晕的,墨枫的人影开始摇晃,我咬着舌头点头,“我是喜欢你的,抱着你,我觉的很暖,心里一点也不难道,好像……很点期待。枫,我以前一直都想着回去,所以,从来都没有想到爱不爱这个问题,可能就是怕走时会有所留恋,于是刻时忽视这个问题,我以为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可是,知道你受伤后,满脑子想的全都是你,这是不是就是爱?”   墨枫将我拥的很紧,“惜儿,你是爱我的。”   手攀上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吻住那滚烫的薄脣。腰肢却在下一瞬间被他揽紧,只差没弄断,墨枫托起我的脑袋,吮住我的唇不放,轻轻的揉搓着。身体像被电了一下,麻麻的,甜甜的,脑海开始空白,意识完全不住自己控制,手好像着了魔,探向他的胸膛……   墨枫身体一倒,将我压在床上,他温柔的吻着我,鼻子,眼睛……在耳边低语着,手探向我的胸,隔着衣服握住一只,揉捏了起来。有点疼,却很舒服,指甲掐入他的背,下意识的紧贴住他……   衣服一件件被解开,墨枫的汗水滴在我身上,却被他轻轻吻掉,他留恋在玉峰间,带了淡淡的汗味夹了白玉兰体香,轻抱住他的头,他却一下瞬抬起我的腿环上那精壮的腰,身体一个用力向前倾。我咬住牙一声痛呼,却让他进入体 内……   好痛!好热!意识好像在半空游走,身体有团火球在不断地游走窜动,来势汹汹,要把我烧成灰。   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让人羞惭的无地自容:我跟墨枫面对面盘坐着,身无丝缕,只见他双目紧闭,神情痛苦,眉紧紧蹙在一起。头顶升起一丝丝白雾,豆大的汗珠从额上不断掉下,滴在□结实无赘肉的精壮胸膛上。他的一只手放在我小腹处,另一只横在左胸房上。我身体上布满了青紫不一的吻痕,脸一烧,忙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他,看这羞人的一幕。   源源不断的强大真气从他的双掌传入我丹田,顺着筋脉不断凶狠地游走。原来这就是李炎所说的双修,唯一可以救墨枫的方法。墨枫将真气过渡到我体内,借此缓冲掉真气中带有的阳气,然后再将真气输回到他体内。但我不会武功,出入不能同时进行,才导到墨枫的真气全聚集于我体内,不断游走。但我体质虚弱又未从练武,一下子无法接受如此深厚宠大的真气,才导致痛苦万分。   墨枫体内的真气浩瀚如海,源源不断地进入我体内,体内聚集的真气越来越来多,整个人似乎要被炸掉,烧掉。我痛苦得两眼一黑,再次失去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番外:墨枫●谁负了谁   一个全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男人抱着一个襁褓进入一个房间。那是一间摆满瓶罐,放满草药、杂乱无章的药房。房间里有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看清来人后,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   黑衣人毫不在乎,把襁褓放在桌子,淡淡道:“师傅,他就交给你照顾了。记住,他会是月离谷下一任的谷主,千万不要弄坏了。”   白发老人怒的胡子翘了起来,抬头破骂道:“你这个畜生,整天就想着武功,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到底什么时候跟红颜成亲,人家都等你十几年了,今天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交待。”   黑衣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练成月离神功之日就是我成亲之时。师傅,你可要照顾好他,把他养得好好的,我可能还会快点成亲。”   “你这个畜生,敢威胁我?”李炎气的直扯胡子。   “那你帮还是不帮?”   “帮帮帮,我会像伺候孙子一样伺候他,将他祖宗般的供着。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墨枫。”黑衣人丢下这话,离开了房间。   李炎望着面带微笑,睡的很是淡然的婴儿,叹惜地摇了摇头:“你完了,跟了这个畜生,你算是毁了。”   ******   楚流人站在石室外边,身上的压迫感让人呼吸不过来,他将一柄丢在地上,冷冷道:“进去!”   墨枫抬起黑亮的眼眸望着楚流,眼中闪过强掩不住的害怕,却最终抖着身子捡起地上匕首,一步步的往密闭的石屋走去,那颤动的细小身躯,那紧握住匕首却不断动的双手,眼中是强掩着不让落下的泪水。   李炎从外边冲了出来,挡在墨枫的面前,指着楚流怒吼道:“你这畜生真想害死他,他才三岁啊!你疯了!”   楚流依旧站立着没有吭声,墨枫回头望了他一眼,转身绕过李炎的身躯,吃力地推开石门走了进去,门慢慢合上……   墨枫双手拿紧匕首,手却越抖越厉害,他慢慢往石室里边走去。石屋最里边横放着一株枯木,枯木上缠绕着十来条全身黑色,两眼放红光的毒蛇,吐着长长的火红信子。墨枫的到来似乎让它们兴奋起来,它们缓缓的滑离枯木,游向墨枫,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墨枫小脸苍白,止不住地后退,小背抵住石墙:“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匕首“咣”的一声掉到地面,小小的身子靠墙无力地滑落,紧紧的缩成一团,抖成米筛般。   “啊……”墨枫嘶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石室。   一条黑色毒蛇缠上墨枫的小脚,咬了下去,血水渗出裤子,血腥弥漫在空气中。黑色毒蛇闻到血腥变得更加兴奋,加快了滑动速度,纷纷缠上墨枫。   “啊……”   凄惨的叫声穿透石壁,飘了出来,楚流那不变的脸上终于扬起一丝笑容。一旁的李炎冲到石室门外,手掌用劲击向石门,门却纹丝不动。   “你这畜生,还不将门打开,他会死的。”   “他要是能活下来,门自然就会打开。要是连几条蛇都对付不了,配做月离谷的下任谷主么,那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收了你做徒弟!”   楚流不言,目光望向别外……   十来条毒蛇不断咬着墨枫,粗长的蛇身缠绕着墨枫小小的身子。两条毒蛇收缩着身子不断勒紧他的脖子,蛇头高高扬起,吐出的火红信子舔向墨枫被吓的苍白的小脸。   墨枫张开嘴,用力咬住了缠绕在手臂上的毒蛇,腥臭的血不断从他口中淌下,蛇身在口中一分为二,从手臂上掉了下去。墨枫就地一滚,小手用力的伸向掉在不远处的匕首。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开始麻木,小小的身子被蛇缠绕的开始变形,脸开始发紫。他用力一咬舌头,试图清醒过来,蹭着被蛇缠绕的身子,手不断的擦向那匕首,明明就眼前,却是那么遥远……   “爹……娘……救我……救我……娘,救我……”   终于,洒满蛇血的小手抓着了那匕首。锋利的匕首刺穿毒蛇的身体,刺进他的肌肤,却没有疼痛……   一条、二条、三条……直到最后一条断为两截,掉在地上,失了生命。墨枫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跟着倒下的是他的身子。他倒在被蛇血浸泡的地板上,四周是被断截却在蠕动的蛇。血水湿子他的白衣,两行泪落出眼眶,清洗了满了鲜血的脸颊。   半倾,他痛苦的爬了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   此后,他将不再哭,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站着的身子还没走,又“砰”的一声倒了下去,手探向,身子向前移……   李炎看到满身鲜血,从石室里爬出来的墨枫,两腿一软,跌倒在地。   楚流望着挣扎爬到自己脚下的墨枫,冷冷地说:“没出息!”   墨枫来不及抬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你这畜生,你灭绝人性,你不得好死,我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孽,收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李炎从地上站了起来,抱起昏迷的墨枫,手探向他脉搏。   “他死不了,没进去之前你不是已经给他服了解毒药了吗?”黑衣人看都没看一眼墨枫,直接走了出去。   *********   第二天,墨枫走入石屋,屋里是三十多条比昨日更大的毒蛇……最后,依旧满身鲜血爬了出来。   第三天,墨枫满身血迹的从石屋走了出来。   第四天,墨枫笑着从石屋走了出来。   此后,墨枫学会了笑,那温和的笑容一直伴着他长大。   ************   十岁那年,墨枫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的走出石屋,里面躺了三具尸体,全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同一年,墨枫白天开始修练月离神功;晚上,一身夜行衣,一柄长剑,跟着楚流踏入杀戮的江湖。   此后江湖上多了一对杀手,人称黑夜双煞。   人越长越大,血越流越少,笑容越来越浓。   ************   十八岁那年,天涯宫因抢地盘挑了月离谷一个分堂,分堂弟兄五十个无一人生还。   墨枫一身夜行衣,手持宝剑站在天涯宫分舵,全身红衣的天涯宫教众狂妄地举刀冲向前……   宝剑轻挥,首头的脑袋飞了出去,身子依旧向前冲,奔出五六步才倒下。墨枫的剑依旧闪亮,快的没沾上一滴鲜血……   成山的尸体后面,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一位少年,跟墨枫相当年纪,有着一张妖孽般的脸。他盯着墨枫,眼都没眨一闪,看着教众一个个倒下,他依旧没有出手,就那样看着墨枫。   墨枫收回滴血的剑,扯下面巾,对着那红色的身影,很温和的笑了,黑夜如同白昼。   红色身影望着远去的墨枫,久久回不过神来……   诛杀天涯宫教众的行动已开始,仅两年的时间,墨枫跟楚流端了天涯宫二十个分堂,五六百条生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人知道是谁做了,因为他们使用了月离神功。   墨枫的师傅因强练月离神功第二层导致武功全费,全身瘫痪,成了活死人。墨枫开始接手月离谷,月离谷开始涉及商界。   那一年,墨枫二十岁。   ***********   二十二岁,墨枫回天城迎娶天下第一美人岩惜。成亲前的半个月。夜晚,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闪闪发亮,留下一片诱惑。   墨枫站在岩府后门的墙上,笑看着下边发生的一切。   后门边,站着两个人,即将嫁入丞相府的岩惜,及一个穿着华服的富家公子。岩惜娇笑着轻捶着那男子一拳,男子握住她的小手,一扯,岩惜跌入他怀中。那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下去,岩惜欲迎还拒,最后却任由了他。   娇喘声逸出,男子欲罢不能,伸手去解岩惜的衣赏,手被她抓住,“不行,我还没出阁,不能……”   “我比不上那个墨枫么,一个江湖武夫,有什么好的?”声音充满是醋意,施在岩惜身上的力道大了一些。   岩惜推开他,整理好衣裳,声音带了哀怨,“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虽然我不喜欢这门婚事,但我从小就指腹为婚给了墨枫,家里不会同意取消这婚事的。”   “你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不可能的,我过几天就要嫁过去了,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墨枫望着墙下的拥的那对人,笑容很是温和,温和的有点……狰狞,最后,悄然离开。   洞房花烛夜,墨枫坐在书房中,酒不断往嘴里灌,直到意识开始模糊,他起身往喜房里走去,脚步不是很稳。   墨枫揭开喜帕,岩惜抬起头,望着墨枫的脸,眼神再也移不开,被吸去了心魂。她未曾想到,世间还有墨枫这等男子。墨枫朝她笑了下,缓过神来的她,忙低下了头,脸红了起来,小手轻轻的揉搓着手中的丝绢。   望着床上的那一抹落红,岩惜满心欢喜欢的偎入墨枫怀中,以为从此以后,得到的将是他全部的宠爱。墨枫退了退身子,穿戴好衣服出了房,进了浴室,冲洗了一个晚上。   岩惜望着墨枫离去的身影,银牙暗咬,委曲涌上眼。那晚,她足足等了一夜,墨枫没有回房,直到天微亮,他才回来,带她一起去拜见丞相府的各长辈。   接连几天,她连墨枫的身影都没有瞧见,独守空房,恨意渐渐涌上眼眸。从小到大,围在她身边的男子数不数胜,无一不是爱慕她,将她当成珍宝,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可是墨枫,竟给她这般羞辱。   *******   花园处,岩惜撞上行走匆匆的墨澈,墨澈一脸的痛苦,汗水不断往下掉,没跟被撞倒在地的岩惜道歉,就跌跌撞撞的往冷月阁走去。   岩惜揉着撞的生疼的地方,望着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按耐不住好奇的心,往冷月阁走去。天下男人无不为她的美貌倾倒,除墨枫外。那这个外表冷傲,目空一切的男人呢?如果他能倾心自己,那就是羞辱墨枫最好的方式,让他的弟弟喜欢她,肯定能让墨枫无地自容。想起墨枫,岩惜心头没由来的一阵抽痛,这么多男人都迷恋她,为什么他就不屑看她一眼,她就那么不屑一顾么?如果墨澈心系她,那么到时墨枫肯定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只有她才配的起他,到时他就会回到她身边。   在冷月阁门前徘徊了很久,岩惜最后还是咬牙走了进去,整个冷月阁静悄悄的,下人也不见一个。见大厅里没墨澈的身影,本想离开,毕竟这已经于礼不合,可是她又犹豫了。想到墨枫,想他反悔的模样,一种莫名的快感涌上她那空虚的心头。   深呼一口气,她来到墨澈的房前,门是虚掩的。纤细的手想去推门,却在微微颤抖着。挣扎了良久,还是放了下去,刚想转身离开,房内传出低沉的呻吟声,似是在强忍着巨大的痛楚。   门还是被推开,墨澈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全身都在颤抖。岩惜吃了一惊,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去扶他。墨澈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的冰冷及恨意吓了岩惜松了手,墨澈倒在地上。   岩惜退了几步,“二弟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大夫……”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墨澈很是怪异,陌生,他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凶险的气息,还是少惹为妙。   刚转身想往门外走去,却被墨澈从后面抱住,抱的很用力,只差没拧差她的腰肢。   “小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声音很是低沉,带了浓浓的悲伤。   “二……二弟误会了,大嫂……大嫂只是见你生病了,才……会进来的,你先等等,我去叫大夫……”   “小岩,不要离开我……”   身子被墨澈反转,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他,唇被狠狠吻住,岩惜捶打的推拒着墨澈,却动弹不了分毫。墨澈吻住他,滚烫的舌探入她口中,大手抚摸着她的身子。身体深处传来一股燥热,岩惜的身子慢慢变软,推拒的力道也小了下来,慢慢的改为抱住他。眼前的男人,似墨枫,却是墨澈,但又不像墨澈,脑中只剩墨枫对她的冷落,及不甘。   墨澈口中不断的叫着“小岩,不要离开我……”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相拥交织的身子,忘了一切,只逸出呻吟……   岩惜跑回如月阁,埋进被窝中,却哭了出来。她没有想到,两个人还可以如此贴近,那种毁灭的感觉淹没了她,想起跟墨枫间的房事,就像是白开水,一点都味道都没有。墨枫从来没像墨澈对她那般对她,墨澈身上散发出的霸气,已征服了她。真要这样过下去吗,要在这白玉阁年华逝去,渐渐老去,而墨枫却不屑看她一眼。   墨枫娶了她,却不爱他,碰了她,却是如此不温不火,完全是在敷衍了事。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   二天后,墨枫回了白玉阁,岩惜望着温润的他,浮上心头的却是恨意。深夜,两人短暂的交欢,事后以背相对,没有安慰,没有爱抚,同床异梦。不爱她,却碰她,岩惜此刻才明白,墨枫想要的是子嗣,他要的妻子只是一只花瓶,摆着看就好。   果不其然,墨枫那晚碰了她之后,便没有再碰她了。他会再一次碰她,是因为上一次行房,她没有怀孕。岩惜咬紧牙,泪却涌出眼眶,这辈子,她从没有受过如此大的羞辱。   再见墨澈,却没全不识她,一如从前的冷漠,那天的事,好像是她的错觉。岩惜恨不过又舍不得,那种感觉又涌上了,那种几乎死去重生的感受。   小心的再次来到冷月阁,墨澈对抱着自己的岩惜,却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岩惜不可置信的望着墨澈,她怎么都想不通,那天抱着她,说爱她,说不要离开他的男人,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她不服,不甘心,再次抱住墨澈,“你说爱我的……”见过她的男人,无一不被她迷住,可是墨枫跟墨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一个娶了他,却不爱她;一个违背了身份,碰了她,说不要离开他的男人,此刻却叫她滚。   墨澈冷冷的推开她,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不知廉耻的女人。”   岩惜捂住脸,止不住的后退,泪水不断往下掉,转身奔出了冷月阁。   一段与岩惜纠缠在一跟的模糊画面出现在脑海,墨澈痛苦的抱住头,喃喃道:“不要……你不要再出来,别枉想……枉想取代我。”   良久,痛苦褪去,墨澈恢复了冷漠的脸孔,刚才之事,似没有发生过。   一个月后,他赴沙场征战,一次次的大获全胜,让他名满天下。   *****   当产婆满脸高兴的将手中的婴儿抱给岩惜时,她满心的欢喜,她的儿子是丞相府的长孙。将来丞相的一切都是他的,她有了这孩子,所有属于她的一切,都会慢慢回来。   深夜,她好心情的逗弄着孩子,望着孩子的脸、鼻子、眼睛……   良久,缓过神来的她吓的手一松,孩子掉在床上,疼的哇哇大哭,这孩子,没有一处长有像墨枫,反倒有点像……墨澈,不会的,这孩子是墨枫的,是他的。可是,她跟墨澈……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说不定这孩子……   有了墨筝后,肖月如来白玉阁来的勤快,对了墨枫,她内疚了二十多年。现在墨枫有了孩子,也算是补偿了,虽然看的出墨枫跟岩惜中间有缝隙,可这需要时间来消除。墨枫从小一人在江湖中长大,而且还是在黑暗中长大,与人有隔阂也说的过去。夫妻间,这事,很快就会消除的。   但墨枫一个人管理月离谷,实大是太忙了,连孩子都生下来半个多月了,他却抽不出身回来看一下。   不知怎的,这晚的肖月如很是不安,在房中不断的踱来踱去,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总觉的有不好的事发生。她想了良久,披了件衣服,没惊动任何人,只身离开了如月阁。   最近的岩惜变得很是怪异,让人安,她常常呆在房里不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进去看孩子,连乳娘也不行。房里经常传出婴儿的哭声,难道是怪墨枫没回来及回来看她?   肖月如无欲无求的脸上不觉生出了一丝不满,如果当初不是墨枫的阻止,这门亲事就退了。过门后的岩惜虽然没做出出格之举,却也……她身为人妻,就应该……不该再到处抛头露脸,认了太子跟五皇子为义兄,这等举动,甚至不妥。她出阁前的名声就不是很好,万一要是再流出一点流言蜚语,那不是伤了墨枫的心。   见房里透出灯光,肖月如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岩惜站在桌边,背对着她,床上传来微弱的婴儿哭声,她却似没有听到,没甚反应。   肖月如心生不满,朝她走去。听到脚步声的岩惜忙转身,见到来人后,她一脸的惊慌,手一抖,白色粉末从小小的油纸中撒了出来。脸上惊慌更甚,忙将手藏于身后,想用脚踩住撒在地上的粉末。   可是来不及了,肖月如扯了她一把,将她拉开,还将她手中的那捏成一团的纸抢了过来,展开一闻,竟有淡淡的药味。桌上还放了一个杯子,水中还有未来的及溶化的粉末。   见肖月如往床边走去,岩惜拦在她面前,急道:“娘,我可能生筝儿时着凉了,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   肖月如仔细的打量着她,却见她脸颊瘦削了一些,两个眼眶很黑,似没有休息好。可再怎么样,孩子在床上哭,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她怀胎好几个月生下来的。思及至此,肖月如心中的怒火又升了上来,推开阻挠的岩惜,来到床边,却见孩子已哭的奄奄一息,非常的虚弱,小手指含在嘴里,无力的哭着。   那是饿的……二话不说,肖月如抱起孩子就走……   “娘……”岩惜拦在肖月如面前,伸手欲抱回孩子。   肖月如当即脸色一沉,怒道:“走开……”那是肖月如第一次发如此大的脾气,孩子,来之不易,她竟如此没有母性,舍得虐待自己的孩子。那墨枫被送走后,是不是也受到这种虐待?   岩惜被肖月如的气势吓怔了,等回过神来,肖月如早已不见,追到如月阁,却不让进。   抱回孩子后,肖月如忙让人找来乳娘喂墨筝,再悄悄的请来大夫看诊。大夫道是墨筝吃了泄药,已有好些日子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不久人世,而且这虚弱的身子,肯定是久经饥饿造成的。   送到大夫后,洗干净墨筝的身子,肖月如抱了他一夜,哄他睡,眼泪却一颗颗掉了下来。   一夜下来,肖月如想了很多事,岩惜怀孩子时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孩子一生下来就变了,到底了生了什么事,她要如此狠心弄死孩子。   肖月如在灯光下抱了墨筝一夜,打量着睡的不安稳的孩子,有些事似乎想明白了,悲愤涌上心头。翌日一早,来到岩惜房间,支走所有的人,盯着她的脸小声问道:“孩子是谁的?”   岩惜身子一怔,“娘……您说的是什么事,怎么可以……”   “我再问一次,孩子是谁的?”   岩惜见肖月如的脸色,估计她已猜到了一切,再瞒下去,只怕会弄巧成拙,于是,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娘,我……我也不想的,那次,二弟他喝醉了,将我……将我……事后我也不敢将这事给说出来,我也没想到筝儿会是二弟的。娘,我错了,我太害怕了,才会……才会一时忍不住,对筝儿做出这等事的……”   肖月如震的倒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强忍不住痛苦,她不知岩惜接着说了什么,只知道这孩子不是墨枫的,该怎么办,如果墨枫知道了,该多伤心。墨家已亏欠了墨枫这么久,为什么上天还要如此的安排,要如此对他……   数日后的深夜,墨枫站在墨筝床边,那孩子睡的很熟,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墨枫望了他良久,手指碰了碰那白嫩的脸,软软的,暖暖的。这是他的儿子,却是别人的种。   墨筝身上的婴儿香飘向墨枫的鼻间,思索良久,手伸向墨筝的脖子,慢慢的收紧……熟睡中的墨筝挣扎的蹬脚,小嘴张了两下,却发不出声……   身后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墨枫回头,是脸色惨白的肖月如,身子还在轻颤着。她向前抱住墨枫不放,“枫儿,孩子是无辜的,你忍心扼杀掉一条生命?”   “娘,留着他,你一生都不会好过。”   “娘不怕,望着筝儿的脸,就会情不自禁想到小时候的你。你生下来才三天就被带走了,娘一直没有机会看你。抱着筝儿的时候,娘觉得那是你,他一点点地长大,就像你一点点在长大,娘感到很满足。”   墨枫松了手。既然娘想留下这个孩子,那就让他留下。   肖月如一直抱着墨枫,泪水湿了他的衣裳。直到此刻肖月如才明白,墨枫没有爱过岩惜,他娶她,只是因为这门指是她指定的,不是他想要子嗣,而是他想给她一个孩子,却没有想到这孩子不是他的。   “枫儿,这孩子以后都由我来带,至于岩惜,你写份休书,休了她吧。”   “娘,岩惜她会是我的妻子。”   “那……随你吧。”肖月如叹了一口气,墨枫不是不愿意休岩惜,而是怕休了之后,她会再出面找帮他再娶一房吧。他无心与世间女子,怕不忍拂她的意,于是,他情愿跟岩惜一起毁了,这也是他当初肯成亲的原因之一吧。他那颗紧闭的心,何时才能打开,难道这世间的女子,真入不了他的眼,进不了他的心?   发酵   费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连呼吸是痛的,痛的像要死掉;脸湿湿的,枕巾也湿了一片。   墨枫,从小到大,你过的是竟是这种生活,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发生在你身上,为什么你要背负这么多的不幸,带着这么多伤走着孤独的路,你是不是很累、很痛……而且墨筝竟然是……承诺的,不是墨澈的,承诺三年前就跟墨澈共用一身体。那次,他将她当成是我,发生了不堪的事,以至于有了墨筝,而她竟以为是墨枫的。如果,一开始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岩惜一心等墨枫来娶她,这一切是否就不一样?至少,墨枫去尝试着去爱她,而不是跟她一同毁掉。   双修竟没让我死掉?李炎的话是真是假,还是我真爱上了墨枫?当时的羞人情景又浮现眼前,脸很烫,埋进被窝再也不敢想往那想。我没事,那墨枫有没有事?他还好好的吧,应该没有成为活死人的。   小柳说我足足睡了三天,李炎天天来看我,还给配了不少药。墨枫的事困在心无法释怀,李炎解释说因为双修,双方心意相通,我便有了墨枫零散的记忆片段。但是为何连她的记忆也有呢,这一点也敢问李炎。   但他最在意的不是记忆的事,嘿嘿的笑了两下,一脸的猥琐,扯过床上那属于墨枫的枕头,抱在怀里摇晃着,乐呵呵地看着我,眼睛眨啊眨的:“曾孙,曾孙,我要曾孙……”   恼休成怒的向他砸去另一个枕头,恨恨道:“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年纪都上百了,还这么下流无耻,做出这种卑鄙行为……”   李炎当即大声嚷道:“冤枉啊,我一片丹心日夜可鉴,牺牲自身名誉成全你跟谷主的幸福。谁叫你们就像两辆板车——不推不走,啥时才能撞在一起,燃烧起来。既然郎有情妹有意的,这个丑脸只能由我来当了。”   “你还是墨枫的师公呢,到底要不要脸,你配当长辈么?”竟倚老卖老,世间哪有像他这种不要脸之人。   “哼,配不配可不由你说了算。”李炎一脸的痞相,“你现在去照照镜子,啧啧,一脸小女人受宠的姿态,娇羞的跟含苞怒放的娇花似的,啊哈哈……啊哈哈,润物细无声啊润物细无声,花儿就要浇浇水才能开的艳……”   俯身抓起床下的鞋子,狠狠地朝李炎打了过去,他逃命般跑出房间。我羞得无脸见人,缩在被子里不出来。怎么就成了这场面,李炎这个大喇叭,肯定会弄的人尽皆知的。   见房里再无它人,起身来到铜镜前,身体还是麻麻的,散架了般,走路也怪怪的,想起这一一切都是墨枫所为,脸又红了起来。站在铜镜前,小心的揭开衣服领子,果然脖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吻痕。   别扭的换好衣服,来到墨澈的房前,心怦怦跳,进去还是不进?里面的他到底是墨澈还是承诺,我该跟他说什么?我已经跟墨枫在一起了,而且以后也会跟他一起到月离谷生活。可是承诺跟墨澈共用一身体,他恨我,却还爱着,该怎么跟他说?说到此为止,说我爱上墨枫了?   为什么成了这样子?   “夫人,您要进去?”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望了易扬一眼,“……他怎么样了?”   “谷主送他回丞相府了,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谷主说您醒后等他回来就行。”   脑子又开始乱了,决定跟墨枫离开,却得知墨澈就是承诺,我该做些什么?一颗真能分开两瓣么?如果不能,三年来都忘不了承诺,为何在短短的几个月中,又爱上了墨枫。   我怎么可能,爱上两个男人?   “在想什么?”房间响起墨枫温润的声音。   顺着声音抬头,却见他笑站在我面前,下意识的,脸又红了起来,避开他的目光,“没……没想什么。”   他在我身边坐下,摸了下我的头,“又钻牛角尖了?脸那么红,想什么了?”   轻捶了下他,别开脸赌气道:“想你了。”   耳边传来墨枫的低笑声,“想我就好。”   他解下外衣,上了床,拥住我,在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有多想?”   “你的伤好了没了?”又臭美起来了,我不够丢人他还不开心?   “好了。”   “那你的武功练成了?”这样双修就能练成月离神功,还是武功天下第一?   “还没,还差一阶。”墨枫黑亮的眼眸望着我,缓缓露出笑意。   我板着脸冷道:“笑什么?”   “看到你高兴。”   眼光望向床上,数着纱帐上的细密小孔,“你回去看娘跟筝儿了,他们怎么样了?”   “还好,筝儿缠着我要来见你。”   心一喜,乐道:“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好几天没有见到墨筝了,他一定又在生闷气了,这次的事,真的是太鲁莽了,早知就死也不能同意墨澈带墨筝出来,要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回去。二弟伤很快就会好了,不用担心。”   “没……没事就好。”   “别太担心了,这事他有分寸处理的,他……他是二弟,不是承诺。”   我讶然的望着他,“你知道?”对了,我能拥有他的零碎记忆,他肯定也能拥有我的记忆。   墨枫伸出手臂让我枕着,“大概三年前,她没过门前的几个月,二弟突然得了一场病,病的很重,众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查不出是何病因,极有可能会一病不起,可没想到二弟熬过来了。只不过醒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很多,对人很是冷漠,像变了一个人般。直到上次,你醒来的时候,我找到觉成大师,才知道二弟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灵魂,三年前极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二弟才发生如此变故,虽然二弟还是二弟,但已受他到的影响,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在二弟意志薄弱时,他极有可能就占据了二弟身体。直到见到你,认定你不是她,我才信了觉成大师的说法,他说你是天外来人。”   犹豫再三,开口道:“这几天我在做梦,我梦到她跟墨澈。筝儿,不是墨澈的,是承诺的。如果当年不是我做错了,说不定你跟她就不会形同陌路,越走越远……”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如果……”   话没说完,唇被墨枫捂住,“有很多的事,我们试着去挽回,力量却渺小的可怜。如果我们能控制住所有的事,那也不叫人生。我跟她,你跟承诺,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作茧自缚困,只会徒增烦恼。”   作茧自缚,徒增烦恼?呵呵,与承诺两世纠缠,理不顺,断不了,伤的不止了自己,还有爱我们的人。   “枫,我……我会断的一干二净的。”再纠缠下去,只怕会更加的混乱,伤害的人会更多。承诺,真的对不起,三年前没选你,三年后选的还不是你。到底拿什么才能补偿你,才能让你过的好一点?   “惜儿,你跟他的事,我也梦到了。只是,你确定那就是爱吗?他是你哥哥,血缘让你们有种特殊的关系,当时的你们太年少,也许你自认为那就是爱,更因为亲人的阻止,越是倔强的要在一起。你还没来及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爱,他就死了,你将过错全算在自己身上。他死了,你觉得欠了他一条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爱不爱他。如果你真有爱他,你爹让你选的时候,你下识意选的并不是他。”   “我……”心开始慌,“我肯定爱他的,三年来,我从没忘过他。”如果不是爱,怎么可能忘不掉。   墨枫笑笑,拥紧了我,“我不逼你,也许,慢慢的,你就会想通了,理解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   墨枫躺在我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他睡得很香,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安然,很幸福的那种,跟以前截然不同,带了一种满足。   心疼由然而生,以前的墨枫太不幸了。其实他一点都不贪心,要的也不多。只需一份亲情、爱情即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讨人疼的小孩。沉睡的那三天,脑中的记忆碎片,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孤独、痛苦及到后来的麻木跟绝望。   绝望!这两字太熟悉了,它可以要了人的命,让人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摸着他柔软刚毅的脸颊,温度暖人心窝,我竟被这样一个嫡仙般的男人爱着。如果可以,我想抚平他内心深处的伤,不想再看他难过,他那伪装的笑,虽然天衣无缝,却让人神伤。   身子倾向前,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墨枫,但是,以后我不可以不伤害你,如果可以,我想你过的开心、幸福。   “惜儿,老爱在背后做这种事,想亲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不要老是趁我睡觉时偷袭。”墨枫一个翻身,拥我入怀,缓缓地睁开了黑亮的眼眸。   我随即抽风起来,趁他不注意忙擦拭嘴角,免的留下罪证。他的睡颜太……让人沉迷而无法自拔,每次都是情不自禁的。   “快从实招来,你到底偷摸我多少次?要不,大刑伺候!”修长的手指插入我发丝,梳理。   “啊哈哈……就……摸了两次,还都被你发现了。”   墨枫挑挑眉,“真的只有两次?”   “嗯……嗯……是三次,不是,好像是五次。”我数了下手指头,好像,还不止五次。天啊,我都做了什么蠢事!   “亲了多少次?”   “两次,好……好像是三次,你……睡饱了?”该死,望他都望的忘了时间,他都睡醒了,我还没缓过神来。   “睡饱了,不过,饿了。”墨枫打量着我,嘴角开始往上扬,“上次太心急了,伤到你了,给你留的药用了没有?”   “用……用了……”想到当时的情景,脸唰的一下又红了,发烫起来。怕他见到我丢人模样,忙把脸埋入他胸膛,不让他瞧见。   “好了没?”墨枫抱紧了我,炽烈的体温煽起了撩人的气氛。   “好……好了。”为什么我还活着,让我死了吧,丢死人了,早知还不如让我暴死算了。   “真的?”墨枫语气中带了一丝期待,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手探入酢胸,唇被轻轻压住,被他温柔的吮吸着。   唇软软的,重叠着却是滚烫,湿湿的,很麻酥,穿透到大脑,带了甜味,甘甜。温暖的手隔着衣物抚摸上我的腰身,全身颤栗一下,像触电般。   “惜儿,这几天脑中想的全是你,你的点滴,你是我的,我一人独有的……”   “唔……”   伸手去推他,却让他趁机而入,舌探入口中,轻舔着。带电的手滑过衣裳,探到胸前,轻轻的揉搓起来。   “枫,不要……这样子……”   我推开他的头,喘着粗气,腿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墨枫不语,埋首于胸前,轻轻的蹭着,我脸烫在厉害,羞愧欲死。他却嫌不够,隔着衣物含住,吮吸起来。脑像塌方了一般,完全瘫痪,只得无助抱住墨枫,任由他在身上煽风点火,隔阻的衣物很快被褪去,墨枫的汗滴在我唇边,流入口中,咸咸的,却让人满足。   腿被迫环上那精壮的腰,墨枫轻柔的吻着我,含住耳垂不放,轻轻的印上牙印。   我呻吟出声,他一个用力冲 刺,再啃咬着我的手指,待我适应他的存在后,便尽情在我体内驰骋着。我咬着住他的肩,恨恨的咬着,承受着他的给予,他给我的幸福。   羞人的气氛撒满房间,满室的春光让纱帐红了脸,缓缓垂落,遮住了外泄的浓情,只剩两具交缠的身影及忍不住逸出口的呻吟。   醒来时已是月上柳梢头,墨枫眼带笑脸含情地望着我,直到我无地自容地闹着要起来,捶打了他好几次,他才从我体内退出。被迫的泡了个鸳鸯浴,再红着脸跟他手拉手去饭厅吃饭。   饭桌对面做的事讨人憎的李炎跟林浩轻,两人一眼笑意,在饭桌上一唱一合。   林浩轻一脸娇羞:“讨厌,都叫你不要这么用力了,人家不要这么多次。看你现在叫我沉睡了这么多天,我都瘦了这么一大圈。”   李炎一脸宠溺:“宝贝,我只是太爱你了,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嘛。以后你要多吃点,养胖点,要不你哪里经受的起。”   林浩轻拧了一下李炎:“死鬼,不正经,你说要我就给啊,我才不听你的。”   李炎一脸淫 荡:“哼哼,还怕你不成,你不要我没关系只要被我要就行。”   手中的筷子忍不住抖动着,望着墨枫一眼,却见他嘴角含笑的吃着饭,仿佛没看到这恼人的一幕。实在是气不过,我恼羞成怒地把筷子甩在桌上,望着他们怒道:“这饭,你们不用吃了是不?”   两个男人竟在一唱一合的取笑我,还是在饭桌上,着实让人气不过,面子也不知丢在哪里去了。   林浩轻不满的叫嚷:“小岩,我们两人经过多少坎坷,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感叹一下来之不易的幸福也不行吗?”   我放下碗筷,闷闷的望着墨枫。   “咳咳……”墨枫轻咳了两下。   李炎、林浩轻闻声起身立正,向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齐声道:“夫人,对不起。”   墨枫淡淡地开口:“你们两个,吃完饭绕整府跑五十个来回。”   “是。”二人异口同声。   “以后要记住,就算说是的事实,也不能这么大声。”   “遵命!”两人齐声答道。   我怒吼:“你们三个变态,去死吧!”   羞恨的丢筷子走人,却被墨枫拦腰一揽,坐在他大腿上,墨枫笑道:“惜儿,不要生气了,今晚让你做主,算是补偿好嘛?”   “噗……”李炎跟林浩轻笑了出来。   墨枫冲他们温和地笑:“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了,这饭菜我给你们留着,先去绕府跑五十个来回,再回来吃饭。”   “是。”李炎、林浩轻强忍着笑,领命丢下饭碗跑出饭厅,却完成他们的五十圈。人离开,笑声却从外边飘了回来。   “惜儿,多吃点。”墨枫一本正经地给我夹菜。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跑五十圈?”我恨的差点咬碎了牙齿。   “把你喂饱了再去。”   “墨枫,你去死吧!”我死命掐住他的脖子,吼道:“明知我爱面子,脸皮薄,丢不起人,你还这样对我!你就是要说,也要先挖个洞,让我钻进去再说。”   “夫……夫人,为夫知错了,快放手,你想谋杀亲夫吗?”墨枫被我掐得呼吸不上来,满脸通红,手却依旧揽着我的腰不放:“以后我会随身带个空香囊,把你放到里面后再说,免的你又受不。”   “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让我考虑一下。”   安定   想着去见墨筝,翌日醒的很早。见墨枫还在熟睡,我想着法子折腾,直到将他吵醒,吃了早饭,扯着他回了墨府。   才三天没回来,却觉得有些日子了,好像都变了,明明还是一样的景物、一样的人,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轻轻靠近墨筝,他还在熟睡,手指轻戳着他那粉嫩的脸,慢慢凑向前,脸颊了亲了下,带的奶香味,很好闻。   墨枫在我耳边低声道:“轻点,别吵醒他了。”   我点了点头,手指又点了下那嘟起的小嘴。墨筝动了动身子,转个身,接着睡。   墨枫出了房,估计去了肖月如那边,我坐床头一直等墨筝醒来。静静的看着墨筝,心里头很是满足,再过不久,等到了月离谷后,他就可以自由了,跟很多小伙伴一起玩,再无顾虑。   “娘!”墨筝睡足了,睁眼望到我在他床边,先是不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我的存在后,猛的爬起来,重重的扑在我身上,朝脸上啃了一口,沾沾的,口水全涂在我脸上。   “想娘了?”我摸着他头发,身子被他撞的有点生疼。   “娘,要亲,要亲……”墨筝扒开绊住的被子,巴住我的身子不放,头在我胸上中间蹭着,笑道:“娘回来了。”   眼酸酸的,不由问道:“想娘了?”我想他,他也想我了,真好。   “想!”   “娘怎么才来看筝儿?”   “这几天娘有点事走不开,这不,一早就赶过来看你了。”   墨筝一脸的渴望,“爹呢?“   “在祖母那边。”   一听墨枫在如月阁,墨筝挣扎从离开我怀抱,起身穿衣服。我帮他穿戴好衣服,心里真不是滋味,一听墨枫来了,墨筝立马也不要我了,真是没天理,亏我还这么早叫墨枫过来看他。   “爹,要爹。”墨筝下了床,踉跄不稳的往肖月如的房间走去。   怕他摔着,我抱着他去找墨枫,心里酸的实在气不过,就咬了他脸蛋一口。墨筝又满脸高兴亲我,“娘,快点。”   “娘只长得两条腿,快不了多少?”   “娘……”墨筝磨蹭着我,脸上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二叔还好么?”   “还好,那天没吓到你吧。”我身子怔了怔,像打翻了五味瓶。是的,他……还好么?   “没,爹说二叔没事了,可我还是担心,那天二叔流了好多血。”   墨筝的手紧扯着我的袖子,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恐惧。   “爹没骗你,二叔真没事了。”   “娘,那天的事我没跟祖母讲,易扬叔叔说不能跟任何人讲。”   “筝儿,爹跟二叔,你喜欢哪个?”真跟血缘有关吗?墨筝跟墨澈才见过一次,墨筝就将他放在心上,要是他有一天知道墨澈才是他亲爹,那该怎么办?   “爹!”墨筝的口气没一丝犹豫。   对,墨枫才是他亲爹,墨澈只是小叔,永远不会变。   见墨枫跟肖月如在大厅,墨筝挣扎着下来,朝墨枫脚步不稳的奔去。他跑的很快,身子一晃一晃的,着实让人担心他会摔倒。   墨枫蹲下身子抱住他,逗弄着,墨筝呵呵的笑着。   陪着墨筝吃完早饭,他叫嚷着拖我跟墨枫要陪他玩。一个时辰下来,累的我出了一身臭汗。回厅子坐着,看他跟墨枫在院子玩的很疯。   待墨筝玩累后,墨枫带他下去洗澡。肖月如笑着让我坐在她身边,“你的事枫儿跟我讲了。”   我讶然的抬头望她,她朝我笑,轻轻拍了我的手背,“你不是她的事,枫儿昨天跟我讲了。不管你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你们好,我这心也就安了。看的出来,他是爱你的。记得以后要对他好一点,将我的那份也算上好吗?”   肖月如眼中带了期待,我情不自禁的点了头。   “那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是墨澈做的过头了些,前一晚他来找我,说要带筝儿出去,当时我没同意。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筝儿带走了。筝儿不见后,我猜想是他做的,也没敢声张这事。至于墨澈受伤的事,他会自己处理的,不用担心。”   “娘,对不起,这事是我们有错在先。”肖月如这么说,是怕我再跟墨澈还有瓜葛吧。   “过去的事都不说了,只要你跟枫儿好好过,娘这心里也就满足了。”   出了如月阁,墨枫笑道:“去二弟那里?”   “……去吧,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心变的不安起来,再见墨澈,似乎是件很困难的事。   “惜儿,你要见的是二弟,不是承诺。走吧,去看看二弟。”墨枫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坚持带我去,无非是想告诉墨澈,我跟他已经冰释前嫌,他不可能有一丝的机会。   到了冷月阁,墨澈虽然还不能自如行动,可也无大碍了。他一如以前的冰冷,不淡不痒的一问一答着,全是些客套话。我知道,他真的是黑澈,不是承诺,承诺沉睡在他的身体里。   问候过后,墨枫当着他的面拉着我的手起身告辞。   刚走到门边,墨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哥,筝儿我想要回来。”   墨枫身子滞了一下,笑道:“惜儿,你在外边等我可好?”   我不安的望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出到门外等他。可心忐忑不安的,悄悄的摸到门边,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有着丝丝愤怒。墨澈为何说话不算话,他不是不知道,带墨筝离开,是最好的方法,对谁都好,尤其是他。   “二弟,如果你真那么喜欢筝儿,待他大些后,我将他过继到你名下,喊你为父亲,不知这样可好?”   “大哥, 我想看着他长大。”   “筝儿是我的孩子,这点恕大哥难于从命。”   “如果我一定要呢?”   “你认为爹会允许么?你跟公主的婚事也近了。还是别再生事端了,这次筝儿的事我已不打算追究了。”   “如果爹答应,你是不是就同意将筝儿留下?”   “不可能,筝儿是我亲生的,谁都别想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墨枫出来时,虽然对我笑,可还是有丝不快……及无奈。   我走在他身边,轻声的问道:“为什么二弟对筝儿这么执着?”墨枫的武功这么高,不可能没查觉到我在偷听,但他要说的还是说完了。   墨枫叹了一口气,“二弟,以后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握住他的手不由不紧,愕道:“不可能再有子嗣?”是说墨澈以后都不会再有小孩了么?   “一年多以前,二弟在战场上受了伤,伤了……他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你是说他没了……那他还答应娶公主……”难怪他这么执着要将筝儿要回去,原来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孩子,后继无望,那墨筝是他在世上唯一能继承香火的血脉了。原来如此,难怪他听到墨筝要离开,就想跟他相聚,带他出去玩。   “不是的,二弟还是能尽到做丈夫的责任的,他只是没有子嗣能力了。”墨枫抱紧了我,“所以他才想尽办法想将筝儿留在身边,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那……那你会将筝儿给墨澈?”抓他衣服的手紧了几下,墨筝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那你想不想?”   “不想,孩子是我们的。我不想将筝儿留在这,但是你说以后要将他过继给墨澈。”   “等筝儿长大了,自然有权知道真相。如果他愿意,就过继到二弟名下,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我们的孩子,你急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也知道我舍不得筝儿的。对了,墨澈会受伤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怎么,小脑袋又好奇了?”墨枫又开始扯我的脸。   “一般的人肯定没这个胆,同时惹了你跟墨澈。”敢伤害墨筝跟我,自然是不怕得罪墨枫,所以,想知道是谁做的,不难。   “是龙轩景指使的。”   我怔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一经墨枫的口,还是愕住了。这事应该是龙轩景瞒着龙轩毅做的,他想除去三皇子身边的强力后盾——墨澈。   “那你……打算怎么做?”   “惜儿想我怎么做,这次我听你的好不好?”   “这次的事就算了,我欠了龙轩毅一个人情,这次当还他人情,以后就不欠他的了。至于墨澈会对龙轩景做些什么,不是我们能阻止的,就随他吧。”龙轩毅将九世还魂草给了我,这次就两清了。   “惜儿开口了,为夫哪敢不从啊。”墨枫揽住我,笑了笑,“你想住哪边,回如月阁还是易府?”   “外边能天天见到筝儿不?”我仰起脸问他。   “你出入来去自由了,什么时候回来,谁敢拦你?”   我高兴道:“那我们住外边。”还是易府舒服一点,没那么规矩束缚。   “那我们现在回去还是?”墨枫轻捏了我两下。   “到处走走,再回去,我们好久都没出去逛了。”   那天,我跟墨枫逛到天黑再回去,走到两腿发酸,见街道空无一人,我跳上他的背,让他背我回去。   墨枫二话不话,托高我的身体,背着我往易府走去。   “背我回去不怕被人看到,丢了你墨大少爷的脸。”我伸长脖子伸亲了他一下。   “背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谁敢说。”墨枫的语气中带了浓浓的笑意。   “你不要脸!”   我开始准备着手准备去月离谷的事,墨枫也尽力完成他在京城的事。日子也过的很快,白天花一上午陪筝儿,下午回易府,实在是无聊了,就懒在墨枫的书房,看着他在案上忙事,只是经常看着看着就呆了,直到墨枫过来扯我的鼻子,才让我过魂来。有一次最糗,我竟对着他,流了口水,这事也成了墨枫取笑我的把柄。   “大嫂,你跟大哥真的要离开?”墨秋第五次不确信的开口问。   我吃了块糕点,不耐其烦的点头,“对。”还是如意茶楼的糕点最好吃,可惜以后都吃不着了。   以后会怎么样,我已不敢去想,也拒绝去想,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墨枫这个混蛋已经给我下了蛊,只要一想到离开,回到现代。这心,就开始疼,他从不问我以前的事,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问了,我会想离开。他想尽办法的对我好,想让我没了回去的心,他甚至频频跟我行房,让我怀上他的子嗣,只要能想到的,他都会去坐。明知他的意图是什么,可我还是陷进去了,我好像,真的开始按着他所想的路子走着。   “那你们会常回来吗?”墨秋眼中很是不舍,带着落寂。   “会吧,墨枫会常来看你跟娘的。”至于我,这里没有我留恋的,怕是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那筝儿?”   “等筝儿长大了,他想回来,肯定会回来。你多尝下这种,很好吃的。”我递了块点心过去,抵着她嘴边,截下了她下边要说的话。   见她吃着点心,我扭头往窗边望去,却在街远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白衣,一个红衣,吸不了不少人的目光。那是两人夺人眼目的男人,却也是永没有可能站在一起的人。那个红色身影是陌上阳,早已在翔龙山庄死去,可此时却站在墨枫身边,妖孽的脸,笑的刺眼。墨枫在他身边,笑的很是温和,从茶楼望去,两人有说有量的,慢慢走远。   “哎……哎,看到没有?那穿白衣的就是月离谷谷主,墨枫,当朝丞相的长子。”隔壁桌的一茶客望着街那边,向同伴的激动招了招手。   “哪个?”另一茶客俯过身子探向窗外,“就是那个,比较高,穿白衣的那位?”   “对,听说月离谷跟天涯宫化解了这几十年的恩怨。看来这消息还是可信的,这不,你看他们走在一起,可能正商量武林大事呢。两派化干戈为玉帛,是武林的好事啊,以后仇杀之事就更少了,现在两派合力统治江湖,怕是以后都是他们的天下了。”   “嗯,但是一山容不得二虎,这几年,月离谷的风头盖过天涯宫,这次,天涯宫怕是要坐老二的势力了。”   “那是肯定的,论实力,月离谷胜天涯宫一筹。论地位,何况墨枫还是丞相之子,胞弟又是当朝大将军。”   见墨秋吃的差不多,我忙起身结了帐,拉着她出了如意茶楼。不知陌上阳为什么没死,但是我猜,墨枫有他的计划,他的事业。我帮不了他,还是不予过问的好。他真爱我,将我放在心上,为我着想,那就已经满足了。而我真爱他,相信他即可,在他需要的地方等他就好。   那晚,墨枫回来的较晚,一番云雨后,他擦了我额上的汗,等呼吸平静后,说道:“惜儿,回谷的事得延后几天,我跟李炎他们要先去一趟临江,几天时间就好。你再等等,待我回来就带你去月离谷。”   “嗯,我等你。”我倦的睁不开眼睛,全身散架的偎在他怀里。他去临江,肯定跟陌上阳有关,再几天也无所谓。   “惜儿,你真好。”墨枫又亲了过来。   “不要了,好困。”这个混蛋,刚才折腾的还不够么,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好好睡吧,不吵了你。”   墨枫走时不放心我一个人在易府,便让我搬回丞相府。一个人住在外边也确实说不过去,也就听了他的话,乖乖的加了墨府。   他不在,日子顿时无聊起来。我开始变懒,哪都不想动,很多的时候,我好像在想他,抱着枕头想他。除了去如月阁,我基本上不挪动身子了,倒时有好几次想去看墨澈的伤好的怎么样,可还是明智的忍住了。我不想为了墨澈,伤了任何人,何况,我已经明确的区分了他跟承诺,就算知道他体内有了承诺的灵魂,可我还理智了,就也许是墨枫给了我下蛊的缘故吧。   我好像越来越听他的话,越来越依赖他,我成他的寄生虫。   就这是墨枫想要的吗?   墨枫走后的第三个晚上,正睡的迷迷糊,被一阵刀剑相交的厮杀声惊醒。刚从床上起来,小柳就推开门冲了进来,披头散发的,连衣服都没有系好。   “夫人、夫人……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外面有好多的黑衣人。”小柳上气不接下气冲到我身旁,六神无主地帮我找藏身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我慌乱的穿着衣服。   “刚才有个黑衣人把我叫醒,说有人对夫人不利,要我带夫人藏起来先。夫人,您不能出去……”小柳拉住往外冲的我。   “我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夜闯白玉阁?”我推开小柳,跑向院子,敢来丞相府,来头肯定不小。   心如死灰   皎洁诡异的月光下,十多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混乱的厮杀着,不时传来低吼、刀剑入肉的声音和隐忍的痛呼。   睁大眼一瞧,当即吓的我魂也没了。墨澈……居然也在里面,正拿着一把刀跟那些黑衣人交战着。   心被揪紧,他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如月阁?   那些人的武功很高,此时已有四五个围攻着他,招招狠毒地指向他,还不时的发一两枚暗器,我心都吊到嗓子眼上。   在另一边,剩余的七八个黑衣人正围另一个黑衣人,打的更是激烈,稍有不慎,立即毙命。   难道是窝里反?   不对,很显明是两帮不同的人?只见那个黑衣人明明拿的是剑,用的却是刀法,且刁钻手辣,毫不留情,七八个围攻他的黑衣人明显讨不到好处,反而不时的吃点小亏,受点伤。   “夫人,我们先躲起来吧?”小柳从屋里追了出来,全身发抖的拉着我不放往屋里拖。   跟墨澈恶斗的一黑衣人见我站在门边,提剑跃身刺了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剑尖直直向我喉咙刺来。还没来的及躲闪,他却在离我几尺处“啪”的一声倒了下去。   一把剑从他后背贯穿过来,当场毙命,血流慢慢从他身下流了出来。   剑是被围攻的那黑衣人甩过来的,现在的他,变得赤手空拳,正出其不意地使出一个凌空连环踢放倒几个。我拔出贯穿在黑衣人背上的剑,向他扔去。   局面慢慢明朗起来,墨澈跟那人放倒了好几个不少来历不明的黑衣人。随着墨府二十多个护院武士及时赶来,局势更是一边倒了,剩下的那几个好几次都想朝我冲过来,却都被那黑衣人杀了回去,见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便向护卫撒了几把毒粉乖机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墨府一批武师趁势追了出去。   混乱之中再找那个救我的黑衣人时,却不见了影踪。   墨澈向我走来,呼吸有些混乱,一摄头发从额上垂了下来。我听到的他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眼中夹着浓浓的关心。   “你……没事吧?”我擅着声音问。这么深的夜,他应该在冷月阁,怎么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白玉阁?再说他的伤,也应该还没有完全复原。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呢?”   他的手朝我伸来,身子一斜,我躲了过去。墨澈脸上有了一丝尴尬,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我跟他,注定……站不到一块了……承诺,对不起……   听到风声的墨长风赶了过来,见墨澈跟我面对面站着,脸色立即僵了起来。咳了一声,将墨澈叫了过去,低声寻问着事情的起因。   白玉阁挤了好些人,进进出出的乱了起来。我在人群中寻找着刚才的那名黑衣人,却没有踪影。找了好一会,竟也没见到董详的身影,不由担心道:“小柳,董详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该不是在混乱中被那些黑衣人一剑挑了吧?   带着小柳走进董详的房间,却见他衣着混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伸手一摸,人还是活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不觉松了一口气,估计他是混乱中起床,被摸进来的黑衣人打晕了。   眼光无间间瞥向他的腰际,不由地深邃起来。   “小柳,你先出去一下,不要让外边的人进来。”   小柳一脸担心,但见我的脸色冷了,语气僵了,倒也聪明的没有追问,乖乖退了出去。   我在董详身边站了好一会,见他还是躺着不动,忍耐有限,先开口道:“董详,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还不起来处理伤口吗?”他的手臂被一个黑衣人砍了一刀,不管深重,也要及时包扎才对。   听到我的话后,董详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夫人,您怎么……”   “……你是月离谷的人?”   “……是……”董详点头。   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一直呆在身边的董详也会是墨枫的人。今天发生的事可能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他平时佩在腰上的那块玉石还没的及收好穿着夜行衣跑出来了。如果不是刚才眼尖发现他的玉石,我会一直被蒙骗着。   是谁,要一次次地置我于死地?   “我没有料到今晚会出事,情急之下只好先通知小柳让夫人躲起来。”董详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夫人,您不要生谷主的气,谷主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小柳呢,她也是墨枫派来的人吗?”   “不是,小柳只是一个照顾您的丫鬟,出生于贫穷人家,没有特殊的身份。”   “对了,上次在我娘家时,那个蒙面人也是你?”   “是,谷主让我看好夫人。”   原来如此,没跟墨枫见面,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夫人,是因为董详。董详看着她断气了,可没过多久,我却醒来了,于是墨枫就知道了。   “今天这帮人是谁指使的?”   “暂时还不清楚,我已经上报给分堂的兄弟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夫人,我总觉得很奇怪,今晚来的那些人都是高手,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好对付。但他们好像并没有杀夫人的意图,倒像是想把您带走。而且他们分明是两批人,目地也不同,难道……”董详的眉头皱了起来。   心一沉,忙问:“怎么了?”   “夫人有所不知,这几天来,不断有来历不明的人袭击月离谷在各个地方的分堂,京城的很多弟兄都被调了过去。今晚是天城的当铺跟茶楼被袭,易扬跟一帮兄弟已赶过去支援了。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到白玉阁来了,这一切,好像都是有预谋的……”   “你是说有人想将我劫走,要挟墨枫?月离谷的损失惨重吗?”没想到墨枫不在,月离谷各个分堂会发生这么多变故。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连续对月离谷下手,就不怕事后月离谷会做出报复么?怎么说月离谷也是江湖第一大势力。但没点实力的人又怎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呢?月离谷的人绝非善类,从当初李炎、林浩轻对付那些黑衣人的情况来看就可以一清二楚了,别看他们平时嘻嘻哈哈的很好相处,一旦动起手来,怕都是些狠角色。   “敌人袭击了我们这么多分堂,但我们的损失并不算严重,伤亡情况也不多,兄弟们的武功好固是一个原因,但好像对手也不是很强,最起码不像今天这帮人这么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调虎离山……”董详脸上突然出现恍然大悟的痛苦表情:“遇袭的分堂都是离天城很近的州县,事情发生后,天城的堂主就从天城调了好一批兄弟过去,留在夫人身边就只剩下我跟……”   “你是说有人故意将月离谷的人调开,是为了抓我?”为了抓我就费了这么大的周折?   “可能是,这里就只剩下我跟……”董详慌乱地站了起来往外冲,声音从院子传入房间:“如月阁的人去了当铺。”   董详的身影瞬间闪门外,消失在夜色中,留下院中一群惊讶的面孔。   ——如月阁的人去了当铺。——   董详的话就像一把剑刺入心脏!如月阁有墨筝,难道这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墨筝来的?墨筝还只是个两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会,如果……   我脸无血色,提起脚朝如月阁奔去,墨澈看到我慌乱的形态似乎也猜到了有事发生,紧跟在其后。   董详石化般站在床前不动,肖月如温和地轻抚着筝儿的脸蛋,墨秋双眼发红,看到我进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嫂……”   怕吓醒筝来,我放轻手脚来到床边,摸上他的小脸,却发现是冰冷的。   不会的,怎么会是冰冷呢?下午的时候他还缠着我,问我何时再带他出去玩,那小脸满是渴望。当时猪宝宝躺在地上打滚,哄着他去逗弄它。筝儿摸着猪宝宝的肚子笑着问我:“娘,爹什么时候回来?筝儿想爹了,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很多很多的东西给筝儿。好想爹跟娘带筝儿出去玩,上次,二叔带我们出去的时候只是玩了一会,我好想出去。我上次都跟那几位哥哥约好了,要再去找他们玩的。娘,爹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回白玉阁时,筝儿抱住我的腿不放,撒娇道:“娘,您明天要早点来看我,我等你,记得要早点来哦,刘妈说会做好吃的给我,娘跟我一起吃。”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会陪你出去玩,不会让你生活在这间小房子里了,我会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筝儿,不要再睡了,你爹会带很多好吃的给你,到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们的孩子……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会让猪宝宝一直陪你玩的,不会再把它吓走了……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睡了,只要你醒来,娘什么都答应你……   小柳说我病了,可是我明明就没有。她却让我在床上躺了两天,甚至还很过分地逼我吃药,让我一直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我挣扎着起来,可是还没走两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为什么我会没有力气爬起来?不行,筝儿还在等我,他都两天没有见到我了,一定很想我。   屋里没有人,小柳跟董详不知跑哪里去了,我试了很多办法都起不来。我叫喊,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想去见筝儿,就算走不了,我还可以爬。就算是爬,我也要爬着去。   天下了很大的雨,是倾盆大雨,雨水打在我身上,地上的泥被粒大的雨滴浅起,落在我身上。   这么大的雨,打的心很烦乱,那雨滴就像是一支支利箭,插在我心里,很痛。为什么会这样子?明明就离筝儿更近了,可是心却越来越痛。   小柳向我跑来,好像在叫我,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她穿着麻衣,胳臂上戴着黑纱?这让我很剌眼,墨府出了什么事?   心很痛,痛到眼前一黑,好像睡着了,一定是小柳又给我吃了药。   醒来,我看到小柳跟董详松了一口声的表情。紧接着发现自己全身很烫,烫的好像要着了火,把自己烧成灰,燃尽。小柳跟董详好像着急着说什么,他们的嘴不断在动,我却完全听不到。   我跟他们说我要去见筝儿,只是嘴巴在动,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莫名的怒火在焚烧着我,就要将我毁掉,我拼命的扔着床上的东西,拿能砸的东西砸他们……   心煎熬的很疼,真的很想见筝儿,想疯了。几天的时间,却像过了几千年。生气的筝儿,闹别扭的筝儿,撒娇的筝儿,使坏的筝儿,他生气嘟嘴的模样,闹别扭跺脚的模样,撒娇时扭腰的样子,使坏时微笑上扬的嘴角。   我要爬起来,很迫切,可是爬不起来,全身都是软的,烫的,痛的。   小柳给我请带夫,扎针,吃药。我很听话,配合他的扎针,乖乖喝药,只能这样我才能早点看到筝儿。   我明明就是想吃,却是吃什么吐什么,吃饭,吐了;喝粥,吐了;喝药,吐了;补品,吐了……   真的很饿很想吃东西,却全部都吐了出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有很多人在我房间进出着,墨秋跟云衣来看我,连肖月如也来了白玉阁,还有墨澈。   可是为什么不带筝儿一起来呢?就因为他出不得如月阁,见不得人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作弄人!   大夫对我叹惜的摇头,心一慌,是不是我还不够乖不够听话?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哀莫大于心死!   他在说谁,是谁哀莫大于心死!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只是想见筝儿而已,我没有哀莫大于心死!没有!   墨枫回来了,依旧是一身白衣,他温柔的对我笑,刮鼻子、扯脸。宠溺地亲我额头。   “枫,你回来了!”我冲他笑,却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   “嗯,想我了吧!”   “想!”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看你把自己养成什么样了。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吃饭、睡觉。面黄肌肉,容颜憔悴,头花也乱糟糟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身上瘦得没几两肉,真丑。”墨枫脱掉外衣,上了床。   我挠了挠他刮过的鼻子讨好道:“还不是想你想的,我几天没见到筝儿了,他们都说我病了,不肯让我去见筝儿。枫,你见到筝儿了吗?”   “见到了。”他在我身边躺下,让我枕着他的手臂。   我心急道:“他过的好不好?”   “好。”   “带我去见他。”   “行,但你得把自己养胖一点才行,现在先好好地睡一觉,醒来要多吃一点,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去看他。”   “只要你带我去看他,我会乖的。”   墨枫亲了我额头一上,抚着我的脸轻声道:“还不快睡。”   得到他的承诺,我满足地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感觉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一点。墨枫还没有醒,睡得没以前那么安稳,脸上带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疲惫。这段时间月离谷发生了很好事情,一定把他忙坏了,累坏了。   突然觉得心安了,不像前几天那么慌乱、恐惧。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把头埋入他怀中,吸着属于他的白玉兰体香,他的气息让人心静安神。   这一觉,墨枫睡了很久,我也睡了很久。   起来后,小柳快手快脚地摆菜上桌,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可我不敢动,怕吃了又吐。墨枫给我盛了一碗清香的粥,我小心翼翼地喝了,居然没有吐。然后他要我吃饭,我吃了,居然也没有吐。   小柳高兴的直抹眼泪,哽咽道:“大少爷回来就好了,夫人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饭后,我要求看筝儿,墨枫拒绝了。要我完全把身体养好再说,还说我现在就是一皮包骨的丑八怪,会吓着筝儿,让他做恶梦。   墨枫这几天都没有外出,留在白玉阁陪我,偶尔会在书房忙上一会。趁他不注意时,我就会蹑手蹑手往如月阁摸去,可每次都还没跑出院子,墨枫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腰一抱,丢回了书房,用力地刮我的鼻子,拧我的脸,让我乖乖地呆在他身边不准动。他威胁我,如果再跑就把我绑起来,让我一步都动不了。   五天后,墨枫张终于答应带我去见筝儿。我很高兴,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叫小柳帮我画了最美的妆。   枫舞惜殇   墨枫没有带我去如月阁,而是出了府,来到墨府的墓园。   心开始乱,我站在墓园门口,不肯进去,里面肯定有某种东西是我最不想见的。墨枫见我死死抓住铁门不放手,硬是掰开我的手,拦腰抱了起来,来到一座新坟旁边。   那是一座新坟,真的是很新,新的让人刺眼,让人眼底发酸,让人彻底绝望。   “惜儿,筝儿已经死了,他在这里睡得很安稳,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跟他道个别,让他走得安稳点。”   “不……不……你在撒谎,筝儿还好好地在如月阁,他还叫我要早点去看他。”我止不住地后退,冲他笑:“为什么要说筝儿死了,一定是你不喜欢他,你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你就骗我说他死了。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筝儿怎么会死,筝儿没死!”   “惜儿,你醒醒,筝儿是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亲生的儿子,我喜欢他不比你少。但是他真的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会让筝儿走的不安稳。”   “不……不要再说了,筝儿没死,他没死,他不会死的,我不准你说他死了。”我扑上去对他又撕又咬,“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筝儿死了。”   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抱住墨枫的腿不放,“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明明知道他死了,那晚当你到如月阁时,筝儿就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冰凉了。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惜儿,筝儿始终都是我的亲生儿子,就算他死了,依旧是我的儿子。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将来,我们会有很多的孩子,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们生的孩子都叫筝儿好吗?到那时,我们会有很多筝儿,他们不会再离开我们的。”   “不,筝儿他没死,没死,他没死。”我咬住他的大腿不放。   “他死了!”   “他没死!”泪,不受控制地湿了他的裤子;指甲,深深地陷入他肉中。   墨枫抱我入怀,让我靠在他肩膀上。   “惜儿,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这一生,我的肩膀都给你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墨枫不断亲吻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   我失声痛哭倒在墨枫的身上,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眼泪。   ----------------   日子开始过的麻木无趣,墨枫对我几乎是形影不离,寻着法子找各种理由带我出去散心,为的就在于是转移我的注意。可我对任何事都已经提不起劲,我不敢去如月阁,不敢吃墨想喜欢吃的东西,有关于能想起他的一切,我都不拒绝去碰。甚至不敢去想以后,不敢想我跟墨枫的将来。   我以为,做到了这些,我就可以忘了墨筝,可是都不是,我晚晚做梦,梦到墨筝,我跟墨枫带他走出丞相府。梦到他死时,我要一旁看着,看着他一点点死去。   “谁做的?”   “我在查。”   “你已经查了好几天了,都说月离谷的情报是天下第一,为什么还没有查到?”   “惜儿……”   “墨枫,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相信墨筝的死,墨枫查不出来,只是他在隐瞒我。   “这事我自会解决,你就安心养身子吧。”   -------------------------   看着四处无人,我拐进一家不起眼的破烂当铺,拿出一块灰色鹅卵石放在掌柜手上。掌柜将我带到屋内一间暗室,暗室隔了一重厚厚的黑布帘,布帘那边坐了一个人,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钱带来吗?”掌柜退出后,他便开口了。   我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桌面推了过去。还没等他开口,掌柜的又走了进来,进到布帘那边,没一会又出去了。   布帘那边伸出一双干枯的老手,将那五千两银票推了回来。   “什么意思?”   “这笔生意,恕老夫无能,属下办事失误,消息不准。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打开门做生意就这般不讲信用?”怕不是消息有误,而是刚才进来的掌柜对他说了事,才不接这生意吧。   “我们做生意的规矩,拿了客人的钱,消息得要准确无误。这事有一条线索失误,我提供不了正确的消息给你。自然是分文不取,将这钱如数退还。”   “好,我买你们知道的。”   我将钱推了过去,谁知他又推了回来,“这是我们第一桩失败的生意,做为补偿,我自然会将所查到之事告诉你。那天晚上进入墨府的人共有十五个,是三批人马。”   “不是只有两批人吗?”记得董详说过是两批不同的人,现在怎么成了三批了?   “那天是十五月圆之日,确实是三批人马,有四人是带着杀意来的,还有十个意在抢你,抢你的那批人派人袭击了月离谷在天城的商铺,让易扬抽不出身赶往白玉阁。呵呵,他们的失误之处就在于没有料到墨枫还埋了一个手下在白玉阁,这也是导致你没有被抢走的原因。”   “还是一个人呢?”胆子也不小,单抢匹马杀进来了。   “这……就是这桩生意不能成功的原因。他的身份神秘,武功奇高,我们查不出来。”   “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敢说吧?”   “……此人身份神秘,确实查不出来。”   “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墨筝。”我开口阻止了他的啰嗦。我只在乎是谁杀了墨筝,其它的已经不重要。   “这个难说,他是中毒而死。墨府对外宣称是得急病而死,很快就下葬了。我没有机会查出是哪门派的毒,不好说。”   挫败地走出当铺,又来到了墨府墓园。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来这里坐上一会。墨枫寻不着我时,自会来墓园来接我。   想起墨筝,心抽痛得不能呼吸。最无辜的人是他,可偏偏死的却是他。   墓前站着一个人,驻着不动,像一座石像。我走了过去,跟他并排站着,他的衣服下摆沾了带泥的印迹,看来是久跪所致,脚前边有个小深坑,坑里边有丝线血迹。他的右手带了泥土,血迹从指尖滴下,掉在草叶尖了。   墨澈则身望着,空洞的眼神被哀伤所淹,没了平日的冷漠高傲,似失了生机般。   “……大嫂,对不起……”   “人已死,徒说已枉然,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二叔想开点。”   “你呢?”   “我也会想通的,人不都是该向前看吗,筝儿永远都在我心里。”   “我是说,你跟大哥……”   “我跟他,也许会……白首偕老。”   --------------   接连几天的大雨,下的连人都潮湿、烦闷起来,墨枫这几天哪也去,跟我呆在白玉阁。墨枫一直在书房看书,从侧面望去,黑睫毛很翘,偶尔闪动着,不经意间,丝丝的忧伤浮上脸颊,眨眼即逝。鼻子挺而高,嘴角弧线微上扬,握书的手指修长白晰,指节分明,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书页,他看的不是书,是逃不脱的孤寂。   望着他时,我常会发呆,一呆就是半天,墨筝的死,在两人间罩上丝不可言的悲伤。脚步止不住向前,我从后边拥住他,手抚上那深蹙的眉。   “想我了?”墨枫覆上我的手,头靠在我身上。   “没人会想你。”我恨恨的扯了他一根头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不知还能忍多久,真怕有一天我会疯了,墨筝的死,逼的我连气都喘不过来,可他却死守着答案不告诉我。我也不敢乱猜,怕伤他,又或是伤了他所在乎之人。   “筝儿的仇我已经报了,你可以安心了。”   “墨枫……”我倾身吻住他的耳垂,手探向他衣内,“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墨枫吸了口气起缓缓怔住的身子,我的手滑走着,他衣衫内诱惑着。他抓住那乱走的手,起身抱住我,吻住我的唇,往书房的内室走去。他的喘息粗重起来,身体覆了上来……   “筝儿是谁杀的?”我趴在他怀里,身体还为刚才的欢愉轻轻颤栗着,嘴含住他胸前的凸起,咬字不清的发问着。   墨枫揽紧我,擦我汗水,“是天涯宫的人,他们想报复月离谷,才如此设计调开如月阁的人。”   我轻轻的咬了下,撒扯着,“那你怎么做的?”   墨枫强忍着再次涌来的欲望,闷哼了一声,“全杀了。”   一个翻身,他又将我在身下,流连不返的吻着我的脸,低吟一声,身子向前一挺,又进入我体内。我紧紧抱着他,两具身体似要化为骨血相融,永不分开。在这波涛骇浪中沉浮、纠缠,窒息让神智陷疯迷,我无助的攀附着他,任由他取予。却又恨不过的咬住他的肉,似乎要撕开,眼泪强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墨枫这个混蛋,到现在还在骗我,还不肯说实话,是不忍伤害我,还是为了保护谁?   雨依旧下的很大,在他怀里缓过神来,我便挣扎着起身,拖着满是痕迹的散架身子骨想要回房补眠。   从小就喜欢在雨天里卷着被子打滚,那种舒适让人难于忘怀,那种环境,有些事也许能想的更通透。对于墨筝的死,我已不打算再追问墨枫,他不想说,自然的他说不出的苦衷,相信这次他受的伤也不比我少,我该……试着去体量他?   又或许,该想想我们的以后,去……或留的问题?   “惜儿,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墨枫从后面抱住我,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我怕痒的躲着。   “你在书房忙吧,我好困,想去睡会,睡醒了就没事。”   “想跟你一起。”   “你是牛皮糖来的,粘住了就不肯放。”   “那就做你的牛皮糖吧,等会,淋雨了不好,我去找把伞。”   寝室离书房不远,见雨小了些,我双手遮住头部,奔入雨中。雨点打露在身上,传来“吧嗒”声,眼无意中瞥向院大门,却让我整个人怔在雨里。   大门外站中一个身影,身体早已被大雨打湿,雨水不断从他的脸上淌下,眼神中带着不可磨来的恨意跟不甘,几乎要将我吞噬,连渣都不剩一分。   “惜儿。”墨枫拿了一伞着急地向我走来。   我快步奔回墨枫身边,抱住他不放。   “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事,等你太久了,以为你不回去,就跑了。”   “快走吧,你淋湿了,等会要着凉了。”墨枫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大小孩,总是不会照顾自己,老爱折腾人。”   “走吧。”我身子紧依着他往寝室走去,身子挡住院门那边,走到一半,余光忍不住再次瞥向院门,空空如也的大门让我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有注意到墨枫的眼眸因我的这一动作而深遂起来,他似乎……若有所思。   回来寝室,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墨枫着急起来了,催促我泡了个热水澡,还被逼喝了一碗姜汤。不久后又被老态龙钟的大夫瞧了好一会,喝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后,墨枫不顾我强烈反抗,小题大做的让我捂被子去了,当然是连他一起捂了。   药效很快就让我晕晕欲睡,一觉睡来已是下午,出了一身汗全身舒服了很多。   “你不用处理月离谷的事?”我推了推墨枫的身子。   “有他们处理,我不用担心。”   “好几天都赖在这里不肯动了,你还给自己找理由了。”   “我有今天,还不都是被你迷惑了心智,脑中只剩下你了。”   “你就赖我吧!”我不甘心的咬了他一口。   从下午到晚上,墨枫三步不离我。我却六神无主起来。他来了,真正的他来了,承若,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要怎样做才不伤你!   翌日,天依旧是倾盆大雨,墨枫有事出去了,我在房间踌躇了大半天,见墨枫还是没回来的迹象,最终拿起伞,支开小柳,只身来到冷月阁。   冷月阁很冷清,不见一个人影,伸手去推房门,手却抖得厉害。犹豫了好几个来回,手,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墨澈坐在桌边,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眼中的神情复杂的无以形容,我知道,是他,是承诺。   “小岩,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似从几千年的那头穿透过来,仍能将人毫不留情的刺穿。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一天了。不,是三年了,我在这里等你足足三年。”   伞,跌落在地上。面对他,我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墨澈……”   我竟开口叫他墨澈,可他是承诺。   承诺朝我走来,很慢,却踩在心上,疼的要命。三年来,无时不刻不在祈求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自己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会跟他走,永不放手。可是现在真有一次机会在面前,我却犹豫不止了。   “你的心呢?它跑哪里去了?”承诺站在我面前,靠的很近,呼吸声听的一清二楚,他的手放在我心脏上,按的很紧,生疼,我却连气都不敢喘。   “原来,墨澈才是我的名字!”   “不是的,我……”   “小岩,你选我还是他?”   身体止不住的后退,心全乱了。不要再选了,三年前,我选了爸爸,你却死了。三年后,你是这身体的小叔,我身边多了个墨枫。这心已墨枫偷去了,它虽放在我心房上跳动,却早已不再听我的话。   承诺抓住我的手,让我退无可退,直视着他双眼,“你的心真没了,它跑到哪里去了,明明是我的,为什么会跑了?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喃喃道:“三年前,当我在这具身体里醒来时,正是他病的虚弱时。我顶着他的身体犹行尸走肉般的活着,然后我看到了你。她跟你长的一样,却不是你,但让我找到了活着的希望,那就是我终有一天等到你,让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我没想到这身体不属于我,他的病一好,我就被锁在身体内的黑暗中,每天眼睁睁地看着他做着一切,只有在他意志归薄弱时才能出来控制着这身体。这三年来,在他意志薄弱的时,我利用他的身体在战场上疯狂的撕杀着,发泄着自己的恨意,血沾的越来越多,恨意却越来浓。小岩,我不甘心,我真的恨,你说爱我,就算我们是兄妹也爱我!你以前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你爸爸一句话,你就肯放手?”   “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既然我今天站在这里,我愿意接受你任何的惩罚。”   错已铸成,只要能让他好过,任何事我都可以接受。   凉冷的手摸遍我脸上的每一处,手劲越来越大,薄唇慢慢张开:“这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不?那时的你逃课从学校跳墙出来,而我侧睡过头了,骑车往学校赶,从巷子冲出来的你跟我就这样撞在一起,那时你还穿着男生的校服,将还在昏昏欲睡的我暴打了一顿,还伙同杨平他们将我的自行车给抢走了。”   “我们就把你的车子卖到二手车回收站去了,换来的钱给高望买了几包薯片。”   “我们第二次相见是在我的学校门口。”承诺陷入了回忆,脸上似乎有了笑容,“你冲上来就给了我一拳,说是高望吃薯片过多上火发烧住院了。”   “是,就是吃了用卖车的钱买的薯片而生病的,这气憋在心里难受。足足找你找了一个星期,才让我们找到你,怎么不教训呢。”这就是我跟他的第二次相见,仿佛还是在昨天,我笑道:“我跟东川不是就湊了你几拳,你那几百号护草团就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对着我们又抓又咬的。”   “于是他们就丢下你逃了。”承诺的手抚上我的脖子,手慢慢收紧,声音变的很冷,恨恨地说道:“为什么到后来就变了。”   我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脖子被掐紧、窒息。虽不能再呼吸,心,却从未有过这样的轻松。   终于,我不再欠他了。   手,松开,空气被吸入。   “为什么不杀了我?”不觉间,泪湿了一大片。   承诺没再说话,他望着我,闪过的是恨,是踌躇,不舍,以及未曾磨灭的……爱。所以,他最后,没掐死我,终究还是舍不得。   我以为,两两相望会到海枯石烂,可是没有,我只是动了动干涸的唇,说道:“我……我先回去了。”可笑的是,那一瞬间,墨枫居然蹦出了我脑海,他以前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对承诺的感情是不是爱。   墨枫的嘴果然是乌鸦嘴!   门外边依旧是倾盆大雨,豆大的粒粒打在心里,是那样的生疼,呼吸不来的疼痛。   脚,就要跨出门槛,腰,被人从后面抱住,力道大的仿佛能将它折断。   “小岩,我是谁?”冷冷的声音带着不舍。   “你是承诺,我……哥哥……”   “不是的,我不是你哥哥,我不是你哥哥……”承诺突然发疯了般,扳过我的身子,不顾我的挣扎,咬住我的唇不放,舌头探进嘴里,手抱住我的腰,身子重重的压上来。   “承诺,不要这样子……”我推打着他,却动不了分毫,身子撞在桌上,断裂般生疼。   “你是我的,我不是你哥哥……”   承诺的手开始扯我的衣裳,唇不断的吻着我,我慌乱的踢打他,却被躲开,嘴用力的咬住他。他吃痛的松了些手劲,我乖机推开他的身子,狼狈不堪的往房门跑去。   刚抬脚,却见墨枫站在庭院中,整个人静静的驻立在那里,成一座雕石,任凭无情的雨打落在身上。那是一双通红的眼睛,一双被杀意染红的眼睛,一双被杀意染红而绝望的眼睛。   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我,把我的心看穿,刺穿,无所遁形。   他转身,走出冷月阁,落寂的身影落入我眼眶,心,被细钢丝勒紧,很疼。   “墨枫……”我不顾身上那刺骨的疼,凌乱的衣衫,抬脚奔入雨中。   番外:岩惜●爱?恨?   岩惜奔出冷月阁,急坠的雨如箭般扫在身上,糊涂了视线。她却不顾这些,只想找到他,他眼中的绝望就是插在她胸口的利剑,让人窒息而死。   雨夹泪淌下,天地白茫茫的,她凭直觉向前冲,她不想让他这样孤寂离去,那绝望的眼神,灼伤了她。   密集的雨,白色,墨枫的身影,白色,两者浑然天成,惑了他人的视张,却依旧让岩惜认出,前边的是他,她不顾身上的疼痛,冲上前,身子一个踉跄,“砰”然倒地。   膝盖处有血水渗出,很快被雨冲散,她顾不得钻心的痛,那不及心尖上的万分之一。费力的爬了起来,她瘸着步子向前奔去,裙子上留下了一丝还没来的及被雨冲褪的血迹。   “墨枫!”岩惜从后面抱住在雨中前行的人影,她怕他离去,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抱住他不放,泪划下脸颊,渗入他那淋透的衣衫中。   他停下步子,任她抱住,她抱的很紧,让他呼吸不过来。   两人,像石像般,驻立在滂沱的大雨中。   良久后,他伸开手,没有回头,就这样反手抱住她,这一生,他都不想放手。   “惜儿,我真的很怕。”他怕她离开,带着照亮他的光离去,留他黑暗中,独自带着思念老去,死去。   “我爱你!”   岩惜带了浓浓的鼻子声音再他身后响起,两人抱的很紧,紧贴在一起,溶为一体,她的话,就像从他心尖上跳出来的。   “承诺回来了,我只是……只是想跟他讲清楚。我不想拖着,不想有人还隔在我们中间,不想带着对承诺的内疚来爱你,这样对你一点都不公平。”   “我以为你来之前会跟我讲,我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等跟你我讲,然后我们一起去面对他。但是你没有,我以为你要跟他走,不要我了。惜儿,我真的怕,我不要一个人。”   “你不会一个人的,你还有我。墨府可以不要你,楚流可以不要你,但是我会陪你的。”梦中的情影浮上岩惜的脑海,浑身是血,苦苦挣扎的他,叫救命的他,绝望而又盼着救赎的他,早已驻在她心里了。   “你真的不会离开?”墨枫的手劲加大了,紧抱着她不放。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他该等的人了吗?   “我的心早就被你这个混蛋偷走了,能走到哪里走,活不了的。”才几个月,他就砍断了她对回到现代的执着,让她心甘情原的留下来。这个狠心的混蛋,这什么要这样对她,明明不要爱上任何人的,明明要回去的,他却这般对她。   墨枫的身子颤栗着,他松开手,转身望着她,手抚上她的脸,俯下身子,吻住她不放。   岩惜被他抱离地面,只得紧紧抱住他才不至摔倒。   疯了,她疯了,疯了才会为他留下来。   雨打在两人脸上,顺着脸颊流下,墨枫吻着她,舌尖探了进去,雨水流进嘴里,与香汗蜜液混在一起,吞进他的肚子。她附拥着他,抱着他的脖子,小舌头纠缠着……   待岩惜缓过神来时,两人已回到白玉阁,小柳见到两人自大雨中走来,湿的全身湿透,吓了一惊,颤着身子将他们迎了进去。墨枫望她一眼,示意准备热水跟干爽的衣物。   岩惜整个人觉沉沉,任由墨枫抱她到浴室,褪去她的衣服,两人泡在带花瓣的浴桶中。她羞的全身泛红,垂首不敢望墨枫,却不知眼神无意中落向他胸膛,是那般结实可靠。   墨枫靠近她,疼惜的吻着她,她颤着手推了他两下,没推开,反被他拥进怀里。整个脸被他吻着,麻麻的,粘沾的,却很暖。他轻吮她的耳垂,她无力的嘤咛出声,倒在他怀里,化成一摊水。温热的大掌抚着她胸前的浑圆,来回轻紧的揉搓着,一阵电流串过她的身体,他却嫌够,垂首含住另一只蹦跳的玉兔,吮、吸、咬,岩惜痛苦的呻吟着,如哭泣的小猫般,讨着疼爱。   身子被翻了过来,岩惜的手紧附在浴血桶上,心没来的一阵慌张,哀求道:“枫,不要在这里。”   墨枫没有说话,抬高她的玉臀,身子用力一挺,从后面进入那窒紧的销魂身子。岩惜倒吸一口冷气,玉齿咬住手臂,将呻吟声吞了回了去。墨枫一脸隐忍的痛苦,等她适应后,便律动起来,卖力的深进浅出,每一次都深深顶到底。岩惜像条风浪尖上的小船,怕在下一刻就被巨浪冲出去,只能紧紧地攀附着浴桶,任由他不断地索取。   “惜儿,跟我回月离谷好吗?”墨枫吻着她光滑的后背,身体又是一个深刺,撞击到更深的地方,两手在她胸前流连着。   岩惜身上全是粉色的吻痕,她跪在浴桶里,跌破的膝盖抵着了桶底,墨枫的每次冲刺让她的膝盖往前撞,刺痛让人清醒,而墨枫却在她身上卖力索取着,累的她陷入晕迷,两种异端的感受让人晕了头脑,完全听不清墨枫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墨枫。   “给我生几个孩子,我们一起宠他们。”墨枫强忍不住身上的欲望,加快动作在她身上索求着,她让他乱了心智,迷失了,这一切都得讨回来。   “……嗯……”岩惜无力的抓着木桶,只求他快点结束这一切,她已在崩溃的边缘。   “惜儿,我爱你……”   又是几次猛烈的撞击,墨枫低吼一声,炽热喷射在她体内。一阵白光在她脑海爆炸,手无力地滑下,倒在墨枫怀里,任他将她拆吃入腹,抛骨扔刺。   良久,墨枫粗重的喘息声平静下来,吻了下沉睡中的岩惜,他从她体内退出。洗净两人的身子后,他抱她出浴桶,擦干她身上晶莹欲滴的水珠,却发现她的膝盖破了皮,红红的一块很是刺人,上面还有淡淡的血水渗出来。心,当即一阵抽痛,快速帮她穿好衣物,抱回寝室,细心的为她上药。   “墨枫,不要走……”那张绝美的脸紧紧皱成一起,双目紧闭,纤细的眉毛蹙在一起。她轻轻的蹭着枕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不要怕,我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墨枫轻轻的吻着她的眉毛,心疼的呼吸不过来。明明说过要保护她,相信她,却见她跟墨澈抱在一起,疯狂的恨意不断涌上心头。如再不离开,怕会控制不住,杀了墨澈。好在,她终是他的,肯为他留下。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岩惜懒懒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墨枫将她抱的紧紧的。水雾般的眼眸对上墨枫带微笑的睡颜,怔怔的失了神。她轻轻的偎进他怀里,听那怦怦的心跳声,丝丝微笑浮现脸颊,梨窝浅现,红唇轻抿,细眉翘动了两下。见他还在沉睡,她伸出纤细无骨的食指,俏皮的在他在胸口轻戳了两下,还是没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坏水,对他胸前的凸起再戳了两下,最后用指尖捏住,恶意的用指甲陷了进来。   “唔……”睡梦的中墨枫一阵吃痛,不由呻吟出声。岩惜两眼一闭,一动不动的睡了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   “这是什么?”岩惜接过墨枫递来的瓶子,倒出一看,是几颗黑色的药丸,不由的怪异着发问,但见墨枫只笑不语。她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坏水的笑了,凑到墨枫耳边,低语道:“是不是壮阳丸?”   墨枫的茶刚喝进口中,就被岩惜的“壮阳丸”给激的喷了出来。他镇定的拿出白手帕,擦了嘴边的水渍,温润的笑了下,“惜儿觉的我有必要吃吗,哪一次你不是累的睡了过去。”   “那……那是滋阴的?”岩惜嘿嘿笑,难为情的扯了下头发。   “一日三餐,饭后服用,三天后我给你个惊喜。对了,这几天收拾下你需要的行头,我带你回月离谷。”墨枫吻了她一下,无奈的摇头,弄不懂这小脑袋里为何会装了这般怪异的想法。   “要走啊?”岩惜脸上一阵迷茫,抓瓶子的手不觉的紧了。   “惜儿不会忘了昨日答应我的事了。”墨枫坏笑浮上嘴角。   岩惜一阵愕然然,“什么时候?”   “昨天在浴室的时候,你答应了。”   岩惜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恨恨的瞪着他,怒道:“墨枫,你竟敢耍手段?”他竟在那个的时候,设计陷害她,当时她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那嗯啊嗯的只是……只是她一时间没控制住,叫了出来而已,怎么可以算是答应他了。这个混蛋,他早算好了她会那个的才提问题吧。别家都是女的在床事后提千般要求,他倒好,趁着床事,她没思维能力的时候给她提了不少要求,而她就嗯嗯的把自己卖了。   “你……你还做了什么?”岩惜差点没咬碎玉齿,她竟这般没用,在他身下任何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任凭他摆布。说不定哪天,他把她给卖了,她还乐呵呵的给他数钱。   墨枫拥住他,手放在她平坦的腹部,笑道:“这里,在这里种了宝宝,好几个呢。”   岩惜一手肘打过去,“你去死吧,谁要给你种宝宝。”   “除了你还能是谁,种都种了,现在才来嘴硬。当初也不知是谁来的,说死活也不会跟我配种,现在呢,还不得乖乖的给我生宝宝。”   “墨枫,你去死吧。”岩惜反过身子咬他,撒扯道:“你说过要给我面子,不让我难堪的。”   “别……别咬了,我错了还不成。”   “咬死你!”决对决裂,不容置疑的声音。   “咬死了谁给你种宝宝!”   ------------   三日后,墨枫捏醒还在午睡的岩惜,“药吃了没有?”   “吃了。”岩惜半醒的揉着惺忪的睡眼,宠物狗般打了两个滚,蹭着枕头回答着。   “快起来,给你个惊喜。”墨枫将她抱了起来,催着她换衣服。   “我要睡觉。”岩惜的身子挣扎着,往被子里缩。她哪还有那激情,夜夜被墨枫想着法子折腾还不够,连早上也不放过她,她现在只想睡觉,身子散架的不想动。   是的,笑她吧,她就这点出息了,被墨枫圈养成这模样了。她是他圈在笼子里鸟,他每天丢来食物喂她,逗弄着她,她就安心的呆着,等着他回来。   虽然不肯起床,可在墨枫的再三催促下,岩惜还是挣扎起身换了衣服,任他拉着往房厅走去。   饭桌上放着一盘虾,金灿灿的大虾。岩惜两眼发亮,连吞了好几次口气,甩开墨枫的手,鬼迷心窍走了过去,用力的吸着虾的香气,嘴巴只差没跟盘中的大虾来个亲密触,可她没敢咬下去,要是出了一身红疹,该怎么办?   “坐下来。”墨枫将岩惜抱坐在他大腿上,拿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盘里的大虾,去掉壳,递给岩惜嘴边,“吃吧。”   岩惜吞了吞口水,困难道:“没有红疹?”   “不会再有红疹了。”   话刚说完,虾就被岩惜咬去,连带的是他的手指。墨枫小心的抽出手指,上面有两个牙印,微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剥大虾。   “没有了吗?”望着桌上那一堆的虾壳,岩惜舔了舔嘴,意犹未尽的开问。   “今天只能吃这么多,明天再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墨枫拿手帕擦去她嘴边的油渍。   岩惜坐在墨枫怀里低头对了很久的手指,然后抬起头,用黑亮的眼眸望着墨枫,“枫,要是我跟你走,你会给我吃虾么?”   “会,你想什么虾都行。”   “那……那我跟你走吧,你只给我虾就行了。”   “虾吃多了不好,不能顿顿给你虾,你还可以有其它的。”   “那……那我给你生宝宝,你顿顿给我虾吧。”闪亮的黑眸满是期待,想卖掉将来的孩子来换虾。   “虾吃多了不好。”墨枫坚持着。   “那……那……那……那我还是跟你走吧,记得要给虾我。”看吧,她是只用虾就可以养活的宠物。   “好!”早知用虾能解决一切问题,他早拿虾来了。   “我怎么一下子就能吃虾了?”   “我让李炎配了药,你吃了肯没事。”   岩惜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以前为什么不给我吃那药?   “以前……忘了。”   “墨枫,你去死吧!”岩惜一张嘴,咬住墨枫的脖子。   --------------   考虑了良久,岩惜还是决定去如月阁。要走了,想再看一眼墨筝呆了两年的地方,那时有他的影子,他的魂。   站在分叉路上,岩惜望着冷月阁的路,百感交集,最终去了如月阁。为了不打扰人,她特意选了午后,正是午睡的好时辰,如月阁静悄悄的。   往事一幕幕浮上眼前,院子里,墨枫抱着墨筝摘橘子花;墨筝拿着小纸鸢,身子不稳的跑向墨枫,“爹,要放,要放,娘,一起,一起来……”   岩惜眼酸酸的逃离了院子,往走廊拐走,走到墨筝的房间,刚想伸手推门,里边传来一阵细细的交谈声。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以后不再来踏进如月阁一步。”肖月如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岩惜在门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自墨筝死后,她也没再踏进如月阁一步。肖月如养了墨筝两年,现在……一定比她还难过,无助。   “我只是想来看看筝儿住的地方,却没想到你会这房里。”墨长风的声音夹着无奈,沧桑。   “筝儿活着时,你没走进这房一步,现在他死了,又何必假惺惺呢。走吧,不要再来了,你我的缘份尽在此了。”   “月如,你……怎么说的这般话,我又哪做错了。”   “是吗?你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墨长风,为什么当年我要答应嫁给你,如果没有你,我该活的很平静。”   “月如,如果我有做错的地方,你说我改。我知道,对于筝儿,我是冷落了,当时我就不让你养他才对,自他死后,你不吃不喝的折磨自己,何苦呢……”   “啪……”屋子响起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你知道我会有今天的反应,你还下的去手?”肖月如怨恨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他是你孙子,你的亲孙子,他叫你爷爷,是墨家的香火,你怎么……怎么下的去手呢?你晚上不做恶梦吗,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门外的岩惜身子怔了下,忙扶住石柱,喘不气来。不会的,不会的,她猜想过这答案千万遍,却一次次的找理由抹杀掉,她告诉自己,不是他做的。   “他根本就不该存在,他会毁了整个墨府,毁了墨澈。墨澈就要迎娶公主,筝儿在一天天长大,难道你想为了这个孽种,毁掉所有的人?”   “孽种?呵呵……墨澈的孩子竟是孽种,我养了两年的筝儿是孽种?枫儿就要带筝儿离开你们的视线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做。他会在月离谷长大,不会碍你们一眼,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声音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不可能走的,那女人不会跟枫儿走,她跟澈儿整天眉来眼去的。你不知道澈儿看她的眼神,他晚晚徘徊在白玉阁,他根本就喜欢上她了。两人纠缠不清,到时公主过门了,这一切都会毁了澈儿的。当年他就做错了,现在还不知悔改。两人整天眉来眼去的,不是有奸情是什么!”   “所以,你就杀了筝儿,毁了这乱伦的证据?呵呵……呵呵,墨长风,报应,呵呵,就这是报应,你断了墨澈最后的香火,偌大的丞相府,后继无人,呵呵……”   “月如,你……你说什么?”惊慌,难于至信的声音响起。   “我说,墨府后继无望,墨澈他,这一生,不可能再会有孩子了。”   “啪……”门外的岩惜失足跌坐在地,泪无声的滑下。墨筝的死,是因为她,是因为墨澈……是她杀死了墨筝,是她杀的。   门被打开,满脸泪痕肖月如惊慌失措的望着跌坐在地的岩惜,无策的捂住嘴。怔了半响,失措的踏出门槛扶起倒在地的岩惜。往房间走去,没有看一眼愕怔在房里的墨长风。   “是我杀了筝儿,是我杀了筝儿,是我杀了他,哈哈,是我害了他……”岩惜笑着喃喃自语,任由肖月如扶着走。   肖月如将岩惜扶进房,却只见她痴痴的笑,泪流着脸颊往下,湿了衣裳。她一把跪在岩惜面前,哽咽道:“对不起,是我没看紧筝儿,要不然他不会死。”   “是我杀了筝儿,是我杀了他……”岩惜痴傻着,不断重得着。   “你跟墨澈间三年前就断了,是他纠缠于筝儿,你也别怪他,他只是想要儿子,要怪,就怪造化弄人,是老天给我们开了个玩笑。就这几天而已,枫儿就要你们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子?”   岩惜低头望着肖月如,这个幻月般美丽、坚强的女人,她正在跪在她面前。   她脚一软,也跪了下去,“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孩子……”肖月如抱着岩惜,“原谅枫儿,他不知该怎么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他开不了口,告诉你筝儿的死因。是我求他,求他放下这一切,放过他爹,放过墨家的人,你不要怪他……”   “那谁,谁来放过筝儿,谁来放过筝儿,他什么都不知道……”岩惜笑了,推开肖月如,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走出了房门,“谁来放过筝儿……”   留下房里的肖月如,失声痛哭……   岩惜失了魂的走着,她的世界没了,筝儿没有,这一切的一切,要是她没到来,或许都不会发生。   “大嫂……大嫂……”   岩惜抬起头,对上墨澈的眼眸,他的眼神不再只是冷漠,带了暖意,轮廓温和了。   “大嫂,你没事吧?”墨澈眼内闪过一丝着着,伸在半空中的手欲去扶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缩了回去。   岩惜扯扯干裂的唇,声音沙哑道:“我没事,没事,没事……”   几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意气,她竖持着,不要倒下,抬起灌铅的脚,往前走。   墨澈伸手拦住了她,“他……他走了……”   “谁?谁走了……”   墨澈犹豫着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岩惜手发抖的接了过来,无力的撕着信角,好几次才撕开,将信展开。   小岩:   我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看着你跟他在大雨里相拥,我相信了,你是爱他的。原以为,我会更恨你,更不甘心。我等了三年,还是没有你的爱,我要的,你给了别人。   当年的我们太年少,年少到你还没有辨别出对我的不是爱情时我就已经死了,你一直认为自己是凶手,于是你内疚、自责,折磨自己、不让自已好过……   可是我们忘了,爱情是不由人控制的。如果不是当年我接受不了你的话,冲了出去,也不会死了。小岩,这三年来我一直不肯承认事实,我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可是看着你们相拥,我再骗不了自己了,可莫名的,三年来的恨意却全消失了。也许是到了该放手、离去的时候了,我等了三年,虽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可我还是开心能再次见到你,并且不再作茧自缚,反而认清了,我并没有想像中恨你。   小岩,忘了我,去抓住你想要的,爱情,没有谁欠谁!   ----------------------------------------------------------------------------------------承诺   信,随风飘落,眼前的墨澈不再冷漠,是因为承诺离去了,是她,也是因为她。   岩惜落魂的走了出去,墨澈滋味百生的看着她离去,没了阻止的理由。   人来人往在大街,千姿百态的人群,从身边匆而过,没带着什么,没留下什么。   岩惜走着,麻木的走着,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墨筝死了,因为她;只知道承诺魂飞魄散了,因为她。三年前,他因她死了,三年后,他因她魂飞魄散。都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凄凉的风,萧索的雨,刺破夜空的闪电,鸣人的惊雷,吞噬一切,又包容了一切。   岩惜不停的走,她不敢停,就这样一直的走,哪怕脚已完全麻掉,肿掉,她就想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一次次,跌掉,再爬了起来,她不想停下,她只想,走的远远的,不再……伤害任何人。   伴着闪电划过,巨雷紧拉着砸了下来,岩惜倒在一棵树上,风雨打乱她的头发,曾经流光闪烁的眼眸,如今已是空洞,失了生命。   “墨……枫……”   呢喃两字,被风雨侵蚀……   风雨里飘摇的夜伴着千年孤寂的人,雷电劈下,惊破夜色。   如此不安分的夜,有人迎着风,踏着雨,一路跟在她身后。他手里撑了把伞,却是全身湿透,只能站在不远处望着她,那绝望的她,扯痛了他的心扉。   她痛,却不知,他更痛!   最终,他缓缓地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有双温暖的手揽住她,岩惜抬头,望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有双黑亮的眼眸,及温暖的手。   “跟我回家吧。”   岩惜动了动苍白的唇,喉咙火烧般疼,“你……是……谁?”   她看不清他的脸,整个天地都在转动,伸出去摸他的手,半空中无力划下,她的身子,软软的滑了下去。   他将她揽入怀里,抱着她往远处走去,她好像失去了知觉,身子却不由跟着他的脚步。   “不要,不要……对我好……”   “小岩,回来吧,我没钱买吃的了,快把卡拿过来。”高望的声音自黑暗的角落响。   “小岩,这妞不错,但是她嫌我丑,你上,搞定后记得叫我。”东川皓好色的声音响在了夜空。   “小岩,快回来,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再不来我全吃了。啊,对了,你爸明天回来,还不快点过来。”杨平声音也不甘的响起。   黑暗中,三人吵杂的声音不断吵着她,不肯让她安心肯去。   “娘,我在这里,娘,筝儿在这里,娘,快来陪我,筝儿好怕,只有我一个人……”墨筝的哭声在另一头响起,不知扯痛了谁的心。   “小岩,快过来,我等你三年了,你说,你爱我,不会再放手的,快过来。”是承诺,是他在叫他。   岩惜在黑暗中,两边的声音不断响起,让她头痛欲裂,她不知,该往哪边。   有一双眼眸,出现在黑暗中,就那样望着她,那伤受伤的眼眸,有着深深的孤寂……   残生   疲倦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活着,呵呵,为什么还活着?就这样消失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在床上躺了半天,意识却越来越清醒,墨筝的死,墨澈的魂飞魄散,像无数刀尖刀,将整个人活活肢解掉,那般疼痛,却异常清醒。   好似睡了很久,很多声音在叫我,是他们在叫我,让我回去,或是……跟他们而去。每每要离去,有一双眼睛,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望着我。我看不见它,却感受的到它的存在,它好似带了难于言语的伤,从千年的光阴中穿棱而来,只是看着,就能让人心痛的死掉。   我知道,那是……墨枫的眼睛。   这是哪里?   生硬的木板床,挂满蜘蛛丝的锥形竹棚,吃力的挣扎起来,脚触到冰凉的地板,恍如隔世。   双脚着地,瞬间天晕地转,膝盖一软,砰然倒地。身子使不上一分力气,无力的抽搐了两下,卷成一团,微弱的喘着气,喉咙火烧般疼,整个人很烫,视觉开始模糊。   这是在哪?   那时,我好像走着,一直在走着……然后有一个人,他扶了我,带着我离去。我不知他是谁,脚却一直跟着他走,走了很远的路。   从那以后,好像一直在晕迷着,冷热交替,一会在风雨里行走着,一会在刀尖油锅里跪行着。我好似在喃喃语着,说了什么,却已记不得。只知道,有一个人,他暖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就这样握着,仿佛要到海枯石烂般,没有松开。他在说话,很小声,不清楚,却一直陪在身边。他给我抹汗,盖被子,又似,灌我汤药。至今,喉咙还有苦涩药味残留。   门,被打开,先是一抹阳光,是黄昏光,斜照进来,带了沧凉。接着的,是一条影子,一条被夕阳拖的老长的影子。   脚步很轻,怕吓着任何生物,影子离我越来越时,逃脱出夕阳的牵绊,站在我面前,躲住了光线,让人置身于阴暗中。   那是一双旧靴子,很旧,似几年没洗过,带着陈年的污渍及新染的潮湿泥土。再上是灰色的被子,膝盖向前弯,他人单膝跪地,伸手将我揽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黑亮的眼眸望着我,很亮,能看穿世间万物,眼中带了淡淡的笑意、忧虑。   “杨……平……”   喉咙似要撕裂,血腥涌向上来,缓缓溢出我嘴边,淌在那抱紧我的胸襟上。   不是他,不是墨枫……那就好,只要……不是墨枫……就好,眼前一黑,我晕厥了过去。   杨平一直在照顾我,天天熬好药,放在床边。刚开始,他劝我喝,一直逗着我说话,扮鬼脸,笑的很烂灿。只是我听不到他在讲什么,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药一直放着,他温了好几次,还是冷了。   再后来,他不劝我喝药了,直接捏开我下颚,撬开我的嘴,将药往里灌。可药还是全流了出来,我喝不下去,连咽的力气都没有,更似乎是……不想喝。   扬平见药汁全流了出来,于是,放下碗,走了出去。他没有再进来。我晕迷了好几次,屋子静悄悄的,门紧掩着,一直没有开过。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又退了出去,我却一直活着,麻着……   我看到墨筝,墨澈抱着他,站在床前。墨筝笑望着我,“娘,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爹会照顾我们的。”   爹?是……墨澈么?   墨澈笑对着,满腔的温柔,不再冷漠,“小岩,我跟筝儿等你很久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再受伤。”   墨澈?不……是承诺……   我不由的微微笑,似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下,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他们。   走,一起……走的好,幸福,就在触手可即!   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是吗?   可为什么为哭呢,不是该笑么?   脸,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从嘴边流出,腥味散向空间。   床前抱着墨筝的承诺不见了,我抬头,是杨平,他站在我面前,望着我笑,手随意垂在身体两侧。如不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我不敢怀疑,是他……打了我。   用手摸向脸,已是高高肿起,我无所谓的擦掉血迹,“呵呵……杨平,你……扰了我的好事。”   声音依旧沙哑,喉咙干燥的没有一滴唾液,火烧的疼,四周的影物不再模糊,慢慢清晰起来。   杨平没有说话,手一伸,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床上拖了下来,膝盖用力一顶,撞在我小腹上。   小腹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喷了出来。手臂一阵扯痛,身子随即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我似乎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浑身的剧痛让人喊不出声。   我被摔在地上,血从嘴里涌了出来,滴在地上,“嗒……嗒……”很是清脆悦耳。呵呵……这世间,还有这般动听的乐曲。   疼……无法来形容,我只盼望着在下一瞬间死去,只求……杨平……给我个痛快……   靴子一步步向前,杨平弯下身子,手一伸,将我拦腰勾了起来,夹在腋下,走出了屋子。   意识开始模糊,身子无力的垂落,随着杨平的脚步,晃动了几下,血一滴滴的往下,撒在地上……   又是“砰”的一声,身子重重一摔,我无意识的倒在地上,视觉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感觉到人有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那种,带着种不屑。   衣领又被揪住,他将我拖了起来,往旁边一按。   水,冰冷的水不住地灌入我的鼻子、嘴巴、耳朵。我没了挣扎,头泡进水里,就这样下去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眼睛,一双黑亮的眼睛,在望着我,眼眸中的伤,让人揪了心……   远去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手抓住……缸沿,挣扎着……可我被死死按在水里,没了空气,呼吸被止。我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捶打着杨平,脚挣扎着,踢着他。   “哗……”的一声,我被揪起,扯出了水面,空气吸入鼻子,水吸子鼻子深处,生疼的咳了起来,似要将心、肝、脾、肺全给咳出来。   嘴还没来的及张开,吸入新鲜的空气,头又被按了下去。我又被泡在了水里,杨平一直将我往水里用力按,直到他认为够了,再将我提上来。如是几次,终于,他松了手,我身子一滑,顺着缸壁涣散着倒下。   水从鼻子,嘴巴里溢出,我大口的呼吸着,原来,我还想活着,还想活着……   杨平站在我面前,怪异的看着他自己的双手,然后冲我笑,“小岩,不好意思,初次打女人,下手没了分寸。   记得承诺死的那年,我窝在房间的角落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任凭他们在外边叫我,撞着门,我始终没了反应,脑海中只剩下一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门被撞开,进来的是杨平,他二话不说,拖起我就打了一顿,打的我肋骨断了一根,被送进医院,住院了好几天,没死,活了下来。   那是杨平第一次打女人,打的就是我。他说:不好意思,第一次打女人,下手重了。   三年前,三年后,打我的,都是杨平!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抱住他,大声哭道:“杨平,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   “小岩,我还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擦肩而过(2)   伤好之后,我每天都会走到山顶,坐在山岗上,看着大阳从山的这头,到那一头。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杨平说,我离开涯底后,红颜天天抽着他练武,没过多久就放了他出来。他到走游走,不觉的来了天城,那个大雨夜,看我一人外游荡着,知是跟墨枫有事发生。   于是,他将我带了回来。只是不知,他为什么将我带到这种四面环山,不见出路的深山林中来。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我对任何事像已没心,包括墨枫,不去想他,不去想元宇的任何事。我只是,在苟且延喘着,也许,是想就此浪费掉所有的光阴,就此老去。   时间很慢,像是几个世纪,似活了很久,几千年,甚至更久。   地上有几只蚂蚁在爬,拖着一只小小的虫子,吃力往窝里爬。我盯着它们不放,抓了只小树枝,将虫子一翻,拔到了远处,几只蚂蚁跟着飞了出去。   这事,已成为每日乐事,其实,这样,日子会过的快一点。   没过多过,那几只蚂蚁又寻着了那只虫子,咬着往窝拖。如此固执,却让我红了眼,“吐……吐……”   一口唾沫下去,没砸准,偏了。蚂蚁受惊,退离两小步,警惕着,没一会却又不死心的返身回来,咬着虫子固执的往窝里拖。   “小岩,你今天淹死了几只蚂蚁?”杨平寻上山顶,坐在我旁边。   “今天好像不适合杀生,没淹死它们。”我望着山那边渐落下的如血夕阳,终于,已熬了一天,离老死,又近了一天。   无声的沉默,自湿了大雨后,我好像变了很多,不再多说话,多想,其实是懒了,觉是都是些可说可不说,可想可不想,可做可不做的事。这样日出日落,何偿不是一种幸事,不用想不愿想之事。   “你的伤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怕把你闷坏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归隐山林,恬适宁静,多少人求不得,我已是幸运。”   “……日后,你有何打算?”   “打算?我没多想,过阵子再说吧……”打算,该打算什么?   “你没有想做一些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我很无能无力,过于执着,只会伤了他人。”   ……   “小岩?”   “唔?”   “……你回去吧……”   不由的转身望着杨平,他笑了下,朝了我眨了两下眼,“回去?”   回去?只是回现代,还是……墨枫身边?   “如果,你能过的比现在开心,那就回去吧,回到你想的地方。”   ……   “……杨平,我想回去,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去,我不知……该怎么回去?我来的时候,发生车祸,醒来时已在这,可这回去,该如何回去?”……回去,不正是最好的方法么,不再伤害任何人。待回去后,我曾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将很快就会被人遗忘,包括……被墨枫忘掉,这不正是我想要的。   明明就是我想要的,心,为什么还这么疼呢?   我忙抱膝,将头埋入腿间,任泪水湿了衣裳。说过不想的,为何只是念及墨枫两字,就这般痛彻心扉。   “你要回去?”杨平的声音异带了惊讶,对我的选择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以为,我选的是回到墨枫身边。   杨平,你不知道,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嗯……”浓浓的鼻间在膝间响起,“我想家,我想他们了。”还好吗,他们都还好吗?也许,是该到了离去的时候,在没有墨枫的世界,也许,我会过的更好,只是也许……   “如果真想回去,天天坐在这里淹蚂蚁也不是办法。我们去外面走走,说不定能寻着回去的方法。”   我讶然,抬头望着杨平,怔怔的问道:“……为什么?”   杨平伸手拍了我一巴掌,笑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他不是那个杨平,没必要帮我,没必要日日陪在我身边。   “这个啊?”杨平眉头蹙了起来,想了半天,傻愣愣的拍拍脑袋,“大概……我跟他很像,又大概我这人见义勇为,见不得落难的美人,还有就是,那天我打了你,作为补偿吧……”   ……   “我们该怎么样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该断的还是断吧,拖着,不好受!   “你是怎么想的?”   “不是该去寻一个所谓的得道高人?”   “那好吧,我们去那些住着名人异士的地方打听下。”杨平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屑,朝我伸了手,“走吧,整天淹蚂蚁的美人。”   我破涕为笑,伸出了手,任他拉我起来。归后一抹夕阳撒照在身上,有点暖,上了层金色,将影子拉长。   翌日起床,杨平将一套普通精布男装放在我面前,神情严肃的问道:“真决定在离开?”   不由的点了点头,离开,似乎已有了盼头,这也是我在这里唯一还想做的事。   “你去洗个澡,换上这套衣服,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要留。”   “一件不留?”手反射性的摸向脖子,那个玉坠,他给她的,后来成我的,小柳说是墨枫跟她成亲时给的,可我一直戴在身上,这已成我的了。   真要丢了么?已决定离开,为何还这般该死的舍不得这些东西?   杨平看着面露难色的我,伸来一只手,“把你想要留下来的拿给我,等会再给你。”   我犹豫着解下玉坠交了过去,还有一直挂在腰间,那块鬼面玉佩也拿了过去。墨枫说,以后都要一直戴着,不能拿下来。   杨平接了过来,打开香囊一看,脸神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是否有不妥?”我忐忑不安的开口,难不成这玉佩还有不能告人的秘密?   “没,你快去洗澡吧,弄好一些切我们就要上路了。”杨平将那两样物件收好,催促我动作得快点。   我也没多想,转身去洗澡,按着杨平的吩咐,洗了个干净。出来时,只见杨平坐在桌边,手轻抚着那块玉佩,怔怔出神,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似有难言的隐痛。   “杨平,你没事吧?”这块玉佩是墨枫给我的,难道还真跟杨平有关?   “没……”杨平有丝慌乱,忙将玉佩收好放回香囊中,与那玉佩一齐还与了我,见我满是怀疑,他解释道:“这玉佩跟我弄丢的那块好像,细看之下却不是。”   我接了过来,佩在腰间,藏在衣服内,将玉附挂回脖子内。   “走吧……”收拾好一切后,我拿起包袱,却见杨平还坐在椅子上,不由催促着。   杨平看了一我眼,开口道:“小岩,其实,那晚,并不是我……是墨枫。”   手一颤,包袱掉在了地上。竟是他,真的是他!可是杨平,我以为,我只要不去追问,你不会说的,那晚为什么不是你……是墨枫?   “离开涯底后,师傅要我来杀墨枫,我被她抽的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来了。谁知我技不如人,输了,墨枫念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放过了我。”杨平带着笑,似在说着别人的事,“可大雨的那个晚上,墨枫全身湿透,抱着晕厥过去的你来找我,让我找个清静的地方照顾你一段时间。”   “于是,你就答应了,然后将我带到这深山老林中?”墨枫,你终是为我着想,你知道,将我留在你身边,我只怕会更痛苦,于是将我交结了杨平,让我好好整整心情,然后……再来接我?可是,回不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杨平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又要带我走呢,这也是墨枫的安排?”   “不是,我只是不忍见你这么痛苦,如果你真想离开,我会帮你的。”   “可他将我交给你,你这样带着我离开,不怕有负于他么?”   “比起男人,我更不喜欢见女人伤心,这是你选的路,我答应了你,就要帮到底。真要离开,就要走的彻底点,墨枫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如果不弄掉,哪怕藏到地底下,只要他想,都能将你挖出来。”   “他在这玉佩里做了手脚?”难怪墨枫敢如此放心的将我交结杨平,但这样不会害了杨平吧?   似是猜到我的顾虑,笑道:“放心吧,虽然我打不到过他,但想自保,还是能这个能力的。”杨平起身将包袱捡起,塞到我手中,凝神的问道:“真要离开了。”   手握的泛白,咬牙道:“走吧。”   杨平拿出两个人皮面具,让我戴上一个,他自己也戴上一个,再次相望,已是两个普通男子,普通的外貌,穿着。往人群里一站,谁也认不得谁。   流浪,一直在流浪,我跟着杨平走了半天的崎岖山路,出了山林。他并没有多明确的目的,到处走,一天天的走,没有目的,走到哪睡到哪,有时是破庙,有时的林间或是桥底洞。对于这一切,我也没有多问,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   我想,我过上了乞讨的日子,有时,实在是无聊了,不想走了。我们会弄脏身上的衣服,涂的脸黑黑的,乱蓬蓬的头发再遮了下来,各人一只破碗摆在脚跟前。   一蹲,就是一整天,日子不难过,真的,感觉才一瞬间的功夫,天就黑了。通常杨平会拿手肘撞我,说,该是回魂的时刻了。   原来,又蹲了一天,灵魂出窍了一天。   做乞丐的日子也不差,摆个破碗,一天下来,有个几铜板。两个的加起来,能买两三个热腾腾的包子。要是遇上那个好心肠的大婶,出手大方,能给好几个铜板,那到晚上,两人就能吃饱了。   其实有段时间,杨平也曾经有过钱,只是不知哪一天,实在是记不清楚了。我跟杨平蹲在街边,突然有一块碎银丢在我碗里。抬头一看,一个富的流油的大胖子,一脸肥肉甩啊甩的,手里拿了把扇子,四周站着珠圆玉润的同类。   “老子就是有钱,今天大发慈悲,小乞丐,就钱够你吃好几天的了。”他一开口,一嘴黄牙,牙齿上还沾了肉碎。   “谢谢各位老爷。”我低下头,不再看他,只是双手合揖,向他道谢。   “哈哈……”   黄牙笑着离去,那几人陪在他身边,说些恭谦迎合的话。   “老子就是有钱,今天大发慈悲,小乞丐,就钱够你吃好几天的了。”杨平学着黄牙的语调,在我耳边说了一扁。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噗嗤而笑,捡起碗里那小小块的碎银,丢掉杨平的碗里,“来吧,小乞丐,这是那黄牙大爷赏给你的。”   “谢黄牙大爷,大爷如此仁慈,准保生儿子——没□。”   杨平的话没说完,街前边就发生了哄闹,一看,竟是黄牙大爷揪住一个弱瘦的书生男子不放,脸上青筋暴起,怒道:“你这个穷酸书生,走路不长眼,弄脏了老子的衣服,你赔的起吗?”   “对……对不起,这位老爷,在下,在下不是有心的,只是一时情急,忙着赶路。”   书生全身发颤,头不断往后仰,一幅快要晕过去的模样。我估计,不是给吓的,而黄牙大爷的口气熏的。   纠缠还在继续,黄牙大爷的口气越来越大,书生不断的道歉,周围喜欢看热闹的群众慢慢的围了过去。   “杨平,我们的恩主,黄牙大爷有难,你不过去相帮?”我把玩着手中的缺了个大口的破碗,那边的声音吵的人心烦。   “你开口,我能不帮么?”杨平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摇晃着走了过来。   “各位大哥大婶,我家老爷光天化日,不要脸的欺负人。太老爷实在看不过眼,让我带他回去,请行行好,让我进去。”杨平走到人群,挤不进去,只得在外边大声的嚷嚷,“我家老爷欺负人了,我家老爷欺负人了……”   四周的人一听,立马让开,黄牙一见是个破乞丐当街乱叫他老爷,当即觉的丢了颜面,“你这个破乞丐,谁是你家老爷,讨打了是吧。”   “唉哟……老爷打人了,老爷当街打奴才了……”杨平的声音颤颤的,身子抖了两下,无意中碰了一下黄牙老爷。   “滚,你这破乞丐……”黄牙老爷跟那几个珠圆玉润之人撩起袖子想教训杨平。   “老爷,别再打了,别打了……”杨平的身子颤了几下,竟滑开了好几步,让他们扑了空。身子撞到了站在一旁傻愣着的书生,眨了两下眼,“你娘叫你回家吃,咋还站这里不动?”   “谢谢……”书生回过神来,忙惊慌着离去。   “老爷,别打了,别打了,你的钱在我这里。”杨平扬了扬手,手里拿的是个沉甸甸的银袋子。   “……你这臭乞丐,竟想敢偷我银子。”黄牙老爷一摸腰间,空空如也。   那几人知是上当,忙帮着黄牙老爷一起举手往杨平打来,杨平抱走就跑,朝我冲来,“快走,这会要穷追猛打了。”   “站住,别跑,你个破乞丐……”   那帮人一直追着我跟杨平,在后边叫喊嚷着。杨平拉着我的手不放,跑了好几条大街。那些吃肥油的人终于离越隔越远,我甩开他的手,气喘吁吁的抹着汗,“你绝对是故意的!”   “在那里窝里了一天,腰酸背痛的,还是活动下筋骨,出些汗比较好。”杨平得意的扬了扬钱袋中,“想吃什么,今天我作东,吃了几天的包子,我肚子早在叫嚣了,没一点的油水。”   “我得想想,吃……”   杨平突然按下我的头,“不要抬头,一直走……”他的声音瞬间变的沙哑,似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大气不敢喘,低着头,一直往前走,杨平突然成这样子,肯定有事发生。   先是一双白色的靴子,再是白色的衣服下摆从余光的穿过,旁边是艳丽的红衣……   “天涯宫的事就交给你了……”   余音从身后传来,背道而驰,瞬间远去。身子禁不住一颤,杨平眼疾手快的揽住我的身子,防我当街摔了下去。ˇ﹏。玲ěr。整。理   杨平拉着我一直走,我没勇气回头,不敢回头。泪掉在手上,烫伤了满是污垢的手,自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就算真忘不了。有朝一日再见他时,最起码能笑着面对他。   疼,还是疼,刺骨的疼!   “要回去找他吗?”   “墨枫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是……”   我跟墨枫,就这样擦肩而过!   那天,我们连夜离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滞留了三天的地方。二天后,我们到了另一个地方,没再做乞丐,而是用杨平偷来的银子,顶了一家烧饼铺。其实就是借人家的烧饼铺借来开了几天过过瘾,刚开始那老板不肯,杨平将银子倒了一半给他,足足有十来两之多,够他好几个月挣的。   我兴冲冲的做烧饼,没让杨平动手,一手全包办了。第二天一早,就开档做生意。生意不是很好,偶尔有人来光顾,难怪那烧饼老板肯让给我们,原来是不怕砸了自己的铺子。   到下午时分,烧饼没卖出去几块,倒有一妇人带着的个哭鼻涕的小孩,“你们,你们这个铺子里卖的是什么烧饼,我儿子吃了,肚泻拉了一个下午。”   那妇人插腰叫骂着,来势汹汹,唾沫星子全喷在我脸上。她越骂越厉害,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听,手不拖扯着我,叫骂声越来越大,四周的人围了过来。   杨平挤进我们中间,“误会一声,误会一场。”   眼尖的看他塞了一块银子给那妇人,那妇人一看是银子,立即没了声音,瞪了我一眼,扯着小孩子离去。四周的人渐渐散去,杨平拿了一块烧饼吃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快点走……”杨平见街那头又走来一个怒气冲冲的人,怕是为了烧饼铺而来,忙丢下一块银子,拉着我退进屋子,从后门逃离而去。   于是,才一天不到,我就因做了坏烧饼,吃坏了别人的身体,杨平怕再惹事,带我逃走了。身上剩下的银子不多了,但杨平特意拉了我到客栈,吃了顿好的,其中的有一盘是虾,我望着那盘金灿灿的虾,墨枫给我驳虾的情景浮上眼前。明明说过不去想的,却又想了。   “怎么不吃了?这是仅有的银子了,明天我们又开始做乞丐了。”   “我不舒服,不想吃。”   杨平见我没吃,琢磨着又跟墨枫有关,也没再动筷子。   那顿花了杨平所有钱的饭,我们没有动一口,接着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一日,在乡间路上,饿的饥肠辘辘,见路那边的地里种了很多地瓜,正是成熟的时候。   我跟杨平对望了一眼,悄悄的猫起身子,爬向地里头,有几个家夫在远远的另一头,没发现我们。我吃力的用手扒着土,扒出了一根大大的地瓜。   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有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远处地那头的农夫们扛着锄头朝我们奔了过来。   “杨平,他们……他们来了。”我抓起地上的地瓜,扯了扯旁边的只顾挖地瓜的杨平。   “等会,就好了。”杨平再扒了几下,终于将地瓜刨了出来,拿起地上的两只地瓜,笑着朝那家夫扬了扬,“小岩,愣着干吗,还不跑?”   “抓贼……别跑,有贼啊……”那群人见我们发现他们,已知是打草惊蛇了,就大喊着,飞速的冲了过来,抡起手里的锄头打了下来。ˇ﹏。玲ěr。整。理   我跟杨平拔腿就跑,锄头打歪了,就差一点。三根地瓜,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这次的人可不比上次那些满脑肥油的人。他们的脚就像多长了两只轮子,追的飞快,离我们越来越近,锄头好几次从我身后落下。   “杨……平,你……你不是有轻功么?”   “轻功?一时情急,使不出来了?”   “你练的是什么狗屁武功啊!”关键时候使不出来,白练了!   那天,农夫追了很久,我跑断了腿,最后让他们死了心,放弃了追赶。见身后没人了,我腿一软,倒在草地上,大气的喘着气,大有死里逃生之感。   出了一身的汗,积在身体的郁闷发泄了不少,出汗的手里紧紧抓着那根地瓜不放。转身望着旁边面不红,气不喘头。原来,他用这种方法让我发泄着内心的闷气。   再看着天色,似鲜活了不少。这段日子,他一直在陪我,既要顾及我的心情也要躲避墨枫的追踪,他不知费了多少心。他之所以不那么急带我去找那些能人异士,就是为了躲开墨枫吧。聪明如他,又岂会料不到墨枫会守在那些,我有可能出现在地方。离开墨枫后,那我极有可能就是离开,离开……也许墨枫早就知道用什么方法,只是没说。   晚上,吃的是烤地瓜,和衣在野外睡了一晚。   -------------   “为什么不杀了墨枫?”   “我打不过他,要不是跑的快,连命都没有了。”   “你就不会拿这女人去要威他吗?墨枫将这女人看的这么重,她就是他的死穴,为什么不利用?”   “我不会干这事,连你都打不过他,我怎么可能打的过他。再说,你要杀的是楚流,他已经成活死人,这仇为什么要算在墨枫身上?”   “他……他成活死人?”   “如果师傅想回去看他的话,墨枫不会不同意的。”   “他死了最好,可惜老天没眼,还让他活着。不要叉开话题,你打算将这女人怎么办,一个多月了,还在浪费时间。”   “师傅,你就放过我吧。难得有我想做的事,就让我将做完再说。反正墨枫我是杀不了,不如这样吧,楚流抛弃了你,现在遭报应了,成了活死人,想必活着也难受,那我就去杀他好了,到时带他的人头来见你。”   “少在这磨嘴皮子!”   “难道师傅不舍得楚流死,他敢抛弃你,自然是罪该万死。”   “滚……”   --------------   第二日醒来,杨平还睡在一旁,我摇了摇酸痛的脖子,昨晚好像做梦了。迷迷糊糊的一直有人在说话,想努力睁开眼睛一探竟究,却像涂了胶水,怎么也撑不开。   杨平在不久后醒来,夸张的伸了几下懒腰,说道:“小岩,我们去济洲吧。”   “济洲?”   “去找觉成!”语气很是肯定。   “觉成?”就是以前墨枫说过的那个觉成和尚,刚遇上他时,他说要带我去济洲,现在听杨平这么说,是真有其人。   “对,觉成知道的事很多,早想带你去找他的,可我怕墨枫会在那里等你,所以想错开时间。”   “那现在墨枫就不在那边守着了呢?”   “月离谷有事,他脱不开身。”   心里头一顿,脱口问道:“月离谷发生什么事了?”   杨平侧目望着我,“你已决定要离开,这些事,还是少理为妙。”   “我……我是怕……怕他会出现在济洲……”   花了三天的时候,我跟杨平骑马赶到了济洲。马是杨平弄来的,至于用什么方法,我也没问,离济洲越近,心口越闷,有时会呼吸不过来。   觉成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百年古寺,香火不旺的深山寺庙。庙中的小和尚将我跟杨平带到房间休息了一会,便领着我到一间禅房。   房中莆台上盘坐着一个正在诵经敲木鱼的老和尚,见我走了进来,他抬头望向我,满是慈祥。   似乎很是熟悉,在哪里见过,等等,是他,是那个墨枫出生才三天,就抱走他的那个老和尚。原来,这和尚就是觉成大师,那个信口雌黄,毁了墨枫一生的人。   “施主,我在此等候已久,你终于来了。”   逃不脱的宿运   “……原来是你!”我很是讶然,“你葬送了墨枫的一生,竟然还能安全活到现在?”墨枫到底有多大的心襟,不但放过这个满口胡言的人,还跟他来甚密?如果不是这个老和尚,他会在丞相府集万人羡慕的目光中长大,不是在黑暗中染血成长。可这一切,就因觉成的一句话,全毁了!   觉成笑了笑,“施主,此言差矣,老纳只是将他救离苦海,何来葬送之说。”   “你将他推入永不复劫的黑暗中,你还有理了。”自以为,这段日子,我已经变的很淡定了,淡定到任何事都不会受到干扰。可是见他这般云淡风轻的说墨枫,心还是揪了起来,如果当初他没到墨长风耳边乱嚼舌根,墨枫的人生不会被改写。   觉成叹了一口气,说道“墨枫,他根本就不应存在这世上。”   “你……”我只觉的血不断往脑门冲,怒气往上涌。   “他的到来只会让元宇发生战乱,界时会血染人间,生灵涂炭。”   “大师既是佛门中人,就应该在庙中吃斋念佛,妖言惑众并没有好下场。”虽极力想平复心情,可听到他对墨枫的抵毁,声音不觉尖锐起来。   “唉……”觉成叹一声气,似陷入了回忆,“墨枫,是逆天命。逆天,就是谋朝篡位,元宇君王勤政爱民,体恤民生,百姓安居乐业。老纳自不想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想要这事不灵应,唯独阻止墨枫来到这世上。故老纳才会出现在墨府,说墨枫跟墨夫人相冲,这孩子要不得。谁知墨夫人却不同意此事,非得坚持将墨枫生下来。墨夫人执意要生孩子,老衲也不好再横生阻止,只好任其而为。因为墨枫必有一劫,他怕会胎死腹中。可谁知墨枫是逆天命这事却被楚流知道了,他在墨夫人产子这一天潜入皇宫设计让圣上派出了御医,墨枫因此降生于世。楚流以逆天命之事要挟老纳抱走墨枫,如果墨府不肯,他必将此事告之天下。墨枫出生的那瞬间,宝殿上的龙椅无故折断一只腿,圣上龙颜大怒,派人速查此事。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楚流不说,这事也很快就会被圣上的人查到,到时墨府恐怕会发生剧变……就算老纳偷偷将墨枫送走,不久后也会被圣上的人找到。除了送到月离谷外,另无它法。月离谷是个传说,没有人能找到它的所在之地,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楚流成了墨枫的师父。”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我深深的喘着气,“就凭你一句逆天命,改变了墨枫的命运。天下,从来都是有能力者居之,别说这是无稽之谈,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既然墨枫有这个能力,夺天下又怎样!”   “施主,你来自和平异世,自然体会不到战争给百姓带来的苦难,帝王宝座历来都是森森白骨堆积而成。墨枫篡位,只能算是乱臣贼子,是要遭世人诛伐的,到时又会引发天下大混,到处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又岂是幸事。”   “我又怎知你是否在信口雌黄?”为何天下可负墨枫,而墨枫不得负任何人!   “施主请随我来。”   觉成大师起身将我带到禅房外,指着繁星璀璨的夜空,“施主看到没有,在北边,那颗异常闪亮的星星。它,代表的是墨枫,二十多年前,在墨枫出生的时候,它异常的闪光。近几年,它又是越来越夺人眼目,反到是东边最亮的星,在慢慢失去光泽。”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繁星中寻找堪久,眼花瞭乱,果然见最北边,有一个闪烁的星星,咋看之下无区别,可细看之下,只见那颗星好像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四周好像有着淡淡的紫色笼罩。   “你会占星算卦?”那颗真的有点怪,我以为是错觉,但看其它星时又没此反应。   “老纳会算卦,圣上身边的能人又岂能算不出来。皇家最岂这类事发生,对于星术命相之事,怕是关注的更是繁复。”   “你对我说这些有何意途?”   “施主也看到属墨枫的那星越来越亮了,怕已是威胁到元宇,如再不制止,这天下就快乱了。”   “于是,你想我阻止墨枫?”   “施主要是有此意,那就是救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那你认为我会这么做吗?”   “老纳希望施主会这么做。”   “别说我不想留下来,就算是留下来,我也不会阻止他的。墨枫是睿智之人,他决定的事,岂能因我而改变。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可否有回去的方法。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如果不知道,不可能一见面,就说等候已久。   觉成见我这般说辞,也不再强求,想了一会,缓缓说道:“三年前,老纳有幸得与墨将军见过一面,从那时就得知,这世间竟然还有天外来人这一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二个灵魂附与一体,并不是幸事,自会发生一段恩怨纠缠。前世恩后世果,今世你跟他是叔嫂关系,却有了一段孽缘,这是因;后世你跟他有段不了情,这是果。现在,墨澈已将遗憾放下,灵魂也得到安息了。施主也应该将枷锁放下,不再作茧自缚,才能走的更远。”   “你是说,如果有轮回,我跟他,与再无瓜葛?”我两世负他,只望以后不再有瓜葛,那他会活的快乐。   “世间万事皆注定,只请施主不要过于执着。人生苦短,要即时放下一些该放下的枷锁才能过得更开心。”   我盯着觉成,良久才道:“墨枫找过你对吧?”是墨枫让他这么跟我说的?要我放下一切,他知道,这话要是由他说出来,和一个得道高僧说出来,后者让我更容易接受。   “墨枫几个月前特意老纳找过我,问了你的事,直到那时老纳才知道施主也是天外来客。墨枫临走时,取走了他前几年赠于老纳的‘护魂之玉’,足可见他将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我怔了一下,“护魂之玉?”   “如老纳没有猜错,想必这护魂之玉早已戴在你身上。”   我顺着他话摸向腰间,取出了那块玉佩。墨枫当初给我带上时,叮嘱任何时候都不能取下来,要时刻带在身边。   “这玉佩的来历是什么?”墨枫让我配在身上,杨平盯着它不放,他们跟它有什么关系?   “这玉佩原南部杨家所有,杨家富贾一方,护魂之玉正是杨家的宝物,据说已流传了几百年。相传护魂之玉能守护人的灵魂,静心去病,免遭恶魔的侵害。可这玉在十几年前消失了,此后没再世间出现。几年前,老纳跟墨枫相见,他便将此玉赠于老纳,从而躲过了一场天灾。至于它是护魂之玉之说,老纳也是后来才得知。”   “南部杨家?”跟杨平有什么关系?   觉成似看出我的疑问,解释道:“至于这个玉佩为何会到墨枫手上,老纳也无从得知。”   “我怎么才能回去?”   “施主想回去,需要媒介。这媒介,就是四大灵器,护魂之玉、天簌之音、双头麒麟、诛神剑。待你寻到四大灵器之后,须在天地祭坛举行祭拜才能回去。”   四大灵器?难道真是巧合?护魂之玉已配在我身上,天簌之玉已由老黄送给了我。这些能帮我回去的灵器,一直在身边,我竟然不知分毫。   “那剩下的我该怎么去找呢?”这些都宝物,如果不经人指点,就如同大海捞针,想寻得,谈何容易。   “这些老纳无从得知,已知的都已据实相告,施主要想回去,怕得用心寻找了。”   跟觉成告别后,我走出院子,站在寺院的栏杆边上,盯着属于墨枫的那颗星。他的脸好像在天那边出现,对我笑,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曾经有过的点滴,那么清晰,仿就在昨日。   墨枫,我跟你,最终将会别离。对不起,曾经承诺要跟你一起回月离谷,可是,不可能了,我跟你已经不可能在一起。离开你,我也不知该到哪里去,回去是最好的方法,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怎么了,从觉成大师那里出来就魂不守舍,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怕着凉?”杨平在旁边坐了下来,“问到想要知道的事了吗?”   “他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叹了一口声,将觉成所说之事全盘托出。   杨平听后,望着天上的繁星,良久才开口道:“兜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   我一怔,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愕道:“什么又回到原点了。”   “你知道剩下的那两件灵器跟天地祭坛在哪里吗?”   杨平望着我,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严肃,我大气不敢喘一口,望着他小心的摇了摇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剩下的两件灵器可能在墨枫手上,而天地祭坛在月离谷。”   身子一颤,我屁股坐在石凳上,一时间天晕地转,只差没倒在地上。难怪杨平会说兜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原来,帮能我回去的灵器,一直都在墨枫手上,只有通过他,我才能回去。   “双头麒麟是天涯宫的镇宫之宝,不过不久前也落在墨枫手上了。”   我讶然的望着杨平,不明他所说之意,天涯宫的镇宫宝物,岂能会让墨枫轻易拿到。   “天涯宫已手墨枫的囊中之物,双头麒麟自然就是他的。”   我愕然的反应不过来,“天涯宫是墨枫的?”天涯宫跟月离谷是江湖两大势力,并驾齐名,而且两派之间已化干戈为玉帛,怎么可能天涯宫成了墨枫的呢?就算陌上阳喜欢墨枫,但也不可将天涯宫双手奉给他。   “陌上阳一死,天涯宫群龙无首,自然是要落到墨枫手上,更何况,天涯宫还没几人知道陌上已死的事实。”   “你是说陌上阳已经死了?不可能的,我前些时候还看到墨风跟陌上阳走在一起的,他不可能死的。而且前几天,你不也是看到他跟墨枫走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陌上阳为什么还活着,在龙翔山庄时,我明明看到墨枫用剑贯穿了他的胸膛,血还喷在墨枫的白衣上,他不可能还活着的,但是他前不久却跟墨枫并排走在一起。   见我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杨平笑笑戳了我的脸,“小岩,你脸上带着的是什么?”   “面具?是人皮面具!”难怪陌上阳会站在墨枫身边,原来,那个不是真的陌上阳,是墨枫的人。然后……他用自己的人控制了天涯宫?   “当今武林,月离谷是第一大势力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墨枫已经练成了月离神功第二阶,放眼这去,恐怕天下已无人是他的对手。”   难道觉成说的都是真的,墨枫真的想谋朝篡位?如果不是,他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灭了天涯宫,将武林势力纳为已用。   “杨平,你……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如果我没带你出来,恐怕现在已在天涯宫,成了上任宫主的私生儿子,也就是他在世间唯一血脉,然后过个一年半载,陌上阳就会将天涯宫宫主之位让给我。界时,我将会统领整个天涯宫。”   “就是……墨枫设计好的?”如果强硬血洗的天涯宫,只怕会遭天下人士的唾骂,而且本身势力也会受损,这种不划算之事,墨枫岂会去做。他先杀了陌上阳,再让人假扮陌上阳,然后两派尽弃前嫌,友好相处,收复天涯宫众人的心,再为他所用,实际上天涯宫跟月离谷都是他的。然后,他再利用这些势力去对付朝庭?   “每个男人都想有自己的事业,墨枫也不例外。”   “那你,心甘情愿帮他?”杨平,为什么要帮墨枫?他们见过的面次数应该不多,难道是各取所需?可杨平不是这种人,他无欲无求,又岂会受墨枫利用?   “我以前没答应,不过,以后我会答应。”   “跟……跟这块玉佩有关吗?”我颤着手将玉佩递了过去。   杨平接了过笑,望了良久后,苦涩的笑了下,“给你讲个故事吧,在十多年前,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风尘女子,他将她带回了家,做了小妾,宠爱有加,一年后生了个儿子。她跟儿子在那男人的庇护下平安的过了五六年,可有一次,那男人出了远门,正室一直忍了五六年,终于等到了机会,她将那母子赶了出去。离开之后,她不放心,于是暗中派人去追杀那对母女,以免留下后患。谁知就在母女要被杀掉时,刚好有一个少年路过,救了那两母子,那小孩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将随身佩带的玉佩给了他。”   “是……是墨枫救了你?”杨平是南部杨家的后代,而且还得到那男人的宠爱,还将护魂之玉给了他,可这一切只会让正室更加的妒忌,发致后来才会发生那些惨事。   “我也是那天看到这玉佩才知道当年救我的就是墨枫。”   杨平望着夜空很久,似在回忆那段痛苦的日子。记得他说过,他是个孤儿,也就是说他娘很早以前就死了,然后他成了乞丐,慢慢的长大。他总是嘻笑着人间,所有的伤都在心里,他用笑,掩饰着悲哀。   “小岩,诛邪剑是墨枫的剑,天地祭坛是埋葬历代谷主的地方,如果你真想离开,就必须回到墨枫身边,拿到剩下的那两件灵器,到再天地祭坛才能回去。”   回到墨枫身边?可能吗,我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要到他身边拿走灵器,该怎么办?   “你因为墨筝的死不敢去见他?还因墨澈的魂飞魄散而内疚,你觉的,就算留在墨枫身边,最后也会伤害了他,对吧?”   墨筝?心像针扎了般,我将头埋入了膝间,身子止不住的颤动着。   “其实,墨筝的死,墨枫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我抬头,讶然的望着他。   “陌上阳已死之事,虽然是保密,但也有天涯宫平日亲近陌上阳的人生疑了,他们知道斗不过墨枫。于是趁着墨枫离开京城期间,袭击了周边的州县,将月离谷的人调走天城,想劫持你要挟墨枫。谁知在那天晚上,朝庭的人也出马了,想对你下手,目的嘛,有一半跟天涯的人是相同的。墨枫是逆天命,这事是瞒不了多久的,更何况是在他统领了江湖之后,觉成可以夜观天象算出来,皇帝身边的能人异世又岂算不出来。当夜他们还袭击了月离在天城的商铺,再加了墨长风的人,那就是三队人马齐动手,月离谷的得力干将几乎全被调离,包括潜在丞相府的。能够保住你,已是幸事。墨筝的死,是迟早的事,没人能制止的了,那次中毒,已不是第一次,却是最后一次。”   ……   “事发之后,墨枫诛光了天涯宫那帮知真相的人,连朝庭那帮人也没有放过,给那个打你主意之人重重的警告。对于墨长风,除去父子不说,有肖月如在身边,再怎么说,他也下不去手,于是就废了那管家的武功,御了一条手臂。”   “那晚是冰山下的手?”   “他将如月阁的人引开,所以,墨筝才会死的。”   那晚,我坐在石凳上,看了一晚的星星,杨平在旁边陪了我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们便跟觉成告辞,往寺门走去。   “小岩,想了一个晚上,考虑的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墨枫,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去面见他?   “你如果不回到他身边,就永远都回不到你的世界?”   我没有回答,不知该怎么回答,更不知何去何从。   寺门缓缓打开,一抹白色的影子随着寺门的打开,出现在我面前,背影对着寺门。早晨的清风吹起他的头发、衣袂。   听到寺门被打开,他转身,面对着我。   一个月没见,白衣依旧,却是满身疲惫,脸也瘦削了不少。眼眸依旧黑亮,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身子怔的移不开脚步,面对他,我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墨枫嘲我走来,脚步很轻,却似万分沉重。他走到我面前,手抬了起来,摸到我耳后,手没了以往的暖意,很是冰凉。   他风尘仆仆,是为我而来!   手略使劲,将我的人皮面具撒了下来,墨枫盯着我不放,“你竟狠心到连对面走过,都不肯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   别扭的回归   手略使劲,将我的人皮面具撒了下来,墨枫盯着我不放,“你竟狠心到连对面走过,都不肯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   嘴张了好几次,整个人慌然无措起来,结巴了半天,挤出两个字,“我……我……”那次的擦肩而过,我是带着人皮面具,他……竟然认出了我,可是当时他为什么不追来呢?怕是让觉成跟我淡心居多吧。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回去好吗?”语气更甚以前的温柔。   滚烫的眼泪掉在墨枫手上,他取出手帕想擦干我的泪,却是越擦越多。他紧紧的拥着我,疼惜的摸着我的头发,轻叹了一口气,“跟我回去吧。”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白玉兰味道,我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任他抱着,天荒地老。面对他,竟连说“不”字的勇气都没有。   任墨枫拉着往下山走,连思维都荡然无存,脚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脚步。待回过神时,我已坐在墨枫准备好的马车上。他跟杨平在马车不远处小声说着话,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杨平走了过来,将头探进马车,笑道:“小岩,我在天城等你。”   我无措的捏着衣角,无助道:“……嗯,不,你干嘛一个人先走?”一时间,我不知该怎么跟墨枫相处。   “我有急事,得先赶回去,记得不要太想我哦。”杨平笑着告别,骑马先行离去。   墨枫坐在身旁,我六神无主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更不敢去看他,心怦怦乱跳,快要挤出来。他的手覆在我手上,被突如而来的暖意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想抽回来。一抽,没抽出来,便不敢再抽了,身子尽量往边上靠。初秋的天,不冷不暖,身上却直冒冷汗。墨枫笑了下,伸手揽住我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熟悉味道,全身崩的像拉满弓的弦,动弹不得。   “惜儿,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没……我……”声音低的连蚂蚁都听不见。   “你先睡会吧,眼睛又黑又肿,肯定又一夜没睡。”   “嗯……”   马车往天城驶去,一路上,我紧闭着眼,没睡,却一声也没敢吭。   马车驶到济州的一个小镇,墨枫带我下车吃早饭,他点了很多,每一样都叫我吃。我连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真是没鬼用,再面对他,我已不知该跟他讲什么话,真是该死!   “多吃点,你瘦成这样,这段日子肯吃没好好吃饭。”   墨枫不断夹菜放在我碗里,堆的如塔般高,我却没动几下,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就吃不下,食之无味。   “……我在寺庙里吃了早饭才出来的。”   “吃吧,我保证不会动杨平一根手指头,你放心吧。”   “……我……没那个意思……”讶然的抬头望着他,他似乎完全猜到我在想什么?   “杨平是我的同门师弟,同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亏待他。何况这次是我让他带你出来散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他带我……”跑了,害的他满世界的找,真的不怪罪杨平吗?   “如果你能将心结去掉,那又何妨呢。吃吧,现在已经跟瘦猴没两样了,再不吃,我就喂你吃饭了。”   听到他不会拿杨平开刀,纠结的心似乎也好了点,抬头对他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   在墨枫的逼迫下,我勉强吃了一碗,吃到想吐,只得强忍着,眼泪差点给逼了出来。见到我如此,他也没再强求,又到街上买了些点心带上马车,怕我在路上饿着。   马车接着往天城而去,到晚上投宿时,他要了二间客房。可能是查觉到我身子怔了下,他忙笑着改口要了三间,三人各一间。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床边有个人影,只怕没吓的灵魂出窍,定神一看,是墨枫。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人早已熟睡过去,只是一只手放在我枕边,压住了被角。想必是来给我盖被子,对于我晚上常踢被子的事,他再清楚不过。   轻手轻脚的起床,给他盖上毛毯。墨枫原本是个浅睡之人,现在竟然没有醒过来,也许是太累了,找到我之后,终于放心的睡着了。指腹抚着他那略瘦削下去的脸颊,墨筝的死亡及我的出走,肯定折磨坏了他。那闭着的眼睛,眉蹙在一起,很是疲惫,似在挣扎着痛苦的事。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笑,给最好的,从来不让人担心。可我不但没有帮到他,还让他费尽了心力。杨平说过这段时间月离谷有很多有事发生,墨枫不可能抽的开身来找我,可是……他找来了。   不由地低下头,在他眉尖轻轻的吻着,手心紧紧掐在一起。如果我真要从他手上拿到灵器,离他而去,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   他是人,他会受伤,这我一直都知道!我说爱他,可在最关键的时候,我记得自己的,却忘了他比我还伤。   对不起,墨枫,如果你不嫌弃我,不怪我,那……我就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离开之事,我在林子里费了好些日子才下定决心。为了逃避墨枫的寻找,跟着杨平在外边流浪了一个来月才来济洲找觉成,想寻得回去的方法。可见着墨枫才不到一天,我又改变了主意,要留在他身边。   墨枫,爱上你,我早就没了自己,你这个混蛋!面对着你,我全乱了!   那晚,趴在墨枫怀里好一会,才回到床上睡觉,很快就睡着了。没有梦,是这一个多月夜来睡的最舒服的一夜。   到第二天起床时,已差不多是中午,墨枫早已不在身边,那条毛毯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我床头。拿起来,嗅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早饭跟午饭一起吃的,胃口好转了很多,墨枫没有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塞着吃的。   坐在马车上,我先是无聊的着指甲玩,最后禁不住用余光瞥他。他一晚上在椅子上睡,肯定腰酸背痛。   墨枫忍笑探了过来,“惜儿,我身上有很奇怪的地方吗?”   温热的语气喷在耳边,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烫了厉害。他的脸再往前一探,温温的唇亲在我脸上。全身像触电了一般,我怔着身子不敢乱动。墨枫见我这般反应,他似打了鸡血,兴奋异常,唇在我脸上移动着,所过之处无不是温润,粘粘的。   待回过神来后,他已经将我吃的所剩无几,衣衫还有点凌乱。我推了他一把,红着脸擦着粘乎乎的脸,只恨没拿块豆腐撞死。自他明白昨夜的毛毯是我盖上去的后,那嘴角就一直往上扬,止不住的微笑。   墨枫被我推回椅子上后,那修长的手轻轻的抚了下薄薄的唇,似乎在回味着,然后对我笑了下,像……意犹味尽……   我脸烫的很,恼羞成怒道:“再笑,咬死你!”恨恨的磨着牙,咯咯的响着,威胁他不准再笑。   谁知墨枫一听我的话,伸手过来,两手指一捏,捉住我脸颊上的肉往外拉。我生气的扫开他的手,揪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恨恨的撒扯着。   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墨枫没动,任我咬,不觉的松了口,别扭道:“你脖了酸不酸?”昨天就那样坐在椅子上,没落枕已是奇迹。   “是酸酸的,要帮我捏捏的?”墨枫身子一转,将后背对着我。   我心有不甘的考虑了良久,但仍起身帮他揉捏着肩膀,墨枫闭着眼睛享受着。   “还有没有哪个地方不舒服?”我帮他捏着了好一会,又帮他捶背。   “这里不舒服。”墨枫扯过我的手,放在他的心膛上,按住他怦怦跳的心脏,“这里疼,该怎么办?”   低头亲在他脸上,扭捏道:“墨枫,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墨枫将我拥在怀里,“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你的药果然有效,不疼了,再亲一下。”   “你臭美。”我羞着捶了他一拳,却乖乖亲在他温热的唇上。   墨枫手一扯,将我带到他坐椅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紧抱着不放,呼吸粗重了起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   晚上在客栈投宿,墨枫点了三间房,我在旁边轻扯了下他的手,小声道:“你真想落枕?”难不成他又要一个晚上守在我床边,连觉都睡不好?   墨枫当即改成二间房,在我耳边低声笑道:“惜儿不害羞了?”   “那还是要三……”   话还未说完,嘴就被他捂住,他笑了下,拉我去了房间。我扫开他的手,眼一瞪,不服道:“谁说我害羞来的,我脸皮那么厚,怎么会害羞呢?”   话一出,顿觉着了墨枫的当。好在他也没存心为难,只是闷笑着拉了我往房间走去,还算他识想,不敢再取笑我,不然,真让他落枕。   晚饭是在房里吃的,墨枫特意点了一盘虾,剥去壳递到我嘴边。我怔怔的望着他,我们还有跟以前一样,一点裂痕都不存在么?   墨枫嘲我笑了下,“这是你最爱吃的,不吃吗?”   我张开嘴,吃了下去,很香,是那牵肠挂肚的味道。   “以后我都给你剥虾好不好?”   “……嗯……”   墨枫给我剥光了整盘虾,才始吃饭,我别扭的拿着筷子给他夹菜,墨枫对我笑笑,优雅的吃着。   饭后洗完澡已是夜晚,跟墨枫同床共枕,我尽量往床角落里缩,他给我盖好被子,熄灯后规矩的睡了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醒来,我又像只无尾熊抱着墨枫不放,这种动作,似成了一种本能。以后就这样抱他一辈子!   行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发问:“到家了么?”   “惜儿,就快了,你再忍忍。先跟易天出去散散步,这里风景挺好的,我处理些事立马就走。”   眼望向车窗外,不解道:“荒郊野地的,你有事要处理?”虽然嘴里嘀咕着,可我还是钻出马车,可这身子钻到一半,怔住了。   难怪马车突然停下,墨枫说要处理事情。在离马车二十几丈远的地方,站着三四十个黑衣人,手中的剑在日光下闪着寒光。身子禁不住颤了颤,一股强大的杀气迎面袭来,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不要说是明眼人,就连瞎子也能感觉到这如此撼人强大的杀气,对方一定不是普通人,连马都烦燥不安的踢着蹄子。   风云变幻   三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对付墨枫一个两手空空的人,那……墨枫有胜算么?手心不觉泌出了汗,担心的回望了他一眼。墨枫冲我笑笑,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我走下马车,易天拔下腰间的软剑,将我小心护在身后,远离马车。确实,如果我在马车里被困,那将成为墨枫的束缚,到时易天想要保护我只会更加的困难。   “夫人夫须担心,谷主绝不可能有事的,就他们几个,谷中还不放在眼里。”易天见我紧盯着朝黑衣人走去的墨枫不放,便开口安慰着。   路的那一端,墨枫笑着朝他们一步步走去,步伐从容,风吹动衣袂,白衣翩翩,英姿翊爽,愕住了世间万物,失了鲜明色彩。   只见墨枫掌略撑开,地上的碎石缓缓飞起,纳入掌中。那些黑衣人眼神凝重,慢慢散开,想团团围困住他。第一批十来人身影“咻”的一声,从四周同时跃向墨枫,黑暗瞬间晃动,手中的长剑嗖嗖的刺了过去。一时间,剑光闪闪,杀气四溢,直冲墨枫。   他们快,墨枫也不慢,只见他右手一反,手心向上,手腕一用力,碎石激射出去,分毫无差的没入脑门正中,石块壤在脑门上,留下一个洞。剑光还没到他面前,那冲出去的十来条人影,持剑的姿势各异,脸上表情还没来及变,却突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见墨枫一招就要了十来条人命,剩下的二十来人愕怔住,缓过神来后,生怒的挥剑攻向他,其中五六人乘机施展轻功袭向我跟易天。墨枫轻点足,跃向高空,躲过了寒光冽冽的剑,同时他连头都没回,左衣袖一伸,嗖的一声,无数的银丝齐齐飞出,直直攻击那五六个黑衣人。柔韧的银丝嗖嗖直飞,比利剑更甚,直直穿透人的心脏,或是缠住脖子。墨枫手一收,那几人身子还在空中,头颅飞了出去,血雾在空中喷开,染红了一片,怵目惊心。   剩下的人又惊又怒,知道今日也是凶多吉少,全没料到自己受人指使来杀墨枫,自以为胜卷在握,事成后会有重重赏赐,却没想到墨枫的武功如此之高,如不拼尽全命,怕是要葬身于此。一时间,大家豁出了性命,纷纷攻向墨枫,想获得一线生机。   一白色的身影,飘忽于黑影间,他轻轻一个旋侧回身,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嗜血的通红眼睛,眼中全是杀戮。整个人陌生的连我也认不出来,像是地狱而来的嗜血修罗。那一身,全是杀气,跟往日温柔笑容完全不同,那是另一个他,一个不同于往日,染满鲜血的他,是我最陌生,却是最真实的他。   白色的身影伴着银丝在在空中闪了几下,再飘然的落在远处,风依旧吹起的他那黑如墨的发丝,衣袂,没染上一丝丝血,仿佛置身于尘世外,那般遥不可及。好一会后,站着围攻他的人,怦然倒地,连挣扎都没有,好些尸首,已是四分五裂,没个完身。   墨枫缓缓回身,面对着我,暖暖的笑了笑,白衣胜雪。   几十具倒地血流不止的身子,草地被染红了一片,血腥味弥漫在空中。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明知墨枫是从血泊中走过来的,可看到这种场景,胃酸不住的涌了上来,只得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   “你没吓到吧?”墨枫过来拉我的手,转头对易天说道:“让人来处理一下。”   易天恭敬的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烟花,扔上了天,五彩的烟在空中飞扬着。   墨枫的手很暖,我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冷如冰柱。他拉了我上马车,给我披了件衣服。我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唇发抖的开口,“枫,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让惜儿担心了。”   墨枫身上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沾上,淡淡的白玉兰香,让我安神下来。我抱住他不放,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终现回魂了。   马车接着往天城赶,我突然无聊的起到一个问题,手好奇的探向他衣袖内,除了他的手臂外,哪有银丝的影子。怪事,明明就见银丝从袖子里飞出来的,现竟连一根都找不出来,不由好奇的问道:“枫,你的银丝哪里去了。”   墨枫轻抿嘴笑,“不告诉你。”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他们是天涯宫的人还是朝庭的?”   墨枫淡淡道:“惜儿,这些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自会处理。你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不要想太多了,你的脑袋,装多了事会乱想。”   “以后我只装你一个还不行嘛?”反正也没打算理,既然我没能力帮他,也不想做他的绊脚石,也许,我只是作为了一个他爱的女人,呆在他身边就好。这样,已是在帮他!   在马车上过了三天,终于回到了天城,墨枫没带我住进墨府,直接在易府住下。刚下马车,杨平就站在大门口,吊儿郎当的衔了根草,无赖的笑道:“小岩,想我了吗?”   “你还好吧?”看他精神不错,一脸笑嘻嘻的,应该没受虐待。   “还好,有吃有住,不用去讨饭吃桥洞。”   回来后没多久,小柳就从墨府过来了,还是在我身边照顾着。不知墨枫给了她何指示,对于我离开的段日子,她只字未提,似没事发生过。   墨枫一回来,就忙着处理事情,我休息一会后便想去墨园,走了一个多月,我想去看看墨筝。走到院子里,看到杨平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我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下,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两人一起走出易府,往墓园而去。   “杨平,你真的没事发生?”这次回来,总觉的他有些怪怪的,但是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哪有事发生,好吃好住的,只是一时间不讨饭,有点不习惯吧。”杨平无所谓的笑。   “那……你以后都会留下来,为墨枫做事?我……是说,如果你不想,我可以说服墨枫,他不会为难你的。”   “小岩,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没人能够为难我。”   墨筝的墓看起来还是新,却留下了经常打扫的痕迹,墓周围已零散的长着些小草,只是还发来的及清绿,秋天就已到,将要开始凋黄。   我在墓前站了很久,杨平一声不吭的站在我身后。   “小岩,你说为人父母者,他们会想念死去的孩子多久呢?”杨平走出墓园时开口问道。   “我不知别人会怎么样,但墨筝会永远在我心里。”   “那孩子呢,离开父母后,他们又会想念他们吗?”   “最起码我会想。”来到这里已经有四个来月了,我还是想着那边,想着爸爸及他们。杨平,如果你想,干嘛不回去看看呢,有些时候,一旦错过就没有任由的机会了。我……没有机会了……   “陪我去走走吧。”不经意间,杨平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杨平虽然笑着,无赖的那种,却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种淡淡的忧伤。   久违的如意茶意,依旧热闹,几乎满坐,我们坐在最角落的一桌。老板娘依旧风骚,款款而来,不过这次不是针对我,是杨平,她亲自送上糕点,还在杨平身上蹭了几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怪异的很,以前的杨平,总是能搞笑怪异,在他在,笑声不断,可今天真的很怪,我跟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吃闷闷吃着糕点品着茶。   吃的是糕点,想着的呢,又是什么?   “唉……这世间,变的还真是快啊!”隔避桌传来一声小小的叹息。   “难得见你发生感叹的,不知有何事?”   “这做生意是好,但温饱有余就行,但做到富甲天下,就得小心项上人头。”声音不觉越来越小,带着感叹。   “难不成还有大事发生,让你这么担忧?”   “不知你听说了没?杨家,没了……”   “杨家,你说的是南部杨家?那事不是早传的人尽皆知了吗,杨家公子知法犯法,贩卖私盐,就不是死罪么,明摆着要砍头的事,他还去干。杨家已是富可敌国,还干这种事,唉,真是不知足啊,现在好了,唯一的香火没了,杨家后继无望啊……”   “嘘,这种还得小声点,没人敢拿到台面来讲。说是说杨家公子贩卖私盐,可这事啊,谁说的准啊,已是富可敌国杨家,会干这事的可能性极小啊。你看啊,这事一发生,杨家公子被抓到牢里申问,这没两天就死了,说是畏罪自杀,可是谁知道呢,没有谁亲眼瞧见啊。这事一发生,杨家全国的铺子,就被充公了一半,这杨老爷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就卧病不起了,现在的杨家,早已不如当年,那杨公子连娶了几房都没有生出个儿子,算是绝后了。   “你是说……这是栽脏陷害,那会是谁呢?”   “在这事之中,谁的得益最大。”   “朝……”   “这事得小心点,只可意会不可口传啊,这段时间啊,那好几大家族可都是风声鹤唳,做事非常小心敬惕啊,这次是拿杨家开家,同时,怕也是做出他们看啊。”   走出茶楼后,我陪着杨平走着,最终还是止不住的开口,“你不回去看看他?”   “不用回去了,他已经死了。”   我愕然的望着他,原以为他也是刚知此事,却没想到他比谁都清楚。南部杨家距天城,就算快马鞭,最快也要一个月的行程,也就是说,杨平没去看他们。帝王最是无情,一有威胁自己存在的,立马诛之。那墨枫呢,老黄也是肯定想尽办法想将他除去吧,就算墨枫没有任何的举行,平凡的过一生,就任“逆天命”三个字降在他身上,老黄就会想尽办法对付他。前几天的那一批杀手,就怕是他授意前来的。   “杨家已是支离破碎,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该回去一趟吗?”如果他不在意,怕是没有今日的失神吧,那个男人,竟毕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   “钱财已散尽,她们也安全了,剩下的那些财物,足够她们安逸的活到老。我是我,跟杨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年走出杨家,就已经断了关系。”   “杨平,陪我一个晚上好不好?天城有个习惯,逝者满一个月时,都要放河灯,要离去的人一路走的安详,来世投胎生于宝贵人家,衣食无忧,不再受苦。”   那晚,我跟杨平坐在河边,他扎了很多的河灯,全放到河里顺着漂走。我知道,他不仅原谅那男人,也原谅了整个家族。可是,这个仇,真的该去讨吗?如墨筝的仇,该向谁讨?   回到易府,墨枫已在等我,他也没多问,只是给我多披了件衣服,我抱住他不放,紧紧的。每天都有那么多生离死别,说不定我跟他,要哪一天又要分开,他要做的事,不是一般的事,我也没想过要去阻止,随他的意,他喜欢我,我在他身边就好。   “你怎么了,突然多愁善感了。”   “原来你第一天知道我多愁善感?”我伸手去挠他的腑窝,却被他手一探,夹了起来,丢在饭桌边。   一看桌上的菜,我厥嘴不满道:“为什么没虾?”   “天天吃虾不好。”   其实,我吃的不是虾,是墨枫的那种味道。天天吃也不会腻的,这一吃,或许就是一辈子了,戒不掉的。   “夫人,三小姐来了。”刚起床没多久,小柳就带着墨秋走进房。   “大嫂!”墨秋一脸笑容,继而又假装委屈道:“大哥对你就是好,一声不吭的带你出去玩,一玩就一个多月,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不在,我都快闷死了,天天呆在房里。”   “怎么,想我了?可惜这次出去,我也没带好东西回来,等回出去补一个给你好吗?”墨枫竟对墨府的人说带我出去玩了?想必这事除了肖月如跟墨长风知道外,也就无人知晓我是自个儿出走了。   “我特意出来找大嫂的,今天是大哥的生日,等会你陪我上街选件礼物给大哥。”   “好,待我收拾好就去。”今天竟是墨枫的生日?我……竟不知,真该死!   吃过早饭,我陪她在街上选礼物,可走了大半个天城,逛的我头顶冒星星,还是没有选到合适墨枫的,我不知该买什么给他,好似那些东西他都不需要。刺绣我又不懂,要不还可以像那些女人般绣个手帕、香囊之类的送给他。   “大嫂,其实你随便买个物件送个大哥,他也会高兴的,重要的是你有那份心就行了。”   “可是那些玉器之类的放在他身上实在是太俗了,配不起他嘛。”买衣的服嘛,肖月如肯定是自己做的,我是买的,一比也不好了。买鞋给他,没带墨枫的脚出来,买了要是不适合,还得被人笑连自家老公的脚都不知有多大。要不,待中午回去吃饭时,拿他的脚来量?送鞋子倒是不错的,他可以天天穿着,看一眼就知道是我送的,多好啊。但是要肖月如也做了,那岂不是……没错,真要是她做了,到时将它藏起来,等穿坏了我送的,再拿出来给他穿。   但是得想个什么方法才能让墨枫乖乖脱下鞋,让我量他的脚呢?我边思索着边往房间走去,却看到李炎房前摆了几盆花,正在晒着太阳,其中一有盆是红艳艳的玫瑰,花瓣上还有几滴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射下,发出五彩的颜色,甚是诱人。李炎看花如命,想来是刚给这些花草护理过。   一数,才五枝,我不贪心,要三枝就好,见四周没有,便悄悄的走了过来。避开花枝上的刺,将开的最好好的折了下来,刚开折完三枝想要走人。李炎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见到是我,他嘴巴张的老大,刚想跟我打招呼,可看清我手中抓的是何物时,当即脸色惨白。   见情况不对劲,我拔腿就跑,转身往不远处的墨枫的书房冲去。   “唉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李炎的哭嚎声在后边响着,他哭着追了过来。   我闪身进了书房,忙将门栅紧,将他拦在门外。李炎这人爱花如命,谁要是送了他喜欢的花,他可以将那人当祖宗般供奉着,反之要是弄坏了他的花,怕要追到天涯海角,也会诛杀了他。我摘了他的花,就是要了他的命,这会该怎么办?当时只觉着这花好看,就想摘下来送给墨枫,再说红色的玫瑰不是代表那个嘛,正好作为礼物送给他。   “还我花,还我花……”李炎带着悲痛欲绝的哭腔不断拍打着门,控制着我讨还他的花。   “惜儿,发生什么事了?”墨枫正在台案处理事,见我慌张的闯了进来,李炎还在处边呼天抢地的大闹,便抬头笑问。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送给你的。”我将手中的玫瑰递了过去。   “你摘了李炎的花送给我?”墨枫将花送到鼻子边,轻轻闻了下,嘴角往上扬,“很香……”   “我偷的,能不香嘛。”门外李炎的呼叫声还在继续,震的我耳膜都快破掉。   墨枫拿起我的手,见被指尖被扎破了点皮,眉头皱了下,“疼不疼?”   “没事,你喜不喜欢?”刚才被李炎追着跑,一不小心握花的手劲就大了点,刺扎破些表皮,留下几个红点。   “喜欢。”   “真的?”我一高兴,往墨枫脸上亲了下,刚想抬头,脑袋被墨枫的手按住,脸紧贴住他的脸,墨枫将我抱坐在他腿上,抬高我的下巴,轻轻吻吻着我的唇。   心不由的怦怦跳,手无措的勾住他的脖子,身子颤了下,害羞的闭上眼睛,任他将滚烫的舌头探时我嘴里,到处游探着。   整个书房静悄悄的,只剩下李炎还在外边悲愤的敲打着门,“还我花……还我花……”   “惜儿,将窗台边的海辽之玉拿给李炎,他就不会再叫了。”墨枫向窗边望了一眼,吻着我的脸,语气中有了丝急迫。   “可是……那不是很稀有名贵花么?”三枝玫瑰换一盆海辽之玉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没事,你先给他,他就不会再闹了。要是你舍不得,过几日我再找个理由跟他要回来就行了。”   我望着墨枫,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要是日后开口后,李炎不敢不给。我挣扎着墨枫身边起来,端了窗边的海辽之玉,刚打开门,李炎的身子就扑了进来,踉跄了两下,身子不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抱住我的腿不放,“还我花,还我花……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种了好久才将它种开花了,你到好,将它全折了……”   “李炎,这个你看如何?”我蹲下身子,笑着将海辽之玉放在他面前。   李炎一看是海辽之玉,连哭声都没了,眼睛盯着它不放,眨也不眨一下。   “给我的?”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如果你不再追问刚才的事。”   “谷主同意了?”   李炎警慎的望了墨枫一眼,怕是一场骗局,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待墨枫点点头,他忙将我手中的花抢了过去,蹭的一声跳了起来,将它紧紧护在胸前,身子警惕的往后退。   他退到门外,见我没追出去,便放了心,开口道:“剩下的那两枝你也拿去吧。”   “不用,我只要三枝就行,那两枝你养着吧,说不定哪天还能换盆海辽之玉呢。”   “你不要就算了,嘿嘿……今天可是谷主的生日,记得要将谷主伺候好了,我要曾孙。”李炎名花到手,又开始胡说八道。   我佯怒着上前,他用道袍捂着头就跑,我只得恨恨的关上门。一转身,却见墨枫拿起案上的三枝玫瑰,若有所思的打量着。   果不其然,薄唇轻张,“惜儿,三枝玫瑰有特别的含义?”   我轻松的笑了下,“没,只是一时不忍心,没将它全折光,要不就是五枝了。”   “真的?”他起身向我走来,在我耳边轻声的问着,声音很是暧昧。   我下意识的躲了下,却让他的身子挡住,退无可退。温热的唇含住我的耳垂,用牙印轻轻的印着,身子不由颤了颤,被他从身后抱住。   “三枝玫瑰有什么含义?”   话刚完,耳垂被用力吸住,身子一软,倒在他身上,招供道:“我爱你……就……是……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将我拦腰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我忙捶打着他,惊道:“快放我下来。”   “李炎都开口说了,他要曾孙,你忍心拂他的意?”   “放我下来,大白天的别人会看到的,等晚上再说。”我挣扎着,却没能如愿的让他放我下来。自寻回我后,他一直都没有碰我,他是给想我时间,让我慢慢适应。但是这几天都等了,还有半天就忍不得了,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能选在书房,外边还人来人往呢,就算见不到人也听的到声音,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没人敢说三道四的,惜儿,我真的饿了,再饿下去会死的。”墨枫不但没放开我,还抱紧着不放,脸上有着忍不住的笑意。   “不行,我逛了一个上午,身上全是汗,很难受。”   墨枫一脸置疑,“秋风很凉快,怎会出汗呢?”   “就……就是有秋风,才会吹的一身都是尘。”   墨枫狡黠的笑了下,“我闻闻,你是不是全身是汗?”   他将我压在软榻上,身子压了下来,脑袋埋在我胸上,带着坏笑磨蹭着,“很香,没有汗味。”话刚说完,他隔着衣物含住酥胸上的一只玉峰,用力吮吸着,手覆上另一只,慢慢的收紧,揉搓着。   身体有点吃痛,我倒吸一口冷气,只差羞愧的没晕死过去,手用力的推着他的脑袋,“你这个混蛋,我不是你娘……”虽然早在脑中想过墨枫吃奶的模样,那是想像他婴儿时吃肖月如的,可不是长这么大后来吃我的。   真假墨枫   一阵脑冲血,身子忍不住的颤栗着,推拒的手慢慢失了力道,改抱住他。墨枫吻着我,温热的手掌所到之处,莫不引起惊涛骇浪。他压住我的身子,手穿透到衣衫内,不满足的探索着。分离一个来月,他似比平日急迫了一些,动作也快了不少,直到身上传来丝丝凉意,才意识到自己已被墨枫脱的一 丝不 挂,白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墨枫贪婪的在我身上留下一串串吻痕,我羞恨的不敢去看他,两手陷在毛毯中,紧紧纠扯着。他伏在我身上,不住的吻住我的脸,舌头不满足的探入口入,纠缠在一起,银丝抽落,落在脸上粘乎乎的。整个人晕乎乎的,思维已随着他的动作停止了运作,身子却下意识的贴近他,只想跟他靠的更近,不分彼此,融为一体。   墨枫抬高我的腿环上腰两侧,腰板用力一挺,挤进我的身子……   意识开始模糊,无力的喘着气,只望墨枫在我身上的捣弄能快点结束,他骑跨在我身上,不断往身子深处冲刺着,只求探的更深,给的更多。满室的淫靡,粗重的喘息,挥洒的汗水,以及,身体相撞发出的磨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炽热的液体再次撒在体内,他喘着气从我身上起来。模糊中只觉的身子轻了,不由一喜,这个混蛋终于结束折腾了。谁知还没来的及轻喘一口气,他却反手将我捞了过来,身子一反,让我整个人跪趴在软榻上,他跪在身后,弄开我颤抖的腿,压低细小的腰肢,抬高玉臀,稳住我的身子后,他猛的用力一冲,从后面冲了进来,身子瞬间被塞的涨满,再也容不再其它。疲倦的无力再睁眼,手只得无助的撑着,纠住毛毯以防摔了下去,身子如秋天的落叶般摇摇欲坠,墨枫扶住我的腰肢,不断在身后进出着……   良久后,好像身处温水中,身子被轻轻的擦拭着,不由一阵轻松,那个杀千刀的墨枫终于放过我了。等……等我缓过神来,我……我不会放过……这个……吃奶的混蛋……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间被子好像被揭开,有丝丝凉风进来,侵蚀我的肌肤,接着又被捂紧,暖意再次袭来。   “墨枫……”我喃喃的叫了声,转了个身,旁边空荡荡的,没他的体温。困难的睁开眼睛,却见墨枫已穿戴好衣物。见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止不住往上扬的嘴角将被子扯高了些,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身无丝缕,肩膀露出被子外,忙往被子里缩了里,躺了回去。   “你再睡会吧,我先去娘那边吃个晚饭就回来。待回来再陪你吃晚,好吗?”   “等等,我也去。”既然是墨枫的生日,回家吃顿饭再正常不过,但就他一个人回去,我这个做媳妇的不露面也太说不过去了。墨枫是怕我触景伤情才没让我去,但既然要跟他在一起,有些礼仪还是要尽的,再说墨筝的事迟早还是要面对的,就算原谅不了墨长风,可还有个肖月如在,墨枫夹在中间,岂不是两面为难。   “真的要去?”墨枫似乎有点高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形影单只,那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不会做人。”我挣扎着起来,但一想起全身光溜溜的,又躺了下去。   墨枫笑笑,“惜儿长大了。”   切,我要是还没长大,他还跟我滚床单?这个混蛋,他吃饱喝足,我倒累死了。   “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还害羞?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摸过。”语气暧昧十足,意犹未尽的望了下覆在被子下未着丝缕的身子。   “快滚!”我恼羞成怒的隔着被子拿脚踢他,只想撕了他,什么温文雅尔,全是假的,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他就是个里表不一的混蛋。以前他跟她行房时,居然装房事无能,草草了事,现在倒好,只差没拆了我。   见我睡了一个下午还是疲倦无比,墨枫亲了我的脸,规矩的走了出去。我挣扎着下了床,身子骨都已被拆散,尤其是两腿间,很是难受,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吻痕。   “这个混蛋……”   困难的穿上衣物,眼冒星星头顶乌云跟着墨枫到达墨府时,天色已暗淡下来。肖月如见我到来,虽然没有多明显的笑容,可眼里还是有一丝安慰,足可见我猜测的没错。呼,做人媳妇真是难,不知墨枫做人老公有何感受。   “你来你,娘很高兴,再等会,等会就可以吃饭了,今天可能要来几位贵客,会推迟一点。”   “是惜儿不好,这段时间让娘担心了。”一个来月没见,她很是憔悴不堪。也许,最惨最痛的人是他,不只要面对墨筝的死亡,还是面对墨长风,这个刽子手。深夜人静,身边躺的杀孙仇人,她睡的着吗?   墨枫的生日,她真的很高兴,又是衣服又是鞋子的,这是墨枫在墨府过的第二个生日,足已让肖月如感动的泪水涟涟。墨枫见我摇摇欲坠的只差眼皮没合上,便让我回墨秋的房间休息。   “大嫂,大哥对你真是好,要是,以后我也能找个像大哥这么好的人,那该多好。”墨秋坐在床边,脸红红的跟我说着。   “嗯,你会这么运的。”我躺在床上,衣襟略有闯开,脖子上的淡紫色吻痕露了出来。她能不能让我睡会,眼皮快撑不开了。   墨秋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迹,已猜到我跟墨枫间发生的事,脸红的更是厉害,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轻声道:“中午我回来时,娘跟我讲,郑尚书派了媒婆来家里提亲,爹一时也没答应,说要问我的意见。大嫂,你觉的郑公子为人如何?”   “咳咳……”我被口水呛到,吃惊道:“你是说郑习武?”天啊,郑习武就是一活宝来的,做朋友还行还算讲义气,至于做老公,他的肩膀能给墨秋靠?高度的怀疑中,人品是不错,可是做为墨秋的老公,还是差了点。墨秋是适合养在深闺的女子,要她拿主见,可能性不大,要是郑习武不够强大,怎能为她撑出一片天?   “嗯,爹怕我不同意,就推了几天,说要征得我的同意,可是……我也不清楚郑公子的为人,大嫂跟他结拜过,应该清楚一点。”墨秋揉着手绢,很是迷茫。   心里头不禁有点不是滋味,一个女人就这样将自己的一生交到一个未知男人手中,婚后有情有爱的能有多少?要是没有感情,也要这样过一生么?   “墨秋,其实你该多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男子,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郑习武是不错,可是不代表你会爱上他,要是婚后你们合不来,该怎么办?”   “可是我们的婚事都是凭媒灼之言,父母之命,哪能自己选呢?再说……姑娘家不能老往外头跑,会被人道是非的,我以前很少出去,就是大嫂在的时候才出去的多一点。”   “那你说外边好吗?”这么一说,我倒是有违妇德的人了,整天往外跑,拿铁链都拴不住。   “好!”   “这样吧,明后几天我带你出去逛,你可得给我看准了,你要是看准了哪位公子,直接跟讲,我让墨枫将他绑回来。直接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墨秋瞬间红了脸,“大嫂,这话不能乱说,一个姑娘家哪能这样子?”   “你来我说这事,不是心有不甘吗?要是心甘情愿嫁给郑习武,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迷茫了。”   “其实我不想嫁,就想呆在娘的身边。”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你还没有找到喜欢的,等找到喜欢的,那就不一样了。”   墨秋满脸的羡慕,“要是我能像大嫂这样,找到自己喜欢的,他还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男人,那该多好。”   “好男人会有的。”我拍了拍迷茫的墨秋安慰着,可像墨枫这般的男人,应该所剩无已了。也许,是我走了狗屎运,撞着了。   晚晏是在偏厅举行的,跟着墨枫走进厅子,见来者是何人时,手心一紧,不由的怔了身子。差人送琴的老黄、裸交赤男三皇子、推云衣落水的七公主及墨澈全在厅子里。墨澈跟七公主说着话,整个人已不复往日的冷漠,见我进来,淡淡的笑了下算是对我这个大嫂打了招呼。七公主见是我,生着闷气将头撇到一边,俨然这个家是她的,我得看她的脸色。   这顿饭不好吃,怕还得生些事端,三个不速之客,身份悬殊,也不知为何要在这夜来丞相府,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有事发生,不妙啊。   墨枫从容不迫的带我往他们走去,一个个打招呼、行礼。我扯动僵硬的嘴角,站在墨枫身边冲他们笑,压着声音,嘶哑着问候他们。老黄平淡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过一闪而过的异样,随即消失的无影。墨长风整个人悴憔了不少,脸也不复往日的严肃,像一夜间苍老了很多。也对,他千算万算,最终将墨澈的血脉给算没了,他恨我,而我却依旧活生活的站在他面前。   凤凰展翅、 芙蓉大虾、 珍珠雪耳、凤凰里脊、鸳鸯鱼枣、龙凤柔情……   招待当今天子的,肯定是盛宴,可却让我正危襟坐,毫无食欲。墨枫对此倒是毫无约束,仿佛饭桌上除我跟他外,再无第二人,像平常般给我夹菜,和颜悦色的。   我低下头,慢慢的吃着饭,偶尔跟墨枫细语几句,整个人如坐针毡,不时有几道目光停在我身上又移开。肝火不断往上飙,墨枫在桌下轻轻拍了我的手。我抬头冲他温柔的笑,恰水的温柔,夹了几筷子的菜给他,再含情的对望着,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捶了他两下,再羞着吃饭。   一顿饭,花了我比平时还多两倍的时间,比世上任何一顿饭还难吃。早知他们在,我直接在墨秋的房里装病算了,哪还管的上要给墨枫面子,怕他下不了台之类的。   终于,酒足饭饱后,众人移步正厅。不一会,歌伎鱼贯而入,歌舞起,甚是热闹。我坐在旁边,手不动声色的戳了墨枫好几下,示意他早点告辞离去,可他完全没有回应,饶有兴趣的看着歌舞,跟他们说些话,完全将我撇在了一边。   不知几曲终,墨长风挥手示意歌伎退下。   “听闻少夫人琴艺绝佳,不知今夜是否有幸请少夫人弹一曲。”老黄在主位上笑着向我开口。   我不卑不亢起身行礼,面带歉意,举着刚进厅子就偷偷用丝绢包扎好的食指,沙哑的声音道:“惜儿前两日出去游玩,一不小心被街上过往的行人挤了一下,撞到摊子上,伤了手指,扫了大家的雅兴真是抱歉。”如果是钢琴还好,对于古琴我是一窍不通,真上去了还不是死翘翘。   “几天前受伤,现在用丝绢包着?”龙轩舞不屑的哼了一声,在一旁讥笑道:“怕是推脱吧。”   我恭敬地回答道:“刚才在如月阁一时兴起,玩了水,没想到弄湿了纱布。当时也不敢让大家久等,匆忙之下就先用丝绢包扎了。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解下丝绢让大家看。”   话刚完,我用另一只手去解丝绢的结。   老黄开口笑道:“舞儿性子顽劣了点,念她年幼无知,还请少夫人见谅。”   “是惜儿鲁莽了,有不得体的地方还望大家见量。”难不成他还真敢让我当众解下丝绢,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当今天子为难一个臣妇,也够闹笑话的了。   三皇子在一旁不满的开口:“听说少夫人的歌声很是悦耳,只可惜现在沙哑无力,看来我们又没有这个耳福,真是可惜啊。”   “咳咳……”我不舒服的清了下嗓子,为难道:“秋天干燥易上火,一时间没注意,身子着了凉,体内积攒的热气就给激了出来。”   老黄不动声色的笑了下,“人人都羡慕你跟墨枫是天生一对,你觉得他对你好吗?在我看来,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来得及相报,要是墨枫以后有哪对你不好的地方,你尽管提,我一定给你做主。”   “今生能嫁得此夫婿,我已别无所求。居家过日子,有点矛盾正常,好在夫君对我都是以理相让,包容为主……”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相报,细细的男子音,像个太监。暗地里的青衫客突然出现,将人拦了下来。一阵细若无声的交谈后,青衫客走了进来,到老黄身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老黄当即脸色一变,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忙跟墨长风告辞。   墨长警惕行礼,猜是宫里头出了事,也没再拘留。大伙恭送老黄一伙人出了厅子,消失在丞相府。   老黄一走,墨枫也向墨长风跟肖月如他们请礼,以我身子不适为由,先行告退。   走出大厅,墨枫拉住我的手,笑道:“惜儿,今晚辛苦你了,这么深明大义来陪我。”   我怔了下,将手抽了出来,撇开脸怒道:“看着别人欺负我,你就在一旁看好戏,干得意着是吧。今晚我不想回去了,就住白玉阁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怕爹和娘会怪罪你?你要是不想住这里,没事的,反正娘深明大义,不会怪我们的。”   “那是另一回事,我们可没分家呢,老是住外边不好,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省的有些人不开心,说我不会做人。”   “好,全听你的,惜儿最深明大义了,走吧。”墨枫好声的应着,拉了我的手就往白玉阁走去。   一到白玉阁,没往寝室而去,直拉往董详的房间走去,大声道:“好久没见到他了,以后怕是也难得来这里了,跟他打声招呼吧。”   墨枫拖住我的身子不让前行,“夜很深了,他睡了,明天再说吧。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声,会吵醒人的。”   我生怒的瞪着他,甩开他握住我的手,不服的大声骂道:“我大声说话怎么了,我还说不得话是吧,在你们墨府我连说话的份都没么?真要是不喜欢我,就休我,不要在这惺惺作态。”   墨枫当即赔笑道:“惜儿,不要闹别扭好吗?我知道今晚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补偿你。”   “哼……”我掉头走进寝室,生着闷气倒在床上。   墨枫头痛的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讨好的笑道:“不要生气了,要不你说吧,你想怎么处罚我,我全听你的还不行?”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靠近墨枫,笑道:“我要的是……你的命!”   身中剧毒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靠近墨枫,笑道:“我要的是……你的命!”手快速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锋利的匕首抵着墨枫的胸口,“你是谁?墨枫在哪里?”   墨枫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惜儿,你怎么了,我不是正坐在你面前吗?   话未说完,他伸手向我额头摸来,想查看我是否发烧烧糊涂了。   用力拂开他的手,匕首的力道加了两分,警惕道:“没错,连声音身高都一样,但你穿的鞋应该是垫高了。人皮面具做的很好,演的也很逼真,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但是……你不是墨枫,骗不了我。”   墨枫无视胸口的匕首,不在意的笑道:“惜儿,不知是哪一点让你觉得我不是?”   “哼,你连手上的茧都做的一样。但刚才出门时你拉了我的手,那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墨枫。并不是你演的不像,而是感觉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到底哪里出错了,墨枫明明是跟我一起来墨府的。对了,在如月阁,当时我进了墨秋的房间休息,就在那段时间,他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从房间出来后,就跟着他和肖月如、墨秋一起去了大厅,那有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墨枫被人调了包。   “呵呵,原来女人的直觉还有如此敏感的时候。出了大厅你不肯跟我回易府,是怕我对你下手?还有刚才在外边故意这么大声说话,也是想向董详报信,说你有危险?”墨枫见我识破他的真假,眼含歹念,目露凶光说道:“可是已经迟了,董详早让我的人收拾了,现在你就算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这么惹人疼的美人,想的我心肝都疼了,看这次还得不到你?我要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我冷笑道:“量你也没那个胆!你就不怕墨枫拆了你的骨。”   墨枫毫不在意的淫 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收回抵在他胸口的匕首,起身在桌边坐下,轻松的问道:“你好像很兴奋?”   墨枫靠了过来,手撑在桌上,俯身跟我面对面,温文尔雅的笑道:“马上就能得到你的人了,我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兴奋。”   我笑道:“呵呵……你知道你兴奋时会有什么特性吗?”   墨枫一副无所谓的痞样:“不知!等我们春宵一刻后你再告诉我。”   “你兴奋时,左手的尾指会小抖三下。还不把面具摘下来,林浩轻!”   墨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留下一阵错愕,过了好一会才揭下脸上的面具。林浩轻那张典型的娃娃脸出现在我眼前,大大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兴趣,笑问道:“你何时认出我来的?”   “不就是刚刚,其实要猜到是你也不难。刚开始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能有如此精湛的易容术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能让墨枫平白消失的人估计也没几个,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消失的,让你露个面,告诉某些人,这晚,他一直都在丞相府,寸步未离。”刚才青衫客忽忙走进正厅,脸上没了平时的镇定,肯定是出了大事。老黄听了他的话说,马上告辞离开了丞相府,这一切,应该都跟墨枫有关,他可能抽身去做了某些事,而且是做了让老黄很是不安的事。在大厅时,我曾多次暗中示意他要早点离去,但他没有在意,如果真的是墨枫,他不可能没有丝毫反应。而且,为什么他一定得留在厅子里?怕是做给老黄看,一个晚上,他都在,不曾离开过。   林浩轻叹了一声:“啧啧,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可爱。”   不由笑道,“可爱?那要看对象是谁,我……”话未说完,腹部突如其来一阵强烈的绞痛。我整个人失控的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倒在地方,身子止不住的抽搐着,哆嗦成一团。   “小岩,你怎么了?”林浩轻没想到前半刻还带着笑意跟他说话的我就这样倒了下去,他惊呼着蹲下身扶起我,手搭在脉门上,然后着急地封了我身上好几处穴道。   痛,像是那种绞肉穿肠的痛,整个心好在慢慢掐紧,让人呼吸不过来,豆大的汗从我额上淌下。   “好……好痛,我……好痛……”唇已被咬破,血腥渗入口中,丝丝密集的痛遍布全身,挤进每一个细胞中,嚣张的挑谑着。   “你中毒了,这种毒一旦发作便来势汹汹,很快就会通过血流蔓延到全身。”林浩轻的声音很急促:“就算我封了你几大穴道,可也拖不了多长时间,该死的李炎,偏偏在下午离开了。你先忍忍,我先运功将毒逼至一块,不让它到处流窜。”   “……这种毒是不是很难解,对……对了,李炎上次给过我一瓶万能解毒丸,但是我……我把它放在抽屉里了,你去……拿……”   痛,越来越厉害,不到两句话就要了人的命,难道,我真的要毒发身亡。   “李炎那个混蛋,好东西哪舍得给人。他给你的鬼东西遇上穿肠粉这种剧素根本就无效,它对平常的毒药还行,关键时候,没用。”   林浩抱住我,往床上走去。李炎这死东西,早知我中午就要弄光他的所有的玫瑰,砸了他所有的花,看他还净给我些烂东西。   当眼神无力的瞥到窗边的海辽之玉时,不禁心从中来,无力的指了指窗边。林浩轻顺着我的动作望去,惊喜涌上眉头。   “海辽之玉,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它呢?小岩,你有救了!”   林浩轻高兴的把我放在床上,忙走到窗边拔出水仙,切下它的鳞茎,送到我嘴边。时间紧迫,为了活命,我咬牙吞下了这没来的及清洗的水仙鳞茎。   林浩轻让我盘腿坐在床上,他双手抵住我后背,运功将鳞茎的药效快速输送各大经脉要穴,护住身体,制止再受剧毒侵蚀。   房门外突然传来刀剑相交的打斗声,仿乎还不止一人。到底是谁?谁会给我下毒,还派人来杀我,我一个晚上都跟在林浩轻身边,到底谁会趁我不意,下了毒呢?   “不要多想,注意集中精力。”   林浩轻的声音在身后边想起,我闭上眼睛,不敢再乱想,任房外的打斗声继续。如打扰到运功之人的心神,说不定他一不小心就呜呼了。   水仙鳞茎确实有效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绞肉般的疼痛慢慢弱了下去,让人略微好过了一些。   房外的打斗声也消失了,只是淡淡的血腥味伴着白玉兰的清香飘进了房间。我想,是墨枫的人赢了,因为房门至今紧闭,未打开过。   过了半个时辰,林浩轻收了真气,脸色苍白地下了床。   “毒已经被我化的七七八八了,你休息一下,我去找谷主回来,谷主一定有办法将你体内的残毒化解干净。”   我点了点头,林浩轻耗尽真气了,不休息几天是不可能复原的。如果不是有他在,我这条小命就被阎罗王取走了。   林浩林擦拭了额上的汗水,退出了房间。我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汗水打湿了衣服,沾乎乎的让人很不舒服。腹部不时传来阵阵绞痛,但已明显有所好转。   没过多久,一脸焦急的董详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想必刚才在门外跟不速之客打斗的人是他。   “夫人没事吧?”   “还……还死不了。”   董详帮我打了脉后,脸色略微好了点,从怀里掏出一瓶子,倒了一颗黑色药丸喂我吃了下去,说是对身体有好处。他刚搬来张椅子坐在床边,目光又突然警惕起来。人,慢慢站了起来,眼露杀机。可脚还没走两步,嘴角往上扬,杀意荡然无存。   他走了出去,院中传来轻若无声的对话。   “把他们处理干净。”   “是。”   声音很轻很冷,却带了浓浓的杀戮气息。   这是墨枫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由远及近,墨枫暖暖的笑脸出现在跟前,我起身扑入他怀里,乖机将眼泪全抹到他衣服上。   “……我想你了。”差一点,我就离开墨枫下去陪墨筝了。   “我知道。”   我跟墨枫面对面盘坐,他温暖的手放在我小腹,另一只搭在心脏上,两股温暖柔和的真气涌入体内。身体涌现阵阵灼热,真气开始运行,绞痛一点点消失,换来的是全身说不清的舒坦。   墨枫收回真气后便把我抱了起来,我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洗澡,你身上都有味了。”墨枫取笑我。   “你身上不也有味。”我不服的反驳着,只不过……我身上的是汗味,而他身上的是清淡的白玉兰香味。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墨枫带我回了易府。那晚,他没有解释到底去了哪,我也没问,只是静静的抱着他,满足的睡去。他还在我身边,我还留在他身边,就好!其它的,不想过问。   隐疾   墨秋坐在亭子里,望着池子里的戏游的鱼发呆,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叫我出来,又不说话?”我坐在她身边,朝池子里丢着石块,泛起阵阵的涟漪。   “大嫂,我……我好像……”墨秋很是犹豫,欲言又止。   “喜欢哪个男人了,大嫂帮你看看去。”   墨秋讶然望着我,“大嫂怎么了知道的?”   指尖轻轻的戳点着她的额头,“这里写着:我想男人了。”   墨秋脸“唰”的一下红了,扫了我的手,难为情的挣扎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两天他都在梦里出现了。大嫂,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害脸,才跟他见过一次面,就……就老是想着他……”   “哟,我家墨秋终于有意中人了?快说快说,他长的是否貌塞潘安,家住何方,可有婚配,我们直接杀过去吧!”前几天郑尚书才来求亲,那时她还很是迷茫,现在没过两天,就喜欢上其它的男子了,说不定真的缘份来了。   “我也不知他住哪里,甚至……连名字也不知,就……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墨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无奈及遗憾。   “那……将他的模样画出来,墨枫会贴榜悬赏的,到时他就成你夫君。对了,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墨秋喜欢上的会是什么样的男人呢?自家的妹难得喜欢上人,墨枫肯定要出份力,都说月主谷的情报是天下第一,长个人应该不难的。   “前天我出去逛街,一不小心被歹人尾随人,他趁人不备,将我拖到巷子,不但想抢我的银子,还……欲非礼我,然后那人出现了,他救了我,保了我的清白。怪只怪当时我被吓的六神无主,一时间也忘得问他的尊姓大名,待回过神来后,他早已离去。”   我站了起来,拖着墨秋往易府走,“你别在这叹气了,坐在这里,他也不出平空出现。走吧,去易府,将他画出来,我帮你找。难得你喜欢上人,我这个做大嫂的不帮你,谁帮你!”她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再说墨枫在天城的事务还没处理完,可能再过个几天才能带我离去,正在得好好的帮她找那男人才行。可恨的那个想占墨秋便宜的混蛋,这种贱男,不要让我碰到,上心连皮都扒了他。   墨秋将手中的画纸交给我时,我正在喝水,接过来一看,口中的茶“噗……”的一声全喷在纸下。墨迹散开,模糊了画中之人。   墨秋一阵心疼,惊诧道:“大嫂,没事吧?“   我脸上一阵强抽风,“咳咳……杨……杨平……墨秋,你喜欢杨平?”害她相思的人竟是杨平?看她心疼画的样子,怕是真的是一见钟情了。   一丝喜悦悄悄爬上墨秋的眉头,“大嫂,你认识他?”   “他是我兄弟,而且就住在易府。”怪事,世间竟会有这么巧合之事,难道说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事,偌大的天城,杨平才来没几天,竟这样跟墨秋相遇,还让她以心相许?   “真的?”话刚说完,墨秋觉的失了态,红着脸解释道:“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感谢他当日的救命之恩。”   “想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也得见了面再说。”我拖起她的手往杨平的房间走去,她半路上扭捏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乖乖跟我来到杨平的房间,敲了好几声没回应,推门进去,竟也没人。平时杨平都是很慵懒的人,可以称之为睡神,没事的时候,他可以一天睡到晚,再睡到天亮。   失望的走出门口,一条身影从房顶闪下,轻轻落在我面前,嘴里无所谓的衔了根草,一脸的无赖痞笑,“小岩,你找我?”   “是她找你。”我高兴的将墨秋推到他面前,“你可让她好找,就为找你,我们将天城挖地三尺,找了好几遍。”   杨平看了眼我身边的墨秋,摇摇头,“不认识。”   “现在不就认识了?”我笑嘻嘻的将墨秋推到扬平面前,“看清楚了,这个绝代无双的美人,就是你前天英雄救美的那位。现在好了,总算碰头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谈吧!”   “大嫂,我……”墨秋低着个头,不敢去看杨平。   我在她身后轻轻的推了下,示意她得主动点。这种事,先喜欢上的人得主动点,想当初,墨枫没见我几天,就说喜欢我,要带我回家,说的多么自然。虽然那时他是在演戏,不过现在想来倒也挺甜的,反正他说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再无其它女子,以后也不会对她们说。   “杨大哥,谢……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我……”墨秋诺诺的说着,声音带了丝惊谎。   “举手之劳而已,墨小姐无须放在心上。”杨平动了动嘴里的草,云淡风轻。   “啊哈哈……你们慢慢聊,墨枫还在书房等我呢,那我就先走了。杨平,记得别欺负墨秋哦……”我在后边一推墨秋,她没站稳,往杨平身上倒去。   杨平轻轻一闪,站到了旁边,伸手稳住墨秋的身子,我拔腿就溜,让两人独处。   回到房间,却又坐立不安的,好奇心被挠了起来,思量再三,还是想去看看两人的发展情况。于情于理,墨秋是墨枫的妹,我当然希望她有个好归宿,再说我将杨平当兄弟,要是他能喜欢上墨秋,那也是美事一桩。   于是我折身回去,还没到杨平房间,刚一个走廊回转,墨秋的身子冲了走来,撞在我身上,“对不起,大嫂……”   墨秋掩面匆忙离去,带了哭腔。我刚想开口叫住她,心却随即一沉,难不成杨平拒绝了她?   忐忑不安的走到杨平房外,见不他人影,寻了一小会,他在远处的凉亭处。   我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回头,望着远处的湖水,似陷入了沉思。那么一瞬间,我不安起来,墨秋是有那份心,可杨平不一定会喜欢他。而我,好像强行的将她推给了他,这样,是不是太不顾及他的感受?   “那个……我刚才看到墨秋冲了出去……”   “她不会有事的。”   “那个……墨秋很好,是做妻子的最好人选……”   “所以呢?”杨平转身望着我,眼眸黑亮,似乎要穿透我的心,“小岩,我没有娶妻生子的意愿,一个人过也挺好的,所以,你别费这份心了,而且这事我已以跟墨姑娘讲清了,我跟她,不会有以后。”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间,我竟然语塞起来,不知该怎么办?他的眼眸,有过一闪而过的……伤……是眼花么?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她也有喜欢的人了。”   杨平定神的望着我,不知怎么的,我竟鬼使神差的别开脸,心怦怦跳,不敢去看他。他喜欢的人,不会的……不可能的……“那个……墨枫在等我,我……我先走了……”   我起身,落慌而逃,怕杨平会……说出她是谁……那个答案,我害怕!   “惜儿,你怎么了?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神?”墨枫轻摇了我的肩。   “啊?你叫我?”我惊慌的望着脸带笑意的墨枫,再一看天色,竟然暗了。离开杨平后,我回房,竟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怎么了,老是啃着个指甲不放?”   “没……没事?”   “没事?你一有心事就啃指甲,还敢说没事?”墨枫拉着我床边坐下,“在为墨秋的事担心?已经没事了,今天她跟我讲了,这事毕竟强求不多,她冷静下来后,倒是看开了很多。”   “……枫,杨平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是伤到他了?以后要怎么面对他?我不想没了他这个兄弟!   “惜儿,有些事还是糊涂一点的好,杨平他是个聪明的人,该做跟不该做的事,他分的很清楚。今天他也可能是在情急之下才说的,你不要多想了,就当这事什么都不知道好吗?如若再追究起来,只怕……日后,你跟他之间,会出现裂缝。”   “可是你……”我抬头无助的望着墨枫,“你早就知道了是吧?”他知道杨平心里的她是谁,只是……我没勇气问……   墨枫笑笑拥着我入怀,“你心里装的全是我就行了,至于杨平的心意,他不说,我们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那不是更好么?再说,这也是你不伤害他的最好方法。”   “……我听你的……”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方法么?   一早醒来,刚睁开眼,就看到墨枫用手撑起头,嘿嘿的望着我笑。心一惊,忙用手护住衣领,“你想干什么?”这个混蛋,昨夜都任他乱来了,这一大早的,他又想干嘛?   “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看你的样子就没安好心。”早上折腾我,基本上已是他的乐事之一了,又不是没做过,居然在装傻?   墨枫凑了过来,在我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惜儿,我在天城的事基本上办完了,可能过几天就要回谷了,你有时候就收拾下,跟我一起回谷吧。”   “嗯……”   --------   刚吃完午饭,碗还没放下,小柳走了进来,“大少爷,夫人,老夫人从永州来了。”   从永州来的老夫人?那……不是她的娘?那还得了,亲娘找上门来,哪有认不出女儿的道理。   “小柳先去伺候娘先,我们等会就出去。”墨枫从容的说道,不似我六神无主的,“你不是失忆了吗?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我……我怕会穿帮……”果然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是经不得吓的。   “只要我说你是,就没人敢说你不是,走吧,回房梳装一下去见娘。娘肯定知道你要跟我回月离谷了,才特意赶过来的。”   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墨枫塞了一张银票给我,摊开一看,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我不解的望着墨枫,不知他这一举动是何意。   墨枫笑着在我耳边低声道:“一个顾家的女儿,是会偷偷塞点私房钱给亲娘的。”   “哦……”我傻愣愣的应了一声,将银票收好。原来他想用银票收买下丈母娘的心,一想,又不安道:“以前可能没给过,现在给了,会不会让她生疑?”   “不会,你失忆后有这么好的表现,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到时你跟娘说是我给的就行了,她不会生疑的,你这颗小脑袋保持清醒就行了。”   “那……你干嘛不自己给她,那不是更讨她欢心。反正你钱多的可以砸死不少人,再多给些嘛,别这么小气。”五千好像是蛮多的,但跟他的家势比起来,九牛一毛。   墨枫敲了下我的脑袋,叹了一口气,“人情世故你是一片空白,自己女儿给的跟夫婿给的肯定不一样。经女儿的手,说是女婿给的,除了孝敬她老人家外,同时也说明我们感情好的如胶似漆,那她不是更高兴了。再说这钱给少了是小气,给多了倒让人生疑,差不多就行了。”   一听墨枫这么,倒也有道理,可我从小没娘养,这种事哪知道的这么清楚,反正听他的错不了。   走进厅子,只见一来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小柳站在她旁边恭敬的伺候着。想必她就是高玉,额头了已有好几条皱纹,显的有些老态。她抬头看我跟墨枫走进厅子,高兴的站了起来,朝我们走了过来。   “娘……”我高兴的笑着,伸开手想跟她来个深情的母女拥抱,母女这么久没见,应该要表现出亲人重逢的高兴。   “你这孩子……”高玉笑着伸出手,抓的却是墨枫的手。我的热情全扑空,两只手张的大大的,当场怔在那里收不回来。她……不但不抱我,还拉着墨枫的手往坐位上走去,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墨枫啊,这段日子真的是为难你了。”   高玉将墨枫拉到位置上坐下,嘘塞问暖说个不停,满脸的笑意。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坐在高玉的另一边,听着高玉将墨枫吃喝拉撒的事全过问了一遍。墨枫一直脸带笑意,耐心的陪着她,将她全家也问候了遍。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墨枫笑着起身站在我旁边,亲密的拍了拍我,“惜儿,你陪陪娘,我先出去,不阻拦你跟娘聊天了。”   高玉见墨枫这般对我,更是笑容满面,“你去忙吧,有她陪我就行了。”   “那我先告退了,晚点再来陪来您,省的惜儿又生我气,说我碍着你们了。”   高玉笑容满面的起身将墨枫送给门外,一转身,立马没了笑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走回位置上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支走了小柳,开口道:“你失忆的事墨枫早就书信通知我了,一直想来,却没来,不为别的,就是没脸来。筝儿的事我也听说了,当时你爹偏不巧的得了声重病,娘脱不开身,也就没来。其实这次我也犹豫了很久,在想要不要来……”   高玉叹了口气,没了下文,我低头小声认错,“是惜儿不孝,让娘担心了。”   “说句实在话,娘来的时候还是非常担心,要是你还跟以前一样,现在筝儿又死了,你是一点保障都没有,就这样跟墨枫回了月离谷,娘也不知该怎么办?可现在看到你跟墨枫冰释前嫌,娘心里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替你们高兴。”   高玉满是欣喜,似乎对我的失忆一点也不在意,倒像以庆幸之多。我冷汗都差点掉了下来,看来她以前做了什么,高玉也很是清楚。难怪她对着墨枫时,满是内疚,原来是因为女儿的事愧对墨枫。   “娘,以前的事我一点也记不得了。反正醒来没多久,墨枫就将我接了回来,一直都对我很好。他一年到头没几天留在天城,怕我一人寂寞,所以才带我去月离谷的。”   “这次,连娘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墨枫连心肝都给你了。你可不能做些对不起他的事,以后要好好对他,跟他踏实的过日子,知道吗?”   “娘教导的是,娘……这是墨枫让我给你的。”我别扭的将银票拿了出来,塞到高玉手中。岩府这么萧条,五千两,足以让他们活的富足了。   “你这孩子,拿这些干什么?”   高玉想将银飘塞回给我,我忙按住她的手,“娘你就收下吧,这是我跟墨枫应该要孝顺您的。我常年不在家,也不能伺候您,你收下吧,我跟墨枫会安心点。”   高玉在我的劝说之下,收起了银票。歇了一会,她便要求我带她到墓园走一趟,她站在墨筝的坟前,泪水涟涟的。   离开时,她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筝儿不在了,你跟墨枫还是早点再生个孩子为妙。家里有了孩子,你跟墨枫走的就更近了。再说,女人也得为自己打算下,给墨家传个香火,你自己后半生也有保障。你今生能嫁得墨枫,是几辈子修来福份的。但是墨枫非池中之物,怕是有很多的女人青昧于他,打他的主意,你得时刻小心点,要是以后墨枫娶了小妾之类的,娘不在你身边,怕没人给你做主。从现在起,你得把他的心给抓牢了,孩子的事拖不得,将他栓在身边才安全,知道吗?”   “娘,墨枫不会这么对我的。”墨枫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这事不得不防,还是小心为妙才好。当年墨丞相不知对月如有多好,羡慕了多少女人,可没过几年,还不是照样娶了二房。我也是,如果这几年不是将你爹盯的死死的,他早在外边花天酒地,乱找女人了。虽然你有很多不是,但做娘也不想你受人欺负,尤其是到了月离谷,无依无靠的,到时该怎么办?娘刚才跟你讲的错不了,要拴住墨枫的心,孩子的事也得抓紧,这两样都拖不得。对了,你跟墨枫回来这么久,他一直在你身边,你们行房没有?”   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直接,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结巴道:“行……行了……”   一听我的话,高玉很是着急,眉头都蹙了起来,“那都几个月过去了,你这肚子也不见大起来,当初怀筝儿时可是一下子就有的,怎么这个这么难呢?”   我只想拿块豆腐撞死,她居然在问这些事。刚开始对我理都不理,现在来问这些事,额……看来天下下做娘还是私心,女儿是自己的,女婿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儿子。   “……女儿谨记娘的教悔。”   “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看一下是否有隐疾,要即时医治。”   “咳咳……”我被口水呛了下,痛苦道:“我会的……”筝儿都生出来了,我怎么可能有病,真要有病,也是墨枫有隐疾才对。等等……要是墨枫真有隐疾,万一治不好,那……墨家不是绝后了?   欢喜一场   怔怔的愣在原地,满脑子想的都是墨枫是否有隐疾这事。高玉见我站着成了木头人,转身拉我往丞相府走去。她跟肖月如多少未曾相见,相谈甚欢。   墨秋拉我坐在亭子,几日不见,她黯然憔悴了不少。杨平的事一定让她心里不好受,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生平第一次跟人告白,却没想会遭到拒绝。   “大嫂,爹答应了我的婚事,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嫁到尚书府去了。”墨秋望着池子发呆,茫然无助。   “……其实,郑习武这人并不是不好,他只是少了份成熟稳重。你可以先试着跟他交往一下,如果真不喜欢,你可以跟娘求情,让她退这门亲事。”如果肖月如开口,墨长风极有可能会答应退亲的。再说郑习武现在已入官场,过些时日,经过种种磨历的他,处理肯定会成熟稳重起来,到时就可以照顾墨秋一生了。   墨秋犹豫不决道:“要是……要是爹不同意呢?”   “真要是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你哥还能让你眼睁睁的嫁过去不成?”真不喜欢,往月离谷一躲,到时让墨枫找门亲事给她,和美过一生就好了。   “要是我也能像大嫂一样,遇到一个像大哥那样的男子,只对自己好,那该多好。”   墨秋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想必一时间也忘不了杨平,这段姻缘,真是可惜了。   “会的,你会找到疼你一生的人。”不觉间,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女人真的要靠男人过一辈子?万一那个男人不好,那女人该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像高玉所说,时刻得提防是否有女人打墨枫的主意,要是他日后娶了小妾,我还得强咽苦水,讨他的欢心?   “……大嫂,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没,只是要离开了,有点舍不得你跟娘。”未知的月离谷,那个将让我慢慢老去的地方,虽然有墨枫陪着,我还是有莫名的恐惧。这一走,就是要永远留在他身边,也就是说,我要跟那个世界告别,永远见不到爸爸跟杨平他们了。   ----------   “娘惹你不高兴了,一个晚上闷着不说话?”墨枫熄灯上了床,揽着我低声细问道。   “是你惹我不高兴了。”烦闷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说吧,为夫又做错了何事?”墨枫手微用力,又扳回我的身子,黑暗中怒眼对笑眉。   “娘让我以后将你看的死死的,省的被那些女人把魂都勾去了。”虽不尽信高玉所说之言,但不可否认,女人是多疑敏感的动物,我还真把这事给记在心上了。万一以后他真找了其它女人,那我该怎么办?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太平常了,整个天城走一遍,一妻一夫的揪都揪不出来几个。再说他现在不找,不代表等我人老珠黄后不找……该死……明明不该想的,高玉一说,它就自己往脑子里钻了,还有孩子的事,她一说,这一算,我跟墨枫同床是有段时间了,而且一直没采取避孕措施,可现在肚子还是平平的……啊……要疯了,要疯了……   墨枫闷笑一声,脑袋凑了过来,“夫人,你要是把为夫伺候好了,为夫哪舍得丢下夫人,去找别的女人?”   我推了他一把,佯怒的捶打他一拳,“你要敢去找,我就把你剁了。”剁……剁剁了他的……那那个……看他怎么找女人?   “养你一个我已费尽了心思,哪还有心去找别的女人?”   我不服的撇嘴,“你就会糊弄我,我很好养的,哪操你费什么心?只要你丢盘虾在桌上,就行了,哪用费心。”   “还说这事,我就怕一没了人影,你就将全天城的虾给吞掉,到时连肚子都弄坏了。”墨枫捏了下我的脸,不给面子的揭露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次偷偷瞒着我,跑到客栈点了满满一桌的虾,吃的肚子都撑的圆滚滚的。”   “那……那是因为你那时候好几天都没给我虾了,所以……”我拿手指不服的戳他,满是委屈,“而且你还派人跟踪我……”   “那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跟我回月离谷后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到时,你想做任何事,都没人敢阻拦,那里会是你的天下,不会再有诸多规矩束缚你的。”   “嗯……”   “现在没事了?可不可以做另一件事,是娘很希望我们做的。”   墨枫一个翻身,覆在我身上,先入为主的封住我的唇,未容我有任何异意。我捶打的拒绝他,却如同给他搔痒,动不了分毫,只得顺从了他。   云雨后,我软塌塌趴在他身上,无力的问着:“枫,你修练的月离神功对身体有没有害处?”我发誓,真的不想问的,可还是管不住嘴。万一他真的没有子嗣能力,那该怎么办?私认为,他要是有隐疾,极可能就是练这个啥月离神功弄的,想想就觉的不舒服,这个还要双修,练成后还能长生不老的武功,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世上哪有长生不老之理。   “武功是强身健体,乱世中自保所用,你放心好了,它对我没有坏处,而且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去练第三层。”   对了,只要练成了第三层,他就可以永生不老。但修练的条件是嗜亲,也就是杀掉自己至亲的人。一想到这,我身子都僵了起来。   “练成第三层后,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么?”打破自然界的规律,真的可以吗?   “那只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不是说开山始祖练成了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后来自杀了,先前为了练成第三层武功,心魔太双,而且她的师兄也愿意成全她。但她练成神功后,就后悔了,没过多久就自杀了。但这也只是传说,事情的真相如何,没人知道。”   “枫,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那……我到时生个怪物给你。”   “生怪物啊,还是重复刚才的事才有保障。”墨枫笑笑着,一个翻身,又将我覆在他身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该死,一不小心,又着了他的道,忿忿不平的想了良久,不服的命令道:“以后,你不能找其它的女人,要不然,我……我就不要你。”   “你不我?”墨枫用手压紧我,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再无间隔,“你不要我,谁来养你?”   “我可以养活自己,才不要靠你活着。”我能成为今日这种靠着墨枫才能活的米虫,还不是他设的局,老是拿最好、最诱人的东西来养我,养在蜜罐里,待发现时,早已深陷不能自拔,哪还能离的开他。   墨枫他就是毒,吸着吸着,就让人上瘾!   墨枫埋首在我脖颈上笑,“你可以养活自己?难不得以后要去卖饼?”   “卖烧饼怎么了?烧饼也能养活人的!”   “是啊,别人的烧饼能养活人,你做的烧饼怕会……吃坏人……”   “你说什么!”我顿时又羞又怒,他竟说我做的烧饼会吃坏人,真是岂有此理!   “难不成我说错了,那日你做的烧饼吃坏了多少人,你竟不知道?”   我动手打了他两拳,从他身上爬下来,闷闷的转身背靠着他,“我做的烧饼怎么可能吃坏人,是他们身体原本就不舒服,怎么可能怪我,那……那天用的全是好料,明明就有那样做的,怎么可能会……”   墨枫靠了过来,笑道:“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他们只是碰巧不舒服,再去买了你的烧饼,再懒在你身上而已。”   “他们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我做的烧饼不会吃坏人的。”怕他不相信,我又重语气的重复了一遍。   翌日,趁着墨枫不趁,独自偷偷的溜了出去,找了家医馆,怕被人认出,我覆了面纱再进去。压低声意说明来意后,长着山羊胡子的大夫像模像样的给我打了脉,问了些事,最后婉转道:“听夫人的脉像,您的身体没任何问题,可确实是无身孕,想必,是你家相公的身体有异常,还请尽快诊治,误了时辰就不好。”   两眼冒星星,头顶乌云走出医馆,感觉整个天城上空都是漫天的乌鸦。要是墨枫知道这事,那该怎么办?一个统领整个月离谷的谷主,竟有隐疾,这事,我该怎么才跟他讲,不能不伤了他的自尊。   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有隐疾呢?啊……为什么要这样子?   拖着僵硬的身体,我挣扎着回了易府。刚进门,就见墨枫笑着迎面向我走来。精神一放松,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再次转醒时,已是晚上。好累,全身乏力,动弹不得,床边坐的是高玉,一见我醒来,忙高兴道:“终于醒来……孩子,你想吃什么?”   “嗯?”一睡,竟然睡了一天?   “我说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份,不能再任着性子,不顾自己的身体了。感谢老天,昨天才跟你说了这事,今天孩子就来了,墨枫果然是龙中人风,要什么给什么……”   “孩孩孩……孩子?”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难道是说,我怀了墨枫的孩子?   “是啊,都有一个多月了。”   我跟墨枫同房也就不到二个月,也就是说,我早有身孕而不知?可是不可能的,今早才看过大夫,真要是怀孕了,做大夫的怎么诊不出来,还判断墨枫可能有隐疾呢?   手摸着平坦的腹部,不由傻傻的笑,这里头真的有二个多月的娃,还是跟墨枫的?   “现在好了,墨枫一心对你好,孩子也怀了。现在就盼望你的肚子能争气点,再生个儿子,到时又是丞相府的长孙。”高玉笑的合不扰嘴,有了外孙,她说更加确定我跟墨枫间的关系更牢固了。   “墨枫说我生什么他都喜欢。”生怪物也没问题,等等,到时真不会生个怪胎出来吧,长了三只脚,二鼻子……呸呸……不会的,我跟墨枫生的孩子不好看,谁生的好看……   见我虚弱不堪的样子,高玉忙让我躺下休息,说现在怀的丞相府的长孙,马虎不得,一定要小心万分。   她走后没多久,墨枫进来了,轻轻的坐在床边,无声的笑望着我,眼神中的喜悦难于掩饰。脸不由一烧,扯高被子盖了起来,想起早上的行为,真想拿块豆腐撞死,我竟不相信他,还怀疑他没有子嗣能力,真是该死!这事,死也不能告诉他!   墨枫没有说话,一只手探了进来,盖在我腹部上,暖暖的。我的手覆在他手上,紧紧的压在,他的手一反,指指相扣,久久没有分开。   肖月如得知我怀孕后,大半夜的从丞相府赶了过来,当时墨枫正在逼我喝补药。她满心欢的走了过来,这次不再是走向墨枫,而是我,她直接握住我的手,激动的一句话出说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怒气的冲冲的跑去找那大夫的算帐,谁知那医馆却大门紧闭,到旁边铺子一打听,说是那大夫得罪了人。昨天来了一个面覆满纱的美少妇,大夫口出狂言,不但说那少妇没怀孕,还说她家相公有隐疾。谁知那少妇惊吓过度,刚回到家就晕倒了,请来大夫一瞧,已有身孕一个多月。那男人见爱妻生病,一气之下,让这医馆关了门,还让那大夫身上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我是庸医!   每天天亮挂着牌子绕着天城走一圈,一个月后才可再开医馆。   “唉,这老何还真是不走运,平时看病人都是眼光很准的,不知为何这次会看走眼,难不得是中邪了?难说,还真是难说啊,这事弄的人尽皆知,就算一个月过去,哪还有病人敢上门来啊。”隔壁老板摇头的叹着气。   我脸部一阵抽风,僵硬的问道:“不知那位少妇是谁?”还好昨天覆了面纱而来,今天又穿了男装,保险!   “只知道她是身穿华服的美少妇,其它的就不知了,但可以猜的到,她家应该是极具势力的。要不,这医馆也不是会一夜间关门了,还得游街示众一个月呢?听说昨晚上老何睡在床上,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手握剑,说他是庸医,害他家主人颜面尽失,要砍了他的脖子挂在城墙上,老何可是吓的生生尿了裤子,跪地救饶了好久才换来一线生机,为这不,一早就来就游街去了。”   “唉,我还说上次抓药欠了何大夫几文钱,说这日还给他的,看来得晚些时候再来了。”我叹惜了一声,摇摇头走远。   一时间,我怀孕的事传的满天飞,大家都说丞相府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不,长媳的肚子又大起来了,算是对痛失爱子得了补偿。   高玉住了几天,挂念着永州的家,推托了墨枫及肖月如的多次挽留。临走时,又悄悄的对我耳提面命,让我将墨枫看紧,还有就是一定要生个男儿,坐稳自己的位置。直至离开,她也没提我失忆前的事,毕竟,她也是想我重新开始新生吧。   高玉一走,我的行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在离开天城的前一天晚上,墨枫带我回墨府吃饭。一家大团圆坐在一起吃,表情却各异,墨莹甚至得意,巴不得我早点离去。萧雪倒是很有婆婆风范,温和的嘱咐我要多多照顾身体,至于墨澈,我没敢去仔细打量他,只是感觉到他的眼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我身上,带着种淡淡的落寂。   吃过晚饭临走时,墨长风板着脸,僵硬的对墨枫说道:“有空带着孩子回来看看你娘,她挂念你。”   墨枫淡淡的笑,“好!”   回易府的路上,静悄悄的,墨枫一直抓住我的手,他知道,我想墨筝了。我靠着他的肩往前走,他又何偿不想墨筝呢。   情敌现身   为了更好的照顾我,墨枫让小柳一起去月离谷照顾我。董详本是月离谷的人,现在我成了墨枫的跟屁虫,乖乖跟回他的老窝去,他自然也是跟着回月离谷。   肖月如跟墨秋一早就赶了过来,她眼红红的握住墨枫的手,无声胜有声,之后还将我拉到一边,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墨枫,我温顺的点头。我还能照顾他,他照顾还差不多?   墨秋拉着我到角落,小声道:“昨天郑公子约我出去了,他好像……我……我觉的还不错,昨天他……他很有修养……”   我笑道:“喜欢就不要错过了,到时他要是对你不好,记得告诉墨枫,他会为你找一门好亲事的,包准一辈子对你好。”她能走出前段时间的阴霾,放下对杨平的感情,那就好。   墨秋羞涩的低头道,“现在对郑公子还不是很了解,待过些日子才知。”   ====   墨枫取出套普通人的衣裳让我穿上,又给我带了人皮面具。他自己也是一套粗衣,带了一张大众脸的人皮面具。一照镜子,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   不过,似很配的嘛,我臭美的想着。   易府大门口,墨枫温柔的扶着娇羞的岩惜上了马车,小柳抱着猪宝宝紧跟而上,易扬跟董详站在一旁。肖月如跟墨秋依依不舍的告别,望着马车扬尘而去。   原来这就是墨枫让我跟他换衣服、带人皮面具的原因。他偷梁换柱了,那个墨枫跟我身边的墨枫连动作笑容都无异,一定又是易容高手林浩轻扮的。上次糟老头来慕容府时,是他拉了我的手,让人感觉到他不是墨枫。从外表看,真的判别不出来。那个岩惜也扮得很像,不用说,又是他的杰作。   “路上会有危险?”我不安的扭头问墨枫。如果没有危险,他无需做这样的安排。   墨枫笑笑道:“惜儿,不用担心他们。有林浩轻跟易扬他们在,根本不可能有危险。我带你走另一条路回月离谷,易扬他们要去收拾些冥顽不灵的人,让他们断了歹念。”   “你怕有人对我们不利?”难不成又是朝庭或是天涯宫的人?上次的事还没给够教训?墨枫将他们诛的一个不剩,却还没让他们死心?这事,怕多是朝庭所为,如果墨枫就此离开,坐镇在月离谷夺天下,凭他的才智,也未必不可。都说月离谷是江湖的传说,没人知道它的所在,那……这次就是老黄最后的机会了。   “惜儿,你要坐马车还是骑马?”   “我喜欢听你的。”以后都得听他的了,要不然,他不养我了。   自我有身孕后,墨枫做事更是小心,将我看的紧紧的,吃喝拉撒全亲力亲为。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逼我喝一碗又一碗的补药,安胎药。   怕我劳累,他早在后门准好了另一辆马车,约杨平一伙后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我跟他在后门上了马车,悄悄离去。   天城这个地方,短短几个月,聚散离合。我跟墨枫,这条路,走的何偿容易,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手悄悄的抚着肚子,不久后,它就要跟我和墨枫一起生活了。   头不经意间憋向车窗外,却见一个很是熟悉的留着山羊胡须的男人,一脸沮丧的从街那边走来,胸口上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庸医!   我愕然的没回过神来,墨枫凑到我耳边,轻笑道:“听说,某一天,他给一个爱胡思乱想的美人看病,口出狂言的说那美人没怀上孩子,全是因为她家的夫君有隐疾,没有传宗传代的能力。那美人吓的六神无主,刚回到家,就晕了过去,请来大夫一看,竟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那夫君知道真相后,就罚那庸医挂着那木牌沿着天城所有的街道走一个月。”   “阿哈哈……”我笑着扑进他怀里,“相信那个女人有了这次的教训,再也不会乱怀疑她家夫君了。”   “你说,该怎么处罚她好呢?”   “阿哈哈……有了身孕千万动不得,要对她疼爱有加,让她迷途知返。”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对面走过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脸高傲狂妄,正是三皇子。女的挽住他的手,媚态的趴在他身边,估计是他刚得宠的妾室。不过说来奇怪,那女人长得绝色妖媚,我应该没有见过她才对,可却感到无比熟悉,像是相识已久,偏偏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月离谷在墨河,我们坐马车看风景,慢悠悠的赶了两天的路,再坐船走了二天的水路,最后在墨河港口登陆。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刚开始跟墨枫相处的那段日子。墨河这个地方,到处都留下了我们的影子。想不到,终有一天,我还是回来了这个地方。   在墨河玩了一天,第二天,墨枫带到我东面茂密森林处,兜了半天的圈子来到一座瀑布前。   墨枫抱起我跃过几块大石,来到瀑布的左边,他的手按在巨石上,巨石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宽大的洞口。洞一直往里延伸,平整宽广。两旁石壁每隔几十丈就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黑暗的石洞亮如白心昼。溜达。论坛   这条石洞肯定设有机关,墨枫背着我走,走路很有规则,先是靠左走了七步,然后再往中间走三步,最后靠右走五步,如此循环,走过一大段后,走法又变了。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走出石洞,然后又是座深山,最样兜了半天的圈子,然后峰回路转,大片房屋出现对面的山谷。   难怪外人从来不知月离谷的所在,它竟处在深山老林中,两座深山都布了阵法,石洞中有机关。谷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完全是一片春的景色,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枫,这就是月离谷?好漂亮!”   “惜儿,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谷中的人都很好相处,你会喜欢他们的。”   不由脸部一阵抽风,这里的人好相处?如果我没有记错,李炎、林浩轻、易扬也是月离谷的人,他们也算好相处?   谷里都是规划整齐的房屋,远望去像个小镇,人来人往的,商铺小摊齐全。按房屋算来,怕是有上万人,差不多可以算个小镇的人口了。   “谷主叔叔回来了,谷主叔叔带着仙女姐姐回来了。”玩耍的孩童见到墨枫回来了,便四处向人们欢快的叫嚷着。   人群向我们涌来,都用好奇而和友好的目光打量着我。大伙都很热情,我也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墨枫笑着向他们介绍,说我是他的内子。   那一刻,我很暖!   月离谷座落在半山腰,大门左边一块白玉石耸入云霄,石上自上而上刻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像是用剑刻上去的,月离谷,清秀有力,非内力深厚者不然。右边驻立着一座栩栩如生的巨大石雕,是一位美貌侠女,宝剑直指苍天,像在怒斥着人间不平之事。   她就是李炎所说的月离谷创始者,唯一一位练月离神功的谷主?我被她手中的剑震住了,那把剑,就是墨枫以前用过的诛神剑,虽然它的石雕而成,却跟真的无异。这位传奇女子,她的故事光彩四溢,到处头来却没有好下场,她为了练成月离神功第三阶,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神功练成后,有了亘古不灭的生命,身边却没了所爱之人,内疚自责一直缠着她,以至于自残生命。   我站在石雕下边,紧握住墨枫的手,内心突生了一股恐惧。这条路,我不希望墨枫走。   似是猜到我的想法,墨枫郑重凝神道:“惜儿,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练第三层,就一定不会再练。”   “墨枫,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墨枫拥住我不放,“你终于到我的世界来了。”   “墨大哥,墨大哥……”娇艳的声音越来越近,从大门内奔出来一女子。   那女子有十五六岁,容颜艳丽,身材凹凸有致,不过这凸也太凸了。额……那胸前高高凸起,太刺人眼目。我盯住她的胸部不放,她是跑过来的,兴奋的冲到墨枫面前,俏容的容颜上浮现灿烂的笑容,眼眸里的倒影全是墨枫。在距墨枫还有几步时,她止子身子,胸前晃啊晃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涛汹涌。   我低头望了自己的胸,额……跟她的一比,完全成了飞机场了。混蛋,明明就不是飞机场来的。   “墨大哥终于回来了,我一天天盼着你回来,终于盼到了……”她抬头望着墨枫,没了全世界,只剩下他。   “范慧,我不在谷的期间,没大事发生吧?”墨枫笑笑的问道。   看着他们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你浓我浓的,我胃里直冒酸,去捉墨枫的手,指甲掐入他掌中。难不成,他在月离谷真养了小的?看他对范慧的形态来看,两人的感情还不是一般的深。   墨枫回头,跟我的手指指相扣,扬在半空中,冲着她介绍道:“范慧,这是惜儿,你大嫂。惜儿,这是范慧,范长老的掌上明珠,我从小就当她妹妹般疼,以后她也是你妹妹了,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墨大哥,你说她是……”范慧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一听我是墨枫带回来的谷主夫人,立马怔住了,似完全没有想过墨枫会带女人回来。   “枫,我会跟范姑娘情同姐妹的。”只要不是墨枫的女人就好,虽然她似很不喜欢我。不过,我现在可是谷主夫人,虽然胸没她大,胸禁肯定比她在,不能她一般见识。   “我……我不要……我不承认这个女人!”范慧缓过神来后,瞬间黑了脸,恨恨的盯着我。   “范慧,你太小孩子气了,大嫂永远都是大嫂,不放胡闹。”墨枫虽然脸带笑意,语气却低沉了很多,提醒着范慧的失态。   “她不配,她配不起你!”见墨枫一心维护我,她更憎恨地盯着我,转身赌气的跑了回去。   “范慧被宠坏了,任性了点,你不要在意。”墨枫转身对我笑笑,“走吧,走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   “嗯……”有了视我为敌人的范慧存在,这日子怕是不好过。那个胸大的丫头,换在以前,我可能早跟她扛上了,但现在不一样,我以后一生都要跟墨枫在一起,要是任着性子跟她斗,岂不是让他左右为难。我以前的那些事,他们可能知道,要谷里的人一下子接受我,怕是有点难度。   “不要怕,他们会喜欢你的。”   “嗯。”怕也没用,反正人都跟他回来了,难不成要转身走掉?   踏入大门,我被里面的浩瀚情景给震住了,山中山城中城,到处青山绿水,亭台楼阁。这俨然就是一座青山绿水中的小城,按面积来算,比慕容府大了几十倍。   落枫阁是墨枫的寝室,手轻轻推开雕花的朱漆房门,眼前缓缓出现一片清幽雅洁之景。视线透过锦纱的笼罩,依然可见四面墙壁的玲珑剔透,地上堆砌着小巧精致的青砖,中间点缀着碧绿的凿花,古朴又不失典雅。信步上前,地中间陈设着一张由上好楠木制成的漆红圆桌,纹理细腻,泛着玉质光泽的瓷都茶具摆放其间。坐在圆凳品茗,唇齿留香间可见嵌在左面墙壁上的镂空处用轻纱粘上的扇形小窗。   启窗而观,窗外竹影参差,苔痕淡淡;闭窗,则映入纱窗一色翠绿,屋内荫荫翠润。起身离开圆凳,缓缓拾步,绕过缀有“岁寒三友”的彩绘木雕屏风进入里室,一张由紫檀木做成的大床摆放墙隅,床头嵌着用玲珑玉石点缀的流云图案,床上整齐叠着上好的锦被,鸳鸯绣枕并排摆放,色泽淡雅,反着柔柔的光;床顶乳白的帏帐分向两旁,挂在翠色的玉钩上,轻盈飘逸。   屋内没有燃香,但自始自终,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白玉兰的香气就萦绕在我的周围,沁入鼻间,植入我的心田,久久不散,令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那张诱人的大床,柔软的被子,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床上一抛,抱着被子舒服的打滚。正滚着,就被墨枫抱了起来。与寝室相连的是浴池,白玉彻的宽大浴池,波光粼粼的清水。水有点温,刚好让出了微汗的我好好地泡一顿。帝王级的享受,墨枫这家伙,难怪老是说月离谷好,有这般享受,让我做神仙也不干。   墨枫知道我疲惫时沾床就睡的特点,打点好一切后便出去处理正事去了。我两眼一闭,美美的睡去,反正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没啥也别扭的,既来之,则安之。   易扬一行人是在两天后到的,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由墨河港口登船,开往海上,在茫茫无人的海峡,有一个入口的机关,船可直接使与大海相连的河流,那河是人凿通的,穿过几重山,直接到达月离谷内。所以,从来没有人知道月离的存在,两个出口,都是如此隐秘。   当小柳毫发无伤的伤站在我面前时,两日来的担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不在的这几天,我无聊的很,谷中大的很,墨枫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急着处理事情,除一日三餐外,很少见着他的时候。他派了一个丫头来照顾我,我逛了下月离谷,倘大的月离谷,美景胜收。   可再美的景,有范慧在,我也无心观赏,想着墨枫,便让丫头带我去他的书房。还没到书房,却见他跟范慧一同走出书房,墨枫脸上带着笑意,头略低,像在倾听着她说话。   范慧一脸的高兴,带着小女人的娇羞,她仰头脸看墨枫,胸还止不住的晃着。   我忙躲在一旁的假山后边,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头酸酸的,闷闷的回了房。我对自己说,墨枫很忙,他没时间陪我,他只当范慧是妹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高玉说的果然没错!好男人,会有大把女人来抢!   墨枫每次他带我出去时,老有不分年少长幼的女人,目光追随着他不放。到了月离谷依旧如此,除了李炎,各长老手下都有不少女弟子,她们的眼光,几乎都在暗暗的追逐着墨枫的身影。   我恨恨的扯下一朵花撒着,每次到他的书房,范慧都在,还暗中用不屑的眼神挑谑着我。仿佛墨枫是她的,我才是图谋不轨的那个。   “墨大哥在哪里?”范慧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怒气冲冲的斥问着。   “他在哪里,你不是更清楚吗,来问我干嘛?”我没理她,继续撕花,反正她已经给脸不要脸了,还抢我男人,我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   范慧怒气冲冲的站到我面前,“我要是知道还来问你,不是以为墨大哥带你回来,你就真的成了谷主夫人,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我站起了身,笑道:“我是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别老是以下犯上,我不吭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你在墨枫身边十来年,是妹妹,除此这外,什么都不是!想教训我,待你睡在他身边再说!”终归,我还是个恶俗的女人,我吃醋,忍不住想扳回面子,用恶毒的语言来取得胜利。   “你……”范慧被我的话一激,气的扬起了手,胸在晃啊晃的。   “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胸负荷那么大,不累么?想打我,墨枫都没动过我一根寒毛,要不是不想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换作以前,我早撕了她。   “哼!”范慧恨恨的收回手,“不要以为墨大哥会喜欢你,你不过就长了几分姿色。他只是一时间被你迷惑了而已,再过些日子,他便不会再要你。”   “呵呵,那你过来日子再来数落我也不迟。要不然,小心我吹枕边风吹的你连妹妹都做不成。”   “你不要脸!老是霸着墨大哥。”   “我是他夫人,不霸他霸谁啊?”   “墨大哥很快就会厌倦你的,到时,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你就先等着吧,或许会有轮到你的一天。”   范慧气的抽风不止,却又拿我无可奈何,只得挥袖咬牙离去。   木瓜情缘    小柳依旧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有她在,没那么闷了,胡思乱想的时间也少了。他们一回来,热闹 了不少,易扬、林浩轻,全都回来了.    李炎比我们早离开天城,不知去了哪个鬼地方,不过估计也快回来了。杨平去找红颜,怕是带想 将她带回谷吧。据墨枫表示,如果她能回来见见楚流,楚流也许会有希望重新活过来。毕竟他已在床 上躺了好几年,只要能想的到的方法,都想去试试。    念着李炎,却没想到他竟在小柳回来的第三天就回来了。我屁颠着跑到他的药房,要他带我去见 楚流。虽然回来有几天了,但是墨枫一直很忙,他没带我去见楚流。最想紧的是,楚流的庭院,除了 墨枫跟李炎,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没墨枫的命令,连我这个谷主夫人也不例外。于是,只得强忍着好奇心。    现在好了,李炎回来了,有趣的事就会很多了。不用整天盯着墨枫不放,省的看到他跟波霸女在 一起,我得 然神伤。当前最要紧的,得先冷静下先,不能自乱了阵脚,等想到良策,整的她再也不 能在墨枫面前晃胸。    这个混蛋,敢跟我抢男人,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炎一见到我,二话不说,先把脉,没一会,便乐呵呵道: “不错,谷主真不错!唉呀,我的曾 孙终于来了。乖孙女啊,你的身子偏弱,现在更是要小心万分,不可乱来。还有啊,孩子还不到二个月,你跟谷主行房得……”    “咳咳……”我满脸黑线,嘴角抽风的打断了他。这个为老不尊的,这种事也敢跟我提,就…就 算要提,他也得跟墨枫提,跟我讲…多没面子,好像说的我很那个……    李炎一脸严肃,正经的打断道: “你别咳了行不?这事得要正视,等会我还得跟谷主讲,怀孕初 期的几个月,要特别小心……”    “李炎,楚流在哪里,我想见他。 ”    李炎一听我要去看楚流,立即警惕的望了一眼, “丫头,你想去看那畜生干嘛?”    我眼一瞪,不服道: “他是墨枫的师傅,晚辈去看长辈再正常不过了。你干嘛这么鸡肠小肚,我 还能吃了他不成?”    “你这丫头存的是什么心思,我会不知?”李炎不信的望着我一眼,手戳在我额头上, “你额上 写着:我要报仇敌!你认为楚流将墨枫害的这么惨,你想整他是吧?”    “我没有!怎么说他也是墨枫的师父,尊敬他都来不及,怎敢去害他呢?再说,我现在可是谷主 夫人,心胸宽大的很,纵然楚流他有百般不是,可他始终是墨枫的师傅兼救命恩人,是我的长辈,永 远敬仰的人。放心吧,拿我的人品保证,绝不乱来! ”    “真的?不过你的人品好像。。。。”李炎犹豫了一会, “好吧,反正你看不到他是不会死心的。那 个畜生有今日,全是自作自受。 ”    李炎虽然嘴毒的咒骂着,却带了我到楚流的寝室一一流云阁.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全身不能动的五十来岁的男人一 流,脸,棱角分明,嘴是嘴,鼻子是鼻子, 远处一看,算的上是个长的不错的人,只是目光呆滞,成了个毫无知觉的活死人。可就算如此,依旧 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果然,他的气场很强大!    望着他,心里头竟有忍不住的丝丝痛快。他有今天,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墨枫从 就被他当 作称霸武林的工具,将他 戍不了的白日 强加在墨 上,以至( 墨 的人生全毁了,让他的双手 沾满了鲜血。    如果不是他,墨枫会快乐很多。    “这个畜生,在我有生之年,不知还能不能醒来。都好几年了,怕是再也醒不了了。 ”李炎虽然 口口声声咒骂着楚流,手作却不停的给他翻身擦脸,典形的刀子嘴豆腐心。    做好一切后,李炎见我一脸炽热的紧盯着楚流不放,怕我做出不利的事来,硬是将我拉走了。回 到药房,塞给我几瓶药, “丫头,凡事得要小心点。以后没事多往我这走走,我得将我的曾孙看牢了。” 我一怔,莫名的问道: “难不成你还怕有人将你的曾孙弄没了?” “那丫头这几天给了你不少气受吧?”    “你是说那个波霸,不…是范慧?”那个波霸女,无论我何时去月落轩,她都在,左一句墨大 哥,右一句墨大哥,叫我寒毛全竖了起来。更气的是今早起来时,墨枫跟我在吃早饭,她竟冲了进 来,说她爹有急事找,硬将他给拖走了,恨的我牙痒痒的。这个波霸女,越来越可恨了,我退一步, 她进一丈。我要是再退,是不是连位置都要拱手相让?还要给她撒花,祝贺她成为谷主夫人?    “那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心高气傲的,性子倔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的心里,只装的下墨 枫,一时间见他带你回来,抢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哪受的了啊,肯定会为难你的,你自己凡事小心点。” 李炎竟敢这么说,难不成那个波霸女真想杀了我?    晚上,我一直等墨枫等到很晚,待他上床休息时已是深夜。我依 进他怀里,不禁有了丝丝委 屈, …墨枫,那个…你…你喜欢大的么?”难不成他真喜欢超大的,我的…不小,但…没波霸的那么…大…… “大的?什么大的?”墨枫笑笑着拥紧我,手轻轻放 在我腹 , “这几天忙了点,没时间陪你, 以后再补偿你好吗?”    “ 嗯…”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没用,墨枫一句话,我就感动的哽咽了,他还是将我放在很重要的 位置。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几天间,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荡荡的,像个要不到糖的 小孩。以前墨枫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现在波霸女出现了,她抢了墨枫该陪我 的时间 。    “怎么了,闷着一脸张,吃醋了?” “嗯……”    “心都掏给你了,哪还有心去喜欢别人呢?我说过了,只当范慧是妹妹,再无其它了。 ”    “我知道,可是她不这么想,还老是缠着你。 ”手无力地在墨枫胸口上画着圈圈,委屈的再也不 能委屈。    “这事我已经跟她明说了,你再给她时间适应一下, ”墨枫一个反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们做 些喜欢做的事,别谈这些让你不高兴的事,都会过去的,你刚开来,过些日子就好了。 ”    我推着他的身子,急道: “不行,李炎说有了孩子不可以的……”    墨枫吻住我的唇,封住我的话,手去解睡袍的衣带,低声道: “没事的,李炎已跟我讲过了。这 事我有分寸,会轻点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 “那…那你轻点……”    翌日起床吃饭后,我留下小柳,自己一个人往流云阁走去,昨天跟墨枫投诉后,他同意我出入流 云阁 ,但一切不可乱来。    刚出门没几步,差点踩到一枝圆木棍,好在够醒目,及时止住了脚,要不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怪 事,落枫阁平日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怎会无缘无故会多出一枝圆木棍,还放在不易察觉的拐角处?难 不成真被李炎说中了?心,不由咯噔了一下,没由来的慌了。    走进流云阁,我搬了椅子坐在楚流跟前,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最后,我还是罪恶难掩,拔下了发 ,小力道的戳了几下他的手臂和脸,算是帮墨枫报了仇。    到差不多中午时,我把丫头送来的香喷喷的粥放他床边,让他闻的到,吃不着。直他的肚子叫了 好几下,我才将他扶了起来,将粥弄到他嘴里,阿婆般的 叭道: “你说你有什么好呢?红颜这样的 美人,你竟不要,整天就做些丧心病狂的事,现在遭报应了,红颜跑了,你武功也全废了。…其实你 这样没心也挺好的,啥也不知,哪像我,老公都快让别人抢去了,还着忍着。唉,要是心还能自己控 制的话,说不定我早就在那边跟爸爸在一起了,多逍遥自在,哪会像现在吃干醋呢,每天就想守着墨 枫,恨不得粘在他身边。 ”    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将粥给楚流喂下去,唉,伺候全身不会动的人就是麻烦,弄的他脸上全是粥, 我用手绢帮他擦干净。一直以为我会很恨楚流,恨不得将他四分五裂了,可是见到后,心竟很是平 静。墨枫是直接的受害者,都能原谅他,哪能轮到我这个外人来抱不平呢。他现在这个样子,谁说不 是最大的惩罚呢?    “我还以为你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跑这来了。 ”墨枫从房外走了进来,看到我在照顾楚流,嘴角不由往上扬,“快回去吃饭吧,别饿着了。” “嗯……”    收拾好后,我跟墨枫一起离开了流云阁“枫,你恨他么?” “惜儿,我还没出生就被迫背上逆天命的命运,不知是世俗的愚昧还是真有其事?我只知道,如 果不是师傅,我…怕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师傅是个不信命的人,于是,他也让我不信命,他对我很 好,只是…方式不同……” 墨枫每天给楚流运功疗伤,把积压在楚流 体内的废气排出去,欲重新打通他全身的筋脉,加上李 炎的药物治疗。虽然他们没说楚流的情况如何,但好像都带了丝丝喜悦,看来是大有希望。    李炎小声的我耳边吹道,“ 乖孙女,全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墨枫哪能练成月离神功第二层 呢,更别提楚流的内伤会好的如此快。如果那个畜生有救,你功不可没。 ”    几天之后的某天,我嫌着无聊,又想拿发钗戳楚流,反正又不敢真戳,倒像给他挠痒痒。戳了他 一阵后,不想去墨枫的书房,竟神使鬼差地翻房里的秘笈 。楚流的武功秘笈,也不知从哪里得来,满 屋子都是,要么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要么就是复杂的图,看也看不懂。我扔了几本,接着找,谁知无 意的一个转身,余光就那么瞥了过去,似乎见到楚流那两只充满杀戮眼睛…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忙拿着秘笈在他眼前晃了下,结果他一动不动的。于是,我又不甘心地翻起 一页秘笈,当着他的面试控性的撕了个小角,果然,他的眼睛好像又瞪了一下,眼中的杀戮更浓了。    用他这种眼神瞪我,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不由的一用力, “嘶”的一声,那页秘笈就被撒成两半。    “啊哈哈…我不是有心的,这线订的不稳,一不小心就……”我扬了扬手中的秘笈,手拿着书页 的两端,示范性的扯了下,想证实我所言非虚,谁知可能太激动了,一扯,竟生生撕成两半.    “啊哈哈…我……”    只见楚流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手慢慢的抽扭了几下,脖子困难的扯动着, “噗…”的一声,喷 出来特大口的黑淤血。我吓脸无血色,差点摔倒在地,以为他要气绝身亡,却发现他的呼吸好像粗了 一些,不似以前若无若无的。    “发生什么事了?”李炎一看楚流浑身是血,当即吓的灵魂出窍,手中的汤药“啪”的一声,摔 在地上,粉碎.    他快速的走到床前,把了楚流的脉,立即转忧为喜, “吐的好!吐的好! ”    “我…我不小心撕了他的秘笈,他气的吐血了……”这个小气鬼,早知就不动他的秘笈了。他在 床上躺了几年,成了活死人竟还惦着这些秘笈,果然是个武痴,吃一暂还不长一智,要惦记的也应该 是红颜。呼…没事就好,他要是真这样死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炎扑了过来,抱住我欢快的跳着, “我的乖孙女啊,你真是太功臣啊,把他积在胸口多年的废 血给弄出来了。他康复的可能性更大了!我的乖孙女,你救了这畜生啊! ”    啥?我非但没弄死他,还将他从活成人气成了大活人。这…事好像很严重,我拿发钗戳他,翻他 的东西,撕了他视为比生命还重的秘笈,那他,会不会…好了后,撕了我!到时,墨枫能保住我么?    李炎低头沉思了一会,稳重道: “乖孙女,你说我们把他的武功秘籍全毁了,他会不会气得跳起 来?”说干就干,他从地上捡起来两本,二话不说,动手就撕,然后又用火烧了两本,还水浸了两 本,谁知楚流竟一点反应也没,眼都不眨一下。    “我的心肝宝贝,还是你有办法!要不,你来?”李炎无计可施的挠了挠头发,扯着胡子冲我讨 好的笑。    “我哪敢!刚才是纯属无意之举,却差点酿成大祸。 ”我忙收拾着一地的秘 ,一一归位,趁着 他还没能力动我的时候快点物归原位。楚流肯定是个记仇之人,待他好了之后,怕是要将我挫骨扬灰 了。可是…他真的好小气,我只撕了他一页,他就气的喷血,李炎一口气毁了他六本,他竟连眼都没眨一下,。    “额……”我忍不住地打了个饱嗝,困难的咽下了最后一块木瓜,感觉木瓜已经塞到了喉咙里,“…小柳,等会再去给我…选几个过来。 ”不行了,再说话,木瓜就要出来了。   小柳无奈的拒绝, “夫人,您整整吃了一只木瓜了,不能再吃了,要是让大少爷知道了,会不高 兴的。 ”    “没…没事,你不用怕他,我再多…多吃点,它就会大了。 ”我的要是大了,看她还拿什么来跟 我 耀!混蛋,要是早知有范慧这个波霸王的存在,我就该一来元宇时,开始吃木瓜,说不定现在已 经很大了,哪会被她挤下去。让她有机可趁,老在墨枫身边得瑟着!    “小柳…小柳不能再偷偷的帮夫人拿了,吃多了木瓜对身体不好,夫人有孕在身,身体要紧。 ”    “木瓜是百益之果,怎么会有害?”我明明问过李炎的,他说我可以吃木瓜,对我跟肚子里的都 好。宝宝好,我也好!    “按平常的吃量肯定没问题,可…可是夫人…是将一整只木瓜全吃了下去……” “多吃点才能快点长大……”    “李长老是说夫人要注意膳食,小少爷才会长的快,可没…没说吃木瓜就会长大的。 ”    “就是吃木瓜才能长的快! ”真的,其实我的不小,怪只怪那个波霸的太大了,一比,才显得我 的小了 混蛋,害的我吃木瓜吃到想吐。    待墨枫回房时,我早已躺在床上晕晕欲睡!额…吃的太撑,就想睡。    “惜儿,你又偷偷吃虾了?吃的这般撑……”墨枫眉头紧 了两下,手探进被子里,放在我被撑 的圆滚滚的腹部。    “没吃虾,你说不能吃,我就没再吃了,现在吃的是木瓜。 ”我困难的说着话,肚子太撑了,明 明才吃了一只木瓜。到底要吃多少木瓜,才有见效?    墨枫低下头,在我唇边闻了下,确定了是木瓜的味道,不由笑道: “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干嘛? ”    “不多吃点,它就不会大,到时…你就是她的了……”我诺诺的说着,真是越来越没种,竟悲催 到了这种地步,想用这种方法来打败波霸女,我不想的,可还是忍不住做了。    “她?”墨枫怔了一会,似乎意会到了什么,嘴角往上扬,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被丝被覆住的胸 部, “你吃木瓜就是为了…呵呵,惜儿,让我该怎么说你呢?”    “本来就是她的比我的大! ”他肯定喜欢大的,要不然,为什么范慧老缠在他身边,他也不吱个声。 墨枫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有脸“ 唰”的一下红了,恼羞成怒的豁了出去, “我就是吃醋了,她 老是在你身边,其实,除了那个大一点,她哪点比我好?”只是论长相来说,我哪比不过她!就是那 个巨无霸太大了,夺了我的光彩,一比,我就蔫了.    “ 噗…”墨枫失了形象,伏在我身上,抽笑起来, “惜儿,你…我跟范慧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你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盯住你不放。 ”我恨恨地轻咬了他一口,委屈万分, 她抢了你跟我一起的时间。 ”    “那我该怎么补偿你?”墨枫侧躺着身体,带了丝丝内疚。 “枫,你太辛苦了,不如让我帮忙吧?” “帮忙?”    “就是。。。你处理事务的时候,我在旁边帮你研磨。你累的时候,我帮你捶捶肩,然后帮你打扫书 房,或者做些其它的事。 ”如果事成了,我不是可以时时呆在墨枫身边了?还可以盯着那个波霸女, 省的她揩油了墨枫。    墨枫眼 带笑的望着我,考虑道:“…这样啊?似有不妥,不如这样,我在书房再放张桌子,你 给我好好习字。你大字不识一只,到时我要是有事出去了,给你写了信,你还看不懂呢,写些亲密的 话,你还得让别人帮你读,那多不好。 ”    “真的?”我小鸡啄米般点头同意了,习字,那不是天天跟可以明正言顺的跟墨枫呆在一起了?而且,习字后,以后还能跟他写情书,多划算!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双眼放光,高兴道: “什么条件?”才一个条件,怕什么!    墨枫的唇靠近我耳边,低声道: “木瓜想吃的时候再吃,不许刻意去吃。你的,刚刚好,不小 了,我很喜欢,再大就不好了。 ”    “墨枫,你这个混蛋! ”我脸烫的骂着,送了几个白眼给他,继而又采用哀兵政策, “其实,我 一点也不喜欢吃木瓜。我听你的,你不让我吃,我就再也不吃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红杏竟上了分频的季榜,也许,明天就因积分少而被挤下去了,可是,还是更一章庆祝一下。可是。。。。对手指中,为了庆祝,连豆腐 也没有更,明明承诺过要更的,看等会能不能再更一下豆腐! 谁的局   翌日,墨枫的书房真多了一台案,只不过离他的台案有点远,他在这头,我在那头。不过总算两眼可以不离他了,手笨拙的拿着毛笔,开始练习他教的那几个字。只是练着练着,一不留神,又对着他的诱人侧影发呆,情难自律。   快到中午时分,墨枫朝我望了一眼,笑了,起身朝我走来,拿出手帕抹了下我的脸。摊开一看,手帕黑黑的,“教你在白纸上写字,你往脸上涂丫?还有,老是动不动就望着我,难不成我脸上也有墨?”   “我……我一不小心就……”还不是他惹的祸,没事长那么祸水干嘛。害的我想入非非,一时不察,墨水都弄在了脸上,可真糗大了。再看看白纸上写的鬼画符般的字,一个上午,我竟没写满一张。   习字,是件很枯燥的事,那有偷看他这般轻松,“我下午会改过自新,好好……练字的。”如果不是为了日后能看懂墨枫给我的甜蜜情书,我能给他写些满密密麻麻的情诗,才不想弄的这么累。所以,必须得要练,要是连情书让别人帮忙读,那多不爽啊。   “罚你再练几篇再去吃饭?”墨枫纠正着我的坐姿,手把手地教我写字。   有他在一旁,我听话的练着。没过一会,似乎有点不对劲,墨枫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下一刻,他就含住了我的耳垂,身子不由一颤,我害羞的挣扎着。   这个混蛋!竟敢扰人心神,让我集中不了精神习字!   墨枫轻轻轻的吻着我的侧脸,我又脸了又燥又痒。手一松,笔掉在案上,墨汁溅在纸上,慢慢散开……   “墨大哥……”门“呯”的一声被推开,范慧闯了进来。见墨枫抱住我,两人亲密的举动,原来笑颜如花的脸顿时僵住了。   “有事吗?”墨枫微抬头,语中带了丝懒意,手依旧抱住我的腰不放。   “爹……爹有事找你……”   “好,待我吃过饭后再去找范长老。”墨枫应了一声,又垂首轻吻了几下我的脸。再抬头,见范慧还是怔怔的站在房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抓住门框的手不觉用了力,微泛白。   墨枫着声色的问道:“还有事?”   “没……没事了……”范慧难堪的转过身子,转身欲退出书房。   “小慧……”   “墨大哥还有事?”见墨枫开口唤她,范慧欣喜若狂的回头。   “下次有事时,先敲门好吗?”墨枫淡淡的笑着,一切是那么自然。   “……好……好……”范慧脸一阵青转红,失神的出了书房。   “你不怕伤了她的心?”脸上被他弄的痒痒的,我躲避着站了起来,“你还是先去找范长老吧,有事担搁了就不好,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跟你吃完饭再去,我们的宝宝可饿不得。放心,范长老应该不会有急事的。”   “你刚才这般对你的小慧妹妹,她可会迁怒于我的哦。”   “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嘛,怎么反过来你还不乐意了?那我等下可要去哄她了,你可不要生气。”   我怒瞪了他一眼,手掐在他手臂上,佯怒道:“你要是敢,今晚别想睡在床上。”   “那可不划算,敢情你还成母夜叉了?你不让我上床,谁养你去!”墨枫抱住我,带笑的给我挠痒痒。   “啊……哈哈……别挠了,不敢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嘛。”我钻进他怀里,委屈道:“我听你的,你就养我的吧,我很好养的。”   ======   迷糊间,墨枫好像起床了,没过一会,我强撑着意志力,挣扎着爬了起来。今天一定要练好几张字给他看,不会再被他给色诱了。   我可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早起的人有好位置,省的又给范慧霸去了位置。自从知道我在墨枫的书房霸得了一席之地后,她来的更勤了,动不动就是范长老找。   这种烂借口,真是烦!   难得我此生有如此大的决心,一大早便爬起来到落月阁找墨枫,说不定早膳还可以跟他一起吃。一路好心情,路过小柳的房间时,不经意间,一阵低微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声音若有若无,似强忍着痛苦。   刚以为是小柳生病了,心一急,手刚触及到门上。谁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传了出来,让顿时让我红了脸。那声音……我……我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月离谷人竟有人敢染指小柳?还是说……   小心使得万年船,小心地伸出个手指将纸窗捅了个洞,瞪圆眼往房内瞧。   床上有一对纠缠的身影,一具女性的纤细身子被压在下面,呻吟之声正是她嘴中发出。一个强壮的男子身子覆在她身上,正激烈地做着活塞运动。   那撒落一地的衣服告诉我,女的是小柳,男的是易扬。   腿一软,吓得我滑座在地,使了好半天的劲才爬了起来,扶着栏杆磕磕绊绊的回了寝室。   小柳被……?易扬用强的?易扬把还未发育的小柳给???????   啊……快疯了,疯了,头好疼,快炸了!驼鸟般胆小的小柳、包公脸的易扬,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竟发生了关系?   啊……疯了……疯了……   ====   “夫人,您没事吧?”小柳满意焦急地望着我,以为顶着个鸡窝头,灵魂出窍的我出了什么事?   “啊……没没没没没没,我没事!”回过神来的我吓得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忙理了理被自己揪乱的可以孵蛋的头发。   记得刚来时,小柳还青涩的如咸菜干般,现在已变成前凸后俏的出水芙蓉了。身子骨长开了,脸上含了女人的娇羞。   小柳才刚十五岁,可这杀千刀的闷骚男----易扬就忍心将她给吃干抹净了,还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蛋混蛋!虽然小柳把衣领拉的很高,可我还是眼尖地看到她脖子上有好几颗草莓。   更让人恨的是小柳那一脸的微笑,她一定是心甘情愿的……被吃的,而且,好像不是第一次了。额……小柳天天跟我在一起,我竟今天才知道。如果不是早起,无意中听到了,那我该何时才知情?   从那以后我就恨上了易扬,恨得牙痒痒的,晚上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开始跟易扬扛上了,我暂时放下了跟范慧的斗争,全心全意对付易扬一个。   每天早上我都很早起,寸步不离地跟在墨枫身后。除了上茅房,他在哪我就在哪,因为他在哪易扬就在哪。   “易扬,我要喝茶。”   “茶太冷了,你想我喝了肚子疼啊!对宝宝不好,换一杯!”   “茶太热了,你想烫死我啊!宝宝说烫了,换一杯!”   “这茶是刚刚好,不过我不想喝了,我要喝汤,你去拿!”   “我不想喝汤了,我想吃点心,你去拿。”   “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吃绿豆糕的吗?甜死了,再换!”   墨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我胡闹,易扬用眼神杀死我几千次。不过,墨大人没开口,我权当没看见。他活该,谁叫他跟我抢小柳。   就在易扬被我折腾的快崩溃时,墨枫终于出面。他刮了下我的鼻子,让我见好就收,别在折腾易扬了。   折腾?他还折腾小柳呢?将我的人吃了不说,连句交代也没说,真的太过分了,世间哪还吃干抹完嘴就走的人!墨枫都不敢这样,他竟然敢,而且吃的还是小柳!   我趴到墨枫的耳朵旁,将那天所见之事一五一十、丝毫不漏地说了出来。   这几日,经过我的明查暗访,终于查到这两人的情愫产生了于回月离谷时。墨枫估计的很准,易扬一行人,在回月离谷途中,真遭到不明身分的蒙面人拦截。混乱撕杀中,易扬天神般的救小柳于敌人刀下。此后便引发了一场不可收拾的地下爱情,再后来就到床上去了,估计是用强的。   我跨坐在墨枫腿上,哀怨的摇着他的脖子,“枫,易扬把我的小柳给抢走了,我不干!小柳找谁不好,非得跟易扬在一起,他老是黑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以后会虐待小柳的。”   “惜儿,小柳交给易扬你太可放心。你也觉得易扬不错,要不,就冲你的脾气,你不不早把他撕了,还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   “枫,小柳变成易扬的了,我舍不得。”   “小柳就算嫁给了易扬,她还是照顾你的。再说我永远都是你的,你怕什么!你这样子,以后我们的女儿要是嫁人了,那你还不持刀将女婿给杀了?”   “我生的是儿子,将来要娶媳妇的。”我愤愤不平的说着。我要儿子,跟墨枫一模一样的,到时,嘿嘿……   =====   虽然恨易扬恨的牙痒痒,但郎有情妹有意的,我可真没打算折散这对鸳鸯。只是,心里头闷闷的,易扬抢了我的人!   小柳手巧的帮我梳好头好后,隐忍多日,终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咳咳,小柳啊,你出落的越来越动人了,连我都看的心痒难耐的。月离谷蛮多帅哥的,我给你找个好归宿吧。”   小柳一听,先是一怔,后就来了眼泪,可怜道:“夫人,小柳不嫁,小柳要一辈子伺候夫人。”   一听这话,我就来气。我都大人有大量,让他们明目张胆的双宿双飞,她却委屈的来个不嫁。不行,不能让她跟易扬这么偷偷摸摸,没个名份的。这该死的易扬,有胆量把小柳给吃了,却不给她一个名份,真是皮痒欠揍了。   “小柳,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今天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那林浩轻不错啊,二十出头就做了长老,人长的英俊不说,武功奇高,既能保护你,还会逗人开心。昨天我特意探了他的口风,他对你非常满意。而且这事墨枫也同意了,待我选个良辰吉日,让你们成亲,你就乖乖等着做新娘子吧。”   小柳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哽咽道:“夫人,求求您,不要让我嫁,我还不想嫁。我我我,我已经……”   已经被易扬吃了,我愤愤不平的在心里补充着。   “你,非嫁不可!”无论小柳怎么哀求,我就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决不让步。   嫁林浩轻这事说出口后,我又等了两天,等易扬开口。呆让我恼火的是,他看我时,脸色更臭了,嘴闭的紧紧的,一字不吐!娘啊,这次,他真的惹毛我了!   易扬,你无情,休怪我无意!想到就干,我跑到李炎的练药房,跟他说明来意,还添油加醋的抹黑了易扬,说他吃了人不吐骨头,还不给名份,想继续发扬地下恋情,怕是想脚踩两条船居多。李炎一听有热闹凑,立马欢快的拍手配合,给了我一瓶药,说是非常好用,立杆见效。   算着了时间后,我往茶子里倒了下去,乐呵呵地端给小柳。看着她单纯地喝下后,不由好心情的奸笑了几声。   “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高兴事?我……”小柳话未说完,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趁着四下无人,藏在门后的李炎出来帮忙,把小柳抬到易扬的床上,再兴奋的藏在石柱后面。   由李炎轻出面,易扬很快赶了回来,毫无疑问的回了房。见他进了房,后面的李炎快速闪身向前,将门上了大锁。两人兴冲冲的趴在门边,刚想戳破纸窗一探房内事,耳朵被人揪住。回头一看,是满脸无奈的墨枫。   墨枫揪住我跟李炎的耳朵,拖离易扬的房间。   “……枫,放开我放开我!”要命啊要命,做了这么多的事,等的就是最精彩的那一刻,岂容错过。   “谷主,我都是年纪上百的人了,没有几天活头了,你就让我看一下嘛。”李炎也开始讨价还价。   墨枫头疼道:“李炎,你是年纪上百的人了,还带惜儿来搅这趟混水?”茅头指向李炎,墨枫典型的胳膊肘往内拐,明显护着我,把责任推给李炎。   “谷主!”李炎委屈的大叫:“我冤啊!被拖下水的是我。”   “你想不想把那盆花要回去?”   “……是我的错,我不该带惜儿乱来的!我现在就回面壁思过!”   为了一盘花,李炎强忍冤屈,乖乖回了练药房,我则被墨枫半拖着回了房。任凭我好话说尽,口水费干,他就是不肯放我出去。一个钟,终于点头同意我出去。看守我足足半个钟后,他点了点头,我护着肚子快步去了易扬的房。不料李炎、林浩轻却先我一步,两眼对着纸窗看的津津有味。   “闪开!闪开!”我推开他们两个,两眼凑了过去,却见易扬跟小柳隔得远远的地坐在凳子上,一脸别扭。   做这一切,我容易么,为什么不要我看?该死的墨枫,让我错过了好戏!   掏出钥匙开了锁,我得意洋洋的走了进去。慢斯条理的拉开小柳的衣领。好样的,整个脖子上都种满了草莓。证据确凿,岂能易扬抵赖。这次,就算他金口不开,我撬也要将他的金牙撬开!   干咳两声,双手插腰,佯怒道:“易扬!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竟把小柳吃干抹净了。说吧,这笔帐我要怎么跟你算!”   林浩轻满脸委屈哭诉道:“易扬,亏你还是我兄弟,你竟然把我心仪已久的小柳给吃了。你说,你把兄弟情谊当什么了?你拿什么赔给我?”   “好小子!”李炎怒瞪易扬:“谷主已同意把小柳许配给林小子,你还敢动他的女人。这不是以下犯上?”好歹林浩林也是五大长老之一。   易扬把小柳护在身后,望着眼前奸笑的三人,冷冷道:“如果不是你们给小柳下药,还把门锁了,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你们根本就存心做这事!我无需向你们解释什么,这事我已向谷主禀明了。只要谷主同意了,我会择日迎娶小柳。”   “哟哟哟……易扬,你蛮委屈的嘛!”我强忍着笑,板脸道:“什么如果……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好像说的今天是第一次一样,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早就把小柳吃光光了……”   “啊……”林浩轻、李炎同时朝天发出狮子吼,震得瓦砾动了好几下。   “夫人,我……”小柳红了眼眶,哽塞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的乖乖,你们情投意合的,怕羞干什么!”我心疼地拉过小柳安慰着:“如果不是易扬这闷骚男把你吃个精光却一声不吭的,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嘛,这年头,先上车后补票的事大把。不要哭了,现在易扬也出声了,只要选个好日子,你们就把这亲给成了。到时,想怎么吃都行。”   “小柳不嫁,小柳想一直服伺夫人……”   “你嫁了还不是一样可以留在我身边。”我瞪了易扬一眼,“如果不让你嫁,我怕睡到半夜,易扬会冲进来一剑将我挑了。为我的生命安全,你还是嫁了吧。”   “小岩,我不会介意小柳的过去,她的未来就由我来照顾。”林浩□着:“我最疼惜女人了,不像易扬,木头一根。”   “呸,你想精尽人亡?你的情人还少吗,昨天还带回来一个,不要以为没人知道。”林浩轻命犯桃花,到处留情,月离谷很多年轻女子都钟情于他。   “女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小柳温柔可加……”   “滚滚滚……”我把林浩轻往推,这事易扬已经同意了,只差墨枫点头了。   留小柳在这里,只怕她脸皮薄会难堪。把林浩轻跟李炎赶走后,我拉了小柳回房后安慰了一小会,又往墨枫的书房赶。   原以为最好商量的就是墨枫,谁知此事一讲,他却笑着说还需考虑。那有阴谋的眼神告诉我,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答应的。哼,别人的喜事还得由他来过问呢,真要等到他点头的那天,估计小柳的肚子都已经大起来了。   我死缠住他不放,誓要他答应为止。我都大人有大量成全易扬,凭什么墨枫如此鸡肠小肚。高兴地享受完我的八爪功后,他附在我耳边提了一个条件,我顿时红了脸,半晌才小声答道:“我……我听你的。”   “惜儿,易扬成亲的大小事都已经布置好了。小柳的嫁衣估计现在已经送到她房间了,她只需等三天就可以做新娘子了。”   “墨枫!你阴我?”缓过神后,我撩起袖子朝墨枫扑了过去。   “你动作轻点,小心孩子。”   =====   三日后的月离谷张灯结彩,小柳身披大红嫁衣,厚厚的红盖头铺在头上。把小柳的手交给易扬时我还真舍不得,鼻子酸酸的。   被墨枫搂在怀里羞了一顿,让我对易扬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那天,月离谷很热闹,到处人山人海,宾朋满客,很多分堂的弟兄都从四面八方赶了回去。意外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如意茶楼的风骚老板娘,经过我身边时还向我抛了个媚眼,乖机摸了我屁股一把。   原来,如意茶楼也是月离谷的产业。   不经意的回眸,总觉的有很多眼神在看我。还有一个,当场流了鼻血,李炎忙笑着说,可能他这几天喝多了,上火。墨枫不动声色地将我拉离人潮,塞回寝室。   “墨枫,今天是小柳大喜的日子,我要出去。”难得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岂能错过。该死的墨枫,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向分堂的人发了易扬的喜贴,还装傻来跟我提条件,害得我很天真的答应了他的过分条件。   墨枫笑道:“惜儿,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了。”   我怒道:“跟你这小人无需讲信用!”   “今天是易扬跟小柳的好日子,你出去会抢了他们的风头。”墨枫见我不服的往外走,忙将我拦腰抱了回来。   “放开我,你这个小人!你这个无赖……”我手脚并用地揍着他,无奈双手被他反扣在背后,整个人被他反压在床上。   “你要是听我的话我就让你出去,要不然,我们也来个洞房花烛夜。”   “你快放开我,要是不放,你今晚就得睡地板。”墨枫整个人坐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只要听我的话,我就放开。要不,我拿你就地正法。”墨枫手伸进我衣衫内,四处游走。   见他的手不安分起来,我不由急道:“停停停……我听你的,你放开我!”   “换套男装再出去?”   “行。”   “易容后再出去?”   “嗯。”   “必须在我三步范围之内,不得到处乱走。”   “我听你的。”   “刚才小柳出阁时你已经闹过了,今晚的洞房你不能去闹。”   “能不能换其它的条件?”悲催的答了他那么多条件,这传说中的洞房,不让人闹,那……悲催到了何程度。   “没得换。”   “我无条件服从。”   墨枫放开了我,拿来一套衣服让我换上,接着又给我带了一张人皮面具。拿镜子一照,马马虎虎还算过的去,也没再计较什么。   刚想转身往房外去走,墨枫拉住我,定神的望着我,“惜儿,你想要婚礼么?”   我愕了好一会才明白墨枫说的是何意,当即笑道:“你也不害臊,我们都成亲多少年了,还玩这个,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我怕你会所遗憾,有哪个女人不想跟自己喜欢的男人经历这一天的。可是惜儿,这些我都没给你,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再举行一次婚礼的。”   “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说到底,就如墨枫所言,我是个女人,有哪个女人不想经历这一天的。可是,我是她啊,跟他已经拜过堂成亲过了。这又不是过家家,想玩就玩的,真要是再来一次,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只要你喜欢,就不必在意别人的言语。再说,他们也不会说三道四的。惜儿,你想么?要是想,我去做准备了。”   “……想……”手无力的划着圈圈,我是俗人,这种事,哪会不想呢?说真的,我不知有多羡慕小柳有一这天。   “那我们选个好日子,将再拜堂一次好么?”墨枫笑住拥住了我,“到时我们也会有洞房花烛夜的,所以,你不用去观看易扬的。”   “不……不行,我想是一回事,但不能做,我可不想被天下人笑,说我拜两次堂,精神异常了。”不由的抓住墨枫的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我宁愿不要这些,也不要他受天下人嘲笑。   “既然不能再拜堂,那洞房花烛该可以补偿你的。”   “我……”   唇被墨枫捂住,他笑道:“我保证,这事没人会知道的,就我们,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惜儿,我连你的风冠霞披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答应了。就今晚好不,拜不成堂你也可以体验下当新娘子的滋味?”   我望着墨枫眼眸中涌现的暖意,不由点了点头,“真的不会有人知道?”墨枫提的这个诱惑,确实挺大的。   “你不相信我?”   “……信……”前提是不要被人知道此事。   ======   易扬一身喜庆的新郎装,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他的包公脸终于露出了平时没有的温暖笑容。各分堂的兄弟热情的向他敬着酒,现在的他脚步已开始踉跄,看来已是不胜酒力。   我自由被限制,几次想溜都被墨枫揪住,只能紧跟在他身边。众多下属恭敬地给他打招呼,看的我眼睛犯困,连打了几个呵欠。害得那些人惊愕的眼如铜铃大,活活咽了个生鸡蛋。墨枫从容挽着我的手,笑着向他们说道:“她是我夫人,惜儿。”   一个易了容,穿男装的夫人。但是墨枫说是,没人敢质疑。   风骚老板娘跟墨枫并排站,我那时正在几步远外憋着气。努力地吃着水果。突然,我被一块水果噎住了,风骚老板娘的手慢慢摸向墨枫挺俏的窄臀……   不行,他的臀部是我的!怎么可以允许那风骚老板娘老牛吃嫩草呢?她要找男人,就算找个幼童都行,但不能碰墨枫的臀部,他是我的,别人连根体毛都不能碰。范慧意图这么明显都没有碰成,何况是她呢?   我丢掉水果冲上去,就在风骚老板的手快碰到墨枫的殿部时。我的身子撞向她,硬生生将她挤了出去。我彪悍的站在墨枫身边,挽住他的手不放。   “惜儿,怎么了?”墨枫侧脸,满脸笑意地望着我。   “没,就是想你了。”我眼神瞥向老板娘,暗中警告她不可乱来。谁知老板娘竟像没事发生般,神情自若的喝着洒,又向不远的兄弟走去,不知哪位又要受她的毒爪。   晏会持续到晚上,趁着墨枫不注意,我往他杯里撒了从李炎那里弄来的蒙汗药,为了确定能迷到他,我多放了一倍。等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到时哪还有能力能阻止我去闹洞房?这是教训易扬的最好机会,肯定不能放过。   我开始面带微笑的等啊等啊,果子酒都被我喝了一壶了,却见墨枫依旧精神的很,笑着过来抢我的酒怀,教训我不能喝太多。   易扬被一大群人拥簇着回了房,李炎、林浩轻光明正大的去闹洞房。我如坐针毡,八爪地巴着墨枫,硬是把眼眶逼湿,就盼望着他大发慈悲,能放我一马,让我去闹易扬的动房。他喝了这么多下了蒙汗药的酒,却还没倒下,难道李炎给的是假的?   墨枫丝毫没有放我走的打算,趁着他跟几个分堂堂主商谈要事的瞬间,我偷偷的往后退,猫起身子悄悄的往易扬的洞房摸去。   哈哈,看到了!李炎、林浩轻及一大伙人全伸长脖子趴在门缝处往房内看。啊哈哈,赶上了,还来得急一饱眼福。一个拐弯,却见李炎一排人整齐规矩地立正在门房,前边站着一脸笑意的墨枫。   “惜儿,累不累?”   我抽风的停了脚,刚刚还趴在门缝里偷看的一群人,一眨眼就排排站好了。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回去吧。”墨枫把我拉起来,帮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李炎救命啦!林无赖救命啊!我不要回去,我要看!”身子被墨枫拖着走,只能向他们求救。   “谷主,慢走!”那一排人行了个九十度的躬,热情的送墨枫离去。   没走几步,墨枫一回头,跟在后面的李炎、林浩轻立马立正:“谷主,人格保证,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你们最好就不要跟来看,惜儿会不好意思的。”墨枫无谓的笑笑。   李炎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回到落枫阁,墨枫一脸笑意地逼近我:“惜儿,今天你答应过我的那几条你遵守了没有?”   “啊哈哈、哈哈……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人家这次是初犯,值得原谅,值得原谅!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墨枫眼睛里透出坏水两个字,他一步步的把我往床上逼,肯定没好事。   “有、有事好商量,有话好好说。夫妻间和谐是美,不要动手动脚。你不要过来……李……李……李炎他们在外面,你不要乱来。”   “他们没胆量跟来。”   “今天是易扬的大好日子。”   “我知道,但你也忘了,今天也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啊……对了,墨枫说今晚也是我们的洞房夜。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给忘了。   墨枫笑着推我进浴室,浴池里撒满了花瓣。我高兴的泡了澡,出来后,墨枫早已不见了。却见一个女人坐在桌前,淡淡的品着茶,见我出来,她媚笑道:“夫人,你可让我好等啊。”   我一怔,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老板娘竟无缘无故出现在房间,墨枫呢?   “我不在这里,今晚你怎么做新娘子?”老板娘站了起来,婀娜多姿的走到我面前,伸手捉住我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果然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难怪让谷主深深着迷。连我这个女人,都差点迷上了。”   “墨枫叫你来的?”我拍开她的手,“白天在宴上时你是故意的?”墨枫说过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派老板娘来,想必她的嘴是很紧的。   “做娘的摸儿子的正常的,何况他小时候,我经常摸的。”老板娘不紧不慢的说着,“墨枫没跟你讲,他是我养大的?”   “咳咳……你养大的?”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是吃我的奶长大的,现在我摸一下他,怎么了?”   “你撒谎!”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女人,墨枫也二十六岁了,怎么可能吃她的奶长大的呢?   “其实……”老板娘凑我耳朵小声说道:“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当时我刚做母亲不久,刚好墨枫来了。李炎将他抱了过来,于是我连他也养了。”   “你是说……你有小孩,还有夫君?”四十多岁,那不是跟肖月如那般年纪,可是她看起来才三十出头,为何会这般年轻?   “死了,都死了。”老板娘说的云淡风轻。   我怔怔的望着她,想不到她跟墨枫还有这层关系。她笑笑拉着我走向寝室,不知在床头动了什么,屏风那边的墙竟缓缓打开,出现一道门,“走吧,婆婆为媳妇打扮去。”   婆婆?我脚一软,差点摔倒!   原来寝室隔壁还有一间密室,是间寝室,确确的说,是一间喜房。大红色的烛火在跳跃着,桌上托盘里放的是凤冠霞帔,以及一些新鲜的水及酒。老板娘拉着我在梳装台坐下,仔细的帮我梳装着,梳装台上的放了珠宝盒以及其它的饰品,都是全新的,看来这些都是墨枫精心为我准备的。房间的布置极为精巧,都是按我的喜好来的,肯定花了他不少心思。   这准备得花上些日子才能准备好的,并非半天时间能弄好。原来他早已弄好一切,就等着我上钩了。   老板娘叫红玉,是红颜的异胞妹妹,投在莫长老的门下。至于她的沧桑过往,她没提,只是说喜欢在外面闯荡,夫君跟孩死后,她就很少回来了。估计月离谷有她伤心的过往,要不,也不可能不回来。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易扬的婚礼,易扬同样出师于莫长老的关门弟子,跟她也算是师兄弟。   我望着镜子的人,满脸尽是为人妇的娇羞,眉间的娇羞难于掩饰。今生能跟墨枫有洞房这一天,心里塞的满满的,他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何企图,逃都逃不到,缠他一辈子。   红玉将凤冠戴在我头上,头上一下子重了几斤,头晕晕的,只差没压断我的脖子。果然想当新娘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好吧,我忍,反正他很快就会进来的,到时将这个揭了就没事了。   “好了,你就在这乖乖等我儿子来吧。我先出去找男人,看有没有好货色,祝你今晚愉快。”红玉将红盖头盖在风冠上,风姿卓越的走了出去。   她一走,机关又合上了,房里静悄悄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心怦怦跳。我不安的拿丝绢抹了抹手心,已泌出微微细汗。明明跟他是名副其实的夫妻,现在竟然会这么紧张,心脏像小鹿般不安的乱撞着。   像在期盼着什么,又在逃避着,盼着墨枫早点进来解我头戴凤冠之苦,却又怕见他,笑我这般爱慕虚名。   不知过了多久,被凤冠压的快要倒下时,机关打开又合上,传来一阵轻若无声的脚步声。我立即正襟危坐,手紧张的捏住丝绢,脸烫的快要烧起来。   墨枫站在我面前,余光蹩到他红色喜服的下摆,他揭开我的红盖头,带着笑意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我微头,抬着他,忘了时光的存在。今晚的他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跟他是那般匹配,“是不是等很久了?”   良久后我才缓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轻轻点了点头。   墨枫小心的取下我头上的凤冠,指腹抚在我脸上,“惜儿,今生,你都要跟我了。”   “嗯……”孩子都给他怀了,不跟他跟谁?   墨枫在我身边坐下,侧脸,微倾,吻在我脸上,“今天的你真的很美。”   我轻伏在他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撒娇的蹭了两下,“以后要一直对我好,还有我们的孩子。”   “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   墨枫扶起我走到桌边,斟了两怀酒,递给我一怀。手发抖的接了过来,穿插过他的手臂,喝下了这合卺酒。墨枫拿来我手中的怀子放在桌上,擦干我嘴边溢出的点点酒痕,将我拦腰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他脱去鞋子躺在我身边,笑道:“惜儿,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身子一颤,唇齿交战,“记……记得,可……可是,枫,我……我能反悔么?”   “不能!”   “可……可是,我……我不会……”   “等会就会了。”   “那……那好吧,不……不过,不可以……笑我……”   我颤着身子爬了起来,手发抖的去解墨枫的衣裳,整个房间只剩下牙齿打颤及解衣唏嗦声。心慌的很,额上微冒汗,半天过后,终于成功地脱下墨枫的上衣。   脑袋晕晕的,将要窒息,我集中精神,去解墨枫的裤带。手不轻间意碰到他那里,那东西慢慢起来了……猛抽一口冷气,我身子一软,倒在他身边,拼命的呼吸着。   “枫,我我我……”   墨枫闷闷的发笑,一个翻身覆在我身上,炽热的唇吻住我,伸手去解我的衣服带子。想着自己做的糗事,悔死了当初怎么会答应他,让我在上面,满以为自己可以的,谁知,啥也不会了。   胸间不觉传来吃痛感,才发现墨枫早已将我剥光,见我灵魂出窍,他居然咬了我。不由的抱住他,害羞的迎拿着他的吻。墨枫挺身进我的身子,我嘤咛出声。他一个翻身,让我趴在他身上。   我明白他的意图,困难的猫着身子,脑子里搜着以前的记忆,笨拙的学着他以前的动作,吻着他,一路而下,最后扶着他的腰,困难的上下律动着。墨枫痛苦的握住我的腰,耐着性子配合着我笨拙的动作……   我疲倦的躺在他身边,腰似乎要断掉,原来在上边也不见得有多好。可每次见墨枫这么享受,难不成是我的问题?一想到是我的问题,胆子缩了,焉的啥话也不敢吭了,规矩的偎依他在身边。不过好在他后面反客为主了,攻城掠地的,要不,我就会被他笑话了。这委屈,还是忍了吧!   墨枫侧身为我盖好被子,手在他胸上画着圈圈,“枫,易扬跟小柳刚亲成,你就放他一个月假去渡蜜月吧?”   “渡蜜月?”墨枫把玩着我的青丝,扬扬眉的发问。   “就是……我那边刚结婚的人,会有两人的甜蜜时间,一般他们都会去玩,增进感情。”   “那我们也去渡蜜月吧!”   “不行,你很忙,哪有时间带我去玩。”   “只要你想,我可以抽出时间来的。”   “等以后,你没那么忙的时候再带我去玩吧,就当先欠着。”   “好!”   “……枫,红玉说你……你是吃她的奶长大的,是吗?”我想咬掉舌头,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墨枫半天没有回暗,我忐忑不安的趴起身子,却见他满脸黑线,不由道歉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很好奇……”   “……听李炎说,我小的时候,就吃过一次!”声音很不是自然,带了生硬。   “那就是她在骗我,是我误信奸人的。”我讨好的亲着墨枫,挠着他的腑窝,“墨枫,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当爹了,高兴吗?”   “惜儿给我生的,当然高兴。”墨枫的手覆在我那有一点点微隆的腹部上,“再过几天就你的生日了,你想怎么过?”   “就想你跟在一起,还要吃虾,其它的随便。”   “好,不过虾不能多吃。”   “我听你的。”   ====   易扬是孤儿,从小在月离谷长大,有了一个月蜜月期后便跟小柳回去拜访岳父岳母,我塞了几张银票给小柳,让她补贴家用,小柳拒绝不得,泪水涟涟的收下了。她走后,墨枫调来一个丫头照顾我,名叫月芽,很好听,很水灵的女孩。   小柳走后,日子百无聊赖,知道墨枫全副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也懒的再理范慧,每天乖乖的跟在墨枫身边,到他的书房去习字。偶尔会到流云阁去看楚流,自从他被我气的吐血后,情况一天天有所好转。   楚流偶尔能动动手指头,用眼神表达一些意思,不过这些都要李炎才看的明白。自从楚流有所好转后,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楚流的身上,整天研究药物,看怎么才能救活楚流。   别看他平时老是动不动就“畜生畜生”的骂楚流,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头放着全是他。我尽量向楚流表达着我的善意,就怕他清楚的记得我撕了他秘籍的事,行动自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一掌拍死我。   又是一个睡懒觉的早上,我刚起来,便见到桌上的花瓶子插了三只玫瑰,刚开放的,还沾着露水的红玫瑰。心喜的低头闻着玫瑰清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不禁也有点悲伤。往年都是他们陪我过的,以后,就是墨枫陪我一起过了。   草草的吃过早膳,我往墨枫的书房走去。他见到我来了,笑着向我招手,“给你样东西,不知你喜欢不?”   “你送的我肯定喜欢!”他生日的时间,原本要送鞋子给他的,谁知摘了李炎的三枝玫瑰后就弄晕头了,后来也没买了。   墨枫从椅子旁边拿了一个纯白色的布偶给我,那是个比较大的布偶,抱在怀里刚刚好。外衣是白色的狐裘制成,里面软软的,估计是塞满了棉花。布偶的那张脸,竟绣的跟墨枫的脸一模一样,嘴角微往上扬,正笑呵呵的望着我。   手抚上那双黑亮的眼眸,完全是一个翻版的墨枫。竟然有人能做出布娃娃,还是用狐裘来做,真的是下了重本。   “喜欢吗?”   “喜欢!”我将布偶紧,朝墨枫扑了过去,狠狠的亲着他的脸,“你真好!”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它就陪你好吧。”   “嗯!”   那天,我心情很好,破天荒的练了一个上午的字。下午墨枫停了手上的事务,陪我逛了月离谷,下山买了我喜欢的衣服,首饰等,还到林子里去烧烤了。只要我想到的,他都满足了,天色暗淡后,还是他将我背上山。   ---------   “乖孙女,你最近有没有吃些特别的东西?”李炎皱着眉头,给我把了五六次脉,表情很是严肃。   “没,我吃的都是月芽送来的,而且都是由你们检查过的。李炎,有什么问题吗?”心不安的抚上了肚子,不会出事了吧?墨枫是个做事特别小心的人,我吃穿所用之物全由他的人检查过再送来的。   “没事,只是你的体内好像多了种不明物体。不过不用担心,这种东西对你跟胎儿无害。”   一听李炎说对胎儿无害,我不禁松了口气。日后得更加小心才对,墨枫二十岁就掌管了月离谷,虽然现在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但太过于年轻,难免有些人会因不服而心生异端。再说天涯宫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定也缺不了复仇心切的人。此后我须更加的小心才行,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我开几服药,熬好后你过来喝。那些物质虽对你无害,但以防万一,还是早日排出体内为好。”   “好的。”   “这事别对人声张,当没发生过就行。”李炎警惕的说道。   我待在他的药房,喝完他的药后,又跟他一起到楚流的房间去看他。很是怪异,楚流的情况原先好好的,可是后来就停滞不前了,李炎用了所有的办法也不见好转。   李炎给楚流把着脉,脸色突变。身子颤了一下,碰到了旁边的药,碗掉了下去,摔了个粉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我治不好你……”李炎失了魂,喃喃自语着。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全身发麻,鸡皮疙瘩竖了起来。我第一次见李炎有如此的表情,这下,怕真的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李炎突然起身,握住我的肩,小声问道:“你体内的不明物质是麒麟粉,已有一段日子了。你好好想想,这段日子你到过什么地方,吃过什么东西?还有,你跟谷主,这段时间有……行房吗?”   脸瞬间烧红,结巴道:“李炎……你……”这事,让人怎么说的出口?   “我的乖孙女,算我求你了。快说,你跟谷主到底有没有行房?”字里行句不禁急了起来。   “……有……”虽说怀了身孕,可夫妻间,行房是有的,只是要顾及胎儿,不复以前而已。   李炎的手无力的滑下,失神的后退了两步,在楚流床边坐下,“当初我要是再小心点,你也不会在床了躺了这么多年……”   “那个……莫长老和范长老曾请我去坐过,喝过几杯茶。还有就是易扬成亲那天,我在晏会上吃了不少的东西,跟人接确触的也较多。”想能良久,挖破了脑子,起怀疑的就只有这些了。   “楚流他会没事吧?”我惶恐不安的问道。既然麒麟粉对我的身体无害,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下到我身上?李炎看楚流的懊悔眼神,怕他成为活死人,是有阴谋存在吧?   “会没事的,这事先别跟谷主讲,省的他担心了。”   “我知道。”   --------   “是在想我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想起。   我惊喜的转身,起身打了他一拳,“杨平!”   从流云阁出来后,一路失神的走到亭子里,一直在想,到底还疏忽了谁。这事,不仅牵涉到楚流,怕也牵进了墨枫。   “怎么了,愁着一张脸,墨枫丢下你不管了?”杨平拍拍我的肩,大冽的坐了下来。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竟比我迟了差不多两个月?   “唉,我那师傅很是扭捏啊,劝了她一个来月,好话说尽,面子给足了,她才肯来。一路上还得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肯定担搁时间了。”   我愕道:“红颜来了?”当初红颜为情所困离开了楚流,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还是为了他回来了。   爱情,它,到底是什么?   再回首,一个已瘫痪在床多年,另一个为相思白了头。   红颜能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了李炎,这个平日里笑嘻嘻的百来岁老头,愣是抱着满头白发的红颜,哇哇哭个不停,像儿童般无助。   红颜冷着一张脸推开李炎,僵硬道:“我回来,只是看他死了没有!”   虽这样说,可待她看清躺在床上的楚流时,还是真情流露出,恶毒的话再也说不出。   杨平回来没几天,易扬跟小柳也提前几天回来了。李炎交代麒麟粉的事我始终也没跟墨枫提,只是每天到药房喝李炎给我熬好的药。楚流的一切事,则是交给了红颜料理。杨平一回谷就忙的脱不开身,他天天跟墨枫在一起讨论事务。   我也没再去书房打扰墨枫,只是抱着布偶想他,不高兴时就虐待它。怀孕三个多月,我开始害喜,胃口没有,闻不得腥的,像得了厌食症般,有时连喝水都有晕晕欲吐之感。   呆在房里实在闷,我披了件披风,带上小柳,往山下散心去。   “夫人,我们待会下了山后就买点布料跟针线吧,我给小少爷做几套衣服。”小柳在我身边高兴的说着。   “你又知我生的是儿子?”要是真是儿子就好了,长得跟墨枫一样,到时我带着他就行了,哪还用缠着墨枫呢?省得他天天笑我,说要绣个香囊,将我装进去,就可以整天不离身了。   “我听人说了,要是怀孕在肚子上边就是儿子,下边一点就是女儿。我看夫人是在上边,所以,肯定是个小少爷来的。”   “真的?”不禁喜中来,墨枫喜欢女儿,大不了下一胎再给他生,这个是儿子好一点。   还没走到半山,只觉的腿很酸。小柳怕我累着,见路前边有块大石。她跑过去,想将大石上的尘埃扫去,让我休息会。   身后传来一阵凉风,脖子一酸,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小柳,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舍与得   似沉睡了很久,疲倦地睁开眼睛,丝被覆在我身上。好似……我跟小柳下山,突然就晕倒了……不对,这不是我的寝室,腰间有温热的物体横放着,不觉用手摸了过去,是一条手臂,一条男人的手臂,毛绒绒的。   真的,我敢发誓,这不是墨枫的手臂。墨枫的手臂哪有那么多毛?但……既然不是墨枫的,那……那是谁的?   意识慢慢清醒,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身边睡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因起身的缘故,被子被我掀开,他露出了上身。上身未着丝缕,露出白花花的赘肉,胸口还零稀的长着几根暗黄的胸毛。   我顾不得其它,反射性的查看自己,身上凉凉的,只穿件里衣,中衣及外衣全撒落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地上还有几件男人的衣物……   一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男人,我跟他睡在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满地的衣物,鞋子还丢在不远处,床上躲着一个光上身的男人,我不可敢去看,他的下半身是否也光溜溜的。这一切快逼疯了我,好像……有大大的奸情!   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整理,甚至说,我还没来得及尖叫。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一群人,准确的说,是四个,我当场愕了,是墨枫,中间站着的是墨枫。微愕然的杨平跟着急的小柳站在一块,范慧站在墨枫的身边。   墨枫愕然的望着坐在床上,只着件里衣的我,一脸震惊及不可置信,成了一樽石像,久久缓不过神来。   心被吊在嗓子眼上,我乱了,慌的六神无主,只是不住的摇头,“不是的……墨枫,不是这样的,我……我下山时突然晕了,一醒来就在这里,我……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撒谎!”站边墨枫旁边的范慧容不得我解释,立即娇斥道:“我上午明明看到你一男人偷偷摸摸走在一起,刚开始还以为是看花眼了,便没有多想。要不是小柳失神跑回来说你不见了,我们也不会急的到处寻你。想不到……你真的背着墨大哥偷人,不要脸!”   “我没有说谎,一醒来就在这里了,紧接着你们就进来了。”我欲起身对墨枫解释,但只穿了件里衣,没敢下床。这个该死的范慧,不知在墨枫面前嚼了什么舌根,竟敢这样污蔑我。   眼神着急的望着地上,恨不得衣服长了翅膀,飞到我身上。可没想到,正在此时,睡在身边的中年男人动了下,估计是被声音吵醒了。   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先是愕然的看着我,再慢慢的坐了起来。见屋里站着这么多人,齐齐望向他,而他还光着上身,一时间也缓不过神来,傻愣愣的张大个嘴。   墨枫缓步向我走来,走的不快,一步步的,只是脸色慢慢阴沉起来,黑眸中带了强掩不住的痛苦,“为什么要这样,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我半探着身子,捉住他的手不放,急切道:“枫,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刚走到半山腰,后颈一凉就晕了,然后……然后……刚刚就在这里醒来了,接着你们就进来了……”杀了我吧,越是想冷静的解释这一切,越是语无论次。   墨枫轻扫开我的手,望向刚醒过来的中年男人,冷咧道:“是这样吗?”   男人慌乱的摇头,全身发抖,结巴道:“墨……墨谷主,不……不是这样的,是……是她勾引我在先的,我……不知道她是谷主的人,要不然,借我十个胆,我……我也不敢……”   我愕然回头,怒道:“你撒谎,我明明就没见过你……”这个混蛋,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说是我勾引他。长的比普通人还不如,用的着我勾引么?我要真能勾引他,那就是脑惨了!   “谷主,我相信这个男人在撒谎。”一直倚靠在门边,没有出声的杨平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眼光落在男人身子,嘴角往上扬,不急不慢道:“连谷主夫人的主意你都敢打,真该死!”   那句话,杨平说的云淡风轻。只是,他没等男人回话,扬起了手,一掌拍在男人的天灵盖上。只见男人一阵无力抽搐,惶恐现于脸上,鲜血从嘴角溢出,缓缓流在被子上,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眼睛睁的如铜铃般大,死不瞑目,嘴张了好几次,却被呕出的鲜血咽住,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就断气了。   我被眼前刺目的血腥吓的几乎摔在地上,杨平……居然将那男人杀了?心乱了,不由惊慌的望着墨枫,他……不相信我?   “惜儿,是不是我还对你不够好?”   墨枫的声音带着不可压抑的痛苦,那眼神看着我,犹刺在心尖的刀,痛的呼吸不过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可以问小柳的,我真的是在半山腰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墨枫……有点狞笑的望着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释。”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说过真的没有,我有什么理由要背判你?”   去捉墨枫的手,想寻得一丝安稳,却被他冷冷开的拂开,“小柳,将你跟我说的话,再讲一次。”   他撇开了脸,不再看我一眼。那……好像是……是……我真的背着他偷了人……   “大少爷,我……我……”小柳抖着身子向前,“怦”的一声跨在床前,小声道:“我跟夫人在半山休息后就下山了,就……到铺子里买了些布料跟针线,说是要给未出世的小少爷做衣服。出了店铺后,夫人吩咐我买梅子干,说是想吃点酸的。我买了梅子干返回原地后,夫人不见了。我着急的寻了好几条街也没寻着,所以……所以才慌乱的回去报告谷主……”   “小柳,我一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撒慌?我明明就在半山腰晕了过去,当时你先行两步想拂去路边大石的尘埃,让我歇会。你隔我没几步远,我感到身后一凉,接着就晕了过去,之后我还怎么可能跟你下山呢?”   为什么?连小柳都撒谎?墨枫,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放弃他,跟一个素不相识的肥胖中年男子私会、苟且?多滑稽,多可笑!,我不是瞎子,怎么辨不出来墨枫好那男人千倍、万倍。   “小柳说的句句属实,夫人买的针钱跟布线,小柳已放在房间,还有酸梅干。大少爷……”小柳扯住墨枫的衣摆,跪身向前,哀求道:“夫人肯定在小柳离开后遇到了不测,才会被歹人掳到这里。夫人是无辜的,大少爷一定要将这事查明,还夫人一个名誉。小柳一直都知道,夫人最爱的就是大少爷,她不会背叛您的。都怪小柳不好,要是再留心一点,不将夫人一个人留下,夫人也不会被歹人掳走。”   说着说着,小柳的泪忍不住往下淌,冤的我六月飞霜。   “事情发生在眼前,你要怎么解释?”墨枫扫开小柳的手,失落的看着我,“惜儿,你一错再错,我一次次的原谅你,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要背叛我?”   那种眼神我曾在梦中见过,是绝望,麻木的绝望。   “墨枫,你要才相信我呢?”我顾不得其它,下床捉住他的手不放,“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爱你,我会留下来吗?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背叛你的。”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受伤的眼神。事情可以慢慢查,但让他受伤,我一刻都不想。   “不要碰我……”墨枫扫开的我手,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像是碰到毒蛇猛兽般,又或怕沾了肮脏的秽物。他的脸色慢慢变青,薄薄的唇紧抿了几下,“噗……”的一声,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紧接着又是好几大口,全喷在地上,染在白衣上,触目惊心。   溅在我手上的,还带了淡淡的温度。我慌的冲向前抱住他,惊道:“墨枫,你怎么了?”   “墨大哥……”范慧冲了上来,推开我,扶住墨枫,怒道:“你这贼人,真不要脸,偷完人后还来害墨大哥。”   “墨枫……”我没顾范慧,向前去拉墨枫。   手,被墨枫拂开……   “杨平,带她回去,关在地牢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见他,否侧,自寻死路!”声音不再温柔,是刺骨的冷咧,无情。   他终是不相信我!腿一软,我跪倒在地,手上跟衣服上还沾有墨枫的血。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掉在地上。我为了他,舍弃了最爱的亲人跟朋友,为他怀了孩子,可现在……他居然不信我。他宁愿相信我跟别人有染,也不愿相信我是清白。   =====   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或是还经历过什么。回过神时,我已经在月离谷的地牢里。说是地牢,还不如说是密室,只有一盏煤油灯,闪着微弱的灯。黑暗,全是黑暗,我宁愿这样不要清醒,就这样一直傻下去。   一直以来,我以为,墨枫爱我,就会包容一切,无条件的信任我。可是,不是的,我不怀疑他爱我的心,可他却怀疑我对他的忠诚,他宁愿相信他见到的,不相信我说的。   呵呵,到底是我傻了,还是墨枫……   ======   不知在密室里呆了多久,没了泪水,却清楚了思维,人也慢慢的冷静下来。这一切,就像个无形的巨网,撒了下来,网了不少人。   是谁要这样对我?是范慧么?可小柳一直跟在我身边,她跟范慧基本上没有接触。再说,她不可能背叛我的,但她为何在说谎后,又替我求情?还有杨平,他一直都是站在我身边的,却对于今天的事没有过一声辩护,只是走到我身边,一掌打死了那男人,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算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也不至于一掌将他打死,留着他,还有机会洗清我的清白。再说那男人,醒来时,先是惊慌的神态。显然他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紧接着,他却承认了我跟他的关系,说我勾引了他。   我忙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痕迹都没有,里衣内的肚兜带子还是我早上系的,长度形状都一样,根本就没扯开过。也就是说,我跟那男人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纯属有人在陷害我。   对了,是范慧,她喜欢墨枫,一直将我当眼中盯。如果我不在了,她会一直陪在墨枫身边,让他渐渐忘了我,从而让墨枫娶她为妻。一箭双雕,既能置我于死地,她还能留在墨枫身边。   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是何人要来陷害我。   至于小柳,想通了前面的,她今天的举动,也就不难理解了。我一直忘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人皮面具。小柳当时神情不像在说谎,那就是说“我”肯定跟她下了山,买了东西,然后走掉了。趁小柳报告说我走失时,范慧捏拿准机时,对墨枫说,上午曾见到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我的消失,墨枫肯定担心万分,于是,着了她的计。   这段时间她是算准了的,我要是醒早了,就会有时间去思考这一切,说不定能找到理由让墨枫相信我。要是醒迟了,说不定墨枫见到这一幕,也会有时候去怀疑这是不是他人的陷害。而我刚醒,墨枫就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本已悲愤交加,再加上我说不通的解释,就是气上加气,失了理智。   对,墨枫本是极为理智之人,以前她在时,他忍了一切,不在乎这一切。虽说现在他爱我,但也不可能全失了理智,气到吐血。他……到底为什么会吐血?家丑不可外扬,他却将杨平带在了身边?   墨枫在最后说了一句话:你一错再错,我一次次的原谅你,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要背叛我?   明知我不是她,何来背叛之说。再说那次的出走,也算不上是背叛。可他为什么要说这句呢,是给我一个提示么?除了他跟杨平、龙轩景外,没人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岩惜。这话,会有另一层含义么?   心,开始慌,我抚住腹部,墨枫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有事的。不管这事的真相如何,墨枫吐血是真的。也不知他现在的情况如何,李炎有没有好好给他治。   理清思路后,我便开始打量密室的四周,只有一张床,垫子是柔软的,被子亦是上等。床头有个药瓶,打开一闻,再熟悉不过的药味,是我天天吃的李炎所给的安胎药。看到床那头的那只布偶----小枫枫时,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墨枫没怀疑我,他知道所有的事,他将安胎药,布偶拿来,就证明了一切。他曾说过,他不在的时候,就当布偶是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吻着那只布偶,紧紧的抱在怀里。墨枫做这一切,都有他的理由及苦衷。   -------   隐约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密室的门打开,进来的人是李炎。   李炎无奈的喘了一口气,忧心道:“你还好吧?”   我着急的站了起来,不安道:“墨枫怎么样,他没事了吧?”   “那小子能有什么事,吐了两口血而已,死不了的。”李炎在我身边坐下,将篮子放下,端出一碗药,“喝吧,对胎儿有好处的。看样子,你好像知道了些事情……我今天可是当着范长老的面求了谷主好多次。他烦不过,才给了这张老脸一个面子,勉强同意让我来见你的,下不为例哦。”   我喝下了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   “你这次来就只是拿药给我?”   “当然是看我的曾孙要紧。”李炎伸出手给我把脉。少顷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胎儿很稳定。”   “没其它的事?”这一切,他都不用解释么?   “范咯跟楚流是一起长大的,是个极为聪明且有野心之人。可他在武功方面的造艺远比不过楚流,当初选下任谷主时,他就败给了楚流,委身做了长老,这长老之位一坐就是十几年。后来,墨枫入了谷,被当成下代谷主继承人来培养,谷主之位,依旧没他的份。再接下来,就是楚流练月离神功,功力逆转,生生成了活死人。当时墨枫年仅二十岁,反对他做月离谷谷主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范咯,他的野心又滋生了,极自负的认为墨枫不够资格做上谷主之位。于是他费劲心思的弄了场比武赛,通过比武来争夺谷主之位,艺高者得。谁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墨枫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仅三十招,就将范咯打败,害的他颜面全无,继续回去做他的长老。那一场比武,墨枫锐挫了很多不服之人,从而稳稳坐上了谷主之位,没让内乱发生。之后,范咯的女儿范慧喜欢墨枫,他又打起了主意,想让墨枫娶了范慧,那他就是谷主丈人。可谁想的到呢,墨枫带了你回来,伤了范慧的心。于是,那父女俩就设计了你出轨的那一幕,想让墨枫一气之下杀了你。”   “就这样?”我不信的发问,“那墨枫吐血是怎么回事?”   “你这丫头,有事都瞒不住你的。”李炎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体量墨枫这么做,证明他没有看错你。他现在真的遇到大问题了,内力全无,好在杨平跟红颜及时赶了回来,要不然,月离谷可能会发生一场无法挽回的内乱。”   我惊愕道:“到底发生了事,墨枫怎么会内力尽失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李炎笑笑的望了我一眼,“还记得我给你查出体内含有麒麟粉的事么?”   我不由点了点头。果然,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那麒麟粉不是用来对付你的,是用来对付墨枫的。”   “那为何会下在我身上?”   “墨枫的警惕性太高了,想在他身上下麒麟粉,怕是不易得逞。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那就只有通过你。墨枫对你从不设防,那人在你的食物里下了麒麟粉。量不大,让人查觉不出,只有体内积累到一定份量,我才能查出来。墨枫跟你是夫妻,夫妻间有房事再正常不过,所以这麒麟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他身上。麒麟是极阳之物,而月离神功又是至阴的武功,两者相遇,自会发生冲突,待墨枫发现功力有异常时,已经迟了。麒麟粉在他体内已有一定的量,想在一时之间将它从体内清除出去,怕不可能。”   “就这是墨枫内力全无的原因?”是我,原来是我害了墨枫。   李炎见我垂头丧气的,安慰道:“这也不关你的事,麒麟粉无色无味,也不算是毒,几乎让人查不出来。墨枫没事的,好在他武功够深厚,控制住了它,要不然,估计现在也成楚流那模样了。待他体内的麒麟粉清除后,他的武功自然就会恢复了。当年,我一直以为楚流强行修练月离神功第二层才导致全身瘫痪的,原来不是,他体内也含了大量的麒麟粉。直到查觉你体内含有麒麟粉时,我才想通这层关系。原来,麒麟粉就是月离神功的克星。自红颜回来后,楚流的情况一天天好起来了。昨天我问了他,才知道,当年,红颜的出走,已让他知悔悟。他本欲放弃修练神功,想跟红颜在一起来,谁知后却发生了这种事,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年。”   “一个谷主之位就能让范洛做出这种事?”看范咯长的跟范慧刚好相反,面慈长者样,想不到却是这种人。   李炎先是点头后又摇了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说到底,墨枫能发生这样的事,也算由你而起。”   “我?”不由一阵愕然。   “墨枫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很多。他为了给你跟孩子一个安稳的家,放弃了这十多年来所努力的大事,也放弃了楚流给他的任务。没错,范咯的野心大,可楚流的野心更大,当初他只是想称霸武林,天下无敌,可带了墨枫入谷后,他就变了,他要的,已不只是武林,而是……整个天下。墨枫是逆天命这事,你也应该听说了。对于楚流而言,墨枫就是他理想中的儿子,要做最强大最厉害的那个,他做不到的事,可以在墨枫身上完成。帮墨枫夺了整个天下,那是他最大的梦想。二十几年来,楚流一直在进行着,光靠武林的力量是不行的。于是,除了壮大月离谷的势力外,他还送了好几批人到朝庭的军队去。那几批在军队中存活下来的人,现在已身居高位,统领千军万马。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去酝酿、筹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没有想到,会在关键时候瘫痪了。这一切,自然由墨枫接了过来,墨枫比起楚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几年来,他运筹帷幄,步步为赢。月离谷在他手上,势力越来越强大,商业遍布全国。财力、实力,机会,全都有了,差的就是一个命令。只要他一下令,这个江山,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可是,就在欲举大事之时,你出现了。他从你身上得到了他一直想要,却未曾得不到的东西。得知你怀了他的孩子后,为了给你一个幸福快乐的环境,他原意放弃一切,只为跟你在一起。可是,事情到了这地步,已不是他说放就可以放下的。那些野心勃勃,蓄势待发之人,他们不允许墨枫这么做。”   “比如说,范咯?”墨枫,他竟为了我,愿意放弃整个天下?   “对,范咯想,如果你不出现,墨枫会一方霸主,最终能成为元宇的帝王。只要范慧嫁于墨枫,那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但是因为你的出现,他什么都没有了,楚流也一天天好起来,总有一天,他的阴谋会败露出来。于是,你就必要要消息掉。就这是墨枫为什么要将你关在这里有原因,在这里,你是最安全的,外边全是他的人,范咯的人进不来。你只需要等几天,待他清理门户之后,便可以出去了。”   原来,他是怕我受范咯要胁,才将我放在这里。   “我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吧?”   “对,范咯派人在你下山的路上打晕了你,再让人假扮你跟小柳下山,想将你送到客栈,与那男人放在一起,让墨枫误以为你跟人染。只是他想不到,墨枫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让杨平将你跟那男人在一起。那人原本也是范咯的手下,受命要侵犯于你。墨枫怕你吃亏,才叫杨平将那男人人弄晕再跟你放一起的。所以他一醒来,才有那种反应,杨平怕他泄密给范慧,于是先下手为强,将他杀了。”   “……墨枫清理门户时可要小心点,不要受伤了。”现在他武功全无,怕是寸步难行。他为我做了放弃了这么多,但愿值。   “墨枫是聪明之人,有些事不用自己去做,等对方来上勾就行了。月芽已经承认了这一切都是范咯指使,而且楚流的情况也越来越有好转了,这一切,等他上门来毁灭证据就行了。到时,墨枫会一网打尽,除去月离谷的异类,给你一个和平的环境。乖孙子,墨枫这么做,有他的苦衷。他功力全失,范咯的人处处防着他,他要是出手阻止这一切,就会让范咯那帮人有所防备,打草惊蛇了。如果他没有能力清理门户,就没有办法给你一个详和的环境。这件事,不需要很久的时间,你再忍忍。”   ----------   李炎走后,我在密室里又呆了两天。这两天,没人来,但我知道,墨枫一定很想来,只是他在等,等清理门户后,再来接我。这个傻瓜,竟然为了我,放弃了整个天下。   =====   轻若无声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我知道,是墨枫来了。   门,被打开,一身白衣的墨枫出现在我面前。他嘴角往上扬,笑道:“惜儿,我来接你了。”   “墨枫!”我扑入他怀里,忍不住的哽咽着,“你这个傻瓜,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的,会值得的……”语中带了丝丝得意。   “你是谁?”我推开他的身子,惊慌的往后退,手中的布偶掉在地上。他不是……墨枫!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需要你的地方。”墨枫身子一闪,突然站在我面前,我退至墙角,退无可通。   “墨枫为了你这样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天下,真不值得。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他带着笑,却含了恨。   手,轻轻点在身上,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失了知觉。   ---------   身体被颠簸着,像条小般迎着巨浪,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我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人被马车带着前行,倦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心口传传阵阵闷痛,浑身使不上力,他……应该给我下了药。   “……你是谁?”声音一出,苍老沙哑,眼被矇住,我看不见马车内是否还有人。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寂静,长时间的寂静,只剩下我的呼吸及马的奔驰声。   “是你吧?林浩轻……”除了他,有谁会伪装成墨枫,来地牢接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墨枫对他,不够好么?从没把他当外人,当兄弟,亲人!   “你将我当成墨枫的弱点,去要挟他?”   “你根本不该存在这世上……”一声叹息,夹了无奈及……伤……   “林浩轻,说过这话的,不止你一个。只是……为什么会是你?”墨枫千算万算,终没有将林浩轻算在内。他没有想到,林浩轻也会有背叛他的一天。   “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墨枫会傲视天下,万人之上。可是你出现了,于是,他不想要该属于他的权势跟地位,他只想做乡野匹夫。”   “所以,你背叛了他?”   “……是他背叛了我,他忘了我们曾经定下的誓盟,忘了要拿下龙氏江山。因为你,他什么都忘了,慢慢远离寄于他厚望的人。他将杨平当成心腹,来平你们顺坦的乡野之梦。”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趁我对你没防心,将麒麟下在点心上,可月芽却承认是她下的,还是受范咯的指使。”当李炎查出我体内含了麒麟粉时,我怀疑的对象首先就排除了林浩轻,忘了我曾跟他在凉亭中有过几次偶遇,吃了他摆在桌上的点心。而月芽会帮着林浩轻陷害范咯,怕是爱他,才舍生的帮他。   “对,麒麟粉是我下的。墨枫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可我不能。我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时今日,岂能轻言放弃。龙氏江山必须毁灭掉,他们都得死,我也让他们尝尝满门灭族的滋味!”   原来,这才是真相。 林浩轻能有这般怨恨,想必也跟南部杨家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他忍辱负重二十多年,只为推翻龙氏江山,而墨枫,就是他最大的希望。于是,他留在墨枫身边,帮他,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报仇血恨?   “你要带我去哪里?”听着奔驰的马蹄声,这显然不是月离谷,既然他不拿我去要挟墨枫,那他带我去哪里?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解开我的绳子?”手无缚鸡之力,怕也逃不出去。只是不知身处何地,会让人惊慌无措,我不见了,墨枫一定急疯了。   绳子被解开,蒙布也被解开。一辆普通的马车,我对面坐着一位四十开外的普通书生,脸色蜡黄,两眼无神,病弱的很。   他是易了容的林浩轻?   手不由的抚上脸,满脸的皱纹吓了我一跳,再看看手,干巴巴的皱皮,还长满了老人斑。他不但自己易了容,还给我也易成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也对,这样可以掩人耳目,躲过墨枫的人。   在马车上赶了三天的路,我没敢多作声,一直乖乖的配合着他,更不敢去摸肚子,整日的奔波,胃酸不住往喉咙上涌,害喜更是明显。   我怕,怕他万一狂性大发,对肚里的孩子乱来。我身上配带着墨枫给的护魂之玉,虽然杨平曾做手脚,去了墨枫留的痕迹。但自回到墨枫身边后,玉曾被他拿走过。我想,墨枫一定重新留了痕迹,想找到我,不难。   “怎么,想着墨枫会来的你?他的行动还没有那么快,一身武功没了不说,范咯那帮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清理的,想要一时之间追上你,怕也没哪么容易。再说,我竟能将你带出来,自然就会方法让他追不到。”   “林浩轻,你到底想将我怎么样?”   “我很是好奇,这次,你又怎么认出我不是墨枫,还是女人的直觉么?”   “是……”在那种情况下,看到他来接我,喜悦早已将直觉冲走了。我之所以能知道他不是墨枫,那里因为,他没有白玉兰的味道。那是墨枫的体香,他曾说过,除了我跟肖月如,还没人能闻出来。林浩轻扮的不差分毫,可是他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我以为,天城,我是再也不会踏足了。这个地方,留下了太多的伤心事,可事隔不到两个来月,我竟又回来了。林浩轻带我去见的,是三皇子。   马车驶在三皇子的府第,停下。   我不禁愕然道:“你带我来这个地方?”他不是恨不得将龙氏全诛了么,可现在竟将我带来这里?   “还记得你上次中毒的事么?”   “记得。”只是墨枫帮我解毒后,我没追问是谁做的,这一切,他自会处理。那次劫难后,我只想做个不问世事的小女人,留在墨枫身边就好。而且,就算我问了,墨枫也不会说的。   “是三皇子下的。”林浩林冲我笑了笑,揭开了脸上的面具。曾轻灿烂的笑容,早已不覆存在,剩下的是,只有不甘与愤怒。这些,扭曲了他,曾经的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愕然,“是他?”   “对,你没想到他对你有野心吧?女人长的太美,祸国殃民。墨枫如不是为了你,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三皇子也不例外,他看上了你,所以不自量力的向你下了毒,愚蠢的以为能将你带走。当然,他能有这个胆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狗皇帝,他想将你献给他,讨他的欢心,得势后再将太子拉下马。”   “老黄?”   “帝皇家,总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自己的,尤其是他看上的女人。你,就是他看上而得不到的。所以三皇子想投其所好,将你献给他。”   ……世间,竟有这种荒唐之事?   “所以,你将我从月离谷带出来,就是要送给三皇子,再由他,转送给老黄?”   “对!”   “然后你再趁势爬了上去,待有力量后,再毁了老黄一家?”确实,对付三皇子,比对付龙轩毅、龙轩景容易多了。他留在三皇子身边,报仇的机会更大。   “暂时是这么想的。”   “你以为老黄会信你?”   “不是信,却不得不信。他一直耿耿于怀墨枫的逆天命,想将威胁除去,永固龙氏江山。但是,他没有办法,墨枫的势力已遍布天下,他没能力跟时间一一灭掉,他甚至连月离谷都分不清是哪个方向。但是这一切我都知道,我不但知道这一切,还可以帮他拔掉墨枫、楚流安排在军队中的奸细。你说,他信还是不信?”   “你真这么做?再说,那些机密的事,墨枫是不会告诉你的。”我试探性的开问。都说墨枫是谨慎之人,这些事,他应该不会告诉林浩轻的。但愿吧,如果林浩轻执意孤行,那……会死很多人的,到时,真的会天下大乱。如果老黄一定要打压月离谷,那墨枫就是不想反,也得反了。   “如果我说这一切我都知道呢?”林浩轻带笑的望着我,“不是我负了月离谷,是墨枫负我在先!”   “你将我送给老黄,就不怕我将你的事揭露出去?”他不可能知道的,军队中的具体潜伏者,连李炎都不知,更何况是林浩轻。林浩轻是在赌,但他赌的不是墨枫,是老黄。帝王之家,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如果林浩轻一口咬定知道潜伏者是谁,那老黄就算不信,也会产生怀疑。那他,就有机会了。   “你不会的。”   “哦?”我抬头望着林浩轻,始终接受不了他背叛墨枫的事实。   “你对于狗皇来说,恐怕是以要挟墨枫居多。就算你不说,他也知道我的意图。你信不信,你说出了事实,他也会留着我。想让月离谷消失,留着我,他的机会更大。”   确实,月离谷是老黄的心腹大患,若能除去,他必不择手段。上次墨枫回谷时,他派出人马来追杀。再前一次,墨枫接我回来的途中,也遭人追杀。这一切,都怕是老黄做的。毕竟,对老黄来说,杀了林浩轻总比消灭掉一个由墨枫统领的月离谷容易的多。而且,墨枫一直当林浩轻是心腹,老黄会怀疑,那些潜伏在军队中的奸细,林浩轻极有可能全知道。那么,老黄就有可能让他慢慢的吐出来,再一一迁灭。   “你在想什么,想我知道多少?”林浩轻侧脸看着我。   “我在想,墨枫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不知会有多难受?”   “墨枫?”林浩轻笑了笑,“他从不相信人,他相信的,只有自己!我在他身边二十多年,始终没有看透他,何况是你?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了解透他了?”   提及墨枫,他的眼中,有着丝丝的苦涩及难堪。终究,他对墨枫,还是有难言的感情存在。   林浩轻没再说话,蒙上我的眼睛,带我进了府,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在一间房前停下。进去后,蒙布被解开,那是一间偌大的房间,一张大床放在中间,帷幄漫漫,香炉飘烟。   “林公子,你果然有诚意!”   一阵大笑声从左边传来,锦色华服的三皇子从桌前的大师椅中起身。傲慢的靠了过来,手一用力,将面具撒了下来,手捏住我的下巴,得意道:“墨少夫人,想不到我们还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冷冷的扫开他的手,他的靠近,让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明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虽早有心里准备,可是,面对这么傲慢无礼而又目空一切的男人,还是很让我恶心。   “怎么?还是对我不顾一屑么?”三皇子转了个身,对林浩轻扬了扬手。林浩轻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   瞬间,房间只剩两人,我小心的退了几步,只望这个裸男不要过来。我瞧大了自己,自以为大不了视死如归,可是被他用剥光般的眼神一瞧,我连底气都没了。他可杀了我,囚禁我,但是,要是想非礼,那……一想到这,一阵酸意涌上喉咙。   “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看上你的么?”裸男饶有兴趣的望着我,像盯着猎物般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我警惕的盯着他。   “其实早在你跟太子有苟且之合时,我就看上你了,天下女人这般多,你却只有一个,能品尝下丞相府长媳的滋味,倒也不错。可是,那时的你竟眼光低下,投错了主。再后来,你接二连三的破坏我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讨回这笔帐呢?”三皇子一步步的逼近,眼里夹带着凶光,却有忍不住的兴奋。   “堂堂三皇子竟如此心胸狭窄,跟一个女子过不去,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在这房子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让人笑话的。再说,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墨少夫人,更不是丞相府长媳,你只是一个男人送我礼物。既然进来了,你以为能出这门?还是天真的认为墨枫能救你出去?我告诉你,进了我的地方,就别想着出去。”   裸男突进几步,捉住我的手,用力一推,身体被抛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忙一滚,闪开了裸男欺身而近的身子,想从另一边下床,脚裸被他捉住,硬是给拖了回去。他压上我的身体,恶心的亲了上来,我头一偏,闪了过去,手拼命反抗着,却被他压制住。   我张嘴咬住他的手,膝盖用力一顶,撞在他肚子上。   “啊……”裸男吃痛闷出声,身子倒在一旁,我趁机爬了起来,跃下床。可还没走两走,脖子一吃紧,被掐住,硬被他扯了回去,他扬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身子失控的倒回了床上。   “果然是个泼辣货,喜欢玩这一套,你跟太子也是这样玩的么?不错,会挑男人的胃口……”   脸上火辣辣的疼,有温热的液体留下。   裸男突然整个人怔了下,盯着我的肚子不放,“你……你竟然……”   显然,他看到了我那微凸的肚子,怔住了。   “挺个着肚子,哈哈,孕妇也不错。我玩了不少女人,这绝色的孕妇倒还是第一次尝,要是墨枫在场,看到你被我任意□,哈哈哈……”裸男不顾我死命踢他,压身上前。他纠住我的头发,压住我的脚,让人动弹不得。   恶心的滋味,湿热的舌头添在我脸上。我死命的扭着脸,欲躲开他,胃酸涌上来,难受的呛着。   裸男的手大力按在我肚子上,威胁道:“不识抬举,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信不信我会打了它。这是墨枫的种,留着有何用?”   孩子?裸子的手紧紧按住我的肚子,我难受的呼吸不过来,却下意识的忘了挣扎。直到胸口传传阵凉意,我才恍惚回过神来,前襟已被他撒开,肚兜露了出来,他跨坐在我身上。   “你去死吧。”我怒的什么都忘了,只是想誓死不被他侵略。扬起手扫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响彻了整个房间。裸男恼羞成怒的捂着脸。趁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我推开他的身子,连滚带爬的下了床,顾不上凌乱的衣衫,往门外边奔去。   可是,才跑了十来步,后边的脚步声跟了上来,腰被抱住,接着,被甩了回去。身子,撞在床角上,痛,说不出来的痛,两眼睁不开,无数的星星在脑海打转。身子似被折骨,尤其是肚子,被尖锥扎着,疼的我整个身子缩成一团,颤抖着。   “贱人,本皇子看的起你,你竟给脸不要脸,敢打我?”裸男两眼喷火,一步步朝我逼近,“除了你,还从没人敢动我一根寒乱。今天,我到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伸手,去解腰带,眼着难得掩饰兴奋,那是见到猎物的眼光。我顾不得身上的疼,死命的缩着身子,想离他远一点。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不,应该是撞开,进来一个人,不,是二个,外边还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但是,慢慢的就弱了下去。   “三弟,我义妹又哪得罪你了,竟让你偷偷掳来,受这般虐来。”   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透过射进来的阳光,那是一个熟悉,却被遗忘已久的身影。是龙轩毅,他……竟会这出现?   “你私闯我的府第?”好事被扰,裸男恨恨的盯着进来的龙轩毅及龙轩景,丝毫不客气。   “三哥,你可知绑架是重罪,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是三皇子呢。这是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不知该治你什么罪呢?”龙轩景笑笑的开口,无视了裸男噬人的恨意。   龙轩毅朝我走来,却被裸男拦住,“她是父皇想要的。你带人私闯我的府第不说,现在还想带走父皇想要的人……”   一条黑影出现,闪光的寒剑架到了裸男的脖子上。   “你竟然敢……”裸男怒盯着拿剑架住他脖子黑衣人,怒不可言。   “三弟,我不敢什么?”龙轩毅正对他,“你无中生中,抵毁父皇的名誉。夺人妻女这事,我自会禀告父皇,让他定夺。”   龙轩毅绕过他,走到我身边,影子罩住我,是那般居高临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是痛,恨,还有隐藏的……   我强撑着想站了起来,可还没起身,身子又倒了下地去。龙轩毅弯身抱起了我,理好我凌乱的衣衫,往门外走去。   “你敢!”裸男想冲向前阻止龙轩毅,可架在脖子上的剑贴的更紧了,不由让他止了身子。   龙轩毅没再说话,将我抱了出去,只见院中躺了好多具挣扎的身子,以及一些对他让道的护卫。出了府,他抱我上了一辆马车,驶远了。   我的肚子越来越痛,意识开始模糊,身子无力的滑落,却被龙轩毅紧紧抱住。手困难的抚着肚子,好像有股温热的液体或有或无的从□流出。   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我试着开口,想求龙轩毅,救我的孩子,可嘴张了好几次,却发不出声音,被透心的痛掩没。   马车行了一段路,身子被抱起,强烈的阳光射进眼内,靠最后一丝意志力撑开了眼皮。先是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人一马出现在视野,是风尘仆仆,骑马前来的杨平。   杨平下马,走了过来,想将我接过去,龙轩毅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杨平的手微用力,竟没能从龙轩毅手中将我抱过去,从而退了一小步,平缓道:“太子殿下,墨枫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这江山,注定会是你的,绝不会易主。”   杨平最终将我抱了过去,因为龙轩毅松了手。   杨平抱着我,暖意传来,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着急,及再也掩示不住的关怀,痛楚。   腿间传来阵阵凉意,我慌然无助,困难的开口:“……杨平,我……我的孩子……”   番处●百宝箱   元宇五十六年冬,出奇的冷。白雪皑皑,沿海的茂密山林中,一个四面峭壁环山的山谷,虽覆白雪,却依旧青山长存,绿中顶发,生意央然。袅袅炊烟升起,寂静宁和的山谷开始了新的一天。当金色的晨光照在落枫阁时,暖意四溢,床上的人影动了动。   墨枫轻轻的转了个身,为熟睡中的岩惜褥好被子。头微抬,暖暖的薄唇亲在她如玉般粉嫩的脸颊,带着丝丝不舍,很是宠若。   “唔……”因墨枫的动作,岩惜在睡梦中不满的嘟起嘴。身子往墨枫暖暖的身上蹭,高高隆起的肚子被柔软暖和的丝被勾一个拱形弧度。   “天冷,你再睡会。”墨枫在岩惜耳边轻声低语着,手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疼惜的抚摸着,感受着胎儿的动静,笑道:“你要乖点,娘现在在睡觉。不准顽皮,别老是踢娘,会吵醒她的。你要是不听话,小心以后爹打你。”   “唔……”岩惜再一次微挪了身子,明显不满有人打扰了她的好梦。小脑袋偎进墨枫的脖子,小手勾住他的腰,满足的喃喃了下,“墨枫……”   墨枫见天色已大亮,轻手轻脚的起了床。穿戴好衣服,转身为走到衣框处,拿出那个穿着白色狐裘外衣的布偶,放进被子里,塞进熟睡中的岩惜怀中。岩惜似乎有所感应,手下意识将柔软的布偶往怀里带。   出了落枫阁,墨枫没往处理大小事务的书房而去,而是出了大门,往山顶走去。靴子踏在雪上,轻轻作响。山顶的风很大,吹的白衣飘飘。墨枫站在一座新坟前,神情严峻,温和的笑容不复存在。   冰冷的坟里,放着一颗头颅。是林浩轻的,杨平带回来的。   除麒麟粉之事,墨枫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可他却忘了防林浩轻。他没想到,他会背叛他,尤其是掳走了岩惜来要挟他。   曾经以剑煮酒、共傲天下的兄弟。一个已经身首异处,躺在冰凉的地下。而另一个,站在他墓前,滋味百生。他带走了岩惜,他没想过要杀他,只是命杨平将他带回来。可没有想到,杨平跟李炎带回来的,是差点流产的岩惜。那时的惜儿,身子已是非常弱,肚里的孩子,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李炎用了天底下最好的药,花了一两个月,才将惜儿的情况稳定下来,孩子算是真的保住了。   直至那时,他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他不敢想,要是没了惜儿,他会怎么样?他可以没了全世界,失去所有,却不能没有她。没错,如果惜儿没有出现,也许,他会夺了整个天下,坐上人人景仰的帝位。但那又如何,那些从来,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很简单,却没人能给他,除了惜儿。   林浩轻是杨平亲手杀的,杨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没有怪他,如果当时他在场,看到惜儿浑身是血的模样,怕也会忍不住出手的。杨平对惜儿的那份时,他觉查的到,却无法说出口。这场变故,如果没有杨平,月离谷死的人,怕会是更多。好在有他,惜儿才能母子平安。这辈子,他欠了杨平一份情义,一份无法偿还的情义。   “你的仇,我会帮你报。安息吧。”墨枫黑玉般的眼眸闪过一丝伤,转身离开了坟墓。   ======   “唔……”岩惜满足的伸了两个懒腰,打了哈欠,模糊的爬了起来。一望窗外,太阳高挂,已差不多是午时。见怀中抱着的是布偶小枫枫,她高兴的嘟着个嘴,往它唇上亲了几下,“小枫枫乖,跟妈妈起床了。”   她小心的挪着身子下床,动作迟慢的穿戴好衣物,再披上缓和的狐裘。盯着肚子好一会,心有不满的站在铜镜前,手烦恼的抱住高高凸起的肚子,左照右照照了个半天,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怎么办?才过了一夜,又大了好多……墨枫,你个混蛋!”明明才六个多月的身孕,可肚子却比快临盆的还大。再这样下去,等她到怀胎十月时,那肚子不是大如山了,呜……肯定会难产的,生不下来该怎么办?   烦恼无法解决,岩惜痛苦的咬唇。良久后,她小心的将床上的布偶放回衣橱。墨枫是个小气之人,他说过,他在身边时,不能让它呆在她身边。它只能在他不在身边时,才可以陪她。   在小柳的照顾下,岩惜梳洗过后,微微填了肚子,装了热乎的点心,抱拿了个暖炉,踏着薄雪往李炎的药房走去。   “乖孙子,你又来迟了。”李炎像伺候皇太后般,小心翼翼的将岩惜往屋里带。   “天冷,被子暖暖的,睡过头了。迟点也没事,反正每天都是这个时辰。李炎,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看准,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才一个。你一定是老眼晕花了,这孩子,起码是双胞胎。你自己看嘛,才六个月,这么大了,我才不信你的话。”岩惜不服的抱怨,哪有人的肚子在六个多月的时候,会大的这么离谱,像肚子里藏了个大银盆。   “这话你都问了几百次了,见我一次问一次。我行医一辈子,怎么可能会看错呢?你肚子里只怀了一个,听清楚了,是一个,一个啊!”李炎见岩惜不知第几百次抵毁他的医术,认为他是庸医,终于忍不住的吹胡子瞪眼了。   明明就是墨枫那家伙不够本事,让她只怀了一个,哪能这样污辱他,将屎盆子往他头上扣呢?要不是当初林浩林那家伙吃里爬外,掳了他的乖孙女去献给三皇子,从而让三皇子差点兽欲得逞。谁知她在反抗过程中,肚子撞到了床角上,那孩子差点流产了。好在他及时赶到,才将孩子保住。   回到月离谷,岩惜的身子一直都很虚弱,且今年的冬天过于寒冷。那孩子受过撞击,怕有后遗症,他只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断用药汤进补她身体,只望她跟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   见李炎第一次如此生怒,岩惜委屈的低着个头,双手抱着肚子,须臾后抬头疑惑的问道:“那……是不是补的太厉害了?”她看过别家的孕妇,也就尔偶才进补。哪像她天天喝补药,吃各种补品。每有风吹草动的,咳嗽或是啥的,墨枫跟李炎都会提心吊胆,坐立不安。尤其是墨枫,以前就算天压下来,他都是面带微笑,泰然处之。可现在不同了,连她轻皱一个眉头,他都急上心,就怕她有事。   一听岩惜的话,李炎一万个肯定,“不会的,我说乖孙女,你的肚子也没有多大,别整天疑神疑鬼的。现在只要乖乖的养胎,到时给谷中生个大胖小子就可以了。”也许,有可能。当然,他也只是猜想,可能真的是……补多了。这事,得跟谷主商量一下才,他也没见过哪个怀孕的女人,才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就有这么大的肚子。月离谷没发生清理门户之事时,他也只是调理膳方,间隔些日子才让她喝些安胎药。哪像现在,天天少不了大补特补的安胎药,有啥好的名贵的药材都往她身上用。   失策,一时间失策了。当时见她的身子弱成这样,肚里的孩子随时都有可能不保。他跟谷主才会慌了神,想尽一切办法来搀救。可是,人的天性会慢慢习惯的。这不,补着补着,他跟谷主都习惯了,私以为岩惜进补都是应该。   见李炎说的这般肯定样,岩惜也不想跟他再费口舌。乖乖的喝完了安胎进补药,继续抱着暖手炉,拿着点心,往月落轩走去。   在墨枫的书房前,岩惜拍落身上的雪花,推门走了进去。见到墨枫的白色侧影时,情不自禁的面露微笑,将点心放在一旁,拿了暖手炉塞进墨枫的手中,从后面抱住墨枫,探出个小脑袋,笑道:“枫,想我了么?”   “这么冷的天,呆在房里好些。别到处乱跑,小心受冻了。”墨枫腾出一只手,心疼的摸了那颗小脑袋。   “不会的,看我穿的有多暖。”岩惜将狐裘外套摊开,抱住墨枫,两人像连体般,紧紧偎在一起,“你饿了么,我带吃的来了。”   小手抚住那冷冷的俊脸,将温度传了过去。岩惜高兴的坐在他腿子,打开盒子,拿了一块精致的点心递到墨枫的嘴边,将热气腾腾的汤端了过去,责任重大的监视着他喝完。   看着他吃完自己带来的东西,岩惜又高兴的帮他捶肩捏背的。墨枫怕冻着她,忙叫人添了些炭火,将书房的寒意驱走。见她耍赖的趴在他身边不肯去习字,他也就随了她。反正她要陪他一辈子,而且现在是特殊时刻,待她生完孩子,慢慢管教也未迟。   “枫,你说我们的孩子才六个多月,怎么就这么大了呢?会不会……是进补的太多了?”不是她多疑,只是,这事真的太离谱啊,而且这是她第一次生孩子,没有经验,肯定得要小心翼翼的。   “惜儿,是你多疑,这肚子哪里大了,我还嫌小了呢。”墨枫将头贴在她的肚子上,细细的听着胎儿的动静,孩子调皮的很,有时会踢她肚子,有好几次他都摸到了。孩子,已经会跟惜儿闹腾了。出生后,一定像足了她,会折腾的很。   “真的是大了,你看看王婶的肚子,还有刘姐的,她们的都七八个月了,哪有我的那么大。枫,是真的太大了,到时……到时生不下来怎么办?”肚子不仅越来越大,还越来越沉,离产期还有四个来月呢?反正不能摸它,每摸一次,她都觉得又大了。   “不会的,我的孩子不知有多听话,一下了就会生出来的。你别怕,到时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墨细细想着岩惜所说的这两个人,好像……是没有她的大,还小了很多。难道真如她所说的,补多了?她的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孩子真的进补过剩,腹中胎儿太大,万一真生不出来。不知怎的,娘的身影浮上心头,当时还在腹中的他,胎位不正,差点就害了娘。要是惜儿怀胎儿太大了,到时难产?这事得慎重处理,得找李炎商量下……   “你真的会在我身边陪我?”不可否认,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恐惧越来越明显。上上个月,小柳陪她下山,刚好碰着下雨,就在路边的屋檐下躲雨。当时房屋的女主人正在生小孩,那痛叫声是撕心裂肺的,吓的她回不过神来。而且在这封建的古代,女人生产,男人是不可以呆在房里的,说是晦气。可是墨枫却答应要陪在她身边,足可见他对她百般疼爱,毫无世俗之见。   “我一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不能骗我。”   “不骗你。”   谁知,下午时分,岩惜已得知墨枫跟李炎合伙骗了她。她喝的安胎药改了,吃的膳食也变了,变清淡了,不再是大补特补的那类,与平常人无异了。   缓过神来的她,当即气的火冒三丈。果然,她的腹部会大的离谱,都是进补过剩造成的。那两个大骗子,老是骗她,说发生那事后,身子骨差的很。为了她跟孩子着想,餐餐都给开特例。这不才几个月的时间,好了,给补成这样了。   发生这事后,岩惜怒冲冲的跑到药房,砸了的好些宝贵的药物。心疼的李炎眼泪鼻涕一行行的,只差没跪地求饶。   对于墨枫犯下的错,反正补也补了,那肚子也变不回去了。在咬了他两口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原谅了他。因为他答应以后会抽更的时间陪她,而且她可以在他的书房来去自由,毫无禁忌。   岩惜趁着这个机会,要到了一份活。美名其曰全权管理月落轩,无非就是抹抹桌子扫扫地,擦擦花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墨枫付给她的月饷可比普通丫环高了好几倍。一个月三两银子,这钱,岩惜拿的心安理得的,不但可以跟墨枫寸步不离,更重要的是她有钱了,可以不靠墨枫,独力养活自己。   但是,岩惜她少了一个箱子,一个可以装很多宝物的箱子。于是,再一次的,她无耻的拿进补过剩这件事来说,委屈的说,都是墨枫的错。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   墨枫面带微笑,眼角抽筋的答应对岩惜作出补偿。给了她一个珍贵的紫檀木做的大箱子,很大,大的可以塞三两个人进去都不成问题。   岩惜高兴的将箱子塞到床底下,对墨枫万分满意,暗中发誓,以后不再拿进补过剩来说事,还要好好的伺候墨枫这位大好人。这一辈子,她要努力填满这个大箱子。二个月前,莫长老的孙女出嫁,当时莫家长媳抱着出嫁的女儿哭的两眼通红,还拿出一小盒子的珠宝的偷偷塞给爱女,说是到夫家后当是私房钱,给自己留条后路。当是岩惜就在房间,作为谷主夫人出席这场婚礼。虽说是嫁给谷中的兄弟,也就几步远的路,天天可以见成的。要是吃饭,喊一声,都能听见的距离,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当时一幕,母女相拥的场面确实很感人。   她抚着肚子,想着要一个百宝箱。要什么有什么,能满足她的孩子。虽然她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墨枫都会满足她。可是,她跟孩子不一样的,不跟拿她跟墨枫混为一谈。待她的孩子长大后,嫁娶时,她可以拿出自己珍藏的宝物,给自己将来的儿媳妇或是女婿做见面礼。想到这个,岩惜忍不住的兴奋。但什么才是最贵的呢?当然不是随便开口就能要来的。   可是她被墨枫圈养着,除了他送的,想凭自己的能力弄到宝贝,实在是有难度。于是,她才趁着这个机会要了一份既能寸不离照顾墨枫,又有拿到钱的活。这事,真的很划算。   一个月以后,岩惜高兴的到帐房领了自己的月饷。三两银子,这可是在丫环中行列中,很高的报酬了。当她兴奋回了房,笨拙的搬出在床底下的那只大紫檀木箱子,将手上的三块小碎银放了下去,当即傻了眼。这么大只箱子,三块小碎银,连个箱子的小角落都没有填满。   一个月三两,一年才三十六两,才填满个小角落。要是生了个女儿,十五岁就出嫁了。那也才五百四十两,最多也就填了一个大角落。要是生了个儿子,给儿媳妇五百四十两的见面礼,好像太小气了。跟墨枫要,又不够诚意!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到底要怎么才能将这个箱子填满?   岩惜在寝室望着那只紫色檀木大箱子发怔了很久。突然两眼一亮,她拿起那三块碎银子,又跑了一趟帐房,将银子全换成了铜钱。她高兴的提着三贯铜钱回房,留下一脸愕然帐房先生,久久回不过神来。   回到房,三贯钱铜钱放下去,终于遮住了大箱子的小角。终于,她感到了一丝丝满足,不过没过一会,她又跨了脸,就算十几年过去了,她终于将箱子填满了。可是一箱子的铜钱,哪能算的上是宝物,哪有那个面子将铜钱拿出手呢?   一连几天,岩惜都被大箱子恼的苦的一张脸。她从没这么悔过,当初没事干嘛狮子大开口,跟墨枫要了这么大个的箱子。现在好了,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墨枫第十次抬头望着擦花瓶的岩惜,那个花瓶她已个擦了一半个辰了,再擦下去就被擦破了。   “惜儿,昨天我好像看到你那只箱子的角有点磨损了。不如,我给你再换一个吧?”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无法掩藏的笑意。   “啊?”岩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花瓶一撞,倒了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了,“你能不能别突然间吭一声,这花瓶打烂了,我可赔不起。”每月能领三两银子的她,有了领悟性。知道做丫环的,摔烂主人的东西是要赔偿的。   “你的箱子磨损了,我再给你做一个吧?”墨枫笑笑的再次发问。要是不给她换箱子,估计以后的十几年,她都会为每个月的那几两银子发怔失神。估计真的对她太好了,惯的她尽想怪主意折腾,还真是让人头疼。   “再做一个啊?”岩惜傻傻的发问。要是再做一个,比现在这个更大,那该怎么办?可是,自己打肿脸充肿子,当初可是放出豪言壮志,说箱子能做多大,就做多大。现在嫌箱子大了,可这话,哪能收的回呢?她哪有那个脸面,说要做个小一点的箱子。   墨枫见岩惜一脸欲言又止的窘相,不由挑眉笑道:“惜儿不想要了?”   “……要,那……那就换一个吧……”手无力的扯了下抹布,只望墨枫这位大好人,不要弄个更大的箱子。现在的这只箱子,一个月三两银子,十几年后,就是将她塞进去,也填不满啊。要是找个更大的,连带墨枫,两人填进去也塞不满啊。   吃完午膳,休息了一会,墨枫叫人做的箱子就送来了。不大,真的,一点都不大。半尺宽一尺长(一尺等于三十厘米左右)。   真的,墨枫前世肯定是菩萨来的,救苦救难。知她莫若他也,刚回寝她就检查了那只大箱子,啥碰损都没有。这个小箱子就是墨枫给她台阶下的,嘿嘿……果然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枫,你对我好好!”岩惜抱住墨枫蹭个不停,连肚子里最后那一丝怨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胎儿补过的事,她再也不会提了。真的,她要是还提,那……那她就是条猪来的。   墨枫被她一蹭,强忍了几个月的欲火也给蹭了出来。自他失算,害她被林浩轻掳走,导致差点流产后。他就一直强忍着自己的欲望,没敢跟她行房,就怕有个万一,磕着碰着腹中的胎儿。一想到这,心里烧的那把火,硬是给憋了回去。现在这样被她蹭着,全身难受的很,身体的某一部分在强烈的叫嚣着。他痛苦的咽了下口水,轻轻的拥住她,抬起那小巧细嫩的下巴,慢慢的品尝着。   岩惜惦起脚尖,勾住墨枫的脖子,害羞的回应着他。温湿的舌头探进她的嘴里,不断游走吮吸着。手加了力道,想拥紧她,可那个硕大的肚子拦在两人中间,提醒着墨枫,有些事,他现在不能做。   “惜儿……”压仰太久的情到欲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情难自控。墨枫捉住岩惜的小手,往下身探去……   岩惜脸烫的很,心怦怦乱跳。她她她……还从没用去手碰过他的……那个……她怔怔的,任由他带着她,套 弄着他的……那个……头顶传来细细的痛苦压抑声。岩惜好奇的抬头,知他是动了情英雄欲,想想这几个月,他一直都没碰过自己,但是没发生那事以前,就算有胎儿在,两人还是会行房的。现在,他一定……岩惜任由墨枫抓着自己的手,套 弄着他身下的兄弟。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用不着害羞的,岩惜为自己找了个很重大的理由,另一只手笨拙的去解他的裤带,探了进去……   良久后,墨枫颤了颤身子,沾稠、滚烫的液体喷射在她手上。她吓的将手抽了出来,像做了亏心事般,不敢抬头看墨枫一眼。墨枫喘息未定的吻着她发烫的晕红脸颊,抽出手帕将她的手擦干净。   岩惜埋首在墨枫胸前,不敢相信自己竟刚才竟做了这等不能启口的事。不过,她是他的妻子,好像……反正……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没人告诉过她,怀孕的时候,该拿夫君怎么办?   四个来月,岩惜的膳食再正常不过。墨枫教了一套内功心法给她修炼,说是对身体有益。岩惜先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了解了人体百穴图,再按照墨枫教的方法修炼内功。每次练半个时辰左右,刚开始打坐时浑身不舒服,憋个半天也没从丹田感受不到墨枫所说的内功。不过通过墨枫的纠正,慢慢就适应了。练的时候有点难受,全身很烫,出一身汗。修练结束后,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更重要的是,她的肚子不再像以前那般离谱,一夜之间大很多。   三个多月,肚子虽然在慢慢长大。到快临盆时,虽然还是大了,可比一般的孕妇,也没大多少。于是,岩惜又满足了,信为墨枫教她的是减肥的内功心法。等她生完孩子后,再练这套内功,那肚子跟腰很快就能减少来,不会胖的。   墨枫说的话确实兑现了,岩惜终于临盆了。从早上疼到晚上,他一直陪在产房,在她身边帮她抹汗,看着她咬牙承受阵阵痛苦时,心直生后悔。早知她要这般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是一整天,他说啥也不想要孩子。   在三位产婆的努力下,岩惜终于在晚上产下胎儿,是个大胖女儿。他松了一口气,安置好岩惜,没顾得上被她咬出血的手臂,去抱产婆手中的女婴,高兴的逗弄着。她跟他跟惜儿的孩子,他的亲骨内,一生要疼爱的人。   孩子哇哇的哭,很是响亮。墨枫拿手指轻轻的戳弄着那红红的脸蛋,小女婴挣扎着,含了墨枫的手指,用力的吮吸着。   “你可把娘给折腾坏了,以后要乖乖听话。要不然,爹就只疼娘不疼你。”墨枫嘴角往上扬,这宝贝要是以后跟她亲娘一个性子,他就有得头疼了。   李炎得了曾孙女,高兴的手舞脚蹈。乐呵呵抱着他的曾孙去称,足足九斤半。能生出这么大胖可爱的女儿,可见当初,确实是给补过头了。好在后来将功补过,要不然,按照几个月前的大补法,今天想要顺利的生下胎儿,怕是难事。   那生来就有九斤半的女娃,被墨枫取名叫逸筝,墨逸筝。名里的含义,想必曾经知道过墨筝存在过的人,都知道。逸筝是他跟她的第一个亲生孩子,却是他跟她的第二个孩子。   岩惜产下孩子后,足足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在这其间,可吓坏了墨枫。他一直陪在床边,就怕她出事,直待她睁开眼,他那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岩惜说第一句话:“你这个混蛋就没安好心,疼死我了。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要是还生,那就是小狗!”生了一团肉,像死里逃生。   墨枫笑笑,“好,不生就不生,你没事就好。”当时见她痛成这样,他已是后悔。现在有了逸筝,她不想再生,那就不生了。   “我的孩子呢,是儿子还是女儿?”岩惜一摸头,头顶上包着一条毛巾,当即眉头皱了起来。好土,真的好土。她才不要包头,肯定很难看。   “是女儿,叫逸筝,长的跟你一样漂亮。”墨枫亲了下她的脸算是安慰。   “快拿来,快拿来,我要看!”终于,她也给他生孩子了。只是她的用词是拿,说的像物件般。   “由奶娘带着,刚喂了娘,睡着了。”   “不要,我现在就要看,快拿来。”孩子是她生的,奶当然由她来喂了。   墨枫出了门,没一会便抱着熟睡的孩子进了门,扶起岩惜坐躺着,将襁褓递了过去。   岩惜高兴的接了过来,一见怀中的婴儿,当场怔住了,脱口道:“怎么这么丑?”那脸通红,紧紧皱在一起,她跟墨风生的孩子,怎么会这么丑?   “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等几天以后,身子慢慢长开,就不会了。这孩子不知有多漂亮,说不定到时漂亮过你。”   “真的?那……她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一听墨枫说刚出生的孩子都会这样,那她就放心了。不知她刚出生时,爸爸是怎么看她的?   “会的……”   刚生完孩子,岩惜胸涨的难受,足足熬两天,奶水来了。墨枫抱着逸筝放在她面前,她笨拙的接了过来,愣了半天才怪异的去解衣襟,解到一半,觉得房中似多了些啥。抬眼一望,墨枫就坐在床边,笑笑的望着她。不由脸一红,别扭道:“你出去先,我要给孩子喂奶了。”   墨枫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挑眉笑道:“孩子饿了,你倒是要动作快点。要不,等会逸筝又饿的哭了。”   “你……你出去,不要在这里……”他坐着不动,她怎么给孩子喂奶?她才不要当着他的面……   “我转过身去得了吧?”墨枫乖乖的转身,孩子都给他生了,还来计较这事。再说,她身上有哪个不地方他没有看过、摸过。她的身体,他比她还清楚,有啥好害羞的。   孩子要紧,见墨枫厚着脸皮不肯出去,只得解开衣襟,笨拙的将孩子凑了过去。   “啊……”   岩惜一声惊叫,吓的墨枫立即回了头,急道:“惜儿,怎么了?”   “枫……”岩惜神情很是委屈,带了哭腔,“逸筝……她咬我!”一时间,她哪还记得不准让墨枫在旁之事,只记得逸筝咬了她。她可是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的。怕她饿着,给她喂奶,可她居然咬她。   墨枫哭笑不得,“逸筝都还没长牙呢,怎么会咬你呢?”   “她就是咬我了,谁说没长牙齿就不能咬人的。”岩惜边委屈的诉苦,边试着给逸筝喂奶。   “啊……哈哈……”岩惜手一颤,怀中的婴儿差点掉在床上。   “怎么了?”墨枫手快的扶了一把,没让婴儿掉下去。   “……好痒。”弄了半天,终于让逸筝喝上奶了,可是……好痒啊,没忍住。   ======   “枫……快来啊,逸筝尿裤子了。”见手上一片湿意,岩惜吓的大叫。   眨眼的功夫,墨枫取出干净的女婴衣服,动作熟练的给哇哇大哭的逸筝换上。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没一会便让逸筝入睡了。   这孩子,她太疼了。不但要带孩子睡,还要亲自带孩子,全都一手包办。不过,这个包办的人是他,不是她!岩惜说,要是让奶娘带,怕孩子认熟人,到时养大一点了,不认她这个娘,得自己带着。于是,晚上睡觉时,他想将孩子放在他旁边,可惜儿不同意,非得让要放在两人中间。说是怕放在墨枫的另一边,到时只认墨枫,不认她了。最后,孩子在中间,由墨枫小心的用手护着,怕岩惜一不小心,给压着了。对于这点,墨枫再清楚不过,岩惜睡熟时,可是能将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的。他不护着逸筝睡,万一她一个大幅度的翻身,只怕孩子都给她压扁了。   半夜里,逸筝饿了会醒,墨枫轻轻叫岩惜起来喂奶。要是逸筝半夜睡不着,或是尿尿了,墨枫会起身小心的哄着,给她换衣服,动作很轻,怕吵醒岩惜。   逸筝满月那天,满月酒摆的很大,全是月离谷的兄弟,连杨平也特意从天涯宫回来了。半年不见,他已成为天涯宫的新任宫主,陌上阳将上任宫主的独子寻回后,不顾宫内众兄弟的挽留,退了宫主之位,浪迹天涯,让杨平上位管理整个天涯宫。杨平平坦白自己来自月离谷,月离谷对他有再造之恩,两派要尽心修好。刚开始有人对他不服,可杨平无论在武功还是在处事方面,都硬生生的让人拆服。   大半年间时间,天涯宫跟月离谷,这两大江湖势力,终于尽弃前嫌,各自示好着。只是,全天下的人都不知,天涯宫,墨枫早已将它纳入囊中,杨平的真实身份是月离谷的长老。   逸筝出生后第四十天,岩惜终于良心发现。晚上,逸筝交给了奶娘照顾。   那晚,墨枫跟她行了房,隔了五六个月后的第一次同房,于小别胜新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为补偿他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尤其是逸筝出生的这四十多天,岩惜自己很是主动。两人几番翻云覆雨,最后岩惜无力再承受他的给予,倦的睡了过去。   话说在岩惜的争取下,她有了五个月的有薪产期,而且还是双倍的。也就是说,在五个月内,她不但没有擦一次花瓶,还白白从帐房拿了墨枫三十两白银,全换成了铜板,放在她的箱子里。   逸筝过个十五六年就要嫁人了,她当然得要找些理由,刮墨枫的钱,将来好给逸筝做嫁妆。虽说待逸筝出嫁的那天,墨枫给的嫁妆肯定不少。但他的是他的,做娘的肯定不一样,跟女儿贴心点,自然要另外给。   ======   元宇六十年秋,天城外,残阳斜照,无人小凉亭,站着一个穿青衣男子。突然间,一个黑色影子出现,站在他身后,恭敬的行礼:“舞姬见过宫主。”   身姿妙曼,虽然脸上覆了面巾,但闻其声,是个妙龄女子。   “事情完成的怎么样?”年轻男子不带一丝感情。   “请宫主放心,狗皇帝整日沉迷日女色,早已不理朝政多时,现在全靠太子龙轩毅撑着。近期他的身子衰退的更是明显,想必来日无多。三皇子已死半年多,此是要是狗皇帝衰竭而死,除了龙轩毅外,其它皇子不是可造之材,不必担心,皇位自然归他莫属。”   “你的身分不会败露吧?”   “请宫主放心,两年前五皇子一直进食五食散,到半年前吐血身亡,这事都没人它人怀疑舞姬。现在狗皇帝衰竭而死,更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这二个月来,我已被打入冷宫,得宠的是其它的妃子,不会让人生疑的。”   她,名舞姬,人如其名,舞跳出的特好。自三年多前接受了这任务,她便去了三皇子的府第,做了舞姬。她知道,之所以能接受这任务,是因为她跟岩惜长的有三分相似,三皇子垂涎于她,在青楼偶遇到跟她长的有三分相似的自己,他肯定不会放过,将她带了回去,做了替身。二年来,她一直在他身边,妖媚着他,让他沉迷于五食散,从而上了瘾,一直吸食,直到毁了身子,吐血而亡。   三皇子死时,她早已进了宫,伺候狗皇帝。不为别的,还是因为她跟岩惜长的有三分相似。她制造了一个机会,让她跟狗皇帝相识于一场英雄救美。巧遇几次后,再让他偶然得知,她是三皇子的宠姬,一次次的诱惑,让他逼自己的亲生儿子,将她让了出来,密密带回了宫中。   他夜夜宠幸,却不知,她在自己的身上下了蛊咒,让他产生幻觉,整日沉迷于女色,不能自控的频频宠幸后宫的妃子。再后来,她成功设计,利用妃子间的争风吃醋,让自己被人打入冷宫,逃脱了嫌疑。   三年前,眼前的青衣男子救了她。可是她的心,也被他拿去了。可是,这奉送的心,他没要,为了让他记住她,她帮他,一步步的除去想要除去的人。她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爱着别的男人,早已成为别人妻子的女人。   他为了那个女人,可以做很多的事!   她也可以为他,做所有的事!她不求什么,只求,在她死后,他也能记得她。   “你自己小心点。”   “谨遵宫主的教悔!”面巾下的姿容,只因他的一句话,便开颜了。   舞姬离去后,青色身影依旧驻立于凉亭中。   半晌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亭子边。车内的人出没现身,青色身影也没转身。   “墨枫答应过你们的事,已经做到了。”   “待皇兄登位后,自会保墨家大势,丝毫不削。墨长风依旧官至丞相,而墨澈,将会是远宇的兵马大元帅。”   “转告太子殿下,月离谷无心争帝位,只是想隐居山林。只要你们遵守约定,将会相安无事,这天下永远是你们家的。”   “这事无须多疑,皇兄自是知道墨枫的决定,月离谷跟朝庭没有任何的恩怨。”   马车调头,原路而回。厅子里有人影转身,无谓的笑了下,紧接着也消失了。一盏茶不到,他出现在丞相府,如月阁。   院子里,有二个人影,其中一妇人四十多岁,正跟一个三岁多的玉琢粉娃娃玩。那娃娃见到青色身影出现,忙朝迈着小步子,奔了过去。   青色身了蹲子下来,朝粉娃娃长开了手臂。粉娃娃立即纯真笑容展开,扑进他怀里,“杨叔叔,杨平叔叔,逸筝都等你一个下午了,你也不跟逸筝玩,老让我等。”稚嫩的声音甚是不满,带了委屈。   “叔叔一忙完事就带来逸筝了,对逸筝还不够好么?”杨平起身,将她抱入怀中。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小腿晃动,圆滚的身子在杨平怀里挣扎着,“杨叔叔明明可以对逸筝更好的。”小脑袋不断撞着他那结实的胸膛,她不满,真的很不满。爹在家时老是陪娘,现在好不容易带她出来了。可是爹忙,一直忙。杨叔叔也是,一天才几见那么一小会。   杨平笑笑摸着逸筝的头,“好,叔叔一定对你好。”   “真的!”逸筝双眼发亮,在杨平怀里不断跃着身子,去亲杨平的脸。谁知人小,没够着,只亲到他的下巴,却已让她高兴万分。   “杨平,墨枫还好吧?”肖月如笑笑的问,却不觉流露出一片担心。她虽是养在高墙之内,但还是能感觉的朝庭的巨变。墨长风更忙了,他几乎很少留在家,有时也是整日不回。他在忙国事,三皇子的死,让朝庭的形势力发生了很多在变化。现在太子掌权,萧家,墨家怕是要发生很大的动荡。兵马大元帅萧老将军已经被太子慢慢削权,怕不久后,就轮到墨府了。墨长风身为当朝丞相,墨澈又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他跟三皇子、萧家又有如此亲密的的关系,唇亡齿寒。   墨长风曾在无意中流露出皇帝身体衰竭,想必将不久于世。到时新君上位,朝政动荡,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墨家无论有何下场,她都可以认命。现在只希望墨枫一家能过的好,不受波及跟牵连。   杨平笑着解释:“夫人,请放心吧。墨枫没事,只是有段时间没出来巡视月离谷的产业,有点忙。”   “没事就好,岩惜还好吧?”她别无所求,墨秋已嫁入郑府。郑习武现在很受太子重用,她的安危不用担心。现在就盼着岩惜能一直对墨枫好,和和美美的过一生。   “小岩过的很好,她在月离谷给墨枫打扫书房。每月能领到不少银子,可以养活自己。”想到这,杨平不由的笑了。她的鬼怪,怕是只有墨枫才能适应的了。   告别肖月如,杨平抱着逸筝离开墨府。在回易府的路上,给小逸筝买了不少她喜欢的零嘴。   逸筝在杨平怀里抱着满满的零嘴,高兴的扬起玉琢般的脸,稚气的要求道:“杨平叔叔,等逸筝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除了爹,就杨叔叔对她最好了,娘整天霸占了爹,爹没她的份。所以,她也得霸占杨叔叔,他会像爹对娘那般对她的,只对她一个人好。   杨平戳了下她脸颊,“等逸筝长大了,叔叔早就老了。”这个小鬼头,才三岁多,竟会打这主意了?   “不会的,我会听爹的话。每天都多吃点,很快就长大了。”逸筝企盼的望着杨平。她也要跟娘一样,霸着一个专门自己好的人。娘说,只要霸住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会一直都对自己好的。杨平叔叔对她可好了。她也要跟娘一样,霸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人,要他一直对自己好。   杨平哭笑不得,“好,要是逸筝快点长大,那杨叔叔到时请花轿来娶你好吗?”   “好!”   =========   墨枫接住易扬拿过来的信,笑笑的撕开,那是惜儿写来的。展开信,第一页是幅画,一个女子站在左边,中是隔着大海跟高山。她的手接过从口中不断飞出的一颗颗心,抛向天空。那些心攀山越海,飞到另一头。另一头站着个男子,用手将心上上接下,放入胸口。再下来是另一幅画,那女子在床上睡觉,正在做着美梦。梦里,她跟一上幅的男子相拥,两人头顶上还画着一个婴儿。   墨枫的眼神定在被子上,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那被子覆盖下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原来,是惜儿怀了他的孩子。当初生下逸筝后,岩惜不肯再生孩子了。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再给他生孩子,她就是小狗!在他出来巡视的前三个月,她就不肯再喝避孕药了。墨枫也没明点,他知道,她想给他生孩子了。   现在刚出来一个月,她已怀有身孕。很快,他又可以做爹了。   两幅图之后,下面一长长的一段话:墨枫,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再过几天就我的生日了,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至我提笔写信为止,你已离开二十五天又九个时辰。告诉你,我可没偷懒,天天打理我们家的书房,还勤快的习字,画画。刚刚李炎给我的把了脉,说是有了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你快回来吧,我告诉你个更大的好消息,想你想你……   巴掌上,拿着一只小小的布偶。布偶是个女子,歪脸,一大一小的黄豆眼,方形开裂嘴,腿脚长矮不一,粗细不一。那布偶就是岩惜她自己,在他生日时,她特意给他的。当然,墨枫没敢说她做的丑。她为了做这个,手还被针扎了几个洞,足可见她有多用心,只是没做好而已。   想到是他生辰给的礼物,墨枫又失笑了。记得生下逸筝后,他的第一个生辰,当时考虑了三天,终于下定决心舍得动用箱子的钱,特意跑到下山,给他买礼物。而他,对岩惜的礼物也很是好奇,前一年,她送了三枝玫瑰给他,说爱他。这年她会送什么呢?   终于,她兴高彩烈的回来了。送他的,是一串冰糖葫芦。一串五文钱的冰糖葫芦。她每个月三两银子,全换成铜板,一个也舍不得用。终于,到他生辰了,她拿出了五个铜板,给他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给他买冰糖葫芦,他也高兴。可没想到,第二年,她连冰粮葫芦都不舍得买了,因为要花掉她五个铜板。他的生辰,她绣了一条手帕给他。当时他接过那条手帕,笑道:“惜儿,你绣的这黄色的狮子头真好看。”   为了让她高兴,他可是昧良心的夸她绣的好。其实不管她绣的是什么,主要她有心,那就好。谁知他的夸奖不但没让她高兴,反让她板着脸怒道:“这是向阳花,不是狮子头。”原以为向日葵简单,颜色单一,最好绣,她才选的。为了绣这个,她瞒着墨枫,偷偷跟小柳学了半个月才学会的。绣这个也好,针线全是小柳的,一个铜板也不用花。直好,又省钱了。   可明明绣的这么好看,墨枫竟说她绣的是狮子头,这个混蛋。   骂归归骂,墨枫第三年的生辰。她又拿了小柳的针钱跟布料,做了个小小的布偶给墨枫。不过她做的很小,放在掌上,持在腰间的那种。省时省钱还情意浓浓,真好。   墨枫将信折好,天城的事务也忙的差不多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出来一个月,想那挠人的小东西了。   “爹……爹,我回来了。”逸筝一到书房门前,就高兴的嚷嚷。   墨枫打开书房门,逸筝直接从杨平的怀里扑过去,“一天了,爹有没有想我?”   “爹当然想逸筝了。”墨枫亲了逸筝的脸。这次惜儿能让他带逸筝来墨府,心胸已是相当的宽广。虽没提及要早点带逸筝回去,但他知道,她想逸筝就跟想他一样,可能更甚。   “刚才杨叔叔答应逸筝,等逸筝长大了,就可以嫁给杨叔叔了。杨叔叔,你说是不是?”逸筝笑满怀的望着杨平。   杨平不语,笑笑的轻摸逸筝的头发。墨枫笑望杨平一眼,为逸筝的傻气无语。关于这一点,她像足了惜儿,让人头痛。   “逸筝,我们早点回去吧,你很快就有弟弟或是妹妹了,高兴吗?”知惜儿有喜,他只想快点回去。出来一个多月了,他想她都想疯了。她在他身边时,缠得寸步不离时,他头疼,但是开心、满足。她不在时,他连觉都睡不安稳,她老是在梦里缠他,挠的他心疼、睡不着。   逸筝一听要回去,委屈着一张脸,嘟嘴道:“不要,我不要回去。为什么娘又怀孕了?爹是坏人,明明说过娘不会了,只疼逸筝一个的。”娘真可恨,抢占了爹不说,现在还要生个弟弟妹妹来抢占爹给她的微薄的爱。不干,那以后爹更加没时间陪她了。   墨枫一听逸筝的话,眉头紧蹙,嘴角抽风,僵硬的笑道:“逸筝,无论还多少个弟弟妹妹,爹一样会疼你的。你永远都是爹的宝贝,不会变的。”   “真的?”逸筝埋入墨枫怀里,想了一会,抬头道:“爹,我不想离开杨叔叔。”除了爹,就属杨叔叔对她最好的。其实……娘也挺好的,如果她不是老霸着爹,还有……将那只小枫枫布偶给她的话。娘是个小气鬼,她生辰的时候,豪气万分的问她要什么,她什么都可以给。其实她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那个布偶,那个很像爹的布偶。可是娘竟一丝犹豫都没有,一口回绝了,没得商量。然后她还炫耀将床底下的箱子拿出来给她看,里面全是一个个的铜板,说是以后给她的嫁妆,她才不要铜板,她只要那个布偶。   “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到时你又可见到杨叔叔了,时间很快的。离家这么久了,你真不想娘么?”逸筝的性子,还真是像极了岩惜,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那好吧。”再给几个月就过年了,到时杨叔叔就回谷里跟大家相聚。其实,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娘的,而且,回去后就可以跟楚飞,易轩辕一起玩了。他们两个,都得叫她姐姐,尤其是楚飞,他明明跟爹是同辈,是楚师公的儿子,可他得叫她姐姐,要受她的统领。   =======   墨枫花了几天的时间,快速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务。逸筝则缠着杨平不放,完全的将他霸占,让他带着她玩遍整个天城。   岩惜正无聊的擦着月落轩的花瓶,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还未来得及回身,腰肢被收紧。墨枫从后边抱住了她。她手一颤,碰了花瓶一下,花瓶晃动了两下,倒了下来。   只见两只手朝花瓶抱去,稳稳的抱住了。这只命运多舛的瓶花,三年的时间,被掉过上百次,却每次都被岩惜抱住,没粉碎掉。不是岩惜舍不得这花瓶,才拼命去接。她是怕摔碎了,墨枫会使坏心扣她的月饷。或少给她几个铜板,那她给逸筝的嫁妆又少了。   寂静的书房,只听的到微弱的呼吸声,相叠的人影。墨枫抱住岩惜,岩惜抱住花瓶。   “想我了吗?”   “想。”   “你怀孕了?”   “不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吊人味口是假,想要好处是真。这会,她为他怀了孩子,又想着法子跟他要好处了。   “好消息是要有赏赐的。”   “你想要什么?”果不其然,她开始提条件了。   “我给你打扫了三年的书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怎么说也该加些月饷了。”小气鬼,硬是三年没给她加过一个铜板,逢年过节也没有奖赏。上次她高兴的给逸筝看了她所有的铜板。她努力了三年,平时吃喝都是用墨枫的,她的铜板不到必要时候才不会拿出来用。可是,逸筝看了那些铜板,兴趣缺缺,一心打着小枫枫的主意。所以,她也不喜欢铜板了,她要将铜板换成银子。可是一换成银子,待逸筝出嫁的那一天,肯定很少。除了让墨枫名正言顺的给她涨月饷外,再无其它方法。   “你想加多少?”墨枫的手放在她平坦的腹部,腹中孕了他的孩子。从识她之日起,就已习惯了她的口是心非。她的嘴巴,永远都在逞强。那颗心,永远都比她的嘴巴老实。   “加一倍,我要每个月六两。”墨枫会不会说她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了六两。   “四两。”   “一个孩子多加一两么?”   “嗯。”   “那要是两个孩子呢?”岩惜止不住的微笑,将花瓶的更稳了。这次,除了给他生孩子外,她还要发财了。   “五两。”难不得惜儿怀的是双胎胞?真要是双胞胎,那他的面子不就全搀回来了。生逸筝时,没让她怀上双胞胎,她无意中会拿这事抱怨。然后又出现了胎儿进补过剩事件,损了他不少面子。她的一两句无心话,不经意间的眼神,让他无法给她双胞胎的罪人,好像……他……很无能……   “所以,你就别讨价还价了,给我六两银子吧。”岩惜故作镇静的放好花瓶,啊哈哈……一个月六两,好多啊,啥嫁妆都有了。嗯,铜板换成银子有望了。   “惜儿,你……”是三胞胎?   “李炎说的,里面有三个。枫,你好厉害,我一下子怀了三个,以后真的不用再生了。”额……会不会太赞扬他了,好像全是他的功劳一样,可是……不赞扬他的话,他会给她六两银子一个月么?   “真的是三胞胎?”墨枫抱住岩惜不放,奖赏的亲着她。   岩惜趁热打铁,高兴道:“如果你给我一个月六两的话,那就是三个。”   “你想要的,我何时没有答应过。”   “一下子怀了三个,内心慌的很,你要多抽时间陪我。”   “好!”一下子怀了三个,让他添了无限光彩,万事他都会依她。   “绝不能补过头了。”这次可不能再乱来了。三个,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补过头了那还得了,会出事的。到时她的肚子大的像座山,只能整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会的,上次的只是意外。”时隔三年多,墨枫终于承认了,怀逸筝时,确实是补过头了。   可是,再怎么不补,到六个月时,岩惜的肚子还是很大。那段日子,谷里之人都能看到她,双手抱着一个大肚子,只见肚子不见脚,一晃一晃的往月落轩走去,旁边还扯了个粉琢的玉娃娃。   快到临盆时,岩惜更是寸步难行,肚子大的更是离谱。她不禁欲哭无泪,将墨枫恨的牙痒痒,暗中骂他是混蛋,一下子让她怀了仨。早知,她宁愿不要那六两银子,也不想怀了仨。而且,怀了三个,也就是说,她还要准备三人份的,只为逸筝的那份的嫁妆,都已经那么辛苦了,现在还要另外三份。   四个月后,墨枫的手臂上又添了三个排牙印。一排一个,一共是四个,排的很整齐。岩惜给他生了三个,全是男婴。墨枫扬起嘴角,在书房想很久,取名为:墨逸容,墨逸若,墨逸尘。   岩惜一看到三个一模一样的男婴,懵了。她不知哪个是哪个。完全分不出哪个为大,哪个为小。墨枫在一边告诉她,左边的那个是老大,中间那个是老二,右边那个是老三。   可是只要孩子被人抱过,没按顺序放着,她又乱了,分不清了。墨枫头痛不已,连逸筝都能将三个弟弟分辨的很清楚,她竟认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得给三个孩子各制了一块玉,刻上他们的名字,挂在脖子上,方便岩惜辨认。~溜~达论坛   刚开始还好好的,可是日子一久,岩惜又认不得了。有好几次,他们出去玩,竟将玉佩调换了,害的她交叫错了人,又全乱了。三个孩子,全是一模一样,全身连个痣都没有,白净的让人认不出来。逸筝趁着跟岩惜商量,如果她将分辩三个弟弟的方法告诉娘,娘可要将小枫枫给她。   岩惜连考虑都没有,拒绝了。小枫枫是她的,给啥都行,就是不能给这个。   =======   月离谷的冬天,虽说没外边冷,可岩惜还是觉的冷。墨枫外出了,除了照看孩子外,她基本不出门,就窝在寝室,搂着小枫枫,卷着暖和的被子睡个晕天暗地。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七年,她依旧不习惯这里的冬天。她长大的地方,在南边,冬天很暖,不似这边这么冷。可是,这里有个墨枫,让她留了下来。   模糊中,被子好像钻进个温暖的身子,以及另人安心的味道。再接着,她的小枫枫被强抢了去。唇被温热的物体抵着,甜甜的。好梦被扰,岩惜极不情愿的动了动身子,可那人却得寸进尺,一个覆身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唇在她脸上游走。   “墨枫……”不觉间嘤咛出声,她困难的睁开眼睛,抱住了他。   “醒了?”手擦向她的衣襟,将她的衣赏一一褪去。相离两个多月,他想她想的快发疯。   “你回来了?”岩惜像只猫,温顺的窝进他怀里。   “我想你了。”一个深刺,抗进她的身子,满足的低吼一声,忍不住在律动起来。   “……轻点……”手抱住他的腰,身子不觉的配合着他。   “娘……快门,快开门……”   “娘……”   “爹,快开门……”   “开门,爹,快开门,我要进去……”   门被拍的呯呯作响,传来几声不服的孩童叫嚷声。   “孩子……孩子来了……”岩惜心一慌,不由推拒着墨枫的身子,想让他退出她体内。要是让孩子看到这一幕,那……   “……等会,他们不会进来的……”墨枫喘息未定,加快了冲刺的动作。笑话,在这关键时刻,他哪能停的下来。   “等会再……他们会进来的。”门来的敲喊越来越大。岩惜又急又怕,那四个孩子搞不好会破门而入的。   墨枫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吐只言片语,只是一次次的在她体内深进浅出,渴望解了这两个月的相思之苦。良久后,他颤动的身体,几记用力的冲刺,炽热的液体撒在她体内。   岩惜无力的喘着气,困的连眼睛的都睁不开。手无力的推着墨枫的身体,想将他从身上赶下去。他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墨枫从她体内退了出来,取过手帕,擦试干净两人的身体,再为她褥好被子。他起身,不顾门外的喊叫声,穿戴好衣物。将刚才被他丢到床那头的小枫枫取了过来,塞进被子里。   似感应到他的动作,岩惜抱着了小枫枫,往怀里带,喃喃道:“……小枫枫,娘疼你……”   墨枫哑然失笑,低下头,在晕红娇嫩的脸颊上不舍的亲了下,轻声道:“惜儿,你先睡会,我去去就来。”   “唔……”岩惜动了动身子,将手中的小枫枫抱的更紧了,怕被人抢去。   “爹……”墨枫刚打开门,四个孩子齐齐扑了过来,争抢着想挤得好位置。   “小心点,别摔着了。”墨枫小心的扶着他们,用身子将他们往外赶。一出门,他立即将门关紧了,怕冷风灌进去,冷着了岩惜。   “爹,为什么我们叫了这么久,你跟娘都不出来?”墨逸筝闷气的嘟起嘴。   “爹跟娘在商量一些事,开门迟了。”墨枫伸出抱起墨逸筝,高兴的亲了她那红扑扑的脸颊,“爹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爹?”   “想!”穿着厚厚蚕丝精棉绣花袄的墨逸筝高兴的抱着墨枫的脖子。   “爹,娘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娘在叫,是不是爹对娘不好了?”三岁的墨逸容仰起个小脑袋,犹豫的问着。虽然娘老是霸着爹,床底下的银子也不肯买好吃的他。可娘还是很好的,疼他宠他没二话说。   墨枫身子怔了下,眉毛禁忍不住的抽搐着,僵笑道:“爹疼你娘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喝斥半句。”   伸出一另只手,将墨逸容抱了起来,笑着亲了他一口,算是堵了他的疑问。果然,墨逸容与墨逸筝一起,被墨枫抱在怀里,而地上还站着满是不甘与委屈的墨逸若与墨逸尘。他们赌两个月后,就是想爹回来时,抱的是谁。果然,爹是最疼他跟姐姐的。   “爹,我也要抱抱。”墨逸若、墨逸尘扯住墨枫的衣摆不放,委屈万分的嘟嘴仰望道:“我要抱,要抱。”   “爹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好多有趣的东西,放在大厅,我们一起去好吗?”   “好!”一听墨枫有带好东西回来,四人兴奋于形,“爹,要看看。”   “那我们一起去好吧。”墨枫不由松了一口气,终于让他们转移注意力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右手抱着个六岁的精致小女孩,左手抱着个三岁小男孩,身边还有两个扯着他衣摆不放的小身影。一行五人,慢慢往厅子走去。   岩惜睡眼惺忪爬了起来,见略闯的衣衫,还有身上淡淡的吻痕,才真的确定刚才的不是梦,是真的,墨枫回来了。   心还没来的及高兴,又垮下了。刚才,好像门外边还有四个孩子?那她跟墨枫的事,会不会被四个孩子瞧到了。一想到这,岩惜慌了,不顾寒冷,挣扎着爬了起来。泡了个热水澡,穿上厚厚的衣衫,戴上防寒帽,手抱着个暖炉,要出去探探那四个孩子的口风。要是他们真知道了,那……墨枫会有方法处理的吧?   缩着身子出门,走到大厅边,却看到墨枫跟四个小孩在大院里玩的不亦乐呼。空中的雪团飞来飞去,雪仗打的那个叫精彩。   岩惜站在不远处,再骄傲不过。四个小孩的天资聪明,武功学的还不错,像足了墨枫。一想到这,不由飘飘然了,他们四个,可是她给墨枫生的啊。只有她,才难给墨枫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啊……”思维还在半空中飘着,突然间,一团雪袭向她,飞向脖子。吓的她忙蹲下身子,去弄脖子上的碎雪,委屈的喊:“枫,好冷!”   ======   九年后   星空璀璨,清香飘逸。   床上一对交叠的人影逸出难于掩饰的呻吟,寝室内一片春意。良久后,两身体偎依在一起,外泄的春光被丝被覆。   岩惜委屈的蹭着墨枫的胸膛,“枫,逸筝离开谷都半个月了。算算,今天也该到天涯宫了,那……今天是她跟杨平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杨平会不会一直对逸筝好?”   墨枫笑笑的扯了那小巧的鼻子,安慰道:“杨平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他要是不喜欢逸筝,是不会娶逸筝的。你不用再担心了,凭逸筝的性子,跟你如出一澈,她不欺负杨平已是大幸,杨平哪舍得欺负她呢。”逸筝很粘杨平,虽说她在月离谷出生,可没想到长大一点了,老想着各种理由往天涯宫窜,懒在杨平身不肯离去。从小到大,她留在天涯宫的时间比留在月离谷还多。   可以看的出,杨平是真心喜欢逸筝的。他跟岩惜欠他的,也算还清了。至于杨平跟逸筝的路,就要靠自己去走。为人父母者,能做的,都做了。   “可是,杨平该叫我们什么?岳父、岳母?”岩惜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混蛋,个个都在骗她。直到逸筝出嫁前半年,她才知道逸筝早有喜欢的人,就是将逸筝带大的杨平。可是,杨平是她的兄弟,怎么能娶她的女儿呢?一想到杨平以后要称她为娘,岩惜一身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虽然私底下对杨平万分满意,可身份好别扭啊。这婚事,她可是看在墨枫亲自出面的份上,才同意了。要是杨平以后敢欺负逸筝,她非得扒了他的皮。   “称呼无所谓,只要他们相互喜欢,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我知道,可是……”岩惜叹了一口气,指甲轻轻划在墨枫的胸膛。啊……她也不管了,反正墨枫都不考虑这些,再说,现在人也嫁了,也洞房了。到时随杨平叫吧,只要他对逸筝好,称呼就随便他了。   “惜儿,逸筝的终生大事你算放心了。可后边还有三个,你打算给将来的儿媳什么见面礼?”   岩惜一听这话,身子都震僵了。为了给逸筝一份嫁妆,她可是牙缝里省钱,才省出一小箱碎银的。现在还有逸容他们三个的,哪还有时候去筹钱。给多了,她拿不出来,给的比逸筝少,那又说她偏心。啊……她这是没事找罪受,当初逞啥面子,给啥私房钱。咆……墨枫给的可大方了,逸筝出嫁,他将天涯宫的镇宫之宝-----双头麒麟,作为嫁妆,还给了天涯宫。跟墨枫一比,她的碎银,无地自容。   “枫,那……那我没有箱子了。”会不会说她出尔反尔,不想要箱子了。三个箱子,她拿什么来填?就是把自己砍成一块块放进去,也填不满啊。墨枫,大善人,不再提箱子了,她不要箱子。这份恩情,她一生,做牛做马报答他。溜达论坛   “惜儿既然开口了,箱子有何难。明天我叫人送三只来。”见岩惜嘴角抽风,墨枫心情大好。   “那……那谢谢你了。”岩惜牙齿发颤的应着。墨枫这个混蛋,恨死他了。世间哪有他这样落井下石的?   “晚了,别再为没有箱子发愁了。睡吧,明天一早醒来,箱子就放在你眼前了。”墨枫熄了寝室的灯,高兴的搂着怀中别扭的身影,满足的睡去。   岩惜一想到明天的三只大箱子,这可是要生生活埋她啊。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睡去。   翌日天大亮,岩惜懒在床上不肯起来。一想到三只吃人的箱子,人生了无生趣。她麻木的起床,两腿无力,浑身动弹不得。   “夫人,大少爷派人送来三只箱子。”小柳高兴的走到岩惜身边,“大少爷对夫人真好。”   好!好个屁啊!岩惜脑海里蹦出句脏话。她才不需要箱子,她一辈子都不需要箱子。   “夫人,您看看嘛,这箱子做的真精致。”   小柳手拿一个托盘,端到岩惜面前。前一刻还在发愁,下一刻就两眼放光。啊……她错了,她误会墨枫这位大好人。她要改邪归正,当牛做马伺候他。   他给了她三只箱子。三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箱子,正放在托盘里,依旧是紫色檀木箱子。这里面,估计放几块碎银就满了。一个月六两,不到一年,她就可以将这三个箱子埋满。要是儿媳嫌她小气,她就有理由说,这箱子是墨枫给的,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装这么多了。   岩惜高兴的拿起其中一只箱子,不,是盒子。箱子是大的,盒子是小的。哟……好沉,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一只璀璨发亮的五彩夜明珠。这珠子,肯定价值连城,比她存了十五年的碎银不知高了几百倍。   三只巴掌大的盒子,三颗五彩夜明珠。她的人生完美了,再也不用为三个未来儿媳的见面礼发愁了。   “大少爷说,夫人天天给他打扫书房。一打扫,就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但如此,夫人还给他生了四个孩子,这些奖赏,都是夫人应得的。”   一想这,岩惜腰不疼,腿不了酸。她抱过三只小盒子,揽在怀里舍不得放手,感动的眼发酸、鼻子发红。墨枫,以后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一定跟你好好过,将你当皇上伺候着,天天举案齐眉。   岩惜将三只盒子放到床底下的包袱里,刚想去月落轩给为墨枫效犬马之劳。后又拍着脑袋恍然大悟,今天是发月饷的日子。她终于有钱了,有六两银了。说她没出息也好,钱奴也好。想当初,她大摇大摇的拿着墨枫的银票到如意茶楼吃喝,少至几两,多至几十两,眼都没眨一下。现在呢,手头上有六两银子,已乐的飞上天了。果然以前的她很多败家,从此以后,她一定改,不会再烧墨枫的血汗钱了。   “小柳,我们下山走走。”无债一身轻,这一切都是墨枫的功劳。是他让她翻身农奴把歌唱,他解放了她。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犒劳他。一想到这十五年来,她只为墨枫发过五个铜板,然后就良心灭绝,一个铜板也没给他花过,那脸烧的跟熟透的虾似的。   岩惜带着小柳到帐房领了银子,直接往下山而去。一路上,天睛、鸟语、花香,乐的人飘飘欲仙。   “墨枫喜欢这个!”那双鞋好看。岩惜打听好价钱,磨了半天的价,减了五十文钱,再高兴的付钱离去。   “墨枫喜欢这个!”这衣服最适合墨枫不过了。   “墨枫喜欢这个。”拿过一串冰糖葫芦。   小柳脸色发青的跟在身后,不敢吭一声拿着岩惜买的大把物品。冰糖葫芦,大少爷才不会喜欢呢。   半个时辰后,小柳再也忍不住的小声提醒着,“夫人,我们没有银子了,这砚台买不起啊。”   岩惜身子一怔,一摸口袋,空空的。一拍,只有轻轻的响动,才十来个铜板了。可那个砚台真好看,放在墨枫的书房肯定错不了。   站在砚如面前不动了半天,就是不肯离去。最后,她试着扬起温和的笑容,态度诚肯,亲切的问道:“老板,这个砚如可以赊帐吗?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等下次下山时,再还你钱行么?”   那老板一看,竟是谷主夫人。当即荣幸万分,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同意。于是,岩惜打了欠条,抱了砚台,高兴的离去。   没走两步,又眼尖的看到不远的铺子挂着的腰带很好看,戴在墨枫腰上一定很好看。神使鬼差的,她走进去。一回生,二回熟,没过多久,她又打了一张欠条,拿着腰带走出了店铺。   回去的路上,一旁同是背了几个包袱,手里还拎两个的小柳小声问道:“夫人,我们今天带了六两银子出来,却花了六十两。到时,要先从帐房取银子先还掉么?”   “不用,等我拿了月饷后再还。”拿墨枫的钱去还债,那给他买的这些不就没有一丝诚意了么。十五年了,她什么都没有给过他,又不会给他做衣服、鞋袜,要是还拿他的钱去买东西给他,那也太没诚意了。所以,她一定要用自己的钱,好好补偿他。   “可是,要还六十两啊。夫人要一年的月饷才能还清。”夫人一个月六两,六十两,怎么还?就算能还,那也要很久以后,欠人财钱要这么久才能还,那夫人的信誉不是……   “放心吧,会还清的。”平时吃喝都是用墨枫的,她的钱可是一分不花的。一年而已,很快就可以还清了。为了墨枫,这一切都值。想想,为了逸筝的嫁妆,她可是存了十五年的钱。   ======   墨枫一直在书房处理事务,脑海中早已映出岩惜来书房的场景。她会砰的一声推开门,大叫一声,“枫!”,然后拿出带给他的点心,坐在他怀里,喂他吃完。再别扭的戳着案台,低声的说些感恩的话,感激他给的三只盒子及珠子。在她的感恩没消失前的这段时间,她会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   墨枫的嘴角一直往上扬,心情很好。可是,直到中午,该是吃午膳的时辰了,岩惜还是没有出现。内心不禁怪异,她粘他粘了十几年,基本上是天天来的。可是,她今天竟然没有来。   墨枫处理好事务,回了落枫阁。见满寝室堆满了物品,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下山去了。她想要什么,只要跟他讲一声,哪样不是送到她手上。   “枫!”岩惜自暗处蹦了出来,从身后抱住他。“这些都是买给你的。喜欢吗?”   “给我的?”墨枫回不过神来。只为他花过五个铜板的惜儿,今天竟买了一大堆东西给他。   墨枫翻了她买来的物品,除了吃的,全是买给他的。当然,吃的也是给他的,因为岩惜正拿着那些零嘴,炫耀的往他嘴里塞。   呵呵,原来她买东西犒劳他了。满屋的东西,估计也花了不少钱。那钱呢,从哪来的?他送给她的那些首饰,她肯定舍不得拿去典当。每一件他送给她的,都价值不菲。任何一件,都抵的过她的那箱碎银。可是她没有拿去典当,全当宝贝留着,放在梳装台的盒子里,一有时间就亲自擦拭,有时还在他面前炫耀。   “惜儿,你从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的。”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给她银子的。他知道,要是她身上有钱,留不住。   “我……我打了欠条。”笑容满满,自信十足。   “你……”墨枫满脸黑线,后悔给了她三个盒子。果然,她没了后顾之忧,又开始烧钱了。   三个月后   易扬僵着一张脸,将手中一大叠的欠条递给了墨枫,“谷主,这是夫人的欠条,属下已全部将欠数完清了。这次,夫人总共欠了二十家,总计二百两银子。”   墨枫接过一大叠欠条,衣服铺子、鞋铺、首饰铺……甚至还有一张是烧饼铺的。最后,手一松,将欠条丢在桌上,怒极生笑。他就不懂,她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给他呢?寝室已经塞不下了,再买,不知该塞到哪里去了。ˇ﹏。玲ěr。整。理   “惜儿!”见易扬离开书房后,墨枫佯怒的沉着声,叫了声在一旁装聋作哑、故作勤奋抹花瓶的岩惜。   “啊哈哈……”岩惜笑的极其谄媚,走到他身边,讨好的帮他捶背。“不知谷主大人有何吩咐?”   “这书房以后不需要人打扫了,你辛苦了十几年,也该好好歇会了。现在逸容他们都长大了,再过几年,他们都陆续会带自己喜欢的姑娘回来了。你这个做娘的,得准备下了。”   ……   “枫,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乱买东西,不会让你还债了。你就让我继续打扫书房吧?”前思后顾,她还是决定投案自首,坦白从宽。不是她想买,而是看到适合墨枫的东西,她就忍不住想买。像吸毒一样,控制不住,只想将她看上眼的东西全都买给墨枫。那些债,她想还的,可是手头上没有那么钱。墨枫知道后,就帮她还了,但还了以后,她又忍不住想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怎么这次又欠了怎么多。”墨枫故作深沉,没有同意她的说法。   “我发誓,真的,我再也不欠债了。要是还犯,你……你就剁了我的手吧。”岩惜为了能保住这份活,下了狠心,一定要将这瘾戒掉。那六两银子还是小事,要是她不能到书房来,那不是不能时时见着墨枫?   “真的?”墨枫扯过岩惜的手,惋惜道:“这要是砍掉了,那你就少了一只手了。我可是不要缺只手夫人,你自己好好考虑。”   “我不会少只手的,我真的会戒掉的,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嘛。”   “真的?”她都是十几岁孩子的娘了,还这么让他头痛。   “真的,珍珠都没有那么真。”岩惜如捣葱蒜的点头。这次,真的不再犯了。大不了,以后她看上好的、适合他的,就让墨枫自己出钱去买。   “发生了这种事,你该怎么补偿?”这才是重中之重。墨枫拿起案台上的欠条,在岩惜面前扬了扬,提醒着她犯了多大的错。   “任凭谷主大人处置。”岩惜乖巧的站在墨枫身边。难不成,他又想来个洞房花烛夜。要是真来次洞房,那可是他们的第十次洞房花烛夜了。   “这样啊……那你准备下,今晚再告诉你。”   “嗯。”声音很是诚服。看墨枫的架势,洞房花烛夜是逃不了。她不想要,那……那可是她来主导的啊,她……老是学不会……这次,又要在墨枫面前丢人了。 END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