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公主成功记 作者:五花肉 1.-靠,穿越了 引子 灯火通明的大殿上鸦雀无声。 高高的龙椅上传来声音,“白佰,你愿意做朕的公主吗?” 地上站着的人明明是男人装束,一身白衣,黑发高束。声音却是清脆的女儿腔调:“我不愿意。” 四周响起抽气声,似乎没有人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答案。 龙椅上的人声音有些压抑的恚怒,“你想好了,你是真的不愿意?” 白衣青年抬起头,坚定地说:“不愿意。” 龙椅旁边站的的太子轻轻松了口气。大殿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只有熏香在袅袅地冒着轻烟。 龙椅上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声音疲惫地说:“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进宫了。” 白衣青年单膝跪地,高声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衣青年昂然走出宫门,夕阳把她的影子长长地印在宫道上。 “不进宫?”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到时候你别八抬大轿请老娘进来!” …… …… 白佰飘在黑漆漆的荒原上,除了前面一跳一跳朦胧的灯光外,什么也看不清。“靠,原来这就是地府啊,一点也不可怕……”没有阴风阵阵,没有惨叫哀嚎,除了黑,也没什么可怕的地方。 “那是因为你还没到可怕的地方!”前面一跳一跳的灯光停了下来,一张长脸凑了过来说。没错,长脸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妇孺皆知的末流小鬼马面。 白佰赶紧陪笑到:“马面大仙,介绍一下这地府的特色呗!有什么特产什么风景什么民俗……”白佰职业病发作。“打住!你以为还在阳间哪?” 对于白佰一点不怕自己,马面感到很挫败。被自己勾魂来地府的人数恐怕得用云计算才能算得清,但是像白佰这样的真是少见。 一路上,健谈的白佰把自己的生平给马面介绍了一遍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同学导师客户路人……这严重影响了马面和白佰赶路的进度,因为,白佰说话风趣幽默引人入胜(职业习惯),对于千百年来勾过无数一见自己就如丧考妣的魂魄的马面来说也是一种特别的感觉。 “马上就到阎罗殿了,判官大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小心点。”马面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被人称为“大仙”,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还不如不笑,白佰想,更难看了。“马面大仙,我怎么这么快就挂了?我都问您八百次了,您怎么还不回答?” 是啊,白佰芳龄才二十三,正在从事导游这一很有前途的职业,没有家庭负担,有几个暧昧对象,怎么看都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光,不过就是除夕夜看春晚小沈阳的小品多笑了几声,没想竟笑挂掉,被马面“大仙”勾了过来。 马面终于没有继续沉默“不是我不回答,我是不知道。生死簿上都记着呢,判官大人下了令,我只是奉命行事。还有,”马面正色到“如果想投胎去个好人家,对判官大人尊敬点。”白佰学着军人敬个礼,“收到!” 2.-靠,穿越了2 说话间,白佰感觉到来到一个大殿里,高高的位子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是白佰眼睛不好,实在是黑暗太浓,估计伸手真的见不到五指。 白佰刚想伸手验证一下,上面传来一个声音“堂下何人?”真跟电视剧里的一样!白佰兴奋的想。旁边的马面上前一步抱拳说到:“回判官大人,白佰带到。”判官“嗯”了一声,传来了翻动什么的声音。 过了好久,没有下文。白佰咳嗽一下刚想开口说话,马面转身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手势。这时,判官说话了:“马面,你先下去。”马面行礼、退下,临走还给白佰一个眼色,暗示她不要乱说。白佰感激的笑了笑,表示会小心,马面转眼就没影儿了。 “咳,你就是白佰?”判官问,“我是”,白佰干脆地回答。“那个……那个白佰,本官刚看了你的生死簿,发现你的命数出了点问题。”“什么问题?”关于自己的命数,是人就会好奇。 白佰上前几步,能勉强看清台上所坐的人的样子。 “小沈阳!你是小沈阳!你怎么出来了?给我签个名呗!小沈阳!”白佰突然激动起来,几乎要蹿上判官的“老板台”。不能怪白佰激动,白佰正是看小沈阳的小品笑死的,而且这个判官,长的也太象小沈阳了吧!再加上穿着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官服,简直就跟在台上表演古装小品一样,白佰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大胆!”判官怒了“在本官面前如此喧哗,拉下去……”还没说完,判官突然顿住,好像想起了什么,换了一幅笑脸:“白佰啊,是这样的,今天不是除夕吗……我……多喝了两杯……本来……今天应该勾的是跟你同名的一个90岁老翁的魂,我……我……。”判官越说声音越小,“你怎么了?”白佰直觉判官的除夕酒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追问到。“我勾错了你的魂了!”判官飞快地说完然后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低着头,偷偷看着白佰这个法官。 “虾米?”白佰有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本来以为自己英年早逝是命中注定,现在看来还有内情。“那赶紧送我回去啊!”拜托,两天后还有个大团要带呢!还有小甲的约会,小乙的礼物……未完成的事业还需要我这个有为青年去奋斗哪! “你说国家培养我容易吗?我从小就品学兼优,没事就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个铁片都交给警察叔叔,我五讲四美三热爱……(此处省略2000字)……你说勾错就勾错了?我要求赔偿!”白佰慷慨激昂地说。 “那个……白佰,”判官不停地用袖子擦汗“现在的问题是你已经回不去你那个世界了。” 白佰冷静下来,“为什么呢?” “还不是你跟马面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错过了勾那个老翁的时间,而且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用了,你剩下的50年阳寿都转到那个老翁身上去了,这个已经没办法更改了。唉,真麻烦,阳间要是多出一个140岁的长寿者,阎王怪罪下来……都是你,投胎的路还走那么慢!”判官转而埋怨起白佰来。 “别找借口!”白佰瞪回去,“我好好的日子过着被你错勾了过来,你还有理了?……”白佰转了转眼珠,“既然回不去了,那……给我安排个好人家投胎去!我要当公主!” 判官说:“现在这社会哪里还有公主啊?” “那回到从前的朝代也行,我要见秦皇汉武!” “本官没有那么大的法力送你回前朝。” “我要当世界第一美女!”判官摇头; “我要当世界首富!”判官还是摇头。 “你就认准什么都不行了,是不?我要见你们领导阎王!”白佰发飙。 判官擦了擦额头的汗:“阎君此时不在地府。”当然,哪个领导大除夕的不好好休息一下,只留下属在单位值班,问也白问。 “那既然你勾错了我,怎么给我个补偿?别跟我说你们行政部门就可以藐视人权。” 判官眉头紧皱,“要做公主也不是不可以,”抬头看着白佰“去唐国。” “ 3.-靠,穿越了3 是唐朝吗?你不是说你的法力让我回不了前朝吗?去唐朝也行,让我当太平公主吧!”白佰两眼放光。 “非也,此唐非彼唐,是另一个世界当今的朝代,那里当前的时间差不多是你原来的世界七百年前。” 白佰眼珠一转说:“去那个唐朝也行,我要带着前世的记忆当公主,我要长命百岁,我还要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 判官被气的五官移位、四肢抽搐,简直就像小沈阳在跳霹雳舞,指着白佰说“你你你你……太贪心了!带着前世的记忆这个本官可以办到,给你选个好人家也行,你那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那是你到阳间以后的事,你以为本官是观音菩萨吗?” 白佰转念一想也是,地府的判官可能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但是心里又觉得吃亏了,灵机一动,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判官:“那你身上有什么宝物送我一件吧!让我到阳间也能有个宝物防身。” 判官一听,下意识的捂住腰上的玉佩,白佰眼睛一亮,伸出手去:“拿来吧!你把我的命都给拿走了,赔我个玉佩还不情愿,便宜死你了,快点!要不我到阎王面前告你玩忽职守去!” 估计还是阎王的面子大,判官不情愿地把玉佩摘下来递给白佰,“投胎时含在嘴里。” 哈哈,衔玉而生,这下出生后身份可高贵啦!君不见豪门大少宝二爷因为出生含了个玉多得了多少好处呀!而且我还是个公主,不得被当成仙女下凡啊!哈哈哈哈哈哈……最差也得是个天降祥瑞啊……白佰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把玉佩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鉴别一下成色,看看有没有什么铭文什么的。还没等看清楚,判官突然眉头一皱,说,“得快点儿,你该投胎去了!快!” 白佰赶紧把玉佩含到嘴里,感觉判官用力地推着自己向前飞。 “也不温柔点儿,亏你长得还像小沈阳呢!一点也不幽默。”白佰嘀咕到。 对了,签名!白佰含着玉,含糊不清地说“给我签个名呗,小沈阳……判官!”判官根本没听清楚,还以为白佰在确认投胎后的身份“没错,唐国公主马上出生了!咱们得快点!” 两人(或者一神一鬼魂?)到了一个巨大的轮盘前,判官左转右转乱七八糟地搞了一阵,“好了”,转过身抓住白佰,直接向巨大的轮盘推去。 “喂,喂……这个玉佩有什么用啊?”白佰嘴里含着玉佩还在呜噜呜噜说话,正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白佰的身影消失在轮盘中,判官根本没听清白佰的问题,转身急急地去处理140岁老翁的问题去了。 第一次操作投胎具体步骤(平时都有小鬼操作,判官只是安排投胎的去向,因为这次涉及到自己错误,知道的“鬼”越少越好,判官就亲自操作了)的判官没有发现,他亲自设计的投胎程序有些误差,跟预期的目标好像差了那么一点点。误差程序下的白佰,到底能不能顺利地当上唐国公主呢? 4.-真黑! 这是什么地方啊?黑得比地府还没有道理。又黑又狭窄又潮湿,全身仿佛被胶囊包裹一样,连个小指头也不能动。天哪,小沈阳判官不是在骗我吧?这到底是让我去做公主啊还是拿我去浸猪笼啊?白佰正想着,突然一阵大力推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前滑行,这是在做什么啊,简直就是在八月份的北京坐上下班高峰时段没有空调的公交车一样,浑身粘稠而且身不由己。 推力一阵一阵,越来越大,白佰恍惚听见有人在大声说“用力,用力!”眼前的黑暗也好像越来越淡,看见光了!白佰用力地配合着身上的推力向着光源前进。“头出来了,娘娘,用力啊!”听到这话,白佰瞬时明白了:自己正处于一个人类有史以来就一直被歌颂的伟大的时刻出生。 “试问有谁知道被生出来的感觉?世界上NB人物千千万,别的咱比不起,但就凭自己是清醒着被生出来,而且能够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就足以令我笑傲江湖了。哈哈哈哈……”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了,后面估计也不会有来者了吧?白佰正在感慨间,一双手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温暖的母体剥离出来,熟练地剪脐带,包装好。然后声音响起“娘娘,是个公主。” 静,满屋子好像没有一个人一样,连白佰也没有新生儿出生时的大哭(别忘了,白佰嘴里还有判官送的玉佩,这时候哭,还不把自己呛死啊?而且好像生白佰的、接生白佰的都忘记了她没哭这一点。)半晌,一个虚弱但清冷的声音响起:“抱过来”。 白佰努力睁大眼睛,在模糊的油灯光亮下,只能看见抱着自己的人那宽厚的下巴(科普知识:新生儿的视力大概只能看清10厘米左右的物体)。 “叫你抱本公主过去哪,没听见吗?”白佰不满地看着下巴的主人心里嘀咕着,但是抱着白佰的人身体仍一动不动,手却开始微微地颤抖。过了一会儿,有个孱弱的哭声由远及近传了过了,难道这个娘娘生了个双胞胎?白佰前面还有一个? 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本宫今天生的是皇子。”抱着白佰的手颤抖地更加厉害。 “春桃,”声音顿了一下,“把女孩给吴家的,就说给太医看过了,小毛病,好好将养就能平安长大。” “吴家的生完半个时辰后大出血,现在已经没了。”春桃的声音轻柔的响起,说的却是这么悲惨的事情。 半晌后娘娘又说到:“给吴子纶送去,让他自己带大,不许另娶。”“是。”春桃走过来将手里抱的男孩递给正抱着白佰的人,然后接过白佰去。 什么?白佰在心里哀号,难道我一出生就面临这种“狸猫换太子”的闹剧?这么说,我的公主当不成了?出生没半小时就下岗,这个公主还真够倒霉的。白佰郁闷得恨不得重新回地府投胎去。 利用这擦襁褓而过的一瞬间,白佰看着那个顶替了自己的幸运儿,头发稀疏,满脸皱纹,闭着小眼睛像小猫一样喵喵地哭着(哭声真的和猫叫一模一样),“真没出息!应该哭的是我才对吧!本来是个公主,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现在却不知道面临怎样的命运……”白佰想哭但是哭不出来!“这该死的玉佩,差点卡死本公主!” 小猫,白佰气愤的想:“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鄙视你!” 5.-感谢你八辈祖宗 春桃抱着白佰往内堂里面走去,一个苍老声音响起来,“小姐,公主真的要送走?”抱着白佰的春桃停下了脚步。白佰连忙竖着耳朵听(新生儿的听力是很好的,大概是因为从相对安静的环境刚出来的缘故),边听还边分析:叫“小姐”,肯定是这个娘娘未嫁时家里就伺候的老人;能在娘娘的决定中说话肯定地位不低,至少比春桃要高。 “奶娘,”那个娘娘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看现在宫内宫外都在看着我萧家,这个孩子至关重要。”那奶娘说:“可是皇上还没册封皇后,娘娘您以后还会生皇子的……”“不要说了!”娘娘的声音陡然提高,奶娘的声音顿时消失。过了一会,娘娘又说“奶娘,你也知道,浣纱宫那位也已经有了,如果我生女儿她生儿子,谁当皇后还不一定呢。再说,你以为生了女儿,在这个宫里会平安长大吗?”顿了一会儿又说:“所以,本宫生的必须是长子,嫡长子!” 众人均噤若寒蝉,白佰听到春桃急促的呼吸声。“看来做公主也不是那么好的,”白佰暗暗地想着,“难道这个世界的宫廷,也像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里一样龌龊吗?果然太阳底下无新事,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白佰正在感慨,“皇上驾到!”一声太 监特有的纤细的唱喏适时响起,春桃挪了一步,又停了下来,把手轻轻地放在白佰的嘴上,怕白佰发出声音。她也是想听听皇上怎么说吧!“正和我意”,白佰想。 脚步声响起,大殿的门被推开“爱妃,辛苦你了!”清朗浑厚的男声,“没想到我这个“父皇”的声音这么好听,有能唱美声的资本。”白佰苦中作乐地想。 娘娘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变了,又嗲又妩媚,还夹着点虚弱和兴奋的感觉真是个影后!听得白佰打了个哆嗦,“恭喜皇上,是个皇子。能为皇上产下皇子是玉澈的福分,何来辛苦之说?”俩人又柔情蜜意兼娇羞感激了一会儿,皇上“气势汹汹”(白佰的感觉)地发号施令:“今天是大年初一,又是玉澈为朕产下皇长子的大喜,传令下去:举国同庆十日!” 听到这儿,春桃抬脚继续走,白佰也知道大势已去。“可是我嘴里的玉还没人发现呢”,白佰突然想起来,说不定发现自己嘴里的玉能让那个娘娘改变主意! 白佰于是奋力地想发出声音引起殿内人的注意,“唔唔……”但是结果是春桃加快了脚步,像被狗撵一样飞快地奔出宫殿,七拐八拐离开皇宫(真不知道黑灯瞎火的她是怎么出去的,估计之前踩过道了),向着不知名的黑暗奔去…… “我的皇宫,我的公主,再见了!” 如果只剩下一句话的机会,白佰想说:判官,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6.-初见老爹 春桃抱着白佰,一路飞奔。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起雪来了,“这老天真能配合我悲壮的心情,”白佰自嘲地想。“一个到手的公主飞了,我真比窦娥还冤啊!……不行了,太困了,这小婴儿的身体还真是容易疲惫,明明心里清醒的要命,眼皮却直打架。趁春桃在赶路,本公主,不,是下岗公主先眯一会儿。” 好像并没有走多久,春桃的脚步慢了下来,估计是快到目的地了。白佰懒懒的还是不想睁开眼睛。其实白佰知道就算是睁开眼睛也没用,以她现在的视力,把眼珠子瞪出来恐怕也看不到什么。 闭着眼听到一声“嘎吱”,这是院门在响。没走几步又听到春桃敲门声,有规律的三长一短,估计是联络暗号。门开了,春桃抱着白佰进屋,然后又是关门的声音。 一双手接过了白佰“这是我的孩子?”春桃没声音,估计是点了点头。 白佰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她的便宜老爹。长的还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是怎么这么多胡子皱纹?这年纪得多大了?白佰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的人,很好很强大。 “我娘子怎么样了?” “……“ “我娘子到底怎么样了?” “大出血,没保住。太医已经尽力了……”春桃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天亮前会把你娘子送回来,娘娘吩咐,让你把孩子平安带大,不许另娶。” 抱着白佰的手臂绷的紧紧的,男人低头看着白佰。突然,他悲痛的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白佰的襁褓。 白佰心里顿时明白了,春桃走的急,没来得及换包裹她的襁褓,这是皇家之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白佰的亲娘,那个娘娘并没有想要隐瞒这个吴子纶,“也许“平安带大,不许另娶”这个命令就是为了保护我,让我能健康成长,不受后妈的气吧!”这么一想,白佰心里好像好受了一些,被遗弃的感觉没有那么明显了。 春桃和白佰的便宜老爹俩人明显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静默了一会后春桃匆匆地告辞了,而白佰的便宜老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有人离开,自顾抱着她悲痛、沉默、发呆。 白佰目送着自己跟皇宫最后的联系关门离去,心中突然有一种委屈的感觉,张嘴就要哭出来。 这回是白佰自己忘记嘴里的玉了,还没等哭出声音,嘴里的玉向嗓子眼滑去,噎得白佰喘不过气来发不出声音,小手小脚乱抓乱踢,直翻白眼儿。可能白佰的挣扎还是比较有力度的,终于成功引起了抱着她发呆的某人的注意,一看见白佰憋红的小脸,他好像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向白佰嘴里挖去,成功地把玉佩拿了出来。 “洗没洗手呀?”白佰心中暗暗想着,“不过这手法还是挺娴熟的,我这老爹不会是个儿科医生吧?”而她的便宜老爹正拿着那个玉佩,对着油灯仔细的看呢。研究了半天,估计没研究出个名堂,便宜老爹顺手把玉佩放自己怀里了。 “那是我的!呜呜……”情急之下白佰想喊出声来,不过没想到出口的却是“哇哇哇……” 啊?婴儿的声带也跟视力一样,不能承受成人世界的语言吗?想到自己的声音也只能是呜呜呜哇哇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拾语言能力,白佰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呜呜……“不过,就是哭声,我也不像小猫!就算是都像小猫,我也比冒牌货哭得有气质!”白佰依然没忘记李代桃僵的小猫。 7.-好饿 第二天一早,白佰就在饥饿中醒来,便宜老爹不知道哪里去了,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 “便宜老爹不是把我扔了吧?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孩子,老婆也死了,不如扔了孩子隐姓埋名去过逍遥日子好过带个拖油瓶……”白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害怕,“呜呜呜呜……我不要被抛弃两次!哇哇哇哇……我不要做古往今来第一个被饿死的公主!”越哭声音越大,可是还是没有人理白佰,直哭得她声嘶力竭,昏昏欲睡(没办法,小婴儿的体力太差了,哭了会儿就累的不行了)。 朦朦胧胧间,一个声音传来“乖哦,不哭了……”睁开泪眼,白佰一看正是被自己骂了N遍的便宜老爹回来了,正抱着她笨拙的哄着呢。 或许是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放松了,或许是实在是太累了,疲惫终于战胜了饥饿,白佰又睡着了。睡梦中感觉被老爹抱着坐在一种陌生的交通工具上摇啊摇的走了好久,“就当摇篮了”,白佰想,睡的更香甜了。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是被一群女人的叽叽喳喳吵醒的。白佰睁开眼睛,就看到至少10只或大或小或单眼皮或双双眼皮的眼睛盯着自己呢,这是什么状况?便宜老爹呢? “吴供奉的女儿真漂亮!看,眼睛多明亮!”那是,修炼了20多年的眼神可不是白给的。 “是啊是啊,看这皮肤,多白多嫩!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别的小孩不知道,刚出生一天的白佰可是知道自己全身皱巴巴的,也没人给她洗个澡,能看出皮肤又白又嫩这位,还真佩服你的眼睛。 “看这小嘴……”“看这鼻子耳朵……”全是恭维话,看来白佰这老爹的人缘不错。 “只可惜这孩子的娘,那么温柔贤淑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挺过去呢……”几个女人又开始缅怀起白佰那没见过面的便宜老娘来了。 喂喂,有没有人理解主角的心情啊?出生到现在至少12个小时了,本公主还没吃过一点东西哪!白佰忍不住了,“哇哇哇……”用尽全身力量,以哭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怎么又哭了啊?”便宜老爹终于出现了,抱着白佰哄了哄,向围观的姑娘大妈们不好意思的说:“初一饿了。” “初一?初一!我的名字吗?这也太草率了吧?一点都没气质啊,怎么能符合我下岗公主的高贵身份呢?我抗议……”白佰不满。 抗议无效,因为便宜老爹的眼睛根本没看着白佰,而是盯着一个丰满的大妈看。 “咦?便宜老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我老娘可是尸骨未寒呢!” 正当白佰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宜老爹涨红了脸,扭捏地说:“张妈,你家小五不是刚满月吗?你现在有没有……” 丰满大妈很聪明,一下子明白了便宜老爹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接过白佰,撩起衣服就把白佰的脸朝她胸 脯上摁去。 唔唔……白佰喘不上气儿来了。 这张妈真豪爽。可就是她身上的味儿……受不了了,肯定是在厨房上班的,她身上的油全弄下来不得够白佰洗次澡的……虽然白佰没有洁癖,也没有职业歧视,但是这么恶劣的就餐环境,即使吃下去恐怕也得消化不良! 罢餐!白佰拼命的扭脸,就是不肯吃张妈的1奶,估计看白佰搏斗的太辛苦,便宜老爹终于忍不住了“那个……张妈,我看这孩子不太习惯吃你的……,给我吧,我再想想办法。” “笨蛋老爹,给我熬点稀米汤不久行了?或者牛奶羊奶马奶是哺乳动物的奶就成啊!海豚奶我也不在乎……”白佰挫败地想。 饿,这就是白佰,在唐国新生活的开始。 8.-册封 唐癸盛三年二月初一,白佰满月的日子。普天同庆,彩旗飘扬,爆竹震天,天下大赦。 别误会,这一切,可不是为庆祝白佰来到这个世界满一个月,而是庆祝皇宫中的那位小猫(白佰立志把顶替她的那个男孩、便宜老爹的亲骨肉称为小猫)满月。 皇帝下旨:赐皇长子名“朔”字“嗣业”,立为太子;皇长子生母容贵妃萧玉澈册封为皇后,着统领六宫;皇后父亲原吏部尚书萧琮官升一级,官拜御前行走大学士,入门下中书省;另赐萧府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无数……一时间萧家在京城荣宠至极,风头无两。 再介绍一下白佰跟便宜老爹的情况:便宜老爹吴子纶,是长史崔路言府上供奉(这个唐国有权势的府上都会有些供奉,包括医生、幕僚什么的,一般不签契约,主家以礼相待,比普通下人级别高点,但实际上也是伺候主子的。便宜老爹原来是个江湖游医,白佰对他职业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3年前碰巧治好了长史夫人的心口疼病,长史盛情挽留,白佰的便宜老爹就跟老娘留在了长史府。) 白佰跟老爹住在崔府后院的一个小院落里,家里喘气的就他们俩,连个宠物都没有。老爹身无长物,除了小厢房的一屋子医书外,可能值钱的就是那些到处晾晒的草药了。 老爹人缘好,平时总免费给崔府下人看病,所以那天白佰回家时才会有那么多人来给她“接风”。值得一提的是,崔长史是浣纱宫贤妃娘娘的父亲,而且听说贤妃娘娘也身怀六甲,马上要生了…… 别问白佰一个小婴儿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没听过那句名言吗?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如果真是这样换算的话,白佰家的小院每天来往的丫环大妈都够开个养殖场的,而且是国有超大型那种。得知崔长史的女儿是浣纱宫贤妃的时候,白佰敏感的想到:自己这便宜老爹不简单,长史夫人的病是“碰巧”治好的吗? 那天听到册封圣旨的内容那一刻,白佰的便宜老爹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正在喂白佰吃饭的手,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摧残”起白佰来。 白佰一边佩服老爹的镇定,一边吃着难以下咽的“猪食”。 说到这,白佰不得不控诉一下自己这位便宜老爹: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标准的继父!自从那天白佰罢吃张妈的奶之后,老爹想了一个灭绝人性的法子,天天喂白佰吃他自制的婴儿餐每顿一碗不知道什么粮食跟什么奶混在一起搅拌得黏黏呼呼分不清什么是什么的恶心的糊糊!那个滋味…… 话说那天老爹从张妈那“救”下白佰之后,把白佰放在床上自己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白佰感觉要饿晕了的时候,老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青花瓷碗回来了,看着他那小心的样子,白佰以为是什么琼浆玉液,充满期待地望着他,以一个婴儿最纯真的眼神鼓励他勇敢地来喂自己。 第一勺:没吃出是什么东西,以白佰前世丰富的导游胃口都没法分辨,再吃一勺试试……白佰这不该发作的好奇心害惨了自己!以后的1年多都是在这种摧毁味蕾的滋味下度过的…… 9.-新生活开始了 当白佰终于会走,并能自己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崔府厨房时,在丫环塞给她一个凝聚了中华民族五千年智慧和汗水结晶的传统美食馒头之后,白佰仰天长啸,眼角留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终于吃到人饭了! 这段时间的饭吃的,白佰都快不知道人饭是什么味儿了……想她白大导游前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所以说身不由己的滋味是真的太难受了。 后来白佰才知道,便宜老爹并不是故意害自己,而是他根本没有亲手做过饭!以前都是白佰那去世的便宜老娘做给他吃的,并且他认为他做的“豹奶五谷杂粮糊”非常有营养,能强身健体增长智慧百病不生…… “算了,”白佰想,“原谅他了,毕竟我还是健康地活到了现在。”说到豹子奶,真不知道白佰的便宜老爹去哪里找来的,以前只是在金大侠的《神雕侠侣》里看到郭襄喝过,当时就很好奇豹奶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今生终于自己品尝到了,”白佰想,“我也宁可像小豹子一样半岁以后就吃生肉! 白佰一直很好奇老爹从哪里寻来的豹子奶呢?前世看《动物世界》时豹子的哺乳期只有半年啊!自己可是从寒冬腊月吃到春暖花开再到黄叶飘飘……整整吃了一年半!难道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还是豹子现在也讲究母乳喂养到1岁多?” 不想了,想不明白的问题就不想,这是白佰一贯做人的原则,何必苦苦纠缠跟自己过不去呢?嗯,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峨眉派,说不定在豹奶的滋养下自己也能当个开山祖师,实在不行,有灭绝师太的功力也行啊,不过师太的家庭生活么,就不模仿了……白佰无限YY中…… 唐癸盛三年五月二十,皇二子诞,赐名睿,字子望。贤妃册封为贤贵妃,长史崔路言升任礼部尚书,赏赐告老还乡的原礼部尚书府邸一座。 崔长史终于升为省部级高官了! 这个消息让崔府上下都高兴得像过年,白佰却从中嗅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崔路言当上长史不过也就三年时间,不像萧尚书萧琮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熬了十几年,新皇登基时都没动,太子满月才升迁,这崔长史象坐火箭一样上来……我的皇帝亲老子肯定是在玩平衡游戏!”被宫廷小说、电视剧熏陶多时的白佰顿时理解了皇帝的用意。有意思,阶级斗争果然无处不在!白佰对自己在这个帝国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唐癸盛三年六月的一个黄道吉日,便宜老爹带领着白佰、医书和草药跟着浩浩荡荡的崔府车队搬到了尚书巷的新居。 新居很好,白佰视察了一圈很满意。古代就是有这个好处,人少地方大,而且在高官家的后院还清净。 站在新居前,白佰对着天空大声喊:新生活开始了! 10.-决定了 “砰!”白佰一脚踢开老爹的房门,“起来吃饭啦!老人家!”便宜老爹象战场上听到冲锋号的士兵一样,猛地一下子坐起来,闭着眼睛说:“马上,马上!”白佰走到院子中间大榕树下的小桌旁,把手里端着的早点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自从白佰第一次在崔府的厨房吃到重生以来的第一个馒头之后,她就拒绝再吃老爹亲手做的爱心儿童餐了,老爹便改为每天从厨房端来崔府的下人工作餐跟白佰一起吃。但是自从白佰会走会说话了之后,去厨房端饭的任务就被她主动揽了过来。 开玩笑,下岗公主出马,哪次不是把厨房帮忙的丫环大妈们拍的乐呵呵的,今天小花姐姐皮肤更白了,明天李大婶的身材更丰满了(这个唐国也是以身材丰腴为美的),所以白佰总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奖励,有时候是一个鸡蛋,有时候是半个鸭子…… 白佰努力想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谁不想美一点啊!而且在这个世界里美太轻松了……不过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去厨房听八卦。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的地方,每次白佰去取饭都能听到色彩纷呈、内容翔实的八卦。什么今天昌侯爷又纳小妾啦,隔壁郑王爷家新添了个小郡主啦,镇远大将军流连青楼不回家啦……每次白佰都津津有味地蹲在地上听丫环姐姐们说上一个时辰都不累。大部分时候都是些花边新闻,但是今天早上除外。 “听说了吗?”崔府的丫环之花小花姐姐说,“当今太子聪明绝顶,据说昨天已经能背《国策三篇》了!太傅都夸太子天纵奇才呢!太子今年才三岁啊!” “是吗?”另一个丫环小红姐姐说“我还听说太子出生时有七彩祥云笼罩皇城,天降祥瑞呢!生来注定就是继承大统的命啊!” “我呸!这都是谁造的谣呀?哪有七彩祥云?就算是有也是本公主的祥瑞!会背一篇破文章了不起吗?本公主还会背唐诗三百首好不好?也没到处宣扬显摆啊!”白佰愤愤地想着。 “小蹄子,还在这嚼什么舌头!让你们送前堂的茶点准备好了吗?还不快点!仔细一会扒了你们的皮!”一听到崔府管家特有的公鸭嗓响起,丫环们一哄而散,白佰也端着早点回到了自家小院。 老爹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着白佰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啦?” 白佰闷闷地说:“还不是你啦!你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整天无所事事……还要我去厨房端饭。”老爹无辜地看着白佰,不知道她发的是哪门子的邪火,去厨房端饭不是她自己抢着做的吗? 说起来白佰这老爹的工作真是不错,每天几乎都没什么事,崔府主子少(崔尚书、尚书夫人、25岁的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奶奶、6岁的孙少爷),除了每月一次给这六位请脉外,她的老爹总是在家闲着的。每个月的供奉钱还不少,这点从那些丫环大婶的总往他家的小院跑就能了解一二。 老爹对这些热情的女性们总是以礼相待,除了看病外基本不说任何多余的话,倒是白佰,跟她们打的火热。 以前白佰也纳闷,老爹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有资本招蜂引蝶呢?后来渐渐被她摸出门道了。原来这个世界等级特别森严,丫环帮佣一般都是签的卖身契,入奴籍;而老爹是供奉,属于自由人,虽然说不上有什么身份,但是对于入了奴籍的人来说还是高攀了,如果真有人能成功当上她的后妈,花点钱也可以随老爹脱了奴籍。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老爹并不像白佰想的那么大岁数,今年只有四十五岁,只不过是面相老了点。嗯,中年事业有小成大叔,在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市场的。 不知道老爹是真的听了皇后的话还是还在怀念白佰死去的便宜娘,对这些伸出来的橄榄枝总是不加辞色不理不睬。 “老爹,教我医术吧。”白佰下了决心。今天早上听到的话刺激到了白佰,她决心不再过浑浑噩噩的日子了,要想过幸福的日子,自己必须要勤奋点。虽然在小时候不能自由活动时,白佰经常规划着长大以后要怎样过这新的一辈子,想过无数种可能: 一、混吃等死,按这边正常女人的活法嫁人、生子,安稳的一辈子;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生活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多出来的生命? 二、游戏人间,或者在江湖,或者在朝堂搅起一片腥风血雨,然后名垂青史;但是这个计划实施起来似乎难度过大,暂时不予考虑。 三、步步为营,小小散发点点光芒,拐几个帅哥轰轰烈烈地谈几场恋爱,最后携美而遁;貌似很多起点大大都采用这个套路,可以重点考虑。 四、…… 想的都很好,但是当白佰能走路之后经过细心观察,发现这个社会太过于注重身份地位,门当户对不但是婚姻的必要条件,交朋友也遵循这个规矩。 但是这个社会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看重能力、尊重强者。这就决定了要想发光发亮,必须要有实力,老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虽然老爹从不自吹自擂,但是白佰观察他给别人看病时的手法,对病症、草药的认识,直觉老爹的医术很高明。要不然他怎么能这么潇洒地活着?这要是在21世纪,肯定是协和医院专家级别的大夫啊…… 看着天上的白云,白佰决定,不再做冷眼旁观者,一切从融入这个世界开始。叫我“初一”吗?好,明天开始,忘掉白佰,我就是初一!吴初一!(这什么名字吗,还真是别扭。) “老爹,我要学医术!从今天,3岁零4个月12天开始!” 11.-二师兄 今天早晨听到了一个笑话,所以白佰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原来早上老爹给白佰讲某种草药产地的时候,说了一句:“自从我朝东方氏族得天下以来,雕翎草就由漠北迁种到了今栗岭一代,为我大朝人所用……” “东方?我们的皇室复姓东方?” “对呀!我朝太祖东方闻宇能征善战,马背上取天下。建立了我大王朝,令四方来朝,八方来贺……” 东方!哈哈哈哈哈哈……白佰不可遏止地笑了起来,“那小猫岂不是叫“东方朔”了吗?“哈哈,想到小猫粘个假胡子,摇头晃脑地装神棍的样子,白佰禁不住笑得肚子疼。“东方朔,我还是还陈阿娇捏!实在受不了了,当今皇上可真幽默,给自己的儿子起这么经典的名字,皇帝,我欣赏你!” “初一,很好笑吧?” “是啊是啊,太好笑了……” “砰!”老爹气得把手中的医书扔在桌子上,“莫名其妙!把《三千方》抄写一遍!不抄完不准吃饭!”老爹拂袖而去。 呜呜……白佰欲哭无泪,这下乐极生悲了! 老爹平时对白佰极好,只有在教授医术的时候特别认真,不准白佰有任何一点差错,原因他在一开始就告诉白佰,并让她牢牢记住:医术不同其他,稍有差池就可能人命关天,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么放肆呢。白佰无奈,“《三千方》啊!八十多页啊!老爹你太狠毒了吧!就算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也不用这么过分吧!难道这就是“痛并快乐着”?” 从早晨一直抄书到下午,白佰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老爹也不知道跑哪逍遥去了,整个院子静悄悄地,没人理她。 百无聊赖,白佰突然不想再抄书了,放下笔胡思乱想起来。由小猫的名字想到了自己前世的那个世界,想到那些戏说的无稽电视剧,再想到她最喜欢的赵本山大叔的小品,自娱自乐。 正温习到宋丹丹白云大妈的经典台词:“想过去,看今朝,我此起彼伏……于是乎,我冒出了个想法:写一本书。倪萍不是写本书叫《日子》吗?我就写本《月子》……” 突然一个想法在白佰的脑中冒出来:写一本书?对,就写一本书!把自己记得的前世的一些东西写下来,尤其是这个世界没有的。白佰为自己的想法激动起来。 当然书名不能叫《月子》,得起个大气点儿的……就叫《天工开物》吧!据白佰所知,这个世界还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书。 作者呢,当然不能写自己的名字,怀璧其罪这个道理白佰还是懂得的。对了,就写作者是“二师兄”吧。全中国最出名的二师兄是谁?那在前世可是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童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这位二师兄有个大师兄叫“猴哥”,有个三师弟叫“沙僧”…… 12.-天工开物 老爹回来的时候白佰已经抄好了《三千方》,而且《天工开物》也开了个头,当然,最重要的是白佰已经偷偷地出去吃过饭了。看样子,老爹倒像是没有吃过饭的样子。 白佰恭恭敬敬地把抄好的《三千方》交给老爹,他接过来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工工整整,没有敷衍了事的痕迹,看得出他比较满意。当然,白佰也是真的认真写的,白佰的原则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学医是白佰自己的愿望,她怎么会自己敷衍自己呢? “看在你认真抄书的份上”,老爹说:“今天咱们不吃府里的饭菜了,爹爹给你做。”说着拿出买回来的鱼肉蔬菜。 “咦,原来老爹出去逛街了啊?怎么不带我去啊!真是的,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崔府的大门呢!(刚出生和搬家除外)。再说我要是不帮老爹花花钱,他的那些供奉银子不是放在家里发霉了吗?下次一定要老爹带我出去!”白佰暗暗下着决心。 家里有厨房,但是自从白佰断奶(豹奶)之后就一直没用过,现在怕不积了两寸厚灰了?“不,您歇着,初一来做。”白佰抢过老爹手里的材料,赶紧跑到厨房去了。开什么玩笑啊!老爹的手艺白佰是知道的,她可不想再重温婴儿时的噩梦…… 手忙脚乱地打扫、生火,忙活了半天,才把老爹拿回来的材料整治好(当中还跑出去N次借盐、借油、借柴……),老爹恐怕以为不放任何调料鱼肉就可以鲜美好吃了。 请想像一下,一个不足四岁的小女孩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做了四菜一汤,国宴标准,而且还把老爹吃的汤足饭饱,心满意足,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功绩! 当白佰洗干净堪比乔丹的小黑脸、来到大榕树下的小饭桌旁时,老爹已经把初一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吃掉大半了。如果你以为辛苦半天只捞到点鱼刺肉皮什么的吃吃比较可怜时,那是你不知道,白佰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可怜! 从这天开始,白佰每天的工作内容由叫老爹起床+学习医术+去厨房端饭变成了叫老爹起床+学习医术+去厨房做饭! 不要小看这一字之差,白佰的工作量是大大增加。每天三顿!一顿不差!厨师还有假期呢!白佰觉得自己比黑心工厂里的童工还惨……老爹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倒不是说白佰做的饭有多好吃,她顶多也就是一般家常菜的水平;实在是这个年代物资比较匮乏,再说厨房里做给下人吃的大锅饭菜能好吃到哪里呢?崔府的厨子估计是养猪出身,每天的菜样不带换的,说实话连白佰也有点厌烦了。而白佰做的饭菜只是稍微加点变化,老爹就赞不绝口了。老爹也问过白佰怎么学会做饭的,白佰拿张妈搪塞过去了,老爹也没起疑。 署名“二师兄”的《天工开物》也一天一天的丰满起来了,白佰是想到哪写到哪,天文地理无所不包。她计划等完稿后再好好排版装订。连老爹也不知道白佰写书的事,白佰每次写完都偷偷地把书收好:以后闯荡江湖就全靠它了! 13.-我要出去 今天是癸盛八年正月初一,白佰,不对,是初一满六岁的日子。整整一年半白佰除了学医和偷偷写自己的《天工开物》外什么都没做。 经过刻苦的学习,白佰自我感觉医术小有所成,如果说老爹是协和专家的话,自己怎么也是个县级医院主治医生的水平。 这么长时间以来,老爹从来不带白佰出去,他每月给主子们请脉也不带上白佰,只有府里的丫环下人们来求诊的时候才许白佰在旁边旁听。好在主子和下人生的病也没什么不同,白佰跟着老爹也学会了应对基本的病症。 “唉……真累!”童工+学徒的双重身份让白佰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为了犒赏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白佰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走出崔府大门,到外面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跟往常一样,白佰一大早踹开老爹的房门,但是不同的是,今天她对着老爹宣布的是:“今天我要去逛街!”老爹现在对白佰每日一踹已经有了条件反射,闭着眼睛就坐起来了,“好好好,去去去!”白佰就知道,每天早晨的这个时间是老爹最迷糊的时段,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白佰都吃完饭,收拾好院子坐在大榕树下等了半天了,老爹才梳洗打扮停当,施施然走了过来。“初一,你刚才说你要去哪里?” “我要逛街!我要出府!”老爹皱了皱眉头,说:“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乖乖在家学习才是正事。要什么,爹爹去给你买!” 每次白佰一提要出去,老爹准是不答应。白佰知道他是不愿意让白佰面对外面的风雨和丑陋,但是白佰更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个小院子里,早晚有一天白佰要直面这个世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呢? “老爹,初一今年都六岁了!”“六岁怎么了?十六岁也得听爹爹的!”看来跟老爹讲道理是行不通了,好在白佰一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她还是个孩子! 白佰先是拉住老爹的袖子,故意用甜腻的声音撒娇“老爹,您就答应初一这一次吧!初一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府门,也没有别的小伙伴,很孤独很寂寞……” “那就是说爹爹给你留的作业还不够多?” 哇哇……这个老爹……“小花姐姐她们说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都笑话初一没出去过……” “我去跟她们说说,看谁还敢笑话我的女儿!” 老爹真是油盐不进了,白佰使出杀手锏“你今天是不答应带我出去了?” “……” “好,你不带我出去,我自己出去!不管是爬院墙还是钻狗洞,反正你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看住我!” “这……”老爹终于投降了,“好好好,我带你出去,但是你一定要乖乖地跟着爹爹,大年初一外面很多人的,别走丢了被牙婆子把你拐去!” 嘿嘿,吓唬我?白佰暗笑,能拐走我的牙婆子还没出生呢! 14.-卖狗少年 虽然是严冬,但是大街上人真的很多,人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比起小院里的冷清,大街上更有过年的气氛,白佰也被这喜庆感染,心情不由自主地好起来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出门,看这个世界街中景色。跟白佰想像的差不多,街道繁荣,人口众多,很有一番盛世强国的风采。 白佰在这时完全表现出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状态,一会跑去看捏面人,一会缠着老爹给买个糖葫芦……这个唐国的京城很富庶,看着人们的穿着打扮就能感觉出来;人们也很大方,白佰看到有很多小姐太太们在丫环的陪同下也都在街上逛得不亦乐乎,一点也没有羞答答扭捏捏的样子,这一点到是跟白佰想像中的古代相差甚远。 就像许多书中写的一样,女主出门,肯定不会风平浪静。这不,热闹出现了。 白佰正走累了,打算宰老爹一顿去下下唐国的馆子,就看见前方路中间围着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有热闹可看,好容易出门的白佰怎么可能错过?拉着老爹挤进人群,去看看是沿街卖艺还是卖身葬父(没办法,看电视剧看多了,一看人多直觉就想到这两种可能)。 发挥自己身矮人小的优势,白佰很顺利地挤到了最前面,不管身后的老爹跟被白佰挤边上的人道了多少歉,向人群中间望去 只见一个小小少年拉着一只半大小狗正向围观的人群说着什么。白佰好整以暇,拿出在府中听丫环八卦的精神,蹲在地上看场中少年的表演。 少年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脸上不知道用什么抹的黑黑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他好像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强作镇定的样子,向周围的人群抱拳施礼,朗声说道:“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小生路过此地,钱粮用磬,身无长物,现将爱宠小狗一只出售,这可是跟了小生几年的忠心爱犬,能打猎,能解闷儿,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多多帮忙!” 白佰仔细一看这少年,撇了撇嘴“把别人都当傻子啊?身上衣服鞋子比我还新呢,一点风尘仆仆的样子都没有,还路过此地呢!满嘴的京城口音。脸上抹点灰就能装穷困潦倒啦?再说那衣服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布料,但是肯定比我的要好的多,随便去当铺就能当个几两银子,也用不着卖“跟了几年的忠心爱犬”啊!真是撒谎都不会!” 但是围观的人们可不都象白佰这么想,有人说道:“小哥,看你也挺可怜的,咱们天子脚下可没有这么待客的道理,我们一人给你凑点钱,你的小狗就自己带着吧!”附和的人还挺多。 那少年说道:“这位大叔的好意小生心领了,但是从小家父就教导小生“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小生虽然不才,却不敢违拗家父训示,若收了大家钱财,小狗定当奉上。” “那你这小狗卖多少钱啊?” “五……五十两银子!” 啊?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五十两,够普通三口之家吃用半年的了。 少年一看众人的表情,马上改口:“那二十两吧!”众人还是摇头。 “要不十两……” 15.-容嬷嬷 “露馅了吧!一看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连银子都一点概念也没有。他恐怕不知道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吧。不过这少年有蹊跷,好像是这狗跟他有仇一样,只是急于脱手,并不在乎狗卖多少钱。”白佰暗笑,“这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小正太啊?” 白佰朝他手里牵着的小狗看去,不禁心中暗暗一声喝彩:真是一条好狗!好丑的狗!一身黑白灰夹杂的乱毛,脸长长的,脸上的皮还耷拉着,又不像哈巴狗耷拉的那么有型,小眼睛掩藏在眼窝边的灰毛里,正眨巴眨巴好奇地看着周围呢。看着这小狗苦大仇深的脸,白佰突然想起了前世电视剧里的一个特型人物,不禁对这小狗起了浓厚的兴趣。她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白佰对这条小狗心动了,她想了想,站起身来,对着场中的少年甜甜一笑,故意以童稚可爱的声音说道:“这位哥哥,这小狗看上去好小哦,我很喜欢,请你送给我好吗?”又戳破少年一个谎言,这小狗明明还没长大,恐怕半岁还不到吧?怎么可能“跟了他几年”?可惜围观群众并没有听出白佰语气中的调侃。 少年看看白佰,说:“小妹妹,多少给我点钱吧,这可是名贵品种的好狗呢!” “是吗?哥哥?可是我看它长得很欠扁的样子,我花钱买它干嘛?” 少年转了转眼珠,对初一说“小妹妹,你随便给多少都行,卖给你以后你可以随意处置,与我毫不相干,打它都行。” 少年话音未落,白佰急忙出声:“好,一文钱!”说着伸手跟老爹要钱。 接过一文钱白佰飞快地递给少年,“哥哥,你说给多少都行的哦!我就买回家去狠狠地打它,让它当我的专门出气筒!”白佰分明看到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点也没有爱宠要受罪的心疼感觉。 白佰没等少年犹豫,“抢”过少年手里的狗链,对少年说:“谢谢你,哥哥!”说完不待那少年说话,转身拉着老爹赶紧回家。 这回赚大了!不说狗是不是什么好品种,就狗脖子上的项圈和狗链就是高档货,扔进当铺也是能值点钱的。不管了,到谁手里就是谁的。白佰心里乐翻了天。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谁都没有看到少年脸上露出笑容,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攥着那一文钱跑了。 “初一,你买这小狗干嘛?” “老爹,没有小朋友陪初一玩,初一养条小狗也不行吗?再说,今天是初一的生日,您都没送我礼物……”白佰装可怜。 老爹看着白佰,估计是对白佰有点愧疚,又一时爱心泛滥,摸了摸白佰的头“好,初一要养,爹爹就答应你!” “走,回家去了,容嬷嬷!” “容……嬷嬷?什么意思?” “笨蛋老爹,这就是小狗的名字啊!有气质吧!” “……” 16.-狗腿 容嬷白佰家时,这不吃、那不吃,连白佰亲手做的饭都不吃,好像很有气节要殉前主的样子。直到三天后饿的奄奄一息了,白佰拿着小花姐姐偷偷从厨房给白佰带出来的鸡蛋给它,“要不要吃鸡蛋啊?这可是跟尚书府小公子一样的待遇哦!”(古代生产力比较低下,鸡蛋还是母鸡随机下的,也没有大规模饲养产蛋母鸡的,所以鸡蛋不是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尚书府孙少爷才有每天一个鸡蛋的待遇。) 容嬷嬷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鼻子动了动,张嘴就向白佰手中的鸡蛋咬来。 “别着急,你吃这个鸡蛋可以,吃完之后可要乖乖吃饭,不能继续装死了哦!”容嬷嬷好像真的能听懂的样子,小眼睛真诚地望着白佰……手里的鸡蛋。白佰敲开蛋壳,把鸡蛋剥好并掰成小块,容嬷嬷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着初一的手把鸡蛋吃掉了。 还挺有教养的,白佰心想,这容嬷嬷之前一定是在好人家养着的,吃得挑剔,吃相斯文。不过以后可没有那么多鸡蛋给你吃,哼,虽然白佰不爱吃鸡蛋,但是老爹对白佰用这么贵的东西喂容嬷嬷意见还是很大的。 老爹的论调是“不吃就是不饿”,对容嬷嬷不事生产还躺在地上装死十分不忿,要不是白佰拦着早不知道把它扔出去几回了。 自从吃了那个鸡蛋以后,容嬷嬷好像是对它的新主人、新环境认命了,慢慢开始吃东西了,而且给什么吃什么,显然适应了白佰他们的清淡饮食。 “这就对了,”白佰对容嬷嬷说“清淡饮食对身体好哦!能使人,噢不,狗长寿的哦!”说着,把碗里的青椒挑出来偷偷丢在脚下让容嬷嬷吃掉。白佰也像蜡笔小新一样对青椒怎么都爱不起来,老爹还总逼着她吃,这回好了,有了容嬷嬷白佰丢掉青椒也不怕被老爹发现了。 容嬷嬷在白佰家里安顿下来,成了白佰的专属狗腿子,白佰的生活也快乐了许多。 每天学习结束之后,白佰总是带着容嬷嬷在崔府的后院到处溜达。后院大部分都是后花园和下人居住的地方,主子一般不会过来,老爹也不大管白佰。 白佰听八卦时容嬷嬷就趴在她脚边;白佰在花园爬树时容嬷嬷就蹲在树下给她放哨;白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时容嬷嬷就在她旁边打滚……有了容嬷嬷,白佰不再那么孤独。很多心里话,不能跟任何人说的都可以跟容嬷嬷说,它从来都不会对白佰说的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异想提出疑问,从来不会对白佰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感到不妥,跟它在一起,才是白佰最轻松的时刻。 因为经常要照顾老爹,白佰在别人眼中是个早熟的孩子,可是谁又知道,白佰装幼稚装的是多么的辛苦,要不是容嬷嬷,说不定早晚有一天白佰会成为一名悲惨的精神分裂症患者。而且容嬷嬷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好像能听懂白佰在说什么一样,在白佰情绪低落的时候总是默默地陪在白佰身旁,如果某一天容嬷嬷口吐人言白佰也不会太惊讶吧! 17.-刺客 白佰偶尔会带着容嬷嬷偷偷地溜出府去,在大街上闲逛,每当看到自己喜欢的小东西时,总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小声地提醒:自己没有钱。 是的,白佰没有钱。因为老爹平时严禁白佰出府,所以他不给白佰哪怕一文钱。而白佰,作为六岁的穿越小女孩,目前根本没有挣钱的任何技能、人脉、经验和渠道,白佰出府更多的是走马观花,看看这个世界的民俗,感受一下生活的气息。并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考察一下这个世界里做什么能赚钱。这是一个长期并且需要慎重的过程,对白佰来说这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还记得白佰跟判官说过的话吗?她想要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忘了前世在哪本小说上看到的了)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爱,那就要很多很多钱。白佰认为,无论在哪个世界,掌握着钱都比掌握着爱要有把握的多。 同时,参照这个世界的情况,白佰不断修改、完善着她的《天工开物》,为了自己的“钱途”而努力…… 这天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之后,白佰带着容嬷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老爹仍然跟往常一样,躲在他的小屋里翻看他的医书和草药。 望着这个美丽的夜空,天上的星星熟悉而又陌生,春风温柔地拂在脸上,带来不知道什么花的清香……容嬷嬷趴在白佰的脚边,闭着眼睛打盹,白佰的心思,飘到了前世还是导游时去过的那些名山大川,突然灵光一闪,有个模糊的想法在脑中倏忽而逝,想要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正在白佰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想要追寻那个对自己仿佛很重要的想法时,脚边上的容嬷嬷突然警觉地抬起头,竖起那平时耷拉着的耳朵,小眼睛冒出寒光,盯着院门的方向。 白佰也听到了,好像远处有细微的嘈杂声,还有点点火光往后院方向移动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白佰站起身,带着容嬷嬷向院外走去。 不是白佰胆子有多大,但是毕竟她在这个院子生活了六年了,附近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要命,再说,有容嬷嬷在白佰的身边。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白佰发现在容嬷嬷慵懒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敏感的心…… 想哪去了,白佰打起精神,带着容嬷嬷出了院门,仔细听了听,好像花园那边有动静。还没等白佰听仔细,容嬷嬷已经蹿出去了。“这个死狗!竟然不等等我,看来还是平时对它教育的还是太少……”一边想着,白佰一边向容嬷嬷追去。 在花园的一块山石的黑影下,白佰看到容嬷嬷正弓着身子,对着山石底下低吼。白佰蹑手蹑脚地走到容嬷嬷身边,向它戒备的目标看去一个全身黑衣、蒙着面的人影靠着山石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夜行人?刺客?”白佰心中有点兴奋。前世电视剧里看的多了,还真被自己碰见一个,挺刺激。 黑衣人低声说:“你是谁?” “我?我是初一啊!”白佰装傻。 “你是崔府什么人?” 白佰蹲下来,拿出聊八卦的架势,“我是丫环啊!你不认识我吗?你在这里干嘛?花园晚上可不好玩,我爹爹说晚上这里有鬼呢!”继续装傻。 那黑衣人见白佰是个小孩,又说话透着些傻气,放下了握着剑的手,咳嗽了两声。听到他的咳嗽,以白佰的医学知识也能听出这黑衣人受了内伤,肺音很杂。 18.-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里出府还有多远?”自己夜里来逛人家尚书府的宅子居然不事前踩好点,真是个笨贼。 “不远啦,我平时走半个时辰就到大门口了。”半个时辰是白佰绕到厨房跟丫环姐姐们聊几句八卦、偷吃点小少爷的特供点心、再偷偷躲开管家无所不在的视线、悄悄溜到门房大叔的柜子后面、等待没人发现的时候闪出门去的时间。 但是如果跳院墙出府的话,二百步之外就能看见府外的那颗大柳树。 黑衣人低头思忖着,估计以他现在的状况,拼着一口真气,还是有越墙出府的可能。但是也可能走不了几步就被人发现,在还没套出他的身份和目的之前,这样就让他走,那白佰不是亏大了? “小……丫环,你平日里能出崔府吗?” “能啊!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有力气了呢!每天我都跟小花姐姐去买菜,都是我背回来的呦……青菜、萝卜……”天哪,对自己容貌身材引以为傲的小花姐姐如果知道白佰把她给说成是每天去买菜的粗使大妈还不气死啊? 还没等白佰说完,黑衣人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小丫环,我这里……有件东西,你明天……帮我送到杨柳大街荣盛酒馆……给……给那里的钱掌柜,告诉他……圣火教朱雀坛主座下弟子……柳方……幸不辱命。” 咦,邪1教?那就更是“蒙你没商量”了。 “可是我又不知道荣盛酒馆在哪,再说,我送去有什么好处吗?买菜时候乱跑小花姐姐又要打我了。”小花姐姐,再一次对不起你了! 黑衣人一阵咳嗽,用颤抖的手伸进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看大小好像一本书的样子,“你送到那去,钱掌柜……会给你报酬的。” 白佰并不马上接过来,而是好奇地问:“他会给我麦芽糖吗?我最喜欢麦芽糖了。但是明天才能吃到,现在我为什么要帮你?” 黑衣人被白佰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半天没喘过气儿来。他又摸索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牌子,递给白佰,“你看这个……好玩吗?明天你帮我送东西去,今天……这个就给你。”黑衣人断断续续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白佰接过来,黑暗中也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是摸着好像有点花纹和文字的样子,“好吧,这个东西挺好玩的,我帮你了。”说完接过油纸包。 黑衣人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上。“喂,你醒醒啊……”没声音,白佰大着胆子走到黑衣人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不成了。 “唉……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的伤势太重,我的医术还没大成。要是把你带回家里,一来我没这么大力气,二来我可不想做包惜弱,万一整回家一完颜洪烈,我可没有地方买后悔药吃去……三来我更不想打破我跟老爹的幸福生活,所以,刺客老兄,你自求多福吧……”白佰冲刺客假模假式地拱拱手,打算撤退了。 19.-孙少爷 带着容嬷嬷正想撤退,白佰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嗯……这是哪里啊?”在刺客旁边响起。 “啊,难道刺客还有同伙?”白佰吓了一跳,转而又想“不对啊,要是他有同伙,不会让我帮他送东西出府啊……是谁?”白佰用力地推着容嬷嬷,让它到刺客身后去看看。 容嬷嬷没有示警,应该没什么危险。白佰也凑到跟前,“呀!”白佰不禁叫出声来。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白佰看呢!因为没有灯光,白佰只看见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被刺客压着也躺在地上。 “你是谁?”这回白佰先发问了。她得搞清楚这人的身份以及,以及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跟刺客的交易。如果有人知道刺客把东西给了白佰,她就无法实现独吞宝贝的伟大目标。对,从一开始,白佰就没打算帮那刺客送东西,被人拼命偷取的东西想必一定是宝贝吧? “我是崔斐,家祖乃当朝礼部尚书。”哦,原来是崔家孙少爷啊……白佰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得赶紧问出他听没听到自己跟刺客的对话,人声越来越近,时间不多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白佰装着稚气的声音问。 “我听到院子里有人声吵闹,就出来看看,好像有人打了我的头一下,我就不知道了……醒来,醒来就看见你了。”哦,估计是刚醒来,还好还好,白佰在心里舒了口气。 “哦,那你在这里躺着吧,我走了。”说完就想带着容嬷嬷逃离案发现场。 “等一下!”白佰脚步一顿,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你能不能帮我把身上压着的东西挪开,我动不了了。” 拜托,那是威风凛凛的刺客好不好?要是清醒着听到你叫他“东西”,肯定跳起来再敲昏你一次。看来他刚才是真昏着呢,要不不会不知道压着他的是刺客。 “压在你身上的好像是个人哦!我也刚刚到,是听到你说话的声音才来的。”得先把关系撇清,自己也刚到,你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什么,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人?”崔斐的声音有点惶急,但是还比较镇定,不错,不愧是尚书的孙子。“那你还是快点帮帮我吧!”态度比较好,没有一般纨绔子弟不可一世的语气。白佰想,“看在他彬彬有礼的面子上,帮他一把吧!” 这刺客的身体还不是一般重哦!白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开了一点点(别忘了,白佰作为初一现在才六岁哦!),崔斐也在下面用力,终于从刺客身体低下钻了出来。 等他站起来白佰才发现,这位孙少爷还穿着内衫,看来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看样貌吗,是个眉清目秀的小胖子。据白佰所知,崔府孙少爷比自己大个两、三岁,丫环们都传说这位孙少爷资质平庸,其祖对他下了“不适合入仕”的评语,不过胜在为人和气,很得府中众丫环婆子的喜爱。 “他的祖父和父亲就没有这么好的人缘了,”白佰心里说。“今天第一次见这位孙少爷,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本小姐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你出来了就好了,我也该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哦,别让你爹爹担心。”白佰假装好心地叮嘱一句,转身带上容嬷嬷往家走。 “小妹妹,谢谢你帮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白佰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小妹妹,你住哪里啊?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 真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白佰直接忽略了崔斐的喊声,赶在灯光火把到来以前,带着容嬷嬷回家了。 20.-云经 白佰回到家里,一推院门,老爹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响起:“这么晚了又跑哪去了?外面那么黑也不怕,一个小姑娘家的……”老爹有提前进入更前期的迹象,反常地话多。 “哦,我晚上吃的有点多,带着容嬷嬷出去遛遛!”白佰一边答应着老爹的话,一边随手将黑衣人给她的两件东西藏进了容嬷嬷“家”的屋顶夹层里,跟自己未完成的《天工开物》放在一起。当时给容嬷嬷做狗窝时白佰就偷偷地在它的屋顶做了个夹层,隐蔽的很好,老爹一直没发现。 “老爹,我刚才出去,看见了一个大人昏倒了压着一个小孩,我帮那个小孩爬出来了,那小孩说他祖父是礼部尚书,还说要谢谢初一呢。老爹,初一做了件好事哦!”白佰得先给老爹打个预防针,今天晚上这么热闹,老爹肯定要被请去给受了惊吓的主子们请脉,说不定还要给保镖、护院、家丁什么的治伤。万一到时候他听到别人说白佰救了孙少爷,而自己自己却没告诉他,别以为自己故意瞒着他什么,还不如早点告诉他。 “哦,是吗?”老爹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嘈杂声,从房里走出来。“怎么回事?”白佰把自己带着容嬷嬷出去遛弯,碰见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下还压着一个小孩的事跟老爹讲了一遍,当然不包括之前白佰跟刺客的交易。“然后初一就帮忙搬那个人的腿,那个小孩就爬出来了。”“以后别小孩小孩的,要叫孙少爷。”“哦,知道了。”看来老爹对白佰的说辞没有起疑心。 老爹对外面的嘈杂并没有好奇心,稳稳当当地坐在榕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露这么重,您还挺有闲心……白佰心底暗暗着急,“老爹怎么不出去看看啊?我好趁机看看黑衣人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白佰正想着,有人“嘭嘭嘭”地敲门,边敲还边喊“吴供奉在家吗?前院有人受伤了,请吴供奉过来给看一下!”老爹一边答应着,一边不急不慌地回房间里拿了他的医箱走了出来。 “乖乖在家待着,不许出门!外面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老爹临走还不忘叮嘱白佰。“好了,知道了,初一绝对乖乖的在家,哪儿也不去!”白佰保证到。老爹这才跟着来人走了。 老爹一走,白佰急忙跳起来,从狗窝里拿出今晚新得的两件东西,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点着了蜡烛,认真地研究起来。 白佰先打开那个油布包着的东西,一层油布下面又一层绸布,绸布下面又一层棉纱,什么宝贝包的这么仔细?等白佰终于把包装都打开,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本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书页,但肯定不是纸,比纸张要柔软、坚韧。书的封面上只写着两个字《云经》。 《云经》?是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医书,老爹的医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见过,就算是老爹没有的,讲课时也没听老爹说过啊?难道是武功秘籍?白佰不禁全身热血沸腾…… 21.-把老爹拍在沙滩上 管它是什么呢,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看多了武侠小说的白佰长了个心眼儿,拿了块布,隔着布来翻动书页,小心地让自己的手不碰到书。没想到,这么薄的一个手抄本,竟然记载了三部分内容:毒术易容术轻功。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毒术,世人皆视其为邪术;然术乃人为,既可毒人,亦可活人。凡夫俗子弃而不用,以至毒术式微,余以为其蠢无比。乃作《云经》,以正视听。”咦?这是一本毒术书啊?虽然白佰对毒术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之前的确没接触过。好,以后有时间好好钻研钻研,好歹也是一门技能嘛!白佰一直信奉“艺多不压身”。 继续往后翻,都是一些草药的识别药物的炼制中毒后的症状和解毒方法什么的,草药有的初白佰认识,有的不认识,草草翻过。 第二部分就是易容术了。详细写了如何改变面部特征,如何改变声音以及语言动作等等不一而足,但是遗憾的是书上并没有人皮面具的制作使用方法,让白佰不由得疑惑:是自己以前受的武侠教育错了还是这本书太粗浅了?抑或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皮面具”这种东东? 直到翻开最后一页,白佰突然眼前一亮原来最后一页记载着一种轻功身法《凌云步》!这可是白佰最感兴趣的,小时候,谁没幻想过自己能够飞檐走壁,来去无踪啊!遥想段誉当年,凌波微步,衣袂飘飘,宛若谪仙……那是多么潇洒的气质啊,一时间白佰浮想联翩,不能自己……如果有人这时候到白佰家来,一定会看见一个小女孩双手抱着一本书,眼睛往外冒着红心,口水流了一地而不自知…… 好久之后,白佰终于清醒了过来,仔细看看凌云步的修炼方法。真头疼!心法是一幅裸 体穴位图,红线绿线的到处乱走;身法是九宫八卦,一篇脚印密密麻麻……穴位和八卦初一还不会呢……不过,这些还是难不倒白佰,她有国家级特级教师防身老爹! 老爹精通针灸,他曾经说过等白佰再大点手稳了之后就教白佰针灸之法;白佰求他先教自己认认穴位是没问题的;至于九宫八卦嘛,在老爹的书房里也见到过,奇门遁甲老爹会不会白佰不清楚,但是这些八卦图的位置他肯定是知道的…… 记载凌云步的是最后一页,之后就再没什么了。白佰还仔细地对着烛光研究了一下封面和封底,看看还有没有夹层藏宝图什么的,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看来只是一本普通的秘籍,这也值得有人冒生命危险来偷?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白佰放下书,再拿起黑衣人后来给的牌子仔细看,应该是一个腰牌,上面有挂绳,下面有丝绦,腰牌质地非金非铁,认不出来是什么。腰牌一面刻着一朵妖艳的火苗,另一面刻着不知道是哪国文字,鬼画符似的一团。“不知道老爹会不会认得”,不知道为什么白佰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白佰总觉得老爹不简单,好像无所不知,医术精湛的背后,总是处惊不变的沉着,还有渊博的学识…… 这个破腰牌更没什么特殊之处了,应该只是个信物什么的。黑衣人想骗白佰去帮他送书,白佰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小丫环,送上书,再拿出这个腰牌,不马上被灭口了才怪!只能去地府吃麦芽糖了……想通了之后,原本对黑衣人的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不过那个黑衣人的伤势还真是很重哦”,白佰回想,“如果当时发现他的是老爹,说不定还有的救。老爹的医术可不是盖的,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把老爹的本领学全。” 今晚发生的事,让白佰更加坚定了信心: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说什么也不能虚度此生,白佰决心要抡圆了活,尝遍这世间百味,伟人怎么说来着?“当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为自己虚度光阴而悔恨,不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后悔”…… 有这本《云经》的帮助,白佰想,自己即使做不成侠女也要做成女神医! 白佰不知道自己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宝贝,但是仍然激动得热血沸腾:“好,就从明天开始,我要更加勤奋地学习,争取有朝一日,超过老爹。对着蜡烛,表个决心:“我指定洪湖水,浪打浪,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把老爹拍在沙滩上……” 22.-账本? 遇见刺客那晚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老爹一直从早忙到晚。给主子压惊,给闹刺客那晚受伤的人医治,至于那个刺客,据说在第二天一早伤重不治,挂掉了。唉,没那个本事就别跑到尚书府来现世啊,崔府虽然不是皇宫大内,但是毕竟也是贤贵妃的娘家,当朝红人、皇帝老丈人礼部尚书的府邸啊!看,偷鸡不成,把老本都蚀光了吧!真是笨诶! 第四天,老爹终于有空在家里吃早饭了,白佰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的有多么的离谱……“重伤六个?轻伤十个?最后还抓着孙少爷那个小胖子逃到后花园……”哇,原来这个刺客这么厉害呀?白佰不禁有点后怕,如果不是刺客伤得太重,恐怕白佰贸然闯过去也逃不了被顺手送“走”的命运……阿弥托福……一定要加紧学习《云经》,至少把凌云步法练个滚瓜烂熟,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使出三十六计中的上计跑!打不过别人还跑不过吗? “对了,初一,你看见那刺客的时候,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老爹目光炯炯地看着白佰。白佰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说:“我听到小胖子……孙少爷的声音才找到那里的,我到那里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昏过去了,初一只顾着救孙少爷出来,没注意那个黑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啊!再说那里黑乎乎的又没有灯,我……我又害怕得紧,救出孙少爷我就马上回家了。” “嗯……这样啊,以后别对别人说你救了孙少爷,也别说你当晚到过后花园。”“知道了,爹爹。”白佰懂事地答应到,老爹跟自己想到一起了,这事还是不让别人知道为好。 “对了,爹爹,刺客偷了府里什么东西吗?”白佰假装好奇道。“据说是一本普通的账本,没什么。但是在刺客的身上没有搜到,也不知道这刺客是什么来历,事情比较棘手,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白佰重重点头。 什么账本啊!是杂术秘籍好不好?(说武功秘籍似乎有点不太贴切)看来这秘籍是很重要的,要不崔府也不至于隐瞒真相。 刺客的来历?能证明他身份的腰牌在白佰这,肯定就是那个邪教门下的弟子,别人不知道更好,秘籍在白佰手里才安全。 这天白佰借口受了惊吓,身体不舒服不想做饭为由,混到厨房去端饭,顺便跟丫环大妈们切磋一下府中最近的秘闻。 果然不出白佰所料,厨房是信息最灵通的地方,就像是崔府的门户网站一样。 “今天早晨孙少爷又吃了一个鸡蛋,跟之前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受到惊吓。少奶奶还担心得不得了,果然是头脑不太……”后面没有声音,言下之意却谁都听的明白,是说“头脑不太灵光”吧!看那天小胖子的表现,不像是愚笨之人,看来八卦也不全是准确信息。 “还说呢!那天吓死我了,那个刺客东一剑,西一剑的,眼看砍倒了好几个护院,多亏辛师傅厉害,跟他斗在一起,最后打了他一掌,他才跑掉了。” “是呀是呀!那天我也看见了,刺客本来是冲老爷去的,多亏孙少爷睡得迷迷糊糊的跑出来,挡在老爷前面,刺客才抓了他去,没有伤到老爷……”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幕啊,这崔小胖子真的是睡迷糊了吗? “是啊,这个小偷真是个笨蛋,偷账本竟然偷到了老爷的房间去了,谁不知道老爷的房间是府里防卫最严的地方啊……”邪教高手居然被污蔑偷账本,估计黑衣人听见了得气得再死一次。 23.-轻功 听了半天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小胖子应该没有声张白佰救他的事,丫环口中并没有“六岁稚女勇救尚书孙少爷”这一狗血桥段,白佰舒了口气,拍拍跟着她的容嬷嬷的头,“走了,今天没你的鸡蛋吃了!”端着饭菜回自家的小院了。 本着“打不过也要跑得过”的原则,白佰选择优先学习轻功凌云步法。 白佰先请老爹教自己人体穴位图,美其名曰为了学习针灸做准备,又旁敲侧击地跟老爹学习到了五行八卦的基础知识,之后每天的清晨午后傍晚黄昏,白佰都带着容嬷嬷去花园深处开始修炼凌云步法。为什么一定要带容嬷嬷呢?白佰在练功的时候是不能被别人看到的,就是老爹也不行,而容嬷嬷作为一个哨兵还是很忠诚的。 这个凌云步法练习起来很轻松,运气法门也不是很深奥,脚下的步伐只要按书上标注的脚印走,就能给人一种“翩然若鸿,无迹可寻”的感觉,更准确地说是“诡异!” 对,就是这种感觉!看到白佰踏出一步,无论谁也猜不到她的下一个脚印踩在哪里!步法虽然脱胎于五行八卦阵法,但是却更加变化多端,完全没有规律可循。这种功夫甚得初一的喜爱不按牌理出牌。 如果说当时白佰要求跟老爹学习医术是为了日后生存的话,那她练习这凌云步就像游戏一样,完全是自己兴趣所在,连睡梦中也在运行真气,温习步法。貌似白佰当年高考也没这么认真过……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白佰彻底认识到一个事实:她的这具小小的身体没有任何天赋异禀之处。现在,除了勤奋苦练,白佰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令自己拥有能力的方法。于是白佰加倍刻苦,更加认真地学习医术,练习轻功,偶尔也翻看下毒术和易容教程。倒是自己的《天工开物》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 练习累了的时候,白佰常常想:当年刚出生的时候还想过长大了要改变这个世界,现在是不是这个世界改变了自己呢?连天上的星星都跟那个世界的不一样,还有什么是永恒的呢?算了,有时间还是好好练习吧!这些哲学问题给那些贤(闲)人去考虑吧!至少,现在练习轻功的好处显而易见:白佰现在出府已经不用再偷偷摸摸从大门混出去了,现在崔府的围墙对白佰来说就象她房间的门槛一样,想什么时候跨出去,就什么时候跨出去。 白佰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努力程度,再练个半年,估计能抱着容嬷嬷一起出去了……当然不能忘了自己的忠实狗腿啊! 刺客风波在没找到丢失的账本、没弄清刺客身份的状况下慢慢的平息了,崔府又回到了八卦满天飞,主子奴才都按部就班的和谐社会了,老爹又恢复了清闲,有时间督促白佰专心做饭了。(老爹对白佰学习医术的认真严谨态度还是很欣赏的)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白佰也放心地继续偷偷练习轻功。 这天,白佰带着一身汗水,领着容嬷嬷从花园回来,推开院门突然发现:小院里有个不速之客。 24.-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好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坐在榕树下的饭桌旁边,手边的茶杯已经空了,老爹正襟危坐地在旁边陪着,俩人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这个老爹,真不会招呼客人,除了跟自己话多点,平时简直就是个锯嘴葫芦,真不懂待客之道,给我丢脸。”白佰心里偷偷埋怨老爹。 白佰酝酿了一下,挤出当年导游那种职业微笑,以甜的发腻的声音大声说道:“孙少爷哥哥,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崔小胖子。白佰的声音明显解放了枯坐桌边的两个人,白佰分明看见老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打了个招呼就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小妹妹,你回来了!” “是呀!我去花园里摘果子了。”崔府的后花园比较凌乱,除了花草还有很多果树,平时都是府里的大妈们承包打理,白佰在练习轻功累了的时候经常躺在果树上休息,顺便吃点果子补补。 “那天,谢谢你帮了我。” “哎呀,那算什么呀!我不帮你,很快也会有别人帮你的。我也是恰巧经过听到你的声音,要是大家都知道你倒在那里,肯定抢着帮你的人会把我挤到树上去,哪里还轮到我呀!不过,那个人还真是重诶,搬的我手都痛死了。”白佰边说还边装出一副帮了别人一个大忙一样得意的样子。 “呵呵,小妹妹,今天我是专程来道谢的。”说着,拿出一包糖果点心。 “呀!真是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东西!”白佰装出很高兴的样子接过来,心里却在嘀咕:“真把我当小孩了是吧?道谢就拿这么轻的礼,还大户人家呢!要是心诚的话怎么也拿点金银珠宝呀!” 仿佛知道白佰心里想的是什么,小胖子说:“这是我省下来的点心……我没有告诉别人你帮了我的事情,我看你好像不喜欢麻烦……所以拖到现在才来道谢。” “咦,这小胖子很聪明啊!连本姑娘的心事都能看出一二。”白佰暗忖。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呀?” “呵呵,那还不简单!府里的丫环哪有不知道你的?我就跟她们打听一个“瘦瘦的,五六岁的,还带着一只丑狗的”丑丫头,所有人都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小胖子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太过分了!说谁丑呢?本姑娘怎么也是大眼睛明眸善睐樱桃小嘴唇红齿白……要是在前世,说不定还是个童星呢!谁知道在这个世界,居然成了“丑丫头”了! 要说白佰这具身体四岁以前还是胖胖乎乎很可爱的,谁知道长着长着越来越瘦,现在真的有点像小萝卜头儿了……在这个世界,美的标准就一条:丰满。白佰突然超级郁闷,无论在前世还是在今朝,为什么“美”这个概念都跟自己的形象背道而驰呢? 白佰生气了,站起来对崔小胖说:“不准说我丑!我长大以后一定、一定会变成大美女的!你以为你好看呀?那么小就挺着个小将军肚,一看就是脑满肠肥不事生产,我们劳动人民当然没你大少爷享福,天天胡吃海塞在床上躺着养膘,哼,我这叫健康!你懂什么!” 25.-那不是账本 崔小胖可能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这样对他说话,更没有料到白佰有这么大反应,一时愣住了。 白佰看见他那张口结舌楞在那里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孩子计较这些?难道是在这个小身体里待久了,装天真装久了,不知不觉已经真的当自己是小孩了?“穿越重生者的自我定位”,这是一个严肃的命题,需要无数穿越大大们继续努力钻研。 “对……对不起啊!”崔小胖小声说到。 “啊,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想多了。”白佰的心事崔小胖怎么会明白呢? “对了,后花园好玩吗?”崔小胖换了一个话题。 “可好玩啦!有假山,有池塘,还有很多果树,告诉你一个秘密,每棵树上只摘一两个果子,看果树的大妈们都不会发现的哦!” 看白佰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小胖露出一脸向往的神情。“真想去玩儿……可是爷爷、爹娘他们管我太严了,好羡慕你呀!” 看着小胖遗憾的表情,白佰一时同情心发作,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平日里是不是要午休啊?”这点白佰早就从丫环们的闲聊中知道了。 “对呀!午后我总是小憩一个时辰左右。” “那不就行了!你午睡时把丫鬟仆人遣走,然后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你再偷偷溜出来……”多么简单!“你看看你这小白胖脸,简直就像厨房的馒头,应该多锻炼,像我一样多好!”说着白佰还撸起袖子,向他秀了秀自己干瘦的小胳膊。 小胖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脸去说:“这样行吗?”还害羞呢,嘻嘻……“行,怎么不行!你午休谁敢打扰?远远看去枕头就象你躺在被子里一样,包你没问题!” 小胖脸上的红晕半天没下去,白佰忍不住更想逗他“孙少爷哥哥,你说初一这样叫你多麻烦啊!现在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不如我直接叫你的名字,或者叫斐(肥)哥哥?怎么样?”崔斐这名字起的真好,起名的高人很有先见之明,名字跟身材真是相得益彰:崔斐催肥,估计起名那位是从饥饿年代走过来的人,对农业生产有着巨大的热情。 看崔斐的表情好像不那么愉快,犹豫了一会儿,说:“还是叫我的名字吧!那你叫什么名字?”白佰连忙说:“你叫我初一好了!”切,才不相信你打听的时候别人没告诉你我的名字!装,继续装! “小妹……初一啊,你,你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刺客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是一本账本吗?” 崔斐一下子站起来,激动,“你看见了?” “嘿嘿,”白佰心里偷笑“没看到!” “唉……你怎么知道府里丢了一本账本啊?” 笑话!崔府里有耳朵的都知道刺客偷了一本账本,更别提白佰这个专业狗仔队了。 “听丫环姐姐们说的呀!怎么了,这账本很重要吗?是不是记的是什么秘密啊……”白佰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 崔斐摇了摇头坐下,半天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白佰也不吭声,假装欣赏容嬷嬷用尾巴赶苍蝇的雄姿,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着崔斐。半晌,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对白佰说道:“那不是一本账本。” 26.-算不算约会呢 哦?白佰假装很感兴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爷爷和父亲说话我听到了,那是皇帝御赐的求仙圣经,据说上面记载有炼丹方法,可以使人长生不老。姑姑求了皇上好几次皇上才赐给爷爷的。刚赐到家里当晚就被贼人偷走了,爷爷还没看过。爷爷问过我有没有在刺客身上看到。”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白佰。 “怪不得那天府里敲敲打打那么热闹……那御赐的东西丢了不是要获大罪的吗?”白佰打岔。 “没事,别人都不知道圣经丢失的事,再说宫里有姑姑说话,皇上本来对炼丹求仙不相信,也不感兴趣……你真的没看到?” 白佰心里感到非常奇怪:皇帝不感兴趣的东西,老崔怎么这么感兴趣?为什么冒着被皇帝猜忌的风险也要费尽心思弄来?难道这《云经》还有别的功用不成? “我真的没看到呀!”白佰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是听见你的声音才找去那里的,我到的时候你已经醒了,再说我走的比你早,你都没看到,我怎么会看到?” 崔斐看了白佰一会儿,判断白佰说的是真是假。 “小样,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还跟我比眼神?”白佰回望他,眼神没有一丝游移。 估计是看白佰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另外也想不到白佰拿了之后心理素质还那么好,没有一丝破绽,毕竟白佰的外表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崔斐相信了她。 “算了,你记住别对其他人说那晚你去了后花园,要不会很麻烦的。” “嗯!”白佰重重地点头,“初一听肥哥哥的。” 这崔斐心还挺好,白佰明白,如果老爷们知道白佰当时在刺客旁边估计白佰没拿也得被逼着承认是自己拿的,然后早早去陪着那个刺客去地府聊天打P了。崔尚书从一介平民爬到礼部尚书,还培养出一位屹立后宫经年不倒、能跟皇后分庭抗礼的贤贵妃娘娘,那能是一般人吗? “我猜那个刺客肯定有同伙!我去之前听到那边有很乱很奇怪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喊什么圣火教什么的,等我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你和那个刺客了。”得赶紧把火引到别人身上,至少让崔斐不再怀疑自己,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白佰一直都深深的明白,现在自己力量太过微小,当权者伸出一只小指头都能捻死她而没有任何人提出意见(可能老爹除外)。 “我说了线索,你告诉不告诉你家大人我可就不管了。”白佰想。 崔斐低头思量了一会,然后说:“这事就这样过去吧,我也不愿意爷爷弄那什么丹药,都是骗人的,白白把身子弄坏了。” “对!”白佰赶紧说,“哪有什么长生不老啊,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求仙,也没见哪一个飞升了,我看强身健体最好的办法就是锻炼!我老爹是医生,他说的最对了!”白佰松了一口气“你不告诉他们更好,这样我和秘籍最安全了。” “那,以后我每天午后来后花园,能……能看见你吗?”崔斐的脸又红了。 “我每天都在的!你到最大的那颗杏树上找我,我爬树爬的可好了!”看到崔斐红红的脸,白佰又促狭地说,“肥哥哥,我们这样算不算约会呢?” “……” “我告辞了!”崔斐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白佰狂笑…… 27.-初会后花园 秋天很快就要过去了,白佰抓紧时间享受花园里最美的景色和最后的瓜果。“催肥!帮我摘几个杏子!”一会儿,几个杏子从天而降,落在白佰的身边。 白佰一边吃杏子,一边想起催肥第一次爬树的情景。答谢白佰的第二天,催肥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后花园,白佰已经练功完毕,躺在大杏树上休息一会了,看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花园,到处东张西望,真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汪汪……”容嬷嬷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催肥几乎要转头就跑了。 “喂!这里!放心,这时候没人会来花园的!”看他提心吊胆这么辛苦,白佰大声喊道。催肥又吓了一跳,抬起头寻找白佰的踪迹。白佰从树枝树叶中探出头来,“上来啊!” 催肥走过来,站在树下仰望着白佰,摇头。 “快上来吧!这里又凉快风景又好,酸杏子一抓一把,我敢说,这是府里最好的地方!”白佰鼓动催肥。 催肥看了看大树,还是摇头。 白佰眼珠一转,对守在树下对着催肥虎视眈眈的容嬷嬷说:“容嬷嬷,你帮他上来。”容嬷嬷顿时撒欢地冲着催肥叫,作势要扑到他身上。 催肥慌了手脚,转身想向花园外跑,白佰在树上喊他:“快上来!你肯定跑不过容嬷嬷的!”催肥来不及思考,手脚并用朝树上爬来。 人在危急时候果然是潜力无限,催肥在容嬷嬷的威慑下一个纵身竟然跳了半米多高,抱着大树奋力向上爬来。容嬷嬷在树下狂吠,白佰在树上狂笑,催肥在树干上向上爬一米又向下滑半米,像个蜗牛一样。 眼看催肥已经快要滑下去了,白佰及时伸出手,把他拉到书上,又帮他在树上坐好。“看!我没说错吧,这里的风景最好了!”这颗杏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高出其他树很多,坐在树杈上,甚至能看到远远的青山…… 绿荫、微风、花香……催肥好像被这景色迷住了,半天没有声响。白佰歪着头看他,小胖脸脸胀的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爬树累的。 “喂,第一次爬树啊?” 点头。 “真可怜……看来平时根本没什么玩的,怪不得你的身材……嘿嘿。” “你很厉害。” “那是,别的不敢说,爬树的功夫初一自认第二,还没人敢说自己第一。佩服吧!”可不是,凌云步的身法用来爬树那还不是用宰牛刀杀蚂蚁? “树上的风景果然不错。” “没骗你吧?来,再吃个杏子!”说着白佰摘了一个五、六分熟的杏子递给他“尝尝,吃了马上凉快。”盛夏的果子还没熟透,但是白佰偏爱酸中带涩的味道。 “这……可以吃吗?” “当然,可好吃了!”说着白佰还吃了一口手里的杏子以作示范。 催肥犹豫着,一副不知如何下口的样子。白佰对他点点头,鼓励他试试。 催肥尝试着轻轻地咬了一口,“哇……好酸!”催肥的小脸皱得象刚出锅的包子,五官全都缩到了一起,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哈哈哈哈……”白佰的笑声吓得地上躺着的容嬷嬷都跳了起来。 “没爬过树的童年不叫童年,没爬过墙的男孩不叫男孩。明天我教你爬墙,出府去遛遛!”白佰豪迈地说,其实自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28.-你必须有钱 结果第二天催肥竟然没有来。白佰练完功之后躺在大树上睡了个午觉,催肥一直没有出现。“真是胆小鬼!听说要爬墙竟然吓得不敢来了,哼,以后不理他了。”白佰气愤地想。 之后的三天催肥一直没有来过后花园,白佰跟以往一样,每天练功,爬树,逗容嬷嬷…… 第四天,催肥在树下出现。 “初一……”白佰不理他。 “初一,我……我前几天生病了,不是故意不来的。”“想用生病骗我?前一天还好好的说病就病了?”白佰不信。 “真的,你看,我都瘦了。”白佰忍不住低头,看见他仰望的小脸,果然没有前几天那么丰润,明显瘦了一圈。 白佰滑下树来,仔细看他,眼眶还青着,病还没好彻底。 “你怎么了?什么病?”虽然是学医的,但是白佰还没高明到能看出“君有疾在腠理”。 脸红,不答。 “说啊!”白佰追问。 “是……是痢疾。”声音象蚊子嗡嗡。 白佰忍住笑,嘲笑病人是不礼貌的。 “来,我给你看看。”说着白佰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原来这两天老爹总去前宅是给他看病去了,白佰一直秉承自己一贯的原则,没有问问老爹,所以不知道病人竟然是他。 看来没洗的青杏子害了他,不是所有人都有白佰这么强悍的肠胃的。 “不过你这一瘦可好看多了!”真的,小胖子虽然可爱,但是还是瘦点更养眼。 “真的吗?” “对!你还是就这样吧!千万别胖回去了,初一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好。” 结果这天爬树爬墙都没成行,不过之后的几天白佰他们还是找了个机会偷出府去。 催肥就像大观园里的刘姥姥,对街市上的任何东西都感到好奇,但是他跟白佰一样:没有钱。 白佰非常生气,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 哪有人出来逛街不带钱的(白佰自然把自己排除在外)?怎么说也是尚书府的少爷啊!当时白佰一边站在桂荣斋的油酥糖前面流口水,一边冲身后的催肥说“拿十五文钱来!”带你出府怎么也给点报酬吧?这就是白佰的小算盘。 桂荣斋的油酥糖是他们的招牌产品,很贵的,一斤猪肉才十文,他们的糖一斤要十五文。 “初一……我没有钱……” 什么?白佰费尽心思地带他出府,竟然…… 真是“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这结局……” 回到花园,白佰郑重地交给催肥一个任务:明天拿件东西出来当。 白佰怒吼:“当然是你!因为你是主子,我是下人;因为你是男孩,我是女孩;因为你大,我小!最重要的,你以为我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桂荣斋的油酥糖白佰喜欢已经很久了,虽然在前世这不过是普通的糖,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很珍贵的,上次还是大年初一跟老爹一起出去的时候才吃到的,已经大半年了。而且最好吃的就是刚出锅的,带回来的就没有那么好吃了。白佰想起刚才桂荣斋的伙计那轻蔑的眼神,而自己流着口水站在门口,简直要多丢脸就多丢脸! 第二天,催肥没有拿东西出来当,但是,拿了几块小碎银子。 白佰才不管钱是怎么来的,在街上把早看好的东西买了个遍,什么泥人、风筝、绢花、纸笔、针线,甚至还买了一只小木凳子,平时烧火总蹲着太累了。走在白佰的身后,全身挂满战利品的催肥简直就是一颗移动的圣诞树。 29.-捣乱是有原因的 俩人终于到了桂荣斋的门口。 “二斤油酥糖!”白佰大声喊道。伙计看了看白佰,估计认出她来了,拿手里的抹布赶了赶不存在的苍蝇,“二斤三十文”,并不动手包糖给她。 “你以为我没钱吗?昨天只是忘记带了,看,今天我可带足了钱!”白佰说着指了指身后站着的催肥。催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白佰一挥手,“快给本小姐包好!” 伙计看了看催肥,看这位象是有钱人的样子,包好了糖,向白佰伸出手来:“三十文。”白佰转身,很潇洒地对催肥说:“付账啊!” “钱……钱不够了,我这还有五文。”催肥脸又红了。 伙计可能是川剧学院毕业的,变脸功夫了得,刚才阳光普照这会儿阴云密布,“去去去!没钱在这嗦什么,消遣大爷来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也!”白佰今天就是想来这狗眼看人低的伙计面前教训他一番的,谁知道竟然是这样……老娘居然在同一个地方丢人两次,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能便宜这厮,非得给他点教训!白佰怒极。 白佰一转念,挤出笑容,对着伙计说:“对不起啊,今天钱不够了,先不买了。肥哥哥,咱们走了这半天也累了,把东西放下歇会儿吧!”说着还体贴地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催肥看上去是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平日的斯文形象。 白佰拿出新买的笔墨纸,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别在头上,就坐在了桂荣斋的门槛上。 “哎,你们别坐这里啊!坐这我们怎么做生意啊!”那伙计看白佰他们坐在门口,连忙出来赶他们。 催肥赶紧起身来拉白佰,白佰推开他,走到店铺门口临街的地方,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表情严肃地……张着嘴,注视着过往的行人。这招就是好,又不用说话,(这天热得本来嗓子就冒烟儿)而且头上的纸还能挡挡太阳,一举数得。过往的行人看见白佰,都笑着绕着过去了,一时间一个来买油酥糖的客人也没有。 催肥跟了过来,刚想张嘴劝白佰,但是一看到白佰的姿势,和她头上顶着的纸,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少见多怪! 白佰瞪了催肥一眼,继续自己伟大的……捣乱事业。 那伙计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客人上门,坐不住了。出门看见白佰背对着门口站着,路人看到白佰都笑着摇头走了,于是转到白佰前面,伙计看到了白佰的搞怪的样子和头上的字,“你你你……”指着白佰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还管得着本小姐站在大街上乘凉不成?” 伙计半天才缓过气儿来,指着初一头上的字说:“你什么意思?” “就是写着的意思!” “……”伙计说不出话来。扬起手要打白佰,白佰马上挺起小脑袋“打啊!你打啊!打了我就赖在这里不起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桂荣斋是怎样对待顾客,怎样欺负小孩子,怎样做生意的!再说,我站在大街上,又没指名道姓,你凭什么打我?” 30.-狗眼看人低 原来,白佰头上顶着的纸写的只有四个字:还我牙来! 配上白佰张着的嘴,嘴里还少了两颗门牙,叉着腰站在容桂斋的门口,是谁都以为白佰是吃掉了牙来算账的吧!嘿嘿,真巧,这具小身体换牙还真是时候,白佰的两颗洁白的门牙刚好在前两天光荣地下岗了。 伙计气得没办法,转身回店里了。 白佰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依然是她的招牌动作。“哼哼,得罪我……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咦,快看,那边那个人多有趣!” 一个清脆的声音落入白佰的耳朵,白佰假装没听到,继续保持模特的职业道德纹丝不动。 一只雪白的小手在白佰眼前摇了摇,“眼睛还能动不?” “讨厌,谁在打扰老娘?”白佰低头一看,一个比白佰还矮点的小女孩正仰头看着她笑呢。好可爱的孩子啊!灵动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肤,胖嘟嘟的小脸,头上抓了两个小髻,就像以前见过的杨柳青年画上的胖娃娃,白佰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年纪,忍不住象个大人一样伸出手去捏了捏小女孩的脸。 这皮肤,真滑溜啊!白佰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都是小女孩,怎么自己的皮肤摸起来就没人家那么好呢?这个世界的镜子分辨率太低,白佰只能大概地看清楚自己的样子,自认为已经是小美人一枚了,但是跟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比,顿时天差地远了。 白佰正心里嘀咕呢,一个声音高喝:“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白佰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人家小姑娘的脸上蹭着呢! 说话的是小女孩后面的一个大人,看衣服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确实有点失礼了,白佰连忙对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好可爱哦!姐姐好喜欢你哦!”不管怎么说,先跟这主子拉好关系。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小女孩倒是没有在意白佰摸她的脸那么久,眨着大眼睛奇怪地看着白佰。 说道这个,白佰马上来劲了,“姐姐在惩罚坏人!”说着还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哪里有坏人?哪里有坏人?”小女孩一看就是个爱凑热闹的。 白佰回身指了指桂荣斋的大门,伙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里有个狗眼看人低的坏人!” “什么叫狗眼看人低啊?”白佰刚想回答,“就是看不起穷人。”催肥走过来,对小女孩解释到,然后转向白佰,“别闹了,咱们快走吧!改天带足了钱再来买就行了。” “我不!”白佰还没消气呢,“今天怎么也要教让他知道穷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白佰把今天买糖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跟小女孩讲了,容桂斋的小伙计立马变成欺压良民的大坏蛋,小女孩马上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白佰继续摆出她的招牌动作,小女孩也站在白佰旁边学白佰叉个腰站着,露出嘴里也是参差不齐的小牙,(比白佰还惨)看得白佰都忍不住想笑了。 小女孩的那个跟班忍不住出言劝到:“小姐,你不是来买糖的吗?咱们出来也很久了,买完了快回府吧!” “不买了!”小女孩头也不回地说。 “一会儿二少爷要是寻来了,就买不成了!” “说了不买了,二哥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跟班苦着一张脸,是不能把您老人家怎么样,但是我这个跟班就惨了……跟班还想再劝,小姑娘生气了:“你听谁的?看来你是只怕二哥不怕我喽?”跟班的脸更苦了,这些小祖宗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催肥看白佰又站在那里,知道劝不动了,摇了摇头,又坐下了。 白佰得意洋洋地站着,张着嘴,继续展示自己那残缺的美,小女孩无声地支持着白佰,“这位小姐”一个声音响起,“请进店内说话。” 白佰没有回头,“想跟我说话就得到我面前来。” 突然一个大胖肚子出现在白佰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白佰抬头,发现一个穿着长衫的胖老者正低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谁呀?” “老朽姓刘,是容桂斋的掌柜,请这……二位小姐进店内说话。”老掌柜以为站在白佰旁边的小姑娘跟白佰是一起的了。 “我为什么要去你店里呀?” “是呀是呀,为什么呀?”小姑娘在一旁帮腔。 “老朽只是想请二位小姐进我店里坐一下,顺便品尝一下鄙店新出的桂花糖。”一听有糖可吃,小姑娘马上心活了,大眼睛看着白佰,“姐姐,咱们进去吧!” 白佰眼珠转了转,青天白日的,还怕了你不成?“好!” 白佰拉着小姑娘的手,跟在刘掌柜的身后走进店内。有了这小姑娘,就多了一层保险,看她的穿着和身后的跟班,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这个强有力的臂助,傻瓜才不用。 催肥估计不太放心白佰,也跟着走了进来,还手忙脚乱地把白佰买的那堆东西也带了进来。 这个呆子,白佰瞪了他一眼,还不如人家跟班聪明,等在外面守着啊!要是有什么事也好回家报个信儿去。 不过白佰又一想,算了,反正也不可能有什么危险,这个容桂斋也有点名气,不会是个黑店. 31.-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掌柜笑眯眯地坐好,指着桌上的糖对白佰她们说:“请品尝一下,这是我店新制的桂花糖,还未开始售卖,请二位小姐和这位少爷提点意见。” 这掌柜就是比伙计高明,什么不说先吃糖,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白佰还没开始回答,小姑娘已经那边开动了,一边吃还一边不断地说“好吃,真好吃!” 白佰冲刘掌柜露出初一自认为最甜蜜最迷人的微笑,也不说话,拿起一块桂花糖放进嘴里慢慢地吃起来。别说,这新糖还真好吃,入口绵软,简直是白佰新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糖! 刘掌柜老奸巨猾,也是笑眯眯地坐在那里看她们吃糖,好像她们真是他请来品尝新品的客人。 “这个老狐狸!”白佰心里暗暗骂道,“想用几块糖就打发老娘了?没那么便宜!” “这糖真好吃!”白佰说到,然后跳下椅子,对刘掌柜说“谢谢您的糖!不过现在我要到外面继续晒太阳了!”说完,也不理那小姑娘,作势往门外走去。 刘掌柜连忙伸手拦住白佰“小姐,且慢。” 白佰停住,转身看向刘掌柜“掌柜爷爷还有别的事吗?”不管怎么样,这礼数还是要重视的,无论什么时候,初一都是那个可爱甜蜜有礼貌的小姑娘。 “这个……小姐,刚才鄙店的小伙计得罪了小姐,还望小姐千万不要怪罪,老朽这厢替他给你赔礼了!” “这才对吗,和气生财,今天我买不起,难道我永远买不起吗?把潜在客户得罪了,你这生意难道还做得长远?”转而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刚才他还要打我呢……”说着,白佰小嘴一扁,作势要哭,眼圈跟着红了起来。虽然刘掌柜很有礼貌,但是小伙计还没得到教训,白佰可不打算就这样便宜了他。 “狗蛋,快过来给这位小姐道歉!”刘掌柜立马变得中气十足,对着小伙计喊道。 小伙计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无精打采地对白佰说:“对不起。” 算了,一个小伙计,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出来的也够久了,白佰叫起催肥要回家。 正在这时,小姑娘的声音响起:“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家住在哪里?我想有空的时候找你去玩!” 哦,对了,差点忘记这一位,白佰转过身,反问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家住哪里啊?有空姐姐去找你玩吧!”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平时很忙的,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来了。 小姑娘单纯“我叫思蕊,不过家里人都叫我“糖糖”,因为我最爱吃糖了,嘻嘻……对了,这桂花糖真好吃,我要买点带回家去!姐姐你要不要?” “一看你那牙口就知道是爱吃糖的小孩,这小名还真贴切,对了,这桂花糖还真好吃,不如……”白佰心念一动,突然心里有了个主意。 32.-定位 白佰示意催肥等会儿,又转向刘掌柜“掌柜爷爷,您这桂花糖真是很好吃,不过还有些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十年之后您还是这一个小铺子。” “哦?”刘掌柜眼睛一亮,“小姐有何见教?” 白佰又慢慢地踱回了椅子坐好,故弄玄虚地说:“问题比较多,后果很严重。”但就是不说有什么问题,白佰看这刘掌柜这么积极开发新产品,肯定是对店铺的扩大还是热心的,就不怕你不上钩。 刘掌柜人老成精,看白佰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白佰说:“如果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议能使我这小店提高销量,老朽免费奉送小姐吃一年的桂花糖!不过,以小姐的年纪,恐怕……”话没说完,但是言下之意很明显,谁会相信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高明的建议呢? 激将法吗?白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刘掌柜说:“掌柜爷爷,如果初一有好办法能让您的店里每月多卖一半的糖,您怎么感谢我?我不但要吃糖,还要多卖那部分五分之一的利润!” 刘掌柜估计是没见过这样的小孩,盯了白佰半天没有说话。 白佰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回应着他的目光。 “好!”可能是白佰的沉着给了刘掌柜信心,他说“如果小姐能帮老朽提高销量,就如小姐所说!但是小店在这京城开了二十多年,虽然略有薄名,但是一直在销量上都没有大的突破……不知小姐有何妙法?” 白佰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店有三个问题。” 刘掌柜说:“愿闻其详。” “第一,产品定位不清,没有针对性。对任何顾客都是一样的包装、一样的口味,没有差别; 第二,产品种类太少,口味单一,缺乏变化; 第三,服务态度不好,对潜在客户不够重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听不懂吗? 小伙计狗蛋鼓起勇气“你说的什么啊?什么定位、服务的,听都没听过!” “唉,”白佰叹了口气,“我给大家详细讲讲吧!” “定位不清就是说卖给王公贵族的和卖给平民百姓的糖包装都是一样的,但是定价却那么高,王公贵族不屑于跟平民吃一样的,百姓能买的起的又不多,所以销量上不去。” 小姑娘糖糖点了点头“对,我爹娘他们总说外面的糖是给平民吃的,不让我吃,我只能偷偷地来买。”白佰看了一眼糖糖,原来是贵族子弟。 “包装太过单一,最少也要半斤装,却要八文钱,麦芽糖都能买二斤了。” “产品种类太少是说整个店里就这么几种糖,又全都是香脆口味的,可供顾客选购的太少。” “服务态度就不用初一多说了,顾客是上……玉皇大帝你们肯定是不懂的。” 小伙计刚想说什么,刘掌柜阻止了他,“那以小姐之见,鄙店该如何改变呢?” 白佰在店里转了转,又跑到门口去看了看,“很简单,从店门开始!” 33.-刘老根 “店门?”刘掌柜的小眼睛一下瞪起来了,“跟店门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不过现在不告诉你,“听不听我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刘掌柜咬了咬牙“好!祖上传下这个小店在我手中二十多年都没发展,今天我豁出去了!” “放心,掌柜爷爷,肯定不会害了你的!去拿纸笔来!”白佰打包票。 “一,店门开大,让阳光尽可能照进来;屋里点上灯,没有阳光的时候也要让屋里明亮; 二,重新制作牌匾,悬挂在店门之上,牌匾底色为蓝白二色,中间画刘掌柜的头像,左边写“容桂斋”右边写……“刘老根”; 三,以油酥糖为例,分为一两、二两、半斤、一斤包装,小包装的油纸上只写“刘老根”三个字,一斤的大包装上要画刘掌柜头像,还要糊一些结实点的纸袋,也画上掌柜的头像,并写上“刘老根”,定价吗,一两的三文,二两的五文,半斤的十文,一斤的……二十文!” “等等,”刘掌柜打断了白佰,“为什么要店内明亮为什么要更换牌匾为什么要画我的画像……刘老根是谁?”真难为这老头儿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别打岔,等我说完一起给你解释,继续记!”白佰不敢停,灵感稍纵即逝,一会忘记了就糗大了。 “四,隔一段时间开发不同口感的新糖出来,比如今天的桂花糖,再做的绵软些,用粉色油纸包装,再写上“美容养颜佳品”的字样,定价要高于油酥糖; 五,伙计要先培训,再上岗。” “好了,暂时先这么多,说太多了你们一时也改不了。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开始问了,但是,先问重要的。” 白佰喝了口水,示意憋了半天的刘掌柜可以问了。 刘掌柜看着桌子上记的这些问题,想了好久,才抬起头来问“刘老根是谁?” “是你。” “老朽叫刘能,这刘老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刘老根,刘老根就是你!贵店所出售的所有糖品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所制。还有别的问题吗?”白佰目光炯炯,刘掌柜毕竟见多识广,马上就明白了,没有继续这个问题。 “为什么牌匾要漆成蓝白色?没有这样的牌匾啊!” “废话,”白佰心想,“我也想漆成红+黄色好不好?最好再画个大M,但是封建社会就是这点不好,皇帝有特权,明黄色咱不敢用啊!剩下食品行业比较醒目的也就是这个KFC了。”这个问题太简单,不回答。 “为什么要我的画像?” “你就是刘老根的品牌创始者和代言人,别人假冒也假冒不来。以后刘老根就是容桂斋的品牌,品牌懂吗?” “就是我独家生产售卖的意思吧?”还行,老刘头脑挺活。 “但是我觉得要画就画我的全身像,光一个头像兆头不好,别人买糖了好像把我的头拎在手里晃啊晃的,这心里……” 好好好,反正是你的品牌,你爱画什么就画什么。 34.-故人出现 “还有这桂花糖,也没有什么美容作用啊!” “谁说没有的?桂花香气可以使人心情舒畅,心情舒畅自然人就美;另外此糖口感绵软、筋道,长嚼可以使人活动腮部肌肉,达到两边面颊对称。” 这样也行啊?众人望着白佰的眼神明显不信。 “再说你不会吹呀?就说里面加了数十种有美容作用的配料,反正是你祖传秘方,再说又没有谁可以检测出来你的糖里究竟加没加,还不是自己说的?” 前世这种事情太多了,电视购物里那些人天天吹的他们的产品都赶上哈利波特的魔法杖了,什么功能没有啊!也没见他们脸红,更没见谁来管管,这区区糖果有个美容功能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老朽就研究研究,看看哪些美容配料可以加进糖里。”这个世界的人真淳朴啊,白佰不禁有点脸红。以前自己也把那些奸商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却教别人做奸商,惭愧啊惭愧…… “对,对,咱们研究个名副其实的美容糖,肯定可以大赚!”赶紧改正错误。 还有问题吗? “这位小姐,我想……我想请你来教我的伙计!” 搞培训吗?虽然以前没干过老师,但是上学可是上了N多年,“没问题!”白佰看着小伙计狗蛋煞白的脸,狞笑,“不过这报酬嘛……” “老朽定让小姐满意!还没请教小姐名字……” “初一,吴初一。”听听这名字,“无初一,连初一都没了,看咱这高风亮节,这个名字我都没意见,你刘老根画个头像都别扭,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对了,刘掌柜,既然咱们要合作,我这还有个要求。” “您说!”看,“您”都叫上了,还真是实力决定地位啊,不过也真是别扭。 “您先前说的免费供我一年吃糖的特权,我想送给这位小妹妹,让她帮我们多做宣传。”白佰指了指糖糖。一年的糖白佰可不在乎,但是既然要做事情,这个大靠山可不能让她跑了。 “好,没问题!”刘掌柜一口答应。 “谢谢姐姐!”糖糖高兴得跳了起来,看来小姑娘真是爱吃糖。 “不行!我不同意!”正当白佰跟糖糖拉着手庆祝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她们的开心。 白佰转向门口,看见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咦,好像是个熟人哦~ 糖糖看到来人,有些害怕地躲到了白佰的身后,也不跳了也不笑了。来人背对着阳光,大踏步地走到她们面前:“又偷跑出来买糖吃?”说着伸手去拉糖糖。 “我不是买糖!是……是掌柜送我白吃的!” “白吃,你还真是白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来人伸手打了糖糖的头一下,然后瞥了白佰一眼,一副睥睨的样子。 “呦,这是哪家的大少爷啊!脾气好大呦!”白佰掩护着身后的糖糖,瞪着对面的这个明显长高了的少年。 没错,此人正是白佰认识的不多的人之一:那个大年初一、白佰第一次出门、在街上看热闹、买了容嬷嬷回家那次遇见的卖狗少年。 35.-原来是世子 这少年今天穿着一身锦衣(锦衣诶!白佰连做个荷包的巴掌大的锦缎都没有),头发高束,唇红齿白,一条镶了宝石的腰带束在腰间,气度非凡。虽然穿着不同,但是凭白佰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是他来了,但是他显然没有认出白佰。 “哼,把脸上的灰洗掉我就不认识你了?”别忘了白佰前世是干什么的导游!那接触过的人何止千万,虽不敢说过目不忘,但是凡是有些特点的人都被白佰存在大脑D盘里了,嘿嘿,这小子正是其中之一。 “这不是思桐兄吗?”在一边冬眠多时的催肥终于苏醒了,适时地发挥了他配角的功能,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啊!阿斐,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锦衣少年看了看催肥,很奇怪地问道。 “呵呵,我是陪……朋友过来的。”说着指了指白佰。 锦衣少年拉过糖糖,对催肥介绍说:“这是舍妹思蕊,调皮的很,你以前没见过吧?”说着对糖糖说:“叫崔哥哥!” 糖糖对催肥做了个鬼脸,反而跑到白佰身边拉着白佰的手,对她哥哥说:“哥哥,我也给你介绍一个人哦!这是初一姐姐,是我的好朋友!” 锦衣少年看了看白佰,用鼻子“哼”了一声,转头对催肥说话:“阿斐啊,你交朋友也得注意点儿,别什么人都交往,贫富咱们可以不在乎,但是人品可不能马虎。”少年说着又斜了白佰一眼。 咦,奇了怪了,白佰想,我人品怎么不好了? 催肥有点不好意思,对那少年说:“思桐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是初一,我的好朋友,人品绝对没问题。”说着又转过身对白佰说:“这位是郑王爷的二世子、方思桐。”那少年抬头看天不理白佰,本来白佰就比他矮,只看到他的鼻孔。 白佰的大脑飞快地搜索着郑王爷的资料:郑王爷不姓郑,而姓方,是唐国唯一的异姓王,因其祖上跟太祖皇帝打江山有功而封地在“郑郡”,世袭罔替,当今郑王爷因与皇帝感情很好,在皇帝刚刚登基的时候帮助皇帝稳定朝政出了大力,又掌握着皇朝一半的兵权,皇帝特许他不必去封地,所以一直在京城住着。郑王爷只有一个王妃,据说郑王爷虽然在战场上杀敌英勇,但是在家却是个妻管严。郑王妃共生了三个孩子,世子方思松已经成年,跟随本朝邓大将军驻扎在西面边境;二世子方思桐年方十岁,聪慧非常,现在是太子侍读;小郡主方思蕊五岁,因为是郑王爷四十岁上得的,故而在家中非常受宠,现在除了二哥思桐谁也不怕。 以上资料来自崔府门户网站厨房,经过多年检验,基本可信。而且,郑王府就在尚书府的隔壁,怪不得催肥跟方思桐认识呢! 36.-鼻孔长在眼睛上 “不过这个二世子真傲呀!鼻孔长在眼睛上,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我不顺眼?我看你还象ET呢!世子了不起啊?以前国家主席还不是天天见?(白佰可是新闻联播的忠实观众。)再说,我真实身份还是公主呢,怎么也比你高上几个级别吧?” 想到这,白佰也不理他,转身跟糖糖说:“糖糖,你们家每天是全家人一起吃饭吗?”“是啊!”糖糖眨着大眼睛,不明白白佰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唉,”白佰假装叹了口气,“一样的饭,我们糖糖吃了就变得懂事可爱,可惜某些人不知道饭都吃到什么动物的肚子里去了……” “你说谁呢?”方思桐瞪大眼睛喝问。 “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呀?某人还真有自知之明哦……”白佰促狭地对着糖糖眨了眨眼睛,糖糖捂着嘴偷偷地笑,方思桐气得满脸通红。 “那也比有些人教唆别人当奸商强!”方思桐气急败坏了。 哦,看来这个二世子来的挺早啊!听到了白佰给刘掌柜出的主意。既然是这个原因让这个二世子对白佰的人品产生了怀疑,白佰也不想解释了,自己心里记住下次别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 催肥过来打圆场,“你们俩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吵啊,初一不是那样的人,思桐兄,我们出来也很长时间了,现在要回去了,不如你跟令妹一起去舍下坐坐?” “算了吧,改天你自己的时候我们再去拜访!”还是针对白佰。 白佰不理他,拉着糖糖的手“糖糖妹妹,我好喜欢你,姐姐家住在崔尚书府的后院,你有空来姐姐家找姐姐玩哦!姐姐家特别好玩,还有一条特美的狗狗哦!” “真的吗?姐姐你家里真的有狗狗吗?”糖糖眼睛一亮,“我最喜欢狗狗了,可是二哥不让我养……” “是啊,姐姐家的狗很特殊哦!是姐姐在大街上花一文钱买的哦!”这句话白佰稍稍提高了声音,恰巧能让方思桐听见。 正跟催肥说话的方思桐忽然转过身来,盯了白佰一眼,白佰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怎么样?这回认出本小姐了吧? “糖糖不许去!”简直是小霸王!什么都管。 糖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直打转,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二哥,你把我的雪球送人那么久我都再也没有跟狗狗玩过了,我好想去姐姐家看狗狗哦……” 白佰不理那个小霸王,对糖糖说:“糖糖不哭哦!姐姐邀请你去姐姐家玩,别人可管不着,糖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姐姐家就在糖糖家的隔壁,糖糖这么可爱,姐姐家的狗狗一定喜欢你!至于别人说什么,糖糖不理他,那是没人邀请他做客他嫉妒糖糖呢!”说完还示威地对着方思桐抬了抬下巴。 37.-下一站奸商 “你……”方思桐要发脾气了。 老好人小崔又出现了,“好了好了,初一,咱们快走吧,再不回去会被发现的!”哦,差点忘记了可怜的催肥! 新科刘老根拿着包好的两包糖也跟着出现了:“郡主、初一小姐,这两包桂花糖是老朽送给你们的,请笑纳!” 白佰接过糖,两包都递给糖糖,这个郡主小妹可得拉拢好了。 “放心吧,刘掌柜,我一有空就会过来这边转转的。”白佰知道,别人的糖可不是白拿的。 “给你钱!”另一个霸道的声音又来煞风景,“我们郑王府可不白吃别人的东西。”然后又抢过糖糖手里的一包糖丢在桌上,“一包就够了,吃多了牙又疼了。” 说完,方思桐拉着糖糖对催肥说了声“告辞!”兄妹俩在仆人跟班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一个著名的段子在白佰心中油然而生:等咱有了钱,桂花糖买两包,吃一包,丢一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 在容桂斋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快到崔府的时候白佰和催肥决定分头行动。催肥带着纸笔,准备当作万一被发现时候的说辞;而白佰则带着其他的东西从崔府后院越墙而入。 先把东西扔过墙头,然后白佰左右环顾,并没有人经过,于是提气一纵,轻轻松松落在了院内的草地上,会轻功真好啊!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百花香,蜜蜂也忙,蝴蝶也忙,初一我最忙……”嘴里胡乱唱着似是而非的前世歌曲,白佰推门走进自家的小院,容嬷嬷摇头摆尾地上前迎接白佰。“容嬷嬷,你回来啦!”白佰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揉了揉容嬷嬷的头。今天心情真好,不只是因为结识了小郡主糖糖,也不只是因为会得到容桂斋的分红,更因为,白佰找到了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人生目标。那就是经商! 没错,今天的事情给了白佰很大的启发。这个世界商人地位很低,比大户人家的奴仆还不如,政府又重农抑商,所以商业还不算发达,很多商业手法都还没人运用;商人们怕人说自己利欲熏心所以竞争也不是很激烈。以白佰前世的经验,毫无疑问,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经商天才。放着这么好的能力不利用就太可惜了,至于身份地位什么的,来自21世纪的白佰会在意吗?再说,拉拢住催肥和糖糖,有尚书府和小郡主撑腰,估计麻烦会少很多吧! “这个世界商机无限,这么大的蓝海我一个人畅游真是太爽了!先整个刘老根品牌的餐饮业连锁加盟店,卖了糖果还可以卖点心;再搞搞副业,整个“服务从业人员培训中心”,教教怎么做个好伙计,好丫环;更可以操起自己的老本行,开个旅行社啥的,专走国际线路……”白佰想着的美好未来,深呼吸,深呼吸,差点被自己幻想的宏伟蓝图给激动倒。千万别一不小心赚钱赚多了哦,白佰时刻提醒自己,别重蹈明朝那个沈某某的覆辙。 奸商?那就奸商吧!靠自己能力赚钱,花起来多畅快! 38.-妹妹你大胆往前走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头……” 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勤快。白佰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哼着歌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了。锅碗瓢盆正被白佰挥舞得高兴呢,“出去玩高兴了?”永远一身青布长衫的老爹出现在厨房门口。 “呃……”今天回来的确实有点晚,被老爹发现了。“嘻嘻,老爹,我只是出去转转,看看最近什么菜便宜又新鲜……”虽然不是公费旅游,但是面对老爹的扑克脸,白佰还是明智地选择了“出差”这个借口。 “老爹,你看,这是初一给你买的……”看了半天,白佰发现拿回来的东西没有一样适合送给老爹,“……桂花糖!是容桂斋的新品哦,还没上市销售呢!” “胡闹!你什么时候见过爹爹吃糖?嗯?你哪来的钱?” 完了完了,这下露馅了。 把心一横,豁出去了,“是我跟孙少爷一起出去买的,他为了感谢我救他送给我的!”别人要报恩自己总没有理由拒绝吧?“送人滴水之恩希望涌泉回报”是白佰的原则,催肥领会的不错。 “孙少爷……”老爹皱了皱眉头,“你跟孙少爷一起出去的?” “对呀!他说要谢谢初一嘛!”先拿宽厚的崔小胖来垫一垫自己瘦弱的背了,白佰偷偷地想,不过催肥肯定没危险嘛,老爹也不可能去问他到底是谁的主意要出府。 老爹皱着眉头一直在沉思,白佰试探着问了句:“老爹,你不喜欢初一跟孙少爷一起玩啊?”“啊……不是,”老爹好像被白佰从沉思中吵醒,“你可以跟他一起玩。”说着还慈爱地摸了摸白佰的头。 好奇怪,白佰想,本以为老爹会反对自己跟催肥玩的,毕竟他们的身份差那么多,虽然老爹知道白佰公主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更知道白佰这个公主一辈子也见不得光吧! 其实,当不当公主现在白佰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有机会进宫见识一下还是不错的,毕竟皇宫无论对于前世还是现在的平民百姓来说都是神秘的;但是要真的让白佰在那里面生活……还是算了吧!那句名言多么精辟:不自由,毋宁死。 老爹也是个怪僻人物,没有亲人(除了白佰),没有朋友,也从来不提死去的白佰老娘。为了要回判官送的那块玉,白佰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老娘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都被老爹顾左右而言他给敷衍过去了,难道老爹想侵吞自己的宝物?老爹不是这样的人呀!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问吧!可惜那玉白佰还没好好看过呢! 看老爹又陷入沉思,白佰耸耸肩,自己做饭去了。 今天吃木耳炒鸡蛋,前几天下了场雨,崔府花园的大树上生出了很多木耳,白佰都采摘下来晒干,这个可是纯天然的好东西啊,在前世那可不是谁都有口福吃到的。白佰前世带过去东北的旅游团,知道非人工养殖的纯野生木耳即使在原始森林边上卖的也是很贵的。 39.-赚钱赚钱 “老爹,来,尝尝!”白佰夹了一筷子木耳放到老爹的碗里。“这是……这是黑团子?”白佰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人把木耳叫做“黑团子”,没人吃的,甚至有人还认为黑木耳不详。 “黑团子?哦,对,是初一从花园树上采的,快吃,很好吃的!”“这……能吃吗?”“当然能啦!”说着白佰还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用力嚼,以示真的很香。 老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可能感觉不错,于是大口吃起来,不一会儿,半盘子就报销了。 想到以前带团去东北,突然白佰脑海里灵光一闪,放下饭碗,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小屋,拿起纸笔把依稀记得的木耳栽培技术要点记了下来。木耳非常好养,技术含量低,不占地方不费人工,晒干后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在这个蔬菜种类贫乏的可怜的世界,这不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吗?哈哈,看来自己真有做奸商的潜质啊,脑袋里念念不忘的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白佰把记好的纸小心地收起来,等有时间补充到自己的《天工开物》里。 等白佰回到饭桌边,等待她的是一桌风卷残云后的杯盘狼藉,“老爹,你好歹给我留点菜呀!”白佰哀嚎。没办法,走了半天的肚子也确实饿了,吃点白饭吧!老爹,白佰哀怨地想,你这是虐待未成年人啊!我可是正在长身体啊! 怪不得最近自己越来越瘦,白佰低头看了看自己。自从自己亲自下厨之后吃的比以前好的多了,而身体却越来越象豆芽菜了,貌似这个儿也不大长了,难道是营养不良? 白佰伸出手给自己把了把脉,身体好像没什么毛病,明天一定要多做点饭,要不自己离美女就越来越远了! 收好碗筷,白佰决定去找老爹谈谈。推开门,老爹果然在看他的医书。 “老爹,商量个事儿呗!” “说吧。” “我想以后咱家的菜我去买。”白佰想给自己多争取些出门的机会。 “你还太小,你一个人出去爹爹不放心。” “初一可以带着容嬷嬷出去,老爹,您买的菜太单调了,我有好多拿手菜都没机会做,再说,您一个大男人总去菜场也不好是不?” 老爹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被白佰的美食诱惑打动还是他自己确实不愿意跟那些大妈挤,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要白佰每天都要带着容嬷嬷一起去。 耶!成功了!白佰幸福…… 其实这个世界的孩子当家都早,白佰出去就看见过有些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已经在帮大人干活了,只是老爹把白佰保护的太好了。 这回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了,虽说年轻人爱说“不走寻常路”,但是,有门谁愿意总跳墙啊? 第二天一早,白佰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去了,先去菜场把菜买了,然后带着容嬷嬷耀武扬威地来到了容桂斋。 白佰想好了,要以容桂斋为自己腾飞的起点,所以得多跟刘掌柜沟通,这不,刚一自由就跟老刘联络感情来了,顺便看看他有没有采用自己的建议。 40.-急转直下 白佰站在容桂斋门口,看大门和牌匾还没有什么变化,嗯,估计还没做好。再看顾客,好像没人上门,更奇怪的是,怎么等了半天也没见人来招呼自己啊?白佰还等着刘掌柜和小伙计来夹道欢迎自己呢!肯定是忙着呢,白佰想,算了,还是屈尊自己莅临吧! 白佰带着容嬷嬷蹩进店里,只看见小伙计狗蛋无精打采地守在那里,刘掌柜人影不见。小伙计看见白佰,不但不打声招呼,还瞪了白佰好几眼。 这是什么状况? “贵客临门,你也不招呼一下?”白佰打趣到。 “哼!”小伙计态度比昨天还坏。 “到底怎么样了?刘掌柜人呢?” “师傅去定牌匾了,没在!”小伙计呼地站起来,对白佰大声说:“你看,就听你的,今天一斤糖都没卖出去!” 白佰奇怪,绕着柜台转了一圈,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这是做什么啊?”白佰指着分成小包的糖问小伙计。 “不是按你说的吗!分成小包装卖,提高糖的价钱。” 有一种表情叫“哭笑不得”,现在就在白佰的脸上。 “我教你营销,不是教你胡乱涨价!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刘掌柜叫你这样做的?”如果是老刘的主意,白佰决定掉头就走,这种资质也不用合作了。 “是我自己做的啊,昨天你走以后,师傅在地上转了几圈就出门了,说是去找画师、找人做牌匾什么的,我记得你说的那些……所以我就按你说的价钱卖糖,结果一斤糖也没卖出去!”小伙计说完对白佰怒目而视。 你这叫乱涨价好不好!还有脸跟我横……白佰无奈。 “把一切恢复原样,等刘爷爷回来再说。”白佰施施然走到椅子上坐好。这椅子太高,以后得换个矮点的再软和点的,就是白佰专用的老板椅了。 等到快中午了,刘掌柜也没回来,白佰因有做饭要务在身,只好先回去了。走之前叮嘱小伙计一定不要乱动了,另外留言给刘掌柜让他明天在店里等自己。 白佰在外面等人,没想到也有人在家里等自己。 待白佰带着容嬷嬷回到家时,赫然看见昨天容桂斋里的小几位都在呢。 “初一姐姐!”一个小身影炮弹一样扑到白佰身上,白佰还没反应过来呢,小炮弹又冲着容嬷嬷飞去,边飞还边尖叫“好漂亮的狗狗!”绕是容嬷嬷这么见多识广,也被吓得一激灵,夹着尾巴向白佰身后躲来。 “漂亮”?白佰还真佩服这位妹妹的眼光啊! “咦,姐姐你的狗好像很眼熟哦!”白佰转身看了看方思桐,小霸王的眼睛里居然有一丝紧张? “是吗?”白佰走到糖糖身边,此时小姑娘正搂着容嬷嬷的脖子脸贴着容嬷嬷的脸,初一不禁打了个冷战,容嬷嬷的脸可是她平时放脚的地方……“这就是姐姐花一文钱在街上买的哦!可能是太普通了吧,所以你会觉得眼熟。” 某人好像松了一口气。 41.-拿下小郡主 “才不是呢!这是雪獒和金狮子的后代,糖糖以前也有一只,是从暹罗进贡来、太子哥哥送给我的,这种狗不但长的好看,本领也很大呢!”容嬷嬷高贵的血统、出众的美貌在到白佰家之后第一次得到了充分的肯定。虽然容嬷嬷被小糖糖抱着浑身紧张,但是奇怪地没有反抗,是不是它也跟人一样喜欢被夸奖呢?说真的,这么长时间跟容嬷嬷相处,它别的本领白佰没发现,但是容嬷嬷真的很通人性,白佰的指令它总是能准确的执行。 “你的那只去哪里了?”眼角余光发现有人横眉竖眼。 “我二哥送人了。因为我娘狗毛过敏,我玩完了狗我娘总是打喷嚏打个不停,我爹爹生气了,要把我的雪球杀掉,我就求二哥把它送走了,二哥答应我送给他的朋友,会好好对待雪球的。”糖糖一脸缅怀,“要是雪球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你的雪球现在一定也象容嬷嬷这么幸福,你放心吧。”某人面露微笑。 “嗯,姐姐,我很喜欢你的容……嬷嬷,是叫这个名字吧?” “对啊。” “我想没事的时候来你家跟你们玩,可以吗?”这已经是糖糖第二次提这个要求了,既然是郡主纡尊降贵想玩农家乐,白佰这个雪球现主人、未来奸商岂能不答应? “好啊!容嬷嬷好像也很喜欢你呢!”白佰直接忽略容嬷嬷那幽怨的眼神。 “不行!”某人又来捣乱,“你知道娘过敏还要玩狗!再说一个郡主总往外跑象什么样子!又不是那些野丫头!”说完还瞟了瞟白佰。 挑衅是吧?白佰站起来。 “糖糖,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不但容嬷嬷你看着眼熟,卖容嬷嬷给姐姐的那个人你可能也眼熟哦!”杀气如飞刀,刀刀射向白佰的后脑。 “会吗?我可不认识什么卖狗的人。”糖糖就是可爱,白佰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卖一次狗也不等于要以卖狗为生啊……,说不定有的人就卖这一只狗呢。”看你还不妥协。 “咳……糖糖,如果你每次到这里玩完狗,回家之后洗澡换衣服我就答应你可以来。”白佰和糖糖对视一眼“耶,胜利了!” “不过,”煞风景的声音又响起,“我要你等我下学,我跟你一起来!” …… 闹腾了半天,白佰该做饭了,几位还没有要撤的意思,白佰简直要怀疑王爷家的家教了,这么尊贵的俩孩子总这么放着在外面乱跑,这王爷也是个豁达人。同样催肥今天也破天荒地没有回前院,估计是为了陪这两个小贵人。 “你们先在这里稍坐,我先去做饭,今天一起在我家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啊?”“哦?”“咦?”至于这么奇怪吗?本姑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做顿饭还不是SO EASY?初一嘀咕,又不象你们都是大少爷大小姐。 “初一姐姐,我也要帮你做饭!”帮倒忙的自告奋勇了。 “好,好,好,”怎么能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呢,“但是要听姐姐的话哦!” “嗯!” 42.-八卦力量大 白佰眼珠一转,“要想帮我做饭,你还得另外帮姐姐一个忙。”白佰趁小家伙兴致好,赶紧提个要求。 “喂,有什么事跟我说!别哄骗小孩子!”这讨厌的声音总是阴魂不散。 “咱们到厨房去说!”白佰拉着糖糖进了厨房,还不忘瞪了那个讨厌鬼一眼,以后就叫他“小燕(厌)子”得了,有机会让容嬷嬷好好教训教训他。 进了厨房,白佰教给糖糖一个光荣而且艰巨的任务烧火,然后就开始了谆谆善诱:“糖糖啊,你说容桂斋的桂花糖和油酥糖好吃吗?”这不是废话吗,简直是小家伙的最爱。 “好吃啊!”糖糖不明白白佰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看,糖糖,这么好吃的糖刘掌柜一天还卖不出去多少,有许多小朋友都吃不到呢!他还送你一年的糖吃,肯定得赔本啊!咱们是不是得帮帮他啊?” “是啊!” “现在,你有一个特别好的帮他的机会,你能去做吗?” “怎么帮啊?” “非常简单,你回家让你爹爹写“容桂斋、刘老根”这六个字拿来给姐姐,就帮到刘掌柜了。” “这样就可以帮到他吗?” “对!”白佰肯定地点头。 “可是……可是我爹爹很少写字呀!” “你这样……”白佰趴在糖糖的耳朵边上悄悄地告诉她:“@#&……”无非是怎样耍赖、怎样哄母亲、怎样让母亲逼爹爹就范罢了。 糖糖重重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白佰也知道郑王爷以武功见长,文采并不如何高明,但是白佰能接触到的就崔尚书和郑王爷两家大人物,而去崔尚书那求字是想都不要想的,就算是催肥去,估计话没说完就得被踢出房门。只有这郑王爷,严重惧内,而郑王妃又溺爱糖糖,才有机会成功。这就直接证明:人是不能有弱点的,有弱点就会被别人利用;同时也间接证明:经常听八卦是很有用的,正所谓“资讯为先锋,八卦力量大”! 白佰家的大榕树今天首次非常荣幸地见证了唐国未来的多名高端人物的聚餐,参加者是一位公主(白佰自己)、一位世子、一位郡主、一位尚书家少爷。(老爹见人多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午餐在热烈友好严肃活泼的气氛中进行。 “这次聚餐掌勺者为当朝下岗公主,掌火者为郑王郡主,摆盘者为尚书公子,刷碗者为……郑王二世子小燕子。与餐各位在经历了惊讶、尝试、认可、赞赏等各种心情后结束了此次新鲜的木耳大餐。席间某公主和某世子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夹杂某前王府宠狗的吠叫……此后聚餐席间争论成为唐国最新时尚。 以上为本期唐国新闻,谢谢收看。” 唉………没有电视、网络、手机、杂志的生活简直太无聊了,白佰躺在树上想,YY一下新闻联播,聊以自慰。 43.-预兆 闹了好久,这几位宝贝才走。白佰感觉哄孩子这活果然需要巨大的耐心,一般人还真是难以胜任。 下午白佰照例是学习医术,练习轻功,做晚饭。这几天白佰玉体欠安,偶尔有头晕的感觉,给自己把脉又看不出个名堂,计划今天晚饭后,让老爹帮自己彻底检查一下。 明月当空,灯光朦胧,微风送爽,汤足饭饱。如果白佰是导演,在拍一部电视剧的话,一定让镜头从躺在地上的容嬷嬷照起,然后镜头来到容嬷嬷的脸上,上面踏着一只穿布鞋的小脚,那是白佰的;顺着腿往上是桌子,桌子上面是一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 千万别误会,那不是情人的缠绵,而是老爹在给白佰把脉。 “此时镜头照到老爹脸上,这表情怎么这么严肃沉重啊?难道有人欠老爹的钱没还?不会啊!以老爹这铁公鸡的习性根本不会借钱给别人嘛!哎呦,眉头都皱一起去了,这样很容易长皱纹的哦,老爹你本来长的已经很老了……” 白佰正胡思乱想着,老爹突然开口问到:“初一,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啊,除了头晕,没别的感觉啊!” 老爹又沉默了,低头思索着什么。 “老爹,我身体怎么样?没问题吧?” “哦,有点小毛病,暂时还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没事,有爹爹在,一定会没事的!”爹爹好像郑重地保证什么。 “不是没事吗?难道爹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自己的身体真的有问题了?看来好像有点严重的样子……不过如果连老爹也解决不了的话白佰就更没办法了,索性不去想了,还是想想自己的抢钱大计吧!”白佰甩甩头,回到自己的思路中。 第二天一早,白佰刚从花园练功回来,小糖糖和方“小燕子”已经在大榕树下等她了。 “你们还真早诶!”白佰说。 糖糖满脸兴奋,小燕子满脸不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初一姐姐!”糖糖献宝一样小心地拿出一张纸来“看,我爹爹写的字!” “哦?这么快?”白佰惊喜。没想到糖糖这么有力度。 白佰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容桂斋,刘老根”,王爷的字嘛,白佰就不评价了,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白佰会说“都快赶上我了”! “太好了!糖糖,你真是刘掌柜的大恩人呀!”把这个人情算在刘掌柜身上,“糖糖你真能干!你不光会帮到刘掌柜,还能帮到很多吃不到糖的小朋友哦!”再送给小姑娘一顶小小的高帽。 “真的吗?”小姑娘双眼放光。 “嗯,糖糖最棒了!” “哼”旁边有人嗤之以鼻,白佰假装没有听到,今天心情好,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糖糖,姐姐要去买菜,你先回家好不好?” 44.-第一个五年计划 “不!我也要跟你去!”这郑王府也太没有章法了,世子郡主的满街跑像话吗?也没人管一管?说实话,白佰不想带糖糖去,尤其当她身后还有一个小燕子的时候,买完菜还要去容桂斋,跟刘掌柜商量事情他们在场可不太方便。 “菜场很脏很乱,你身份高贵,还是别去了吧!万一碰到哪可不得了。”白佰说着望了一眼小燕子,指望他能开口阻拦。 白佰天没亮就起床练功,居然不知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燕子非但没阻拦糖糖,反而说:“我也想看看奸诈之人是怎么买菜的,一起去吧!” 糖糖亮晶晶的眼睛“深情”地望着白佰,白佰马上投降,好吧,同去,就同去吧! 关上院门,白佰想,也不用跟老爹打招呼了,老爹今天也反常,天没亮就出门了,今早白佰去踹门居然没人。白佰困惑的摸了摸脑袋,今天怎么人人都这么奇怪? 叫上容嬷嬷,领着糖糖小燕子(还好今天他们没带跟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菜市场。 带孩子买菜真累!白佰今天是深切地体会到了,不光是糖糖,连小燕子都不安生,菜场又不是圆明园,还需要参观吗? 终于买完了菜,惦记着自己的正事,白佰一行人+狗又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容桂斋,知道的明白是来买东西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踢馆的呢! “掌柜爷爷,初一来啦!”还没进门白佰就开始喊起来。 “小初一来啦!呵呵,太好了,等你半天了。”这老刘也不是个瓜子,套近乎自来熟不亚于白佰,称呼从小姐直接变成小初一了。 “哎呦!还有世子和郡主……这这这,真是贵客临门啊!快请进!快请进!”看来带他们来也不完全是坏处,至少老刘得掂量掂量白佰的分量。 “刘爷爷,”套近乎白佰还没服过谁,“今天我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今后咱们容桂斋的发展,还有,咱们刘老根集团的规划。” “还有……集团?” “没错!”白佰斩钉截铁。 老刘把糖糖他们安置好,拉白佰在里间坐了,准备好纸笔,一副聆听教诲的表情。 “刘爷爷,我要跟你合作。” 白佰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把老刘给说楞了。 “合作?怎么合作?” 白佰清了清嗓子,把昨天晚上想了一宿的计划说给他听,果然,老刘目瞪口呆。 白佰也不理他,静静地在一旁喝茶,等他自己想明白。 “初一,这得是多大的买卖啊?咱们没那么多钱啊!” “这是刘老根集团的第一个五年计划,钱是要慢慢赚的,集团也是慢慢扩大的,初一没有说要一躇而就,合适的时候可以引入其他战略投资者。” 想了好久,老刘终于下定决心:“好,初一,我相信你,咱们干了!” “别担心,刘爷爷,咱们有计划的进行,至少不会亏本的。”为了坚固老刘的信心,白佰把郑王爷的字从怀里掏出来,“看,这是郑王爷给咱们店提的名字!” “这……真的是郑王爷的墨宝?”老刘激动的手都直哆嗦。 “没错啦,如假包换!” 45.-盛况空前 “快,狗蛋,快找个师傅来装裱起来!不对,找个盒子……供起来!”老刘有点语无伦次。 “刘爷爷,”白佰按住他的手,“这是郑王爷给咱们容桂斋写的店名!先拿到做牌匾的地方把字誊上啊!” “对,对,我都糊涂了,狗蛋……” 白佰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人对身居高位者的敬畏是深入骨髓的。 今天先谈这么多吧,白佰决定,让老刘好好消化消化,反正时间多的是,责任和利益的分配以后再说。 来到大堂,糖糖已经吃完了一盘子的桂花糖,小燕子却背着手面对墙站在那里,好像在研究容桂斋的装修一样。 “走了!回家了!”白佰招呼他们,糖糖从椅子上跳下来,“初一姐姐,我还想去你家吃午饭……” “好好好,”白佰宠溺地捏了捏糖糖的鼻子,不算郡主的身份,小丫头也是非常讨人喜欢的,才不像某些人。 而白佰常说的那个某人今天太奇怪了,在回家的路上也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们后面,让白佰觉得后背冷飕飕的,真不习惯。 这几天老爹都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时候连白佰做好的饭都没空吃,而白佰正好趁机天天跑容桂斋,跟老刘一起搞经济建设。 郑王府一大一小两个小鬼偶尔来烦白佰,糖糖被白佰长袖善舞哄得是开开心心,小燕子那天之后也恢复了正常,一来就跟白佰斗嘴不停,倒也给白佰的生活增添了些乐趣。 这些天白佰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朝九晚五上班的日子,匆匆忙忙的上下班,回家还要做饭(虽然经常是白佰一个人吃),但是心中却是到这个世界以来少有的充实。 容桂斋按照白佰的想法一点一滴的变化着。 现在的容桂斋简直成为了京城一景,门楣上蓝白底色的牌匾,中间是一个手拿算盘的老人家,画像左右是当朝红人郑王爷亲笔题字“容桂斋”“刘老根”。大门柜台全部也漆成了蓝白两色,大堂粉刷的亮堂堂,各种糖果也摆放得错落有致,糖的旁边还看似随意地点缀着鲜花;白天大堂也点着彩灯,映得各种糖果色泽鲜亮,光彩流离,简直就象艺术品……伙计也穿着蓝白颜色的工作服,笑容满面地热情服务着…… 容桂斋的大门口还拉着一幅大大的横幅,上书:刘老根桂花糖,郡主吃了都说好! …… 以上还都不是最壮观的,容桂斋最壮观的景象其实不在店里,请大家往这看在店铺的大门口,各王公贵族家的仆人、丫环正排着长队,嘻嘻哈哈,你推我攘,彩色的人龙一直延续到街口。 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容桂斋开展了婚介服务的新业务,但是真实原因其实是:容桂斋的新品“美容养颜桂花糖”在强大的宣传攻势下一炮而红,供不应求。所以才出现了排队等糖出锅的景象。 京城淑女现在莫不以能吃到“刘老根桂花糖”为时尚,见面先问“你吃了吗?”这个吃,指的可是刘老根的糖哦!如果今天没吃,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 46.-毒发 “说实话,这牌匾上的画可比您老好看多了。”白佰跟刘掌柜开着玩笑。 “那是那是,孙老的丹青妙笔可真是出神入化啊!”画像的老孙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家,本来是不可能答应给容桂斋这种店铺画“商标”的,不过白佰亲自出马,带领了催肥糖糖这等重量级的小弟小妹,再吹捧一下老孙,说是只有他的画才能配上王爷的字云云,终于把他拿下。 二十一世纪的公关能力用在这些古人身上,那还不是无坚不摧、手到擒来?尤其白佰小燕子和糖糖三个萝莉和正太,上了点岁数的人一般还真抵抗不了。白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刘掌柜抚着胡子看着牌匾,怎么也看不够,脸上的每条皱纹放佛都带着笑意。 “刘爷爷,我看咱们最好还是给这些排队的人准备点山楂水绿豆汤什么的,虽然已经是初秋了,这秋老虎还是听厉害的,别再晒晕了几个,对咱们店的声誉也不好。”白佰看着门外的盛况提出建议,这些丫环下人的基本人权在这个朝代是没有人会在意的。 “对,还是小初一想的周到!”老刘一点也没有后世商人的那种斤斤计较、惟利是图的风格,而且对白佰的意见言听计从,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白佰让小伙计搬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左侧,正对着排队的人群,津津有味地看着丫环仆人们眉来眼去,打情骂俏,顺便也听听各府的八卦。 白佰一直认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丫环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各家主子的八卦,而听八卦是白佰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娱乐。会“八卦”是一个丫环需要具备的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不会八卦,那还叫丫环吗?果然这些丫环没让白佰失望:“@#(百分号)&*……” “呼,好累!”白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听了一下午的八卦,收获不少,看人龙还是没有缩短的迹象,但是白大厨要回家上班了。 忽然一阵眩晕袭来,白佰连忙扶着墙,站稳了身子。眼前突然一黑,耳朵也瞬时听不到声音了,这是怎么了? 过了大概二、三分钟,眼前渐渐亮了起来,眩晕也过去了,“难道是血糖低了?营养不良?”白佰甩甩头,辞别刘掌柜,带着容嬷嬷回家了。 边烧火做饭边想着下一步的计划,白佰是多么敬业啊! “这几天低价产品新上市,可能还一要忙一阵,过了这几天得好好休息休息,这一段太累了。 刘老根系列糖果的产品定位、销售策略都跟刘掌柜交待好了,各种价位、各种口味的都有,下一步,就是开发蛋糕甜饼,再下一步做起连锁,再下一步……” 白佰正想着她的伟大计划呢,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咣当!”白佰手中的烧火棍掉在了地上,坐在小板凳上的小身体也滑落在地上,转而就人事不知了…… 47.-陈年旧毒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又好像只有一瞬,意识重新回到了白佰的脑海。白佰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头下有枕头,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但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全身上下一动也不能动。 “幸亏刚才自己不是在炒菜时候昏倒的,要不一头扎进锅里,还不把自己给炖了呀?那样自己简直成了穿越史上最大的笑话:被自己炖熟了的穿越者……想想真是后怕,发现自己的应该是老爹吧?”白佰躺在床上还在后怕。 然而更多的疑问冲击着白佰的脑海:“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老爹又去哪里了?我是病了吗?老爹都治不好我吗?” 白佰正胡思乱想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有人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了白佰的手腕上,是老爹! 白佰激动地想大叫,可是随即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连睁开眼睛也不能,身体象被大山压住一样。 老爹给白佰把脉的手颤抖起来,“初一,初一!” “自己的情况很不好吗?老爹为什么声音这么悲愤?可是自己明明有意识啊,不过就是自己的大脑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白佰奇怪, “老爹,不要这么悲伤……”白佰好想安慰老爹。 感觉到老爹的难过,白佰也难受起来。这些年跟老爹相依为命,白佰知道老爹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爱自己。 “初一,都是爹爹的错,怎么才发现你中毒了呢?要是早一点发现,爹爹一定能给你找到解药!都是爹爹的错……” “什么?我是中毒,不是生病?”白佰震惊。“有谁会毒一个供奉的女儿啊?难道我的身份泄露了?有人要毒下岗公主?还是不对呀,我都是自己做饭吃,最近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呀!再说一般的药物我自己也能分辨出来啊?” 很快老爹就给白佰解除了这些疑惑。 只听老爹神情地说:“我应该早发现的,你一出生身体就弱,很少哭,爹爹给你做豹奶五谷粥就是为了给你补身子,要不是这粥,可能你三、四岁就毒发了吧?这两年,你越来越瘦……越来越瘦……”老爹的声音开始哽咽。 “原来我的毒是娘胎里带来的,”白佰被这个结论吓住了“是谁这么狠心啊?给未出生的婴儿下毒?”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这什么事儿一牵扯到黑暗的宫廷斗争,复杂性就不是长在红旗下的白佰能想像的了。 老爹一直坐在白佰床前,懊悔,痛苦,白佰虽然心里清醒的很,却不能出一言来安慰他。有水珠,一点一滴地滴落在白佰的脸上,可是白佰连根小手指都动不了…… 很久之后,属于白天的扰攘嘈杂渐渐消失了,天黑了下来。老爹还是坐在白佰的床边,不说话也不动。 突然,院门“嘎吱”响了,白佰疑惑“是谁深夜来访?” 48.-一筹莫展 这个状态下的白佰耳朵特别灵敏,那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白佰还是听到了,到了屋门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三长一短。咦,接头暗号又响起,来人难道是她? 开门声,关门声。 “娘娘让我来看看。”果然是她!当今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春桃,除了接生婆以外,第一个抱白佰的人。六年后,白佰又见到她,不,是又听到她。 “现在看还有什么用!”老爹的态度有点不好。 “解药还是没办法么?”春桃没有介意老爹的态度。 “只要再给我一个月,不,二十天,我一定有办法的!”老爹激动。 “娘娘听你传讯,马上就下旨在宫里查找,但是宫里也没有紫菽葵。”紫菽葵?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白佰思索。 “我早料到了,如果不是这“隔蚀”之毒,谁会用那紫菽葵?”再说,下毒之人怎么会让宫中有解药呢?白佰在心里补充到。 “到底谁下的这种毒手?”春桃好像在问自己。 “哼,你家主子敌人那么多,谁都有可能。”老爹讥讽地说。 “别忘了,那也是你的主子!”春桃厉声说。 “六年前,我就不当她是我主子了!要不是我可怜的初一……”老爹爱怜地摸了摸白佰的额头。 “你不怕我回禀娘娘?” “怕?初一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六年前我就应该死了,这几年本来已经是赚的,初一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也不用你家娘娘出手了!” “……” “你走吧!”老爹下逐客令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不……请御医试试?”春桃不死心。 “那帮饭桶除了溜须拍马还会什么!再说,你家娘娘肯冒这个险吗?”是啊,“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劳动御医的大驾呢?”白佰自嘲地想。 “你走吧……”老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把最后的时间留给我们父女吧!” “什么?最后的时间?难道我的毒没救了吗?”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才六岁,很多地方还没去过呢!很多好玩的还没玩过呢!还没拐个帅哥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更重要的是,我赚到的钱还没来得及花呢!”白佰心里哭得唏哩哗啦。 还记得小沈阳说什么了吗?“朋友们,你们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那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春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老爹又回到白佰的床前,摸着白佰的头发,喃喃自语“初一,爹爹对不起你,爹爹无能……” “初一,你不是总问你娘的事儿吗?爹爹一直都没告诉过你,今天爹爹说给你听……” “你娘很美,很美……这里的人以为她不会说话,其实他们不知道,你娘的歌声比最会唱歌的黄鹂还动听……”老爹说起死去的老娘,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49.-爱情故事 “那年,我立誓要行万里路,去看看大好河山……我独自走到了西域草原,那里的风景真美,我留在那里给牧民们看病……有一天,我去给一个住在远处的牧民看病,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狼群,我慌不择路掉进河里,一个美丽的少女救了我,那个少女就是你娘……”“哦,原来是一个老掉牙的美女救英雄的故事。”白佰认真地听着。 “我在你娘的部落住了下来,才知道原来她是于阗王最小的公主……” “哇,老娘原来还是高干子女,可惜没见到。”白佰遗憾。 “你娘不仅长得美,心地也特别善良,她就象天上的明月,让人不忍亵渎……” “我在于阗住了三年,于阗王终于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后来,战争开始了……我便带着你娘离开西域,回到京城。” “京城虽然繁华,但是你娘从来不出门去走,也不跟别人交往……” “离开西域之后,你娘再也没有跟别人说过一句话……” “难道我带她回来真的是个错误?” 老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完全不顾听众的感受,半天没有下文。白佰正着急呢,老爹干脆站起来出去了,把白佰一个人丢在屋里。 “本来就不应该回来嘛!”白佰想,“于阗虽然是个小部落,也算不上是一方霸主,但是在西域,于阗好歹也是以产玉而闻名的富庶之地,而且人家老娘还是于阗一枝花,按现代的级别换算一下也是个省长之女,嫁给你这其貌不扬的平头百姓,你就应该好好的靠着岳父老泰山开个公司、办个企业什么的多赚点钱才是正事,瞎跑回中原干什么?老娘肯定是跟你过不上好日子才不开心,才懒得说话。” 白佰这正心里编排着老爹的不是呢,老爹却又回来了。 “你娘荆钗布裙,又不开口说话,这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是我知道,她时刻都想着回到故乡。” 老爹继续他未完成的忏悔。 “为了我,你娘远离亲人氏族,我答应她过年带她回家,但是,但是她有了身孕……” “你娘有孕后不久爹爹就发现她的身子有问题,要想你娘平安,最好是不要这个孩子,但是你娘怎么会同意?她太渴望一个孩子了!爹爹自己是个医者,但是对你娘的状况却束手无策……” “恰巧此时宫里的皇后娘娘也身怀六甲,哦不,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后娘娘,是容贵妃。” “容贵妃要把你娘接进宫里去生产,爹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你娘,爹爹只能赌一次。” “爹爹要容贵妃答应尽全力保住你娘,因为爹爹产科确是未曾研习,定是比不上宫里的太医稳婆。” “后来,你回来了,你娘却再也没回来……” “爹爹后悔,后悔不应该把你娘送进宫里去,我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你娘,她一定很恨我怨我……” 50.-再逛鬼门关  良久,老爹没有说话,白佰的感觉却慢慢地有点模糊了,仿佛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离开身体,老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初一,爹爹曾想过……等你大一点带你去……西域,你一定喜欢那里美丽的大草原……我们把你娘送回家,让她永远睡在她最喜欢的孔雀河边……现在看来,我们要陪着你娘一起睡在那里了……”老爹的声音有一丝欣慰,“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初一,爹爹知道……你不是爹爹的亲骨肉,但是这几年来,爹爹已经把你当成了……亲生女儿,我想你娘……也会喜欢你的,”爹爹把一个冰凉的东西放进白佰的手里,“这是你亲娘给你的东西,爹爹本来想等你长大后再给你的,现在……”老爹的声音消失了。 “我死了吗?我又死了?跟上次的感觉一样,忽然间身体轻了,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白佰好不甘心。 但是,跟上次不一样的事情马上发生了。 先是白佰又听见了老爹的喃喃自语,接着,身体被大山压住的感觉又回来了,一股清流,正象是泉水一样从手心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是判官的那块玉! 很奇怪的直觉,但白佰知道手心里一定是判官送自己的那块玉!或许是玉上散发的气息带有地府的味道,或许是白佰对判官的玉有种莫名的信心,白佰知道,一定是它给自己带来了生机。 白佰激动莫名,“我就说吗!判官的宝贝还能差的了?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看看它,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现在还不想去地府去看小沈阳判官,虽然我仍然想要个签名……我估计,他肯定也不想见到我吧?不知道上次的乌龙勾魂事件他解决好了没有……”白佰刚刚恢复知觉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白佰非常明白,宝物出世,自己这次肯定是死不成了。抓紧手中的玉,白佰心中暗暗以地府宝物发誓:如果我能康复,我一定不会让人生最痛苦的事发生! “老爹,您老别光回忆啊!有空您也给我把把脉、检查一下我的状况啊!我已经回魂了好不好?身体比刚才还难受,呼吸更困难了,我都听到自己的呼吸像刮七级大风那么大声了,老爹还是没发现?您这回忆的也太投入了吧?”白佰无声地呐喊。 “老爹,您难道不知道,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更重要吗?还是说,您以为我已经死了?” 当白佰感觉要窒息得再死一次的时候,老爹终于分辨出“风声”来自于床上病人的肺而不是外面天高云淡的初秋天气了,白佰手腕猛的一紧,老爹刹那间又恢复了医生的身份,将手指搭在白佰的脉搏上。 “初一,初一!能听见爹爹说话吗?” 能听见,就是动不了,眨下眼睛都做不到。 51.-回魂 “这是怎么回事?初一,你的脉象突然又恢复了生机!初一,这真是……这真是奇迹,奇迹啊……”一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老爹这回遇见了“喜马拉雅”山崩。 那是,我白佰是什么身份,贵人自然大难不会死,后福滚滚来……再说,经过无数起点文的熏陶,白佰知道,主人公每次有难总会有转机,自己是这部书的女主诶,她死了,不是没戏唱了吗? “可是老爹,先别忙着惊喜好不好?快采取点措施吧。”白佰快难受死了。“好怀念氧气面罩、氧气瓶、氧气美女李英爱……我要呼吸啊老爹!” 医者的本能最终回到了老爹的身体,一系列的银针飞快地插遍了白佰的全身各处要穴,慢慢地白佰呼吸平稳下来,身体也渐渐有点感觉了,白佰第一个直觉的动作,就是把手心里的玉牢牢攥紧,这可是不折不扣的救命稻草啊! “初一,好些了吗?能听到爹爹吗?”老爹温柔的轻声问白佰。 “初一,能听到爹爹的声音就睁开眼睛。”老爹的声音好紧张。 从来不知道睁开眼睛是这么困难的事情,眼皮好像被浆糊粘住了一样。经过反复的努力,白佰终于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老爹的那张憔悴的脸。 “我没事,老爹。”白佰想说,但是嘴却固执地不听她的指挥。 “初一,你会没事的,刚才吓死爹爹了。”老爹轻声说,“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爹爹去给你煎药。” 老爹不知道又给白佰施了什么针,她渐渐的昏睡过去。 白佰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感觉轻松了许多,好像自己又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来,初一,喝药吧!”老爹慈祥地笑容在白佰眼前绽开。 墨汁一样黑乎乎的一大碗,白佰屏息闭眼一口气喝下去。白佰自己就学习医术,自然知道中药就是这样的,而且,白佰也迫切的想要好起来,毕竟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初一,感觉怎么样?可以说话吗?”老爹紧张的注视着白佰。 白佰是想说话,但是刚才喝药喝的太急了,白佰怕一张嘴就像逃跑的乌贼一样喷出大堆墨汁来。想说而又一时说不出来,白佰想,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别急别急,”老爹拍拍白佰的背,“一会就好了。”估计看白佰的脸已经能够做出“苦”这种高难度的表情,老爹明白白佰恢复了很多,脸上现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半晌,白佰终于安抚好了自己的胃,“老爹……”这是自己的声音吗?怎么这么沙哑? “老爹,我怎么了?”白佰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初一,先别想那么多,你身体还没有好……”老爹完全不像白佰昏迷时候那么坦白。 “我要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爹。”跟现代医院里绝症患者一样,白佰宁可要残酷的真相也不想听善意的谎言,白佰直视老爹的眼睛。“我之前听到了一些,哪个娘娘派人来看初一?”白佰暂时还不想让老爹知道自己了解了多少。 “……” 52.-剧毒 “好,娘娘的事可以不说,但是你一定得告诉我,我中的什么毒?现在我的毒解了没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反正娘娘的事白佰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至于老爹和某娘娘的关系,那肯定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好,爹爹告诉你。” “你中的毒叫“隔蚀”,是一种下在孕期的母亲身上,但是受害的却是胎儿的毒。” “这种毒非常霸道,无色无味,但是对母体却没有任何伤害,一般在胎儿出生后三到四年发作,发作后幼儿慢慢变得反应迟钝,身体消瘦,最后无力呼吸而窒息死亡,就算有灵丹妙药能救回一命,也是全身瘫痪,大脑痴呆,无法行动而成为废人一个,一般的医生只会认为是自然发病。”听上去有点象“重症肌无力”的症状。 “隔蚀”之毒下法有两种,其一是随着呼吸进入母体,但是要长期吸入才会中毒;其二是皮肤接触,毒药如果下到洗澡或者洗脸水中,大概两、三次就会中毒,但是吃下却不会中毒。”“哦,是可消化代谢的毒药,难道是神经毒素?但是症状又不完全一样,头大,什么人这么有才啊,想出这么歹毒的方法来?”白佰暗恨。 “那我中的毒能解吗?另外为什么我中的毒六岁才发作?”白佰好奇死了,自己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吗? “这种毒如果发现的早,也不是全然无法医治,只是一味紫菽葵比较难找;但是此毒一旦发作,不是死亡就是瘫痪……但是你……奇怪,奇怪。爹爹前几日为你把脉发现了你中了这隔蚀之毒,爹爹马上配置解药,但是还是差了紫菽葵……今天爹爹以为你……好在老天保佑!我想,可能是你小时候吃的豹奶推迟了这毒素的发作时间。”看来老爹的思绪还是处于混乱之中,说话颠三倒四。 老爹又伸手替白佰把脉。 “初一,你虽然现在脉象已经稳定,但是毒素并未清除,爹爹还是要去寻找紫菽葵……” 老爹眉头皱起,“但是爹爹这一去最少要半月,谁来照顾你呢?” “这还不简单?让别人去找,您来照顾初一啊!”开玩笑,白佰这个时候可不敢让老爹离开自己半步,谁知道这毒会不会再发作?没有老爹的银针,万一再被自己憋死可怎么办?鬼门关上走两遭了,“死”这种事可不需要三顾茅庐的诚意…… “可是……”老爹好像也不放心别人去找药。 “老爹。你走了初一怕……”白佰是真的怕啊!死谁不怕啊?…… “好!”老爹估计也想到了他不在身边白佰有可能出的状况,最后下了决心,“爹爹陪你,只是这紫菽葵生长的条件非常苛刻,只有野鸭山的山顶才有,而且生长的地方遍布沼泽……得找个稳妥点的人去。” 那还不简单?找宫里那位啊!随便派个大内高手不搞定了吗?皇后要一味草药底下人还不屁颠屁颠的去办?肯定比老爹还要快。 不知道老爹是不是也象白佰这么想,但是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后,笑着对白佰说:“初一醒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爹爹还坚持什么呢?也罢,紫菽葵的事就交给他(或者她?)去办吧!” 老爹决定了之后人也轻松了,虽然还是时不时的给白佰把脉,摸白佰额头,但是神态放松多了。 而白佰,紧紧地攥着判官的玉,脑袋不停的运转。白佰第一次感觉到危险离自己这么近,这么无处不在。前面六年自己太大意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能保证知道真相的人就这几个?自己的身份一旦败露,说不定什么时候从哪里射来一支冷箭把自己这个没名分的公主给消灭了。 如果有人拿自己的身份做文章,宫里那位会不会第一个对自己举起屠刀呢?白佰自嘲的想,这皇宫里的亲娘比一般的后妈还狠哪…… 53.-太子侍读没文化 不是不想知道谁害的自己,但是六七年前下的毒,到哪里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去啊?这么宽裕的时间,如果自己是凶手,也会把痕迹抹的干干净净的,难道还等人来发现吗?再说,皇后会去查吗? “不过,小猫要惨了吧?如果下毒的人看见他没事,不是继续害他就是怀疑他的身份,唉,宫廷生活多舛磨,小猫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白佰想到还有人可能比自己还惨,心情不由得好起来。 吃着老爹熬糊了的粥,白佰发表着感慨:第一、活着,真好! 第二、老爹,你牛!粥你都能熬糊,要不是在病中,白佰定会以头抢地以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要说这发明电话的贝尔真是伟大,白佰个人认为他的发明在人类文明史上绝对排的进前三,你还别不信,如果你跟白佰一样从资讯社会人手一部手机回到封建社会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男人父母在不远游肯定你也会这么想。 躺床上两天了,没有人来看白佰。 白佰病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的小弟小妹居然不知道,这让白佰这个大姐大感到非常、非常没面子。 月黑风高的夜里,一个戴墨镜的黑衣黑裤的女子非常利落地放倒了七八个对手,正要潇洒离去,此时四面八方又出现了数十个敌人,把黑衣女子团团围在中央,气氛异常凝重,战斗一触即发。只见那黑衣女子不慌不忙,从衣袋里拿出手机,轻轻地拨了个电话,无数的黑衣人出现了…… 这才是大姐大的风采!所以说,通讯非常重要,小弟小妹在需要的时候不出现,那要来还有何用? 糖糖和小燕子一般两三天来白佰家一次,催肥自上次出府后到白佰家的频率低点,估计一周来给容嬷嬷改善伙食一次(每次他来总带些糕饼点心,白佰吃不完都便宜容嬷嬷了),恰巧这两天一个登门的都没有,无聊的要命…… 还有容桂斋,白佰的创业初体验,两天没去看看了,也不知道老刘弄的怎么样了,低价产品反应怎么样…… 老爹安排好了紫菽葵的事,倒是有时间来陪白佰,但是白佰一醒来,老爹的语言能力直接退化到类人猿水平,白佰都怀疑自己昏迷时候听到的人到底是不是老爹了,难道老爹有交流恐惧症? 等啊等,盼啊盼,第三天一早,终于有人出现了。 “初一姐姐!”糖糖,偶滴亲人,你终于来了! “咦,初一姐姐不在?容嬷嬷,初一姐姐去哪了?怎么连你也没带啊?”真被你给打败!难道还指望容嬷嬷回答你吗?白佰无奈。 “我在房间里!”白佰虚弱的出声。老爹出去买药了,应该有一会儿才回来。 “糖糖,野丫头在房间里。” “方思桐这个讨厌鬼!”白佰生气的想,自从白佰叫他“小燕子”之后,他不甘示弱,给白佰起了个外号叫“野丫头”。 “真没创意,看我给他起的名字,又有美感又有典故,现代人哪个听见“小燕子”不是会心一笑啊?那是美化你好不好?再看“野丫头”,这是个什么名字啊?又粗俗又不知所云。”白佰对这个名字意见非常大,连带着对小燕子更加鄙视,还太子侍读呢,没文化! “初一姐姐!”糖糖推门进屋,“你怎么了?”她惊讶。 “如你所见,我病了。”白佰无奈。 “呦,活蹦乱跳的野丫头也会生病?这到是要好好瞧一瞧!”不用说,幸灾乐祸的肯定是燕子兄。 白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也吃五谷杂粮好不好,人有的功能我都有,为什么我就不能生病了? “糖糖,快给姐姐揉揉肩,姐姐全身都痛。”这是真的,不信你也躺在床上三天不动试试。 糖糖很听话的给白佰揉肩。 “糖糖,这两天去吃糖了吗?”因为刘掌柜送给糖糖一年的糖吃,糖糖也不拿回家了,每次都是直接到容桂斋去吃,顺便跟白佰玩。 54.-走光了 “没有啊,”糖糖边给白佰揉肩边说“我每次去容桂斋都是先来找姐姐的嘛!今天是去不成了……”糖糖对白佰的指令服从程度不亚于容嬷嬷。 “要去,要去!”白佰赶紧说道,“糖糖不但要自己去,还要替姐姐去哦!” “为什么呀?怎么替姐姐去啊?”糖糖好奇。 “糖糖去吃糖,顺便帮姐姐看看最近容桂斋什么糖卖的多、什么糖卖的少、什么人爱吃什么糖、什么时辰买糖的人最多……” “等等,初一姐姐,这么多问题糖糖记不住啊!” “桌上有纸笔,把姐姐说的这些问题都记下来。”这是一份简单的市场调查,新产品上市的时候做是非常有价值的,只可惜自己去不了……白佰遗憾。 “初一姐姐,我……有的字我不会写……”白佰差点忘记了,糖糖不过四岁多,确实有点难为她。不过当年初一可是两岁就会写字了,就这还是尽力压抑着自己呢,就怕别人看到一岁的孩子写字太过惊世骇俗。利用系统漏洞(重生)赢了糖糖一把,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这公主吗就是要比郡主强一点。白佰心中暗暗得意。 “我来记吧!”一边的小燕子看糖糖窘迫便自告奋勇。 “用的就是你!”白佰心中暗暗地高兴,“你不跳出来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去做,糖糖那么小,看见糖又会把名字都忘记的性格怎么可能完成我的任务?” “这样也好,记下这些问题,从容桂斋回来后把答案也写上。”白佰故意语气淡淡地说,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燕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问白佰:“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我怎么看不出这有什么用啊?” 你这小鬼才几岁呀?《市场经济学》可是白佰大学的课程哦! “你只管去做就好了,山人自有妙用。”白佰故作神秘。 “切,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做!”威胁,赤裸裸、一丝不挂的威胁。 白佰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只能被威胁。 “这些问题可以帮助我们总结前期销售结果,调整下一步的计划,制定未来的发展方向。”白佰尽可能说的简单明了。 “这么小一个糖铺子也值得花这么多心血去做?”小燕子悟性不错,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所有的钱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积累起来的。”你是王爷世子,自然看不上这小钱,可是我们普通人赚点钱哪有那么容易?当年的华人首富李老爷不也是从塑料花做起的吗?白佰想,我这直接就参股到京城知名食品企业,起点算是够高的了。 “一说到钱就两眼放光,你可真是财迷!”白佰就知道自己跟小燕子是两句话不吵,第三句早早的。 “你懂什么!商业可以促进商品流通,改善民众的生活质量,给国家多缴纳税赋……” 不欢而散。 这小燕子虽然嘴上说的狠,不过还真办事。这不,快晌午的时候,兄妹俩回来了。 “初一姐姐,我们回来啦!”老远就听到糖糖兴奋的喊声,“我们把答案都带来了哦!” “等等!”白佰话音没落,门已经被打开,小小人影一下子跑了进来。 “啊……”一声惨叫,“初一……姐姐,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佰无奈地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我在治疗啊!凝聚了中华五千年智慧和汗水的结晶针灸都不懂,还不如那些剽窃者例如某国著名宫女长今呢!白佰当即决定好了以后得对这个小妹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啊……”又是一声惨叫,“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废话,你在胸脯上肚子上扎针穿着衣服啊?白佰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样下去,白佰家的房顶早晚得被自己的白眼瞪漏了。 小燕子的脚步声慌乱地跑出屋门,不是还捂着脸吧?白佰忍住笑,我又没占你便宜,还挺娇羞。 无语问苍天…… 55.-被看光了 白佰觉得该惨叫的是自己才对吧,全身银针林立,被扎的象刺猬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还被看光了(貌似六岁小女孩的胸脯还没什么好看的说),怎么他们兄妹俩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凄惨啊? 老爹也是,煎个药要搞这么久吗?你家宝贝就这么敞着晾着,又不是晒银票…… “初一姐姐……这个疼吗?”糖糖勇敢地留在了白佰的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白佰的刺猬造型,好像生怕她的目光有重量,会把白佰身上的银针压下去一样。 “不疼,一点也不疼。”老爹的手法,那是相当的娴熟。 “对了,今天你们调查的怎么样?”白佰最关心的是调查报告,毕竟这可是白佰第一份生意。 “我……我光顾着吃糖了,没,没注意……”糖糖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不过二哥都在看他们,还跟刘掌柜爷爷说了好久,他都记下了!”糖糖急忙抬出小燕子,有将功补过的诚意。老爹终于煎好了药。白佰喝了药,收了针,穿戴整齐,让老爹把自己抱到大榕树下坐好。现在虽然身体有了知觉,但是身体依然虚弱,走路还是困难,暂时只能当个残障人士,就只好麻烦老爹了。 圆桌会议开始了,与会三方代表神情各异:公主白佰,正襟危坐;世子小燕子,严肃认真(或许还夹杂着那么一点尴尬?);郡主糖糖,东张西望。 “说说今天调查所得吧!”白佰先开口。 “经过我一上午的观察和与刘掌柜讨论,我发现@#(百分号)……我总结#(百分号)(百分号)……”小燕子开始侃侃而谈。他这一滔滔不绝就滔到了日落西山,糖糖早跑一边跟容嬷嬷玩去了,白佰边聚精会神地听边感慨: 是王爷家的孩子比别人聪明?还是现在这个世界也流行MBA?小燕子简直象在商学院培训过,思路清晰,思维严谨,最重要的是他还具有有商业意识。 在这个商业和商人被极度歧视的社会里,“商业意识”是一种绝对稀缺的品质。 “不错,不错!很有见地,不像这么大孩子的想法。”白佰破天荒的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发自内心的赞扬他。一不小心就遇见个商业奇才,白佰也有些激动。 “说什么呢!”小燕子突然恼了。“老气横秋的,好像你比我大似的,”斜眼看了看白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比我小几岁呢吧?”小燕子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立马开始洋洋得意。 “你懂得几个问题呀?这涉及到宇宙永恒的主题、生命的意义、地球的自转和生活的真谛……总之,我可比你大多了!”白佰开始瞎掰,两世加起来,怎么也大个二十多岁吧?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不是病糊涂了吧?要想比我大,下辈子早点投胎了!”小燕子明显地嘲笑白佰,对她嗤之以鼻。 白佰郁闷,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了!什么世道啊…… 56.-小燕子牌移动电话 白佰放下心情,打起小燕子的主意来。这个小燕子很有潜力,但是骨子里还是有根固蒂深的抑商思想,怎么能让他为我所用呢?白佰不停地转着念头,世家子弟去经商,难度太大了啊…… 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想。白佰上下打量着小燕子,心里暗暗决定,就算是让他入股,让他做幕后老板,也一定要把他拉下水。 “小燕子啊,”白佰换了十分诚恳的语气,“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干什么?”小燕子警惕性很高。 “不会叫你去干什么坏事的,”初一想了想说,“我觉得刘老根的低价产品上市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记一下……” “喂喂,我可不是你的传声筒,”小燕子不乐意了,“你的事自己去办!” 我要是自己能去还用你?白佰气结,不过,她整治小燕子还是有办法的“糖糖,你过来,姐姐再给你讲讲我买容嬷嬷的故事……” “好了好了,你说吧!我记着呢!”小燕子赶紧打断白佰。 这就对了嘛!这孩子就这点不好,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非得逼我出绝招,白佰窃笑。 “过来,好好记住了:第一,低价产品质量不能低,但是包装要和高价产品区分开;第二,多招人手,把摊子摆到城门口和菜市场门口去;第三……”白佰根据小燕子今天的市场调查报告总结出了指导方针,让他明天送去容桂斋。 “我又不是你家下人……”小燕子嘟嘟囔囔,很是有点不情愿。 “小燕子,”白佰突然正色到,“我只是想帮刘掌柜把他的家传手艺发扬光大,想让更多的象我这样的平民家的孩子也吃上糖果而不是看着那些少爷小姐吃糖眼馋,想为我们大唐增加点税赋、减少点穷困,你们家为了怕糖糖把牙吃坏限制她吃糖,你可知道我们大唐多少小孩连吃到一块容桂斋的糖都不可能?”顺便自己再赚点小钱花花,白佰在心里暗暗补充着。 小燕子看白佰义正言辞的样子,楞住了,半晌,他才缓缓地说:“好,我帮你。” 这王公贵族子弟就是好骗,单纯的要命。白佰心中得意,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在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所谓的慈善都是扯淡。高尚?那也得把肚子添饱再说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小燕子就成了白佰家到容桂斋的“移动”电话专线,可比中国移动联通网通什么的强多了,通话免费、信号好从不断线、还附赠抄写功能……“小燕子”牌移动电话,牛! 白佰的病中生活好舒服,每天跟老爹学习一下针灸(自己就是现成的标本),欺负一下小燕子,逗逗糖糖,骚扰一下催肥(听说白佰病了之后催肥也经常过来看她),蹂躏一下容嬷嬷,惬意得白佰都不想好起来了……但是,紫菽葵终于送来了。 57.-无毒一身轻 老爹看着白佰把比平时更苦的药喝下去之后,紧张的一直盯着白佰。 过了半天,白佰捂着的被子被流出的汗水染成了黑色,老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白佰只觉得全身无力,象泥巴一样瘫在床上。果然,病去如抽丝。 几天过去了,白佰的四肢恢复了力量,扶着桌子已经可以走几步猫步了。 经过医学专家老爹的严格检查会诊之后,他郑重宣布:“好了,初一,这下毒全排出来了!” 果然是无毒一身轻!白佰感慨,没有失去过的人是很难体会健康的珍贵的,胳膊腿儿能自由活动的滋味真好! 兴奋过后,白佰看到了老爹微笑的脸,“老爹,你瘦了!”白佰心疼。 是啊,从白佰毒发到现在,老爹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白佰,本来长得就老,这会儿更是憔悴得像冬天的干树杈了。 “咳,”老爹总是不习惯表达感情,“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说着端着药碗出去了。 这个老爹,每次白佰煽情煽一半他准不配合,让人家的心情不上不下的难受,“容嬷嬷,我想死你了……”多余的感情只好找另外的渠道发泄了,白佰扑向一旁守候的容嬷嬷。 病好了就再没有赖在床上的理由,白佰自动自发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踹老爹的门、做饭、带领容嬷嬷练功、跟老爹学习医术、视察自己的产业三分之一的刘老根集团。虽然现在的刘老根集团只有容桂斋一个分店,但是集团的规划是长远地,领导者是睿智英明地,未来一定是无限美好地…… 病好之后,白佰虽然表面上跟过去一样,但是心里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白佰无论怎么高兴,心底最深处总有一丝恐惧。这种恐惧不仅来源于给自己下毒的敌人,还来源于未知的未来。白佰总有一种预感,自己最终会与这个国家权利顶峰的那些人物发生点什么,是福是祸殊难预料,每当夜深人静,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好像冥冥中一双手推着初一向白佰不愿意的地方去,而她无力反抗。 这种感觉令人痛恨,白佰一直是个要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前世是,这世也是。 了让自己在未来可能的危机中多一些筹码,白佰拼命地学习,拼命地赚钱。 如果白佰毒发之前学习练功可以称为“勤奋”的话,现在就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连《云经》中白佰不太感兴趣的毒术她都开始钻研了,(不出意外,白佰果然在《云经》中发现了“隔蚀”的用法和解法),而轻功,这保命的资本白佰更是勤练不辍。正常的话,身负医术、毒术、轻功、易容术四大法宝,至少自己被别人害死的可能性会小上很多吧? 同时,白佰用几千年浓缩的知识绞尽脑汁打造刘老根集团,为了别人,更为了自己。 …… 白佰所做这一切都是在为未来做准备,既然命运要跟自己来场友谊赛,那么白佰绝对不会选择逃避,反正是多出来的一次生命,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58.-救命玉佩 “这是老娘留给我的吗?”白佰捧着判官送的玉问老爹。 “嗯”,惜字如金依然是老爹的风格,天塌下来也休想老爹多说一个字。 “那就好。”白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经过容嬷嬷佩戴测试过绝对结实的线绳把玉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既然到我手里了,那可没有再还给老爹的道理。”白佰心中的小算盘又劈里啪啦响起。 老爹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回玉佩,只是眼睛盯着白佰,白佰低头看看自己,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再仔细看老爹的眼神,却发现老爹的目光好像透过白佰在看更加遥远的地方。 “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许了哦!”白佰小心地把玉拉进衣服里,贴着心才放心,谁知道下次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这玉白佰已经研究多次了,小小的、长方形的一块,严格来说不是常规玉佩的形状。正面上只有几条古朴的花纹,背面干脆就什么都没有,简单的要命。根本不象是跟过神仙的神物吗! 玉质也看不出有什么好的,不是通透的碧绿,是介于草绿和墨绿之间的深绿色,当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些杂质,怎么看也不象是什么好东西,玉质比白佰前世花几块钱买的地摊货还难看,花纹更比不上当年我收藏的某邪教的腰牌。 不过白佰可不会被它的表面蒙蔽,没有任何人比白佰更了解它的神奇,毕竟是它救了白佰一命啊! 白佰隔着衣服抚摸着那块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咬人的狗不叫”?不对不对,亵渎了宝玉,不恰当不恰当,应该是“玉不可貌相,澡盆不能瓢量”,对对对,就是这样来形容才对。 可是这玉到底有什么功能,该怎样使用,这可难到了白佰,莫非只有在白佰最危急的时刻它才会发挥作用?白佰后悔当时在地府没有向判官问个明白,光顾着要签名了…… 研究无果,白佰放弃了。 直接用“拿来主义”给玉起了个“有文化、有内涵、有典故”的名字通灵宝玉,至少,比宝二爷那块玉不差吧!这就是穿到异世的好处,文学名著随便抄袭,绝对没有版权纠纷。白佰小小得意。 “不过这玉其貌不扬还正和我意,谁也不会来打它的主意,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不会给主人带来“怀璧其罪”的风险,” 白佰越想越高兴,“好像我家容嬷嬷也是这个类型。” 想到容嬷嬷就想起糖糖,自从白佰病好后,白佰就让他们兄妹减少给自己请安的次数(白佰往自己脸上贴金),有事就到店里去说。 世子郡主什么的老往自家这小院跑可不太好,白佰很谨慎,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做出头鸟,要是被人看见她经常呵斥世子、指使郡主,她还不被大卸八块啊?毕竟“阶级”这个东西在封建社会还存在,并且会长期存在下去。 59.-第一个五年计划 每当这时白佰就特别怀念文明社会,人际交往哪有这么大的压力啊?人人平等多好啊,不喜欢的人不接触就好了,而不会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掉脑袋的风险。相比较而言,催肥就有分寸的多,善解人意得象大公司的女秘书。 其实小燕子糖糖催肥他们都是好孩子,并没有印象中纨绔子弟的习性,糖糖除了有点小任性还是很听话的(小燕子:那是在你面前!在家连我娘的话都不听!),白佰一直为我结识了这些朋友而庆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是老爹以外温暖白佰的最热情的火焰。 白佰童年、少年所有的大事在六岁这一年火山一样爆发了,之后的五年平淡至极,乏善可陈,只除了刘老根集团的迅猛发展。 这几年京城中流传着这样的小道消息:“知道吗?最近风头正盛的刘老根糖是郑王爷家的产业,那天我去排队买糖看见一个小姑娘直接进店里,旁边排队的太师家丫环说那是郑王郡主!” “是呀是呀,没见容桂斋的牌匾都是郑王爷的题字吗?我十年前就知道这刘老根不一般!”这位真有先见之明哪,佩服佩服。白佰听到,暗笑不已“刘老根这名字还是我三年前起的,你十年前就知道他不一般了,我看您也不是一般人啊!” “听说刘老根的孙女跟郡主是好朋友。” “怪不得呢,啧啧,这刘老根真有办法啊……”现在这京城的人只知刘老根,早已忘记刘能是谁了。 刘老根集团以三年新开十家店的速度扩张着,这还是在白佰的控制下、为了打好基础刻意放缓的脚步。下一步计划在京城内再开几家特许加盟店,这样就能更快的回笼资金,为集团的下一步发展积蓄力量了。 一切按部就班在白佰的计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白佰每天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刘老根集团的总部容桂斋视察,除了集团内部的几个高层,现在没有人知道白佰是这个集团的大脑,计划的实施都是老刘在具体执行,而白佰,也成了老刘的“孙女”。在白佰的长期灌输下,老刘等一批管理者的管理水平已经达到唐国的顶尖水平,组织架构四平八稳,集团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超额实现。 “爷爷”,开始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时间长了白佰和老刘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叫法,而且他们的感情也不亚于一般的祖孙,“目标提前实现,我们该实施第二个五年计划了。”这天是癸盛十二年八月二十,白佰坐在容桂斋的办公室中跟老刘密议。 “好,我准备准备,咱们明年初就开始!”老刘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在古代做生意,风险小的就是“衣、食、住、行”四个方面,国家战略物资盐啊铁啊什么的一般人可不敢招呼。刘老根集团可是很有自知之明,不会以为靠上郑王这颗大树就能挖国家的墙角(再说貌似他们靠的是小郡主而不是王爷),第一个五年,集团只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餐饮、食品企业。 60.-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第二个五年嘛,集团的计划就大了,那是因为白佰的朋友们长大了……白佰已经想好了,不能白重活一回,定要撸胳膊挽袖子,玩转大唐帝国! 回到家,老爹早就坐在桌旁等白佰做饭了。今天白佰跟老刘探讨得忘记了时间,回来的有点晚。赶紧手忙脚乱地做好饭,伺候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父亲大人。 抹抹小花猫似的脸蛋,白佰露出天真的笑容说:“老爹,等我有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哦?”老爹饶有兴趣地说,“你打算如何孝敬为父啊?” 白佰咽下最后一口饭,咳了一声说,“我要找两个御厨来给您做饭,一个专做早餐,一个专做宵夜;我要找两个顶级裁缝来给您做衣服,一个专做内衣,一个专做外衣;我要给您买两栋大房子,一个冬天用来猫东,一个夏天用来避暑;我要给您买无数仆人,分成两队,一队专门伺候您,一队专门伺候容嬷嬷……最重要的是,我要给您娶两个姨娘,一个专门给我生弟弟,一个专门给我生妹妹!” 白佰满眼憧憬地看着老爹,希望能得到老爹的首肯。 可是她失望了,老爹的反应不象高兴的样子。面部抽搐,眉头紧锁。“初一,你这小脑袋整天都想的什么啊?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嗯?看来,我得限制你出去的次数了。” 白佰哀嚎,“老爹,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狠吧?”接着低头装委屈,“难道您看不到我的拳拳赤子之心,都是对您的孝顺吗?” 老爹笑了,“我就不能开开玩笑吗?” 白佰抹了把汗,“老爹,您的搞笑天赋实在是太差了,冷笑话大王啊……” “初一,爹爹有事跟你说。”老爹正色说。白佰马上停下了收拾碗筷的手,重新坐下。 “初一,你也长大了,爹爹打算把你娘的骨灰送回于阗,你愿意跟爹爹一起去吗?” 好大一个惊……讶,白佰脑袋里飞快地转着,思考着利弊得失。 “什么时候去呢?”这个可得问清楚,白佰转瞬已经决定跟老爹去,知道时间才能安排妥当自己的事情。 “我想明年正月里出发,到了西域正好是春天。” 还好,还有时间,白佰放心了。 “我去!我当然去!”西域呀!雪山、草原,高远的蓝天、飞驰的骏马、健美的男儿……白佰前世作为导游时去过很多次草原,但是却从来没有好好的游览过,光骗着别人去买草原特产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去! “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毛主席诗词),主席都这么赞誉老娘的故乡了,白佰想,那还差的了?再说,于阗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美玉无穷、商机无限啊…… 老爹却不知道白佰心里的小算盘,看她这么积极响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第二天一大早白佰就跑到容桂斋,“爷爷爷爷,计划有变……” 61.-非职业说书人 自从得知白佰要跟老爹去于阗探亲,白佰家小院又重新热闹起来了。白佰对糖糖的禁令也自然取消了,白佰掐指一算,还有三个多月自己就走了,如果还不让自己的小弟小妹们来亲热亲热,好像有点不近人情了。 白大老板的感情投资需要加大力度了。 “月亮上的嫦娥那不是旁人,正是八戒当年在天庭时候的老相识,八戒可是嫦娥姐姐的忠实粉丝哦……”这天晚上,糖糖赖着不走,指着月亮非让白佰给她讲个故事,白佰又展开创意,开始讲被她改编的面目全非的《西游记》。 “痴情的八戒每天对嫦娥姐姐顶礼膜拜,可惜因为八戒一没有高官老爸,二没有富豪老妈,三又没有比尔大门的钱途才华,天庭第一美女嫦娥姐姐怎么可能看上他呢?嫦娥姐姐一边对二郎神抛媚眼,一边对托塔天王放电,还时不时骚扰一下天庭的最高领导玉帝,可是就是对一穷二白的八戒不理不睬。八戒的一腔热情都打了水漂,于是整日酗酒,天庭又多了一个伤心的神……” “哇,八戒好可怜啊……”糖糖同情。 “是呀,所以八戒借酒浇愁、醉酒闹事,最终落得个被贬下界的下场。因为投胎时酒还没醒,八戒不慎错投猪胎,这才有了后来师徒四人在滚滚红尘中降妖伏魔、拜佛求经滴传奇故事……”白佰又开始胡乱改编名著了。 “喂,你怎么这次讲的又不一样啊?”一旁偷听的小燕子开始替吴承恩维权了。 “又没叫你听,你着什么急啊?”白佰白了小燕子一眼。这个小燕子在白佰刚开始给糖糖讲故事的时候很是不屑一顾,谁知道偷听了一次竟然听上瘾了,但是这孩子就是别扭,每次总不肯光明正大地坐在白佰的旁边,而是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偷听,但是又总控制不住跳出来提意见,挑BUG,这让白佰很是抓狂。这什么小孩嘛,真拧巴。 哄孩子真不是一般的累,靠记忆想起来的残缺不全的《西游记》都给他们讲八遍了,可糖糖还是缠着白佰要听故事。 也不能怪孩子,这个时代的故事太贫乏了,没有童话故事动画片,没有漂亮的画笔好玩的玩具,童年的色彩都不够鲜艳。 白佰不过是把电视剧看的《西游记》拣记得的给糖糖讲了讲,没想到连小燕子和催肥都被吸引过来听,每天一集,白佰又多了一个兼职说书先生。 这个时代孩子能玩的东西也太少了,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朋友更是少的可怜,白佰不过是带领这帮高干子弟爬爬树、跳跳墙,他们就幸福地找不到北了。 不过白佰说书还是很注意教育性的,资产阶级腐朽的那一套王子公主什么的从来不说,只说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的精华,例如《白蛇传》、《封神榜》、《太极张三丰》什么的,当然《西游记》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孩子最喜爱的、最经典的。 62.-母猪不能爬树 “……八戒心如刀割、频频回首,无奈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高老庄,跟随师傅踏上了西去的路,这一路邂逅美女,遭遇妖精,几度遇险,降妖除魔,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神魔大战,掀起了仙界魔界的无数纷争……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终于讲完了,白佰喝了一大口水,这说书也真够累的了。 “初一姐姐,八戒为什么又喜欢高小姐了呀?他不是最喜欢嫦娥姐姐了吗?”糖糖还是不能理解八戒的风流本性。 白佰又喝了一口水,正色到:“糖糖,《西游记》告诉我们,凡是有后台的妖精,犯事后都被接走了;凡是没后台的野妖精,都被一棒子打死了……姐姐暂时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所以,姐姐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你一些道理。你认真听着。” 糖糖睁大眼睛,望着白佰点点头。 “第一,你要记住一句话,“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树”!” 糖糖“扑哧”笑了,“初一姐姐,你说的真有趣!” “别光笑,可要记住啊!”白佰严肃道:“男人可能昨天还为你寻死觅活,今天却对另一个女人柔情蜜意,你要是认不清男人的真面目可是要吃亏的!”不由白佰不担心,这个世界孩子都太早熟了,白佰一直把糖糖当妹妹,当然怕她上当受骗。 “哪有的事!别听野丫头胡说!”事关男人本性,小燕子忍不住了,出言反驳白佰。 “总之,记住姐姐的话,”白佰没有理小燕子,“第二,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嫁人就嫁自己喜欢的人。明天姐姐给你讲个《路经女儿国》的故事,你就明白了。”糖糖是贵族子女,婚姻大事多半自己是做不了主的,这让白佰更痛恨万恶的封建包办婚姻制度,她真心希望糖糖能象女儿国王一样勇敢追求爱情。当年如果不是琵琶精捣乱,说不定唐僧就真的从了,在女儿国“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佳话啊…… “初一姐姐,我不想你走……”糖糖对白佰说的话似懂非懂,只顾着撒娇。 “还有一段时间呢,又不是现在就走。”白佰叹了口气,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宠溺地捏了捏糖糖的鼻子,小姑娘越来越漂亮了,也快十岁了吧? “野丫头,这次要去多久啊?”小燕子抱着胳膊靠在白佰家的大榕树上装酷。 “还不知道呢,要是好玩就多待几天呗……”如果有赚钱的机会可能会待比较久吧,白佰暗想,不过现在还没考虑的太成熟,所以暂时先不说了。 “初一,在外面要小心……”催肥这些年来身材保持的不错,出落得越发水灵,长得越来越象SJ中的始源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白佰最喜欢花样美少年了,看着催肥忍不住就想伸手捏他的脸蛋,这吹弹得破的皮肤,这象肚脐眼似的双眼皮、大眼睛……心中还一边在猜想:“同样是姓崔,难道跟半岛上的太极旗王子有亲戚?” 63.-古代的party (大家对某肉这么好,只好不要脸地加更啦,伦家多敬业啊……) 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白佰豪迈地安慰大家:“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搞得象生离死别似的,放心,我不会不回来的,我怎么舍得你们大家呢?”白佰的魔爪把催肥拍得差点吐血。 “再说,这里有我的产业啊!”白佰心里补充到,“我更舍不得啊。” 看大家兴致缺缺,气氛伤感悲哀,白佰突然心血来潮,“来,咱们开个PARTY吧!” “趴踢?这是什么?”糖糖问道,小燕子和催肥也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白佰。 白佰忍住笑,开始编排小燕子,“是一种游戏,让小燕子趴在地上咱们一起踢他……”一看小燕子眉毛竖起来了,白佰赶紧解释“开玩笑的啦,PARTY就是年轻人一起玩乐的意思……”转了转眼珠,白佰开始分配任务:“催肥,去花园偷……哦不,是搞点瓜果梨桃,越多越好;小燕子,去街市上买点小菜,再带一坛子酒回来,别小气,要好酒;糖糖,来,跟姐姐一起布置一下。气氛很重要哦!小燕子催肥你们俩,限一炷香之内完成任务,快去!go!” 大姐大一声令下,小弟小妹鸡飞狗跳。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多么美的意境,但是一阵喧闹打破了这种美好。 月光下,榕树旁,小院中,四个小小身影正在喝酒划拳,一条丑狗在桌子下钻来钻去,闹得不亦乐乎。“催肥催肥,你又输了,罚酒……”白佰拿着一杯酒就要往催肥嘴里灌去。 催肥的眼睛在灯光和月光下亮晶晶的,盯着白佰说:“好,我喝。”接过酒,一饮而尽。四个人一起划拳,催肥输的最多,有时白佰甚至觉得他是故意输的,难道今天他是专门来蹭酒喝的?不过白佰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酒量不错,喝了好几杯就只是脸蛋红了些,并没有醉酒的失态。 “来,来,继续玩啊……”小燕子兴致正高。 白佰可没有小孩子不能喝酒的概念,再说这儿的酒淡的要命,跟酒吧里那些烈酒根本没法比。白佰连糖糖都没有放过,输了照样罚酒。不过糖糖酒量明显不行,只一会儿,小脸蛋绯红,人也迷迷糊糊的了。 凭着前世混迹酒吧的经验,再占了对手是三个新手的便宜,白佰是目前为止喝酒喝的最少的。 “光喝酒划拳没意思,不如咱们唱歌玩吧!”白佰又冒出新的主意。 是呀,前世的夜生活K歌可是重要内容呢!白佰到这边这么久还没好好唱过歌呢!今天这么多观众,正好适合她这人来疯发挥。至于白佰的水平吗,她自称是歌后,但是朋友评价顶多算是个麦霸。 “不行不行,”小燕子反对,“我可不会唱歌……” “我同意!”糖糖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最喜欢唱歌了!” 64.-夜半歌声 原来这里还有个同道中人呢,白佰高兴极了。 “那好,大多数人同意,反对无效!现在开始每人唱一首歌,不会唱的喝一杯酒!”白佰兴致上来了,开始指手画脚了。 “什么大多数啊,阿斐肯定也不同意,是吧,阿斐?”小燕子显然有不同意见,小声嘀咕着。 对于不和谐的声音,白佰的反应是直接屏蔽掉。“今天我是主人,都听我的。”白佰指了指糖糖,“就从糖糖开始!” 糖糖一听要她表演,马上来了精神,小丫头表演欲望很强烈,她开口说道:“唱歌也不能随便唱,得出个题目,嗯……今天月光这么好,咱们就以月亮为题吧,唱的歌中必须要有月亮!”(小姑娘今天说什么也不放过这月亮,死磕到底了。) “这个主意不错,同意!”白佰马上赞同,麦霸怕得谁来? 糖糖站起来,还挺有明星范儿,张嘴唱到:“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东北民歌《摇篮曲》)说实话,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能唱成这样实在是不错,掌声响起。糖糖得意地坐下。白佰指指小燕子,“该你了!” 小燕子端起一杯酒,“我认罚!”直接喝了。这家伙到是干脆。 下一个就该白佰了,关于月亮的歌那么多,唱什么呢?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小桥的旁边 有一条弯弯的小船 弯弯的小船悠悠 是那童年的阿娇 …… 歌声渺渺,院中人都静止成了雕像。 唱完之后,白佰举杯邀月,自己喝了一杯,借着仰头拭去了眼角的泪……故乡,多么温暖,多么遥远…… 看到众人都呆住的表情,白佰一本正经地说:“此处应该有掌声。” “啪啪啪啪……”热烈的掌声,白佰拉着裙摆行了个礼,“谢谢!” “初一姐姐,你这歌真好听,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啊?”糖糖问道。 “姐姐我会的歌儿太多了,都是你没听过的,别着急,后面还有呢!”白佰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转移话题: “下面该催肥的了!” “初一珠玉在前,我也不想献丑了,我接受罚酒……”催肥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唱歌我们不行,但是我们阿斐琴抚的可好了,只可惜今天没带来,要不来上一曲,准不比野丫头的歌声差!”小燕子说。 是啊,白佰早就知道催肥不喜欢经史子集,只喜欢宫商角徵羽,崔尚书父子都说他没出息,不向仕途发展,对争权夺利没有丝毫兴趣。崔尚书父子恨铁不成钢,白佰心里可高兴得很。这么帅的音乐王子在这个世界这么被鄙视……真是太暴殄天物了!白佰恨啊……要是在前世,当上小崔的经纪人,钱不是象奔向大海的黄河一样奔向自己的怀抱……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心会痛死的。 65.-个人演唱会 “那……又轮到糖糖了!”白佰率先清醒过来,手指向糖糖。 “初一姐姐,其实……其实我只会那一首歌啦!还是我娘小时候哄我睡觉时候唱的,别的再也不会了。再说,你唱的歌……我们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儿,你再唱几首吧!”催肥和小燕子也都频频点头符合。 哈哈,看来以前看的穿越文中说主角随随便便甩出一首歌就能引起轰动是真的呀,白佰狂笑,古人诚不我欺!(至于谁是古人,谁是今人,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既然观众这么热情,我白佰也不能耍大牌不是? “我唱也行,我唱一首,你们每人都要喝一杯酒相陪,怎么样?”白佰提要求。 “没问题!”三个小鬼齐声答应。 小样儿,我会唱的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儿非喝趴下你们这群小不点!白佰心里偷笑。 白佰拉过她的专用烧火御座小板凳,(对,就是上次跟催肥一起逛街买的)站在上面,拿了平时的炒菜勺当做麦克风,运用从《云经》中易容术里学来的方法,变了声音。假装低沉浑厚的男声缓缓地说道:“这是一个古老的谚语:钱可以买到房子,但买不到家庭。钱可以买到沙漏,但买不到时间。钱可以买到床,但买不到睡眠。钱可以买到书,但买不到知识。钱可以买到药,但买不到健康。钱可以买到地位,但买不到尊重。钱可以买到血液,但买不到生命。钱可以买到人,但是买不到朋友。”(你可以想像一下赵忠祥的声音) 三个听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白佰的声音大起来:“钱可以买到很多,但是,绝对买不来欢乐!” 停顿。 “Ladies and Gentleman,蜀黍大爷阿姨师奶们,弟弟妹妹正太萝莉们,下面,我们以最热情的掌声,欢迎美貌与智慧并重、高雅与圣洁的典范歌坛天后……初……一……出场!” 没有想像中的尖叫声,白佰等了一会儿,算了,白佰自己给自己热烈鼓掌,观众都傻了。 接着,白佰换回自己的声音,向台下几位凝固成雕塑的小盆友们挥了挥手:“感谢大家鸦雀无声。今天,是初一我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最开心的一天,有这么多朋友来给我捧场,有这么好的机会给大家表演,应大家的热烈要求,我决定开始我生平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藏拙不如献丑,我一定拿出最真诚、最动听的歌声回报大家!”白佰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却没有引起观众的共鸣,白佰嘀咕:这古人真是不够热情,一点也没有身为粉丝的自觉。 “啪啪……”白佰自己的掌声又响起,“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曲我的代表作《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希望大家能喜欢。”赶紧唱吧,白佰小心地看了看看观众,貌似他们都有崩溃的嫌疑。 66.-宿醉 对着月亮,载歌载舞,白佰不时偷看桌边的观众,看来这仨孩子还是比较吃这一套,脸上都露出迷醉的表情。 不就是关于月亮的歌儿吗!多的是…… “月亮走,我也走……”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半个月亮爬上来……” …… 一首接一首,白佰尽情地唱着,这里的歌唱环境真好,绝对没有人跟你抢麦,也不会有人喊“狼来了”,观众素质也高,虽然没有什么口哨尖叫,但是也没有喝倒彩的…… 民歌通俗美声通通抛出来,把这些娱乐沙漠里的孩子淹死吧!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旋转着,舞蹈着,歌唱着。 远处的山月朦胧,近处的树影婆娑……这一刻,这一地,这一人,仿佛花丛精灵。 时间流逝,天上的月亮可能第一次被这么多歌儿同时歌颂,有些害羞,渐渐躲进云彩里去了。 坛子里的酒急剧地减少着,观众都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有机械地喝酒。 都醉了,白佰也醉了。 白佰没有说谎,这的确是她重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这些年来,白佰隐藏的累,算计的累,勤奋的累。在这样一个夜晚,她完全放开自己,不去想明天,不去想危险……就放纵这一回吧! …… 头疼,白佰睁开眼睛,阳光刺得她一阵眩晕。宿醉后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真是幸福,而且自己的床上还没有其他人…… 正在床上陶醉着呢,白佰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呀,还没做饭!”她嗖地从床上蹦下来,飞快地奔向厨房。 白佰刚出房门,就看见老爹正坐在大榕树下等着她呢,桌子上放着一盆……粥。可以确定这粥是出自吴家的家长老爹之手,因为这粥,毫无悬念地糊了。 “老爹,”白佰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老爹居然亲自下厨,这可是她的失职,“老爹,我再给你做点早饭吧!” “不用了……” “这粥您肯定喝不饱啊!”白佰边说边往厨房走。 “初一,真的不用做“早”饭了……做午饭吧。”老爹难得地幽默了一把。 白佰抬头看了看正在头顶的太阳,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老爹,昨晚闹了那么晚,打扰你了吧?”老爹是开明的,白佰到不担心他会不高兴。 “没事,”老爹一贯地沉稳,“初一……如果你不想去于阗,可以留在京城。” 老爹肯定是误会了,以为白佰是不想走才会借酒浇愁。 “老爹,昨天是我想到要旅游高兴才喝酒的。我要去于阗,你可不能反悔!”白佰急忙解释。这可是“假期草原亲子游”的黄金线路啊,傻瓜才不去呢! 别说白佰前世是个导游,就是普通人到了这里,还有谁会不想长途旅行吗?信息不发达、交通不便利,旅行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享受啊!再附带老爹这个资深导游,白佰能想像自己的西域之行一定非常精彩。 “那就好,你好好准备吧,咱们过了年就出发!” 67.-说我伤风? 过了年就出发,白佰掐指一算,只有三个月了,得好好准备准备。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佰盘腿做在自己的小床上盘算:《云经》、《天工开物》是一定要带地;“通灵宝玉”挂在脖子上,那是万万不会摘下来地;还有什么呢?白佰想啊想啊,突然灵光一闪,跳下床跑出去了。 翻看着老爹晾晒的草药,白佰嘀咕:“怎么只有这些啊,还以为老爹的药会很全呢……”瞄了瞄老爹的房间,没见人影,白佰拣了几种药,偷偷地包起来,带回自己的房间里在桌子上摊开,“再弄两味火麻仁和洋金花就OK了。”白佰如意算盘打得响。 整理来,整理去,白佰一共就这么几件东西,用包袱包好……且慢,白佰停手,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敢放在包袱里,丢了怎么办?白佰在自己身上上看下看,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放。 都怪这个唐国的衣服啦!白佰埋怨,衣服连个兜都没有。其实唐国的衣服还是挺漂亮的,尤其是女子的衣服,水袖襦裙,长长的、多层的下摆显得很飘逸,虽然小孩子的衣服没那么麻烦,比成年人的衣服少了好几层,但是也跟成年人衣服一样全身上下都没有衣兜!白佰早就觉得这种衣服太不方便了,钱啊一些贵重东西要先放进荷包再塞进腰带里,又不安全又麻烦。 之前因为一直都在家里很少出门,而且自己也没多少随身东西,所以白佰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要长途旅行诶,随身物品可得妥善安置。 白佰找了几块布,飞针走线开始忙活起来。没用多久,就在自己常穿的衣服上加了两个侧兜和一个大大的内兜,穿上试试,把两本宝书放进内兜里,把两只手插进侧兜里,跟前世的夹克一样方便,而且根本看不出来东西放哪里,实在太棒了!白佰高兴极了,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加上了衣兜,哈哈,这回不愁自己的宝贝没地方放了! 缝完自己的衣服,还剩一点布,嘿嘿,拿了老爹的草药怎么也得给他点补偿,再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跟老爹分享一下呢? 缝完衣服,白佰想起还差两味药材,带着容嬷嬷杀向容桂斋去也…… “咦,小初一,你怎么走路的样子怪怪的?”刘掌柜看见走进门的白佰奇怪地问。 “爷爷,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创意……”白佰拉着刘掌柜进大堂里慢慢说。 半晌,刘掌柜总算听明白了,但是给白佰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你这衣服的改法不成,加上那样的兜成何体统?我说刚才看你走路的样子那么怪,把手插进衣兜里……连我都不能接受。” “可是这样很方便啊!”白佰不解。 “那也不行,这个样子太难看了,有伤风化!” 啊?不会吧?白佰不明白衣服上加两个兜怎么就跟“伤风”扯上了关系。 68.-手插口袋谁都不爱 说了半天,封建思想的坚定拥护者老刘还是不能接受口袋,白佰只好放弃了劝说老刘也加个兜的想法,转而提出另一个要求: “爷爷,帮我买火麻仁和洋金花,每样半斤,明天我来取。” “半……斤?你要火麻仁和洋金花干什么?还要这么多?”说着看了看白佰,“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妥呀?不是你生病,那是给谁用的?这么多药够给牛煎八十次药了吧……再说这两味药可不好买啊!” 多吗?白佰不觉得,勉勉强强能做三十颗药丸吧? “就是因为不好买我才找您啊!我有用嘛!我去于阗这一路难免生个病,着个凉什么的,西域那么遥远,又人生地不熟,买药肯定不方便,不提前备好怎么行呢?……您肯定不想我在西去路上一病不起吧?爷爷,爷爷……”白佰拿出对付老刘的绝招:撒娇。 “好好好,”老刘投降了,“明天你来取吧!” “我就知道爷爷最疼初一了!” 白佰心中腹诽,这个刘老根,难道没听说过“手插口袋,谁都不爱”么?这不仅仅是一个兜而已,是一种时尚的生活态度……不过,时尚?算鸟,跟古人谈时尚,自己吃错药了吧?白佰自嘲了一下,心思又转回自己正在进行的伟大事业了。 呼,搞定了药的事情,白佰赶紧回家做饭去也。 白佰走后,老刘还在琢磨,“这小初一搞什么名堂?这些药是治什么病的?她爹爹就是医生,还要她自己买药吗?”老刘摇摇头,回店里安排去了。 再说白佰回到家,老爹去给主子例行请脉还没回来,白佰操起家伙,热火朝天地开始每天例行的劳动改造。 “嘎吱”门响了,“老爹,你回来了!”白佰把饭端上桌子,擦了擦手,“老爹,吃饭!” “初一,今天爹爹跟主家请辞了。”老爹没急着吃饭,而是先跟白佰通报最新情况。 “哦?”白佰觉得有点突然,“不是请假、是请辞?老爹你不想回京城了吗?”白佰有点纳闷,请一年两年的长假也不是不可以,崔尚书虽然风评不太好,但是对老爹还是挺宽和的。 “我想在于阗多陪陪你娘。而且,就是回京城,我也不想再待在崔府了。初一,你觉得呢?” 老爹,你都请辞了现在还来问我?白佰腹诽着,拜托你拿出点诚意好不好啊? “也好啊!老爹不在崔府当供奉,可以换别家,再说以您老的水平,开个医馆那也是绰绰有余……”到时候收几个英俊的小学徒,大把地搂银子,我白佰也是私家医院的女小开了!没事就搞搞白色巨塔,泡泡帅哥,白佰口水ing……白佰的性格就是这样,无论到什么时候,经济利益和个人利益总是最优先考虑地。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老爹以模糊的总结性陈词结束了没有诚意的商量。 吃过饭,老爹回自己的房间了。 (还有筒子说俺更新慢,小姐,俺都一天5千了呀……) 69.-专一的老爹 白佰边收桌子边想,如果这样,把老爹也算到自己的最重要的那个计划中不是更好吗?是先鼓动老爹开个医馆挣点名气、然后聘请老爹做兼职好呢?还是直接以权谋私给老爹安排进去好呢?这也算是潜规则老爹了吧,白佰偷笑。可得好好想想。对于老爹的实力,白佰还是有着充足的信心滴。 “初一!”白佰正走神呢,突然老爹房间里传出来的喊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什么事,老爹?”白佰放下手中的抹布,走进老爹的房间。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老爹指着床上的衣服问白佰。 白佰看了看,“哦,老爹,那是我给你改的衣服啦!这回咱们去于阗随身的东西就不用担心了,很实用的,穿上试试!”白佰向老爹极力推荐。 “不穿。”老爹很有气质地扔出这两个字。 “老爹啊,真的很方便的,不信你看看我……”白佰说着,把手插进衣兜在地上骚首弄姿地走了两圈,最后还叉着腰摆了一个模特在天桥上的经典POSE。 “……”老爹的脸有点发黑。 “老爹,真的!不信你看!”白佰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今天买菜剩的几个铜钱、在容桂斋吃剩下的一点桂花糖、回家路上在院子里顺手摘的两个小杏子……林林总总,在老爹的床上摆了一小堆。“很能装的!别人还看不出来。”白佰为了多装东西,把衣兜都做得特别大。 看老爹的神情好像有点松动,白佰赶紧趁热打铁:“老爹,你穿上试试再说好不好嘛!我敢保证你把所有的银票都装进内兜里都不会有人发现!”前提是别把银票都换成小额滴。 老爹矜持地拿起衣服,左看右看,最后下了决心:“我试试吧!” 白佰退出房间。 几分钟后,老爹背着手施施然走了出来,白佰迎上去左看右看,“咦,老爹,你好像更有气质了耶!”马屁赶紧送上。 “嗯,还不错。”老爹看来在内兜里放了些东西,胸膛比平时宽厚了些,但是,白佰保证,别人肯定是看不出来滴。 “怎么样?老爹,我这发明不错吧?”白佰邀功。 “是很好,”老爹顿了顿“把爹爹其他衣服也都缝上衣兜吧!” “……”白佰欲哭无泪,老爹有点洁癖,衣服换得很勤,光青色长衫就有六十余件……老爹怎么不像老刘那么保守捏?不就是拿了老爹几味草药么……555……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题外话:白佰要做的是企业家,古代那种什么也不能随身携带的衣服显然是不适合她穿的,而且她目前的身份地位又没有丫环小厮帮她拿东西……还有衣兜的确在古代是没有的,电视上演的把东西放进怀里或者袖子里都有缺点:因为能放的东西太少了,不符合白佰要长途旅行的需要。而且白佰还有现代人的习惯,所以她就做这个简单的发明了。古代的衣裙看上去很美,可是,也的确不方便。 70.-耍酒疯害人啊 “野丫头!野丫头!”一大早,小燕子就气势汹汹地跑来砸白佰的门。 “什么事啊?”白佰拿着几根秋天的菠菜从厨房走出来,嘴里还在回味今天早餐吃菠菜肉丝面。“咦,怎么不见糖糖?小燕子,你这脸是怎么了?”白佰一看小燕子,忍不住笑着问。 小燕子的脸,就像刚被鲁提辖修理过的镇关西红的、紫的、青的、绿的满是伤痕淤血,搭配着凌乱的发型,肿起的鼓包,简直在脸上开起了染料铺子。 “你还说!”小燕子激动地上前一步,拉住白佰的胳膊:“都是你!那天非要开什么趴踢,还喝酒……” “有话慢慢说,何必动刀枪呢?”白佰拉开小燕子的手,这小子手劲还挺大,捏得她很疼。“来,坐好,到底怎么回事?”白佰拉着小燕子在榕树下坐好,“是谁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把我们小燕子欺负成这样啦?” 小燕子长舒了一口气,平抑了一下心情,端端正正地坐好,才说“前天在你家趴踢之后,我跟小妹都喝多了,幸亏崔府下人后来把我们送回府里,然后我一直睡到昨天下午才醒……”这小子酒量不行,到是挺会睡觉的,白佰想。 “然后呢?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白佰追问。 “还不是拜你所赐?昨天我一醒来我爹爹就把我抓起来一顿暴打,说我自己喝酒就算了,还带坏妹妹!”说着,小燕子还撸起袖子,让白佰看他手臂上的淤青。 白佰象征性地帮他看了看,“没事,都是皮外伤,几天就会好的。”白佰知道王爷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往死打自己的孩子吧?“糖糖怎么样了?今天她怎么没来?” “你还好意思问糖糖?昨天我醒来才听说,前天夜里糖糖回家后又哭又笑又唱又闹,惊动了我爹和我娘,好容易娘把她安抚睡着了,谁知道半夜她又醒来吐得唏哩哗啦……” “糖糖没事吧?”白佰担心地问。糖糖还是太小了,白佰也有一丝后悔。早知道这小丫头酒品这么不好,那天肯定不让她喝了。 “她身体倒是没事,不过,爹爹给她下了一个月的禁足令。”小燕子说完看了看白佰。“这段时间她是出不了府啦!” 还好糖糖身体没有什么事,白佰抚了抚胸口,被这小燕子一吓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都怪你!这几天我都不能进宫上学了!”小燕子血泪控诉:“爹爹把我打成这样我怎么去啊?还不被他们笑死……总之,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原来是事关面子问题才让小燕子失控的。 白佰差点忘了,小燕子还有另一个身份太子侍读。平时白佰也能感觉出来,小燕子还是比较在意这个学习机会的,从不迟到早退请假。不过这儿的学习制度问题太大了,连个星期天都没有,这个年代的孩子啊真是累啊……小小感慨一下。不过不能多想,这儿还有个需要安慰的人儿呢。 71.-把衣服脱掉!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趁这个机会多休息休息,子曾经曰过“劳逸结合”嘛!”白佰拍拍小燕子的肩膀,豪迈地说。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小燕子被白佰拍得呲牙咧嘴,“我爹爹打完我还逼着我今天去上学,我不去,今天早上又挨了一顿打!” “哈哈……原来是加餐了……”白佰忍俊不禁。 “你还笑!”小燕子恼羞成怒,“我都这样了,你……你不安慰就算了,还笑我!” “好好好,我不笑。”白佰强忍住,“我帮你搽点药吧!”白佰这可有老爹秘制的消肿生肌膏呢,是她以前练功不小心碰伤时老爹给她配置的,疗效经过白佰的亲自验证还是非常不错滴。 小燕子一看就是走的急,伤处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白佰取来膏药,细心地替他搽上。小燕子这会儿出奇地乖,一声不吭,好像连呼吸声都变小了。 白佰低着头,她的脸和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小燕子脸上的汗毛。一缕调皮的发丝不安分地从白佰的辫子中滑落,随着白佰的动作不时撩拨着小燕子的脖子。小燕子刚想拨开,“别动!”白佰制止了他。 半天,脸上的伤终于处理完了,白佰才发现小燕子脸蛋红扑扑的,鼻尖还冒着汗,嘴唇抿得紧紧的。白佰纳闷地抬头看了看天,金秋十月的清晨没有这么热吧? “好了,把上衣脱下来,我帮你看看身上的伤!”白佰随意地说道,并没有留意,小燕子全身僵硬的样子。 “不用了!”小燕子语气不是很好。 “快别磨蹭了,一会本神医还有事情呢!”白佰声音也大起来。 “我说不用就不用!”小燕子好像生气了? 那…… “好吧!”白佰偷偷看了看他,貌似自己对他们兄妹的悲惨遭遇是要负一定的责任,“药膏你拿回去自己搽吧!一天两次,三、四天就会全好了。” 小燕子接过药放进怀里,没有说话。 “那我做饭去喽?”白佰试探着说,希望小燕子吃过饭了,现在发泄完该撤了吧? 然而,天往往不遂人愿。 “我也饿了!” “唉,苦命的我呀……” 吃过早饭,小燕子还是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白佰忍不住了:“我一会要去买菜,然后去容桂斋。”这是平日里白佰正常的日程安排,“你……”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没事做!”对啊,他今天不用上学的。 “我买菜你去干什么?快回家吧!”白佰今天要去拿昨天托刘掌柜买的药,可不想有人知道。 “不回!”小燕子明显还在赌气。“我去容桂斋拿点糖回家给糖糖。”借口倒是冠冕堂皇。 白佰一看这位这么坚决,自己好像又有点儿理亏,叹了口气:“走吧!” “喂,野丫头,你今天走路的样子怎么怪怪的?” “那是因为我有了一个新发明,是衣兜,很方便的……” 72.-可怜的孩子 “本来样子就丑,还偏要作怪……” “你找扁呢吧?” “哎呦……” “……” 俩人一路打闹着来到容桂斋,刘掌柜已经在等白佰了。白佰给刘掌柜使了个眼色,“爷爷,小郡主今天不过来了,给她包半斤油酥糖、半斤桂花糖,让二世子给带回去。” “好嘞!”老刘听声辩位,指挥伙计去包糖。 “糖准备好了,您老请吧!”白佰对着小燕子一拱手,指望小燕子马上消失。 “现在回去太早了,”小燕子东张西望,“反正也没什么事,在这多待会。”说着拿起一杯茶。 这是要打持久战了?白佰思忖,肯定是怕回去早了王爷气没消他挨削吧? 白佰撇了撇嘴,“那你在这里慢慢坐啊!我进去跟爷爷商量点事儿。”说着指了指内堂。 “行,你忙你的!”小燕子是知道白佰的规矩的,她跟老刘的密谈是不让别人旁听的。 白佰拉着老刘来到内堂,“爷爷,药买到了吗?”白佰有点迫不及待。 “爷爷出手,还能不成?”老刘得意地拿着两包药献宝。 “太好了!”白佰跳下椅子,“我这就回家配药去!” “哎,小初一,你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的呀?我去药铺人家可告诉我这药的副作用很大的,你用药可得小心呀!”不由得老刘不疑惑,平时别人抓药都是一钱、两钱地抓,白佰这一抓就半斤…… “爷爷你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吗?您什么时候见我乱做过什么?”这到是,老刘点点头,初一这孩子一向稳重,真的不象一般小孩。 “行了,爷爷,今天我早点回去,明天我再过来!”白佰告辞。 “小燕子,你还不回王府啊?我可是要回家喽!”白佰急着回家配药去。 “哦,那我也走。”小燕子也跟着白佰出来了。 “把糖给糖糖,告诉她别在家再惹祸了,好好表现,争取早日释放……哦,不是,早日出府。”白佰叮嘱道。 “行了,别担心她,有我娘呢,关不了几天的。”小燕子很了解家中的权力分配。 “那我回家了。”白佰急行军。 …… 半晌,“小燕子,郑王府在那边。”白佰好心提醒小燕子,这位仁兄好像走错路了,一直跟着白佰。 “我……我不回家不行吗?”小燕子耍赖,“路又不是你家的,难道我不能走吗?” 行,你走吧。白佰咬牙。 …… 又半晌,“小燕子,郑王府在那边。” “我走我的路,要你管?” “我是管不了你走路,但是这是我家院子我家的门,请你不要挡着我关门。” “呃……我不挡着你,我进来总行了吧?”小燕子对他王爷老爹的恐惧居然这么深刻,吓得这么久了还不敢回家。 算了,白佰摇摇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暂时收留他一会吧。 白佰关好门,也不理小燕子,自顾自地摆弄她的药材去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是自己招呼自己吧! 73.-必备良药 看白佰一直在鼓捣她的药材,小燕子待不住了,假装不经意地踱到白佰身边:“野丫头,你在配什么药啊?” 白佰手里不停地忙活,嘴里没好气地随口回答:“毒药!” “什么毒药?毒性如何?”小燕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无聊了,好像对毒药很感兴趣。 “也没什么了,是我自己配着玩的。”白佰不打算把自己的秘密到处宣扬,一面惹来杀身之祸,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太渺小了。没错,这正是按《云经》的配方搞的一款毒药。 小燕子没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看来有两下子啊。野丫头,你知道天下第一奇毒是什么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云经》上也没写,白佰摇头。 “天下第一奇毒就是我朝大内秘制,毒性与霸道兼备,色香味俱全的一、日、丧、命、散,”小燕子摇头晃脑地卖弄,“连这个都不知道,还配什么毒药,啧啧,不是配的促进长个子的补药吧……” 白佰没有理会小燕子的揶揄,皱着眉头想,“一日丧命散……一日丧命散……好像在哪里听过……”白佰思索,“啊,终于想起来啦!”白佰狂笑,这个世界怎么那么无厘头呢?连这种“撞车”都有。 白佰含笑到:“天下第一奇毒哪里轮到你说的一日丧命散?应该是我配置的“含笑半步颠”才对!” 小燕子:“一日丧命散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 白佰放慢语速抑扬顿挫地说:“我的含笑半步颠是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小燕子:“吃了一日丧命散的人,一天之内会武功全失,经脉逆流,胡思乱想,而致走火入魔,最后血管爆……裂而死。” 白佰:“而吃了含笑半步颠的朋友,顾名思义,绝对不能走半步路,或是面露笑容,否则也会全身爆炸而死。” 小燕子:“实在是居家旅行”、 白佰:“杀人灭口”, 小燕子、白佰:“必备良药”。 (童鞋们,这段熟吗?不熟的童鞋请温习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十遍。) “喂,野丫头,你这含笑半步颠真的是用蜂蜜雪莲制成的吗?”小燕子的求知欲很强,真的相信了白佰的瞎掰。 白佰的表情不屑一顾,“小燕子,你读书读傻了吧?还是被你老爹打得脑袋充血了?广告你也敢信?其实我配的这种毒药是用勾吻、洋金花……咦,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幸亏白佰反应快,及时刹车,要不国家保密配方就被她给泄露出去了。 “嘿嘿,挺机灵的嘛……你配毒药干嘛?是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原来小燕子是有意要套白佰的话,这小子不笨么。 74.-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毒药 “你别污蔑我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配毒药了?”白佰赶紧否认,这件事关系到《云经》,干系重大,白佰现在谨慎得狠,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她赌小燕子不认识这些草药。 “随便说说吗!不是就不是呗!”小燕子有点悻悻地。 “是我配的一些去于阗的常用药,老爹说那边药材不太好买。”老爹的确说过西域少数民族地区医疗卫生条件落后,所以老爹才那么受欢迎。 小燕子的表情将信将疑,白佰转移话题:“你说那一日丧命散是真的吗?谁用得起呀?那鹤顶红可比黄金还贵呢!” “总有人用得起的,”小燕子突然意兴阑珊。 白佰好奇地说:“真的有人会花大价钱用毒药害人吗?” 小燕子点头,“是啊。野丫头我跟你说,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进宫,曾经亲眼看见一个宫女被人毒死。” “虾米?”白佰震惊,“你见过?是什么症状、什么反应、什么结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病例啊,白佰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幸运可以亲眼目睹。 可是小燕子显然不这么想,他说:“那时候我也就七八岁,因为贪玩跑到了御花园的偏僻之处,就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那一幕……那个宫女流血的七窍和凸出的眼睛让回家之后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小燕子好像现在还能体会到那种恐惧,打了个冷战。 白佰好奇地问:“你知道杀人的是谁吗?又是为什么呢?” 小燕子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地摇头。“初一,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我打算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的,今天怎么跟你说了?” 他站起来岔开话题,“不过含笑半步颠一听就是你瞎掰的,哪有这种药啊?”顿了顿,“我还是回家吧!”说着起身走了。 “咦,这小燕子的脸变得真快呀!刚才还“今夜星光灿烂”呢,马上就“今夜多云转晴”了,不知道又受什么刺激了……”白佰摇头晃脑的想,“说不定小燕子真见过那“一日丧命散”呢!这么奢侈的毒药,除了皇家、王公和贵族,一般人还真用不起!” 白佰一看日头,得,一上午又过去了,赶紧把药收拾起来吧,老爹一会就回来了。 这药就用“含笑半步颠”做名字吧!比原来《云经》里吓人又傻瓜的某某毒丸的名字好听多了,而且不会引来知情者。至于配药,明天再继续吧……明天的明天,还得研究解药,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大唐到于阗这一路上的黑店、毛贼、山大王,请您注意了,我们的白佰小姐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不一定能救得了人,但是她的毒药,是一定可以毒的死人滴,而且根据白佰小姐本人透漏,江湖新药“含笑半步颠”的解药虽然已经配制成功,但是具体是否有效,因无临床试验病例而无法确定。您,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 75.-鹅毛扇 天气渐渐地冷起来,白佰的旅行准备工作却越来越热火朝天。这可是白佰期待已久的旅行呢,她可不会因为寒冷就延缓了自己追求美景的步伐。 再说,雪中赏景,别有一番风味。白佰前世做导游的时候,对自己去哪里、走哪条路线、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基本是没有什么自主权的,这次有这么个好机会,她老人家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 只是现在人小腿短,身体单薄。揽镜自照,白佰哀怨地叹了口气,自己这客观条件可是够简陋的了。 白佰已经做好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艰苦准备,棉衣、药品分量准备得足足的。她不怕长途跋涉,只是,毛主席说得好,“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嘛!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些,肯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天,刘老根集团总部容桂斋的内堂里。 “爷爷,我看现在是引入战略投资者最好的时机。”白佰摇着自制的仿诸葛卧龙的鹅毛扇说。说道这把扇子,白佰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成的呢。 当然,里面有容嬷嬷的很大功劳。正是有了容嬷嬷这捕猎高狗,白佰才能轻松滴凑到这么多的鹅毛啊…… “初一啊,你这扇子先别摇了行不行?摇得我眼花。投资者的事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要多少钱、占多少股……”老刘抚着额头说,最近一段时间可把他忙得够呛。 白佰放下扇子,“我这一去少则一年,多则三载,这段时间咱们刘老根集团在京城要集中精力扩大规模,夯实基础,如果有人投资,我在于阗也好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争取把咱们的生意做到西域……至于咱们的新计划,等我回来再实施。不过,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白佰皱眉,于阗那么远,怎么解决跟京城互通消息的问题呢?交通不便的时代,指望政府的驿站给你传信,黄花菜早就透心凉了。 如果能找到一个有政府背景的合作伙伴就好了,白佰所烦恼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而且还可以利用这次于阗之行扩大刘老根集团的经营范围,在于阗开一家刘老根分店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知不觉,白佰又摇起了鹅毛扇,难道真的要那么做吗? “爷爷,这投资者我先去打探打探,你等我的消息。”没办法,白佰打算去说服燕子兄了。 小燕子一直是白佰重点争取的对象,把小燕子拉下水一直就是白佰的奋斗目标,奈何小燕子是属茅坑里的石头的,任白佰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这天,白佰朝思暮想的小燕子终于出现了。 白佰:“小燕子,有事跟你商量,请坐。” 小燕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白佰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犹犹豫豫地坐下了。 白佰:“小燕子,我要去西域了。 小燕子点头,“早知道了。” 76.-把小燕子拉下水 白佰:“去西域之前,我想把我们刘老根集团再扩大一次规模。” 小燕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白佰:“我想让你投资入股。”白佰又一次提出了这个以前无数次地讨论过的想法。 小燕子:“早就跟你说了,不可能。我爹爹是不会让我经商的,而且,我也没有钱。”小燕子很熟练地拒绝了。 白佰:“先别急着拒绝,等我说完你考虑考虑再说也不迟。” 小燕子敷衍到:“那你先说说吧!” 白佰:“我们刘老根集团现在京城有十三家容桂斋分店,在京城市场基本已经饱和。我们计划下一步再涉足其他行业,我这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书,只要你有投资入股意向,我就可以给你看。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跟刘爷爷在内堂都说什么吗?只要你成了股东,你也可以进内堂议事。别跟我说你不好奇,我可是知道有人曾经偷听过!” 小燕子的脸红了,“我是很好奇,但是你这只卖些糖啊果的,什么时候可以赚到钱啊?再说买的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挣这点小钱,我看太慢了。” 原来是嫌我们的庙小啊,白佰想,那是因为你不理解我的商业思想,笨蛋!她说:“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不要看我们卖的是什么产品,要看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和我们的团队,我们的未来!麦当劳听说过吗?蒙牛伊利听说过吗?这些都是做食品的,人家的钱够你赚一辈子的了!” “麦……麦什么?没听说过。”小燕子一头雾水。 白佰这才醒悟到自己一鸡冻,把后世的案例拿过来当论据了……她吐了吐舌头说:“你就是孤陋寡闻嘛!我说的都是非常有名的大店铺……算了,别说他们了,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白佰说完,自己先汗了一个,怎么自己这口气,听起来这么象强抢民女的恶霸啊……可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潜规则”。没有关系背景,把企业做那么大,不是找死呢吗?她心里暗道:“所以我才千方百计的要拉你下水啊,笨蛋!” “我们下一步就要做些高利润的项目,而且我也想利用这次于阗之行看看可不可以做些玉石生意。”白佰想了想,还是试图说服小燕子,不如先抛个砖头,看看反应。 小燕子还是摇头,“我没有那么多钱。” 白佰:“这次的机会最好,只要五万两就可以占三成股份,你不知道,很多人想跟我们容桂斋合作呢,但是我还是先想着你,够意思吧?”白佰没有吹牛,自从刘老根放出风声说要引入投资者,上门谈合作的人是不少,老刘正为这事忙着呢。 小燕子敷衍:“那我再想想吧!” 白佰:“尽快给我答复,不成我好答应别人。友情提醒一句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小燕子:“行了,财迷!” 77.-转折 距离那天游说小燕子已经过去三天了,小燕子还是没有回音,甚至连人影都没出现,白佰的秋水眼眸貌似要望穿了,呃,如果她的眼睛算是秋水的话…… 白佰从没象这几天这么想过一个人,古人诚不我欺,真真如隔三秋啊。白佰由期盼、热望到失望,现在,已经完全绝望了。看来,小燕子还是放不下对经商的偏见,这个没有眼光的家伙。 白佰再气愤也没用,她能影响小燕子的毕竟只是一些小事,象经商这种事情,世家子弟的确是不屑于做的。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七上八下的家伙!白佰把所有干部子弟都装进去了。 可是,没办法还是没办法,白佰对于跟领导阶层抗衡,还是没有任何冲动的。什么重要,也没有自己重要啊。 这天一早,白佰来到容桂斋,打算跟老刘商量请别人参股了。 “爷爷,我对小燕子的收购邀约失败了!咱们研究一下,刘老根集团外资是引入城东张家还是对街李家吧!”白佰沮丧地说。 “好吧,”刘老根从善如流,“不用这么难过,小初一,经商的找经商的更好沟通,走,咱们进内堂去说。” “这回进内堂说话我要参加。”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白佰抬眼望去。 是小燕子!正是白佰近来日思夜想苦候不至的小燕子!白佰只看了小燕子一眼,就象白云大妈的邻居伍老二一样浑身发抖。她太鸡冻了。 “你要参加内堂讨论?”这个问题很关键,小燕子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白佰心跳如鼓,“你的意思……你同意入股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燕子带着一身阳光走进大堂,点点头,“是的!” 白佰瞬时觉得小燕子身上的阳光照进了自己的心底,暖洋洋,热乎乎的。可能是期待得太用力了,白佰感觉周身的力量突然间失去。不过很快,她恢复了正常:“快请,快请!”白佰谄媚地点头哈腰。 小燕子第一次见白佰这么热情,有点受宠若惊,一时手脚不知道放到哪里,频频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您现在可是我的贵人呀……”白佰坚持。 “你先走吧!”小燕子推辞。 “还是您先请……”白佰坚持。 俩人在门口谦让起来,挡住了交通要道。 “喂,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进来说话啊?”刘老根看不下去了,小初一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次这么失常,刘老根可从没见过她这么失措的样子。 其实,那是因为刘老根不知道这件事在白佰心中的重要性。白佰的经验告诉她,要想生意做得大,必须靠山也得大,尤其,是在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封建社会,她是被沈万三的遭遇吓怕了。而成功的“红顶商”人胡雪岩,那是什么气魄!白佰是财迷没错,但是更是一个惜命的财迷。钱多了就容易招人觊觎,普通的贼还好打发,如果是官贼、皇贼,那不是一生心血都给别人白做了吗? 78.-讨价还价 三人终于进了内堂,各自坐定。 白佰笑眯眯地深情凝望小燕子,发现小燕子从来没象今天这么顺眼过。 小燕子受不了了,他低头看看自己,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野丫头,别这么看着我好吧?你的眼神好邪恶,我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 白佰急忙按住他,“小燕子,说说看,你打算出多少银子?五万两占三成股份,我的承诺现在依然有效。”接着开始自吹自擂:“我容桂斋的底子厚,员工素质高,发展潜力大,资金雄厚口碑好,要不是急于扩大生产规模,怎么会有这么低的条件?小燕子,你投资我们容桂斋一定是你这辈子最明智最卓绝的决定。咦,平时看着你觉得呆头呆脑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糊涂一世、聪明一时"?”白佰还不忘调侃小燕子。 可是小燕子根本不听白佰那大套的说辞。“五万两,五成!”小燕子斩钉截铁的第一句话就把白佰砸的一愣。 “我没听错吧?”白佰停止鸡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小燕子:“没错,五万两,五成。而且还有一个条件,我必须参与到刘老根集团所有计划的制定和实施中去。” 白佰:“你参与管理最好,我还怕你不来呢……但是,五万两只能占三成!”白佰寸土不让。 小燕子:“不行,三成太少,那我在集团说话能算数吗?再说,你觊觎的,恐怕不仅仅是我这几万两银子吧?你敢说你对我能给容桂斋带来的好处没有一点想法?……” 白佰觉得小燕子今天比较反常,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意入股,而现在又在股权分配上跟她斤斤计较,根本不符合他的个性吗!最重要的是,他小小年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连自己的意图都猜到了……这其中,莫非有些猫腻? 白佰试探着问:“小燕子,这钱,是你出的吗?” 小燕子一愣,“当然是我出的了!” 白佰:“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你没有钱吗?”三天突然变出五万两银子,白佰不得不猜测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燕子:“我……我借的不行吗?你管是谁出的呢?反正股份是我的就行了!” 这么说是有第三人的存在喽?白佰瞄了瞄小燕子,眼珠一转,“好,五万两,四成股份,不能再多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刘老根集团得无偿使用全国的驿站!”无偿使用,就是以国家公事的名义使用了,小燕子背后的人如果有这个能力,给他四成白佰也是占便宜了。这封建主义羊毛,不薅白不薅! 小燕子沉默半晌,“好,这个条件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送走小燕子,白佰脸上露出微笑,“爷爷,我看见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了!” “……那会砸到人的!”刘老根嚅嚅地说。 白佰晕,跟老刘谈幽默感简直是对张飞抛媚眼。 不解风情啊! 79.-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第二天,果然不出白佰所料,小燕子同意了白佰的要求,痛痛快快地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哈哈,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白佰拿着盖有小燕子红手印的合同对着小燕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简称银笑)。难怪白佰开心,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把小燕子拉下水了。入股是一个方面,其实容桂斋并不缺这几万两银子,除了小燕子的背景以及他身后影影绰绰的利益集团的影子,小燕子的工作能力也是白佰非常看重的。 听了白佰的真情告白,小燕子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很快就发挥出股东的自觉,“野丫头,你说的计划书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吧?” “在办公室,请叫我董事长!”白佰半开玩笑地说。接着正色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忍俊不禁的。 “计划书给你看当然没问题啦,以后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吃肉,也不能叫你喝汤啊,怎么着也得给你剩下点骨头,哈哈。”白佰拍拍小燕子的肩膀,豪迈地说“开个玩笑。小燕子,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的办公桌给你用先!” 小燕子嘀咕,“你不让我叫你野丫头,你这小燕子可一句也没少叫!” 白佰不理他,转身对刘老根说,“爷爷,召集全体高管,开会,开会啦!” 经过一上午的激烈讨论,白佰跟小燕子艰难地达成了一致,管理上白佰力压小燕子成为集团总裁兼董事长、小燕子为副总裁。股份上小燕子是集团最大的股东,占四成;白佰依然是三成,品牌代言人刘老根也是三成。 老好人老刘沦为集团三把手总经理,但是他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是啊,以他的身份,有生之年能跟王爷世子在一个战壕里战斗,已经是他莫大的财富了。这可是他这辈子前几十年想都不敢想的,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当白佰拿出那份她酝酿了几年的计划书时,小燕子瞪大了眼睛,“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白佰斩钉截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可是白佰筹划了很久的事业蓝图,从她六岁就开始了。还记得白佰遇见刺客那天吧?她当时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是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发生了刺客事件。事后白佰苦思冥想,在一个相似的夜晚终于得到了灵感,才有了后来的计划。 计划一点也不复杂,就是结合白佰前世的职业经验和今生的市场需求,白佰她要搞一个山寨版的 “龙泉山庄”。 这可不是白佰心血来潮,她是经过仔细认真分析的。 首先,京城周围环山,山上有流水、有树林、有温泉。地理位置极其优越。 其次,京城有庞大的市场需求。唐国的夜生活贫乏异常,除了酒肆饭馆,就只有花街柳巷这样的休闲去处,连专门听曲唱戏的地方也没有。甚至,唐国目前还没有成系统的戏剧品种,坊间流行的都是一些填词人换汤不换药的一些老掉牙的曲子。 80.-大人物 第三,白佰有经验,有经营山庄的各种章程,这是白佰决心搞这个项目的最大倚仗。 第四,白佰有神医老爹,而且自己也是懂医术的。别忘了,《刘老根》里还有“药匣子”的药膳呢!这在唐国也是个开创先河的伟大创举呢! 第五,刘老根集团有靠山!没错,白佰早就把这计算在内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关系找好了,意味着做山庄的时机成熟了。 综合以上,白佰六岁就做好了自己的职业规划。如今,宏伟的蓝图就要缓缓打开了。 白佰相信,是金子是一定要发光的,是内裤就一定会走光的,自己重生为人,不好好做一番事业,怎么对得起“穿越”这一伟大行为? 白佰低头想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安排起刘老根商业集团执行总裁、郑王爷家的二世子、皇太子的陪读小燕子方思桐的后事,呃不,是未来工作了。 “小燕子,我去于阗这段时间你就多费心挑选一下地方,留心一下唱曲唱得好的艺人,不管男女、无论老少,只要声音好、机灵就行了。记住,不要有任何硬性要求,我要的不是批量生产的那种木偶,我要的是可塑造的灵性,灵性!等我回来,咱们就正式开始行动!”白佰志得意满地说。 听过白佰的当堂分析,小燕子考虑了一会,也越来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至少填补了京城娱乐业的空白。于是态度变得积极起来,提出了一个基本问题:“那我们的营业场所应该选什么样的地方呢?” 白佰摇着她一进办公室就不离手的鹅毛扇摇头晃脑地说:“搞娱乐业,最重要的就是选址、选址、再选址!就我们的项目来说,至少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必须在城里,最好是在环京山脉上;二、面积要够大,要有地方搞种植、养殖业;还要有足够的地方安排员工的住宿和一定规模的住宿;三、要有温泉、要有溪流;四、到山庄的路要好,至少要能通马车。呃……暂时就先这么多。” 小燕子一听就傻眼了,张着嘴巴。“啊?选个址就这么麻烦啊?比皇上建行宫也不遑多让……嗯,我看你说的条件只有皇家园林才符合了……” 白佰白了他一眼,心说:“笨!要是好找,我跟老刘早找到了,还用你啊?不就是看着你有这个能力吗?还有,即使你没有,你背后的那位有能力的不也早晚会出现吗?” 至于小燕子背后那一位究竟是谁,白佰好奇一阵之后就放下了。如果小燕子不想说,她问也问不出来。而且现在,关心这个也没什么用,只要能帮她赚钱,是谁白佰都无所谓了,左右脱不出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人罢了。 只是白佰不知道,小燕子这个背后的大人物,日后会给她带来无穷的困扰。 穿越者毕竟不是神明,如果知道了这个人物和自己的纠缠,白佰还会不会接受小燕子代表他的投资呢? 81.-好奇宝宝 癸盛十三年的新年在白佰的忙碌中款款走来了。 这段时间白佰累惨了,主要是因为培训好奇宝宝小燕子太累了。这个新任刘老根集团的副总裁有一个十分可贵的品质敬业,所有他不了解的东西都要问为什么。可是对于白佰,小燕子的优秀品质可就变成了摧花辣手了。 “野丫头,为什么每天早上伙计都要喊口号?” “野丫头,为什么伙计要穿统一的衣服?” “野丫头,为什么……” 身后天天跟着一个跟屁虫疲劳轰炸,超人也受不了啊!这天,白佰终于忍不住了。 “小燕子,你都不用去读书了吗?”白佰咬牙切齿,她的情绪处在崩溃边缘。 “你走之前这些天我可以三天一进宫,我已经打点好了。”小燕子得意地宣布,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你去找老刘,他会给你答案的。”白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小燕子啊,老刘才是这里的老主人啊,他的产业上才发展出的我们刘老根集团,你不会不知道吧?再说,我的所有决策他都知道啊!” “刘掌柜说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还得问你。”小燕子兵来将挡。 “你去分店视察一下。”白佰无力地提示。 “要去也是咱们一起去,分店里我还有很多问题不懂呢!”小燕子水来土掩。 白佰无计可施,哀嚎了一声,“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帮我出这口气啊!”惨叫着瘫倒在自己的专用老板椅上。 “哎,这椅子现在是我的,”小燕子得寸进尺,得意地去拉白佰,“你要休息去大堂!那里有好多位置。”白佰赖在椅子上不肯起来,“那些位置哪有我的宝座舒服……” 小燕子说,“要不咱俩一起坐?我不介意跟你一起挤挤。反正你瘦不拉及的也没什么肉,我就吃点亏,让你占占便宜吧……” “小燕子!还有没有点儿规矩啦?”泥人还有几分土性呢!白佰终于怒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我真想问问,作为一个禽兽,你压力大么?” 小燕子狡黠地笑:“辱骂皇亲国戚,我可是能治你的罪哦!再说,我就是遵照咱们刘老根集团的规矩来的呀,是你自己说的,做生意要有规矩的呦!什么无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棍棒底下出孝子,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乱七八糟的可都是你的理论哦!哈哈……”小燕子越说越得意,“白董事长,没想到吧,您老人家也有今天!” 小燕子长期被压抑的口舌之利终于在今天一并爆发,把白佰轰杀至渣。白佰这才发现,原来小燕子也不是省油得灯啊…… “唉……”白佰象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我回家,我回家总行了吧?” “正好回家路上我还有些问题请教……”小燕子落井下石。 白佰于是华丽丽地晕菜了。 82.-相送情切切 时间就在白佰和小燕子的打闹声中一点点过去了,因为要离开京城,白佰和老爹的年也过得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吃顿白佰亲手操持的好饭,一年就这样“咻”一声过去了。 催肥小燕子糖糖因为都是豪门公子小姐,过年是他们拜年收压岁钱钱最关键的时间,白佰也没去骚扰他们。 癸盛十三年正月初十,白佰坐上了老爹雇的马车,从西城门悄然出京了。 冬天的清晨,咸蛋黄似的太阳挂在枝头,散发着冷冷的光芒。一条蜿蜒的官道通向不知名的远方,道路两旁是杂乱的荒草和偶尔可见的歪脖树。白佰刚出城还饶有兴致地看风景,但是半个小时连个活物都没看到,更是一点绿色都没有,白佰也厌倦了。放下车帘,白佰坐回马车上,全身缩成一团,肩膀靠在车厢内壁上哆嗦。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也不要问我乘什么交通工具来,早一点不如晚一点……”白佰懒懒地趴在车里唱着自己糟改的乱七八糟歌。 “这是什么破马车嘛!看着也是四个轱辘,怎么这么颠簸呀?摇摇晃晃还不如两个轱辘的自行车。”白佰小声嘀咕到。“还四处漏风,早知道是这种交通工具,还不如春天骑马出发!又快又拉风!”想起以前电视剧中的女侠都是骑着白马到处游荡,身边还跟着潇洒的男侠……白佰不由得心向往之。 “骑马?比这马车还要颠簸十倍!再说会晒掉一层皮的!”老爹的声音无情的打消了白佰的念头。“而且,你不怕变成罗圈腿吗?” 白佰哑然,看来电视剧的编剧们没有深入地体验生活,女侠们身材都那么好是没有科学依据滴。 “催肥他们现在肯定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吃香喝辣的吧?也不知道容嬷嬷怎么样了……”白佰的念头又转到小弟小妹们身上了,想到别人享福她自己却在受苦,不禁觉得百爪挠心。“哼,吃吧!催肥吃成小胖子,小燕子硌掉牙,糖糖嘛……就算了。”白佰正在心里腹诽几个小鬼呢,马车却缓缓停住了。 “咦,怎么不走了?”白佰正疑惑呢,一个声音回答了她。 “野丫头,快下来,我们给你送行来了!” 是小燕子他们!白佰激动地掀开帘子,跳下车来。 马车外,站着锦衣少年小燕子,路边的亭子里,还坐着两个哆哆嗦嗦的小家伙,看到他们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埋怨他们,白佰米粒大小的良心迅速发酵,变成了一碗热乎乎的醪糟。 “这么冷,你们就别来了呗……”白佰难得的口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野丫头要走我们怎能不送行?”小燕子冲白佰眨眨眼睛,“我们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啊?好感动啊……金银珠宝太多了也不好带走,全都换成银票吧!”白佰眼放金光。 83.-不爱他乡万两金 “想什么呢?少臭美了。”小燕子敲敲白佰的脑袋,“今天阿斐带琴来了!” 白佰回头看向亭子,催肥向她略一点头,悠扬的琴声响起来了。 催肥的琴声清雅隽永,有种高山流水的味道。一种淡淡的离思萦绕在白佰心头,十分契合她眼前的这样一幅景象: 长亭外,古道边,枯草荒连天。 寒风吹过琴声残,朝阳山外山。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好凄凉啊! 白佰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惨,小燕子在一边还十分及时地来了一句:“野丫头,走好……” 白佰满脸黑线,“你这可真是送我“上路”啊!有送行饭没有?有送断头酒没有?” “初一姐姐,请喝了这杯酒……”糖糖的声音在白佰身后响起,“喝完这酒,你就放心的上路吧!”白佰吐血,“还真来啊!” 糖糖很无辜地眨着大眼睛:“不是你讲的西游记里说的吗?就皇帝送唐僧出发的时候那一段,”糖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从地上捏了一撮土,放进酒杯里:“初一姐姐,宁恋故乡一土,不爱他乡万两金!” 白佰晕,这糖糖真能活学活用,佩服啊佩服!葱白啊葱白! 白佰用眼睛看着那杯放了土酒:“真的要喝吗?”拜托,不要了吧?土壤里有很多致病微生物的,万一酒精消毒不彻底的话,白大小姐我不得拉一路啊……白佰眼神充满哀求,看看糖糖,看看小燕子,最好眼神落在催肥身上。心中暗暗地叫,肥肥,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我可没有唐僧那么彪悍的肠胃啊…… 糖糖很肯定的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白佰,“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初一姐姐你一定得喝,代表了我们三个的心意,希望你早日归来。”小燕子和催肥也站在糖糖两边,跟着一起点头。看着面前三个真诚的磕头虫,白佰拿出革命烈士视死如归的勇气,接过酒杯闭眼仰头,一气呵成把混了土的酒直接到进胃里,今天老娘拼了。 放下杯子,白佰拍着糖糖的肩膀,认真地对糖糖说:“亲爱的糖糖,如果他乡真有人不开眼,非要给我万两金,那么……请你忘了我,重新开始吧!” 众人顿时傻眼。 “开玩笑的啦!”白佰终于恢复了本性,“哈哈哈……对了,你们的礼物呢?在哪?可别告诉我没礼物,我会翻脸的哦!” 糖糖递上一包桂花糖,“初一姐姐,路上吃。出了京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糖了!”这小姑娘真会算计,用我家公司旗下产品送给我,一文钱都不花,以后谁娶了她就赚到了。白佰捏了捏糖糖的脸蛋,“小鬼!” 小燕子伸手入怀,摸索了半天。白佰不耐烦了,“舍不得就别拿出来了,就当我已经收到了。”小燕子涨红了脸,“不是,不是,挂到我衣服了……” 白佰忍不住笑,这小燕子今天是来表演小品的吗? 84.-再见吧盆友 终于,小燕子不再自摸了,拿出一个五彩斑斓的礼物一把带鞘的匕首。 白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把匕首连鞘长不过四寸,刀鞘上镶嵌着红色蓝色绿色黄色的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妖艳的光芒;拔出匕首来,寒光似水,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个礼物不错,配得上我的身份。”白佰什么身份?虽然下岗了,但是血统毕竟还是公主啊!可惜她的身份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小燕子就以为她在开玩笑,叮嘱到:“小心收好了,别没防到身反而招来贼。”白佰瞪了他一眼,要走了,就原谅这个乌鸦嘴吧。 轮到催肥了。白佰这些天太忙了,一段时间没见,催肥好像更帅了。小帅哥今天脸红红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带着一份羞涩的俊朗。 白佰暗忖:“唉,这么帅的音乐王子,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家的姑娘……催肥十四了吧?说不定我回来他都成亲了……真嫉妒那个催肥未来的娘子,这种蓝颜祸水,放在家里看着也是种享受啊……” 白佰正神游天外呢,催肥的手伸到她面前了。白佰回神,看到催肥打开的手掌中躺着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可爱的蜀锦荷包。 “呀!这是……是我一直想买的墨荷轩的蜀锦!不是说不对外销售的吗?你是从哪里搞来的?”白佰有些激动。这个荷包她简直是一见钟情,但是墨荷轩居然以“本店蜀锦只卖给皇家”为由不对白佰这个普通人销售。白佰苦寻不着,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今天,在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却得到了。 “有时间,看看……里面。”催肥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看什么?”白佰兴奋地摩挲着荷包,没注意催肥的神色。 “没什么,”催肥看看天,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快上路吧! 白佰回头望了望,老爹非常识趣地还在车里坐着。 “好吧,我这就走了,争取早去早回。最后,我还有几句话对你们说。” 白佰拉起糖糖的手:“糖糖,还记得姐姐跟你说的话吗?看清楚人,再交出心。越漂亮的男孩子越会骗人,一定要记得呀!” 糖糖含着眼泪点点头。 白佰转向催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条条大路通……京城。我看好你呦!” 催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最后是小燕子,“保增长、促发展,这几年不要有大动作,刘老根和容嬷嬷就托付给你了!”白佰语重心长。 小燕子拿出在集团培训的架势,脚跟一磕,挺胸昂首:“保证完成任务!” 该说的都说完了,白佰笑着看了看大家,“我很快就回来了,大家保重!我走了!”说完,转身登上了马车。表现得甚是洒脱。 车轮滚滚,随着官道上的三个身影越来越小,两行眼泪顺着白佰的脸颊流淌下来。 “再见了,京城!再见了,我亲爱的盆友们!” 85.-似是故人来 癸盛十六年初夏。京城。 糖糖坐在容桂斋的大堂里,拿着小手绢不停地扇风,“二哥,你不是说初一姐姐这几天就回来了吗?我这都等了半个月了,初一姐姐怎么还不到啊?” 三年多过去了,以前的小姑娘糖糖现在变成了小少女,出落地越发漂亮圆润。而小燕子也慢慢长开,经过这几年的商海锻炼,不再是当年那个惨绿少年了,锐气中透出一丝冷静。 “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她信上只说五月中旬会到,谁知道是哪一天啊?再说,西域回来这么远,路上有点什么事耽误了也说不定,你无聊就先吃点桂花糖吧!” “还吃?吃了多少年了?我早吃腻了……” “哼,不吃拉到!多少人想吃还吃不着呢!你不吃,正好多卖点钱!”某人对糖糖这种嫌弃自家产品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刘爷爷今天一早又去西城门迎初一姐姐去了,姐姐再不回来刘爷爷都晒成人干了。” “是呀!这个野丫头不知道又野哪去了……”小燕子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是充满期待,要不,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这几天刘掌柜天天去西城门边等,小燕子就在容桂斋坐镇,糖糖也泡在容桂斋等着第一时间跟白佰久别重逢。 “看来今天又白等了!”糖糖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叹了口气,起身就要回家。 刚走到门口,一个人低着头迈进门槛,差点跟糖糖迎面撞上。 “低头捡钱呢?走路也不看着点!”糖糖大小姐脾气发作。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态度很好,拱手道歉“在下鲁莽,冲撞了小姐,是在下的不是。” 糖糖抬头看向此人,只见这人穿一身白衫,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削瘦;头发简单地用发带束起,剑眉星目,长得很是潇洒帅气,只是嘴唇略微厚了些,显得有些朴实。身上背着个小包袱,风尘仆仆。 糖糖第一次跟陌生男人离这么近,脸有些红,心怦怦直跳,嚣张气焰马上熄灭,“没……没关系。” “小姐,请问这里有包子卖吗?”白衣青年朗声问道。 糖糖还没从羞涩中醒来,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那有牛肉卖吗?” “没有。” “那有靴子卖吗?” “没……有。”糖糖被问得更迷糊了。 “什么都没有还开什么店啊?”白衣青年挠挠头,疑惑地问。 糖糖满脸黑线,喃喃地说“我们这里是卖糖果点心的……” 白衣青年恍然大悟,“哦,饭馆是吧?那来二斤你们的招牌点心,再给我一杯热水,饿死了。”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堂里唯二的太师椅之一坐下,还顺手把他的小包袱放在桌子上。 糖糖听到青年吩咐的语气,直觉有点熟悉,但是青年的态度惹恼了她,堂堂郡主竟然被误认为是伙计,她立刻忽略了那丝熟悉的感觉,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说我是店里的伙计?你哪只眼睛看我象伙计的样子?” …… …… 某肉坚持了这么久更新快10万字,终于等到了一个支持,金砖也有4个了……今天看到时,感觉如五雷轰顶,瞬间内牛满面……支持我的童鞋们,某肉唯有继续努力码字,把白佰的故事码得更好看、更开心些来回报大家。某肉不大会说话,感激也说得语无伦次,总之就是请相信我,我不感谢cctv,也不感谢mtv和所有av,只有童鞋们的喜爱是最真的!童鞋们的每一次点击、收藏都是对我的鼓励,金砖和支持更是给我无比的信心,我会用自己全部的脑细胞码出开心快乐的故事给大家! 最后深情地说声:谢谢! 86.-跟你没完 “哦?你不是这店里的伙计啊?”白衣青年奇怪的问。“那敢问小姐芳名?仙乡何处?”说着盯着糖糖的脸蛋仔细看了看,扯着嘴角邪邪一笑,说:“在下白佰,京城人士,年方十八,尚未婚配……观小姐花容月貌,在下颇有仰慕之心,不知小姐可曾婚配?” 没错,白佰回来了。这样的出场,是她想给老朋友的惊喜。 糖糖瞠目结舌,这人有毛病吧?刚一见面就问女孩子这些问题?糖糖满脸通红,这样的问题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哪里来的登徒子?”小燕子横空出世,给糖糖解了围,“你是特意来捣乱的?这里可不是随便捣乱的地方!”小燕子转向白佰,眼睛放出杀气。 白佰好整以暇,“一见钟情是不分时间地点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小燕子散发出传说中的“王八之气”。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佰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说,“我乃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力大无穷、武功高强,能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纵横北方五郡三十县、江湖人称“玉面郎君小白龙”的唐国十大杰出青年、海龟游子,白佰是也!”说完,还故意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配得上这位小姐吧?” “就算你是武林盟主也配不上!”小燕子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这位兄台,在下问的是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抢答。”白佰故意装成挺胸凸肚的得意样子,继续对着糖糖吹牛,“在下文武双全,文能颂儿歌三百篇,武能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为人更是怜香惜玉,知情识趣,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请小姐慎重考虑一下。”说完还对着糖糖抛了个媚眼。 糖糖全身一寒,鸡皮疙瘩从脚尖一直爬到头顶。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快给我出去!”小燕子忍不住了,上前就要揪住白佰把她扔出去。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哦!”白佰在小燕子抓住她的最后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躲了开去,“在下是真的仰慕这位小姐的,小姐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芳龄几何啊?”说着,又躲开了一次小燕子的袭击。 “我还不信抓不住你了!”小燕子发狠,也不叫店里伙计来帮忙,非要亲手抓住这个轻薄的家伙。 白佰脚下轻移,看似随意地躲开小燕子的追击,一边还油嘴滑舌地调笑糖糖,“小美人儿,哥哥真是越看越喜欢!”说着还转到糖糖的身边,顺手摸了一下糖糖的脸蛋。“啧啧,这皮肤,可真是吹弹得破啊……” 糖糖气得直跺脚,小燕子在后面更是怒火中烧,“你站住,今天本少爷跟你没完!” 87.-调戏 白佰边跑边想,看来前世电视剧误导观众颇多呀!记得电视剧里上至皇帝妃子阿哥公主,下到贩夫走卒太监乞丐,无一不是身怀武功,个个都会飞檐走壁,那个换猪格格甚至动不动就飞到房顶上。而到了这个世界才发现,连王爷世子小燕子也只会三拳两脚,比街头流氓打架高明不了多少。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除了真靠功夫吃饭的人,比如帮派、邪教、黑社会什么的,一般人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学武术呀?尤其是贵族子弟,先不说有木有大胆的敢教训贵人的师傅,就是有人教,他们也不见得吃得了这个苦;就算是吃得了苦,也没这个时间啊!每天四书五经都念不过来,有空还不赶紧去潇洒休闲,纨绔才是他们的注册商标。 白佰听到身后的小燕子已经追得气喘如牛了,突然停下来,对着小燕子做了个“停”的手势,“你们容桂斋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小燕子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这个登徒子,我妹妹……岂是你,能……能调笑的吗?” “开个玩笑而已,兄台太过认真了!”白佰气定神闲。 “没……没这么开玩笑的……”小燕子不依不饶,“我今天……饶不了你!”说着又要来抓白佰。 白佰摆手,“还真是兄妹情深啊!罢了,不跟你闹了,你们看看,可认得此物?”说着,走向桌子,打开她的小包袱,拿出一物。 小燕子和糖糖都瞪大了眼睛:“鹅毛扇?!” 白佰得意地说,“你们认得这把扇子吗?是一个叫初一的姑娘让我带来的,她说拿此物到京城容桂斋就有人招呼我了!” 小燕子和糖糖面面相觑,俩人异口同声“初一姐姐(野丫头)没回来吗?” “哦,她过几天就到了。”白佰瞎编。 “那你……是她什么人?”小燕子警惕地看着白佰,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 “我啊,我跟她是路上认识的朋友。”白佰环顾左右,手指转向两兄妹,“你一定是糖糖,而你是小燕子吧?初一姑娘都给我讲过了,说聪明漂亮的是糖糖,粗鲁莽撞的是小燕子……还有个叫刘老根的,怎么没见人影啊?” 糖糖故意不去看小燕子气红的脸,含羞带怯地点点头,“刘爷爷去城门等姐姐了。”说完还偷瞟了一下白佰。 白佰强忍住笑意,“哎,我是真的饿了!你们这真没有包子牛肉?” 小燕子没好气,“没有,没有!你要吃去外边,左边隔两家就是饭馆!” “这态度怎么这么不好啊?初一姑娘明明说她的朋友会好好招呼我的……等她回来我得问问她为什么骗我,还是,她的朋友已经忘记她了?”说完,白佰还特意瞥了一眼小燕子。 小燕子咬了咬牙,“好,那你等着,我差人去给你买!” “等会,燕子兄,”白佰招呼小燕子,“顺便叫人给我带双靴子回来,急着赶路,鞋走破了。”说着还对着小燕子抬起脚,以靴子上的破洞来证明她所言非虚。 (说两句题外话:1、考试还在看小说的童鞋,某肉想劝您老一句:表急在这一时么,等考完了痛痛快快地看岂不是更好?注:您老是尊称,并不是说您年纪比某肉大。2、希望看一对一的童鞋,嫩喜欢哪个男生捏?给点意见,某肉会慎重考虑滴……不过,后面还会陆续出现男银捏,嫩还是都过目一遍再选择,会不会好些?) 88.-来给姐姐抱个 小燕子躲开迎面而来的满是灰尘的玉足,皱着眉头说,“行了行了,快把脚放下!这里可不是给你展示臭脚的地方。你快吃,吃完了自己去买靴子吧,谁知道你穿着合适不合适。” 白佰耸了耸肩,调侃道:“看来初一姑娘没有她自认为的那么受欢迎。还是说,真的人走茶凉?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才分开没几年,她的朋友早就把她忘了吧。”说着还拿起那把鹅毛扇,故意在小燕子眼前摇啊摇。 “你……”小燕子瞪着白佰,气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望着白佰手里摇来摇去的扇子,小燕子眼睛一亮,好像突然间醍醐灌顶、顿悟了一般,一丝笑容悄悄地爬上了他的嘴角。他说:“这位兄台,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初一姑娘是在什么时候把鹅毛扇给你的呀?” 白佰不知道小燕子为什么突然之间问这个不相干的问题,而且他的表情突然间变得不对劲了。白佰略微考虑了一下,说:“前天我们分开的时候她给我的啊!说是给你们看的信物嘛……”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燕子“不怀好意”的笑容,白佰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被看穿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她上下打量自己,也没露出什么马脚啊! “在找哪里露出破绽了吗?”小燕子笑得坏坏的。 白佰明白,小燕子一定发现了什么,而且也猜到了真相。她索性大方点,拱手说:“还请燕子兄指教!” 一旁的糖糖满头雾水,满眼都是星星,不知道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看看你的手。”小燕子扬起下颌。 白佰低头,伸出手仔细观察,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啊?白佰自忖自己这几年理论结合实际,科学合理地利用易容术,从来没有被人戳破过,这小燕子怎么发现的?手,从指甲到关节甚至肤色,自己都处理过了呀,这都能看出来?小燕子的眼睛是X光吗? 小燕子看白佰还在疑惑,索性解惑彻底,“不是手的样子,确切地说是你拿扇子的姿势。” 白佰略一思考,恍然大明白。 原来,白佰有一个习惯,拿鹅毛扇的时候习惯把食指扣在扇面上,时不时地还敲一敲扇面。心情好的时候,手指会在扇面上敲出某首歌的节奏来,而在唐国,一般人不会这么拿扇子,更不会用手指敲击节奏;而且,白佰拿扇子的手法太娴熟了,不象是刚接触鹅毛扇的人,跟她对小燕子说的扇子到手的时间不符,要知道,鹅毛扇在唐国可是只有白佰一家,别无分号的。 “哈哈哈……”白佰换回自己的声音放声大笑,“小燕子有进步!糖糖,过来给“哥哥”抱抱!”说着,就给了糖糖一个熊抱。 糖糖这时候还在震惊迷茫中,被白佰抱在怀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放开糖糖,白佰对小燕子张开双臂,“来,也给姐姐抱一个!” 89.-相认 小燕子撇了撇嘴,“别,我可消受不了你的美人恩。”他还特意在“美人”二字上加重读音,以示对白佰的容貌严重蔑视。 “死小孩,不让抱算了,我……”白佰正要发表长篇大论,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她,甚至让白佰一瞬间有了踩到某种禽类动物脖子的错觉 “啊……初一姐姐,是你!是你!你真的回来啦……”糖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但是显然,白佰的新形象吓到了这位小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佰双手扶着糖糖的双肩。“妹妹,这个等会再说。姐姐回来,你怎么没有一点惊喜啊?” “这个,初一姐姐,你现在的样子,我好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惊喜的感觉……我再找找啊!”几年不见,糖糖的幽默感也进步了很多。白佰赞叹。 “糖糖,爷爷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派人去城门通知他一下?” “大概也快回来了。”小燕子一旁插嘴。 “喂,小燕子,我是真的饿了,让你准备的吃的呢?”白佰一看见小燕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我已经吩咐人去弄了,看看你,搞得象饿死鬼投胎!” 白佰白了他一眼,勾起本姑娘的伤心事,饿死鬼不少,笑死鬼你听说过几个?想起被错勾的事,白佰还是有些不甘心。 “糖糖,你觉得姐姐这个妆化得怎么样?”白佰转而向糖糖显摆。 “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姐姐太厉害了!”糖糖满脸崇拜,让白佰找到了久违的被敬仰的感觉,白佰不得不承认,人的精神生活太重要了! 小燕子抱着胳膊看白佰和糖糖,脸上露出笑容。如果他现在照照镜子,一定会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很温柔。 “对了,野丫头,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吴大叔呢?你进城门的时候没见到刘掌柜吗?……还有,你的易容术是跟谁学的?咱们集团西域的生意怎么样?……”小燕子有好多问题想问。 “先填饱肚子!等会人到齐了我开个新闻发布会,一定全告诉你们。哎,催肥呢?”白佰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寻找小帅哥的影子。 正好这时候伙计把食物端了上来,小燕子把白佰和糖糖拉进内堂,“可别影响我们的生意!” 然后解释到:“阿斐现在出府不太容易……不过,一会我去找他,他一定能出来!今天咱们给野丫头接风,再来一个不醉不归!” 白佰是真的饿得狠了,风卷残云地吃了八个包子一盘牛肉。 小燕子和糖糖被白佰的食量吓到了,小燕子瞪着眼、糖糖张着嘴,俩人正好凑成“目瞪口呆”这个成语。 “你怎么这么能吃啊?”这是小燕子在说话,“吃这么多还这么瘦,丑死了!” “初一姐姐,你一定很久没吃饭了吧……你真可怜……”还是糖糖好,白佰瞪了一眼小燕子,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刚吃饱懒得理你,还不如喝口茶。 90.-欢聚一堂 白佰刚端起茶杯,“小初一回来了?”老刘的声音穿堂而入,早有嘴快的小伙计告诉了老刘,初一大掌柜回来了的事情。老刘人未到,声先到,洪亮的嗓音因为激动而穿透性极强,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爷爷!”白佰连忙放下茶杯,抢出门去迎接刘老根。 “小初一啊……可想死我了……”老刘一见白佰,拉住白佰就开始热泪盈眶,真情流露,老泪纵横。 “爷爷,咱们进去说!我也想爷爷了,您老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白佰轻声安抚着刘老根,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么激动对身子骨可不是件好事啊。 “爷爷,我给您带了好多西域特产呢,过几日我爹爹回来再给您。我忙着赶路,什么也没拿。您不会怪我吧?” 刘老根连声说:“不怪不怪,小初一回来就比什么礼物都好了。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呢!我们集团的规模也扩大了好几倍……”刘老根有太多话想对白佰说了,完全忘记了场合。 小燕子打断刘老根的唠叨,说:“刘掌柜,日后叙旧的时间还多着呢,您也不需急在这一时。初一刚回来,连口水都没好好喝呢。您先让她坐下休息休息吧。” 刘老根一拍额头,“是啊,是啊,我这老头子光顾着说这些事了,小初一累了吧?” 白佰摇头说:“不累不累,看见爷爷,看见你们,我所有的疲惫都长翅膀飞走了,现在身轻如燕,马上跑个万米也没问题!”说是这么说,大家还是拥着白佰向屋里走去。 小燕子在白佰身后悄悄地说:“喂,野丫头,有没有我的礼物啊?”白佰转身对小燕子小声说,“连容嬷嬷都有,怎么能没有你的呢?放心吧,绝对是你喜欢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去把催肥找来。” 小燕子领命而去,白佰和糖糖俩人一左一右扶着刘老根进内堂诉衷肠去了。 小燕子的办事能力还真让人放心,没一会,催肥报到,刚进大堂就找,“初一呢?” 帅哥来啦,帅哥来啦! “肥肥……想死我了!”白佰一见催肥就作势要扑上去。 催肥却被白佰的声音与面容的强烈对比惊呆了,“你……你是谁?” 白佰的手在碰到催肥的前一秒僵硬了,“肥肥,你……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你有新欢了吗?55555……我好伤心……”白佰双手捂脸,做出一幅哀怨的样子,一边还从手指缝里偷偷看催肥。 “你真的是初一?”催肥显然一时接受不了白佰变身男人这个残酷的事实。 “别被她骗了,她那是易容了!”小燕子从催肥身后冒出头来。 “人家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呢!”白佰马上收了假哭,又开始假装娇羞。 催肥拍拍胸口,这语气,这做派,还是那个初一,他轻轻松了口气。 (致某童鞋:考完就好,初一老老实实滴在这等着呢,又不会跑……劳逸结合,劳逸结合。) 91.-无间道的故事 “好了,现在人到齐了,初一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开始了!” 白佰踌躇满志,等着大家热烈的掌声和崇拜的眼神把自己包围。 可是事实很明显,她老人家自作多情了。大家都坐得稳稳当当,有的喝茶有的吃糖,正等着她开坛做法,自吹自擂呢。看来,大家都太了解自己了……白佰暗想。 白佰眼珠一转,又想先吹嘘西域的景色是多么美好,姑娘是多么热情,金银珠宝是多么丰富……好气气小燕子和催肥,只是众人不依。 群众的呼声越来越高,强烈要求白佰同志率先解释一下她的新形象从何而来。 白佰在记忆中搜肠刮肚,编了一个“雪中铁丐”吴六奇的故事来解释自己会易容这件事,因为,大家对这个实在是太好奇了。 什么?没听说过吴六奇?那可是天地会洪顺堂的红旗香主诶!韦小宝的夫人之一双儿的结拜大哥、武功高强的、打入敌人内部玩无间道的天地会高级管理人员、忠贞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革命烈士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 白佰左手拿着茶杯,右手摇着鹅毛扇,坐着太师椅,翘着二郎腿,一副说书先生的派头。 “话两年前的寒冬的一个夜晚,大雪纷飞,狂风肆虐,风雪打得人睁不开眼睛。我跟老爹出诊回来,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浑身是伤、几乎冻成冰棍的人……” 白佰添油加醋,口沫横飞,一个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诞生了:某著名社团高层吴六奇,为国家民族大业深入异域,企图刺杀影响国家安定、造成民族分裂的某异域头目,不料却被内鬼走露风声,敌人事先安排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瓮中捉鳖……凭借艺高人胆大,吴六奇他老人家与无数敌人火拼后,终于因为寡不敌众而光荣负伤,但是还是凭借最后一口真气,逃出了敌人的重重包围。最后因失血过多晕倒在地,却被白佰和老爹遇上。本着医者的仁慈之心,白佰跟老爹救了他,并且白佰对他的伤势细心照料,最后赢得了这位武侠高手的青睐,收白佰为徒,传授了她易容之术……白佰编的太投入了,自己简直都要相信这个故事了,而众位听众那就更不用说了。 瞧这位白大小姐,又杜撰出一位师傅,再加上那位非著名二师兄,白佰的师门人丁是越来越兴旺了。不过,吴六奇给猪八戒当师傅,这个组合真是奇妙,不知道唐僧又会做何感想呢? “……师傅为了感谢我给他治病并且照顾他,就将他的最拿手的本事易容术传给了我。待我学会些皮毛之后,师傅就飘然而去了。” “啪!”一声脆响,白佰把手中的茶杯当成惊堂木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吓得认真听讲的众人一哆嗦,“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所以说是编故事吗,不知不觉,当年说书那一套又捡起来了。 92.-顶级造型师 “哇,初一姐姐,你才学了皮毛就这么厉害了?那铁丐老人家的易容术岂不是出神入化了?”糖糖赞叹到。 “是呀!师傅的功夫那能叫“好”吗?那是“相当的好”啊!别看他都六十多了,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装扮成糖糖的模样!”既然也是杜撰,索性杜撰得更传奇些,反正也不用负责任。白佰干脆用起了赵本山大忽悠的独门绝技,上天入地一顿忽悠,把诸位听众整得一愣一愣的。 糖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真的吗?”白佰肯定地点了点头,糖糖做了个鬼脸,可爱地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 小孩子就是可爱,尤其是在蜜罐中泡大的小孩,单纯得让人心疼。白佰看糖糖,真是粉雕玉琢,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恨不得让人天天含在嘴里……难怪男人都喜欢萝莉,能够激发他们无穷的父爱。 其实以白佰现在的水平,假设能回现代社会,肯定能跻身顶级造型师的行列,超吉米灭东田也绝对不在话下。如今就是给她个芙蓉姐姐,她也能给打扮成天仙妹妹。再加上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白佰给自己易容更是驾轻就熟,天衣无缝。想变男,就比男人还阳刚;想变女,会比女人还柔媚。难怪以前的武侠小说都说,易容高手会让人分不清此人到底是男是女,在普遍缺乏镜子的年代,白佰有时也会迷惑,今天,自己应该是谁呢? 白佰还记得以前看电视时,经常被电视剧里一些雷人镜头雷到,例如:某女侠女扮男装行走江湖,巧遇某男侠,男侠不知道女侠是女儿身,然后发生了一系列轰轰烈烈的江湖爱情故事…… 白佰那时就觉得这些电视剧的造型师眼睛有毛病,而且侮辱观众的智商。那些女侠们一个个峰峦叠嶂波涛汹涌,扎起头发、穿身劲装就能骗过男侠了?要依白佰看哪,活脱脱、赤果果地就是制服诱惑嘛! 那些男侠还不象苍蝇见了血一样粘上去?然后剧情都是这样设计的:某次意外,男侠“碰巧”摸到了女侠的要害,顿时恍然大明白,然后顿起爱慕之心,矛盾冲突升级,纠结,抗争,最后皆大欢喜……貌似很多电视剧都是这个套路,然后导致很多观众疑似怀孕,在电视机前面吐啊吐…… 吸取了前世的一些经验技巧,结合易容终极教程《云经》,白佰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地。眉毛粘粗点,离眼睛近点,鼻子加高点,鼻头加大点,嘴唇画大点,肤色涂黑点,最最重要的是,粘上一个假喉结,这才是基本的男妆画法。至于身材么,对于白佰根本不是问题。白佰自从六岁那年毒发之后,身体就开始光长个不长肉,连带着该发育的地方也不发育了。这具身体今年都十四了,扮男人却还不用缠胸。 白佰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改找个肩膀大哭一场…… (某位童鞋,嫩好聪明……但是表剧透嘛……伦家以后怎么办捏?) 93.-白佰童鞋西域见闻 “初一,你在西域这几年过得好吗?”沉默多时的催肥开了金口。 白佰看向催肥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催肥下意识地躲开了白佰的注视。白佰心中暗笑,这孩子,还是那么纯…… “好啊!”白佰揶揄地说道:“我先满足一下肥肥对我的思念之情……哈哈,肥肥你干嘛脸红啊?我这三年多来除了陪老爹安葬我娘,还跟着老爹走了很多他以前去过的地方。西域的景色太美了,用语言都无法形容。天好像更高,草好像更绿,水也特别清澈……还有许多少数民族,他们的风俗跟咱们大唐一点也不一样!还有骏马、羊群、美女、帅哥……要不是惦记着你们,我真不想回来了呢!”白佰闭眼做陶醉状,好像还在呼吸草原上的鲜美空气。 “那边真有那么好?比我们大唐更好?”小燕子质疑,“人呢?也都是好人?” “跟咱们大唐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是啊,白佰在西域三年只用掉了三颗绝世神药“含笑半步颠”,平均一年一颗,侧面证明西域人的道德水平和社会治安还是不错滴。 “那你是怎么发展的咱们集团的业务呢?”这回发问的是刘老根。 “那可说来话长了。我第一年先是跟老爹到处游荡,顺便考察市场……”白佰又开始了长篇大论,吹嘘起她在西域艰苦的第二次创业史来…… 其实这些年利用大唐的驿站,白佰跟京城的通讯始终是畅通的,白佰生意上的成果大家也都比较清楚,不过,听当事人亲自讲起来,还是觉得更加引人入胜。尤其,经过白佰的艺术加工,即使平常的事,也让人觉得波澜壮阔,惊心动魄。 不就是吹牛吗?那可是白佰的业余爱好,这么多年的磨练,现在至少也是五六段水平吧?忽悠这些老实人,白佰还是有把握地。再说,这些成绩可不是瞎掰,那可是白佰辛辛苦苦做出来地,只不过白佰在语言上加深了自己工作的困难程度。 这几年,白佰在西域开发了很多土产和玉石产品,经过边境贸易运回京城销售;又把西域紧缺的丝绸茶叶什么的贩到西域,替集团赚了不少钱;还顺手发展了数家刘老根品牌的连锁加盟店,让刘老根集团成了唐国历史上第一个跨国食品企业巨头。所以说,白佰这几年的确很忙很辛苦,并没有去国外公款旅游。 当然,用白佰自己的话说,更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勾引当地帅哥啦。只是,到底有没有给帅哥送送秋天的菠菜,除了白佰自己,恐怕没有人知道吧。 最后,“吴初一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在大家的热烈掌声中胜利闭幕,与会各位都对吴初一同志在西域促进民众融合、发展地区经济的伟大历史贡献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号召集团全体干部员工都象吴初一同志学习。(当然,这个号召是白佰发起的。) (筒子们啊童鞋们,吴初一童鞋缺砖盖房子啊……冬天了,好冷啊) 94.-明天开始A计划 “好了,我都交待完了,老爹也得两三天后才能到,赶紧给我安排个地方休息吧!”说了一下午,加上旅途劳顿,白佰累惨了。 “我差点忘记了,小初一回来还没看看你的新家呢!”老刘拍拍额头,“来,跟爷爷来看看!” 在一得到白佰通知说要回来的那天,老刘就考虑到白佰和她老爹以后的住宿问题了。他们离开了尚书府,在京城没有落脚的地方怎么行?好在容桂斋原来就是家庭作坊,前店后厂模式经营,后院还有不小的地方。刘老根集团扩大后,原来的小作坊生产早就跟不上了,搬到了别处,现在后院空下了很多房子,老刘安排了两间比较好的房间给白佰他们。 “哇,这就是我的房间?真舒服……”白佰迫不及待地甩掉她那劳苦功高的破靴子,跳上床,“急着赶路两天没合眼了,我睡一觉先!爷爷,替我告个罪,让大家晚上再过来吧。” 老刘含笑关门,走到大堂:“小初一休息了,咱们晚上再好好替她接风吧!”催肥、小燕子和糖糖都点头称是,各自散去。 白佰这一觉睡到了华灯初上,要不是糖糖来叫门,她恐怕还能一直睡下去。 “初一姐姐,快起来啦!”糖糖边敲门边喊。 “谁呀!老娘还没睡够呢!”白佰心情一不好,就爱自称“老娘”,这是前世留下来的习惯。用被子蒙住头,白佰又继续会周公, “初一姐姐……初一姐姐!好吃的都摆上桌了,你快点啊!”糖糖说完,还响起两声清脆的狗叫,“汪汪!” 听到这熟悉的狗叫,白佰一下子清醒过来,“容嬷嬷!” 又套上开了后门的靴子,白佰急切的打开门,“容嬷嬷,想死我了!”白佰搂着容嬷嬷左看右看,发现容嬷嬷没怎么长,几乎还是老样子,白佰怀疑有人虐待小动物:“他们对你好吗?” 可惜容嬷嬷不会回答,只是热情地舔着白佰的手、脸。 “容嬷嬷过的可好啦!我哥和刘爷爷拿它当心肝一样疼呢,吃的比一般人还好!”糖糖解释,“快走啦!初一姐姐,大家都等着你呢!” 加上容嬷嬷,当年白佰家小院里的各个角色都聚齐了,还多了一个刘老根,这顿接风宴自然是热闹非常。 当白佰看到席上的木耳蘑菇等土产时,感到很奇怪:“现在咱们京城的餐桌上也接受这些了吗?” 刘老根马上给她解了惑:“这几年咱们集团按照原计划开了几家土产店,没想到利润比普通的食品还高,而且,在二公子和小郡主的宣传帮助下,这些土产还成了供不应求的热销产品,现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风行吃这些土产。只是咱们的产量还上不去,供应有限,普通百姓暂时还吃不上。” “看来小燕子还是挺卖力的,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以他的身份,在上流社会推销这个还是挺容易的。”白佰经过这三年多的游历,眼界开阔了许多,自然不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 “小燕子,我信上叫你找的人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你随时可以看。 “那就好,”白佰转向老刘:“爷爷,集团的新项目,我要你帮我去做,这边所有事务都交给二公子,你能脱身吗?” “没问题,都交接好了,就等你回来呢!” “好,明天就开始A计划!” 95.-预备海选 白佰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看到中原的太阳,不禁觉得神清气爽,真想对着太阳大喊一声。回家的感觉真好…… 一大早,小燕子和糖糖如约而至,白佰招呼到:“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说着又消灭了一个包子。这已经是她早餐的第6个包子了。 “你是诚心跟包子过不去了,是不是?一天到晚的吃吃吃,早晚变成大肥猪……我们吃过了。”小燕子开玩笑。 “不只是包子,我现在看见所有的中原美食都想吃,在西域什么都好,就是吃的太难。整天都是肉,菜比金子都贵……你知道吗,他们还生吃牛羊肉!”白佰正色道,“好了,咱们去哪看人?” “跟我来!”小燕子领头走了出去。 白佰赶紧拉上刘老根,这个重要人物可不能拉下。顶着五月的大太阳走了一炷香功夫,四人在一个门口停下,小燕子说:“就是这里了!” 白佰抬头,一座雕梁画栋的二层“大”楼屹立在繁华的十字路口,檀木质地的、宽敞的大门开着,门上却没有牌匾,“这是……”白佰疑惑。 “这是集团新买下来的,计划开钱庄的铺面。因为钱庄还在筹备阶段,我看地方够大,就把海选安排在这了。”小燕子解释到。 是不错,集团都有开钱庄的实力了……这个认知让白佰一时有些恍惚,原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成长了这么多。以前白佰只觉得自己经商很有办法,一直没把这些“古人”看在眼里,但是,现在发现,自己低估他们了。 其实不说有数十年零售业经验的刘老根,就是后起之秀小燕子,头脑也不比白佰差多少。白佰所倚仗的,其实不过是比他们多了几百年的见识,和一些领先的经济、社会理论罢了。 象小燕子这种人,给他个舞台,他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白佰深深激赏。 “好,我们进去看看。”白佰领头举步进入。 一踏进大门,白佰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领着三个小孩子买菜时的场景,这里太象个菜市场了。形形色色的人,怕不有一、二百号,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一片嘈杂。 “这些人如果能选出一半就足够了,”白佰对小燕子说:“条件你都跟他们讲清楚了?” “是啊,我把你说的那些条件都写下来,然后让咱们的伙计敲锣打鼓到处去宣传,毕竟他们大多不识字,写了也白写。”小燕子心还挺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识字,这到是个问题。白佰暗忖,以后排练可能会比较麻烦,但是,这也没办法。这个时一般人家哪有钱送孩子去学堂读书啊?而且,文艺工作者处在这个时代社会的最底层,基本都是穷人出身,识字的就更少了。 想起前世那些前呼后拥的天皇巨星,再看看面前这些猥猥琐琐、缩手缩脚的家伙,白佰一时感慨不已。 96.-精彩纷呈 “好了,大家安静!现在大掌柜的来了,你们要好好表现!”门口一位穿着刘老根集团伙计制服的家伙大声喊道。 白佰看了这位仁兄一眼,形象出众,中气十足,人才呀!可以好好栽培一下。“你叫什么名字?”白佰侧过脸问他,“小的旺财,大掌柜好!” 白佰仔细看了看旺财,这旺财长得太好了:斗鸡眼、塌鼻梁、胖胖的脸上偏又生了一张扁扁的大嘴,脸上的麻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名副其实的月球表面。白佰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实在是极品啊!海选还没开始就发现了一棵好苗子,让白佰不由对这次海选充满了期待。 众人闻言安静下来,小燕子示意白佰可以开始了。 白佰开始讲话,这是所有领导在会议之前必备的桥段,白佰也不能免俗。当然,她的发言肯定不会象懒婆娘的裹脚布那般又臭又长,而是会象女孩子的超短裙,又美又短。受了这么多年形式主义的毒害,白佰大小姐是不会把自己不喜欢的事强加于别人头上地。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佰决定长话短说,她说:“诸位,这次刘老根集团艺人海选想必大家已经有些了解了,但是我在这里强调两点:一、大家一定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经选中,待遇从优;二、入选者必须与集团签订终身合同,不得跳槽。不接受这个条件的请马上离开。”白佰停下,看着大家的反应。 没有人走,因为人身自由这个权力,在这个年代,好像根本没人重视。能填饱肚子,才是生存的第一要务吧!“那好,现在请大家排好队。我宣布:海选开始!” 白佰、小燕子、刘老根作为评审坐在一排桌子后面,旺财维持秩序,参选者一个一个上前表演,糖糖在一边记录。 “请参选者先做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再表演一段自己最拿手的节目,评审会根据大家的表现打分,然后评审会提出一些问题,得到两位以上评审的认可就可入选!”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白佰先宣布了海选规则。 “第一位,钱串子入场!”旺财嘹亮的嗓门响起, “噗!”白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都喷了出来,“钱……串子?” 旁边小燕子和刘老根都奇怪地看着白佰,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大反应。 “呃……没什么,想起了以前的邻居,继续,继续。”钱串子,不是蜈蚣的别名吗?谁家没有几个啊? “咿咿呀呀……”自称钱串子的大叔开唱了。 接着,五花八门的文艺演出开始了。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这是说快板的。 “哎呀我的苦命的姨娘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哪……”这个,是职业嚎丧人。 “您老请坐,我们这有烧鸡烧鸭烧丸子,油炸豆腐炝腰花……”店小二也来了。 …… 97.-海选见闻 受了一上午古典民俗文化的熏陶,白佰不但没有艺术上的提高,反而感觉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小燕子,你这都是哪找的人呀?怎么好像成分挺复杂的呢?” 小燕子有点不好意思,“哦,他们中有当街卖艺的,有走村串乡唱戏的,有在茶楼酒肆卖唱的,还有玩杂耍的,还有……”小燕子偷偷看了看白佰,“还有一些只是能唱两嗓子的丫环伙计……” 怪不得水平参差不齐呢!依白佰看,这当中恐怕还有一些职业乞丐和贩夫走卒之流,为了混份刘老根免费提供的盒饭而来的吧!(盒饭=荷叶包饭) 一上午面了四、五十人,可是合格的寥寥无几。白佰郁闷,这要求定的也不高啊!不过是嗓音过得去,长得有些特点,机灵点的就行了,怎么选起来就这么难呢? “小燕子,这样下去不行呀,你还知道别的地方还有什么文艺人才吗?” 小燕子苦着脸,“就只有各个豪门的府中和宫中才有顶尖的歌舞人才了,我也没办法……不过,或许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白佰急着问道,“你快说呀!” “青楼!” 见白佰在沉思,小燕子小心翼翼地说,“青楼中也有一些唱作俱佳的才女……” “唱‘做’俱佳?”白佰不怀好意地看着小燕子,“你去领教过了?” 小燕子脸红到耳根,“哪有,我是听人说的……”不过弱弱的语气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 “这边海选结束后,咱们去青楼转转!”白佰一语石破天惊。 “什么?”“不行!”小燕子和刘老根齐声说。 白佰狡黠地对刘老根和小燕子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去,是白佰和二公子一起去,只看表演,不过夜。”白佰直白的语言把刘老根都说红了脸。“就这么定了,为了集团的文艺事业,我就牺牲这一回了!”白佰盖棺定论,两位男士无奈对望,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下午的海选比上午情况好了点,选出了十几个符合要求的,但是离白佰的目标还差很多,就是这些选出来的,质量也只能是捧哏的、配角的水平,有巨星潜力的至今没有发现。 白佰伸伸懒腰,“今天先到这吧!今天没面试到的明天再来,参加海选的人员请大家准备好拿手的节目,希望大家给我们做做宣传,明天来的都有免费盒饭吃!” 刘老根去安排选出来的人了,白佰等人也准备回家了,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晚上,没,没有饭吃了吗?” 白佰顺着声音望去,门边站着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蓬头垢面的身影。 白佰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小女孩。虽然穿着乞丐装,但是灵动的大眼睛还是显示出小女孩掩藏的漂亮。白佰回忆,好像没面过这个女孩。 白佰扭头问小燕子,“不是说了不要未成年人吗?” (今天看了童鞋们的留言,虽然是这寒冷的冬季,某肉的心却不再拔凉拔凉滴了……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保证每天更新不少于4000,而且还有不定时爆发!) (另起一行,专门谢谢给我金砖和评分的筒子,某肉不是一定要金砖和评分来换取什么,但是,有了这些,我才能准确地知道,大家还是认可这本下岗公主滴。这样,某肉码字的时候,想着还有人在期待,就会充满了力量!而不是随便码点什么凑字数……童鞋们,你们是最伟大的人,陪着某肉一路前进!) 98.-道是无晴却有晴 小燕子看了看女孩,“她应该有十岁了。” 白佰倒。原来在小燕子的概念里十岁以下才算是未成年人,这可是祖国的花骨朵、卯时的太阳啊! “晚上没有盒饭了,你明天再来吧!”唉,京城也有可怜人,白佰只打算让小女孩成为自己慈善事业的受益者。 “我……我会唱歌!”女孩鼓起勇气说。 “哦?”白佰没抱什么希望,今天号称会唱歌的多了。 “风儿轻轻的吹,花儿慢慢的开,小小的娃儿快醒来……”女孩怕白佰不信,直接唱起来。 虽然唱的是一首儿歌,但是这并不妨碍女孩水平的发挥。清亮的童声和成熟的温柔感觉混合在一起,让这女孩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白佰明白,捡到宝了。这孩子好好琢磨一下,不出两年,一定能成名成角。 “好了,不用唱了。”白佰打断了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住哪?我去跟你家大人谈谈。”白佰习惯地想找监护人。 “我叫齐飞,今年十三。我家里……已经没人了,我现在住在城北城隍庙里。我能做了我自己的主。” 白佰皱了皱眉头,又是一个可怜人。不过她已经没有兴趣去探听别人背后的故事了,“好吧,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到这里来找我。” 女孩咬着嘴唇,“我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旺财很有眼力见,“这可是我们集团大掌柜哦!跟着她,肯定没错!” 白佰瞪了旺财一眼,“你也一起跟我走吧!” 经过三天的海选,白佰共选出了七十八名“刘老根艺术团”的团员。其中旺财和齐飞算是资质最好的,其余众人虽然不能达到白佰的最高要求,但也算是各有所长。 这天傍晚,白佰打扮停当,拉着小燕子,“方兄,说好了要去青楼的,今天就陪陪兄弟吧!”白佰今天又画了她拿手的“玉树临风妆”,扮成了男子。 小燕子苦笑,“跟个女人一起去逛青楼好象怪怪的,我能不能不去?” 白佰反问:“你说呢?” 小燕子知道白佰决定的事是难以改变的,只好认命,“去也行,你别胡闹、乱说、乱跑,一切得听我的!” “好好好,”为了事业,为了名角,为了理想……好像有点扯远了,总之,为了去逛逛古代红灯区,白佰什么都能忍。 “好吧,咱们走。” “耶!”白佰雀跃,“姑娘们,老衲来啦……” 华灯初上,翠红楼里人影重重,花枝招展的姑娘香风袭人,迎来送往。 白佰穿梭其间,感受着旖旎的风情,心生赞叹:怪不得古往今来男人都愿意逛红灯区呢!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妙呀! 这青楼的气氛妙,招呼客人的老鸨龟奴妙,青楼里的姑娘们就更妙了,莺声燕语,环肥燕瘦,真可谓:“乱花渐欲迷人眼,道是无晴却有晴”啊! 99.-初见 白佰正在啧啧赞叹,小燕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像个乡巴佬似的,给我丢脸!” 白佰一愣,抬头看见小燕子嫌恶的表情,“快把口水擦擦!早知道你这副德行就不带你来了!” 白佰看向四周,果然,姑娘们都看着自己偷偷地指指点点的笑呢。 白佰“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赶紧低头跟在小燕子后面找个位置坐好。 “咦,这不是方兄吗?”白佰屁股刚坐稳,临桌一个清朗的声音穿过嘈杂飘到白佰耳朵里。 “呀!是孟桓兄啊!今天这么有雅兴?又给晴香捧场来了?”小燕子站起来打招呼,眼神望向临桌,突然面色一变:“太……嗣业兄,你怎么也来了?”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顺着小燕子的目光,白佰的眼神落到一个坐着的白衣青年身上。青年面容普通,只是神色中透着一丝文雅,目光中带着一缕睿智。乍看平淡无奇的面容,再看下去却又给人光彩流离的感觉,让人不敢直视。虽然他只是平常地坐在哪里,但是好像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吸引到他身上一样,周围的人都围绕着他这个中心。白佰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一般。 “思桐兄,你也常来此地吗?”白衣青年开口了,声音也象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温雅如玉。 “没……没有,今天是陪朋友,朋友来看表演的。”小燕子有点结巴。 “哦?还没介绍你身边这位……”白衣青年看向白佰。 “在下白佰,是思桐的好友。”白佰抢先说道,今天小燕子有点反常,可别说漏嘴了。“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方思业,是思桐的远房堂弟。这位黎孟桓,是在下的朋友。思桐,白兄,我难得出来一次,碰上既是有缘,不如到这边一起坐坐,也好热闹热闹。” “好啊!”白佰从善如流,拉着还在愣神的小燕子坐了过去。 大厅里一片嘈杂,美女象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白佰目不暇接,“哎,小燕子,哪个是你老相好啊?” 小燕子涨红了脸,低声怒斥:“胡说!我也只是曾经陪别人来看过表演而已,哪里有什么老相好?出来时我不是告诉你别乱说话吗?”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白佰偷偷吐了吐舌头,这个小燕子在青楼怎么比在公司上班还正经呀?男人到青楼来不是放松的吗? 一旁的黎孟桓笑着说:“方兄家教甚严,为人又一向端正方圆,自然是不会在青楼有什么相好的。” 他“端正方圆?”白佰撇嘴,那我岂不是“端庄高雅”了? 小燕子好像从梦境中走出来了,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嗣业兄,这位白佰,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刘老根集团的创始人和大掌柜,今日我二人来这翠红楼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歌妓,为艺术团寻找人才。” (关于近日有童鞋在评论区说本文是《初一》的同文的问题,我要解释一下。我以前的确在其他网站发过这文,但是并没有跟其他网站签约;后来因为在那个网站跟某些人产生了矛盾,我愤而将该文删除,并离开了那个网站。换了个笔名在3G重新发,并且将本文的疏漏之处修改了一些,力求更幽默更细腻。细心的童鞋可能会发现。最重要的是,之前这本书并没有完本,我会坚持在3G将她写完,这是我心中的一个梦想,希望童鞋们能继续支持!) 100.-美女之PK1 孟桓恭敬地说:“我也不曾想到无意的闲话竟然惊动了公子。” 小燕子惊讶:“今天晚上竟然有施红妆和晴香的比试!怪不得思业兄会在这里……看来,今天我们是来对了。” 白佰虽然脸上也在笑,心里却在暗暗地奇怪:这方思业虽然气质卓然,但是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为什么却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小燕子又说:“思业兄,你这么出来可不和规矩。”白佰怎么听着小燕子的语气有一丝责备? 方思业依然云淡风轻地笑着:“今天不会有麻烦,是老祖宗看我最近辛苦,放我出来散散心的。再说,还有孟桓呢。” 白佰还在一旁苦苦思索:这人到底是谁呢?小燕子的紧张、黎孟桓的恭敬、高雅的气质和熟悉的感觉,白佰好像马上就要抓住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了。忽然,灵光一闪:方思业、东方嗣业!哈哈,白佰在心里狂笑,原来是他! 白佰望着方思业,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所以你散心就散到这里了?”白佰在心里补充上另一句“太子殿下!” 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的微笑的方思业,现在应该叫他东方嗣业了,回望白佰,“白兄是不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 “嘿嘿,没什么好笑的,只不过想起了一个故人。”白佰干笑,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青楼,小猫,咱们的缘分不浅哦! 正在这时,忽听一阵琴弦急拨,大家的目光都朝大厅中央看去,人群发出的声浪也随之退潮,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踩着琴声走上搭好的台子,扬声说道:“近日众客官光临我翠红楼,本人深感荣幸。为答谢诸位……” 小燕子小声对白佰说:“这是翠红楼的庞掌柜。” 白佰点点头,这时庞掌柜短小精悍的发言也快接近尾声了,“下面就是今晚的重头戏:施红妆姑娘和晴香姑娘的表演,请大家欣赏!” 首先介绍一下PK双方选手: 施红妆,女(废话),芳龄十七,据传出身高贵,是前朝贵族遗孤。主要成绩: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蝉联唐国京城众青楼总花魁三年,是全体**从业者的偶像也是她们奋斗的方向,每年接受一些同行佼佼者的挑战,目前战绩:五十八胜,零负。 晴香,女(依然废话),芳龄十五,出身低贱,被生父卖入青楼。主要成绩:歌舞双绝,尤其擅长自编舞蹈,曾作为兵部侍郎寿宴特邀演出嘉宾,为众多中央领导献舞。第一次参加PK,战绩:零胜,零负。 随着主持人离去,众人皆静。 忽而,“啪,啪,啪,啪……”有节奏的击掌声从幕后传出,接着,一个全身火红的身影双手持着鼓槌从幕后旋转而出,手中的鼓槌应和着击掌的节奏互相敲击着。 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场中不停旋转的身影上,急切的想看清舞者的面容。 随着击掌声节奏越来越快,舞者的旋转也越来越快,鼓槌上长长的红绸带也随着舞者的旋转飞扬起来,更映得舞者象一团跳动的火。 101.-美女之PK2 “咚!”随着一声鼓响,击掌声戛然而止,而场中火红的身影也同时顿住,摆出一个昂首扬鞭的剪影,右手鼓槌高高举起,左手则横在胸前,臻首高昂,露出颀长的颈项,好一个飒爽巾帼的亮相! 众人轰然叫好,有人认出来了,“是晴香姑娘!” 白佰这才仔细打量这位晴香姑娘,只见她:身材纤适度,薄施粉黛,剑眉星目,颇具英气。身着改良的火红骑马装,挽着利落的簪花髻,长长的裙摆曳地,如果眼神好,还能看见她旋转时赤着的雪白玉足。 “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白佰赞叹。 “那是,这可是孟桓兄的心上人呢!”小燕子调侃道,一边的黎孟桓“唰”地红了脸,却没有出言反驳。 众人说话间,几个下人抬上一面红漆大鼓,晴香又开始舞动了。 “咚咚咚咚……”晴香背对大鼓,仰身倒击,脚下同时绕着大鼓移动,激烈的鼓点带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正在这时,一阵激越的筝音突然加入,晴香的舞蹈随之变化,大开大阖,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黄沙漫天,金戈铁马的战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连串的鼓点越来越重,越来越密集,筝音也随之高上去,高上去……闻者无不心神荡漾,全身的热血仿佛随着这鼓点沸腾了。 许久…… “叮……”随着古筝的最后一个音符余音渺渺,晴香也慢慢旋转着伏在了地上,寓意凤凰涅的最后一段也结束了。 众看客的叫好声此起彼伏,白佰也暗暗点头,单说舞蹈,这晴香水平绝对算得上高超了,就凭她在那么剧烈的旋转中能象中了“葵花点穴手”一样突然定住,白佰在前世也没见过哪个舞蹈家能做到。 但是这个晴香的表演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白佰思索。白佰已经拿星探兼经纪人的眼光来看待晴香了,“到底是哪儿不对呢?”白佰一时想不起。 “不知道她唱的怎么样……”白佰自言自语。 “晴香姑娘唱歌也不错,”小燕子一旁搭腔,“孟桓说他听后‘三月不知肉味’。” “孟桓夸奖晴香姑娘已经太多次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方思业’也颌首肯定。 几人说话间晴香已经在谢幕了。白佰的眼光一直盯着她,忽而,露出笑容,“我知道了!” 众皆愕然。 白佰一笑,没有解释,“咱们再看看花魁的表现如何!” 这时场中已经静下来了,观众都在等待翠红楼第一红姑娘出场。 “叮叮咚咚……”先是如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响起,接着数名身着粉色襦裙的少女飘了出来。这些少女各个明眸皓齿,清秀可人,手持装满鲜花的花篮,随着琴声舞动着。 “怎么红妆姑娘还不出来?”众人议论纷纷。 白佰暗忖:“这个红妆姑娘很懂得男人的心理啊!伴舞都这么漂亮了,领舞的该多漂亮?真是让人期待!” 102.-美女之PK3 忽而,琴声急转,节奏突缓却更震动心弦,琴声仿佛一声声落在观众的心上。伴舞少女们随着节奏排成了两行,纷纷将花篮中的鲜花洒向空中,形成一条鲜花甬道。在纷纷落花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色身影立在场中央,背对观众,竟然就这样唱将起来。“琼瑶簇簇落缤纷,粉雕玉琢爱清新……”唱的是一首《折梅》。琴声轻轻,若有似无,歌声清清,满座皆惊。 施红妆的唱得的确是好,怎么个好法?白佰四下一看,所有人都是一幅沉醉其中的样子,小燕子频频点头,连‘方思业’都用手指敲击桌子跟着打拍子。白佰看到这就明白了,如果这个施红妆不是很丑,这次她赢定了。这么善于烘托气氛,善用男人的猎奇心理,施姑娘显然是个营销策划的高手。同样显然地,施姑娘不但不丑,百分之百还很漂亮,毕竟常混青楼的恩客们都不是瞎子。 这时,琴声又转为轻柔,施红妆唱完了一曲,水袖长舞,蛮腰轻折,踏着莲花碎步,开始了轻盈的舞蹈。众看客的心被高高吊了起来,期待她更精彩的表演。 随着她的舞蹈,白佰看到了她的面容。连遍阅电影明星的白佰也不得不承认,施红妆的确是个美人。身材丰腴却不臃肿,皮肤晶莹却不苍白,眼若秋水,眉如远山,浑身每一处都充满着魅惑的力量,偏生又有一种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观众们都屏住呼吸,好像生怕会惊走了这下凡的仙女,只有飘渺的琴声在大厅里回荡。 白佰鄙夷地看着那些色魂与授的男人的丑态,口水流的三尺长,一看就知道脑子里不定转着多么YD的念头……这就是男人! 一曲终了,施红妆盈盈拜倒,就要谢幕而去,这时一个粗鲁的汉子站起来大声说道:“施姑娘且慢,还不知道今天这场比试谁输谁赢?今天晚上施姑娘又要陪谁呢?” 底下观众也跟着起哄,有人说:“肯定是施姑娘赢啊!”还有人说:“那可不一定,我看晴香姑娘的舞跳得也很好。” 这时老鸨上来解围了,“众位客官,今天的比试还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每位客官去拿一个签子,投到写着两位姑娘名字的签筒中,哪个得签多,哪个就获胜了。至于今晚施姑娘陪谁……那自然是要价高者得,最后能不能成为红妆姑娘的入幕之宾,那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施红妆含羞退走,台下观众轰然而笑,热热闹闹地投票去了。 白佰一问小燕子才知道,施红妆的渡夜之资不但高的吓人,而且她还有很多要求,必须在琴棋书画某一方面能够胜过她的她才相陪,看得顺眼才相陪,否则,就是有多少钱也不行。至于晴香还是清官人,没有挂牌上市,所以熟客都知道那是不能碰的。 (谢谢某位每日给俺砖的童鞋,某肉感激不尽……PS:今天点击收藏少得可怜啊……) 103.-挖角 白佰嗤笑:“所以我说男人就是便宜,明明为了自己爽才来勾栏,来了还给自己找不自在,偏要追逐最难到手的红倌人,有这精力,还不如回家好好伺候自己娘子!” 小燕子摇头,似是不同意白佰的话,但是却没有反驳。 白佰对小燕子说,“咱们去找晴香!看看能不能把她挖过来。” 小燕子:“怎么是晴香?不是施红妆?我看刚才你也很欣赏她,还以为你会对施红妆感兴趣。” 白佰敲敲小燕子的头:“笨!她自己都包装的这么好了,还要我们干嘛?你看看她哪还有什么提高的潜力啊?再说她已经做了三年的花魁,你有多大把握说服她去投入新不知道未来的工作?而且我看她好像很享受这种生活。晴香就不同了,明显是底子好但是没受过系统训练,全靠自身的资质悟性才达到今天的水平的,这样的孩子才有培养前途!” “好吧,听你的。”小燕子习惯性地听从白佰的意见。 这时,‘方思业’走了过来,摇着折扇问道:“两位是要去找晴香姑娘吗?” 白佰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腹诽,“附庸风雅。”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东方嗣业的气度的确是出众的,有种在千万人中出类拔萃的感觉。 小燕子奇怪地摸摸头:“你怎么知道?” “随便猜的,在下也十分欣赏晴香姑娘,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前往?说不定,还有机会一亲芳泽。”‘方思业’一本正经地说。 “不行!”白佰下意识地说到。 “好吧!”小燕子同时回答,答案却跟白佰的背道而驰。 “你……”白佰怒视小燕子,这个马屁精!什么事都要让他知道吗?但是白佰转而一想,意识到了‘方思业’的真实身份,还不至于泄露他们的商业机密。再说,得罪这个大人物好像不符合白佰和刘老根集团的利益,白佰转了转眼珠说:“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人家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三个大男人一起去不吓到人家啊?再说,谈艺术上的事你又不懂!如果某人想一亲芳泽的话,等我跟晴香姑娘商量完有的是时间。” “这……”小燕子思考了一下,觉得白佰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白佰一个人出马对付个小姑娘肯定是绰绰有余,他是很相信白佰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思业兄,您的意思呢?” “方思业”收起扇子,点点头。 “思业兄,今天恐怕你是没机会登堂入室了,”小燕子揶揄到,“咱们那边去看看……”小燕子拉着东方嗣业走了。 谁也不知道那晚白佰跟晴香说了什么,第二天,刘老根集团派人来给晴香办了赎身手续之后,红极一时的晴香姑娘就在翠红楼消失了。 这件事就像湖心中投入的一颗小石子,泛起了阵阵涟漪,没过多久就风平浪静了。只除了黎孟桓这样的痴心男子芳心碎了一地…… 104.-您就从了吧 一入夏,随着树叶慢慢变绿,蚊子也越发多起来了。这天傍晚,白佰的小院中。白佰一边谄媚地帮老爹打蚊子,一边跟老爹说话,“老爹,您就答应我吧!对您又没有什么坏处,家里还多一份收入。最主要的是,您忍心看着您最疼爱的女儿一个人忙碌不帮我一下吗。” “我的钱够给你置办嫁妆的。”老爹回加强了某个角度的劝说:“老爹,女儿的事业你总得支持一下吧?有您在,我心里有底。毕竟您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您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您放过的屁,比我喘过的气都多……呃,总之,‘父女齐心,其利断金’嘛!” “那药膳你自己不是也会吗?我没兴趣。”老爹继续扮酷。 “可是,我没您那么精通啊!您赶华佗超扁鹊,是当世阎王敌、活生生的张仲景嘛!而且,您知道女儿我身居要职,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培训、管理、经营……”说到这还小小地叹了口气,“能力太强就是活得累啊……”白佰围着老爹转来转去,“您看看,我哪还有那美国时间去搞药膳啊?况且,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为了百姓、为了苍生,您就从了吧!” 老爹早就习惯白佰的胡言乱语夸大其词,丝毫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说:“我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老爹又换了一个拒绝的理由,身体也转到另一边。 白佰跟着转过去,“老爹……”白佰拉长声调,转了转眼珠撒娇地说:“要不,您只做我们的技术顾问?我找两个人专门跟您学药膳。您只要有空写个方子、没事监督抽查一下就行了,嗯,福利待遇全部从优,不用坐班,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到时候您还可以看着我工作啊,您知道我辛苦嘛,就当给女儿我补补身子。”白佰见招拆招,反正是一定要拉老爹上山入伙。 “……那好吧,我就给你拟几个方子吧!”老爹推辞了几次,见实在是拧不过白佰了,答应了她。 又搞定一件事!白佰开心极了。现在艺人们加班加点的在排练节目,刘老根在做开业的筹备工作,小燕子在跟几处合适的地主谈判,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白佰四处支援,累得也是不轻。不过,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宏伟蓝图一点点展开,亲身参与到这伟大的开创性事业当中,白佰再累心里也是甜的。 这不,今天又有事了。 “野丫头,快,今天找着一个特别好的庄子,非常适合咱们开山庄,跟我去看看!去晚了被别人买走了!”小燕子一进门就高兴地嚷着。 “不是告诉你了吗?叫我白佰!”白佰为了做事情方便,回京城后一直装扮成男人的样子,要求小燕子他们在外人面前称呼自己“白佰”。“一点也不稳重,哪里有点世子的样子!”白佰总是爱挑小燕子的毛病,小燕子也争气,总是在白佰面前出错。唉,白佰摇头,跟这些孩子,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105.-入庄 “行了行了,这里不是没别人吗?快走吧!”小燕子说完拉着白佰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开上了环京山脉中的望岳山,沿途景色秀美,鸟语花香。 白佰难得的心情舒畅,不由得哼起欢快的歌儿来。风景怡人,气候舒爽,要是以后拐个帅哥来这里谈谈情说说爱,真是个好地方。 白佰心里正想得美,小燕子的声音响起了。 “望岳山位于京城正北方向,说是山,实际上是个缓坡,因为紧邻环京山最高峰莲花峰而得名,莲花峰上有一温泉,流到山下正好在望岳山形成数个温泉池子,我们今天看的庄子里就有两个。” 两个这么多?白佰奇怪:“这么好的庄子主人为什么要卖呢?” “哦,有个京官要告老还乡,他就委托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帮他找买主,我这个亲戚知道我们现在在找地方,就通知我来看看。”小燕子解释到。 “你哪个亲戚?”白佰随口一问。 “就是你见过的那个我的堂弟,方思业。”小燕子抛出早就商量好的答案。 “哦?”白佰挑起眉毛,太子帮别人当售楼先生?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哪个京官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啊!使唤太子,难道是嫌命长啊。 白佰侧头看了看小燕子,暗忖“小燕子没理由给我下套呀!他也有刘老根的股份呢……再说这么多年的相处,没有感情还有亲情呢,我又没得罪他,他也不至于害我吧。”白佰略一分析,直觉这件事是冲着自己来的。 白佰心念电转,实在猜不透东方嗣业为什么参合到这里来。不过,房子、地还是要看的,“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是白佰的信条,这么好的庄子不看可是太可惜了,她决定了,只要守住“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基本原则就是了。 嘻嘻,太子卖房子伺候本小姐,这种服务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享受的到的,白佰打定主意,开始期待太子的VIP服务了。 光看交通,这个庄子就是适合开展服务业的好地方,马车一直到庄子的大门口才停下。 宽敞高大的门楼,雕梁画栋,显示出这庄子的原主人身份非凡;门口蹲守着两尊巨大的石狮,更给庄子凭空增添了几分气势。 白佰跳下车来,满眼的绿色马上涌入眼底,白佰的心情不由得变好。她背起手,慢慢踱步,打量起这块小燕子口中的“风水宝地”来。 “嗯,不错!”极目望去,山明水秀,白佰很是喜欢,“简直就象为我们的项目量身定做的,这个庄子叫什么名字?” “现在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名字,反正以后咱们买下还是要自己起名字……估计又会被你糟蹋个不着四六的“好”名字,名字以后再说吧。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咱们进去吧!”小燕子的语气好像对买下这里十分有把握,白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笑,看你和你那个“堂弟”跟老娘耍什么花招。嘴上却没说什么,跟小燕子一道进了庄子。 106.-影后面前唱大戏 在一个庄内下人的带领下,白佰两人经过了一片宽阔干净的草地、一个左转右转曲折幽静的水榭、几座怪石嶙峋的假山才看到一排精致的木屋,下人走到这里就止步了,“公子就在里面,请二位自行入内。”下人说完很有职业道德地行礼退下。 和小猫的再一次见面是在讨价还价中进行的,这点白佰没有预料到。 “方思业”依然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嘴里说的话可是斩钉截铁:“十万两,一文也不能少。”白佰刚一询问这个庄子的价钱,“方思业”就毫不犹豫的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态度象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好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白佰装着叹了口气:“这样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耽误您宝贵时间了。思桐,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吧!”说着,假意告辞,抬腿就要往门外走。 “哎,野丫……白佰,先别急着走啊!咱们再好好谈谈,听听思业兄的介绍啊!”“方思业”还没说什么,小燕子倒是急了,开口留起白佰来。 白佰心中暗笑,早知道你们有猫腻了,在本影后面前演戏,你们还嫩了点!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唱的是哪一出。 “这个庄子毗邻皇庄,风水极好;占地一千四百四十八亩,有佃户一百二十户;庄内有温泉池两处;果园一个,浚河穿庄而过,还有活水荷塘一个,亭台楼阁若干……”方思业不急不缓地说道:“按市价良田八十两一亩计算,这个价钱已经算是很低了。” 白佰放慢脚步,却没有回头:“庄子怎样先不必说,我们想要的首先就是做生意的诚意。如果有人对我说‘一文也不能少’,通常我不会有谈下去的兴趣。” “咱们先看看再说嘛!十万两想必是房主的意思吧,思业兄再跟房主沟通一下,未必没有降价的余地啊!”小燕子出来打圆场。 演,继续演!白佰不说话,等着看“方思业”的反应。 半晌,待白佰等得不耐烦抬脚要出去的时候,方思业说了一句:“不如先看看庄子吧!” 这算是让步了吗?白佰心中暗笑,要做“生意”,总得拿出点诚意吧?想给我白佰下马威,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参观活动由庄子上的管家福伯带领,方思业对这个地方并不怎样熟悉。一路上,白佰把庄子的情况仔细地问了一遍,除了主人的情况,福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佰同时认真地观察庄子的结构、周边配套、装修风格等物业特征,记下了很多细节。 又回到谈判桌前,白佰胸有成竹。 “五万两。”刚刚落座,白佰张口就扔出一巨型炸弹。你可以漫天要价我就可以坐地还钱,白佰把面对前世房地产开发商时买主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一口恶气出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不知道说什么好,某位童鞋每天给某肉送砖……) 107.-坐地还钱 方思业被砸得一愣,小燕子也被白佰的突然袭击搞得一时分不清状况,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个刚爬出洞穴的小鼹鼠。 “我说五万两是有理由的,”白佰好整以暇,“这个庄子除了我们刘老根集团,能买的还真不多。” “方思业”坐正了身子,“愿闻其详。” “第一,这个庄子离皇家园林太近。”哦?这个也能成为降价的理由?”方思业”和小燕子两人眼睛里全是问号。 “普通人再有钱也不会买,除了皇家王爷家等少数实权人物,谁敢到这里来置业啊?一不小心越界了,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这就使客户群体限制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 “第二,庄子的利用率太低。不知道什么叫利用率?你看,虽然这个地方号称占地一千四百四十八亩,但是西边挨着皇家园林的那近二百亩根本没有利用价值。现在的那片树林是天然围墙,为了保证没人误闯皇庄,那片树林砍了种田不行,在林里打猎不行,改种果树也不行,简直就是鸡肋嘛!” “第三,这庄子里的布局太差,即使买下来,新主人还要重新装修,耗费银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关于这第三点,”方思业”显然是有不同意见,“这里的布局大有讲究,是前任翰林院编修程大人的杰作,处处彰显诗情画意,怎能容你如此诋毁?” “再有诗情画意也是给人用的!” 白佰针锋相对,“庄里的路骑不得马行不得车,刚进庄子就是一大片草坪,草坪间是青石小路,路两旁连点树荫都没有,夏天晒死人;小路又连接水榭,七拐八拐转得人头晕,出了水榭还没完,还要走迷宫一样的在假山花园之间穿过,从门房到庄内最近的建筑走路要用两炷香时间,到了这里,体力不好的都够昏过去好几回了,谁还有心情诗情画意啊。” “方思业”嚅嚅地说“入庄后都是乘轿子的……” 白佰根本没理会他,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再看看这一排房子,木屋不象木屋、阁楼不象阁楼,配上那些不知所云的假山,‘彰显’了一股子小家子气。庄子本身就建在山上,庄内还有几处自然陡坡,却硬要搞什么假山,这不是画蛇添足是什么?”听到白佰把程大人引以为傲的园林设计贬低得一文不值,”方思业”不由得露出一脸苦笑。 “这一番糟蹋之后,再去掉西边无用的二百亩,东北面莲花山余脉不适耕种的一百多亩,庄子里能耕种的田只有八百亩不到,却有一百二十户佃户,每家佃户分地七亩不到,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有余钱上缴?”这倒是实情,“方思业”点头。 “你先前也说是‘良田’的价格是八十两一亩,可是这里被装修得乱七八糟,假山花园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沃土,平均一算,连三十两一亩都卖不掉,如果不搞营业,每年靠佃户上缴那点银子,根本连维护费用都不够。” 108.-什么人嘛 “虽然土地依然是官宦人家置业的首选,但是如果了解了这里的具体情况之后,肯花那么多钱来买这个鸡肋的定然不多。”白佰步步紧逼。 “综上所述,我出五万两银子,还是看在你跟小燕子的关系上多给的。”呼……终于到总结陈词了。 白佰说完,拿起桌子上一杯茶一饮而尽。 “啪啪……”“方思业”拍手道:“佩服,佩服!白兄分析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这么说,这个庄子并不象看上去那么抢手,而且除了卖给你们就没有更好的买主了吗?” 白佰肯定地点头:“没错!” “好!”“方思业”果断地拍板,“就五万两卖给你们了!” “啊……?”白佰傻掉了,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她转而怀疑,这位太子先生脑袋没毛病吧?往往看上去正常的人骨子里都是变态的……白佰又开始腹诽太子了。 她白佰虽然挑了这么多毛病其实只是买卖时候的惯用伎俩,对付街头小贩都常用的伎俩,正常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虽然把这庄子说的一无是处,但是其实白佰早就喜欢上这里了。 评心而论,这个庄子的价值的确十万两都不止,地理位置好,占地面积大,风景秀美,还有温泉。白佰早就做好了跟“方思业”打持久战的准备,肚子里准备了十万字的腹稿准备用来说服教育“方思业”,没想到他直接就同意了……种感觉就像拳击台上用尽全力攻向对手的一拳,却打到了空气,白佰心里受了内伤一样难受。这是什么人嘛!一点过渡都没有! “还要分期付款,首付两成,剩下的五年内付清。”白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好像非要跟“方思业”争论一下才舒坦,紧接着提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 “行。”“方思业”依然干脆地答应,脸上还带着那种了然的笑容。 白佰更加疑惑了,浑没有平常占了便宜的狂喜,反而怀疑是不是这个庄子闹鬼了,才会让他这么急着脱手。 “我们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签约。”白佰提出缓兵之计,准备回去好好打探打探。 “不如现在就签吧!三天后我不一定有时间过来。”“方思业”笑着看向白佰,白佰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容诡异。 “那怎么行,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得祭奠一下先祖、焚焚香、沐沐浴、更更衣……不能这么草率。”白佰看着”方思业”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越发谨慎,一定要推迟签约时间。 “三天后……”“方思业”低头思索,“那好吧,不过到时候可能不是我来……”是呀,毕竟太子不是采办太监,不能随意出宫,白佰恶毒地想。 “如果我没时间就安排其他人来吧!”“方思业”脸上的笑容更盛,好像占了巨大便宜的人是他一样。 白佰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看都是她得了好处,”方思业”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109.-偷听 今天这事处处透着古怪,白佰回城路上还没理顺小猫的思路。小燕子借口还有私事要跟他“堂弟”谈而留在了庄子里,所以现在是白佰一个人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 要说太子这位售楼先生让利幅度可真够大的,直接减掉总价的百分之五十,还有无息房贷,条件好的让任何挑剔的客户都没话说。但是人的心思就是奇怪,当遥不可及的目标轻易实现的时候,反而不相信会这么容易了。 “反正不可能是京城房地产行业触底了。”白佰自我解嘲,“也不可能是小猫急着变卖家产准备移民跑路,那是为什么呢?”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为什么,不如直接去寻找答案!这个念头一起,白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决定马上付诸于行动。 打发走“宝马香车”,白佰观望左右无人,直接蹿入了官道旁边的树林…… “思桐,那个丫头现在肯定还在琢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一想起她满肚子话要说却又无法说出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太子东方朔还在对刚才的会面意犹未尽。 “是呀!今儿是把她憋坏了,她最喜欢跟别人讨价还价,没想到遇见你这么个主,我猜她回去肯定得对容嬷嬷诉苦。”这么了解白佰的当然是燕子兄了。 东方朔:“呵呵,这个丫头有点意思。我本想先激怒她看看她的反应,谁知道她根本不接招。” 小燕子:“这个我多少知道点,她在西域这几年也谈了一些生意,应该有些应对经验。” 东方朔:“看来我还是小看她了,那一张巧嘴,即使我不是先有了主意,说不定也会被她说服。你瞧她把这庄子贬的,要程老夫子听见了,非跟她急不可。” 揭开一片瓦,房顶的白佰正好听见了东方朔刚才的那一句。 小燕子接口到:“她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的言论,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这样,糖糖受她的影响更大,对她崇拜的不得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年纪不大,懂得还真不少。若不是你早告诉我,我还真不相信有这样能力的人竟然是个女孩,而且才跟我一般大!”东方朔啧啧称奇,白佰咬牙切齿:“小燕子,明天就给你改名小八哥,你嘴巴怎么那么大啊!” “太子殿下,您费了那么大劲把庄子从太后手中要来,就这么交给初一,您不怕她把庄子糟蹋了啊?”小燕子真配合梁上淑女,换了个白佰更感兴趣的话题。 “庄子平时也是空着,根本没人会来,给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但是她今天说的那些重新布置什么的,我到认为她不会改动太多,那些话肯定就是为了跟我杀价而故意说的。” 屋顶的白佰突然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 “而且我认为既然她胸中自有丘壑,即使真的在这庄子里移山填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些园林我早就看腻了。” 白佰激动啊!士为知己者死……死就算了,为知己者移移假山、填填荷塘还是可以的。 “这回内府的五万两银子堵上了,祖母不会再唠叨了吧?”正在房顶感慨万千的白佰,听到了东方朔自言自语,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差点一个倒栽葱掉下来。 五万两? 难道是他? 原来给刘老根集团增资的、并且身兼刘老根集团的第一大股东竟然是他! 110.-内情 怪不得小燕子这么敬业地做生意,怪不得刘老根集团扩张得那么快……这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但是,另一个疑问却又浮现在白佰的心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知道,三年前刘老根集团只是一个雏形,而白佰也只有十一岁,谁会看好这样一个组合呢?东方朔他又怎么会对刘老根集团这么有信心? “三天后你能出宫吗?”小燕子的声音打断了白佰的思考。 “恐怕不行,最近我已经出宫两次了,皇祖母再宠我,也怕那些老夫子嗦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就等我行差踏错呢!”东方朔无奈地说,“有的时候我真羡慕你们,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想去哪就去哪……” “行了,你还抱怨,你知道宫里多少人想你这个位置都快想疯了?”小燕子口气也有些无可奈何,“谁让你生来就是太子呢?” “是呀,太子这个位置……”东方朔摇头苦笑,“坐到这个位置上就由不得自己了。行了,我得回去继续扮我的乖太子了,思桐,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尽量保持庄子的原貌,毕竟奶奶很喜欢这,可别被那丫头糟蹋得太狠了。我想想……三天后我会让小关来的。” “哼,敢说老娘糟蹋东西!”白佰又腹诽了一番,看来没什么可听的了,于是白佰迅速撤出山庄,回到容桂斋。 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容嬷嬷的毛,白佰出神地想着:“这小猫也忒可怜了,整天被关在皇宫那个大笼子里,本来就没自由了,还得时时保持警惕,提防惦记着太子之位的‘贼’;还要刻苦学习,样样功课都得考第一,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还要孝顺不是亲生的父母、讨好隔了一辈的祖母……换了是我,早就人格分裂了。可见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嗯,是超人待的地方。幸好自己一早就脱离了苦海……”甩甩头,不再去想皇宫那遥远的超人大本营,想想自己的生意吧! “根据偷听来的情报,这庄子的交易应该没什么阴谋了,不过以防万一,一会还是打探一下的好……”白佰正计划着,刚刚被白佰提拔成“刘老根艺术团”副团长的前伙计旺财来找她了。 “团长,您回来啦,”可能是走上了领导岗位的原因,旺财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喜气,连脸上的麻子都泛着油光,“今天是咱们艺术团第一次带妆彩排,您不是说要看吗?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呢!” 白佰拍拍额头,差点忘了这事儿了。 海选之后白佰就请了几个乐器和舞蹈老师,选些有乐器基础的团员组成一个小型乐团,选些身体协调性好的团员学跳舞。更是重金请来郑王府的乐师来指导晴香、齐飞他们几个重点培养对象。 排练了十几天的歌舞,现在该是验收的时候了。 (收藏啊收藏,你在哪疙瘩藏……) 111.-僵尸妆初现 来到练功房,白佰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同志们辛苦了!” “同志们”面面相觑,没人回应她。 “呃……大家继续,继续。” 白团长有点尴尬,拉过副团长旺财,小声地问道:“怎么大家都是这副木木的表情啊?” “呵呵,可能是团长打招呼的方式他们还不习惯……不过咱们团员练起功来可丝毫不含糊,都憋着劲要在团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呢!” 白佰了然地点点头:“也别太累了,这文艺工作可是脑力和体力相结合的活计,我看这些孩子们有点练多了,脑子都不转了。” “他们怎么会不卖力练呢?在这有吃有穿有住,除了排练没有其他要费心的,比起之前的生活要强上太多了,更别说还发月钱。包括我在内,都想着一定要好好排练,报效团长!”旺财代表大家慷慨激昂。 多么淳朴的人呀!白佰感慨万千。相比于被偷吃了一个苹果就把人给赶出家园的上帝来说,白佰自认自己倒也算得上大方;但是给口吃的就被当成救世主,白佰自问还没那么厚的脸皮能坦然接受。 “现在的月钱只是基本工资,等正式公演了大家的月钱还会根据具体情况酌情上涨的。”白佰大声说着,给团员们又打了一剂强心针。“好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都学到了什么,大家把自己的本事都展示出来吧!” 今天的节目是白佰之前布置的唐国主流文艺节目集体歌舞《花团锦簇》。这个节目是一般唐国集会婚庆等热闹场合必演的,类似于《难忘今宵》之于春晚。白佰想利用这次机会看看团队的配合和各人的能力。 乐队的演奏,伴舞演员的表现中规中距,基本能让白佰满意,但是两个主唱晴香和齐飞的出场,却结结实实地“震撼”了白佰一次。 旺财说是“带妆彩排”,可是没有告诉白佰姑娘们带的是什么妆。 姑娘们一出场,白佰顿时目瞪口呆有如五雷轰顶……这,这,这不是日本艺妓吗?脸涂得白如僵尸,嘴画得红似吸血鬼,晴香一开口唱,白佰更是差点使出轻功身法倒飞出去她的牙齿竟然画成了黑色! 青天白日,白佰却感觉背后冷风嗖嗖,这“僵尸妆”果然厉害! 或许白佰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的表情太过明显,旺财凑了过来,谄媚地问:“团长,您觉得怎么样?” “那个……旺财,咱们唐国什么时候跟倭寇有文化交流的?” “倭寇?”旺财比白佰更疑惑,“什么是倭寇啊?” “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倭寇?”白佰换了个角度:“那晴香她们脸上画的是什么?” “哦,您说这个呀,”对于自己居然在某些方面比团长懂得还多,旺财感到十分骄傲,马上神气起来,“这叫贵人妆,是咱们大唐贵族妇女出席正式场合画的,晴香她们今天表演的这个歌舞就是要画这样的妆才能显示出隆重。” 112.-小心肝扑腾 “这个妆是咱们大唐原创的吗?还是咱们跟别的国家学的?” “团长您这话说的,咱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每每四夷来朝,怎么可能去学别的国家的细枝末节?当然是咱们大唐先开始画这样的妆,听说还是从宫中流传出来的呢!” “那,晴香她们的牙齿是怎么回事?” “这个您也不知道吗?那是用一种药涂黑的,也是贵人妆容的一部分。当然,涂牙的药非常贵,平常人家的女儿是涂不起的,不过据说宫中的贵人们每天都涂呢!”旺财一脸向往。 白佰从没象今天这样感谢自己家境平常。想到自己差点每天顶着“僵尸妆”、含着“四环素牙”四处游走,白佰一阵恶寒……不当公主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 “为什么倭寇的艺妓会画这样的妆呢?”这个问题又困扰着白佰,“旺财,我曾经见到别的国家女子也有画这样的妆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哦,这个很简单呀!”旺财又开始卖弄起来,腆着个肚子,摇头晃脑地说:“我大唐每逢重大国事,总有各藩属国使者来贺,这个妆容被仰慕我大唐文化的他们学去也很平常。就我所知,琉球、安南、高丽等很多小藩属国的衣饰、饮食、礼仪什么的都效仿我大唐呢!” 白佰恍然大明白,原来这时候的唐国是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潮流发源地、时尚风向标,日本韩国什么的都以“哈唐”为荣。对比之前的那个世界,白佰只能感叹:风水轮流转啊! 中华文化独领风骚数千年,汉学源远流长,没想到在近、现代却被之前一直藐视的小小属国弹丸之地反超,先进文化被落后文化征服,大陆文化被岛国文化所领先,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历史的倒退,文明的悲哀…… 白佰还沉浸在前世今生的巨大落差中,音乐停止了,晴香和齐飞也表演完了,恭谨地等着白佰的评价。 见白佰半晌没反应,旺财小声提醒:“团长,团长!” 晴香和齐飞也围上来,朱唇轻启,黑牙毕现:“团长,我们的表演怎样?” 白佰被唤回魂,视线所及之处两张血红小嘴里的黑牙闪烁,吓得白佰直觉地想伸手去抽调色盘似的两张脸。最终,白佰的手在距离晴香的脸一厘米的地方险险收住,“你们等等,我得先出去一下。”白佰在僵尸脸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众人心中忐忑:“难道团长不满意我们的表现?” 安抚好自己扑腾扑腾的小心肝,恢复了平静,白佰才踱着方步回到大厅,“嗯,今天大家表现不错……”其实白佰光顾震惊了根本没仔细看,但是孩子们还是需要鼓励地。 “明天开始咱们排新节目,这是剧本,旺财和晴香齐飞你们先看看。”白佰这几天半回忆半加工,写了一出《白狐传》。 113.-如花 “晴香你们把妆先卸掉,一会过来咱们再研究一下。”白佰根本不敢去看那两张僵尸脸,以前电视上看着只是觉得可笑,但是近距离观察那就太恐怖了。 待大家都收拾停当,团团坐好,白佰发言了:“咱们刘老根艺术团是做什么的,你们谁知道?” 众人不解,旺财大着胆子说:“咱们算是戏班子吧?” 白佰鼓励地点了点头,“旺财说对了一部分,咱们是戏班子,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戏班子,咱们要创新!” “创新?”众人疑惑。 “对,创新!”白佰豪气干云,“咱们要做大唐最顶级的艺术团,把大唐的文艺事业推向顶峰!” “从今天起,你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不再是下九流的戏子,而是艺人,为人民群众带来欢笑喜悦的艺人!” “你们不会再被别人压迫欺辱,也不会再饥寒交迫,终有一天,你们会被称为人民艺术家,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你们当中的一些人,还会成为友谊的使者,文化的传播者,把我大唐的风采展示在异国他乡,为国争光!” 白佰拿出以前培训集团新员工的劲头,战前动员讲得是口沫横飞。而她描绘的美丽远景着实激动了一些团员,但是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团员却明显不那么热烈,看来还是不相信白佰能破除几百年对戏子的歧视。白佰也不甚在意,一切就让事实来证明吧! “咱们集团的度假山庄很快就要开业了,以后那里就是咱们的主场。咱们艺术团要在开业那天登台表演,给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众人齐声答应:“努力排练!”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跟大家一起练习,务必要打响第一炮!”众人纷纷表示紧跟团长脚步的决心,白佰满意地笑了。 “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大家去做,那就是:每人给自己取一个好听又好记的艺名,旺财给大家登记造册,以后在团里就以艺名相称。”这样做,是因为这群孩子的名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狗剩”“丫头”什么的还是好的,一个团里有数个“小三”“小四”那可实在太不方便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商量着自己的新名字。有一个人最简单晴香。“晴香”本来就是艺名,还有一定的社会影响,所以她也不打算换了,倒是齐飞的艺名起得特殊:雨香。 白佰了然,齐飞这是想跟晴香一较短长呢!不过这个场面倒是她乐意看到的,竞争才能使一个集体保持活力嘛! 最后,旺财拿着本子走了过来:“团长,都在这里了,您看看?” 白佰挥手:“不用了,相处时间一长自然就熟悉了。”突然想起旺财,好奇地问:“你给自己起了个什么名字?” 旺财有些脸红,不太好意思:“我给自己起的艺名是玉郎。”说完还向白佰眨了眨深陷在肿眼泡里苦苦挣扎的小眼睛。 白佰笑喷。 终于喘过气儿来之后,白佰认真地凝望着旺财,深情款款地说:“我这还有个不错的名字,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团长想的肯定错不了,是什么名字?” “如花。” 114.-新剧种诞生 《白狐传》是白佰根据传统戏曲《白蛇传》改编的,除了主角由白蛇青蛇变为白狐火狐之外,断桥相会、水漫金山等等经典场景也都改到了有唐国地方特色的地点,变成了虹桥相会、火烧东山。 第一次作编剧,白佰可是绞尽了脑汁。毕竟这部新戏不但承载了白佰艺术创新的愿望,还寄托了全团成员的希望。 白佰把这部戏设定为双主角,这是为了平衡晴香雨香的戏份,白佰胃口很大,她想一部戏捧红两个明星,并且对此充满信心。 “晴香演小红,雨香演白素贞。”白佰安排角色。作为出品人、投资人、编剧、场记……兼导演,白佰有着绝对的权威,没有人敢对角色挑三拣四。 “秋林演许仙。”秋林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白面小生。 “小刚演老虎精。”老虎精是白佰为小红设计的道侣,小刚身材魁梧,正好适合。 男女一号二号演员都确定了,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呢! “旺财,你来演法海!” “我现在叫玉郎……为什么我演那个坏和尚?”旺财低声嘀咕,委委屈屈地接受了这个指派。 “好了,大家熟悉一下剧本和台词,咱们今天先排一段‘山野生活’……” 众人不动,“还有什么问题吗?”白佰问到。 “团长,我们……我们几个不识字,怎么看剧本啊?”除了旺财和雨香,其余的主演都不识字,这个问题让白佰有点头大。 现在现学肯定是来不及了,那怎么办呢? “我看只有这样了,”白佰无奈,“先找个识字的人陪你们一起排练,给不识字的演员讲解和提词,但是你们自己也要开始学习认字,可以先不用学写,能达到认识字就行了。”反正这个时代常用的字又不是很多,顶多两三千个,只是认,应该不会很慢吧。 “晴香姐,我可以教你识字。”雨香积极表态,语气也多了些热诚。 “你歌舞方面不懂的问题也可以问我。”晴香助人为乐也不甘人后。 白佰满意地看着暗潮涌动。这些小妖精,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旺盛的斗志,白佰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演艺界就会有新星冉冉升起。 “那个,团长,”旺财小心翼翼地问,“这剧本里都是一些旁白对白,您没写用什么曲,这要怎么唱呀?” “不用唱,这些都是要说的!旺财!”白佰实在无法勉强自己把旺财跟“玉郎”联系在一起,于是滥用了一次职权,固执地把旺财的名字改了回去。 “说?”众人皆疑。 “对,说!这是一种新的艺术形式,我们可以称它为……‘唐剧’,唐剧大部分对白都是用说的,只有需要的时候我们才唱!”影响后世数千年的唐剧就这样草率地诞生了。 后世史学家追根溯源,终于找到这民族文化的瑰宝、艺术王冠上的璀璨明珠的缔造者。而她的名字,跟无数的传奇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115.-哪里“大”啊? 视线回到当下。 团员甲:“可是,咱们唐国也没听说有这个剧种呀!” 白团长: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团员乙:“说多唱少,观众能接受吗?毕竟以前听戏都是听唱功的呀!” 白团长:你们太低估观众的接受能力了,微服私访系列都能连着拍续集,你还怕什么?这可是有历史证明的。 团员丙:“唱的少,曲子就要精。在团长的剧本里,我怎么没看见曲子?” 白团长:……我去去就来。 崔府,后花园。 “催肥,见你一面好难呀!要不是小燕子帮忙,我还联系不上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刚在熟悉的大树上坐好,白佰就发难了。 “没忙什么,只是祖父和父亲不让我出去而已。”催肥依然保持着有一说一的好品德。 “这么久了你们家还是没什么变化,这颗杏树还是这么高,杏子还是这么好吃。”故地重游,白佰心情很好。 “以后别总跳墙了,你也是大姑娘了……你要见我,就让思桐带个话,我想办法出去找你。”催肥苦口婆心。 “你以为我愿意跳墙呀?小燕子说你出不去,我又不能大摇大摆地进你家找你,只好出此下策了。山不来就我,只好我来就山喽!”白佰心里其实很在意“大姑娘”这个说法,“我今年还未满十四岁呀!哪里大了?”白佰低头看看自己,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大。 “咳,”催肥又习惯性地脸红,“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差点忘记正事!”白佰从树上跳下来,扔给催肥几个杏子,“我要你帮我写几首曲子。” “哦?你什么时候也对乐理感兴趣了?”催肥饶有兴趣地看着白佰,“我记得你以前总说曲谱象鬼画符,琵琶会闷死人,瑶琴又会把你的‘青葱玉手’磨粗糙……”老爹当年曾经想过让白佰掌握一门乐器,但是给白佰千方百计地逃掉了。 “行了行了,我不是叫你来翻我老底的,”白佰的老脸难得地红了红,不过这红晕还没有容嬷嬷打喷嚏的时间长,转眼就不见了,“你就说是帮,还是不帮嘛!” “帮,当然要帮。不过你要什么曲子?是《风拂柳》还是《莫问》?”催肥说了几个现在流行的曲子,白佰摇头,“都不是,那些哪儿需要劳动你的大驾?是我听来的一些曲子”。 “是你以前唱过的那些吗?”催肥的眼睛亮起来,白佰演唱会时献唱的曲目让催肥很是心动,奈何那天喝的有点多,醒来只记得一些凌乱片段,而白佰,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唱过歌。没能把那些惊世乐曲记录下来,也是催肥童年生活的一大遗憾。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白佰先卖个关子,“不是让你带琴来吗?没有琴,怎么记谱啊?” “琴……被父亲收起来了,”催肥有点落寞,“不过,我带了纸笔,你唱吧。” 白佰点头。 116.-人才最贵 白佰记得她小学时候有个音乐老师,但凡听到好听的歌曲,不看曲谱自己摸索着弹钢琴就能弹出来,当然要多听几遍。而象“莲花乡的丫蛋姑娘”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艺术细菌的催肥,听声记谱的本事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需要听几遍。 白佰只知道催肥乐感很强,但是真不知道他居然强到这样变态的地步。 白佰唱的歌曲他大部分只需要唱一遍就能完整地记下来,个别地方听得不是很清楚或者白佰唱得含糊,他还可以自己发挥填补上,而且跟原曲竟然八九不离十。太变态了…… 唱了一下午,白佰终于忍不住了:“催肥,你来我们刘老根艺术团吧!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白佰使出招徕人才的第一诱惑:“高薪。” 催肥摇头。 白佰就知道,尚书府的公子哪会在乎这点小钱?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那……每月带薪休假四天,年底还有分红!你本人和直系亲属到集团任何门店消费都享受VIP服务!”白佰祭出“高福利”这一法宝,可惜的是她面对的这个人才既不需要解决京城户口,也不需要安排子女就业就读,让白佰的福利政策也显得苍白无力。 催肥继续摇头。 “要么你当艺术团的团长?别看团长没品没衔,其实你有所不知,这个团长权利可大了!这么说吧,在我们艺术团,团长想捧谁就捧谁,想砸谁就砸谁!我们团现在可是有不少美丽佳人呢!”白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淫笑,这个意思还不明白?那就是想潜规则谁就潜规则谁! 在白佰来的那个世界,艺术圈(此处发音为juan,四声)可是美女最集中的地方了……而那些能让美女在萤幕上出现的人,是公认的最有艳福的人。 可惜催肥面对桃色诱惑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还是摇头。白佰有点泄气了。 但是,她还是不放弃,想最后一搏:“我还有无数未经传世的佳曲哦!你要是从了我便罢,我一日一首唱给你听,若是不从,哼哼,我就找别人去!我还就不信了,大唐只有你一个人能记谱?” 催肥皱着眉头,“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现在连出府都难,如何去你那个艺术团?” 哦,原来是这样,催肥不是无缘无故耍大牌。 “只要你能出府就会去帮我?”白佰最后确认一下。 “嗯。”催肥回答得轻声但是很肯定。 “好!我去想办法!你先告诉我你家为什么限制你出府啊?” “……” 最近白佰的脸上经常挂着那种只有捡到巨额财产时才会露出的喜气洋洋,周围的人都很疑惑。如果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她会笑嘻嘻地问你一个问题: “当今社会什么最贵?” 然后再自问自答。 “人才! 117.-龙字不能用…… 即使山庄装修、新员工培训交给刘老根去做,西域线路的进出口生意交给小燕子去做,白佰还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哎,旺财,你别笑得那么甜行不行?法海可是有着降妖伏魔宏图大志的得道高僧,你让大家看看你的扮相,简直像个诱骗良家妇女的淫僧!” “秋林,白素贞是你娘子,不是你女儿。要惊艳!惊艳懂吗?” “黄师傅,这条裙子的尺寸不对,晴香腰很细,要尽可能地展现她的曲线美!您让她穿个围裙怎么跳舞啊?” “哎呀,爷爷,您没看我这正忙着吗?假山全部扒掉,一个不留。就按我先前跟您说的做就行了,您别再问我了!” …… 没有梳洗就趴在床上,白佰象容嬷嬷一样伸着舌头喘气,浑身上下二百零六块骨头没有一块不抗议的。 白佰原本以为当导演只是在片场喝喝水,看看监视器,顺便替某些演员“检查”一下身体就行了,哪知道有这么多麻烦事啊!尤其是在操作这么一个介于电视剧和话剧、舞台剧之间的怪胎的时候,白佰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以应付随时出现的突发情况,那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饱含着白佰血泪的“唐剧”终于象那么点样子了,白佰也终于可以回到集团的领导岗位上去,通盘考虑一下整个度假山庄项目的运行了。 “山庄的装修基本快到尾声了,第一季的主打戏《白狐传》也基本排完了,看来八月开业没什么问题。还有什么没做呢?”白佰边玩手指边想,心里怪怪的,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一样。“到底什么事呢?” 翻过身来,眼望房顶的檩子,白佰回忆着前世的相关经验。 “嗯,如果在前世,我们这个项目就是度假山庄开业+新电视剧上演,本山大叔演的刘老根和导演叔叔阿姨当年都做了什么呢?哈,我想到了!”白佰激动地坐起来,“宣传!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动态宣传的想法被白佰自己直接枪毙了,根本没可能实现嘛!不过,静态的宣传大有潜力可挖! 白佰浑然忘记了身上的疲惫,跳下床,拿起笔来运指如飞“望岳山庄您心中最后的桃花源!”、“晴雨双姝,绝世明珠。”两句广告词跃然纸上。 本来白佰想直接把山庄命名为“龙泉山庄”的,但是刚一提出这个想法就遭到了围攻,小燕子说得好:“你还可以更大胆些,直接把山庄起名叫‘大宫’得了!”白佰再白也知道,大宫就是超人大本营,她出生的地方皇宫。 唉,民主和自由的光芒,什么时候也穿越时空,照到白佰这个可怜人的身上?白佰暗恨,要是能回到故乡,一定要生个孩子起名叫“大龙”,还要好好打扮他,不带龙图案的衣服不给穿! 118.-最后的桃花源 最后众人商量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直白的名字望岳山庄。 看着桌上两句广告词,白佰又发愁了:虽然她想的广告词简单之极,但是这个世界的教育水平实在太低,文盲在国民中的占有率没有80(百分号)也有70(百分号),这受众面也太小了。 思来想去,白佰决定了,用传单和海报! 但是待画师浪费了三天时间只画了两张“晴雨双姝”的海报而且还不太一样的时候,白佰紧急叫停了这种画师和模特双重浪费的行为。要是照这样画下去,达到白佰要求的三百张,“晴雨双姝”肯定会变成“晴雨双石”,而且还是化石。 海报的要求是可复制的、符号化的、视觉冲击强烈的、能大量生产的、耐悬挂粘贴的,唐国的国画可不具备以上这些特点。 难题再一次出现了,白佰该如何破解呢? 白佰连吃饭时都在冥思苦想:“除了照片,究竟还有什么能复制呢?”功夫不负苦心人,还真给她想到了一个,那就是年画。 别忘记白佰穿来之前的职业,她可是名导呢虽然是导游的导,但是这见识还是不少地。白佰用手指敲着桌面,回忆带团去天津杨柳青旅游的经历:“杨柳青青似画中,家家绣女竟衣红。丹青百幅千般景,都在新年壁上逢。”白佰记得有个名人曾经做过这样的诗赞美过杨柳青年画,虽然具体是哪个名人她忘记了,但是诗句记得还是很清晰的。 但是年画的做法呢?白佰放下筷子,抱着头想起来。“好像要用木板雕版,先印轮廓,然后再用彩笔填色。中间应该还有其他步骤,不然年画怎么能搞得那么细腻呢?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唉,要是能上个百度该多好呀……” “初一,好好吃饭!”老爹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打了白佰一下。 “哦,”白佰揉揉头,“算了,一会去找个行家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佰也没想到自己这想法居然受到了印刷专家的大力追捧,那些溢美之辞差点把她淹没,在专家的完善下,海报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白佰毫不犹豫地当场重金请了几位专家,光速开办了一个刘老根印刷厂,这么好的肥水怎么可能拱手让人?白佰能想到这个技术将给市场带来多大的震撼,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日后印刷业务竟成为了刘老根集团的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 虽然在白佰原来的那个世界,年画已经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是相较于当今的唐国,这还是相当先进的技术。 三百张海报没过多久就印好了,每幅都一模一样:两个美人相背而立,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白裙,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如冰,背景是美轮美奂的望岳山庄,“晴雨双姝,绝世明珠”的宣传语印在海报的底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最后的桃花源望月山庄开业典礼暨刘老根艺术团首场演出即将开始! 119.-海报一出谁与争锋? 白佰用了一点小小的营销手段,故意没写具体的开业时间,这样吊起观众的好奇心,人们互相打听时无形中又增加了项目的曝光度。这个小伎俩是跟那些无良开发商学的,没交学费。 白佰让刘老根把集团的所有门店都贴上了海报,还在销售时推出“买商品,送海报”的活动,一时间引得京城议论纷纷。 象所有新生事物一样,海报的出现也颇受争议。封建卫道士大加斥责,自然是“有伤风化”那老一套,同样也有好事之徒争相追捧,很多人以收藏一张双姝海报为荣,往往门店里刚贴上一张海报就被人揭走,而搭售海报的商品也出现了一个销售量大爆发。 刘老根最近是真正的数钱数到手抽筋了,一天到晚乐得合不拢嘴。 “初一,再印几百张海报吧!”老刘还想趁机扩大战果。 “爷爷,三百张足够了。”事实上这已经是一般在大型城市宣传电影的规模了,“再多就不珍贵了。咱们的海报制作精美,如果真的满大街都是,多到倒夜香的都拿去糊墙,那咱们的宣传就是一场失败。”老刘虽然不太懂跟倒夜香的有什么关系,但是还是明智地选择听白佰的。 “不过,咱们的传单该出马了……” 如果说海报专攻高端市场,那么传单走的就是下层路线。 如果海报算是油画风格纤毫毕现的话,传单就是国画风格朦胧晕染。 薄薄的纸,巴掌大的一块,寥寥几笔勾勒的美人画像,单一的颜色……即使这样,广大人民群众还是给报以极大的热情。 刘老根集团的伙计穿着统一的服装,站在城门、闹市不计成本地向四周散发着传单,过往行人你推我攘地挤着去要,生怕晚了就没有了。 “书生,这上面写的啥呀?”卖菜的张大妈抢了一张传单,看了半天不知道啥意思,拉住一个书生问到。 “有个“望岳山庄”要开业了,有两个绝世美人要登台了。”书生态度挺好。 “山庄不是都是那些老爷自己家的吗?开业做什么?”大妈糊涂了。 “可能是用庄子当戏园子吧?”书生也不是很清楚。 发传单的伙计不满意了,大掌柜说得对,新事物要想被了解,宣传太重要了。于是喊出了大掌柜训练了他们数天的广告词: “我们集团旗下的望岳山庄是集餐饮、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度假山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内设客房、温泉、戏剧表演大厅,是您度假旅游、招待亲友、餐饮会议的绝佳选择……” …… 杨柳青年画的制作方法为“半印半画”,即先用木版雕出画面线纹,然后用墨印在纸上,套过两三次单色版后,再以彩笔填绘。(来自百度) …… 澄清几个问题:1、我没删除评论,因为我没这个权利,我甚至自己暂时不能留言;2、见过撒泼的,没见过撒泼撒得这么急赤白脸气势如虹的,对于某人的言论我实在无话可说,因为某人的说法不成立,所以辩无可辩。认真看书的童鞋自然会知道真相是什么;3、谢谢我的读者,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会使我坚持写下去,尤其是小孩童鞋,咱们是人,咱们是同一国的。上帝说:被人嫉妒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说明你比人强。子曰:淡定,淡定。五花肉曰:我的读者,我爱你们。目啊一个。 120.-风景设计师 白佰当年做导游的时候,就特羡慕生活在旅游景点的那些坐地户,他们自己生活在风景中不说,把自己的房子简单装修一下就能当旅馆招待宾客,或者搞农家乐,赚钱赚的太容易了,连屁股都不用挪。而做导游的自己,走路走到腿断,说话说到口干,还要忍受白痴问题、如厕问题、无所不在的性骚扰……最重要的是,累死累活的赚的还没人家零头多…… 而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白大小姐发财了。 站在官道的尽头、山庄的大门口,仰视着金光闪闪的四个镏金大字望岳山庄,白佰喃喃自语:“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旧社会都想当地主、新时代都想斗地主了!有房子有地,还有一百多佃户等着我去欺压,这感觉……也太大四叉了!”白佰闭着眼睛YY:自己闭着眼坐在太师椅上,拿着针边剔指甲边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丫环给捶腿,小厮给倒茶,闲来无事就数数钱……那是多么销魂啊…… 白佰正YY得高兴着呢,小燕子突然从身后出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野丫头,傻笑什么呢?”吓得白佰一激灵。 “你不吓人会死啊!”白佰拍了拍胸口,对于被打断了美好幻想感到很愤怒。 “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在山庄门口放哨,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要进去了,请你让一让,有什么不对吗?”小燕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同白佰斗嘴的机会。 “你才在门口放哨……嗯,我想想,这样,明天给你套个链子让你跟容嬷嬷一左一右蹲这看门,左青龙、右白虎,绝配呀绝配,哈哈哈……” 两个人打闹着进山庄了。 白佰是来验收装修成果地,小燕子是来跟大家商量开业宴请的宾客名单地,两件事都很重要,也很急迫,于是两人正好不约而同在山庄碰面了。 望岳山庄装修工程的总指挥,唐国伟大的经济学家、艺术家、思想家(白佰自封)白佰,最关心的当然是装修的情况,一来就提出要刘老根带着大家四处参观,顺便解说。再过两天山庄就开业了,可别搞得老板在自家院子里迷路了,那可就不美了。 白佰迫不及待地要欣赏自己的设计作品了,这可是她白大小姐的园林设计处女作呢。 按照白佰的规划,整个山庄分为东、西两大区。其中东区远大于西区,就是为了远离皇庄,是经营活动的主要地点,那是因为白佰不敢在靠近皇庄那边搞娱乐活动,万一惊扰到某个皇族贵胄,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她把庄中的佃户、服务员、保安和艺术团团员的宿舍安排在了西区,自己人还是要相对安全些。即便如此,靠近和皇庄的边界的那片浓密的树林,白佰一棵树也没砍,抑制住开发的冲动,她留住了这道天然围墙,至少这些树能吸收自己这边的吵闹声吧。 121.-参观 东区占据了山庄绝大部分土地,分为休闲区、娱乐区和住宿区三大部分。 一进山庄大门,原来的广阔草坪还在,只是上面移植来很多白玉兰和桂树,错落地分布在一条青石板路的两侧,青石板路的尽头就是一座小小的汉白玉拱桥,过了小桥,还是那个水榭,不过水榭上繁复的图案被密密麻麻的藤葛覆盖了,远远望去,象一座绿色的长廊生长在莲塘上,在这炎热的夏天给人带来一丝清凉的感觉。 其实这种设计在现代很普通,以植物入景,与建筑相合,不过在当下却是一种新发明,让看惯了雕梁画栋的唐国人赞不绝口。白佰也老实不客气,把这些表扬统统笑纳了。 “这是咱们的客房。”刘老根领着众人来到一排很有田园风格的平房前。白佰轻轻点头,跟她想像的一样,草顶,土坯墙。其实这是白佰装修时的一点小创意,给这些房子穿上一套破衣服而已,骨架还是原来的建筑。 以白佰的职业经历,她当然知道来这消费的肯定都是想试试乡村风情的贵人,住腻了广厦豪宅,换个口味儿尝尝鲜。 “这是表演大厅。”刘老根又带领大家来到一个巨大的建筑前。这是山庄内唯一大兴土木的新建房,是个二层的建筑。 白佰抬眼望去,宽敞的大门能同时通过八人,门楣上浓墨重彩地写着:“刘老根大舞台”。走进门内,大厅气势恢宏,一楼正对大门是个M形的大舞台,是白佰特意设计的,为的是让观众更加近距离地欣赏表演。 两翼整齐地摆着一排排桌椅,按距离舞台远近分为贵宾席位和商务席位,二楼就只有座位和小茶桌,都是普通席位。 看完表演大厅,刘老根又带大家来到了位于山庄东北的温泉池。 两弯温泉水被引入一个主蓄水池,然后又被引向四面八方,直通一个个小木屋。以唐国的礼仪教化,肯定是不能接受集体泡温泉了,更别说男女共浴。于是白佰把泉水分开,每一个小木屋里都有一个汉白玉池子,关上门,在自己的池子里怎么泡都没人会有意见。 白佰还特意设计了一些温泉池在露天处的小院,以高高的围强挡住视线,美其名曰是让顾客有跟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机会。除非飞上天空,否则是看不到墙内的风光的。这个世界飞机和姚明都没出现,走光风险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而被过路的飞鸟看上两眼估计人们也不会太在乎,所以白佰突破了刘老根的阻挠坚持做这种露天温泉。后来露天温泉预定火爆的事实也证明了白佰是对的,那是因为白佰比老刘更明白先富起来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那部分人的想法。 “咦,我们的顾客都在哪里吃饭呀?”小燕子奇怪地问,饮食文化一直是他比较关心的课题。 122.-无限畅想 “客房里有餐厅,表演厅里晚上表演时也可以就餐。”刘老根解释到。 “好像那里的餐桌不够多……”小燕子提意见。 “呵呵……”白佰和刘老根相视一笑,两位知心人。 白佰向小燕子解释自己的创意: “荷塘上的小亭子里可以边赏荷边吃饭。” “荷塘边有小舟,可以边划船边吃饭。” “玉兰树下可以席地而坐边赏花边吃饭……山庄处处是景色,处处都可以吃饭!”这才是白佰设计的精髓所在。 “以景佐餐,以餐入景,美食美景相得益彰……咱们的山庄果然与众不同啊!”小燕子叹服。 “还不止这些,春天可以在院子里踏青,夏夜可以在林间烧烤,冬日可以在土炕上围炉赏雪吃火锅,再配合药膳、山珍宴、全鱼宴……”白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大家听都没听过的名词,小燕子还好,老刘却忍不住问了:“烧烤?火锅?药膳?土炕?……” 白佰叹了口气,看来引领京城饮食潮流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至少得从教育身边人开始。难道自己还要开一所培训高薪工作厨师的职业技术学校?即使先满足山庄的客户需求,这些工作量,就够自己忙活一阵的了…… “今年先以观光旅游为主,明年开春咱们再推出些‘体验’类的项目,可以让客户自己在咱们山庄里亲自动手种菜、栽树、喂鱼、养花,到时候咱们的项目才算是比较齐全了。” “到那个时候,客户来我们山庄可以吃自己动手栽培的农作物、可以采摘果树的果实、可以泡温泉、可以欣赏精美的唐剧节目、可以开商务会议……” 三位集团高管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无限美好畅想中…… 畅想完了,小燕子最先发言:“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开业要请的宾客名单吧!时间不多了,该送请柬了!”要不怎么说小燕子敬业呢,做事从不用特权压人,完全是依足了商场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当然,如果别人看着他老爹的面子给点优惠条件什么的,这位老兄倒是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白佰非常欣赏小燕子做生意的手法气度,即会合理利用自身资源,又能不卑不亢在商场上游刃有余,这种能力不是所有高干子弟都能拥有的,不过,小燕子做生意的能力究竟是遗传自他那惧内老爸,还是受命于他的背后老板,白佰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跟咱们合作的各家商号的掌柜的,还要请京中的一些官员,名单我这准备好了,你们看看。”小燕子有备而来。 “爷爷您看吧!”白佰最头疼跟官员打交道了。她不象小燕子有优势,一般的官员还要拜他,白佰当年可是见到个穿官服的倒头就拜,差点拜得腰间盘突出。 123.-开始糟改了  还有说话的方式,谈事情碰见个公安系统的武官还好点,一不小心碰到个工商税务系统的文官,交流那叫一个困难:之乎者也就算了,引经据典也能忍受,最讨厌的是那些文官为了显示自己有文化偏爱使用生僻字,而且称呼人名字的时候绝对不用“名”,而是用字、号、谥号什么的,每次都把白佰绕得云山雾罩。两世为人的白佰终于见识到了:人话原来还可以这样说!每次跟文官谈完事情之后,她都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甚至觉得两世积累的知识完全没用,自己退化成了一个可怜的文盲…… 因为有这样的悲惨往事,白佰自从西域归来后根本没再接手集团的业务,当然也不用跟官员打交道了。这次山庄开业相关的官员左右不过是城里的公安、税务、工商部门代表,再加上一些将军、侍郎什么的小燕子家的关系户,一些尚书、太傅什么的能说得上话的潜在客户等等,白佰相信小燕子肯定想得比自己还周到。 “对了,四夷馆那些藩国使者别忘了通知!”白佰想把山庄的影响扩大到国际,身为海归人士,白佰知道唐国是目前的文化高地,大唐文明的跟风者能不来学习学习娱乐新风尚吗? “还有在京城的地方官!”刘老根补充。 几个人研究了半天,确定没落下什么重要人物,小燕子就准备去找人写请柬了。 “对了,你那个表弟……啊,不对,堂弟,叫方思业的那个,会来吗?”白佰问这句话的时候,想到那张普通却吸引人的面孔,心里不觉竟有点小小的期待。但是马上,她告诫自己:“发什么花痴!他只是生意伙伴。” “现在还不知道,明天我亲自去请他。” …… 走在山庄的小路上,暮归的老刘跟白佰作伴。 两人边走边讨论一些细节问题,途经那座小小的汉白玉桥的时候,白佰停住了脚步。想了很久,她对刘老根说:“爷爷,在桥头立一块碑,帮我刻一首诗上去。” 望着似乎近在咫尺的莲花峰,白佰低声吟出一首诗: 望岳 莲峰夫如何?京阙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 其实如果不是怕大家不爱看,我描写山庄景色的内容至少要多出3000字,但是…… 望岳(原文) 唐杜甫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当然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的糟改,老杜这手湿实在是太有名了。但是为了文的情节发展,只好牺牲老杜了。适当的“引用”是有必要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124.-山庄开业  八月初八,申时,望岳山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山庄门口,两排手舞花束腰扎彩绸的小姑娘整齐地排列着。每进来一批人,甜甜的欢迎声音就齐声响起。 这种欢迎方式虽然不大常见,但是胜在欢迎队伍的形象好、发音整齐、训练有素,到也博得了宾客们的喜爱,大部分来宾只是笑一笑就进入山庄了。 天色刚一擦黑,满园的灯火全都亮起来了,远远地看去,灯火好像跟天上的星星连成了一片。花香浮动,人影僮僮,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身着吉服的三大掌柜各自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刘老根带领着几位中层管理人员在表演大厅招呼各商号的掌柜们,小燕子在总统套房陪着政府高官,而白佰则在后台陪着一个时辰后就要上台的艺术团团员们。今晚的意义太重大了,艺术团能否一炮打响,就看一会大家的表现了。绕是表演经验丰富的晴香,此时也手心里都是汗水。 “别那么紧张,放松点,”白佰给大家打气,“我们的唐剧毕竟是一种新鲜的表演形式,要让看惯了草台班子的人直接来看国家大剧院的经典剧目,能不能消化要看个人胃口。今晚不要有压力,即使观众反响不那么热烈也没关系,今晚只要大家把咱们平时排练的水平拿出来,完整地表演完第一集,就是咱们最大的胜利!” 白佰把《白狐传》编排成了三十集的连续剧,计划每日上演一集,开业这天安排的就是第一集《前尘今世》。 当然,除了主菜《白狐传》,白佰还准备了一些搭配的小菜,否则非但不能填满两个时辰的表演时间,演员连着说唱四个小时也受不了。 “旺财,今晚你的任务很艰巨,准备好了吗?” “团长,放心吧!”旺财把胸脯拍得山响,“肯定不给您脸上抹黑!您就瞧好吧!”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众人都聚到门口看热闹,“吉时到了!” 大厅里,小燕子扬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我刘老根集团新项目望岳山庄开业的大喜日子……,”然后就是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开业致辞,跟所在台上讲话的主角待遇一样,配角们在下面貌似认真听着,其实心里都在盼望讲话赶快结束。尤其是今天,面对桌子上从未见过的美味佳肴散发的阵阵香气…… “现在,请所有来宾端起酒杯,让我们为了美好明天……干杯!”小燕子的讲话终于结束了,众人陪着他润了润讲干了的喉咙,小燕子又说:“今日晚宴是我山庄的特色酒菜山珍海味药膳全席,请大家尽情享用!”众人纷纷举箸品尝,一时赞扬声四起。 而小燕子介绍完,心里却直郁闷:“这个初一,木耳蘑菇竹笋是山珍、海带紫菜虾皮叫海味……亏她想的出来!” 125.-这位兄台是……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白佰,以唐国目前的运输储藏条件,海鲜运到京城都可以直接当肥料撒进地里了。不过也不能小看这些不起眼的材料,如何炮制它们,白佰也是费尽了心思呢!就拿小小的虾皮来说,有鸽蛋酿的、野猪腿糟的、鸭舌泡的……虽说到不了《红楼梦》中那碗茄子的高度,但是花样百出也足够让见多识广的小燕子咂舌了。当然,这些搭配蕴含的药理,就要归功于白佰的老爹吴神医了。 白佰一点也不担心宾客是否能喜欢今日的晚宴,在她看来,今天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时尚。山庄所有的设计和服务都在意无意地影响着宾客,灌输给大家一个概念:高品质的生活,不是在青楼包个花魁,每天吃个肘子就能达到的;而是无论衣食住行都要有品味。至于这个“品味”么,请参照望岳山庄的一切细节。 安抚好艺术团员,白佰走出排练厅透透气。还有一个多小时,演出就开始了,要说白佰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当地主和当导演都是白佰一直以来的梦想。 “初一姐姐!”糖糖看到了白佰,远远地跑了过来,“二哥让我到这边来找你,果然在这儿哪!” “没见我今天是‘男人’吗?叫白哥哥,乖。”白佰熟练地伸手捏捏糖糖的脸蛋,“怎么不在大厅里好好吃饭,跑出来找我干嘛?” “人家想你了嘛!”糖糖撒娇地摇着白佰的手,“再说,都是一帮口是心非的虚伪家伙,我待着气闷。”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佰的影响,糖糖也非常不喜欢刻意文绉绉的官员们。 “等忙过这阵子,我好好陪你玩一玩,过两天来山庄,咱们一起泡温泉……”白佰正想邀请糖糖来体验一下露天温泉的风情,突然一个声音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循着声音望去,白佰看见一个蓝衫少年快步向她们走过来。 少年额头宽阔,目如点漆,相貌跟催肥有几分相似,也是小帅哥一枚。虽然是夜晚,但是借着灯笼的光,白佰也能看清美少年眼酝酿着怒意。 “你们在干什么?”美少年看着白佰和糖糖拉着的手又一次问道。 “相信你的眼睛,你看见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就是在干什么。”看到美少年的怒气,白佰突然很想逗逗他,故意用手揽住了糖糖的腰。 “我……你……”美少年向前迈一步,差点撞到白佰身上,“你管不着!” “哦?这样啊……糖糖,那咱们走吧,不相干的人咱们也不用招呼了。来,白‘哥哥’领你去看好东西!”白佰故意把“哥哥”两个字说得特别大声。 “你……”美少年恨不得上前把白佰的手掰开,“思蕊,他是谁?” 糖糖好像也成心想气气美少年,配合着白佰的动作说道:“他是我白哥哥呀!” 白佰示威地把糖糖搂得更紧,“那么这位兄台,你又是谁呢?” 126.-跟我一起名垂青史吧 “你站住!”美少年咬牙切齿,“思蕊,你真的要跟他走?” 糖糖无辜的眨着大眼睛:“为什么我不能跟他走?莫非我去哪里还要你同意不成?” “好,好!”美少年怒极反笑,“你去,希望你不要后悔!”撂下狠话,美少年拂袖而去。 “哼,没风度!”糖糖冲着美少年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白佰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难道小糖糖早恋了?象父母乍一听说女儿要出嫁似的心情,白佰心里酸溜溜的,她决定好好问问。 “糖糖,他是谁?” “哦,我叫他睿哥哥,是当今二皇子殿下!”糖糖毫不在意地说。 原来是自己的弟弟!突如其来的答案震得白佰一阵恍惚,怪不得觉得他跟催肥有点象,原来是崔贤妃生的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第一次看见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居然是在这里,更可笑的竟然被当成了情敌,白佰不由得摇头苦笑。 “糖糖,他喜欢你是吗?”白佰问的很直白,因为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 “嗯……应该是吧。”糖糖有些脸红。 “那你喜欢他吗?”这个问题很重要,白佰想要糖糖幸福,虽然十三岁就说这个实在是太早了点。 “我……不讨厌他,但是……”糖糖扭捏。 “但是什么?”白佰对糖糖关键时刻的害羞很是不满。 “但是我更喜欢太子哥哥!”糖糖鼓足勇气说。 白佰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不觉竟然问出一道三角习题,这可真够让人头疼的。 “姐姐以前教你的还记得吗?先看准、再下手。那你喜欢太子什么啊?我看他长得可不如二皇子醒目。”小姑娘不是都喜欢帅锅吗? “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我见太子哥哥比较少,每次我都很紧张,都不敢看他,心跳得好像快要出来似的。”糖糖的眼睛朦胧得象这夜色,一副谈及心上人的甜蜜模样。 “那可能不是爱哦!可能只是一种崇拜,或者肤浅的喜欢。”白佰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不愿意糖糖喜欢小猫,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样。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对睿哥哥就没有这种感觉。” “嫁进皇家会很辛苦,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人选。”白佰又拿出她那套“皇家媳妇苦命论”来教育糖糖。 “但是我娘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嫁进皇家;而且我除了他们,也不认识什么同龄的男子……” 好可怜的糖糖,白佰极度同情她,身居高位者的女儿,选择的范围竟然这么小…… “你们在这儿呢!准备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开始演了,今天晚上专门来看表演的可不少呢!大家可都等着看到底有多精彩呢!”小燕子从黑影里鬼一样冒出来。 “哎呦!”白佰拍了拍额头,“我得马上回去了,一会你们就等着和我一起名垂青史吧!” 127.-初演 大厅里人满为患,据小燕子说超出了请柬的计划人数,间接证明了前期宣传炒作的成功。宣传手段么,白佰还是比较自信的。 但是当白佰偷偷地看到有这么多观众时,心里也有点打鼓,她虽然对自己的唐剧很有信心,但是她担心一些没参加过演出的演员会怯场。白佰知道,担心也没有用,都到这一步了,养了这么久的骡子马什么的都得出来遛遛了,第一次,无论如何,早晚也是要发生的。 大唐时间,酉时整。 清场锣声响过,偌大的表演厅鸦雀无声。 旺财大踏步走到台前,先是躬身敬礼,然后就按照彩排的步骤,开始了他的主持兼表演工作。 今天安排旺财做主持也是迫不得已。白佰也曾想过自己亲自主持艺术团的处女秀,但是稍作努力之后她就放弃了。原因很简单:这个世界没有她的趁手兵器麦克风。 为什么古人都要“咿咿呀呀”地吊嗓子?白佰这回是彻底明白了。舞台稍微大一点,普通大小的说话声音台下就听不见了,这就要求演员必须中气十足把声音“喊”出来,所以专业不对口的白佰明智地放弃了主持的工作,让贤给了在酒楼长期进修的旺财。 别看旺财长得比较抱歉,但是心灵手巧记性好,白佰写给他的词是一个字都不会差,只听他照本宣科:“感谢大家今夜的光临。今天,是我们刘老根集团望岳山庄开业的日子,也是我们刘老根艺术团第一个演出之夜,简称‘初夜’,”旺财说到这里暂停一下,等着观众笑过之后继续说:“首先来个自我介绍,我叫旺财,旺是旺财的旺,财是旺财的财……”观众的反应都跟白佰预计的一样,笑声一片。 “……您看看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没发现?告诉您吧,其实我就代表着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今天到场的各位都能发财!” “今天,不但是我们团许多姑娘小伙的初夜,其实,还是一个堪称伟大的历史时刻。因为,代表着最新最时尚最具可看性的唐剧,在今夜首演。” “今晚光临的各位你们有福了,”旺财忽悠大家:“因为你们见证了新风尚的诞生!” “请诸位擦亮眼睛,等着精彩时刻的到来吧!”旺财张开双臂,做激动状。这时音乐响起,人们的目光被缓缓飘出的少女吸引,旺财就势退下。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 128.-洗洗睡吧 雨香一出场,就把所有人给震了。 听过这首《白狐》的人都知道,这首歌曲调优美,意境苍凉。再经过催肥的配乐改编,尤其能衬托雨香忧郁的气质。舞台边上还站着一排配唱演员,在副歌的部分应和着雨香,使晴香的歌声更具立体感。这帮土老冒哪听过这个呀?只见台上演员载歌载舞,台下观众如痴如醉。 在舞台一侧偷看的白佰此时放心了一半,主题歌已经成功了,可以预见将成为大唐流行歌曲,下面就看新鲜的剧情和另类的演绎能不能得到观众的认可了。 白佰的紧张随着演员出色地完成表演而淡化,随着晴香把片尾曲《千年等一回》唱起,众演员逐一退场,而观众的热烈情绪却仿佛刚被点燃,不停地有人喊着:“再来一个!”白佰明白,她的唐剧,成功了。 晴香和雨香恐怕目前还不知道,她们已经红了,而且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还会更红。白佰已经在计划怎么开发双姝的剩余价值了。自己旗下艺人的通告可得安排好了,这个成本低、回报高的娱乐产业有望为集团创下收入新高,白佰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喧闹声中,旺财又走到台前:“多谢大家的热情支持!”今天没有他法海的戏份,所以这家伙依然嗓门洪亮。 众人渐渐平息下来。旺财又说:“刚才这一出,就是我们唐剧的代表作《白狐传》,今天只是第一集《前尘今世》,请观众们不要着急,我们会每天播出一集,明日酉时,将准时上演第二集:《洪湖相会》,请大家到时收看。” 众人又是一阵聒噪,显然是不满意被吊着胃口。白佰暗想,这些观众要是体验过现代社会那种:100集的连续剧每天播一集,而且广告时间远远超过电视剧的手法,估计就会对自己的安排满意了。 相比现代,白佰自认为自己的做法简直太善良了,太人道了。 想让白淑贞扯着脖子喊四个小时?白佰嗤之以鼻,八点档的精品剧,当然要抻着演啦!现代哪个电视台不是这样做的?有能耐你们买盘自己回家看呀!既然主动权在我,当然是我说得算。要是两集连播,那就要整整演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演员受不了不说,我的广告也没处播呀! “请大家安静!”旺财按照白佰的指使维持现场秩序,“为了答谢大家对我们艺术团的厚爱,我们团长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给大家!”旺财按白佰的指示拿出各种晚会对付热心观众那一套,以转移观众们的视线和关注焦点。 果然,所有人的眼光都被旺财吸引过去。 两个礼仪小姐抬着一幅装裱好的“画”走上台来。待众人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前段时间大热的“晴雨双姝”的海报。 旺财大声说道:“这是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但是这一张可不是一般的海报,有它的独特之处。” (最烦这种耍无赖耍得没有技术含量的,请问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删评论了?说了我根本没权限删评论,栽赃都没搞清楚状况,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某位打广告的童鞋,表纠缠我了,我实在不耐烦跟你扯,快洗洗睡吧。) 129.-拍卖 “首先,它是我们这次三百张宣传海报的第一号,编号零零壹。代表着一元复始、一鸣惊人,一马当先。新年马上就要到了,这张海报一定会给大家带来好彩头,因为它承载着我们艺术团所有团员的最真挚的祝福!拥有它的人一定最幸运,它是独一无二的!” 旺财一口气说完,环视了一圈,很满意观众们表现出来的痴迷表情。 “其次,这张海报上面有晴香、雨香两位姑娘的亲笔签名!大家想想,这得多么珍贵啊,“晴雨双姝”第一次公演之后、第一次在同一张海报上签名,而且,是这批海报中唯一一张签名海报。”旺财加强了语言的煽动力,强调“第一次”、“同一张”、“唯一”等字眼,观众的情绪逐渐高涨起来。 “最后,这张海报同时也是我们山庄的贵宾卡,拥有它的人将优惠享受我望岳山庄的所有服务,并且……还将拥有刘老根大舞台的优先预定权!也就是说,以后的表演无论观众多么爆满,永远有一张桌子是留给我们今天第一位贵宾的!”本来白佰是想普及一下VIP概念的,后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慢慢来,今天的刺激,够多了。 旺财说完,现场象炸了锅,观众议论纷纷。 旺财接着说:“我们这次采用一个新的方式,来决定这幅海报最终的归属。” 众人安静下来,静等旺财宣布。 “我们今天采用一次报价竞购法。”旺财又顿了顿,等大家听清楚了,才又继续主持拍卖。 “所谓一次报价竞购法,就是说每个客人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把您想要购买这幅海报的底价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只要您的出价是唯一、并且最高的,您就是最后的赢家!而且,今晚的赢家还会有神秘惊喜等着您呦!绝对的惊喜!”气氛再一次被煽动到顶峰,众人交头接耳,猜测惊喜是什么。 “下面请大家认真考虑,只有一次机会!”旺财营造紧张气氛。 “您的出价还要体现‘晴雨双姝’在您心中的地位。”又给观众放松一下神经。 …… “从旺财今天的表现来说,他做主持人还是挺有天赋的,长得有喜感不说还十分擅长调节气氛,是天才型选手。”这个环节不用自己再坐镇了,白佰从热闹的大厅走出来透透气,边走边想,“这回可以放心了,完胜!”白佰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 不知不觉走到水榭,白佰靠在水榭的栏杆上,望着摇曳的荷花出神。 在人多时候最寂寞,说的也许是白佰现在的心情。荷花随风摇摆,白佰的心情悲喜难辨。这一瞬,白佰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月色如水人寂寥,古来英雄最寂寞……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跟白兄一叙?” 白佰转头望去,一个清朗的人影立在红灯笼的朦胧光晕下。 130.-太子殿下 灯笼的光洒落在他的肩头,仿佛落英缤纷。就这样带着一身光彩,他向白佰走来。 “不知白兄独立中宵,所谓何事?”依然是一脸温柔的笑容,东方朔真诚地问道。 此情此景正是适合一个人伤春悲秋的时候,被人打断难得的独处,白佰心里有些不悦。“原来是方兄,我只是想一个人清净一下。”白佰语气里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但是东方朔并没有介意白佰的冷淡,反而走上前来跟白佰并排站立:“我倒是想跟白兄好好地谈一谈呢!我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都还很讨喜。”东方朔说完含笑看着白佰。 白佰看似漫不经心地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些距离,“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 东方朔却上前一步,紧跟了上来,“我到不认为这些是小把戏,精心设计的园林布局、独具匠心的唐剧编排、别具一格的风味饮食……说这些是小把戏,白兄过谦了!” “都是大家集体智慧的结晶,我不过是出了一点力而已。方兄,我要回去看表演了,您自己在这继续欣赏夜色吧!再会!”白佰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并不愿意让别人认为自己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更不愿意跟小猫扯上什么私人关系,看到他脸上照片式的面容,白佰直觉地想逃开。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初一小姐!”东方朔目光锁定白佰顿住的背影,“我很好奇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 白佰慢慢转回身,脸上并没有出现东方朔期待的震惊表情,想跟我玩猫捉老鼠吗?她镇定地说:“眼睛不比别人多鼻子不比别人少,但是,我并不喜欢被人观赏,所以请收起您的好奇,太、子、殿、下!” 想吓别人反而被人吓,东方朔脸上此时便是这种表情。 但是,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超人战士,东方朔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自嘲道:“没想到初一姑娘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本太子真是贻笑大方了!” 白佰心中腹诽:“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白佰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掌握了别人的秘密就想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的可耻行径,当然,如今形势没人强,隐忍是最好的选择。 “民女不敢在此聒噪,有污太子殿下圣听,民女告退……”说完,也不等东方朔回答,白佰疾步走远。 望着白佰远去的背影,东方朔嘴角现出一丝笑容。 一个身影从长廊的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东方朔的背后,“太子殿下,要不要去查一查……” 东方朔挥手制止,“孟桓,她的底细我知道的肯定比你能查到的多。你不觉得她很有意思吗?” 通常一个男人觉得一个女人有意思,就代表有故事要发生了,而我们的主人公白佰,却还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将要发生什么…… 131.-屡创新高 刘老根大舞台。 竞买马上就要进入到关键时刻了,旺财正带人收集客人的竞买标的。白佰踱到舞台边的角落,静静地站在阴影处,冷眼旁观众人百态。 旺财回到台上,以兴奋地声音说:“今天大家这么热烈地参加竞购,实在是对我们艺术团的极大支持,在这里,我代表刘老根艺术团全体团员,向大家表示最真诚的谢意和最真挚的祝福!” “下面,我们有请容桂斋德高望重的刘掌柜作为监督,我来宣布各位的竞价。”旺财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宣布起来。 “福瑞祥周掌柜,500两……” “香染布庄李掌柜,650两……” 随着旺财洪亮的声音,竞价被不断刷新,屡创新高,总体是在100两到2000两之间宽幅震荡。 突然有人异军突起,有个京畿守备竟然出价3000两,白佰不禁咂舌,真有种。这个家伙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贪污一样,勇气可嘉。当然抬高价格白佰是不介意的了,有人愿意为唐国的娱乐事业多做贡献,这种拳拳盛意白佰怎会推辞? 而这个“唯一”并且“最高”的规则对于某些暴发户就有难度了,他们居然不知道在整数后面加个零一零二什么的,在“一千两”这个价位上居然有十数人撞车,白佰不知道是该赞叹他们的实在呢,还是该嘲笑他们的头脑简单。 看到大厅里乱哄哄的热闹,白佰想起的却是以前自己为了买十几文一斤的油酥糖受到的白眼。眼前的这些人为了买张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海报动辄几百、上千辆银子的抛出来,白佰的心情复杂得简直用语言无法形容。想起那句有名的诗句:安得广厦千万间…… 一方面白佰高兴自己的宣传到位、演员受喜爱、观众反响热烈,另一方面看到这些吃着民脂民膏的官员商贾大把乱撒银子又感到十分郁闷。白佰叹了口气:只好我牺牲一下自己、来替天行道把他们的钱都赚过来,然后再用来扶贫,只不过扶贫的对象,是自己这个无产阶级的优秀代表…… 激动人心的竞购在旺财的最后一锤中结束了,那个京畿守备不负众望,在3000点的整数关口将海报收入囊中,比第二名整整高出499两。 看着最后获胜者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不输旺财的大嘴咧到耳根,白佰很为即将出场的晴雨双姝担心,担心她们看到这么龌龊的表情受不了吐出来…… 但是白佰显然低估了两位红星的敬业精神,晴香雨香一左一右挽着合不拢嘴的秦守备,还不时地窃窃私语,秦守备的牙肉今天是算是集体亮相了。 白佰安排的所谓神秘惊喜就是由晴雨双姝两人分别给今天竞买的获胜者敬一杯酒。想摸摸小手亲亲脸蛋什么的,对不起,没有这些服务。要知道,看得到、吃不着才是勾引,不对,是吸引人的最高境界。 132.-广而告之 众人笑闹中晴雨双姝完成了历史使命回后台去了,旺财又重新主宰了这个舞台。 妩媚一笑,旺财又开口了:“今日来咱们刘老根大舞台,唐剧并不是唯一的看点。如果观众您想观赏最新鲜、最有趣的节目,请您继续支持我们刘老根艺术团!” “下面是广告时间,稍事休息,一会再见!”旺财向台下抛了个媚眼,隐入后台。 “广告?”观众今天被新名词不停地冲击,已经有了些免疫力,都在静候下面是什么新的惊喜。 一群穿着蓝色碎花小褂的半大女孩子跑上台来,手里统一拿着小扇子和小手帕,边扭边唱: “唐剧好呀唐剧妙, 唐剧就是呱呱叫。 情节新颖故事多, 晴雨双姝太美貌。 唐剧好呀唐剧妙, 唐剧就是呱呱叫。 引领时尚新潮流, 片头片尾歌声俏。 唐剧好呀唐剧妙, ……” 这是一个宣传唐剧的广告,白佰演它不过是个范例,让更多的人了解广告这种宣传形势。 众小丫头扭着大秧歌的舞步,甩着手里的小扇子、小手帕,这种热闹而没有技术含量的舞蹈居然令台下的众大人看得聚精会神,这也让白佰纳闷不已。 然而让她更纳闷的还在后面,事后一些有远见的掌柜看出了广告的效用,想跟白佰合作在刘老根大舞台投放广告时,往往点名要这个“秧歌舞”广告,白佰怎么推荐其他广告形式也没用。就这样,“秧歌舞”广告霸占了唐国传媒业的广告市场相当长的时间,直到后来白佰重推明星代言之后情况才有所改善,那是“明星效应”在唐国发扬光大以后的事情了。 接着上演的是雅韵琴行的广告。这个琴行是刘老根艺术团的合作伙伴,艺术团曾以极低的价格在该琴行采购了大批乐器。合作中白佰极力向琴行推荐舞台广告这种新的宣传模式,实际上唐国此时并没有专业的宣传方法,商号要想有名气全靠顾客的口口相传。白佰极力鼓吹广告会给商号带来巨大的影响和更多的客户,而琴行的王老板却不相信,白佰只得答应先免费做一期七天的广告,有了效果之后再付款。 在刚才的唐剧《白狐传》中成功扮演山精树怪的群众演员此时成了主演。女孩操琴,男孩击鼓,当然只是做做样子,配乐是从后台乐团传出来的。 一曲大众耳熟能详的当代名曲《竹园小令》结束后,众演员放下手中乐器,走到台前齐声说:“闻弦歌而知雅意,奏新曲而访古韵。雅韵琴行,您最好的选择!” 如此说了三遍之后,整齐地退场,又跑上来一批穿着喜气的小男孩,分成两排,装成大人的样子互相作揖,左边一排男孩口中齐声说道:“今年中秋不收礼。”身后紧跟着的一排小女孩抖着扇子边跳边齐声说:“不收礼啊不收礼!”右边一排男孩又说:“收礼只收容桂斋!” 133.-圆满结束 这群小孩子是白佰为了做广告特地征集的佃户子弟,不算艺术团的正式演员,只发给一些临时工津贴。即使给的报酬在白佰看来少得可怜,一众佃户还是拼命把孩子往团里送,毕竟演广告不但能带出去孩子的一张嘴吃盒饭,还能赚几个小钱贴补家用。 白佰特别佩服这时代人的生育能力,一个家庭动辄三四个小孩,甚至有些足球队家庭,好像不生到卵子枯竭决不肯善罢干休一样。如果不是白佰坚持年龄只要57岁之间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超龄儿童会被塞进广告团中。 至于给容桂斋做广告么,那是因为中秋快到了,容桂斋主打的新口味月饼上市了,不大力宣传怎么行?所以这个第一次的广告时间肯定要照顾自己人了。 细心的观众定会发现,没有一个白佰力捧的主角、大牌出现在这些广告中,除了现在他们的戏份重、排练时间少这个原因之外,最主要是白佰还有放长线钓大鱼这个计划。白佰打算在主角们真正成名成家之后,再给他们套上广告代言的缰绳,压榨出他们的最大剩余价值……邪恶呀邪恶…… 三段广告过后,舞台又重归寂静。 白佰仔细观察观众的反应,除了一些掌柜们在交头接耳之外,大部分观众表现得还比较平静,没有垃圾时间不予观看的态度。 第一次做广告,白佰没有过多地介绍产品,就怕观众不耐烦而影响观看表演的心情,但是呢,广告又必须要做,不然以后调节节目时间,更新节目单就不会这么灵活,也会少一部分收入。现在第一天的演出把广告轻轻地推出来,让它成为一种常态,让观众接受表演必须搭售广告,那么白佰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今天观众的表现不但符合白佰的推测,甚至比白佰预期的还要好,观众完全把广告当成短节目来看待了,但愿他们在千篇一律的广告攻势之后还能保持这么良好的心态,虽然白佰对此并不乐观。 旺财又跳跃着来到舞台上,“我来接着跟大家聊,”这也是白佰要求旺财用的台词,必须要拉近观众和演员的距离,“广告之后,咱们来点新鲜的。您别看我长得跟莲花峰上的怪松似的,其实我内心可美丽了,虽然隔壁张大妈老用我吓唬他们家孩子,但是,等大家熟悉我之后就会知道,其实我是一个非常有爱心,乐于助人的好银……” 旺财先活跃了一下气氛,然后又介绍了一个新的节目给大家小品《异族》。 这个小品其实很简单,讲一个某天朝孩子救了一个受伤的岛国矮子之后反被忘恩负义的矮子陷害,最后孩子毅然从军,因战功卓绝升为将军,后挥师讨伐异国,最后报仇并且将异国收归版图的故事。只是采用了诙谐的表现形式,期间插诨打,用尽丑化贬低之能事,给观众带来一阵阵笑声。 安排上演这个小品,白佰也是有用意的。 既然观众是高端人士居多,就不能只演那些情呀爱呀的,还应该有些主旋律作品,歌颂天朝富饶美好,贬低夷狄粗鄙丑陋,很能迎合当下唐国人的普遍想法。至于异族是不是真的都那么落后粗鄙,这些士大夫们就根本不关心了。 演出要接近尾声了,白佰来到后台。 “催肥,今天辛苦你了!”白佰诚恳地感谢到,现在都快子时十二点了,催肥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催肥却看着白佰说:“恭喜你!” “同喜同喜,晚上一起吃个宵夜?叫上爷爷老爹小燕子糖糖,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只要你别喝多了就行……” “得了吧!哪次你喝的不比我多……” 那个让白佰倍感压力的人之后没有再出现,白佰松了一口气。所以庆功酒越发显得香甜,最后,不出意外地,白佰又是被老爹拖着回了家…… 134.-数钱数到手抽筋 第二天一早,白佰清点完开业第一天的营业额,笑得象刚给鸡拜年回来的黄鼠狼这帮暴发户的钱太好赚了!本来开业喜宴是免费的,表演也是免费的,只有住宿和宵夜是收费的,白佰还对第一天的收入没什么期待的。而她没想到的是,昨晚看完表演,至少一半的来宾选择留宿在山庄,虽然准备得已经尽量充足了还是闹得鸡飞狗跳。但是仅住宿和宵夜这两项的收入,就等于一夜之间多出了几个万元户。(万元=千两,白佰换算法。) “日进斗金,日进斗金啊!”刘老根赞叹。 白佰的雄心壮志在银子的炙烤下熊熊燃烧起来了:“小燕子,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做点高利润的东西了?”白佰转变了保守的观念,想把手伸到以前集团不曾触碰的军火、盐铁、粮食这三大件上。 小燕子一点就通,“我也觉得是时候了,现在集团迅猛发展,土产、食品的市场已经基本饱和了,是该开发新市场了。” “好!”白佰明白,小燕子的态度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我手头还有一些新产品、新技术,可以给集团带来更多是收益,”白佰也觉得是时候发扬自己的科学知识了。 “什么新产品、新技术?”刘老根和小燕子一起问道。 “能让人疯狂的新产品,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新技术。”白佰胸有成竹的说,“但是我有个要求:你们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的资料,而且也不能跟别人透露是从我这传出去的东西。” “干嘛这么神秘?难道真的有那么厉害?”小燕子有些不太相信。 “我相信小初一,她说好就一定是好的。”刘老根力挺白佰,因为这几年的实践证明:相信她,没错的。 “你这人真麻烦……好了,答应你,快说吧!”小燕子唠叨着答应了。 “咱们计划好了我会第一时间拿出来的,”白佰坚持自己的原则,“附耳过来,咱们可以先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 听完白佰的计划,大股东马上拍板:“姑且相信你一次,反正你花样多。我们马上召开第五届集团高层扩大会议,重新制定新一个五年计划!”小燕子当机立断,决定一次性地整把大的了。 自从望岳山庄盛大开业之后,平时并不负责具体工作的白佰忙起来了。 先是来谈广告的众商号掌柜的纷至沓来,接着往山庄和艺术团介绍工作的开始跟白佰办公室的门槛较劲。谈广告合作还好,令白佰实在没想到的是居然有那么多达官贵人把自己的大小舅子、大姨妈的二伯的管家的表弟……以及,用银子买断的红颜知己什么的往山庄和艺术团塞。白佰实在不胜其烦,干脆闪人。 对于来谈广告的,白佰写了一个什么时段多长时间什么价位的条陈,把业务推给刘老根;对于找工作的,白佰可没那毅力陪他们磕牙,也没胆给任何人脸子看,干脆推给小燕子,处理得罪人的事他最擅长。 当然,身为集团的大掌柜她也没闲着,艺术团公演没几天,市面上就出现了唐国有史以来第一本通俗文学读物小人书《白狐传》。 这本小人书可不简单,它只是唐剧《白狐传》的第一集,印刷精美、人物刻画得非常细腻,最可贵的是全文均以白话写成,生僻字一个也没有,唐国的小学生都能轻易读懂,不识字的也能看图懂个大概。而它最大的优点超过了前面所有的优点,那就是价格很便宜。这本小人书的出现,给唐国的文化界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在士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贬斥它的人说它行文不规范、半文半画颠覆了祖宗的礼法、画的满是妖精有伤风化……(又是伤风问题,封建卫道士总要扯上这个。) 135.-创新啊 而支持的人则说半文半画能让所有人都看懂故事、白话文让人读的轻松、低廉的价格更是让很多平时买不起书的人也有了看书的机会…… 很快,在争议中小人书卖的满大街都是,接着,出品人刘老根集团下属印刷厂又紧跟着唐剧上演的步伐继续推出了第二集、第三集…… 很多唐剧迷晚上看完连续剧,第二天就在市面上寻找最新一期的小人书;而那些没钱去山庄消费的普通人,则守候在所有刘老根集团的门店等着新书出炉,同时,以往的茶马古道、丝绸之路,如今承载着新的出口文化商品迅速向唐国的四面八方倾销去……一时间万人空巷、洛阳纸贵。 白佰的手不争气地在山庄开业后再一次数钱数到抽筋…… 唐国的士大夫可能很久没有什么大新闻可以炒作,好容易逮着一个,不停地向小人书开炮。而小人书似乎越骂越火,在读书只是少部分人的特权的时代,通俗文学的市场价值毋庸置疑,甚至有人高价收购缺失的某一集以凑成全套。 士大夫们以为终于找到一个靶子宣泄一下炮火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才只是个开始。 似乎为了响应京城的创新号召,全国各地不断出现新事物。 滨海郡出现了香皂、肥皂,郑郡出现了手摇纺车、铁犁,瑶山出现了钢刀、指甲刀,宛县甚至出现了玻璃器皿和可以照的人纤毫毕现的镜子……而所有这些新的技术成果全部被一个公司高价买断,那就是刘老根集团。 刘老根集团还适时打出了广告:无论是谁,有创新的产品或技术,都可以拿到全国任意一个刘老根集团下属的门店,一经核实和测试确属原创并且能投入使用,可以提高效率或者改善生活,刘老根集团都会巨资收购。 随着一些拿到“技术买断款”的创新者四处宣扬,唐国掀起了一阵轰轰烈烈的创新浪潮。 “除了掩护我之外,这也许是件好事。”望岳山庄里,刘老根集团三巨头正凑在一起开会。此时正是白佰在发言:“很多人的眼光从无用的诗书中抽出来,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探索。” “我看还是胡闹的居多,”小燕子没有那么乐观,“都是你非要搞舍近求远,就说是我们集团发明的就行了吧,你看现在每天那么多人挤到我们门店,影响了多少生意。” 白佰想起来就好笑,有个狂热的发明爱好者看别人拿钱眼红,竟然把自家磨盘多钻了一个洞说轻了许多,也想拿来卖发明,笑掉了全国人民的大牙。这也的确是个问题,每天这样的“发明家”还在不断地向刘老根集团进军。“慢慢会好的,这种集中的发明创新大爆发以后不会再有了,渐渐地人们就淡了……不过,作为一个发现新事物的途径,悬赏创新倒是可以在集团中长期存在,说不定民间真的有能人,会拿出让我们刮目相看的东西呢!”对于人民群众的智慧,白佰从来不敢小看。 “我也觉得还是收益多,你看,这些新产品销路都太好了,我们拥有独家秘方,别人想仿制都不知道从何下手。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扩大生产规模……这样发展下去,不用十年,全国的钱我们将都能掌握。另外,咱们的盐铁兵器也向北方走了不少,这一块目前最赚钱。”刘老根跟白佰小燕子绑上了同一架战车,现在不但对前景越来越乐观,胆子和胃口也越来越大。 “还有很多问题啊……”白佰叹息,“人才,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集团发展太迅猛了,人才短缺在此时显得特别明显。 “套用你的一句话:面包会有的……对了,什么是面包啊?”小燕子好奇宝宝的特征又发作了。 “很快,你就会吃上新鲜的奶油面包了……” 136.-人才 说人才,人才就到。 白佰看着这位划时代曹操,直接地问:“你有什么特殊之处?你知道吗,我们艺术团连尚书的红颜知己都拒绝过,要是没两把刷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才好。” “小人李桐,会些江湖把式,得知贵团能让人出名赚钱,小人不才,想投靠白团长。今日在此献丑耍上两下,还请白团长不吝赐教。”说着一拱手,也不等白佰答应,李桐从背上抽出一把厚背大刀,满地乱窜地舞将起来。 “嗯,不错不错,这招仙人指路使的地道……”李桐施展的虎虎生风,白佰却什么也没看清,为了不让这个外人小看自己,白佰硬充内行胡说八道,“这招大鹏展翅够威风……”在白佰的现场解说中,李桐展示完了刀法绝技。 好个李桐,耍了足有十分钟,面不改色心不跳,浑没有剧烈运动后的感觉,一看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光会耍刀可不行啊,我们又不是招保镖。” “小人还会翻跟头,能一口气翻200个。” “嗯,杂技么,倒是有上场机会……但是,光是翻跟头,太没创意。” “我还会蒙眼飞刀、顶杆爬杆,需要的话,也能唱上两嗓子……” “哦?你还会唱歌?”白佰没想到高手也爱娱乐,“但是……唱歌好的男演员我们团有不下20个。” “我会……反串!”李桐有点扭捏地说。 惊喜呀!“你唱一个来听听!” “琼瑶簇簇落缤纷,粉雕玉琢爱清新……”《折梅》!这个五大三粗的“纯爷们”唱的竟然是白佰曾在翠红楼听过的、青楼花魁施红妆姑娘的拿手曲目《折梅》!而且,唱得还有滋有味宛如原唱!(白佰认定原唱是施姑娘了。) …… 打击,或者说惊喜太突然也太大了,白佰一时没缓过劲儿来,愣愣地盯着李桐的嘴,“这个人的艺术造诣太强了!简直是十项全能选手。以后可以表演杂耍、可以拍戏、可以一个人表演男女对唱、可以反串,危险的时候,甚至还能当保安……这要是有个‘溜光大道’似的组织,那还得了?这李桐跑不了,准是阿宝、小沈阳、李玉刚之类,莫非,他当我是唐国的毕姥爷?” 想到这,白佰打了个冷战,“行了,不用唱了。你知道来我们艺术团都要签终生演艺合同吗?如果不同意这一点我可不能收你。” “知道,小人打听过。”看来这李桐是立志要当演员了。 “那好,既然你都了解了,就收拾一下东西……”突然,白佰心里一动,住嘴不说了。 刚才白佰被李桐的才艺打动,并没有多想。但是一想到给他安排住的地方这类现实问题,白佰清醒了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个李桐武艺这么高强,为什么要来艺术团找工作?随便给哪个达官贵人或者财主地主什么的当个保镖打手什么的,挣的也都不少啊,何必来找这世俗眼里下九流的戏子工作呢?因为在这个社会,功夫也算是技术工种,凭李桐的身手,表现出来的气度,怎么看也是个高级工程师职称;同时这里人们又普遍看不起文艺工作者,两下相较,保安的地位完全可以高演员一等。 还有,虽然他江湖把式耍的象那么回事,但是看他人却没有一丝风尘气息,平白无故跑来卖身,上缴自由,一般能吃口饭的人大多不会这样选择。 如果说他是为了名利来应聘,白佰依然有些怀疑。此人虽然面目普通,属于典型的扔人堆里找不着型,但是气质却不卑不亢,态度也落落大方,明显衣食不缺…… “白团长?”李桐还在等白佰的下文。 “哦,你先去找刘掌柜,让他给你安排地方。”白佰需要自己静一静。 李桐却没有马上就走,犹豫着要不要张嘴。 “还有什么事?”白佰扬眉问道。 “那个……白团长,虽然您可能会不高兴,但是……仙人指路是不是刀招,是剑招……” 137.-想跟我玩无间道? 李桐走后,白佰还在苦苦思索。 “难道是我化身为男子,无形中散发出了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能引得英雄豪杰、江湖好汉纷纷来投?”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猜测得多了,白佰竟然有了些走火入魔的想法。这也是拜她上一世看多了穿越小说所赐。 “……唉,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个人究竟是哪方面的?想干什么呢?莫非是谁要跟我玩无间道?”极度的自我膨胀之后白佰又患得患失起来。 白佰最后放弃了猜想,说不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很可能这个李桐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人家可能只不过是一个想当明星的普通文艺工作者,毕竟白佰前世见多了用各种方法以求出名的,什么用身体写作啊,潜 规则上位啊,花钱买选票啊……手法多了去了,创意层出不穷,这李桐一相比并不出格,而且,简直可以算得上是老实。 “算了,以后多留心点就是了。”说到底,白佰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有基础的好苗子。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桐果然并不象看上去那么简单,日后还真给她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白佰这边有高手来投,小燕子那边也没闲着。不知不觉间集团的很多重要位置出现了不少新面孔。待白佰发现的时候,整个集团已经被渗透得差不多了,很多部门的负责人白佰竟然不认识了。白佰问起这些人的来历时,据小燕子说他们大都是一些屡试不第的读书人和各地官府小吏的子弟,白佰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糊弄谁呢?想骗我白佰?你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呢吗。你小燕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称职合用的人手?我要是相信你,就让马面再把我勾了去!白佰看得明白,这是小猫把手伸到集团内部了。从这一点白佰可以看出来,小猫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白佰都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她不怕权利被架空,事实上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具体工作,现在包括山庄事务都有专人打理,白佰把山庄和艺术团建立起来好象她的历史使命就结束了。现在她走进集团,很多员工已经不认识她了。这个认知让白佰很不舒服,好歹她老人家也是集团的缔造者和创始人啊。 虽然她不想把自己限制在京城商圈的小小舞台,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最后被反动派摘取了胜利果实。 现在白佰越来越发现,自己没有心腹,实在很不方便,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她已经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现在集团有一半管理者是刘老根的人,另一半是小燕子的人,属于自己的人呢?怎么扒拉也找不出一个来…… 现在大家是在蜜月期,以后呢?白佰对人性可没多大信心。得想个办法,至少保证自己的分红收益不受影响。至于管理,白佰可就懒得操那份心了。 138.-唐国的娱乐生活 白佰这几月来俨然成了高产剧作家,记忆灵感喷薄而出,完全不需要枪手完成了大批的优秀文艺作品。其中主旋律作品《杨门女将》、武打剧《少林寺》、励志剧《大长今》等唐剧剧目,配合着二人转段子《西厢》、《张郎休妻》,小品《卖拐》、《懒汉相亲》,相声《连升三级》、《珍珠翡翠白玉汤》等打包推出,搅得唐国文艺界腥风血雨,青楼戏楼门可罗雀、望月山庄人满为患,同时也捧红了一大批剧星、歌星和谐星。 这些所有的结果都在白佰的计算之内,但是观众的反应如此热烈,却大大出乎了白佰的意料……这也侧面说明,古代的生活是多么的缺乏新意,人民群众的娱乐生活,尤其是夜生活是多么的需要提高…… 而在这些新剧目的推出期间,李桐也不负白佰厚望大放异彩,一首《纤夫的爱》他一个人唱来抑扬顿挫气势磅礴,男声女声转换圆润顺滑,成了每日观众点唱率最高的节目。忘了说了,白佰为了满足观众的愿望,顺水推舟也象唐国的戏班子一样搞了互动节目,当然,点歌是要另行付费的。 还有一个现象引起了白佰的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的成分也发生了悄然的转变,仕女贵妇越来越多,这个转变的直接结果是旺财的支持率越来越高,他的出场甚至能引来一些热情的丫环们的尖叫……只可惜不是“旺仔,我爱你!”旺财简直是唐国的小沈阳,深受广大人名群众的喜爱。最让白佰得意的是,唐国小沈阳所有的收入,全部都归她支配。白佰现在知道为什么唐国男人晚上都愿意出来过夜生活了,显然是吓得嘛!想想夜里烛光下的僵尸妆,白佰冷战频频,唐国男人、尤其是贵族男人真值得同情!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明星粉丝团,艺人的拥护者们太分散了。”遗憾归遗憾,白佰并没有打算去操作一个**后援团之类的组织,下次搞“快女超男”的时候再挖掘粉丝的剩余价值吧!最近好消息太多了,她背后倡导的明星签名风潮已经导致集团的海报和铅笔卖断货了。 如今,白佰在艺术团的工作除了团长只兼任监制了,连艺术总监和导演她都放手让催肥旺财他们去做,她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科班出身的就是更了解演员和市场。现在什么“灯光”、“走位”之类的专业术语旺财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时不时地蹦出来一个也能指挥的演员们团团转了。而我们亲爱的催肥更是音乐天才,往往白佰只哼了一小段,催肥就可以把剩下的乐谱补全,这种特异功能让白佰有时候简直要怀疑催肥是不是穿越老乡了。 “现在得根据市场变化调整节目单了,”白佰给旺财安排任务,这家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表演主持加艺术团日常管理基于一身人家还是游刃有余,并且乐在其中。 139.-伟大构想 “您看怎么调整?”旺财依然保持当小二时候的优良传统,殷勤地拿个小本边听边记录。 “增加言情剧的播出频率,多安排点二人转表演,还有……把香粉广告和布庄广告在剧前加播一次。”可惜这个时代的女性用品太贫乏,白佰十分怀念前世一到吃饭时间电视上就出现的加长防侧漏型“小枕头”,若是能在这里卖上一卖…… “对了,旺财,有没有某些艺人为了得到角色给你什么好处?”白佰盯着旺财的眼睛。 “呃……那个,是有人给我送点吃的用的什么的。”旺财知道这些事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索性坦白从宽。 “让你当副团长和导演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圆滑,这些事情你给我处理好了,如果被我发现你有营私舞弊的行为,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当这个副团长,或者……” 白佰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旺财,“或者你愿意当个‘九千岁’?从此六‘根’清净,全心全意投入到艺术团的工作中去?”说到底,白佰还是最担心那些主动要求被“潜规则”的女孩,毕竟艺术团的团员现在还没有什么余钱,身体是她们最好的武器了。 “别别别,小人虽然家贫,但也是一脉单传,小人还肩负为我李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呢!您老放心,小人现在就能全心全意工作,再不让您老操心!”旺财指天画地,赌咒立誓。 “那就好。”白佰点头,有终身合同在此,白佰根本不担心他们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唐剧走红的同时,小人书在民间大行其道,现在已经成为传播文化的重要载体,唐国大概有20(百分号)的人拥有至少一册。这个成绩已经令所有人意外了,毕竟它的价格再低廉,也得是在吃饱了肚子之后再考虑的。挟小人书之余威推出的全白话文小说就没有那么好的销量了,只能占领高端市场,那是因为一个重要因素制约了小说的市场占有率扫除文盲事业在唐国依然任重而道远。 时间过得飞快,当然这是对忙人刘老根小燕子而言,只负责出点子和监制节目的白佰并没有这个感觉。善于放权的人活得就是轻松,不过,那也得是在权益有保障的前提之下。 每月例会上,白佰提出了一个伟大的构想。 “我认为我们应该设立一个风险投资基金,把全集团三成的资金财产放入其中,基金跟集团的日常经营管理互不干涉,只在集团有风险或者有集团外的投资计划时候才会动用,这部分钱由专门的基金管理员负责。”白佰的目的很简单,抽出一部分钱全权由她自己调拨,目前看来,集团的风险在太子不倒台的情况下可以忽略不计,而集团外的收益高的投资,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有吗? 刘老根不说话,小燕子反对:“我看不出来现在有这个需要。” 140.-太后喜欢二人转? “怎么会没有?”白佰早准备好了说辞,“无论什么时候,风险都是有的,我们这么做是未雨绸缪,即使没有用到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啊!而一旦有什么变故,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这个时代的人普遍缺乏危机意识,沈万三的故事白佰以前也给小燕子他们讲过,不过他们并未放在心上。 “但是抽出三成资金,会影响集团的运营。”小燕子继续发难。 “又没说一下抽出来,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慢慢来啊。”白佰早就想好了可能出现的问题。 “那,谁来管理这个基金呢?”刘老根问到了重点。 “本大掌柜不才,愿意但此重任。”举贤不避己一向是白佰的美德。 刘老根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小燕子也微笑点头。 白佰老脸一红,理由虽然是冠冕堂皇,但是她没有指望自己的小算盘能瞒过这两只老、小狐狸。其实白佰也很无奈,这也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权宜之计罢了。 “我们下次会议上再决定此事吧,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小燕子使出“拖”字诀。 白佰也知道小燕子一个人做不了主,而刘老根从善如流,只要小燕子同意,他多半也不会反对。 “好吧,”白佰同意,“下次咱们一定把这事定下来,对集团有利的事情我们都应该奋勇争先。” 讨论完集团的一些管理问题,会议的最后,小燕子拿出了一个够分量的压轴问题:“宫里让我们大年初一去大宫演出,咱们得好好准备,讨论一下节目单吧!” “什么?!”白佰直觉地反对:“谁答应去大宫演出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超人家族,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这是荣耀啊!”小燕子十分不解白佰的反应,“哪个戏班子不是以能进宫献艺为荣啊?偏生你又有意见!不过,这个恐怕也容不得我们拒绝啊!” 白佰也明白,在这万恶的旧社会,不给皇家面子那绝对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可是,有些问题她得搞清楚:“是谁要我们去的?” “是太后听人说我们的节目新颖好看,向太子提起过,所以太子打算安排大年初一他生辰喜宴上由我们艺术团来演出。”小燕子解释到。 “哼,”白佰用鼻子表示她的不满,“我初一还过生日呢!”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东西,过年和过生日的双喜都要破坏,他过生日娱乐我过生日娱人,没天理啊!难道是老天看我赚钱赚多了眼馋,特意安排这么个冤家来让我的幸福指数降低? “去宫里表演我们刘老根大舞台怎么办?”白佰赌气,她知道基本上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与其说是想负隅顽抗一下不如说是想给自己一个被别人说服的机会。 “我们不用全体团员都去,留一半在山庄撑场也够了……所以我说咱们讨论一下节目单呢。听说太后最喜欢的节目是‘二人转’!” “二人转?” 141.-不确定 太后喜欢二人转!白佰被这个八卦吸引,“不知道太后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演员或者段子?”知道客户的喜好对症下药才是营销的最高境界。 小燕子摇头,“太后又没看过现场表演,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白佰知道他肯定是向小猫打听,“能打听到最好,实在打听不到也没关系,老年人喜欢的不过是热闹和喜气。我打算这次多安排新戏,毕竟这是我们的大客户,绝对不能敷衍。” 去皇宫唱二人转?这个机会的确不错,虽然初一这日子不太好……白佰安慰自己,就当承办春晚了。还别说,这倒真是个宣传的好机会,以后打出“入选大宫的文艺团体”,那演出票价不是又可以上一个台阶了?事实早就证明,能花得起五十两银子看戏的人不在乎再多花五十两……白佰转眼又开始盘算经济利益了。 “嘿嘿,”白佰傻笑,二人转这么高雅的艺术太后居然也懂得欣赏让白佰十分激动,“知音一个也难求啊!” 前世当导游的白佰当然知道二人转的群众基础和独特魅力,“这次一定要叫宫里人都知道,什么叫‘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 这边厢白佰一边等基金是否能成立的最后裁决,一边抓紧撰写新戏;那边厢小燕子源源不断地把消息送来:“太后最喜欢二人转《西厢》。”“太后想看看晴雨双姝。”“太后听说《白狐传》的主题歌很好听”…… 离新年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白佰让旺财抽出了艺术团的精锐加班加点的排练,除了几段二人转之外,相声小品各安排一个,《白狐传》由连续剧改编成了多幕话剧,由原班人马出演,主题歌也安排原唱……只有一个人,白佰比较难决定。 这李桐要不要也放到进宫名单里呢?他的节目影响可是够大的,娱乐性也够,定能博老美人太后一笑,但是这个人总让白佰感觉不踏实。如果他表演时意乱情迷,凶性大发,想刺杀某个贵人,连累到自己就完了……那后果……白佰当机立断,剥夺了李桐在太后面前露脸的机会。 被选中的团员听说要去皇宫演出,紧张的有,疯狂的有,欢欣雀跃的有,不知所措的有,患得患失的有,捶胸顿足的有……白佰一时看尽了人生百态。 也不能怪大家这么激动,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皇帝代表的是天、是神,大宫就是神秘的神仙洞府,平时小老百姓哪见得到啊!现在能在仙府给心中的神演出,凡人们热血沸腾也是正常的。 而白佰就不一样了,前世时最高领导人虽说不一定天天见,但是至少混个脸熟啊,看人家多自觉,每晚七点都在固定时间向我们老百姓国家的真正主人汇报今天都做了什么,时不时的还走到民间,跟大家来个亲密接触,有个天灾人祸什么的总是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再看唐国的这些领导,弄个笼子把自己关起来跟百姓隔的远远的,神秘倒是神秘了,可是民众谁也不知道大宫里住的是不是一群猴子。 142.-暗杀! 等大家终于平静下来之后,白佰递给旺财一块帕子让他擦去眼角的泪花,咳嗽一声,开始训话:“同志们,朋友们!请大家安静一下!” 众人都看向白佰,知道团长有话说。 “我们这次有去皇宫演出的机会,跟大家一直以来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谨代表集团领导向大家表示慰问和感谢,你们辛苦了!” 掌声。 “这次去皇宫演出,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为什么选择大家呢?那自然是因为在场的诸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相信大家一定能不负众望,演出我们刘老根艺术团的精气神!演出我们刘老根艺术团的高水平!” 白佰目光看向众人,大多低下了头,看来还是不太有信心。 “演出那天,我和副团长、艺术总监都会去,在后台给你们打气,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排练,好好休息,争取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挑战,过了这一关,你们就是腾飞的巨……雄鹰,涅的孔雀!”白佰吐了吐舌头,差点说出犯忌的“巨龙”,到嘴边的凤凰也摇身一变成了孔雀。 白佰边往门外走边交待旺财:“这段时间我要你全力保障后勤供给,吃住跟团友们在一起,务必在新年前把新戏都排练好!” “团长,我是跟男团员住还是跟女团员住啊?”旺财眨着小眼睛贫嘴。 “你可以跟女团员住,”白佰笑对旺财,“我先实现你当九千岁的梦想!我认识一个师傅,劁猪手法非常熟练,保准术后不留丝毫痕迹、即做即走、效果保持终身,最重要的是价格还很低廉,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旺财立即正色道:“团长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旺财定用尽全力完成您交给的任务,请您放心!呦,外面下雪了,天又黑,您老慢走……” 癸盛十六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比以往时候稍晚一些。 白佰看着漫天雪花突然起了灯下赏雪的兴致,得找个志同道合的来。 “走,肥肥,赏雪去!”催肥正在跟几个乐师讨论新剧的编曲,白佰不管三七二十八拉起催肥就走。 催肥温顺的象小媳妇,一路上只听白佰在喋喋不休。 “我小时候见过的雪可比这个大多了,我那时候大概七八岁吧?路上的积雪能齐我胸高。”白佰兴奋地回忆。“我们还堆雪人、打雪仗……” “在我的记忆中,京城好像从没下过那么大的雪……”催肥认真地考证。 “呃……说错了,可能是我去年在西域遇见的大雪吧……”雪花混淆了白佰的记忆,前世,自己是见过那么大的雪吧…… 一时两人无话。 走到山脚的亭子白佰停了下来,因为人少,亭子上只挂了两个红灯笼。白佰站在灯笼下,仰起脸,闭上眼睛,感受簇簇的落雪落在脸上的感觉,听着落雪欢快地奔向大地的声音。 催肥站在白佰身旁,痴痴地看着站在红灯笼下的身影。 一身白衣的白佰闭着眼睛,头发上、衣服上、睫毛上都粘着、挂着雪花,静静地站在灯笼下,灯光在她身上投下了忽明忽暗的影子,好像一幅变幻的皮影。虽然白佰身着男装,催肥仍然觉得自己看到了美。 皮影突然动了,白佰伸出双手去接飘落的雪花,“肥肥你看!雪花会发光呢!”白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在她的角度逆着灯光向上看去,雪花反射了灯笼的光,看上去亮晶晶的。 催肥移开了自己盯着白佰的目光,也向天空望去。黑沉沉的夜空,漫天飞舞的雪花扑面而来,“我怎么没看见发光的雪花啊?”催肥总是那么严谨,绝对不牵强附会。 “哎呀~”白佰嗔怪到,“你应该站到灯笼下面!”说着去拉催肥跟她并肩站立。 “好像真……”催肥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手持闪着寒芒的利剑从亭子顶向二人飞扑下来! 143.-吾命休矣 黑影手持利剑,从亭子顶纵身而下,剑光直指白佰。 白佰直觉地一拉催肥,向后闪去,躲开了雷霆一击。 黑影身手灵活,剑光如影随形,追逐着白佰的身影,剑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样吞吐,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白佰看出黑衣人的目标是自己,一把将催肥推开,使出轻功步法跟黑衣人缠斗。很快白佰就发现黑衣人剑法很厉害,而且凌厉阴狠,盛开的剑花透露出要将白佰斩于剑下的信息。 白佰着急,自己只会逃命而不会杀敌,身后这位艺术家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真是要了老命了。 “催肥,你先走!”白佰喊道,急速的躲闪让她气息有些短促。情况紧急,她自保有余,但是却兼顾不了催肥,幸好目前刺客并没有显示出对催肥的兴趣,为今之计,只有先支走催肥。 “去前面找人!”白佰百忙之中又喝出一句,紧接着又躲开了当胸一剑。如果催肥听话,赶紧去找保安过来,用人海战术还是有可能抓住这个刺客的;就算抓不到人,催肥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剩她自己逃命也多些把握。 但是白佰低估了催肥拖后腿的决心,“我不走!” 白佰没打算继续说服他,也没有力气跟催肥在这个时候较劲,因为她知道催肥的脾气虽然温和,但是固执起来却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心说:“好,你不走,我走!要不今天咱们俩人都得撂这。” 白佰深吸一口气,脚一跺,直接使出当年爬树时练就的绝招,干拔起一米多高,然后空中转向朝旁边蹿出去,打算把刺客引向山庄前面人多处。 刺客果然上当,紧追不舍,始终缀在白佰身后半步,眼看白佰的计谋就要得逞…… “初一,小心!”催肥非常及时地在这个关键时刻喊了一句,惊醒了梦中人。刺客好像突然想起那边还一活人,也觉得前面灯光越来越多不利于刺杀大计,略一思索,放弃追逐白佰,反身向催肥掠去。 白佰暗恨,老实人真是不能小看呀,添起乱来须眉不让巾帼。难道你没看出来我跑的比他快吗?虽然我是有点踉跄,有点气短,有点脚步虚浮……白佰认命地摇头,也回身向催肥飞奔而去。 “喂,你认错人了!”白佰边追边喊,“我才是大掌柜!”白佰暂时假设对方是专程来谋财害命的。 黑衣人不理会白佰,继续向催肥冲去,眼看剑芒就要刺到催肥的身上…… 白佰咬牙,用尽全力赶上了黑衣人的脚步,摸出怀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向刺客砸去。刺客用剑拨开白佰的“暗器”,反手却向白佰刺来。 原来刺客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白佰顿时醒悟,刺客的目标一直就是自己,攻击催肥只不过是个幌子。可惜,白佰明白的太晚了,剑尖已经近在眼前了。 白佰一瞬间什么也来不及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吾命休矣!” 144.-救兵 期待的刺痛感并没有如期降临在白佰的身上。白佰睁开眼睛,发现催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本应刺在自己身上的剑正钉在催肥的胸膛。 一向自忖自己明智理智具有聪明才智的白佰此时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催肥的身体象一件离开了主人的衣服一样缓缓地倒在雪地里。 失去了催肥这个屏障,白佰现在直接面对的,是滴着血的那把凶器。而正在震惊中的白佰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这一瞬间她无法动弹,无法思考,顺着剑尖滴下的血滴在白佰眼前无限放大,是雪花飘进眼眶了吗?眼睛怎么模糊了?白佰的天地变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 刺客此时也愣住了,没想到误中副车,看着傻傻站在眼前的目标却没马上采取行动。不知道这刺客是否是个新手,或者催肥的举动太过令他震惊,他楞了一下,错过了杀白佰的最佳时机。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刺杀时机是多么宝贵,怎能容你这个关键时候发呆?等倒霉刺客终于醒过味儿来,再想痛下杀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永远慢一步的救兵终于到了。 “乒乒乓乓……”一个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跟刺客斗起来。 白佰此时根本顾不上救兵是谁,跟刺客打得怎么样了,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蹲在地上摇晃着人事不知的催肥。 “你快起来啊!”白佰鼻子酸得好像喝了十年陈酿的老陈醋,有种温热的液体滑出了眼眶,“给老娘起来!我知道你听得见!……快醒醒,别装了好吗?”见催肥千呼万唤没反应,白佰的声音转而有些呜咽起来。 “不是应该还有很多台词要交待的吗?”白佰质问躺在地上的人影,“人家章MM都能胸插飞刀在雪地里一次又一次勇敢地站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行?”多可笑,白佰此时心里竟然想得是《十面埋伏》,她多希望催肥能有章MM那强悍的生命力啊! 只可惜强悍的始终是命运,而电影也始终是电影,躺在雪地里的催肥还是那么安静,他那美丽的心灵的窗户始终没有睁开。 眼看催肥胸前的血洇透了厚厚的冬衣,白佰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了。 白佰探了探催肥的口鼻,还有呼吸,又慌乱地扯开催肥的衣服。伤口不大,但是看不出深浅,血流的是够多的了,不知道伤没伤到心肺。白佰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几次之后,医生的本能又回到了白佰的身体。 “止血,止血!”白佰一摸口袋,糟糕,针灸银针已经不随身带着很久了。怀里倒是有根簪子,是白佰换成男装的时候随手放在怀里的,可是簪子并不是合适的刺穴工具……顾不了那么多了,刺出点血也比大放血要好的多啊,白佰伸手入怀,就想拿出簪子对催肥施救。 “点哪里可以止血?”刺客和救兵两个人的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一个声音突然在白佰身后响起。 不是刺客,这救兵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声音听起来很耳熟。更妙的是,救兵似乎会点穴。 白佰来不及先看看是哪个及时雨来救驾,目前催肥最要紧,急着说:“膻中,鸠尾……”一只手伸过来,奇快无比地点了催肥胸前几处穴道,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了流速,白佰松了一口气。 “你……”白佰刚想站起来感谢这位救命恩人,突然后颈一痛,倒在了催肥身边。 白佰身后的人此时收回手掌,左右环视无人,一手挟起白佰一手挟起催肥,向山庄后面的莲花峰飞奔而去,只留下地上一朵鲜艳的血花。 雪继续纷纷扬扬不紧不慢地飘着,不一会儿,刺目的红色被温柔的洁白一点点的盖住了,打斗的痕迹也渐渐地被大雪掩埋,就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一样。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145.-伤口 一阵熟悉的清凉的感觉让白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虽然清凉不是很适合现在寒冷的天气,但是白佰还是感激她的“通灵宝玉”又显灵了。 白佰没有贸然睁开眼睛,昏迷的前一秒她想起了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做?这里又是哪儿,怎么这么冷?这些问题让她不得不谨慎,在不知道对手目的的时候,隐藏实力是最好的选择。 根据上次昏迷的经验以及宝玉显灵的时间来判断,现在应该距离自己被击昏不久。白佰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自己没被捆绑,身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看来敌人对他自己的手段很自信。 “今天下雪看来不是吉兆,要不自己怎么先被暗杀后被绑架呢?”白佰发誓以后赏雪一定要先看黄历。 白佰继续回忆,想起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是李桐,那个唱“小妹妹我坐船头”的江湖好汉。“哼,亏我还力捧他,敢绑架老娘,这个灭绝人性禽兽不如的带毛畜生……”一连串华丽的形容词在白佰的心里粉墨登场,而李桐的祖宗十八代也已经被白佰挨个问候了一遍,同时不可避免地,李桐的历史定位也从“救星”飞流直下变成“绑匪”了。 宣泄之后,白佰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白佰仔细地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好像附近只有一个人微弱的呼吸声,“催肥!”白佰想起替自己挡剑的活雷锋,眼睛倏地睁了开来。 身边躺着的果然是催肥。 白佰急忙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查看催肥的伤势。在白佰这个赤脚医生看来,催肥的伤口被处理的相当粗糙。一条布带从颈后绕到胸前,在胸前胡乱地打了个结,不过,可喜的是,伤口是上了药的。再看催肥的面色,虽然因为失血过多,催肥的脸颊苍白、嘴唇干裂,但是万幸的是还没有发烧的迹象,也没有咳嗽和抽搐的症状,应该是没有伤到内脏。 白佰松了口气。过了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白佰对唐国的治安很有信心,渐渐地对暗处的敌人也放松了警惕,所以身上根本没有应对紧急情况的准备。现在催肥的伤口上虽然是普通的金疮药,白佰已经谢天谢地了。 关心完催肥,白佰才开始打量自己的所在。 这里是个山洞,除了正对着床的这面黑黢黢一眼看不到头,头顶和其他三面都是参差的石头,看来这个山洞是天然形成的。而白佰和催肥躺着的“床”也是一块又大又平的石头,只在上面简单地铺了一张草席,怪不得又冷又硬。“床”的旁边,一块稍高一点的石头上,躺着的鸡蛋高的一截蜡烛头闪烁着鸭蛋大小的微弱光芒,整个山洞简陋得令人发指。 白佰拿起那节蜡烛,用手护着向洞口走去。 没有人看守,白佰小心地一直走到洞口,扒开掩在洞口的枯枝烂叶,向外看去。 雪已经小些了,目光所及的望岳山灯火璀璨处,白佰看到了熟悉的园林建筑。白佰叹息,果然,这里是莲花峰。 莲花峰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山洞,白佰感觉十分不舒服,得知有人象狗仔队追明星一样窥视着自己,白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很明显,李桐不是记者也不是粉丝,他这样做即便不是偷窥狂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146.-来龙去脉 “原来他果然是有预谋的。”白佰又一声叹息,当初她怀疑的李桐现在以实际行动印证了她的直觉有多么准确。 经过仔细观察山洞周围的环境,白佰放弃了带催肥马上逃离这里的想法。没有路、没有灯、没有开山工具,最重要的是催肥现在还昏迷不醒,白佰根本不可能带着他回到山庄。 白佰决定回到山洞,等李桐回来。白佰知道在李桐达到目的之前,不一定会伤害他们,否则就不会费事救他们了。说不定,答案会很意外。 坐在石头床上守着催肥,白佰胡思乱想:“我和催肥的革命友谊有这么高尚吗?他怎么肯这么英勇做黄继光呢?不是为了利益插朋友两刀才对吗?”白佰对催肥舍命挡在自己身前的义举既感动又不解,白佰不相信自己受了这么多年共产主义教育的四有新人会不如这个封建社会腐朽官僚家的子弟,但是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换了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真是个笨蛋啊!你撞开他不就给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了吗?非要用身体去挡?是不是搞艺术的人脑袋都跟一般人构造不一样?”白佰对催肥进行危机教育:“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你受伤了我就更跑不了了,难道你舍身救了我,我会利用你以命换来的机会逃跑吗?我再顾忌受伤的你,挂得只会更快。所以你这个做法怎么算都是亏本生意,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幸亏李桐来的及时……” 刚说到李桐,白佰就听见洞口有声音。白佰赶紧躺下装昏迷,心里还在嘀咕:“这李桐不是曹操穿来的吧?怎么每次一提起他,他就到啊?” 两个人边说话边走近石床,李桐:“就是他!” 一个中年男声:“你说他有《云经》?” “对,我亲眼看见他施展了凌云步。”白佰差点跳起来,《云经》!他们的目标居然是《云经》!难道李桐是邪教的人?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中年人有些怀疑。 “绝对没错!我虽然没学过,但是教主当年施展的时候也曾给我解释过几句。这小子虽然用起来象狗刨,但是步意精髓绝对是凌云步!”说谁象狗刨哪?白佰那个气呀,好歹我也是你领导,当面诋毁诽谤上司,看我回去不给你做双小鞋穿穿!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别告诉我你是碰巧遇见的,你知道我不会相信。” “当然不是巧遇!”李桐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白佰才知道,自己又是托了催肥的“福”! 原来当年去崔府偷书的那个刺客挂了以后,李桐等一干邪教中人就到处找寻《云经》的下落,江湖上遍寻不着后他们又把目光转回了崔府,从丫环口中得知刺客最后见过的人是催肥,李桐就把调查重点放在了催肥的身上。但是催肥轻易不出府,他们苦无办法接触催肥,只好在尚书家门外守株待兔,直到白佰请催肥担任艺术团的音乐总监。 李桐混进艺术团原来为的是接近催肥!白佰才知道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李桐跟踪观察催肥多日一无所获,正想放弃的时候,偏偏出了刺客这档子事,于是,白佰暴露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李桐大笑,“这回我武流可是立了大功了!” 喜你个头啊!白佰腹诽,《云经》还在我手中好不好?我可没说要送给你。 记得取经路上师傅有云:“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为什么现在背黑锅我来,被刺杀还是我来呢?白佰不满,都怪催肥,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发现? 可是最擅长算计的白佰没有想到,如果不是她拿了人家邪教的《云经》,人家会盯上催肥吗?这样算来应该是催肥替她背黑锅吧? 147.-狼心狗肺 白佰继续屏息听着李桐答记者问。 “既然找到《云经》了,而且这小子又会凌云步法,难道你真的要奉这个小子为主吗?”中年人的声音。 “嘿嘿,”李桐奸笑,“现在这里只有你我,谁做教主还不是咱哥俩说了算?只要咱们逼这小子拿出《云经》,再‘咔’”李桐对着白佰做了个切西瓜的动作,“待我学会了凌云步,拿到令牌,教主不就是我的了?” “那先恭喜你了!”中年人皮笑肉不笑,语气中却殊无欢喜之意。 “咳,老钱,”李桐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我做不做得成教主,还需要你帮忙。” “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给你帮忙我又有什么好处?”老钱的风格跟白佰很相似,遇事先计算利弊得失,不过明显声音有些热衷起来。 “你知道咱们教义规定,如果是本教弟子继承教主,除了令牌和凌云步,还需要上一任教主的任命。” “对,但是咱们教主失踪十多年了啊!” “所以,我要你给我做个证明,就说你我二人一同遇见了教主,教主临终前亲自任命我来接任下一任教主。”李桐拿出交换条件:“事成之后,我让你做副教主,总管朱雀坛和玄武坛。” “这到是可以考虑……”老钱动心,但是又似乎对李桐不放心,“你为什么找上我?你们白虎坛不是很多人在京城吗?” 李桐急忙解释,“你知道这次为追查《云经》下落,我白虎坛精英几乎都出动了。京城就有不下五人知道我在跟踪姓崔这小子,突然说我一人遇见教主大家肯定不信,而如果我找坛内弟兄为我作证,又很难取信于人。而你就不同了,别人都认为你我二人素无交情,以你朱雀坛主的地位替我说上一句,他们不信也得信啊。到时候我躲上一段时间,练好凌云步,你我二人再一起宣布碰上了临终前的老教主,大事可成!” “嗯……,”老钱还在思量,“但是,如果老教主真出现了怎么办?我们的谎言不被戳穿了吗?”这老钱考虑得倒是周全。 “老教主都十几年没露面了,说不定死哪了,要不他怎么看着咱们圣火教如此分崩离析、日渐衰落也不出手整治?”李桐语气中没有丝毫对前任教主的尊敬之意。“再说,就算他真的出现了,到时候我已经是教主了,有令牌在手,哼哼,难道我还会怕他?”李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阴狠之气。“‘冒充’我教老教主,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白佰听得浑身发冷,没想到这李桐表面看起来老实巴交,竟然是个“铁锁横江”似的人物。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白佰简直不能相信这么狼心狗肺的计谋竟然出自于他之口,老祖宗留下来的话果然不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 白佰的大脑也急速地运行起来,听李桐的口气,自己在他的计划里定然是凶多吉少了。邪教中人肯定有他的手段逼自己拿《云经》出来,因为自己可被人威胁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自救! 白佰飞速地回忆自己听说过的人质自救攻略,报警?示弱?拖延?这些方法先不说能不能用出来,即使有效也只能解一时之困,不能一劳永逸。用什么办法呢?白佰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回你们武流可扬眉吐气了……”老钱不无嫉妒地说。 “哈哈哈……”李桐小人得志地笑声。 李桐的银笑声让白佰想起了一个人,突然灵光闪现,办法有了!极品和尚不戒大师吓唬“不可不戒”田伯光的手段,白佰打算借来用一用。 “我看看书在不在这小子的身上!”李桐说着走近白佰,禄山之爪就要伸向白佰的胸口。 “想占老娘便宜?”白佰心念电转,突然“嗯”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同时手假装揉心口,飞快地从怀里摸出簪子,藏进袖子,故作糊涂地问:“这是哪里啊?” 李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白佰坐起来,“咦,李桐,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没有你的演出吗?”说完很自然地站起来,用手摸了摸后颈,“脖子怎么有点痛呢?”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离李桐只有半步之遥。 李桐没想到白佰这么快醒来,一时有些愣怔。白佰一看机会来了,摸后颈的手悄悄地接住了袖口滑出的簪子,抬头望向洞顶,“这是一个山洞?”李桐下意识地抬头,白佰突然发难,用簪子直刺李桐脖子,血珠迸出,得手。 白佰没有丝毫停顿,脚踏凌云步,手挥黄金簪,迅速向老钱攻去。老钱的武功却没有白佰想像的那么高,对于白佰的攻击他只来得及挪动半步,白佰的金簪已经刺到了他的额头。老钱宽大的脑门中间立刻出现了一个“佛祖痣”,成功! 148.-不懂拒绝 李桐的反应就要快得多,白佰还没收回老钱面前的手,耳边已经听到掌风了。白佰第八层小宇宙瞬间爆发,展开轻功,在这狭小的山洞里狼奔豕突。 领先几步之后,白佰知道自己不能撇下催肥独自逃走,转身大喝:“站住!”对紧追不舍的李桐老钱做了个“停”的手势。“我们不如好好谈谈!” “谈什么?你刚才用什么扎我?”李桐捂着脖子问,还有意无意地站在洞口的方向,防止白佰耍乍逃跑。 “当然是谈我做了教主之后你们俩的工作问题了。”白佰施施然走到石床边坐下,“别那么紧张,你们暂时还没事。” “什么?”一听白佰要做教主,李桐和老钱傻眼了。 “你的暗器上有毒?”老钱显然更珍惜生命,听到白佰说“暂时”没事,更加惊慌了。 “莫慌,莫慌,你们送个教主给我,我怎么会恩将仇报毒死你们呢?不过是一点蛊毒,是我送给两位的小礼物而已。”白佰说的越轻松,两人就越害怕,李桐还好,老钱嘴唇已经开始哆嗦了:“什……什么蛊毒?”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还是李桐镇定,他打断老钱的慌乱,想看看白佰的筹码。 白佰赞叹,果然是有志做教主的人,“你们进洞后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白佰没有隐瞒,是想通过这个事实让对方知道她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 “不可能!我明明敲昏你了,没一个时辰绝对不会醒来!”李桐没想到白佰抗击打能力这么强,十分懊恼自己下手轻了。 “我们不要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了,总之我醒来了,还听到了你们所有的话。”白佰可不想解释得那么清楚,她需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以便于日后行事。 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吧?白佰想要利用李桐二人收服圣火教,增加自己的实力。既然决定与狼共舞了,自我保护意识就得跟得上来,要不自己舞着舞着舞到狼肚子里去那可就不美了。 “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不懂如何拒绝别人。”李桐和老钱疑惑地盯着白佰,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白佰继续自说自话:“你们巴巴地把我请来当教主,我虽然对教会这类组织不是很感兴趣,这件事对我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但是,我又不好伤你们的心,没娘的孩子可怜啊……” 两人眼睛闪着问号,怎么又扯到孩子了? “我还是牺牲一下自己,勉为其难,做了这个教主吧!”白佰摇头,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李桐二人差点气炸了肺,哪有人得了便宜卖乖,还卖到这种不要脸的境界。 “谁请你……”老钱还要争辩,李桐制止了他,“你真的想当我们圣火教的教主?” 白佰:“不是我想当,是天意,让我不得不担起这个重任!天意难违啊!”啧啧,我白佰是多么高尚啊…… “那你把信物拿来!”李桐摊开手掌。 “信物吗……”白佰看着李桐的手,“我不知道。但是……”白佰抬眼盯着李桐的眼睛温柔地说:“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149.-教主饶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桐很直接。 白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袖中的簪子拿出来把玩,“痴情蛊,本来是苗疆女子下在心爱的人身上,以防止对方变心的。我呢,把这种蛊改良了一下,现在叫做‘忠诚蛊’。中了我这种蛊的人,只能对我忠心。”白佰边说,边看似随意地把右手伸进她特别设计的衣兜里,拿了一物在手心里揉搓。 “如果,属下有不忠的念头”白佰顿了顿,“主人就会马上知道,而且不忠的人会受到蛊毒的反噬,生不如死。” “还有,如果主人死了,中蛊的人同时也会相随而去,绝对不会比主人多活一个时辰。” “除非主人自愿解除,否则世界上的任何人也解不了这种蛊。”白佰记得以前看《卫斯理》的时候好像有“痴情蛊”这一说,今天正好拿来吓唬两个邪教徒。 “哪有这种东西?你这个谎言太可笑了!”李桐历声说到,好像在说服自己。白佰暗喜,她知道李桐害怕了,说话声音比刚才大了足足50分贝,色厉内荏的表情早就把他出卖了。 “你们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云经》?” “《云经》?”两人顿时哑然。 白佰心中暗笑,就知道你们怕《云经》!而事实上《云经》里也的确有些蛊毒的相关记载,只不过没有白佰说的那么多那么邪乎而已。 两人沉默不语,白佰进一步诱导:“要不你们试一下,马上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谁来?” “来,老钱,你年纪大,如果过不了这一关就当早超生了!下次投胎去个好人家!”白佰巧笑倩兮。 老钱摇着短粗胖的小白手连声说:“我信,我信!” “那好!”白佰转身,对迟疑的李桐说:“现在告诉我,信物是什么?” 李桐犹豫着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干系太大,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白佰上前一步,装出恶狠狠的表情,左手拉着他的衣领:“快说!”同时右手小指在李桐脖子边轻轻一弹。 李桐眼神游移,目光闪烁地说:“是……是……一把宝剑!” 白佰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真的吗?但是……忠诚蛊告诉我,”白佰的声音突然放大,象炸雷一样在山洞中响起:“你在骗我!” “在骗我……骗我……我……我……”白佰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李桐不由自主地慌乱,张嘴想要辩解,身体突然一晃,奇变横生。 只见李桐猛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抓着自己胸口衣服,身体僵直,嘴里跟着胡言乱语:“不是我……不是我……别杀我,鬼,鬼啊……”惨叫着转身向洞口跑,没跑两步就扑倒在了地上,双腿蜷曲,四处翻滚,一边嚎叫一边不停地抽搐。 老钱见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白佰磕头:“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150.-圣火教 白佰故作高深莫测地看了李桐一眼,撇了撇嘴说:“他这次不会死,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地教训而已。现在你们相信了吧?千万别怀疑我,如果我愿意,他会死的比这痛苦一百倍!”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教主,刚才他的确是骗你,其实教主的信物是一块玉牌!一块玉牌!”老钱今天是倒了霉了,急得直擦汗。他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本来是被邀请来发财的,没想到财没发上,人还赔了进去。 “哦?好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白佰施施然坐下,大方地给了老钱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伴随着李桐的惨叫,老钱一边擦汗,一边把圣火教的大事小情娓娓道来。 原来圣火教起源于前朝末年,因天下大乱、连年战争,第一任教主就拉了一帮难兄难弟们组织起来这么一个教会,以“神火”为图腾,以“劫富济贫”为社团宗旨,团结起来在乱世中浑水摸鱼。后来东方氏得了天下,建立起了大唐王朝,渐渐地圣火教就没什么鱼可捞了。随着大唐政权的稳定,官府对非法组织大力打压,圣火教终于连小虾米也吃不上了,于是他们与时俱进,从地上转为地下,主营业务也由打家劫舍变成了暗杀刺杀和信息买卖了。 圣火教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分坛,分别在唐国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总坛就设在唐国首都京。因第三任教主玩失踪十几年,传教圣物《云经》和玉牌也一并遗失,圣火教这些年群龙无首、每况愈下。四大坛主各自为阵,都在寻找《云经》的下落。李桐真名叫童力,是白虎坛的坛主,而老钱叫钱坤,是朱雀坛坛主。 按照教义规定,教外人士得到《云经》,学会凌云步法并拿到令牌,就是下一任的教主,而教内弟子想当教主,就得上一任教主指定,并亲传凌云步法,亲授信物,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新一任的教主。 “为什么要这么规定?”白佰十分不解。 “唉,那是为了平衡教内‘武流’和‘毒流’的势力不得以而为之啊!”老钱感慨万千。 “‘武流’、‘毒流’?”白佰猜测,“是教内的两个流派吧?类似于丐帮的‘净衣派’和‘污衣派’,对吗?” “正如教主所说。教主身份尊贵,竟能知江湖之事,属下佩服!”老钱轻轻地一记马屁拍上。 “那是,”白佰自得,“我可是受过正规的武侠文化教育,这些学术上的问题还能难得到我?” “教内青龙白虎两坛属于武流,负责暗杀刺杀,他们的教众武功一般比较好;而朱雀玄武两坛则属毒流,教众擅易容下毒,主要负责收集情报。”老钱继续解说。“从创教之初,武毒两个流派在教内就斗个不停,每次都是在教主的威压和调停之下才能平息。” 151.-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为了防止教主偏袒某一方,教义才规定必须由前任教主选出公平公正的人,才能传位;而任命教外的人做教主则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这个圣火教还挺民主,白佰暗忖,但是未免太过教条了。谁不知道中国人最擅长的,就将规则吃透然后活学活用?不符合历史潮流的东西必然被淘汰,这个规则到白佰这里算是寿终正寝了。 “这些年内斗越来越激烈,天下太平,反而导致我圣教人才凋零,再也不复当年的风采了……”老钱唏嘘。 老钱完全掌握了演讲要先抑后扬的精髓,唏嘘完又开始慷慨了,声音陡然增大:“好在上天眷顾我圣火教,为我们降下教主这样杰出人物来领导我们,实在是圣教之福、教众之福啊!” 白佰心说怎么不是“天下之福、苍生之福”呢?整得高尚点,不是更能忽悠人么? “我相信我教一定会在教主的带领下重振雄风,再创辉煌!”老钱马屁越拍越顺溜,越拍越有心得,简直融会贯通、无师自通,歌功颂德的肉麻之词源源不断,忠心之意绵绵不绝。 白佰冷眼观这个家伙的现场表演,并没被老钱忽悠的昏了头。 她可清楚的记得那年崔府偷书的家伙就自称是朱雀坛的,看来这老钱这些年也没闲着啊!但是她不打算说破这事,《云经》的来历白佰可不想透露。 “武流还勉强罢了,这毒瘤太难听了!”白佰突然打断了老钱。 老钱还没说过瘾话头就被掐断,一时没转过弯来,直觉地说:“还有人把‘毒流’叫做‘药流’……” “什么?”白佰差点吐血,难道回到古代也不能摆脱那些无所不在的妇科医院的广告吗? “你太有才了!”白佰拍拍老钱的肩膀,豪迈地说:“以后你就跟我混了!”白佰正觉得自己人手不够呢,天降圣火教,运气好得人神共愤。 老钱感激涕零,看着李桐,小心翼翼地问道:“教主打算怎么处置他?” 白佰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李桐,后者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哀嚎变成了轻轻的呻吟。 这人真的是武林高手吗?白佰怀疑,怎么他中了含笑半步颠的症状跟普通人一样?既不会从手指把毒逼出去,也不会把毒素压制在某个地方使其暂时不发作,白佰不由得在李桐的“武林高手”的标签上打了一个问号。 “念他是初犯,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现在是用人之际,白佰决定采取解放军叔叔对待土匪的做法:剿抚并用、优待俘虏。 “教主真是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我先代他谢过教主了!”老钱又热情洋溢地赞美了白佰宽容的美德,并最后表态:“我等定唯教主马首是瞻,助教主中兴圣教!” 还好这个圣火教的理想不是“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行了,你安排一下,带上他们两个跟我回山庄,马上你就有新任务了!” “是,教主!” 152.-醒来 好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抚摸着床上人英俊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投下的暗影,重合了因受伤而深陷的眼眶,更衬的他的鼻梁愈发高挺,额头愈发饱满,嘴唇、下巴愈发棱角分明,犹如希腊雕塑般……圣洁。 或许新生的太阳过于热情,催肥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安全了,催肥看清了周围熟悉的环境,轻轻地松了口气。待他轻轻转过头来,看到床边趴着的那个头发凌乱、口角流涎、睡的正香的人时,嘴角微扯,绽出一朵温馨的笑容。 她没事,真好。 昨夜带着两个伤员千辛万苦地从山上下来,回来还没等白佰安顿好,催肥就不负众望地发烧了,情况十分危急。也是,赏雪夜变流血夜,又山上山下地折腾,就催肥这小身子骨而言,有点发烧之类的应急反应算是正常极了。 当然,白佰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年纪轻轻就变成地里的肥料,她使出浑身解数对危重病人进行抢救。抢救方法无所不用其极,物理化学中医西医……以及终极手段把老爹CALL过来加班,最终在与死神的PK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抢救工作结束之后,作为催肥同志英勇挡剑行为的受益人,白佰责无旁贷地担任了“护士”这一神圣的职责。换药、开药、喂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催肥整个后半夜,当催肥脸上的胭脂色终于褪去,她也累得趴在催肥的床边睡着了。 催肥醒来后,浑然不知自己昨夜差点去见自己的偶像钟子期,还在庆幸白佰毫发无损地活着。 或许伤口太靠近心脏了,望着白佰,催肥觉得自己的心跳动得那样热烈,撞得胸腔都隐隐作痛。 催肥缓缓伸出手,想抚平白佰头顶那几缕顽皮的发丝。 那一刻,他与她的距离不超过1厘米,然而不知道是因为胸口的疼痛还是心中的胆怯,他的手颤抖着停在了永远的1厘米之外,停在了让他日后痛彻心扉的那一瞬…… 如果白佰这时候醒来,或许有机会看到催肥眼不设防里的深情,或许很多事情的发展会不同,但是,就像我们都知道的,生活永远不兼容“如果”。我们的女主角此时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满汉全席,口水流的正欢呢! 催肥无声地笑了,她开心快乐就好,他能在她身边陪她走一段就已经是上天的额外眷顾了。 一个做梦,一个看人做梦,房间里温馨的气氛直到小燕子到来的那一刻才悄然结束。 “阿斐!阿斐你怎么样了?”小燕子闯进来就直扑病榻,催肥还没来得及叫他小点声,白佰已经被惊醒了。 “阿斐!你没事吧?”小燕子扑到床边,着急地问。“昨天你怎么受伤的?……咦?怎么野丫头也在啊?” “终于发现这儿还一大活人哪?”白佰被从美梦中惊醒很不满意,更可气的是还被这个莽撞的家伙挤到一边磕到了膝盖。 153.-疏远 直接忽略了小燕子的问题,白佰最关心的是催肥:“肥肥,你终于醒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白佰还是欣喜非常,催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安心了。这古代的医疗手段还是有欠缺,至少不能照个CT啥的,这内里万一有点,毛病还真看不出来。 “嗯,醒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催肥微微皱眉,但是声音平稳,应该是好转不少。 能不好吗?用了多少极品药物啊!昨夜这一闹腾山庄半月的营业额没了。这还没敢通知尚书府,要不场面得更大。白佰不心疼,真的,只是有点肉疼…… 都怪这个该死的刺客!白佰咬牙切齿,“别让我抓住你,你家有钱赎你便罢,要是没钱,我就骟了你卖到相公馆里去,专门伺候变态龌龊下流客!不榨干你最后一滴血不罢休!” 遥远的京城某角落里,某位刺客打了一个冷战。 “喂,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呀?阿斐为什么会受伤?”被忽略了的小燕子不干了,他急急地问道,想得到问题的答案。 催肥看向白佰,白佰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找个合适的说辞,以便他配合。多体贴的人啊! 白佰感激地回望催肥,“昨夜我们俩去赏雪,谁知道跑出来个刺客,二话不说就追杀我们俩,最后刺了催肥一剑跑掉了。”事实看上去就是这样,白佰只能算是在细节上有所隐瞒,倒算不上是说谎。 “是谁要杀阿斐?”小燕子义愤填膺,“要是让我抓住他,定将他碎尸万段!……不过昨晚要是我也在,肯定能抓住那个刺客,阿斐就不会受伤了。你们俩都太柔弱了,我早说让你们跟我一起练武吧你们不信……”小燕子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非常遗憾昨夜不在案发现场。 “得了吧!就您那功夫,除了欺负容嬷嬷厉害点之外,恐怕在街头最瘦的乞丐手底下也走不过去三招吧?”白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燕子伪大侠的底细,“昨天幸亏您没在,要不今天我要照顾的就是两个伤员了!” 催肥依然是笑看他们俩斗嘴。 白佰没有发觉,随着年龄的增长,催肥跟小燕子渐渐疏远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虽然他们俩表面上还是跟从前一样亲近,但是,再也不是无话不说了。直到很久以后白佰才知道,不是他们性格不合、感情破裂,而是他们的血缘迫使他们站在了不同的阵营,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你……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刺客的来历吗?阿斐会得罪谁呢?”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白佰昨夜就安排了老钱去查刺客的来历,但是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线索太少了。 想到老钱,白佰突然想起后院还躺着一台柱子呢! “小燕子你先陪陪催肥,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要按时吃药哦!”白佰抚额,中毒那家伙可别挺不住啊! 154.-含笑半步颠的外用效果 李桐昨晚中了白佰的暗算被抬下山,白佰光顾着忙活催肥了,到现在白佰还没给他解毒,这家伙惨了……白佰暗笑,这位白虎坛主的运气未免太差了,辛苦半天为他人作了嫁衣裳不说,还免费体验了这么久“幻听幻视心脏痉挛浑身疼痛体验大套餐”。 而对于李桐来说,这个教训实在太深刻了,那一夜的痛苦让他铭记终生。以至于他终身都追随在白教主的左右,殷勤服侍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背叛的念头。 那么,是什么让白佰昨夜在山洞里绝地反击、实现惊天大逆转呢?谜底揭晓了:没错,正是白佰精心配制的防身毒药“含笑半步颠”。 话说自打白佰从西域回来后,小燕子送的匕首白佰就不再随身携带了,她嫌麻烦,同时也是对京的治安比较有信心。可是她没想到,在她自认最放心的时候、最安全的地方,竟然发生了这么性质恶劣的、针对目标明确的恐怖袭击。白佰不由得一阵后怕,幸好,这个带着不麻烦的极品毒药她还是随身装着几粒,要不然,最后的结果简直不堪设想…… 事实真相是,在昨夜山洞中,白佰先是出其不意用簪子在李桐老钱的身上刺了小孔,然后以蛊毒吓唬他们,再于李桐心情激荡的时候悄悄把药粉弹入他的伤口,药随血液流动吸收,所以发作比内服更快也更猛烈。“含笑半步颠”的效果可不象它的名字这样有喜感,它对身体的损坏倒是其次的,最高明的作用是它可以影响人的心神,让人幻听幻视,平时最害怕的事在中毒之后就会在眼前出现。 李桐作为邪教坛主,平时工作中难免有些伤天害理之事,他们这些封建人士骨子里还是相信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的,所以必定有害怕的东西。所以昨天李桐中毒了之后效果才那么明确,也连带着吓到了老钱。这些,白佰都算准了,所以她的计划才能顺利的进行。而她唯一没算到的是,对李桐的惩罚竟然持续了这么久。 原来“含笑半步颠”的外用效果也这么好!白佰不能不开心,看来以后得多开发点新产品了。 当看到连呻吟都断断续续的李桐时,白佰只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李桐的报应来的太快了…… “以后,你就叫李桐,还是艺术团的演员。平时负责保护我和老爹,有别的任务时我会再通知你。”白佰给李桐吃了解药,这是在西域经过友邦人士临床试验过的,药效确切。 李桐挣扎着要给白佰行礼,白佰挥手制止了他。看样子,没几天李桐是恢复不过来了。好在练武之人底子好,白佰相信他很快就会生龙活虎的。 “至于圣火教的未来吗,我自有打算,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吧。”白佰寻思,只要自己不宣扬歪理邪说、不率众去大宫静坐,闷头做道上的生意,应该不会引来官府围剿吧? 不过,那个圣火教信物,在哪里呢? 155.-信物 白佰是个非常称职的领导干部。折腾了一夜也没顾得上休息,直接杀回自己的老巢去找社团的重要信物。 在容嬷嬷的别墅里翻啊翻,终于找到了落满灰尘的《云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是那本《云经》,玉牌在哪呢?听老钱说应该跟书在一起或者干脆藏在书里。自己拿到《云经》这么多年,每一页都快翻烂了,从来也没发现玉牌的影子啊? 盯着端端正正放在桌面上的《云经》,白佰回忆。当年《云经》刚到手时自己以为书里有什么藏宝图,除了把书给拆开,一般的方法自己都试过了:洒水、对光照、横读竖读斜着读跳字读……还是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秘密。 白佰挠头。莫非,信物真的跟书没关系? 白佰不死心,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没试过,那就是用蜡烛熏。不记得在哪本武侠小说中看到过,还有一种的方法:把秘密用特殊药水写在纸上,干了之后就看不到了,只有用蜡烛熏黑书页字迹才会显示出来。以前白佰怕把书熏坏了没敢试,现在既然《云经》上的内容白佰已经倒背如流,又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教主的领导岗位,白佰也顾不得了。 点着一根蜡烛,白佰默默祈祷:九天神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所有有名有姓的神仙,你们哪位路过此地顺手帮个小忙,保佑我顺利找到玉牌的下落;就算找不到,千万别让我的书出意外…… 祈祷完毕,白佰拿起《云经》,朝蜡烛的火苗上移去。 封面很强悍,熏了半天没反应,连个黑点都没有,更别说显示出字迹了。白佰鉴定,不是凡品。白佰又翻开第一页,要是再不行,说明这个办法也彻底失败了。 白佰小心翼翼地把第一页摊在蜡烛的火苗上空,太远了,没效果;白佰小心地把书向下移了一点,让纸页更挨近火焰。谁知这下坏了!整张书页“轰”一下就着了,火苗象过年放的焰火一样艳丽,那么迅速那么热烈。白佰下意识地把书扔在了地上,只见其他书页也瞬间被点燃,烧成了一团。 白佰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马上用脚去踩地上那团火,但是好像还是晚了。也不知道那书页是什么材料做的,短短的几秒钟就烧了个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被踩了几个黑脚印的封面和封底……咦,有古怪! 白佰来不及沮丧,马上拾起书皮。只见除了封面和封底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是完好无损的,那就是装订线左侧的书脊! 这就是白佰发现的古怪之处。书脊还是跟原来一样的厚度包在书皮里。按照常理,书页烧毁了,书脊也应该一并烧没了,而此时,《云经》的书脊和封面封底一样完好无损,连装订线也没受一丝影响。 白佰找来小燕子送的匕首,轻轻地划开装订线,果然,一枚细长的玉牌静静地躺在那里。 156.-火烧云经 白佰这个悔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小小地给《云经》做个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非得搞个“灰飞烟灭”,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云经》这本书了……不知道圣火教数千教众得知新教主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掉了传教圣物后,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集体弹劾他们的最高领导?白佰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还好这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 不过白佰也不甚放在心上,一本书而已,大不了以后仿一本,凭自己的记忆,内容是不会错的。至于纸张之类的,谁能辨别真假? 白佰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这个藏玉牌的人也忒变态了,谁能想到这里啊?比韦小宝的藏宝图还隐秘,而且连点暗示都没有!白佰自我批评了一下之后马上就开始找其他责任人了。圣火教不知道哪任教主以及他的亲人们倒霉了,愤怒中的白教主无情地“问候”了他们一遍又一遍。 但是现在骂也没用了,白佰叹了口气,拿起藏在书脊中的玉牌仔细观察起来。 玉色明净,手感温润,一看就是上好材质。长盈一指,宽不过半寸,正面刻“火”,背面镌“云”。玉牌的外形倒是晶莹剔透的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功能。 白佰不敢再用随便去试玉牌的功能了,水火无情啊…… 白佰认为这玉牌肯定有些特殊之处,不可能仅凭外形美观就荣登传教圣物宝座。这回得好好问问新收的属下们,可别不小心又毁了什么宝贝。 白佰又掏出自己贴身的玉佩,还是自己的通灵宝玉好啊!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胜在功能强大,有起死回生之妙。而且自动自发地发挥作用,多么有灵性啊。 但是这块通灵宝玉貌似只有在自己陷入昏迷的时候才有作用,上次毒发是这样,这次被暗算击昏也是这样。白佰琢磨,自己如何能确定宝玉的实际功效呢?要不下次自己试试割腕?据说割腕流血也会昏迷,如果通灵宝玉继续显灵,能令自己醒来,就证明通灵宝玉的确有这个功能;但是万一自己推测错误呢?白佰甩甩头就放弃了这个打算,除非我脑袋进水了,做实验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白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装起玉牌,带上匕首,谢绝了容嬷嬷热情的挽留,又踏上了回山庄的路。 从此白佰学乖了,身上明袋暗袋一大堆,有三宝是必带的匕首、毒药、金疮药。然后象什么火石、迷香、蒙汗药之类的行走江湖必备物资也准备了一些,又小小地改造了一下簪子、腰带、鞋子等配饰,直接后果是白佰的体重至少一举增加了二斤,不过白佰的底气也随着法宝的增加而足了很多。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与生命安全相比,再麻烦白佰也忍受得了。 “哼,这回看谁还敢来绑架刺杀本教主,管叫他有来无回!”所以说底气来自于实力,就像白佰原来那个时代为什么大家都大力发展核武器?这就是武力威慑,你可以不用,但是你必须得有。现在白佰就是这个状态,周身法宝不说,还有高手贴身保护,大批教众遥相呼应,说话自然是掷地有声。 157.-比容嬷嬷还累 “老钱,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这都几天了还没个说法,咱们圣火教的情报体系就这么无能?”白佰端着茶杯、翘个二郎腿,悠哉游哉但是语气森冷地问道。这些家伙,不给点压力还不干活了,欺负我白教主年轻啊? “启禀教主,”老钱急忙辩解“不是兄弟们不尽心,实在是线索太少了!只是根据白虎坛主的描述我们推测刺客是宫里的侍卫,您知道落匙以后谁也不能出宫,我们就查那些不当值的侍卫。但是您遇刺那晚不当值的侍卫有二百一十二人,其中不能确定行踪的有三十三人……” “行了,”白佰打断了他,“你们就不会换个思路?当夜不当值的又不能确定行踪的,有没有在那天之后受责罚的?从这点下手去查!”白佰相信那晚刺客没完成任务又误伤尚书府大公子,回去他主子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这样采用集合法分析,调查范围就小了很多了。 其实圣火教情报采集能力已经是够强的了,短短时间宫里宫外数据都调查的清楚明白,那可是皇宫啊,保卫力量多么严密啊。短短时间搞到这么多资料,也是老钱也想在新教主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不过,他们的确是缺乏英明的领导、需要指路明灯,所以,很显然,白佰出现的正是时候。 “是!属下这就按教主吩咐的去做!对了,教主……”老钱飞快地抬头看了白佰一眼,“您看您是不是抽空跟大家见个面?”白佰使唤老钱和李桐也有一段时间了,也通知其他坛主新教主已经诞生了,就是迟迟不跟广大圣火教教众见面,弄得下面的人以为他俩在“挟天子以令诸侯”骗人,老钱一边要应付教主交待下来的任务、一边还要安抚群龙无首很久的教众,一时间焦头烂额。 “哦,这件事啊……”白佰现在的确是太忙了,“等进宫表演完之后,咱们搞个盛大的教主就职典礼,到时候我自会亲自接见广大教众,与众同乐的!” 老钱松了口气,有时间表就好。要不他还以为白教主打算一直隐在幕后呢。 “对了,《云经》在我师傅手里,我一时拿不到,只有玉牌能够取信于大家吗?”白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就算是复制一本《云经》,她也怕有识货的看出破绽来,所以又把虚拟师傅铁丐大侠搬出来当挡箭牌。 “嗯……如果有圣物玉牌应该就可以的,但是如果还有其他教众质疑,恐怕教主得展示一下“凌云步”以证明我们所言非虚。” “行了,我知道了。” 接见完下属,白佰又赶场跑到伤员处去慰问,所以说当领导真是累,尤其是身兼数职的高级管理人员……白佰很无奈,本来自己是最喜欢清闲的,但是现在却累得象容嬷嬷一样……不对!容嬷嬷比自己可幸福多了……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158.-理想 白佰一推门,就看见催肥正自己挣扎着试图下床。 “哎……慢点!”白佰抢上前去扶住催肥,“都告诉你别乱动啦!有什么事叫人来做嘛!”白佰嗔怪道:“你的伤可是我负责的,现在你是我最杰出的作品,可别故意把伤势搞严重了砸了我神医的牌子!” 催肥笑了笑,“我只是躺得太闷了,想起来走动走动。” “要给你配备几个下人你又说不习惯生人……喂,你不是有某一急要处理吧?”白佰想起催肥每天喝那么多汤药,代谢产物肯定也少不了。赶紧扶着催肥走了两步回到床边,“这个我可代劳不了啦!我去叫个人来帮你!”白佰说着就要叫人。 “不是的!”催肥红着脸阻止她,“真的只是躺累了想走走,你不是也说我的伤恢复的挺好吗?适当的活动会对伤势恢复有好处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伤到脸了,你这脸皮现在也太薄了吧?”的确,受伤之后,催肥好像变得越发容易脸红了。而白佰呢?嘴上虽然还象以前一样胡说八道个不停,其实心境却跟之前大不相同了。对催肥,心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许是感激吧?白佰也理不清,索性不去想。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有这么长的时间能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不用做任何事情只负责躺着……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床……”白佰嘀咕。 催肥浅笑,“真要是让你天天躺着不做事情,我看你一天也过不下去。” “不是吧?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到处找事做的傻瓜?” “不是傻瓜,是勤劳的小蜜蜂。” …… “其实我的愿望,是有一天能够带着足够多的钱去逍遥游……”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一刻的气氛太宁馨太美好,白佰突然想把自己的理想跟催肥说说,“踏遍千山万水,看遍姹紫嫣红……” 白佰的眼里带着一丝向往、一丝朦胧,眼睛仿佛透过窗棂看到了天尽头,“世界那么大,不去把它走遍怎么对得起自己?”白佰的性子一直没有改变,前世做导游就是为了能免费旅游,虽然最后导游这份工作让白佰看尽了美景下掩盖的黑暗。 “所以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白佰结束了对未来的畅想,以肯定的语气表达了自己赚钱的无上决心。 “你现在赚的钱已经够多了……”催肥对白佰的吸金能力十分清楚。 “我觉得钱还不够多。我的计划是前二十年奋斗,后六十年享受。现在这些钱让我活六十年到是够了,但是旅行六十年……所以我还要努力!” 催份看着白佰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祝你早日达成所愿,海阔天空任意遨游!” “那一天不远了!”白佰也很有信心,“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白佰也很好奇这个一向云淡风轻的人民艺术家有什么伟大理想。 “我啊……”催肥双眼迷蒙,“我的愿望是……” 还没等催肥说完,房门被人敲响:“野丫头在吗?快出来,有好事了!”是小燕子。 “能有什么好事啊?我又没买彩票……”白佰对小燕子大惊小怪早免疫了,把催肥扶到床边躺好,“我去看一下,有事就叫人。” (才看见留言,方知小孩童鞋生病了……话说前几天我也龙体欠安来着,不过现在好了。天气冷,爱生病,还有流感肆虐,希望各位童鞋们保重身体,多喝水,祝愿大家全家身体健康!小孩,乖乖养身体哦~) 159.-没安好心 催肥点点头,“你去忙吧!” 推门出来,小燕子正等在门口呢,他冲着房内喊了句“阿斐,我现在有点事,等忙完了再来看你啊!”也没等催肥回答就拉着白佰走了。 会客厅里,刘老根正陪着一个人坐在贵宾椅上的贵客聊天,白佰进门一看,熟人。 “原来是方公子啊!久违了!”白佰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小燕子说带来好消息的人就是他啊大唐太子,化名方思业的东方朔。一看是这个不受欢迎的家伙带来的消息,白佰心中不禁对这个“好消息”持了保留态度。 “看来白大掌柜似乎不太欢迎我?”小猫还挺敏感。 “哪里哪里,您身份高贵,玉趾亲临,鄙山庄真是蓬荜生辉啊!”白佰继续敷衍,顺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就灌,半点没有对太子的尊敬之意。 东方朔不知道是涵养好呢还是太善于掩藏,表面上看不出有一丝不悦,“我今日来,是有一个惊喜要送给白兄。” 白佰无所谓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愿闻其详。 “咳”,东方朔清了清嗓子,“恭喜白兄做官了!” “什么?”白佰坐直了身子,掏了掏耳朵,“你说我做官了?什么官?我怎么不知道?”如果突然有一个别人跳出来告诉白佰她做官了,白佰肯定会以为对方拿她开涮,她一没功名二没政绩,更没有向统治阶级递交做官的申请,还是这个社会的二等公民女人,做官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但是,如果给她下发通知的人是太子……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为了方便你进宫排练新年献艺,宫中特赐你做教坊第一曹博士!”东方朔宣布对白佰的封赏。 本来白佰一听做官心中还是有点窃喜的,但是……“博士?”白佰晕了,“在唐国做官还要这么高的学历?我可没那闲功夫去镀金,做什么官啊那么高要求……”白佰一听“博士”二字就打退堂鼓了。 “什么学历啊?”东方朔被白佰的自言自语也搞糊涂了,还是小燕子明白白佰,知道白佰对唐国官职不了解:“博士是教坊内乐官的官职,做乐官无须功名,只要会编排舞乐就够了!怎么样?够不够惊喜?”小燕子满怀期待地看着白佰。 “惊喜?”白佰咧嘴,天上不会掉午餐也没有人那么好心给我免费的馅饼……“不知道这个博士是几品?俸禄几何?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呢?” “乐官……没品。不过俸禄还是不错的,玉碟名册改天你再录入就行了。目前你的工作就是好好筹备大年初一的表演,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自由进出大宫了,不过只能去教坊。”东方朔“好心”地解释到,“当然,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遣人去东宫找人帮忙。” 白佰上下打量着东方朔,心中恶毒地想,貌似电视里演的报信的一般都是内侍、宦官、九千岁……总之是人称“太监”的那种人,今儿一个堂堂太子亲自跑腿做这种事……哼哼,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吧? 160.-很多很多钱 “没品?”白佰一听就更加不高兴了,“我可是以品味高而著称的,现在你直接给我整个没品……” “教坊除了教坊使全部官员都没品,而教坊使只能由内侍担任。”白佰更气了,这明显是歧视文艺工作者嘛!文官武官都有品,就乐官没品,还整个太监来压在乐官的头上,这个乐官不当也罢。 “我对做官没什么兴趣。”白佰懒得周旋,直接回绝。 “野丫头……”小燕子想劝说白佰。 白佰挥手阻止了小燕子,“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就不用再说了。” “怎么没有好处?”东方朔接过话头,“乐官没品也是官,以后一样可以升迁做其他官;乐官还有别的官没有的优势,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乐官工作清闲,还能经常去各重臣高官府里演出……”罗列了一大堆好处,但是白佰丝毫不动心。 看着极力推销的小猫,白佰心念一动,突然想起前几天的“雪夜刺杀事件”。根据老钱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刺客来自宫里,会不会小猫就是幕后主使,今儿来是另有目的? 白佰一想到这点,就更加小心,东方朔越是推销,白佰就越是不敢答应。 难道这是又一个阴谋? “野丫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真是太子不急太监急,小燕子刚送走东方朔跑来说服白佰了。 “好处不够。”白佰拽拽地抛出一句,丢下小燕子走了。 “你到底要什么好处啊?”小燕子冲白佰的背影大声喊道。 “很多很多……钱!” “钱……钱……钱……”伴着回声,白佰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小燕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做官还想赚钱,你也太贪心了吧……” 白佰的办公室。李桐和老钱被白佰召来讨论做官的得失。 白佰本打算做一锤子买卖,表演完走人的,没想到这个唐国政府这么认可她这个人才,非要给她一个官做做,这事委实超出了白佰的预期,也不符合白佰的人生规划,她实在是不想答应,遂找来教中骨干来讨论。但是讨论的结果呈一边倒态势,老钱和李桐都支持白佰做官。 老钱对做官还是很有憧憬的:“教主,您别看现在只是做个小小的乐官,但是咱们大唐的乐官可是品低级不低的。咱们大唐好舞乐,乐官可以经常看到皇上呢!而且还可以经常出入王公大臣的府邸!结识贵人就很容易,对咱们兴教大业很有好处!” 白佰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诗:“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好像就是李白写给李龟年的,而这个李龟年,根据语文老师的说法,就是个乐官! 而李桐的理由就更简单充分了,这位忠实保镖自打从了白佰以后又恢复一副武林高手的气度了,说话有条有理,态度不卑不亢:“教主做了乐官之后,我们也跟着方便进出皇宫,同样可以出入朝廷重臣的府第,这样方便我们搜集消息。” 161.-二皇子 白佰点头,一心为公,不错。 “对了,刺客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提起皇宫,白佰又想起了雪夜刺杀事件,这个隐患不消除她是吃不下睡不香的。 “呃……按教主的思路去查,的确有所发现。” “说吧!”白佰又拿出教主的威严。 “从那夜至昨天宫中受罚的共有十一人,但是当夜不当值、之后又被处罚的,只有……侍卫一人。” “哪宫的侍卫?” “……浣纱宫。” 崔贵妃!白佰震惊,她为什么要杀自己?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白佰出了一身冷汗,直觉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白佰对那座宫殿和住在里面的人有种没来由的恐惧,她可不敢跟超人PK。 但是等等!白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如果崔贵妃知道自己是正牌皇裔,那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不应该是自己,而应该是小猫!干掉小猫她儿子不就是皇储的最有可能人选了吗?而如果贸然杀了自己这个活生生的证据,不是便宜了小猫那个家伙?留着自己可是对付小猫的最好武器吧!再说先处理自己,会不会对知情人打草惊蛇?这么一分析,白佰又觉得自己没理由成为崔贵妃的首选打击目标。 幕后黑手应该不是崔贵妃。白佰认定,即使她想害自己,技术也不可能这么粗糙。 “那侍卫为何受到惩罚?”白佰打算分析一下细节,再作打算。 “好像是不小心冲撞了二皇子,被二皇子亲自打了板子。而二皇子事后也被崔贵妃教训了一顿,罚他禁足一个月。” 二皇子?白佰心中一动,难道是他干的?白佰仔细一想,真的很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可够狠的了!如果说白佰跟他有什么仇怨,那肯定是因为糖糖了。单单是因为自己跟糖糖的关系好些,他就能痛下杀手,不愧是宫里培养出来的狠角色。 白佰采用代入法,把东方睿往这次的事件中一放,果然真相呼之欲出。 首先,他有理由对付白佰。虽然在白佰看来,这个理由太匪夷所思,但是小超人也是超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最后,崔贵妃为何责罚他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刺客误伤到了催肥,而催肥是他亲表哥。 问题这么一理顺,白佰的心就放下了一半,至少身份没被发现。而另一半还提着:这小子一刺不成,不会再来一次吧?噢卖糕的,老娘可不想生活在恐怖袭击的阴影之下!不行,得赶紧想办法打消这小子的危险念头! “教主,您看这官您是做还是不做呢?”老钱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原来这些江湖草莽不是真的淡泊名利,跟梁山好汉宋大哥一样盼着招安呢!这就是农民运动的历史局限性啊! 其次,对别人很难、对他就容易的是,他能指使得动浣纱宫的侍卫,而那个侍卫正是因为没完成任务才被他打; 162.-我做这个博士 那我咧?有什么好处?“你们觉得做这个官有没有赚钱的门路呢?”白佰不甘心。 老钱和李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摇了摇头。 白佰叹了口气,不会真的要我为了集体利益献了青春献终身吧? “如果能得到贵人的青睐,赏赐还是会有一些的吧?”老钱揣摩着白掌门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说。 “真的?”白佰眼睛一亮,要是能攒个杜十娘的百宝箱也勉强顶了青春损失费了。 挥退两位属下,白佰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再去探视伤员。白佰此时才开始重视催肥的另一个身份二皇子的表哥。 “肥肥啊,你跟你的皇子表弟关系怎么样啊?”白佰跟催肥说话不用前戏,从来都是直接进入主题。 催肥很奇怪白佰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还是老实地回答:“还好,一年会见上几面。”催肥不象小燕子,有个侍读身份,出入皇宫不比进出自己家麻烦多少。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外戚”,在宫外一年也难得进宫几次。 “这也叫‘还好’?”白佰对皇家这种畸形的亲情实在是不敢苟同,“那你最近能见到他吗?”如果可以的话,白佰想请催肥把真相告诉东方睿,自己在糖糖的终身问题上跟他没有竞争关系,甚至还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催肥低头看了看自己,“如果不受伤,我可以年底前进宫一趟。但是如果我现在这样子去,会很麻烦。” “哦,知道了。”白佰垮下脸,是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催肥现在还没出过山庄呢!连尚书府都瞒着,怎么好显摆到皇宫去?自己真是急糊涂了。 “有什么事吗?”催肥关心地问。 “没什么啦!”白佰挂上笑脸,不想让伤员跟着担心影响恢复,“团里过年不是要去宫中表演吗!我想问问崔贵妃有什么喜好而已。” 纠结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天一亮,白佰顶着两个熊猫眼就去找小燕子了。 长这么大白佰第一次失眠,谁让她怕死呢?辗转反侧很久,白佰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能等催肥了,等他能进宫那天说不定自己已经挂掉了;小燕子跟东方小二又是对立阵营的,更加指望不上;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如果东方睿确定了自己女性的真实身份,应该不会再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了吧?毕竟这个唐国,好像不大流行蕾丝边…… “告诉那个人,我答应做这个什么什么……博士。”白佰口气不善,好像人家不是请她去做官而是请她入瓮一样。 “这才对嘛!对你也有好处,对我们艺术团这是更最佳的广告啊!”没人性的小燕子,就知道钱!白佰却忘记了,这也是她自己一直倡导的压榨所有的剩余价值。 白佰咬了咬牙,我又不是老鼠,干嘛要怕小猫?真要想吃我,拼了老命也得先硌掉你两颗大门牙! 163.-入宫 白佰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忙是为了什么,这样赚钱也赚得太辛苦了!早知道搞个科技含量高点的项目好啦! 白佰非常后悔,原来还以为娱乐圈好混呢……现在貌似艺术团就像个嚼子把自己栓住了。如今,身份又多了一个:大唐教坊第一曹博士,在白佰看来,这是嚼子上又加了一条鞭子…… 虽然白佰心中有千般抗拒、万般无奈,但是她这个重要的人生第一次还是要来了。 白佰深呼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看眼前金光闪闪的大宫偏门……和门口这个挺胸凸肚的半老胖太监。 “你就是白佰?”胖太监一双金鱼眼半张半合,睥睨着白佰问。 白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小子正是,请问您老……?” 胖太监脸上横肉颤巍巍,皮笑肉不笑地说:“咱家是教坊第一副使,姓金,你以后可以叫我金副使。” “哦,原来是单位领导”,白佰暗自点头,“看来以后少不了跟这个家伙打交道了。”嘴上却说:“小子年轻,很多事情不懂,以后还请您多提点!”说着,悄悄地把一包银子塞进金太监手里。 “行了,跟我进来吧!”金太监脸上露出笑容,“要不是太子特别重视这次你们进宫献艺的事,咱家才没空亲自引你进宫呢……”金太监嘴里念着,转身向宫内走去。 白佰刚才还疑惑这个接待规格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呢,此时才知道原来是小猫的意思。 “唉,现在缩脖子也晚了,”白佰心中暗暗叹气,这一天终究是来了,时隔十五年,自己终于又要进宫了。白佰心里说不出来的一阵心悸、一阵意乱。 归根结底,她对这座宫殿还是有心理阴影的,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喂,你到底要不要进来?”金太监在门内叫她了。 “老娘今天拼了!”白佰停止了内心的纠结,跺了跺脚,起身追着金太监进宫门去了。 冬日的太阳虽然红彤彤的,但是仿佛不馈赠大地一丝暖意;宫墙上的白雪映得这红墙碧瓦分外美丽,长长的宫道一片雪花都没有,干净得让人更觉得寒冷孤寂。 经过了重重检查,白佰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内宫。只不过,是内宫的一隅,教坊。 根据白佰的观察总结,所谓教坊,不过是皇家私人豢养的艺伎团体及其管理部门罢了。跟刘老根艺术团比较而言,他们是有正式编制的,而且,是吃皇粮的。 而白佰真正进了教坊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教坊有教坊使、教坊副使(三个)、都判官、判官、都都知、都知、音声博士……等等官职,而自己这个“第一曹博士”是教坊里乐官的最低等级!哦,不对,白佰的下面还应该有个“第二曹博士”,不过,这个岗位暂时空缺中。也就是说,在教坊这个衙门里,白佰是现有的官职最小的官员。 164.-骚扰 金太监对白佰越来越沉的脸色毫无所觉,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组织结构、职业道德、服务对象、注意事项什么的,白佰脚步越来越沉重,心情越来越愤怒,如果不是考虑这是在皇宫,自己贸然出去会迷路,而且拂袖而去会后患无穷,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呃,金副使,我今天来呢,除了认识大家,还需要熟悉一下环境,为大年初一的表演做些前期的准备工作。”白佰不想再听金太监的废话,打算马上看场地,简单策划一下,完事赶紧走人。 “对了,差点忘记了,”金太监拍拍额头,“一会让刘都知带你去,你先去领个腰牌,以后你进宫要用的。免得每次进来都要检查那么麻烦。”金太监虽然长相欠佳,但是有个好处就是喜怒形于色,让人很放心跟他接触,这在吃人的后宫真是个非常优良的品质。白佰很容易的就对他产生了智商上的优越感,不过,面对这个让自己无话可说的这个官职,白佰已经不打算在宫中长混了。反正也是临时工,白佰也懒得跟直属上司搞人事关系了。 七拐八拐,冷脸天王锯嘴葫芦刘都知领着白佰来到一处场地,眼神呆滞地说:“就这了。” “你以为姓刘的就是刘德华啊?的要死的样子……”白佰心里腹诽了刘都知一下先,然后开始打量这未来的演出场地。 “这什么舞台嘛!简直就是一个操场!”刘都知所谓的场地就是一片空地,四处空荡荡,没有前台后台观众席之分,除了地面还算平整,根本没有一点表演场地的样子。皇宫的舞台竟然这么寒酸,演员在哪里换衣服啊!服装道具都放哪啊……白佰简直欲哭无泪…… “表演之前有一天时间布置,喏,皇上皇后坐那里。”刘都知指着一点,“皇太后坐那里,贵妃娘娘坐那里,太子坐那里……”刘都知的手指转圈一指,几乎把东南西北四面都划拉进去了,只留下北边一个一个小口,“大年初一的表演每年都请朝中重臣们来参加,所以四面都坐满了人,演员从那边进来。” 白佰无语问苍天,这简直是个非人任务。 看来自己在山庄的那一套真不能照搬进来,得根据这儿的环境重新设计一下。白佰低头沉思,然后迈开方步,一步一步的丈量起场地的三围来。 白佰边走边思考,不知不觉感觉前面有个影子挡住了去路。 “三百二十七……哎,闪开,你这人……”白佰刚想出演呵斥,但马上想到这是在宫中,宠物也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及时收住了即将喷薄而出厥词。待她抬头看清了挡路者时,压抑许久的怒气又象火山下的岩浆一样翻涌起来。 “哼!”白佰用鼻子打了个不甚礼貌的招呼,绕过面前人,“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继续自己的丈量大业。 165.-谁跟你有旧? “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这么个态度啊?”来人是太子东方朔,脸上挂着欠扁的微笑跟着白佰丈量的节奏亦步亦趋。 白佰不想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骂他个狗血淋头。 “做乐官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挺不错的?” 是“不错”,要是你当舞姬让我训练就更不错了。 “我早就觉得你最适合做乐官了,你看,你准备的多认真啊!我没看错人!” 你才适合当乐官,你们全家都适合当乐官,最好当教坊使(教坊使都是太监充当)……呃,好像打击面有点宽。 “好好努力吧!说不定过两年表现好就能升都知了。” 两年……你自己慢慢混吧!祝你早日当教坊使。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在想怎么感谢我啊?” 是,我是要感谢你,还要感谢你八辈祖宗。 “嘿,你怎么了?”长期保持儒雅冷静外表的人今天表现得超乎寻常的轻佻,东方朔跳到白佰的面前,拦住了她。 “我在工作。”白佰真的、真的不想开口。 “这个场地有现成的尺寸,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要?” 白佰咬着牙抬头搜寻刘都知的下落,这个该死的扑克脸,也不告诉她,害她做无用功。 可能早料到白佰的反应,刘都知不知道躲哪去了。 “刚才我一来他就走了。”东方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白佰,“可能不想打扰我们叙旧。” “谁跟你有旧?”白佰一看没人,胆子也大起来了,“别乱说哦,小心我告你诽谤!” “跟我有旧是什么龌龊事吗?我还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呢!”自吹自擂的时候小猫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但是白佰知道这个家伙不过是外表无害兼皮厚,肚子里不见得有什么好货色。 “你推荐的破工作,这个什么博士,我不要做!”白佰终于发飙了。 “这个工作多好啊!又有薪俸又清闲,不是你最喜欢的吗?”小猫做出很了解白佰的样子,“再说,做了乐官,你还可以经常见到我哦!”说着还对白佰眨了眨眼睛。 “饿……”白佰做呕吐状,“谁稀罕看你啊?老娘手下一群天王巨星,哪个不比你帅?就你,省省吧!” “你真懂得如何伤我的心……”这个小猫不知道今天吃错了什么,表现跟平时大相径庭,要不是白佰能看出来他没有易容,简直就怀疑是不是今天的太子有人假扮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 “初一,我真想看看面具下的你长的什么样子……”小猫贴近白佰,暧昧地在她耳边低声说到。 白佰“虎躯一震”,耳朵不由自主燃烧起来,而且脸上的火有越燃越烈之势,浑身都热起来了。 “什么什么样子!”白佰跳开,“你个人面兽心不知廉耻的小猫,骗我进宫原来有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白佰心跳加速,一时热血冲脑,口无遮拦地对小猫进行犀利的人身攻击。 166.-揣测 东方朔微笑的看着白佰慌乱的样子,嘴角噙着无邪的笑容,打断了白佰的高谈阔论:“我又不能经常出去,只有让你进宫来喽!”毫不掩饰地直接承认了是他操作的这个惊天大阴谋。 白佰气苦,转身向外走,“惹不起老娘还躲不起吗?”心乱了,情况超出她的预料,情绪也在失控边缘,白佰急切地想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小猫没有继续跟着她,而是好整以暇地抱着肩膀,“请问白大人,你认得出宫的路吗?” 白佰背影僵住,才意识到,原来这里不是她的主场! 白佰这几天十分鄙视自己。 从皇宫回来几天了,白佰还是不能停止对小猫的“思念”,呃……或许这么说更贴近事实,白佰不能停止对小猫的揣测。 虽然身体年轻,但是白佰的思想经过两世为人,怎么算也是个熟女了,实在也不至于为一个毛头小子神魂颠倒,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怪,白佰打从皇宫回来后就一直神情恍惚。 其实她到不是为了小猫的暧昧举动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她实在搞不清楚小猫这么做的目的,自己身上除了不可说的身份,简直一无所有,小猫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注意呢?白佰始终相信,超人们绝对不会做无用功,他接近自己肯定有什么企图。 但是,那是什么呢?白佰上下打量自己,除了下岗公主的身份,她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贼惦记的东西。 不,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白佰肯定地告诉自己,自己还健康地活着,还在喘气没有莫名其妙地死在哪个阴沟里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 还有打消东方睿敌意这个艰巨的任务,现在离实现目标还遥遥无期。那小子虽然暂时被禁足了,但白佰怀疑待他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再找个人来做掉自己这个命大的情敌! 自己都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一个两个都那么不正常! 白佰甩甩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脑浆都沸腾了。 找催肥轻松轻松去!白佰决定放下心事,去“救命恩人”那里转转,这几天忙起来,明显对恩人照顾的有点少了,白佰此时想起来,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几个叫做“内疚”的小泡泡。 可是白佰没想到,当她亲临病榻的时候,催肥居然敢不在!身为伤员,不好好躺床上养伤,跑哪里撒野去了?白佰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怒气,就像是恼怒自家那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白佰坐催肥屋里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一路找了过去,果然,最后在排练厅找到了跟众乐师在一起切磋的催肥。 “崔先生,请你过来一下。”为了保持催肥在演员们心中的崇高形象,白佰客气地使用了官方称呼。 催肥看是白佰,停止了拨弄琴弦的芊芊玉手,抚着胸口一步一蹭地挪到白佰的身边,跟着挥了挥衣袖,拂掉了粘在身上众美女的眼睛。 167.-我不高兴 随着催肥一摇三晃的贵妃步,白佰眼里的火苗越来越亮,待催肥走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谁说你可以出来的?” “我……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催肥象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我们出去走走,商量一下上次那首曲子。”白佰大声给众人丢下一个理由,转身走出了大厅。 白佰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催肥以蜗牛的速度坚强不屈地跟着……终于,白佰忍不住了,叹了口气,回身架起催肥的一条胳膊,搀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催肥瞬间涨红了脸,“那个……初一,我自己可以走的……” 白佰打断了他,“明天我还有事情,可没空陪你太空漫步!……之前你不会是这样挪过来的吧?” “我叫一个护院扶我过来的。” “哼哼,不错啊,还知道‘有困难,找民警’!” 催肥听白佰语音不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两人默默地搀扶着向后院走去。 …… “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看着催肥额头渗出的汗珠,白佰终究是心有不忍。这孩子多招人疼啊。 “嗯,你也累了吧。”催肥点了点头。 虽然已是深冬,但今日雪后初晴,金乌高悬,没有一丝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两人找了个亭子,白佰扶催肥坐好,自己坐到另一边。 “肥肥,我今天很不高兴,你知道吗?” “是……因为我吗?我只是看今天天气好,一时性起想出来散散步,谁知走着走着就到大厅了……”催肥越说声音越小。 “从你的房间到排练厅,好人也要走半柱香的功夫,你一个伤员散步散这么远?”白佰盯着催肥看。 催肥低下了头,半晌,“下次不会了。” 白佰叹了口气,她对催肥还是狠不下心来,“算了,其实我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是只因为你。” “你有什么难事?可以跟我说说吗?”催肥抬起头来看向白佰。 白佰眼睛盯着远处枯枝上落的一只小鸟,嘴里喃喃地说:“怎样才能知道一个人心中想什么呢?” 催肥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自己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传说有一种读心术……” 白佰瞟了催肥一眼,“别逗我了,一点也不好笑。” “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说不定能找出答案呢?” “嗯……”白佰想了想,没法说啊!她的秘密不能说,造成她困扰的那个人不能说,还有什么能说呢? “没什么事,你看今天天气多好!这么漂亮的太阳象蛋糕一样,真想咬上一口!”白佰顾左右而言他。 催肥暗暗叹了口气,她总是这样,把秘密都藏在自己心里。还以为今天她有所松动,结果又缩回壳里去了。 “嗳,初一,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过年了哦!”催肥打算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168.-只有天知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表演白佰小脸马上垮下来了,“真后悔接这个单子!谁知道皇家这么难伺候啊?怕死就别想看新鲜的啊!”白佰抱怨连连。这两天搞节目设计规划可把白佰累死了,由于场地的限制,原来计划的节目单上很多节目都不能用,尤其那些大场景的群戏,白佰这才明白为什么看京剧大多是一两个人就撑起一场的了。白佰要策划一场完美的表演,就只有重新改编节目的编排,这样一来,时间就紧的很了。 “对了,肥肥,你的二皇子表弟这人怎么样?” 白佰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催肥有点不知所措,他嘴唇嚅动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很难评价吗?又不是让你写这个人的传记,就从你表哥的角度看过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催肥终于开口了,“其实子望这个人很聪明,对姑母也很孝顺,就是稍有些任性,待人有些莽撞,其实他心地还是不坏的……” 白佰在心里撇嘴,她可不认同催肥的话。“稍微”任性?心地不坏?那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那在你看来,他有什么缺点、弱点吗?”白佰想从催肥这得到点内幕消息。 “嗯,如果一定要说缺点,我觉得……他的功利心较重。”催肥虽然单纯,毕竟不是傻子,大唐王朝两个成年皇子为了皇储之位明争暗斗在这两年已经渐渐浮出水面,在朝堂上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催肥跟小燕子渐渐疏远的原因。虽然催肥不参与那些阶级斗争,但是他的血缘决定了他只能站在东方睿这一边。而小燕子,打小就是东方朔的侍读,他老爹又是唯皇帝马首是瞻,现在自然也旗帜鲜明地是太子党了。 “东方睿很喜欢糖糖是吗?”这个问题很重要。 “应该是吧!糖糖从小就经常出入皇宫,深得太后的喜爱,也经常跟子望一起玩耍,倒是这两年少些了。” 白佰叹了口气,这回小妮子有苦头吃了。 于公于私,东方睿都锁定了糖糖。如果他能娶到小郡主,陪嫁等于整个郑王府以及郑王爷一脉势力的支持,实力将大大增加,他肯定要全力追求糖糖。而郑王爷是只忠于皇上的,又掌握着唐国一半的兵权,糖糖除非不嫁进皇家,若在适龄的皇子中择一而嫁,则预示着有幸娶到糖糖的那个人的绝对胜利。 从糖糖的自身来说,她摆明了对东方睿不感兴趣,却暗恋着那个双重人格的、令白佰大疼其头的小猫……可是,糖糖的去向关系到大唐政治的风向,往大了说,甚至关系到大唐的国运!宫里那帮子大人物和她家的长辈们,能允许糖糖自由恋爱,自主择婿吗? 白佰用膝盖想也知道等待糖糖的只能是包办婚姻,不过,结果是不是糖糖期待的那个人现在只有天知道了。 169.-老本行 今年是个暖冬。风不大,雪亦不多。大宫的红墙碧瓦还是有些积雪,愈发显得这高高的宫墙、长长的宫道肃穆凛然,没有一丝人情味儿。 虽然天气不冷,一早起来,白佰还是选了件厚厚的棉衣。就像拍《十面埋伏》时候的张大导演裹着标志性的军大衣一样,领着准备在过年献艺的艺术团孩子们,在大宫的东偏门……排队。 事实证明白佰选择要温度不要风度是十分有远见的,宫门安检的时间和仔细程度不亚于北京奥运会时候在首都机场登机,作为领队白佰不等最后一个团员检查完是不能进入的。 白佰恍惚又回到前世自己带团去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旅游的情景了。也是冬天,也是排队安检,要是自己手中再拿只小红旗,给每个团员发顶小红帽,那就更完美了,不过,对于艺术团这些普通人来说,能进皇宫参观表演,也不亚于长途旅行去风景名胜区吧。自己穿回古代,又干了回老本行呢……想到这里,白佰嘴角不由牵起了向上的弧度。 “不知团长因何发笑?”旺财递上一个小手炉。他总能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恰到好处地向领导献媚,是块搞办公室政治的好料,白佰始终认为,他托生在这个时代,屈才了。 白佰没有按照一般剧情的发展尽吐心中喜悦与下属同乐,而是板起脸:“你在这晃什么!还不快去前面看着!今天的彩排可一点也马虎不得!咱们那些乐器、道具、服装、家什别被那些粗手粗脚的侍卫给检查坏了,到时候一个喇叭不响仔细罚你半年薪水!”白佰对下属的错误一般不采用体罚,而是用经济手段,事实证明对于这个时候的艺术家……呃,准确地说是文艺工作者,罚薪似乎更管用。 旺财咧了咧大嘴,屁颠屁颠跑宫门口去了,“官爷轻点儿哎!这面鼓可是要敲给太后听的……哎呀,这里面怎么会有东西呢,我们艺术团那可是太后钦点的呀……” 扰攘了一早晨,终于团员们都进宫了。白佰吐了口气,“这帮超人这么怕死就老实在宫里趴着得了,还非要麻烦老娘进宫给他们表演,真是一群讨厌的家伙……尤其是东方小猫、东方小二!”腹诽归腹诽,她还是无奈地跟着队伍也进去宫了。 表演场地还是那个操场。 没有粉笔,白佰用绸带把观众席和舞台分割开来,再划出化妆室、衣帽间、演奏区、准备区……剩下给演员的表演空间比巴掌大点也有限,估计两个人要是在舞台上同时表演翻跟斗就得亲上。 白佰皱眉头,怎么这皇家的场面比青楼还不如呢?白佰还记得自己当年去看晴香跟施红妆的花魁PK的时候,感觉翠红楼的舞台就不小,虽然比不上央视一号演播大厅,但是比眼前这个皇家舞台可敞亮多了。 皇宫也太小家子气了。 (昨天我家网络断了,莫名其妙,传了一章就怎么也传不上来了,555) 170.-踢馆 白佰无法,只能采用辩证唯物主义的原理,因地制宜,大力改革自己的节目了。倒是李桐因祸得福,现在俨然白佰的第一心腹,再加上他叫好又叫座的独特节目,终于搭上了公费旅游参观皇宫、并与天子同乐的末班车。 白佰一边忙碌,一边提心吊胆,盼小二来怕小猫来。盼小二来好借机表明心迹,为此白佰特意准备了一套制敌方案;怕小猫是白佰总感觉在他面前自己象是某种猎物,就是大家常见的被小猫用爪子拨弄玩耍的那种。 今天白佰信奉的玉皇大帝九天神佛菩萨罗汉不知是哪位负责任地今天值班,听到了白佰的衷心祈祷,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实现了白佰的第一个愿望。 被关禁闭的东方睿出关了,并且迫不及待地莅临了艺术团的场子。 彼时白佰正在指挥着众人拆彩排临时装上的幕布围帘,李桐来到白佰身后,悄悄地说:“来了。” 白佰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只见东方睿一马当先,后面跟着一群保镖侍从,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朝白佰而来。 白佰急忙转身迎上,嘴里告罪:“不知二皇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说着一揖到底。 “我要是不恕你罪呢?”东方睿摆明是来踢馆的,毫不客气,直接找茬。 白佰心中暗火,这家伙太简单粗暴了!自己姿态放得够低了,聪明点的都能看出自己的谦恭之心,东方睿还是不依不饶,不给自己示好的机会,就这素质,怎么跟小猫斗啊?白佰真替自己这个弟弟发愁。 “听说你负责这次大年初一的献艺?”东方睿居高临下地问。 “正是。”白佰趁着回答问题的机会就势起身,她可没有弯着腰对着自己弟弟摆造型的习惯。 “你有什么本事?你凭什么?听说你还做了教坊的乐官?我看你就是一个招摇撞骗、沽名钓誉之徒!”东方睿给自己的情敌做了完全否定的鉴定评价。 白佰心想:“你以为是我自己愿意来的啊?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小猫!”嘴上却说:“二皇子目光如炬,识人甚深,在下佩服,佩服!”白佰打定主意委曲求全,务求安抚下这个不择手段的二楞子。 她是打算退让,可是别人却没打算就这样便宜了她,东方睿鼻孔朝天:“既然你知道自己的斤两,我劝你还是趁早回你的什么山庄,别等到时候丢人现眼!” 白佰心中悚然,这小子不是想在表演时候动手脚吧?万一表演时一个失误,惊了某位超人的大驾,自己这条小命就算交待在这了! ……好狠的心啊!果然“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如果说东方朔是凸显了“温文尔雅”的风格,那么东方睿走的明显就是“心狠手辣”路线!就因为自己是他的“疑似情敌”,就下这样的黑手,完全不把咱老百姓的生命当回事嘛! 171.-剖白 白佰知道如果不采取措施,今儿恐怕难以善了。于是用力地咳嗽了一声,从怀里摸一条汗巾出来用力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动作娇揉造作得让身边众人一阵恶寒。边擦还边捏着嗓子说:“唉,纵然力有不逮,但是小人也不敢辜负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殷切期望,只能硬着头皮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说着一个“不小心”,手中的大红汗巾从手中翩然滑落。 同时,夸张地手抚胸口;“哎呀!我滴汗巾!” 背后的李桐听见暗号早做好准备了,一个“鹞子翻身”勘勘接住了汗巾,没让那鲜艳的血红色飘落在青砖上。 李桐恭恭敬敬地低头把汗巾交还白佰,嘴里还貌似忠心地念叨:“主子也不小心点,真掉地上沾上了一丝灰您不得心疼半天?这可是刘公子给您的定情信物呢!”李桐刻意对着白佰说,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白佰身边的东方睿听到。 果然,东方睿脸上显出震惊的表情。 白佰趁热打铁,满脸娇羞地说,“哎呀,幸亏没掉地上,要不今晚我可睡不着了。刘公子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说着还拍了拍心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东方睿张大了嘴巴,“你……你有断袖之癖?” 白佰没有回答,而是妩媚地向东方睿抛了个媚眼,然后侧过身子低下了头。 好个东方睿,不愧是超人后裔,瞬间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一个虎跳跃出去两米多远,指着白佰说:“你你你……别过来……” 白佰疑惑地向东方睿眨着无辜地眼睛,不是皇宫是最YL最混乱的所在吗?怎么东方小二同志听到个同性恋就象被踩了尾巴一样瞬移那么远,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病毒一样,他真的有这么纯情?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就行。白佰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假装委屈地说:“我又不是见人就爱,人家很专一的……”边说还边扭着腰肢向东方睿走过去,“糖糖是我的好姐妹,你要对她好点哦!”白佰怕夜长梦多,赶紧把心迹表明,抓紧时间把战果扩大。 东方睿此时连连后退,一点也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摇着手:“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去找你的刘公子去!”活像白佰现在就是那只流着口水的灰太狼,东方睿则是一只可口的小肥羊,而且还是那只矫情的、头上戴了一朵小粉花花的、美羊羊…… 白佰玩心大起,趁这个机会把前段时间自己的提心吊胆的场子找回来,故意装作解释的样子靠近东方睿,“二皇子,其实我们也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 灰太狼步步紧逼,小肥羊张皇失措。 正在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一个生力军加入了战团:“初一姑娘,你的心上人是哪个刘公子?” 白佰和东方睿同时顿住身形,一齐循声望去。 172.-初一小姐? 宫墙之下,东方朔迎着夕阳大踏步地走来。 白佰叹气,怎么这些皇子整天无所事事,难道生来就是专门来找她麻烦的吗? 跟东方睿身边群侍环绕不同,小猫的每次出场大都是一个人,而且神出鬼没,总在人意想不到的时机出现,好像做贼一样。而且,伴随他的出现,往往带给白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比如今天。 “初一小姐,你今天还不打算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真面目吗?”白佰真想老拳挥出,揍掉小猫脸上贼兮兮的笑容。 白佰本来已经设计好了剧情,跟李桐还在家排练过几次,就是为了让东方睿相信自己对糖糖没兴趣,并最大限度地掩盖自己女人的身份。刚才他们俩炉火纯青配合默契的表演明明已经骗过了东方睿,眼看胜利在望,谁知道小猫突然杀到,搞砸了这场精彩的演出。 白佰恨得牙根直痒,这个家伙摆明是来拆台的,自己辛苦掩盖了这么久的秘密就这样被赤裸裸地一丝不挂地公之于众。这个衰人! “初一小姐?”东方睿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转过脸来疑惑地看向白佰。 “嘿嘿……”白佰以傻笑遮掩滔天的怒火,“男装比较方便,方便而已。” 小猫应该是很乐意看到白佰吃瘪吧,他笑着说:“其实女装在宫里更方便的。” 白佰根本不想理他,回头吩咐李桐:“快快收拾东西,咱们得在太阳落山前回去。”回身眼也不抬一抱拳:“两位皇子,小人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两位移驾,以免一会儿下人粗手粗脚不小心碰到两位,到时候就是砍头也晚啦!” 让小猫乖乖听话显然不在白佰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们的安全自然无虞,初一姑娘无须担心,”小猫围着白佰转了一圈,“倒是初一姑娘,为何还没答应我的要求?” 初一姑娘、初一姑娘!小猫象阴险的如来佛一样非要把白佰压在他的五行山下。白佰不说话,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低着头把小猫晾在那里。 此时被忽略的二皇子不干啦! “原来你是女人!为什么上次跟糖糖一起骗我?糖糖为什么那么对我?说!”突然间情敌变成了女人,让东方睿突然间有些失落,另一种被人耍弄的感觉又浮上心头,语气越发粗暴。 白佰暗道不好,这个东方睿脑电波活动异常,行事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别又因此发挥出什么更离谱的来。 白佰赶紧解释:“糖糖那是跟您开玩笑呢!她之前跟我说有个哥哥对她很好,让我帮她跟您开个玩笑!” 看吧,在这个生命安全毫无保障的地方,白佰谄媚的连“您”都用上了,至于糖糖…… “糖糖,对不起了,姐姐小命要紧,日后请你泡温泉美容谢罪!”白佰眼前当务之急是马上捋平东方睿的逆鳞,这颗不定时炸弹可碰不得啊! 173.-我喜欢纯爷们 “真的吗?”东方睿眯起眼睛,“你……不会对糖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东方睿转而又怀疑起白佰的性取向了。不过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怕女同志,白佰站的近近的也不见他躲闪,全然没有刚才被白佰吓得鸡飞狗跳的紧张感。 “不会!不会!我是真真正正的女人,喜欢的是纯爷们儿!”说着还配合着挥了挥手中的汗巾,此时白佰根本没空想,她的这个举动很像翠红楼忽悠路人的姑娘。 开玩笑,为了摆平东方睿白佰琢磨了多久才想出跟李桐演戏的绝招,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白佰自忖自己这小心肝可再经不起折腾了,估计催肥的小身板也再经不起打击了吧? “哼,”东方睿鼻子里喷出一股青烟,看来搞掉一个情敌他也是很高兴的,“晾你也不敢!” 白佰唯唯诺诺,只想马上哄走这位小爷,然后飞奔回家,钻被窝里偷偷品尝胜利果实去。 然而,世上如意事只有十之一二,怎能事事都遂白佰的心愿? “皇弟,你没有兴趣看看这位姑娘的真面目吗?”小猫一旁托着腮帮子放坏水。 “你……”白佰气急,“我再说一遍,我今天是公干来的,关于私人问题一概不答!”白佰对小猫怎么也和蔼不起来,说完就想去找李桐他们。 小猫伸手拦住了她:“今天没空也行,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一睹白大人的真容啊?”小猫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白佰,靠近她,贴在她耳边吹得她耳朵直痒:“要不,咱们约个时间你单独给我一个人看?” 白佰连连退了几步,角色这么快就转换,自己瞬间成了美羊羊…… 东方睿在一旁突然仰天长笑:“哈哈,皇兄,现在我也对这个初一姑娘的真容感兴趣了!只不过是国色天香呢还是貌赛无盐呢?我猜,肯定是丑得不敢见人才一直遮掩吧!” 白佰忍。 小猫接过话头:“我猜肯定也是呢!怕露出容貌来我们治她一个‘惊吓皇子’之罪吧?”说着两人很有默契地对笑起来。这个时候,一点也看不出两兄弟有什么龃龉。 白佰心中暗骂:“你才不敢见人!你们全家都不敢见人!要不整天躲在这个阴气扎堆的地方,熏得人一个一个越来越变态……我老人家貌赛无盐?卸了妆吓死你!我可是华丽丽、响当当的‘沉轮船、落飞机、美绝人寰’的初一公主!” 嘴上却谦虚:“小人容貌鄙俗,恐难入二位皇子的法眼,小人就不在这里给您二位添堵了,小人告退……”说着寻着李桐旺财他们急急地去了。 这次东方朔并没有阻拦,看着白佰的背影越来越远,嘴角又勾勒出他那招牌式的无害笑容。 东方睿站在东方朔身边,“皇兄,这个人真的是个女人吗?” “是女人,而且是个有趣的女人……” 白佰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角落来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 这皇宫是不能去了,怎么走哪都能碰见冤家?还让不让人活了?白佰想好了,新年表演一结束就辞官回家,谁也别拦着,她白佰可没高尚到“为了某某贡献自己的终身”的地步…… 躺在床上,她还在想,这皇宫真他妈的不是人待的地方!然后在华丽的对东方两兄弟的腹诽中沉沉睡去…… 174.-前奏 “快,快!开场歌舞的伴舞群一会从左边上!”白博士白大人大声招呼着。 “旺财!准备好,舞蹈演员一下来就该你出场了!”白团长声音嘶哑地安排着。 小小的后台,白佰手忙脚乱。 艺术团的成员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完全展示了平时表演练就的高水准,白佰这个春晚节目演出总导演,则显得有那么点多余,她的指令往往给人“打哪指哪”的感觉,往往是人家演员就位了,她才知道该怎么指挥。不过艺术团员们早已经比螺丝钉转动的还精准,完全不理会白团长的乱指挥。 白佰今天发挥的确有点失常,全然没有平时的沉稳大方气定神闲,只是因为她知道,一会儿一定会看到那个人,那个跟她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人,那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那个她一出生,就把她换成了他的人。 除了第一次排练碰见两个捣乱的皇子之外,二排三排都平静得出奇,东方家的哥俩一个也没出现,害白佰白白佰提心吊胆的防备了半天。其实这样才对嘛!皇子应该都很忙的,学习、斗争、拉拢、训练小团伙和猎艳才是他们的主营业务,总纠缠自己这个小小的娱乐圈“博士”,于情于理都太不符合皇子的行为规范了,白佰现在相信他们都已经从歧路辅路回到主干道,心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癸盛十七年的大年初一,也是现任大唐太子东方朔先生和下岗公主吴初一小姐的十五岁生日。天降瑞雪,灯笼高悬,大宫一派喜气洋洋的和谐景象。唐国的第一家庭今天将举家出动,来参加太子的生日庆典,而中央政府的省部级高官们,已经早早赶到了会场,满面含笑、热情洋溢地围观作陪。 白佰心里暗暗地撇嘴,忙里偷闲地同情这些干部们。大领导儿子过生日,他们非要被拉来做三陪,陪吃陪喝陪看戏,少不了还得破财放血,精心准备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大过年大雪天的,要是搂着老婆抱着孩子坐在炕头围着炉子吃团圆宴,他们应该会更高兴吧?所以说啊,搞政治,就是累啊。 摇摇头,白佰继续自己的工作,招了招手:“晴香雨香,你们俩今天的第一炮一定要打响!你们不会怯场吧?” 花枝招展的双姝摇了摇头,“请团长放心!” 白佰点了点头,“我对你们有信心,相信自己是最好的!去吧!” 白佰偷偷从幕布后望向高高的观众席,怎么还没来呢? 正想着,突然锣鼓齐鸣,欢声震天,太监开道,宫女打伞,一群贵人在众多下人的簇拥下迤逦而来。可惜伴驾的人太多,白佰的角度又是仰望,但见人影僮僮,完全看不清人的面目,只能根据座位和衣着勉强分出坐着的是领导站着的是佣人。 白佰眼睛都瞪酸了,也没看清她关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只好悻悻地放下幕布,回归她的领导岗位去了。 175.-唐国春晚 吉时已到,庆典开始。 首先是礼官主持整个庆典。这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家伙中气十足的讲了十几分钟,从上古讲到今朝,从朝堂讲到江湖,从国事讲到家事……当然,是第一家庭的家事,洋洋洒洒数千言,听得白佰云山雾罩糊里糊涂; 然后是领导讲话,皇帝代表政府领导班子借新年伊始、太子生日这个机会,总结一下成绩、展望一下未来。时隔十五年,皇帝的声音还是那么浑厚,看来皇宫生活并没有给这位强人造成太大的伤害,的确无愧他唐国第一人的称号啊! 接着是百官代表讲话,一个白佰不认识的马屁精对最高领导极其家人、政府各级领导班子成员着实歌功颂德了一番,甚至连天地都给狠狠地夸奖了一通,什么风调雨顺风和日丽……在后台的白佰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简直就是代表大会嘛!连程序都一模一样。 最后,是寿星东方朔致辞。他倒是领会了发言应该象女生裙子越短越好的精神,感谢大家给面子出席他的生日宴会之后,就是端起酒杯,邀请在座的各位,共同向他的父皇敬酒。人家说的也好:“今日是新年第一天,我大唐在父皇治下一直是国泰民安,四夷臣服;父皇为我大唐殚精竭虑,日理万机,今日儿臣谨借薄酒一杯,为我大唐万千子民的福祉,恭祝父皇圣体安康,万寿无疆!”说着一饮而尽,众人纷纷附和。 “啧啧,”白佰暗叹,“瞧人家这马屁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过生日呢!你怎么不说‘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呢?” 还没等白佰腹诽完,礼官“嗷唠”一嗓子,表演正式开始了! 乐器声音一起,众歌舞演员已经飘上台去了,根本没给白佰机会发号施令。白佰又偷偷掀开幕布一角,偷窥观众。可惜,还是那个问题,后台离观众席太远了,白佰根本看不清观众们的表情,不过现场气氛看起来还不错,没有交头接耳的,都坐的很稳当。 为了这台晚会,白佰可是很费了一番心思。开场歌舞是晴雨双姝的《祝寿曲》,就是那首“恭祝你福寿与天齐,祝福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现代人都知道的粤语歌。不过为了避嫌,白佰把“福寿与天齐”改成了“福寿乐无极”,要不触动了皇帝老子的心弦,不但小猫要倒霉,自己也没好果子吃。白佰安排了两大红歌星和一班美少女,力争第一个节目就营造出一种热闹热烈的气氛,这是白佰无数次观看春晚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晴雨双姝果然没让白佰失望,久经沙场的经验这时发挥了作用,两个人带领伴舞群奉献了一个完美的开场。 旺财应太后的要求依然是担任节目主持人,开场歌舞之后就以他那特殊的身姿和活泼的步调蹦上台,开始了精心编排的表演。 “呵呵……哈哈……”笑声!白佰听到了笑声!白佰一颗心放下了一半。 176.-太太太……后? 今天为了取悦于皇室,保住自己“唐国第一主持人”的名头,旺财的节目也经过了精心的编排。旺财发挥自身优势,插科打诨,哄得现场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其实在座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们大多都看过刘老根艺术团的表演,也都熟悉了旺财,只是旺财总有惊人的表现逗得人不得不笑。而真正没看过的只有第一家庭的成员,可见他们离人民群众有多么远…… 为了让新老顾客都体会到艺术团的魅力,白佰特意打造了旺财这个三好学生: 首先,形象好。今天的旺财跟以往不同,画了淡妆,凸显了他的小豆眼和大嘴巴,甚至脸上的麻子都经过了精心的修饰,与平日比更显突出,比京剧里的小丑还具有戏剧效果;服装也是特意定做的,色彩艳丽,宜男宜女。不过旺财说他自己是“纯爷们”时,台下的观众爆出一阵哄笑。 其次,节目好。白佰和旺财新编了几个段子,专等这次表演时一一抛出。小品戏剧和歌曲夹杂,翻跟头霹雳舞和肚皮舞皆有,这种复杂的艺术形式绝对是目前唐国演艺市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第三,身份好。旺财是什么身份?人家那可是刘老根艺术团的副团长和整场晚会的主持人!如果旺财经此一役得到皇室的认可,那么山庄的生意和艺术团的声誉肯定也会跟着更上一层楼。就今天的表现看来,旺财基本做到了。 白佰在后台偷笑,仿佛看到了银河滚滚,向她呼啸而来了…… 旺财的成功让艺术团后面的表演更加热烈,舞台剧、歌舞、二人转、杂耍……大家把绝活都展示出来了,观众席上笑声一片,表演获得了空前的成功。演员观众热情互动,和谐社会不过如此吧。 白佰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很担心演员们,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但是音乐总监催肥今天因伤缺阵,让白佰对乐团的表现捏了一把汗。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多余了,乐团众人表现的比平时还要好,绝对超常发挥,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表演接近尾声,后台的白佰完全放松下来,她已经开始想像日后表演市场的火爆程度了。“艺术团还得扩大规模,要不如何满足这么庞大的市场需求呢?什么事情皇家开了个好头,官员们还不紧紧跟上?到时候生辰寿诞、红白喜事、加官进爵……哈哈,银子金子宝贝们,把我淹没吧!今晚回去得好好庆祝一下,赶在子时之前到家生日就算没过,老爹,伙计们,见者有份……” 白佰哼着歌儿,想得正美,突闻一声晴天霹雳:“奉太后懿旨:宣大唐教坊内坊第一曹博士白佰觐见!” “太太太……后?”白佰顿时如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团长,快去啊!”有人跪在白佰的脚边轻轻地提醒她,白佰来不及思考,浑浑噩噩随着宣旨太监走了出去。 177.-驾前 白佰跟着太监左绕右绕,从侧面上了高高的主观众席。一路上白佰迅速收拾心情,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禀太后,教坊第一曹博士白佰带到!”太监跪下大声回报。 白佰心情不爽,但是却不耽误身体的反应敏捷,“咣当”一声好像很熟悉这套业务一样跪在太监身后,大声说道:“下官教坊第一曹博士白佰,参见太后!祝太后仙福永享,青春永驻!”白佰来不及打听跟太后要祝啥,胡乱说了两个词,好容易才把“寿与天齐”咽了回去。 “呵呵,这孩子果然有点意思,怪不得能排出这样的节目!”太后听了白佰新鲜的祝词果然“凤颜大悦”。 看这情景,白佰推测是太后节目看得爽,想看看自己这只“下蛋的鸡”了。 “皇祖母,我说她很好玩没错吧?” 白佰一听这声音,立时怒火中烧,原来是你小子把皇军引到这儿来的! 一旁搭话的你道何许人也?原来乃二皇子东方睿是也。白佰此时才明白,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还没完全放弃对自己报复,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听说‘晴雨双姝’是你捧红的?哀家很欣赏她们。”太后的声音听上去很慈祥。 “正是下官包装的她们。”白佰选择实话实说,因为这实在算不上秘密,太多人知道了。 “你们都看看,这孩子是个胸中有丘壑的,那个什么剧,两个女娃演的多好!” 旁边顿时想起了“嗡嗡”的赞同声,白佰一惊,原来这里有这么多人!刚才自己一路低头过来,目不斜视,只看见了领路太监的脚后跟,却没看到座位上的一群人!原来自己此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之中……不过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训练也太有素了吧! “还有叫旺财的那个,他那个扮相,还有说的笑话,笑得哀家肚子都痛了!”太后兴致勃勃地跟白佰探讨艺术。 白佰赶紧答话:“能得到太后赏识是他的福气!”心中却暗叫倒霉:“你肚子痛,我还膝盖痛呢!跪了这么久也不让人起来,就知道天子脚下没人权!” “母后,您喜欢就叫他们多演几场!”浑厚的男声响起,白佰差点就抬头去寻找声音的主人皇帝也在这!这个认知,让白佰心情苦甜难辨。 “唉,人老了,看场戏身子骨就吃不消了,现在觉得乏力的很,下次吧!”太后叹了口气,马上四周又响起嗡嗡的献媚声。 白佰丝毫没觉得天天进宫就光荣,倒是觉得太后的拒绝替自己免了很多麻烦。要是得时刻准备着随传随到进宫演戏,那得多影响经济收入啊!对了,白佰还得加上精神损失费!这小心肝整天七上八下的,坐云霄飞车也没这么刺激! 头顶各宫嫔妃大肆探讨,有越演越烈之势,有献药献偏方的、有自告奋勇每日给太后捶背揉肩的,有推荐自己巧手奴才的……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白佰低头伏跪在地,心里暗暗骂娘:“靠,老娘还跪着呢,有没有个长眼睛的看到啊?” 待白佰膝盖已经渐渐麻木,家庭政治斗争也告一段落的时候,终于有人想起来地上还跪一无辜的孩子呢! 浑厚的男中音发话了:“今天的献艺你编排得不错,起来吧!” 178.-老娘要大事不好! 跪着的就自己一个人,白佰不担心领会错了领导的指示,缓缓的站起来腿好麻! “皇祖母、父皇,今儿是儿臣生辰,白大人献上了这么精彩的表演,儿臣想赏他点什么,但是不知道赏什么好……”小猫也在场!……白佰已经麻木了,今儿就整个全套的吧! “呵呵,你是寿星,就不要破费了,奶奶替你赏!”太后说着,跟身后的宫女说了句什么,那宫女就急急的去了。 白佰趁这机会偷偷地抬眼打量了一下太后,只是简单的这一眼,差点惹出大祸来。由于对贵人的相貌十分没有心理准备,白佰被映入眼帘的太后粉面震惊得呆若木鸡,一时忘记了低头装崧,白佰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僵住了,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太后。 “咳!”太后身边坐着的小猫第一时间发现了白佰的不妥,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这么无礼地盯着太后看,嫌自己命长么?赶紧大声地咳嗽了一下。白佰被震的回魂,飞快地低下了头…… 哎呀我滴妈呀!白佰恨不得用手摁住狂跳的心传说中的极品霸王龙出现了! 不是说太后相貌出众,貌赛恐龙,而是白佰根本就看不出太后的相貌! 我们现代人形容一个人脸上粉厚,一般喜欢用“白灰、刷墙”这样的词,而今儿太后的脸,只能用“经过无数次粉刷的墙壁”来形容,最后还用面粉给这面墙壁敷了个面膜!至于五官……如果说那几个窟窿算得上是眼睛鼻孔嘴的话…… 寒! 自打白佰组建了艺术团,早就废除了“僵尸妆”,而是传给了大家“化妆似无妆”的高级手艺,很久没见过这么震惊的画面了,好像癸盛十七年的第一声春雷提前打响,并且直接砸在了白佰的头上。 “白卿,”皇帝又说话了,“难得太后今儿兴致高,朕也赏你一样东西吧!你想要点什么?” 嘎吱……白佰艰难地抬起头,“微臣……不需要什么。” 白佰的眼中,在那高高在上金光四射的龙椅之上,端端正正地坐着这个国家的掌控者,大唐的第四位君主,她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唐郢帝东方沛。 根据白佰收集的民间资料,作为先帝的长子,天子东方沛还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学者和能征善战的将领。他知识渊博,熟读百家典史;计谋韬略,无一不精。在广大人民群众的眼中,这位天子可以算得上励精图治、一代明君了。 “白大人不用客气,父皇说要赏你难道还会收回?这天下还没有他拿不到的东西。何况,我听说白大人最喜欢的是黄白之物。你放心,你就是说要银子大家也不会笑你俗气。”小猫在一旁揶揄道。 不知道为什么,小猫一说话白佰的火气就直往上窜,“那就如太子所言,陛下赏微臣一些银子,微臣也好分发给今天表演的艺人们,大家一起共沐皇恩。” “呵呵,这位白大人真有意思,陛下,依臣妾看,您就赏他些银子吧!”说话的是白佰似曾相识的那个声音! 白佰抬眼望去,这位坐在皇帝身边、衣服金光闪闪的异特龙就是皇后吗?亲娘哎!白佰此时已经没有力气震惊了,今儿哪里是群英荟萃,简直是恐龙开会嘛! 霸王龙太后领衔,皇后异特龙为辅,率领着一群剑龙、中华龙、暴龙……团团围在皇帝的周围,咦,还有穿着传统服饰的朝鲜龙和蒙古龙!所有的妃嫔都是一水儿的僵尸妆,白佰彻底无语。本来抱有的一点点舐犊之情,期望能跟生身父母有个激情碰面,都在这可笑的群芳谱中消失殆尽了。 白佰非常同情皇帝,每天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她甚至恶毒地想,如果晚上皇帝临幸某个妃子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打扮,皇帝老子会不会就此不能人道……怪不得当今圣上只有四子两女呢…… 白佰心头暗转的龌龊念头当然没人知道,但是这幕戏还没有落幕,东方睿一句话又把焦点引到了白佰的身上。 “皇祖母,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位白大人的身份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哦!”白佰和东方朔同时一惊,白佰暗道:老娘今儿要大事不好! 179.-智斗 太后果然来了兴致:“哦?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东方睿坏坏一笑,说:“这个恐怕皇兄比我更清楚吧!是不是呀,皇兄?”好奸诈的小子!白佰感觉自己以前被他鲁莽的外表骗了,根本就是一个小阴谋家,一个转身就把小猫拖进浑水。 白佰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自己女人的身份被当众识破,就算不被抓进安全局也得被治个欺君之罪! 但是白佰忘记了,小猫油锅里都打过滚,怎能被这小小难题所困扰?他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是,这位白大人出身的确不凡,乃是出自崔尚书府上。崔尚书府果然人才辈出,实是我大唐之福啊!” 白佰立刻对小猫佩服得五体投地、惊为天人!这小子袖子一挥,不带起一粒灰尘,就使冷箭直接掉头,飞回了东方睿身上。谁让崔尚书是崔贵妃的爹东方睿的外公呢? 东方睿还是稍逊一筹,一时没有应对之辞,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好再纠缠于白佰的身份了。 白佰轻轻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可是随即皇后的一句话,又将她推到风口浪尖。 只见皇后貌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哦?崔大人府上什么时候开始蓄养歌姬了?这么多人,训练起来一定很辛苦吧?”白佰知道,如果艺术团的演员都是崔尚书府上的,那就大大地逾制了,这种事情,被有心人往大了说就是具有不臣之心了,甚至说老崔造反都有可能,这可是无论哪个帝王都犯忌讳的事。 白佰偷眼看去,果然皇帝轻轻皱起了眉头。 下意识地,白佰解释到:“启禀皇上,微臣童年的确是在崔大人府上度过,但是如今已离开崔府数年,这个艺术团也是微臣后来自己创办的,和崔尚书并没有关系。” 小猫也附和到:“是啊!白大人的艺术团是在“望岳山庄”驻演的……”然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儿臣听说白大人创造了一种新剧,叫‘唐剧’,在坊间很受欢迎,慕名寻来,以博皇祖母一笑,现今看来确是不虚盛名啊!” 众人又是轰然一片附和的声音。 皇后看了东方朔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打击对手的机会,银牙暗咬,决心自己出手,把话题引回来:“白大人如此大才,一定是从小就在崔府中学习了吧?”这句更是诛心之言,暗示崔尚书老早就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了。 白佰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你们大佬搏斗,把我这小虾米牵扯进来干啥呀?这样下去可不行,皇后卯足劲想利用白佰给崔家使个绊子,崔贵妃咋还不出手呢? 白佰根本不认识上头坐的这些人,当然她也就不知道,崔贵妃今日称病没来。没有崔贵妃的东方睿,底气实力明显不足,根本不是皇后的对手。而其他嫔妃身份不够,在这个场合没有能插上言的,场上顿时出现了一边倒的形势,皇后党以大比分领先。 “白大人,怎么不说话?崔尚书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戏呀曲呀的,哀家还不知道呢。”皇后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白佰左顾右盼,实在不知道哪里去捞救命稻草。她跟东方睿可比不起,人家后退顶多暂时落点下风,她要是后退可是要命啊!不行,没人帮忙就得果断自救!看来,只有祭出保命法宝了! 白佰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皇后娘娘,家父曾经做过崔尚书府供奉大夫,微臣自小跟随父亲常住崔府,但从未见过崔尚书贵面,实在是不了解崔尚书喜恶。并且,家父与我二人四年前已经离开崔府,对崔尚书的近况更是无从得知。”不卑不亢地说完,白佰故作沉静地目视皇后“这可是你逼我的!” 皇后目光闪烁,显是心中震惊。但是长期处在残酷斗争中的人都有强大的控制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泄露,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闭嘴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太后派出去的宫女回来了。太后哈哈一笑,“今儿哀家高兴,就把这个赏给白大人吧!”说着,示意宫女把东西给白佰。 白佰盯着宫女越走越近,“乖乖,这是什么啊?这么大……看来老钱没说错,皇家的赏赐也是一项重要经济来源呢!要是什么金啊玉啊的,今儿发财了!” “谢太后恩典!”说着接过来。入手一掂量,白佰心凉半截。这么轻,肯定跟金玉不沾边,太后果然老了,老人都小气。 (童鞋们,我发誓我木把文投到别的网站上去,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一头雾水!) 180.-胜利闭幕 “这是一具古琴,名唤‘映月’,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名琴。宝剑赠烈士,这名琴也应该送知音,白大人不打开瞧瞧么?”白佰依言打开包装,入眼只见此琴通体漆黑,造型古朴,额大尾小,琴身还刻着几个似篆非篆的字,白佰并不认识,不过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 白佰心中苦笑,这具琴送给自己可是暴殄天物啦!自己连古琴有七根弦还是今天才知道的,平时根本没留心过嘛!不过……家里有个配的上它的人。白佰寻思,要是送给催肥倒是相得益彰了。 “祖母,您的心意恐怕要落空了呢!这位白大人,不见得会抚琴吧?” 是谁?是谁又在害老娘?白佰抬头望去,东方睿正示威地跟她抬了抬下巴。 这个死小孩!白佰不敢明目张胆地瞪他,在心里偷偷地灌辣椒水、老虎凳……满清十大酷刑统统给他用上了。 白佰不能束手待毙,清了清嗓子,“二皇子说的对,下官确是不会抚琴。术业有专攻,下官擅长的不过是组织和编排,如果下官只是一介乐师,恐怕也没有《白狐传》问世了。太后赏赐这具名琴给下官,下官定会每日焚香供奉,爱若性命,绝不辜负太后的厚爱!” “恐怕不用这具琴弹出一首佳曲才是辜负了皇祖母吧?”东方睿就是不肯放过白佰。 “皇弟此言差异,若是心中有恭敬之意,无论珍藏还是弹奏都是对皇祖母的感恩,何必拘于形式。”两位皇子一贯的立场不同,其他人都变成了锯嘴葫芦,不发一言。 而皇帝呢,却点头微笑,似是赞同东方朔的意见,又似乐见两位皇子的唇枪舌剑。 白佰在一旁高兴了,“小猫,就冲你今天这番话,我就原谅你之前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今儿哀家高兴,白大人想如何处置这具‘映月’就如何吧!不过,不要让名琴蒙尘为佳。”太后还是婉转地表达了她的意见。 白佰赶紧表态:“微臣回家后定马上寻访名师,穷我一生,也要将抚琴之技学好!”白佰先给自己留了条退路,要寻访名师,还要用一生去学琴,如果哪位大佬*血来潮要听她抚琴,对不起,还没学好呢! “皇帝,哀家累了,先回去了。”今日的盛典,太后破天荒坚持了1个多时辰,这已经是宫内众人见过的极限了。 “母后,儿臣送您回去!”皇帝说着也要起身。 白佰在立在下面急了,皇帝不是金口玉言么?怎么也赖账啊!张嘴想叫,但是又不敢,欲言又止的神情惹得小猫忍俊不禁。看白佰实在辛苦,小猫好心地说了句:“父皇,您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看白大人好像有话要说哦!” 皇帝回头看向白佰,“白爱卿,什么事?” 白佰深怕赏赐不要,过期作废,抓紧这最后的机会拼了:“那个……陛下,您答应微臣的赏赐呢?” “哈哈……哈哈……”太子十五岁生日庆典在皇帝的开怀大笑中胜利闭幕。 181.-狗屎运无敌 “肥肥,这琴送你了!”白佰一点儿也没有对太后厚赐的珍重之意,一回家就找到催肥,把琴往催肥怀里一塞,“饿死我了!老爹,快开饭吧!”说完就往客厅走。 催肥小心翼翼地抱着琴跟着她:“这可是太后赐给你的,不能送给别人。”催肥一早就听人说了,白佰在宫里大出风头,太后亲赐宝物给她,只是他没想到白佰这样不珍惜。 “赐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想送谁还要她同意?”白佰故意跟催肥抬杠,其实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御赐的东西不能送别人,也不能损坏,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宫里赏赐的每件东西礼部都有记录的!”催肥一贯地认真。 白佰泄气,这哪是领赏回来,简直是自找麻烦!如果哪天白佰想跑路了,这个家伙拿又不方便,卖又卖不掉,送人没人敢要……唉,连鸡肋都算不上,整个一鸡屁股,不能吃还臭。 远在深宫的太后要是知道她视为艺术怪才的白大人,把她赏赐的名琴当成了“鸡屁股”,肯定毫不犹豫地马上派人打烂白大人的屁股。 此时白大人屁股完好,但是胃在抗议,“今儿宫里头的服务可太差了,我这个无品高官竟然一天水米未进,这帮团员也是,关键时刻一个也靠不住,趁我去面圣的功夫,他们居然把宫里赏下来的东西全都吃光了,一片菜叶都没给我留!这帮白眼狼,看我明儿怎么收拾他们……” 其实白佰误会了,团员们哪知道白大人没东西吃啊?他们单纯的心里还以为太后叫白大人去是陪她吃饭呢……也难怪,天家规矩多,平头百姓哪里去理解呢? “来啦来啦!”老爹端着一大托盘菜肴进来了,“你回来得也太晚了,大家又以为你已经吃过了,只有宵夜,就将就着吃点吧!” 白佰饿得狠了,卷起袖子吃起来,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只剩一堆空盘子了。 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向老爹露出甜蜜的微笑:“总算没饿着肚子长一岁!” 老爹笑容满面地看着白佰,“今天表演怎么样?” “那还用问吗?老爹,女儿我的本事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那是相当的成功啊……”除了差点被株连,一切都很好。还有,那个人……亲生母亲…… “初一,你辛苦了!可惜我不能陪你一起……”催肥喃喃地说。 白佰大力地拍了拍催肥的肩膀:“我能去已经是托了你的福了,如果不是你英雄救美,今天你们应该对着我牌位给我敬酒了!” “呸!呸!大过年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老爹紧张。 “老爹,没关系的,我福大命大造化大,等闲之事是伤害不了我的。”的确,除了六岁那年毒发和被李桐打晕以外,白佰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从未有过玉体欠安的时候,不知道是她的身体太好还是狗屎运无敌。 182.-团圆 “呼……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我也十五岁了,老爹,这些年辛苦你了!”白佰是真心感谢老爹,给了她这世上最初最无私的爱。 “肥肥,陪我这么多年,你也一样辛苦!值得表扬!”肥肥的确劳苦功高,白佰打了个哈欠。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明天我补请生日宴,今儿要不就先散了?”白佰是真累了,身心俱疲。 “好,初一,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催肥告辞。 老爹好像还有什么想说,但是看白佰昏昏欲睡的样子,欲言又止,终于叹了口气也回屋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日上三竿白佰才起床,打开房门,冷风吹进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白佰对着门外大喊:“嗷……”惊起了枯枝上的两只麻雀,震得树上积雪簇簇落下。 真好,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白佰是真的开心,昨夜一时情绪的低落现在想来都是无病呻吟,什么亲娘后爹的,谁对我好谁就是亲的! 面带微笑,踱到前厅,老爹正陪着小燕子和催肥正坐那里聊天,见白佰进来,小燕子拱手道:“恭喜白大人昨夜演出成功,在皇上面前露一大脸,听说皇上赏赐金银珠宝无数,是不是今儿给大伙儿分分?” 白佰毫不客气,打掉他伸出来的手,“现在想来不劳而获,摘取胜利果实了?昨天我身临险地,怎么不见你拔刀相助啊?” 小燕子连叫冤枉:“昨天宴会一开始,我就想去后台看你了,可是被一群朋友拉住喝酒走不开,等我好容易脱身了,你又被太后召见,我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再说,听说你可是有惊无险,平白得了不少赏赐吧?” “哼,早知道你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家伙……对了,糖糖呢?我邀请了她的呀!” “糖糖早来了,看你没起床,找容嬷嬷玩去了。” “小燕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要看见糖糖站在我面前!” “为什么又是我啊……”小燕子一边哀怨地叫,一边不情愿地去了。 时隔数月,大家终于又在白佰家的饭桌上团圆了。因为最近小燕子集团商务活动多,临近年关王府业务也多,所以白佰不大见得到面;糖糖因为年岁渐长,王妃看管甚严,也不能象小时候那样想出来就出来;只有催肥,因为他对音乐艺术的执着追求,使得其父其祖彻底对他感到绝望,所以反倒是最自由的一个,天天泡在艺术团,加上前段时间受伤、艺术总监编排新剧的工作原因等等,是白佰面前出镜率最高的一个。 本来白佰是以生日宴会的名义向各位发出邀请的,但是经过昨天皇宫一闹,又觉得自己凭什么延迟一天过生日,临时将聚餐主题改为“回顾风雨路程、庆祝演出成功、展望美好未来”的庆祝宴会。 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编编说:网站在升级维修,请童鞋们耐心等待……) 183.-露天温泉 “肥肥,小燕子,你们俩可以算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革命分工不同,但是排名不分先后,我敬二位一杯,然后郑重地对你们说一声:‘谢谢!’请不要拒绝我这杯友谊之酒!”白佰真的很开心,如果没有这些朋友,她的穿越之旅将多么无聊,她的第二次人生将多么灰暗…… “就冲这句是你这么多年来,对我说的最动听的话,我喝!”小燕子目光闪烁,说完一饮而尽。 催肥却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地将酒喝完。 “糖糖,姐姐最近一段时间对你关心比较少,是我不对,以后姐姐一定加大对你的关心力度,争取早日帮你搞定终身大事!”白佰倒是不用讨好糖糖,她不怕糖糖,关键她怕糖糖的仰慕者呀!东方小二实在是太不能以常理度之了。 糖糖脸“唰”地红了,“姐姐,你真是……” 糖糖是真心把白佰当姐姐的。糖糖的家庭虽然尊贵,但是实际情况跟普通的权贵一样,仆人一大群,亲人没几个。虽然有两个哥哥,但女孩子的心事跟他们却不好说。打小跟初一姐姐一起玩耍,习惯了当个跟屁虫,习惯了听她的指挥,同时,也习惯了心事向姐姐倾诉。 虽然大家笑闹如常,但是敏感的白佰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同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都要长大,这是谁也没法子的事。 宴席过后,白佰抓紧糖糖难得的自由时间增进感情。按照白佰的计划,只一会儿,两个人就躺在露天温泉池里泡上了。 房檐上积雪还未消融,枯藤老树还未着新装,在这个残冬的日子泡温泉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糖糖,你怎么还没习惯啊?泡温泉还穿那么多衣服!”糖糖也不是第一次泡温泉了,衣服却有越穿越多的趋势,难道她不知道衣服穿的越多,湿透以后越显曲线么?虽然,十三岁的小姑娘还没什么曲线…… “糖糖,姐姐不是蕾丝边,你不用这么防备我。”白佰正色到。 “什……什么蕾丝边啊?”糖糖紧张得左顾右盼,她对这个露天温泉池始终的心怀警惕,“总觉得哪里有眼睛在看着我们似的……” “放心吧!你连服务员都不让进来,咱们搞自助,还有谁能看见啊?我说你穿这么多,一会出去多冷啊!来,脱了吧!”白佰促狭地说道,然后伸手假装要拉糖糖的衣服。 “不,不,不用了初一姐姐”糖糖拉紧胸口的衣服,活像白佰是流着口水的猥 琐大叔,“这样挺好的,真的,很舒服!”说着赶紧躺到池子里,只留头在外边,惹得白佰哈哈大笑。 白佰自忖也就欺负糖糖这样的清纯少女有点魄力,面对东方家俩小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小正太也开始玩腹黑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弱、人口少、底子薄…… 这样想着,白佰滑入了池底。 (很快就会好的,肉还在坚持更新,到时候一起看,岂不是更过瘾。) 184.-封建思想捍卫者 “舒服……真舒服……”白佰躺在温泉池中特意设置的人形凹槽里,懒懒得不想说话。 “初一姐姐……你帮我分析分析……”糖糖娇嗔地说道。 “呼……”白佰回答她的是一阵呼噜。 “初一姐姐,初一姐姐!”糖糖不依,轻轻地推她。 “啊?干嘛?”白佰正半梦半醒间遨游东海龙宫呢,差点就偷到定海神针了……在这个关键时刻被糖糖叫醒了。白佰一阵懊恼。 “初一姐姐,你说,他们谁好?”糖糖不知道是温泉热的还是羞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大眼睛眨啊眨的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白佰故意假装不懂,打了个哈欠说,“什么谁好?我听不懂诶。” “哎呀,初一姐姐,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嘛!”糖糖的脸更红了,扭过身子装做不高兴的样子。 “哦,你是不是问容嬷嬷和你哥谁更好啊?当然是容嬷嬷好啦!相貌清秀、忠心耿耿、还不挑食,小燕子哪一条都比不上嘛!”白佰懒懒地躺在温泉里,揶揄地说着。 “初一姐姐!”糖糖嘟起小嘴,那娇俏的小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姐姐帮你评价一下你的心上人和仰慕者吧?”白佰终于正视小姑娘的心事了,助人为快乐之本嘛。“不过糖糖,你现在想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白佰是真的不明白,现在的孩子已经早熟到十三岁就想男人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其实也不是很早,我娘就是十四嫁给我爹的。”糖糖却觉得白佰有些小题大做。 对啊,白佰怎么忘记了,这个社会,七、八岁就过门做童养媳的还不是大有人在?是自己大惊小怪吧。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白佰还是没有身为一个封建社会未婚少女的自觉。 “呃……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出嫁呢?”难道选择迫在眉睫了?不然糖糖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讨论这事? “这个恐怕由不得我。”糖糖的情绪有点低落,“我娘前几天对我说想早点给我选个好人家定亲。” “哦?”白佰扬了扬眉,莫非王爷王妃想抢在宫里赐婚之前把糖糖嫁出去?这么说,他们倒是很明智,总比把掌上明珠推进火坑里强。 “糖糖,其实有些时候,父母出发点是为了你好,选的人肯定也是最适合你的。”嫁给普通人也比嫁给皇子幸福吧?至少白佰是这么认为的。前世后宫戏看多了,白佰下意识地对皇宫里的生活有成见。 “初一姐姐,你以前不是告诉我要嫁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我就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糖糖直视白佰,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白佰抚额,原来是自己种下的因! “可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很多人结婚前还不是互相不认识!”如果有人以前告诉白佰,她有一天会捍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思想,白佰打死也不会相信,但是在这个时刻,她的心情就象天底下所有操心的父母一样。 185.-初一 “初一姐姐,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糖糖有点生气了。本来是到白佰这找支持的,没想到盟友临阵倒戈了。 白佰想说“那是因为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对象是那两个家伙!”但是,却没有说出口,而是叹了口气。 “初一姐姐,你觉得太子哥哥和睿哥哥谁好?”糖糖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佰又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呃……不对,傻人有傻福……貌似也不太贴切,总之糖糖的终身是自己左右不了的,只能多提宝贵意见了。 “我觉得吧……他们都不适合你。”白佰决定实话实说,当然,得讲究点方式。 “就我的了解,太子很阴险,根本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阳光,嫁给他说不定你某天半夜醒来脚趾头少了几个!” “东方睿很暴躁,小心结婚后家庭暴力你!不知道你的抗击打能力如何呢,糖糖?” “我……我不相信!初一姐姐,你是吓唬我的,对吧?”糖糖将信将疑,但是明显声音有些颤抖。 白佰决定加点火,“你听说过宫中经常有太监宫女啥的,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吗?” 糖糖点头。 “那就是他们得罪了东方老大或者东方小二,被他们悄悄地干掉了!你想,宫中除了皇上,只有他们两个是成年皇子,别人哪有那么大能力啊?而皇上要搞死谁,根本不用偷偷摸摸的,一句话的事而已。你说不是他们是谁呀?”现代人都知道,无论哪个朝代的皇宫,太监宫女都是宫中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一年死上几个是正常的事,拿这个吓唬涉世未深的糖糖,真是好办法啊!白佰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糖糖于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佰最后盖棺定论:“总之,皇宫里的人,我是一辈子都不想跟他们再打交道了!” 所以说谎话不能随便说,白佰刚背后说完人家的坏话,报应很快就来了。 白佰忽悠完糖糖的第三天,皇后宣艺术团进宫的懿旨就到家了,而且还指明要白佰亲自率团进宫,让白佰想拒绝都来不及。 再一次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想着老爹前几天跟自己说话的情景,白佰心里百味陈杂。 “初一啊,咱们离开京吧!”老爹语重心长。 白佰不知道老爹顾虑的是什么,“老爹,等我赚够了钱咱们就离开这里……” 白佰说到这里,心里感觉怪怪的,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这段话这么象三流肥皂剧小姐邀请人私奔时候的台词呢?晃了晃头,跟老爹私奔?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捞个小正太带着还差不多…… 但是后面不是“为了我你就不能放弃**吗?”的经典对白,而是老爹的深情“表白”。 “初一啊,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初一吗?”这个弯转的有点大,白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觉地回答:“因为我大年初一生的吧?” 186.-摊牌 “唉,”老爹叹了口气,“不单单是这个原因。” “莫非我的名字还有什么深刻内涵不成?”白佰来了兴趣,还以为老爹有惊世之才隐藏不露呢。 “初一还有‘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意思,爹爹希望你能过跟你娘不一样的新生活。”嗯,这就是老爹的解释,中规中矩。 “跟我娘不一样的生活?”白佰一惊,难道老爹打算跟自己摊牌了?哎呀,老爹这么急着说这件事,让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人家牙齿还没刷呢…… “你娘是于阗的公主,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呃……是这个娘呀……白佰放下心来,这个娘可以说,跟着点了点头。 “虽然于阗是个小国,但你娘做公主的时候一点也不快乐。”老爹说完又是半晌的沉默。白佰偷偷瞟了一眼老爹,老人家一回忆起过去就浑身紧绷,好像在施展金钟罩铁布衫,眼神也直了,身体也僵了,恐怕又施展“精鹜八极,心游万仞”神功,精神穿越,回到当年了。 白佰低头玩手指,自从易容后鹅毛扇就离她而去,白佰无聊时养成了玩手指的好习惯。打发时间不说,还能促进左右脑协调发育,和谐环保,这是一种多好的体育运动啊!玩到第八十遍的时候,老爹终于梦游回来了,艰涩地开口说:“你娘很不快乐。” 白佰心说:“跟你混在一起以后,恐怕老娘也不见得就快乐吧?人家响当当的公主,就找了个赤脚医生做驸马,能快乐得起来才怪。” “所以我不想你也步你娘的后尘,我希望你能开心地生活。”慢慢接近主题了,老爹真诚地看着白佰,等着她发问。 白佰眨巴眨巴眼睛,故意装作听不懂,偏不按老爹的思路顺水推舟:“嗯,我会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狡猾地避开了重点。然后又开始毁人不倦:“老爹,我才不会象老娘那么单纯呢……我没找到合适的人就绝对不会随便跟人走,就是跟人走也不会随便怀孕,就是怀孕也要勤做运动决不难产……老爹,我计划得这么清楚,您还担心什么?” 老爹张口结舌,白佰的回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顿了半天,他终于一咬银牙,“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初一,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当朝皇帝皇后的亲生女儿、大唐第一长公主!” 老爹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白佰,期望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震惊的表情。 可惜,白佰让老爹又一次失望了。她的脸上平静如初,甚至带着点微微的笑意。 “我不是什么公主,老爹,今天这些话就当您没说过,我也没听到过。我是您的女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以后别再提了,我从来不稀罕什么公主!”白佰斩钉截铁,打消了老爹的顾虑:“我进宫只是表演,即使别人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是您女儿的事实,您多虑了!再说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让它永远是个秘密吧!” 187.-召见 白佰说这话时,心简直在滴血。公主,谁不想当啊?哪个现代女孩小时候没做过当公主的美梦?看欧洲那些皇室后代,哪个不是得要死……再说在封建社会当公主,可以身着绫罗绸缎、手握金银珠宝、头戴金钗步摇、脚踏宫女太监……更何况,还有帅哥才子、状元榜眼探花们排队争着抢着当驸马,多么美好和谐的幸福的公主生活! 可是,白佰的梦想在岁月流逝中早就逐渐磨灭了,连点渣滓都没留下。在现在的情况下当公主实在是太危险了,公主的诱惑再大,也比不上小命重要。白佰深知自己位置的尴尬性和危险性,是以早早打破了自己的幻想,现在才能如此轻松乐观。 “你真的想清楚了?”老爹终于明白,白佰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不清楚的是您,老爹!您想,皇后可能认我么?这么做对她百害而无一利,小概率事件不可能发生啦!”白佰想得明白,揭开白佰的身世就等于把刀架到了皇后自己和小猫太子的脖子上,皇后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或者被鸡挠了才会这么做。而根据白佰的观察,皇后目前神智清醒得很,没有任何走火入魔或者老年痴呆的征兆,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地位和一切只为了认女儿,要是想认早就认了,何必等到十几年后的今天?而且白佰推测,说不定这次宣自己进宫有什么特殊目的呢! “好!”老爹长出了一口气,“你进宫小心点吧!一切以安全为先。”说完摇摇头,“唉,我还是觉得我们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白佰却不觉得离开京城是个好主意,左右都是潜伏,还不如遵从最简单的真理: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老爹还是需要安慰地。 白佰口气轻柔:“行了老爹,女儿心里自有分寸,时候到了,您不走我还要走呢!我也没想过一辈子就困在京城这个小池塘里啊,我还想着去大江大河里扑腾扑腾呢!” …… 白佰垂首站在玉藻宫门口,等待第一夫人的接见。 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呢?白佰这时候想的居然是亲娘没化妆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 天不遂人愿,今天皇后又是盛装上阵,自然僵尸妆也刷得牢固。 “微臣教坊第一曹博士白佰,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白佰趁着请安,偷眼左右一打量,太监宫女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静立四周,白佰感觉自己象探监的罪犯家属,时刻处于人民警察的监督之下。 白佰今儿率队刚进宫,皇后就差人先把她叫过来了,演出还没开始,好戏就提前上演了,白佰十分佩服皇后的魄力。这么迫不及待地宣一个外臣、尤其是“男人”面见凤驾,皇后不怕风言风语吗? (编编曰:挺过这几日就好了,目前是黎明前的黑暗!) 188.-皇后啊皇后 “白卿,哀家今儿宣你来,一是想再次欣赏一下贵团的节目,二是要近距离看看能一手创立了这么优秀表演团的人才!”皇后的开场白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多谢皇后厚爱!”场面话谁不会说,白佰面上的表情简直象是印刷到脸上的一样,要多么恭敬,就多么恭敬。 没有回答,场面陷入沉默。 皇后不说话,白佰也不言语。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还是不动在这里乱动不是找死呢吗?白佰她老人家可是最怕死的了。 “白卿,你师从何人,修习这乐理舞韵之道的?”皇后终于开了金口,以一个和谐的问题开头。 “微臣没有师傅,全靠走街串巷看别人表演,然后汇合几个好友大家一起组织了这个艺术团,并不是我一人之力,实在是集体智慧的结晶。”白佰不敢贪功显摆,更不敢做出头鸟,中庸的回答,永远都是最安全的。尤其,是在这位摸不清心思的皇后面前。 “白卿何必谦虚,现在大唐谁不知白卿你心思瑰奇,能化腐朽为神奇,连哀家在这深宫之中都有所耳闻呢!” “皇后缪赞了!那也是机缘巧合,大家同心戮力罢了。”白佰对所有无缘无故的表扬心怀警惕。 “白卿家里还有什么人?”皇后状似无意地问道。 白佰暗忖:迂回了这么半天,终于还是发起进攻了,也不知道小猫有没有跟这亲娘说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 白佰心一横,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说个明白! “微臣家中只有一老父。” “你说你父亲以前是崔尚书府中供奉大夫?”皇后不动声色。 “是。家父吴子纶,曾在崔府中做过十多年的大夫,现与微臣一起住在望岳山庄。” 皇后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抬了抬手:“你先下去吧!待会哀家要好好欣赏你们的表演!” 白佰愣怔,这样就完了?虽然白佰早就决心不玩亲人相认那一套,但是这样发展到高潮的时候戛然而止,真让人心里不那么舒服。 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白佰纵有千万疑问,也不可能揪着皇后的领子问个明白,只好闷闷地退下了。 随后的表演白佰一直心不在焉,好在艺术团的团员们都象螺丝钉一样运行的精准顺滑,要是指着白团长的指挥,今天肯定要砸了牌子。 白佰知道皇后还在前面看着,越发搞不清这位娘娘的想法,她是知道了呢?还是不知道呢? 白佰蹲在背景板后面,正皱着眉头想着,一个人悄悄地走到身边,凑在他耳边说:“想什么呢?” 白佰吓了一跳,“你有毛病啊?说话离这么近?刷牙了吗?”等白佰跳开才看清,来人是多日不见的小猫。 小猫被白佰的剧烈反应也吓了一跳,但是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马上就恢复了一贯平静的样子,脸上又挂起欠扁的笑容:“白大人,想什么这么入神?是想我吗?” (最近网站功能调整,升级换代,可能会给大家的阅读带来一点麻烦。但是肉会一直坚持更新,回报大家对初一的厚爱,也希望读者童鞋们继续支持我们,跟我们一起共渡这段时光。谢谢小孩,VC,萱萱,悠鱼,abcd,小白妮妮……和所有喜欢初一的盆友们。我爱你们。) 189.-大姨妈来了 “哼哼,我又不是吃错了东西想催吐,想你干嘛?”心里跟着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在想你吗,而是在想你妈! “白大人还是那么风趣幽默,真是深得我心啊!” “别别别……”白佰一连串地拒绝,“您的热情还是送给那些需要的人吧!我人小命薄,承担不起啊!” “真的不需要吗?”小猫狞笑着越走越近,步步紧逼。 “真……的……”白佰呼吸开始困难,浑身发热。小猫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变成了斑斓猛虎。 小猫一伸手,白佰吓得一激灵,“你要干什么?” 小猫的手却捏起了白佰肩上一缕散落的发丝,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声音暗哑地说:“其实,我是真的,只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白佰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小猫,“你离我远点,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用拒绝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小猫丝毫不为所动。“你现在知道男女有别了?平日里看你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同么。还是说……你也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 小猫的语气越来越轻柔,白佰脸上渗出汗珠,心中暗叫,上帝怪蜀黍,御姐观音菩萨,天使小正太,雅典娜小萝莉……谁来救救我啊? 可惜神仙们今天集体放假,没有人听到白佰心中的呼喊…… 小猫贴得越来越近,白佰的背靠在背景板上,身体被他的手圈禁住,躲无可躲。白佰眼看着小猫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在他的鼻尖马上就要挨上她的时候,突然从前台传来一阵激越的琴声,与此同时,白佰出手了。不对,是出腿了。 她的膝盖狠狠地顶了在他的小腹上。 “嗯哼!”小猫一声闷哼,蜷下身子,“你……”手指着白佰,说不出话来。 白佰装出害怕的表情,用手捂住嘴说:“太子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难道是大姨妈来了?哎呀,大姨妈来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吗,不小心跌倒了压到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么……” 小猫咬着牙,额头冒出汗珠,眼睛狠狠地瞪着白佰。狼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那张总是平淡无波的脸上。 白佰继续装,她说:“看来太子殿下一定是贵体欠安,我去找人。”说完象被狗撵的兔子一般跑了出去,留小猫一个人蹲在背景板后面,也就是刚刚白佰蹲过的地方。 白佰跑到外面,松了一口气。 她放慢脚步,心里思忖:这小猫吃错了什么药,总是纠缠着老娘不放。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玩得高兴,老娘可别被他玩死了。得想个办法让他放弃对老娘的兴趣……可是,该怎么办呢? 白佰甩甩头,以后还是少进宫,在物理距离上先跟他离得远点,大概他慢慢就会忘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白佰打定主意,叫过两个小宫女,指点了她们太子“病倒”的地方,看着她们惶急中夹杂着兴奋的表情,说不定以为可以借此机会亲近太子殿下呢。白佰心中暗爽,小猫,总不能每次都是你占上风吧? 白佰站在人群中,看着太子殿下被人前呼后拥地搀扶着离开后台,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可是,当小猫的眼神对上她时,白佰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小猫又戴上了他没有表情的扑克脸面具,只是,白佰分明从他注视自己的眼睛中,看到了游戏似的玩味、居高临下的睥睨,还有,一丝威胁的寒光? 没来由的,白佰打了个冷战。 190.-春桃夜访 白佰发现自己最近很杯具。屋外风声呼号,屋内暖意融融,正是睡觉好时光,顺便做做富甲天下,美男环绕的美梦,可是白佰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睡不着。 明月几时有?抬头自己瞅。 张着眼睛,白佰看见月亮洒下清辉,透过窗纸照在床前。于是索性起床,站在窗前晒月光,不期然地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故乡。 是否人在逆境的时候最爱想起亲人?回忆起前世父母的宠爱,恍如隔世。不,白佰摇摇头,是真的隔世了,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今生的烦恼又一件件、一桩桩地涌上心头。 白佰现在都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其实正如老爹所说,自己并没有一定要留在唐国的理由,生意可以交给别人打理,艺术团可以遣散或者带走,甚至就象现在这样运营下去,自己写些剧本留下就好。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对这个地方恋恋不舍呢? 为了亲情?自己只有老爹。 为了友情?孩子们都长大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再也没有儿时的那些亲密无间了。再说朋友也不可能亲密一辈子。 爱情?白佰嗤笑了自己一下,跟这些小鬼谈爱情,段位差太多了吧?只是心里虽然清楚,脑海中却不期然的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和那张与年龄不符的棺材板脸。白佰震惊,怎么会想到他? 白佰甩甩头,暗骂自己,白佰你发花痴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良人。即使有,也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 白佰这厢正在烦恼,老爹那里却也没闲着,又有老熟人深夜来访。 春桃说:“吴先生,这是娘娘的旨意,希望你能明白。娘娘也是为你们好,你……” 老爹摆摆手,“你们娘娘没权利再命令我。我们父女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请你回禀你家娘娘,就不劳她费心了。” 春桃有些急躁,这些年看起来她过得也不是很顺意,皱纹早早地爬上了脸颊。她说:“吴供奉,这其中的关节要害想必你已经很清楚,留在京对你们百害而无一利。娘娘说如果你们肯离开,她会很安心,再没有后顾之忧。” 老爹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初一走,我便走;初一留,我便陪。初一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用再说了,回去复命吧。” 春桃还待再说,但是看老爹拒人千里的样子,咬了咬牙,“吴供奉,娘娘的旨意我已经传达,你如不听,日后出了什么事情可对得起娘娘当年对你的信任么?” 老爹干脆坐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理这个不称职的说客。 春桃见老爹油盐不进,跺了跺脚,气愤地打开门走了。 老爹看着桌上因为开门灌入的风摇曳了风姿的红烛出神,烛光把他的背影投影在墙上。 如果白佰在,一定会发现,老爹的背已经不再那样挺直,不知何时开始弯曲了。 出神了良久,老爹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初一,你知道你将面对的是什么吗? 191.-基金会 白佰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出席集团高层集体会议,众人看向她的眼睛都有些奇怪。 在白佰第十五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之后,小燕子关心地说,“野丫头,昨晚没睡好吗?” 白佰点点头说:“可能是临睡前有些吃多了,涨得睡不着吧。没关系,你们继续说,我听着呢。” 刘老根关心地看了白佰一眼,继续说道:“白董事长上次提出的那个基金会的问题,经过大家几次研讨,也都认为十分可行。” 白佰一听,马上精神倍增,坐直了身体,也不哈欠了,也不朦胧了,“那结果……” 小燕子接口道:“经集团管理层商讨决定,成立刘老根集团商业救援基金会,逐步拨出集团三成的营业收入注入基金会。由白董事长任基金会主席。” 白佰站起来,看到刘老根和小燕子都满面含笑地看着自己,明白在自己忙于排练和进宫演出这段时间里,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纵容自己把私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小燕子见白佰鸡冻,挥挥手表示让她坐下,“不过基金会的规矩和条例,要由大家详细商量好制定。有一条至关重要,超过十万两银子的调动,必须由董事长、总经理副和总经理共同盖章用印才能使用。低于十万两的,白主席就可以自行使用了。” 白佰一听,柳眉倒竖,就想发火。这不是针对我老人家的吗?除了我,谁还打这些银子的主意啊?既然同意了我的要求,怎么还背后来这么一手。那我老人家搞这个基金会还有个屁用啊?不就为了拿钱方便么,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从集团柜上领取了呢,几万两凭我董事长的面子还是能拿出来的…… 白佰暗忖,一定又是小猫在背后搞鬼。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真是跟老娘杠上了是吧? 小燕子和刘老根看着白佰的怒气,有些紧张,真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什么绝技来。在这两位的心中,白佰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此人不但没有淑女和仕女的优雅自觉,反而尽力向小辣椒和泼妇的方向极力靠拢,压根就把这些封建礼教完全不放在眼里,要是真狂性大发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来,大家还真不好下台。 这边厢大家正等着白佰发飙,谁知白佰眼珠转啊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说:“大家那么紧张做什么?这个建议很好啊。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所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么。任何人也不能凌驾于规矩之上,我是董事长么,怎么能这点事我都不懂?大家放心,我遵守就是了。” 白佰分明看到刘老根和小燕子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白佰心里更加确定了小燕子背后黑手的存在。咬牙切齿地想,不超过十万两是吧?我每天支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我就不信了,多大的金山不给你搬空!嘿嘿,我就不行你们会奸猾到再成立一个监督委员会来监督我! 192.-我是你娘亲 狡猾的白董事长一天都很开心,直到深夜,这开心才变成了懊恼。 把银子搬到哪里去呢?放在什么地方才安全呢?又是谁,能帮着自己看着呢?白佰想破了头也没想好,身边的人除了刘老根集团内部的,可信任的只有老爹和催肥。可是老爹是个数字白痴,催肥是个艺术天才,没一个适合搞财务的。 新收的手下,李桐和老钱忠诚度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因为他们肯定怕死嘛!只是那么多钱让他们帮着管理,那他们就没有时间帮自己做其他的事情了,留着这些亡命徒是为了关键时刻做犯忌的事的,可不能浪费了当管家。可是,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配的上我白白花花的银子? 辗转反侧中,白佰再一次失眠了。 月上中天,白佰刚有点睡意,突然听到有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白佰耳朵竖起来,是谁?要干什么?白佰缩了缩身体,悄悄地把枕头下的匕首摸出来。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 白佰握紧了匕首,这是谁呢?停在门口,不走也不敲门,要做什么?明亮的月光映了那人的影子,黑漆漆地笼罩在白佰的门上。莫非,刺客又来了? 白佰咬了咬牙,提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左手拿着药丸,右手捏着匕首,悄悄地站在了门边。不管是谁,想故技重施刺杀我白大博士、白大团长、白大教主……门儿都没有! 白佰屏住呼吸,就等那人如果进屋发难,就给丫个致命一击! 良久,白佰的脚都快站麻了,那人突然动了……黑影抬了抬手,轻轻地敲门,“初一,睡了吗?” 白佰长吐了一口气,“老爹,不带这么吓人滴!现在才后悔要我这个女儿,已经晚了!以后别玩夜半惊魂好不?你吓不死我的。” 白佰收好匕首药丸等宝贝,打开门,“老爹,这么晚了,有事吗?” 这么晚还来打扰白佰,老爹肯定是有事了。而且刚才在门口犹豫了这么久,那肯定是这件事让他委决不下。 果然,老爹眉头紧皱,迟疑地说,“初一,有人要见你。” 是谁要见自己,在这么深的夜里,还让老爹这么为难?白佰稍稍一想,心里就有了点大概。 白佰整理好衣服,跟着老爹来到了客厅。 一灯如豆,照出屋里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影。看穿衣打扮,白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是皇后和春桃。 白佰没有行礼,直勾勾地盯着皇后的脸看。皇后今天难得地清水造型出现,看来是在宫里卸了妆才出来的。依然正襟危坐,脸上没刷白灰,白佰总算看清楚了她的样子。仔细想想,跟自己的眉眼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只是自己是细瘦的瓜子脸,皇后是丰腴的鹅蛋脸。 皇后对白佰的态度丝毫没有介意,也象白佰一样,专注地盯着她看。 老爹在身后关上房门,说:“初一,这位是当朝皇后娘娘,也就是……” 皇后突然开口,“我是你的娘亲。” 193.-想得美 白佰没有说话,而是自己找了个凳子,搬到老爹身边,示意老爹坐下。 然后站在老爹的身边,冷静地说:“我没有娘亲,我只有老爹。” 春桃在皇后背开口,“你……” “春桃!”皇后打断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春桃憋憋嘴,又退回去了。 白佰暗中冷笑,这是演给谁看呢?我本就没打算往你身边凑,你又何必杀鸡给猴看。是展示你身边人有规矩呢还是展示你教育下人的威风呢?白佰就一个感觉:无聊。 皇后换了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孔,亲切地对白佰说:“孩子,你长得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你认不认我没关系,但我真的是你娘亲。”白佰晚上早卸了男妆,现在是清汤挂面似的原貌。 白佰垂头不说话,心里却着实不以为然。我活了17年你都没来看过我,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你是我娘亲……若是个普通的没有见识的供奉女儿说不定就相信了,还可能感激涕零,但是你遇见的偏偏是我穿越女白佰。你以为我会抱着你的大腿跟你玩母慈女孝那一套吗?阿呸,想得美。 皇后咳了一声,“那个……初一是吧,你现在作教坊的博士?你的节目编排的是不错。你很不错。” 白佰没有回答。这不是废话吗?咱们在大殿上都见过了,还问这个,真是没话找话说。原来生活环境和思想境界如此不同,是真的没有共同语言。 看白佰的态度这么冷漠,皇后不以为意地一笑,自顾自地说:“我今天来,一是想见见你。吴供奉果然把你带的很好,我也放心了。” 白佰在心里撇嘴,说两句漂亮话,就代表了别人十几年的辛苦,真是轻松啊。 白佰抬头说,“老爹早已不是供奉了。而且,皇后娘娘这样深夜微服出宫恐怕于礼不合吧?” 皇后好像没有听到白佰的话,自顾自地说,“二呢,我听吴供奉……吴先生说,你们打算春天出发去于阗,再不回京城。于阗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这一去你我母女再不能相见,所以我提前为你们送行。” 白佰震惊,下意识地说:“谁说我们要去于阗?”接着转向老爹,“老爹,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跟我商量?” 老爹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头,白佰顿时明白了。 她怒极反笑,“皇后娘娘,我们不去于阗。” 皇后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说:“你会去的。” 白佰极力平复下自己的愤怒,用平稳的语气说:“皇后娘娘,我自幼跟老爹一起长大,我只是个普通的供奉大夫的女儿,没兴趣也不可能跟皇家扯上什么关系,请皇后娘娘放心。我们是在京城也好,在于阗也好,如果有心人想找,是总能找到的,除非我们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至于于阗,皇后娘娘心知肚明,那绝对不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 194.-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皇后被白佰掷地有声的一番话挤兑住了,她实在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居然有这么深沉的心思。心里什么都明白,却那么倔强。真的,很象自己年轻的时候。只不过…… 白佰看着皇后的眼睛,发现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朦胧的光晕,只是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皇后沉吟了一下说,“初一,如果你们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得你们的地方,肯定会生活得更好,你又何苦坚持留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如果你答应我离开,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财富。” 白佰坚定地摇头,“不,皇后娘娘,我暂时不会离开京城。我的事业在这里,我的亲人朋友也在这里。即使我日后离开,我也不会要你的任何东西,是我自己想离开,才离开。” 皇后说:“你真的想好了么?小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后悔药可没地方吃去。”语气有些清冷,却仿佛也夹杂着些……关切?白佰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佰点头,“我想好了。我的财富是用我的双手自己赚来的,不劳皇后挂怀。天色晚了,皇后这样出宫肯定不和规矩,如果皇上驾临找不到皇后娘娘您,那可是泼天大祸。” 白佰的意思多明显,这是要下逐客令了。 皇后却摇头苦笑,“他会去找我?哼,他已经几年没宣过我侍寝了。再说,就算侍寝有什么用,我已经……”忽然想起来,怎么在白佰面前说出这话来。皇后微微地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又恢复正常的神色,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白佰微噻,超人都这样吗?不带面具好像都不会生活一样……东方小猫不就是如此?这一对母子恐怕更象亲骨肉呢,比自己亲多了。不过宫中好像也有异类,貌似东方小二就是喜怒比较形于色的样子…… 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白佰抬头,发现皇后正打量着自己,目光闪烁。 白佰直言到:“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明日我就会辞去这教坊第一曹博士的职位,从此再不进宫,请皇后娘娘放心。” 皇后摇摇头,“如果你不离开京城,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做这个博士,你还可以经常出入皇宫,你我偶尔还可以见上一见。” 白佰却坚持己见,“我不会再进宫。”开玩笑,东方氏家族都不是正常人,自己可不想再当送进狗嘴里的包子。同时,白佰想,自己得抓紧时间接触圣火教教众了。 白佰可没想过以一教之力与庞大的国家机器抗衡,那纯粹是耗子给猫拜年活腻歪了。白佰只是希望圣火教实力不要太弱,万一自己需要的时候,能当个跑路的帮手,或者阻敌的炮灰就行了。 白佰知道自己不厚道,还没见到圣火教的教众就想着利用他们,只是白佰的价值观仍然没有改变,对待邪教, 她是怎么也爱不起来。所谓水能载舟,亦能煮粥,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余热,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195.-辞官 皇后却以为白佰为了自己放弃了官职,眼神中有些欣慰的神光,“那好吧,左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爱待在京城就在京城吧。本宫累了,现下要回去了。你们好自为之。万一有事,希望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 白佰并没有解释自己辞官的原因,任由皇后误会去,多年的经商经历告诉她,无论何时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皇后毕竟对自己有所愧疚,十万火急的时候,说不定也能利用一下。 只是皇后最后那句“希望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还是刺伤了白佰。 这就是天家的亲情,有必要的时候,亲娘也可能亲手消灭亲骨肉。白佰嗤笑自己,活了两辈子,怎么还这么幼稚,对这么凉薄的人竟然还有幻想。算了算了,不去想他们,更卜全惹他们了,赚自己的钱,吃自己的饭,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做自己爱做的事。对于白佰来说,最爱做的事也就是她最最初的、最伟大的、最现实的理想--闷声发大财。 皇后走了,老爹拉着白佰神色凝重地说了最后一句话:“皇后娘娘早已经再也不能生育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你……你不要怪她。” 白佰无奈,这是什么逻辑,她不能生育了就要牺牲我?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也就算了,还想得寸进尺。命是我自己的,谁也不能拿走! 白佰毫无睡意睁着眼睛躺到天明。反正这个博士自己也不想做,趁早辞了好。只是,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堵堵的?难道自己爱上了受虐的感觉? 白佰打了个冷战,珍爱生命,远离皇宫。呃……更要远离皇子。别犹豫了,辞去吧辞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白佰写了辞呈,携了官服,谁也没告诉,独自一人悄悄进宫来到了教坊。 白佰没想到,自己的辞职竟然这么顺利。把官服交上去,教坊第一副使金太监只是半睁着眼睛不痛不痒地问了几句,完全没有挽留白博士的意思,就把白佰放走了。 走了很远,白佰才想明白,一定是皇后使人打过招呼了,要不一个内廷官员,即使没品,想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白佰微微一笑,看来这皇后亲娘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某些时候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平常的日子,整个宫里都静悄悄的。白佰一路也没遇见几个人,更别说某只小猫了,她偷偷地松了口气,自己并没注意到还伴着点淡淡的失落。从此,自己又是白丁了,不过,无官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出得宫门,白佰回望高高的宫墙和火红的宫门,潇洒挥挥手,拜拜了您呐。 刚一进山庄大门,就见李桐火急火燎地找自己,“白团长,您可回来了。”这是白佰规定的,在山庄里,李桐必须称呼自己“白团长”。 白佰奇怪,李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从来不会惊慌失措,今儿怎么如此反常? 196.-糖糖哭了(5更) 白佰拉住他,“慢慢走李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得跟我说清楚啊。” 李桐边快步往前走边给白佰介绍情况,“白团长,是思蕊小郡主来了。” 白佰说:“来了就来了呗,又不是没来过,你至于这么忙乱么。”再说,连皇后都屈尊莅临了,郡主算什么,更何况她还是我的跟班小妹。 李桐着急地说:“团长,这次不一样。小郡主一来就到处找您,找到艺术团的时候,旺财副团长不知道怎地得罪了她,小郡主发了很大的火,踢了旺财副团长一脚。可是后来她却哭了起来,哭得眼睛都肿了呢。旺财副团长吓坏了,打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可是小郡主还是哭个不停。您要是再不回来,咱们的副团长可就没有牙了!” 白佰暗忖,糖糖不是这样的人啊,欺负下人,和哭个不停,貌似平日里她都不会做这样的事。说不定,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白佰这么一想,也觉得事出有因,于是加快了脚步,随着李桐来到了艺术团办公室。 一进门,旺财还跪那抽自己嘴巴呢,脸都抽肿了,一丝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白佰皱了皱眉头,糖糖这次有些过分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再说她平日里也很喜欢旺财,跟艺术团上下都相处得不错,大家也都很喜欢她,今天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糖糖哭得正伤心,一见白佰进屋,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白佰无法,只好走过去先安慰她:“乖啊糖糖,有什么事跟姐姐说。”一边给李桐使了个眼色,让他搀扶起旺财悄悄离开了。 白佰拍拍糖糖的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你不说给我听,我怎么知道呢。糖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但是哭却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来,喝口水,哭这么久肯定口渴了。” 糖糖抽抽搭搭地坐直身体,低着头说:“初一姐姐,皇上,皇上给他赐婚了!” 白佰听得一头雾水。“谁啊?皇上给谁赐婚了?赐的是谁啊?” 糖糖又一阵大哭,白佰无奈地掏了掏耳朵,还要把自己的衣服贡献出来给糖糖当手绢擦脸。终于等到糖糖中场休息,才开口给她解释。“是太子哥哥。皇上把刑部尚书李家的大小姐赐婚给了太子哥哥!做他的正妃!”糖糖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一个血泪控诉。 白佰心中“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倒塌了的声音。但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是吗?”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才下的圣旨,哥哥告诉我,我,我……我就跑到这来了。”糖糖现在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反应过度了。可是奇怪,初一姐姐今天竟然没有调侃自己。糖糖可能是发泄够了,现在心里有种雨过天晴的轻松感,所以才发现了白佰的不同。 197.-死了这条心 白佰晃了晃头,发现糖糖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咧了咧嘴,“糖糖,好点了吧。” 糖糖点点头,“初一姐姐,这些话我不能跟别人说,但是,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白佰在桌子的另一面坐下,收敛心神,一字一顿地说:“糖糖,太子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的确是到了该大婚的时候。至于为什么是刑部尚书家的小姐,而不是你……我想,肯定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还有宫中太后、皇后、各位娘娘的意见也要考虑。总之,你要知道,皇子们的婚事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尤其,他还是太子。” 糖糖呆呆地听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白佰正色说:“糖糖,姐姐记得一个叫令狐冲的大侠曾经说过,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这件事你从此什么也不能做,一切到此为止。否则,将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麻烦,你明白吗?” 可能是白佰沉重的语气感染了糖糖,她也有些紧张,吸了吸鼻子说,“别人都不知道,我只跟你说过。可是,以后我也不能喜欢他了吗?偷偷的也不行吗?” 白佰果断地回答:“糖糖,你的身份不可能做侧妃,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以后你一定会更幸福。” 糖糖不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想心事。 白佰觉得自己有些残酷,柔声说:“糖糖,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等你再大点,总有一个人会让你体会到两情相悦的美。你要相信,王爷和王妃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糖糖说,“两情相悦?象我的父亲母亲那样的?” 白佰肯定地点点头,“一定会。” 白佰见糖糖还是郁郁不乐,就做着鬼脸玩笑道,“糖糖,你听说过吗?丈夫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姐姐我啊,已经七手八脚地裸奔了17年啦,你才14,道行差得远呢。” 糖糖“扑哧”一笑,揶揄到:“对啊,初一姐姐,你也十七岁了,早就该说婆家了,怎么还没动静啊?是不是在等待你的那个两情相悦的那个人啊?” 白佰一愣,伸手去捏糖糖的小脸:“小家伙,竟敢取笑姐姐?你是不想再来泡温泉了吧?”糖糖自上次穿着衣服泡了一次温泉之后,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常常要求白佰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她一起泡。她自己一个人可不敢。笑过之后,白佰说:“对了,小郡主,我们旺财副团长是如何得罪了你,怎么你这样罚他?” 糖糖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他说他们正在排练新剧,叫什么《女驸马》的,看见我,又祝福我找个出类拔萃的郡马,我那时正在气头上,所以……” 白佰明白了,旺财这是马屁没拍对,拍马蹄子上了。被踢还真是冤枉,可是白佰也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身份高的人打个仆役,打死也没人会说一句。虽然团员们跟着白佰,少了很多规矩,但是整个社会这样,是白佰的一己之力所改变不了的。 198.-姻缘断 叹了口气,白佰说:“糖糖,你今天太失常了。这样进退失据,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伶俐可爱,温柔可亲的糖糖了。我相信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我知道你只是在为消失的希望发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别再这样了,眼睛红红的象兔子,一点也不美。还让你身边的人担心。” 糖糖羞愧地点点头,“初一姐姐,以后不会了。现在我这样子也不能回家,不如你陪我去泡个温泉吧。” 陪糖糖泡了回温泉,自然少不了温言相劝,白佰又说了一大堆皇室的坏话和“一入深宫难生还”的可怕前景,终于哄得糖糖彻底放下心结,白佰也累得口干舌燥。 只是,她心里有个隐隐约约的念头,自己这么卖力地讲他的坏话,讲嫁给皇子的坏处,难道也是在说服自己吗? 白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问:“糖糖,一会你去哪里?我要去团里转转。最近我们在排很多新戏,你要不要去看看?” 糖糖扭捏着说,“我跟你一起,我去看看……旺财。” 白佰一笑,知道糖糖有些不好意思,没说什么再刺激她,便带着糖糖去排练厅。 糖糖打听到旺财在偏厅里上过药了正在休息,坚持要去慰问,白佰就由着她去了。糖糖这点很好,完全没有官家小姐的架子,知道自己做错了,即使对方是下人,也会去道歉,比这世界的大多数人都真诚多了。 白佰甚至觉得,糖糖比自己真诚。 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白佰找到了李桐。两人走出屋外,白佰说:“你安排个时间,我要见各位坛主,然后举行教主就职仪式。要尽快。”李桐恭敬地答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回到自己的住处,白佰躺在床上沉思。身体很累,精神更累。今天这消息也打击到了自己,她清楚地知道。直到今天,白佰才肯定了自己对小猫的感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同一日出生的那次擦肩而过?是在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惊艳亮相?还是在宫里宫外相斗时的旗鼓相当?白佰越理越乱。 其实,如果一个人从一出生就记住了另一个人,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出奇地关心,还没见面,心中就有了他的影子吧?甫一见面,两人又各怀心思,好奇心引导的探究,自然比旁人多了些感情。其实这并不难以理解。 只是,他对自己呢?那种种撩拨挑逗,是他也对自己有意思吗?白佰拿不准,超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白佰叹气,有意无意又如何呢?他和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甚至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真相一旦败露,想要太子活的人就得要自己死;想要公主活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让太子死……这是一个死结,永远不能解开。那还想什么呢白佰?你如此明白,就别再心存幻想。现在他有了姻缘,你更应该躲得远远地。 199.-鸿门宴 灯影浆声里,天犹寒,水犹寒。 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人未还。 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萧萧扬花落满肩,落满肩。 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白佰背负着双手,仔细品味墙上的这首词,不由得心思飘渺,忆起了上一世去过的江南。红花绿柳,美不胜收,欢声笑语,无忧无虑。那是上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去旅游吧,多么快乐的回忆!只是那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朝一日在异世的饭馆里体会这首词中的哀愁。想来这首词一定是某个心怀相思的人作的,白佰着品着,品出了一缕心酸,两分无奈。 “野丫头!”白佰回头,看见小燕子上得楼来,满脸都是殷勤的笑容。 白佰不由得埋怨,“小燕子,你说请我来这江南春饭馆吃饭,自己却又迟迟不到,是想耍我吧?干嘛笑得贼兮兮的,告诉你,今天你想让我请客,没门!” 小燕子嘿嘿笑着,并不答话。 白佰大声问:“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非要来这里被人宰,在咱们山庄吃顿药膳比这好吃多了,还不用花钱。到底是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南春饭馆白佰在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来过几次,也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当年在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望月山庄的药膳后来居上,抢了江南春“京城第一”的风头,这些年也大不如以前了。白佰不知道小燕子这是抽哪门子的风,非得光顾这。 白佰正河东狮吼,没听见有人上楼来的脚步声,等她吼完,两个人正好站在她的面前。 “小,小,小猫?”白佰傻眼了,他怎么会来这里?身后还跟着中南海保镖--黎孟桓。 小猫风 骚地一抖扇子,“白兄,别来无恙乎?” “乎,乎你妈的头……”白佰差点就骂出声来,转身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怎么回事?” 小猫大大方方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等着看白佰跟小燕子的好戏。 小燕子偷偷看了看东方嗣业,又看了看白佰,嗫嚅着说:“是嗣业想见你,我又怕你不肯出来,所以才出此下策……” 小猫好整以暇地说:“我跟孟桓难得出宫,见白兄一面实属不易,还请白兄原谅方兄的一片拳拳之意。实是我们太仰慕白兄的风采,迫得他不得不如此。” 白佰暗恨,他跑这来装好人了。如果不是他,小燕子哪有这个胆子敢忽悠自己啊?不怕自己回去把容嬷嬷放他床上吗?或者自己应该更体贴点,这次放容嬷嬷的排泄物。让你小子背叛我。 小燕子苦着脸,不停地向白佰作揖,“白兄弟,白神医,白大团长……您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猫插嘴,“白兄,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白兄。” 白佰咬牙,“说!” 200.-交锋 小猫丝毫没有在乎白佰的生硬态度,摇了两下折扇,才施施然地说:“我想请问白兄,为何要辞去教坊第一曹博士这个官职?莫非是除夕夜的表演之后,嫌我父皇的赏金赐得太少了?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禀明父皇,再给你另外加些,也未尝不可。” 白佰心情极差,看见小猫贼兮兮的笑容恨不得老拳挥出打得他满地找牙。于是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气急败坏地说:“只有一个原因,我不想,我不想再进宫。”还有一句话“我不想再看到你”,不过白佰没有说出口。 “哦?”小猫显得饶有兴趣,继续挑逗地说:“不知白兄因何不愿入宫?不妨告诉在下,我愿为白兄排忧解难。” 白佰冷冷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心里却在说:“你要是肯乖乖去屎,我进宫就不会别扭了。” 小猫当然不知道白佰心里想什么,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冷风忽地一下子灌进来,白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小猫转身说:“我很希望白大人能时时入宫呢,我会多很多乐趣。” 白佰走过他身边,把窗子关上,“你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反正我是不会,我劝你趁早别想再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白佰的话说得这么明白,小猫干脆也不装了,他讥讽地说:“我知道白兄是想多赚钱多挣名,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需要我们了,这是多么利落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说的对吗,白兄?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初一姑娘?” 白佰扭过头盯着一把椅子看,根本不直视小猫的眼睛,“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总之我是不会再进宫。太子殿下如果想看我们的节目,可以随时宣艺术团进宫演出。只是白团长我,却不必再跟随了。不过我劝你一句,太子殿下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应该把心思多放在政事和太子妃身上,这些俚曲杂耍,不看也罢。” 小猫目光中寒星一闪而过,“原来好事传得这么快呢。那么初一姑娘,是因为我要大婚,所以不再进宫的吗?” 白佰低头小声说:“太子殿下,你想太多了。”真有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白佰郁闷了。 小猫却好像突然高兴起来,笑着说:“如此甚好,不进宫就不进宫吧,想见,总是会见到的。好了孟桓,咱们出来的也够久了,快回宫吧,省的一会皇祖母找不到我又该惹祸了。” 黎孟桓答应了。 白佰黑线,这小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有,为什么旁边的小燕子一脸哀怨的表情? 小猫走了,小燕子站在那里像个木桩子一动不动。白佰想起一事,急忙说:“小燕子,我先回山庄了,团里有点事。”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过了很久很久,江南春三楼的回春阁里传出一声惨叫,“野丫头,你干嘛点这么多菜!” 只是白佰早已走远,是听不到的了。 201.-好奇害死猫 白佰并没有回山庄。她远远地跟着小猫主仆,直到他们进入一家客栈。白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着他们,只是下意识地好奇心发作,想看看堂堂太子殿下的幸福宫外生活。 可是,客栈?白佰摸了摸鼻子,他们这是做什么去?堂堂太子殿下在京城自己家竟然需要去客栈落脚?白佰抬头看了看客栈大门,而且还是个三流小旅店。不过想想也是,天下都是他家的,去哪里还是不随他的大小便? 只是白佰直觉小猫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可抑止的好奇心促使她跟上去一探究竟。 费了点碎银子打听到了小猫的房间所在,白佰再一次做了梁上君子。她趴在小旅店摇摇欲坠的房顶上,拿开一块瓦片,进行伟大的侦探事业--偷 窥。 白佰猛一看过去还真吓了一跳,房间里竟然有很多人,而不是只有小猫和黎孟桓。这是什么情况? 白佰凝神倾听,只听黎孟桓说:“各位,你们都记住了吗?现在你们的当务之急不是做出头鸟,而是在各自的岗位把分内的事情做好。太子殿下费尽心思将你们安插在朝廷中的各个衙门之中,就是因为你们有能力,有潜力。别看这些官职不高,但是确是非常实用又好升迁的肥缺,你们多多学习,日后给太子殿下效忠的机会多着呢。一旦太子殿下登基,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黎孟桓顿了顿,眼神在在场各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神情严肃地说:“你们要知道,这个天下将来是谁的,谁能给你们出人头地的机会。太子殿下尽心尽力地栽培你们,就是希望你们有朝一日成为国之栋梁,切莫让太子殿下失望啊。还有,现在你们不要卷入到朝堂斗争中去,不要去管他们,随着那帮老家伙折腾去。一定要记得,行事要低调再低调,才不枉太子殿下的一番苦心啊。” 众人齐声表态:“我等愿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白佰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是谁呢?白佰冥思苦想,却想不到答案。 而小猫,就那样稳稳当当地做着,根本没有一点动容,好像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白佰知道,那是因为他谋划已久了,而且,也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 又说了一会话,众人鱼贯而出。本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呢,白佰听得直打哈欠,不就是太子手里有些小虾米安插到中央机关直属各个部门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而整个过程不发一言的太子殿下,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黎孟桓送走众人,回到小猫身边,躬着身子回禀:“殿下,一切都安排好了。”小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仍然黎孟桓也不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小猫身前。 白佰在屋顶待得无聊已极,但是想到现在人少,自己的动作很有可能被屋中人发现,强忍着哈欠乖乖地趴着,等着小猫他们撤退。在沉吟。 202.-讽刺 白佰正无聊呢,小猫突然说话了。 他说:“孟桓,你对吴初一怎么看?”在屋顶的白佰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一激灵,凝神听着。 黎孟桓恭恭敬敬地回答:“很有才华。不过孟桓没见过她的真容,不知道吴姑娘相貌如何。” 小猫用手指叩着桌面说:“她相貌如何并不重要,我看重的是她的才华。还有,她能不能为我所用。” 黎孟桓低头说:“是。不过,太子殿下,您不是对吴姑娘……” 小猫打断黎孟桓:“我对她什么也没有。孟桓,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你爱吃鸡肉,你就会爱上鸡吗?荒谬!人是不会爱上自己的猎物的,我那样对她只是因为我知道,女人肯为她的爱人做一切。孟桓,你给我牢牢记住!对女人永远不要动真心,那是非常危险的。” 白佰缩在屋顶,放佛被冰雪混合物从头顶浇下。他竟然说自己是鸡,是猎物?永远不动真心?他没有真心…… 白佰的第一个直接的反应就是在心中破口大骂:“你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你个死小猫鸡瘟鸡……”可是很快,她发现自己的心仿佛被冰水浸着一样,径直冷下去,一直冷下去,冷得心上迸出了裂缝。原来,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卒子,亏自己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不同;原来,他对女人从不会动真心,可笑自己还为跟他的身份关系纠结了好久……白佰,你会错意了,人家根本就没拿你当盘菜,你就是本年度最大的杯具。你的梦该醒了。 白佰记得前世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在活了半辈子之后,某天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小学课堂上,是老师的粉笔头把自己打醒。白佰现在多么希望这穿越的一切都是梦啊,自己要醒来,醒来! 她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疼。她抬头看,还是这个天,还是这么多雪,低头看,还是那间客栈,那两个人。 白佰虽然没有哭泣,但是也觉得自怨自艾不应该是自己应有的感觉,可是真的,这一瞬间,她走不出悲伤。 因为小燕子、糖糖、刘老根和催肥,白佰始终很自信,觉得别人即使不喜欢自己,也绝对不会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最特别的,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在心灵上都高人一等,即使皇宫里那些超人她都没看在眼里……可是,被人当棋子,被人当猎物,这之于白佰,却是从没有过的体验。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像失望多过于伤心,后悔多过于难过。 对,是失望和后悔。白佰确定。 本来她以为他是特别的一个人,志向高远,风度翩翩。只是没想到,他志向是很高远,高远到想把自己收归属下,他风度是很翩翩,翩翩到他所有刻意的举动,都是为了让自己爱上他然后利用自己。 真是讽刺。 203.-夭折 下面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白佰已经不想听了,她失去了探究的心情。不过,白佰也很庆幸,庆幸自己刚才那一丁点的好奇心,才让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如果不知道真相,自己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白佰不确定。 白佰第二次生命的小小的初恋的幼苗,就这样轻轻地夭折了,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不过白佰不怪小猫,在那样一个环境里,真性情显得多么愚蠢,因而也显得多么可贵。小猫从小的教育恐怕所学的所有事概括起来无非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又怎样,最后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看清这个事实,白佰才发现小猫不过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生存而已。他早已不是十七岁的男孩,而是十七岁的太子。他有过童年吗?这真可怕。 白佰是真的后怕。真的爱上他,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会不会惨过《碧血剑》里的何红药? 男人无论古今都是狠角色,无论美丑,不分年龄。白佰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白佰觉得最近自己失眠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点。躺在床上望着床幔,白佰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穿越过来的一幕幕。 自己降生的那晚与小猫的狸猫换公主,一场人间惨剧;自己跟老爹在崔府清闲的那几年;自己与催肥爬墙爬树的时光;自己与糖糖小燕子戏剧化的相识;自己与刘老根的忘年交……直到,自己与小猫再次相见。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那么的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白佰深深地吐了口气,这么丰富绚丽的人生,已经是赚到的了,自己还奢求什么呢?爱情根本没那么重要,白佰宽慰自己,或者,自己的缘分还没来到。 那么以后自己要如何面对小猫呢?敌视吗?白佰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跟他斗,自己没有任何胜算。再说就因为这个原因吗?因为他意图利用自己?即使在现代,这个理由也不足以给一个人定罪。 那么就保持原样吧,至少在表面上不要改变。他怎样对自己是他的自由,自己有了防备,再上当就是缺心眼了。白佰知道自己自私,爱惜自己胜过爱任何人,即使真的爱上了小猫,也不会委屈自己去迁就他。 相通了这一点,白佰心中轻松了许多,即使抛开他的意图,抛开他的身份,自己与他也是不可能的,致命之处在于两个人的性格,都不肯妥协,都不肯委屈,那样的话,怎能相扶相持走到最后? 以后自己当他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是白佰最后给小猫的定位。 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白佰带着安心的笑容睡去。她已经将那点情愫清理干净,现在,她甚至有了点窃喜,因为自己掌握了一个秘密,一个筹码。这样在下次与小猫对阵时,至少有个防守的余地。 只是白佰没想到的是,小猫对她,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小猫也有着一张她不知道的筹码,在他与她的关系之间。 204.-欲言又止 催肥好得差不多了,主动来拜访白团长。 “你今天很不一样。”催肥沉默了好久,蓦地来了一句,白佰就有些吃不消。催肥太敏感了。 “哪里不一样?”白佰明知故问。 “眼神。”催肥也言简意赅。 白佰打哈哈,“肥肥,你观察的这么仔细啊,眼神你都看得出来。服了你了,真能瞎掰,你以为你是天桥算命的啊?” 催肥回答:“在意,自然看得出。” 白佰被这句话击中了。催肥淡然地看着她,“初一,你有事发生。你瞒不了我。” 白佰汗颜。从小跟催肥一起长大,现在才发现,俩人的性别整个弄反了。催肥温柔细腻简直像个女生,白佰粗枝大叶更象个男孩。“没什么大事啦,再说,现在已经想清楚了,解决好了。”白佰拍拍催肥的肩膀,“眼神变了吗?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来,让姐看看,你的眼神变化了没有?” 催肥转过脸来,眼神清澈,语气平稳:“初一,每次你被人说中了心事,你的反应一定是顾左右而言他。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白佰汗,原来他把自己看得这么清楚。老羞成怒地说:“你才狡猾狡猾滴,我想看你的眼神变了没有,你偏用些话来扰乱我的心神。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我发现啊?” 催肥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象挂着两片火烧云。但说话还是那么一本正经:“即使我有心事,你也是看不出来的。” 白佰蹙起眉头,“肥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一个爷们,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啊?总让人猜来猜去的,累不累啊?是,我看不出你的心事,但是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你长个嘴是干嘛的啊?我最不耐烦猜别人的心事了,反正我也猜不出。” 白佰说完,催肥沉默了。但是,脸却越来越红,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 白佰却觉得有些歉意,把人孩子伤厉害了。她赶紧补救说:“肥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很娘啦,只是你的性格是闷骚型的,需要再大胆一点,再勇敢一点。哎呀肥肥,我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说我对你不耐烦,我是……我是想你更好点。我的意思你明白?” 面对白佰殷切的眼神,催肥点了点头。 白佰抚额,这算怎么回事啊?要是有不知情的人进来,看见自己跟肥肥这样子,说不准会以为自己在调戏良家小正太呢!自己这边呱唧呱唧说个不停,那边肥肥满脸通红地不发一言,怎么看怎么是自己象灰太狼。唉,白佰叹气,肥肥这孩子,人长得越大,胆子却越小了。 白佰站到催肥面前,诚恳地说:“肥肥,为了鼓励你勇敢说出你的心事,不如这样吧!” 催肥抬头,不知道白佰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白佰把手搭在催肥的肩膀上,命令说:“看着我。” 催肥的眼睛直视着白佰的眼睛,渐渐地,他的眼神变得朦胧。 白佰咳了一声,真诚地说:“肥肥,现在拿我当对象,把你心里的话对我说说。你放心,我嘴很紧的,我保证不对别人说,保守你的秘密。”只对容嬷嬷说,它不是人,也不会泄露的。 催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白佰鼓励地看着他:“说啊,勇敢地说出来,我喜欢勇敢的孩子。” 催肥低头想了很久,白佰耐心地等着催肥的倾诉。这孩子,说出来就会轻松了。以后,也不会那么腼腆了吧。 催肥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抬头说:“初一,我……” “砰砰”,有人敲门。 白佰咕哝着说:“贵人事忙啊,人在江湖啊,身不由己啊……肥肥,你先把话留着,下次你再对我说啊!记住,我喜欢勇敢的孩子!” 说完转身开门去了,只留催肥坐在原地,眼神中有一丝懊恼。 205.-有敌来袭 “李桐,什么事?”白佰看李桐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像很急迫。 李桐看了看左右,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给白佰行礼后慌张地说:“教主,大事不好!” 白佰被他弄得也有些紧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桐抹了抹额头上急出来的汗,解释到:“教主,是这样的,今天一早老钱使人传来消息,说玄武坛的朱坛主找到了老教主指定的传人!玄武坛主陪着那人来到了京城,正歇在老钱的朱雀坛。老钱一边接待他们,一边使人过来向教主禀报,望教主早做防备。玄武坛一向与我白虎坛不合,他们知道我跟老钱保了教主您,心中不服,一定是有备而来。” 白佰镇定下来,沉吟到:“李桐,依你之见,这个假教主是玄武坛搞来与我们对抗的,对吗?”白佰一口咬定对方是个假货,给李桐信心的同时也在懊悔,自己应该早日宣布登基就职,也就不会搞出来这么多麻烦了。这些团伙成员真是烦人,每个人都想做黑社会老大。黑老大是那么容易做的吗?一不小心死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像圣火教的上一任教主不就是个死悄悄的例子吗?也就是我闲着没事,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若是个没根没底的接过来,不被这帮子团伙成员给生吞活剥啊? 白佰在地上踱了几步,然后果断下令:“李桐,这样,现在你马上去老钱那里,私底下跟他见个面,问清楚对方的人数、实力,还有作息时间,不要管他们到底有什么持仗,打听到他们的表面状况就够了。然后你马上回来,我还有事情让你去做。” 李桐答应着飞快地去了。 白佰去前厅安排一下工作,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了。 下午,李桐回来了,白佰把他拉到自己的办公室,两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很快,李桐又鬼鬼祟祟地走了,好像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 整个下午,白佰故作镇静地在山庄里四处巡视,还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比如慰问受伤的副团长旺财啦,监督药膳房的配料啦,验收艺术团的新剧目啦,最后还探望了一下老得懒得动整天晒太阳的容嬷……好像很忙的样子,如果催肥看见了,一定会发现那是因为白佰的心里不平静,她在担心着什么事。 终于,夕阳西下的时候,李桐凯旋归来了。白佰一看李桐的神色,心就放下一半。 白佰把手里的扫把递给山庄的环境清洁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还嘱咐了一句:“以后冬天扫雪要戴手套,冻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完领着李桐离去。 白佰问:“情况怎样?” 李桐笑逐颜开,“教主,成了。” 白佰说:“好!他们现在情况怎样?” 李桐说:“教主的灵药真是霸道!我才给他们的水中放进去一点,他们喝了没一会就睡着了。可笑玄武坛的老朱左防右防,食物和饮水都用银针试了,也没试出毛病来,还不是喝了咱们教主的洗脚水!现在他们都睡在自己的床上做美梦呢,老钱正照看着。教主手段果然高明!”李桐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只是看向白佰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206.-太上皇 白佰笑着解释,“我这次给他们用的不是毒药,他们自然试不出来,不过也够他们好好睡一觉了。李桐,你这次行事利落,护教有功,待本教主就任之后,封你个副教主当当。” 白佰明明看到李桐眼神中有惊喜,可是他嘴上却说:“教主赏识,属下感激不尽。只是属下自认为资历尚浅,不足以服众,还请教主三思。” 白佰哈哈大笑:“李桐,你是我的心腹之人,我说你当得,你就是当得。我命令你不准推辞,一定要坐上副教主的宝座。” 李桐顺水推舟,不再谦让,恭敬地抱拳:“属下一切听从教主安排!”说完皱了皱眉头,“只是教主,这几个人虽然我们掌握住了,可是属下相信他们一定还有帮凶,否则怎会以身犯险,如此有恃无恐?” 白佰微笑着点头:“你推测得不错。左右假教主他们也要睡上个三五天,趁这段时间,咱们应该做点什么了。你附耳过来。” 白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半天,李桐频频点头,最后白佰拍了拍他的肩膀,“副教主,这次圣教的未来,就靠你了!” 李桐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身上的骨头仿佛都轻了,连声说:“都是教主指导有方,都是教主指导有方……我相信,我圣火神教一定会在教主的英明领导下重振声威,笑傲江湖。” 白佰扑哧一笑,“笑傲江湖?”这李桐还真能掰,咋不说“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捏?自己可没有洪教主他老人家那么远大的志向。迄今为止,白佰与圣火教的关系只是利用而已,她觉得自己没立志把圣火教搞垮就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白佰正色说,“李桐,我们的时间也比较紧张,我的药只能使他们昏睡2天,后日未时之前你必须打探到玄武坛这次来京的教众他们藏在哪里,尤其要注意圣教其他各坛的教众是否有人参与了他们的不轨之事。后日酉时,我们就要展开大决战了。” 李桐拍着胸 脯保证:“教主您放心吧!”说完自去行事。 白佰放松了精神,一下子觉得疲惫。这是自己在圣火教的第一仗,必须得打好。刚才临时起意,许诺给李桐一个副教主的职位,现在仔细想想,觉得还是挺正确的。白佰本就觉得自己在圣火教中的根基太浅,又只有李桐和老钱两个心腹,普通教众除了若干年前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柳方,自己干脆一个都没见过,更别提教众的拥戴了。而李桐就不同了,他身为白虎坛坛主,在圣火教分崩离析的这段时间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一定有自己的实力。把他留在身边当个保镖和戏子,真的是太委屈他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桐因为误以为自己中了白佰的毒,对白佰是绝对的死心塌地,不存在背叛的可能,用他来掌握圣火教,比别人放心多了。而白佰自己,没时间也没兴趣整日在邪教里跟一群黑社会小弟混。 对,就这样。白佰决定了,把玄武坛的那些家伙解决之后,就让李桐回到圣火教,以副教主的身份暂理教务,而自己,就舒舒服服地当名誉教主、圣火教的太上皇得了。 想清楚了,白佰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这么安排真的是太好了。以后有事,李桐带领的生活教就是自己的秘密武器,一大臂助。 207.-造假 不过现在呢,解决另一个假教主,让自己的位置名正言顺,才是当务之急。 白佰回到房间,吩咐了下人没事不要打扰,便专心地开始开展她的假冒伪劣产品工程。聪明的你猜到了吗?她急需要做的,就是仿制一本《云经》嘛!这次俩假教主对决,白佰当然要给自己多增添点筹码。她赌的就是,《云经》作为圣火教的传教之宝,教主的证明之物,肯定只有很少人见过真品。而即使有人见过,白佰也能把它仿制得以假乱真除了做书的那种似绢非绢、似纸非纸的材料找不到,内容她白教主可是记得分毫不差的。而且,《云经》的封面书皮,可是经过火的试炼,依然完好无损地在她的手里呢。 说干就干,白佰找了一匹白丝绢,先用浆糊浸泡,再用火烤干,最后再用水蒸气熏一熏,嘿,出来的绢纸还真有点象样。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默写,装订,再把书页蹂 躏一下,让它不是那么簇新。当白佰把《云经》烧剩下的那张书皮装订好之后,哈哈,真的足以以假乱真。 这就是做假货的最高水平,九分假、一分真。书皮是原装货,书页是高仿货,白佰相信现在,除了老教主,别人恐怕是分辨不出来了吧。 不过白佰也不是那么厚道的人,她在默写《云经》的内容的时候,偷偷的把一些药物的配料调换了一点,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现在《云经》上的那些药方,原本毒辣的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大多变成了迷药,万事好商量吗,何必一定要置人于死地。总用那些无解的毒药多不好啊,白佰就当给自己积德了,虽然她并不在乎这些。 她还把凌云步法稍加修改,让它似是而非,这样即使假秘籍落入他人之后,白佰也不担心有人学会了再行自己这一套。突然,她心念一动,在第三页和第十八页上各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几号。 终于大功告成了,白佰伸了伸懒腰,天已经蒙蒙亮了。白佰正在考虑是上 床休息一下呢还是干脆起床晨练去,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应该去老钱哪儿看看另一个假教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白佰换了衣服,化好男妆,揣上匕首和毒药,携了《云经》,雄赳赳气昂昂的推开大门,往外走去。 老钱领衔的朱雀坛,总坛就在杨柳大街的荣盛酒馆地下室里,白佰早就从李桐那里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参观,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太阳一点一点地从山头露出笑脸,虽然一夜没睡,白佰却仍然觉得神清气爽。冬天快要过去了,空气已经不是那么冷,雪还未化,街上已经有很多早起的人们在忙碌了。 临街的店铺都打开了门面,早点摊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了大量的行人,白佰忍不住,也在一个早点摊前驻足。要了一碗小米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坐在油腻腻的小桌前,大口地吃起来。 208.-老钱的酒馆 临街的店铺都打开了门面,早点摊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了大量的行人,白佰忍不住,也在一个早点摊前驻足。要了一碗小米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坐在油腻腻的小桌前,大口地吃起来。 真是舒服!白佰感叹,其实,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不过是在冬日的清晨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白佰突然愣住,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最近紧张的生活让自己失去了从容,心灵的平静反倒成了自己的愿望?白佰摸了摸怀里的《云经》,渐渐又坚定了信念:搞定这个教主职位,自己再找个有理财头脑的人替自己管钱。一想起基金会,白佰无声地笑了。 自打白佰发现自己在刘老根集团的实权被架空,她就冒出过从刘老根集团撤股的念头,但是稍微一分析,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原因很复杂,抛开与刘老根、小燕子的关系不谈,就是小猫这个幕后大BOSS,也不会同意。他一定是想利用自己赚更多的钱给他,自己的身份是一介平民,又有小燕子在一旁帮衬,这是最好的企业模式。而白佰如果想撤股,抽出现金,没有其他股东的同意是不可能的。所以白佰才曲线救国,想出了成立基金会的点子。 而基金会的成立,虽然是白佰掌管,但是受的限制也比较多,而且对于集团的健康运营好处很多的,更可以在紧急的时候备不时之需,所以小猫才会同意。白佰不是疯子,他也不是傻子,他未尝没有在基金会中插一手、得到些好处的想法。这次是两个人以集团的银子为棋盘,又一次博弈,不过鹿死谁手现在还很难说。 白佰吃饱了,也想够了,举步往荣盛酒馆走去。 一进门,伙计就招呼她:“这位客官,小店不经营早点,您老想吃什么还是巳时之后再来为好。” 白佰笑着说:“小哥,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你家掌柜的朋友,请你将钱掌柜请出来一见。” 在酒馆当伙计的人都有一双贼眼,小伙计见白佰含笑点头,站在那里风度翩翩,气度高华,知道这位不是普通人,答应着去了。 白佰只等了一会,老钱一溜小跑地就出来了,点头哈腰地说:“公子,您来啦!小的有失远迎,请您恕罪,恕罪。” 白佰又看见了老钱暌违已久的市井做派,觉得很有意思。白佰低声说:“带我去看看冒牌货。” 老钱大声说:“公子,请随我到后堂说话。”白佰举步跟老钱进入后堂。 七拐八拐走了很久,来到一个貌似柴房的门口,老钱左右顾盼了一圈,见没人,在门上抠抠抓抓,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门就自动打开了。 能看出来朱雀坛也在京城经营多年,这个荣盛酒馆的内院竟然别有洞天,纵深极长,若不是进得里面,从外表看只是一个小小的酒馆,在杨柳大街的众多招牌中毫不起眼,生意也不见得多好,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来这老钱颇为懂得中庸之道。 白佰随着老钱走进柴房,里面竟然是个极大的空间,打开一道与墙融为一体的门,老钱说:“教主请进,他们就在里面。” 209.-什么都是假的 整个房间没有一个窗户,只有墙角放着几个烛台。白佰借着烛光看过去,三个男人并排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气息绵长。 老钱恭敬地介绍:“教主请看,这个穿白衣的是玄武坛坛主朱振,他身边穿葛衣的是玄武坛的掌事,姓封,叫封西村;最右边这个就是他们带来的假教主据他们说叫胡凌峰的。” 白佰拿过一盏烛台,仔细打量着这三人。朱振面貌普通,只有两道浓眉颇有英武之气,其余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太阳穴高高突起,一看就是练外家功夫的高手。那个假教主胡凌风,除了名字,更没有什么好说的,全身上下都很普通,是那种掉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白佰皱起眉头,他们找这样一个人干什么? 而那个叫封西村的掌事,即使闭着眼睛在睡觉,也能看出来此人是个奸诈之人,眉短鼻塌,还蓄着两撇老鼠似的小胡子,白佰一看就很烦。 白佰看着这三人沉思,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白佰想了想,对老钱说:“去搜一搜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连衣角和头发也别放过。” 老钱应声而去,白佰坐到一旁,皱着眉头想事情。 突然,她心头一动,走到假教主胡凌风的身边仔细观察,嘿嘿,白佰笑了,果然如此。 她对老钱说:“让人端一盆温盐水进来。” 老钱吩咐了人去准备温盐水,又把从三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放在桌上,零零散散的一堆。白佰在那群东西中细细翻看,去除火折子碎银子钥匙玉佩等等杂物,白佰的眼光被一个小小的灰色布包吸引。白佰拿过来一掂量,心中已有计较。 白佰打开小包,果然,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白佰从自己怀里拿出《云经》中藏的那一块,俩下一对比,果然非常相像。当然,也只是相像而已。 白佰当然自信自己那块肯定是真的,不过奇怪的是,怎么会有人造假,不怕被发现吗?白佰仔细观察那块假的玉牌,发现铭文是一样的,都是正面刻“火”,背面镌“云”。只不过假玉牌的玉好像更通明,但是手感却不如真的来的细腻。 白佰召来老钱,问道:“老钱,你知道传教圣物有什么特殊功能吗?比如说祭祀啊显灵啊之类的。”白佰满脑子开始幻想,这圣火教这么宝贝这圣物,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说不定是能通灵的什么宝贝呢! 老钱挠挠头,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有一次听老教主说过,好像是什么钥匙。可是具体是开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佰点点头,看来这个玉牌的用途,在圣火教中也是一个秘密。只是这个假教主怎地会知道呢? 这时一个教众来报,说是盐水已经准备好。 白佰拿了块手巾沾了盐水,在假教主的额头和下颌处用力抹了抹,只见假教主的脸皮竟然在手巾下慢慢变型,翘起,白佰继续抹了抹,假教主整张脸都露出来了。果然如白佰所料,此人经过了易容,而且手段还很高明。 老钱瞪大了眼睛,简直要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白佰了,“教主,他是易容的!” 210.-太监也疯狂 白佰把手巾扔进盆里,“没错,他是易容了。要不是我修炼过《云经》,还真看不出来。此人易容水平非常高明,差点连我也瞒了过去。” 白佰仔细打量这个假教主,只见他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容长脸儿,白面无须。等等,白面无须?白佰抱着肩膀笑了。她说:“老钱,你脱下他的裤子。” “嘎?”老钱刚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脱……脱裤子?教主,这个,恐怕不大合适吧,好歹也得等他醒过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啊……若是,若是教主喜欢这调调儿,老钱我出去给您找两个年轻的……” 老钱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白佰打断了他:“说什么呢!糊涂!我让你脱他的裤子是要验明他的身份!还不快去!” 老钱愁眉苦脸地伸手去解那人的裤子,嘴里还嘀咕着:“脱了裤子就能验明身份,那我还派出去那么多探子干嘛啊……” 白佰背过身子,催促到:“好了没?这么磨磨蹭蹭的,要是让你脱窑姐儿的裤子你肯定不会这么推三阻四的!” 老钱一听教主发怒,连忙加快了速度,“教主!他是个……太监!”老钱惊叫到。 白佰满意地点头,“好了,看完了你再给他穿好吧。这就是我让你脱他裤子的原因。” 老钱简直对白佰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恭敬地问,“教主,您是怎么发现他是个太监的呢?” 白佰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你看,他的钱袋,材料用的是蜀绣,上面还绣着红梅百福,据我所知,这样的样式只有宫中才有。还有,你看他的手,白白嫩嫩,像个养尊处优的人的样子,而脸上,却化装成面容清攫的普通人,反差也太大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真容,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三分防备三分小意,好像在谄媚着谁,这也是长期伺候人养下的后遗症。” 老钱频频点头,深为叹服。 白佰说:“好了,现在我们商量一下,今天晚上的正面交锋该怎么办吧。你得把朱振、封西村的性格特点和优势劣势给我讲解一下,咱们要针对他们,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就这样,白佰一整天都没有离开朱雀坛,直到申时,李桐回来了。 李桐是带着好消息回来的,假教主一派的人在京城的落脚地,他终于找到了。 白佰没有问具体细节,也没问李桐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给手下绝对的权利和绝对的信任是一个好领导应该做的。很快,李桐也加入了讨论组,白佰惊讶地发现,这位未来的圣火教副教主虽然长得憨厚,貌似老实,其实可真是一个奸诈人物,白佰跟老钱制定的策略被他细化补充了之后简直比鹤顶红还毒,他比老钱那种奸诈都写在脸上的人高明多了,属于把人卖了还能让人帮他数钱的高级骗子。白佰不由得庆幸:幸亏自己一早把他收服了,要不,此人绝对是自己圣火教生活中最大的变数和绊脚石。 三个阴谋家议论了好久,终于到了决胜的时候。白佰又在三人身上使了些手段,一切准备就绪。 白佰命李桐、老钱带了假教主三人,率领朱雀坛和白虎坛的教众,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211.-夜袭 酉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所以大批人的行动才没有引起围观和骚动,直到他们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下。李桐侧耳听了听,没什么动静,又召来下午留在这监视的两个手下,听完了汇报之后向白佰禀报说:“教主,他们一直待在宅子里,恐怕还是在等朱振他们的消息,听说有些人已经沉不住气了,下午里面还爆发出吵架声。” 白佰点头,“吩咐下去,命教众包围整个宅子,以作接应,最要紧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一个叛党。” 李桐领命,分出一半手下去包围。 一切部署好了,白佰果断下令。“李桐跃进去打开大门,其余教众随我一起冲进去!” “是!” 李桐功夫果然高明,连着两个纵身,就跃进了高高的围墙。里面传来两声惨叫,紧跟着,厚重的大门徐徐打开,白佰带人快速地冲了进去。 等到白佰众人占领了大厅等重要位置,院内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象征性的抵挡了一阵子,就纷纷缴械投降了。 训练有素的朱雀、白虎两坛的教众把宅子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带到了大厅。 白佰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拿起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呷了一口,李桐进来禀报:“报教主,所有叛党都在此处,没有走脱一个。” 白佰抬眼扫了一圈,发现假教主的人大多衣衫不整,只有少半穿衣服的,还大多挂了彩,看上去狼狈异常。反观自己带领的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精神抖擞,衣着干净,透着一股子精气神。两下一相较,高下立现。 白佰满意地点点头,“把叛党首脑带上来!” 老钱亲自把朱振三人押上来,三人还浑浑噩噩地没有完全清醒。 叛党教众看见三个人的样子,有的人脸上露出了诧异,有的人是不屑,有的人是失望,有的人是泄气,不一而足。白佰等他们看够了,才开始说话。 她说:“各位兄弟,在下白佰,是圣火教的教主。”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下面“哦”“啊”还有抽气声,都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白佰镇定自若,“我知道你们这次前来,是要推举新教主的,而且也有人告诉你们,你们的新教主是他”白佰指了指昏迷中的胡凌风,胡凌风虽然被白佰洗去了易容,但是衣着和身形都没变,又低垂着头,众人都知道就是他。白佰又继续说“但是他是假的。”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质疑。白佰没有理会,走到胡凌风的面前站定:“你们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教主一职关系到我圣教的千秋大业,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任由狂徒假冒。想必大家都知道,要成为我圣教教主,必须有传教圣物和《云经》的证明,谁有,谁自然就是教主,是也不是?” 假教主的人大多没有吭声,倒是老钱和李桐的手下大声地回答:“是!” 212.-胡说八道教 白佰转身“好!现在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突然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你抓住了教……朱坛主他们,当然有信物了。我们……我不服!” 白佰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浑身血污的玄武坛教众,白佰暗暗地记住了他,肯定是个死硬分子,是一定要清洗的对象。先留着他,以后再慢慢算账。 但是白佰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她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弄醒他们,如果我仍然能证明信物是我的,是不是你们就服气了呢?” 白佰眼神如电,一个一个的扫过去,假教主的人中有些教众点头,有些教众低头,还有些眼睛中透出热切的色彩,白佰知道,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死心,以为三人醒来就会扭转乾坤。 只是落在了白佰的手中还想翻身,他们未免太乐观了点。 白佰令人拿来冷水,把他们泼醒。虽然冬天快过去了,但是晚上还是有零下几度吧,三人激灵一下,陆续醒了过来。 三人醒来后,见自己身在大堂上,人群中,不禁都有些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长长地睡了一觉,谁想到醒来改天换地了,怎能心中不惶恐。 白佰含笑看着他们,注意到那个自称胡凌风的太监镇定的最快。眼神第一个恢复了清明。 白佰赞叹,不愧是伺候过皇家的奴才,反应真快啊,不过,反应再快,奴才还是奴才,妄图爬上枝头做主子,哼哼,运气也太差了点吧。 玄武坛主朱振先开口了,他声音沙哑:“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连串的发问,都没有人回答,白佰只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喂,那小子,你是谁?想把我们怎么样?”朱振也看出来白佰是头儿了,向白佰质问。 李桐在一边不干了,“你说谁是小子?”说着给了他一记肘刀,“那是我们白教主,圣火教的新教主!你敢对他老人家大呼小叫,活得不耐烦了吧?” 朱振被打得弯下了腰,还不忘自己的假冒事业:“他不是,他不是!胡凌风胡教主才是!胡教主是老教主亲自……”说着转头去看胡凌风,结果突然声音卡在了喉咙,变成了难听的“荷荷”声,好半响才发出声音:“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胡凌风倒是镇定,他从朱振的反应已经知道了自己易容被识破,紧抿了嘴唇并不回答。 白佰笑嘻嘻地说:“胡教主?胡说八道教的?啧啧,我怎么没听说过那个教会请一个太监当教主!” 朱振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还没等胡凌风有什么反应,他大声说:“你是太监?你是太监!你是太监!你……你为什么骗我?枉我一片苦心,相信了你的话全力辅佐你当教主,你竟然是个太监!” 朱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白佰相信,他也是被蒙蔽的。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的性质不算是叛教,顶多是个识人不明而已。 213.-催眠 “坛主,先别冲动,我们听听胡先生怎么说。”一直没开口的封西村插了句,白佰看了他一眼,貌似这个人比他们的坛主朱振要细心些。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确是个太监。”胡凌风丝毫没有抵赖,干脆地承认了。看起来真光棍啊。不过呢,白佰却知道这个家伙狡猾地很,这个事实他是抵赖不了的,因为一脱裤子就是真相。他表现得如此自然自信,反倒让白佰更加对他堤防这种人暂时退一步,是为了找机会更进两步! “朱坛主,我并没有蓄意骗你,只是没有说明而已。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胡凌风四两拨千斤,反倒让人升起了对他的同情。 白佰抱着肩膀,看他如何把戏演下去。 他继续说:“但是我的身份是真的,的确是老教主任命的我,让我接任新一代的教主之职。”胡凌风说完,直直地看向白佰:“把我的圣物还给我。” 白佰听了,居然乖乖地从怀里掏出他的那块玉牌,在他眼前晃动:“是这块吗?” 胡凌风仔细看了,说:“是!” 白佰说:“你可看仔细了,待会别诬赖说我给你掉了包去。你确定吗?” 胡凌风又看了看:“没错,就是这块,玉牌的顶端有条划痕,是师傅交给我时我不小心用指甲划的。” 白佰说:“你确定就好,我还给你。”说完就把玉牌塞进他的手里,好像生怕他不要一样。胡凌风虽然醒了,却不知道为何全身没有力气,只得用力握紧手,免得玉牌掉到地上。他疑惑的看着白佰,心中揣测着白佰的意图。 白佰却嗤笑到:“什么指甲划的,你以为我会信吗?你是铁指甲还是金刚石指甲?能在玉上划出痕迹?是自己做的记号就明说呗。大家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说那块是他的。”说完不等众人回答,从自己怀里又掏出一物,高高举起:“大家看,我这也有一块!” 大厅里早已点起了烛台,明晃晃的光线下,玉牌在白佰的手里闪闪发光。 众人一片嗡嗡声,都在议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白佰问胡凌风:“你的玉牌是真的吗?” 胡凌风盯住白佰手里轻轻摇晃的玉牌,没有说话。 白佰语气放轻柔,慢慢地说:“你现在很安全,你慢慢感到很累,很累,你需要休息,你放心,这里很温暖、很安全……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玉牌是怎么做的呢?” 只见胡凌风的眼睛变直了,木木地回答:“玉牌是我仿造的,我偷了库房里的一枚如意,我找人打磨,我自己刻字……” 众人哗声四起,没想到形势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胡凌风居然自己坦白从宽了,丝毫没有掩饰。 白佰心里却偷偷松了一口气,药效发作了,催眠成功了。 她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嘘”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她继续温柔地问:“你怎么会找到朱坛主的,为什么想进我圣火教?” 214.-过关 胡凌风回答:“因为圣火教四大坛主,只有朱振心眼最少,最好骗,又对圣火教忠心耿耿,所以找上了他。我要当这个教主,是因为圣火教有一个大秘密。” 秘密?白佰一愣,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大厅里人多眼杂,既然是秘密,就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她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圣火教的事情的?” 胡凌风说:“十几年前,有个老头夜闯皇宫,被侍卫发现,他躲进了御膳房,我那时候是御膳房的小太监,在他的威胁下救了他,后来他在宫里隐匿了好久。一年之后,他死了,这些都是他临死前告诉我的。” 白佰恍然大明白。原来圣火教的老教主进皇宫采花,后来死在了牡丹花下,也算是风流了一把。你问为什么白佰知道老教主进宫采花?废话么,皇宫中只有三种人,皇帝、女人和太监。老教主不可能找太监玩断背吧,还一玩就一年,更不可能找皇帝玩断袖,那样早传的沸沸扬扬了,唯一的可能,进宫找他的老相好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妃子呢还是宫女呢?白佰再八卦也没用了,这只能是沉默在里是尘埃中的一个永远的秘密了。 白佰再看朱振和封西村,都是懊恼和后悔的神情,朱振的脸都涨得紫红。 这下真相大白了,白佰说:“来人,给朱坛主和封掌事看座!”然后又走过去对两人一抱拳:“对不住,两位受委屈了。” 朱振一看就是个有骨气的人,教主这样礼贤下士既往不咎,要是一般人早纳头便拜了,他却瓮声瓮气地说:“那个小……”总算把“子”给咽了回去,“就算你证明了他是假的,也不能说明你就是真的,你有《云经》么?你会凌云步吗?”白佰笑了,为了他的直爽。 她吩咐李桐:“找人先把胡凌风抬下去,一会我还有事要问他。先把他弄晕了。” 李桐下手自然不客气,一记手刀砍在了胡凌风的脖子上,接着让人把他抬下去了。白佰看李桐那熟悉的动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貌似当年,自己也被李桐这样一掌砍晕过。 不过没有当初那一掌,也没有今天的幸福社团生活,白佰笑了,释然。 她走到大厅中间站好,朗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有跟朱坛主一样的疑问,这并没有错,我们都是圣教的教民,自然有权利知道圣教的未来是不是所托非人。现在,我就证明给大家看。”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篡改过的《云经》,跟手里的玉牌一起,恭恭敬敬地一起放在案子上,“请大家看!” 众人只见《云经》规整,玉牌润泽,是不是真的倒也看不清楚。白佰进一步说:“我们请几位教中老者来鉴定一下,看这两件圣物究竟是否赝品。” 众人嗡嗡了半天,商量了一下,推举出几个人上来看了看,半晌,几个人都点头:“不错,的确是我教圣物。”就连朱振,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白佰的心终于回归原位,最重要的一关过了。 215.-欢呼 人群里又有人说:“你还没展示凌云步呢!”白佰循声望去,又是刚才起刺那家伙。白佰皱了皱眉头,这人不能留了。 白佰站起来说:“这有何难!”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左突右奔,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发话的人身前,一伸手白佰扯下了他的腰带,几个起落,又回到了座位上坐好,动作快得很多人只看见了一个白花花的影子。 白佰扬着手里的腰带说:“如何,你们可还有其他疑问?” 众人皆默。终于,朱振站起来,走到白佰面前跪下:“玄武坛朱振,率领座下弟子,向教主拜礼,我等愿誓死追随教主,把我圣教事业发扬光大!”朱振一跪下,他玄武坛的教众也都跪下了,白佰知道,他们服了。 这次朱振也聪明了一回。自己先是那么狠地得罪了教主,还不赶紧抢着宣誓效忠,以后准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其实朱振这次是想错了,白佰是很喜欢他这个性格的,即使他不玩这一手,白佰也决定原谅他了。当然,朱振这么做,白佰更高兴,也更省事了。 白佰即兴演讲了几句:“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我圣教经此一番洗礼,更会上下一心,同舟共济,自此结束十数年的分崩离析,重振我圣教雄风,大展我圣教宏图!……”教众被白佰忽悠的热血沸腾,高呼“教主圣明!教主圣明!教主圣明!”白佰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值此我圣教大喜之日,今夜大家就在此地痛饮一番,共祝我圣教的美好明天!”白佰的讲话虽然不伦不类,但是这酒肉招待可是真深得人心,教众欢呼的声音快揭开房顶了。 要知道,他们中有一部分可是劫后余生啊,刀剑无眼,社团危险,小盆友可别轻易模仿。 白佰召集了圣火教中在场的高级干部,单独坐了一个小桌子,跟大家一起聚餐。 刚开始几个坛主还有些放不开,毕竟第一次与教主如此亲近,白佰示意李桐活跃一下气氛。没过多久,饭桌上就是一派和谐的斗酒局面了。 李桐:“朱振,你这次可是被人骗惨了,来,多喝点酒洗洗晦气……” 朱振:“老钱,你手下挺狠啊,我整整睡了两天,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得让我饿了这么久……” 老钱:“李桐,这次你功劳不小啊,这么快就找到了朱坛主他们的落脚地,你劳苦功高,多喝点也是应该的……” 在一片混乱中,白佰偷偷溜走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后堂。 白佰说:“现在你是清醒的,我问你话,你可要照实回答。” 胡凌风把头转到一边,摆明了他不合作的态度。 白佰笑着说:“骨头很硬么,不象是甘居人下的主儿。说吧,你的主子谁?” 胡凌风还是不开口。 白佰笑了,“让我猜猜,是后宫里的贵妃呢,还是几位皇子呢?或者,是皇帝陛下?” 白佰注意到胡凌风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但是还是闭紧了嘴。 白佰说:“现在我没耐心了,你的主子是谁根本不重要。其实我想查,不出三天就能知道结果。宫里少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怕没有线索可循么?” 胡凌风变了脸色,“你到底是谁?你想知道什么?” 216.-逼供(字数多哦) 白佰十分满意胡凌风的表现,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如果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就答应你不问你的主子不问你的目的不问你任何其他问题,而且,还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这个买卖划得来吧?” 胡凌风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问吧。” 白佰说:“玉牌的秘密是什么?我只想知道这一个秘密。” 胡凌风皱起眉头,神色间十分为难的样子。 白佰继续给他施加压力:“我有不下100种方法,能让你觉得生不如死。而且我也有不下100种方法,让你死了之后看不出死的是一个人。”白佰语气淡淡地,但是产生的效果却是肃杀。 胡凌风咬了咬牙:“其实,那玉牌是一把要事。” “哦?”白佰扬眉,“是什么钥匙?”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白佰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是大宝藏的钥匙。”胡凌风抬起头,“夕朝大宝藏。”白佰听明白了,这个世界曾经有个朝代叫“大夕”,曾经鼎盛一时,后来却被胡虏所灭。不过据说夕朝的末代皇帝曾经把举国之力收集来的宝藏,藏在了一个神秘的地方,留下了一幅藏宝图和一柄钥匙,以供他的后人东山再起之用。只是后来,夕朝的皇族被赶尽杀绝,藏宝图和钥匙也都失落了,再没人知道宝藏在哪里。 白佰以前听说,只是当成了一个传说,并不相信真的有巨额财宝存在于这世间,此时听来,居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宝藏,地图、钥匙,怎么这么象三流科幻小说的套路。 见白佰并不相信,胡凌风有些急了,他说:“我并没有骗你,圣火教的第一任教主曾经是夕朝的将军,兵败后流落江湖,后来他找到了地图和钥匙,只是他终身都在寻找夕朝皇族的后人而不可得,郁郁而终。他留下来的遗言只有圣火教教主代代口口相传,旁人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这是你们圣火教前教主临终前告诉我的。” 听听,这么快就“你们”圣火教了,刚刚还在大厅跟白佰争得你死我活。白佰叹息,这是多么现实的人啊。可惜了。 “地图在哪?”白佰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大相信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你越是急切,他就会越吊你胃口。再说,她本来也是将信将疑的。 胡凌风果然上当:“地图就在《云经》里。” “嘎?”白佰这次真的傻眼了,《云经》,被自己亲手烧了呀!啊呀呀,这可是天价的财宝啊!有了它们,自己还何必做牛做马地做生意,声嘶力竭地排新戏,绞尽脑汁地想发明……一个宝藏,下半生的幸福啊!白佰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地图在《云经》的封面里。”胡凌风不明白白佰为什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补充了一句。 白佰瞬间由地狱回到了天堂。 宝藏啊宝藏,你还在那等我……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的!白佰现在已经相信了,因为《云经》的封面如此结实,火都不能伤其分毫,这分明是有秘密在其中啊!哈哈哈哈,我要提前30年完成我的伟大理想了!我白佰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了! 胡凌风见白佰有些不正常,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畏畏缩缩地说:“白教主,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白佰连声答应,“你走吧,认得路吗?” “认得认得,不劳教主费心。”胡凌风擦了擦汗,这个白教主太疯狂了,自己还是快点开溜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早晚也要折到我的手里。 胡凌风心中暗恨,脸上堆笑:“那我先走了,白教主。” “你不走还等我送你啊?”白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胡凌风感觉诡异,赶紧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他走到门口,白佰又叫住他:“胡先生,你的主子是崔贵妃吧?”胡凌风脸上变色:“你……”白佰挥挥手:“没用你回答。胡先生,永别了。” 胡凌风急匆匆地走了,白佰却在叹息,白瞎这么一个伶俐人儿了,不过临死也能尝尝“销魂蚀骨散”,对于失去某种乐趣的太监,也算是人道主义的补偿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城中心的大街上,发现了一个死去的太监,他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217.-地图 白佰这一觉睡得舒服,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在没人给她下“催眠”的情况下。没错,那天给朱振三人下的药正是“催眠”,根据药量,可以让人昏睡一天,直至永远。而且这“催眠”还有一个副作用,能真的将人催眠,当然,需要一定的条件。 所以那天白佰用灯光照着胡凌风的眼睛,用轻轻晃动玉牌吸引他的视线,果然,他上钩了。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白佰很是高兴。宝藏的秘密,自己也是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只是不知道崔贵妃那边,还有谁知道呢? 白佰在听胡凌风解释的时候,突然电光火石,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听人说过,这本《云经》好像是崔贵妃千求万求从皇上那里求来,赏赐给她爹崔尚书的。正是因为在崔府,后来刺客柳方才能偷到,也才会落入自己手里。这一连串的事情连起来,白佰判断出崔贵妃是知情人,胡凌风是崔贵妃的人。 而且崔贵妃的动机也很好理解,找到宝藏,可以帮助她儿子东方小二干掉小猫,当上太子,甚至国君;又或者崔尚书可以利用这些宝藏招兵买马,改天换地……都是有可能的。毕竟那么大一笔钱,搁谁手里,都是巨大的资本。当然,如果搁白佰手里,只是自己游山玩水的旅资了。 白佰还不厚道地想,圣火教前教主的情人是不是崔贵妃呢?东方睿是不是皇帝老爹的亲生儿子呢?一年哇那可是,皇帝老爹头上的帽子,难免绿油油的了。白佰此刻的心情,只有轻松和调侃。 天已大亮,日上三竿,白佰又开始折腾《云经》了。这次是封面是吧?水浸火烤都试过了,没有什么效果,那么不如拆开看看。 拿过小燕子送的那柄锋利的匕首,白佰把装订线挑开,仔细观察,封面封底的确是双层的。白佰小心地揭开这尘封已久的历史遗物,一幅地图出现在眼前。 山岳河流标注得清楚,宝藏的所在并不遥远,是在夕朝的故都东方40里处,现在唐国的偏南方,郑郡地界。 白佰收好地图,有这么一个大惊喜,自己可以放手去做了。任凭做什么自己都不怕了。当然,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现在。白佰开心啊,整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富可敌国,这是一种多么大的喜悦啊,白佰的胸腔都快炸裂开来,就是中奖3亿元,也没自己有钱吧。财宝放在哪里,自己想什么时候去取就什么时候去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天,这种感觉太爽了! 白佰一个人在房间中手舞足蹈,一时不能冷静下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白佰收敛心神,把地图放好,才问“谁啊?” “小初一,是我。”哦,原来是刘老根刘爷爷,白佰开心的过去开门。 “初一,”刘老根神色凝重地说:“吴大夫昨日被宣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怎么办?” 218.-看病 “什么?”白佰仿佛挨了一闷棍,“老爹怎么了?他怎么会被宣进宫?他什么时候去的?昨天怎么不告诉我?”白佰急了,老爹,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您还一天福也没跟女儿享过呢!女儿现在有钱了,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白佰突然间想到了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顿时更加焦急。 刘老根安慰她:“初一,情形没那么坏,宫里来人是传吴大夫给太后看病的。”自从老爹辞去了供奉职位,刘老根就一直称他为“吴大夫”。 “看病?为什么找老爹给太后看病?宫里的御医是吃屎的吗?”白佰急得口不择言。不怪她着急,她是亲身体会过超人家族是多么的变态,多么的不讲道理,在宫中稍微有些行差踏错那可就是杀身之祸,老爹进去一天多还没回来,恐怕是有难题了,不行,自己得想办法救他。 “是宫里的崔贵妃向皇上推荐的,说是吴大夫治好了尚书夫人的重疴,还说吴大夫最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所以才宣了吴大夫进宫。看来太后此厢是病得很重啊,要不怎么会请到宫外的医生呢。我看崔贵妃也是立功心切,未必怀着什么歹意。所以初一,你先冷静点,事情很可能没那么坏。” 白佰摇了摇头。自古以来最不尊重生命的人就是统治阶级,他们只会把普通人当成草芥,动动嘴皮子,一个人的生命可能就没有了。而且给太后看病,看好了一好百好,万一看不了,或者看死了,那下场只有一个陪葬。怪不得以前看电视剧,总说宫廷里的御医们是不敢给贵人用猛药的,他们所要做的,就是让贵人别死在自己值班的那天,就算躲过一劫了,至于不巧碰上宫中的重要人物死的那天值班的御医对不起,您还是下去陪贵人吧,谁让您没那本事,让贵人早死或者晚死一天呢? 白佰越想越寒。 老爹,你可千万要挺住,女儿救你来啦!白佰此刻才明白,老爹对于自己有多么重重。虽然老爹不善言辞,但是白佰知道,他是爱自己的,他把所有的关心都倾注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一直都不听他的话……白佰想着想着,简直要哭了出来。没有老爹,自己有那么多钱有个屁用! 白佰甩甩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乱,乱了,肯定于事无补。 她想了想,问刘老根:“小燕子在山庄吗?” 刘老根看了白佰的表情也知道事态严重,急得直搓手,但是他飞快地回答:“今天一早就进宫探听消息去了,你放心吧,他说一有消息就快马加鞭回来报信。” 白佰又想了想,对刘老根说:“刘爷爷,这几天山庄全都交给你了,我要救老爹,要做甚多事情,你还是跟平日一样,切莫乱了阵脚。”白佰想了想说:“我先去找催肥。” 219.-惊雷 “初一,你跑得这样急,有什么事吗?”催肥正在给一张古琴调弦,身边围着一群大姑娘小媳妇。 白佰对其他人视而不见,拉起催肥就走“边走边说,有大事发生!” 催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白佰走了。因为催肥现在基本是尚书府住几天,山庄住几天,而且他在山庄的住处是最偏僻的地方,因为他喜静,所以前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丝毫不知。 “你说什么?吴伯父进宫了一天还没回来?”催肥停住脚步,皱起眉头。 “所以我要你帮我。”白佰正色说。 “当然,初一,我一定帮你。”催肥的声音变小:“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锅。”只是他的声音太小了,白佰听不见。 “我要你马上进宫。”白佰说。 “好。”催肥答。 “我要你进宫后不要去试图寻我爹,也不要找崔贵妃求情。”白佰提出要求。 “啊?”催肥满面震惊。 “你听我把话说完,肥肥。我要你进宫,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白佰下定决心,一定要这么做了。 “好。你说。我做。”催肥干脆地答应。 “我要你去打听太后的病情,是什么时候发病,病症如何,发病前吃了什么,还有太后有没有什么宿疾……总之是跟病有关的消息,你去问崔贵妃也好,问你表弟也好,问其他人也好,我只要病况,越详细越好。”白佰郑重地交待。 催肥点头“好。” 白佰是了解催肥的,她知道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可是却比很多人的长篇大论要实在得多。 他会做好的,白佰深信。 催肥匆匆地进宫去了,白佰又出了山庄去圣火教的总坛,也就是原来老钱的朱雀坛总坛。 白佰召集各位领导:“今天我要进宫一趟,我需要人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白佰是什么意思。 白佰环视了一圈,说:“这样吧,李桐留下来打理教务,朱振挑十个……呃不,四个教内高手跟着我走。做什么你们不用管,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一定要高手中的高手,轻功好者优先。”社团就是这样好,只要大家认了你是老大,就会俯首帖耳不问情由地跟你走。 四分之一个时辰后,白佰领着包括朱振在内的五个高手回到了望岳山庄。 小燕子和催肥都还没回来,白佰不由得有些沉不住气,不停地遣人去山庄门口张望,希望能第一时间得到有关老爹的任何消息。可是这两个人都象肉包子打狗,一点音讯也没有。 白佰想了想,安排朱振先带着四大高手去休息,养精蓄锐,随时待命,准备一会儿行事方便。 白佰又匆匆回到自己房中,把重新装订好的、绘有地图的《云经》和传教圣物火云玉牌贴身收了,做好一个随时跑路的准备。长长地呼吸了几次之后,白佰慢慢稳住心神,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白佰。你现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没有消息不一定是坏消息,说不定事情有转机也未必。” 220.-没病?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觉得这次太后恐怕真的要不妙了,太后您老人家该去就去,千万别连累我老爹啊!他还年轻,不适合您的,就不要他下去陪您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开始暗下来了,按照白佰的经验,现在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白佰实在等不了了,这种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让她无法呼吸。她站起身,把匕首插进靴子,打算带着朱振和四大金刚去宫门等了。 还没走到山庄门口,一个下人飞奔着来报:“团长!团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佰按住他说:“什么事,快说!”白佰急了,千万别是坏消息! 那下人喘匀了气,终于能说完整的话了:“崔,崔先生回来了。” 白佰马上冲出去,看见夕阳的余晖里,催肥乘坐的马车正飞快地向山庄赶来! 白佰迎上去,不等马车停稳当就一把拉开车门,“肥肥,我爹怎么样?” 催肥知道白佰着急,迅速地跳下马车,“初一,吴伯父现在很安全,暂时没事。” 白佰终于松了口气,绷了这么久,突然的泄气让她手脚酸软,一晃身,差点瘫倒在地上。催肥及时扶住了她,“初一,你没事吧?” 白佰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白佰突然又站直了身体,“你说暂时没事,暂时是什么意思?还有,太后的病情到底如何,宫里这么紧张,莫非……莫非是有人给太后下毒?” 催肥赶紧一把捂住白佰的嘴,“初一,不是那样,有些话不能乱说。” 白佰拉开他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我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催肥陪着白佰慢慢往山庄走,后面跟着朱振和四大金刚,怎么看怎么象催肥是被绑架的肥羊一样,他的气质跟他们格格不入。催肥柔声说:“初一,其实你问的归根结底是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太后前日突然昏迷不醒,太医院正亲自为她老人家问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皇上把所有太医都宣进宫来,结果经过众人的会诊,得出了结论……”说道这里,催肥的神色有些古怪。 白佰着急的问:“到底是什么病?” “没病。”催肥缓缓地吐了口气,“他们说太后只是气虚,补一补就好了。可是……” “怎么又可是?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白佰被催肥这性子急死了。 “可是太后醒来后却说有些心悸,而且易口渴,易饥饿,还……便溺频频,症状虽不致命但是却缠绵反复难以痊愈,而这次太后是在宫中佛堂为我大唐祈福的时候晕倒的,所以皇上更是重视,震怒之下要治太医的罪,我姑姑也就是崔贵妃才会推荐你父亲进宫。”催肥这回学聪明了,不再吞吞吐吐,一口气把他知道的情况说完。 白佰低头沉思,搜肠刮肚地想,太后这是什么病症呢? “而且,”看了看白佰的脸色,催肥继续说到:“思桐进宫之后,也跟太子,二皇子一起在太后的延熙宫照看,所以一直脱不了身,思桐让我转告你,他一定会尽力保证伯父的安全。” 白佰心想,他能保护老爹的安全?太天真了吧,太后一旦归天,自己老爹也跑不了。白佰心中暗骂这个添乱的崔贵妃,真是没事闲的乱推荐什么啊,邀宠献媚也不看情况,这不是把我老爹往火坑里推吗? 白佰只是抱怨了一下就算了,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怎么解开这个困局才是真的,才能把老爹挽救于水火之中。 221.-明哲保身 白佰在地上踱步,口渴,易饥,便溺频频……也就是尿频,这些症状怎么好像感觉很熟悉呢? 白佰想啊想,当眼光落在桌子上的容桂斋桂花糖上时,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想起来这不是糖尿病的症状吗?怪不得御医说是气虚,经过系统的中医学习,白佰也明白这些症状在中医中就是代表了肾虚和气虚,御医们说得没错。 可是御医们不懂现代医学,糖尿病是种富贵病,也是“生活习惯病”,就是说劳苦大众绝对不会得,只有那些吃的好,动的少,不知辛苦为何物的人才会得。一想就明白了,太后生活在深宫之中几十年,每天吃的那都是精饲料,再加上平时最大的活动就是去御花园赏赏花,走几步就娇喘微微,怎能不得这样的病? 白佰越想就越觉得对,她按捺不住,转身对催肥说:“我要进宫去救老爹!” 催肥张大嘴巴:“啥?” 白佰不由分说,就要往门外去。催肥拉住她,“初一,吴大夫都看不了的病,你就不要去逞能了。你这样做,不但救不出吴大夫,反而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白佰知道催肥口中更大的麻烦是什么,可是她现在心急如焚,觉得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会疯掉。 白佰的表情少有的严肃:“肥肥,我一定要去。” “我不准。”催肥难得的在白佰面前坚持一次。 “崔公子,放开你的手。你可以明哲保身,我不能。”白佰的眼神中酝酿了寒冰,直接表达了一个信息:挡我者死。 催肥露出受伤的表情,“你以为我是明哲保身吗?初一,你竟是这样想我的,好,好……”催肥的语气令白佰暂时清醒了一下,好像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只是现在情况紧急,白佰紧咬着嘴唇,与催肥的眼神对峙。 催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你去吧。但是我要跟你一起。” 白佰意外,“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那你是医生吗?你去又能做什么呢?再给自己弄一个欺君之罪吗?让吴伯父伤心一辈子吗?”催肥的话无异于当头棒喝,白佰猛然警醒。 是啊,自己这样去又能做什么呢? 白佰挤出一个笑容,望向催肥:“你松手吧,我不冲动了。”催肥脸上的表情释然,但是一抹恚怒还没有散去。白佰知道他还在为自己的话生气,试探着说:“生气啦?你知道我是着急的嘛,你怎么能跟我一般见识呢?肥肥最好了,我知道肥肥永远不会抛开我独善其身的。”是啊,指责一个肯为你挡剑的人,白佰这次真的有些过了。 催肥的表情阴转晴,白佰就知道他不会真的跟自己生气。“不过,我还是想进宫。”白佰说完,催肥的眼睛又瞪起来了。 “但是,是有准备的进宫。好了,别瞪眼了,跟我回房间准备准备去。不过你死了这条心,别想跟我一起进宫,拖我的后腿。”白佰又恢复原状了,催肥真正地松了口气。 222.-真的要去吗? “糖尿病啊糖尿病,糖尿病的第一要素是降糖……”白佰摸着下颌在屋子里乱转,这个时间没有仪器设备,没有试纸注射器,如何能给太后降糖呢? 偏方?对了,偏方!白佰突然想起来,前世自己有个姨婆得了糖尿病,曾经到处搜集猪胰脏,说是稳定糖尿病病情特有帮助。以形补形,糖尿病不就是胰岛素代谢异常吗?猪胰脏,没错,就是它。堂堂皇宫,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吧。可是还有别的药材呢?猪胰脏配什么?自己当时可不知道啊! 白佰又翻了翻家里的医术,沉思再三,拿起笔,拟了个方子。 赤小豆30克,淮山药40克。猪胰脏1具 制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以血糖降低为度。 不行,白佰把最后一句话划去,降血糖这个概念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别再给自己扣个妖言惑众的罪名。嗯,就写:赤小豆30克,淮山药40克。猪胰脏1具,水煎服,每日1剂,长期服用。 白佰放下笔,OK。 可是,即使太后喝了这个,血糖降下来了,可是别人看不到效果啊,对,太后还有心悸的毛病,这个对于老爹来说比较好治疗,针到病除。其实糖尿病人往往是跟心脏病有关联性的,因为血糖高了,血液粘度大,就容易把血管堵住,尤其以心室上的经脉最容易发作,是以白佰的治疗方法是歪打正着,既降低了血糖,又缓解了心梗的危险。不过具体有没有效果呢,白佰还得亲自面见了太后才知道。 催肥一旁看着白佰忙碌,一会儿翻书,一会儿写字,一会儿又拿出什么膏啊粉啊的鼓捣,他一窍不通,也完全不知道哪里能帮得上忙。终于,他忍不住了:“初一,还是我陪你一起进宫吧,我找一下姑妈和表弟,吴伯父是我姑妈推荐进宫的,我有义务保护他安然回来。” 白佰回身,用满是白灰的手指指着他:“你休想。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山庄坐着等我,” 催肥说:“可是……” “没有可是!我问你,你会轻功吗?你会易容吗?你能打吗?这些你都不会,我带你进宫,万一事情不顺利,我想开溜就多了掣肘,我怎么能撇下你自己跑掉呢?你不进宫,这件事就跟你没关系,在这里等我,乖。” 白佰敷衍的语气让催肥难过的低下了头。在她的心里,自己就那么无用吗?转而想想,的确是的,除了宫里有姑姑之外,自己简直帮不上任何忙。算了,催肥沮丧地推门出去了。 白佰没空去安慰催肥,即使她知道他有些难过。 白佰准备停当,叫上朱振和四大天王,先去郑王府找糖糖。没办法,没有熟人,以白佰一介白丁的身份,她根本不可能进入皇宫。 又折腾了半天,白佰终于又站在了高大的宫门之前。宫墙巍峨,跟白佰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宫墙上的雪不见了。白佰感叹,春天就要来了。 糖糖对着白佰担心地说:“初一姐姐,你真的要进去吗?” 223.-再进宫 白佰习惯性地捏了捏糖糖的脸蛋,“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再说,我爹爹还在里面呢。”白佰坚定地点了点头,“糖糖,我们进去吧。”白佰吩咐朱振五人在宫墙外约定好的地方待命,然后自己跟着糖糖再一次走进了大宫,这座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进来的宫殿。 托了给太后治病的福,长长的宫道,辉煌的皇宫,依旧沉默无言。白佰也满怀心事的走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作响。 到了延熙宫外,糖糖不能进去,也不敢乱说,用眼神示意白佰一切小心之后,就回自家王府了。 糖糖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延熙宫中的太监走了进去。 一进延熙宫的主殿延熙殿,白佰就被肃穆的气氛包围了,太监宫女满面愁容,走路悄声无息,一群医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是在讨论太后的病情还是在商量如何躲过这次的危机,白佰眼风一扫,看见了老爹独立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白佰的目光惊扰了他,老爹突然抬头向白佰这边看过来,眼睛中显现出了震惊的神色。然后,就想举步向白佰这边走过来。 白佰的手在袖子下轻轻地向老爹摆了摆,用眼神制止老爹走过来的脚步,轻轻地向老爹点了点头,又用手在自己胸口一指,表示自己胸有成竹。老爹疑惑地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看清楚了白佰的暗示。 白佰轻轻地松了口气,老爹平安比一切都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突然感到旁边又有一束眼光在看自己,白佰回头,顺着目光望去,坐在南边雕花梨木高背椅子上的正是小燕子,他的身边还坐着东方睿。小燕子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自己,东方睿的眼神中却有一丝疑惑,好像不明白怎么唱戏的变成了医生。白佰冲小燕子露出一个微笑,确定自己笑出了八颗牙齿。这么灿烂阳光,小燕子不会不懂吧? 白佰站在内殿门口,等着领路的太监进去通报。身后太医们的窃窃私语停下了,目光全都集中在白佰的背上。白佰故意挺直了脊背,镇定了心神,成败在此一举了。 “宣神医白佰进殿!”太监的声音也比平日里小,恐怕是怕惊扰了太后,太监掀开了厚厚的门帘,白佰跟着走了进去。 整个内殿的门窗都被厚厚的帘子挡住了,整个房间显得阴沉沉的。白佰知道用帘子挡着门窗是为了防风,古人不懂科学,这样做对于生病的人百害而无一利。不见阳光不呼吸新鲜空气,本来的八分病也变成十分了。 白佰垂着头,等着吩咐。 “你们说的神医就是她?”熟悉的声音在白佰前方不远处响起,白佰心头一震,小猫也在。其实这很好理解,小猫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子,又是太子,太后生病又是最彰显孝道的时候,小猫当然是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是,他这是什么语气?尽管再三叮嘱自己别在意,别在意,可是白佰还是有些郁闷,这个人,也把自己看得太扁了吧。 224.-神医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个声音白佰并不熟悉。 小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像有多大的不屑懒得说出来的样子,不过却没再说什么刺耳的话。估计他是因为在他皇祖母的身前,有所收敛吧。 那个女声说:“你好好给太后瞧病吧。”语气还是轻轻的,淡淡的。 白佰低头回答:“是。”然后快步趋前,蹲在太后的床前,把手搭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其实白佰切脉是老爹亲传,水平本是不差的,不过因为先入为主,她现在更想做的是看看太后的形容身体,可是,她只能忍住,因为如果自己的手法太过于匪夷所思,难保不会马上被拖出去乱棒打死。白佰对超人家族的畏惧是根固蒂深的。 白佰手搭在太后的腕上,眼睛也没闲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太后,这个本该是她皇祖母的人。 太后闭着眼睛,花白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白佰再仔细看了看太后的身体,躯干虚胖,四肢却纤细,肚子高高凸起,手却因为缺血而显得暗黑。白佰基本可以确定太后得的的确是糖尿病了,而且程度已经很重了。 一旁的小猫见白佰把脉把了半天也没出声,有些沉不住气了,压抑着怒气问:“这位……神医,你到底看出来什么端倪没有?别是进宫来招摇撞骗的,瞧病可不是演戏,来不得半点勉强的。” 白佰站起来,拿了手巾擦了擦手说,“这里谁可以说话?” “我”,“我”,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男声,一个女声。 “还是跟我说吧。”女声再次响起,白佰终于可以抬头了,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宫装丽人,只是看过去年龄已经不轻了,眼角有了些鱼尾纹。白佰判断不出她的身份,但是既然她说能负责,白佰索性就对她说了。 忽略了一旁小猫的怨愤眼神,白佰轻声说,“咱们去一边说话。”引着宫装丽人到了内殿的一角,轻声说了半天。小猫只见宫装丽人频频点头,却完全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宫装丽人叫了一个宫女,领着白佰从侧殿门出去了。 等白佰走后,小猫凑到宫装丽人身边说:“姑姑,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她可是很狡猾的,你可别被她骗了。”原来这宫装丽人是躺在床上的太后的女儿,当朝皇帝的姐姐,茹菲大长公主。 茹菲公主笑着说:“你为什么对神医有此成见?我倒是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至少她只凭着把了把脉,就能把母后的病情说得八九不离十。我看,他绝对当得起神医这个称号。” 茹菲公主被白佰的易容骗过,还以为她是男子呢。 小猫没来由地胸中烦闷,好像别人表扬白佰他就难受似的,浑身不舒服,“哼,我看还是等着她把皇祖母的病治好再说吧。” 茹菲公主笑着拉起小猫的胳膊:“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赌气的孩子。刚才白神医说了,这个病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 “我就说她是胡吹大气吧,说一时治不好谁不会说啊。”小猫还在赌气。 “但是她说会很快缓解母后的病症。”宫装丽人好笑地看着小猫,小猫郁闷的不再背后诋毁白佰了。 那边,白佰跟着宫女出去,却是去太医院寻找药材的。只是这猪胰脏,却要去御膳房寻找了。 白佰突然心念一动,对领路的宫女说:“这位姐姐,能不能请太医院正过来太医院一下,小人以为这样会对药材更有保证。” 宫女笑了笑,去帮白佰唤了。而白佰叫太医回来也是临时起意,因为她给太后瞧病,只是为了营救老爹,而不是想得到点什么,不如把这个功劳分给太医院正点,这样他在后续的治疗中也会尽心尽力,不会再连累自己。 225.-财迷本性 黄精、丹参、生地、元参、麦冬、葛根、天花粉、黄实各适量;水煎服,每日1剂。 刘医正摇头晃脑地说,此方最适合用于肝肾气阴两虚夹淤症。太后现在的身子,吃这个最好不过了。 白佰点头称是,“刘医正真不愧执掌太医院二十余年的国医圣手,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您老这方子拟的,补气益血,又不是那些虎狼之药,实在是太适合太后了。有您这镇国之宝坐镇太医院,实在是皇上之福、太后之福、国家之福啊!”白佰这赤 裸裸的马屁轻轻拍上,刘医正本来皱着眉头的脸一下子放晴了,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白佰再接再厉,“刘老,我其实医术水平着实是不高,只不过太后这病,是因为我曾经遇见过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避世神医,他老人家教给我的法子,所以才碰巧治好,小人实在是侥幸啊侥幸。对于其他的病症,我可就束手无策了。而且,是您一直以来将太后的身体调理得这么好,我才能事半功倍。所以呢,我觉得这次太后的后续治疗调养还是您来做比较合适。” “嘎?”刘医正没想到白佰竟然这么大方,会主动把这好事让给自己。要知道,如果是有野心的人,不趁机落井下石拉自己下马,进而取而代之就不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竟然拱手让自己捡了这个大富贵。趁此机会把太后伺候好了,皇上一高兴,那赏赐还不是见天儿滴撒啊? 想到这,刘医正也顾不得谦虚推辞了,就坡下驴地说:“你说的对啊,太后的身体一直是我在照料,说实话,太后的情况的确是我比较了解啊。那我就不推辞了,这种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和勉强,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白佰心里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婊子还想要牌坊,你真当我是傻子啊?太后一直由你照顾,就照顾成这样?肚皮鼓胀得象个青蛙,说到底,也是白佰这具身体的亲祖母啊,白佰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只是现在,她自身难保,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管别人了。太后,您老人家就自求多福吧。 不过经过白佰的治疗,又借着她留下的运动方法与食谱,太后她老人家还真活到了高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佰嘴上却说:“刘大人说的是,小子无能,甚是汗颜。”这叫什么事儿呢,明明是白佰治好了的病,白佰还得自称无能,这也是封建社会特有的一种产物吧。 挑好了药,白佰跟着刘医正回到延熙宫,想了想,白佰决定亲自给太后熬药。反正太后的病是自己治好的,做戏不如做全套,能要点好处才不枉这几天的担忧和费心。 您瞧瞧,这白财迷,刚一脱险就想着如何敛财了。其实白佰忽略了,不用再赚一分一厘,她已经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了,《云经》中的宝藏一旦取出来,那些钱足够她奢侈的花十辈子。毫不夸张地说,足可以买下一个小些的国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富可敌国”吗? 226.-照顾 白佰的药足足煎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直到满满地一药罐浓缩成了黑乎乎的一碗。白佰偷偷闻了闻那味道,“恶……”真不是给人吃的。 小心地端进内殿,白佰才明白,太后不是人,是超人。 只见太后端起吹凉了的药碗,毫不犹豫地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白佰甚至能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不到10秒钟,一碗药就被太后搞定了,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白佰心里那个佩服啊,她知道换作自己,绝对做不到,即使自己知道是治病的。因为猪胰脏煮药,那个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太后喝了药,又静静地躺下休息了,白佰在一边殷勤地照料着,一会儿把把脉,一会儿抚抚额头,她的关心,一半是出自于真心,另一半,则是做戏。 茹菲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内殿里除了白佰,就只剩下一些宫女太监,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分散在各个角落,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终于,太后的脸渐渐有了血色,白佰又轻轻地拿起太后的脚按摩起来,糖尿病人的肢端最容易出现坏死的情况了,不得不注意。想起自己在前世,从来没给自己的奶奶,甚至妈妈按摩过哪怕一下,白佰的手更温柔了,好像这个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承载了她前世的遗憾。按着按着,白佰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她应该把糖尿病人日常生活的注意事项写出来。于是她找来纸笔,凝神思考,然后一条一条地写在了纸上。 一、饮食中不能有糖;二、注意运动,不能太剧烈也不能不动,每天应适当在御花园中快步行走,以期达到锻炼的目的;三、注意通风,保持空气流通,还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能冻着……十五、每日按摩足部,手法应尽量轻柔。 写完这些,白佰细细查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打算明天给刘医正。 回到床边,太后的气息稳定,呼吸绵长,睡得沉稳。白佰点了点头,应该没有大碍了。她又拿起太后的另一只脚,继续按摩起来。 四下里静得寂寞,简直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烛花偶尔爆开,发出轻微的响声。白佰看不到月亮,猜想大概有子时了,午夜十二点,以往自己应该早早就睡下了吧。可是今天,虽然困倦,却也能撑住不睡。这个宫里的习惯真不好,把所有的门窗都挡住,自己都看不到月亮了。算了,等这一关过去,平安回家了想怎么赏月就怎么赏月,可以叫来狐朋狗友一起赏,可以对坐花丛自己赏,也可以跟老爹边酌酒边赏,甚至可以放一盆水在身边,天上一个月亮,水里一个月亮,赏一个,洗一个…… 白佰想着想着,不由得无声地笑出来。 可是当她的眼神从窗帘上挪回来的时候,一不留神竟然对上了另一双眼睛,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呢。 227.-你很好 白佰赶紧趋前问道:“太后娘娘,您可是有哪里不适?” 太后咧开嘴,好像是笑了。她声音沙哑地说:“你去休息吧,哀家好多了。” 白佰再次把手放在太后腕上把脉,脉搏基本上是稳定了,不涩不滑,中庸之道。但是白佰知道糖尿病不可能被根治,她能做的也不过是稳定血糖,不让病情继续恶化就是了。 她轻声说:“太后可是有便溺?”白佰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又是汤又是药的喝了那么多液体,不想尿是不可能的。只是太后自忖身份,不好直接开口而已,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佰高声说:“来人,服侍太后。”顿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人,足有七八个,白佰看得眼花缭乱。心想这些是什么人啊,怎么跟鬼似的突然出现了。 正想着,被扶着坐起来的太后发话了。她说:“莳花,你带这位先生去偏殿休息。” 白佰还想拒绝,太后摆摆手:“你很好,去休息吧。”或者是太后慈祥的语气让白佰触动,或者是看太后基本上没有大碍了,白佰听从了太后的指令,跟着那个叫莳花的宫女去了偏殿。 白佰以为自己还能挺住,事实上却是头一挨枕头就直接睡过去了。要知道白佰在进宫之前,刚忙活完假教主的事情,后来又得知老爹进宫,这期间的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觉,这次实在是太疲倦了,也不管是在皇宫里了,倒头便睡,连莳花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道今夕何夕。白佰在梦中见到了前世的父母,他们温柔地看着自己,对自己笑,妈妈还搂着自己说话,只是声音喃喃地好像很模糊,时远时近,白佰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后来,白佰还记得,妈妈亲了自己的脸蛋,左边,右边,一下一下,好像亲不够一样,最后,还轻轻地亲了自己的嘴。而自己,也象小时候一样,钻进妈妈的怀里不肯出来,抱着妈妈的腰,好温暖,好安全啊。 这样的梦太美,白佰真不想醒过来。 可是总有讨厌的人,见不得别人舒服。白佰正梦见妈妈带自己去游乐园玩耍,自己笑得开心极了。突然有人促狭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自己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呼唤妈妈,妈妈却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渐渐地看不到了。白佰一急,猛地就醒过来了,却看见小猫的一张大脸正晃在眼前,而手,却正捏着自己的鼻子。 白佰气坏了。自从穿越后白佰就从来没有梦见过父母,她也很想知道父母到底好不好。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的样子都淡忘了,没想到这次在皇宫中竟然梦到了他们,而他们的形象跟前世一模一样,甚至连皱纹都分毫不差。白佰这才知道,自己对亲人从没有停止过怀念,只是平常,把思念压抑在心底,这次累急了,才显现出来。 (亲耐滴VC,伦家木有G账号捏~) 228.-我知道你的秘密 可是,这样美好的梦境居然被小猫破坏了,白佰不由得怒气勃发。 “你这个人很讨厌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只从你的角度考虑,从来没有想过别人。有些事你做出来有人会受伤,有人会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你真自私,你真冷血。”白佰拨开小猫的手,穿上鞋子就要出门。 经过小猫时却被他一把拉住,小猫声音低沉地说:“我自私?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如果我自私,你的小命早就没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的吗?我自私,当初就不会出银子帮你弄什么刘老根集团,现在赚钱了,翅膀硬了,就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了?”白佰没想到小猫竟然也这么鸡冻,竟然跳着脚反过来指责自己。 “你才什么都不知道!”白佰吼回去,比谁声音大吗?她白佰还没服过谁。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所以你那么说我,不公平。”小猫的声音有些柔下去,白佰却更提高了警惕,这人最擅长假装,别又藏着什么阴谋。 “不公平?人不会爱上鸡就公平了吧?在你们眼里,我们都是贱民,你们是高高在上的龙子风孙,你们至高无上,我们贱如污泥。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我宁愿没有来给你皇祖母看病!”白佰气得有些口无遮拦。 “哦?是吗?我皇祖母,难道不是你的皇祖母吗?”小猫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好像羽毛一样拂过白佰的耳朵。而白佰一听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时间呆成塑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猫却慢慢靠近:“干嘛脸白成这个样子?”他笑得邪佞,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不过一直没有说破而已。如果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白佰脸色煞白,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为什么他这么有恃无恐地说出来,而且还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里,难道他,他他他,要杀自己灭口吗? 白佰被这个推理吓得更厉害了,连腿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脸上却尽力保持着镇定,只是嘴唇却被牙齿紧紧咬住。 小猫却哈哈大笑:“怕了吗?我还以为天下没有你害怕的事。不过呢,你知道说出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白白便宜了别人。只是,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是不是你不必再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白佰望向小猫,他的脸上笑得那么开心,可是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白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小猫本来为自己冲动地说出真相而懊悔,不过看到白佰难得地被吓到的样子,突然觉得值得。而且,跟她拥有共同的秘密,好像感觉也挺好的。 “怎么样?”小猫靠得更紧,嘴唇差点就贴在了白佰的耳朵上:“我的建议如何?我们可以做朋友的,甚至,我们可以比朋友更亲密。我现在是太子,如果你想回到皇宫,我是你最好的桥梁。呵呵,别告诉我你不想回来,要不,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地想进办法进来呢?” 229.-大长公主 白佰突然间清醒,为着他的话。 原来,他还是不忘利用自己,甚至不惜说出这个天大的秘密恐吓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震惊之下对他动心,进而为他出力。白佰的怒气猛地溢出来,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真的以为自己很想回这个鬼地方吗?他也太小瞧人了。 白佰看向小猫的眼睛,纯粹的,不带一丝感情在里面:“太子,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也没兴趣知道,我这次进宫,只是为了给太后她老人家瞧病的。瞧完病,我马上就走,不会在这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您是太子,请注意您的身份,不要和我这种乡野村夫混在一起,我高攀不起,也没那个胆量。”说完推开小猫,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太阳早已经升起,从白佰推开的门照进来,拉得白佰的影子,很长,很长。 白佰来到正殿,太后已经起床了。正靠在床上,跟茹菲公主说话。 白佰见今日太后梳起了发髻,脸色也红润了起来,显得精神了许多。 白佰一揖到底,朗声说:“草民白佰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笑眯眯地抬手,“快起来吧。”白佰应声而起,规规矩矩地在一边站好。 太后见白佰没参拜公主,知道她不认得,于是慈祥地介绍道:“这个是哀家的女儿,茹菲大长公主。” 白佰一惊,便要跪拜。茹菲公主一拂袖子,“免了。白神医救治母后有功,又是这样年轻知礼,本宫很是欣赏。” “为太后尽力,为皇上分忧,是我等万千草民的义务,更是我的荣幸。实在当不起长公主的夸奖。”白佰不卑不亢地回答完,茹菲公主点了点头,不再搭理白佰,而是继续陪太后说话。 白佰垂头站在一边,暗自琢磨。 早听说太后有个女儿,也就是皇上唯一的姐姐,美貌且善断,有不让须眉之才,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倚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几句话滴水不漏,气度雍容脱俗,让白佰知道了她的厉害。不过据说,这位长公主好像支持的是二皇子,跟太子东方朔的关系并不融洽,怪不得昨天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殿内气氛如此诡异。 太后公主两人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说,白佰眼观鼻,鼻观心,不出一声也不用力去听,就当这房间里没自己这一号人。 这时,一个宫女来报:“太医院正刘大人请太后娘娘进药。” 茹菲公主愠怒,“昨日不见他开出什么治病的良方,甚至还说母后没病。现下白神医的药起效了,他又来请太后进药。他以为太后的身体是儿戏吗?” 太后却很平和:“说不定他有了法子也未可知,不如我们叫进来听听也无妨。白神医,是也不是?” 白佰恭敬地说:“太后说的极是。刘大人掌管太医院二十几年,医术自然是极高的,昨日小人与刘大人就药材的属性和用途简单交流了一下,让小人受益匪浅。” 茹菲公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230.-医正势利 刘医生进殿向太后和公主行礼后,谄媚地说:“太后,我这有张固本培元,补气益血的方子,对于您这样的情况甚是对症,还请太后每日坚持服用,日后定能长命百岁。” 茹菲公主揶揄地说:“哦?竟有如此神奇?” 太后却皱起眉头:“可别象昨日那药一般苦涩油腻才好。”白佰暗笑,原来面对难喝的中药,太后也并不象她表现得那样轻松淡定。 刘医正赶紧说:“不会不会,太后如嫌苦涩,可以在用药后含食蜂蜜。” 白佰急忙打断他的话说:“万万不可。刘医正,您昨日不是告诉我,太后这病症需禁糖吗?您怎么今日就忘记了?”说着,还悄悄地递了个眼色给他。 刘医正人老成精,福至心灵,急忙跟着说:“我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太后此病以后是再也食不得糖了,一定要多加注意。” 白佰却偷偷地抬眼在找她昨夜写的那个“糖尿病人注意事项”,只是桌子上空空如也,那张纸不知道哪里去了。白佰猜想肯定是哪位宫女或者太监打扫卫生的时候收走了,没关系,一会儿去挨个问问,肯定能找到。如何实在找不到,再写一份给刘医正就好了,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太后却看着白佰是笑非笑,轻声说了句:“你很好。” 白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超人,真的是太怪了。没头没脑地夸自己什么啊?茹菲公主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竟然“扑哧”一声笑了。 白佰跟着刘医正一起告辞出来,刘医正马上就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清高脱俗的样子。他咳了一声,故作高深地说:“白……小哥,你确定太后以后都不能再食用甜食了吗?” 白佰郑重地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而且不但忌甜食,就连土豆红薯和面食也要尽量不吃。” 刘医正捋了捋胡子,满怀疑问:“老夫怎么不知道有什么病是忌食甜品的?” 白佰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难道我还要给你解释血糖的概念吗? 白佰只好搪塞地说:“这也是教给我的那位老神医说的,我也并不知道原因。只知道病人一旦再食用甜品,会产生病情的反复。若是救治不当,会导致病人眼盲,手足坏死,猝死等等极其严重的后果,想必这是刘医正您不想看到的吧。” 刘医正听了,额上直冒冷汗,还以为抢了一个大富贵,谁知原来自己拣了一个大麻烦。不由得狠狠地瞪了白佰一眼,这小子莫不是想害自己吧?都怪自己立功心切,昨日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儿了。白佰见状,璨然一笑,“不过呢,如果按照我的注意事项坚持去做的话,病人定会益寿延年。” 刘医正听了,好像死囚遇见天下大赦,一迭声地说:“快告诉我,都是些什么?” 白佰有心刁难一下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势利家伙,摊摊手说:“昨日我连夜写好了一篇注意事项,本想今日送与你,孰料现在找不到了。” 231.-孤独的灵魂 刘医正急得直搓手,“怎么办怎么办,去哪里找啊?要不,你给我再写一份?”刘医正看向白佰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而白佰却不为所动。 什么玩意,刚才还恶狠狠地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会子又谄媚的象条哈巴狗。没错,这人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怪不得他看不好太后的病,这种只知道欺上瞒下的人,定然不会将心思全部用在药理医学上。白佰故意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可是,我现下想不起来了。昨夜也是突然间心血来潮,才会文思泉涌,写出来的。今日却无论如何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刘医正心里暗骂,你又不是写什么经天纬地的著作,还文思泉涌,不过是一些小药方,小提示,竟然不肯告诉我,分明是刁难。只是,他现在有求于白佰,不敢得罪她,只好陪笑着说:“白小哥,白神医,您再想想,一定要想出来啊,太后她老人家如此信任您,您一定不能撒手不管了啊。” 白佰暗笑,那么大岁数的人还对自己说“您”,也够难为他的了。恐怕他尊敬的是不是自己,是他刘医正的老命吧?耍也耍够了,自己又不欲得罪他太狠,毕竟多一个敌人对自己也没啥好处,还是拉他一把吧。 白佰摸着鼻子说,“最好我们找到昨夜我写得那张,实在找不到,我再想想便是。” 刘医正点头哈腰地谢过了白佰,就跟着白佰一起寻找起来。 内殿没有宣召他们是不能随意入内的,虽然他们是大夫,但是在封建礼教如此苛刻的时代,也是没比别人多什么特权的。昨夜白佰能守在太后床前,一是因为太后当时昏睡未醒,二是白佰得时刻注意太后的身体变化,事急从权,所以他才能在太后榻前伺候一夜。现在太后缓了过来,他就不能随意进去了。 白佰和刘医正二人在空无一人的外殿和侧殿找了一遍,那张纸仍然是没有出现。回到外殿,两人坐在椅子上休息,白佰突然想起来,昨天老爹好像就站在这附近。一天光忙活太后了,也不知道老爹怎么样了。 白佰问刘医正:“刘大人,昨天在这守着的各位医官大人怎么都不见了?听说还有很多民间请来的大夫呢,他们又去哪儿了呢?” 刘医正抚着胡子说,今天一早,听闻太后病情好转,皇上就下旨让众人都散去了。至于民间来的,除了你,只有一个什么府的供奉,也是个浪得虚名之辈,来了三天,一声都没出。听说他也一早放回家去了吧。” 白佰登时松了口气。这次自己是来对了,即使太后这病并不致命,但是晚一天治愈,老爹就晚一天回家。甚至万一,万一太后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老爹就玩完了。 老爹可不能完,他是白佰的精神支柱之一,还是白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即使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话说回来,白佰在这个世界上,跟谁有血缘关系呢? 答案是: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她是真正的孤独,灵魂上的孤独。所以她要做这么多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来掩饰自己的寂寞。 232.-大名鼎鼎的九千岁! 老爹回家了,小燕子和东方小二也不在,看来应该是一早给太后请过安回去了吧。白佰不去想他们,老爹安全就好。不过这个刘医正太讨厌了,不踩别人就不会说话吗?竟敢说老爹浪得虚名,这个世界上的医生,还有人比你的虚名更大吗?再说老爹的医术,比这刘医正可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至少这份济世救人的胸怀,他刘医正就没有。人不是都说,胸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吗?在这,应该改为:胸怀有多大,水平就有多高! 不过白佰没空跟刘医正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老爹不会在乎,白佰也不在乎。医术是救人救出来的,不是用嘴吹出来的。白佰刚喘匀了气儿,突然看见昨天领自己去睡觉的那个宫女,叫莳花的,从内殿里袅袅地走了出来。 白佰急忙上前行礼:“莳花姐姐,小生这厢有礼了。”白佰知道自己易容后的样子很讨喜,很有阳光少年的意味。 果然,莳花掩嘴而笑,“白神医什么事这么客气啊?” 白佰恭敬地说:“莳花姐姐,多谢姐姐昨夜领小人去休息,小人在此谢过了。” 莳花含笑说:“这点小事也用你特地致谢吗?” 白佰摇头晃脑地说:“对于姐姐,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在下,却是大恩,必须要言谢的。”看了看莳花的脸色,好像挺高兴的样子,白佰顺嘴就说下去:“另外,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莳花笑了,一副“我就知道你有事要求我”的表情,她说:“就冲这你治好了我们太后,我就应该感谢你,你说吧,什么事?” 白佰嚅嗫着说:“莳花姐姐,昨夜,您可曾看到我留在内殿桌上的一幅……字?” 莳花想了想说,“哦,你说那个什么注意事项吧?” 白佰点头,“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姐姐可有看见,那张纸去哪里了?” 莳花奇怪地看向白佰:“今晨太后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命我拿给她看,看完了就收起来了。你不是写给太后的吗?” 白佰语塞,是啊,自己本来就是写给太后的,不过不是让她看,是让太医看,然后她照做的。这个落入了太后之手,白佰摸了摸鼻子,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回头看了刘医正一眼,无奈地给了他一个微笑。莳花走后,白佰只好又给刘医正写了一次,只是这一次,好像真的没有夜里头脑那么清楚,写得好像真的不大全面。管它呢,反正太后手里也有了,她如果想长寿,自然会按照里面的方法去做,不用监督也一样。 刘医正千恩万谢地回太医院参研了,可是白佰却无聊了,偌大的外殿,只有他一个人在守着。太后也没有旨意,是让自己回家呢,还是让自己继续伺候她呢,与昨天的热闹相比,现在真的是太冷清了。白佰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简直想瞌睡,可是一声唱喏,惊得她马上站了起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延熙宫门口高唱:“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贤贵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一连串的“驾到”劈头盖脸的扑过来,白佰一时有些混乱,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其他人都见过,这个贤贵妃,催肥的姑姑,推荐老爹进宫给太后看病的崔尚书的女儿,自己还没见过呢。这次倒要看看是圆还是扁,凭什么跟皇后在这深宫中斗了十几年! 这么想着,一身明黄色的皇帝已经大踏步地走进来了。白佰来不及多想,直觉地跪在地上:“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贵妃娘娘千岁!太子殿下千岁!”白佰说最后一个千岁的时候,心里偷偷地加了个“九”,哈哈九千岁,魏忠贤刘瑾安德海……都是大名鼎鼎的九千岁呢! 233.-无法呼吸 一群人迤逦而来,环佩叮当地从白佰面前走过,貌似没有人注意到她跪在地上行礼,直到大队人马走过,白佰的耳朵里才听到一声轻飘飘的“起来吧。”声音很熟悉,来自早晨还跟自己争论过的小猫。 白佰拍了拍膝盖,慢吞吞地站起来,一抬头,却发现小猫已经向着内殿走去,根本没看向自己。白佰放松的同时,竟产生了淡淡的失落。 大人物都进去了,留下一堆太监宫女在外殿陪白佰。白佰左望望,右看看,没有一个熟面孔。摸了摸鼻子,自己老实地回到椅子上坐好。 这情形好像很诡异,几十口人鸦雀无声,而且都站得笔直,离得再近的都没有窃窃私语的。白佰暗叹,原来所谓的皇家气度,就是用无数人的自尊和牺牲堆积起来的,这些活生生的如花似玉的人,竟变成了没有自己思想的,言听计从的木偶。摇摇头,白佰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己什么也不能改变,只能不去看,不去想。把自己艺术团里的孩子们好好善待就OK了,自己人小肩膀窄,扛不起什么改天换地民主自由的大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尚且混得磕磕绊绊,更别提能帮助别人了。并不是因为人多,白佰突然觉得无法呼吸。看来,皇宫绝对不适合自己,这样的环境就足够让自己窒息,迅速地凋零,完全不用别人辣手催花就能死的很彻底。白佰没有什么时候象现在这样清楚这一点,皇宫,真的是不要再进来了。 静静的环境中,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白佰觉得自己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肚子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早餐还没吃。这个皇宫也太小气了,白佰心中又暗暗地问候了超人一家,以及他们的祖先们。 白佰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内殿的门打开,一个尖细嗓子的太监唱喏:“宣神医白佰觐见!” 白佰一听,马上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举步进了内殿。 外殿人多,内殿也很拥挤。太后,皇帝、皇后、贤贵妃、茹菲公主,还有……小猫,白佰一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她的身上。 白佰吸了一口气,朗声说:“草民白佰,参见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大长公主太子殿下!”一口气说下来,白佰差点岔了气。真特马的累。 太后笑着说:“起来吧。来,到哀家身边来。” 白佰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太后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住,等着太后的指示。 “来,坐到哀家身边。”太后身边这时有人放了一个板凳,离太后特别近。 白佰心中警钟大作。这是什么状况?怎么太后突然这么亲切热情?即使自己治好了太后的顽疾,赏赐点金银珠宝就够了,怎么会态度上这么亲热?再说,自己现在的扮相是男人,即使太后年纪大了,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也不宜离得那么近吧?太后胆子好大…… 234.-崔贵妃 白佰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拒绝,太后又说话了:“哀家已经知道你是女儿身了,不用顾忌,过来。” 白佰今天再一次被天雷击中。怎么一入皇宫,好像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呢?现在该怎么办?白佰当机立断,迅速地跪在地上,低头说:“请恕白佰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在封建社会可是了不得的大罪,天子受骗,那还了得?所以一般的封建王朝都把这项罪名的量刑定得极重,自己乔装易容混进皇宫,怎么看怎么象包藏祸心,加上皇族对这样的事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恐怕诛九族都够了。白佰此时只好采用以退为进的策略,希望自己医治太后的功劳能够抵消了这个罪名。她边用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边想,“唉,本想骗点银子呢,谁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今天能保住小命就是胜利了。” 太后笑了,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你再不起来坐到我身边来,我可要治你个违抗君令的罪名喽。” 白佰听出太后语气里并没有怪自己的意思,连忙爬起来,飞快的坐过去,低下头不说话。刚刚还有的仔细看看崔贵妃的愿望,此时也不敢实现了。白佰觉得自己简直象做错事的小学生,四周围了一圈老师家长一起教训她,这种感觉真是堪比地狱啊。坐在凳子上,白佰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样。 白佰脑子转的飞快,是谁?是谁把这个秘密当众宣布出来?皇上?他不知道。皇后?应该是避之唯恐不及。茹菲公主?她也不会知道。只剩下小猫和崔贵妃了。难道真的是他?就因为自己早上跟他争论了几句,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杀人灭口了? 白佰身体僵硬了,冷汗一层层的,悄悄浸透了衣服。对小猫的失望,更是冷彻骨髓。 “臣妾说得不错吧,这么一看,白姑娘多文静。”突然,一个白佰从未听过的声音娇媚的响起。 白佰愕然看过去,又是一张僵尸脸。尽管白佰这些年吓啊吓啊的已经习惯了,但是仍然被面前这人的造型雷得外焦里嫩无语凝噎。崔贵妃应该是个喜欢别出心裁的人,从她的妆就能看出来。别人画僵尸妆,眉毛剃掉也就剃掉了,顶多在眉毛的位置画上两条细细的黑线,而这位崔贵妃呢,竟然在眉毛该在的位置画了两条红线,从白佰的角度看过去,好像一张脸上长了三张嘴,果然犀利。 “贵妃说得不错,原来朕也看走眼了呢。”白佰被这声音震醒过来,原来是皇上发话了。 等等!白佰刚刚捕捉到崔贵妃和皇帝话中的含义竟然是崔贵妃揭发了自己? 果然,白佰偷眼看过去,崔贵妃得意洋洋,小猫和皇后的面色反而并不大好。可是,崔贵妃这样做,用意何在呢?自己跟她并无任何仇怨,反而因为老爹曾是崔府供奉的缘故,皇后还一度以为自己是崔贵妃的人呢。 可是,当白佰眼睛撞上皇帝那探究玩味的眼神时,心中一凛,明白了崔贵妃的意思。 235.-拒绝 你想啊,白佰曾经以艺术团团长的身份带领艺术团进宫演出,证明她还是有一定艺术造诣的,此次又治好了太后她老人家的顽疾,又证明了她身怀绝技,易容又让爱好猎奇的男人好奇她的相貌,再加上年纪不大,又这样的才华,足以吸引后宫佳丽三千人仍嫌不够的皇帝了。至于出身身份,做个皇帝的位份不高的小老婆,还是不用在意那么多的。 崔贵妃打得如意好算盘!自己出身于她府上供奉,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一旦入宫,别人都会认为她们是一党的,这样,自己必然成为她的臂助。而自己的医术,又可以帮助她害人或者治人,更能用来当作讨好太后的法宝……这么多好处下来,足够崔贵妃冒险当众揭露真相了。 难怪太后和小猫的脸色如此难看,他们肯定也明白了崔贵妃的企图。想到这,白佰的汗更多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随时可能倒在地上。这真是世纪大乌龙,自己竟然被自己亲爹觊觎了,问题是他还不知道。 “哀家很喜欢她。”太后拉过白佰的手,慈爱地拍了拍,“宫里这么多太医,没一个比得上她,因为她不但医术高超,而且发自内心地关心哀家。”太后的举动让白佰心里安定了点,不过,也更担心,担心太后想留自己在身边。可是,白佰是真的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这个皇宫,每一个角落里都藏着阴谋诡计,每一棵树下可能都有亡魂的呐喊,白佰即便神经强悍,也不愿意时刻活在阴影之下。 她用哀怨的眼神望向太后,希望太后能尊重自己的意愿,千万别硬把自己留下。那样,自己也可能采取硬办法,到时候事情怎样发展,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了。 “你们说,哀家赏些什么给她好呢?”太后用询问的语气看向四周。 “不如赏赐些金银好了,白神医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小猫沉不住气,第一个开口了。 “那怎么行,咱们皇家怎么能赏赐这些俗物,本宫以为,以白神医的这次功劳来说,必须得是贵重又有意义的才好体现母后的垂青之意。”开口的是茹菲公主,这是旗帜鲜明地站在崔贵妃的一边了。白佰不知道为什么崔贵妃会与大长公主交好,恐怕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太后沉吟,“贵重又有意义?宫中可有这样的宝物?” 崔贵妃娇笑了一声后说:“太后何必烦心,其实,只要一道旨意,太后的烦扰就可以迎刃而解。” “哦?什么旨意?”太后不知道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崔贵妃的意思,问的很是真诚。 “就是一个名分嘛。”崔贵妃不等别人插嘴,飞快地说了出来。 顿时内殿里一片寂静,白佰的心提到嗓子眼,太后可千万别答应啊。 “呵呵,”太后的笑声显得很慈祥,“孩子,你愿意不愿意留在宫里照顾我这个老婆子呢?” 白佰抬起头,不理会其他人,只是看着太后的眼睛,她镇静地说:“草民不愿意。” “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识抬举!”太后还没说什么,茹菲公主先发话了,语气仿佛气愤不已,好像白佰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236.-苦衷 白佰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就在太后的一念之间,急忙跪在地上,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太后,非是我不愿意伺候太后您,实在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说来听听。”太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白佰反而更加担心。好像,太后也生气了呢。 白佰想了想,抬起头对着太后说:“太后,草民知道您看人是能看到人心的。您应该知道,我对您不但有医者对病患的关心,还有晚辈对长辈的担心。”说道这里,白佰顿了顿,看见太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白佰接着说:“我对太后,不知为何,有种从心里的亲近感觉,可能,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缘分吧。”白佰知道太后信佛,所以强调了这一点。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白佰说出不留下的理由,静得渗人。白佰喘了口气,继续说:“吴大夫是我的父亲,我们父女相依为命,为了我不委屈,老父一直没有续弦,一个人拉扯着我苦日子过了十年,才在近些年有了点起色,我实在不忍心老父一人凄凉独自度过余生。这是我做女儿的最大不孝。”这是打感情牌。 “还有,我与老父曾在于阗西域等小国之间辗转流离,与异族相交,与乞丐相熟。所谓瓜田李下,草民认为自己实在不适合留在高贵纯洁的宫中。”这是暗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皇室。 白佰说完,屋内之人神色各异。有沉思的,有点头的,有不甘的,有不屑的。 白佰垂着头,等着太后发落。 太后闭着眼睛想了会儿,点头说:“如此,你的孝心可嘉,但的确不适合留下。”白佰一听,如释重负,急忙跪下谢恩。 可是,总有不死心的,不肯让白佰逃脱得这么顺利。 崔贵妃一边闲闲地说:“白神医说得的确入情入理,但是,既懂乐理,又懂医术,如此人才不能为我皇家所用,总归是一种遗憾。”说完,还用眼神瞟了一下皇帝。 白佰看见皇帝扯着嘴角笑了笑,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这个害人的崔贵妃,害了老爹不够,又来害自己。这个皇帝老爹,要是不那么好色就好了。 正在白佰心中惶急,场面陷入尴尬的时候,从白佰进屋就一直没有发话的皇后说话了。白佰只听她说:“我也觉得,给白神医一个名分,是比较合适的赏赐。” 太后笑意盈盈,似是很看重皇后的话,“皇后有何道理,何不说来给大家听听。”所有的嘉宾都愣住了,每个人都不明白皇后的意思,皇后不是最反对皇上随意纳新人么?怎么今天一反常态,竟然跟崔贵妃一条战壕了?只有白佰清楚,皇后一定有她的方法让自己不会进宫,只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而已。 皇后咳了一声说:“哀家自生了朔儿之后,十七年来再无所出,想要个女儿的愿望一直无法满足,而皇上只有四子,宫中人丁单薄。今日我见白神医风神俊秀,才华出众,不禁起了舐犊之情。”说着走下来,站在白佰身边,对着太后拜下去:“母后,我愿收这孩儿为义女,成为大唐第一个公主!” 237.-出宫 静,静得可怕。 白佰呆在地上,进退失据。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出乎自己的预料了,不过这么一想,好似在这种情况下,皇后的建议是对自己最好的做法。 只是,这座皇宫,白佰不喜欢,太不喜欢。这个公主,不要也罢。 太后眼睛并没有看向皇后,而是凝视着白佰。白佰明白,如果这次再不答应,自己简直就是不识抬举了,而且,一个处理不好,不但自己小命不保,而且会连累自己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驳皇家的面子……白佰知道这个后果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可是,真的要把幸福埋葬在深宫中吗?这个富丽堂皇的大坟墓是自己的最后归宿吗?白佰却不甘心。 白佰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顺坡下驴,从了太后呢,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愿望,潇洒来去于天地之间呢? 可能白佰犹豫的时间太久了,皇帝忍不住了。 高高的龙椅上传来厚重儒雅的声音,“白佰,你愿意做朕的公主吗?” 没时间考虑了,白佰咬牙说:“我不愿意。” 四周响起抽气声,似乎没有人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答案。 龙椅上的人声音有些压抑的恚怒,“你想好了,你是真的不愿意?” 皇后在一旁轻轻地拉白佰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而皇后的举动却坚定了白佰的想法,她抬起头,眼睛却看着太后,恭敬却清楚地说:“不愿意。” 皇帝身边站着的太子小猫轻轻松了口气。大殿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只有熏香在袅袅地冒着轻烟。 龙椅上的人沉默了很久,眼神流转。白佰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可是,她却更加站得笔直,用决然的姿势表达自己的坚决。 太后叹了口气,“皇帝不用难为她了,哀家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皇帝摇了摇头,知道太后起了爱才之心,不忍伤害白佰。他顺从了太后的意思,声音疲惫地说:“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进宫了。” 白佰单膝跪地,高声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再顾忌自己身后的各人都是什么表情,白佰大踏步地走出了延熙宫,一路走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白佰才感觉到后怕。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在约定的地方找到了朱振和四大金刚,白佰带着他们飞速回到了望岳山庄。 “老爹!老爹!”白佰一进山庄就去寻找老爹。 “初一!”老爹听到白佰的呼唤,从房间里冲出来,两个人在相距两米的地方停住,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竟无语凝噎。那表情,那姿势,简直象是父女骨肉分离数十年后的再次相遇,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父女相见的戏码终于演完,白佰跟老爹携手回到了房间。两个人迫不及待地互相询问此次皇宫渡劫的情况。 (跟引子有点出入,汗……) 238.-值得庆祝 “初一,休得胡说。我进崔府时崔贵妃已经进宫,我根本没见过她。这次,她只是听崔尚书说的,我曾经治好过她母亲的疑难杂症,所以想利用我吧。”原来,老爹跟白佰的想法是一样的。 白佰说:“可是这次立功未遂,差点把咱爷俩扔皇宫里,太凶险了。” 老爹跟着紧张:“是啊,我进宫时,太医们吵成一团,我见了太后,却也辨别不出是什么病,这次真的很凶险。幸亏有郑王二世子一直照顾我,我在宫里还是很惬意的。只是……”老爹看向白佰,“初一,你怎么会知道太后是什么病,并且能将太后治好呢?”老爹的目光炯炯,充满着探究。 白佰早已经想好了答案:“老爹,我只是误打误撞而已。你进宫之前没有准备,事发突然,所以一时找不到病症所在,而我,事先请催肥进宫了解了太后的症状,在家查阅了大量的医书,综合前人的智慧和自己的经验,冒险选用了一个方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嗯……”老爹捻着胡子沉吟,可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不对!初一,太后的病例我从来没见过,你怎么会知道的?而且你冒险一试就成功,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白佰本就没打算能骗过老爹,可是也不能跟老爹说是自己上辈子学来的啊。她转了转眼珠,“哎呀,所以说老爹你太脱离群众了嘛!上次旺财的表姑的三姨妈的孙女的丈夫的堂哥的老婆,就是得了这么个病吗。我跟旺财出去的时候遇见她,偶然间听说了这个方子。老爹,您能不能不要事事这么较真,太后的病好了我们都活着回来了不就行了吗!”白佰一通乱七八糟的绕,希望能把老爹搪塞过去。 “可是初一,治病救人不是儿戏,怎能仅凭道听途说的一个方子就贸然去给人使用呢,你不知道……”老爹习惯性地又要开始说教。 “好好好,对对对,您说的我都明白,以后再也不会了行不?”白佰捂住耳朵,“老爹,我们平安回来,应该庆祝!走,找齐了人,咱们喝酒去!”老爹不知道白佰后来在宫中的遭遇,不知道她不但差点做了皇帝的小老婆还差点做了公主,更差点回不来,白佰心中的感觉绝对是劫后余生,的确值得好好庆祝。 不过呢,其实白佰进宫之前也是有安排的,如果情况实在紧急,她也不至于完全任人宰割,全无还手之力。还记得吗?进宫之前,白佰带了很多易容用品,足够她跟老爹两个人化妆用。又带了匕首,安排了朱振和四大金刚接应在宫墙外的某处,万一宫里要处理他们,白佰自信自己可以临时抓住某个贵人做人质,或者凭借易容术和轻功混到皇宫的外围,然后到时候让四大金刚当马,两个人一组,驮着自己和老爹逃命,再用朱振做盾牌,挡住追兵,这样自己和老爹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其实现在想来,白佰觉得这个计划漏洞太多,真的有事了,自己只会轻功,老爹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混到宫墙处呢?进了宫才体会到皇宫之大,和警戒之严密,带着老爹一起冲出去是不可能的,可是,让白佰把老爹一个人留在宫里,更是不可能的。如果实在不能和平解决,白佰自信想了想,只有挟持人质,换取老爹这一个方法了。把白佰无偿放回家的皇帝太后们如果知道白佰心中竟然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一定会把她抓回去狠狠地把屁股打烂。 239.-退意 回家的感觉真好!除了老爹之外,白佰还召集了小燕子和催肥,糖糖因为长大了,郑王爷和王妃不再允许她太晚回家,所以晚宴白佰又找了旺财、晴雨双姝来坐陪因为热闹点嘛! 如果这是在其他地方,旺财他们是不可能与主人同桌就坐的,更别说在座的还有王爷世子和尚书家的公子。他们再是天王巨星也不行,就算是天王盖地虎也不行。只是这是在望月山庄,那就变得一切皆有可能了。 旺财喝了点小酒,小眼睛亮晶晶的,只是即使微醺也不忘谄媚:“我这辈子啊,最佩服的人就是团长了。想当初我只是一个跑堂的,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店小二了,都是团长慧眼识英才,嘿,把我挑中了。就像天上掉个大馅饼砸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你们不知道,现在我偶尔回家一次,我家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聚在我家听我讲咱们艺术团的事,每个人都羡慕的不得了。白团长天降奇才,为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艺术团,我真是……我真是太佩服了!”旺财有些鸡冻,翻来覆去地说着佩服之情。 白佰也不谦虚,“那是,整个天下,编剧、炒作和忽悠人捧明星,我白佰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不说别人,单说旺财你,那可是我一手捧红的啊。所以说啊,怀才就像怀孕,时间长了才能看出来;而知识就像内 裤,看不见但必不可少。我说旺财啊,你以后还是多读点书吧!” “那是那是,我听您老的。我早说了,这辈子,就跟定团长了!团长,您老人家可别抛弃我们啊!我还等着您老给我说个媳妇,让我娘早日抱上大胖孙子呢!”旺财眨巴着小眼睛,盯着白佰,好像要白佰给他一个保证。 白佰一时愣住了。是啊,艺术团这些人,他们和他们的未来,自己要怎么安排呢?自己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混一辈子,现在,经过最近这么多事,白佰更加坚定了离开京城的决心。这么做,是自己不负责任吗?把他们从穷困的社会底层拉上来,给了他们幸福和希望,可是自己离开了,他们还凭借什么生活下去呢?自己这么做,真的是太自私了么?可是,如果艺术团变成了自己的牵挂和负累,那么这一辈子,自己就再也不可能挣脱了。艺术团跟刘老根集团不一样,集团现在已经上了轨道,并且有小猫和小燕子他们掌舵,不会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大的纰漏,所以白佰根本不担心。事实上,除了基金会,她已经很久没有插手集团的任何事情了。可是艺术团是个需要随时创新的集体,不可能抱着某个经典剧目演上一辈子。白佰不由得陷入沉思,是时候给艺术团找个合适的新团长了。 东方睿一边。自己不想趟这一摊浑水,但是她发现,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麻烦总会找上自己。 240.-天大的幸福 躲开吧,白佰告诉自己,有命挣,没命花,如果这样可就太悲惨了。清朝最大的贪官和,白白积累了那么多的银子,是绝对真的富可敌国,可是还不是一夕之间被皇帝拿下,银子都流进了皇帝的手中,还被戴上了第一大贪官的高帽子……真真是古往今来最可怜的人啊!做好事留恶名,好处全给人家拿走,我白佰可不做狡兔死后被烹的走狗! 白佰想到这一激灵,没接旺财的话,而是敷衍到:“别一口一个您老人家的,说谁老呢?我比你还小着好几岁呢。今天咱们只谈风月,莫谈公事,喝酒喝酒!”说着拿起酒杯,给在座的众人杯里都满上酒,站起来说:“感激的话我不想再说,只是借这杯酒表达一下我的心情:这一辈子,有你们,我很快乐!”说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佰言简意赅的发言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众人都随着她干掉杯中的酒。期待地看着白佰,看她后续还有什么精彩演讲,谁知道白佰放下酒杯,一屁股坐下了,拿起筷子就吃起菜来。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白佰一反平日里废话不断的风格,今日简洁得有些反常。只有老爹宠辱不惊,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点也没觉得白佰的不同。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其实只有老爹知道,白佰这一番在宫里的惊涛骇浪,现在他心里也一样,满满的都是后怕。然后两个人都有这种感情:能舒舒服服的吃上一顿饭,简直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旺财见席上有些冷场,急忙插科打诨:“我说团长啊,你也太小气了,我不就是说了句帮我说媳妇么,瞧您吓的都不敢说话了,至于吗?实不相瞒,现在旺财我啊,可是大红人呢。我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我这挑着挑着急挑花眼了。要不这么着,什么时候团长去给我把把关,我也整个海选,团长当评委……” 白佰一口酒没咽下去,被旺财的夸张逗得直咳嗽:“看不出来啊,我们旺财如此受欢迎呢!嗯,其实这就很说明问题啊,谐星也是明星,看来我大唐的百姓对于我国的文化演艺事业还是很支持的嘛!旺财加油,一定挑个好点的!” 旺财见白佰笑了,却做出一副苦相:“唉,别提了。团长您是不知道啊,给我提亲的啊,不是豪门大院里放出来的丫鬟婆子,就是寡妇,唉,说到底我们戏子还是下九流的啊!”旺财说的是实情,这种职业歧视在唐国普遍存在,不是白佰一人一时之力可以改变的。 白佰左右一扫,发现晴香和雨香也是满面愁容,心有戚戚焉的样子。知道她们恐怕是自怜身世,想起自己的未来了。白佰心中微微叹气,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再漂亮再风光,也一样如无根的浮萍。她们这一生最好的结局,莫过于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买入私宅做个妾罢了。 艺术团开张以来,的确发生过很多这样的事,有些达官贵人很喜欢这一口,总想把这些美人儿藏进自己家的院子里。团里也有那么两三位姑娘自己愿意,白佰也放了她们出去,只是象晴香雨香这样的顶级明星,别说她们自己不愿意,即使她们愿意了,白佰也不肯放的。那是活的金鸡啊!每天得下多少金蛋呢? 241.-庆祝晚宴 不过今天听旺财这么一说,白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难道戏子就没有权利追求幸福了?这样看来,自己跟那些妓院的老鸨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自己的服务项目跟他们不一样而已。这样想着,白佰觉得自己良心大大的坏。 白佰借着点酒劲儿,打算做一次好人。她转过脸问双姝:“晴香、雨香,你们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告诉我,我给你们做主,咱也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呃,当然,得在你们给我培养出了合适的接班人之后。” 两位姑娘同时低下了头,但是情态各异。雨香虽然脸红,但是却坚决果断地摇了摇头,清脆地说:“雨香没有意中人,而且也不打算有。”白佰看了她一眼,这个干脆利落的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看来是想在表演艺术上做出点成绩来了。只是,当年的黎孟桓,你还记得吗? 而晴香呢,虽然一样脸红,却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咦,晴香有想法。白佰直觉地想。于是她放柔了语气,轻声说:“晴香,你有心上人吗?别害羞,你告诉我,我帮你去说!” 晴香嗫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头低得简直要埋进桌子底下了。 小燕子一旁沉不住气了,粗声粗气地说:“喂,晴香,你要是中意谁你就跟我们说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有喜欢的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出来大家帮你想办法么。或者说,你喜欢的人,是你不应该喜欢的?” 晴香闻听此言,飞快地抬眼看向某个方向,然后再次低下头,脸色却变得惨白。 白佰顺着晴香的目光看过去,一双眼睛正向她望过来。白佰心头一震,莫非,晴香喜欢的是他? 接下来的饭白佰吃得食不甘味,心中好像突然长出了一颗刺,搅得她不得安宁。终于到了席尽人散的时候,白佰叫住催肥:“肥肥,你等下再走。” 小燕子似笑非笑地看了白佰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肥肥,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白佰唤催肥跟自己出去走走。 催肥跟在白佰身后,象平日里一样,“正好,我也有事想对你说。”催肥的声音好像有一丝紧张,嗓音都有些不稳。 白佰没有留意到催肥的异常,径自带着他走向水榭,白佰在山庄里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白佰边走边感慨,孩子们都长大了,被人仰慕了,自己这当……当大姐的人也该放心了,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只是,心中怎么酸酸的,好像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白佰想得太入神,没留意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始终跟在白佰身后,保持半步之遥的距离的催肥,这次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勇,反应特别迅速,一伸手把她捞住,免去了白佰的脸跟大地的亲密接触。 “小心。”催肥的声音里饱含着关怀。 242.-有点酸 多好的孩子啊!白佰更心酸了,我看了这么大,早晚却是便宜了别人。白佰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催肥的所有者了。这孩子耐人啊。 催肥没有理会白佰的摇头晃脑,叮嘱道:“你啊,走路从来不看脚下。今天的月亮这么大你还能绊倒,我真是佩服了。” 白佰抬头看了看,“是啊,月亮好大啊!催肥你看,像不像我们遇见刺客的那一天?” 催肥也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说:“是很象,不过那天下雪,今天没有。” 白佰瞥了他一眼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你受伤不过刚过去四个月,一晃就到春天了。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催肥点头:“已经完全好了。不碍事。” 白佰却想起了那天催肥舍命替自己挡剑的那一瞬,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那时心跳仿佛都停止了的感觉:“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啊,肥肥,自己的命是最金贵的,永远不要为别人轻易失去。” 催肥不搭话,只是眼睛看着月亮出神。 没有花,在月下,这种感觉很温馨很旖旎,可是白佰还是要固执地打破这难得的感觉。她还是张口问了:“肥肥,你觉得晴香这个姑娘怎么样?” 说完紧张地看着催肥,这孩子,越长越帅了,怪不得一向高傲的晴香也喜欢他,整天在一个排练室工作,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呢? 催肥看了她一样,淡淡地说:“你想我怎么回答呢?” 白佰愣住了,催肥今天怎么如此不一样。以前无论自己问什么,他都是有问必答,而且回答得还非常详尽,生怕自己听不懂似的。今天太奇怪了,白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咳了一声说:“那个,晴香,嗯,晴香喜欢你吧。”白佰试探着问。 “我不知道。”催肥又看向月亮,闲闲地说,“我也不想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白佰听到催肥这样回答,心里好像突然松了口气。 “如果晴香喜欢你,我是说如果,你打算怎么办呢?”白佰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晴香那孩子心思重,虽然没明说,但是可能已经为了他偷偷落泪不知道几公升了吧。 “我不打算怎么办,我有喜欢的人了。”催肥眼睛依然盯着月亮,可是他的回答却吓了白佰一跳。 “虾米?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我认识吗?”白佰被这突然的消息震惊了,催肥竟然有了心上人自己还不知道,是自己太迟钝还是对他太不关心了? “你认识,而且很熟悉。”催肥转过脸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白佰,眼神中有着难得一见的坚定。 白佰不由得一阵心慌,催肥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自己都不大认识了?他说他爱慕的人自己认识,自己认识的女孩子并不多,难道是…… “糖糖?催肥你竟然喜欢糖糖?你好眼光啊!”白佰一想到这个可能,竟然高兴起来。糖糖长相甜美家世又好,性格除了有点小任性之外没别的缺点,是个可爱的小萝莉,“肥肥你眼光不错哦!我也很喜欢糖糖,没想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竟然有这份心思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呢!我替你高兴!”白佰不知道下面是不是该送出祝福了?催肥*糖糖,嗯,般配啊般配。白佰故意忽略了自己心中那浅浅的一抹酸意。 243.-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初一,至于这么高兴吗?看你笑得牙肉都露出来了。不过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喜欢的人的确是青梅竹马,但是不是糖糖。”催肥语气变得凉凉的,好像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降温了。“我喜欢别人就那么让你开心?嗯?” 完了完了,什么时候这些小孩子都开始妖孽起来了?我纯良的小催肥也不能例外,听听这语气,简直是九转十八弯,尤其那一个“嗯”字,从鼻腔里哼出来,简直让人心惊胆战,呃,不对,应该是荡气回肠。 “我不过就是恭喜你一下么,不是就不是呗,至于反应这么大么……”白佰小声嘀咕着,没注意到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催肥在气势上压倒。不是白佰迟钝,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大脑已经有些当机,很多细节已经注意不到了。 催肥转过脸,月亮的光芒在他的侧脸投下阴影,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白佰的肩头,迫得白佰不得不面对着他,看向他仿佛希腊雕塑一样的脸庞。 我的肥肥,长大了。 白佰神情恍惚时,突然感觉肩上一紧。“看着我,不要走神!”白佰抬头,见到催肥脸上是严肃的表情。此时白佰突然回过味来,“肥肥,你这是干什么?”说着挣脱了催肥的手,微微地后退了一步。 催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在埋怨它们怎么松开了白佰的肩膀。他上前一步,靠近白佰的身体:“我有话说。” 白佰再次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感觉,她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听催肥的肺腑之言。 只是下意识地说:“时候不早了,天气又凉,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自己就想先走。 催肥却拦住她:“初一,你又想逃避了吗?我想说什么,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我的心意?” 白佰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着,明显比平日剧烈了许多。可是理智告诉她,逃开吧逃开吧,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催肥已经等不了了。他不等白佰说什么,站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 一瞬间,白佰的空间炸裂了。即使有了那么长时间的铺垫,白佰还是没想到一贯羞涩内敛的催肥会当着自己的面正大光明地说出这四个字来。他说“我喜欢你。”多么动听的字眼。可是,自己喜欢他吗?自己看见他不会心跳,不会无缘无故地想起他,也不会总惦记着他好不好,这样,算是喜欢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象空气和阳光一样,时刻萦绕在自己的周围,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他朴实的存在,从没想过自己跟他也可以有另一种关系。 可是,为什么,不是爱,此时却心动得那么剧烈,心动到心痛。应该是这月色太撩人,或是这春风惹人醉吧。 白佰没有理清楚心中的感觉,只觉得心中乱成一团乱麻。只好搪塞到,“肥肥,原来你酒品这么不好啊,喝多了就会随便跟你表白,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别人不会象我啦,我是不当真,以后你对别的女孩子可不能这样,会出事你知道吗?出事就要负责,负责就意外着失去自由……肥肥,明月当空,满天星斗,你在这慢慢欣赏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想落跑。 只是催肥已经酝酿了这么久,怎能容她如此敷衍。他飞快地拉过白佰的胳膊:“你放心,我没有喝醉,我也不会对别人表白。只不过,初一,你还没回答我。”他的眼睛简直比星星还要明亮,白佰看过去,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他的眼神简直是在蛊惑她,“说吧,说你也喜欢我吧!”白佰呆呆地,觉得酒意上涌,自己已经醉了,醉在这美妙的夜色里。 “呃……我……我还没想好。”这是真的,白佰从没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肩过,催肥一时这样说,她慌乱不知所措。在感情上,白佰一直是迟钝的。即使在前世,她忙工作忙学习忙玩乐,就是没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不过,这个世界不是补偿她了吗?这么纯洁俊美的小正太,若是在前世,不知道多少腐女要嘴巴里流着口水扑上来了。 “你好好想想,回答我,接受我,有这么难吗?”催肥今天好勇敢,勇敢到都不象他了。“是你自己说的,喜欢你个人,就要勇敢告诉她。我现在说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待吗?” 这话说的,白佰怎么觉得他有点……无赖? 244.-表白 “我应该给你个……交待?”白佰听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欠他一个交待了呢?“那我,可不可以不交待啊……”白佰虚弱地说。 “你知道的,不可以。”催肥笑得简直欠扁,原来一直稳重的人偶尔不正经起来,是这么的……诡异却好看。 的确,催肥长了张漂亮的脸。正经的时候显得温厚端庄,坏笑起来,也邪邪得让人心动。白佰知道自己喜欢催肥,但是只是喜欢普通朋友那样的,没有性别的喜欢。今天她好像突然才发现,催肥是个男孩子,英俊的男孩子。不想不觉得,一想吓一跳,催肥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二十岁还没结婚的男孩子简直可以怀疑有病了。原来,催肥已经是大龄未婚男青年了,怪不得今天对自己表白,难道是饥不择食了? 白佰咳了一声,“那个,肥肥啊,你很急吗?”白佰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弱了下来,温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又是那种语气,那种表情。 催肥皱了皱眉头,“初一,不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只需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催肥步步紧逼,白佰张口结舌,“现在?” “我……我……”白佰步步后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婆婆妈妈并不是白佰的风格,吊人胃口也不是白佰的强项,只是这事来得太突然,白佰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她也并不想随便回答“是”或者“否”,因为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么。而对自己和自己的感情负责,才是白佰的性格。 可是,对着催肥突如其来的热情,她已经不能思考。催肥的身体一挨近她,她的大脑就像磕了药一样的飘飘欲仙,完全没有了理智。这种情况下,她毫不怀疑自己随时可能被催肥催眠,说出自己可能后悔的话。 “肥肥……能不能给我一点,那个时间?”白佰再次后退,深深深呼吸之后,新鲜的空气促使她趁着瞬间的清醒使出了拖延之计。 “你要多长时间?”催肥的声音就在白佰的耳边响起,他的气味清新淡雅,扑进她的鼻腔。白佰再次失神,为什么这破孩子突然间发难,而且变化这么大?还是说,自己一直小看了他? “嗯?回答我,你要我等多久?”他暧昧的语气,和着微风飘进白佰的耳朵,他的发丝拂过她的脸;他的气味包围这她,白佰觉得浑身发热,尴尬非常。在这早春三月,竟然额头渗出了汗珠。 情窦初开的少年啊,你真是让人惆怅。 “那个,肥肥,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啊……”白佰急急地说出这句话,就扭身匆匆地跑走了。跑到回廊处,又回头大声说:“你有点耐心哦,我可能,要想很久……”这次说完,白佰再不停留,一溜烟地跑走了。 催肥站在原地,微微地笑起来,“初一,怎么办,这次我不打算迁就你呢……”声音随着风,轻轻地飘散开去。只是白佰,早已经走远听不到了。如果白佰听到这样的话从催肥的嘴里说出来,一定会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早已经静悄悄地,变了。 天上的月亮看着今天这一幕,掩着嘴偷偷地笑了。世间的痴儿女啊,这么帅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喜欢上那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雌雄难辨的男人婆呢?你睁大眼睛四处看看,好姑娘遍地都是啊。爱上她,你有的受了。 245.-玩笑 不但月亮不解,白佰也不明白啊。她放慢了速度,往自己的小院走。边走边想,催肥喜欢自己,这是为什么呢?如果是在前世,有人喜欢自己白佰一定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在那个时候,自己是明明白白前凸后翘的纯女人啊!可是在这一世,自己前几年是小孩子,后几年大多以男人的形象出现,平时风风火火没有一丝女孩气息,虽然生理年龄是十七,可心理年龄已经快四十了。就这样还有人看上自己……催肥的眼光,白佰也无语了。 可是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被一个年龄是自己一半的小正太表白,这种感觉,好邪恶啊……老牛吃嫩草,汗……白佰胡思乱想,就是想不明白催肥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一路上想得太入神了,看见自己的院门伸手就推,直到推上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才醒悟过来。“什么东西?”白佰凝神一看,门口竟然站着个人,活的。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啊?红鸾星动,桃花盛开了吧?野丫头。”小燕子双手抱在胸前,笑嘻嘻地看着白佰。 白佰伸出的手就势在小燕子胸口捶了一拳才缩回来,“小燕子怕是思春了吧,要不怎么看谁都象桃花啊。”白佰反将了小燕子一军。 “咦,野丫头也知道我思春了啊,看来还真瞒不住人呢。”小燕子低声笑,“春天要来了。” 白佰也学他一样靠在院墙上,“不知燕子兄这么晚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赐教呢?不会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我谈论有关春天的话题吧?” “如果我说是呢?”小燕子还是一贯的不正经的样子,嘴角歪歪地笑着。 白佰看他笑得欠扁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又捶了他一拳,“没事快滚吧,我可是困了呢。这么晚,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如果你实在太无聊了,就从这里直行,再左转,莲花湖就在那里,你跳下去游个夜泳,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白佰给小燕子指明了一条路,就想回自己的小屋。 小燕子看似无意地挡住了白佰的院门,“怎么,跟我没话说么?怎么这么急着回去啊。野丫头,我们很久没好好聊聊了。” 白佰看出来小燕子这是真的闲的蛋疼了,竟然想找自己聊天,谁不知道自己跟他说话,两句不吵,第三句早早的。这是革命的光荣传统,在他们之间已经存在了十多年了,连糖糖都说他们是前世的对头今世的冤家,每次见面不互相损几句,连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好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时间很宝贵,小燕子,给你一刻钟。”白佰又拿出平日里跟小燕子抬杠时候的语气和姿态。 “一刻钟啊……”小燕子沉吟,“恐怕不够呢。我得给你多长时间让你消化这个消息呢……” “快说吧,”白佰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完我好去睡觉,今晚喝得可有点多呢。”其实白佰是假装的,刚被催肥雷了那一下子,直到现在还一点睡意都没有呢。只是不想在这听小燕子闲扯,小燕子一贯没什么正经事,不过是跟白佰开开玩笑罢了。 246.-怪异的理由 “咳,那你站稳了,听好。”小燕子在月光下咧开嘴,露出了白佰的牙齿:“野丫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至今未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呢?” “呃?啊?啥?”白佰一连串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想笑又忍住,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小燕子,你不会还想说,你喜欢我喜欢到无法自拔了,为了我,你不想娶别的姑娘,甚至不惜违抗郑王爷的命令,不同意他给你安排的亲事?”白佰揶揄地说。 “知我者野丫头也。就是这么回事。”小燕子还是满脸带笑,大大方方,半点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白佰索性更大方:“你得了吧小燕子,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不成亲是为了没人管你,方便你更轻松地流连花丛。别以为我不知道,怡红院的琴清姑娘、揽花阁的花魁秋月,不都是你的红颜知己么?哦对了,据说最近还有个菲仪姑娘,甚至被你包下来,不准她再接其他客人……我说小燕子,你也忒花心了吧,这么多好姑娘,随便跳出一个都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貌,还都有文君易安之才,你偏偏把这些名花都划拉到自己怀里,唉,如果你不能给人家姑娘一个未来,就不要浪费别人的宝贵青春么……你可知道女人的青春象卫生纸……呃,手纸,看似挺多,其实一用就会发现,很快就没有了。所以啊,你要么统统娶回家里,要么趁早放开人家,让人家早日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白佰说得语重心长,其实她对小燕子一人独占三花魁早就不满意了,京城的风 月市场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什么绝色美人争锋吃醋的大八卦了,岂不是让白佰这样的八卦爱好者嘴巴里淡出鸟来。 “嗯嗯,野丫头说得有道理。”小燕子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深以为然的样子。“这些女人是很麻烦,是该放手的时候了。”转而又转向白佰,“可是野丫头这么介意这件事,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想,我的野丫头……吃醋了呢?”说着还伸出手,去挑白佰的下巴。 “把你的爪子拿开。”白佰一点也不在意小燕子的挑 逗言语,“我是吃醋,那么多好姑娘,凭什么都便宜你了呀?我每次谈生意时想一亲芳泽,都不能如愿……你快点行行好吧,美人可遇不可求,你这样占尽天下,名花,会折寿滴。”白佰说得非常诚恳,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小燕子摸了摸鼻子,“原来我在京城风月场,是这么好的名声呢……野丫头啊,你说我怎么办呢,郑王爷他老人家糊涂,总想着找个人管住我,可是你知道,我大哥还没成亲呢。凭什么我先成亲啊,我才不要。他老糊涂了,我可没糊涂,要想让我老老实实成亲,除非……除非那个人是你。” 白佰自动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哼,自己喜欢玩,偏还找这么多借口。你少拿我当借口,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才不会上你胡说八道的当。就你这样的浪子,哪个女人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得少活三十年啊,你少咒我。我脑袋被鸡挠了才会相信浪子最后被什么女人收服,从此乖乖地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小燕子出身高贵,一生顺遂,所以养成了玩世不恭的性格。但是这种性格有朝一日终于也让他尝到了苦果。“是不是说谎说多了,真话反而没人信了呢?野丫头啊野丫头……你让我如何是好呢?” “我可没把你怎么样,我也不会随便对人负责的。那么现在,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进去睡觉了吧?”白佰想的却是这孩子莫名其妙地在这说什么啊,天天开玩笑也不嫌累,这么晚了不睡觉跟我讲名妓,真是吃饱了撑的,显摆也不是这个显摆法啊。 小燕子要知道白佰心里是这样想他的,估计会气破肚子。到底是谁在提名妓啊…… 白佰见小燕子沉思无语,一把推开他,打开自己的院门走了进去。转身关门,却对上了小燕子明亮的眼睛。 “我今天不是开玩笑。”小燕子正色说。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那些名妓都是你的红颜知己,我不去觊觎总行了吧,至于这么心心念念地来知会我么,好歹你也知道我是个女人,碰一下也不会给你碰掉点什么……”白佰不满地嘀咕着。 “野丫头……你,你真是,真是被你打败了。”小燕子挫败地说,“你怎么听不出什么是重点呢?我不是在跟你说名妓的事!” “那你说的是什么啊?哦,你父亲想让你成亲。”白佰恍然大明白。 “唉,也不是成亲。”小燕子快失去耐心了,跟某些人沟通,某些时候,真的是太难了。 “那是什么事啊,你就不能直说吗?你知道这样拐弯抹角地浪费别人脑细胞和珍贵的休息时间,是多么不道德的一件事情啊!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少爷,怎知我等贫民百姓的时间宝贵!”白佰反而怪起小燕子了。 小燕子哭笑不得,只好又摸了摸鼻子,“我是说如果我一定要成亲的话,我希望我的新娘是你。”小燕子说的无比诚恳,只是配上他的面容,看着那么的怪异。 247.-红豆 白佰憋了半天,还是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小燕子,你真有幽默感,”说着还隔着门大力拍小燕子的肩膀,“脑筋都动到哥们的头上来啦,你不想成亲就直说么,至于跟你爹说你有断袖之癖?你爹他老人家看见我,不一刀劈了我这个祸害。求求你算了吧,小燕子,我可没那么强的实力接受你老爹的雷霆一怒。”看了看小燕子阴晴不定的脸色,白佰声音变小,试探着说:“小燕子,不是真的吧……” 小燕子沉重地点头,“千真万确,十足真金。” “啊!天哪,玉皇大帝九天神佛圣母玛利亚智慧女神雅典娜……谁能告诉我,怎么会这样!我的安答小燕子,他,他竟然是个玻璃!”白佰用颤抖的手指着小燕子,“你你你,你肩负你们家传宗接代的伟大的历史使命,担负着你爹你娘你哥哥你妹妹的殷切希望,你怎么能!你怎么会!你怎么应该!!小燕子,不介意我问你个私人问题吧,你,你到底是攻,还是受啊?” 小燕子一头雾水,不明白白佰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说什么,什么攻什么受的,他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看着小燕子好奇的神色,白佰也觉得有必要给他普及一下耽美知识,“我是说,你断袖多久了?嗯,攻受之分就是说,你跟另一个男人OOXX的时候,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啦……” “吴、初、一!”白佰的小院门口,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惊起夜鸟无数,也使得小燕子的告白计划直接流产。而我们无辜的吴初一同志,看着小燕子抓狂的模样,还愣在那里,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呢…… 这几天山庄里的气氛实在诡异。白佰在躲着催肥走,小燕子在躲着白佰走。三个人偶尔碰面了,总有人表情不自然动作很僵硬。白佰遇见催肥,多半是寒暄两句就落荒而逃;而小燕子遇见白佰,则是面色阴沉,不屑于说话,白佰迎上去打招呼,小燕子也是酷酷地拂袖而去。 “唉,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在自己的主场还这么不自在……真怀念动感地带啊,我的地盘听我的。”白佰躺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春风拂在脸上,像一只温柔的手,暖暖的,软软的。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山上已经能见到零星的绿色了。 “教主何事烦恼呢?”白佰的身后,站着忠心侍卫朱振,自从李桐被白佰打发走,朱振就被调来当白佰的贴身保镖了。 “唉,说了你也不明白……所谓红 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春天到了,发情的季节啊……”白佰一时感慨万千。 “教主真有学问,还会作诗。”朱振嘿嘿地笑着,还用大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可是属下怎么听不懂呢?” “唉,”白佰叹了口气,自己这是对牛弹琴了。自己这位保镖会打拳会耍刀,可是跟他谈诗歌,自己真是找错人了。遂说道:“不懂好,术业有专攻,你武功很高强,我很欣慰。” 朱振又咧开嘴笑了,教主的夸奖他是听明白了,说自己武功高呢。只是,教主怎么皱着眉头呢?难道是有人欺负教主了么?要让俺老朱知道是谁,一定把他切成段喂狗。朱坛主多么的忠义啊,这么维护教主。 白佰自是不知道朱振心里在想什么,她是因为想到了催肥才如此叹息。 经过几日的思考,白佰大概差不多也许或者可能觉得自己是有些喜欢催肥的,因为他帅么。而且又亲身给自己挡剑,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呢,却差了点火候,没到那种“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崇高境界,甚至没有到“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傻子境界,只是比较喜欢而已。 248.-壮士断腕 而出神已久的朱振突然间福至心灵,即使清醒了过来:“教主,有何吩咐?”一边心里在擦汗,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教主起了非分之想?天哪,活了四十多年,没想到我朱振堂堂一爷们,竟然也好上了龙阳之辟……朱振忽然打了个冷战,不行,不能放任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堕落下去。看来,是时候去怡红院放松放松了。 白佰当然不知道身边这位心里已经波澜壮阔,巨浪滔天了,语气闲闲地问:“据你所知,咱们教众兄弟可有精通财算的人才?”白佰始终放不下基金会的那些银子,于情于理,那是自己亲手赚的,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累起来的,自己没理由不要,更不想便宜了小猫。 突然想到这个名字,白佰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自从给太后看完病从宫中回来之后。看来,自己也不见得是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关心而已,而且现在,应该是已经放下了。白佰对自己很满意,这个人,比任何人都不应该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对他好,对自己也好。陌生人是最安全的关系。 朱振侧着头仔细想了想,“朱雀坛钱坛主据说很精通算术,不过理财属下确实不知。但是如果教主不介意,我想举贤不避亲,向教主推荐一人,绝对是理财的高手。” “哦?”白佰来了兴致,“说来听听。只要有才华,出身什么的都是狗屁,我才不在乎。” 朱振得到了鼓励,侃侃而谈起来:“教主,倒不是此人出身有什么不好,只是此人是……我直说了吧,就是那日跟我一起带领假教主过来冒犯了您的那个封西村!”朱振说到这,停顿了下来。 白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封西村,那日自己看见他就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在假教主被戳破的时候他还能比朱振冷静,还提议大家听听假教主怎么说,应该是个头脑清明的角色,比眼前的这个朱振脑袋强多了。 朱振见白佰面上并没有不愉快的神色,于是继续说:“封西村武功并不高强,却是我玄武坛内第一掌事,本坛除了我就他最大了,实是因为他十分善于管理这些黄白之物,并且能将坛内教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我是非常佩服的。如果没有他,象我这种花钱的法子,我们玄武坛可能早就烟消云散了。” 白佰点头,朱振对这个封西村评价如此之高,说不定真有几分才学。自己现在是用人之际,不妨有时间先去侧面了解一下,毕竟替自己管钱这个历史使命太重要了,有头脑只是第二个重要条件,第一个则是忠诚,绝对的忠诚,不管自己如何也要坚持到底的忠诚。这就是最难的地方,因为忠诚,是看不到的,也是无法测量的。 白佰暂且先把此事记下,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会会那个封西村,现在,先把自己的私事理清楚。 是时候开始着手准备撤离的事宜了。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老爹支走,自己才可以放开手脚,再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就是给艺术团找个靠谱的镇得住又能创新领导者,这样自己也可以走得安心点。关于这个人选,白佰心中已经稍微有了点眉目。 第三呢,就是慢慢转移自己的钱(白佰已经将基金会的钱视作自己的囊中物了),想一个万全之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银子拿走。 第四件事则是圣火教的问题,自己如果继续做圣火教的精神领袖呢,就应该尽快给他们指条明路,虽然最近教务在李桐的大力整治之下已经很有了些改善,可是长足的发展还是要眼光看得远,教众的生活自己要尽可能地安排好。 第五就是刘老根集团了。白佰相信刘老根和小燕子一定能将集团做好做大,只是刘老根老了,再失去自己的制衡,小燕子背后的小猫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刘老根挤出集团。其实这对于刘老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回家颐养天年才是一个老人最后的梦想吧。只是自己要保证,他走的时候能拿到他应得的那一份。 最后,就是这些乱糟糟的感情了。白佰很有壮士断腕的觉悟,一起了断了吧。肥肥小猫小燕子糖糖……但愿你们信奉人走茶凉,别再想起吴初一这个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白佰心里竟然有了凄凉的感觉。毕竟在京生活了十几年,岂是能说放就放的? 在白佰的计划里,根本没有想到大宫里的那一群人。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撤离计划,竟然因为那群超人,起了那么大的变数。 从山上回来,白佰轻松了许多。她先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查了查账本,看看基金会是不是把钱都收到了,然后又去山庄四处转转,跟往日每一天的巡视一样。只是,这一次,白佰带了告别的心情,竟然发现山庄的一草一木都是这么美丽,自己精心打造的亭台楼阁竟然如此巍峨,训练馆传出来的咿咿呀呀是这么的动听,厨房的药膳味道是这么的沁人心脾…… 249.-壮士断腕 而出神已久的朱振突然间福至心灵,即使清醒了过来:“教主,有何吩咐?”一边心里在擦汗,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教主起了非分之想?天哪,活了四十多年,没想到我朱振堂堂一爷们,竟然也好上了龙阳之辟……朱振忽然打了个冷战,不行,不能放任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堕落下去。看来,是时候去怡红院放松放松了。 白佰当然不知道身边这位心里已经波澜壮阔,巨浪滔天了,语气闲闲地问:“据你所知,咱们教众兄弟可有精通财算的人才?”白佰始终放不下基金会的那些银子,于情于理,那是自己亲手赚的,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累起来的,自己没理由不要,更不想便宜了小猫。 突然想到这个名字,白佰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自从给太后看完病从宫中回来之后。看来,自己也不见得是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关心而已,而且现在,应该是已经放下了。白佰对自己很满意,这个人,比任何人都不应该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对他好,对自己也好。陌生人是最安全的关系。 朱振侧着头仔细想了想,“朱雀坛钱坛主据说很精通算术,不过理财属下确实不知。但是如果教主不介意,我想举贤不避亲,向教主推荐一人,绝对是理财的高手。” “哦?”白佰来了兴致,“说来听听。只要有才华,出身什么的都是狗屁,我才不在乎。” 朱振得到了鼓励,侃侃而谈起来:“教主,倒不是此人出身有什么不好,只是此人是……我直说了吧,就是那日跟我一起带领假教主过来冒犯了您的那个封西村!”朱振说到这,停顿了下来。 白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封西村,那日自己看见他就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在假教主被戳破的时候他还能比朱振冷静,还提议大家听听假教主怎么说,应该是个头脑清明的角色,比眼前的这个朱振脑袋强多了。 朱振见白佰面上并没有不愉快的神色,于是继续说:“封西村武功并不高强,却是我玄武坛内第一掌事,本坛除了我就他最大了,实是因为他十分善于管理这些黄白之物,并且能将坛内教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我是非常佩服的。如果没有他,象我这种花钱的法子,我们玄武坛可能早就烟消云散了。” 白佰点头,朱振对这个封西村评价如此之高,说不定真有几分才学。自己现在是用人之际,不妨有时间先去侧面了解一下,毕竟替自己管钱这个历史使命太重要了,有头脑只是第二个重要条件,第一个则是忠诚,绝对的忠诚,不管自己如何也要坚持到底的忠诚。这就是最难的地方,因为忠诚,是看不到的,也是无法测量的。 白佰暂且先把此事记下,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会会那个封西村,现在,先把自己的私事理清楚。 是时候开始着手准备撤离的事宜了。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老爹支走,自己才可以放开手脚,再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就是给艺术团找个靠谱的镇得住又能创新领导者,这样自己也可以走得安心点。关于这个人选,白佰心中已经稍微有了点眉目。 第三呢,就是慢慢转移自己的钱(白佰已经将基金会的钱视作自己的囊中物了),想一个万全之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银子拿走。 第四件事则是圣火教的问题,自己如果继续做圣火教的精神领袖呢,就应该尽快给他们指条明路,虽然最近教务在李桐的大力整治之下已经很有了些改善,可是长足的发展还是要眼光看得远,教众的生活自己要尽可能地安排好。 第五就是刘老根集团了。白佰相信刘老根和小燕子一定能将集团做好做大,只是刘老根老了,再失去自己的制衡,小燕子背后的小猫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刘老根挤出集团。其实这对于刘老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回家颐养天年才是一个老人最后的梦想吧。只是自己要保证,他走的时候能拿到他应得的那一份。 最后,就是这些乱糟糟的感情了。白佰很有壮士断腕的觉悟,一起了断了吧。肥肥小猫小燕子糖糖……但愿你们信奉人走茶凉,别再想起吴初一这个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白佰心里竟然有了凄凉的感觉。毕竟在京生活了十几年,岂是能说放就放的? 在白佰的计划里,根本没有想到大宫里的那一群人。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撤离计划,竟然因为那群超人,起了那么大的变数。 从山上回来,白佰轻松了许多。她先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查了查账本,看看基金会是不是把钱都收到了,然后又去山庄四处转转,跟往日每一天的巡视一样。只是,这一次,白佰带了告别的心情,竟然发现山庄的一草一木都是这么美丽,自己精心打造的亭台楼阁竟然如此巍峨,训练馆传出来的咿咿呀呀是这么的动听,厨房的药膳味道是这么的沁人心脾…… 250.-你先走 “老爹,老爹!”白佰刚转过了厨房、书房和药膳部的办公室,可是老爹还是踪影全无。白佰有些慌了,老爹,你不会吧,我一转眼你就出事给我看? 在老爹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白佰胡思乱想了无数种可能。老爹被人请出去看病?老爹被人绑架?老爹被皇帝唤进宫问话?老爹被人刺杀……越想越可怕,白佰实在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就想冲出去叫人。 “咦,初一,今天你怎么这么有时间?”白佰刚冲到门口,就差点跟推门进来的老爹撞个满怀。 “老爹,你去哪里了?”白佰刚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就劈里啪啦的开始追究老爹擅自不在的责任了。语气嗔怪地说:“老爹,我拜托你,出去的时候跟人打个招呼不行么?害我这一顿找,差点把山庄整个翻过来。您老岁数也不小了,做事怎么这么不周全呢?”白佰一连串地说出来,老爹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称之为:哭笑不得。 “初一啊,你怎么这么跟爹爹说话啊?爹爹不是你的儿女啊。”老爹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白佰为什么会如此的神经过敏。 白佰想了想,自己的确有些反应过度了。放软了语气说:“老爹啊,人家是担心你么。刚才到底干啥去了啊?” 老爹说:“在后山钓鱼。” “鱼呢?”白佰只看见老爹拿着鱼竿,却没见到鱼的影子。老爹不会是去跟谁私会吧?白佰抬头看,其实老爹还是很玉树临风滴,不过就是年龄看上去大了点…… “鱼我放厨房了啊,难道我拿回来养着啊?”老爹一副“你看起来很聪明怎么问这么白痴问题”的表情,还顺势摇了摇头:“初一啊,我看你最近实在是太辛苦了,用脑子太厉害,所以想钓几条新鲜的鱼给你熬汤补补。” 白佰瞬时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了,但是,只是几乎。原来老爹不是跟人私会,而是去给自己钓鱼,看来,自己在老爹心里还是最重要的。白佰谄媚地跑到老爹背后,推着老爹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温楼地给老爹捶背。 当然,不是白捶的。 白佰边捶边说:“老爹,舒服吧?老爹,最近您老也很辛苦啊。老爹,您都有白头发了,都是女儿不孝,总让您操心……”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老爹一眼就看穿了白佰的小把戏,宠溺地说:“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白佰挠了挠头,在老爹面前总是无所遁形。“老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嗯。”老爹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白佰看了看老爹的脸色,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老爹,我想我们离开京。” “哦?”老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睛中目光流动,好像看破了什么似的,却不说。“好啊,初一想离开,我们就离开。说吧,你想去哪里玩?” 白佰眼神迷离,“我想去远方。”是啊,远方多好,有美景、有新生,却没有这里的纷纷扰扰。 “嗯,远方。好,我女儿果然是有大胸怀的人。爹爹陪你一起。我们什么时候走?”老爹示意白佰捶捶左肩,随口问道。 “越快越好。不过,是您先走。” “什么?我一个人先走?不可能。”老爹头都没回,断然否定了白佰的提议。 251.-我走 白佰停下手,走到老爹面前,蹲下 身子说:“老爹,您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女儿,当然是聪明伶俐、才华出众、与众不同的人了。不过别想说服我,你让我先走,我怎么可能放心。” “老爹,”白佰诚恳地看着老爹的眼睛,“您也知道我的性格了,我是不会吃亏的。您大概也能猜到我为什么要您先走。” “哼,你嫌我累赘么。”老爹难得地有些赌气,看上去吹胡子瞪眼的像个小孩子。 “不是的,老爹,您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想让您先去给我们找个合适长久居住的地方。您也知道我挑剔了,气候不好的不行,人不热情不行,房子不舒服更不行……我想委屈您给我做个开路先锋,找到一个真正的桃花源。那里有鲜花,有森林,有青山,有绿树……您还要按照我在京城的房间格局,帮我准备好一个房间,这样等我到的时候,我就可以不用餐风露宿,直接住上舒服的房子了!”白佰声情并茂,给老爹描绘了一幅美丽的隐居蓝图,老爹看上去有点动心,捻着胡子不出声。 “至于我吗,我要用一段时间,把京城的事情整理一下,最重要的是拿些钱出来。您也知道您女儿我这些年没少赚银子,我们总得带上一些防身吧。”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不知道老爹能不能相信。 老爹沉吟良久,直到白佰以为老爹坐着睡着了的时候,老爹突然张口说话了:“也好。不过初一,我知道你说的这些个理由并不是真的原因,你小的时候跟我去于阗,风雪交加的冬天住在野外也没叫过一声苦,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这次只是个托词呢?但是孩子,我了解你,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爹爹老了,除了医术又什么都不会,留下来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是你的负累。好,我走,我尽快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白佰听到老爹答应先走,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老爹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也答应。 老爹看了看白佰,叮嘱到:“万事以生命为先。只要有命在,多少钱也可以挣得回来。不要太执着,知道不能碰的咱就躲得远远的,天涯海角,何处不是我们父女的藏身之所?初一,你答应我,活着来见我,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白佰不由得哽咽了,原来,老爹并不象他看上去那么事事不关心,那么的放任自己不管。老爹是知道些什么的,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而已。“活着来见我”,这个要求,自己怎能不答应? 白佰伏在老爹的膝盖上,泪流满面。 老爹走的那天,是个阴天。白佰拿了一只鸽子递给老爹,“老爹,这是信鸽,你找好地方、买房子装修什么的,及时给我来个信,我也会尽快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早日跟您团聚。您有什么话就写下来,放进鸽子脚上的纸筒里,我就能收到了。”老爹接过鸽子,小心地收了。然后看着白佰再三叮嘱:“老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啊,食物要看仔细了再吃,晚上把门锁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252.-到哪里找合适的人 “行了老爹,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您老也这么嗦。又不是多长的时间,少则一月,多则三月,我必与您团聚!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着白佰还对老爹身边的一个劲装大汉说:“这一路上要尽心伺候老爷,千万小心。” 那人抱拳应了。这是白佰为了保护老爹,特地从圣火教寻来的高手,有了他在,白佰对老爹的安全就放心许多。要不然,以老爹那柔弱的身体,万一遇见点山贼土匪啥的,还不随手就被人给撂倒啊?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啊,土匪的技术含量也高了,旅人也就更危险了。 送老爹离开,白佰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老爹和自己,只有圣火教的高手和自己的保镖朱振了。白佰对老爹隐瞒了圣火教的事,只说那人是自己花钱雇来的保镖,老爹也没有多问。 时辰差不多了,白佰扶老爹上了马车:“老爹,好好置办咱们的新家,等着我哦!” 老爹低头,好像用袖子擦了一下脸,才抬起头对白佰说了最后的告别宣言:“你一定要小心!”说完放下车帘,说了声:“走罢。” 马车开动了,圣火教高手对着白佰和朱振抱拳行礼,然后跳上马背,跟老爹一起扬长而去。 送走老爹,白佰觉得自己心上好像突然空了一块似的,有些孤单,有些落寞。但是她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回首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马车,果断地说了句:“朱振,咱们回总坛!” 现在的总坛就是经过改造扩建的原朱雀坛,老钱的地盘,不过李桐以副教主的身份已经鹊巢鸠占了。 白佰领着朱振进了大厅的时候,李桐正跟老钱商量事儿呢。见白佰来了,两人齐齐站起来给白佰行礼,白佰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就大刺刺地在太师椅上坐下。 “李桐啊,我今儿来,是想见见封西村的。他在你这用的还顺手吗?”自从跟朱振来了京城,封西村就再没回去过玄武坛,而自打上次朱振跟白佰提过封西村的才能之后,白佰就特意命李桐给封西村安排了教中的财务工作来做。今天,她是来验收成果来了。 “启禀教主,这个封西村……属下并没有看出他有何高明之处。”李桐看了一眼朱振,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白佰毫不怀疑李桐的忠诚,因为他身上有自己下得“毒药”呢。 “嗯?是这么回事吗?待我去亲自看看。”白佰说着,领着李桐、朱振和老钱一起向账房走去。 说起来白佰为什么不用老钱,自是白佰有自己的打算。老钱虽然知根知底,但是性格懦弱,爱贪小便宜,这让白佰觉得他不是个可以托付正事的人;而且老钱的理财功能还得给李桐留着,至少在自己离开后,李桐一个人支持着偌大的圣火教,不至于独木难支。这就是白佰的理由。可是,如果这个封西村真的象李桐所说,那么白佰可能只好用老钱了。到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人呢? 253.-封西村 朱振跟在白佰身后,紧抿了嘴唇,他是不相信李桐的话的,但是他知道在教主面前,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教主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他相信封西村,一直相信。封西村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你们快点抄,这些账本必须按照我说的方法重新写过,限你们在三天之内把这三百二十八本账册全部抄完!而且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我会核实的!”白佰领着众人进屋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封西村正在吩咐下人的声音。 白佰看向屋内,几大箱子账本挨排摆在地上,十几个小书记正低头挨训呢。封西村还不住地在嘀咕:“真是什么烂账!亏我们圣火教这么大的教派,数千教众,就这样记账的啊?你们知道不知道,记账做账是天底下最重要的工作……”封西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口沫横飞,一点也不象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世外高人形象。 白佰看到这里,举步跨进屋子:“封先生,何事发这么大的火啊?” “啊?教主!”封西村一见白佰,连忙跟着屋里的其他教众一起向白佰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免了免了,封先生何故发这么大的火啊?这些账本可有什么不妥之处?”白佰的眼神告诉封西村,她很好奇。 封西村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一个账本就对白佰解释:“教主请看,这就是我圣教之前的账册。” 白佰接过来,左右翻了翻,除了字写得不怎么样,也没看出有什么毛病啊。于是看向封西村:“还请封先生赐教。” 封西村皱着眉头说:“如果记流水账与实物不符也便罢了,可是您看这账本,进项出项一塌糊涂,库存干脆就没有记录,分类也如此不清楚,炭火怎么能跟兵刃混为一谈呢?教主,您让我来管理圣教的账房,那我就有权利按照我的要求去整理账册。如果这帐再不整理,我圣教即使有金山也得亏空!”说着,还狠狠地瞪了那几个书记员几眼,白佰注意到他们都深深地低了头,抖索着身子,很害怕的样子。 白佰心下顿时明白,于是拍了拍封西村的肩膀:“封先生如此认真,实在是我圣教数千教众之福,我十分支持先生整理账目,查清亏空。”说到这,白佰故意顿了顿,发现连老钱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接着,白佰话锋一转,“但是呢,我新任圣教教主,不欲在此时大开杀戒,所以我看,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吧,从今天起,要严抓严查,但凡有贪污受贿者,一旦发现,剥皮塞草,五马分尸,一定用最终的刑法来处罚他们。在场的各位都替我做个见证,我就将这纠察贪污一事交给封先生全权负责,若有发现,封先生可以自行处理,我决不袒护过问!”白佰说得斩钉截铁,屋内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254.-弹弹琴 白佰怕什么啊?整个圣火教,除了李桐老钱,别人都不是她的心腹,让这个封西村去纠察去得罪,跟她也没什么关系。朱振看着也不错,但是在自己身边,应该是没有机会去贪污受贿的。而自己呢,也趁此机会更加仔细地观察封西村的能力。其实白佰从心眼里并不打算让封西村做这个事做多久,差不多警戒一下也就行了。毕竟圣火教这些家伙们是刀头舔血混饭吃的,让他们老老实实一点毛病也不犯那就是军人,而不是黑社会了。 估计着,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够看出这个人了吧。白佰想。 回到山庄,当头就碰上了催肥。好,今儿一块来吧,老娘就一气说个明白。 白佰没有躲开催肥,而是招呼他:“催肥,哪里去?” “我在等你。”白佰发现,自从月夜表白之后,催肥的脸皮飞速发展,现在说些暧昧的话,做些引人误会的动作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很好很强大。 “好,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好好聊聊。”白佰恢复正常的时候还是不怕他的,这几天,心理建设做得也够多了,而且,有了答案,毕竟会轻松许多。 催肥的眼睛在白佰脸上逡巡,却看不出白佰有什么异常,笑意盈盈,神情自若。 “好,晚上一起吃饭。” 月亮已经变成了上弦,这么多天过去了,白佰的心情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晚饭只有他们两个人,白佰殷勤地劝着:“肥肥,多吃点啊,现在你有点太瘦了,象个豆芽菜。”错了,其实催肥一点也不象豆芽菜,明明是个玉树临风,貌赛潘安的腹黑小帅哥。 “你也多吃点吧,我看你最近倒是瘦的厉害。”催肥说着,还夹了一块红红的红烧肉放进白佰的碗里。 白佰愣住了,跟催肥吃饭的次数已经数也数不清,但是他主动给自己夹菜,这可是头一回。这孩子有心,知道白佰最喜欢吃的就是油汪汪肥嘟嘟的红烧肉了,虽然他自己不喜欢吃。 白佰有些感动,除了老爹,这是第一个给自己夹菜的人,就冲着这一点,她想,肥肥,以后我一定会想你的。 “对了,初一,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给你抚琴一曲吧。”催肥好好的饭不吃,却突然提议要弹琴。白佰对于乐理到现在还是喜欢不起来,依然是个乐器盲。不过自己小菜吃着,小酒喝着,还有美人在一旁弹琴助兴,这个小生活还真是不错的。白佰当下点点头。 催肥轻车熟路地去白佰的内室,把太后赏赐的古琴拿来,简单地调了几下弦,就开始专注地抚起琴来。 这把名琴自打跟了白佰以后就算是蒙尘了,白佰一年也未必动上一动,只是放在那里供着。如果名琴有心,恐怕是非常寂寞了吧。今天,它在催肥的手中,终于焕发了属于自己的青春。 曲子非常优美,尽管白佰听不懂,但是一会儿如高山流水,一会儿如万马奔腾,端的是妙手如花,沁人心脾。 “好!”一曲终了,白佰鼓掌叫好。“只是催肥,怎么今天这么有雅兴啊?”白佰一边听着,一边把盘子里的肉全部消灭光了。 “我怕今天再不弹,以后会永远没有机会弹给你听。”催肥面色如常,说出的话却是寒意逼人。 “呵呵呵,怎么会呢……”白佰笑得有些不自然,“你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你弹的琴我永远都爱听。你是音乐天才么!” 255.-聊聊天 催肥没有理她,而是一平静的口吻说:“这首曲子叫做《凤求凰》,初一想必没有听过吧?” “呃,这个……”白佰就是傻子,也听得出催肥这句话的意思,她干笑着说:“不错,是很好听,非常好听,相当好听了……” “那么初一,你现在是不是要给我答案了呢?”催肥抬起头,平静地凝视着白佰的眼睛,“不管答案是什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这个,那个……”白佰还是有些不好开口,但是一想,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被自己耽误了,还是狠狠心说吧。于是她一咬牙:“肥肥,我想我们不能在一起。” 说完,白佰不敢看催肥,自己象做错事情一般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造孽啊自己这是,这么好的孩子,就是拿回家看着也是种享受啊,自己怎会舍得拒绝?白佰难受的好像心都紧紧地缩了起来。怎么自己会这么难受呢?白佰不明白。 良久,催肥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是吗。我们不能在一起。”催肥只是语气平淡地重复这句话,好像并没有疑问的意思。白佰看向他,只见他还端坐在古琴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琴弦,一下一下,轻轻的“嗡嗡”声好像自己心中慌乱的蜂鸣。 白佰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个解释,于是诚恳地说:“肥肥,你很好,我这几天想过了,我确定我喜欢你。” 听到这,催肥突然抬起头盯着白佰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子那样亮,那样清明,被他这样看着,白佰觉得自己的意志好像一下子就虚弱下去。可是,她还是强撑着说出早已经相好的答案:“我虽然喜欢你,但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我们是没有未来的。”白佰说出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特伟大,简直象是三流言情剧里为了爱情放弃情郎的高尚初恋情人一般,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可是催肥却用冷笑来回答她:“是吗。你喜欢我,你不能跟我在一起。这就是你的逻辑。”慢慢的,他的脸上被悲伤笼罩,眼睛里带了水雾,“初一,从我六岁开始,我的生命力就有了一个你。你笑你闹,我却从没见过你哭。那么漫长的十四年,你让我如何拔掉长在我心中的参天大树?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会为你做到哪一步。你不明白……”催肥低头,白佰却看见有水珠,划过琴弦。 白佰被这个场面震撼了。自己是真的不明白吗?他肯为了自己挡剑,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奉献他的生命。他能为了自己舍弃他的家人吗?而且自己是这么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并不一定能回报他一份完整的爱……要他,自己就太自私了。 “我说了,我不可能留在京城,你也不可能离开京城。我们,只能这样了。”白佰指出一个事实。 “你要离开京城?”催肥问道。 “是,三个月内。”白佰呼了口气,“所以我们好好做朋友吧,我会想你的。”白佰还调皮地眨了眨眼,“不如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吧!” 催肥不再说话,想了一会儿,抬头却好像换了一副面孔:“好,我们不醉不归。” 于是坛子中的酒飞快地少了下去,推杯换盏,两个人就像失散很久的亲人一样,白佰以为催肥放下了执念,她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心结,放开肚皮喝起酒来。 “催肥,我走的时候你不要送我哦,我怕我会哭出来……”白佰有些薄醉,借着酒劲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去送你。”催肥的态度竟然这样自如,白佰有些怀疑,他说喜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怎么说到自己要离开,他竟然是这般不痛不痒的态度。白佰不知道怎的,竟然有些失落。 256.-会有人想我吗 她借着喝酒,掩盖了自己眼底的落寞,强打精神说:“今天就算是提前给我饯行吧,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很忙。来,肥肥,咱们喝一杯!纪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催肥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并没有听见白佰的话。 “催肥!”白佰有些愠怒,自己都要走了,他还这么心不在焉,看来他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吧。 催肥被白佰的怒喝惊醒,展颜一笑,“我会帮你的,不管你做什么。” “噶?”白佰不明白,催肥怎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自己什么时候要他帮助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除了音乐没有一技之长,比自己还不如呢,这样的人,只有自己保护他的份儿吧。他还说什么帮助我? 催肥似是知道白佰心中所想,也不辩解,只是举起杯,淡淡地说:“干杯。” 白佰傻傻地跟着端起酒杯,怎么觉得刚才催肥的样子,有些怪怪地呢? “啊哈!你们俩居然躲在这里喝酒!怎么不叫上我?”白佰刚想喝掉杯子里的酒,就听到非常具有特色的小燕子的大嗓门,“快给我一个杯子,我也要喝!” 原来是小燕子来了。 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小燕子白天不是去城里的集团工作,就是飞鹰走马地去郊外踏青,风流少年不枉青春就是他的真实写照了。白佰有些奇怪,小燕子不是在躲自己吗?怎么会突然间找上门来了呢?那天的事,他应该是忘记了吧。 小燕子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先冲白佰挤眉弄眼地说:“那些女人我都打发了。” “哦?你的红颜知己小分队也舍得解散了?”白佰诧异,小燕子不是在耽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吧?可是这次,她不敢乱说了,不管真假,小燕子对这事还是挺避讳的。那么自己也识趣点吧。 白佰识相的转开了话题,“来,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咱们今天就一锅烩了,喝个痛快!” 小燕子也不多说,迅速地灌了几杯,飞快的追上了白佰和催肥的进度。 白佰还是好奇,“小燕子,你真舍得啊?你那几个红颜知己基本上已经能够代表京城风月界的最高水平了,你不要,不是便宜了别人吗?” 小燕子酒量好,连喝了几杯脸都没红,“逢场作戏而已,她们有她们的路要走,我就不继续奉陪了。怎么着,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白佰赶紧摆手,“你是应该找个女人了,郑王爷早就急了吧。”白佰加重了“女人”这两个字的语气,希望能提醒小燕子什么是正路。这么一想,小燕子也十九岁了,堪堪摸着大龄男青年的门槛了。这要是再整个爱男人不爱女人,他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小燕子张嘴本来是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一边坐着的催肥,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三个人喝了一会儿闷酒,小燕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怎么最近没见到吴大叔?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野丫头,吴大叔出门了?” “嗯,我爹他老人家说是要去雁洄山采什么草药,估计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白佰暂时不打算让小燕子知道自己的计划,她甚至想,要不要给他来个不辞而别。小燕子跟催肥不一样,催肥是一个人,只对自己负责;而小燕子则背负了郑王府和太子,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白佰不愿意让自己的朋友为难,索性不告诉他罢了。而且告诉了他,意味着自己的取钱事业将会增加无穷的变数。 小燕子没有怀疑,因为老爹本就是个医痴的性子,以往也有过出门采药的经历。只不过这次走的时间将会长点。“吴大叔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这味药一定很珍贵。” “那是,这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是所有医者梦寐以求的宝贝。”反正也是瞎扯,不如把牛皮吹得大点,又不用交税。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咱们喝酒!”有小燕子在,就不愁酒桌会冷场,他可是有千杯不醉的量呢。 白佰和催肥也都端起杯,“干杯!” 这一夜,三个人喝了四大坛京最出名的飘香陈酿,最后小燕子扶着催肥回去的时候白佰几乎也已经倒地不起了。酒喝得痛快了,只是三个人心思各异,却是他们相识以来感情最隔阂的一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自己的立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就会变得复杂。还 257.-消息 白佰一点一点地整理老爹的东西。一把药锄,一件长衫,无数医书……老爹的东西简单,却每件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药锄是跟老娘相遇的时候手里握着的,长衫是老娘当年亲手缝制的,至于医书吗,大部分都跟了老爹数十年了。这次老爹走得隐蔽,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白佰越整理越难过,老爹为了自己,牺牲太多了。 老爹,他现在好吗?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了吗?老爹这一走都已经二十余日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传来,白佰渐渐地有些焦急了。 “老爹一定是想找个又隐蔽又美丽又舒适的地方,所以耽误了些时间。”白佰这样安慰自己。把老爹的东西打包好,足足四大箱子,一定想办法给老爹运出去。白佰暗暗下定决心。 白佰这二十余日也没闲着,基金会的钱都已经在帐户上了,白佰正大光明地把拿笔巨额财富分开几份,分别存入几家大的票号,对外宣称是为了管理、使用方便和资金的安全。其实只有白佰知道,她是为了将来化整为零,流入自己腰包做准备。过几天该去看看封西村了,他实在不成,我就自己来!不就是集体财富变成我个人的吗,又有什么技术含量,反正到时候他们也找不到我这个人了。 白佰正想着,突然听到窗口有“扑棱扑棱”的拍打翅膀声音和“咕咕咕咕”的鸽子叫声。 老爹有信来了!白佰急忙扑上去,果然,窗口站着一直雪白羽毛气宇轩昂的鸽子,正歪着头斜着眼看她呢。 白佰开心极了,急忙抓过鸽子,把它脚上的纸卷取下来。 “初一我儿,爹爹已找到适合我父女生活的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就在郑郡。爹爹已经安置下来,置好了房产一处,静等我儿早日来此,你我父女共享天伦之乐。附地图一份,到郑郡首府郑城之后沿地图所示既可到达。”白佰看到这,心花怒放。老爹果然找到了好地方,还是在郑郡,南国风景好啊,气候好啊,最重要的是,哈哈,白佰得意地一笑:夕朝宝藏也在郑郡!老爹啊老爹,您老难道有未卜先知之能?佩服啊佩服。 白佰得意地想着,好像宝藏已经在手上了一样。高兴地眩晕了一会儿之后,白佰清醒了过来。现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行差踏错,满盘皆输啊。 在老爹的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白佰突然想起,可以命人先把老爹的东西给他送过去,这样他在郑郡也不至于太过寂寞,毕竟还可以睹物思人嘛。 白佰于是提笔给老爹回了一封信:“爹爹在上,女儿收到爹爹来信,开心得不能自抑。得悉爹爹找到桃花源,我心甚慰,女儿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争取早如与爹爹团聚。另:着人送去爹爹及女儿的日常生活用品四箱,望爹爹能善待。”白佰这篇文不文白不白的东西写完,就找人把箱子用绳子绑好,自己先去圣火教寻人了。 258.-误会啊误会 “封先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理财呢?”白佰看着封西村飞快的拨拉着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就觉得好笑。本来长得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就跟财迷沾上了边呢? “回教主,属下这是天生的爱好,实在无法改变。”封西村一边回答,手里还不忘用算盘计算,真的可以达到一心可以二用的境界了。封西村也奇怪着呢,他搞不明白教主最近为什么总萦绕在自己的周围,难道教主喜欢男风?封西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看白佰盯着自己打算盘的手,他又换了想法:教主不喜欢他理财吧?可是看白佰和气的神色,又不那么象。他到底想干嘛? “封先生,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白佰丝毫没有耽误人家工作的自觉,还是想先搞清楚自己的问题吧。“你这一生,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当天下最大商号的掌柜的。”封西村头也不抬,仍然在专心地算账。 白佰吓了一跳,这家伙心很大么。不过,这个愿望,我喜欢。 白佰看着封西村算账的专注神情,简直是越看越爱,越看越爱(表误会,是爱上他的工作了!),这不正是我苦苦寻觅的人么?他的愿望,普天之下,只有自己能满足吧? 白佰咳了一声,“封先生,”她温柔地跟封西村说话。 封西村手一抖,手中的笔“啪”地一下子掉到他正在统计的账目上,污了黑漆漆的一团。“教……教主,您老有什么指教?”封西村被白佰的语气吓着了,教主他老人家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兴趣吧?看着白佰恶狼一样的眼神,封西村不知不觉地用手抓紧了衣襟。 “哈哈,哈哈,封西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白佰对封西村的心理活动全无所觉,豪迈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可是教主,我现在就是您的属下啊……”封西村还想负隅顽抗。 “错!你现在属于圣火教,我要你以后只属于我自己!”见教主决定一意孤行到底了,封西村不知道自己是该奋力抗争以保清白还是该委身逢迎,从此丧失贞,洁…… “来来来,咱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咱们好好交流一下……”白佰冲着封西村招手。 封西村呆坐在椅子上“这、这么快?教主,我、我实在是没有心里准备……教主要不您去找别人吧,我今年都三十七了,实在不年轻了,恐怕不能满足您的需要……”封西村就像那恶狼爪子下苦苦挣扎的小白兔,就差眼睛里闪烁几滴绝望的泪光了…… “不行!必须是你,而且,马上!”白佰的语气不容置疑。结果封西村在抗争还是顺从的矛盾中被教主大人拉进了办公室的内间。只听封西村的声音“哦?”“啊?”“呀”……最后,从办公室出来的白佰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而封西村象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目光失去了焦距。这是多么大的心灵打击啊! 白佰的脚刚要跨过财务室的门槛,封西村抬起无神的眼睛再次追问:“教主,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比珍珠还真。你不用想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实现你的愿望,而且,你没有任何风险。这不挺清楚的吗,除了我说的那件事,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259.-又帅了 “好!”封西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坚定地表明决心:“我跟定教主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才在密室,白佰对封西村使了什么独门绝招呢…… “好了,你这几天就先把圣教的账目理清楚交给别人,三日后去望岳山庄找我。”白佰看了看天,“是时候了……” 告别封西村,白佰又马不停地地会见了李桐和老钱。 “李桐,你给我找几个人,我要送点东西去郑郡,要稳妥点的。” “好的,等下人就给您找好,您马上就可以带走。” “老钱,我要带封西村离开,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以后由你管理圣教的账目,如果再被我发现有侵吞公款、贪污受贿的事情,呵呵,你知道我的手段!”白佰用眼神给了老钱一个无声的威胁。 “是,是,属下一定不负教主重托,定然不会再出现以前那样的事情……”老钱边抹汗边说。 其实白佰也只是吓唬吓唬老钱,她哪有那么多精力管圣火教的事情。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原本还想着能帮圣火教搞点改制创收的新点子,可是现在一来时间不够了,二来她也没有这个心思了,就让圣火教在李桐的带领下把黑社会社团的这条路一直走到黑吧…… 带了几个圣火教的人回山庄,白佰一进门就遇见了小燕子,小燕子正要出门,见白佰前呼后拥的感到很奇怪。 他摸摸脑袋问:“野丫头,你这是从哪找的人啊?要做什么呢?” “呃……”白佰一时没有准备,差点说出真相。可是转而一想,如果让小燕子知道自己是运老爹的东西出去,以他的精明,难免不发现蛛丝马迹,对于自己的逃跑工作可不是太好。于是敷衍地说:“哦,这几个是镖师,我找来护送点东西去西域,你知道我在那边有个师傅,他老人家过寿。” 铁丐啊铁丐,您老人家明明不是这个时空的,还可怜的被利用了这么多次,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小燕子眼睛里闪烁着疑惑:“怎么没听你说过跟你的师傅有联络呢?” “咳,我师傅他老人家神出鬼没么,他也是一有需要才想到我,知道我赚了点银子,这不打秋风来了么,嘿嘿,打秋风……”子啊,把这个随口乱说的家伙带走吧!铁丐人家响当当的汉子就这样被白佰给毁了…… 白佰不管小燕子探究的眼神,带着人回到了庄内。 “你们轻点,轻点,别碰坏了哦,这些都是贵重的东西,有了什么闪失,你们也不用回来咯。”白佰一边叮嘱一边威胁,几个教众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如果他们知道教主口中的宝贝是些破衣烂衫,药锄花洒,还要千里迢迢排除万难送到千里之外的郑郡,一定会鸡冻得吐血而亡…… 看着教众们押着老爹的东西(还有白佰一部分自己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去了,白佰才放心地回到了庄内。 那晚喝酒之后,又是几天没见到催肥了,乍一看,好像又帅了。 “嗨,催肥!”白佰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260.-团长人选 “初一。”催肥轻轻地招呼着白佰,脸上的表情那样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像白佰不是很快就要离开一样,好像他没有说过某些重要的话一样。 白佰往排练厅走去,她要尽可能地给艺术团安排好后事,呃,自己走以后的事。 催肥不声不响地在后面跟着,也不说话,也不离开。 白佰有些郁闷,催肥是在做什么?依依不舍吗?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像。算了,反正要离开了,他的心理活动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关心了吧。 白佰走进大厅,所有的演员都停下来围拢过来,“咳,不要这么热情嘛!”白佰每次来基本都是这样,群众对她的拥戴实在是太高了。 “团长,您都很久没来看我们了!”旺财对着白佰抛了个媚眼,娇嗔地说。 白佰“虎躯一震”,外焦里嫩,“旺财,你还是那么的销魂哪……” “是啊是啊,团长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团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充分展示了他们对领导人的崇拜敬仰。 白佰早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如何受宠若惊,而是跟大家亲热地寒暄着,好像国家领导人每逢节假日深入群众一样。“李三,你娘亲的身体好些了吧?”“武大,你的老寒腿还疼吗?”“娇儿,你表哥不是说要来咱们团吗?面试就找旺财吧……” 扰攘了一阵,白佰终于脱身出来:“大家继续排练,别耽误工作!我还有些事情,下次再来看大家啊!”说着带着旺财向内室走去。催肥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白佰想,正和我意,不用再单独请他了。 三人进了内室,白佰请他们两人坐下,然后开始安排。 “旺财,我有事跟你说。” 旺财刚坐下,马上就站了起来,“您说,团长。”旺财知道是要说正事了,不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 “嗯,你先坐下。”白佰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旺财啊,我想把这个团长的位子交出去。我这是决定,不是跟你商量,所以你不要劝我。” 旺财张口结舌,被白佰突然的决定惊得目瞪口呆。催肥坐在一边面色如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我不做这个团长,但是我也没打算让你做。”旺财此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遗憾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充满希望一会儿又失望到极点,很精彩。 白佰从来没有考虑过旺财当艺术团的当家人,他的性子浮夸跳脱,做个协理还行,拿主意的事,他不擅长。白佰心中另有人选,但是,她觉得应该跟旺财商量一下。 “旺财,你觉雨香怎么样?”白佰直接说出了她属意的人选。 “为什么不是晴香?”旺财很快从失落中恢复过来,问出自己的疑惑。白佰看向催肥,催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白佰明白催肥也同意自己的选择。 白佰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色说:“第一,雨香本身的艺术水准达到了顶尖的水平,是我们的台柱。”旺财说:“可是晴香的功力也不差。” 白佰点了点头,“不错,晴香也很好。不过,我还有其他的原因。” “雨香待人平和沉稳,一视同仁。” “雨香没有什么亲人,以团为家。” 261.-雨香 “雨香练习刻苦,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白佰一连串说出很多雨香的好处,旺财想了想,还是指出:“晴香除了性子冷淡些,不爱与人交往,其他方面都可以与雨香一比高低。而且,晴香的出身也比雨香高贵。” 白佰知道旺财素来仰慕晴香,自然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有个好未来。 白佰却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她出身高贵,所以她才不合适当团长。” 不等旺财回答,白佰直接说出她的顾虑:“晴香待人冷漠,说话刻薄,群众基础差;她自恃高人一等,眼高于顶,即使当了团长也不会长久;而且最重要的是,雨香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我们的剧团表演中,而晴香,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有人为她赎身,离开我们的艺术团。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我们艺术团的团长呢?我怎么能放心把全团上下一百多口人交给她呢?” 白佰说到这,看了看催肥的脸色,她知道晴香喜欢的正是催肥,就是不知道催肥是什么态度。 只见催肥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般正襟危坐,好像并没有听到白佰说了什么。如此看来,催肥不是不知道晴香的心思,就是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白佰竟然松了口气。 旺财嚅嗫着,说不出话来,白佰知道他还是没转过弯来。于是苦口婆心地劝他:“旺财,你不觉得,晴香自己也并不愿意做这个团长吗?她现在连表演都懒懒的提不起兴致,怎么会有心情做艺术团的管理者?再说,做团长对于她,不是福利,恐怕是束缚吧?做了团长,也就意味着要为团员考虑一切,为自己考虑的时间,就没有了。” 白佰觉得自己提点的够明显了,旺财现在对于晴香就没什么机会,万一晴香做了团长,那旺财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旺财是个剔透的,很快明白了白佰的意思。老脸还难得地红了一下,毕竟被白团长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小私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好了旺财,我等下去找雨香说,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协助雨香,把咱们的艺术团好好经营下去。你做了这么久的副团长,该怎么继续我也不用教你了,你只要记得我永远在一旁看着你们就够了。” 旺财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对于白佰的敬畏一直深深扎根在艺术团所有团员的心中,旺财当然也不例外。白佰并不担心他们会翻天去,只是对于艺术团的创造性,白佰是最不放心的。 找到雨香,白佰根本没费什么唇舌,这个姑娘平静得象白佰只不过在说天气一样,白佰心中更加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雨香经过了家庭剧变,妓院献艺和艺术团登台这一系列的大起大落,已经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了。 白佰深深激赏,自己前世象她那么大的时候,还在校园里浑浑噩噩地混日子呢,看人家小姑娘,已经可以肩抗责任,独当一面了。 勉励了雨香几句,白佰拉过旺财和催肥,“旺财,崔先生,以后你们还要多多帮助雨香,无论是在演出方面还是在团务管理方面,刘老根艺术团,以后就拜托你们三位了。”白佰那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自己都觉得自己可以感天动地了。 262.-疯子 可是没有感动某人。催肥说:“我不会帮助雨香的。”一句话说得白佰勃然色变,“催肥,你……” 催肥抬手制止了她,说:“我马上要离开艺术团,所以要帮也无从帮起。”脸上的表情坚定而不容置疑。 白佰一口气噎在喉咙,这个催肥,真能在关键时刻气人啊。 “你你你……”终于喘上气来,白佰指着催肥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是,你催肥是没有义务留在这里,艺术团给你的那点银子你根本也看不上,艺术团的姑娘也米有适合你的,但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非常时刻,你伸出援助的手会死吗?再说就算你不帮,至于一定要在我面前说出来吗?你诚心想让我走也走得不安心吧? 白佰心中一连串地埋怨,但是她却说不出口。催肥这些年,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她一直知道。可是她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永远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自己,只要是自己的决定就绝对不会违背,还有相处中的默契和为人处世的相似习惯,让白佰不知不觉把催肥已经当成了家人般的存在。可是如今,他明白地说不再帮自己了,白佰一瞬间的失落简直难以用笔墨形容,比丢了一万两银子还难过,不,十万两银子也不止。 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就是自己拒绝了他吗?他就这么报答自己?白佰恨啊,可是对着他却毫无办法。 好,你不帮我,我就没办法了吗?白佰赌气地想,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只是,雨香要辛苦些了。 白佰不再去看催肥,胸口憋了一股气,把雨香和旺财叫到一起,嘀咕了半天,终于暂时安排好了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催肥远远地站着,也不参与也不离开。 待白佰放走旺财和雨香,催肥才走过来说:“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所以不能答应你。”语气好诚恳哦,白佰嗤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催肥还是没有小燕子的脸皮,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还是被白佰关在了小院之外。 白佰气愤难平,老实人偶尔发难,比一贯使坏的人更让人生气。不管他有什么苦衷,白佰还是生他的气。很生气。 白佰对这种陌生的情绪没有预料,也没有注意,她已经很久没有为谁生这么大的气了。所以她没有看到,站在院门外的催肥,嘴角扯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封西村找过来的时候,白佰才意识到,三天的约定期限到了。封西村穿了件新袍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白佰很满意,封西村简直太合自己的心意了。两个人在白佰的办公室密谋了好久,直到把每一个细节都推敲的天衣无缝,白佰才放了封西村出来。不得不佩服,专业的就是比业余的强,这一上午的计划,白佰才知道自己究竟捡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宝。 在封西村的眼里,刘老根集团根本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之所以成功是有人要它必须成功。白佰当然知道这个“有人”是谁,她也知道自己从“有人”手里得到了多少好处。可是经过封西村一分析,她才明白她的成功绝对是个侥幸,是完全不可复制的。 封西村拿出来的方案详尽、周密、无懈可击,即使是外行都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绝对是天生的商业天才。 于是白佰把信物交给他,只说了句:“给你十年的时间,我要你把一百万两变成一千万两。” 封西村却露出受伤的表情,“三年。” 白佰顿时哑口无言,这个人是疯子,天才的疯子。 263.-你不要晃 封西村也有疑问:“教主,你真的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拿了你的银子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白佰摇头:“你不会的。这么多钱搁谁手里也不如搁你手里安全,你不是说要做天下第一商号的掌柜吗?你那样做了,我保证你连一分钱都不敢花。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又不能痛快的花钱,那么钱在自己手里只能是痛苦。钱越多越痛苦。你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封西村表情平静,眼睛里却有着感激的神色:“教主,您不用说了,就冲着您这份相信,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白佰点头微笑,心里却在说“我当然放心,因为三天前你的饭里我给你加了点料,这料有怎样的效果,该如何使用,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自然不怕你反水。不过,这件事我当然不能让你知道,毕竟自觉主动地劳动和被逼着干活效率是不可能一样的。你就当成我相信你吧。” 封西村带着白佰的银子和希望走了,白佰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她又去东厢房看了看容嬷嬷,它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只喜欢懒懒地晒太阳。 白佰蹲在地上,跟容嬷嬷聊了很久,很久。 “容嬷嬷,听说你现在爱吃青菜不爱吃肉了?真懂得养生啊……” “容嬷嬷,糖糖很久没来看你了吧?我也很想她呢。小燕子说她被关在家里学《女驯》呢,真可怜是不是?” “容嬷嬷,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不过,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恐怕是再也折腾不动了吧?可别爱你反倒成了害你,你在这颐养天年吧,刘爷爷对你一向都很好的……” “容嬷嬷啊,我真的有些舍不得呢……” 白佰想了想,还是决定谁也不告诉了,明天再到集团转转,好好休息一下,两天后的早晨出发。朱振被她打发回去了,小燕子也不见人影,到是催肥,最近天天在她身边晃悠,嗯,喝酒只好找他了。 “肥肥,你多喝点吧。”白佰说了半截话,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伤感。 催肥却不肯服从指挥,只是浅尝辄止,并不大口喝酒。白佰哼了一声,这家伙越来越不听话了,算了,反正自己也要走了,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吧。 结果两个人喝酒就变成了一个人的自斟自饮。 月上中天,表演厅的丝竹声传到小院,白佰扬起头听得入神。以后,恐怕再也听不到这么动听的声音了,自己一手缔造的娱乐王国。 白佰一时思绪万千,真的要离开了,这里的人和事,都变得美丽可爱起来。 “肥肥,以后可不能跟我一起喝酒了哦,我祝你娶个娇妻,生个可爱的孩子,你一定要幸福哦!”白佰把自己灌醉了,说话都不那么利落。 催肥只是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 “肥肥,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迷死人不偿命啊……” 白佰醉眼朦胧中,看见自己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人影僮僮,她已经看不清来的是谁了。最后的意识是:“肥肥,你不要晃,晃得我头晕…… 264.-后来…… 头疼欲裂。白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从来没有来过、并且永远也不想来的地方监牢。 她捏了捏自己的腿,很疼,不是在做梦。好吧,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白佰喊了很久也没人理她,她自己打量了下周围,单间,有床有被子,地上甚至有冷掉的饭菜,还挺丰盛。就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待遇这么好,是谁,想干什么? 白佰摸了摸自己身上,东西也一件没少,她更迷糊了。呆呆地坐着,直到肚子咕咕地响起来。看了看油汪汪的大鸡腿,虽然是冷的,白佰还是犹豫着伸出手关住自己的人不会多此一举在饭里面下药吧? 白佰的鸡腿还没送进嘴里,突然听到了有脚步声。 抬头,看见了一个熟人。 “嗨,小燕子。”白佰打招呼还是很自然的。 “野丫头。”小燕子的表情很奇怪,白佰分辨不出那么复杂的脸代表了什么意思,“你还好吧,野丫头?” “很好,除了有点饿。那个,小燕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啊?还有,是谁想关住我,为什么啊?” “是太子。”小燕子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就低下头,不敢再看白佰的眼睛。 白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是你!” 小燕子微微地点了点头,“是我。” 白佰的心碎了,她颤抖着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的?” “那天,我看见你把吴伯父的东西搬出府,让人送走,我就知道了。”小燕子的头更低了。 “好好好,小燕子,你把心思都动到我头上了,你行!可是东方朔为什么要关住我?我要去哪里他管不着!” 小燕子悲哀地看着她,“初一,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白佰抖了一下,她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该死的钱! “初一,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我以为跟他讲了,他会想办法把你留住,我不想你走……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说的……”小燕子抬起头急急地解释到。 白佰冷笑:“知道你就不会说?糖糖这么久没来山庄也是你搞鬼吧?想让糖糖离我这个危险人物远点,是不是?你早早就在做准备了,还说知道你就不会说?小燕子,做了也没什么,何必要剖白自己呢?” “不不,初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燕子的辩解那样无力。 “算了,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苦衷,我一直知道。”白佰直视小燕子的眼睛,“我现在想见一见东方朔。” “现在不行,他正在宫中与陛下议事,最早也要未时。” “那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了。别连累别人就行了,你走吧,我在这自生自灭好了。”白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小燕子。 小燕子什么时候走的白佰并不知道,她躺在床上盯着光秃秃的房顶看,看了足有一个时辰。牢房里没有窗户,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想了很多,很多。从自己在这个世界重生,一直想到昨天跟催肥喝酒,所有的往事都象放电影一样从她的眼前闪过。 不管小猫即将怎么对待自己,这一生,已经无怨无悔。只是,不期然地,她竟然想起了一双眼睛,一个笑容,一双抚琴的手……白佰无声地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想的不是前世,不是老爹,竟然是他。呵呵,真喜感啊,原来我也是个后悔莫及型的人物。他应该还好吧,记得最后一个镜头,自己是跟他一起喝酒……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被牵连。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多了,当白佰眼前真的出现了那个人的时候,她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手抚上那张英俊的脸,嘴里说:“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幻影居然能开口说话:“初一,我来救你了。” “啊啊啊……”白佰彻底石化。紧接着朱振的声音响起:“教主,快点,副教主在外面接应,晚了敌人的增援就来了!” 白佰没有时间去问来龙去脉,只是茫然地跟着搭救自己的圣火教高手一起撤出牢房。出来时看见了满天星斗,她居然傻傻地问了句:“今天是晴天啊?” “是,以后永远是晴天。”催肥在身边回答,白佰低头,他的手跟自己的手紧紧拉在一起。 “不是答应了不来送我吗?我不喜欢送别的感觉,因为我们永远不会再相见。” “我是答应了不送你。今天我也不是来送你。” “那你……” “我要跟你一起走,天涯海角。”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