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三国绝弦之情归三国   作者:落叶缤纷   1   1、三国杀的小乔 ...   “杀!目标是主公,小尹!”阿圆得意地甩出那张“杀”。   “呜哇......不带的,你欺负我没手牌!我快死了,小纨,给我个‘桃’补血!”小尹推推我。   我无奈的看看阿圆,摆摆手,意思是这可不是我自愿的:“主公,‘桃’。”小尹泪眼婆娑,一脸感动地看着我,几乎哭了出来:“你太好了!我明天请你吃蛋挞。”我见愿望达成,抿嘴一笑,心想送佛送到西:“干脆,诸葛连弩,四个杀。”   阿圆手里只有两张牌,闪了两个杀,最后只好Game over了。她一扔手里的牌:“不玩了!千算万算,最终还是败在你这小乔上了。行,小纨,我服!”   小纨,就是我,苏纨。14岁,上初中,那叫一个才华横溢、侧帽风流......(自称),父母中老爹是学文物的,老妈是学考古的,我语文和历史不好都不行......当然,相对的,数学化学物理也极差,都差到一定水平了。现在正和室友们打“三国杀”,这叫一个爽啊!打三国杀绝对可以陶冶性情......刚才用的武将是小乔,小乔是她最喜欢的武将了。长的漂亮不说,还相当强。   历史上貌似也最喜欢小乔,难不成是因为周瑜长的太祸国殃民了么......的确啊,江东第一美男子啊......小乔真是幸福,有这么个大美男捧着护着。每次我一花痴,阿圆总会提醒道:“注意啊,人家小乔的模样,天香、天香!人家那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我STOP了她滔滔不绝的成语,颓丧的低头。自己的长相,虽然不是难看的不行,但也谈不上校花,只能说掉进人堆里找不着。唉......   我抬眼看钟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都凌晨两点了,真是玩物丧志。   累的不行了,洗漱完毕,匆匆换上睡衣,把自己摔在床上。伸手,够到桌上的《三国志》。   “重温旧梦嘛。”对于小尹的不屑,文科好的我如此辩解。   “哼,重温的是鸳鸯梦吧?”阿圆挖苦道。这家伙,不就是刚才把你杀了么,爱记仇。   不过话说回来,眼皮倒是不住的往下沉。别说收拾一桌子的“三国杀”纸牌了,看《三国志》才看到“策纳大乔,瑜纳小乔,皆国色也。”   国色天香!她撇嘴,自己为什么生在现代了啊啊啊,说不定到古代自己就算美女了,就是国色天香了!也看不下去了,太困。她随手从一旁的纸牌堆中拿了一张牌当做书签夹在《三国志》里面,睡着了。   那张牌,就是她刚才用的那张武将牌。   清丽的面庞,玉般光洁的皮肤,双眸中好像跳跃着斑斓的烛火,双唇微启,竟有一丝狡黠的神色   1、三国杀的小乔 ...   。身穿铠甲和披风,竟没有一点别扭,反而有一种带着英挺之气的妩媚。   是的,拥有“天香”和“红颜”两个绝技的她。   小乔。   二字误终身。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第一次在晋江发文,请亲们少点板砖,多点鲜花(顶锅盖ing)......可能有人问我三国杀的问题,没关系滴,三国杀不是这篇文的主线,只是有时候会提一下,毕竟小纨童鞋(苏纨:亏你还好意思说)喜欢玩这个嘛......有的亲应该也会看出她穿越变成谁了吧,敬请期待.......   3   3、穿越进行时 ...   呼,总算睡醒了。   眨眨眼。   再眨眨眼。   眼前是一个朴素而典雅的案几,四处望望,自己正身处一个端庄的宅子里。这、这不是宿舍!奇怪,我在哪儿?眼前的案桌还有一个穿着白袍头戴盔甲的男子,长相......努力望望,看不清楚,啊啊啊,这该死的近视眼。   动动手脚,竟然还被绑了起来?!谁这么没事找事!   “说,你是不是周瑜派来的人?”眼前的男子冷静开口。   啥?周瑜?   周公瑾?我一直一直最期待的男子?哪个现代变态狂叫这名字!   这是......我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仔细看看身旁的柱子,雕着好看的祥云纹。祥、云纹?!这不是古代的东西么......难道说,我就像《神话》、《宫锁心玉》一样穿、穿穿穿穿穿越了!   不会吧,古代可没人喜欢打三国杀啊......   等等,周瑜?周瑜不是三国时代的人么!   我大喜过望,不会吧,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出现了!穿越,而且是穿越到自己向往的三国!   我全然没有其他女主穿越到古代的惶惶不安,满心都是欢喜。太好了!亲身考察三国时代啊!   那男子见自己被忽略,又重复了一遍:“说,你到底是不是周瑜派来的!”   我镇定自若,管他是谁:“你是谁啊!”一旁有士兵呵斥道:“竟敢对将军不敬!将军可是赫赫有名的常山赵子龙!”   “不过是常山赵子龙.......赵子龙?你,你就是赵云?”我激动了,我天,一穿越就穿越到赵云面前了,“偶像啊!”我冲上去想看看自己偶像的真实面貌,结果,忽略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我的手脚都被绑着呢......   借着冲劲往前了一些然后双脚直接踩到绳子,华丽丽的跌倒了。   要只是跌倒那还好。   关键是,跌倒的那一刹那,赵云来不及躲闪,我只是扑到了案桌上,然后一滑.....   直接跌倒在赵云怀里。   我不可置信的躺在他怀里,他身上的白袍铠甲有一丝腥味,不知道是铁腥还是血腥。但更多的还是竹沥的清逸香味,很好闻。   但现在貌似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赵云面色绯红,士兵僵在那里,所有的东西都凝固了。   从小到大,他堂堂赵子龙哪受过这种.......推人家吧,人家是个女子;不推吧,这事被人看见了多不雅,万一再顺水推个舟成个婚就更完了。   成婚,这种事......   想什么来什么,一人此时掀开竹帘,温和道:“子龙,我这里有些军务......”当看到这种旖旎之景,手中的羽扇也不摇了,“叭”一声掉在地上。   我   3、穿越进行时 ...   差点晕过去,看这人的装束,分明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穿越成功!也和赵云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不过赵云是不是男主,来人又是谁,凭亲们的联想力了!以后要弄个每章都要发一句诗这么个东西,本期就是:   若映窗前柳,悬疑红粉妆。——《咏初桃》   4   4、烦人的诸葛亮 ...   “子龙,这姑娘是.......”来人恢复了淡定,问道。   赵云把她推开,欲哭无泪。军师啊,别说你了,就我这当事人还不知道呢!见赵云是这个反应,诸葛亮心里有了数。没关系,问那女子就是了。“在下诸葛亮,字孔明。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得知小姐姓名?”他微微一笑。   果然是诸葛亮,也果然是个美男!我两眼放光。峨冠博带,一袭白衣外罩淡青色长袍,发用木簪束起,神色淡然从容。眼眸流转,仔细的看着他。诸葛亮,不错,的确和历史上说的一样,美男啊......   再回头望望一脸尴尬的赵云,白衣银甲,钟灵毓秀,身姿挺拔,看的我小红心乱冒。面庞俊雅温润,也不失一个武将的风范。可想而知,战场上的赵云赵子龙该帅成什么样了。一穿越就身夹两位美男之间,我真是幸福的想唱歌,甚至三角恋的算盘我都打好了。   回到现在的处境,这诸葛亮,全三国的大聪明人,可不敢疏漏了他。姓名嘛.......总不能把“苏纨”这个名字顶上去吧?既然要来三国,干脆就玩有趣点的:“对不起,无幸。”   诸葛亮呆住,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半晌,他回过神来,讪讪地说:“如此是亮失礼了。”看着这么个美男被自己整的太惨也于心不忍,我叹了口气,假装不情不愿地说:“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乔娘。”   信手拈来的这么个名字,但愿别被诸葛亮看出破绽。诸葛亮也没再追问:“亮见过乔小姐,”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的装束,“乔小姐的装束实在是奇特,不知小姐家乡在何处?”   我低头看看自己,好么,身着一套淡紫色睡衣睡裤就穿越了,还好都是冬季的款式。老天爷也不说给她换件古代衣服......只得干笑几声:“哈哈,我、我从........”不由得想起自己朝思暮想的周瑜的家乡,“......从东吴来。”   赵云冷冷扬唇:“果真是东吴的奸细。”   我赶紧摇手以表诚挚的感情:“没有啦没有啦,我只是认识周公瑾而已,从未当过什么奸细啊。请子龙将军明鉴。”诸葛亮大惊:“你认识周瑜?”   我很不争气的点头,是呀,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诸葛亮长眉舒展开来,轻笑道:“那真是求之不得。子龙啊,”他突然转过去看向赵云,“为了给你洗清嫌疑,我把这女子送到东吴吧。”   赵云诧异,这么个奇怪的女子军师怎么想起来亲自去送了?“不好劳烦军师吧。”他犹豫道。   “劳烦?难道子龙想让主公给你和这位乔小姐赐婚?”诸葛亮挑眉。我先在赵云前拒绝了:“不要。”去东吴,说不定还能遇上周瑜呢!   “那太   4、烦人的诸葛亮 ...   好了,我们定在三日后出发。”诸葛亮笑意深深。奇了怪了,一见诸葛亮笑我就浑身打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章节有一些错误,所以序号貌似不大对,请亲们包涵......穿越之路也步上正轨,另外一位男配诸葛卧龙先生也驾到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每日一句:   “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白居易《李夫人》   5   5、害羞的赵云 ...   安安稳稳的躺在诸葛亮特意派人给她弄来的一套小房间里,纠结的想着。这一趟穿越之路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事呢,现代的自己会怎么样?自己的到来又会给这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三国添上什么东西呢?唉,有没有可能找到周瑜啊,自己可还想做他夫人的。不过嘛,周瑜已经有了小乔美女,轮不上我吧。   正悠悠叹了口气,门“叩叩”响了几声,赵云推门进来了。   “你来干吗?”我没什么好气。赵云撇嘴,招了招手,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倒是不怕生。“这是侍女夏雯,人挺伶俐的,给你做侍女吧。”赵云介绍着。   夏雯行了一礼:“小姐。”长的真是眉清目秀,我看着挺喜欢,点点头:“嗯。”赵云见我收下了,把那侍女遣下。我心中一排问号,把侍女遣下干什么,该不会......啊,我邪恶了。   赵云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一层,只是将手中的衣服放到一旁的木椅上:“军师让我给你送件衣服来。”原来是送衣服啊,当着侍女面是不大好意思,更何况还是一个将军。脑中这么想,手里也没闲着。我展开衣服一看,是一件深藕荷色的外袍和一件雪色单衣,宽袖大领,果然是我喜欢的古装衣服类型。我穿上会什么样呢.......正遐想之际,赵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看什么?赶紧换上。”   我无辜的眨眨眼睛:“赵将军,你总不能看我换衣服吧。”   赵云的俊脸透出好看的红晕,扭过头不理我。我装作纯洁的样子:“赵将军,你脸好红啊......”他看了看我,欲语还休。我继续说:“赵将军.......”他终于不堪其扰,红着脸走了出去,把我笑的。   笑归笑,这衣服倒还真是漂亮。心动不如行动,我掩上房门,拉上帘子,把那套现在看来十分诡异的睡衣睡裤脱掉,换上单衣,披上外袍。细细的束好带子,绑了个蝴蝶结。走到铜镜前一照,竟也有了几分风华绝代的姿色。这么一套行头,衬得我肌肤胜雪,眼眸如水,如假包换的一个古代大家闺秀。   推开房门出去,发现诸葛亮已经在案前坐定,慢悠悠的摇着那把羽毛扇。诸葛亮看见了我,眼前一亮:“好看。”   我故作含蓄的点点头,实际上心里美得不行。被三国里的大聪明人夸好看,想必是现代什么歌星天后都没有的经历。   一旁有小厮奉上茶水,我接来抿了一口:“什么时候去东吴啊?”诸葛亮笑盈盈的看了看我:“别急,不是说三日以后我送你去吗。”   离奇了,诸葛亮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送我去东吴?他去东吴干什么?毕竟我这文科第一人不是盖的,回想起了关于这方面的《三国志》。这种时候,诸葛亮应该是去   5、害羞的赵云 ...   帮周瑜借东风了吧?历史上重大的赤壁之战看来要打响了。看热闹一直是我的专长,这种重大时刻怎能错过?更何况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三国时代!不看都对不起这场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看的人好少啊......欲哭无泪ing,各位如果看了请留下足迹啊啊啊......下面苏纨童鞋即将出发去东吴,扬帆起航了!每日一句(叫每日一句不浪漫了,从下一章开始改名为“玉门辞”):   妆成不画蛾眉,含愁独倚金扉——《清平乐》   6   6、东吴我来了 ...   三日说到就到。在蜀国的这三天过的倒也不错,不时逗逗赵云,要不然就是和诸葛亮聊聊天,日子过得倒也快活。怎么回到现代呢?也不能一辈子在这里耗着吧。   我站在甲板上,看向一旁的诸葛亮。诸葛亮正微微笑着,晃着手里的那把破羽毛扇和刘备道别:“主公,我走了。”刘备差点热泪盈眶:“军师还请珍重啊......”看着刘备这么一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诸葛亮回不来了呢,要不然就觉得他们两个是BL,啊想歪了想歪了.......反正对刘备是没什么好感,我也就不插嘴了。   赵云没和我们一起去,只是默默站在岸上向诸葛亮挥手示意。那么个银甲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让人觉得有点可怜。唉,这一路上没人可以用来欺负了,不过我对赵云那算欺负么?应该是调戏吧。想着想着,不觉笑了出来。   船已经开了。   诸葛亮转头问道:“乔姑娘在想什么?笑的真是开心。”我大窘,要是让诸葛亮知道就完了。赶紧心虚的摇摇手:“没什么啦。”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我:“乔姑娘,你此行去东吴,必定有个名字才好。”“我叫什么你管得着?”看着诸葛亮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就把现代自己的大名报了上来,“这样,我名纨,乔纨,好吧?”我摊了摊手,感慨了一下古代衣裙的触感。刚刚上船前夏雯帮她换上了件长裙,高腰琼花花纹配水色外套。说到夏雯,她也和我一起上船了,正一脸恭敬地站在我们身后很远。   诸葛亮继续扇着羽毛扇,面不改色的想着。这个女子,有趣。“为了方便,在下称呼你为‘小乔’可好?”   小、小乔?我下巴差点掉了下来:“明明东吴有个小乔啊!”她记得一清二楚,别说读过《三国志》的我了,就算没看过的室友阿圆也经常念叨小乔长的如何如何天姿国色,周瑜如何如何喜欢她,我苏纨如何如何不能乱想......我的头号情敌啊......   “乔姑娘是否记错了?东吴确有一个绝色美女名为大乔,但没有小乔啊。”诸葛亮诧异。   什么?小......小乔是这么来的?在我穿越以前难道真没有小乔一说?那小乔是个绝色美女,容颜更胜其姐又是怎么来的?我这模样还能叫国色天香?“那周瑜的老婆是谁?”我无奈了。   诸葛亮抬眼:“公瑾兄尚未婚娶啊,乔姑娘确定自己认识公瑾兄吗?”我面红耳赤:“确定!”他挑眉:“乔姑娘也认识子龙是吗?”我继续点点头。   呵呵。他开始盘算,回去要先军法处置赵云,再设法与这小乔取得联系。吴越争霸的美人计要重演了.......周瑜就是夫差,赵云便是范蠡,这女子......   6、东吴我来了 ...   我看着诸葛亮一脸坏笑就背后发凉,肯定是在盘算我吧。   好你个诸葛亮,盘算竟然盘算到我头上了!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怀瑾.......你的评论是我写文的动力啊啊啊.......已经是在去东吴的路上了,亲爱的周瑜大都督马上要和我们见面了!玉门辞: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杜牧   7   7、曲有误周郎顾 ...   建业到了。   身为三国迷的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东吴的都城。   放眼望去,风景如画。湖泊像一块干净不染尘埃的珐琅石,折射出太阳金子般的光芒。许多古代的亭台楼阁徜徉其中,使我不由得感慨古人就是会享福啊会享福。   其中最为精巧的一处楼阁。   诸葛亮让我换上了一件纯白如雪的衣裙,活像披麻戴孝似的。我一边换一边恨恨的想着刚才我们的对话。“乔小姐,换上这件裙子吧。”诸葛亮笑意盈盈。我撇撇嘴:“为什么?那件琼花花纹的裙子已经很好看了。”“是这样,”他耐心解释着,“公瑾兄喜好音律,为了让他有遇故知之感,所以你换上这件裙子,混在一会儿登台吹箫的歌姬当中,让他有惊艳之感。”顿了顿,还说:“精通音律的女子公瑾兄才会更喜欢。”   我沉默了。   换上了裙子,鬼鬼祟祟的跟在那群和我一样穿着同色衣裙的歌姬后面,尽量不要太引人注意。到了台前,她们盈盈坐在椅上,开始吹箫,自然是十分动听。我又不会吹箫,只得把箫放在唇边不吹出声音,模仿着她们的样子。一边“吹箫”,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那该死的诸葛亮。   案前三位男子谈笑风生,应该是诸葛亮、孙权和我朝思暮想的周郎了。可恨的是那一双近视眼,让我看不清周瑜的面貌。一边在这里神游太虚,一边假装吹箫的效果实在是不好,我要是知道下一秒发生的事物绝对不会再在这里一心二用。   “呜——”,我想的事情太多,忍不住就呼出了口气,箫立刻发出了小小的声音。我假装淡定从容的继续,应该听不见我的声音的,声音很小,混在如同仙乐一般的箫声中也听不出来。在我旁边的歌姬都没人听出来,更何况案前的他们了。   “停。”一人说道,声音清冽如山泉。歌姬们赶紧停止,我心里好像有只兔子在乱蹦,天哪天哪,这人要是周瑜就糟了......“刚才好像有一位吹错了。”那人似笑非笑的看向我这里。   我心虚不已,完了完了,没想到曲有误周郎顾是这么来的。   好像看到了我的尴尬,他没再说什么。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相当诡异。   “乔姑娘,上来吧。”诸葛亮摇了摇扇子,破除了诡异的气氛,“公瑾兄,我为你带来了一位故人。”我依言低眉顺眼的上前去,心中暗骂诸葛亮。   周瑜颇感兴趣:“故人?”我抬起脸,可以丝毫不差的看见周瑜的脸,一时间,心中巨震。   何为绝代风华?   这就是绝代风华。   周瑜淡然坐在那里,周身却散发出飘逸卓然的气质,还有着坐拥天下的傲气。如墨一般的发丝用紫金冠高高束起,愈发显得面如冠玉。前一刹那还是苍白无   7、曲有误周郎顾 ...   色,一见到他,霎时间变得流光溢彩。清俊的双眼看向我,薄唇轻轻一撇,动人心魄。   我几乎想大叫一声“都督你好帅”,生生忍住。干脆就这么当他的“故人”算了,可一想到诸葛亮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便打消了念头,随即计上心来。   我扑上去,一把抱住诸葛亮纤弱的手臂。   众人石化,诸葛亮没反应过来,任由我这么抱着。   “夫君......这个男的是谁啊~”我用蜜糖一样的声音说着,脸上浮上了两团红晕。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这个,苏纨童鞋,乱认相公、见谁就抱的习惯可不好啊(赵云点头)......刚刚去看电影没存文,被我妈关了......现在亲们看到的是我重新打了一遍滴文,泪奔啊......后面这几天我可能回不来,所以更文会拖延一阵子,谢谢.....玉门辞:   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王维《息夫人》   8   8、轻喜剧的上演 ...   哼哼,诸葛亮,我看你怎么用美人计!敢算计我,还不想想我是谁!   我一边想一边死死拽住他的手臂,脸在上面蹭了蹭:“......夫君最好了~”别说他们,撒娇撒的连我都头皮发麻。   诸葛亮僵直的一寸一寸挪过头来:“乔姑娘......”他晕了,大智者也有晕的时候嘛。什么时候你是我老婆了?   我不说话,只是一脸甜蜜的看着他。   周瑜在一旁挑眉笑道:“孔明兄,你有了娇妻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我心下奇怪,周瑜明明是那样聪慧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不是诸葛亮的妻子?是看不出来还是故意不说破?   诸葛亮赶紧回过了神,轻巧的挣出我的怀抱,略显生硬的笑了笑:“......乔姑娘说笑了。公瑾兄啊,”他摇着扇子,“这位乔姑娘实际上是来侍奉你的。”   “哦?”周瑜轻笑一声。   我转了转眼珠,又抱了上去:“夫君你才在说笑呢。”诸葛亮无奈了。   孙权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了周瑜一眼。周瑜笑了:“乔姑娘真是有趣。孔明兄的美意,我周某笑纳了。”   笑、笑纳了?   我目瞪口呆。诸葛亮赶紧趁机挣扎开来:“那就皆大欢喜了。”诸葛亮你是不用被我缠着了,周瑜你也有女在怀了,你们都挺欢喜的,我找谁欢喜去啊!   不过转念一想,还好还好,是侍奉我大爱的周瑜,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   “乔姑娘名为乔纨,称为‘小乔’。”诸葛亮看我愣神着,介绍道。周瑜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纳入府中吧。”纳入府中不就等于我是你老婆了么?   周瑜的老婆?在自己还是小乔的情况下?和历史正好重叠了!   诸葛亮如释重负,行了个礼,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该死的乔纨,差点坏了大事。不过还好也没有坏太多。   诸葛亮的美人计初步应验了。   我苦恼的走在雕栏玉砌的楼阁里,风景倒是不错。唉,万一周瑜真要OOXX,我也要想个应对之策啊。虽说是个美男,但是也不能被他吃干抹净了吧。   正想着,后面传来脚步声。我一回头,是周瑜。   “我如果真是诸葛亮的夫人,你还要把我弄进府来啊?”我撇撇嘴,对他倒不用隐瞒了。周瑜漂亮的侧脸一扬:“就没这个可能性。”   好吧好吧,我摊摊手表示无奈:“那你也不用把我弄进府啊。”   周瑜无辜极了,那么帅气的一张脸上出现小白兔一样的神情真是勾魂夺魄:“我只是想看看,能跟赵云和诸葛亮同时扯上关系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什么理由!你知己知彼知到我这里来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和赵云诸葛亮的关系?”我问,随即汗颜   8、轻喜剧的上演 ...   ,貌似也没什么关系。   “你以为?全东吴都在说你的风流事呢。”周瑜唇角一勾。   古人也这么爱八卦。我叹了口气,而且八卦的主角还是我。   “对了,我是小乔,那传说中绝色美女大乔在哪里?”我突然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苏纨童鞋的熊抱看来诸葛军师也没法消受啊......周瑜已经将苏纨纳入府中了,剧情稳步发展中。上一章说今天没法发文,后来计划有变动,所以还是发了。不过明天后天是铁定发不了了,请亲们耐心等待哈。玉门辞: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发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长恨歌》白居易   9   9、美人孙尚香 ...   “伯符死后,她年轻守寡,受了许多苦。”周瑜淡淡地说。我听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确,三国历史中大乔的结局的确凄惨,年纪轻轻便没了夫君,可怜一个美人就如此香消玉殒。不过——大乔实际上名为乔仪?很端庄的名字啊。   我轻声说:“那我可以去看看乔仪夫人吗?”周瑜略微一点头,风华绝代:“嗯,她现在就住……”   话刚说了一半,有人接口:“……就住在孙家本府上。”声音轻快明媚。周瑜轻轻一笑,好像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可他知道我不知道啊,于是理所当然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随即愣住,口水刷刷的往下流。周瑜看了看我这副满眼冒红心的样子,摇头笑笑:“郡主不愧为东吴第二美人啊。”我仔细打量着眼前人。   漂亮。脑子里直直蹦出这两个字。   眸中含水、唇若涂朱,不施丹铅而眉目如画。想想平常的历史知识,如云的青丝盘成的是个简洁的抛家髻,并没有什么金银朱钗,但却耀眼如夜空的繁星。秀美的手上握着一张弓,弓上纹着华美的花纹。而身上一袭红色胡服,倒有点现代运动裙的风范。当然,裙摆很长。如果裙摆短一点……啊,我又邪恶了。   身上佩弓而仪容绝伦,八成就是有“枭姬”之称的孙尚香了。   这么美啊,倒真是便宜了刘备那老头子了。不过回忆出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刘备,还是有些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风范的。   也不算亏。我笑的毫无形象,在心里把金算盘打的叭叭响。   孙尚香诧异的看我:“呃……尚香可有失礼之处?”周瑜看出我的心思,好笑起来,转向孙尚香:“没什么。”   “哦,那就好,”孙尚香看转向周瑜,“想必这位就是周瑜你新纳入府中的女子了。”周瑜含笑点头。我也自在一笑,这孙尚香倒真如历史上一样,对于礼数之事实在是……   周瑜挑眉:“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看两人这么唇枪舌剑,我油然而生一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来。孙尚香也不示弱:“专为来看你新娶的夫人呗。”   我什么时候成夫人了?我欲哭无泪。周瑜侧眼看了看我:“一个不成器的而已。”   你家不成器,你全家都不成器!这周瑜可算把我气得够呛。孙尚香行礼道:“不知姐姐名为……”“啊,我名为乔纨,就叫我小乔好啦。”我没反应过来她的突然提问。   “小乔姐姐……啊,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位和诸葛亮还有赵……”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失礼,连忙捂住了嘴。我以教导主任和蔼又别有深意的标准笑容笑了笑:“没事没事。”   孙尚香因此对我好感度猛增:“对了,乔仪姐姐还叫我回孙家玩儿呢。周瑜、小乔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9、美人孙尚香 ...   转转?”   我笑笑:“不谋而合。”突然,夏雯上前禀道:“周公子,主公有事请您过去一趟。”周瑜扬眉,肯定是关于赤壁之战的:“好,我就去,”他转身面对我们,“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我招手着,下了个不软不硬的逐客令。周瑜也不和我争这短长,被我撵走了。孙尚香眨眨眼,一脸调皮:“那小乔姐姐我们去找她吧。周瑜那家伙不去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更文更文,孙郡主出现了噢,以后还有她的戏份.......玉门辞:   “今日只因勾践死,难将红粉结同心。”——吴梅村   10   10、当用火攻 ...   孙尚香带我来到一处偌大的府邸:“小乔姐姐,这就是孙家本府。”府内的小丫环一看见孙尚香便恭敬地道一声:“小姐。”她也不顾,只是问道:“大乔姐姐呢?”那丫环想了想:“在别院里祭奠大少爷呢。”   大少爷?应当就是孙策了。孙尚香面色闪过一丝惆怅,拉着我直奔别院。   寂寂花开闭院门。   漫天的梨花迎风而起,慢慢的,交织出绚烂到极点的画面。一个女子身姿娉婷,在梨花影中隐隐绰绰。只看到她跪在蒲团上,手抱琵琶,人前面是一个牌位。牌位旁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袅袅青烟浮在空中,萦绕不绝。青烟伴着那清婉的琵琶声,让周遭的一切都梦幻起来。   孙尚香声音难免有了些哽咽:“大乔姐姐,你又在祭奠大哥了。”那玉立的女子放下琵琶,慢慢直起,转过身来。臻首娥眉,眉目如画,只可惜,眼眸深处已经没有了光彩,只剩下点点斑斓:“小妹,”她发现了我的存在,看向我,“这位是......”   “周瑜那家伙新纳的女子,小乔姐姐。”孙尚香介绍道。乔仪微微颔首,发丝惹人怜爱的垂下来:“周公子和伯符感情那么深,小妹不要这样说。”   孙尚香又和乔仪说了会儿话,见乔仪还沉浸在关于孙策的回忆里,没再打扰,轻轻拉着我走了出去。   “现在找谁去?”我歪歪头问孙尚香。孙尚香笑笑:“不知道二哥和周瑜说什么呢,去听听看吧?”我只能任由她拉着我,苦笑中。我个当事人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唉......   厅堂中。   孙权已经走了,只剩周瑜和诸葛亮气定神闲的坐在案前。诸葛亮摇着那把破羽毛扇:“看来公瑾兄对于之后的战役没什么信心啊。”周瑜轻笑一声,也不答话。   “公瑾兄若不嫌弃,亮自当奉上一计。要想破曹......”诸葛亮话说了一半,我倏然想起,说的肯定是赤壁之战,那肯定是要说“当用火攻”了。   周瑜刚要接口,我笑眯眯的冲上案前:“STOP。”周瑜和诸葛亮两位大聪明人齐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什么?”我尴尬了一下,呃.......说漏嘴了......“哎,二哥呢?”孙尚香冒出头来。周瑜打着哈哈:“主公啊,他去处理政事去了。”   “这样这样,你们各自在手上用笔写出你们认为破曹的方法,两人一起出示,就知道啦。”我硬把话题扳转回来,建议道。周瑜若有所思的看向我:“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诸葛亮则不置可否,长袍潇洒,提笔运墨,在手心中一笔一笔缓缓写下......周瑜也提起笔,那管檀香木毫笔在他手中好看之极:“孔明兄,亮出来吧。”   二人将手慢慢翻转   10、当用火攻 ...   过来,我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们的手。诸葛亮气定神闲,周瑜笑意盈盈,长眉微敛。   两人皆是一句话。   “当用火攻”。   作者有话要说:见过大乔了哦,并且过几章就变成赤壁之战了,敬请期待O(∩_∩)O(很不道德滴逃走)玉门辞:   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惟恐浅。——钱惟演《木兰花》   11   11、冰花芙蓉镯 ...   孙尚香把我推出门外,眼神发亮:“对了对了,小乔姐姐,我忘了问你件事。”我郁闷于不能继续看周瑜和诸葛亮的好戏:“干吗?”   “那个,男子将一位女子带在身边,即使不给名分......”她脸颊绯红,欲言又止,“......也要给定情信物的啦。那小乔姐姐,周瑜给你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啊?”   定情信物这种东西......我囧了,周身看看,哪有给我!还有,不给名分?难不成我还要求着他给我名分不成啊!这时,诸葛亮笑盈盈的出来,周瑜也出了来。   我一时气上心来:“周瑜!你没给我定情信物吧!”众人石化中。小乔你也太直白了......   周瑜倒是笑意浓浓:“正打算给你,没机会啊。走,回府。”说罢,拉着我就往周府跑。孙尚香满脸都是坏笑,诸葛亮用朱雀羽扇挡住嘴角,长长的发丝垂在他眼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周府。   “喏,新贡上来的粉色玉镯,给你好了。”他说的云淡风轻,活像玉镯是他施舍给我的一样。我气呼呼的接过,一看。   粉色特有的莹润的光芒闪烁在玉镯之上,流光溢彩,整个镯子上不勾勒一丝花纹,特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感。值不少钱吧......我口水都要流了下来,眼前貌似已经出现了人民币.....啊不对,是孔方兄。   赶紧把玉镯戴入手腕,我塞塞塞......啊,塞不进去.......周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弄的我手腕疼的要死......这还是对女生都温柔备至的周郎吗!他将玉镯慢慢套上去,粉色玉镯在纤细的手腕上熠熠生辉。   “不错,好看。你给这玉镯起个名字吧。”周瑜笑然。   名字?我没有意识的喃喃道:“冰花芙蓉镯。”随即愣住。   怎么会是这个名字啊啊啊?!   冰花芙蓉镯,明明是杨玉环和唐玄宗的定情信物好不好!我为什么会说这个?只是因为这个也是什么“定情信物”?   周瑜竟然抬眼看我:“哎?不错啊。”我心虚的干笑,不是我故意要剽窃贵妃娘娘的......   唉,望着那个粉色滴溜溜转的镯子,我满腹哀愁啊。   看着我这么哀怨的样子,周瑜莞尔一笑:“对了,我明日要出征。”出征?我满头雾水,这种时候出征,只能有一种情况——“东风来了么?”   周瑜俊美的侧脸上蒙上一层阴影,他摇头轻叹:“没有,一切的一切我都盘算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诸葛亮说是要帮我借东风,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直到现在东风还没起,明日就就要和曹军决战了!”   我这读过历史的人当然晓得东风是没有问题,可是又不能说破,只   11、冰花芙蓉镯 ...   是假惺惺安慰周瑜:“好啦,放心吧。你不只借的到东风,这场战役你也一定大获全胜!还是想想怎么和孙权请赏吧。”周瑜看了看我,紧锁的长眉微微松开:“借你吉言。你先睡吧,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赤壁之战即将打响!想看当时恢弘场面滴亲请看吧。还有啊,走过路过不能不留下脚印啊,亲们就不能多点留言么......玉门辞: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李煜   12   12、赤壁之战(上) ...   一大清早我就醒了,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能去现场参观名垂千古的赤壁之战呢......看向窗外,计上心头。不一会儿,房间帘子被人掀起,仔细一看,是身着寝衣的周瑜,竟也风华绝代。不能乱想,我赶紧合上双眼。   扑面而来的竟是温热气息。我的脸倏然红了起来,天啊,离我这么近干什么,该不会他要强吻我吧?霸王硬上弓是不对的......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我脸红他会不会看到,如果他看出来了,这次计划也就宣告失败了。周瑜轻笑一声,笑声让我毛骨悚然。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那股温热的气息终于离我而去。   我微微将眼睛启开一条缝,周瑜已经离开我的床榻,正在......我脑袋一热,差点喷了鼻血.......   细密的肌肤,匀称的锁骨.......周瑜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的绸带上一拉......哦天啊,我绝对不能再看下去了。我悲痛的闭上眼睛,赤壁之战,我这都是为了你啊,连美色都抛弃了.....   再睁开眼,他已经换上了一袭银色战甲,英姿飒爽,飘逸不群。都督,你真的好帅啊,我心中口水哗啦啦。看他走了出去,我默数了三分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尾随了出去。   看着周瑜纯白色的战袍飘逸在身后,我一阵感慨,名将风范,这就叫名将风范。他一转身,竟然进了军中大帐。这我不能跟进去,太明显了。只得将自己的脸藏在阴影处,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儿,军中将士退出来了。周瑜随即一甩战袍,也走了出来。   我看看大帐的战旗迎风摆动的样子,猛然想起周瑜昨夜发愁的事情。竟然,已经是东风了......想起诸葛亮,心下一凛,果然是一个智谋过人的男子。   我继续不道德的跟在一群人后面。看他们越走越宽阔,竟是到了将台。众将士纷纷上马:“请大都督下令!”因为该死的近视眼,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周瑜在将台上的身影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他执起酒樽,一饮而尽。   无法形容当时他从内向外散发的傲气,令人不敢直视。   “出征!!”   我被这豪情打动,可看着几路大军都出了城门,周瑜也翻身上马,走了过来,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周瑜看见了我,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好整以暇道:“起的真早啊。是不是要随我出征?”   心一横,反正瞒不住:“嗯。”他下马,问向一旁也下马的副将:“子明,有多余的马匹吗?”哦哦哦,子明,吕子明,吕蒙!名人啊!   吕蒙意外的看看我:“呃,没有。”周瑜挑了挑眉,把我半推半抱的弄上了马,随即自   12、赤壁之战(上) ...   己也跃上了马背。坐在我的后面,一手揽着我,一手执着缰绳。他的心跳,我听的一清二楚。脸上一烫,身子一软,差点陷在了他温热的怀里。   “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了啊,这对平常滴落叶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啊......看的人好少......玉门辞:   “美人凝眉为计愁,思前想后心无休。”——《貂蝉赋》   13   13、赤壁之战(下) ...   “你早早的就打算好了让我带你来战场上吧?”周瑜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脸上一热,没应声。骑马骑了一会儿,就改乘船了。船上,他想了想说:“虽说战场是很危险的地方,凭我的能力我倒不怕你受伤。到了那儿,你先去换件软甲。子明,现在军中哪位将士没有要紧任务?”   吕蒙恭敬道:“回大都督,就是陆都护了。”周瑜点点头:“陆伯言,为人倒是不错,叫他来。”陆伯言?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我灵光乍现,就是他!   来人一袭银色战甲,也是一袭白色战袍,但是没有周瑜战袍上繁复的银丝花纹。“参见大都督。”   “你就是陆逊?”我不禁脱口而出。眼前人有一种内敛的气质,好像不大愿意说话。但是从内向外就散发出温润如玉而又寒冷如冰的感觉,再加上那一双看破人心的双眼,有一种别样的俊秀。   周瑜奇道:“你怎么会认识都护?”我心虚,这下有点麻烦,我总不能说我是在《三国志》上认识他的吧:“......猜、猜的。”“烦请陆都护来保护一下这位。”周瑜吩咐道。   陆逊看向我,眉微微挑了一下。周瑜则是笑而不语,我汗,怎么看怎么像两条大尾巴狼.....   “报——”甲板的小兵跑过来禀道,“禀大都督,探马来报,前方已经有数千只大船的影子了!都打着曹军的旗号。”周瑜转眉:“可是用铁索连着?”“大都督明鉴!”   “曹军已亡!来人,点火!!”此时周瑜身上散发的傲气不能逼视。他为何如此确定?这次战役出了倾国之兵,一旦失败,吴国可就完了。   烟波浩渺间,焰火升腾而起。周瑜下令,众将士皆是率领众船往前快速驶去。“撞!”   一只船着了火,烈焰顺着铁索游走,在船上肆意燃烧。周瑜也忍不住,驾船随将士们冲了过去。一船着火、连接着的四船也着了火。可谓是一传十、十传百了。   火烧连环。   像是一眨眼间,曹军所有的船上就都起了熊熊烈火。“保护主公——全军不要乱——”曹军处一人大叫。曹军开始往这里射箭,一时间,像是下起了骤雨。我心中一惊,我根本没来得及换上软甲,这要是.....好在陆逊一直没有离开我半步,手一转,枪花一抖,把有可能射到我的箭都挡了去。我叹了一口气,曹操还废什么力气,反正都已经是徒劳挣扎了。   战局已定。   周瑜见了战势,也退了回来。战袍上有着斑斑血迹,回头看我,仍是风华绝代。“大都督,此次一定可以生擒曹操了!”吕蒙也过来喜道。   他轻轻摇头:“都护,你觉得呢?”陆逊对吕蒙的话不以为然道:“此次绝不能擒住曹操。”“为什么?”我和   13、赤壁之战(下) ...   吕蒙一齐问道。   “若是擒住了曹操,斩首示众,势必会连累身在许昌的献帝。”陆逊道。周瑜看向陆逊,眼中的颜色渐渐转浓。原来是这样。我暗想着,肯定蜀国的那一帮人也这么想,曹操被人赶来赶去,反而没有人敢杀他。   不由得想起了华容道,关羽是故意放了他?   战鼓声慢慢停止,曹军溃不成军,大败而归。这一战,周瑜倒是打的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赤壁之战圆满结束!陆逊也华丽出场,护花使者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喔(周瑜:我要是知道后面的剧情,怎么着也不能让陆逊那小子来保护苏纨!)而且,后面就是荆州的争夺问题了,比较浓墨重彩了哈。后面还有关于战争的描写(就是荆州争夺战),也有结婚的场面(剧透:有两场婚礼!谁和谁的就自己想了啊,不要问我有没H),还有情敌.....玉门辞(我最近迷上《貂蝉赋》了):   “七夕佳节情人聚,不知貂蝉魂何居。我怨苍天多无情,宁可随风伴蝉去!”——《貂蝉赋》   14   14、步练师 ...   赤壁之战圆满结束。我挠挠头,最后也没搞明白赤壁之战的地点是现代的文赤壁还是武赤壁。没办法,地理太差了。   得胜归来了。周瑜慢悠悠的往宫中走,我也低眉顺眼的跟着。“主公呢?我要汇报军情。”周瑜问身旁的一个侍女。   侍女恭敬道:“主公现在在内殿批阅文书。但……”她颇有些为难,“……步夫人正陪伴主公左右……”周瑜长眉一锁,步夫人?   我也是一惊,步夫人?步练师?那个善于女红的贤德女子?周瑜缓和了脸色:“你去禀报主公。”侍女应了一声。   内殿里一个婉约轻柔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扫袖出了来,就是那天看到的孙权。看见了周瑜,脸上涌起喜色:“都督!赤壁一役,吴国大获全胜!都督可是头号功臣啊!来人,赏都督白璧十双,华宅一座!你有何想要的,尽管说!”   周瑜摇了摇头:“谢主公,白璧华宅就不必了。周某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我东吴兴盛!”孙权感动至极:“都督真乃东吴之梁柱!”   看这两位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我心里腹诽了半天。他们越说越高兴,周瑜提出去书房仔细研究战略,孙权自是应允:“来人,将我在内殿的大氅取来。”这大秋天的,主公万金之躯是应该穿厚点。我心里嘀咕。   “主公。”声音好听极了,和刚刚听到的婉约轻柔的声音一模一样。我一抬头,眼前一亮。美女,绝对的美女,还是出去能迷倒一条街的美女。   肤如凝脂,一双秋瞳如泣如诉。长发轻挽了一个清雅简洁的飞燕髻,饰以两三木钗,一袭蓝裙刚刚及地,别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丽。   “练师,何必让你过来,你还怀着身孕呢。”孙权柔声道。我挑了挑眉,看来也是个有情人。步练师柔婉一笑,温柔无限。   我和周瑜很尴尬的在这里当电灯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周瑜轻咳了一声,孙权回过神来,也干笑了几声。步练师退下,周瑜看了看没事做的我:“要不你去找郡主?或是回府?”我歪歪头表示无所谓,行了一礼:“那我先走了。”   孙权不大习惯我这样的说话方式,点点头。我朝周瑜笑了笑,转身离去。想了想,自己现在还真是没什么事情做。去找孙尚香?她这种时候应该兴致正浓的练骑射呢。回府?也没什么玩的。   干脆改变方向,随便找了个侍女:“步夫人呢?”小侍女诚惶诚恐:“禀小姐,步夫人正在归月阁内。”我示意她带我去。   穿过华美精致、九转千回的长廊,便是归月阁了。   步练师正笑盈盈的坐在长椅上:“小姐。”我看她身前摆着一架古琴:“夫人可是要习琴?”步练师点点头:“小姐会吗?”我尴尬的   14、步练师 ...   摇摇头,随即觉得一会儿回去应该去跟周瑜学学这玩意儿。毕竟,自己还是很希望成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的,当然,有点理想化......   纤纤玉指拨动琴弦,清朗好听的琴音想起,我的思绪随着她上下翻飞的手指起伏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亲们有等急吗?(笑眯眯ing)玉门辞:   “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辛弃疾   15   15、琴箫合奏 ...   “综上所述,你要教我弹琴。”我严肃的看向周瑜。回想着步练师纤纤玉指的样子......啊,我要是也能.....周瑜俊脸一扬:“你学得会么?”   我撇嘴,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好不好:“你怎么知道我学不会?”“就因为你那次混在歌姬里面吹箫......”周瑜笑笑,好像在显摆他那过人的记忆力,“.....我耳朵可是很尖的哦。”   曲有误,周郎顾.....我一下子泄了气,唉,总不能再让他“顾”一次吧。我有气无力的争辩:“所以我不学吹箫了啊,我要学弹琴。”   “本来不想教你的,”周瑜的笑容明亮的不正常,“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委屈一下教你也就算了。”他拉着我的手坐在椅上,我的手有一种温润的触感,脸上红了红。尤其是还跟他近距离靠在一起,周瑜你是在教我弹琴还是教我怎么吃豆腐啊!   “手这样放着,然后这样......”周瑜认真的教着。我汗颜,只听这句话倒还真有点像教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大概的手型就是如此,你先试试看。”周瑜挑眉看我。   我一直在想入非非,哪里听到什么手型。只好勾起指尖拨了拨琴弦,琴弦立刻发出了悦耳的一声“叮”的轻响。唉,真是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周瑜无奈的看看我:“先让你了解了解什么是音律气质吧。”他起身,自案上的锦匣里取出用上好丝绸裹住的一物,小心翼翼的将丝绸撩开。   是一个玉箫。   箫通体玉质,在烛火中悠悠流转着光华。上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简洁典雅、君子风华。箫末端的平安结穿着两枚玉珠,更添清雅。   周瑜以最为优雅的姿态,执起玉箫,放在朱色的唇边。朱唇玉箫,衬出三分冷艳。   旋律悠然而起,清清润润,像是竹林中的小径,幽静而不乏恬然,引得人浮想天外。我不由得想起现代,老爸老妈也不知道出差回来了没,阿圆小尹发现我不在了又会怎么想......想的我鼻头一酸,差点滑下几串泪珠。   定定神,他还伫立在那里,紫袍翻飞,宛若谪仙。   这,便是真正的周瑜吗.......我眼神迷离起来。   “发什么呆?”一个笑意横生的声音。我回过神来,周瑜一张俊脸正对着我眼前,把我吓了一跳。“没、没有。”我心不在焉的挑挑眉。   周瑜伸手,我怒目而视:“你又要干什么?”他也学我心不在焉的挑挑眉:“没、没有。”还故意把语调放的怪异,趁我喷笑时中指戳上我的脑门。   “好好听讲——我刚才吹奏的曲子名为《绝弦》,是我儿时最喜欢的曲子。当年还年少时,我经常和伯符合奏......   15、琴箫合奏 ...   ”他涌上几抹怅然和悲凉,随即面色如常。   我也勉强笑道:“知道啦周瑜老师。”周瑜疑惑:“什么叫老师?”我吐血,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古代:“就是先生啦。”他这才点点头。我皱了皱眉,先生,在现代的意思可是......   “我们一起合奏此曲吧。琴箫合奏,自古绝配呢。”周瑜轻笑。我胡乱的点点头,手指拨了几下,竟然声音不难听。周瑜也含笑启唇,继续吹着《绝弦》。琴音和箫声缓缓环绕在周府的夜空,余音未绝。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吐血二更!心虚的落叶走过.....玉门辞:   “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辛弃疾   16   16、蜀国和亲 ...   第二天。   我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啊,上午的阳光是多么美好。现代在学校里哪能睡懒觉.....夏雯见我醒了,连忙上来为我更衣梳妆。看着铜镜中一袭澈蓝色长裙配百褶雪色内衫的自己,微微一叹。果然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自己竟也有了几分绝代华彩。   难道是经常和周瑜待在一块儿,近朱者赤?我撇撇嘴,用过早膳后问夏雯:“周瑜呢?”夏雯微微垂首:“大都督正在连秀阁与蜀国将士商量军事。”   哎?蜀国将士?我挑眉,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是诸葛亮和赵云吗?”夏雯点头称是。诸葛亮和赵云在赤壁之后前来建业......我猛然回想起《三国志》上的内容,和亲!蜀国要来和亲!   天啊,孙尚香这么快就要出嫁了。我微微一震,不过随即伸了个懒腰,历史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好了,也不是我能改变的:“带我去找他们。”   连秀阁。   我挑帘入室,周瑜正端坐在首位,两旁坐着的果然是诸葛亮和赵云。周瑜看见我来了,微微一笑,也不觉得奇怪。我笑眯眯的和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小乔姑娘愈发美丽了。”诸葛亮摇着那把扇子。我大言不惭:“是吧是吧。”周瑜眼里笑意横生:“承蒙军师抬举了。”   诸葛亮转向周瑜:“那就如此说定了?”周瑜淡淡地道:“我这里是可以了,具体还要去禀报主公。毕竟不知道郡主的意思。”郡主的意思?肯定是和亲之事。   赵云话虽是对着周瑜说,双眼却是看着我:“那都督我们先行告辞。”周瑜微微颔首。诸葛亮和赵云起身,待赵云走出后,诸葛亮对我轻声说:“一会儿出去和你说些话。”说话?说什么话。我疑惑,历史上没有这么一段儿啊:“什么话不能再这里说?”周瑜听见,微微抬眼。   “难不成是都督怕我和小乔小姐之间还会发生什么?都督不必多虑。”诸葛亮笑的灿烂,“不过大乔小乔的美名已经遍播天下了。众人都说,大乔夫人被曹操那老贼看上,竟在铜雀台说出什么‘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连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兮与以共。”   周瑜的眉紧紧锁起:“真有此事?”估计如果只是我他还不至于气成这样,若是要染指他大哥孙策的大乔嘛......就肯定生气了。我当时是这么想,不过日后周瑜告诉我他不是为了大乔生气的,而是......算了,跑题了。   我见着周瑜动怒,没来由的为曹操辩解:“诸葛亮,你别胡说。人家曹植的《铜雀台赋》里面写的二桥可跟江东二乔半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人家的原话可是‘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虾蝾’,背书都能背错,你还是三   16、蜀国和亲 ...   国第一智者么。”   周瑜瞪我一眼,他如果是第一智者那我是什么。诸葛亮一怔,开口问道:“你还知道《铜雀台赋》?”小瞧我!撇嘴,我苏纨可是文科生第一好不好!“我怎么不知道?‘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晖光’。”我索性背了一段。   这诸葛亮明明是故意激怒周瑜的,我怎么能让他得逞!   作者有话要说:都督被诸葛亮气得够呛,吼吼......玉门辞: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杜牧   17   17、识破穿越 ...   “对了,要想与吴国郡主和亲,我还有一个要求。”周瑜似笑非笑。诸葛亮转头看他:“哦?”周瑜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和一名女子成亲。”   不会吧!我像被天雷劈中,半晌说不出话。随即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上一阵浓浓的哀伤。“不知是哪位有幸女子?”诸葛亮笑吟吟的。   “就是小乔。”周瑜定定道。   哈?   成成成成成亲?哗啦,我再次被天雷劈中,劈的外焦里嫩。小乔?我?小乔?我差点昏死过去,这么个美男要娶我?我是该高兴的放鞭炮还是该难过的烧纸钱?   周瑜看到我的反应,淡然一笑,转身离去。诸葛亮看着无奈的我,悠悠一叹,俊秀的面容上染了三分悲戚。我疑惑的皱眉,他这么难过干什么:“怎么了?”   “你难道没发觉吗?你的到来促进、或者说改变了一些事物的发展。”诸葛亮长身玉立,云淡风轻。我呆了半天,什么意思?难道说,穿越被他识破了?随即我决定装傻:“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的到来,我不一直都在这里吗。”   诸葛亮定定的看向我,一双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你真的是小乔?”我对上那双眸子:“是啊。”他摇摇头,羽毛扇也在他手中停了停:“你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我会在哪里?外太空吗?”我啼笑皆非,也没想到外太空诸葛亮又不知道是哪里。“真的要我说破你才甘心?”他看过来,深不可测,“你是从别的时空穿越到这里的,对吗?”   真、真被他看穿了?我心知无法隐瞒:“你......”诸葛亮看我吞吞吐吐,替我接口:“.....你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结局,但不能说破。而且,你很想回到你的时代。”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能回去了。”我叹了一口气。诸葛亮摇摇头:“非也,水镜先生曾经教过我这一禁术,但需要一些条件。”   我大喜:“什么条件?”“心碎,”他的唇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只要在这里的你心碎,然后触发某一事件,让你觉得苦不堪言,再以朱砂画出特殊的符咒,即可随意穿梭时空。”   心碎。心碎......   “你指的是那种心碎?是真正的心脏碎了,还是感情上的?”他的说法太过笼统,我不禁问道。诸葛亮的衣袂上下翻飞:“两者皆是。”   太难了。我不禁感慨,看别人那些穿越小说,女主角都是在古代死了以后、或者做了个梦以后就回去了,心碎,太难了。   我突然想起一事:“诸葛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而来的?”诸葛亮有一抹淡然的笑容:“早就觉得你言行奇特,你走后我夜观天象,发现你命格异象。”   呃,这诸葛亮真不是   17、识破穿越 ...   盖的.....言行奇特?我言行奇特吗?我舒畅一笑,这样也好,在这里总有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了。况且又明白了回去的方法,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穿越被识破了喔......今天可是二更了,求点击率......玉门辞: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杜甫   18   18、张妍出场 ...   告别诸葛亮,回到府中,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琴弦,发出纷乱色琴声。夏雯脸红红的站着,似乎在为我这糟糕的琴技而羞愧。   心碎?心碎……怎么才能心碎呢……我苦笑一声,哪有我这样一心求心碎的人啊。   颓然长叹,想当年物理考试都没这么郁闷过。哎,对了,现代里明天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考试啊……我长袖一甩,手背划过琴弦,发出悦耳的叮咚之声。   也不知道周瑜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好兴致。”声音袅袅的,随着苏合香的香雾缓缓浮动。我诧异抬头,停了手,随即眼红了。   东吴怎么这么盛产美人呢:有柔若无骨、娇弱婉约的步练师;有英姿飒爽、妩媚风流的孙尚香;还有大家闺秀、细致哀婉的乔仪……现在又来了一个。   双眸如水,娇艳无比。长长的青丝束成了一个细致繁复的青螺髻,珠串带着玉石悬挂在白皙如莲花的额上,朱钗玉簪一样不少。一走路,行不露足,娇娇袅袅,像是天上的仙女。偏偏还有一番纯净的面容,魅惑和纯洁交织出来的美让人惊叹。   “你是……”我慢慢开口。那女子笑了笑,好像盛开的牡丹:“来的急促,请乔姑娘不要见怪。妍儿为张丞相的女儿,张妍。”张丞相?想必是张昭那老头子了,如此美貌的女子还有如此尊贵的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多想:“夏雯,上茶。我是乔纨,人称小乔啦。您……”夏雯下去准备了,刚想问张妍有什么事,她却摇摇头,拉住我的手:“不要客气。妍儿比乔姑娘小几岁,不介意妍儿称你一声乔姐姐吧——”她特别加重了“乔姐姐”那读音。   刚想开口,手突然一疼。我挑眉一看,竟是张妍晶莹的指甲死死掐住我的手背。我几番挣扎挣扎不开,抬脸看她。张妍一脸笑容,却还是纯洁的像是仙女。   “你……”我咬牙开口,要不是顾忌她丞相之女的身份,早就甩开了,随即想想,这时候周瑜来该多好。来场英雄救美……我自动把自己归为美女了。“给我住手——!”一声娇喝。   娇喝?肯定不是周瑜了。我想象着周瑜“一声娇喝”的样子,笑出了声。   “怎么还在笑!小乔姐姐!”我一看,是一身红衣的孙尚香。孙尚香叉起腰,指着张妍:“放开!”张妍拂袖,没有痕迹的离开我的手:“郡主在说什么,什么放手。”   孙尚香怒火中烧,轻轻执着我的手,生怕把我弄疼了。向我手上的伤痕吹着气,我一看,掐的真狠,都渗出血了。张妍满不在乎:“妍儿就是来找公瑾的,公瑾在哪儿?”公瑾,叫的真亲密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一阵生气。   “要你管,给我滚!”孙尚香大叫,什么礼数都顾不得了。张妍   18、张妍出场 ...   针尖对麦芒:“孙尚香,你是个郡主、是主公的妹妹又怎样?”孙尚香手一下子扬起,看着这事儿要闹大,我赶紧拉下孙尚香的手:“别啊,叫周瑜怎么了......”   “有人叫我?”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说啥,我旁边的朋友(在上计算机课)让我写“无话可说”......玉门辞:   “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王维   19   19、诡异的对话 ...   声音十分熟悉。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周瑜,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我有点不适应,他的眼神好奇怪,一般那双桃花眼都是笑吟吟的。   张妍看见他一下子扑了过去,好像是蜜蜂刚见到花:“公瑾,你可算来了。妍儿一直在等你呢。”软软糯糯,甜的过分。周瑜见了张妍,以标准的君子笑容笑了一下:“是我来晚了。妍儿有什么事?”   妍儿?周瑜怎么也叫妍儿!有一种诡异的情感在我肚子里冒泡。我光顾着生气,全然没注意到周瑜虽是对着张妍说话,眼睛却一直是看着我。   “什么事,你的事就是来找小乔姐姐的麻烦吗?”孙尚香开口。周瑜眼神一冷,张妍还在笑着:“郡主妹妹在说什么,怎么会呢。妍儿和乔姐姐是很好的姐妹啊。”周瑜眼神只是越来越冷,几乎能沁出冰来。   孙尚香冷笑一声,没有答话。我无奈了,这个张妍,刚刚还是一口一个“孙尚香”,现在周瑜一来就变成“郡主妹妹”了。“妍儿,你先走吧,过几天再来。”周瑜从牙缝里逼出这几句。张妍虽然不高兴却也不想逆了周瑜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唉,周瑜你来了我也放心了,小乔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那张妍真是可恶。我先走了。”孙尚香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就只剩我和周瑜,气氛紧张。   周瑜快步而来,面色冰寒却依旧俊美如斯:“那张妍竟敢伤你?”我不置可否,周瑜轻轻执起我的手,从来没这么温柔过。看着冰花芙蓉镯在我手上滴溜溜的转,他才轻松了一点。再看到手背上张妍的掐痕,眼神又冷了几分。   “夏雯,取药。”他唤来刚刚被张妍和孙尚香吓住不敢进来的夏雯,她赶紧捧上来药棉和药粉。周瑜仔细用药棉沾好药粉,均匀的抹在我的掐痕上。边抹,他开口:“疼吗?”我白了他一眼,还在生气:“没那么娇气。”   他笑了笑,面色随即恢复了常色:“那诸葛亮跟你说了什么?”我避开他的目光,心里盘算。总不能说一块儿研究穿越时空的方法吧。他显然误解了我的意思,长眉微锁:“到底说了什么?”   “诸葛亮跟我讨论东吴哪个美女最好看,他要在东吴物色个美女。”我撇着嘴信口开河,随即为诸葛亮掬了一把眼泪,我对不起你啊诸葛亮,一下子就把你说成个好色之徒了......   周瑜被我逗的喷笑出声:“别胡扯。不过听你这意思,好像是也拿不准我东吴哪位女子最美啊?”我这次诚实的点头,想起刚刚看见张妍那张惊艳的脸以后的感慨:“所以请先生指点一二。”   “你看,这大乔夫人端庄秀美,可以排在第一吧?”他寻思着,我也点点头,说实话我当然   19、诡异的对话 ...   也是这么想的:“这第二......应当就数郡主了。虽然是有点不大知礼,但是有英挺之气。”   周瑜同意,一脸感慨:“唉,这第三......”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许说是张妍!”他笑盈盈的看着我:“人家长的的确不错,而且是丞相之女,更何况对我倾心......”看着我越来越黑的脸,他一脸阳光灿烂的改口,“.....但是性格太刁蛮了。第三还是主公的步夫人啦。”   我这才心满意足。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对,我和周瑜在一起讨论美女?有点不大对劲啊。不过能扭转过周瑜继续问我和诸葛亮说了什么话的话头,倒也不错。也不知道周瑜是故意不问,随我带过话题还是他真是被我算计了?   不一会儿,周瑜被人叫走去和孙权商量荆州之事了。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雕镂窗格上斑驳的阴影。我的到来促进了历史的发展,真的吗?回想着一系列蛛丝马迹,诸葛亮激怒周瑜的事本来发生在赤壁之战之前,但现在推到了赤壁之战以后;大乔小乔本是亲姐妹,小乔又美若天仙,我穿越成了小乔怎么可能是美若天仙呢?又不是魂穿.......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字数比往常多哈......祝亲们周末愉快!玉门辞: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苏轼《江城子》   20   20、陆逊守门 ...   过了几日。   没什么事情,难得清静下来,周瑜也去和诸葛亮赵云交涉荆州之事去了,我信步走出去溜达溜达。门外,是一个青色人影。   “啊——”我惊叫,随即反应过来,“喂,陆逊,你就不能站远一点吗,吓到我了。而且你偷窥我怎么办。”当然,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很小,估计自己这样子陆逊也没兴趣偷窥。陆逊不好意思的挠头:“这个,小姐,这是都督的命令啊。”   我撇嘴,数落起陆逊:“你是听你都督的还是听我的?”陆逊理所应当:“当然是听都督的。”我挫败,这家伙。   是这样,前几天张妍掐了我之后周瑜为了我的安全,就把这武功一般反而谋略过人陆逊指派过来保护我。对于我的疑惑,周瑜这样搪塞:“陆逊和你不早就认识吗?那次赤壁之战你又没忘。再说,陆逊偏文,给你个文人把张妍之流的文彬彬的轰走就好了。”   “那有刺客行刺我怎么办!”我悲愤道。周瑜摇摇手:“笨蛋。就没有刺客会行刺你这种笨蛋,行刺的都是我这样的——”他潇洒的扬眉,“——我这样的美男了。”我当场晕倒。他补充道,声音小了些:“再说不是有会武的保护你么。”   我怀疑他长了千里眼,四处看看:“哪有啊?”他瞥我一眼,走了。   唉,我只好相信了他的判断,所以现在陆逊就恭恭敬敬站在我门外了。“现在荆州的归属是个什么情况?”我问。   “趁我们还相信他们的时候,刘备和诸葛亮他们竟然借了荆州不还,现在正和都督讨价还价呢。”陆逊冷笑。我同情的点头,为了这事周瑜可算是费尽心力,连他死了这事都没办完。想到周瑜在历史上也基本还有个一两年就死了,我心里倏地漏跳一拍。   不要!   周瑜不能死!我只觉疼痛不已,并不知道原因。周瑜你千万不能死啊!我倒吸一口冷气。陆逊见我不对劲,关心道:“小姐?”我徒劳的摇手,夏雯赶紧扶我到屋里休息,请了医生来。医生只是说我受惊过度,倒没说什么,这才让陆逊略略放下心来。   陆逊敛眉:“小姐,怎么回事?”我总不能咒周瑜出事:“就是你给我害的。”“我哪里害到小姐了?”纵使他陆伯言有天纵之才也猜不出是怎么回事。我故意一脸无辜的看他:“你说呢?你天天杵在我房间前跟个棍子似的,我稍微有点不舒服你又......”   面对我的控诉,陆逊的表情也变化的十分生动。“.....弄的你跟个丫环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陆逊是夏雯第二呢。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又开始流传风言风语,周瑜府里的女子竟然收了个男丫环?”   陆逊笑出声来。我收起一脸哀戚,也大笑起来。   20、陆逊守门 ...   周瑜此时刚进府,听了这笑声也不禁莞尔一乐,她要是听到了这条消息,还会不会笑的如此开怀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努力二更!再更一章开新卷了。说一下QQ号地问题:有亲要落叶滴QQ号,在这里落叶就统一说了哈。落叶QQ:810606587小陆逊也戏份开始多了哈......请亲们猜猜周瑜带来的是啥消息捏?O(∩_∩)O绝对意想不到!玉门辞:   “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阿房宫赋》   21   21、周夫人驾到 ...   陆逊一见是周瑜回来了,行礼道:“拜见大都督。”周瑜随意挥了挥手让他下去,随即坐到我对面。我歪歪头:“回来的挺快啊,是去商量荆州归属去了吗?”   “没有,是去见母亲去了。”周瑜不怀好意的一笑。眨眨眼,我问:“那怎么了?”他避过这件事不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最近要娶你?”我点点头,你这么个美男向我求婚我当然印象深刻:“当然啦。”   他笑的更加灿烂:“所以啊,我就是去跟母亲说这事了。母亲说我不可太过任性,要亲自过来看看。”啊?我傻在那里,不会吧,我以14岁芳龄就.....就要见婆婆了?小说里都把见婆婆这件事描写的十分之恐怖,我也没由来的哆嗦一下。   “并且,”他还嫌我的反应太过平淡,“母亲喜欢的还是大家闺秀那样的女子。你这样的,离大家闺秀嘛......”我被刺激到了,不情不愿道:“......是还有一点点距离啦。”   周瑜挑眉,仔细看了看我:“有一点点距离?”我不客气的点头。“总之,你要让母亲满意才可以。母亲三个时辰后过来,现在我就屈尊来好好调教你吧。”他笑的魅惑众生。   我也被这光华射到,昏昏的点了头。结果......   “假设我是母亲,我来了,你要怎么做?来,排练一下。”周瑜笑容满面。我想了想,跑过去:“周夫人您快坐,我去给您倒杯茶。”周瑜摇摇头,修长的手指再一次弹上我的脑门:“错。不能这么快步跑,要慢慢走,行不露足。”   于是乎,大热天的,我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双脚从裙子里露出来。一来二去,也出了点娉婷之态。周瑜慢悠悠的:“腰的角度不对,要弱不禁风的感觉。”   于是乎,我又苦练腰肢的姿态。   “而且,万一母亲要考你该怎么办?比如跳支舞、弹弹琴什么的。”周瑜轻轻啜饮着西湖龙井,惬意道。   ......   “老子不干了!”我怒。   “瑜儿。”轻柔慈爱的声音。周瑜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妙。”我呆住,随即帘后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身浓绿色华服配上许多银饰,长发仔细盘成一个高髻,珠翠满头,一步三摇。虽说没有年轻时地绝代风采,不过倒也用心保养,雍容华贵,细致婉约。   这、这是周瑜他妈?   我大张着嘴,自己根本没来得及重新上妆,衣服也没换,脸上还有刚刚训练后沁出的细密汗珠。天.....“见、见过周夫人。”   周瑜也连忙行礼:“母亲。”周夫人仪态万方的摇摇手:“这位便是乔姑娘吧。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明知这是客套,可周夫人脸上的笑容却真实可亲,我不禁脸红红的开口:“没有没   21、周夫人驾到 ...   有,周夫人请坐。我去给您沏杯茶来。”   周夫人含笑坐下。我默默回想着周瑜对我的教导,仔细的走着,努力也让头上的几枚发饰一步三摇。我把茶端过去,周夫人浅尝一口:“姑娘手艺真巧,这霍山黄芽泡的相当妙。”随即,她看到了我手腕上的冰花芙蓉镯,盈盈道:“这镯子十分好看。”   泡茶这东西是我那考古老妈教我的,镯子可是您儿子给我的了。我继续默默想着,勾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谬赞了。”周夫人的神情愈发柔和。   周瑜看着我,冷汗阵阵。从那么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摇身一变,竟变为了一位真正的小家碧玉,唉,叹为观止啊。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都督太坏了......不过苏纨童鞋也应付的过来哈。玉门辞:   “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痛饮从来别有肠。”——苏轼   22   22、劝解 ...   周夫人并没有像周瑜想象中的有什么变态的考试,她又跟我聊了两句家常,浅笑着:“瑜儿,你和娘出去一下。”周瑜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着。我也觉得十分奇怪,但也不好说,只好同意。   房间外。   周夫人关切道:“瑜儿,看起来你是十分喜爱那姑娘了,是吧?”周瑜心下一怔,知子莫如母,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嗯。”她秀眉微蹙:“可能你还不大感觉出来,但你的举止透露的都是关心。喜欢上她没什么,那也是个好女子。但......”   “.....母亲说的是张妍。”周瑜淡淡道。周夫人点头:“是啊,以丞相之女的地位,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太得罪她。她又对你一见倾心,非你不嫁,这......”周瑜心烦意乱,胡乱的点头:“是,瑜儿知道。但那张妍我也确实不喜欢,张妍太过娇纵,不好相处。”   周夫人焦急着,那满头珠翠也随着摇晃起来,叮叮当当:“听娘的话,娶了妍儿吧。”“母亲!她不是非我不嫁么,那好,我周公瑾也非乔纨不娶!”周瑜冷冷道。   她怒极,却死死咬着唇忍住:“瑜儿你怎么回事!”看着周瑜决心已定的脸,她叹了一口气:“这样,你先娶着妍儿,乔姑娘就收了当个妾好了。”   周瑜冷笑一声:“定是张妍让母亲来的。这也是她的意思吧。”周夫人没说话。周瑜已然知晓:“转告张妍,不可!”“让她当个妾,你婚后多宠着她就是了,何必逆了妍儿的意思呢。瑜儿,你再说就是不孝!”周夫人苦苦劝着。   “这,”周瑜怔住,随即撇头,“这样吧,我先娶了张妍,然后封乔纨为侧夫人。这也是我的最后让步。”周夫人看了看他,只好走了。   回到房中。   “过几日,我要成亲了。”周瑜缓缓道。我疑惑,随即释然:“是和张妍吧?”他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以为然的撇嘴:“你又小瞧我。略加分析就出来了。”   周瑜看着我,眼眸中涌动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感情:“没事,娶了她以后我再娶你也好。”“喂,我说我同意你娶我了吗?自作主张。”我吐舌。周瑜失笑:“好不容易摊上我这么个......难不成你还不要我?”   我哼了一声:“好吧!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心里可美的开了花了,嫁给周瑜.....梦寐以求的事啊......   张妍听了周瑜的条件,也勉强同意了。三天后他们即大婚,望着房间里跳跃的烛火,我莫名的心里有些空。其他人都去祝贺了,连陆逊这小子都跑了,就留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花园里溜达。   心烦意乱着,脚绊倒一颗石子,重心一不稳,眼看就要摔下去——“小心。”沉稳   22、劝解 ...   异常的声音。这声音......夜色朦胧我看不到他的面容,随即感到身子被人扶住。那人好像守着男女有别的礼数,并不顺势将我揽入怀中。   我随即闻到一阵清逸的气息。一下子想起了这是谁:“将军!赵将军!”赵云轻轻笑了,把我扶起来:“叫我子龙就好。小姐在这里做什么?”“赏花。”我口不对心,也没想到这大半夜赏哪门子的花。   赵云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娶亲了喔......今天又是二更!玉门辞: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李煜   23   23、算不算逃婚 ...   “将......啊不,子龙,”我急忙改口,“你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了?难道婚宴结束了吗?”赵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谎:“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就没有去。”我应了一声。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是一顾的想着周瑜和赵妍结婚的场面,想到入洞房就想不下去了。“唉......”我叹口气。赵云突然想起一事:“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周瑜吗?”我惆怅的点点头。   赵云也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我看了看天色:“夜深了,子龙你先走吧,我也回去睡了。不然........多像花前月下私会情郎啊。”赵云脸红的不能再红了,花前,月下,美男,全齐了。唉,我又调戏了一把赵云。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莞尔一笑。看着四周,我只好继续一人孤零零的走着,干脆出了周府。顺着灯火阑珊的街道,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吴宫。   吴宫被好好装饰了,漫天喜庆的红色。这是孙权的特旨,婚礼可以在吴宫中进行。耳旁是叮咚的礼乐之声,现在听来只是嫌吵。避开那些大拨的人群,越走越僻静。眼前是一个只点着一盏烛火的房间,刚想转身去别的地方,突然听到“公瑾 ”二字,连忙停下脚步。   “上次刘备来了后对孤说,公瑾才华卓绝,非久居人臣者,不可不防。今日,子布......”依稀是孙权的声音。   子布?张子布,张昭!张妍的父亲!   而且听孙权的意思,难道是他心里已经开始不相信周瑜了?我心里暗暗一惊。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我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到了。听着竹帘挑起的声音,估计是他们二人准备出来了,我赶紧藏身到一旁的竹林中,生怕他们看见。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才放下心来。这事应该告诉周瑜吗?如果这时孙权和周瑜反目,岂不是改变了原有的历史。正当我心烦意乱时,竹林里突然传来箫声,悠悠扬扬,明明灭灭。   我疑惑的回头一看,长身玉立,竟是周瑜。一袭紫袍,在月色下也沾染了一份寂寞的痕迹。他并没有看见我,只是完全沉醉在清润无比的箫声里。我也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哎?你不在府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一曲毕,他才发现我的到来。我想了想:“看见子龙了以后觉得府里没意思,就出来溜达,结果还一下子溜达到这儿了。”听到“子龙”两个字他的长眉一锁:“子龙?这名字叫的真亲切啊。”   我没反应过来,也没意识到周瑜说这话的口气:“那怎么了。”周瑜也放下玉箫,语气缓慢:“什么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一连串的“怎么”把我弄的晕晕乎乎,活像刚听完一节物理课。真是的,说顺口溜呢。   23、算不算逃婚 ...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和张妍洞房花烛去了么?”我开口。他笑出声来:“什么洞房花烛,胡说。刚才婚宴张妍被东吴文武们灌了点酒,不胜酒力,早就睡过去了。”这时候我才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喂,你这不算逃婚的吗?”   周瑜看了看我:“我不算。反正娶你的时候我不会逃婚,到时候你可记得保持清醒啊,万一你睡着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忽然变得暧昧不已。我一抖,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文章大纲突然找不到了......小小愁一下。现在过渡到苏纨成亲这段有点卡,难不成这篇文的第一个瓶颈来了......玉门辞:   “团扇,团扇,美人病来遮面。”——《宫调》   24   24、吴蜀联盟 ...   刹那间,春天来了。   我和孙尚香闲坐在亭子里,看着桃花花瓣摇摇曳曳,慢慢飘入湖水中溅起一圈波纹。奇怪的是平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孙尚香今天好像没有说话的兴致,没吭一声。   “怎么了?”我看看她。孙尚香垂下眼帘,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小乔姐姐,今天早上,我在甘露寺看到刘备了。”我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这刘备的确是刚刚来建业,历史上孙尚香也的确是在甘露寺里第一眼看到刘备,那她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孙尚香鲜少有这样小家碧玉的神态,更多还是英姿飒爽:“可是......刘备不是我想象的样子。本来我是坚决要退婚的,但今天看到他,我......”她欲说还休。   我终于了悟,敢情这孩子是在这里独自含情脉脉呢。可以想得到对于国太刁难时刘备不卑不亢的样子,孙尚香动了情也没什么。   “婚礼要在三日后举行。我虽然现在只能保证自己不讨厌他,可真要嫁给他......”孙尚香一声叹息,眼波如水飘向远方。我回想着历史的片段:“没事啦,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的。”但是,刘备无论如何对她用情至深,终究只是吴蜀联盟的一计而已。等他们到了荆州,孙尚香再回东吴,那就是和刘备永别了。待在一起的时间,仔细数来就那么短。   孙尚香,和刘备成亲到底是幸与不幸?   她眨眨眼:“希望如此。更何况,这是为了江东的利益。”为了江东的利益?我苦笑,最后还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因为这件事,在历史里周瑜气吐了血。然后,他就......我心中一愣,下意识的想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你在这里歇歇,我去找周瑜。”我转身离开。   进了周瑜的房间一看,他正在写着什么。“既然来了,那就帮我研研墨吧。”他笑吟吟的。我冷哼一声:“你又不是没书童,找书童来给你研墨。”他突然低声轻轻道:“没听说过美人研墨更能写出佳作么。”   美、美人......我脸红,他仿佛预见到了,语气一转:“虽然你不是美人,但有总比没有好。来,研墨。”我咬牙,一猜他就没什么好心。一边帮他研墨,一边看他:“你写什么呢?”“为主公献的计策。就是利用郡主将刘备留在建业,无暇顾及荆州......殊不知美人乡是英雄冢。”他冷笑。我想到后面的事,急急劝道:“周瑜,你就没想过诸葛亮会破了你的计么!”   “诸葛亮在荆州,我谅他再怎么聪明,也算计不到建业。”他傲然一笑,随即提醒我,“喂,你研墨再这么不认真我就要把墨弄到你脸上去了。”   我一叹,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用。周瑜突然伸手弹上我   24、吴蜀联盟 ...   的脑门:“你还敢不好好磨墨!这样小心都督我不娶你了!不过现在后悔也看来不行,这样,三日后,我们即成亲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呼......在成亲前还会有一点小插曲(周瑜:那叫插曲吗)至于是什么小插曲,下章再说啦......玉门辞: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苏轼《念奴娇》   25   25、张妍毒计 ...   三日后成亲。   唉。可怜我14岁妙龄,竟要结婚了,要是我在现代的考古老妈听了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女婿是周瑜,老妈应该还是欢欣鼓舞的。暖风夹着花香掠过我的脸颊,转着手中的冰花芙蓉镯,叹息。   这周瑜不在,带着陆逊去找鲁肃研究荆州问题去了,孙尚香自己那点柔肠百转还弄不过来,步练师又正和孙权柔情蜜意,真是无处可去。“小姐,郡主刚刚送她亲手所做的芙蓉糕。”一个柔柔的声音道。声音不是夏雯,我心里纳闷:“怎么不见夏雯?”   一抹淡色身影出现,怯怯的扬起脸,倒是个娇小玲珑的少女:“回小姐,奴婢叫菡儿,今日夏雯姐姐身体不适,托奴婢来服侍小姐。小姐,现在就用芙蓉糕吗?”夏雯身体不适啊,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菡儿捧上一个玉碟,我接过,两块雪色糕点放在碟上,还点缀着藕荷色的蜜汁,看起来倒是不错。尝了尝,味道甜润冰爽,好吃啊。我满怀兴致的吃着,菡儿在旁边微微一笑:“那菡儿退下了。”我挥挥手,她依言出去了。   消灭完最后一块芙蓉糕,我惬意的咂咂嘴,才觉得奇怪。这孙尚香自己还在惆怅于与刘备的联姻,再说那么个疏于礼节的孙尚香又怎么可能会想起来给人送糕点?更何况是亲手所做,越想越不对劲。我刚想起身去找孙尚香问问,腿一站起来突然没劲,竟然直直倒了下去——双膝一软,我半趴在地上。   “疼......夏、不对,菡儿?菡儿?”我大叫。地上突然出现了粉色绸缎的裙裾,正缓步向我走来。我仰头,竟是张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好久不见啊。”我皱眉,她一来准没好事:“你来干什么?我是怎么回事?”   张妍冷笑:“还不明白吗?菡儿是我的贴身侍女。”她略偏过脸,果然一抹淡色的身影袅袅出现,是菡儿!我惊恐的盯着菡儿,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芙蓉糕根本就不是孙尚香所做!只是利用了孙尚香让我放松警惕而已,实际上肯定是下了毒!我现在站不起来也和这有关。而这事就是张妍策划的,夏雯恐怕也根本没有什么“身体不适”,说不定是被关起来了。   “怎么样?这软身蛊想必滋味不错吧。”张妍趾高气昂。我咬唇:“你就不怕我告诉周瑜?”张妍怒极,用足尖用力踢了我一下:“哼,谅夫君那么宠着你。不过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来人!”我一呆,这张妍打算要我的命啊!   她冲我一笑,脸上仍然纯洁无比,使人相信不了这种事出自这么个仙女一般的女子之手。迈步,婀娜的走出房外。她前脚踏出,后脚就突然闪身来了十余个黑衣蒙面的人,真是要我的命!   25、张妍毒计 ...   陆逊也走了,我怎么办。天啊,我不能死!周瑜你快来......看了我,手中拉开弓,瞄准,我闭上双眼——   “住手!”剑气一卷,随即身上一轻,有人把我倏地抱起。我一喜,是赵云!他一身白衣没穿铠甲,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事。反手抽出长剑,挑、刺、抽......所到之处鲜血淋漓,黑衣人武功也不弱,一时和他打的难解难分。他一手抱着我本是累赘,黑衣人又在人数上占优势,我不禁暗暗为赵云担心。   他一边厮杀一边低声道:“小姐,失礼了。”我大怒:“你这时候说什么礼不礼的!赶紧把我放下你才能和他们打!”赵云长剑一扫,又是一个黑衣人倒下:“子龙无需小姐担心,”他一低头,我正焦急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不注意间有血溅到了我脸上,“没事,别看了。”   “小心——”眼看一个黑衣人趁他看我的空当将弓对准他,我大叫着。赵云躲闪不及,飞身一跃,避过要害部位,但还是让箭在他臂上划下了一道口子。   看着鲜血从白衣上晕染开来,他摇摇头道:“不碍事。”正在厮杀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惊吼:“你们给我住手——!”那帮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停手。我抬头一看,是周瑜!他终于来了。周瑜身后的是夏雯,肯定是夏雯从张妍处跑出来禀告周瑜的。周瑜看了我一眼确定没事,眼神冷到没有温度,随即拔出佩剑:“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夏雯赶快从赵云怀中搀过我,眼泪流了慢慢一脸:“小姐......夏雯该死,没有照顾好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撒花,今天字数MS是最多一回了。张妍果然还是没安好心啊,还好子龙“救驾”及时......玉门辞: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山园小梅》   26   26、凤凰于飞(上) ...   躺在榻上,身旁是焦急的周瑜。周瑜坐在我床边:“怎么站不起来?”我有气无力,刚才可真是太恐怖了:“被张妍下了毒。”“该死,又是她!那帮黑衣人无论怎么严刑拷打都说是郡主派他们来的,那芙蓉糕也都说是郡主送的,夏雯当时也不大清楚是被谁抓起来,”他眸色渐渐转深,“张妍故意的,即使失手也会嫁祸给郡主!”   “是啊,人证物证都没有......”我叹息。他奇道:“什么人证物证?”我尴尬的摇头表示我什么话都没说。他抚了抚我的手背,动作出奇的温柔:“大夫来了。”我点点头,那是个老者,慢悠悠的搭上我的脉:“都督,的确是中了毒。中的是‘软身蛊’,所幸发现及时,修养几日即可。我开了方子,请都督派人去照方抓药。”   周瑜这才放下心来,唤来夏雯去抓药了。不一会儿,药已经熬好,他将碗递给我:“是你自己来还是......”还是喂你?我脸红了,赶紧接过药,试探着喝了一口:“这么苦!我不要。”周瑜挑眉,一手拽过我一手抢过药碗,一改刚才的温柔形象,直接给我灌了下去......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被动的咽下苦涩的药,欲哭无泪。   过了几日,周瑜一直没能查到张妍下毒害我的证据。我也觉得算了,估计这件事以后张妍会收敛很多。陆逊倒是差点去负荆请罪,内疚着没保护好我。本来周瑜嚷嚷着的成亲也因为这事耽搁了,推到了......   好吧,就是我大病初愈的今日。婚礼打算在晚上进行,我香喷喷的下午觉睡了一半就被夏雯扰醒。夏雯笑着:“小姐小姐,今天可是好日子啊。可别睡了,赶紧起来认真打扮。”我只得含糊点头。睡意朦胧间,夏雯带着一众侍女给我梳洗打扮。我皱皱眉:“妆不要太浓。”夏雯奇怪:“为什么?成亲时妆画的浓不好吗?”我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得搪塞:“啊,你们都督不喜欢。”侍女们都不怀好意的笑了。   我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前面有侍女给我往脸上淡淡扑着胭脂,后面有夏雯为我仔细用象牙梳发。象牙梳穿过发丝,有一种舒服的触感。我看着铜镜里的女子青丝挽起,用玉扣仔细别好。又相继插上犀梳、朱钗,还在墨色的发上戴上凤冠,凤凰展翅欲飞,珠翠并不太多,但雅致的很。将凤冠上束起霞纱,别了朵戴着露水的淡紫色杜鹃,倒也衬出镜中人面容风华绝代。   脸上淡淡擦了脂粉,描眉涂唇,眼眸如水般清澈见底,双唇若桃花花瓣微微启开。再加上额前一串珠链,绝对的百里挑一的美人啊。   我站在镜前,因为这是三国婚礼的关系穿的是黑色礼服。长长的裙裾拖在地上,夹着轻纱,华   26、凤凰于飞(上) ...   贵异常。唉,真是美女啊美女。我一脸水仙花状,转了个圈。哈哈,没想到我穿上古代礼服倒真的很漂亮。   看看天色,已经晚上了。周府之内灯火辉煌,一片喜庆之景。侧耳听听,人声鼎沸。夏雯问道:“小姐,该去婚宴上行礼敬酒了。”我耐不住心中的紧张,点点头,扶着夏雯的手走出房间。“公瑾,你的新娘子可来了啊!”那边和周瑜谈笑的人正是鲁肃。   周瑜笑道:“子敬又打趣我。”他回过头来,我和他皆是一愣。周瑜一身勾着金线的紫服,耀眼无比。发上戴着玉冠,一张俊脸在玉冠映衬下更是好看至极。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愣神的表情更显俊雅,就像从画中走出的君子。   “小乔姐姐!”孙尚香小跑着过来,她高兴的拿着酒壶向杯中斟酒,将酒杯递给我:“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周瑜走过来,接过酒杯,笑着摇摇头:“还是我替她喝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结婚了......下面还会有一章结婚的场面,至于有没有h,正在犹豫中......玉门辞: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鱼玄机   27   27、凤凰于飞(下) ...   周瑜冲我一笑,被玉冠衬的魅惑无比。说罢,从容喝下酒。孙尚香兴奋极了:“好!这杯就当我敬周瑜你了。小乔姐姐,你喝这杯。”周瑜见我挡不过,干脆抛下我就去孙权那里敬酒。留我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的流泪,我从来就不胜酒力……   无奈的灌下那杯酒,倒是意外的柔顺润口。步练师笑盈盈的走过来,一身亮蓝色长裙:“练师怀有身孕,不方便饮酒,就以茶代酒了,望夫人不要嫌弃。”夫人?她说的倒是顺。给我斟上一杯美酒,竟然又给我灌了下去。不过步练师怀孕?想必是孙权的长公主孙鲁班了。   哎,说到孙鲁班,娶孙鲁班的不正是他周瑜的儿子周循吗?周瑜的儿子我是一点没听说过。奇怪。正当我思考的时候,乔仪袅袅婷婷的走过来:“祝愿妹妹和周公子幸福美满,凤凰于飞。”静静抿下一口酒,她一双美眸有了些悲伤,回想起和孙策成亲的那一日。   我也有些惆怅,不知不觉饮下了许多杯酒,直到眼睛开始看不清楚东西才反应过来。“再喝一杯嘛。”孙尚香这时倒是手脚麻利的倒上酒。我将就着喝了,赶紧悄悄叫来夏雯:“我身体不适,扶我回房。”   夏雯犹豫了一下,扶我回房。我躺在榻上,脱下外罩的华丽黑色嫁衣,只剩一件白色单衣睡下。头好晕……在头晕时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只好闭上双眼。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周瑜和张妍成亲时对我说的话。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只隐约觉得脸上被人轻轻抚着,那人还淡淡叹了一声。   ---------------------------以下周瑜视角--------------------------------------------   听夏雯说她身体不适,早早的回去休息了。我不禁有些焦急,匆匆寻了个借口推开主公、子敬、陆逊他们,赶回她的房间里。   挑帘进入,刚想欣赏她惊惶无措的场面,可仔细一看她正躺在榻上。我莞尔一笑,凑近去看,却看到眼前人已经沉沉睡去,只着一身月色单衣,身躯竟然被单衣勾勒的玲珑有致。   她因为饮多了酒,白皙的脸上泛起迷人的红晕。一阵阵的如幽兰的香气混着酒香悄然向我袭来,我心跳不止。真真是退步了,看见她我竟把持不住。   苦笑一声,刚想平下紊乱的气息,她突然低低呻吟一声,应该是醉后的难受声。那呻吟柔若无骨,魅惑无比,绵延不绝。一声摩擦的轻响,原来是她翻了个身,无意间将本就不紧的单衣又往下露了几分,露出若隐若现的纤细锁骨。   气息骤然变的混乱,已经无法将它控制住。我摇头轻笑,这种被欲望控制的感觉真不好。手抚上她光洁的脸颊,还用   27、凤凰于飞(下) ...   食指刮了刮,一种柔软的触感令我怦然心动。低笑一声,轻声道:“你应该还没忘记我在和张妍成亲那天对你说的话吧?我当时说,”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在和我成亲那天醉了,我就要……”   她似乎感觉到,侧侧头,不小心将唇瓣扫上我的手心。一股麻酥酥的感觉顿时过电一样让我的心颤动,我的食指顺着她脸的轮廓往下,再往下……至那微张的粉唇,再至那魅人的锁骨,她在梦中感觉到,轻吟出声…….   夜,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哈~h奉上!(写的很矜持了)不知道亲们的口味如何呢?这几天都是连续更文喔。玉门辞: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曹操《短歌行》   28   28、后遗症 ...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脸上,我懒洋洋的醒来。伸了个懒腰,觉得有点怪怪的。具体是哪里奇怪自己竟然还说不上来,只觉得腰酸背痛,难受的不行。起身,才发现自己躺着的枕头皱的厉害,然后发现枕头旁的一个人......   凑近,眨眨眼。   哈?再眨眨眼。怎么还是周瑜!我大惊失色,连忙推起他:“喂,周瑜?周瑜?你怎么在我床上,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周瑜悠悠醒转,一双眼眸看着我似笑非笑:“这个啊,就要问你了.....”还故意拖长了音节,暧昧至极。   “我怎么知道!”我回想着昨天夜里的场面。昨天晚上在婚宴上喝醉了,然后就让夏雯扶我回房,然后.....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醉酒还有让人健忘的后遗症?!我挑挑眉:“真、真不记得了。”   周瑜好整以暇,起身,指指我:“夫人,你看看自己的装束。”我对“夫人”这两个字不大适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叫我,支吾着看向自己——“啊——我的完璧之身!”立刻,一声惊叫回荡在周府上空。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一身月色单衣微微敞开,酥胸微露,臂上有许多诡异的红色痕迹。再摸摸发髻,发髻已经全部散开,一支玉钗还在那里滴溜溜的挂着。连忙缩在被子里,再看看周瑜,一身紫袍也是半开未开,看得人脸红心跳。我一下子醒悟开来,脸立刻红到耳根。   “酒后失言、酒后乱性......要不得啊要不得。”我碎碎念,“周瑜你这人......”这厮还冲我无奈一笑:“不知道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呢。”我浑身恶寒:“这不叫过分的事?”他长眉一挑,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准备起床穿衣:“你回头。”   他背过身去:“都看过了,就别挡着了。”我抗议,亏你还好意思说。正在我努力套衣服时,突然门后响起了孙尚香的声音:“我们进来啦。”哈?孙尚香怎么还在这里?还带着一干人等来了?我一思考手上就不会穿衣服了,周瑜听到了这句话赶紧起身,也顾不得我的衣服半挂不挂,直接将我赶回被窝,自己以光速换上了紫袍。   “你们怎么来了?”我看着进门的孙尚香和步练师欲哭无泪。步练师抿嘴一笑:“夫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闹洞房么?”倒真是忘了这事了,我只好闷闷缩在被子里。孙尚香两眼放光:“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全是褶皱的床单,无语凝噎。   天啊,恶名远扬了。   “都督,鲁肃大人请您入府一叙。”陆逊的声音恭恭敬敬。周瑜含笑:“就料子敬会来找我。”我才反应过来,陆逊被周瑜派来守门,也就是说,昨天夜里......声音全部传出去了   28、后遗症 ...   么......我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啊啊啊陆逊那么个诚实的孩子......   周瑜也和我想到了一起,笑的一脸诡异:“就请郡主和步夫人陪陪她吧,我先去见子敬。对了,夫人你的聘礼我放在外厅了,记得去拿。”   作者有话要说:苏纨童鞋,没有关系,失身给都督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哈......下一章会提到吴蜀联盟的问题,打个招呼先。玉门辞: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曹操《短歌行》   29   29、吹雪华韵 ...   又和孙尚香和步练师聊了两句她们便离开了,各有各的事。走到外厅,一个用绸缎蒙住的东西摆在中央。我叫来夏雯:“这......”夏雯想了想:“禀夫人,奴婢只知道这是给夫人的聘礼,其他的奴婢就不知了。”我皱皱眉,周瑜弄这么神秘干什么。撩开绸缎一看,是一架古琴。   琴身以檀香木制成,雕琢着精美的花纹。拨拨琴弦,发出清润的琴声,犹如鼎铛玉石,好听极了,比起原来那架无名琴还要精细许多。帘子挑开,陆逊走了进来。我正好发问:“这琴是怎么回事?”   “这是都督送给夫人的聘礼,名为‘华韵’。都督的箫名为‘吹雪’,吹雪华韵,琴箫相合......”陆逊笑的一脸阳光。吹雪华韵?我这个文科生又为这词感慨了一下。坐下,挥手抚动琴弦,冰花芙蓉镯在我手腕上优雅的转着。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那首《绝弦》已经能弹出上半阙了。   一时间,玉石之声交错,清清润润有如泉水叮咚。夏雯道:“夫人,诸葛军师求见。”我歪歪头,他来干吗:“叫他进来......算了,还是我出去吧。”出去一看,诸葛亮正长身立于前方,风儿一吹,宛如谪仙。   我努力没让自己犯花痴:“有事吗?”“只是道别,”他头一低,发丝挡住了他的表情,“小乔......夫人。”我呆了呆:“这么快就走啊。”诸葛亮默默的点头。刚才他的那声“小乔夫人”好奇怪,我笑了笑:“你干脆就一直叫我小乔吧。”诸葛亮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什么:“你多久以后才走?”   走......回到现代......我摇头苦笑:“我心碎不了啊。再说......”我没有说出来,其实我现在觉得就待在三国挺好的。那些令我神往的历史人物现如今都在身边,谈笑风生,多好。   三日后,孙尚香的婚宴。   一身黑色嫁衣的孙尚香周旋于宾客之中,因为以前不重礼所以现在有点尴尬。她出嫁我自然高兴,也欣喜于能报一箭之仇。哼,谁叫你把我灌醉的。我看看这次我把你灌醉刘备会不会像周瑜一样!我越这么想脸上的笑容越灿烂,不住的给孙尚香斟酒:“来来来,喝点喝点。”孙尚香笑容比月光更明艳,手一扬,喝了下去。   我倒是忘记了孙尚香恐怖的酒量,这家伙喝多少都没事。我为了防止酒后乱性也只能浅尝即止,不敢再劝酒,只好作罢。   第二日,因为孙尚香早早就宣布了不许闹洞房,所以这个早晨格外无聊。周瑜看了看我,顺手将夏雯端着的早膳递给我:“诸葛亮要回荆州了。”“诸葛亮自己回去吗?那子龙呢?”我无意识的开口,装作我不知情。   他听到“子龙”后脸色突然变的奇   29、吹雪华韵 ...   怪:“叫他赵云。刘备吩咐诸葛亮回去帮他看着荆州,防止我军来袭。赵云倒是没有回去的必要。”我一下子想起历史,的确是诸葛亮留守荆州,赵云护主,刘备留在建业当乖乖女婿。   唉......历史已经不受控制的向着它本来的轨迹发展了.......对了!我突然惊醒:“周瑜,你是不是要去暗杀诸葛亮?”周瑜奇道:“变聪明了。”“哎呀你不能杀他!”不能让周瑜一步步走向历史必然的结局,这次暗杀失败是注定的了,白白还会让他受气。他抿唇:“诸葛亮留不得。如此天纵之才,怎能留住他祸害江东!”   我心知劝不过他,他将陆逊叫进来:“把吕蒙叫来见我。”看了看我,“你先去,我一会儿来找你。”我灵机一动,快步走出,把叫完吕蒙的陆逊拽过来:“陆逊,你带我去见诸葛亮。”现在时间真是生命,一定要赶在吕蒙截杀诸葛亮之前去帮诸葛亮!陆逊犹豫着:“可是都督......”“都督又不是玉皇大帝,好,我不去找诸葛亮,你帮我弄匹马来,快!”知道劝动陆逊的可能性也不高,索性我自己去找诸葛亮。   陆逊的坐骑就在旁边,是匹青骓。看着陆逊的神色,我急的团团转,干脆翻身上马。我的马术在现代还算可以,走段不长的路是绝对没问题。一夹马腹,青骓长嘶一声,飞一般的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又是很多哈......撒花一个。求回复......哪位亲方便留个长评?玉门辞:   “君不见穆王三日哭,重璧台前伤盛姬。又不见泰陵一掬泪,马嵬坡下念贵妃。”——《李夫人》   30   30、危救诸葛 ...   “夫人!”陆逊的身影消失在我身后,我咬牙拉紧缰绳:“驾!”在哪里?在哪里?我努力平下烦乱的心思,仔细一想,有了,去找吕蒙!他们肯定是要去抄小路截杀,我将青骓引到小路上,果然看到了吕蒙带着几百名将士的身影。   真是下本啊,诸葛亮随身的军士也就十几个。情况危急,我赶紧拉住缰绳,不让青骓快跑,小步跟在他们身后。吕蒙看起来也十分着急,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小路前方出现了一辆朴素的马车。吕蒙低声说了什么,后方的军士快速前进,从后面包抄了马车。   想必这就是诸葛亮的马车了。青骓载着我隐身于一旁的竹林,悄悄往前奔着。诸葛亮不能死!我咬咬唇,绕到前方,注意着小路上的一举一动。马车竹帘掀起,一人露出脸来,不是诸葛亮又是谁?他看到吕蒙的军队一点也不惊慌,仿佛早就料到似的。他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到:“该来了。”   什么该来了?我也没来得及作过多的权衡,看到吕蒙拔出剑来,驾马飞跃到马车前。吕蒙见是我重重一愣,拔剑的手一顿,将剑按回剑鞘:“末将参见夫人。”我走到马车上,背后就是竹帘:“谁让你来的!”吕蒙头一低:“末将在执行都督口令,请夫人不要阻拦。”   这吕蒙恐怕不会听我的。我灵机一动,退到车厢内。诸葛亮见是我没有意外:“夫人来了。”“你快点假装绑架......”话才说了一半,诸葛亮就懂了我的意思,将我推到车外,匕首锋利的刀刃就挨上了我的颈。他低声道:“夫人得罪。”   “你们再上前一步夫人的命就保不住了。”他朗声道。我欲哭无泪,敢情成了人质了。吕蒙似被唬住,只是皱眉。诸葛亮的扇子竟还在轻摇:“子明将军,请为我等让开一条路。”吕蒙万分不乐意:“诸葛亮,你不要欺人太甚!”   诸葛亮看我一眼,我立刻会意,假装痛苦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吕将军......不要轻举妄动......”看着吕蒙纠结的神色,我索性加大砝码:“替我转告夫君......”夫君两字都是硬憋出来的,“......小乔愿来世再和他相守......”吕蒙完全乱了心神,只得挥挥手,大军让开整齐的一条路。   马车缓缓前进,到了前方的江边,诸葛亮扶我下了马车,手依旧不松:“再会。”上了早早准备的船,吕蒙才狠下心来:“放、放箭!”我一怔,他也不怕得罪周瑜吗?看着几百只箭齐刷刷对向诸葛亮,万一要是有个射偏的.......   “放——”“住手!”吕蒙话说了一半,有人猛然打断。我顺着大军的目光看去,竟是驾马而来的周瑜!“我会照顾好公瑾   30、危救诸葛 ...   兄的夫人的。”诸葛亮对周瑜若有所思的一笑。周瑜死死盯着诸葛亮,近在咫尺却不能下令放箭,可恶!   那诸葛亮早就料到我会出手吗?我看着周瑜,淡淡一叹。我低声问诸葛亮:“为什么不放我下去。”他一笑:“放你下去我还走得了吗?”“那我就这么跟你去荆州?”我大惊,原来这家伙打的这个算盘!   “开船。”他轻声道,船夫会意,慢慢的,周瑜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难过极了。“诸葛匹夫——!”周瑜看见他要带我走,嘶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呼,更文更文......都督被我小小虐了一下哈。一会儿二更!玉门辞:   “纵令妍姿艳质化为土,此恨常在无消期。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李夫人》   31   31、荆州论琴 ...   周瑜的身影,越来越远。看着他气极的神情,我猛然一惊。三气周瑜......难不成其中有一气还是因为我吗......我不想让周瑜踏上历史的轨迹,没想到反而促成了历史的发展。我要是不救诸葛亮周瑜怎会气成那样?我......   “诸葛亮......我、我......”我语无伦次的说。诸葛亮匕首放下,羽毛扇轻挥:“后悔救我了么?”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诸葛亮看着我,眸色深沉:“历史,正在按照规定的顺序走着,是不是?”   我点点头:“你想知道你的结局吗?”“生死有命。”诸葛亮摇头轻笑,我看着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男子,回想他以后的结局。刘备建立蜀汉后,对他这个丞相已经远没有三顾茅庐那么看重。等刘备死后刘禅继位,蜀汉更是无药可救。而他呢,为了忠臣之名明知道结果却只能六出祁山,以攻为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多么无奈。   甩甩头,不再想这件事:“我想回建业,不去荆州。”诸葛亮垂下眼帘,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荆州:“放心,公瑾兄不出半月一定来找你。”找我.....我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他的拖累。   荆州到了。   诸葛亮对我照顾的很周到,穿衣吃食,无一不是荆州当地最好的。往嘴里扔了个精致的豆沙卷,打了个哈欠,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战况只在这里当笼子里的金丝雀不行啊。走到诸葛亮的府邸,他正在和一人下棋。他手执白子,上方的海棠树被风一吹,落英缤纷。诸葛亮就是如此指点江山的,这样一个群雄逐鹿的时代,和我想象中的还是不一样呢。   轻轻一放白子,诸葛亮微笑:“幼常,你输了。”马谡摇摇头:“又输了,实在是不敌军师啊。”诸葛亮见我来了,起身:“多加练习就好了。”马谡知道这言外之意是送客,行礼道:“幼常告退。”诸葛亮轻轻颔首。   “久闻夫人琴艺过人,我有幸听得夫人琴声么?”诸葛亮眼中微漾笑意。我干笑,自己的琴艺......不过只怕这次再说什么“无幸”事情就麻烦了。“华韵琴在建业呢。”我真真假假的推托着。诸葛亮挑眉:“华韵?那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名琴啊。”   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想来周瑜为了华韵琴也费了一番功夫。“这样吧,请夫人先试试在下的陋琴可好?”诸葛亮堵住我的借口。我无奈:“好好好。”他领我进了房间,解下裹琴的锦缎,一架淡然清雅的琴跃然眼前。   “此琴名为‘松雪’。”诸葛亮羽扇轻摇,“请夫人试用。”我叹了口气,坐在琴椅上。抖开宽大的碎锦袍袖,冰花芙蓉镯露了出来。手轻轻一挥,琴声跃然而出,好像   31、荆州论琴 ...   是清涧中的泉水、又好像是竹林中沙沙的竹叶。   那首《绝弦》在我手下淡雅流出,这下真是“十指流水弦”,也终于有点步练师纤纤玉指的意思了。我感慨一下,不经意看到诸葛亮若有所思的眼神。指尖一停,他猛然回过神来:“夫人琴艺今日一闻果然脱俗。不知这首曲子是......”   “是《绝弦》。”我笑道,总有你诸葛亮不会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新鲜出炉!开新卷了哇咔咔......玉门辞: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小雅·采薇》   32   32、剑指南郡 ...   [本章节已被锁定,或为收费章节]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虐谁?思考ing,是不是在虐孔明?玉门辞: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杜甫   33   33、江陵捷报 ...   一箭飞来。我挡在周瑜面前,根本来不及躲,已经闭上了双眼。周瑜按住我双肩急急转了个方向,身子猛然一倒——他抱着我的身躯微微一震,吕蒙和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陆逊焦急道:“都督小心啊!”他若无其事:“没事。”我转身一看,他肩上已经有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涌出来,映衬的白色战袍也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血红。   我吓了一跳:“周瑜!”手忙脚乱的撕下自己锦缎的衣袖,死死按住他的伤口。他低头笑了:“刚才那箭没射死我,你按这么紧要疼死我吗?”“给我闭嘴!”我包扎着。他只是挑眉,出人意料的没有还嘴。我扶着他下了云梯,他问吕蒙:“子明,战况如何?”吕蒙反手刺倒他身后的荆州将士:“江陵城门已被我们攻破,都督你快去休息,这南郡......”   他长叹一声:“我原本设想这次也攻不下整个南郡,陆都护,你先带夫人下去。”我随着陆逊离开,转头问:“那你呢?”他傲然一笑:“我破了江陵就来。”   进入军中大帐,我坐下:“每次都得要你帮我,谢啦。”陆逊笑笑:“都督的吩咐而已。”唉,又来了,张口都督闭口都督,不出三句必要提到“都督”二字。这周瑜的威信可真是高,吕蒙凡事必禀报给他,陆逊如此有才还崇拜着他,满朝文武,提到周郎皆是赞不绝口,程普更是说出“与周公瑾相交如饮美酒,不知不觉就醉了”之类的话......转念一想,这岂不是孙权忌惮他的原因?   那周瑜自己呢?周瑜肯定能想到功高盖主这千古不变的定律的啊,他为什么不收敛些?为什么?我翻来覆去的想也没想明白,倒是陆逊问了句:“夫人?”我才回过神来:“啊?”看着陆逊俊秀的脸庞,我竟然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没话找话说:“你觉得江陵能攻下来吗?”   陆逊摇摇头。我诧异:“怎么可能攻不下来?”陆逊道:“不是攻的攻不下来,而是主公让不让都督攻下来。”“什么意思?”我皱眉。   “是这样,刘备还在建业,听闻郡主还十分钟情于刘备。”陆逊分析道,“吴蜀联盟不能现在就解除,而且刘备在建业,如果真的收了抢回江陵主公面子上肯定过不去。而这次作战命令又是主公下达的,那就说明主公想借此考验将来攻打荆州的可能性。”他没有再说,我已经想到,那肯定这江陵还得还给刘备。想到这里我又有一个疑惑:“那周瑜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打南郡?”   陆逊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捷报传来,周瑜命令班师。和他一起回到建业去复命,只见宫中人人慌乱不已。周瑜叫来一个侍女:“通报主公,我有军   33、江陵捷报 ...   情汇报。”侍女唯唯诺诺:“大都督,步夫人要生了,主公正等着呢。”   步夫人要生了?生的孙鲁班?正好还想看看东吴全公主孙鲁班长什么样子呢。周瑜也是挑眉:“是这样啊。那我先回府......”突然,前方步夫人的宫殿里传来一阵欣喜热闹的声音,“生了!主公,生了!”主公生了?什么跟什么啊。我撇撇嘴,周瑜无奈的拉上我:“既然赶上那只好去道喜了。”   走到阁前,找侍女通报进去,孙权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婴,脸上喜不自胜:“公瑾啊。”他颔首:“给主公道喜。”我凑上前去看,小鲁班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双颊粉扑扑的,像是两个团子,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漂亮。真可爱的孩子,我不禁笑了笑,小鲁班也笑了,微微旋着两个梨涡,笑声轻快明媚。这怎么会是历史上那个心如蛇蝎的全公主呢?   “她看了小乔夫人还真是高兴。应该叫什么好呢.......”孙权含笑着。我又看了看,越看越喜欢:“就叫孙鲁班吧。”“孙鲁班,”孙权若有所思,“鲁班,好啊。”   孙鲁班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夜晚参加了庆生宴后,我和周瑜才回到府中。   作者有话要说:小鲁班诞生啦......以后可是要和周循成亲的喔。玉门辞:   “公瑾伯符天挺秀,中道君臣惜别。”——郑燮   34   34、箭伤破裂 ...   夜晚的周府。   我刚想回房间,周瑜突然提醒:“走错方向了。”我眨眨眼,仔细的四下一看,没走错啊?“哪里走错了?”他无奈的一叹:“你不去我房里睡啊。”我怀疑周瑜今天是不是喝醉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懂不懂不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避嫌。”他义正词严:“谁说孤男寡女了?明明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夫君,避哪门子的嫌你倒是说说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到了他房间里,案桌上是摊开的书简和夏雯端来的一盘精致的果脯。我随手丢了一个到嘴里,他似笑非笑,坐上案桌前的檀木椅:“为什么要救诸葛亮?”我噎住了,好突然,而且这怎么好说原因啊。我以文科生的角度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词句,最终宣告失败,决定一笔带过:“啊,想救就救了。”   “想救就救?”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我没害怕反而生气,怎么了他就这么不高兴,我还不高兴了呢。索性我再刺激你一下:“诸葛亮......啊不,孔明,孔明在荆州待我可好了,好到无以复加。我甚至都想干脆留在荆州不回来好了......”   观察着他的脸色,我的话没说完,他的眼眸几乎能沁出冰花来,突然,长眉一锁,面色忽然煞白,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周瑜?”他紧紧抿唇,什么话都没说。我意识到出事了,随即发现他肩上的伤口又溢出血来,立刻染红了紫袍衣襟。   “夏雯!快、快叫医师——!”我急忙搀住他,嘶声道。夏雯见了这场面慌忙去请医师,医师来了,解开上次包扎伤口的缠带,眉头皱的死紧:“江陵那一箭竟然有毒!太卑劣了,”一听“有毒”我立刻探头去看,只见周瑜紧致的肌肤上晕染开的颜色不只是血红,还有诡异的青黛色,“这次伤口这么容易破裂就是因为这毒素,我先尽力将毒素处理掉,但是请都督一定要息怒,半年时间内伤口不再因为发怒而破裂就可痊愈,请都督一定要保重身体!小乔夫人,一定要注意都督的情绪。”   我慌忙应着。等医师上完药和夏雯一起退下后,我扶着他躺下:“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气你的,没想到竟然你伤口还破裂了,而且还中了毒......”话我都说不下去,他长叹一声:“唉,半年内不动气,何谈容易。”   是啊,怎可能半年内都不动气呢?我皱皱眉,暂且是想先让他宽心:“好啦,有我在旁边你怎么会动气。”“刚才就是因为你动气的,还说。”他轻笑出声。看样子是不生气了,我着实松了一口气。他倏然坐起来:“你说怎么补偿我?”   补偿?“怎么补偿?银子美女你都不要啊。”我撇撇嘴。他一本正经:“谁说的,美女我就要。虽说你不是美女,   34、箭伤破裂 ...   但......”他慢慢靠近我,伸手摸上我垂下的如瀑墨色发丝,烛火的光华微微浸润到发丝里,好看之极。   我脸“噌”的红了:“周瑜你少来!”这家伙,先用装可怜博同情,现在兵临城下就想让我投降?做梦,我又不是曹操那么好骗。他侧头,刚想趁机吻上墨色长发,我突然一晕,眼前一黑,没有任何征兆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重写的文,泪奔中,刚刚电脑死机重启写的七百多字全没了......补过来啦,呼气ing,简介修改了一下,更轻松HAPPY了!有兴趣滴亲可以关注下,玉门辞: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   35   35、惊天消息 ...   在昏迷前的一刹那,依稀觉得周瑜好像发现了我的异样,抚着我的手一滞,嘶声道:“快,快传医师——”我眼前猛然一黑,竟然没骨气的彻底晕过去了……   梦中我昏昏沉沉,像是看到了周瑜清俊的双眼定定看着我,唤道:“夫人。”;他的脸渐渐淡去,耳边又传来诸葛亮云淡风轻却透着怅然的声音:“心碎……”;再者是鼻畔清逸的竹沥香气,是赵云的味道;再往后,又是陆逊……   没来由的,看着这一张张的熟识的面容,我没来由的心悸,只觉得脚下忽然一空,没意识的呼救,直觉呼出:“周瑜……”脸颊突然被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猛的睁开眼,醒了。   “才睡了半个时辰。来点参鸡汤补补身子。”周瑜正扶起我,将茶盏凑近我唇边。我主动的喝了下去,反正也不是什么毒药。看着我咕噜噜喝的样子,他笑吟吟的:“夫人好睡。”   我咬牙咽下鸡汤:“喂,我都做恶梦了好不好!周瑜你个幸灾乐祸的。”他继续笑的令人鄙视:“还叫我周瑜?”呃?我没反应过来:“那我叫你什么啊?”“公瑾或者……”他抛了个媚眼,“……或者夫君啊。”   我踹他一脚:“白日做梦。”周瑜拿来锦帕拭去我嘴角的汤汁,如此细心温柔的他让我不习惯:“怎么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晕倒的吗?”他擦好了,认真的问我。   往嘴里塞了个果脯,摇摇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他双眼温暖如春,似水般清澈温润。如此美好的一个眼神,我已经做好了他要通知我中了八百万等等好事的准备,眼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有孩子了,已经三个月了。”他轻笑出声,很期待我的表情。我也果然没负了他的期望,一下子呆住,果脯噎在嘴巴里咳不出咽不下,呛住了,周瑜赶紧给我喂水。   哈?   有孩子了?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穿越到三国,然、然后有了孩子?天啊……我脑袋一时乱的无以复加,将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嘟囔了出来:“那,那是谁的孩子啊?”   他眼神一下子变了:“你说呢?”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嘟囔了什么:“我错了我错了……”他冷笑一声,我凑上去叫:“周瑜?”   不理我。   我转转眼珠,追着问道:“都督……大人?”   他还是板着一张清俊的扑克脸,转过头去。   非要逼我使出杀手锏吗?我装作委屈的样子,只差眼泪流下来了:“好吧……公瑾……”他终于有了笑意,却还是硬板着脸:“还有呢?”我索性从了他的意:“好好好,夫君。”   “再叫。”“夫君。”“再叫。”“夫君。”“继续叫。”……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赶紧打住他的话头,生怕我这么   35、惊天消息 ...   个祖国的花朵就是被叫“夫君”叫到累死的:“你、你喜欢男孩女孩?”   他果然停住,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双桃花眼笑的弯如月牙:“如果是男孩就要像我,俊美潇洒风流倜傥英武非凡天纵奇才(以下省略N多都督自诩之词)……”   “水仙花!自恋狂!”我冷哼一声,怎么把我给架空了,活像是他自己生的孩子。他眨眨眼,一脸疑惑:“自恋狂是什么?水仙花和自恋狂有关系吗?难道是一种花?”   我无视此人一连串的问题,瞄了一眼天色,已然快要破晓。困意不自觉的袭来,我裹上床上衾被,靠在枕头上打哈欠。他才发现被我忽悠了,屋子里的唯一一条衾被已经被我强行夺走。   不过都督毕竟是都督,他灿然一笑:“你自找的。”我迷迷糊糊的没什么反应,他翻身上榻,一把将我和衾被捞进怀里。我也没反应过来,偎着周瑜渐渐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日更......(上计算机课我还写小说真是罪大恶极啊)玉门辞: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   36   36、荆州归属 ...   一大清早醒来,周瑜已经走了。晨曦的阳光在檀木窗格上轻快的跳舞,我抱着衾被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有孩子了……双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已经微微凸起了,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呢……   会是谁?《三国志》上记载周瑜的子嗣……可恶,一时间还想不起来了。只模糊记得次子周循生的清俊不已,和周瑜如出一辙,才气智谋更是十分相像,可惜早逝了,孙鲁班的夫君便是他。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周循吗?   不自觉的起身走到华韵琴边,睡觉也不摘下的冰花芙蓉镯流转着光华。如果自己真的生下了这个孩子,那回了现代以后他的命运又会怎么样?会不会就此消失?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可毕竟也是自己的亲人,又怎能放任他在我腹中死去。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手上不自觉就流出了《绝弦》的韵律,悠悠扬扬,又有说不出的忧伤。门外是夏雯的声音:“郡主,屋中有琴声,想必夫人是醒了,您不要着急……”郡主,孙尚香来了。我急忙起身,心想这一身单衣怎么见她。这又不是我的屋子,周瑜怎么会在他房间里放上女子的衣服?   四周一看,无意间竟瞄到了椅上搭好的一件女子外套。外套是霞色的,还绣着尽态极妍的浅色牡丹。配上里面一身高腰碎花单衣倒也勉强可以,看来是他特意为我准备的,想的真细。我一时感动着,手忙脚乱的穿好:“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她那股妩媚风流的精美面容,而是脸色惨白如雪。我吓了一跳:“尚香?”她浮上疲惫的笑容:“贺喜小乔姐姐。“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是我有了孩子这件事,刚想道谢,却发现她原本小巧的下巴现在有些瘦削,一看就是夜晚不睡或没吃什么东西才成这样的。   我刚要询问,她依然凄艳开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连忙叫夏雯端上些零食和热饮,夏雯去端了豆酪和杏仁露来,赶紧递给她:“别着急,有什么事吃了东西再说。”   孙尚香点点头,眼里全然的迷茫和哀伤,却倔强的一滴泪水都没有。没动豆酪,只是接过杏仁露浅浅喝了一口。看她稍微缓过来些,我皱眉问:“怎么回事?”“玄德,要回荆州了。”她垂着头。   “你和他一起回去啊。”我摊手。她的眼神迷茫开来:“怎么会。我自己就舍不得东吴所有人,娘亲、二哥、二位姐姐……更何况,那荆州的诸葛亮又怎么会让我去?”我刚想问为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就得到了结果。   诸葛亮想必是看破了东吴的美人计,那破谋的方法除了不让孙尚香“祸害”荆州就没什么简单易行的了。无疑,想让周瑜落了这算盘哪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呢?   36、荆州归属 ...   我还在这思索,孙尚香怅然开口:“而且,玄德他对这件事是一直避而不谈,姐姐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让我和他一起去荆州?”事已至此我又能说什么呢?只得安慰着她:“没事,还有公瑾呢。”天啊,我叫这两个字真是越来越顺了。好在她听后也点点头。   送走了孙尚香,我颓然坐在屋中。历史已经在朝规定的方向走下去了,天命,不可违。而我,我的到来又有什么用呢?一切的一切还是没有变化,赤壁之战还会有,孙尚香还是会去荆州,周瑜……   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要想改变历史就必须现在弄清楚整个局势的情况。我叫来夏雯:“公瑾呢?”夏雯禀道:“回夫人,正在连秀阁与鲁肃大人商议荆州之事。”我依稀记得连秀阁的位置,走了过去。   连秀阁内,只见周瑜和鲁肃在席间详谈着。我的到来让鲁肃一怔:“小乔夫人。”周瑜则是像早料到一样,微微一笑。“早听闻小乔夫人超凡脱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鲁肃道。我暗暗高兴,周瑜这家伙却是笑吟吟的:“子敬不必客气。”气的我又想踹他一脚。   “哪里的话。小乔夫人面容精致,气质开涤,清雅如莲,实为不俗女子。”鲁肃真心赞道。果真是个老实人,我被夸的心花怒放:“你看吧周瑜,就是你发现不了我的美。”他轻笑出声,摆摆手:“谁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子敬,现在荆州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战争也逐渐开始袭来了哈......今天去gd了编编,准备签约ing......请亲们放心,这篇文应该不会开V。玉门辞: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邶风·击鼓》   37   37、赌注 ...   说到荆州归属,我也凑上去看。鲁肃端详着悬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道:“荆州实在是一块兵家必争之地,退可至油江口,从而撤回建业;进可到北方曹操处,无论攻守,皆是上上之选。”周瑜长眉一锁:“正因为这样,我才那么想去找刘备诸葛亮讨回荆州。可惜说了很多次都说不动,所以我就想……”   “就想用美人计?把孙郡主许配给了刘备,从吴蜀联盟的角度看倒是有益,这也罢了。”鲁肃长叹一声。他微微一笑:“放心,这美人计必定有效。”“那公瑾你一定要答应,如果这次不行的话下面可不要妄自行动了!”鲁肃劝道。   他冷笑一声,没接口。鲁肃又补充道:“还有,那诸葛亮是经天纬地之才,虽不能为东吴所用但也请公瑾不要伤他。他毕竟左右着吴蜀联盟,你们二人争兵斗法,可一定要顾全大局啊!”“正因为他不能为东吴所用,所以他必是其害!此人留不得。”他说这话时,定定看着我。肯定是想起那次我救诸葛亮的事了。   我见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此的人物怎么会被你所害?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被你杀害了,你又怎么收场?如果他死了,刘备必定率荆州将士杀来东吴,虽说他现在还处于弱势,可身边张飞关羽赵云等武将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真的要拼死一搏的话,东吴势必会受到影响。到时是让曹操捡了便宜,直接挥兵南下,东吴还保得住吗?”   一话说完,他和鲁肃直直看着我,不相信刚刚的话出自我口。我向鲁肃使了个眼色,鲁肃立刻明白了:“公瑾,正如夫人所言啊!”他终于松口:“暂且如此吧。”   送走鲁肃后,他看了看我:“为什么你那么笃定诸葛亮不会中计?明明刘备已经被我们软禁了。”我心想这怎么跟你说:“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我赌诸葛亮会中计。”他点点头,眉梢一弯:“好啊,那赌注是什么?”   “一个约定吧。”我笑意浓浓道,这你可输定了。走出连秀阁,最近烦心事太多,出去转悠一圈也好,也顺便考察一下三国的民风嘛。想到这儿,转头对夏雯说:“我去大街上转转。”夏雯诚惶诚恐的摇头:“不行啊夫人,奴婢不能出府……”我摆摆手:“你不用去,我自己就好。”夏雯犹豫着:“那夫人的安全怎么办?”   我打了个哈欠:“陆逊?”一个人闪身出来,果然是一身白衣的陆逊:“夫人。”指指陆逊,我看向夏雯,夏雯终于点头了。出了周府,我闲闲的在街上晃荡。两边是小贩在叫卖,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介绍介绍,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没有?”我笑嘻嘻的。陆逊和我漫步在街上:“禀夫人,在下听闻附近有一座酒楼,名叫齐月楼,里面   37、赌注 ...   无论是酒饮还是饭菜都堪称建业一绝。”我点点头,午膳还没来得及吃,肚子咕咕叫。随着他的指引走去,我突然想起一事:“喂,你到底是文臣还是武将啊?”   陆逊没想到我问的这个问题:“……应该是武将。”都护,的确是武将职位:“那你自称‘在下’是为什么?不应该自称‘末将’吗?”“因为在下本来是读书人出身,但还是被主公选为武将,所以……但是自称这事,那好,以后在下就自称末将了。”陆逊老实道。   “得了,你还是自称在下吧。”陆逊还是文彬彬的好,回想起三国杀里的陆逊……如果是个彪形大汉,天啊……   齐月楼。   随着小厮的引领上了雅座,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午时建业热闹极了的样子。刚想挥挥手让小厮上酒,陆逊连忙阻止:“夫人,您有身孕不能饮酒。”撇撇嘴,只好抿了一口茶。正打算记菜的小厮看了我们抿嘴一乐:“嘿嘿,原来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一双璧人啊。”   噗……   一口茶全喷到桌子上,看看陆逊,他脸像发烧一样,红的能跟火烧云媲美了。我白了小厮一眼,擦擦嘴:“胡扯。你哪只眼看到我们像夫妻了。”小厮委屈的申辩:“可是……”我觉得话头不对,连忙打断:“行了,一个白灼菜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小厮……还好没被都督听到啊,可以猜猜苏纨童鞋和都督各自的约定是什么,(*^__^*) 嘻嘻……玉门辞: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苏轼   38   38、繁星之约 ...   齐月楼服务质量果然不错,这么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我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味道还不错。”陆逊认真的看着我吃,如此正直的目光对着我这不大雅观的吃相让我脸红:“吃啊。”   陆逊摇摇头:“谢夫人,不用了。”我点点头,吃不能强迫吧。为了躲开陆逊的目光,我快把头埋进了碗里。正努力扒饭时,耳旁突然想起陆逊的声音:“诸葛军师?”我抬起头,诸葛亮?诸葛亮为什么在建业?   可眼前的确是诸葛亮广袖飘飘的样子。他摇着羽毛扇:“小乔夫人。”我奇道:“你怎么会在东吴建业?荆州没人管啊。”他笑笑,笑的云淡风轻:“是为了士元。”说罢,一个灰衣人稳步走来:“这位想必就是小乔夫人了。”   “庞公子。”我也回礼。庞统疑惑道:“为何夫人知道我姓庞?”《三国志》里告诉我的。我干笑:“啊,公子的名声如雷贯耳,怎能不知呢?”庞统这才点头。诸葛亮道:“士元,你为何不能随我辅佐刘皇叔?皇叔匡扶汉室,志向深远,身边又有关羽张飞赵云等等绝世战将,将来必成大器啊!”庞统朗声笑道:“哈哈,我庞统只是向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罢了,不想为功名所累。”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还想开口劝阻,庞统却豪饮了一口酒:“孔明,在此别过了。”说罢,翩然下座,离开了齐月楼。陆逊看了看我,道:“夫人,再不回去都督只怕要着急了,毕竟您还有小公子呢。”我不情愿的点点头,刚想随他离开,诸葛亮突然出声:“小乔夫人可否与在下聊聊?”   我是同意,陆逊摇头:“诸葛军师,都督说……”得了,又开始了。都督左都督右:”好啦,他又不是坏人。“陆逊看向我,他不是坏人吗?既然夫人这么坚持:“那请夫人速速回府。”起身离开了。   只剩下了我和诸葛亮两个人。诸葛亮定定看着我:“你有身孕了?”我应了一声:“是。”他灿若繁星的眼眸黯淡下去,只剩下点点斑斓,眼神好似乔仪:“是这样啊。”看着他好看的眼睛,我把自己心中所想全小声嘀咕了出来:“你的眼睛好像星星,真漂亮……”虽然这个比喻很可能被小尹称为像是言情小说里的“深情男主”,对着“羞涩女主”说的话……好吧,我“深情男主”,诸葛亮“羞涩女主”?   诸葛亮全没察觉到,他的洞察力都哪去了。眼神又亮了亮:“是吗?你喜欢星星?”   我点点头:“是啊。星星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很好看,”回想着现代在自己老家的传说,“如果在眼光所及的夜空中看到九十九颗星星,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可现在我还没有实现哎……”这只不过是哄小孩的   38、繁星之约 ...   ,哪有人能准确的看到九十九颗星星?话是这么说,但自己心里还是有着点点期待。   他定定看着我:“不相信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吗?”我学习陆逊的老实精神,摇摇头。他抿唇一笑,笑的万分淡雅:“好,如果出现这样的场面了,你要把许愿的机会让给我。”我只当是开玩笑,点点头。   “喂,那不是都督夫人吗?”一小队上楼来的军士领头的一个将领不客气的大叫。我疑惑,眼前这人身穿银色战甲和白色战袍,比起陆逊战袍上的不勾花纹要繁复些,但没到周瑜用冰蚕丝抽线绣战袍的地步,能比都护高些的位置……   看看他:“这是公瑾的副将?”“都督夫人。”一声冷淡而公事公办的声音,标准的吕蒙版,随即我就看到了吕蒙,他道:“这位是甘宁甘副将。”甘宁哈哈一笑,爽朗中透着点不羁。   我心下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吕蒙甘宁这样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都督要发飙了~O(∩_∩)O哈哈哈(都督杀人状)……玉门辞: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李煜   39   39、尚香出逃 ...   诸葛亮含笑抚扇:“恕在下有事,先告退了。”都找完庞统了他来建业还有什么事?我顿时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但一时也找不着到底是什么,只好看他飘飘欲仙的走了。这家伙,走的好像踩着祥云一样。   吕蒙抱拳:“小乔夫人请回府吧。”“你们过来……就是叫我回府的?”我呆住,就为叫我回府还引得吕蒙甘宁一干人等来?!甘宁做了个拉伸运动:“当然是都督让我们来的。”我继续呆住:“那谁看着军营?”甘宁挑挑眉:“当然是都督看家了。”   看家……我汗,然后又凝重起来,只派精锐部队来找我自己却不来……这周瑜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赶紧随着吕蒙走了出去。   周府。   仲春正是花儿争奇斗艳的时候,在周瑜的房间外却只种着牡丹。大片大片的牡丹,汇成了一片绵延不绝的朱色,愈发娇艳欲滴。而再怎么美艳,触到他,都只是陪衬。鲜少看到他不笑的时候,原来他不笑的时候是很淡漠的,只是半卧在牡丹丛中专心致志的下棋。对面,没有人。   “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企图用一句调笑把出府这件事给掩盖过去。他不看我,将黑子落下:“说吧。”我装小白兔,纯真可爱中有那么一点傻的道:“说什么啊?”那人不被我骗到,也不看我,一时静默。   好,看来这招没用,看我下招——求感动。“到底是什么?公瑾啊夫君啊你不要听信小人谗言愿望我这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给我住嘴。”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了一点笑意,但唇角还是绷的死紧。   看来也是有攻破的可能嘛。刚想继续想招数,周瑜先发言了:“你为什么出府?”“我已经跟夏雯说了啊,陆逊保证我的安全。”我只好实话实说。他似笑非笑:“没跟我说啊。”还冲我暗送了个秋波,倚在牡丹丛中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为什么要跟你说……我又不是陆逊吕蒙他们要张口请示闭口请示的……”我碎碎念。他点点头:“好,我不跟你讲这个。那你说你出去也就罢了,为什么会碰见诸葛亮?”天啊,这个人还以为他是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的呢:“他要来找庞统啊,我正好吃饭呢就看到了。”   找庞统……周瑜沉吟起来,庞统,凤雏?卧龙凤雏中的凤雏?这诸葛亮果然是想收揽世上所有英才么。他冷冷一笑,将心思收了回来:“那你们聊什么了?”   “就……”刚想说出口,突然陆逊进来行礼,声音中有一丝慌乱:“都督,吕将军来报,郡主……和刘备出逃了。”什么?!他连忙起身:“截住他们!”   筹划了几个月的美人计今日竟要落空……该死……果然是诸葛亮!果然是他!他跃上马背,   39、尚香出逃 ...   我赶紧也跟着驾马飞奔。慢慢的,眼前浮现了一辆素雅至极的马车,赶车的竟是戴着斗笠的刘备。果然是疼宠孙尚香。   那马车里的,应该就是孙尚香了。周瑜冷下脸:“皇叔为何不辞而别?”刘备胸有成竹的一笑,并不答话。周瑜手刚要下挥,命令将士们围住马车,突然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灿若朝霞的面容:“周瑜。”   果然是孙尚香。她为了掩人耳目卸下了金银朱钗,没穿胡服没佩弓,只是穿了一身淡色衣裙还戴上了面纱,配起她一双水悠悠的双眸清丽可人。周瑜看着她:“郡主。”“小乔姐姐也来了。周瑜,放我走吧。”孙尚香淡淡的,他双眉微挑:“郡主!”   “他肯珍惜我,这就够了。我所要的,不过是这么一个肯珍惜我的人。如今,我找到了,请放我走。”孙尚香露在面纱外的一双明眸泛出哀伤和坚定,一席话感人肺腑。我心一下子软了下去,看着默不作声的刘备,或许历史真能改变,刘备不会抛弃孙尚香?   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二更,剧情继续稳步发展……话说这篇文写的真是很happy很顺,和大家的支持也离不开,鞠躬一个!玉门辞:   “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苏轼   40   40、周瑜吐血 ...   孙尚香定定看着周瑜,周瑜略垂下眼帘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刘备开口:“大都督,请让在下带郡主去荆州吧。而且……”而且什么?我和周瑜一起抬眼看刘备,他微微笑了笑:“……而且大都督不让我们走也恐怕是不行了。”   不让我们走也恐怕是不行了……什么意思……周瑜锁眉,我的不祥预感一下子又浮现了出来,果然不远处的江面上已经有了四五辆大船!大船上站的是满满的荆州士兵,赵云不知何时已经翩然立在上面。陆逊吕蒙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刘备赶紧搀扶孙尚香一同上了大船。   张飞站在甲板上哈哈大笑:“周瑜小儿,还有不放我大哥走的道理了?”一旁的绿袍男子挥刀抚须:“三弟。”张飞讪讪的:“二哥,好不容易……”诸葛亮突然出现在船上,施施然的挥扇:“公瑾兄,就此别过了。来人,传话。”   身旁的周瑜早已是气得浑身颤抖,怎会如此!诸葛亮莫非是早就料好了?让刘备做做被孙尚香迷住的样子,实际上却早已经密谋好……好啊,这么一来还顺便气了一下东吴大都督!该死,竟然让那诸葛亮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连忙扶住周瑜:“你的箭伤!”   孙尚香英挺的立在船上,脸上有丝丝不忍,别过脸去。一身素衣显得好生单薄,好像要随风飘去似的。传话,诸葛亮要传话,传什么话?我突然想到了最不好的结果,赶紧以最快速度捂上周瑜双耳——   可声音震耳欲聋,还是透过我死紧的手传进他他耳中。“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船上的荆州军士们都幸灾乐祸的大声应和着,张飞更是擂起了鼓:“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随着声音,大船也快速向荆州驶去,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气他……怎么会这样……我死死咬唇,含恨望向诸葛亮,只见他微微侧过脸去,用羽毛扇挡住。我只顾生气,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赵云忧心的眼神。果然,周瑜气到无以复加:“我周公瑾有生之年,定要手刃诸葛匹夫——”话还没有说完,口中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公瑾!”   周府。   他静静躺在榻上,医师正心急如焚的为他包扎伤口。箭伤,又不可避免的裂开了。医师忧心忡忡的说:“小乔夫人,这次已经是拼尽全力才挽救回来,要不是都督多年习武,这次恐怕……如果再伤口破裂,神仙难救啊。”我又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医师退了下去。   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帮他合上衣襟,心如刀绞。诸葛亮、诸葛亮……他来到荆州,除了拜见庞统还有这件事吗……诸葛亮啊诸葛亮,你有天赋奇才   40、周瑜吐血 ...   ,为什么偏偏要……突然,周瑜的声音响起:“他们走了?”声音中全然的不甘与无可奈何。   “嗯。你渴吗?”我心细起来,低低问道。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檀木窗格。我犹豫着开口:“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他只是道:“我想听琴。”   我点点头,命门外诚惶诚恐的夏雯架琴来,我试了几个音符,便弹起来。冰蚕丝做成的琴弦映着我的手指尖隐隐光华,冰花芙蓉镯还在转着。《绝弦》我已经能弹出下阕了,虽不是很娴熟但总也顺当。一曲毕,我用双手食指压住弦。   “这琴弦有些乱了,改天我给你调试一下。”榻上的他淡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开虐都督~又要开新章,赞一个!玉门辞: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李商隐《无题》   41   41、约定 ...   我应了一声,还是从夏雯手中接了桂圆莲子茶来给他:“还是喝点吧。”他点点头饮了一口:“真让夫人说中了。”我疑惑起来,什么说中不说中的?他的脸上又变得笑吟吟的,笑意到达眼眸深处:“你说什么说中了?我和你打的赌……”   想起来了,不就是打赌诸葛亮会不会用计将刘备、孙尚香弄到荆州去么。不过如今这样,他还有心情说这个……心中又是一滞,勉强笑道:“怎么,想服输了?”   “愿赌服输才是君子所为嘛。”他半撑起身,看着我。我鄙视眼前此人:“你还说你是君子?”“啊,也对,我的确不是君子,”眼里的笑意越发深了,“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君子吗。”我一时无话可说,阿圆最近经常念叨着要给周瑜做传,让我这文科第一给她想书名,我干脆说叫《水仙花是怎样炼成的》就太贴切了。   正思考着这项工作的可能性,他又开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约定啊?我可要履行赌约了。”我呆住,当时说要一个约定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只是想到时候再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我说约定了。   看着眼前周瑜放下紫金冠、黑色发丝像缎子一样散在榻上的样子,心绪起伏。他调侃道:“怎么,夫人见色失魂?”好好好,这家伙不说话会死是不是?我磨牙看他,却不期然看到他来不及换下的蟒袍上隐隐约约的血迹。一时间,心酸不已。   “谁说我见色失魂?”我咬咬唇,“公瑾,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箭伤破裂了。”想了想,还是把那句“箭伤再破裂就性命不保”咽了下去。他看着我,笑意一下子淡了,随即换上了一副我看不懂的表情:“你在为我担心?”   我撇撇嘴:“我的孩子怎么能没有爹。”说起来,孩子好像已经五个月大了呢,离生的时间不是很远了。周瑜笑笑,眉角弯了下去:“不肯明说就算了。”“你答应不答应!”我不照镜子也能想出我说这话时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好像调戏良家妇男未遂……   此时,那“良家妇男”一脸笑嘻嘻的:“好,我答应。”看着我柔软下去的面容,他抚上我手腕上的冰花芙蓉镯:“只要这冰花芙蓉镯一日没断裂,我便一日陪在你身边。”声音肃然,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上的镯子,戴了这么一段时间,它显得愈发光华温婉、冰清玉洁。   远远看去,好像一抹芙蓉在我手腕上绽放。果然,冰花芙蓉镯,有冰丝的纹理还有芙蓉的妍态,真漂亮。他的目光从镯子上收回来:“这是芙蓉玉,传言千年不裂。所以……”   他没再说下去,我也知道了。所以,他会一直一直在……不禁笑了笑,如果真能如此,真是太好了。   第二日。陆逊吕蒙甘宁等一干将士都   41、约定 ...   来探望周瑜,他都是勉强忍住箭伤正襟危坐,维持着东吴大都督的光辉形象。刚布置完军务,他赶紧让我扶着坐到榻上。我看看他,这家伙,自讨苦吃,真是。不过,也就是这样,才能让将士们心悦诚服吧?   夏雯来禀道:“都督、夫人,主公来看望都督了。”孙权?他赶忙起身迎接,孙权走了进来,笑道:“公瑾身体想必是好些了,气色不错。”周瑜行礼,眼中慢慢泛上了愧疚:“卑职无能,没能夺回荆州,郡主也……”   “……没事的,依小妹的性子只不过是去荆州游玩一下,过几天说不定就跑回来了。荆州,可以再夺,公瑾要是累坏了身体……”孙权笑然。周瑜感动,眼看又要上演疑似瑜权CP的戏码,我无语问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约定的秘密揭开~飘过ing玉门辞: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白居易   42   42、把酒问月 ...   “劳主公惦念,卑职已经好些了。只是这次……愧对主公,愧对伯符啊!”周瑜眼神复杂。孙权摇摇头:“公瑾这是说哪里的话。”“不过,”他的唇角上扬起来,“这么一来,诸葛亮等于承认了吴蜀联盟破裂,就可以真刀真枪的打了。”   孙权急切道:“公瑾可有良策?”他略略点头:“回主公,现在诸葛亮刘备他们实力弱于我们,取胜的几率比较大。我们可以再从江陵出发,从而……”他铺开地图分析着,孙权在一旁连连点头。   荆州宴席。   “孔明啊,你真是料事如神,料到了周瑜必会阻拦而后将计就计,在下敬你一杯酒。”刘备笑道。诸葛亮连忙摇头:“不敢。”“哈哈哈,那周瑜小儿不过如此,还说什么美周郎……也被军师你收拾了嘛!看他气的那副样子。”张飞道,众人皆笑,唯独赵云不语。   张飞看了看诸葛亮:“军师,当时在湖边和周瑜站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是……”关羽打趣:“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什么呀,只是看那姑娘好像有点眼熟。”张飞喝酒。   “翼德真是好记性,那天公瑾兄来攻打江陵时她不就在我旁边?”诸葛亮笑着摇扇。张飞嘟嘟囔囔:“那姑娘为何在周瑜那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翼德。”一直在饮酒不发一言的赵云突然开口。   刘备看看赵云:“子龙,说起来你和小乔夫人好像认识。”不只认识。赵云苦笑,起身:“子龙不善饮酒,先回去了。”刘备皱眉,该不会是张飞的话让他生气了吧?连忙斥道:“三弟,快给子龙道歉。”   张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子龙,接着喝酒啊!”赵云淡淡一笑,还是离开了。诸葛亮心中有了对这件事大约的了解,陪着他们谈了一会儿,也寻了个借口告退了。抬头一望,果然,赵云正坐在屋顶上,一边喝酒一边看天上的月亮。   赵云注意到了身边的诸葛亮:“军师?您怎么来了?”“看子龙神情恍惚,特来询问。”诸葛亮微微一笑,摇着羽毛扇。   神情恍惚吗……赵云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很久没有这样狂饮过了,今日,便痛快一下吧。诸葛亮看着他,也不劝,看着天上皎洁的皓月,有了月亮,星星也黯然失色呢。回想起和她的约定,心里空落落的。   南阳卧龙也会感到失落?真是笑话。他抚扇:“子龙,你可是为了小乔夫人?”赵云端到唇边的酒壶顿下,没说话。看到了赵云的样子,诸葛亮轻笑一声:“看来如此。”“我再怎样也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是东吴大都督的夫人。”赵云状似淡然,实际上已然微醺。   “如果你内心里真是这么想的,那在这里饮酒又有何用?”看着眼前的赵云失魂的样子,诸葛   42、把酒问月 ...   亮淡笑一声。情,真是绊人的东西。自己又是怎么想的?诸葛亮沉吟下去,不能想,也不敢想。   赵云望着天空出神:“也罢。”诸葛亮含笑不语,他终是醉了。夜已深重。   春去夏来。   正值仲夏酷暑,周府中明明有冰块储备周瑜这厮却不肯给我用,热的我半死。原因是觉得怀孕的人不能用冰块解暑。现代都有空调房,也没听说怀孕的人连空调都不能吹了。这家伙,什么歪理!鄙视他鄙视他!现在他正在那儿厉兵秣马呢,倒也感应不到我的鄙视吧?我撇撇嘴想着,那头练兵场,周都督正在拉弓,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夏雯正在给我摇扇子,小脸也热红了:“夫人,该用午膳了。”“这么热,一会儿吧。”我摇摇头,最近总是不想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子龙啊我不是后妈,我一定会在下部文文里给你个happy ending滴!相信我啊子龙(子龙一脸幽怨)玉门辞: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白居易《后宫词》   43   43、周循出世 ...   “怎么不用午膳?”周瑜声音里有点疲惫。我起身。看着正在摘下盔甲的他:“回来啦?”他点点头,含笑望着我:“我也饿了,陪我吃饭。”知道是他想让我吃饭,心上不自觉涌上一阵暖流。   我笑着挥挥手:“好吧好吧。”夏雯赶紧布菜,我舀了一勺桂花蜜送入嘴里,他看看我:“这屋里真热。”“还不是拜你所赐?”我鄙视他,“明明是你不让放冰块的。”说不定他热的受不了也肯给我放冰块了。   不过,周瑜毕竟是周瑜。他变戏法似的摇出一把扇子,扇了扇,笑吟吟的望着我,我不自在的撇撇嘴,刚想继续说话,突然腹部重重一痛,忍不住叫出声:“疼……”   他脸色一变,急忙扶住我:“怎么了?”我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疼……好疼……”夏雯站在一旁,猛然想起:“都督,该不是夫人要生了?”   “快叫医师!”他将我揽到榻上,我眼前疼的一阵眩晕,腹部像是被千百刀子同时贯穿一样:“……公瑾……”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我在。夏雯去请医师了,忍一下。”   医师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冷静有序的安排:“请这位侍女打盆热水,那位小厮准备一下干净的纱布,都督,请您先去房间外等等。”周瑜还是死死握着我的手不放:“我在这里等。”   夏雯欲言又止,想劝说。我从尚存的意识里挣扎出来,轻轻摇头:“公瑾,去外面等。”听闻如果男子在产房中等着的话会有血光之灾,不行,不能让他在这里。   他看了看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终究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出去。我再也没有了能依靠的东西,只得攥紧身下的锦缎。疼,疼……脑子已经不会思考,只是反反复复的感觉着灼烧一般的痛苦。   “夫人,您再忍一下!”夏雯叫道,我只得忍住疼痛,汗水滚滚落在床上。好疼……断断续续的呻吟不自觉从嘴里逸了出来:“疼、疼……公瑾……”   外面的周瑜急的要进去,陆逊连忙拦住他,他怒极:“陆伯言你给我让开!她在喊我!”陆逊固执的挡在门前:“都督,你冷静一下!”听到他们在门外的争执,我心想绝不能让他担心,死死咬住嘴唇,不自觉咬出了血……泪水混着汗水一滴滴落在榻上,好像活活从身上绞下块肉。怎么会这么疼……医师欣喜道:“夫人,快了!”   快了?我努力稳住心神,眼泪还是决了堤。   “生出来了!是位小公子!”众人欢呼道,赶紧出去向外面心急如焚的周瑜报告。周瑜飞一般的赶回房间里,有点笨拙的抱上孩子,急忙吻上我的遍布汗珠的前额:“疼不疼?”   废话,当然疼,你生一个试试……我有气无力的瞪向他,旋即在他怀里   43、周循出世 ...   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好漂亮的男孩……灵秀可爱、粉雕玉琢。皮肤光洁和我一样;眼睛亮亮的,一生下来就看得出是一双桃花眼。跟他爹倒是一模一样……   “叫周循好不好?跟我这么像……”周瑜笑吟吟的逗我,我没有力气跟他还嘴,就那么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循儿跟大家见面啦~又是计算机课更的文,快期末考试了……玉门辞: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张九龄《望月怀远》   44   44、姓名之忧 ...   到了傍晚时分我才醒来。眼睛微微启开一条缝,床边便是周瑜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清醒开来,只觉全身难受不已,黏黏的都是汗水。他看到我醒了,一笑:“醒啦?谁的够久的。”说完,轻轻扶起我一碗参茶灌了下去。   我被动的咽下,眨眨眼:“我儿子呢?”“好像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似的,”他冷哼一声,挥挥手,“夏雯。”话音刚落,夏雯连忙一阵小跑进来了。   “慢些!”他无奈的叹口气,夏雯赶紧停住脚步,小心抱住怀中的襁褓,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抱到我面前。小家伙睁着一双溜溜转动的黑眼睛,好像浆过的果子,好看极了。   这么漂亮的孩子……我高兴的嘴都不知咧到哪儿去了,赶紧接过。小家伙看了看我,小嘴一歪,哇哇大哭。“乖,不哭……”我哄着。周瑜戳戳我:“姿势错了,不是这么抱的。”我随着周瑜的指导把孩子抱好,果然他就慢慢止住了哭声。   “叫什么啊?”我用手指刮了刮他光洁而有红晕的脸蛋儿。“当时你没听见?叫周循,循儿。”周瑜瞥我一眼。好好好,真是的。当时疼得还知道什么啊。   周循……什、什么,周循?   我手一滑,怀中的循儿差点掉下去。周瑜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怎么了?”我大惊失色,周循?回想起《三国志》的细节:周循是周瑜的儿子,颇具瑜风。周瑜也十分喜爱这个孩子,等到他长大后就为他向吴国公主孙鲁班提亲,两人琴瑟和谐。   不,我怕的不是他和孙鲁班成亲,小鲁班我也不是没见过,的确是倾国倾城之绝色。可是……周循英年早逝,甚至比周瑜还要早,17、8岁就去世了。   《三国志》并没有说周循的娘亲是谁,也可能,不是我这个小乔呢……直觉的不想让我的亲骨肉背负起那样沉重的命运,可是,改了名字就能改变吗?   从来没有像这么进退不定过。我怜爱的看着自己怀中安安静静的孩子,终于咬咬牙,叹道:“算了,就这样吧。”周瑜长眉一锁,沉吟的思考我这样的原因:“不妥吗?”“没有,就周循吧。循儿,乖,叫娘。”我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低头哄道。   “喂喂喂,循儿才几岁你就让循儿叫娘?要叫也是先叫我这个爹吧。”他不高兴道。我偷偷吐了吐舌头,心想你周瑜也步入我的圈套了:“你不号称多么多么博学多才、学富五车么?怎么,堂堂东吴大都督周公瑾刚生下来难道……像常人一样不会说话?”   他一张俊脸黑了,开始控诉:“夫人,你算计我。”“这又奇了,大都督莫非还会后院起火?”我好整以暇,决心坚决不放过这么个整他的机会。他又看了看我,   44、姓名之忧 ...   那一双桃花眼魅惑众生,我抵抗住了美男计,撇撇嘴:“我要照顾循儿了。”   “好,不打扰。我先去水军那里问他们的训练情况了,”周瑜笑眯眯的起身,“很晚回来,你先睡吧。”我点点头,在他转身出门那一刹那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小心箭伤,真是的。”他的身形顿了顿,终于走出门外。   我刚准备洗洗澡钻进被子里,夏雯禀道:“夫人,周夫人来探望您了。”周夫人?我连忙起身,披上夏雯递给我的白狐锦缎大氅,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抱着循儿勉强坐起来。周夫人依旧是满头珠翠,赶紧过来搀扶住了我:“小心,小心。刚生下循儿身子虚。”   摇摇头:“谢谢夫人惦念。”“还夫人。”她慈祥又有点狡黠的笑了笑。我幡然悔悟:“啊,错了错了,是娘。谢谢娘。”她好笑的摇了摇头,接过循儿:“这孩子生得真是和瑜儿小时候相像。”   是啊,但愿那个性不要像他。我干笑几声:“娘说的是。”“娘给你拿了些补品来,那鹿茸补酒还热着,要不先喝些?”她眼前的垂帘摇了摇。   我一想起这些东西就胃不舒服,连忙摇头。她见我这么坚持也没再说:“那好,身子可要好好补补,瑜儿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娘说,看娘不说他。好了,天色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连忙点头。这么一折腾,澡也懒得洗了,将循儿抱给夏雯,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字数多啊,满头开小花。后面还要交代一下我们亲爱的炮灰张妍,敬请期待张妍VS小纨吧~玉门辞: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司马相如《凤求凰》   45   45、将计就计 ...   天色破晓。我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摸摸身边,果然摸到了一个温暖的物体:“公瑾?”周瑜见我醒了,半起身,用手臂撑着身体:“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会儿。”   他的长衣被手臂撑的有点散开,锁骨半露不露。我脸“噌”的红了,随手拽来一个枕头捂住脸:“好啦好啦,我不睡了。”见我不动心,他不置可否的起身,换上紫袍。听着“悉悉索索”的换衣声音,我的脸在枕头后面藏的更严了。   洗漱完毕后无奈的拽起我,对夏雯道:“将早膳端上来吧,也把循儿带来。”夏雯不一会儿就端着早膳过来了,我一看,是用玉碗盛着的人参乌鸡汤,还冒着丝丝热气。我皱皱眉:“大早上就喝人参乌鸡汤?你不嫌腻啊。”   他挑挑眉:“补补身子嘛。你不喝?”我坚定的摇头,他渐渐勾起了一个妖媚的笑,我正被这笑容迷的神魂颠倒之时,他竟然将汤直接强行灌了进去……“不带的!”我被迫咽下,“你用美男计。”   “不行?”他好整以暇。夏雯此时将循儿抱了上来,他正哭着呢。我赶紧接过,低头轻声哄着:“循儿,娘在这里……”周瑜看着我,眼眸中漾着丝丝温柔。循儿果然不哭了,咬着手指看着我。我无奈的将他的小手指从嘴里轻轻拔出来,一声叩门声响起,陆逊进了来:“大都督,主公请您过去。”   周瑜起身,戴上玉冠:“我先走了啊。”我点点头,又跟循儿玩了会儿,才想起还要洗澡。让夏雯准备好了以后,我走进兰心阁的内间,踏进木桶。   “舒服啊……”我由衷叹道,身边充盈着热水,上面还堆积着海棠花瓣,好漂亮。闻了闻,还透着丝丝香气呢。能永远留在三国就好了……再说,我现在也舍不得循儿还有周瑜那家伙啊。   “夫人,”夏雯在外面道,声音有点慌张,“张夫人来了!面色很不好。”张夫人?张妍,想必她是迫不及待的找我麻烦了。我冷哼一声,计上心来。“让她候着。”我笑嘻嘻的往肩上掬水。   夏雯有点疑惑:“那张夫人生气怎么办?”“让陆逊来,说大道理就能把她说晕。”我不慌不忙。她这才明了,坏笑着退下。我继续慢悠悠的泡着,等到泡的骨头都散了再起身。走到衣柜前,夏雯问:“夫人,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我一件一件细细的挑着,不是说那个颜色不喜欢,就是说这个花纹不好看。不过这周府里的衣服太过精细,想挑毛病都是鸡蛋里挑骨头。随意披上一件粉霞色的长裙,细细让夏雯束起长发,挽了一个精致的灵蛇髻。斜簪上一支银步摇,方才慢悠悠的走出去。   果然,外间里端坐的张妍已经是气的脸色发青,陆逊正滔滔不绝道:“*@¥%……”好   45、将计就计 ...   好好,陆逊真是好样的!见计划气张妍的计划奏效,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让夫人久等啦。”   “你竟敢让我等着?”张妍见我来了,更是气得不行。我耸耸肩:“我哪敢啊。”“哼,夫君竟被你这狐媚子迷惑,真是……”狐媚子?我撇撇嘴:“这话你跟公瑾说去,我听有用?还真是,真是什么?罪大恶极?”   见我如此,张妍更是咬碎一口银牙。我笑了笑,文科生第一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好不好,你说我一句我回你十句!你能奈我何?来硬的?也看这地方答应不答应!   张妍现在没了周夫人的支持,唯一能依靠的,恐怕就是丞相千金的名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可怜滴炮灰张妍童鞋啊……最近期末会断更一阵子,大概下次更新是在下周四左右。请亲们见谅!玉门辞:   “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辛弃疾   46   46、乔仪道别 ...   “我是丞相千金,又是大夫人,你有什么资格顶嘴?”张妍显然是气到一定程度了。陆逊不禁皱眉,挡在我身前:“夫人,请注意您的言辞。”张妍挑起娥眉:“看来陆大人也要管这家中事么?”   张妍好整以暇的将发丝缠绕在指尖上:“还是说,陆大人对侧夫人就是好呢?”陆逊脸色一白,这话暗示的很明显了。我咬唇上前:“原来您以为这是顶嘴?我觉得这是理论。”张妍一时无话可说。   看着陆逊依旧苍白的面容,我更是为他不平:“再说了,这不论身份的吧。就算是大夫人,如果失礼的话一样不如守节的侧夫人呢。”果然,张妍气苦:“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帘子被人挑起,周瑜不应该这时候回来啊。我回头一看,竟是一袭白衣的乔仪!她怎么来了?乔仪姗姗莲步的走过来,身上的玉佩碰撞发出好听的响声:“张夫人。”张妍也万万想不到乔仪会来,只得硬着头皮行礼:“见过乔夫人。妾身正训斥着这个不懂礼节的女子,让夫人见笑了。”   乔仪微微皱眉:“称不上。”语气疏离,张妍一愣,肯定是没想到乔仪会站在我这一边。我笑笑:“大乔姐姐来了。”乔仪面露缓和之色:“嗯,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我皱皱眉。   张妍毕竟还是不敢惹这位连周瑜都极为尊敬的先主公夫人,见自己捞不到什么好处只好悻悻离去。我接上刚才的话题:“什么辞行?大乔姐姐要走?”“是,我带着绍儿留在这里终是惹人猜忌。”乔仪摇摇头轻声说。   “绍儿是……”我一时想不起来三国上有这么一号人。“……是我与伯符的儿子,孙绍。”乔仪的声音带了些酸楚。原来如此。我只好点点头,尚香也走了,乔仪也要走,这东吴对自己好的女子也只有步练师了,唉。   “循儿呢?”乔仪勉强微笑着。我也笑了笑:“正睡着。”乔仪优雅又单薄的起身:“那我不多坐了,这根簪子便留给你吧。”她轻轻拔下如云青丝间的一支簪尾翘起的银簪,簪尾雕镂成一只蝴蝶的样子,精巧异常,好像能凭空飞去似的。   我点点头,只得收下。乔仪盈盈施了一礼:“我走了。”我叹了口气,目送她袅袅婷婷的身影走出门外。   下午时分,我闲的没事,干脆就抱了循儿去找步练师玩。到了吴宫中,让侍女引见,走到了花团锦簇的阁中。风一吹,带来阁中的笑音,是一个清脆娇媚的声音,宛如银铃:“娘,这是晓儿姑姑给我抓的一只蝈蝈,多好看。”   我笑了笑,走了进去。“夫人,你怎么来了?”步练师笑盈盈的迎接我,身后是小鲁班。我睁大了眼:“小鲁班长的真快啊!”小鲁班正歪头看着我,一双水灵   46、乔仪道别 ...   的大眼睛溜溜转着,正在费劲的思考自己有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不认识我了?”也难免,只有刚生下来才见过一面。小鲁班眨眨眼:“现在大家就认识啦。”这孩子真可爱。我不禁伸手捏捏她柔软的脸蛋,她却好奇的看着我怀中的循儿:“这是……”“是循儿,你们可以一起玩。”步练师笑着。   果然小鲁班很感兴趣,轻轻戳戳循儿粉雕玉琢的脸,循儿竟破天荒的没哭,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这两个孩子该不会是天生就有缘分吧,青梅竹马……我和步练师谈笑着,两个小孩儿也一起玩去了。   回了周府已是傍晚。步练师留我们在宫中吃了晚饭才回来,也不知道周瑜等急没有。我抱着循儿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周瑜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竹简,只着了一袭单衣。夏末的晚上还敢穿这么少,真是。我随手取来一件紫袍给他披上:“我回来啦。”   “才回来,上哪儿玩去了。”他伸出食指弹上我的脑门。我眨眨眼:“去步夫人那里了,带着循儿一起。”我怀中的循儿睁开眼睛四周看了看,周瑜笑吟吟的逗了逗循儿:“循儿,那全公主长的好不好看?给你做夫人你要不要?”   乱说。我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随即想起,历史上周循本来就是娶了孙鲁班的。循儿竟然还咧开小嘴笑了,这没骨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唉,循儿和小鲁班啊……这次更新很慢呢……玉门辞:   “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李清照   47   47、商讨 ...   “真和你一样。”我鄙视循儿顺带着鄙视周瑜。他也不怒,依旧笑吟吟的:“我明天出发去见刘备诸葛亮,你留在建业等我吧。”“见他们干什么?”我不禁好奇道。   他拿起刚刚看着的竹简:“荆州在曹操手里,我们和刘备都想要。而这荆州的门户是南郡,要攻荆州必先取南郡。现在诸葛亮想要攻打南郡,我怎能让他捞了便宜。”他冷笑一声。我哄着怀中的循儿,心中暗道不妙。   这次和诸葛亮的周旋在历史上可是……我皱皱眉,心想这样的话还不如我也跟他去算了:“我也去,行吗?”“为什么去?只是为了见赵云、诸葛亮?”他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想到哪里去了。我撇嘴:“我只是为了和你一起去……”   “你还没看出来,那赵云诸葛亮对你的感情不清不楚的?”他手中的竹简差点被他捏的粉碎。啊?不清不楚?我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你多想了。”我看看他,他冷笑,不答话。我只好软下来,坐在他身边。   他往边上挪了挪。   我继续不死心的挨在他旁边:“冰花芙蓉镯还在我手腕上啊,这镯子没裂开,我就在你身边。再说了,还有循儿。”见他面色稍缓,“退一万步说,赵云诸葛亮真的喜欢我,我这次不正好和他们说清楚吗?”   “就你会说话。”他放下竹简,笑盈盈的看我,食指弹上我的脑门。   刘备军中。   赵云走到军师帐中,皱眉道:“军师,周瑜要来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往前走了两步,还以为诸葛亮是在观察地形,没想到是在粘灯笼之类的东西,不禁一愣。诸葛亮手一滞,赶紧起身:“子龙。”   “这是……”赵云好奇的看着诸葛亮案上一个精致素雅的宫灯。诸葛亮脸上倏地一红,随即回到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子龙见笑了。子龙前来是为了周瑜意外来访吧?”赵云颔首。诸葛亮笑了笑:“到时见机行事即可。”   “报——将军、军师,东吴大都督来了!”一个兵士禀道。“哈,来了,原以为会晚些的。子龙,主公何在?”诸葛亮摇着羽扇。赵云抱拳:“应该已经去迎周瑜了,军师,我们也走吧。”   我一下船,刘备早早的就来迎了:“大都督近来可好?哦,夫人也来了。”周瑜微微一笑:“刘皇叔。”随他走入大营,营门口便是诸葛亮和赵云。   “夫人?”赵云讶异,诸葛亮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公瑾兄,你我二人好久不见。”周瑜冷笑一声,心说最好永远不见:“是啊,孔明看来也不错,连这南郡之事都要插手了,果然是有精神。”   诸葛亮假装没听出他的意思:“公瑾兄说笑了。只不过,怎么能说插手呢?”他看着刘备:“明   47、商讨 ...   明赤壁之战就是我东吴出力大,折损兵士不说还劳损国力。这荆州也让你们占了,你们是不是太不把东吴放在眼里了?刘皇叔,你说呢。”   刘备早已是冷汗涔涔,诸葛亮轻笑出声:“公瑾兄说的没错啊,既然赤壁之战东吴花的本钱大,所以这南郡肯定是攻不下来,我们就代为接收了。怎么公瑾兄还不高兴?”我听了都气得不行,歪理啊歪理,维护了自己不说,还把东吴贬低了一把。这诸葛亮。   “放肆!你诸葛孔明怎么知道我们东吴攻不下南郡?!你给我三十日时间,我要是攻不下南郡你们尽管来攻!”周瑜怒极,我微微皱眉,低声道:“你的箭伤。”他强平下心中的怒火,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笑的出尘:“就依公瑾兄的意思吧,到时还请东吴遵守诺言啊。”“好了好了,既然商量完了,吃饭,吃饭,我早就饿了。”我赶紧给众人一个台阶下。赵云不禁乐了,唤来一个兵士吩咐了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这还是趁我老娘不在的时候更的,真是辛苦啊——前几章《剑指南郡》和这个有点出入,思路有改变,所以先把那章锁了,构思清楚后再发出,请亲们见谅。玉门辞:   “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盐角儿》晁补之   48   48、江北宴席 ...   上好的酒菜一样样端上来,俨然是个小型军中宴席。我也不客气,跟诸葛亮赵云有什么好客气的,拿起木筷便夹了一个花切鱼香茄子扔进嘴里。   “姑娘,你喝酒吗?我们这竹叶青可不错。”一旁大大咧咧的张飞没顾上那些繁琐的规矩,问我道。众人眉都微微一皱,我倒是不介意,执起酒樽浅浅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清冽中又有甘甜。喝酒误事,我喝了几樽就不敢喝了,比如那次我喝多了……恨恨看向与诸葛亮看似谈笑风生实则争兵斗法的周瑜,撇撇嘴。   虽说是喝了几樽而已,但脑袋还是有点晕眩,起身:“我先出去透透气。”“子龙,护着都督夫人。夫人想必不熟悉江北,要是迷路可就不好了。”诸葛亮笑盈盈的挥着羽扇。我鄙视此人,也不大适应身后的人不是陆逊,但还是同意了。真要是迷了路……赵云奉命行礼:“夫人,这边请。”身边一下子又充盈了竹沥香气。   他帮我掀开大帐的帘子,却一个动作不小心将什么东西从衣襟掉了出来。我帮他捡起,是一对上好的羊脂白玉耳坠,被细细磨成水滴形,下面还缀着银铃和翡翠,雅致好看又透着丝丝清灵。一个将军怀中藏着耳坠?我已经大概能想到了,坏坏一笑:“子龙,这不是你的东西吧。”   赵云大窘,不回话我也猜到了:“是不是你准备给心上人的?”刚刚下船时他身边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虽是女扮男装但还看得出是个略带着英气的军中人。“是不是那位?”我凑近他。   “那是孟起的妹妹凌鸢,我怎么会对她有什么想法。”赵云略略不悦。我见他这副样子也没再说关于这方面的事,只是不置可否。回去可以跟周瑜说了,什么赵云对我不清不楚,明明这还有个马超的妹妹做红颜知己呢。   沐浴着月光走着,真是舒服啊。“夫人……”他犹豫着开口。我摆摆手,不用这么拘谨啦:“叫我别的吧,我不是也叫你子龙吗?”“那,小乔。”他淡淡笑了笑,俊美的脸上一时间温柔无比,在酒醉下看得更是惊艳。不过我脸已经被周瑜锻炼的一点也不红了,点点头。   “小乔你有公子了?”他慢慢开口。公子?我继续点头:“是啊,叫周循。”他的眉微微皱了皱,几不可闻的自言自语道:“这样啊——”“嗯?你说什么?”我侧侧头。他有点羞涩的笑了笑:“没、没什么。”   果然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子龙。我信步往前走去,大多数军士都睡下了,只有一些在执着火把巡逻。果然是整装待发的劲旅,周瑜若想攻打……   不一会儿,绕回了大帐前。我晕晕乎乎的思维也被整理的差不多了,走回帐里。周瑜、诸葛亮和刘备已经用完了晚膳,正在看军事   48、江北宴席 ...   地图。张飞和关羽已经下去休息了,赵云也行过礼后转身离去。   我走到案前的地图,周瑜正指着其中的一处:“我若是取不下南郡,刘皇叔尽管来取,我东吴绝不阻拦!”刹那间,他浑身上下的傲气让人不敢逼视。诸葛亮云淡风轻的一笑:“好,就按公瑾兄的意思办。”   气氛有欢快起来,我疑惑的看看案上摆着的一个粘起来的东西:“这是什么?”诸葛亮转头看了看,眼神又灿如繁星:“惊喜。”惊喜?我指指自己,给我的?他会意的颔首。好吧,我等着。   周瑜挑挑眉开口道:“刘皇叔、孔明,那我们先走了。”“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都督和夫人今日就在江北歇息吧。”刘备温和道。他却是铁了心要走:“我还是要去取南郡的。告辞了。”随即和我转身离去。   小舟上,我被这有点颠簸的小舟弄的难受,本来就有些喝高了,再这么一晃荡……他看出我的不适,顺手揽着我的腰到他怀中。我靠在他肩上,闭起眼喃喃着:“也不知道循儿见不到我们会不会着急。”   他笑吟吟的:“放心,来前我让夏雯将循儿抱到步夫人那里和公主一起玩儿了。哪还会想着我们。”“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进了美人堆就出不来了?”我语气虽是不悦,但也深知周瑜不会。   “我的儿子不像我像谁?像别人就麻烦了。”他轻笑出声,侧头吻上我的侧脸。我脸红了红:“你为什么每次干这种事都在我喝醉了以后?”“什么事?”他竟然问我,在我腰间的手也不安分了。   我气急败坏:“就、就是这种事啦!”他戳了戳我的脸,无视我的抗议继续吻下去……   小舟在江上顺着水流摇摇晃晃,月色下美的如画。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篇偷更文敬上~尽量在下章前构思好南郡的问题,后面倒是有灵感了。亲们不要潜水,冒个头吧好么?(泪眼汪汪)玉门辞:   “武侯星落周瑜死,平蜀降吴似等闲。”——李九龄   49   49、公子孙登 ...   东吴建业。   我刚刚从舟上醒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然陷在了周瑜怀里。衣衫半解、发饰凌乱……还带着腰酸背痛,身上倒是被他细心的盖上了锦被。他发现我醒了低下头看我,拥着我的手依旧不松:“夫人,快到建业了。”语气里是三分无奈三分宠溺三分眷恋和一分浓得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挣脱开,伸了个懒腰:“赶紧起来,被人看见……”   “你本就是我的夫人,何人敢风言风语?”他笑吟吟的,拢紧单衣,披上紫袍。洗漱过后,我正费力的梳着打结的长发。他缓步过来,黑发上并没有戴那华贵的玉冠,只是简单用紫金缎带束起,清俊的脸上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淡雅。   接过我手中的象牙梳,慢悠悠的梳散我的长发。“奇了,我梳那些打结的发丝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难,你一梳怎么就那么简单?”我从铜镜里看他。他眼眸中带着笑意,只是缓缓梳着:“天才和笨蛋是有差距的。”   “你!”我一时气结,索性不说话。他也不在意,梳顺后定定看着我的素颜,看得那么仔细,好像是要把我的面容刻在脑海里。“怎么样,本夫人美吧,堂堂大都督都看呆了。”我得意洋洋。他笑出声来,食指反着扣上我的脑门。   随手给我几下翻转绾了个凌虚髻,用胭脂色的缎带帮我束好,手在发丝上盘旋不去,好像还缺什么。我想了想,从盒里翻出两支木簪递给他,十分古雅的式样。“果然是夫人,连我现在想用什么发簪都知道。”他笑了笑,给我插在一旁。   下了小舟,孙权已经来了,一袭宽袖华服衬得他眉目疏朗:“公瑾回来了。”“参见主公。怎么劳烦主公来接我?主公可要防着这深秋的天气,霜气最是浓重。”周瑜揽着我上岸,对孙权道。   语气中的关切让孙权舒心一笑:“想必公瑾也累坏了,先去休息,下午再议政事吧。”他摇摇头:“我无碍。主公,我已和刘备谈成,我在三十日间攻打南郡,若打不下再教那诸葛匹夫。主公请准我全力与守将曹仁周旋!”孙权略略颔首:“公瑾言之有理,子敬也在宫中,不如一起商议吧。”他长眉松开:“如此极好。”我赶紧回了趟府叫上夏雯,一起去步练师的归月阁。   一路上侍女都是低头应过,突然,一个孩子跑了过来,歪歪头问:“这位夫人……”声音清越,但还带了孩子气,和小鲁班大概差不多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粉雕玉琢,很可爱的模样。循儿是带了周瑜的三分傲气和我的一分调皮,这孩子便是与生俱来的成熟和清明,虽是没完全表现出来,但还是有那么两三分。   “我是小乔,是周瑜的夫人。”我柔声道,捏了捏他的小脸。他抬头看看我:“子高见   49、公子孙登 ...   过夫人。”举手投足已是风范。子高?我一时想不起来。一阵环佩叮咚,我仰脸一看,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叨扰夫人了。”我看着她的衣袍花纹,想必不是个位级低的主,赶紧摇手:“没有没有,请问归月阁在哪儿?”   几天没去就忘,我现在这脑子。唉。那女子娉婷道:“夫人可是要找步夫人?归月阁就在前方花厅的右侧。”我谢过后,带着夏雯走了。   归月阁。   步练师坐在榻上,满脸温柔的问循儿和小鲁班:“要些杏仁露可好?”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我微微皱眉:“夫人?”步练师才发觉我来了,略略倾了倾身行礼:“练师没注意到夫人。”我摇摇头,抱上循儿:“循儿,想娘了没?”   循儿已经在去江北之前会说话了,口齿清晰,声音极为好听清朗:“想娘亲了。娘亲,爹爹呢?”“乖,你爹一会儿就来。”我亲上他的小脸,腰身又是一痛,差点瞬间红了脸。   “夫人啊,你不在这几日,又出了件事。”步练师忧心忡忡,“本来主公不止有鲁班一个孩子,还有孙和公子孙虑公子。而且还有一位宫女所生的公子,名为孙登。”   我脑中警铃一响,孙登?不就是娶了周瑜女儿的那个公子吗?摇摇头,现在真是什么事都往周瑜身上想了。步练师为我斟上莲子茶,自己也轻轻抿了:“孙登公子……”   原来是这样。徐夫人不如步练师受宠,孙权甚至一直都想封步练师为正夫人。奈何文武百官都不让,都说当立徐夫人。但孙权的意思还是让步夫人为正,见众人不同意也就拖着。徐夫人等不及了,就想再有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就从宫女那里要了孙登,也经过了孙权的同意。没想到孙登天赋异禀,文武奇才,不久就得到了孙权的宠爱。步练师只怕孙登被立为世子,自己遭到孙权冷落。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字~刚刚又看了权瑜CP,还是个杯具……(扯面纸)玉门辞:   “有谁知,为萧娘,书一纸?”——贺铸《夜游宫》   50   50、随军出征 ...   果然还是后宫女子。我一声长叹,历史上这次步练师与徐夫人的争宠,算谁赢?孙登被封为世子,对徐夫人百依百顺;而步练师愈发得到孙权的爱恋和疼宠。   对上步练师那双含着担忧的秋眸,我勉强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心,想必主公会站在夫人这边。”她忧心忡忡的点点头:“那样便好。”望向不远处的循儿和小鲁班,循儿手里是一个编织的有些笨拙的花冠:“小姐。”声音轻软,带着丝丝疼惜。   小鲁班虽也是华服丽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捧起花冠,好像是天下最重要的宝物,好看的水眸一闪一闪:“好漂亮啊!”“你、你喜欢便好。”循儿那股古灵精怪的劲儿一见到小鲁班便忽的消失了,低着头不好意思道。   见天色已晚,我只好带着依依不舍的循儿回府了。进了房间,周瑜正抚额沉思。见是我们,笑了笑:“回来了?夫人怎么总是让为夫的等着啊。”我自知理亏的撇撇嘴,循儿倒是撒了欢的跑去:“爹爹!”   他是知道我们从步夫人那里回来,笑着刮刮循儿的脸:“又和孙小姐玩儿了。”随即对着我,依旧是面如冠玉,“我又要走了。”“出征?”我明知故问,掐指算了算,历史中周瑜应该不是在这次去的……   他略微点点头,脸上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有,只是绵延不绝的傲气:“夫人要不要随我一起?”我眨眨眼:“怎么想起这个了。”他摆了个疑似水仙花的pose:“也好让夫人了解一下本都督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吧?”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飒爽英姿风华茂”,再看看眼前人一脸陶醉的样子,喷笑出声:“我不是赤壁之战已经看过了么,不过我也再见识一下吧。”他挑眉,一笑。   军中营帐。   周瑜与吕蒙、甘宁等将领仔细商议着攻城路线,准备先免得将士疲累,先休整一段时日再攻打南郡。他们商量没带着陆逊,陆逊正在我身后,认命的当着保护者的角色。我转头问:“陆逊。”“夫人何事?”陆逊行礼。我皱皱眉:“公瑾将你指派来保护我,无法给三军出谋划策,你……”他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摇摇头:“……不,不怨夫人。”   我笑了笑,随即想到,周瑜不指派给他太过繁重的军务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惊世之才,想先好好磨练,不让他太过张扬而损毁自身的才华吧。看着陆逊沉静的样子,一时无语。   突然,战鼓擂响,也没有开战哪来的鼓声?陆逊抬眼:“是曹军。”果然,辱骂声随着战鼓擂响接踵而至:“哈,你们江东大张旗鼓的来,也只是缩在大营里不敢应战啊!”“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这哪需曹仁将军对付,就算来个目不识丁的也肯定能把你们打回建业去!”……   50、随军出征 ...   是计。   江东将士都是自命不凡,哪受过如此的屈辱,一时间激愤难当,连连请求出战。等吕蒙、甘宁报上将士们的心声后,周瑜都只是淡然一笑。我走进大帐,他正将凌统这请求出战的遣退了。见我来了,他笑吟吟的:“夫人来了?”   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一笑:“你的粮草不过半月,你想怎么撑着?”“劳夫人挂念,曹仁今夜必来劫营。”他不在意的抚着手中的吹雪箫。   “为什么?”我好奇道。他吹出一小段旋律:“天机不可泄露。”这家伙。我气的想踹他一脚:“看你料错了怎么办。”他好整以暇的将吹雪箫用锦缎擦拭,挑挑眉。   入夜。   我正迷迷糊糊睡着,突然外面一声大吼:“拿下周瑜小儿!”随即便是整齐的步伐和杀戮之声。迷糊之感一扫而光,我翻身下榻,披上外袍:“陆逊!”“在。”陆逊原来根本没睡,一直守在我帐外,“夫人不用慌乱,都督早已定下妙计,请夫人就寝。”   “寝你个头啦!”我一时口不择言,“都杀进来了你还想让我睡觉?”陆逊无奈的耸肩,却是不让我出帐。我憋气的坐在榻上,心不在焉的拨拉榻边的璎珞。肯定又是对陆逊、吕蒙来说英明至极气势威严的都督的吩咐吧?   不过稍稍过了半晌,杀声顿减。陆逊向我禀道:“夫人,曹军溃败,都督已率军杀出,稍后即会有捷报。”曹仁也是个曹军主将,周瑜应该与他周旋甚久,怎么会这么快便溃不成军?不可能,有诈!   我一下子慌了,手颤抖着系上外袍的银色结扣:“是曹军的奸计!陆逊,你快带我去找公瑾!”赶紧出了大帐,陆逊神色疑惑:“什么奸计?”“你!”我一时气结,知道和他说不通,便想找他的马索性上马直接去找周瑜算了。   找了一圈没找见,陆逊无奈禀道:“夫人可是在找在下的战马?都督早就料到夫人会如此,所以令人将在下的战马牵走了。”周瑜你……我气到浑身颤抖,周瑜啊周瑜,你怎么……“陆伯言!出了事你负责?”我指着陆逊定定道。   陆逊被我吓住,皱了皱眉,只得将骑兵里多余的马匹牵来:“夫人若不擅驾马……”我已无暇和他说话,直接飞身上了马背,狠狠一夹,马载着我飞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都督真的料错了……啊啊啊为什么没有评论……玉门辞:   “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疏影》   51   51、破谋 ...   快,快。天地间好像就剩了这一个字,我没命的夹着马腹。那马并不是什么良驹,跑这么快的路程嘴边已有了白沫。我仍是没注意到,只是恨恨的想,这时候一定要找到周瑜,一定要!上次这么快的驾马飞驰,应该是那次去拦孙尚香回荆州吧。   那次,拼命的去拦他们,也是为了不让历史中的周瑜出现。可还是徒劳啊……我摇摇头苦笑着,每次让自己累成这样好像都是为了周瑜呢。看来自己真爱上他了。   耳边隐隐有打杀声传出,我勒住马缰,心下一冷,晚了。   东吴大军刚刚经历一场浴血的败战,全军人心情都极为不好,整个大军昏昏沉沉。人数怎么这么少……我看到前方领军的周瑜,紧紧咬住唇。他见我来了,展颜道:“夫人,那陆逊还敢违令不保护好你?”我见他强撑着说笑,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歪,那马早就撑不住了只等我这么一下,就倏然倒地。   我在半空中心想这么一下估计本来不出众的脸就更没法看了,但周瑜没让我的想象变成现实,全军惊呼,他从马背上一跃便稳稳接住了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里有三分焦急。我看着他清俊的双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紧紧抓住住他的战袍。他将我拥在怀里,突然变得笑吟吟的:“我怎么会打败仗?夫人,好好想想。”   什么意思……我猛然发现吕蒙、甘宁、凌统、丁奉几员大将都不在这里,而全军人数又少成这样。然后答案呼之欲出:“你的计策!”他轻笑,站起来将我放下:“夫人一起去吧。全军,准备迎敌!”我惊诧的看着刚刚没精神的大军突然清醒过来,齐声道:“必胜!”   我摇头笑笑,这帮人是真会做戏。周瑜早就算定曹仁必不会简单言败,其中必有诈,偷袭军营只是为了引东吴军队到南郡,再一起歼灭。所以他将计就计,干脆就随曹仁的意思来,假装战败。曹仁一定会趁胜追击,他实际上已经让得力的将领在路上布下天罗地网,直接就等曹仁中计了。   阴险,我撇撇嘴,与我同乘一骑的周瑜执着缰绳,带大军去接应。快到了设伏地点,远远看去果真是战火连天。周瑜带着我慢悠悠的走上山顶的将台,发令。“杀——”带来的大军也投入到了战场之中,杀伐声顿起。   曹仁也不是吃素的,知道中计后仍然坚持抗敌。周瑜挑眉:“可惜了人才。”过了不短一段时间,曹军才被击退。“看来比我料想的还好,曹仁此次出击带了全城人马,南郡城已是座空城了。”他笑吟吟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傲色,也本来不用遮掩的。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水仙花。”“夫人你干吗总说水仙花?水仙花真好看的话让府里的花匠养些   51、破谋 ...   就成了。”他一脸无辜。唉……果然不好解释啊。   下了将台,他志在必得的带着大军行向南郡城。南郡城中灯火闪烁,吕蒙会意的向城头守兵喊道:“开城门吧,你们的曹仁将军已经被大都督打败了!”城头上的人影笑了,我那倒霉的近视眼再怎么眯着眼看也看不出那是谁,只觉是一个十分挺拔的身影,暗叫不妙。   身后的周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是谁?”“吕将军两样全错,我既不会开城门更不会是曹军的手下,”那人的声音清冽,我一下子意识到那是谁,“我是偏将军赵云赵子龙!”   “赵云?你……”他身形不稳。怎么会!怎么会是赵云!符合逻辑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周瑜率军与曹仁斗智厮杀之际,诸葛亮已经派赵云乘虚而入,占据了南郡城!   诸葛亮,诸葛亮,又比自己料早一步!   我急忙转身:“公瑾你……”他面色灰白,“噗——”口中直直喷出鲜血!竟又是箭伤复发,怎么是这样……我大惊失色:“公瑾!”全军乱成一团,我没注意到,立在南郡城上的赵云从我叫出“公瑾”二字后就猛然惨白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虐都督啊……子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电脑死机了一次,我都写了八九百字了,又重写了一份……玉门辞: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李清照   52   52、返回建业 ...   我守在周瑜榻边,寸步不离。他已经昏迷过去了,一旁医师正认真给他包扎破裂的伤口,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忧:“夫人,都督的箭伤三番五次的破裂,要不是都督多年习武,现在只怕……夫人啊,这次恐怕是凶险了。”说完,便忧心忡忡的退下。   军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上:“公瑾。”他不应。箭伤又复发了,又复发了,就不肯好好养着吗?我用手背拭去他唇边的血迹和额角的汗水,不自觉的掉了泪。任由那晶莹透明的泪水滑下我的眼,坠到他和我的紧紧握住的手上。   现如今,无论我怎么周旋,历史还是历史,无论如何也没法改变了吗?泪水被人拭去,我一怔,是虚弱的周瑜。他看了看我,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怎么……怎么哭了?”声音干涩,说着话,干裂的唇上沁出血来。   我慌忙给他喂水,他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声音也润了些许:“夫人,帮我把吕蒙叫进来。”我皱皱眉:“先把药喝了好不好?”他出奇的温柔,点点头。我从榻边取来药碗,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我慢慢的舀,他也慢慢的喝,谁都不大着急。药碗见了底,我叫了吕蒙进来。吕蒙看了看我:“夫人,大都督……”“我已好多了,我们损失了多少人马?”他制止了吕蒙的问话。只有我知道他在胡扯,好多了,要真是好多了怎么会……   “呃,大都督现在专心养伤便是……”吕蒙迟疑着,怕他复发。他锁起眉挥挥手:“你说!”“……这几日的厮杀以及最后的决战,损失了两万左右。”吕蒙也不敢再含糊,只得说了事实。   他沉吟片刻,眉锁的深深:“那,那诸葛……”我赶紧捂上了他的嘴:“你的伤!”这箭伤不能动气,一动气就会开裂,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勉强将紊乱的气息平好:“他们……刘备满口仁义,实际上异常虚伪;诸葛亮自以为是,好一对君臣!此仇我定要报,那两万东吴子弟的命不是白丢的!吕蒙,替我和主公禀报,就说我要二十日拿下荆州,请他调四万人马来助我。”   吕蒙吞吐道:“这……”“还不快去!”他扫了吕蒙一眼,眼神犀利而冰寒。吕蒙依言退下:“谨遵大都督号令。”他舒了口气:“夫人,华韵琴带了吗?”   “知道你想听琴。”我故作轻松的撇撇嘴,从内室将华韵琴抱了出来。架在案上,袅袅琴音随着香炉里的青烟飘散着,若隐若现。   此时吴宫。   “子敬,你来的正好。”案后的孙权颔首。鲁肃行了一礼,慌忙道:“主公可知道前方军情?”孙权微微一笑:“你就是为公瑾来的吧。”“主公明鉴,公瑾他箭伤复发,又被刘备等人   52、返回建业 ...   设计,他心里必不会好过啊!”鲁肃情切道。   孙权自桌案上拿起一个书简,递给一旁的侍从让他转交鲁肃:“子敬看看吧。”鲁肃接来一看,是周瑜的调兵申请。“四万人马,子敬你说,我给还是不给呢。”孙权的语气并无疑问,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不能啊!公瑾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候,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可以理解。但是决不能给他兵马,合肥那里也在开战,现在兵马应该主要投在合肥。给了他兵马,他就又得有个三长两短。主公,还是让他回来吧。”鲁肃思索道。   唇角浮出一丝冷笑,但孙权隐藏的很好:“现如今,他会听我这个主公的吗?”“现如今,他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主公,请三思啊。”鲁肃忧心道。孙权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子敬,你拿上我的手书,劝他回来吧。”   鲁肃一惊,这都准备好了?看来孙权心里早有定论啊。接过手书,立即赶往江陵前线。   营帐中。   周瑜锁眉看着鲁肃:“看来是非但不给兵马,还要让我回去了?”鲁肃劝道:“公瑾,主公也是为你着想。听我一言,回去吧。”   主公也是为你着想……好一句“主公也是为你着想”!他冷笑:“如果我不回呢?”“又犯性子了!公瑾,这是主公手书。”鲁肃摇摇头,递上孙权的手书。   他接过,一看,脸色忽然灰败下去。好,孙权,你好。   “公瑾,你回去吗?”我在一旁隐隐觉得要出事。他苦笑:“他是君,我是臣,君君臣臣,我自然奉令。吕蒙、陆逊,你们随我回去,甘宁带着一万军驻守江陵,严防南郡;凌统,带一万军驻守江夏;丁奉,带四千军驻守巴蜀。”他并未撤军,难道是有朝一日想来攻取南郡?   鲁肃行礼道:“公瑾明白便好。”他笑笑,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类似过渡章,下章都督和主公的矛盾会尖锐化,敬请期待!玉门辞: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李清照《武陵春》   53   53、隐痛 ...   建业。   因为周瑜有伤,所以我和他都是乘轿回建业的。我扶着他下轿,孙权已经等着了:“公瑾,伤势可好?”他面色冰冷,全然没有上次见到孙权的关切:“不劳主公惦念。”   孙权也假装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疏离:“走,我们一同去吴宫详谈。”他抿紧唇,略微点了点头。进了吴宫,他没让我走,我也就陪在他身边了。   “主公,这是大都督的兵符。”他刚进了房间,对着孙权便是这么一句。我一惊,怎么会?他不是对待大都督的职责一向是很认真的吗?孙权在心里冷笑,心想我就等你这个了。但他脸上浮起惊诧之情:“公瑾,你这是为何?”   他眼眸中神色愈发悲凉:“既然主公不再信任在下,在下随了主公的愿,也当是满足伯符和在下的约定了。”他决然的单膝跪下,双手捧上大都督的虎符,“罪臣周瑜,奉上大都督兵符!”孙权面上越发焦急:“公瑾啊,你可要……”   “事到如今,主公还要做样子给旁人看么?”他低低道。孙权面上一凛:“周公瑾!”“请主公收下大都督兵符!”他死死绷紧唇角。孙权颤颤的接过:“你,你……”他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甩袍便走:“在下回府待罪。”   我急忙跟上,他走的很快,好像要逃避什么东西。本来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周府。夏雯一见是这种情况,连忙将循儿带到庭院里玩了。   他倚在案边,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淡淡开口:“喝酒吗?”他沉默许久,很长时间后才轻轻吐出一个“好”。我唤夏雯端上酒坛,自己拿起酒坛将酒斟进酒樽。他执起酒樽,一樽接一樽的喝。最后,干脆就拿起酒坛往口中倒,我静静地看着他。   “伯符临终前的遗愿,便是让我辅佐主公,平定天下。”他倒着酒,轻轻说着,“这十年来,我一直为江东赴汤蹈火。”   他眼中情绪悲伤的不能自抑:“主公对我一直是表面信任无比,实际上是诸多猜忌。这点,你知道的。我自然也明白功高震主这个道理。   但是当时伯符去了,许多忠心跟随于他的旧臣必定排斥尚且年轻的主公。这是内忧,而北方曹操虎视眈眈,诸侯也未必不想着有着长江天险的江东又是外患。要是有人借机挑拨离间,江东必会四分五裂,甚至覆灭。所以,我只能站出来,擅权狂傲,镇住想作乱的将领。”   原来,一切是这样。   他心里,该有多苦?不能明说的隐痛,也只有在酒醉之时,才能说出口。   我咬紧了唇,直到嘴里全是鲜血的气息。   “而现在,主公对我的猜忌是一日大过一日,那封手书里已经委婉的暗示我未免太过擅权。他认为,我眼里肯定没有他这个   53、隐痛 ...   主公了。我又能如何?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好走下去。我年命不永……”他没有落泪,只是淡淡道。   “……什么年命不永!”我慌忙制止。他苦笑着摇了摇手,示意我不要说下去:“……我年命不永,只想在自己活着的日子里为江东多打下一些江山,为将来的称霸天下多垫一些契机。我曾想不出三十年能平定天下,看来,上天不打算给我这么长的时间了。”   他不停的倒着酒,面如冠玉的脸上全是怅然。   我停了许久,终于说出酝酿着的话:“放权吧。”他眼中闪过一丝阑珊,看向我。我仍是苦涩道:“现如今,放权吧。现在主公越来越有气度和能力,江东文武也对他十分尊敬,也一定不会大乱。公瑾,”我定定道,“放权吧。”   他唇角渐渐上扬,却是异常温暖:“好。我辞了兵符,我们和循儿回我的故乡舒城。舒城的桃花开得很美,就像天边的红霞一样。我们一起看花开花谢,一起看云卷云舒。再不过问军国大事。”   我也微笑起来,点点头,心中却是万千情绪翩然而过。历史的巨轮已经无法更改,那么,他的话终究只是梦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都督被我狠狠的虐了……好吧,我错了……玉门辞: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一歌一尊酒,一人独钓一江秋。”——王士祯   54   54、循儿定亲 ...   周瑜退了兵符以后倒也不用出征、不用去朝堂议事,倒是闲下来很多。孙权没有把先前赐给他的府邸收回,也照旧给俸禄,可全府上下都明白,他已经不再是大都督了。不过府里的人也没有因为他不是大都督而怠慢,依旧尽心尽力的完成事务。这点,我还是很感动的。   当然,除了那个张妍。张妍听说了周瑜退了兵符后就不怎么高兴,对待下人们冷言冷语,有时候还动不动便是责罚。周瑜寻了个借口,将她赶回丞相府了。他还说要将我立为正室,我鄙视道:“我当了正夫人你就要去找别人了,没听说过正室都是最吃亏的么。”他也就勉强同意了我这歪理。实际上,我是怕过早将我立为正夫人张昭会不高兴,为他添麻烦。   这样的生活倒也不是不好。我撑着下巴在案上想着,微微一笑。   “又胡思乱想了吧?”一个饱含戏谑的声音响起,我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周瑜。他走过来:“早膳的时候看你怎么没兴致?我让夏雯给你准备了绿豆糕和杏仁露,你要不要?”顺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我哀怨的转过头,故作娇羞的甜甜唤了声:“夫君……”“又想干点什么?”他不吃我这一套,笑吟吟的看着我。我撇撇嘴:“你好歹也装一下,我很没成就感哎。循儿也不算很小了,要不今日就去提亲?”   “那都是及冠了以后的事,循儿都不急,你急什么。”他含笑着扫了我一眼。“好吧好吧,那我也要去步夫人那里把循儿带回来啊。”我摆摆手。他装出一脸严肃:“行,准了。”   准你个头啊!我心里腹诽。他补充道:“用了点心再去。”这家伙,我身子没那么弱,少吃一顿又死不了。我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就是不想吃东西呢。   夏雯将绿豆糕和杏仁露端上来,平常明明是我爱吃的点心,今天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他长眉微微一锁:“怎么了,不合口味?”“没有没有,就是不想吃东西。”我摇摇头。“该不会是……害喜了?”一旁的夏雯掩口惊呼。   哈啊?   叫来医师,医师稳稳的把着我的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嗯,夫人的确是怀了。”周瑜转头,朝我自然一笑,我一下子就歪了,回想起小舟上的情节……天啊。   “恭喜恭喜!我为夫人开些安神养胎的药吧。”医师笑着写药方,他接过看了一眼,交给夏雯:“按照方子抓药吧。”夏雯和医师都退了出去。我瞪他一眼:“你说我怎么又要有孩子了?”“没关系,越多越好。”他笑的温良无害,可在我眼里就是标准的披着羊皮的狼。   “又有孩子了?恭喜。”步夫人用绢帕遮住嘴角笑了笑。我脸上一红,循儿早已跑了过来:“娘,你怎么了?” 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娘只是……”“……只是要给你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步练师接道,又笑了。   我脸上火烧火燎,循儿歪歪头看我一眼,也狡黠的一笑,和小鲁班玩儿去了。这孩子,真是和他爹一模一样。我叹口气,将视线落在他和小鲁班身上。小鲁班正和循儿在花丛中跑,她不小心扎上了一根刺,手一疼,又缩了回去。   步练师刚要上前为她包扎,我含着笑意看了她一眼,她立即明了,点点头不起身。循儿连忙跑过去,手小心翼翼的拉着小鲁班的指尖,担心的问:“小姐,疼不疼?”小鲁班毕竟也是孩子,还不懂得那些繁文缛节,嫣然一笑:“不疼,你以后不用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就好。”“那……鲁班?”循儿试探着叫了一声。   “阿循。”她笑着应道,粉扑扑的脸上是满满的幸福。步练师看看我:“夫人,鲁班和循儿关系真不错。”“我的意思是,”我犹豫着说,“如果夫人和主公没意见,就让这两个孩子一个及冠一个及笄之后就……成亲。”   步练师会意:“我去问问主公的意见,我是觉得这样很好,主公也想必会同意的。那就先定亲吧。”我点点头,再度谨慎小心的开口:“那个……夫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这样可让我受不起了!有什么您尽管说就是。”步练师认真看着我,如水的秋眸里透露出真诚。我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在主公面前,帮公瑾说些……”步练师恍然大悟:“这还用夫人说,我已经在和主公规劝了。主公也表示那是一时冲动,但碍于面子不好说,我再劝劝,请都督和夫人不用着急。”   那就好。我虽然很不想放弃如今的平静生活,但是心里也清楚这兵符早晚还是要回到周瑜手里。既然如此,我就推波助澜一把,也好让他真正的开心。   回府途中,循儿在我旁边悄悄道:“娘,你向步夫人提亲了?”我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看到娘和步夫人的表情就明白啦。”循儿笑嘻嘻的看着我,看得我冷汗直流,唉,这腹黑倒是颇有周瑜的风范。   “你不想娶小鲁班?”我岔开他的话头。循儿立刻兴高采烈:“怎么会呢娘,循儿……喜欢……鲁班。”我笑的邪恶:“不用不好意思的,步夫人也同意了呀。”“娘!”他小脸红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娘,我今天在宫里看到孙公子了。”他对我笑着说。我捏捏他的脸:“孙家那么多公子,循儿说的是哪个?”他摆摆手:“就是孙登孙公子啊。”哦,孙登啊。孙登可是将来的皇上、是将来的江东之主,和他关系好有益而无害。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字数很多哈,都要上2000了!(众:还是很少哎。我: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啦泪奔)……还希望亲们多多支持!玉门辞: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李清照   55   55、重领兵符 ...   日子也就这么慢慢悠悠、玩玩闹闹的过去了。鲁肃倒是经常前来,苦口婆心的想劝说君臣和好。周瑜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答话。他每天都陪在我身边,我有时候带上循儿去步练师那里找小鲁班、有时候就在府里呆着。   “夫人?”见我在出神,周瑜从背后叫道。   我懒懒的吃着豆沙卷,又怀孕后真是懒洋洋的不想动。为此周瑜还戏称过我这么光吃不动的最后结果就只能变成猪了,对此我表示极端的鄙视。   “夫人,你收拾收拾我们和循儿的东西吧。”他正给循儿讲着兵书,循儿天资聪颖,请来的教书先生都说“公子必成大器”,所以也就异常认真的给循儿讲课。闲暇时,周瑜也顺口给循儿讲着点,也把自己征战沙场多年其中对一些法阵的见解编了进去。   我眨眨眼,斟上一杯清茗递给他,也让夏雯端上冰后的桂花银耳羹给循儿:“要去哪儿?”   他从兵书中抬起头,横瞥我一眼:“夫人真是好记性,前几日刚和夫人说了要一同回舒城的。”我猛然想起,点点头,转过身苦笑了一下。   自己嘱托给步练师的那件事,她也该办到了。收拾,应该是不用了。   吴宫中。   “主公,夫人有喜了!”一旁的太医欣喜禀道。孙权正担忧的看着榻上昏迷过去的步练师,听得此言,一下子高兴起来。   此时,榻上的步练师悠悠醒转。她微微启开秋眸,有点迷茫的看了看孙权:“主公?”随即挣扎着起来行礼。孙权连忙把她扶到榻上:“我听闻你在归月阁昏倒,来探望你。”   步练师娇柔道:“多谢主公。”孙权微笑着:“刚刚太医来过,你有喜了。”步练师睁大眼睛,她很清楚现在怀孕给自己以后的争宠之路带来多少好处:“主公可曾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孙权无限怜爱的吻吻她,“想要什么,说吧。”步练师犹豫着:“我不敢要什么……有一个,不是我的愿望,应该是主公的愿望,我帮主公提出来,好不好?”   孙权淡淡一笑:“可是公瑾的兵符之事?”步练师心知孙权这种笑容恰恰是最可怕的,于是柔婉的低下头,再仰起脸,已是泛起泪光:“主公……”   “以后,再议吧。”孙权用锦帕拭去她的泪。   孙权离开归月阁后,召鲁肃前来。表面的问问前方军情如何、有无大事发生等等,实则拐到了他们最想讨论的问题——“主公,公瑾的兵符……”   “依子敬看呢?”孙权反问。鲁肃皱皱眉:“公瑾只是一时冲动,请主公见谅。他的性子我们都知道,太过高傲。想等他来认错是完全不可能,只有主公您不要计较……”   孙权冷冷扬唇,周瑜,你生前我动不了你,那就罢了吧。但是别忘了,谁是君,谁是臣:“……我知道了,我将兵符送回去。”   周府。   “都督,夫人,主公来了!”陆逊上前禀道,声音中透着欣喜。孙权来了,肯定是来给他送兵符了。周瑜看了看我:“对不起。”   舒城,有生之年是无法去了吧。我手中的簪子悄然坠地,扯出一个笑容:“什么对不起,别是你高兴的傻了。去吧,主公还等着呢。”他叹了口气,匆匆离去。   我走到华韵琴前,食指一拨,接着,《绝弦》便如行云流水般响了起来,我弹着也感觉得出,自己好多地方都是力不从心,音色中不再明快,透着一丝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箫声响起。   悠悠扬扬,为琴音铺叠着音质,一层层,如同云雾缭绕的仙境。我仓促的收了手:“公瑾。”他没想到我这么急急的停下,箫声一滞,便停了:“怎么了?”   “公瑾。”我就是想叫他,他将我拥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抚着我的发丝。“兵符回来了,我还是大都督。”他轻轻道。   我不应声,这是水到渠成的事。他见我不应,将下巴放在我的发髻上:“而且,我又要出征了。这次是取巴蜀。”   我身子一僵,狠狠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个四五章就结局了,现在亲们可以说想看谁的番外了啊……玉门辞:   “妾将拟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思帝乡》韦庄   56   56、明知必死 ...   “怎么了?”周瑜察觉到我的异样,低下头轻声问,“是不是难受?”我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让我怎么和你说?   巴蜀之战,巴蜀之战……历史上的周瑜就是在取巴蜀的中途死的啊……这让我怎么跟他说?   “你,能不能不去?”我心里酸涩的偎在他怀中,看着他。他的眼神闪烁不定:“现在这是灭刘备唯一的方法,这仗我再不去,那以后刘备就难办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允。   我推开他,将自己关入内间。“怎么回事!怎么了?”他急忙敲着内间的门,我用背死死抵住门,身子不由自主的滑了下去,坐在丝质毯上。   现在,心是真的要碎了吧。都好像已经能听得到裂开的声音了,声音清脆无比。   本来已经决定了,随着历史上的轨迹走,只是在这时空里做一个观看的人。就好像是看戏的观众,只能看着戏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并不能决定下面的戏码。   但是眼睁睁看着我爱之人在面前慢慢消逝,还是如此心痛啊。就像是一张带刺的无形的网,把我紧紧罩在其中。天命,不可违。   泪都流不出,只能呆呆看着杏色的帘子随风飘舞。房间外依旧是他焦急的声音,我慢慢闭上双眼。   门外,周瑜抿唇不语。片刻后,也背靠在门上,叹息。明明只是一次再自然不过的出征,他自己也相信这次也能像以往一样大胜而归。为什么她这么反常的不让他去?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想留在府中。   孙权刚才以孙策遗愿相托,重新将大都督兵符还给他。现如今,已是了无退路。   明里孙权对自己更加信任,实际上是算定了他留不得。表面上和睦的君臣关系,内里却是龌龊不堪、诸多猜忌、甚至是想置他于死地。   除了奉命出征,又有什么办法?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孙权的暗杀下好些吧。可是,他终是舍不得她和循儿,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不顾旁人的劝阻,就这么坐到了天色暗沉。他终是起身,对门内说道:“我答应你。”   “什么?”我几乎怀疑我听错了,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他含笑着应道:“是啊,我答应了。我永远永远的陪着你,不出征了。”我大喜过望,赶紧把门启开。   他清俊的双眼笑吟吟的盯着我:“饿了没?”我撇着嘴点头。他闻言一笑,让夏雯上晚膳。循儿也蹦蹦跳跳的过来,行礼:“爹,娘。你们不吵架啦?”   我把循儿抱起来,这孩子越来越沉了:“吵什么架,乱说。”循儿看看我,再看看周瑜,一笑。周瑜走过来刮刮他的鼻尖:“今日是不是又去找孙小姐了?”   “嗯。”循儿听我的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大力点头。我笑出声来,三人一起用了晚膳。晚膳过后循儿还有晚课,他行了一礼后便走了。   入夜。   我躺在榻上,靠紧了周瑜,低低一声:“公瑾。”“嗯?”他环抱住我。我眨眨眼看他面如冠玉的脸:“你什么时候立我为正夫人?”他轻笑:“急什么。”   “我们明日就回舒城吧。”我有了睡意,换了个姿势偎在他怀中。他好像是怔了怔,半晌没说话。“公瑾?”我见他不应,又唤了一声。他回过神来,视线却是越过我落到明明灭灭的烛火上:“好。”我安下心来,闭上眼睡着了。他却久久的抱着我,轻柔的一声叹息。   第二日。   我半睡半醒,伸手往一旁摸去。不是我感觉中的柔软,而是什么滑滑的东西,睁眼一看,是竹简。   睡意全消,赶紧唤来夏雯:“夏雯,公瑾在哪里!”夏雯诚惶诚恐道:“都督交代奴婢不能说。”“什么?”我有点明白,但不敢往下想。   夏雯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慌忙跪下:“夫人,都督说您看了他留的书信就明白了。”我努力撑住身子:“你退下。”夏雯赶紧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我一把抓起书信,那是卷十分精细的竹简,一格一格的展开,我心中一分一分的沉下去。看到了那字迹了以后,整个心更是坠入谷底。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简单单六个字——“对不起,我爱你。”   好像是不认识这些字,我死死咬唇,一遍一遍的盯住。“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他,还是出征了。   作者有话要说:虐啊,虐啊……快了快了,还有两三章结束了哈……为虾米没留言捏?玉门辞: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诗经·王风·采葛》   57   57、荆州索解药 ...   我凝神看向远方,循儿跑过来:“娘。”我转过头对他笑笑:“循儿,你来了。”   “娘,你好像不高兴。”循儿眨眨眼,“是不是因为爹爹出征,娘想爹爹了?”我苦笑,要是想念就有用的话就好了。循儿却误认为我同意了他的话,为我出主意:“娘可以想办法啊,毕竟这事又不是不能解决?”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事,的确就是不能解决……等等!我猛然想起,周瑜不就是因为箭伤破裂而死的吗?箭伤那么容易破裂,就是因为箭头有毒。而这箭是张飞放的……我去找他要解药!怎么早没想到!   我赶紧起身,随手取来深秋时节的斗篷,想了想,陆逊和夏雯肯定不让我去。我又取来一片面纱,仔细束在脸上。我一边束一边说:“循儿,听老师的话。娘先走,不要跟你伯言叔叔说,也不要跟夏雯姐姐说。”   “娘,保重,”循儿绕到我身后帮我把缎带束起,“我不会说的。”那句“保重”把我感动了,我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亲:“谢谢循儿。”循儿从案上取来一把短短的佩剑:“娘,这个肯定用得到。”我没多想,拿着剑匆匆从后门溜走,还不忘去马厩里随手牵了匹马。   跃上马背,赶到江边。江边一叶小舟在江面上飘着,我赶紧招手:   “船夫,我要过江!”船夫是个老人,摇橹过来:“夫人,你要去哪儿?”我急急道:“荆州。”   上了小舟,老人没有摇橹,问:“这银子……”坏了,我根本没带钱!我暗骂自己:“我很着急,能不能到荆州再给你?”那老人却很是固执:“不行,要不然就不渡你。”   这……我急的不知所措,刚想摘下个吊坠扔过去,岸上突然有人淡淡道:“我要渡江。”我转头一看,是陆逊。陆逊一身青衣,没有穿甲胄。   那老人乐得不行,对我鄙夷道:“你下去吧。”陆逊一笑,上了舟:“我和她是一起的。”老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一对夫妇啊。是不是您把夫人惹生气了,夫人气的要回荆州,您又来追?”   为什么我和陆逊走哪儿都被认成一对儿?我刚要反驳,陆逊脸红红的碰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开口,扔给了老人银子:“去荆州。”老人眉开眼笑,大力的摇橹。   “是不是循儿让你来的?”我无奈的问陆逊。陆逊笑笑:“是。但我不打算阻拦夫人。”我点点头,循儿,也是怕我在这兵荒马乱的有危险吧。   荆州。   让侍卫通报,我赶紧去找张飞。张飞正坐在案前喝酒,我行礼:“张将军。”张飞看是我,大笑:“夫人,您终于看清那周瑜小儿的面目了吧!没关系,您以后就住在荆州!”   我笑笑:“让张将军失望了,我是要来救公瑾。”张飞不屑 :“要救他找我们也没用!”   “可是你有解药。”我定定道。张飞又喝了口酒:“解药不在我手,在军师……坏了!”他慌忙捂住嘴,可我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解药的位置,赶紧跑出去。   “哎呀!”我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陆逊赶紧扶住我,“也不看看我是谁……子龙?”我眨眨眼,撞上的正是身着软甲的赵云。他正打算出门,一看见是我,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欣喜:“小乔,你怎么来了?”   我一心想着给周瑜找解药:“我找诸葛亮。”随即看他,“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赵云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成了一片一片:“就在前方大帐。”   行了一礼:“多谢。”   大帐,我让陆逊在外面等。   诸葛亮端坐于帐中,正皱着眉观察地图。“诸葛亮,是我。”诸葛亮抬头一看,神情复杂莫名:“是你。”   我没时间纠结他的语气,看了看四周没人,也顾不得礼节,前去低声说:“解药呢?”他笑的云淡风轻:“什么解药?夫人您怎么来了。”“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我问你,公瑾箭伤的解药,张飞说在你这里。”   他轻笑,随手玩弄着手中的羽扇:“夫人认为,我会给你?”“不是你会不会给我,是你必须要给我。救他。”我盯着他,他璀璨如星的眼神一暗:“他是我的敌人,我不会救他。”   “就当是徇一回私情!孔明,我求你了。”我哀哀道。“你和我之间没有私情。”此时的他冷酷凌厉异常,隐隐约约有了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样子。   我想起了腰间循儿给我的剑,咬咬牙,拔出,横在颈上:“你给不给我?孔明,我救过你的命。”   他一下子慌了,全然没有当初的云淡风轻:“你的确救过我。你自己很清楚,我要还你人情也是救你,不可能救他!你,你把剑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就是生命啊,小苏纨你要解药的时候都督可已经箭伤复发了啊……玉门辞:   “章台柳,章台柳,昨日青青今在否。”——《章台柳》   58   58、流星已逝 ...   “你不给解药……”我横在颈上的短剑又往里探了探,直到感觉到了痛意。诸葛亮惊慌失措:“……你!”随即回到常态,对军帐外的陆逊道:“陆都护,都督夫人可都要自刎了,你这忠心护主的在哪里?”   陆逊在外面也慌了:“夫人,吕将军鸿雁传书,都督他……”帘子被他掀开,顾不得那些繁复的礼节焦急道。我彻底愣住:“陆逊,公瑾他怎么了?”陆逊反而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去。诸葛亮趁机将我手中的短剑夺走,我也不知道反抗。   “你说话啊!公瑾怎么样了!”我无力的叫道,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陆逊声音低微:“都督在途中箭伤破裂,已是……将近天命了,吕将军正火速向建业赶,夫人……”我逃命一样飞速跑出军帐:“备马!”   我拽着缰绳,发髻全散开了,金簪珠钗掉了一路,只是拼命驾着马。陆逊被我甩得很远,直道:“夫人,慢点!”我不理他,只是驾马飞奔。   公瑾,你要等我。   建业。   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没命的往宫中跑。周瑜肯定要去见孙权,不会回府里。匆匆拽上一个侍女的衣领:“大都督在哪里?”侍女被我吓得说不出话,随即发觉我是都督夫人:“……夫、夫人,都督在议事厅。”   跑到议事厅,周瑜,正在担架上躺着。一旁是哭着的循儿,见我来了,循儿哭着说:“娘……爹爹,爹爹他……”   凑上前,他那双桃花眼不再笑吟吟的,只是充满了疲惫与无奈。面色惨白如纸,白披风上隐隐有晕开的鲜血,颜色不再是鲜红而是青黛色。他挣扎着说:“夫、夫人……”一说话,唇角就有鲜血涌出。我颤抖着用袖子擦了擦:“……公瑾,你不要吓我。”   他笑了笑,依然面如冠玉:“我……我要见主……公。”好像费了很大气力,他说完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咬咬唇,孙权,你……“快请主公!”我冲旁边的侍女道。   “公瑾啊!”孙权此时赶进来,“公瑾,我来迟了。”他躺在担架上,挣扎着说话:“……主公,瑜、瑜不能再为……再为江东……”唇角突然又是一抹鲜红,我慌忙拭去。他的双眸死死盯住孙权:“……效力……了”   孙权皱着眉,悲痛不已:“公瑾,快别说了,你过几天就好了,还能领兵打仗。”他笑了,笑得犹如春日盛放的牡丹:“主……公,取下西……西川,不愁荆州……荆州不得,只是那……”又是一口鲜血,“……那诸葛亮,千万……千万小心。”   他喘得急急,孙权想阻止,他道:“……别拦我!我……我死后,由鲁子敬……接任大都督……一职,他……他会护……护江东周全……”孙权早已是泪流满面,这时,恨周瑜也 无从谈起了。   “请主公恕我的不敬之罪,我……”他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止住了,“……叫,叫夫人……”孙权缓缓转过身,我扑上去,泪就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最后滴到他的披风上:“公瑾!”他喘着:“……纨儿,我……”   我的眼泪一行行的淌下,抬起手腕,冰花芙蓉镯在我腕上转着:“你答应过我的,它没断,你就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它好好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到最后,我已是说不出来。   “……你还要陪我回舒城啊,看花谢花开,看云卷云舒……”泣不成声。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晶莹无比。他努力启开双眸,那双眸里的感情我终于读懂了,那是怜惜,满满的怜惜。“执……子之手……共挽鹿车,都不、不……可能了,我负你。纨……儿,我负你……”   我的心全拧在了一起,只有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他的眼眸里是无法言语的眷恋,抬起手,想给我拭去眼泪。   一寸,一寸,他的手好像有千斤重,终于够到了我的脸颊,还来不及拭泪——“爹!”“大都督!”“都督……”“公瑾啊!”   你答应我的啊……   一代名将周瑜,于公元210年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作者有话要说:都督去了……玉门辞:   “大书石上莓苔封,千年不泯周郎功。我今送客放舟去,江山如旧还英雄。”——《吴·赤壁》   59   59、尾声 ...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了啊,走过路过看一看了啊……   突然,腹中绞痛,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在府里的榻上,府中所有人都是披麻戴孝。我双眼空洞的望着头顶繁复的帐子,一旁的循儿努力擦干了眼泪:“娘,我有个小妹妹了。”生了?我勉强笑了笑,从夏雯手中接过襁褓,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小小的就能看出长大了必是面若芙蓉的女子。   真好,和他真像。   我挣扎着起身,夏雯连忙阻止:“夫人,刚生完身子虚,您……”我摇摇头,下榻,循儿连忙搀住我。披了夏雯准备好的白衣,出了房门。陆逊看到我出来了,让循儿退下,默默走在我后面,我跌跌撞撞的走向华韵琴。   现如今,公瑾,这是我用来想念你的东西了。   架好琴,我咬咬唇,双手轻挥。   指尖触在琴弦上,变换出清亮的旋律,却又透着浓浓的哀伤。是《绝弦》啊,是他与我琴箫相伴的《绝弦》啊。琴弦拨动,箫声,又去了哪里?   公瑾,公瑾,公瑾……   早以为不会再流泪了,但是那透明的液体还是砸在了琴弦上,晕出几乎看不见的细细水纹。公瑾,你去了,你让我孤身一人在这乱世中……何去何从?   心,碎的一片一片。   执子之手,共挽鹿车。   曾经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指尖突然一疼,定眼看去,是一圈淡淡的血痕。琴弦,断了。   真真的《绝弦》。我苦笑,随即发觉由那血痕开始,指尖、手指、手腕……都在慢慢的消失。陆逊发觉了异样,匆忙跑过来:“夫人!”我淡淡笑了笑,可能是要回去了吧:“陆逊,我没事。”   “夫人,夫人……”他徒劳的想抓住我逐渐消失的手,终是只有一团空气。抱住我的身子,可身子也是慢慢的变成透明。我从没见过陆逊如此无措的模样,他紧紧抱着我,我此时才发觉,他对我也有情意。   “保重,我走了……”我慢慢开口,他不说话。身体化作了一缕清风,我的意识也开始昏迷。   无边的黑暗。有一个声音努力道:“喂,喂!小纨,还睡!”小纨?什么小纨乱七八糟的……   “这孩子打三国杀打傻了……该不会打成了个植物人?”有一个声音若有所思。三国杀……好远好远,远的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脸上被人拍了一下,我一痛,睁开眼睛。明晃晃的阳光,干净的玻璃窗,还有两个人头。玻璃窗、三国杀……“你怎么弄的!第一节课就是那更年期的物理课好不好,还要考试的!”更年期,物理课……什么跟什么啊!我迷迷糊糊的,想了片刻,随即完全清醒。   我回来了。   “做恶梦了?怎么脸上全是眼泪……”小尹担心的看着我,扯了张面巾纸给我擦。梦?穿越千年,恰逢三国乱世……都只是南柯一梦?   公瑾,我回不去了。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在我脸上肆意流淌。   阿圆看了看我:“我觉得还是给小纨请了物理课的假吧。”小尹也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来点零食递给我:“我们先走了。”我涣散的点点头,想抬起手臂擦擦眼泪,才发觉……冰花芙蓉镯,竟也和我穿越了回来。   冰花芙蓉镯还在。   物是人非。   公瑾,你在哪里?   我蜷在床上,泣不成声。   “喂喂喂,物理课不上也就算了,高中部的三国杀大赛你也不打算参加了?”下课了,阿圆跑过来问。“什么三国杀大赛?”我皱皱眉。小尹白我一眼:“就是高中部的网上三国杀大赛啊,据说那个校草,叫……叫……”   “方瑾华啦!可是大帅哥啊,他也参赛的!”阿圆两眼冒桃心,小尹注意到我手腕上的冰花芙蓉镯:“嗯?好漂亮的镯子,以前没见你戴过哎。”我搪塞过去:“没什么,那三国杀大赛什么时候开始?”   阿圆看了看手表:“就是现在!快,快开电脑。”我坐在电脑前,登录了在线三国杀,进了特定的房间。分武将牌了,我微微苦笑,竟然还是小乔。   而比赛里,也有个周瑜,还是跟我一队的。   真巧。   我和那人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将敌方打得是措手不及,一旁的小尹、阿圆直呼精彩。   赢了。   组织比赛的学长也是佩服万分,在线上问我:“要不要吃顿饭庆祝庆祝?”我失笑,闲着也是闲着:“好。”中午,大家聚了聚。我摇摇头说难受,去操场上呼吸新鲜空气。一旁,有声音道:“还认识我吗?虽然我现在是方瑾华,但是……”声音清冽如山泉。   我转头,双眼睁大了。   他淡然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出飘逸卓然的气质,还有着坐拥天下的傲气。前一刹那还是苍白无色,一见到他,霎时间变得流光溢彩。清俊的双眼看向我,薄唇轻轻一撇,动人心魄,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笑吟吟的看着我。   “纨儿……”   (全文完)   60   60、后记 ...   全文完。   敲下这三个字,用一个很俗很俗的话说,真是感慨万千。就像是从小看大的一个小姑娘,昨天还围着你跑呢,今天就出嫁了。很舍不得。   写完了。四月开始写的,写到了七月。七万多字,更新速度真是很慢很慢啊(自我检讨)。再写下一部之前,需要休息一会儿。   本来嚷嚷着要写番外,但现在状态也一般,不能把诸葛亮、赵云、陆逊有缺憾的情感诉说的很完美,所以就请亲们先等等啦。几个男主男配,我最爱的是公瑾、我最心疼的是子龙、感情最复杂的是孔明、至于伯言……   所以,我会努力写出他们的番外的。   最后,在这漫长的更文生涯中,我要感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亲们:怀瑾握瑜、fish……还有很多很多,也有那些一直潜水的亲(鄙视),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不会有信心完结这篇文。   谢谢。   最后的最后,奉上一首心然的《子陵·周郎顾》:   绿绮轻拂刹那玄冰破,   九霄仙音凡尘落,   东风染尽半壁胭脂色,   奇谋险兵运帷幄;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   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   缓带轻衫惊鸿若;   浅斟酌,影婆娑,   夜阑珊,灯未缀,   丈夫处世应将功名拓,   岂抛年少任蹉跎;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   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   一曲舞纤罗;   君——   多情应笑我,   且挽兰芷步阡陌;   晓寒轻,晨光朔,   残红翩,双影落,   更深红袖添香闻桂魄,   漏尽未觉风萧索;   弹指樯橹破——忆,千年竟如昨,   而今空余故垒江流豁,   展——   文武定疆廓;   惜——   星陨似流火,   风云散聚任评说;   大江东去千古浪淘过,   乱世尘灰转眼没,   帅将鸿儒只堪载轩墨,   从何阅尽纤豪错,   才俊风流傲三国……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