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小三做小四 作者:颜书书   01 颁奖   “女魂们,男魂们,请安静,下面有请本年度最狗血死法的魂魄上台领奖,有请谢迟迟小姐。”   今天是鬼魂界十年一度的颁奖典礼,总结十年来死法之最,比如最菜死法、最头疼死法、最折磨牛头马面死法等等,而我,昨天上午报道的,下午就得到这死神协会的提名了,通知我入围十大之最了。这不,我来参加颁奖仪式了。   “谢迟迟小姐,您没事吧。” 主持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我晕晕乎乎上台去了,头到现在还疼呢。   “额,还好,不是太严重,比昨天好多了。”起码的礼貌我还是有的。   “那么,请向大家介绍下来到鬼魂界做客的方式吧,大家掌声欢迎。”主持鬼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立马直奔主题。   做客?措辞真强悍,我敢肯定,这主持鬼生前八成是个文学青年,这词说的我怒气横生啊,有办法的话谁愿意来这做客,有来无回啊。望着台下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哀叹,反正是有来无回了,大家不过都是寻点乐子,那就让我的经历告诉大家什么是喷饭级别的死法吧。   “首先告诉大家我不是自杀,再次告诉大家我不是被谋杀,最后强调更不是自然死亡。”果然,我这三句话撂出去,鬼魂们私下议论开来,故意停顿十秒钟,见大家都没议论出结果来,我继续演讲,“我算是个风流鬼。”   台下一听有爆料,劲头来的更猛烈了,旁边的摄影鬼连忙来个特写镜头,我注意到了,为此我整整了头发,就算变了鬼,也要做个美名远播的艳鬼。   “我喝点酒,回家后发现有男人。当然我承认有一点帅。”我一面说着一遍状似回味着。   “台下记者团可以发问噢。”主持鬼不时提点着,台下气氛一下子冲到高潮。   “请问谢迟迟小姐,整个过程你是清醒的么?”无语。   “他让你满意么?”汗??   “您有直接扑上去么?还是先来个鸳鸯浴?”头脑冒黑线,好直接的问题啊。   …………   “请允许我一个个回答。其实我们当时是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场下当场爆翻。   “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你争输了是不是?”这是什么逻辑,真是的,拒绝回答。   “两个女人喝的烂醉如泥,正好他男人来了,她把我丢下直接跟他男人嘿咻了,而我,是羞死的。这便是真实情况。”   台下记者狂汗啊,还有这样羞死的,听到他们的议论声,我就知道我成名了,哈哈。   “谢迟迟小姐,感谢您来参加我们的颁奖典礼。”主持鬼适时接过话匣子,此时礼仪鬼魂送上托盘,主持鬼又道“请主办单位总裁颁奖。”   于是我见到了鬼魂界的上层阶级,一个七旬老人,笑的和蔼可亲,“您的表现很出色,我擅自更换了奖品,请接受。”   还有这等好事,就看我迫不及待地从礼仪鬼托盘里拿起那个羊脂玉簪,呵呵,倒蛮了解女孩子家爱美心态的嘛,迫不及待就往头上插了去   “这是时光穿梭机,只有一次机会,插上之后有一次重生机会,你可以……”老者还未说完,我已经看不清他了,簪子已经插上了。   难道,我会重生?   给读者的话:   书的新文,欢迎拍砖,拍拍更坚强   02 小姐   感觉知觉在慢慢苏醒,有凉风吹过,有鸟叫,好像以前夏天时候,在老家早上听着鸟鸣起床,早上的风,会是凉凉爽爽的。在城里上学这几年有不少次都梦到老家清晨呢。我不是死了吗?怎么鬼也做梦吗?   喉咙好不舒服啊,感觉什么卡着,好想用手挠挠,可手抬不动,使不上力,好急人啊。   “小姐,小姐,你醒了了,是不是,小姐……”感觉有人在耳边吵。   感觉有人从身边跑走了,在远处嘀嘀咕咕几句,又有人跑回来了。   “小姐,你睁开眼啊,你看看安宁啊……”哎,怎么哭了呢。不喜欢哭泣,不想任何人哭泣。耳边吵了一小会,逐渐的有很大一群人奔来,嘈杂声不断。   “安宁,怎么了,迟儿怎么样了?”一个急切的妇人声音传来。   “夫人,刚我看小姐手指动了。”趴着我身边的女孩儿说着让开了,我的手被别人拿在手里握住。   “安定,真的?没看错?”看来就是说话的妇人握住我的手。   “虽然动的很艰难,但的确是动了下。”名叫安宁的女孩子答话。“我刚通知了老爷和少爷,应该不一会就到了。”   随后都是这妇人一口我的儿啊,一口迟儿地喊,身体好不舒服,感觉像自己卡着这身体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老爷。”不知道是谁喊了句,顿时安静了下来,没那么嘈杂了。   “老爷,你快看看迟儿,快看看啊。”妇人拉着我的手,不断搓来搓去,虽然她手也不算老,但老这么扯着,我好难受啊,快要给她拽起来了。   “先别急,给大夫先看看。”安慰了两句,妇人终于放下我的手了。“大夫,麻烦快给小女看看。”   咦,我能感觉在我手腕一样,难道我重生了?可我怎么病了?   在脉搏处捣鼓半天。我怒,姑奶奶我都快难受死了,你这大夫怎么不给个明白话呢。   我想喊,可怎么都喊不出来呢。我急啊。   “大夫,小女如何?”听的出来,问话人整个心估计都悬着呢,能听的他话里的颤抖。   “谢老爷,三小姐的病还是老样子啊,诊不出什么。”   “可她刚才手指动了啊,难道不是转机么,大夫,能不能有什么方子?”妇人急急开口。   “实在诊断不出病因所在,我说了,也许是心病难除,若是小姐想通,或许不药而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大夫说了长长一串。我在想,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我呢,请说重点好不好?我想知道自己怎么了,缺胳膊还是断腿了,好不容易又活了,可别弄个脑残、身残之类的毛病啊。   谢家夫妻心里难过的紧啊,怎么开口告诉大夫自家小女是在闹退婚。这么说以后还有谁上门提亲。   “大夫,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要什么材料,再难我们都能弄到的,就算你说天山雪莲,我立马就去采,大夫,请你再想想办法。”咦,是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一直没听过有开口呢。   “谢公子,老夫真的无能为了,三小姐这病,看造化了。告辞。”只听少年追着大夫出去了,在外面同大夫又说了什么。   稍顷,听的他回来遣散了一屋子奴仆,又走到我床边坐下,帮我理了理耳边乱发。   “爹,大夫说,小迟没有求生意志。爹……”哦,应该是哥哥了。呵呵,有个疼自己的哥哥,看来情况不算太坏。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老爷子叹口气。   “那就表示我们解决这个让小迟不愿醒来的问题,就可以了。爹, 考虑一下和管家解除婚约吧。”   “我再想想。”   “爹……”   “你先回去吧。”哥哥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打断了。   “娘……”又向妇人开口。就算我现在看不见,也听得出他额急切和担忧。   “柯儿,这趟出去你也累了,回去休息。这事回头再商讨。”还是妇人比较好啊,你们这么吵下去,我脑子快爆裂了。   03 待嫁   大哥走后不久,老两口留下坐在我身边,当然我是看不见的。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又什么原因躺着动不了的。我太猴急了。   “你也别伤心地紧了,迟儿会醒来的,大夫不也说诊断不出什么病因来。”老爷子安慰两句。   “你要不答应管家的提亲,迟儿也不至于这个样子,说到底,你就不该答应。”妇人埋怨起来。   “不是迟儿,然儿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我答应过他爹爹要当自己女儿看待的,我不能答应管家对然儿的提亲。”听得出老爷子也是左右为难,可我还没听明白。   “然儿,然儿,开口闭口都是然儿。 迟儿可是你亲生闺女,她现在生死由天,你高兴了。管家本来就是奔着然儿来的,是你,换成了迟儿,你要迟儿怎么看你这爹爹,我可怜的孩子。只可怜你是我所出,怪为娘的不好……”咦,有点门道了,再听。   “胡说,我哪有不疼迟儿了,迟儿是我的骨肉,成这样我能不伤心?然儿不一样啊,不是你我所出,管唯虽是俊俏,却风流成性,齐家就然儿这么一个血脉了,叫我怎么忍心推她进火坑受一辈子罪啊。”   “ 那迟儿呢?你想到然儿,那迟儿过去不也一样受罪。救得了然儿,怎么不保全迟儿?”妇人连连出口质问。   “管唯叱咤商场,手握江南经济命脉,是他看得起谢家才来提亲,我们也得罪不起啊。”老爷子说的是万般无奈啊,我同情他,这是最实在的理由了。原来我嫁的人,本事还不小哩。可这娃子为啥子死命不愿意呢。疑问重重啊。   “我们还有如儿,老爷子。”妇人沉寂半天惊喜道。   “如儿”老爷想到自己大女儿,也是绝代风华,太子侍读,谢家何其有幸啊。“我只怕我们在这里走错一步,都会连累到她,天子脚下当差岂是容易的。只盼早点三年期满,如儿早日归来团圆。”果然是只狐狸啊,想的远比妇人深的多。   “团圆,还说什么团圆,迟儿都这样了,今晚八月十五月圆人不圆了。”说完替我掩掩被角,出去了。老爷子也叹口气跟了出去。   深呼吸,终于都走完了,感觉脑袋快装不下了了,新情况太多了。   现在感觉身体好多了,估计是魂魄和身体契合的差不多了,没刚醒来那种沉重感了,只是依旧乏的很,全身无力。   最让我抓狂的是,到现在都睁不开眼睛,对周围事物都是只凭感觉来处理信息,对了,信息,我要整合一下我所处的环境问题,所谓知己知彼,什么什么,嘿嘿,既然又活了,怎么都要好好活一把啊,活着真好。   恩,总体而言,待遇还算不错,仅仅是手指动一下,就招来当家的,这点证明这身体的前任主人混的不是太差,人缘关系还算可以。身份嘛,也没的说了,总归是个小姐,还没过气,这点也还凑合。现在首要担心的是这破身体还能不能正常运作,别搞个脑残、身残的。   还想要个镜子,希望别太丑,总归顶着张好脸蛋,以后好混点。   那叫柯儿的大哥,对自己貌似不错,回头醒了加倍对他好点,不能恶搞他,还有老爷子提到的然儿,好像跟我这次躺着不能动有丁点儿关系,醒了要堤防点。还有那如儿,貌似混的不错的样子,在天子那里当差,嘿嘿,有钱途,回头跟她混去,赚点外块。   好累啊。怎么感觉意识又要模糊了,不要啊,我要留这里,活着多好啊,这里有疼我的人,这里有钱途……   啊,意识又没了。   04 杯具   砰砰,几声响,惊的我立马弹坐起来。   “笑笑、教主、苗苗,死猪快起床,广播响了。”闭着眼睛,脖子都睡酸了,揉揉先。咦,不对,这几个丫头片子平时广播一吼比谁跳的都快,今个怎半天没动静。   心里一个激灵,马上睁眼看看。   看看我的床,不是该死的混球的学校硬板床,看看我的手,没有该死的混球的美甲,环视屋子,不是该死的混球的宿舍,没有该死的混球的吊扇。屋内掌着灯,像小时候爷爷带我点过的煤油灯,升级了华丽点而已。   而刚刚的砰砰几声,是外面放烟花。绚丽的烟火使整个屋子光线忽明忽暗。   眼睛逐渐适应这种煤油灯的昏黄光线。古木大床,帷幔林罗,檀香浮动,都清楚深刻在向我展示着古代的家居文化。好吧,谢迟迟你要淡定。你想想啊,没了电脑好哇,皮肤起码可以多年轻十几年,没了手机好哇,不会再看到某楼盘销售优惠的垃圾短信了,没有大学好哇,早上可以多睡会懒觉了……某女盘起腿来,数着指头,对自己进行思想教育:活着就是上帝的恩赐,人不能贪心,在古代照样有美男美食,既能满足物质需求,又能保证精神享受,而且啊,这里的美男美食,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   某女继续处在活过来的幸福感,无法自拔啊。   “啊……”就算心里承受能力再好,此时我也要尖叫。美甲没了不要紧,我的纤纤玉手呢,怎么是胖嘟嘟的小手。再摸胸,再次尖叫,我的32C呢,再摸腰,我的小蛮腰呢,再站起来,我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呢。   杯具啊。   “啊……”我承认我尖叫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啊,以至于慌慌忙忙跑进门的丫鬟就见她的小姐我,披头散发对着镜子大叫,还不时在身上左捏捏右扭扭。   没有电脑我淡定,没有手机我OK,不是在现代社会我接受,可是为什么,我的脸蛋,我的身子,通通不是我谢迟迟原来的了。看这胖嘟嘟的小手,婴儿肥的脸蛋,小小身段,欲哭无泪,见鬼的重生。   更可恶的是,在我尚未安慰好自己的时候,一屋子N双眼睛盯着我。   在想好怎么开口前,我还是先整整仪容吧。放下铜镜,用手梳理下头发,顺手从梳妆台上抄起个簪子,随意挽了个发髻。其实有花一秒左右时间思考那簪子是什么质地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迟儿,你……”挽好发,就有个贵妇人走到我面前,看样子也就三十多,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我记得这声音,是这娃子她娘亲,想想她和老爷子下午那段无奈对话,我倒蛮亲切这位大婶的,而现在的状况是我占着人家孩子身子,带她敬孝也是应该的。   “娘亲。”好沙哑的声音。估计是好久没说过话,除去刚尖叫,现在开口说话连声音都吓自己一大跳。   我这边还在对没有悦耳声音兀自发闷气,人家大婶一把就搂我入怀。一口我的儿啊的叫,还问我怎么不回答。本来嗓子就不舒服,不想动口,真想动手。   “迟儿你怎么样,有没有碰着你,哪里感觉不舒服?”说着贵妇人便把我从怀里扯出来,学我刚才左捏捏右扭扭的。   我怀念以前世界的那个身子骨,不是体育全能,起码也是个健康娃子。换了这幅身躯,以后怎么混啊。看,还没两下子,这娃子的身子骨就受不了了。   “夫人,三小姐刚醒来,好像还是不太舒服。”   我这时是比大雪天挨冻还情况危急,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久旱逢甘露,什么叫救人于水火。我要睁开眼,看清他,记住他,我要结草衔环,我要生死不负。   好一双清澈的眼睛,望进去,仿若听到六月泉水叮咚,要人沉溺其中。   四目相接,他微微一笑,而我,很没出息的晕过去了。   05 可怜   那天晕过去,可把贵妇人吓坏了。不是醒了么,怎么又晕了,忙坏了谢家一大家子人。皆大欢喜的是在我晕倒三天后,我终于又醒了过来。   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如何说服安宁,忘了介绍了,安宁是我贴身丫鬟,跟了我有十年了。这丫头现在是双脚站开,双手掐腰,活脱脱一副后母样,“这碗,这碗,还有这碗,小姐要通通喝完。”   醒来已经十来天了,每天都对着这些汤啊羹啊,喝了一碗再一碗,终于明白这小手为何肥嘟嘟的了。这么吃下去,别说谢家二老,连我都担心会嫁不出去的。   醒来之后我有仔细照过镜子,算小半个美女了,为什么只能算小半个美女,原因有三:其一年龄在这摆着,才十五岁,皮肤比我以前那张老脸好出不知道多少倍,自身条件满足;其二小姐命,不出苦力还有得补,外部环境相当好,其三,体重是个事,脸蛋婴儿肥就算了,都十五了,身段还没显出来,能美到哪呢。   所以当务之急是——减肥。为此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跟这丫头吵起来,实在不行就搬出小姐架势来。可这厮也不是吃素的,人家跑去搬救兵。我那可怜的大哥,每两时辰就要跑我这小筑一趟,来劝我吃东西,所谓的苦口婆心可见一斑。   “小迟……”大哥前脚刚进门,就开始说教。   “停!”我摆明是一副不合作态度,“我都好差不多了,也有每天锻炼,不用补那么多,会流鼻血的。”   “你说的什么锻炼,就是每天早上你那个乱跑?”大哥看来消息也蛮灵通的嘛,才几天连我作息时刻表都弄到手了。我瞄了瞄安宁,那丫头吐吐舌头。   “那是晨练。有益养生的。”我随便提一下,也没指望他真能理解在他看来怪异的举动。   “其实我不反对你多走动的,只是得保证不出岔子。”谢柯笑笑也没再追问,有时候觉得谢柯挺明事理的,也许是因为我总认为古代人都是迂腐的吧,更加觉得在这个世界能得到谢柯的理解,很荣幸。   “还是大哥疼我。”虽然我本质上是二十一岁的灵魂,现在装在十五岁孩子的身体里,还真让我回味不少年轻人才做的事呢,比如现在扯着谢柯的胳膊撒娇。   “有空教教我,我也想养生。”两人一道去外面的凉亭歇息。   “没问题,我懂不少养生之道噢,大哥有兴趣的话,正好可以陪我一道。”只顾着斟茶的我,话没经大脑说了。等注意到这个问题时候,谢柯正意味深长睨着我看。   醒来有研究过这一大家子,谢家做茶叶生意,要知道在古代茶和盐两样是控制比较严的,能做起来茶生意的,也不算小家生意了。谢柯是长子,长女名谢如,是太子侍读,还有一女名谢然,我醒来后曾见过,冷傲孤芳自赏型,绝对的美人胚子,只是我觉得她太冷了,不喜和她接触。而我自己,是这家最小女儿,芳龄十五,许了江南管家。说到这门婚约也让我对谢家其他人放不下警惕,尤其是谢老爷子和谢然。心里总是装个警戒线,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护自己。   谢柯看了好一会,我就是微笑不说话,丫的,看谁能撑。   “小迟,你这次醒来,感觉变了好多。”果不其然谢柯还是开口说出疑问。   “有什么不一样?说说看。”以不变应万变。   “说不出来,跟你以前很不一样。”谢柯端详起我,哼,小小年纪就学着大人揣摩人的心思了。姐姐我在现代好歹也修炼到白骨精级别。   “大概是想通了吧,左右都是要嫁的。何不快快乐乐过呢。”先叹口气,再在嘴角维持个苦涩的笑容,哈哈,撒娇这时候肯定不管用,这招装可怜还是可以适时拎出来练练手嘛。   “不是,哥不是故意说这个的,小迟你别多想。”就见谢柯急忙转移话题,“小迟不是说想到私塾那学书么。我跟爹爹报备了,小迟要是方便的话,下午就跟我一道过去熟悉熟悉吧。”   “好啊。正好出去散散心。”没想到那天我随口说的去私塾学书,谢柯真帮忙开口了。小算盘达成心里奸笑,面上淡定。   其实想想,只要小心点,别被识破我这魂魄不是她们的谢迟迟,在这里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06 情书   我没想到在私塾这里,能见到他,那个让我再度昏厥的少年。说出来有点老脸都红,竟然有我这样晕过去的。所以再见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用手拐拐旁边的谢柯,问谢柯。   “崔石见。河南发大水时候,爹带回来的。对账目核算很有一套,爹就让他跟着来学了。现在也在庄里帮忙。”   谢柯说的庄里,就是谢家的茶庄,能让一个毛头孩子进庄,老爷子很是看重。   听谢柯这么说,不免仔细打量起右前方座位上的他,第一次见他,情况危急没注意观察,现在看看眉清目秀,虽穿着粗布衣裳,也是干干净净,谦恭有礼。   好像知道我在打量着,他也自然转过头面对我,不卑不亢。两人就这么盯着看。我又没缺胳膊少腿,还怕你看不成。   他笑了笑。又笑,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笑呢,是我人见人爱?(众人:别白日做那么甜的梦了,基本没可能)   我瞪了一样,不笑了吧,你丫的,专挑软柿子捏啊。我亦转过头,在图纸上继续涂鸦。   不大时,他传来张小纸条,我靠,原来上课写情书在古代也流行。我那个激动啊,立马展开纸条:三小姐,再看我就给你盯出窟窿来了。   谢柯带我进学堂的条件是必须换男装。以前见见电视肥皂剧上女扮男装,总觉得那技术太蹩脚了,明眼人一看不就穿了。轮到自己穿身上,还不是一样,五十步笑百五。   揉成团,丢掉,原来不是情书,是揭我老底的。丢掉还不忘瞪他一眼。他还是笑,宽宽的眉毛,笑起来堆成小山,很让人有安全感的一种笑。   学堂的板凳坐的一点都不舒服,太矮。我想不通他们大男人怎么坐的住的。记不清台上夫子在讲些什么,在宣纸上开始谋划起来。现在是靠着谢家三小姐身份混饭吃的,还有个麻烦婚约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算打算在这安定生活,毕竟受的是新时代的教育,要我接受什么三从四德那是不可能,更别说随便找个人嫁了。所以,赚钱才是硬道理,得给自己留后路。   刚在换男装时候,才知道原来男女服饰其实都是开裆裤,就是里面实质上算是裙子,外面再套一大褂给罩住,行动相当不方便。   这倒提醒我不少。我可以开店啊。   换衣服时候就有个想法窜入脑中,衣服店,必须时装,这样才有竞争力,才有不可替代的市场。   毛笔不太好用,写字老糊一起去,就在图纸上画图花些方方圆圆来表示,忙和半天,只初步想好市场定位,就是要做那些达官贵人、商人的生意。这些人有钱,喜欢玩享受,钱就好抢啊。要是开个时装店,漫天要价也是有可能的嘛。   迟迟没注意,右前方座位的崔石见倾斜着身子,正好看到她这贼亮的眼神,只是他永远都理解不了此女为什么这么乐和。   回头找安宁核算下自己有多少,小姐级别应该不至于没钱才对,所以本钱不担心。 那剩下的就是铺子了,得巡视下心里才有底,好做下一步打算。放了学堂,本小姐缠住谢柯不放人。“大哥,你陪我逛逛去,好不好?”   “怎么,想出去了?”谢柯真是好语气。   “恩,在家闷着,感觉心里憋着气出不来,想出去走走。”找个道貌岸然的理由忽悠他。   “那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喜欢。走。”说完拉起我就走。   他们走后,有人从迟迟的桌上拾起那些乱踢八糟的涂鸦,揣怀里带走了。   07 谢柯   谢柯带我来的地方,的确是块好地。远离了街区的纷杂,纯粹的自然,一大片草地,水泽丰富,空气清新。   “哇,可是块宝地。”和谢柯在草地上疯玩一会,在溪边杨柳下躺下来,甭提多惬意。   “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心情不好时候会来这躺躺。”谢柯眯着眼,嘴里还叼着根柳叶子,这让我想起大学几个玩的好的伙伴,经常勾搭着出门,想想还真回味。   “大哥会烦恼什么呢?”权当唠唠家常,他说一句,我接一句。   “比如你闹退婚,在雨中跪了一夜,一病不起,我看着干着急,有时候只能来这。”没有过多的华丽辞藻修饰,没有刻意装出的很在意,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的,听的我却好想流泪。   来这个世界快半个月了,最让我感动的就是他谢柯。虽然知道他的关心是给这身体主人的,但我很有幸听到了,也算分到了他的关心。   “大哥,妹子好惭愧。”真心的喊他一声大哥,其实我想告诉他的是:你的关心我受之有愧,因为我不是原来的谢迟迟。但我能说出口么?没人会相信我的。   “你永远是我妹子,这点永远不会变。永远是那个只和我亲近,只黏着我,管我要糖的小迟。就算再怎么变,哥都知道你始终是你。”谢柯睁开眼,歪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诚恳的说。   妈的,怎么眼泪这么不争气就下来了。   “回吧。”说着起身拍拍身上的草,伸出手来拉我。   谢柯是个敏感的人,他一定是感觉到什么了。把手放他手心,借他之力起来,“我想吃那家的宫廷桃酥。”说完咯咯的笑,我想是谢柯让我感动,残留在身体里一些记忆复苏了点,貌似我以前很喜欢吃桃酥。   “好,给你买。”   我们买完桃酥回来的时候,天也差不多快黑了,我很不喜欢这里的时间表述,也就大概我们世界六点钟的样子。这季节,六点钟天刚刚有点蒙蒙黑。吃完饭也就各自回屋了。   实在不习惯睡这么早,下午借着买桃酥的当,观察了下城里的大致环境,总体来说经济还是比较繁荣的,卖布的倒有不少家,涉及布艺的就不多了。跟老爷子说最近想散心,谢老爷子答应的毫不含糊,估计是怕再倒下弄个生死由天定吧。正好明天出门遛几家布艺店,试试水深水浅。   “安宁,我这里除了这些翡翠首饰,有碎银子或是银票没?”得查实下本钱了。   “小姐,你要用钱吗?” 安宁本在铺床,听我这么一说,小跑过来。   “恩。”我继续在纸上圈圈点点,得算出大概需要多少本钱,现有多少,还差多少。   “小姐,你花钱一般都是从夫人那取来的。”   “那每个月没有固定的零花钱吗?”这样就不好办了,一次性从谢母那里取太多,会招疑的。   “本来是有的,但小姐你以前说不出门,用不着这些东西,就让夫人代为保管,你用时候直接管夫人拿。” 安宁如实说来。   “恩,你先睡吧,不用在这等我。”支走安宁,我这帐也没法算了,这小姐做的够穷困潦倒啊,银子也是一大难题。算了,先睡了再说,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啊……神清气爽。”继续我的晨练,其实也就在自个小院子里跑跑、压压腿、疏散疏散筋骨。这是我每天必修课,减肥大计不可懈怠。   “小迟,我来了。”谢柯刚入门就看见院里那抹苏黄身影了。经过昨天一番彻谈,谢柯觉得小迟这样变化也挺好的,经常能听到她笑,还这么多古灵精怪的动作。   “来的正好。一起。”呵呵,心结打开了,说话方便多了。   晨练过后,谢柯在我这吃了点早点,临走时塞我几张银票,“要用钱,管我说,你自己能解决多少事。你也别怪安宁,她是看你昨晚休息太晚,又问了些莫名其妙问题,弄的这丫头跑我那找主意了。”   谢柯大哥走后,我把安宁招来,小丫头悻悻地不敢乱说,“安宁,以后跟我混,不嫌弃的话喊我声姐,怎么样?”古代就是烦人,终于知道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有解决宫女下跪的戏份了。   “私下里可以这么整,平日里,我还是称你小姐。”不知道是安宁上道,还是我这么多天奇怪的动作让这丫头见怪不怪了。   “走,跟姐干活去。”有了大哥送的银子,我的小店之差东风啦。   08 收服   “安宁,这儿最有钱的是哪几户人家,具体都是做什么的。”左手糖葫芦,右手粘牙糖,就看我嘴巴裹了山楂,嘴上还糊着糖浆,口齿不清还继续发问。   “小姐,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呢?” 安宁差点没奔过来掐着我脖子大叫,要是不是在马车上,我估摸着她很想抄起一根鸡毛掸子掸我几下子。   “八卦消息。你不用天天圈在家里,应该有什么小道消息吧。”我掀起蓝布车帘,向外看去。   “小姐,你可以问少爷啊,少爷现在接受咱庄上生意了,你想知道什么八卦消息,可以直接找少爷。” 安宁不懂为什么谢三小姐有着消息灵通的哥哥不用,要问她这下人。   “更正,没外人时候喊姐。”放下车帘,我转回头,“来,喊声姐听听。”   “哼,小姐没我大,为什么是我喊姐。” 安宁也开起玩笑来了。   “嗬,比我大是么,那得赶快给你嫁出去啊。”听樱桃没那么主仆之分,舒服多了。顺带再调侃下这丫头片子。果不其然,听到要把她嫁出去,安宁是急了,脸都憋红了,急忙说:“小姐,我不是这意思,你别把我嫁出去。我跟想小姐这么多年了,小姐到哪我就到哪。”   “我嫁给那什么官家,你也跟着嫁过去?”狗血电视剧情景,主仆情深啊。我可不想耽误人家女娃子一辈子幸福。看我怎么启蒙下她。   “我会跟过去伺候小姐的。” 安宁说的天经地义的样子。   “呵呵,傻丫头,又没说不要你,等你找到属于自己幸福的时候,可要跟我说噢,不准瞒着我。”一下子要她接受我的思想是不太可能的,有些思想根深蒂固了,改变的话,需要时间。   “哎,怎么哭了……我最怕哭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哭,我不会哄女孩子。”我才没扭头几秒钟,再看安宁,这丫头眼泪汪汪的。   安宁立马破涕为笑,又觉得影响了形象,抬起手用袖子擦擦眼睛。“水喝多了,憋的慌,就从眼睛出来了。”   我狂笑,这话有点像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这丫头跟我没几天,脑袋瓜子转的够快,孺子可教。   “我给小姐说说咱城里的事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跟小时候奶奶给我要婴儿车一样感觉。   整个上午,安宁带我转遍了几条街道,听她大致描述了下整个城里的环境。之后两人又转战到马车上,消灭了安宁准备的大部分点心后,茶饱饭足的我又开始捣鼓开店的事了。   “也就是说,城里几家大户,基本都是做茶叶生意的,其他生活用品都是零散的,没有一家做大的。”   “都很零碎,像我平时出来给购置东西,都是跑好多家才能买齐。而且很多时候都缺货,我都是跟店家提前要,然后来取。”安宁说出自己的经验。   “这么麻烦,那肯定很不方便,你来来回回得跑多少趟啊。”我在心里嘀咕,以前去逛超市,有公交,还能想买啥就买啥,那日子现在想想,也够幸福的了。   “也没什么麻烦的,像大件的东西,很多都是从其他地方买的。我们这里做茶叶的多,其他的肯定不如别人的。”   噢,原来是区域经济。“那我身上这件鹅黄裙子,也不是咱们城里自己做的?”我指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这是管家提亲带来的布料,听说是皇上赏赐管家的贡品布料。” 安宁说到中间时候,瞄了瞄我两眼,我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我们这是没有的。这身衣服是前几天夫人交代裁成衣裳的。”   “那个我要嫁过去的管家?”看来得赶快把店开起来,赚点银子了,要不然真要嫁到那管家去了。才十五岁,我不要嫁人。   “安宁,快把衣服脱了。”说着,我自己动手脱自己的外衫。   “小姐,你做什么?” 安宁双手抱胸,惊恐道。   “你想哪去了,我们换衣服穿。”   “为什么要换衣服?”   “要你脱就快脱,别磨蹭,快,穿上我的。”我把自己的外衫递过去。   某女在我的淫威下,终于把外套脱给我。下了马车,弹弹左边袖子,捋捋右边袖子,好个俊俏的丫头,还把发髻解了,改扎成马尾辫。   “快出来啊。”我坐了半天动作,也不见安宁下车。   “小姐了,我这样……” 安宁嘀咕半天也没见出来。   “那你在车里候着,我去会会前面那家店铺老板。”嘿嘿,不跟来最好。   09 别抢   这家店贴出告示说要转租,我有仔细分析过他的店铺位置,正好在十字街口的拐角,街区中 心偏南,以前做的花卉、盆景生意。场地不是很大,而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闲钱,只能盘下这个区域的定点地盘了。   我的猎物啊,在进门之前,我一直盯着这铺子看,看成一块东坡肉,哈哈,要是能顺利盘下来,顺利开店,这就不是一块东坡肉啊。瞧我乐和的,我都快能看见银子向我滚滚而来。   进门后,店家扫了我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是看我穿成丫鬟样吧,哼,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买不起你家盆景不成。看来不是像告示上所说要到外地去才盘出去的,八成生意给做死了。   “店家,你这铺子多少银子要盘出去?”在我继续观察这店铺是不是值得入手,有人开口问询问了。   回头撞上一双眸子,如果说崔石见的眼睛是一泉清池,那么这个人就是一片海洋,深不见底。拆开五官来看,并无出奇,但拼凑成一个脸型,让人有种错觉,这样的眼睛,就要搭配这样的眉毛,笔挺的鼻梁,富有线条感的下颚,甲字形无疑把这些更完美的组合在一起。   注意到我的目光,此人咧嘴笑笑,风流不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但他一笑,这感觉就蹦跶到我意识里去了。   外面是晌午的艳阳,刚进来觉得这小店狭小,此时看着他,周围一切淡化,黑色的瞳孔、黑色外衫,黑色的墨发,黑色的微笑。   诱惑的黑色,危险的黑色。   再回神看他,仿若刚才是幻境。对了,他说先问老板出让事宜,我靠,敢跟我抢。就算你再危险,我也不放手,好不容易找到家合适的铺子。就看我立马放出挑战的目光,回瞪回去。   从来那些女人见了自己都是花痴样,面前这丫头看装束是个丫鬟,见了自己只管发愣,像借着自己看向某个很远地方。   在他毫不吝啬给他大大笑脸时,这娃子竟然回瞪自己。商场打拼多年的管唯立马明白其中蹊跷,他眯起眼,嘴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老板,你说多少银子,我收了。”   “好好,这位公子我们进去谈。小刘子,看着店点。”老板点头哈腰地过来。   “公子,这边请。”然后弯着腰,一手臂升直引导往内屋去。   “正有此意。”管唯潇洒地甩开手中折扇,然后慢悠悠跟着老板进了内屋。路过迟迟身旁时候还不忘非常小人的奸笑两声。   气的我直跺脚,真想一脚揣他回家去。   等管唯从里面出来,见她还在店里转。见自己出来,跟见路人甲一样,扫了一样又看其他盆景去了。   “公子,这是地契。您拿好。”老板随后也出来了。   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孩子连地契都买了都是这家伙,有钱干嘛跟我抢,招你惹你了。哎,没机会了。还是回马车上啃樱桃带的点心吧。没了刚才的兴致,转声就要走。   “你们走时候把东西都带走,这里什么都不用留下。”管委交代着,老板刚转了赔本的铺子,对于新当家的这点请求立马点头允下,“好勒,我们会尽快的。”   管唯看似很有心情的打量起店铺,一副满意神情。看到谢迟迟时候,点个头还算招呼了声。   这看在谢迟迟眼里分外不是个滋味,要不是他来掺和,说不定这店现在就是自己的了,哪轮到这厮现在猖狂。   “老板,这铺子是买下来留待以后备用的,现在我也不常在这边,你帮留意一下,看近期可有人对这铺子有兴趣。”说这话时候,管唯正好站在我后面,我听的是一清二楚。   管唯呵呵一笑,知道前面的孩子听到了,“我就住在东郊姑娘巷。”又补了一句,方才离开。   管唯离开后,老板立马过来,“可是需要盆景,我们现在优惠处理,买一送一。”   屁话,人家叫你处理干净,你还说成优惠处理,老脸还真拿的出来。我白了老板一样,自己傻子别当别人也是傻子。想起欠揍的家伙,敢和我抢,跺跺脚跟了出去。   10 搭档   回去的路上,我闷不吭声。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小姐,你刚为什么要换衣服啊,是不喜欢这料子,或是款式,还是,你知道是管家送来的,就不愿意穿了。”安宁试探着问我。   是啊,虽然我刚想说是心血来潮换衣服穿穿,事实上是听了管家给他家媳妇送的,不想身上顶着管家媳妇字样,在外面活动。打心底就是对这婚事很反感,但有时我穿越来之前发生的事,在没想好退路之前,我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小姐,你还是放宽心吧。老爷虽然没明说,但管家是江南那边的大户,你想想连皇上都赏赐贡品都做聘礼送来了,你嫁过去也不会遭罪的。”安宁苦口婆心劝慰我。   连足不出户的丫头都听闻管家的厉害,原想等混着日子熟了,想办法劝老爷子把婚退了的,看样子是不可能了。可是要我接受这种包办婚约又不可能,想想就心寒,和一个没见过的人相守一辈子,还不知道这人品性如何,要是井水不犯河水那倒也罢,怕就怕以后成了对怨人,日子就不好过了。   还是得想办法自救,自救的前提是自己有银子,才有可能有办法。   伸手摸摸怀里早上谢柯塞给我的银票。这是死的,就算他给再多,要生活下去也是不够的。只能靠着再滚钱去。   打定主意,心情轻松多了,“安宁,要是我有办法养我们,你跟不跟我一起。出去自由生活?”对于有人仆人身份的安宁而言,要把她勾搭到我的团伙里,就要攻其命门。   “小姐?……”安宁惊恐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了,没人天生是丫鬟命。只有自己争取,才有更好的生活。我也没把你当丫鬟,要不要姐妹相称。就看你了。”首先得拉个合伙人,做事心里也有底点,一个人干活岂不累死。安宁为人善良,关键是我能感觉出她不排斥我的思想。   “好,那我要做姐姐,我比你大,而且你也别说什么把我嫁出去的话。我很想自由点过日子,哪怕苦一点也行的。”安宁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想法。   “好姐姐,我不会让你受苦的。别小看我,我可是大力水手,很能扛的噢。”我抱着安宁,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我还有个亲弟弟,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在乡下干活,打杂跑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安宁是死心跟我了啊,连忙举荐人才。   “呵呵,好的,我们尽快派人接他过来吧,我这边过几天估计就要忙活起来了。”再加个男孩子,事情好处理的多。   “过几天,这么快?”   “是啊,我做事讲究效率。”   “那我该准备些什么?”安宁显然跟不上我的节奏。   “恩?我想想。……你准备几套男装,素净点的就行。别给家里人知道了。还有就是你这两天找找看,可有懂易容术之类的人。”   “第一个好办,我那里很多素净的布料,我赶工就能做出几件出来。至于你说的易容的,我从没听过。只能去打听看看再说。”   瞧我狗血的电视剧看多了,易容是否存在还有待商榷呢,还是想其他稳妥点办法吧。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把我们稍微改变下样子,顶着这张脸,出去总归不好办事。”我又解释。   “单是稍微改变下相貌的话,我可以试一试。”安宁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的意思。   “那就好。宝贝儿,我们加油了。”   安宁给我这一声宝贝儿喊得,脸红到脖子根,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再调戏她了。   既然打定主意了,明天就去好好拜会下住在东郊姑娘巷的那家伙吧。他今天说的后两句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虽然没把握,总归是个机会,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好的多。   11 乱真   风风火火的赶回家,安宁抱来一大堆布匹,在我屋里折腾,没两时辰,还真给她弄出个衣服的形状出来。   “我说我的好姐姐,你这这针线活不错啊。”就看我露出痞子流氓见美女的那种表情,拿起安宁裁的边边角角,着实佩服这妮子,怎么手这么巧。   “小姐,你这话早八百年前就该说了,试问咱家院子里的丫头,说起针线活,我排第二,没人敢做第一。”安宁自信满满的说。   “真的?”我说这话时候,其实心里就有主意了。既然安宁手工活做的不错,咱时装店的首席服装师就不愁没人了。   “瞧瞧告诉小姐个秘密,大少爷房里的丫头还找我帮忙做过几次活呢。”安宁贼笑。   “你都做什么样衣服多,会多少针线活头?”我也来了兴趣。   “一般的都会的。”   “那如果我要你照着我画出的样式,做成衣裳,可有把握?”要是安宁能做出来,那我就更不用担心技术外泄的可能了,自己人总比请来的外人放心。   说完不耐安宁回答,我就抄起毛笔在纸上涂鸦起来,首先不能画太难,难了安宁不一定能缝的出来,其次衣服虽要新颖但也要符合这的风俗,不能太露骨。比如小吊带之类的,只能等有一部人固定顾客之后,再向择优她们推荐。   这样想的话,我给安宁画了几个比较保守点的衣服,但在这里的娃子们,肯定没见过。   “安宝贝,照着这个做做看。先练练手,找找感觉。”我把画纸递给安宁。   安宁看过,比划了几下,给我一个你就放心吧的微笑。   奋斗一晚上,我和安宁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半夜时候醒来,看着安宁这丫头,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针线。给她披件毯子被,到院子吹吹凉风。   以前在各大书城看到穿越之后,不是妃子就是公主的,再碰到个好男人,历经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路,最后完成灰姑娘向公主的蜕变。可是真实情况并不是如此,就算我现在是个小姐命,在这个世界生活,一样要仰人鼻息。   想在这里过上和谐社会的生活,就要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虽然现在困难,辛苦点,至少做点什么,心里觉得踏实。   “对了,你抱来的那些个,是什么东西。”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我,指指梳妆台上的一堆杂物。   “那可是很有门道的东西。”安宁说着抖抖手中的衣料,她每天都比我起的要早。“好了,终于赶出来了,来试试尺寸。”   这里没有镜子,更不可能有什么落地窗一样的镜子了,穿上安宁做的男衫,自己感觉还不错,“怎么样,够不够潇洒,够不够风流倜傥。”   “腰这里松垮了点,待会我再改改。”安宁眼里只看得到她缝的衣服好不好,哪里看我。   “喂,安宝贝,看到本少爷,都没什么想法?”我故意拉长语气,还用食指挑着安宁的下颚,故做调戏的说。   安宁只笑不语,走到梳妆台边上,“刚不是问我这些个干嘛的吗,过来,我告诉你。”   经过一番整顿,看看铜镜里面的模糊镜像,我还真改头换面了。我们那个世界里,现在伪娘盛行,靠的不仅是那些男人类似女人样的身子骨,关键的还是在脸上做的文章——化妆。   以假乱真,我怎么没想到呢。   “妞,咱去会会大帅哥。”不能再拖了,万一昨天那孩子改变主意,不转让了,那不是亏大了,要尽快行动才行。   “我呢?一起去?”安宁扔下针线,奔过来。   “你留守阵地,还有很多事情要等你这大军师处理呢。”我指指一堆布料,某女彻底昏厥。   12 玩我   话说那天买下那家店铺之后,管唯乐和乐和地晃到家里,等着那小妞上门来,路过酒庄还打了二斤女儿红回来。管唯很少自个独斟,当然得除去两个地——生意场、烟花场。   路过酒庄闻到这酒味,脑中就蹦出下午碰到的丫头,这酒陪这丫头的脾气,嘿还真别说,管唯觉得那味道是刚刚好。管唯敢肯定,这丫头肯定会找上自己的。这么一想,管唯还提早回了住的地,一面错过这丫头来兴师问罪。   可管唯这一等就是一天过去了,到第二天上午也没见个人影来。难道猜错了,这铺子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管唯仔细回想了下那天的情景,想起来某女怒火横生的样子,想着就不由的笑出声来。   进来通报的小厮,一看自家主子笑了,吓的腿都打颤。少主子很少来这边歇脚,但他听说过少主子的脾气,阴晴不定。从范阳城到这里三天就没见过少主子笑过,这会一个人倒笑的津津有味的。   “少爷。”瞄着苗头不对,但有人求见,还是要禀报的。   “什么事?”小厮进门时其实管唯就感觉到了,只是想起那丫头的囧样,忍不住控制。   “有人来拜访。”小厮如实回答。   就知道会来求我,没事,让本公子多等的这一天,会从你身上讨回来的,管唯眯起眼睛,大步向会客厅迈去,好不倜傥。   说实话,我对自己这身打扮满意之极,好歹看过几年肥皂剧,也学着文人样,双手交叉,别在后面,还观摩起厅堂的书画。   管唯迈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正好看到谢迟迟的侧脸,削瘦的下颚,流畅的脸部及颈部线条,素净的外套,发髻梳理恰到好处,不显凌乱,   谢迟迟听的人声,转过头来,碰上管唯探寻的眼光。   好个倜傥的书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但,来人不是那个他等了一天的丫头。   原本以为等到她了,在惊喜之后才发现不是她,这种失落感让管唯心口一堵,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不畅快。换句俗点的话说,就是从云端掉进地狱,俗是俗了点,但充分反映了管唯此时的心情,也写照了管唯的表情。   而我,看到就是臭脸一张。有求于人啊,只得笑脸先迎上,“冒昧登门拜访,打扰公子清修,实在抱歉。”不就是官场的那套客套路子,我也会几招的   这声音听在管唯耳里,就像自己十五六岁还没变音时候,带点稚嫩,又有点沙哑的感觉,再瞧瞧这身子板,估计还在长身体。管唯也就没多想。哪知道这是谢迟迟以防他看出什么,故意提紧喉咙。   我在心里还真感谢在大学辅修的声学课,要不就我这身子嗓音,莫不说有多嗲,至少没男人嗓音浑厚有力。   “言重了,不知有何贵干?”管唯商场打拼多年,有人来访,虽心情欠佳,倒不至于扫人出门。   “听说公子有铺子出让,不知可有此事?”先问问铺子还在不在,免得开口之后才告诉我已经租出去了,以前租房子就遇到这状况,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本小姐也不敢贸然开口了。   管唯没想到快来人是冲着铺子来的,毕竟买下那铺子只是一时想捉弄那丫头,想盘出去也是对那丫头有想法。   “请问公子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小厮奉上了茶,管唯漫不经心品着红袍。   “额。”这厮真麻烦,还问来问去的,“是这样的,我是刚搬迁到这城的,这两天一直在寻合适的商铺,正好昨日遇到一个合适的,进店一问,老板才告知铺子已经盘出,老板有提到公子有意向转租一段时间,就问了地址登门了。”说完斜眼你了一眼主座上的这个家伙,该说的疑问,我可都解释完了啊。   “呵呵,这样啊。”管唯听完这话,心情突然大好起来,“实不相瞒,这铺子的确想转出去,因家里生意不在这边,买下也只是置办点家业而已。目前,尚未转出。”   咦,有戏。我在心里暗叫。看这家伙放下茶盏,没了刚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反而表现出很有合作意向的样子。   管唯此时心里那是一个奸笑啊,小样,我昨个出了老板的门,可又回去跟店铺老板交代不用转租了,你这消息又是从哪得知的。肯定是那丫头告诉你的吧。跟我来阴的,看哥玩不死你。   13 坑我   管唯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望着谢迟迟,面上维持着春风般的微笑,心里乐的屁颠屁颠的。刺杀猎物不好玩,追逐猎物才有趣,管唯此时正享受这一过程。   “小兄弟,贵姓啊?”管唯习惯性的眯着眼,有了那丫头的线索,管唯心情出奇的好,从桌上掂起茶杯把玩起来。   “免贵,名音容。不知公子?”我想说的是不知公子何方妖孽,抢我店铺,坏我发财机会,差点毁我幸福生活。(众人,至于么,人家不就买了你相中的铺子。)   “管唯。”小子,你来虚的,爷就陪你玩。“音容小兄弟,对我这铺子有兴趣?”   “我是需要一个铺子。不知道官公子出价多少?”我只说我的需求,不说对你商铺的兴趣,摆明了谈妥了就是右兴趣,谈不妥也可以说是没兴趣。这么回答进可攻,退可守。   终于到正题了,看我怎么砍价,想当初我可是我们宿舍砍价高手。   “音容小兄弟觉得这铺子,你能出到什么价位呢?”管唯不答反问。   这家伙是想打太极了,左右不能我先开口,说到底我谢迟迟才是买家。谈到这份上,又不能不开口,怎么说才能让他开价,又不被发现是我不懂行情呢。   就在我左右为难时候,妖孽估计等的不耐烦了,“白银千两。”   听了这话我立马从座椅上蹦起来,我没听错吧,白银千两。这是什么概念。我怒。就算我新来的,也不能这么吭我啊,当我不懂钱难挣啊,我现在出去买个两馒头还有三个铜板呢。两馒头三铜板正好当我填饱一顿饭。千两白银,够我吃多少顿啊。   这可都是我血淋淋林的生活费啊。   管唯给我这动作吓了一跳,往后一仰,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官公子,能否开个诚意的价格?”保持冷静,冷静。虽然我在心底大骂,你这死没良心的,一点诚意都没。   “呵呵。”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婢。想起那天那丫头的无礼怒瞪,管唯对音容这一跳见怪不怪了。“小兄弟,听我说完。我说的白银千两。不是租金。是这铺子直接卖你了。”   额,我给这话冻住了。一时没理解掉是什么意思。   “你刚不是说才搬迁到这,兄弟是打算长期在这城里做生意的吧。直接买断,还是分期付租,哪个划算,相信音容小兄弟很快能明白过来。”在我发愣之际,管唯给解释一通。   买断,就是说连同地契都是我的,以后这铺子我怎么用,都不用跟他报备,而且他开的白银千两,若真能以此价格买断,当真是划算的。可是问题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闲钱啊,时装开想开起来,还要花很多钱,我不能把钱全砸租金上来了。   看出我的迟疑,管唯也没当时追要结果,“小兄弟不妨考虑考虑。我这价格也不算坑人的。”   “这我知道的。价格是很中道。只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闲钱。”我需要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   “这铺子我不打算盘出去,要是有合适的,卖了也好。我不是长期在这居住的,管理上不是很方便。”管唯又撂出一个大难题出来。嗬,小子,没钱是吧,就冲你没钱,我不租只卖。   刚想问能不能先租一段时间,等资金回笼了,再买下来,这厮现在转口就说不租了,只能买!丫的,绝对的小人。   不想管理,昨天你还买下来,欺负我不知道你这铺子怎么到手的吧。由此我也推断出,他不是真的想卖出去,只是想要个更好的价格。   “管公子,我有一折中法子,对你也有益的。”既然这样,我就如你所愿。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噢,说说看。”管唯其实没打算真断了他的念想的,既然你有主意,且先听你说。   “实不相瞒,我现在闲置资金并不多,我若付了你的白银千两,做生意的本就转不动了。”先说明真实情况,以免后面麻烦不断。   “这个我了解。”我就是冲着你没钱,才玩你的。管唯心里道。   “要不我们合作?”说这话时候,我注意到管唯眼神利索的瞟了我一眼,好凌厉的眼神,随即恢复正常。   “利润你我六四分。人、物、技术是我的,店铺用你的,全当是你投资。如何?”刚才给瞟了一眼,后面的话差点没敢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拿一瞥,就像洪水席卷而来,压的我不敢张口喘息。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三更   14 装纯   我不该相信狼会真的与羊一样啃草睡草棚,狼永远是狼,就算再伪装,眼睛都会放精光,小绵羊就算坐上皇帝老儿的宝座,也学不来那人慑人心魄的魄力。   而我现在就面对一头狼,而是装的很纯的狼——管唯。   那天在我开口说出想法之后,管唯满口称赞,表现出令我相当满意的垂涎表情来。我当时就在想,你丫的,还不是见钱就眼开,你现在坑我的,迟早要你连骨头都给我吐出来。   我承认,是我想的太美好,是我太单纯,管唯那么卖力的表演在我们签下君子协议之后,终于露出他的狼子野心。   “音容。”管唯皮笑肉不笑啊,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得了便宜呢,岂止他管唯要不是奔着那有意思点的丫头,会签着什么破君子协议,说出去,他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恩?”称呼的可真热乎。不敢随便答,恩了一声算听到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接下来有没什么活动啊?”管唯说着,一手就搭上我的肩膀。他比我高多了,这么一搭,感觉像小情侣之间搂搂抱抱。   “没有。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伸手拿桌上的协议往怀里揣,借故磨开身子,不跟他来身体接触。   管唯大概看出我的意向,大手一勾,协议在他手上了,某君万分诚意的把协议往我怀里一塞,要不是我手接的快,这一塞就直接碰到关键部位了。   小心扑通扑通跳。   “我说,咱们也算半个自家人了,不请我到你家坐坐?”邀约别人请自己过去做客,他管唯还头一次干这档子事,换做别人,早来请客巴结了。   “额,这个嘛。”冷汗狂滴,带这人回家去,倒不是因为我是女儿身,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反正从我们那世界来的这个是不会在意的。而是带他回去,就露馅了。   “不方便?”管唯手臂使力,晃了下音容,也就是本小姐我,提醒我不能无视他的要求。   “不是,实不相瞒大哥,刚举家搬过来,寒舍现在不宜见人啊。”再配上我那一脸羞愧的表情,管唯听了倒没有为难,是吧,像这种公子哥,怎么回去乱糟糟的地呢。   “噢,这样,哈哈,是大哥考虑不周了。那你先回去忙。”来日方长,还怕揪不出那丫头出来不成。管唯也适时放过这个有点意思的小子。   待人走后,管唯招来小厮,“跟上,看住什么地方,姓氏名谁。”音容,这名字起的,就算你换音易容,本少爷一样让你无所遁形。   出了门的我,留了个心眼,在街上左转悠,右转悠,估计跟在后面人有点小不耐烦,开小差时候,跐溜一下,挑个反方向就跑,是不是回望下小跟踪有没有跟上来。   “小姐,你给旺财追了啊?”安宁一手剪刀,一手针头,样子好不闲逸。自从我给安宁解释旺财的具体含义,再言传身教某人要学会关门打狗的绝技之后,安宁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关门放旺财。   “比旺财还可怕,两条腿的。”喘着气,靠着门,跟做贼似的。   才想着以后不能这么整,就听见外面打扫卫生的丫鬟问了声安。   躲门缝一看是谢柯和崔石见两人,正朝着本小姐小筑走过来,死的心都有了,刚进来时候,门童没认出我,不放我进谢家大门,只好撒了个谎,说是找三小姐的。   我什么乌龙脑子,说找谁不好,偏偏说找谢三小姐,一个男人找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时代,怎么不让人起疑心。这不,谢柯来逮我来了。   15 突击   谢柯没让人通报直接进来了,只见一男子品着茶,安宁站在一旁,并不见小迟人影。   他刚在库房检查刚运来的茶叶成色如何,就听管家过来附在耳边说有个男人来找小迟,难道小迟宁愿在雨中跪一夜也要退婚,跟这男子有关?不耐管家多说,直奔迟迟小筑。崔石见原本是跟着检查茶叶的,这不也跟了过来。   “少爷。”安宁神色焦急地说道,“少爷看见小姐了没有?”   谢柯瞟了眼坐在座位上的男子,眉清目秀,进他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看着也不是个浮躁之人。“怎么,小迟不在?”谢柯着实来之前没想到小迟会不在场。不在最好,他这个做哥哥的来给小迟解决。   “那这位公子是?”谢柯爽朗一笑,坐到主位上去。安宁利索的马上奉茶上来。   “在下音容。前不久刚来贵地谋生。前些日子承谢小姐指点,如今已经安顿妥当,遂来致谢。”谢柯盯着看的男子不是旁人,就是本小姐我假扮的。看到他们时候,就算躺床上演一场蹩脚的装病也不行,因为脸上的妆没下。   “音容跟舍妹认识已久?”谢柯还是不相信。   “一面之缘。”这谢柯太坏了,尽然来套话。   “那你可知,舍妹尚未出阁,公子这么贸然来访,此举不佳啊。”谢柯话说的虽不重,,言外之意很明白,致谢就领了,你人可以走了。   看不出原来我哥哥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我随即笑笑,不置可否的样子,就在这时对上一潭汪泉。崔石见就坐在我对面,从进门一声未吭,清明的眸子锁着我,宁静而悠远。   突然心口一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和他对视,原来是这么安详的感觉。也对,他整个人给人都是安静祥和的。   “是在下冒昧了。请涵谅。这就不打扰了。告辞。”哎,我不走,他们是不会离开的了,哎,家都不能呆,这算哪门子鸟事。   “公子,这边请。”安宁从门口引导了下,嘿嘿,这小妞上道的很。   刚安宁送我出门,出了小筑,避开谢柯和崔石见的眼光后,我走前面,小声交代安宁几句。要等她出来给我带换洗衣裳,还有卸妆道具,我才能以谢三小姐的身份重回府上。   安宁八成是要给谢柯问话的,我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多少时候了。   果然,安宁送走人回来,谢柯就炮轰不停,安宁虽不知大少爷为什么生气,但多数问题都以不清楚为由给挡了回去。谢柯寻不到答案,悻悻地走了,崔石见眼见谢柯都走,他还楞这干嘛,也跟着拍拍屁股走人,只是出门时候,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迟迟小筑,嘴角不由的上扬个角度,这谢三小姐可真会玩。   同时间,领命跟踪的小厮回去跟管唯报告情况。   “进了谢府是么?”原来有点背景,有意思,管唯现在不仅对那天的丫头有兴趣,现在对自称易容的小子也来了兴致。   “交代下去,准备厚礼,本少爷明天要去谢府拜访。”来这这么多天了,也该办办正经事了,听说他管唯的未婚妻,最近再闹退婚。   16 找茬   晌午时候,谢府厨房现在忙得是鸡飞狗跳,原因无他,谢家准女婿上门来了,说是听闻谢三小姐病情,前来探望。   可是这些都是我后来听说的,原因也无他,我带着安宁军事,出门寻以后战前总指挥地去了。等我回府时候,正看到门童是不是张望着,看到我从马车下来,就跟见了大块黄金在他眼前晃悠。   一个门童拔腿就往里跑,一个门童迎了上来,“小姐,请走偏门进。”   “出什么事了了?”虽然走偏门不怎么光彩(众人:难道不比你那天翻墙进来光彩百倍?)情况不明之前,我还是往偏门挪了步子。   “管家少爷亲自上门看望小姐,还带了厚礼。但……”这门童说话也绕起梁子来了。   “说。”安宁一看我不耐烦的表情,立马接口。   “翻遍整个府上,都没找到小姐,所以,老爷说小姐病重,大夫正在会诊。那管家少爷一直等到现在还没走。”   要不是听门童先知会了我一声,我这时候看见迟迟小筑里三圈外三圈的围这么多人,我估计也不敢进了。   “哦,是吗?”听下人通报小迟回来的时候,谢柯正领着管唯,介绍他们家的一些茶叶,两人相谈看似胜欢。   “大哥,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话可以先行处理,小弟在这品品茶。”管唯也是只老狐狸,见不着谢三小姐不重要,关键是得给管家一个站得住脚的理。   “小迟醒来了。”谢柯做了个请的姿势。   途中管唯貌似不经意问了一句,“大哥,可认识一个叫音容的男子?”   谢柯身子一怔,然,朗声笑道,“是什么人入得了你的眼,说出听听。”打死不说认识,还表示极大好奇心。   “也没什么大建树,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很讨人欢喜。”管唯想起和那个丫头一样有趣的音容,不禁称赞两句。   可这话听在谢柯耳朵就不是个滋味了,看来这个叫音容的跟小迟关系不一般,不然管唯也不会例外问他,也不知道管唯知道多少事。   “哦,哪天见见。”谢柯不再说什么。   小迟,我只希望你好好的,难道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寻找其他男人的保护吗?   现在只要每天看到小迟爽朗的笑容,谢柯心里某的地方就觉的特别满足,就想空了的杯子,溢满茶香,悠远清香。   但一想到小迟迟早嫁为他人妇,谢柯心里就不是个滋味。现在还知晓小迟和另外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那个叫音容的男子他是见过的,连管唯都称赞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能差到哪去呢。不安、惊慌,一下子心神不宁。   谢柯被窜入脑中的这个词,坏了脸色。他怎么会感到不安。小迟是他妹妹,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该死。   一定是这段时间被小迟奇怪的举动影响了。谢柯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小迟的脸偏偏浮现在眼前。   一想到小迟的幸福,将挂在旁边的管唯身上,小迟的一颦一笑将为管唯绽放,而不是只对他,该死的嫉妒。   “我想小迟可能需要休息,管公子不如改日再来探望。”欲望替理智做了决定,冲出口的话,收不回来,说出口之后谢柯才清醒自己说了什么。他在拒绝管唯的示好,这个可以只手掌握家族命脉的人。   给读者的话:   三更了。没给文字压死的话,待会爬上来四更   17 意外   当管唯眯起眼睛,谢柯反而镇定起来。小迟是替代不了的,如果小迟真的是在自己这里寻不到温暖,才会和什么音容扯上鬼联系,那么他要切断这种可能,小迟只能由他来保护。   管唯本就对所谓的谢三小姐没什么兴趣,眯起眼只不过是听到谢柯虚以委蛇的周转,心里很不爽。   所谓的未婚妻谢三小姐我可以不见,但音容,你竟敢瞒着我。还是不论音容,或者谢三小姐的病情,斗不过是幌子,引他来的幌子。   “那谢小姐病情,明日能有待好转么。”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管唯可不是好打发之人。   “过些时日,应该会大好些。”谢柯知道管唯死咬着不放的人,随即应了下来。能拖一时,小迟就开心一时。他是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妨。我会在此静候小姐痊愈为止,家父甚是担心。”管唯怎么可能真为谢三小姐停留,想他在女人丛中从未吃过败仗,只不过想捉那丫头。   说罢,纸扇一折,管唯当真向大门方向走去。谢柯心里不免一松。   “小姐,我们就这样溜了?”安宁跟在谢迟迟后面,不免担心的问。   “不叫溜,我们这是走出去。出什么事,我扛着。” 难道要我真的躺床上等那什么未婚夫来探望,想想就行了,可别真当我是乖乖女。叫安宁招来一套彼女衣服换上,继续出门奋斗,刚才就不该半途回家来。   “啊。”就看我立马回过身,一把抱住安宁。安宁也给我吓唬的一愣。   前面走着的不就是管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听到我刚才啊的一声,从园圃中慌慌张张跑出一人来,“三小姐,不知道是您,刚没弄您身上吧。”   看他手中拿着大铲子,估计在翻土。这仆人还以为他撂出来的土渣弄脏三小姐衣服,慌忙出来认错。   我偷瞄一眼大门口方向,坏了,八成是听到有人喊三小姐,他像这边走来了。   谢柯原本眼见管唯就要出门,心里正松一口气呢,就听这边有人喊了声三小姐,而管唯回头看了眼谢柯,不待谢柯解释什么,管唯早已大步走了过去。   是大哥的声音,不能慌。这时候要是给管唯知道我就是音容,而且还出现在这里,铺子泡汤不说,自己开店赚私房钱的事就露馅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怎么回事?”谢柯厉声问。   “蠢奴才,你不看清楚,脏了我们家小姐的衣裳,还敢大呼小叫。”就看我扑通一声跪在安宁裙子旁,用手掸着上面的碎土。   “不是……”安宁又没见过管唯,不知道这孩子的厉害,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三小姐,您不舒舒服,安宁陪你回去休息。”逮着机会,站起身来,拉起还没搞清状况的安宁,撒腿就跑。安宁啊,我也不是故意那你当替罪羔羊的。   “三小姐不是病的下不了床?”管唯看向的人,不是被喊为三小姐的人,而是拉起三小就就跑的丫鬟。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丫鬟的脸,管唯怎么就觉得那么熟悉呢。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四更   18 出浴   安宁的弟弟,在第三日傍晚终于抵达城里。安宁说的没错,跟我差不多年龄,是个本分老实的孩子,见了我,还会害羞。   我负责出主意策划,安宁负责做出样子来,安城是个男孩子,就负责在店铺销售。初步安排如此。   外面有落脚的地方,省的在谢家跟过街老鼠似的。用谢柯给我的银票在郊外买了一处小四合院,这里场地大,人少,方便我们行事。   购置这么一处落脚之地之后,银票所剩不多。万般无奈之下,我找上了崔石见,要是我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也许,宁愿直接嫁到管家,我也不会向他开口的。   只是,哪有这么多如果、假设的。   介于谢三小姐的身份特殊,我还是用音容的身份去找崔石见比较好。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躲在他屋子里的,我有敲门,只是没人应我,就决定溜进去等,毕竟顶着音容的相貌,在谢府乱跑,要是再给谢柯看到,一万个舌头也解释不了啊。   关好门,轻手轻脚猫着身子往里踱,是不是回过头瞄瞄门口,看有没人发现。   “让你提点水都干什么去了,这么老半天才回来。”崔石见沐浴了半天,小厮还没把水送来。   “啊。”我真想有一万个舌头,来咬舌自尽。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站在浴桶里,一丝不挂。怎么会有如此干净的人,皮肤比女孩子还好,平时没看出来啊。   “看够了没有。”崔石见还以为是自己暗中的人手送水过来,遂起身打算更衣,岂料进来的是音容,上次来谢府找过三小姐的男子。   他就这么不避讳我,从浴桶跨出,吓得我立马转身。说出来不怕笑话,活了两世,崔石见还是第一个咱家看的裸体男。   “哼,”崔石见鼻子里哼了一声,“刚不是都看见了,还转什么身。”   不要这么提醒我好不好。说实话,崔石见的身体,应该是没话说的。以前还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呢,看着白白净净的,刚我有看见,这家伙有胸肌,有腹肌。   我的美男!不好,流鼻血了!   “转过身来。”   “你,你先穿好。非礼勿视。”我才不要转过去,给你看我流鼻血的样子。   “噢?”崔石见刻意拉长语气,听的我心惊肉跳,“怕什么,都是男人。难不成你不是男人?”   “这么可能?”我急忙否认。干笑两声,   “那转过来。”声音沙哑,还带点诱哄的味道。   “啊,你,你……”我转过身子正撞他怀里,这家伙什么时候走到我背后了。   崔石见抓住我的两个手腕,不让我乱动,身子慢慢贴向我,本能的我只能往后退。   糟糕,抵到屏风上了,“你鬼嚎鬼叫什么。都被你看完了,叫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鉴于身高优势,崔石见低着头这好在我耳边,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不清。   我一抬头想辩解,真好贴上他的唇。素素软软的。我的初吻。没了。呜呜。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了。还是我先会过神,一把推开崔石见,就跑。最近这么老是落荒逃跑啊,真成过街老鼠了。   “谢三小姐,原来真的是你。”崔石见从刚才的那个吻中缓过神来,崔石见手指附上刚谢三小姐贴上的唇,她的唇,那种触觉,苏苏软软的。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怎么会让你成为管唯的女人。   “进来。”听到又人靠近,崔石见套上那身粗布衣服,等着来人收拾浴桶。   “主子,小人该死。”他刚才一不留声,就让人溜了进来,还打扰主上的沐浴,来人进门就下跪请罪。   “无妨。清理这些之后,就去吧。”崔石见穿好衣服,出了屏风,语气不急不缓。   “谢主子。”来人十分纳闷主子怎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但既然没惩罚自己,就已经是万幸的事了。   崔石见,再回头看了眼浴缸,眼中笑意弥漫,“慢着。”   正挪着浴桶的死士,一愣,以为主子改变主意要惩治自己,砰地放下浴桶,跪下。   就在浴桶落地那刹那,崔石见已经弯腰接住浴桶,没让摔着。放好之后,对跪在地上的人冷冷的说,“这浴桶要是坏了,你以死也不足偿。以后沐浴,就送它过来吧。”   谢三小姐,和你有关的东西,我可一样都不舍得弄坏呢。   19 打听   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从崔石见那妖孽哪里逃回来后,我再也不指望向他学习什么管账之类的了。   有时候还是会想到那个吻,也不算吻,不过嘴巴贴嘴巴,又没有进一步动作。私塾我不再去了,怕碰到崔石见,虽然那天是打扮成音容样子,可我心里还是记得的。   我的初吻男,竟然给了路人甲。我,我,叫我以后还怎么装纯啊。尤其是最近我发现崔石见经常出现在我面前。   一看到他,我就想到那个吻。偷我初吻的花贼。   “小迟,你怎么来了?”每次到她小筑去找,安宁要么说睡下了,要么说还没起,更高招的是说如厕去了。害的谢柯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迟了。   乍一见到小迟,还是蹦蹦跳跳的,刘海休整的整整齐齐,眼睛一笑起来弯弯的。虽比不上二妹的天生丽质,小迟更自然点。   自己怎么回事,最近老是想见小迟,一日没见都想的慌。   “大哥,我闷的慌,来看看你。”走过去挽住谢柯的胳膊,在这里谢柯对我最好了,关心无微不至还给银子,平时的巴结还是很重要的,这不,我就来了。   眼睛一转,就见崔石见在那拿着账本贼贼的盯着我看。我就是觉得贼贼的,因为我老觉得我的初吻,就是他偷的。   小迟的亲近,谢柯顿时心神荡漾,喜欢小迟黏着自己,感觉自己什么都拥有了。   “别闹,大哥在清点。”这么说,手臂依旧任小迟抱着。   “你又要出去吗?”谢柯其实很忙的,接手庄里事情之后,经常要到外地视察。   “没有,最近都不会出去,可以好好陪陪小迟。”小迟其实也喜欢自己在她身边的吧。谢柯这样想。   “哦,前些天看你送人出门,以为是来谈生意的,原来是大哥的朋友啊。”以为我干嘛来的,那天看到管唯在谢府,差点没吓死。总要开打听下他是何方妖孽,知己知彼,那什么什么嘛。   谢柯不知道小迟私下认识管唯,两人还合作开店的事,想起那天管唯临走时望着小迟离去的眼神,谢柯就觉得局面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可过了这些天,也不见管唯再上门探望小迟,小迟现在问起来,又知道了什么吗。   “哦,也不算朋友,是江南那边的一个小的茶叶商,来咱庄里想和咱们合作。”谢柯不自然的说。   管唯不知道听到谢柯这句,小的茶叶商,会不会气的半死。   谢柯不想让谢三小姐知道管唯就是她许配的人。察觉到这点的崔石见,觉得这谢家河管家都太有意思了,看来这趟下江南,没白走。   他也不点破。只听着。同时没错过谢迟迟脸上一闪而过的放松表情。   “哦,就是不相干的人咯。”放下心了,既然没多大牵连,后面看姑奶奶怎么整你。   收到崔石见探寻的目光,我一笑回敬。总感觉崔石见不是表面那般文弱。特别是他带着探寻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大哥,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郊外,怎么过去?”想逃离这里,逃离崔石见的探寻。   “想去?”谢柯放下手中活计。   “咦?”我惊愕。   “小迟想去哪都可以,我陪你。”谢柯笑的好温柔啊。那个叫音容的男子,我比你胜在时刻陪在她的身边。小迟,我的心连我自己都不懂,你怎么会懂?   给读者的话:   感动,有亲说好看,心里就有了动力。书会加油,每天至少4千。不断更,希望喜欢这个故事。   20 窑姐   “我说管大少爷,都等了一下午了,你真有耐心。”店里面还要我去帮忙呢,管唯非拉我来这青楼逛逛。   “别急,小弟,还没开荤吧。”管唯今天一身白色儒服,乍一看如仙下凡,气度不凡。   小样,看我清纯,就想坏我名声。不动声色,佯装害羞样,“管大少爷,小弟已有婚约在身。况且,听说百桃园这新花魁直接放出话,说喜欢风流点的,我看小弟在这也是白搭功夫啊。”   管唯这些天同音容在一起,越觉得音容有趣,甚至超过对他那个敢回瞪自己的丫头兴趣多的多。   有时候觉得音容很可爱,有些俏皮。有那么一次,撞见过音容同安城出门,出于好奇自己跟了去,却见音容跟个孩子似的,在放风筝。   如此不矫揉造作的音容,如此有做生意头脑的音容,有如此可爱一面的音容,如此不待见他的音容,这些叠加在一起,都让管唯觉得音容是个谜一样的人。   “再等等。估摸着姑娘家要梳洗打扮。”管唯上午就把音容从店里拉了出来,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跟音容在一起,什么都变得纯粹,就这样跟他在一起坐着也是好的。   看来这时候不叫出花魁出来,音容马上就要走的样子。管唯眼神示意跟随去喊人上来。   “奴家月舞,特来拜会。”   “上一届花魁大赛,本公子错过了,未给佳人送来橄榄,今个来就当捧个场的。”管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这一看,名叫月舞的女子,穿了件水蓝色飘纱雪纺裙,清清淡淡,不若其他青楼名伶脂粉浓厚,俏眉自成笑,薄唇微上扬,小巧鼻子点缀的整个人娇嫩无比,果真是惹人怜爱的尤物。   “公子抬爱。月舞不才,先舞一曲。以表谢意。”说罢,直接落下琴座,曲罢终了,微微欠身上前,“月舞也是红尘中人,蒙公子抬爱。我敬公子一杯。”说完仰头,酒尽。   好个干脆的姑娘,我在想,要是我的店铺做大之后,要不要请几个青楼姑娘,去做公关。这样可能银子来的更快。   才想着月舞到我这敬酒了,回身一看,两世为人,都没练过酒,有名的一杯倒。“姑娘言重了,小生不才,从不饮酒。”   “那公子以茶代酒吧,算全了我月舞面子了,可成?”月舞笑的好不娇柔。想来可能是她看出管唯才是正主,没打算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好眼光。   “那怎么行,月舞你这可是看走眼了,音容小弟可是海量。劝不到酒,可是你功夫不到家。” 管唯插嘴道。   “公子。”月舞说着,撒娇一般口吻,端着酒杯就直愣愣站我面前,眼眉神娇的望着我。   再看一眼管唯,管唯说着抿口小酒,故意不看我。故意的。管唯要灌我,这酒是逃不掉了。说吧,端起酒来,小抿一口,“姑娘随意。”   端了一杯,第二杯就拒绝不掉。我想我是醉了,为什么管唯看我的眼神那么柔软。温柔的像能开出桃花来。我是看错了吗?   给读者的话:   开始虐了,希望大家喜欢   21 刺杀   21刺杀   甩甩头,迷上眼睛,再睁开,他对着我笑,当他走过来,手指触到我的脸,有那么一瞬我清醒了,我甚至看到倒影在管唯眼中的我,脸蛋绯红,娇柔浅笑的样子。   我看到管唯眼中的迷乱,然后我也跟着迷乱,不然看见管唯身后的月舞持着长剑刺向他时候,我不会以身相救。   管唯抱着怀里已经晕过去的音容,脸色惨白。都是自己大意,以前只觉得他白皙的如雪莲般干净剔透,从没瞧见音容如此娇媚的样子,才会一时迷乱的不能自己,让刺杀之人有机可乘。   再扫一眼月舞,此时已经不待刚才的娇媚,全身上下散发切齿的仇恨。   “报上名来,让你死的舒服点。”管唯不会放过她的,她手中剑上的血,正一滴滴坠在地上,那是音容的血。   “管唯,都是你的冷血,我宋家五代家业因你破产,技不如人,我等无话可说,可你为何还要置我哥哥于死地,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今天就拿你的命来祭奠我哥哥嫂子亡灵。”   该死。竟然因为自己大意,连累了音容。生意场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这是潜规则,管唯从在道上混就贯彻这一原则。   从来没有后悔过。可现在看着怀里苍白着脸色的音容,管唯心里不由的一暖。   音容,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刀会要你的命吗?如果知道刀刺进身体的疼痛,你还会替我挡吗?会还是不会。音容的以身相救,让管唯心里乱了套。   月舞说的对,自己的心,从来都是冷的,连血都是冷的。多少次仇人杀到面前,多少次眼见自己的血吱吱往外流,从没有感到心慌过。   可现在对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宁愿砍我两刀,换回你这一刀。   对音容的心疼,心慌,表现出来的是对月舞咬牙的恨意。管唯脖颈青筋爆出,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月舞,目眦尽裂。   “一个都别放过。”说吧,余孽交给随从处理就行,音容的血没有止下来的迹象。管唯是急了,抱起怀里的音容,从二楼窗户施展轻功轻巧落地,除却留下来执行任务的,两个跟着管唯下来。   “抓几个城里最好的大夫。不得有误。你两都去。”   “可是,少爷,您的安全……”两个跟随迟疑了。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少爷,目前敌人情况不明,他们就这么丢下少爷一个人,甚为不妥。   “去。大夫找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管唯冷冽的眼神扫过两人。说罢抱着音容快速向家赶去。   “送我……东郊桃花坡。”原来刺杀真TMD痛。意识还没给疼痛占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他知道我是女儿身。   “别动。”管唯小心翼翼抱着,以免弄到他的伤口,那里还在流血。   “不,送我回家。”我坚持说完,晕倒在管唯怀里。   “听到没,抓了大夫,送到东郊桃花坡。”两个跟随反应过来时候,自家少爷已经走了老远了。   音容,你不能有事。本公子才对你产生兴趣。你听到没?一路上,管唯一直说着话,不让音容昏迷过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四更 呜呜·累,不过值得,希望亲们喜欢   22 瞒天   “小城,你知不知道小姐去哪里了?”安宁遇到一个袖子不会缝制,已经从谢府来这里等好久了,安城就住这里,连小姐也三天两头的在这过夜,害她一人在谢府担心受怕,还不断编理由打发前来看小姐的谢柯。   “管公子下午来店里,之后小姐就跟他出去了。”安城挑着蜡烛说,他也担心小姐,虽然扮了男装,可总觉得和那个管公子走的太近了。   他不喜欢管公子总是一副轻佻的样子,看着他家小姐。   “没有交代你什么吗?”安宁再问。这样下去不行,天都黑了,她要赶快回去谢府,以免谢柯再去小筑找小姐,让他发现小姐不在府上,情况就不好了。   况且自己也是一身男子打扮,再晚谢府就进不去了。   现在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从谢府逃跑。安宁面露忧色。   砰地一声,比起原本静谧的气氛,这一声让屋里的两个人身子均是一抖。   管唯抱着音容,以最短的时间赶到音容所说的家,到门前,直接一脚躲开,抱着昏迷的音容往里屋冲。   安宁一见是管唯,那个前些日子在谢府见过一面的人,面色匆匆的往里冲,“你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安城紧接着看到管唯,“管公子。我家少爷……”安城还想问他家少爷怎么没一起回来的。   安宁此时已经看到管唯怀里的人,“怎么回事?快抱进来再说。”   管唯也不说话,直接抱着音容,直到平稳的放他在床上。估计是扯到伤口了,床上的人眉毛一蹙,显然是疼的。   眼睛慢慢睁开,在看到床边的安宁后,我终于放下心了,由着意识慢慢变没。只要有安宁在,身份就不会泄露。   看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连外衣都红了大片,血,红的刺目。管唯心里着实慌张,平时看他身子骨就如不禁风的样子,挨了这一刀,管唯看在眼里,心口是剜心的疼。   大夫不一会就来了,管唯的两个随从一共抓了五六个大夫过来,有的已经睡下,有的还在开着夜诊,等着救死扶伤等赚钱,结果等来了管唯的两个冷面随从。   几个大夫一时间忙开了,要开水的要开水,要干净剪刀纱布,要止血的止血。   “请你们在外面等。”安宁此时下了逐客令。小姐刚才那一眼的意思,她是明白的,怎么能让身份暴漏呢。   管唯扫了一眼安宁,根本不把她放眼里,此时他只看得见床上的人儿。   “请不要妨碍大夫。如果你觉得无事可做额话,可以到后院你去烧水。正等着用。”哼,你瞪我,我就怕啊。安宁,你要冷静冷静,为了小姐,你是可以拼命的。   管唯攥紧拳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出了屋子。   两个随从瞥了眼安宁,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把少爷气走了吧。两人也转身跟上。   哪知道,他家少爷,真的转到后院去了,劈柴,打水,生火,烧水。两人愣在当口,不知道要这么办,只希望现在又敌人出现,他们好杀敌。   23 探望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哟。”扯到伤口了,真痛。   “小姐,别笑了。”安宁看我痛的两条眉毛都拧一块,赶快放下手中的针线,跑我摇椅面前视察视察。   “安宁,他真的到后面劈柴烧水?”昏迷了一夜一天之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咒那个给我重生的老头,赖死不活的干嘛给我弄这个身份,害我为了快乐的和谐生活,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我也以为他给我气走了,当时我只顾着怎么给他撵走,不暴漏身份,哪顾得了那么多。哪知道我到后面厨房一看,人家真忙的灰头土脸的呢。”安宁在确定我没时候,继续给我说昨晚的事。   感觉好亏噢,竟然错过这么一截好戏。想想他管唯平时倜傥样,一点尘土沾身上都弹个半天,更别提要他劈柴烧水了。真想看看他当时的样子,一定囧极了。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就别折腾我了。昨晚给你吓个半死。幸好你今天醒来了,不然,我,我……”说着,就听见安宁抽着鼻子。   “好了,好了,我不会没死嘛。活的好好的呢。”赶忙抬起手来扶着安宁的背,这丫头估计给吓坏了。   “看你那好了?刚从外面搬回来,又流了好多血。这怕是要留下疤了。”安宁心疼的反手握住我的手,帮我在摇椅上寻个舒服的姿势。   “再不回来,大哥来找我你顶得住。”本来就打算等店铺稳定下来,最近就不往外面跑的,这下好了,正好养伤。   正说着,就有人推门进了迟迟小筑。   “安宁,去看下,要是大哥,就说我睡下了。我这样子根本起不来。”我催促着安宁,伤口真好在左肩偏下一点,身子只要动一点,都会扯到那里,痛的要我小命。   “大少爷,您来了啊。”听见安宁故作镇定的声音。   “恩,小迟呢。”谢柯说着就往里屋进。   “大少爷,小姐睡下了。”安宁慌忙的用话拦着谢柯的脚步,他要不是主子,安宁真想直接拖拽甩他出门。   “睡这么早?”昨晚谢柯从庄里回来的晚,来到迟迟小筑的时候,看小迟主屋灯都灭了,没见着人,今天特地赶早回来的,就是想来见见小迟。   “额,小姐,昨晚睡的不踏实,今早又起的早,所以……”还没说完,谢柯已经掀开隔帘,进去了。   “请大夫来看了吗?”谢柯本来还想大声呵斥安宁不早通报的,一进来就见小迟躺在摇椅上,身上只盖着一条缎被。   谢柯手往上一抬到耳边,摆摆手,屏退下人。安宁担忧也只能听命行事。出门时候带上了门。   谢柯缓步走到小迟面前。小迟睡的好安静。头向一旁偏着,齐齐的刘海也偏向一边,缎被拉盖到脖子,露出一张小脸出来。   谢柯还没有机会这么盯着小迟的脸仔细看过,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小迟的眉很好看,有着独有的秀美,像画中人一般凝脂之处,碎墨般的秀眉。薄薄的嘴唇不点而红,下巴也不再有点婴儿肥,脸蛋有了女儿家标致的线条。只是脸色有点苍白,没有点血色。   24 怜惜   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谢柯看的痴了,不觉就用手滑过小迟粉嫩的脸颊,这种触觉让谢柯一下子沉醉,不断轻轻抚摸。   我只有这样在你睡着时候,才敢这样看着你。小迟,我最想保护的人。   谢柯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摸着我的脸?没法子,我只能假装睡梦中吭了一声,提醒下他。   谢柯赶快收回手,像偷腥的猫,怕别主人发现。   谢柯轻声笑出来,原来自己存的是这样的思想吗?谢柯在这一刻终于懂了自己对小迟的感情,那是一个哥哥不该对妹子存在的感情。   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呢?小迟醒来对着自己的笑的时候,和小迟一起晨练的时候,在庄里吃小迟送来她亲自做的饭的时候,还是每次小迟来找自己产生那种悸动无法自制的时候,已经没必要记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如果是这样,那能保护你一点,我就尽一分力护你一天,直到你觉得不需要为止。   谢柯打横轻轻抱起摇椅上的小迟,轻轻放她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轻轻在小迟额头印下一个吻。   让我再看看你,把这份心思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转眼看了窗外阶绿枫红,原来什么都比不过看到眼前人的一个安稳的熟睡脸庞,更能让自己安心。   谢柯就这样陪着我床边,实在困极了,来不及思考他的那个吻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睡过去了。   醒来时候,谢柯已经走了,只有安宁掌着灯,在缝制着我新画的衣服款式。   安宁一看我醒来,立马小碎步跑到床边,“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别担心我。你赶快去睡吧。照顾我两夜一天,你都没阖过眼。快去。”怔怔地回过神,折腾这丫头两夜一天没睡了,有人在自己身边真好,我不是一个人。   “我给弄点吃的过来,我一直温着,估摸着你醒来想吃点。”安宁拿起枕头,让我靠着坐起来。   “真贴心。哪天谁给你娶走了,我还真舍不得呢。”不吃点估计这丫头是不会安心去睡觉的。   “是大少爷交代的。我才没那么好心对你呢。你替别人挡刀子时候,也没想过我们会担心啊。”安宁说教一通。   谢柯,又是你么?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那个额头的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对我存的什么心思?   难道你……   安宁在看着我喝完整碗骨汤之后,收拾下去睡了。而我对着窗户外月亮发了一晚的呆。我想那个世界的朋友了。   谢柯这么无微不至的对我,心底不是不感动,也不是不知道他对我的好。就算不是顶着她妹妹的身子,我想我大概也不会对他动心。   在那个世界,我信过爱情真的存在,经历过几次后,事实证明爱真的存在,但存在的时间有长有短,男人对待感情的速食态度,也更加快了对爱情憧憬的幻灭。   所以,在这个女权没法提上台面的时空,要保护自己,只能靠自己,这也是当时决心要开店的原因之一。   可是,我又矛盾了,即便我赚了钱,能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最后安宁和安城也不会陪我一辈子。我能否在这个时空,我又能否找到我的一心人呢。   白手不离心,那要怎么样的感情,才能抗战时间的荒野?   25 失踪   刚从外面赶回来管唯,一身是血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奔向院内。昨晚从音容那回来后,就马不停蹄的追查刺杀人,彻夜不眠,一锅端了那个青楼百桃堂。   战斗中吩咐随从去音容哪里,嘴上说着是怕敌人挟持了他来要挟自己,心里呢,他怕,如果音容真被挟持了,他要怎么办。   放下砍向别人的刀子,那不是他管唯的作风。   给自己一个理由是,人家为你挨了一刀,总不能不闻不问,于是分拨出自己贴上随从保护音容,顺带接到自己这里。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想见到她,确认他是安全无误的。   “没人?”管唯重复着下人报上来的消息,手背在身后,一身是血的紧身黑衣,肃杀的气息围绕在周身,不说话也让下人个个心惊肉跳。   去晚了了吗?那帮人还是先一步挟持了音容。想起昨晚躺在床上的苍白着脸色的音容, 管唯心里突然一疼。   攥紧双拳,不是他狠,管唯是害怕。   他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但,别逼他。踩住老虎尾巴的,向来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彻查清楚,一个不留。” 管唯眸子射出嗜血的杀性。   “是。”随从们得令,转身欲走。   “慢着!”是管唯急切的口吻,“有消息立即回报,不得擅自行动。”要确保音容还活着,不然,就算杀光他们又有何用呢。   “你也该下来了吧。蹲房梁是你闻人庄主新爱好?”待随从走完,管唯背手而立,不待见刚才的冷冽,满脸写满担忧。   说这话时候,复有平静下来,好似刚才的担忧全和自己无关样。   “哎哟,想不到我们冷血无情的唯唯,也懂得怜香惜玉。难得……难得啊。”   果真有人从上,徐徐而下,白衣胜雪,如此两手空空,也不觉得哪里空挡,全给他那张精致柔美的“女人”脸蛋,给吸引大半目光。   可他偏偏是江南第一美——男:闻人磬   “这可没有你闻人庄主喜欢的小东西。”   “有音容。”被管唯称之为闻人庄主的人,专挑管唯软肋踩。   “他在哪?”管唯先是一喜,后面上又是一冷。   忘了介绍了,刚管唯说的小东西,包括哪个公主的陪嫁珍珠啊,皇帝老儿的玉玺啊,再或者跳河的小新娘啊。这些他都感兴趣。   音容被他盯上,绝对没有好事。   “瞧你这眼神。我还能吃了他不成。看你宝贝的。”闻人捂着嘴,痴痴的笑,这笑放眼天下,怕是男人都要勾去三魂两魄的,更别说对女人了。   “他在哪?”管唯上前一步,欺近了问。   “不知道。”管唯的手段他是知道,立马拂袖推开管唯一丈之远,先确保 自己安全再回了管唯的话。   “你可以走了。”管唯现在满脑子是音容,哪里有心思陪瞎掰。   “那,我走了,我告诉你,音容在……”声音间断,已近不见闻人的人影了。“呵呵,你让我走的,你追不到我了……”隔空传来闻人带着捉弄的话语。   管唯,我怎么会告诉你,你担心的音容,其实自己跑回家休养去了。兄弟,你自个折腾吧。我最近正好没乐子寻,你担心人的还真可爱呢。   管唯深知闻人的轻功,这家伙溜的功夫是无人能及的。管唯也不会浪费功夫去追,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音容至少目前是活着的。   他来这趟,仅仅是告知自己这个消息?以管唯对他的了解,怕不仅如此。   26 烈女   “三小姐,都熟读那些文章呢?女四书有读过那几篇?”崔石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不论我怎么捣乱,他对我的不配合,态度两字就可概括:继续。   “烈女传。”这个我知道,以前在大学时候跟室友有谈过古代女人,到底读什么杂志。我觉得这个书名应该是反派类教学,烈女啊,古代小妞也读如此大气的文章。于是乎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来才知道,烈女传主要说的妇女最重要的是什么,总结一句话,就是教未出阁小妞,将来如何教育自己的小孩,如何建立自己的家庭。   “哦,没想到三小姐很用功啊。”崔石见用一种“你就如此急切?”的眼光看着我。   昏倒。这不是摆明了我真为出嫁做最后冲刺么,糊涂了我。   “既然熟读烈女传,那三小姐有什么想法。”崔石见又摆出一副师表的样子,我就纳闷了,教我出嫁事宜,不是应该找个四五十岁老妈子?   找他来,难道教我怎么在新婚夜带男人滚床单?   “古有三从四德,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讲求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男人对女人不就那点期望,看我这么说时候崔石见满意的表情就知道。   男人能提高那么点点的要求,古代女人也不会那么落后。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我接着说完,这可是我们宿舍那帮色女的终极目标啊。   “什么阿玛,什么马,什么奶?”崔石见陡然来了兴趣。   “没,就是孝顺阿玛,懂得骑马,学着喂奶。”小样,你能听我管你喊声哥,看我怎么跟你胡编乱邹。   你会的我不会,我会的,我还会犯过你?门都没。   崔石见一副探究表情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喷血的话,“三小姐,还有什么高见,可以说出来听听。我觉得好的话,我们这些妇德课就不用上了。”   开出的条件好诱人啊,才不想上这个什么见鬼的妇德,才不要见鬼的崔石见做我老师,才不要为见鬼的未婚夫婿学着相夫教子。   “写下字据为凭。”别以为我好欺负,您听的高兴了,后面还不是您说话算,白纸黑字咱两约好了,免得后面麻烦。   “有意思。”崔石见也是个爽快人,立马提笔写了写了张责任全揽的字据。看不出是什么字体,没研究过,没想到这丫的写的一手好字,看来是练过的。   这个崔石见不容小觑。   “那您老可听好了。女人,要会撒娇、会出轨、会勾王爷下水。会装神、会弄鬼,会跟别人相公亲亲嘴。能翻窗、会跳墙,一夜能睡三张床.”   “你是这样的女子?”崔石见立马脸寒了起来。   “哼……”也没指望你能理解的了。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说呢。只因为我的初吻给了你,还是我太寂寞,在这个时空,这个身份,压抑的我没法自由呼吸,我只是在发泄一通。   “好火费炭,好菜费饭”说完冲崔石见莞尔一笑,扬扬手中的凭据,我想他自会去和谢老爷子交代的,不用我多说。   “好女费汉。”崔石见望着谢迟迟远去的背影,有点欣赏世间竟存在如此骄傲的女子,不为男子折腰。又有点疑惑,她真的是那个不显山不显水的谢迟迟吗?   为何感觉不像。一点都不像谨言慎行的谢如,更不若热情体贴的谢然。是因为对自己不上心,才会想接近她吗?   崔石见的话,我不是没有听见,但不能停下脚步。心口有某个地方被打开,心弦一震。好女人,值得有更好的男人,他竟然懂得!   27 斗局   “崔老师,我们的课程好像已经结束了。”准备晨练的我,看见候着院子的崔石见,想起昨天他的理解,态度上我也中性了点,没有显出很排斥的样子。   “场面还是要过一下的。就这样就行。”崔石见今天穿了件白色儒服,就那么翩翩一笑站在在梨花树下。   我真想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对他展颜一笑,笑靥如花。只可惜我是谢家三小姐,只可惜我许了人家。   不是我发春,我很清醒。我对他没别的想法,只是看着梨花飘的很意境,浪费多可惜。只是想浪漫一把。原谅我这狗血的若曼提克情节吧。   他就站在那里,散落的梨花瓣冉冉落下,不动、不语,让我有种错觉,他在等着我上前 。   “好,那就这样。”这样也不错哦,院子里就站个美男,怎么说也是个养眼的事。   再说了,是你不请自来,到时候可别姐姐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喔。   “小姐?”安宁布置了碗筷之后,瞄了眼依旧站在梨花树 下的崔石见。   “食不语。女儿家连这点都不懂?”话是说给安宁听的,眼睛瞅着那片梨花海的衣袂翩然的他。   他,但笑不语。我确定他是听见的。   日过三竿时。   “小姐,湿巾。擦擦。”   接过安宁递过来的湿巾,很惬意的在脸上抹了抹,小子,有种。我在厅堂门口敞开门开书,都觉得有点热不可耐,当然我是怕热的,他站在太阳底下,我就不信没点感觉。   热死你丫的,叫你找我茬。   晌午。   “安宁,走。给崔老师送午膳去。起码的待客礼数我们还是要做到的。”就看我拎着膳食盒,步履轻盈的走向依旧翩翩然的崔石见。   妈的,给晒了一中午,他原本干净出白的皮肤,此时显出健康的蜜色来。让我不由联想到那天他洗澡出浴。   电视上的花花草草果真没有真人来的震撼,我笑自己竟然还会被男色诱惑。   “崔老师,我这吃的用的比不上别的房里规矩。特吩咐安宁做了几道菜,以表对崔老师不辞辛苦的谢意。”先给你嘴巴堵上,不吃也得吃,嘿嘿。   安宁叫苦连跌,这些东西不都是小姐进厨房折腾出来的吗,怎么扯自己身上了。安宁还是扮好丫鬟的察言寡色,外加勤快麻利。   马上整出小桌子、小凳子来,摆出色相诱人的几道菜来。看着桌上的东西,安宁真为崔石见捏把汗。   要是他也亲眼目睹着东西经过她家小姐手怎么做出来的,别说吃了,就是看一眼,都想吐。   “三小姐真客气。”崔石见扬扬眉,扫了眼桌上的几盘小菜,在看看谢迟迟一脸真诚的笑,优雅人王子般,缓缓落座。   小子,我好不容易下厨房,还乖巧的扮演服务员,你可得多吃点啊。   看你还能对我温柔的笑,夹起、送入口中,某人脸色顿时纠结,不错,没吐出来。   “崔老师,您要是觉得安宁做的不顺口,您再尝尝学生做的。我没下过厨房,这可是第一次。崔老师可别笑话我。”挖坑推你跳,看你是吃还是不吃。   崔石见咀嚼半天,很有绅士风度的没有吐出来。听我一席话,原本还维持翩翩君子墨阳的某人,终于面上动容了。   夹起我指的那盘菜,夹起之后盯了半天,看了眼在一旁羞涩又满怀期待的我,万般无奈,只好送入口中。   “噗……”崔石见立马吐了出来,不解地看着我。然,笑了,那么清清爽爽。“小姐,好厨艺。我想用不着在下指点了。石见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景象,安宁是笑弯了腰。   回去你是先喝水呢,还是先如厕呢,再或者,先止了身上的痒再说。   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好的出奇。   28 进京   “停车。”路程还没到一半,我实在受不了这种颠簸,忙掀开帘子透气。   安宁在一旁急急拍着我的背,这是去京城的路上,连天赶路,终于在第二日身子受不住,晕晕乎乎的。   “怎么回事?”崔石见骑一黑骑从最前面折到马车前,柔声问道。   “我家小姐身子受不住。你不能这么赶路。”安宁口带职责的道。   “哦?”好似整暇看着马车上,捂着胸口的谢迟迟,那天她大小姐整的自己三天没好日过,崔石见可是记忆犹新。此时也没多话,只一味看着她。   连天的赶路,再加上原本替管唯挨的伤口还没愈合,马车又没坐习惯,加一起折磨的我,感觉这日子,没天没夜的。   看她脸色灰白,极其难过,崔石见还是抱着看看的心态。   “没事。安宁,进来吧。”捉住安宁的手,借她手上的扶力,勉勉强器钻进马车。   崔石见,此仇不报,非女子也小子,跟我斗,姐姐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看着那柔弱的身子,颤颤巍巍的挪进马车,崔石见有中上去抱她进去的冲动,但也仅仅是冲动,他不会为儿女私情改变自己的。   放下马车帘子那瞬间,崔石见都没收回眼光,这小野猫,又盯着自己,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看着男人,自己会难以制止的想上前安抚她的痛疼。   看她蹙眉,看她倔强的不求人,崔石见很想知道她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清楚的。   “崔执事,怎么停下来了?”后面跑来一个水灵灵的丫头,客气有礼的问。   “哦。没事,有只小野猫窜出来,惊了三小姐。我过来看看。”   小野猫?说的是我吧。这崔石见还真没口德。   “摧执事,还要赶多少路,才到下一驿馆?”小丫头又问了句。   “怎么?是二小姐身子也不舒服?回去跟二小姐说,前面十里地有个官亭,我们到那会休息。”   听见马蹄的声音渐远,崔石见应该是回去队伍最前面了。   就知道崔石见这家伙不会轻易放过我,不就那天在菜里下了药,我敢肯定这次要到京城去,找什么皇宫出来的嬷嬷调教我,肯定也是他出的馊主意,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谢家老爷子的。   “小姐,怎么样?躺我腿上一会吧。”安宁担心的紧,伸手过来探探我的伤口,没看到血迹稍微安心一点。   “没事的。安宁。你也休息一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京城呢。咱们都得撑着点。”其实要睡是睡不着的,头昏涨的想要爆炸,马车颠一下,身上痛一痛,真有节奏感。   “也不知道那个崔执事安的什么心。一路上把二小姐照顾的顺眉顺眼的。”安宁替我抱不平。   谢然,一个我不愿多提起的姐姐。为什么她说不嫁就换成我嫁?那个看着高傲端庄的谢然,难道和我以前有什么瓜葛?   还有,崔石见对谢然的态度也不一般。   这次谢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我进京城,学学大家闺秀的样子,说的倒好听,真实目的也只有谢老爷子知道了。   谢然又为什么要跟来?态度不明的崔石见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29 自白   “小姐,你身子……”安宁心有余悸,睁大眼睛望着我,   上了马车后没一会,就发现上身血迹大片,想是路途颠簸,伤口裂开了。   “怎么办,小姐……好多血”安宁小手慌来慌去,想察下情况,又怕弄疼我。   “安宁,还有多远到十里亭。”脸色苍白,真的没有力气了。连安慰安宁让她别慌张都感觉力不从心。   “还远着呢。小姐,我叫他们停下来吧。”安宁把我放平躺了下来,幸好早有准备,在马车放了几床被褥。就这样,伤口还是裂开了。   “别……他不会停下来的。”我深知崔石见不会为我停下来休息。他很急着赶到京城的样子。   “可是,小姐。血止不住啊……”安宁跪到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想给我点温暖。   “没事,就是裂开了而已。没事……”说完,意识就不清楚了。   我好像看到大学的校园了,早上大家都是怨声载道的埋怨学校该死的早操,个把两个拿着慌慌忙忙冲进校园小店,买两片面包在冲向教学楼,呵呵,这就是睡懒觉的后果噢。   咦,我怎么看到崔石见的一张大脸,放大在我面前。   “谢迟迟,你醒醒。不能昏过去。”   他好像很紧张喔,看他俊俏的小脸都扭曲了,我想伸手给抚平,难看死了,手怎么都够不到他的脸呢。   “啊……”被抱了起来,扯到肩膀的伤口了,好痛,我止不住叫了出来。   咦,拉近距离了,摸到他的脸了,那天看他出浴时候就想摸了,好光滑啊,真想问问他用什么面膜,我就要死了吗,为什么身体这么痛。   她的手,凉凉的,崔石见楞在当场。他的脸,从没有一个女人摸过。她,又是为什么忍着疼痛,硬要抬起手来呢。我不忍看她挣扎着,于是我抱起她,痛的止不住叫出声来,可她的手还是碰了我一下,才垂下去。   “难看……”她说完就晕了过去。   难看?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心这么乱。   一点小伤而已,我告诉自己,然后我就听见自己怒吼着,“保护好二小姐,连夜赶路到前面镇上和我会合。”   说完,我抱起她,跃上马,轻轻搂她在怀里,一骑赶往前面的镇子。   其实我知道伤口不大,我都可以帮处理,但这么多人面前,我是不能这么做的。   是我,要她嫁给江南管家的。   所以,我不能败坏她的名声,只能带她到前面镇里的医馆。希望她能撑住。   到镇里,至少要五个时辰,连路颠簸,如果撑不住呢?让她自生自灭好了,谢家还有一个谢然,可以帮我达成任务。   当她一口血吐在我身上时候,我知道我在害怕,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我很恼怒。最后我还是抱她下了马,到一个稍有人烟的地方,解开她的衣服,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   血淋淋的一大块,伤口很深,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一剑刺进来的。   她就这样忍了一路?方才我拒绝休息时候,是断了她怎么样的生头。我想她会恨我的。   那就让她更恨我一点吧。我解开了她的衣服。替她清理了伤口。   我习惯杀戮,袭击,以及,受伤。身上有一些处理伤口的药物,我把所有能用的药都给她敷上。   只因为她拽着我的衣袖,不断呓语:好冷。平时第一次,我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一个女人的身体。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了5K 不断更   30 癸水   入夜,驿馆依旧灯火通明。   “还没找到吗?”主座上的女子,一身柳绿衣裳,眉若春山,目如秋水,面如满月,正是名冠江南的谢家二小姐谢然。   此时正一脸愁容,期待前来回禀的随从,带来崔石见的丁点消息。   崔石见带着谢迟迟先走一步之后,谢然就命大家改换骑马,丢掉马车,一路紧跟着,期待追上崔石见,可他们在驿馆等了两天,依旧不见崔石见。   “几个城门侍卫都交代下去,一有消息马上会通报到驿馆。”   谢然刚想摆手让他们都下去,就听见有人大步朝主厅前来。   什么人竟然不惊动侍卫情况下,直闯主厅。   “看清人再动手,不行就撤。”谢然到时镇定,立马交代身边人。   待看清来人时候,谢然原本紧绷的身子一松,提起裙子,小碎步迎了过去。丹唇轻启笑微露,轻移莲步环佩动,裙袂飘飘舞清风!   驿馆内有侍卫看的花了眼,他们真庆幸今天当班,能见到名动江南的谢家二小姐。   “崔石见。”谢然一路小跑过来,白皙的脸蛋此时晕染一层红晕,煞是好看。   “恩,让二小姐担心了。失职。”崔石见话说的好听,怎耐一脸寒霜。   “你没事就好。饭菜一直要下人温着,先吃点东西再说话。”谢然大方体贴的说。   “二小姐,属下想先休息。”   这两天一夜,忙着照顾谢迟迟,他还没真伺候过人。   “额,好。来人,快备一间干净房间给崔执事。”失落转瞬即逝,谢然还是周到的安排。他肯定是累了。   “二姐,还有我。”我从崔石见背后,转出来。   “三妹……”谢然脸上布满尴尬,她怎么忘了崔石见是和迟迟在一起的,刚因小跑而晕红的脸蛋,更加俏红。   “三妹没事吧。那天真吓坏我们了。”说着就上前欲察看。   没想到崔石见竟然帮我挡下了谢然,要是给这么问下去,我这身子骨还真吃不消。刚想开口解释,崔石见又帮我开口了,只是他这话可是惊艳四座啊。   “她,是癸水疼痛。”   喷血啊,当这么多人面,说我月经来了,还染一身。我那天死去活来的只是,大姨妈来了?   “额……哦,这样啊,可是那天她……”谢然没想到迟迟是癸水来的缘故,更想不到的是,崔石见一个大男人,直接说这话。这么多人啊,谢然脸上更红了。吱吱呜呜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谢然是羞红的脸,而我,是气绿了一张脸。气鼓鼓的瞪着扭过头,还一副你该感谢我表情的崔石见。   “是啊,弄了崔执事一身的,真是抱歉。”据我所知古代男人还是忌讳女人这事的,连同房都不敢。   果然,崔石见的脸也绿了。   “小姐!”一声惊呼,安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冲到我面前来。   说完,冲着谢然歉意一笑,“二姐,赶了一路追你们,我去休息了。”说完捣捣安宁。安宁果然知心,立马领路。   31 传奇   “小姐,你快看啊,河里有人放花灯……”安宁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子,看见花灯就雀跃不停。   “扶我起来,我也看看。”其实我不是想看什么花灯,就是想看看古代的夜市,是不是纯净的想神话里的飘渺之境。   想想我那个世界,工业污染严重,空气尘埃太多,以前宿舍痴迷穿越小说时候,就在想古代的天空一定很干净,溪水一定很清澈,星河一定很美丽。   “哇,好漂亮啊,beautiful……”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彻郎的星空,星辰看起来如此清晰明亮,像是黑玛瑙中上镶嵌的灿亮的水晶颗粒,呵呵,原谅我的才学干瘪吧。看着纯净的黑,明亮的灿,我就是这么想的。   “小姐,你在看什么啊?”安宁也抬起头来,看着天。   “一块黑布,好多珠宝。”跟安宁只能这么解释啦,太文艺了她听不懂。   “小姐,你就想着银子。”安宁偷偷捂着嘴笑。   “呵呵……是呀,我爱钱。” 有钱,我才可能自由,才能驱逐我对这个世界的不安,才能让我觉得充实,才会有事做。有钱,有什么不好吗?没有,对不对。   崔石见原本是站在船尾的,她主仆二人过来时候,好像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个女人呢竟然开口说自己爱钱,大胆承认自己的喜好,一般男子都做不到,她谢迟迟一小女子竟说平平淡淡。是够胆色,还是够幼稚,崔石见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她。   就看我仰着脖子,对着那片苍穹痴痴的笑。   突然很想唱歌……   “寄 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 有种距离   你 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 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 它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 有我爱你~   我可以 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 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我可以 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 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我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崔石见痴痴望着站在船头的谢迟迟,正好看到她的侧脸。   这一路,她瘦了,露出尖尖的下巴,更显得娇俏可人。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不仅是欣赏,还多了一抹心疼。   “小姐,你唱的什么,真好听,安宁从没听过。”安宁呆着两眼望着我。   伸手捏下她的鼻子,“小丫头,你家小姐会的可多着呢。”   “小姐再唱首曲子我听吧。”安宁一脸撒娇口吻。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未走远……”   一直很喜欢王菲这首歌,清新恬淡,说尽女人心事,如今唱来更觉如此。   “咳咳……”扶着胸口,唱歌太要求肺活量了,才两下就受不了了。   “小姐,怎么样,我们不唱了……”安宁一把扶住我,不然怕是要倒船头了。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崔石见碎碎念着刚才谢迟迟唱的词。   你也在等这样一个人吗?迟迟。为什么你总是给我惊讶。   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舍得把你嫁给管唯。不,我已经后悔了。   33 嬷嬷   虽然崔石见在驿馆说出癸水两字之后,害我这小姐面子是丢了,但不得不说,后来他改走水路,我心里是感谢他的。   我看的出他眼里的焦急,但每次看着我的时候,他那一分焦急好似都全无。我知道水路比较慢,中间有提出继续换路行,被他一口否决。   为此还跟我闹了两天脾气,见了我都行礼(虽然他以前也没)可不理不睬,还给我脸色,真的是他不对。   有时候我会感到谢然目光也时不时,在我身上转悠着,当我看向她时,她有急忙看向别处。   到京城的整个行程,一共月半有余,我们就这样不尴不尬的过来这十几天。到京城我第一个念想就是。终于熬到头了,虽然要学什么家族规矩之类的,总比看他们两张臭脸好。   “姑娘,这个动作错了。”嬷嬷从树荫下走过来,纠正我的动作。听说她是服侍过皇帝的老嬷嬷了,皇帝体恤她年纪大了,放她出宫颐养天年。   她就在京城定居了下来,很多名族闺秀都来跟她学宫廷礼仪,她在这带很受崇敬。   “嘶……”倒吸口凉气,老嬷嬷力气跟年龄一点也不成反比,一个折腕,我真怕手腕会因她这下而骨折。   “这样保持两刻钟。”老嬷嬷说完就又蹲树荫下乘凉去了。   两刻钟,那不是半小时吗。什么,这姿势?手腕外翻,还举着手帕,腰扭着,屁股还要撅着,脚还不能完全着地,就差头抬高点的话,就成古代版芙蓉姐姐了。   老嬷嬷呀,你可知道现在芙蓉姐姐过时了,凤姐正当时啊……我宁愿你叫我去追美男,求交往,也不要摆这什么破姿势。   “呵呵,你这姿势倒蛮好玩的嘛。”不用看夜知道,这是崔石见那个小屁虫,崔石见把我丢这训练,就不见他人影了。你不来怜香惜玉也行,干嘛还派个监工的来。   “监工!”我恨恨的说。头可断,血可流,POSE不能乱,不然待会这老嬷嬷指不定要我摆四刻钟呢。我可是领教过了。哎,人家屋檐之下,那什么什么嘛,我还是识时务的。   “嬷嬷……好热啊。”这监工,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很热。   “那喝茶。”嬷嬷闭着眼,躺在仰天摇椅上,上有树荫,下游菩提,好不舒坦。嬷嬷指指旁边的水炉子。   说到那个我就有气,她老人家都能捞到冰镇菩提吃,我只能喝白开水,还指定我喝热茶。这大热天的不折磨我吗。   没有可乐我忍,没有冰棍我认,怎么可以连凉开水都拒绝提供,这个老师太不道德了。   “嬷嬷,这么大热天的,这样子站会不会出人命啊?”   咦,监工替我说话?立马改变态度,换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树荫下的某人。   嬷嬷终于抬眼看了他,又看了看我,“姑娘,停吧。”   就这么放过我了?哟,手放下来,果然酸的要命。左揉揉,右揉揉。   原本是在家闷的发慌,老爷子说要来京城我就同意了,早知道学着破玩意这么折磨人,鬼才愿意来呢。他爱娶不娶,我还不想嫁呢。   等这边发展到和我那个世界一样男女比例失调,还看男人这么逍遥捡精挑肥的,通通许配凤姐。   “今个这么好心?”重得自由的我,总觉得监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监控只笑不语,还上前带路。   “崔石见来接我了?”我笑着问。   “不是,给您换的琴棋书画老师。”   我昏倒,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才学完跪拜礼数,又要学琴棋书画!!!   33 拨弦   净慈寺。   我喜欢净慈寺,是因为它有很佛性的名字,净与慈,很多人究其一生都未得其所。月前,我终于学完整个诗书礼仪,管崔石见要一清净地住,选的就是这净慈寺。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南屏晚钟净慈寺。一如空灵入其真身一般,这里香火倒不是顶旺盛,来往跪拜的也都是一些邻里乡知。   纯朴的,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每日最喜欢的倒是抚琴。不知为何,那日跟着监控拜见琴棋书画老师,先棋勉强过关,后书马马虎虎,再画也仅仅是just so so ,唯独琴,好似天赋异禀,连老师也称赞不绝口。   大概是前世很喜欢哼唱一些轻音乐,喜欢曲子缘故吧。   此时我就坐在南屏晚钟这里的最高峰翠娥亭,迎风抚琴。   攀爬在半山腰的管唯,正从此取道,高峰凉亭正有人抚琴,一曲知音铿锵有力拨弦而出。   十八载北地胭脂,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亦千秋。突然想起这句话来,可怜我的穿越,比不上小凤仙的一琴一剑,我遥望站在一边的安宁,至少我还有朋友。   至少没有狗血的穿到皇帝寝宫或者冷宫。我还活的好好的,那我的心,还缺失什么呢,为什么有那么一块,总是空荡荡的。   “小姐,怎么不弹了……”安宁知道自己小姐心里有事,只到好听的来说,以给她宽慰。   “安宁,拿笔墨来,这么好的景致,给浪费可惜了。” 来京城两月有余,心中那份空落跟谁说?事情已经不在自己控制之中了,仅仅一家店铺又能奈何。一个女娃娃想远走天涯,岂是易事。   “我说,你执笔。”待安宁研磨,我轻轻吟唱,“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   “回吧,安宁,师太要等我们了。”   “小姐,等墨干了我好收起来。”安宁在身后急急的喊。   “安宁,迷惘里永远看不透,不能长徘徊在放弃与追求之间,所以,那个咱不要了。”回头对着安宁吐吐舌头,是呀,什么也不能打到我,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安宁,也是会心一笑,跟了上来。   等管唯终于翻上顶峰时候,只见凉亭台阶几张白纸,拾起一看,原来是刚才吟唱的词曲。   “好一个一生何求。”随后跟上来的闻人庄主,也凑近了管唯身看了眼纸上那行小字。   两人都看到半山腰的那个缓缓前行的女子,一身素白,是不是用手勾下几片叶子,惹的身后丫鬟大叫,还蹦蹦跳跳不肯停歇。   管唯露出赏识眼光,想必是个豁达清朗的女子,才有如此才情和气胸。看那俏皮动作,管唯只觉恬静。   闻人则露出发现猎物的表情,“她可比你的音容有趣多了。”   不说还好,一说,管唯立马扫了以及冷冽眼光给他。   音容,你还活着么,为什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在折磨我,可知我找你好辛苦。   34 偷天   “三小姐,崔先生有交代,小姐不能走出寺院半部……三小姐还是在此静养的好。”虽然诗书礼仪学完了,陶铉还是每天都要来看我一次。忘了说了,陶铉就是上次从嬷嬷手里拯救我的那个监工。   “呵呵,你还真替他操劳呢,日夜不停的看着我,生怕我跑了不成。”没事做,瞎唠嗑呗。总要唠嗑点有建设意义的内容,不然不白浪费我口水。   “三小姐找我出来下棋,仅为此事?还以为三小姐是心系我身呢。”陶铉眨眨眼。   哎,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娃子,就学泡妞了。   “崔先生只交代,护你周全即可。”陶铉微微一笑,似不在意,还走了着棋,雍散闲逸。   “喔……这样啊,那能不能告诉我,谢然,哦,我是说二姐现在何处?”   “不知。”   “那姓崔的人呢,我要见他。”跟我打马虎眼。我要找正主谈判。   姓崔的?这称呼不错,回头要告诉他,之前一直配合的有模有样,没想到这三小姐也是有脾气的主。   陶铉脸色不变,保持着厚度,张口又是,“不知。”   不知?一口一个不知道,当我软柿子,随便你怎么捏吗。   “那,告诉他,该来告诉我他在玩什么游戏了,不然我,可没心思陪着玩下去了。”说完我也眨眨眼,冲他莞尔一笑。   继续下棋。三局输二,可我心情却不错,崔石见,困我在这里意图何谓呢?今晚就见分晓了。   可我没等来崔石见,来见我的是——谢然,我名义上的二姐。   “小迟,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谢然一身风尘仆仆,为了见到小迟,还特意改了装束。她最在意的白皙脸上都抹了层青灰色。   “先进来。说说看。”我承认我是自私的,在没弄明白事情缘由之前,我不会糊涂就点头。而且,我对谢然有着本能的警惕。   因她坚决不嫁,才会替换成我。这点我还是介意的。   “我现在就送你回谢府。请三妹配合。”谢然一改刚才的偷偷摸摸样,进了屋里,谢然又变回平时倨傲的神态。   我就该被你们扯过来捏过去?又不是布偶娃娃。谢然你也想的太简单了。   “说说原由。也许我会乖乖跟你走。”打探情况最实际了。   “你的婚期已经临近了,我们该回去了。”谢然没想到我会跟她谈条件,楞在当口,只得硬着头给我解释。   “崔执事呢?”没有见崔石见过来,那么,二姐和他,这段时间是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这下谢然没有再啰嗦,直接上前来扯我的手,我一惊之间只看见谢然脸上一闪而过的狠色。   靠,竟然敲晕我。   “进来。”谢然看着地上躺着的迟迟,面有不忍,但很快被一股戾气取代,“放出消息没有?”   “管唯应该已经得知。”听谢然放话,进来一带面纱女子,约三十上下。   “好,动手。记住一定要做的干净。”谢然闭上眼睛。   噗通,面纱女子一掌打晕谢然,扛起地上的谢迟迟钻入夜色中。   35 换日   谢然给陶铉送回来时候,崔石见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江南双淑……恩?就这么对自己的妹子下狠手?”   谢然给捏的吃痛,闷哼一声,一双杏眼,水样倪着崔石见,“你怀疑我?我到的时候,真好碰到人要掳走小迟,我不也睡了一夜冷地。”   “哼……”崔石见一把仍开谢然,谢然跌跌撞撞到桌角,才借力扶稳身子。   “安安稳稳做你的待嫁新娘子,比起你姐姐,你这个双淑之一,可差太多了,她至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连说都不得说。别白费我这么多天一直请人教你的规矩。”   说完,崔石见瞥了眼谢然,就出去了,刚已经收到有迟迟的消息,他要第一时间赶去她身边。   心急如焚!   心里一面墙轰然倒塌,这话对犹如惊雷,惨白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难道真的是天意,该努力的我都努力,我只是想借管唯之力把三妹接走,没想对她怎么样。   崔石见前脚刚迈出,谢然就倒地不起,崔石见这招换日,比她偷天来的漂亮的多。   想让我代嫁,那也要看三妹同不同意,管唯想已经找到小迟了,崔石见,你绝对迟他一步的。   “嘶……”醒来后,发现TMD又在马车里,八成是给颠醒的,一活动筋骨,脖子一扭痛死了,谢然下手还真重。   回头看安宁也躺旁边,摇了半天这丫头才醒来。看来也是给敲晕的。   “嘘……”食指挡住安宁唇边,示意她别开口说话,附她耳边告诉她,“装晕,找机会逃跑。”   “小姐醒的可真早啊。”一道脆生生、冷冰冰的声音传进马车内,弄的我好不尴尬。又是练家子的吧,才刚醒就给发现了。   “呵呵……”我也只能干笑出声,想再问什么,马车突然加速了,惯性让我往后一倒,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小姐可坐好了,伤到哪我可不会怜香惜玉。驾……”   只听马鞭打在马身上,又加快了点速度。玩超速啊,车里的我和安宁,颠的七荤八素的。一个猛刹车,我和安宁毫无防备的撞到马车门上。   我怒,为什么不是帘子的,而是带门的,不会是专门准备给我们,防止逃跑的吧。   “出来吧。追了这么久。”   果然从马车后面窜出几匹马来。   “老大,车里肯定有货。”后面的一个黑瘦家伙开口了。“留下东西,放你条小命。”   我在车里听的直冒汗,不会是群没素质的盗贼吧。   “姑娘,我接的钱只够送你到这里,接下来,是生是死,看你自个造化了。”马车外面那个冷生生的声音又传进了马车。   什么意思?难道不管我们?我和安宁对望一眼,抓住彼此的手。   “好,东西我全留下来,放我一条生路。”说完当真是卸下马车,骑马扬长而去。   “兄弟们,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我们两个眼泪汪汪的女娃娃,给这群没素质的劫匪带走了。   迟来一步的管唯和闻人,只见到洗劫一空马车里。   “咦,竟然送给盗贼了?看来是等着你来自投罗网的。”闻人庄主冲管唯邪邪一笑。   给读者的话:   回复下留言:呵呵 其实爱这个东西是最靠不住的 一男主两配对迟迟的感情 有时候我都心疼 遇到即是幸福 不枉穿越相遇一场   36 自救   管唯望着峰峦叠翠,郁郁葱葱,不说不动。   “你不会是想让你那未过门的小娇妻,自个对抗那窝粗人吧……?”闻人庄主半天不见管唯说话,甩开折扇,半掩面,故作惊讶。   “如果连粗人都面对不了,凭什么进我管家门。”想在管家生活下去,至少要懂得自保。再说了,   “哎……可怜的女娃娃,要不是许配了你,人家也不用 遭这个罪。”闻人说的蛮可惜的样子,表情却也是冷冷的。他是知道管唯想法的:不是自己选的女人,他何必费心,死了或者失踪一个谢家三小姐,还会有无数个三小姐送上门来的。   “有音容消息没有?”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柔弱的身影,他可好?   “收到消息,音容身边那个叫安城的,关了铺子。对了,还送到姑娘巷点碎银子。”   闻人先撤腿走人,走远了还摆摆手。   竟然还有心送来当初约定的四六分利,音容,你是在故意躲我?管唯思及至此,心里不免冷哼,以为一点碎银子就打发我了,别想的太天真。我一定会找到你。   管唯不知,他不肯施手相救的谢家三小姐,他的未婚娇妻,正是他苦苦找寻两月的音容。   当管唯迈开离开这座山峰时候,他的音容正给捆绑住手脚,被扔在他身后的山寨黑屋子里。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又一次错开。   “en……en……”嘴巴给堵住了,没法说法,我只能面朝给敲晕的安宁恩恩呀呀,以唤醒这丫头。   半天没反应,慢慢滚着往她身边靠近,慢慢挪,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用脚踢踢她。   “en……en……”安宁终于醒了,听她闷哼了声,看看她周身应该没有伤着,我也放下心来。再恩恩呀呀的,示意她用下巴把堵住我嘴的臭布给蹭掉。   两人弄了终于把塞在嘴里的弄掉。   “小姐,这是什么地方?”安宁靠近了我,护在我身前。   “应该是那群没素质的山贼的关人地方。安宁,快,趁他们没来,我们背对背慢慢解开手上的绳子。”   黑漆漆的屋里,只有顶头有点亮光射下来,我和安宁在这点亮光下,慢慢奋斗怎么逃出去的大计。   终于我和安宁松开手上绳子,爬上那个暗洞,   “妈的,待遇真差,怎么也带搞间柴房关人吧。弄个黑不溜秋的黑洞,会死人的。”暗骂一句,拍拍身上的灰土,就准备爬起来看怎么出去。这里没人看着,估计是以为两小妞,手脚还给绑着应该出不来。外面可没那么好出去了。   “你们在干嘛?”   我和安宁就跟小贼一样,身子一下子僵了,立马又反射性弹跳一下。“谁?”我问。   从旁边大树转出一个大概八九岁样的小男孩,模样清修,不像刚才带我们来的那群山贼,穿戴也是整整齐齐的。   小男孩看了眼那个黑洞,再看看我和安宁一身灰头土脸样,“真脏。”   这时候哪顾得了形象问题,死有重于泰山好不好,我可不要死在小黑洞穴。   “你们是刚抓回来的囚囚。我去告诉大哥。”小男孩作势就往回跑。   天,我才出来,不要再给逮住关进去,看了一样安宁,两人想法一致,先抓住小男孩再说。就看两女人饿狼扑食般扑向前面跑的小男孩。   给读者的话:   37 恩人   “怎么办?”安宁望着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小姐。   两人方才只想着抓住他、不能让这孩子跑了,她们不想在给关进那个黑不溜秋的洞穴里。   可当下情况是,一个女人按住不断扭动的孩子,一个捂住小男孩的嘴巴,不给他乱喊。两个女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杀了?我又不是贼匪?打昏?我又不是做后妈的料,下手没那么狠。   扭头看了眼刚才关我和安宁洞穴,堵在洞口的木门已经给我们刚才出来时候折断了,想把他关进去也不行了。   “靠那边树上,给绑住。”天无绝人之路啊,我还是聪明的,给你绑树上,末了我还找了块臭布堵住他的嘴巴。让你尝尝这被绑又不能呼救的滋味。哼,有仇不报,我谢迟迟三字就倒过来写。   小孩,瞪着眼,我看的出,有火苗在攒动,发怒了,生气了。   “走,安宁。让狼来吃掉这个坏小孩。哈哈……”   我还安宁还没走两步远,就听后面小孩,恩恩的不停,哈哈,叫你瞪我,吓唬吓唬你,小屁孩。   “en……”带点痛疼的痛疼传入耳膜。   难道真有狼?回头瞧一眼,说实话我不是个善茬,但没想过害人,看到小男孩脸上痛苦的表情,我立马奔过去。   蛇!靠近了他身,看见有蛇见有人来,赶快钻入旁边草丛里。   “小姐……”安宁也慌忙跟了过来。看到小男孩一脸冷汗的,慌了神,“小姐,是不是我们下手重了?”   “不是,给蛇咬了。”我急忙上去将他从树上松下来。“来帮忙。”   手已经肿了起来,我慌忙从自己裙子上撕下一块不来,撵成长条形状,扎在手腕处,用手试试紧了,又重新扎了一次。   “找路,得赶快找到有人的地方, 有毒,我要给他清毒。”要不是我绑着他,也不会给蛇咬,这时候我顾不得跑,只希望这孩子没事。   “你们什么人?小祖宗?怎么了?”   好不容易从哪个坡地爬上来,看见有几家屋子,到跟前了却给人拦了下来。小祖宗?我怀里这个孩子?   “给蛇咬了,有毒,赶快找个屋子我放他躺下来。”那个拦路的大叔果然立马带路。看来很重视这小孩嘛。   “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放着孩子中毒不管?”这群人看我抱着孩子放下后,对我和安宁突然戒备起来,不让靠经男孩。   “你们是什么人?”最里面的年轻女子坐在床头,戒备的看着我们。   “他是给蛇咬的。相信我们不会伤害他的。不然也不会送他回来。”忽略我和安宁从洞穴逃出来这一截,直接挑好人好事的来说。   “让她看看。”   我回头,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蓝衣的家伙,斯文的不像话,没有一点山贼气,看着也是文质彬彬的。   靠,这年头当山贼,估计都是经过选秀的。   “老大。”最里面的女子满脸诧异。“可是他们……”   “姑娘,麻烦快点。”原来是山贼头头啊,怪不得说话这么有分量。只见那女子还是全身戒备,但让开了床头的位置。   “我要刀,火、水、再干净的纱布。要快。”   ·   38 有惊   先用水给这孩子的手清洗一边,这里肯定没有肥皂,只能用清水了,先清洗表面的毒素再说。   “换盆干净的水,快。给我刀。”接过刀,迅速在男孩手上牙痕处划个十字行,晕过去的男孩,脸上一蹙,显然比较疼。   位于我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子,想上前来,给那个山贼头头一把拉住,“她在防毒。”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山贼头头很博学嘛。   把男孩的手放进刚换的清水里,从上而下地向伤口挤压一刻钟左右,牙痕那里没那么黑了,毒素大概排的差不多了。   “还是再清理一下比较保险。”虽然毒素看样子清的差不多了,看男孩的脸色也比刚才好多了,终于呼出一口气。   “你说。”年轻女子显然防线了戒备,一脸诚恳。   “茶杯、火。”把茶杯倒扣在火焰上,等里面温度上升一定高度,对准牙痕。   应该会有用吧,虽然这个拔火罐的法子,给我改动不少,自己以前去什么SPA,那里面的美女不就说这样拔火罐是可以清理身体毒素。那么多人都SPA,这个法子应该不错的。   在一刻钟过去,男孩脸色恢复红润,“忽忽……”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下应该没事了。   “还要怎样?”始终站在一边的山贼头头,看着孩子脸色转过来,也是一脸欣慰。   “这里是山,应该会有草药吧。你们可以去找新鲜半边莲,捣烂后取其汁给他内服,再找些新鲜鸟桕嫩芽,捣烂取汁内服,药渣外敷,可预防蛇毒攻心。”   记得大学出去露营时候,自己同伴也给蛇咬过,当时也是在山里,随行的一个学医的师兄就是这样清理的。   “好。清音,你带几个人找下这两味草药。”山贼头头对旁边的年轻女子交代。   名叫清音的女子,得话就带几个人往外走了,走半路突然又折回我面前,不会恩将仇报吧。   “谢谢!刚才我……”这个凌厉的女子,突然变得口吃,还带点不知所措。   “没关系的。换做我,也会像你那样做的。你也是担心他。”弄的我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就是我绑着这孩子的,动真格的话,我有错在先。   清音见我没责怪意思,憨厚的笑笑,临走还不忘给我来个鞠躬,标准的九十度啊。   屋里人一下子走完了,呼吸也畅通了不少。   “抱歉了。既然孩子没事,我们也不打扰了。”那句抱歉我是想说给这个孩子听的。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难不成等着孩子醒来,说我们要逃跑。   山贼头头不答话,只一味看着我,微笑着,他的皮肤不若崔石见那般白皙,晕,怎么会想到他。他的肤色是健康的蜜色,看着他,让我想起大学时候男生打球,呵呵,都是好有活力的感觉。   眼前的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健康、阳光。好想拥抱。   “咳咳……”直到安宁吭声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竟然失神了。   “姑娘,这孩子的蛇伤,跟姑娘有关吧。” 而他,则换了一副痞子表情,对着我笑。   心里一阵凉意掠过,好犀利的眼光,懂得看人。不若刚才的那个女子,要么戒备,要么无上感谢。   而他,从一开始的相信,也只不过是看穿了我是想赎罪,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给读者的话:   不评分者带回家拖地 不交砖者带回家煮饭 不评论者带回家洗衣服 好了拖地洗衣服做饭的 都有了··哇咔咔··某女奸笑中··   39 孟浪   “让他睡一会吧,我们借一步说话。”既然如此,我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把我们关着貌似一开始就是他们不对,只是盗匪毕竟是盗匪,别说我鄙视他们的智商,他们的思维方式,不是打就是杀,还真有点不好搞定呢。   “好。”他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嘴角噙着笑,安静祥和。   这个人,应该不是个野人吧。看样子听斯文的。   他带我来到一阶凉亭处,没想到这野山也有这么别致的建筑群落。   我把从我和安宁怎么给逮着带来山上,再到从小黑洞爬出来,再到后面小孩子给蛇咬都给他说了明白。   “我们没有恶意。”解释完毕,我再次申明了下我们的立场。接下来就看这位仁兄的了,是挨刀子还是送我们下山,可见看他大哥办事风格了。   反正我是一副“相信您大哥的度量”表情看着他。   他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好没气场。弄的我和安宁面面相觑,老大,你可别笑了,我们的小命可在你手里攥着。你们这群粗人,干什么不好,要敢贼匪行业。   “我不是粗人。”他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首先纠正。   弄的我面上一红,好不尴尬。“还有,我好像没有开口责怪你们的意思。”他睨了我一眼,挟促的说。   丫的,调节我神经!我怒瞪他一眼。“那,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就此别过。”拉着安宁,就要走。   “慢着。”他一手就拦住我们。“我正好也要下上,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结伴。路上也好歹有个照应。”   我很感谢他说这话,一路上就遇到不少找茬的,眼光在我和安宁身上乱瞄,最有只要看见他,都转为非常恭敬。   “就送两位到此。前面就是城门了。”   噶?他说什么?只是送我们下来?   “额,那个……原来你不是要进城啊。”遇到好人了,上帝还没抛弃我嘛,看,只要好心,就会有好报。   这个思想还没在我脑中保持三秒,就自打嘴巴了。某人一个上前,拉我近身,“以后不要再靠近这边一带了,一群粗人不懂怜香惜玉的。恩?记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语气怎么这么暧昧的样子。还拉着我的手。喂,搞错没,那群粗人没对我怎么样,是你小子在吃我豆腐。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拉拉小手是不可以的!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原本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意味。   “谢……迟迟……”而我,就这么没出息的沉浮在男色之下。   “呵呵,夏瑾年。记住这个名字。” 低下头,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流氓。”对于他的孟浪,我终于清醒过来,碎口就骂 ,以表不满。   “不送。”说罢,替我拢拢耳边发丝,就松开我了。   哼,“安宁,走。”原本还感激他的千里送行呢,又是只狡猾的狐狸。跟崔石见有得一拼。   想起刚才她那套流利的医术,和方才的迷糊表情,这女子,很招人喜欢,不是么。   看着远去的那个背影,宛如跳跃在夕阳里的一抹奇葩。夏瑾年嘴角噙起笑意。谢迟迟,我们还会再见的,而且会很快!   给读者的话:   嘿嘿,还怕管唯一个人顶不住咱恶搞的迟迟 再上一个人   40 YY   舒舒服服泡澡,真是忒舒服了,以前怎么没这么强烈感觉到呢。哗啦啦,抄起水花,凑近鼻子,花瓣真香,洗呀洗白白。   叩叩叩,“小姐,你都洗了半个时辰了。”门外的安宁吼了句。   “啊,那个,马上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又和安宁忙了一整天,既然从崔石见爪牙活命出来,岂有再回去之理。再说了,回去搞不好谢然半夜又来敲晕我。   哪可能每次都这么走狗屎运,碰到群没脑子的山贼,可以顺顺当当活命。   遂,我和安宁那天进城后,看到繁华的夜市,就决定在京城安家。崔石见他们找不到我,应该就会滚回江南。   离这十万八千里,谁也碍不着谁。   “小姐……”安城还没见过自家小姐女儿身的样子,乍一看,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想是刚沐浴过,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安城不知觉脸就红了。   “咦?小城到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磨蹭个把月才会到呢……”出来之后就修书给在江南的安城了,要他来京城会和,这才几天,这小子脚程这么快。   “谁像你,洗个澡半个时辰……”安宁坐在那里整理小城带来的东西。   “切……洗澡时精细活,改天让我好好教你。咦,小城,你脸红什么……”我捏着安宁的下巴,一抬头正好看到安城红透的一张脸。   “没,小姐挺好看的……”说完故意转过头,不敢看我。   “妞,听到没,半个时辰的澡不是白洗的哟。”对他们姐弟两,他们也是无怨的跟着我。我也是打心底当亲人待着看, 顺便时不时调戏一番。   安宁也看着自己小姐,一双眼只是瞧着她淡淡的眉毛这么一轩,红红的嘴唇这么一撅,安宁也给逗得小脸通红。   “小姐,别取笑我了。待会针线要扎到你……”安宁嗔怒。   “小城做事就是心细,连着布都带来了。这好我们现在缺银子,没法买这么好的布匹呢。”想事他一路也是很辛苦的,这孩子连碎步都没丢,一匹不落的全从江南带来京城。   “我和安宁也没偷懒哟,店铺之类的都安顿好了,现在又有小城带来的这些比较好的布匹,安宁,待会我就画个图纸给你,我们这两天就赶工,先做几件出来摆上店面。”说完就坐下来,摆开纸墨画了起来。   说真的,还真感谢崔石见那几天请人教我的琴棋书画、诗书礼仪,看安宁一副解放的样子,“怎么,以前画的很难看?”   我用220千伏电压的眼神,告诉安宁,好孩子是不能说谎的。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以前的好看,只是现在的更好看。我比较喜欢更好看的。”安宁也学会贫嘴了。我笑笑,不错,上道了。   “小姐……”安宁又转为一脸担忧样。   “少爷。”我纠正。   “哦,少爷,我们不会去,老爷会不会来抓咱们啊。还有,你这可是逃婚啊。”   “放心,江南离这远着呢。崔石见怎么也想不到我敢在京城留下来,所以暂时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应该向的是,怎么活下去,当务之急是赚银子,大把的银子。”   入夜,安宁下午说的话,我不是没思考过。对于自己的性子,还是了解的。既然明知道不会乖乖就范嫁个那个管家,现在就没有必要回去了。   只是,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的地方,多少有点留恋的,还有,那里有谢柯,一个百般照顾我的人。   别了,谢迟迟的过去。别了,谢柯。我是一抹孤魂来到这个世界,那就随处落根吧。在江南谢家,亦或者在京城,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忘了管唯,忘了婚约,忘了崔石见,我不是谢家三小姐,我是无敌谢迟迟。只要有银子、有美男地方,就有我谢迟迟的生存空间!某女对月无限YY中。   给读者的话:   貌似,今天点击很不好··书书 好可怜   41 女人   果然,努力就有回报。看着面前的银子,就知道那晚YY是正确的。   “小姐,你要流口水了……”安宁不忘提醒。   摸摸嘴角,小丫头,骗我,“京城就是有钱人住的地啊,比在江南还富庶。”   有钱了,有钱了,真想唱以前用的一个手机铃声,左手一个肉包子,右手一个菜包子,哎,腐败啊。   在忙了半月之后,衣服终于卖动了起来,我不介意买衣服的是什么人,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或者青楼名伶,只要有钱,我都给你做衣服。   想起来我还吭了好大一笔,现在姐姐我还不对外公开发售了呢,名声已经传了出去,上门千金求衣服的,比比皆是。   看看忙着的安宁和安城,这段时间真苦了他两了,他两大古人,每天也跟这我这现代夜猫子天天熬夜。安城更辛苦,每晚都是在我们屋里打地铺睡。   “好了,安宁、小城,先别忙那个衣服了。屋子都打扫干净了,今晚大家都睡早觉……你们跟着我,受苦了,生活会小康起来的。”我走过去夺过安宁手中的针线,以及小城手里的剪刀。   “小姐,水我烧好了,我给提过来,你先洗洗?”安宁就是闲不住,她眼里的小姐对她姐弟就像自己亲人一样,吃穿都不亏待,干活也是自己抢先干。   “没事,我自个来。洗个澡有多麻烦事,难不成想和我鸳鸯浴?”终于支走他两去休息,对,洗澡。多好的事啊,看我屁颠屁颠提来水,洗白白。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想想银子,我就高兴,我就唱歌。   噗嗤,什么声音?   “谁?安宁,是你吗?”赶紧捂住胸,难道是采花贼?   静悄悄……   难得我听错了,估计是累了,神经有点敏感这两天。继续洗澡,继续唱歌。   “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呀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啊……”确切来说,现在抱着我的不是我的大地母亲,是个男人。   “音容……你……”管唯也楞楞地,看着自己从浴桶提起来的音容。   我该先捂住脸,还是先捂住胸,谁来告诉我?狗血的沐浴……   管唯看着面前的女人,肤色白腻,乌黑的头发,顺着消瘦的肩膀慢慢滴下水珠,双手捂住胸部,浅浅地露着如雪似酥的胸脯,涨红了一张俏脸,一双大眼黑溜溜的,此时真怒瞪着自己。   闻人那家伙不是收到消息说音容就住这里,他马不停蹄地赶来,听见他在唱歌,然后进来他在玩着浴桶的水。想到他的不辞而别,管唯心中顿时怒气横生,一把从浴桶里捞他起来。   哪知……捞起来的是个女儿家。   “看什么看……”靠,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打量本小姐的身体,吃我一拳。就看我先攥他眼睛一拳头,再不一巴掌。   管唯楞着还没回过神,就受了手里提着的女人一拳,还没过瘾,这女人又补了一巴掌。   两下子把管唯甩开老远,他手一松,扑通我又掉浴桶了,溅起水花无数。   给读者的话:   呜呜 点击 点击 交砖不杀   42 难过   “转过去。”我蹲在浴桶,只露出脖子以上。这色猫,不看看人家是不是在洗澡就闯进来。难道活该我看了崔石见,现在报应来了,换别人看我了。   看着面前的一脸涨红的音容,管唯这时候才注意到她,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肤光胜雪,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扶着浴桶边缘,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阅女人无数的管唯,都可以想象躲在花瓣下面的娇躯,是怎么样的让人惹火。   “叫你转过去啊……”我急的都要哭出来了,还没看够吗?有什么好看的,不都给看完了。   呜呜……我的清白……   管唯看着她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心头顿感怜惜,方才的惊诧和怒气全消了,全化为轻轻的动作,怕自己再一个不慎惊吓到她。   看他慢慢转过身子。缓缓走出去,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就掉了下来。啪啪打在水面上。   虽然我不是坚守贞女,也不反对性爱和谐,更没想过要守着贞操过一辈子,但,为什么,又是路人甲。   初吻阴差阳错的给崔石见那小子占去,现在连胴体都给管唯看完,为什么,我没有遇到全心怜惜我的男人。   每个女人都想自己让自己把自己最完美的东西,呈现给最爱的那个人,然后牵手共度余生,那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   可是我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越想越委屈,索性任泪水肆意填满眼眶,顺流而下。   没有哭的很大声,怕惊醒安宁和小城。这些事,不该他们来替我承担。只能自己咽下去。   我不是闺阁里的那些大小姐,虽然丢了点面子,想想除了给他看完了身子,也没其他损失了。就当给小狗看了一样的,雄性的小狗。   虽然难过,还是要起身穿衣服,出去见管唯的。   管唯看着套了件藕色中衣的女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她这声笑,轻轻惊醒了看痴了的管唯。   她还笑的出来,对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缓缓落座。   “大哥,别来无恙。既然给大哥撞破,也就不必隐瞒了。我,是女子。”既然人都出来了,就不能再装13,也没有矫情的退路。我想我承认的爽快点,气氛应该会好点。   不用她说,管唯也知她是女子,那可是他亲眼所见的,管唯还不忘朝音容身子瞄了两眼。   “咳咳……”色狼,还瞄。不给你点颜色看,当我青楼清官呐。   管唯是谁,手握江南经济命脉,可以说在这个朝代都是有举足轻重的撼动地位的,女人,他有不好。他可不是能被女色所迷的男人。   “音容老……”想说老弟,又后知后觉不能这么称呼,遂改口,“音容姑娘,不觉得有些事该和我交代一下吗?”   想想闻人告诉自己有音容消息时候,自己有多欣喜。只盼着他是完好无缺的。在闻人告诉他,音容过的滋润无比,还在京城落了脚开了店,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的怒火直冲脑门。   夹杂着欣喜和怒火,矛盾的管唯才会不顾一切冲进去打扰到她的洗浴。   43 逗人   看着咬着牙,力图镇静的管唯,我突然想逗逗他,“哦……”我一个扬眉,把态度端出来,“我不曾记得和你有什么瓜葛。我们可是一清二白的。”   话说出口,才发现,妈的,这话好像有点提醒刚才洗澡那幕的味道。   看着管唯一开始的目射怒火,到后来的狐狸一笑,我就明白,这丫果真是想到那茬事上了。   “一清二白?恩……?”管唯突然凑近了她面前,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冷静。稳住……”除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好魅惑的眼睛,能滴出血来的样子。   她还叫自己冷静,笑话。他管唯生平第一次给人耍了,要不是看在她给自己挡的那一剑份上,对,她的伤。   管唯想起她的伤,原本嗜血的眸子突然明亮紧张起来。一把拉过我。   “喂……”搞毛啊,这粗人。   管唯不顾我的挣扎,一手把我两个手背在后面抓住,尽可能的使我贴着他的身子保持姿势不变,另一手直接扯我的外衫。   撕拉一声,他用力过大,把衣服都给撕破了,露出半截香肩在外。   “色狼……放手。”忒明目张胆了吧,“兄弟,你要是真有性趣,我不会反抗的,我是聪明的女人,麻烦你温柔点。”我闭上眼睛,一个女人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反抗得了一个男人,只能想办法伺机逃跑。   现在是稳住这头狼,让他放松警惕。   管唯听了这话,瞟了我一样,还带着警告的意味。靠,姐姐都这么配合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说:爷,你躺下,让我来?   你丫的。   管唯可没想那么多,女人的身体他看的多了,虽然眼前的身体,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摸着,有种健康的美,让他全身战栗。管唯暗中苦咽欲望,只手就撕开她的前襟。   “喂……叫你温柔点……”我怒,我可不想扮羔羊。我是不反对性爱的,但也别这么粗鲁,被动的接受,我想谁都不喜欢吧。   “别动……”管唯使劲攥住她身后不安分的手,谁知道这女人用脚踢他下身,幸好反应够快,不然床事真要休息个月余日子了。   手脚都被他困住,我身子只能贴着他身子,身后是桌椅,前面是他,真没半点空间给我挪动以错开和他面对面贴着。   管唯送手从她香肩探入,在她极度不配合下,还是找到了那个伤口。   “好了?还疼么……?”管唯不无心疼的说。   咦?他摸着那伤口干嘛?以为他探手下是要……“额,不疼了,早好了。”脸上火辣辣的,是自己想歪了,人家只是想看看伤口,要是自己配合点,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状况了。   接下来,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嗯嗯呀呀半天,也没吱吱呜呜出什么来。   “怎么?”管唯目光从伤口,一路上移到她的脸上,烛光下她双目如星,辗转流波,桃面欲晕。   “你先放开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两人这姿势也不太雅观。   管唯看着音容娇羞的摸样,再低头看看酥胸半掩,怀抱娇躯,心弦一动。   索性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给读者的话:   点击 砖块!!亲们 么么   44 柔情   他怎么可以?真当我人尽可夫?我气愤,又不能发作。聪明的女人,碰到这种事首先也好耐得住性子,然后伺机他跑。   所以,当管唯抱着我像床边大步走去的时候,我没有大规模的反攻动作,还很配合的躺他宽厚的臂膀,一副娇柔可人模样。那眼神就是在说,“可要温柔点带我噢,我也是期待呢。”   管唯怀抱温香软玉般的人,眸中有一样情愫暗生,低头触及音容如水般清澈眼神,管唯还是按下心中那股燥热。   怎么办,就要到床边了,在床上可就难翻身了啊。眼睛乱瞟,要合理利用,要循环使用,党和人民政府是这么教的,啊,有了。   其实,我没有说的是,管唯的怀抱,很温暖。好久没有人抱过我了,我有那么一点不舍得。   贞操!烈女!不能被这么点温暖就收买,怎么也要自己掌握主动权。管唯给的那点温暖,一瞬间被大女子主义思想打败。   我要抓准时机,趁他被引开注意力时候,再掀起衾被,蒙住他的头,再给一拳,瞪脚就跑。好打定主意,眼见就要到床边,伸脚一勾,旁边大概是古人挂衣服的东西,斜斜往一边倒去。   果然,见他一愣,又立马瞪了我一眼。   什么情况,怎么屏风向我砸来了?他还顾得了瞪我一眼。   确切的说不是他顾得了瞪我,而是他是面向我的。只听他闷哼一声,视线就没离开我的眼,紧紧盯住我。   他用背部挡这砸向我的屏风,把我护在怀里好好的。只是他的眼神现在不太友善。   他应该知道,屏风是我用脚勾倒的,为什么,他还……依他的性子不是应该好好惩治一下我的吗?   管唯怒火冲冲瞪着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眼睛的音容,她怎么都不学乖。刚屏风倒下那瞬间,他不是没有看见她眼睛一闪而过的得逞表情,可看见屏风是砸向她的时候,管唯还是毫不犹豫的用身体挡住,把她护在怀里。   “小野猫,好玩吗?”我看到他又眯起眼睛,邪邪一笑,颠倒众生,还不忘先声夺人来吓我。   “哼……”心里有愧,扭头不看他。这下要惨死了,肯定要被他玩死了,就他那性子,我还真不敢惹。(众人:你已经在拔老虎须了……)   管唯小心翼翼把我托起来,送到床上,自己再直腰起来。   我抬头看看那个屏风,哇,还是实木的。不知道他躬起来迎接屏风的那里,有没有青一块紫一块。   “那个……你刚才……”注意到他邹了一下眉头。   “怎么?”他站起,做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我。手还不断在我脸蛋摸来摸去,说话也是漫不经心的。   “谢谢!”虽然不好开口,我想证明自己脸皮还没厚到不懂道谢的程度,还是主动开口了。   “有什么可报答我的?”管唯大概明白她为什么勾那个屏风了,小丫头还真是个机灵鬼。虽然管唯已经是勉强撑起精神了,还是想好好逗逗她。   看着他若有似无的扫过我身体的眼神,立马双手环胸抱住,“我有钱。”哼,别想打我注意,我给你我最看重的银子。   我的银子……我的钱……我的包子……我和谐的小康生活……   有人要说给他最不缺的钱?看她那副委曲求全又万分心疼的样子,管唯不禁呵呵一笑,笑完才想到,自己很久没这么放开的笑了。   “我不要钱,只要你……”   O,MYGOD!这古人,在表白?   这么直接,这么赤裸裸……看着他漾满柔情的眼神,心脏某个地方,噗通跳了好大一声。   人,最怕是动了情。   给读者的话:   这节是44章 如果亲们 感觉没连上的话 就是43审核没通过 话说很黄很暴力……   45 受伤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管唯清楚的看到。由眼及心,知道自己播种在她的心上了,如此就安心了。她应该不会再玩消失的。   管唯,如此难耐的想一亲芳泽,印上自己的吻,想世人宣告她是他的。   看着他缓缓低下的头,不知为何,没有讨厌,没有想反抗的心思,隐隐的有这期待,心底有蜜一样的甜,在晕开,一波接着一波。   他的唇,如此的甘凉,带着霸气的柔情,席卷我。震的我全身都颤栗。   妈的,谢迟迟,枉你标杆新时代女性,这样就举城投降了?夺回主动,趁着他也换气时候,我灵巧探入他的口中。   本来我是闭着眼睛的,为了达到效果,特意睁开眼开,正好触他惊诧的表情。没想到我也会回吻吧~哈哈,小子,让姐姐来教你,‘吻技’两字到底怎么诠释。   “小野猫……”得到我的热情回应,他眼底的火更深了。   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怔。   “今晚不行。”   等他终于放开我,尚在喘息的我,就听见这么一句。听完整个人就清醒了,这叫什么话,调戏半天,告诉我,现在不要?   “男人是牛,女人是地,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贫死的地。”跟我来这套,玩死你,我没问题的,就怕你憋久伤身。   听了这话,怕是个男人,都要给气死。他听完先是一楞,随即露出一个无比妖狐的媚笑,“留待明天好不好,随时都可以。”   这男人,也是个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角嘛。   说完,从我身上移开,趴在床外边。   “要睡下去睡……”   没回应。难道睡着了?   ……   “哎……”我又吱了一声。   还是没回答,这算什么。调戏我,还不跟我OOXX,还想躺我床上装猪?门都没。(众人:你这女人,哎,没救了……)   我伸手推搡他两下,没反应!   咦,手上怎么粘糊糊的?一看,两手都是血。再看看他,背部上一片血迹。   我顿时慌张了,往床后挪了挪。这人怎么会流血,难道刚才给屏风砸的,扫了眼一眼屏风果然有血。   伸手探探他的鼻息,OMG,谢天谢地,谢王母娘娘三圣母,感谢他还有口气在。   “大夫,怎么样了?”看着大夫一脸乌云,情况很糟糕吗?   “小姐,他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安宁在一旁安慰着。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我心虚的大声叫出来。再看看床上的人,蹙着眉头,后面的话,小声的说,“别乱说……小心我割你耳朵……”   “呵呵,四只眼睛都看到了,是不是小城?”安宁拐拐旁边的弟弟。   我看看小城,这孩子,还闹什么脾气不肯看我。也没回答她姐姐的问题。   “姑娘,公子是外伤尚未痊愈,又加上连天赶路劳累,伤口崩裂,出血过多,应该还受了什么刺激,心里不平静,血脉不稳,导致昏厥。”   “那他没事吧?”我坐到床边去,把他手放进被子里,转身问大夫。   “我开几贴外敷止痛药,再开几味养气,给他煎服外敷,过不几天就会好转很多。”大夫说完提笔写了单子。   “小城,跟大夫去抓下药。”   大夫走后,我看着躺在床上的他,想想我们真是结了大夫的缘,上次是我躺着,这次是你躺着。   我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他那么生气地把我从浴桶提起来了。好不容易守住我的剑伤,我却来个不辞而别,想想安宁说过,我躺着那天,他还真到后院去劈叉烧水。   不觉得就轻笑出声。   46 找茬   比着大眼瞪小眼,看谁耐力好,姐姐我好歹上过半年班,怎么也算半个白骨精,比坐力那可是连唐僧都自叹不如的。   吹着安宁刚送来的新茶,我慢慢品。   面前的小孩,哦,他自称崔砚俞,看着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终于按捺不住。   “你到底要喝多少茶,我会让我阿……哥哥,给你置办齐全。你跟我走。”   嗬,霸道的语气!   “崔砚俞小朋友,不是你给我买,我就一定要接受的。”不鸟你,继续慢慢品茶。以为我肚子不涨啊,姐姐也想如厕去,说出来这小鬼头八成以为我要尿遁。   “大胆,敢直呼我的名字,谁准你这么叫的……”小孩蹭地一下,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啧啧啧……”我看着他这副官样,八成是哪家贵公子哥,我可不想给扯上,“这名字不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名字不就是给人喊的,要是不满意,你随便扯一个昵称告诉我,什么二狗啊,凤姐啊,贾君鹏啊……随你挑好了。”   “泥城……?”崔砚俞没听清后面一大串,只记得一个泥城。果然这个女人比自己身边那些婢女有趣多了。那天看他绑自己在树上就知道,她太不一样了,自己身边的那些婢女只知道吃放更衣递茶水。   “我给蛇要的地方,还疼呢,呶……你看看。”强的不行,来软的。察言观色可是他 崔砚俞最擅长的。适时服软撒娇,也是非常手段,听说女人的母性光辉是个很奇怪的现象。   “额……”好小子,跟我来这套。知道我对他有惭愧,就专挑这个来攻击我。“那蛇毒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不然你这会怎么活蹦乱跳。”   “哼,不识抬举!”崔砚梨见我不动容,没台阶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清音对我微微弯腰致意,虽有跟在这个小家伙后面也走了。   “小姐,他们是什么人?”安宁买布匹去了,只留安城和我。小城自己没见过崔砚俞,这个因为我而被蛇咬的男孩子。   “路人甲!”虽然崔砚俞没自保家门,但观其貌,闻其言,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个清音看似对他很敬重。不是敬重,是有礼,一种身份上的忠诚。   那天明明见清音只听夏瑾年的吩咐,崔砚俞口中的哥哥,说的也是夏瑾年吗?一群守在荒山里的知识分子,不是暴乱分子,就是造反分子。反正都不是好人。   “和这群人,少接触为妙。回头跟安宁说一声,这两天我们都要注意一下行踪。”跟安城交代一句,急忙奔向外面,喝了好多茶,憋了一下午,可憋坏我了。   “小姐,你这是……”安城给我这动作,吓唬住了,以为自家小姐又哪里不舒服了。   那天管唯已经发现我是女儿身,想想也没必要装男人,换装老半天,还在脸上化来化去的。索性,直接换回女装,除非必要时候扮扮音容。   “如厕……”甩下一句话,我就跑了,没看到后面安城羞红的一张脸。   小姐,如厕这样的话,怎么随口就说,况且自己好歹是个男人了,真是没一点小姐的样子。   47 狐狸   看着面前的小鬼,我还真没辙了,那天把他气走之后,果真连着几天都没出现在我面前。安宁还为这事说我大惊小怪的。   “小鬼,告诉我,谁给你出的这主意?”捏着他圆圆的脸蛋,看他怒气横生,又竭力按压下去的样子,还真好玩。   “痛!你这没教养的女人……”崔砚俞脸都给扭变形了,咧着嘴还不忘反击。   “哦,知道痛!那个给你出主意让你来跟我捣乱的人,没告诉你,要跟我来软的么?”再加劲,捏的他嗷嗷直叫。   “呵呵……”   好温软的声音,听着全身筋骨都给舒坦开来。扭头看看门外,夏瑾年一脸温和的看着我。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点刺眼了,他就站在门的边缘,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宛如折射出去的柔和的光辉。而他就在所有光线的中点,释然一笑。   “夏瑾年。”我脱口而出。这个好心送我下山的人,如今就站在离我不远处,一如初见那般,还是迷雾一样的男子。   “呵呵……”他还是笑。是洒脱,是不拘,是闲逸,如流云,如散雾。捉摸不透又真实存在。   “笑什么……很好笑。”我立马松开捏着崔砚俞脸蛋的手,还装贤惠的拍拍他的脸蛋。“我只是看他脸上比较脏,用手给他擦干净。”   面子是要装一下的,不装13,也好歹不能扮个虐待狂。   夏瑾年想回答的是,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很高兴,所以就笑。这是简单的因果关系。还没说话,崔砚俞就打开她的手。他也就没多话了。   “瑾哥哥,给我教训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一松手,崔砚俞立马窜到夏瑾年身边,指着我。   小子,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就一口一个女人的叫了。我忍。算了,肯定家教不好。看着夏瑾年,想起那天他孟浪的动作,看他这样子也教不出什么好素质的孩子。   “我看看。果然干净多了。还白里透红。”夏瑾年蹲下摸着的脸,特别加重了透红两字的音调。   暗骂他一句老狐狸!面上我还保持着装出来的微笑,“白里透红好啊, 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你喜欢小俞么,他这么与众不同。”夏瑾年顺着我的话,丢我一根话茬。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额,那是当然。小俞这么可爱……”可怜没人爱!   “我还担心你烦他呢。”   “怎么会。”夏瑾年拉着崔砚俞向我走来。那么清爽的微笑,柔软的我只顾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好。我这两天正好不在,你能不能麻烦照顾一下他。你知道,他很喜欢黏着你的。”夏瑾年就这样看着发呆的谢迟迟,连他都很想了解她,她的可爱,她的泼辣,她的可以回避,她的一颦一笑,都想知道。所以得知小俞来找她的时候,自己给小俞出了主意。   今天清音来通知自己,小俞给迟迟欺负时候,他丢下一叠公务,立马就赶了过来。才返现,清音口中所谓的欺负,原来是迟迟捏着小俞那没人敢碰的脸蛋。   “好!”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思考,看着夏瑾年的眼睛,我就答应了。我知道我心里是清楚的。   别说我是白痴,我也不是花痴。这个男人,我也好奇。   如果,他们对我有什么企图的话,那也是因为对我不了解。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也很平常。   果然是不怕死的女人啊!是没头脑,还是故意为之想气走小俞呢。不可不说她,很聪明。   这样的女子,能让崔砚梨动心,想纳为王妃,也在情理之中。   给读者的话:   书书在努力码字,亲,点击、金砖、收藏、留言···么么 群么 群抱   48 中暑   盯着前面两个走的无比欢快的一大一小,我突然觉得自己是找抽型。没事干嘛趟这趟浑水,跑这一遭路。   应该让他们抬八抬大轿请我上山才对。糊涂咯!都是给夏瑾年这妖孽迷糊的。   正在我大发牢骚,暗中叫苦之时,前面的夏瑾年停了脚步,看了我的样子,松开崔砚俞的小手,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借他之力,终于稳住刚才想昏厥过去的身子。   “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头顶响起他无比柔软的声音,夹杂着心疼无措的焦急。   扶着他的手,感觉清爽不少,他就是这种给人安心的人吧。从来没有过多赘述,身上没有过多修饰,简简单单一身,却有种让人放宽心来的感觉。   我本能的依着他的身子。现下只有三个人,我自己、崔砚俞小朋友,还有就是他。我总不能压在小屁孩身上。   夏瑾年搂紧靠着自己肩膀的谢迟迟,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怎么样,哪里觉得不舒服,告诉我。”夏瑾年诱哄着,怀里的人,昏昏成成的,好像有点昏厥的迹象。   “热……头好重……不想走路了……”迷糊中听夏瑾年的话,只凭本能应答。该死的山路,该死的太阳,热死我了。再世为人,怎么把前世很怕热这点给忘了。活该受这趟罪。   “再忍会,到前面凉亭我们好好歇歇。”自己只顾着把她带上山来,忽略了她不是那些跟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的女侍从,。   这身子,哪抵抗的了六月太阳的毒辣。夏瑾年心中不无所动,是自己太急切了,才让她受罪。   她全身无力地依靠在自己身上,夏瑾年抬头看看正午的太阳。再看看怀里的人,已经昏厥过去,这不是中暑是什么。   打横抱起坏里的人,大步跨开。要不是怕崔砚俞跟不上自己的步伐,早就施展轻功带她走了。   “你……不准吃我豆腐……否则要你好看……”夏瑾年听了怀里人断断续续的话,总算听明白了,敢情她还在为那天自己的孟浪心有芥蒂。   夏瑾年好笑地看着怀里的人,她不知道等着他孟浪的人,多入过江之鲫。可是没缘由的,他就是会对她这个一没休养、二没倾城美貌、三没家世背景的女人,产生了丁点兴趣。   “小俞,跟上。”崔瑾年从担心中缓过神,还是赶紧找个地方给她休息。   “她中暑了?这么弱不禁风?”崔砚俞嘟囔了句,还想着这女人无比狡诈,正好陪自己练手解闷呢。   看着瑾哥哥怀里无比难受的她,崔砚俞有点泄气,这样就倒下了,看来跟那些个小姐什么区别。   “瑾哥哥,你……这女人她……”崔砚俞瞪大了眼看着夏瑾年。他的瑾哥哥正在用自己的嘴巴,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嘴对嘴渡水喝。   “不准跟她提起。”离开她的柔软唇瓣,夏瑾年依旧是柔软的声音,说着命令似的话。   “砚俞知道。”   夏瑾年看着依旧昏厥的她,为什么不让她知道自己渡了清水给她?他自己也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因为什么贞洁,她估计也不在乎这点。还是她昏厥中断断续续的说着不准轻薄她?   真有洁身自好的女子吗?夏瑾年不知。   两个时辰过去,亭外阶绿枫红,暮色渐弄,清风相送,吹起夏瑾年衣襟翩飞。宽袍儒生,好不清雅闲逸。夏瑾年抱起还在昏沉中的谢迟迟,带着崔砚俞,划入暮色,继续赶路。   给读者的话:   端午佳节··亲们节日快乐··自己动手包粽子 很好玩喔 ·么么   49 追来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借着点投射进来的丁点月光,看得清是个屋子,摆设看不清。   闭上眼睛,嗅了嗅,有股淡雅清香缓缓袭来,应该檀香。   “醒了?”一道压抑的男声,传入耳膜。   立即瞪大了眼,条件反射就是开口大叫,可惜嘴巴已经被人先一步堵住。只能无辜的扮演小羔羊。   刚只顾环视房间的情况,竟没注意到身边躺着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恩?”说着捏着我的下巴,慢慢收紧,声音有压制不住的怒气,我听的出来。   “呜呜……”不反抗貌似有点假,索性配合着头扭来扭去,嘴巴也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我的不满。   “女人,难道我没告诉你,不要妄想逃脱我。”   一手捏着我的下巴,另一手圈住我的腰肢,他一个使劲就把我揪着坐起来。圈着我的手臂一用力,就把我窝在他怀里了。   捏着我的下巴的手还是不肯放松,迫使面对着他。   两人都坐在床上,接着窗外散落进来的零碎月光,终于看清了他。   他一手捏我下巴,一手圈住我在他怀里,嘴巴终于重得自由。   “管唯?你搞毛啊……”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舒服,一醒来就听着家伙在咋咋呼呼个不停。   咦,不对,我不是跟夏瑾年到他们的后山了么,怎么管唯会在我床上?还有,我为什么这么难受?   看着管唯即将喷火的眸子,难道我昏厥过后,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里?你怎么又在这里的?”这应该不是我的屋子,我认床。这里要是夏瑾年的地盘,就好解释了,可是管唯为什么会在这里。   “毛线!”管唯恨不能掐昏面前的女人,她是没搞清情况,还是拿他当猴耍。   毛线?!哈哈,这词还是那几天他在我那里休养,我经常说的词,没想到他倒学会了。   看着她咯咯直笑,全然没把自己的怒气当一回事,管唯心里也纳闷,自己冷着一张脸怎么就吓不住她。   “我以为你这次又要离开我,不辞而别。”   管唯悠地放开圈住我的手,也不再捏着我下巴,双手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低沉消弭的声音。害怕、紧张、无措,那么多的感情夹杂在这么一句话里。   第一次见面时候,他是那么霸道抢了我看重的店铺,随后还狡诈的不肯租店铺给我……   拉我逛青楼的他,因我受伤放低身子劈叉烧热水的他,顶着一身伤为我挡着屏风的他,都是肆意的,即使受伤也是意气风发的。   我何时见过他这般受伤的表情?   “我……没有,我不是……” 突然找不到语言,来解释眼前的状况。不可否认,夏瑾年提出要我来山上过一段日子时候,我有过借此机会避开管唯的想法。   “我以为你被人掠走了,发疯翻遍整座京城。最后还是你的那个婢女看不下去,告诉我,你是自愿来这里的。然后一路寻来这里。”管唯不再看她,转头看向窗外。是的,他知道自己发疯了,为一个女人的消失。   我愣住,我是晌午就从城里走了,那么管唯他……   “他在你床前,一直守着。而我就一直等。等他走。”管唯说着话时候,嘴角浮现一个若有似无的苦笑。好似把一切都看淡了。得到或者不得到,不过是她的一句话。   给读者的话:   点击 点击··   50 疑团   “你说夏瑾年?”管唯口中说的他,不会是夏瑾年吧。我是一点都记不清。   “夏瑾年?”管唯面上一怔,随即呵呵一笑, “难怪,难怪……”转过头看着我。   我被盯的发憷,唯唯诺诺开口,“他怎么了……”   “女人,告诉我,你想跟他在一起?”管唯正色,收起自己的其他面容。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男人,太普通了。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在想什么。如果她要,便是欣喜。不要,就此陌路。   面对管唯不明不白的问题,我哪里知道怎么回答,我和夏瑾年又不熟悉,想不通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么个问题。真是个奇怪的人,“你胡说什么……”   可是管唯并没理解她话中的疑问,只当她是女儿家娇羞不好承认。心底有面墙,轰然倒塌。   明明没有得到过,为什么还会感到失去的恐慌和疼痛。管唯看着坐在面前的音容,明明离的这么近,就像永远触及不到的宝。   从江南追她来京城时候,都没这感觉,那时候至少还有盼头,现在,是断绝了两人所有的可能。   看着管唯面上一闪而过的郁色,还有他周身悠悠叹气,我就糊涂了,刚才不是还是怒火冲天的,怎么这会就跟阉了的白菜,提不起精神了。   “你和他在一起,再碰面时候,我可就不会留情了。你,好自为之!”背上的伤,裂开了在流血,心口有什么好像也在流血。管唯说完,打开盘在床上的腿,伸开脚落地,回头跟坐在床上的人交代。   没必要提醒的不是么,要是她跟夏瑾年提醒自己曾经对她存过这个心思,恐怕要给利用了。只是担心,夏瑾年会对她真心实意么?他可是个看似温和的魔头啊!   “等等……”一把拽住管唯的袖口,脑中只有这么一个信号,看着管唯扭头看着我这么拽着,又突然不知道该什么说好。   目前的情况,管唯好像跟夏瑾年有什么瓜葛,不然也不会要我好自为之。   每个人心里都与一杆秤,知道什么是自己最需要、最合适的。在管唯说出刚才那话的那一刻,我心里是倾斜于他这边的。我知道自己的心思。   “你要走,能不能带我走?”说完,不好意思再拽着他的袖口,只得松手。   迎上的是他不解的眼神。就那么赤裸裸盯着我。   “当然,你要是嫌麻烦,我也是可以自己走的。不用麻烦你也是可以的。”哼,别以为我是求你,姐姐我又不是没长腿。刚给这丫忽悠的太煽情了,我要做回自己,自己努力才靠谱。   管唯还是站在床前一瞬不移的看着我,背着光亮,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周身的那股忧郁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敢肯定的雀跃。   “背叛夏瑾年的后果,你知道你选了什么?”她说什么?要自己带她离开这里?管唯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她说不带也没关系,她自己有腿可以自己离开。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音容只是心血来潮才会开口说出这种话,她并没有下定决心要离开夏瑾年。,管唯刚雀跃的心情,又低落下去,“那你为什么还跟着夏瑾年?”   “我跟他不过见过两次面。”情况看起来很复杂,我还是不要躺这里了,搞不好睡一觉,明早都醒不来,给人咔嚓了都不知道。这里忒危险了。   管唯侧身让开道,让音容下床来,眯起眼睨着她的动作。   “你走不走?”取下外衫套上,管唯还是盯着我看。   “好。”久经这种戏份的管唯,当即答应。夏瑾年新的把戏么?好,陪你玩!   给读者的话:   亲们 书送上今天的更新喔 么么 愿大家快乐   51 蹭饭   那晚,跟着管唯七拐八绕的终于摸黑下了山。管唯这家伙则搬来东西,直接买下我们新家隔壁那些住房。和我只是邻里之隔。   从那以后,这家伙就时不时晃到我们家,蹭个饭之类的。   “我说管大少爷,我这米饭可不养闲人。要是想吃也行,你得给我干活。”我敲着碗边,咬着一口银牙贝齿,无比痛恨的说。   想白吃我东西,门都没。当银子这么好挣!   想想安宁说过他管唯也干过烧水劈叉的活计的,还真想见识一下呢。   “说。”某君很无耻的又塞一块东坡肉进嘴巴,来不及跟我多说,眯着眼瞟了我拜金的眼神。   哼,拽什么拽。待会要你吃的我的,给我还回来!   “小城还要顾店,安宁要忙着裁布做衣裳。你看这西城的宋家订做的袍子做好了,就是没人有空去送……”说完眼神就在管唯身上滴溜溜的转,提示他就是一个现成的送货。   “你是要要我去送?”又塞一块南瓜饼。没想到音容的厨艺还不错,弄好多没吃过的东西。管唯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自己就是馋她做的东西。没法整她。   “多好的南瓜饼啊……”伸手端过来整盘的南瓜饼,看管唯的筷子还停在半空,好不尴尬。   “放下!”管唯厉声。盯着她手中的南瓜饼,还没有人敢端走他要吃的东西。她音容是第一人人。   “送货!”想吃白食,没那么便宜。还瞪我!   正当我得意之时,一个不留神,手里的盘子给人端了去。定睛一看,好一个白衣裳的家伙。原以为管唯已经长的相当闪眼了,这家伙简直就是妖孽。   一个男人,长着比女人还精致的脸,颠倒众生的祸患!   妖孽捏了一片南瓜饼,丢在口中,别人做来偷偷摸摸偷食之事,在他做来,潇洒俊逸。   “啧啧啧……好吃么?”我要他,我要逮着他,太妖孽了,我要逮着他关起来,严刑酷打要他招供怎么保养这么好的。   那皮肤,白皙透粉红,一看就是上等货色,摸起来一定滑溜溜的。哪个女人不爱美,我也要!   舔舔手指,状似害羞状,“好吃,我还能再来一块吗?”某妖孽一脸妖笑,顿时迷的谢迟迟七荤八素。   “可以,都给你吃。不够还有……”   管唯看着音容那副色女样,心里就老大不爽,随即把这份怒火驾轻就熟转移到白衣裳的闻人身上。也学者刚才音容的样子,敲打碗边,提醒暗送秋波的两个人,自己是个大活人。   “安静……”我怒,这孩子怎么老打扰我追求计划呢。   闻人了然一笑,面前的这个俏皮,毫不掩饰自己心思的女子,就是管唯从江南追到京城要找的音容吧。   瞥见某人即将喷火的眸子,又眯起眼了,闻人就收,“有消息!”先说明自己带来了消息,一面管唯一个按捺不住,伸手扭了自己的脖子。   管唯也不拖沓,起身出门,也不蹭饭了。闻人对着音容邪邪一笑,只手点着盘子,身形鬼魅般浮飘跟上走在前面的管唯。还好心的递了一块南瓜饼到管唯口中,   我是看的呆了。这两人变化也太快了吧。刚还抢着南瓜饼,现在就出了我家大门了!   “妖孽,你皮肤……不对,管唯,我的货……”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先问妖孽怎么保养,还是交代管唯下午去给我送货到西城。   给读者的话:   后天过节 这两天我会加更 送亲们过节好礼 么么   52 制衡   “你这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啊……”两人进了自个地盘,甩上门,他闻人庄主就一脸所有所指的贼笑。   闻人本以为管唯不会理他,谁知管唯一个扬眉,来了句,“还好,还好……”说完,眯起的眼,就扫过闻人手里的南瓜饼盘子。   只剩两个了,要不是刚才音容端走,现下应该都进自己肚子才对。哪轮到这一脸欠揍的闻人在那藏着掖着,引人口水。   “这音容是好啊,不拘小格,我看也是个心宽的主。收了做了小妾,也不算委屈她。”闻人放下盘子,一脸笑容可掬,貌似提出一个很好大的建议。   “刚说的什么消息。”管唯没理会闻人的破主意,其实他心底也有过掂量的,音容,他想扣着她在自己身边。原因不明,但这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即使在兄弟面前,他也没怎么表露过这方面的意思。   “就这消息啊,音容只有做小妾的份。”闻人捏了一块南瓜饼放嘴里,“话说,你府最近好事要不断了。我要破财了呀,哎呀呀……”闻人一副痛惜破财的表情。   “谁插的手?”谢三小姐不是被山贼掳走,他们玩的又是什么把戏,找人替换。最有可能的是谁,名动江南的谢家二小姐谢然?   听了闻人的话,就知道这桩政治联姻又出现新情况了。管唯现下正分析可能出现的情况。   “太傅夏瑾年。”闻人说道这人时候,面色不自觉收紧线条,不再嘻哈。   夏瑾年三个字代表的含义,他们都心知肚明。他是最高权力,他是无可撼动,他是飘渺不定,他是亦敌亦友。他,就是一个危险。   “有谢三小姐消息?”果然是他,想起前些天他带走音容,这之间会有怎样的联系。   音容,如果是夏瑾年的人,那么在他去谢府拜访的时候,就已经给盯上了,下套的人,可谓用心至深啊。   “有谢二小姐消息。”聪明如闻人庄主,从来不说自己没办好的,只说现下得到并且有用的消息,“在王爷府上,有专人调教。”   前些日子明明收到消息,请人调教的是谢三小姐,为此谢家还花了大手笔,请了那个从宫里的嬷嬷,谢三小姐消失,现在又调教谢二小姐。   不妨,这场联姻,是谢三小姐,或者谢二小姐,对管唯、对夏瑾年、对王爷府,都没有本质区别。至少,现在而言还没有区别。   “夏瑾年对王爷府策划这场联姻,放任不管,现下还有赞同趋势,不觉得蹊跷么?”管唯点出重点。   谢家出了个太子侍读谢如,太子受夏瑾年控制,王爷府当然会想法来制衡朝野关系。为此崔砚梨才挑中管唯,只因管唯手中捏着江南乃至整个皇朝的经济命脉。   而这些,管唯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索性来个顺手人情,就向谢家提亲,结成与谢家三小姐的姻缘。   那王爷府现下调教谢二小姐是什么意思呢?对三小姐不满意?还是另有所图?   给读者的话:   关于更新 昨天 也就是6月14号 有更新4章喔 估计是手机网上没有同步 谢谢亲的提醒 么么   53 试探   闻人听着管唯的分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夏瑾年送到你府上的贺礼,可有点明是恭祝你和谢二小姐姻缘美满。可不是谢三小姐喔。”闻人一语道破玄关。   “帮我走一遭谢府,提前婚期。”管唯背手而立,眯着眼睛,睨着远方。闻人自是了解他的,看来是做出决定了。   “听闻,谢二小姐,倾城红颜,绝世佳人。”闻人不无可惜的说,又少了倾城佳人。   “不,定下的是谢三小姐,她是生、或者死,都要嫁进我管家。”   “这不就是违反了他们两家的好意了……树敌太多,你这样我也要跟着压力起来了。”闻人嘴巴上说的很有压力,面上依旧一派轻松。   又亏了一顿东坡肉和南瓜饼,看我捶胸顿足半天,不行,我要讨回来。   早知道别人在上演限制级的动作片,我也不会贸贸然闯进去。老脸都丢完了。   推开的门,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管唯半裸着上身,怀抱佳人娇羞无限,面颊晕红如桃色,衣袖半推至裸露半肩。   管唯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也不难看出方才两人肯定云雨一番了。   “抱歉,打扰了!请继续!”关门逃走,再待一秒,心要疼开了。   很久之前,为管唯挡下那一剑的时候,我就清楚,我对你的感觉不一般。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寂寞了,很想在这个人生路不熟的异世界找个温暖的臂膀。   合作开店,接触最多的男人就是管唯,不可否认你的优秀,你的体贴,你的幽默,有时候和你在一起,会有心动的感觉,不和你在一起,会念想到你。   曾经以为是寂寞使然,决定远离你。但为何当我决定在京城安家时候,你还是会出现。我也雀跃不安,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   你劈柴烧水之举、一路从今江南找到京城的执着、身负重伤替我挡下屏风的细心、连夜潜入山寨带我离开、这些日子你我邻里之隔……我全当是缘分,难道只是你故意促成的巧合。   入夜,在这池边做了几个时辰还是不想走,是我太寂寞了?不断反复问自己。   在这个男权无上光荣的时候,找寻一个值得爱情的男人,应该会很难吧,比赚钱还难。   对着月亮发呆唱歌,“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谁愿意,有勇气,不顾一切付出真心……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人最怕是动了情……”   突然觉得好冷,在这异世界,没有亲人,朋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算什么日子。好孤独。   想爱个人,都要掂量再三。   谢迟迟,你真失败,不是明明告诉自己要努力赚钱么,你还在想这些风花雪月干什么。别气馁,快爬起来。   在我竭尽劝服自己的时候,管唯怀抱佳人那画面总是出现在脑海,我好伤心。我的感情,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全军覆没了。   谁说穿越来的都是哥哥疼,美男爱的。我就没有,我伤心。   54 棋子   坐在湖边的台阶上,腿弯曲着,双手抱住膝盖,把头靠在腿上埋得深深的,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安全。   那个宛如蒲公英一般,轻轻一吹就散去的人影,管唯只能睁大双眼,锁住她的位置。   方才只是自己底下的一个分舵舵主来上报情况,管唯心中一动,借此试探下音容。她一进院子管唯其实就知道的,顺藤上树而已,和那个分舵的女人直接脱了衣服抱在一起。   她如果真是夏瑾年安排到自己身边的人,可不能不防,即使对她存有心思,也会是后话,在此之前更不能让她了解到分舵情况。   她故作的镇定掩饰不了眼神的慌乱和不安,她还能镇定的说出“请继续”之类的话,真要气死管唯了。怀里抱着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样貌身材都不错的女人,可心里想想念念的,还是她——音容,这个清高倔强的女子。   夜深了,风重了,月凉了,她唱歌了,浅唱低吟,缓缓道来,那句“人最怕是动了情”,她停顿了好久好久。   看着她抱着膝盖,卷曲成一团时候,心口某个地方给重重凿了一刀,正在缺失什么。   天边见见破白,原来我在这里竟坐了一夜,身子麻了,动弹不得。慢慢挪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湖面氤氲,雾气袅袅,“我要赚钱,我要离开这里,我好过好日子,谁也不要爱!”   久经情场的管唯,听了这话再不明白她的情义,就说不过去了。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还会放开你的手,即便你是夏瑾年送来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看着沿着湖边小道缓缓前行的嫩绿色身影,管唯嘴角不自觉浮现一个笑意。   明白了她的心意之后,管唯首要想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昨晚分舵上报上来的商情。看着那抹嫩绿身影,心口有个地方是暖烘烘、满满的。这就是幸福感吧。   等我回来,音容!现在想想闻人说的,扣住你在身边,应该也不是件坏事,起码你在身边,让我觉得安心。   管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前去,没考虑到的是,等他回来之后,那个过为他在湖边吹了一夜冷风的音容,是否依旧还在。   有时候就那么简单,兜兜转转,在你明白之极,想珍惜时候,才发现到手的宝,也会给别人勾走。   管唯就是这个状况,三天之后,怀着期待、雀跃地心情回来。他要到音容的身边来。对,归家一般,有她的地方,就是管唯的家。   管唯心里存了点小九九,是不是该给她点惊喜。上次公开面对面一个怀抱佳人,一个刻意镇定。想想她那天的表情,好受伤,管唯想用自己的大手,裹住她的小手,带入自己怀中。   这个想法是管唯出去办事第一天就想好的,越想她就越想早点解决反叛的事,提早回来见她吗,哪怕一秒也好,再见见她俏皮的笑,搞怪的玩笑,整人成功的得意,最想的是,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唱那首“人最怕是动了情”   然后告诉她,会疼爱她。她也会有小女儿的娇羞吧,就想那晚撞破她沐浴,总是给他惊喜。   给读者的话:   点击 交砖不杀·哇咔咔··   55 消失   在她的屋子转了几圈,看着桌子上的灰尘,显然几天没有打扫过。   “我要赚钱,我要离开这里,我好过好日子,谁也不要爱!”那日清晨,她对着湖面柔弱却坚强的几句喊话,不期然的钻进管唯脑中。   她,果真走了么?就这样,没有道别,没有留恋,又一次的不辞而别。   心中原本的柔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揪心的疼痛。晚了一步,如果当日在湖水那里,不顾一切把她搂在怀里,诉说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可以留住你,音容。   说到底,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而音容,你也不是等着人来疼爱的性子。   不,你不是夏瑾年安排的棋子么,那好,就问他要人。我会找到你,然后圈在自己身边,哪怕要你为妾,休想再跑。   那边的管唯想想念念逮着我,怎么让我受罪,哪怕为妾。   这边的我,给圈起来,整天不是吃就是喝,才三天,就胖了一圈。   “陶铉,你个大男人,怎么老在我这里转悠,不合适吧。”得找机会逃跑,这次的监工又是陶铉。   “我可是慕名而来的,谢三小姐。”陶铉嘴里叼着菩提,哪也看不出有点慕名而来的样子。   “说到慕名,不该是隔壁厢院的谢二小姐,比较合适吧。” 框我,小子,你还嫩点。   “是呀,那边我挤不过去,人太多。还是这边好点。”陶铉说着还不忘挤兑我。   “这里是哪里?”环境清雅,和南屏晚钟的净慈寺,有的一拼。   “这可是王爷,揣摩你的心思,建起来的。”   不再搭理陶铉,我所知道的就是我身在王爷府,谢然跟我一样,不知为何也落到这里。可这王爷我还未曾见过。   事情还真一筹莫展,现在的我完全搞不清状况,谢家怎么会和王爷扯上关系。难不成是那个王爷也是好色之徒,看中谢然。软禁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或者是以免留人口舌。   崔石见人又在哪里?   “肯定是如果王爷已经纳了妃子,二小姐又不愿意做小,所以两人有了矛盾,僵持不下呗。”陶铉走后,我和安宁在商讨现在的情况,看怎么好逃出去。   安宁说的这话也有道理,谢然倾城江南的绝代双淑,除了那个未见过面的大姐谢如,我见过的就数她最美了。   十个男人,应该有至少八个男人看到谢然就会动点尘心的,除去一个是和尚,另一个不知道到底美是何物。   正说着,外面有人吵闹着。   “凝妃,王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踏步。凝妃请回。”屋外的侍卫警告的说。   嗬,侍卫胆子不小,对王妃这个口吻。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凝妃一听,心里顿时就打了退堂鼓,王爷看来是很宝贝这里面的女子的,不然怎么会拨来自己的贴身侍卫,在个女人站大门。   “混账东西,不知道谁是主子了?”一声呵斥,两人均是一震,这是锦妃。   想在王府混生活的都知道,凝妃性和温婉,胆小怕事,可这锦妃原名素锦,是素家千金。说来好玩,素家出的不是皇妃,就是王妃,素家女儿只嫁朝中贵族。   给读者的话:   亲们 谢谢支持··   56 侧妃   由此,在王府锦妃,没人敢得罪,连王爷也是对她礼遇三分的。   锦妃进门就见一个清水般通透的人儿,候在主厅。 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刚听着外面吵杂声不断,心中转悠几下,大概是那个王爷的什么妃子来找茬的,索性,候着门口,以免捞个不知礼仪的口实。   果然是贵妇级别的。看到我站在门口迎着,虽是一愣,为首的那个女子,很快回过神来,上下来回扫视我N眼。   锦妃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只看她樱唇含笑,站在那儿,文静优雅。   我就站着任由你看,怎么,还能给我盯出个窟窿出来。都是女人,看看又不是少块肉。你看我,我也看回去。   “见了王妃还不行礼。”为首女子身边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向我呵斥。   “你家主子不请自如,尚不报名道姓,谁知道哪冒出来的。”安宁反嘴回去,我瞟了她一眼,干的漂亮。这时候,难不成我这做主子的开口训人,太没气场了。   “妹妹,使我们失礼了。切勿见怪。我是凝妃,这位是锦妃。我们都是王爷的妃子。今个就是来看看妹子的。”凝妃看场面不对经,出来打个圆场。   名为锦妃的女子,二十岁上下年纪,紫衫飘飘,左肩上悬着一朵红绸制的大花,双目晶晶,月射寒江。再看看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站在锦妃后面,端庄高贵,一点也不逊给容颜秀丽的锦妃。   相比之下,我倒是对凝妃好感多点。锦妃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总感觉带着阴寒之气。   “是我管教无方了,还请锦妃、凝妃多多涵谅。”我也笑吟吟福了个身,先行配个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不是么。   在没弄清她们意图之前,摸不准她们是敌是友,我还是装的很客气有礼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扫我左脸颊,火辣辣的疼。“果然是个媚狐狸,王爷的魂都给你勾完了。”锦妃咬牙切齿的愤愤道。   妈的,我又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还给人扫过耳光呢,当我是软柿子捏,那可就要做好被捏回去的准备。   “啪……”左手立马灰烬锦妃一记耳光,不过瘾,右手跟着又赏她是一记耳光。   锦妃没想到我会还手,还加了利息,一个没站稳,给我两巴掌扫倒在地上,傻了眼了,看样子肺都给气炸了。   “小姐,怎么样?”安宁跑过来摸摸我的脸蛋,还是火辣辣的疼,手指碰到上面,心都跟着一跳,神经末梢传来的疼痛提醒我不能放过这女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到我这里有新的诠释——要么忍,要么残忍!   正好这几天给圈在这里手痒的很,谁叫你偏偏撞上来,又不是没给你好脸色看。姐打的不是锦妃,是威信!   “姐姐……”凝妃给吓白了脸,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动手,锦妃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再看看面前站着怒等锦妃的鞋家三小姐,看那架势,也不是善茬。   就算眼下得为王爷宠爱,只可惜惹了锦妃,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凝妃心里替面前的谢迟迟可惜了一把。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5更喔···么么 书书有努力码字 亲们 给点鼓励什么的吧··   57 共识   看着一脸不可饶恕的锦妃,我心里给一万个鄙视,锦妃,说白了不就是个大妾,到我这里撒泼做什么,搞不好先去谢然那里,想想谢然那日在净慈寺给我下的狠手,再看看这两个贵妇级别的,你们不给谢然扫地出门才有鬼呢。   想想她们也不容易,不就是为个破男人。   可怜的女人!我同情,但不代表我不记恨。   轻移莲步,捂着被打的左脸,走到锦妃面前,蹲下来,装出吃惊的样子,“锦妃,你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锦妃,脸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给我打的,还是气的,或者是面子拉不下来害羞的,总之看她脸色有红润到甩红,再到刚才的气绿,再到现在的苍白,我发现欣赏她这脸蛋的变色还挺有趣!   想和我斗,妞们,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脸皮到底能承受多少重量。   “哎呀,你怎么能用你的脸,来打我的手呢”原本蹲她面前的,干脆一屁股排坐在地上,还伸出手心来,以示众人,你“看,我的手都给你打红了……”   锦妃用脸打了谢三小姐的手!众人都一脸震惊,这谢三小姐的思维可真发散,这么无赖的说法都能说的出来。   “你……你……信口胡说,来人,给我掌嘴!”锦妃哪里想到谢三小姐会这么无赖的说话。   凝妃已经扶着锦妃起来,刚才的端庄贤淑已然不见,此时,锦妃凤钗横斜,发丝零落,双眼也不再是晶晶而亮,现下是喷火的眸子盯着谢三小姐不放。   不过没人应声,平时大家都在锦妃手里吃过不少苦头,如今终于来个人制制这个骄慢的主子,他们下人只有称快的心。   “难道这就是王府当家主母的待客之道?恩?……”弯腰捡起地上的朱钗,睨了眼锦妃,缓缓移步走到她跟前。   锦妃以为我又要动手,一个大步往后直退。见我伸手递上朱钗,锦妃不理,旁边的小丫头机灵的伸手过来接。   “你个丫鬟敢来接我手里的东西?你不怕脏手,我还担心脏了你家主子的朱钗呢。对不对呀,姐姐?”就见我双眼含笑,弯弯而亮,颦颦一笑,将朱钗插在锦妃发髻,还好心的替她理了理青丝。   锦妃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闺秀,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恢复平静,嘴角噙着冷笑,一脸平静无波的等我把朱钗插进她发髻里。   “想挽住王爷的心,我们就合作!”穿戴朱钗,小声在锦妃耳边嘀咕了句。   攻克一个妇女级别的女人,她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她的男人!我要赌一把,赌她是真心喜欢王爷,然后我可以利用她逃走。   果然,锦妃有瞬间的失神,然后我就看到她明眸皓齿对着我一笑倾城,风韵十足。   “迟迟多谢王妃探望。”潜在共识已然达成,不撵你们,难不成还留你们吃中午饭啊。   凝妃双眼水灵灵在两人之间瞄来瞄去,刚她们之间有对话,只没听清,但听谢三小姐口气明显的是在撵人,原以为锦妃会动怒,没想到锦妃只冷哼一声,人已经拂袖而去。   凝妃轻轻一笑,“妹子,切勿见怪。锦姐姐就是脾气大了点,没坏心的。妹子好生休息,改日再来探望。”说完也施施然走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端午节 书有更新··么么   58 暗涌   “小姐,怎么样,还是没有消肿……这锦妃下手也太狠毒了。”安宁一边用鸡蛋给我敷脸,一边不忘抱怨那个锦妃。   “嘶……安宁,轻点。我不是那个锦妃,你下手轻点。”安宁一提到锦妃,情绪一个激动,下手就重了点,可怜我的脸啊,又给按疼了。   安宁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碰也不是,不敷也不是。   “拿来,我自己来吧。你坐着歇会。”不是不相信安宁的技术啊,只是我还希望顶着这张白净脸蛋,以后找个如意郎君,好长期混饭呢。   “小姐,她今天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走了?”安宁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手支着下巴,苦思冥想。   “你以为靠着一个锦妃的头衔能占得了多少便宜?锦妃是个聪明的女人。”边敷脸边解释着。   不过我话也没说的太透,心里清楚的很,光靠下午我那个合作的建议,锦妃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她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持久战,还是她有什么顾虑?只有有所忌惮,才会行动迟缓。   “我看呀,那个凝妃倒是个温婉的人。”安宁开口自己的猜测。   “她!?她可是个深藏不漏的人。”我原和也安宁一样被她温婉外表蒙蔽,以为是个可人。   可今个的这茬事,除了开头她道明来意和介绍了两人,中间可没有任何动作了,即保了锦妃那边的关系,也卖了我这边的人情,看似不动手,只不过是把所有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相对于锦妃的直冲直撞的,凝妃这厮,绝对的深潭啊。   翌日,许久不见的谢然竟然来探望我。   再见到谢然时候,我正在跟安宁在院子玩牌,两个女人就跟地痞流氓一样,翘着腿,垫着脚,所有形容美好词汇此时放在我俩身上都是浪费。   谢然飘进来时候,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摇摇曳曳的。   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心中苦叹,这就是差距啊!我怎么没谢然这副好脸蛋好身材,话说我对着谢然都有点流口水。只是这时候的她,即便是笑,也带点哀愁,不甚合我口味。   “二姐……”虽然很不情愿,我还是开口喊了声二姐。   “三妹……”相对我的尴尬,谢然显的放开的多,甜甜喊了声三妹。这一声,可把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谢然就是母老虎,咬过我,即便现在她温顺了,我也觉得不大安全。   谢然道了声好之后,盯着我的脸使劲的瞧个不停,即便我脸皮厚的要死,不怕女人看,也经不住她这一番察看的眼神。   “咳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提醒谢然。   正好她来了,有很多问题可以问个清楚了。从哪里开始问合适呢,为什么敲晕我?我们为什么会在王府?崔石见人在哪里?何时归程?   要打破砂锅,要解开谜底!   这阵子总像给人牵着鼻子在走,太憋屈了!   给读者的话:   么么··   59 为妃   “三妹,你变了好多,漂亮了。”这是谢然的真心话,自己和大姐打小开始,就是众人的掌上明珠,要貌名动江南,要才几人能及。   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妹子踩在脚底。如今定睛一看,才发现三妹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竟好不逊色于她和谢如这一对倾城红颜。   谢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我还没消化理解她是什么意思呢,她又来一句重量级炸弹。   “总算知道王爷为何一定要你为妃了。”谢然说这话时候,眉宇之间有抹不去的黯淡。   “你说什么?”我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王爷要我为妃?   皇妃?王妃?不,我不能听到有关婚事的事,本能的我排斥这里的婚姻,一夫多妻制。   我没矫情到要一个男人为我不娶其他女人,但是,我都已经再避开不谈的话题,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   谢然看见UFO一样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你,还不知道?昨天不是锦妃和凝妃到你这闹了一通?”   这和昨天的事,有什么牵扯, “我以为是她们去你那里吃了闭门羹,才会迁怒于我。”   谢然施施然一笑,带着丁点的烦愁、不甘,“还记得一到京城,我们都有分开受教的。调教你的是宫里的嬷嬷,没错吧。”   我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那个时候,王爷已经看中你了,要调教你,成为他的正妃。”谢然的话,震惊的我,含进嘴巴的茶水,喷了出来。   以前有跑到学校表演系看他们练习各种面部表情和反应,终于理解她们为什么有一节课专门练习喷茶水了。   “可是,我不认识王爷,而且,我不是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太可怕了,原来一直都是个圈套。心里不期然的有点找不着地。如果谢然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只表面这么简单。   “我替你,代嫁到管家。反正没人识得谢家三小姐什么模样,而你,用我的身份,嫁进王府为妃。”这是谢然的致命伤,刻在心口,疼痛的自己有时候都想拿刀了断自己。   爱的人,不爱自己,这是最无奈的事。为了他,只能通通咽下这些, 心里想着你要我代嫁,我便代嫁,只要你记得我,哪怕一丁点的好。   谢然没说这话之前,我还在奢望一切不过是她编造的谎言。和王府勾搭上,问题就大条了。   谢然看着楞着不说话的迟迟,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个不停,谢然想说什么,还是按捺下去了,起身就准备回自个院落。   今天她本不该来三妹这里的,只是昨日听闻锦妃和凝妃昨日前来大闹一场,被三妹修理一顿。   她原本还寄希望于三妹回不来,这样,也许他的心中就会留一片地给自己。想想真是自己天真了,他怎么会放过迟迟。   代嫁?多么可笑的行径。只手遮天,就左右了两个女人的后一生幸福。凭什么,难道一点反抗都没有。   “等等,崔石见呢?难道你真的想代嫁?”抓住一丝思维,记得路途中崔石见对谢然照顾有加,不难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谢然,开口说你不愿意代嫁。我心中祈祷着。   给读者的话:   宝··一如既往支持书书喔··群么   60 拉拢   自当那日谢然离开说了一句,算是彻底粉碎我从谢然身上打主意的想法。   那日,她说,“还不知道么?那等你见了王爷亲自问他,崔石见哪里去了。”   是生,是死,或者,一开始就是王爷府的棋子。   若是避免不了,那么宁愿嫁进管家,也不要王府。管家就算再有势力,比之王府,不过市井之民。   王府代表着什么,我不可不想葬送大好前程,看着姊姊妹妹到古代来穿一场,要么皇帝倾心,要么王爷疼爱,可咱没那运气呀。   一没倾城之貌美,而没存过那点心思。不论是皇宫还是王府,那可就是一如侯门深似海。   我又一次躺在床上,不过这次是装的昏迷不醒,原以为能引来那未曾露面的王爷,佳人抱病, 少说也该来探望探望,暖暖人心。   决策失误,来的人不是旁人,倒是给我甩了两个耳郭子的锦妃。   今日不若前些日子打扮,只见她也是清清爽爽,雪白一张瓜子脸,又眉弯弯,凤目含愁,心里暗暗给她打分,虽未曾妆扮,也竟是个极美貌的女子。   “不知锦妃莅临,有失远迎!”我这是怎么了,前半句是前世迎接领导检查,后半句是这一世官场圆腔。看我这不伦不类的说话,都要给她们同化了。   “王爷公务繁忙,听闻妹子抱恙在身,带王爷前来探望。妹子身子无大恙吧?”锦妃今日也没摆贵妃架子。看说话眉宇间的得色之意,不显而露。   哼,这时候生病,怕是在她们眼中,不过是恃宠而骄,期望得那个王爷的娇宠。一群可怜的女人,世界围绕一个男人转,还不惜为他咬来咬去。   她这话也是给我警告的,王爷连探望都没有,想利用身子取悦,那是我痴心妄想。   明白她这话茬的暗里意思,跟她们也懒得解释,正好趁这机会拉拢一下这锦妃,表明自己的立场:对王爷没兴趣,不跟你们争!   “哎……我只是睹物思人罢了。我被圈禁在这里,也不知他是生是死……”真佩服自己的演戏天赋,如果面前有铜镜的话,我都怕要被自己小女儿样,感慨万千。   眼角瞧见锦妃端倪着我,为了达到效果,拼了,“我那日冲撞你,不过是想你能给个爽快。哪知你深明大义,未曾跟我计较。”   锦妃摸不透床上病奄奄的谢三小姐的话里的意思,“我也不想王爷难做。   锦妃也是来探探谢三小姐的意思的,那日她说的要联手,锦妃也是明白人。   看来这锦妃是立志做一个站在王爷身后的女人了,锦妃会真心和我联手,那倒没甚可能性。不过是看王爷现在对我上头,这女人见风使舵罢了。   “我了解锦妃对王爷的一片心意,做妻子的总是想这丈夫能一心一意的。”我继续蛊惑她。   “你看的倒是通透的很,若不是王爷看上你,你以为你这货色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锦妃拂袖端起茶盏,很蔑视的说。   搞不好她心里想的是,等哪天王爷厌烦了我,想着怎么整死我呢。   没关系,姐姐我忍!   “那……”时机差不多,也该挑明了说了,“我不是太清楚王府的守卫,你知道想从这里出去,是很难的。”   对,我就是要她帮我,给我王府路线什么的,或者直接把我扮成丫鬟带出去也行,只要她锦妃对这个主意不反对,那么我就有机会重获自由。   给读者的话:   么么 今天推荐了 点击不错 谢谢亲们   61 出府   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的,尤其是有风险的赌博。   她若是想的通,那么皆大欢喜,若是她本来就二的没救,或者她头脑一个发热告诉了那个男人,那以后再想逃跑就难了。   “你想什么时候走?”锦妃心里也是打着拨浪鼓的,心里告诉王爷若是知道自己放人,肯定会雷霆大怒。但顾不得那么多,他可以不爱自己,但他不能爱人任何人。   他给其他女人多一份宠爱,就是对她多一份折磨。   凝妃可以,因为王爷根本不爱,其他不清不楚的女人,也可以,因为那只是男人的需求。唯独她,谢三小姐不行,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通透人,王爷想必已经倾心了。   “现在。”看着锦妃面上的变化,我怕她一个回头就变了心思,那就坏事了。如果可以,现在我就要离开这里。   “柳杏。”锦妃一个示意,柳杏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哎,看来古代人的脑子,也就只能想到这么点主意,真给我猜中了,把我扮成丫鬟带出去。   机会是有的,风险是肯定的,而我,冒险是必须的!   “锦妃,王爷有交代,不能打扰谢三小姐休息。”天天站我门口的门神侍卫开口催人了。   “哼……”穿戴好丫鬟装扮的我,替锦妃开了门,就退到她身后。   侍卫看着开门的丫鬟,怎么有点别捏,想上前来一探究竟,锦妃厉声喝止,“本宫身边的人,收回你的蹄子。别以为仗着王爷宠着,就把谢三小姐捧上天了。”   “锦妃喜怒,属下只是……” 侍卫给呵斥的,站定不敢再动。这锦妃娘家可是实力不容小觑。就算王爷立谢三小姐为正妃,这锦妃也不是他这下人能得罪的起的。   “回头跟王爷回禀,就说谢三小姐身子受了风寒。没多大碍。用药调理就行。柳杏,待会带着安宁到药房取药。”锦妃手微微抬起。“她自己的贴上女婢,应该信的过的。”   “奴婢马上就去办。”她说的柳杏,不正是我。立马递上自己的手,扶着锦妃。   锦妃看着旁边甚是配合的我,眼露赞许,“本宫累了,扶本宫回去休息。”   走出那个囚禁我半月之余的院子,才发现王府果真鬼斧神工雕琢而成。啧啧啧,没想到这王爷的欣赏水平倒是还可以,入得了眼。   “你若是现在想反悔,本宫就杀了你。死人永远比活人要安分的多。”不知绕了多少弯路,看着身旁谢三小姐一脸兴趣,锦妃隐隐有些许不安。   如果现在你不想离开了,那么,就别怪本宫手下无情了。   “你不能!因为你瞒不了他一辈子,你怕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这女人太狠毒了点吧,不过是看着风景不错,心情好了点,她张口就来杀呀死人的,扫兴。   杀我,谅你也不敢!   “柳杏,随本宫去净慈寺烧香跪拜!”   净慈寺?南屏晚钟那个净慈寺?这个锦妃果然有心,那里偏的很,山高皇帝远的,想怎么我都行。   不怕,那里我也熟悉,毕竟给崔石见那丫关在那里过。   “不知小生可否随锦妃一道上山?我家小姐也是在净慈寺。”   魔音啊,这对我绝对不是好事。说曹操,曹操到。竟然是崔石见这厮。   惨了!!!   给读者的话:   宝··今天过节,书书有加更喔··6K 宝们端午快乐   62 出岔   原以为这丫的跟谢然情投意合,王爷若是看上谢然必然不放过他,昨日谢然说是王爷看中的是我,那么,崔石见的安然无恙也就能解释开了。   只是,那日提到崔石见,谢然表情甚是僵硬,还带着无限哀怨。大家都是女人,我想我还是有点理解她的。   退步到锦妃右后侧,低眉顺耳,好好扮演个丫鬟角儿。可不能给崔石见这丫发现了。   能如此轻松的跟锦妃问话,看来推测要属于后者了,崔石见果然是王爷的腿子。   哼,真替谢然不值。王爷没倾心,腿子没挑中,我想她这顶着江南美人大顶帽子,不论面子还是内心,怕是都不好受。   崔石见撒眼环顾锦妃周身,视线定格在那个低着头,不做声的丫鬟身上。那身装扮不正是锦妃的贴身丫头,好像叫什么柳杏吧。   有其主必有其婢,平时也是个恃宠而骄的。怎么今个倒扮起温顺来了。   崔石见好笑的睨着锦妃身后的她。迟迟,这样很好玩,对吧。小妮子真有几把刷子,还能把锦妃搞定,让她开路,不简单。   有意思,有兴趣。男人就这样,越征服不到手的,越是有致命吸引力。   锦妃本就十分紧张,怕这事泄露出去,此时也是战战兢兢的,再看到崔石见盯着谢三小姐猛瞧,后背冷汗直冒。   “王爷……”镇定,先支走一个,她好歹是个妃子,是素家人,王爷真发现了,也奈何不了她。只是,她还是心有余悸。   “宫里传话来,王爷进宫了。”崔石见收回放在某女身上的目光,方才笑意吟吟的眸子,瞬间清冷无比。   锦妃身子一怔,暗自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我站在锦妃身后,对面就是崔石见,不敢抬头,眼睛只能死死盯着脚丫子。眼光也不敢乱瞥,生怕一个不留心就给发现了。   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巡视的眼光扫视过来,定在我身上。   从来没发现,原来崔石见这丫的声音,跟他小白脸身板一点不相称,他的声音脆生生的爽朗有力,像个漩涡,不自觉陷入里面。   半天不见锦妃说话,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崔石见不是说王爷进宫了。大好时机啊,锦妃还在磨蹭什么?   猴急死我了。要换做你,能不急么,本来就偷摸着指望混出去,半路又出了个程咬金。这该死的崔石见,坏我好事。   锦妃依旧不语,迎上崔石见不悦的眸子,继而冷艳笑开,“原来如此!”   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锦妃怎么也跟谢然学,说话不着头不着尾的。   “王府不能无人主持,那今日本宫就不进香了。柳杏,回吧,扶本宫回去休息。”面前的他大概看出假扮柳杏的谢三小姐了,不行,即便如此,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等于什么也没发生过。   锦妃后半截话,说的不就是给我听的。我心里一咯噔。锦妃难道反悔了?一时心里没了着落,只能干着急。   “锦妃能留府主持繁务,那是最好。那不如柳杏随我上山,带王妃进香,岂不两全。”   给读者的话:   昨天点击超过前天2倍 谢谢宝们支持 书书知足滴   佳节已过·要学习要工作啦·宝们要保持快乐心情喔··么么   63 惬意   崔石见没错过锦妃身后某人的僵硬,撇开锦妃,这小妮子可得好好收拾下。   听到崔石见这丫的提议,我差点吐血。还指望锦妃能一口回绝,哪知,锦妃半天只气鼓鼓的甩袖而去,什么也没说。   等人都走了,只剩我和他。只看到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面前。   抬头?不抬头?我哀叹,时不我待啊!   崔石见好笑看着面前依旧低头装温顺的迟迟,她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自己无耻呢,这点崔石见还是有自知之明 的。   所以,在她面前站定,等着她理好思绪,面对自己。她的态度会是什么,扮娇羞惹人怜爱,然后伺机逃跑,或者干脆摆出三小姐架势,装傻充愣?   崔石见没想到的是,这时候了,她还不坦白。   “公子,我们走吧,奴婢还要赶早回来侍奉主子。”我依旧低着头,哼,既然装了就装到底吧,且看崔石见想怎么样,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反攻。   “杏儿,今个我们不做马车。”   没发觉我竟然走在他前面了,忽忽,现在他是主子,我是婢女啊。一个没留神,后面的崔石见拉近我俩的距离,来了这么一句。   杏儿?昵称?别称?小名?还是……他们有奸情?OMG   心思还在打转崔石见和这叫柳杏的锦妃婢女,有什么亲昵关系,就被崔石见打横抱起。   “啊……喂,做什么。”本能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挣开他的怀抱。   直到他把我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一个摔腿登上马鞍,坐在我后面。   “嘘……没有旁人,别担心,今个带你骑马!”崔石见手握缰绳,将前面的谢迟迟圈在怀里。   策马而去,两道杨柳依依,清晨清风露水凉,六月的天,也是格外凉爽。   清风吹起衣袂翩飞,门口侍卫也是张大了嘴,何曾见过那匹马有女儿家身影。门口的侍卫赶紧揉揉眼,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蹄,男人笑意风流,女子清秀灵动。   哇,说实话,这感觉太棒了!只在电视上看过策马奔腾,从未有过切身体会。   一颠一簸,上下律动,肆意极了。看着两旁过去的杨柳、人家、街道、店铺……这就是飞起来的感觉?   起初还担心会掉下去,身后有一只大手,有力的圈着我的腰,后面有温暖的胸膛,一切都真实存在。   感觉到前面的人,有寻找靠着自己,迟迟这一微小的动作,让握缰策马的崔石见,心弦一动。   感觉自己是被她需要的,崔石见嘴角浮现一个大大的微笑。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我还想摸摸大马的毛髻呢,突然的加快速度,惯性使然,后背重重撞上崔石见身上。   这一刻,忘了我是谢三小姐,忘了管家的提亲,忘了赚钱的辛苦,忘了身在王府的禁锢,也忘了身后是崔石见这个坏丫丫。   等到眼前出现一大片绿地,视觉的冲击又是我忘却,在这里的不开心,双手高举,“啊……”   吼吼更健康!   “呵呵……”一声轻笑,将我从方才的惬意中,触醒。“杏儿,可想死我了……”   给读者的话:   64 被摆   美好的画面就此定格,惬意的心境破坏殆尽,只因他这句话。   马儿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崔石见动作孟浪起来,一手依旧圈住我的腰,头在我肩膀脖颈之间,蹭来蹭去。   好痒!他属狗还是属猫,怎么喜欢蹭人脖子。爱好真特殊。   “可有想我……恩?”崔石见真的是好久没见到迟迟了,从谢然使诈送走她再到前些日子将她掳回来,只在她睡着时候去看过她。   为了以后,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的不停。方才在书房,心里想想念念的都是她,终于止不住的想看到她。   没想到会在花园碰到锦妃,若不是自己留心,就给她扮成丫鬟混出王府了。   那一瞬间都没来得及好好看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走了。   不行。要惩罚她。直到她不在逃离为止!   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之间,闷声闷气,还略带惩罚的在我脖子咬了一口,倒吸一口凉气。   这崔石见果然跟柳杏,有一胳膊!(众人:用此错误,是有一腿!)   活该我选择今天逃跑,活该我假扮柳杏,活该遇到崔石见。一切都那么不天时地利人和。   “悬崖……前面悬崖了……”终于找到话茬,眼见对面是断瀑,前面定是悬崖了。   “回答我,可有想我,这些日子,……迟……”   他的后半截话,被瀑布声掩盖,只听到前面的话。   “有……”在马匹纵身一跃时候,我喊出这个字,本能的往身后的人怀里缩了缩。在危险面前寻求安全,这都是本能。   我当然有想过崔石见,想他这丫是不是给王爷整死了,想他这丫怎么送我去学什么诗书礼仪,想他这丫为什么丢我在净慈寺不管不顾,任由谢然敲昏了卖给贼匪。   这些,我都有想过。   “我要下去,你这疯子,放我下去……”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OMG,还好,我还活着。他真的疯了,竟然策马跳悬崖。幸亏两崖壁距离不是太远,否则,早忽啦啦的掉下去摔个粉碎了,这会怕还没到底呢。   “嘘……别动,有我在,不用怕。”身后的崔石见那蛊惑人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不是你的杏儿。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崔石见。”恨死他了,我可是很宝贝我的小命的,他想跟什么杏儿、柳儿的玩这种游戏,可别牵连到我身上。   我很无辜的说。做了杏儿的替死鬼,我多冤啊。   “终于说实话了,恩哼……我的谢三小姐。”她缘何发怒,崔石见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他就是要拿她的命,要她说实话。   她刚说“有”,有想自己,崔石见心里有怒,但这一个字就足以打消所有怒气。   “彼此彼此……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小女子也怕是活不成了。还有,我不是你的。”   姐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让我不安心,你丫的夜跑不掉,加倍还你。   崔石见一惊,随后扬鞭一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没有否认。猜测被证实,我心底凉了半截。   65 占有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你会承认。”   懒得解释,比如,我们到京城之后的安排、锦妃的忌惮、陶铉的出现、谢然的哀愁无奈……要说从哪里知道的,那太多BOG了,只是我这段时间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过。   “我没必要不承认呢。”身后的崔石见呵呵一笑,肆意倾洒。他翻身下马,伸手拉我下来。   转脸不理他,自己慢腾腾爬下马来。   “那为何隐瞒?崔石见这名字也是假的吧!”终于爬了下来,拍拍手,整整衣服,掩饰下刚才自己差点没从马上 下来的尴尬。   “只是你不知而已。崔砚梨。”挑眉,看着我,我总感觉他在看个小丑。   只是我不知?那么,就是说谢老爷子、谢然,甚至谢柯都是知道的,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马戏团耍猴,而我,就是那个被耍的猴子。想到我暗下开店赚钱,还指望着有朝一日逃开谢家,逃离那段婚约,跟猴子试着挣脱缰绳又有什么区别呢。   被骗的愤怒感,油然而生。   “为何是我?”不是听闻原本管家是冲着谢然才提请的,这么说的话,不是谢然不肯嫁,也不是管家非娶我不可,这中间定是有猫腻存在。   为什么是我,真的想知道,是原本谢三小姐就性子平淡,还是我的装傻充愣让他们觉得好掌控?   看着她失神的面孔,苦撑这点点笑意,仰着脸,问自己为什么会选她,崔砚梨心底不由泛开点点心疼。   我一个回身,避开他伸来的手。   伸出的手,想拥她入怀,她在回避自己。脑中不期然冒出的想法,让崔砚梨难以接受。   “棋子。”撑不住了,身子一晃悠,就坐在草地上了。   崔砚梨眼尖手快的扶住她的身子,不让跌疼。“那个时候,她比你有用。我知道她对我会忠心不变。”   抬眼,看着眼前的崔石见,哦,他说他叫崔砚梨。眼里漾满柔情,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可说出的话,却如此冰冷无情。   只因他知道谢然对他的情义,就打算长期利用。“我和她,都不过是你的棋子。”   “不一样的,你和她不一样的,认识你之后,我就后悔让你嫁了。” 崔砚梨急急解释。   盯着她的眼睛,此时已经黯淡无光这不是他要的谢迟迟。   “呵呵,我不钟情与你啊,还是让我嫁吧!”想到那日谢然临走时候的哀愁,今日我算是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怀里拥着别的女人,谢然竟然会答应代嫁。她可真傻!   这样的人,就算倾心于我,莫不说我的感觉如何,就这素质问题,我也不敢要他。我没有高尚到想找个圣人做枕边人,但绝不会是他,太工于心计了。   看着她,面上无喜无悲,甚至没有对他的责怪,没有感情,就像他做了的事,和他无关紧要。   可这些明明是她在意的,不是么。那是为什么宁愿点头嫁入管家,如此急切的要离开?   “不。我说过了,你只能是我的。”她的话,字字击中心房,二十年了,崔砚梨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事自己掌控不了的。心底隐隐不安,只能大声的宣告自己的占有欲。   给读者的话:   宝们,有建议可以给书书提喔··么么 砖头 转头 亲们不要怜惜我 砸我吧   66 色诱   崔砚梨抱着我的臂膀,摇晃着我,大声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时候,越大声,他也是心虚。   可怜的男人,到底懂不懂感情。   “我不是锦妃,不是凝妃,不是你府上来往而居的小妾、陪侍。”耐住性子,他好歹是个王爷,一个不高兴,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是她们跟你说了什么?”崔砚梨两眼紧逼着我,像是找到答案,语气带着欣喜和无辜。   他不懂的。   眼前,那个跟我说过“好女费汉”的男人,那个在我重伤时候带我脱离主队的男人,那个当着众人面大声说我是癸水疼痛的男人,那个让我学习诗书礼仪的男人,那个送我上净慈寺的男人……像过纪录片一眼,一闪而过,不同的画面在眼前重叠。   他,不仅是谢府幕僚崔石见,更是当今王爷崔砚梨。   他有的是地位、权力、女人。这些在他能力范围内,可以说是随心所欲的。   所以,对别人的拒绝,他不接受,不理解,不可原谅。   “那换个话来说吧。我可以是锦妃、凝妃、小妾,唯有一点,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若是想要我,我会酌情考虑。”这么解释,他应该能明白的过来吧。我是自由的,假若我想跟你,那便是你的,不想跟你,你我本风轻轻云淡淡。   “别的男人,你也会酌情考虑?”崔砚梨没理解掉全部的意思,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窜进脑海:如果她不是自己的,那么随时可能会离开,别人就会拥有她。   “人,不免贪心和好奇,不是么?”我是想用话激怒他的,这本就是我停下来愿意和他交流的本质目的,拖着总归不是个事。   看着他嗜血的眸子,心里有点后悔了。怒气、不解、强制,在他眼里的思绪太多,根本不知道一个王爷此时的真实想法,唯一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我好像拔了老虎毛了,惹怒了他。   “你是说,本王对你是贪心所为?”这么多天的巧花心思,这么多天的朝堂之争,这么多天的暗中周旋,只换来她的一句:你对我贪心了!   那好,如果这样,用强的不失为一个法子。   糟了,看我干的是什么撮事。面前的他明显是激动过头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装烈女了,那就腐女攻略吧。   崔砚梨本想一把站起来,哪料到我一个投怀送抱,楞的他不知所措。   嘿,有反应!   “你能永远不离开我吗?我……我是怕的。”那股淡淡的无奈,语气夹在的不确定,我想崔砚梨应该没法当下拒绝我才对。   “……”某人愣着任由我抱个满怀,不说话。   拼了,为了以后的和谐生活,竟然沦落到假装儿女情长,变相的色诱啊!   别鄙视我,咱不也是为了讨生活。我可是很怕他回去就给咱弄个王妃的帽子戴。只要这丫的不要再抽风,一点色相,咬着牙,也要装下去。   “我不想住王府。把我安置在外面吧,我们两个人过,好不好?”在外面,总比在王爷府自由点。想走的话。办法也就多点。   看我死皮赖脸、没脸没皮的自唱自说。亲爱的王爷同志,成不成,你倒是给个话啊!   给读者的话:   天呐·我家今天断网 来网吧USB竟然不能用 我哭 我哭 我哭哭哭   67 府外   “王妃,晚上天凉,王妃还是进屋等王爷吧。”看星空没一会,就有大丫鬟过催我回屋。哎,我只是想看下星星,乘会凉,不是在等那个坏丫崔砚梨。妞,你要搞清楚状况喔。   那日抱着崔砚梨,撒娇提出这个要求,这丫一声不吭,直接抱我上马,本以为无望了,结果这丫的带我来到这个城郊的古宅。   仆人、饮食、房间、休闲、娱乐,这里的生活设施不比王府差多少。当初进来时候,还啧啧啧地暗地里睨了一眼崔砚梨,没想到这丫的这么富有。   那好,以后要是混的不好,回头来找他养,哇咔咔,长期饭票的备选之一。   也不知道崔砚梨这家伙是不是有读心术,给我来了句,“这里是为我未来王妃建造的,也是准备过二人世界的。”   这丫的这时候还不忘蛊惑我。   “啊,那还是给我换个地吧。”   “这里本来就是为你建造的,怕你在王府住的不习惯。我的王妃。既然王妃想提前二人世界,本王怎可驳了王妃的美意。”   就这么一句话,奠定了这府上丫头见了我,全尊称呼俺为王妃。崔砚梨那丫的演的更到位,直接晚上过来,一晚不落。   “王妃,凉了身子,王爷要责罚奴婢了。”大丫鬟倒是个会擦言观色的妞,知道我心软。   哎,我想安宁了。安宁在我想看星星时候不会来聒噪我,还会跟我一起看,更不会误以为我是在等某男人。   “想什么这么入神,花落身上都不知。”来人轻轻搂过我,替我暖暖手,拂拂身上落的碎花。   崔砚梨,我知道是他,从来不反抗他的动作。那日之后,他明显的温柔起来。   会时不时搂住我不放,倒也是轻手轻脚的,仿若两人本该如此亲昵。   在现代,搂搂抱抱家常便饭,亲亲吻吻更是街头风景,就连滚床单也是你心知我肚明的正常需求。   所以,他蜻蜓点水般的拥抱,我一般不会发起大规模武力反抗。   日子就这般不清不楚,不白不黑的过着,他每晚必定过来,在书房整理文书,起先我是等他通宵的,发现他工作完之后,也只是和衣躺我旁边,顶多亲亲脸颊,别的到没有。   我在等,等一个时机,让他以为我已经沉陷于这般生活了,连人带影溜个干净,要他再也找不到。   “我想安宁了!那丫头服侍的我舒心一点,不用我事无巨细均交代下去。”逮着机会就询问安宁那孩子的下落。崔砚梨这丫太不仁道了,至今还扣留着安宁以挟制我。   崔砚梨手臂一紧,冷厉扫过退在一边的丫鬟,我忙打圆场,“安宁毕竟跟了我那么 多年,熟知我心性罢了,这丫头其实也挺灵动的。”   大丫鬟投来感激的眼神,迫于崔砚梨在场,不敢唧唧哇哇说出来。   “既然灵动,就留身边伺候吧。你身边就安宁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转移话题!这丫的,跟我玩起太极来了。   “是啊,我是挺那难伺候的……”我还想再说把安宁换回来的话,崔砚梨把头直接拥着我,下颚搭在我肩膀上。   “女人,我累了。”   68 休妃   睡的迷迷糊糊中,听有说话声,蹑手蹑脚绕过屏风,崔砚梨站在案桌前,背手而立,身形修长。   没想到偷窥的效果,这丫的看背影就是帅锅。想到他近日的温柔相待,心中还是泛起点点甜意的。   女人啊女人,就是禁不住男人的温柔攻势。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陷至此。   “尽量救出她。”想想她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的丫鬟被绑架,那女人肯定要伤心的。他的迟迟,很心软,他知道的。   “主子,您的意思是,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动手灭口。”案桌后面站着一身黑衣的侍卫,这声音我认得出,是在王府时候守我院落的门神。听说是崔砚梨这丫的贴身侍卫。   黑衣侍卫看着面前的王爷,王爷从没直接下达有灭口的必要,而且这次是王爷最近很宠的那个女人的贴身丫鬟。   侍卫心里掂量再三,还是问出口,“可是,王妃这边若是知道,恐怕……”   侍卫没再说下去。王爷心里自是清楚的,不必他说明白。他只是要王爷一个肯定的答复。   王妃?难道是说我。还是锦妃,或者凝妃。她们都有赐号,那王妃十有八九是说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崔砚梨摆摆手,示意侍卫可以去办事了。黑衣人走后,我还猫着身子,看来也听不出什么了,还是躺床上装睡吧。   “女人……”就要到床边了,崔砚梨的声音传到耳朵。   动作停滞,还保持着蹑手蹑脚的姿势,偷听给逮着了,面上怎么都有点过不去。   “呵呵,夜太长,起来如厕!”缕缕额前刘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过来。”崔砚梨已经转过身子,靠坐在桌上,他的脸色有点疲惫,眸子却还是晶晶溢彩。   “干嘛?”我偷听到大机密了,要杀人灭口?我刚有听说打啊杀的。我怕,小命重要。   “那我过去?”崔砚梨眼光在我身上瞄了半天,还扫了眼我身后的大床。   情况不妙,失身,还是丢命,我都不想。咽咽口水,乖乖挪步到他面前。   还有两步之距,崔砚梨一手拦住我的腰,一手攀住我的背,搂我入怀。   这动作很帅?这姿势很特别?他怎么老喜欢来这招一搂一抱。   “听见多少……?”   “没,没听到多少……” 耳边是他亲昵的声音,吹在耳垂处,忍不住哆嗦了下。   “女人,不诚实噢……”他轻轻呵声一笑。   “唔……”没防备的,崔砚梨这丫,吻住我的,我想说哦话堵在 嘴里,只能呜呜。   除却在谢家撞破他洗澡那次的意外之吻,那个意外顶多算嘴碰嘴,这个才能称之为吻吧。   感觉口中都被他席卷而走,起初还反抗几下, 在他霸道的温柔下,也沉陷这个吻里。   慢慢舔舐,抵死缠绵。我的回应激起他更高的热情,大手摩梭我的背,仿若想揉我进他身体里。   那么直接的欲望。   许久,他离开我的,声音嘶哑,“我要你,只你一个女人。”   还没从刚才的眩晕中醒过来看,听得他这话,心口炸开繁花无数,点点盛开。“骗人,锦妃、凝妃难道是我看到的幻想啊。”不免的话里有撒娇的口气。   “我已经遣走她们。以后就只有你,我的王妃。”我能看得见,此时倒映在他眼睛里的我,惊诧和感动,两种表情同时在我脸上上演。   69 侵占   如若这份感情自己无法接受,更无法回应他,那么,我的感动虽然不是多余的情感,对他来说,也没任何存在价值。   “留她们在你身边很好,男人是需要几个女人的。”说这话时候,在自个心里鄙夷死自己了。明明那天还告诉他,想过二人世界,现在好了,等他真驱赶了那些女人,自己又对他说,女人多点挺热闹的。   这不是明摆着忽悠人家嘛。但我也没法子。我那天说的话,的确是我心里话,现代的女人,除非不得已,谁会同意分享一个男人。   “我有你,我的王妃。”不是不知晓她的那点心思,如果我的行动,能换在你心里的一块位置,那么,我有就会慢慢侵占你的整个心。   我要你的人,连同你的心,完全属于我!当然,这些话是不会开口直接告诉你的。   窗外有吹进凉风,崔砚梨的话,我找不到话来回答他,只能看着他。   看风吹动他的发丝,听风撩动你我的衣袍猎猎柔声响动。   除了感动,还有什么东西堵着喉口,难以开口.   “我不是。”   我不是你的王妃,没法承接你的热情。无论你几多温柔,几多心细,你始终是个王爷,有自己的担负。   “即便现在你遣走锦妃、凝妃,以后指不定会有A妃、B妃、C妃。做个王妃,享受荣华富贵,然后每天跟这些个女人斗法。这不是我要的生活。”转过头,不看他。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这些不过是借口,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心里有我……”崔砚梨扳过我的身子,低吼,霸道的祈求。   “我不知道!”好牵强的回答。我若是崔砚梨,定会有撕碎我的想法。   “那就留在我身边,直到你明白为止。”她没有直接拒绝,就代表还有机会。   我还想张口说什么,崔砚梨动手在身上啪啪点了两下,意识崩溃之前,看到他模糊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对你,我有感激、感动,还有那不可否认的愧疚,唯独没有感情。其实,王爷你心里是懂的吧。   所以,你要点我睡穴,不想和我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你这是逃避,崔砚梨!   她的身子软软倒在自个身上的时候,崔砚梨强撑的笑容终于散去,没有看迟迟的脸,只楼她在怀里。   这样抱着你,也算是拥有你,我的王妃,你休想逃。不要再跟我说这些,就算是圈禁,你也要在我身边。   “进来。”侍卫进来之前,崔砚梨已经调节好自己的脸色问题。又回复那个冷冽的王爷面孔。   “锦妃要求见王妃。”侍卫跪拜着说。   崔砚梨本是想护着迟迟,避免这场纷乱的。转念又一想,如此也不是为一个留住迟迟的法子。   就算朝野纷争,太傅反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迟迟一旦出面,以后想甩开“王妃”的光环,岂是易事。   不要怪我用这种方法留住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的王妃。   70 出面   怎么都觉得今天的这马车忒慢了点,速度提不上来。急死人!   能不急么,想想早上醒来崔砚梨那丫就跟我说安宁在王府里,给锦妃逮着小辫子了。   这会,指不定在锦妃手里受罪呢。虽然崔砚梨给我安慰说锦妃不敢动她,他不知道那锦妃给我扇过耳郭子的。   再加上那天带我假扮逃走,我就给你这真王爷带出来,难怪看那天看她脸色不对劲,原来是你的压力。   搞不好这茬气,她也算我头上呢。   果不其然,进了王府,不再是那天出逃时候的光景了,一派轻松惬意已经给门卫森严取而代之。   崔砚梨看着眼前的情形,眉角一扬,“嗬,都来齐了。正好,一并解决了。”   “什么都来齐了?”看着情况不是很明了啊,安宁,要是你家小姐今天糗了,你可要每年这个时候买几大好吃的好玩的外加财宝无数,烧给我啊。   南无阿尼陀佛!   “人。”崔砚梨说完揽着我的腰,挟着我就进了王府大门。   锦妃没想到王爷竟然真的带来了谢家三小姐,看着王爷搂着她在怀里,她还一脸无害的依偎在他身边,她难道不知道王爷为了她,出了多大的事!   我眼睛瞪大了看着主座上的人,风流韵雅,一身白素朝服,身形修长,一动一静之间,尽显眄视天下的气魄。   OMG!这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粗人山贼头头吗?   夏瑾年瞧着谢三小姐,微微致意。   他连笑都是眼神清明的,旁人早被夏瑾年的笑,迷惑的晕头转向,哪注意到他们敬爱的夏瑾年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挟促意味。   腰间一痛,我无辜的看着搂在我腰肢的手。   “你在往哪看,我的王妃。”崔砚梨十足醋味的不满道,声音压低只有我能听到,腰间吃力也只有我能感觉到。   原本想不满的瞪他一眼的,听他这么一说,既好气又好笑。崔砚梨,这个王爷,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不就多看了眼夏瑾年。   不过话说,这夏瑾年娃娃,今天可真够男人的,单看对我的态度就明显不同,不若以前孟浪,至少便面上对我挺很有礼貌的。   不信,你听,“这位想就是谢家千金了。果真娟秀灵动。”   众人都不难听出夏瑾年话里的赏识。一个心思摸不住,这夏瑾年不是来为锦妃和凝妃主持公道的吗,怎么这会也称赞起这个来历不明的谢三小姐了。   众人心里疑惑,面上也配合起他的话,端倪起站在王爷身边的谢三小姐。   见她十五六岁年纪,玉立亭亭,明眸皓齿,容颜娟好。   就连锦妃听完夏瑾年的话,也不免重新打量起谢迟迟。一身鹅黄衫群,看着她站在站在王爷身畔,锦妃不自觉有加恨一分。   “她是本王的王妃。”崔砚梨冷冽扫过在场各位,众人都给他的冷气吓退大半热情,立马收回打量的眼光。   夏瑾年依旧不动声色,这个谢迟迟,果真是个宝了,能让崔砚梨放弃反攻他的绝好机会。可要好好处理这场休妃纷杂才好。   还有个私心,夏瑾年欺骗不了自己,这个谢迟迟,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乖之气,他不想这样一个精灵的女子,卷入如此血腥的政治斗争。如果可以,会护她周全。   71 出嘴   锦妃也是察言观色的主,眼见夏瑾年没有动手的意思,朝中官员多数又是忌惮王爷的。   锦妃心里无底,先使个眼色给素家人。自己的大哥,肯定是帮着自己说话的。而且,如果她继续是王爷的锦妃,那么素家在朝廷的地位也将更稳固。   若是王爷执意要休妃,去除她的封号,那么,她将一无所有!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况且,她守了王爷这么多年,横空冒出个谢家小姐,就想夺走她的一切,绝对不允许!   锦妃的大哥,也就是南国的将军,不过也就是名义上的官衔罢了,实际上操控南国大权的是太傅,这无人不知。   况且,他素家从来是女强男弱,素家女子不是皇妃就是王妃,到这一辈,只出了锦妃一个王妃。   怎么都得保住这身份,收到锦妃使的颜色,素辰抱拳站到中间,对主座先行报安,接着开口,“太傅,谢家小姐固有倾城之貌,但以此定下王妃,未免有失王家身份,有欠妥当。”   这话不拐着弯骂我有貌无才,花瓶一个么?   咦,他这话可是当着崔砚梨的面说,抬眼看看崔砚梨不怒自威的眸子。   嘿嘿,小子,惹我,看招,“这位大人,您老是怀疑王爷的眼光?”   我是不在意王妃称号,更不想伤崔砚梨,但别老是欺负我,不然,我也会放狗咬人。   夏瑾年睨了眼谢迟迟,只见她毫不畏惧,一双灵动大眼含笑吟吟,说话也是温声软语的,眸子有种反扑的亮光,更显的她,流光溢彩。   感觉到夏瑾年这厮的眼光,我也迎了他的眼光,四目相接,相对无声。他的眼神依旧清澈见底。   崔砚梨本想大声呵斥素辰不敬言辞的,哪知身边的女人先开口训斥,还不忘举着王爷的旗帜压制别人。   刚进门看见夏瑾年也在场,还担心今天这场恶斗会吓着她,看来这种担心多余了。他的未来王妃,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嘛!   刚跟夏瑾年对战眼神结束,又感到身边一束目光锁着自己,转头看了半天,才发现崔砚梨这丫,深情款款望着我!   你丫的,这时候都不忘对我放电!回瞪回去,要不是你惹的休妃事件,我用的着在这里跟个大叔级别的男人吵嘴?   哎,流年不利,穿越忘了看黄历!   “王爷每日公务繁重,谢三小姐不该不体谅王爷,还拐王爷外出。为妻者应是辅佐夫君,更可况是为正妃,更要恪守自己的本分。”锦妃没想到谢迟迟竟然自己会开口辩护,还交枪带棒的用王爷来压人。   “噢!?”我挑眉向着锦妃,“吭拐南国的王爷,这罪迟迟可担待不起。锦妃这话可有证据?”   “你不但吭拐王爷,还唆使婢女假扮留在王府,遮人耳目。”锦妃得意的说着,越说越激动。   “唆使婢女,锦妃若是口说无凭,我可认定你这侧妃是出于嫉妒,对我的人身攻击了。哦,我忘了,换做你们的话来说,这叫——含血喷人。”看我不紧不慢的拐弯先说教你一通,别以为是个侧妃就了不起,自己没本事的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敢狡辩,来人,带那个丫头上来。”锦妃给我激将的大声交代门外的随从。   自己妹子实在太莽撞了,这太傅和王爷现如今都没发话,还不知道他们站在哪边说话,锦妃怎么就沉不住气了。   眼见素辰使眼色给锦妃,无奈,某某人正给我激将正在兴头上,压根不理他。   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得得得!正笑的得意,不期然,撞上夏瑾年赞赏的眸子。   给读者的话:   呜呜··书书家的网络还是没有好··宝们多涵谅啊···飘走码字去·待会再来一更··么么   72 出手   安宁在侍卫推推搡搡下,跨进会客厅。满厅堂的都是她没见过的人,安宁嘴巴一瞥,当看不见厅内人,也不见礼。   我在屏风后面,听的是心里到了酱油,又倒了醋——五味陈杂。原本今早崔砚梨要我过来见下锦妃,说是锦妃不满意休妃一事,本我是要拒绝的,一听崔砚梨说安宁落到她手上,我当时也是捉着崔砚梨的衣襟,对他找个王爷大发雷霆。   安宁是一路跟着我的,在这个时空,她就是我的亲人,我不允许有人伤害她那怕丁点。   现下听着安宁的声音,本能的就想冲出去。   刚在侍卫去带安宁来的时候,夏瑾年开口要我回避,他自个也回避,只留王爷和锦妃。   看着我的动作,夏瑾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先别出去,听听看。”   他给我一记安心的表情,我也知道这时候冲出去,有害无益。还是暂等等吧。   “大胆婢女,乱了礼数,你家小姐就这样调教你的。”锦妃旁边柳杏义正言辞地开腔。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婢!   “你们打死我算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家小姐什么也没做。”安宁冷哼一声,嘴巴又是一瞥,鄙夷地看着主座上的一男一女。   安宁看到的坐在主座上的男人,不正是谢府的崔石见!?安宁一个欣喜,“崔执事,你有见我家小姐吗?那日给锦妃带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厅内,众人皆惊!一是,这婢女敢称呼当今王爷姓氏,二是听这话口气,锦妃挟持过谢三小姐?   “王爷,这婢女口出侮蔑之词,我看她说的话不可信。”锦妃已经给气昏了头,素辰眼见锦妃顶不住面前情况,站出来说话。   “噢~素将军觉得,本王的话可信否?”崔砚梨笑吟吟说着话,看到安宁无恙,他也安心不少,否则,他的王妃可要大闹一场了。   “锦妃当日挟带谢家小姐,,若非本王巧遇,还真不知素锦所欲何为。”崔砚梨说的轻巧,连名带姓的,听的锦妃心里不是个滋味。   白了一张脸扭头,哀怨瞧着崔砚梨。   夏瑾年拂拂袖口,大方缓步走出屏风。差不多也是个时候了,我也跟着出了去。   “小姐……”安宁看见我,泪水在眼里打转,只念出这么句话来。   我忙走过去,他身边侍卫竟然对我动手,隔开我。   一个人影窜过,刚对我动手的侍卫,手臂被折断,躺在地上哀嚎,随即被拉了出去。   一看,原来是崔砚梨的那个贴上守卫干的,好样的!不然这躺地上哀嚎的就是我了,回头瞄一眼崔砚梨,定是这丫的交代要保护我的,冲他甜甜一笑。   安宁给刚才那人一隔,一个不留心给拨到地上坐着,哎哟一声,我忙伸手扶她。   “嘶……”安宁的小脸顿时因疼痛而扭曲。   本以为没见到我之前,锦妃就算心肠歹毒,也不敢贸然动安宁。   哪知是低估了这女人的歹毒,也高估了她的智商。她竟然对安宁动了私刑!   不可饶恕!   “安宁,看着……”说完我已经走到锦妃面前,伸手一个巴掌,被她伸手隔开,正好顺着她的手,一把从座位上拉下来,扯住头发就往桌上撞,其实我没想过要弄花她的俊俏脸蛋。这招只是让她头昏脑胀。   随即抬起她的脸,刷刷刷的就来个四五个巴掌,总算知道连甩人耳郭子是什么味道了,妈的,我手真疼。   见过女人打架嘛,不外乎就是掐、扭、外加扯头发。   给读者的话:   网络不好,但依旧保持5K更新··宝们 砖头鼓励下呗··   73 偏架   原本以为这场谈判是很正规滴,没想到给我这么一闹,场面上那个态度可是纷繁复杂起来。   且说跟我动手的锦妃,狰狞着漂亮脸蛋,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衣服给我撕破几个口子,头发凌乱不堪,一边恼怒着我,一边瞪着旁边不肯上前帮忙的各路人等。   哼,两女人打架,干男人什么事。况且我正打的兴头上,谁来拉我跟谁急。   再说崔砚梨这丫,瞥见我动手,直接扭头不看我们。   夏瑾年更懂事,原本离我们很近的,动乱刚开始,这厮直接溜人,到旁边看戏!   那锦妃的素辰老哥级别人物,想上前拉架,无奈,这里还有崔砚梨吩咐的贴身侍卫,哪里能容他过得来。   在说说旁观者吧,无非也就是朝中官员,或者是素锦的娘家人物,这世态炎凉啊,明眼人一看崔砚梨这王爷和夏瑾年这太傅,都不插手,他们算哪块田里的哪颗葱。干脆也做抱手环胸样。   不可不说,女人打架还真是拉帮结派的,就看锦妃的柳杏,我的安宁,她俩也不知道何时扭打到一块去了。八成是柳杏看自己主子会吃亏,意欲上前拉偏架,安宁也就顶着一身上,跟她拼上了。   总而言之,崔砚梨这丫无视、夏瑾年观赏、一群路人甲没辙的情况下,再加上两位忠心护主的女配角的捧场下,这场架,以我得意的笑、锦妃怨恨的抽泣而告终。   “我的妃……”   “迟……”   就在我终于攀上座椅,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时候,两道男声传来,这时候听好不悦耳啊。   就跟一个武将打了胜仗回家,妻妾成群,虚寒的虚寒,问暖的问暖,心里甭提多满足。   而我身边这两声音,可想而知,一个是崔砚梨这丫,另一个八成是夏瑾年这厮。   崔砚梨原本想上前去,扶住她的身子,看样子这一小屁会,是累着她了。可这慌神间,一听一看,了不得,夏瑾年竟然直呼一个“迟”。   谁允许的!?   看着崔砚梨腮帮气鼓鼓的瞪着我,俺就知道,不知道哪里有犯到这丫不爽了。   夏瑾年也当即反应过来,刚自己看到谢迟迟很艰难的样子,身未动,就已经脱口而出喊出她的名字。   看着崔砚梨一脸不爽的样子,夏瑾年倒是缓步走到我面前,没有虚以委蛇,没有刻意造作,风轻轻云淡淡,好似本该就是他来守护她。   这会是歇息过来了,体力也跟着恢复了不少,看着面前的夏瑾年依旧不动声色的盯着我,左手边还有崔砚梨这丫站在那里。   感觉崔砚梨这丫就等着捉奸在椅!看他那一脸谁欠他八千万的样子就知道。   “嘶……”我本能的用手去碰崔砚梨的手,想着夏瑾年太不好算计了,而且上次答应了他照顾崔砚俞结果半夜跟这管唯偷跑了,这会指望他是不上了。还是哄哄崔砚梨比较实际。   哪知,手臂一趟,吃痛得又垂下去。妈的,肯定给锦妃那个古代高跟鞋蹬了一脚,不然哪会这么疼。   给读者的话:   这章节只写了 各方对于休妃的态度 没想到没有过·请编辑大人审核通过~~谢谢   74 目的   “怎么?”看着她的手即将来拉自己,就像孩子犯了错,扯大人衣襟赛撒娇一样,崔砚梨心里一个喜欢的紧,原来自己这么渴望被她需要。   果不其然,崔砚梨这丫还是心软的,听我吃痛一叫,立马软了态度,弯着身子,轻轻摩梭我的手臂,“疼?”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何时见过这个冷面王爷如此温柔怡人的一面,大家都好不习惯,虽然王爷给人感觉是如沐清风般的轻柔,众人还是心惊胆战的,因为王爷太善变了!   “啊……你轻点。你这样本姑娘的手就废了。”我低吼,痛!痛!真怀疑是不是给锦妃下了咒,怎么这么痛。   夏瑾年无事一般站在一旁,看着崔砚梨慢慢给她拿捏胳膊。他也太入戏了吧,谢迟迟不是他手中的棋子么。   怎么,现下看崔砚梨的态度,要把棋子,变妻子,也不是没有肯能的事。   但,我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么?王爷,你忽略了最主要的敌人。   “太傅,这女子淫乱不说,还是个刁妇,不但口出狂言,还出手伤人。这一切请太傅定夺,还我公道。”锦妃这时候也是歇息了过来,被揍的心里肯定很不舒坦。   谢迟迟,光天化日之下敢跟我动手,这么多人证,谅你也逃不掉。锦妃说完还不免捂住胸口,又扭扭腰肢,说这也疼,那也疼的。   小妞,就算为安宁出气,我也不是白痴的把自己搭进去,敢动你,就有我的打算。   “锦妃,迟迟知罪。那日锦妃教训的是,迟迟以后再也不还手,也再不敢蛊惑王爷替我做主了。”作势要起身给锦妃陪个不是,话也说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时候不扮柔弱,更待何时。   还装似站着就倒地那种,一个个大男人就算真替你锦妃出头,也该顾虑下王爷颜面才是。崔砚梨这孩子,关键时候就是有用,伸手捞起我即将倒地的身子,附在耳边低语警告,“你这一说,本王就成了耳根子被女人使唤的好色之徒了,我的王妃。”   嗬,他还不满意我这么说,那好换个说法,“王爷,迟迟也知道你是为难,一边是爱妃,一边是客人。我着实不该给王府添这么多麻烦。”   锦妃看着面前搂搂抱抱的两人,还在哪里你侬我侬的眉来眼去,原本不好看掉了脸色,又加重一分怨气。   崔砚梨听我的这席话,脸色瞬间冷冻下来。哼,小样,你不是不满意我说你耳根子被女色使唤么,那好啊,给你树立一个既爱护妃子,又待客有礼的仁义王爷形象,这该没错了吧。   “锦妃,小女子已经许了江南管家,来王府是家父意思,跟锦妃学习妇德,以免到了夫家丢了面子的。王爷只是受了家父之托,好生照顾罢了。”不管不顾崔砚梨散发的零度以下的气场,盈盈一拜锦妃,慢慢道出。   崔砚梨拉我出面,私心的意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以后顶着这茬王妃帽子,没人敢要我,只能乖乖跟他么。   闹大了,解释才有人听,方才要是不动手,说破嘴皮估计也没人信我已经许了人家了。   75 扣押   环顾四周,N双眼睛盯着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乱出声。   在场的也只有三个人心里是明白我的话的。   崔砚梨,直接冰冻!我的王妃,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那我就更不能如你愿了。   夏瑾年,依旧保持看戏状态!这小妮子思维太快,而且不按常理出牌,有意思。毕竟后面时候自己是要发话的,该拿这个谢迟迟怎么办呢?且看看再做打算。   锦妃,不可置信……谢迟迟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锦妃。现在想全身而退,没门!   而我嘛,心里也有这小九九,已经被崔砚梨这丫的关了那么久,不如乘此机会救出安宁,然后远走高飞,离京城远远的。   只可惜了才在京城,开出一片“钱空”,又要挪窝重新开始,心底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人不都有归根的思想么,我怎么老这么飘忽不定。   一点安全感没有!   难道真的等着他八抬大轿娶我进王府,再说了要真的弄个正妃还不错,万一这丫的没个谱的弄进门,给个小妾当当,那我就疯了。   情况不明……男人没谱……所以,钱途渺茫,只能逃跑。   “你可真爱玩火,我的王妃!”崔砚梨依旧上演古套路,一拽一抱,拉我入怀里,漫不经心的说着无比无耻的话,“无妨,本王就为你抢亲一回又如何。”   他这么无耻的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了,但这么无耻的笑,还真是第一次见,说实话,那笑的真实相当的邪魅,相当的颠倒众生!   我想这话震撼的不只我一个人,看旁人脸上又上演脸谱效应就知道他这话的效果了。   堂堂王爷,要抢亲!也许有可能!   但堂堂雪王爷要抢亲,万万没有可能的。他崔砚梨是谁,人称雪爷,人如其名,绝对的冷血动物。   若是谣传王爷会干出这等儿女情长之事,打死这帮大臣也没人会信,可王爷亲口说的,又当别论了。   崔砚梨这丫的,比我还黑!不但断了我退路,还恐吓我不该这样玩弄他。   锦妃要给面前的情况气炸了,今天不是要帮她解决休妃一事的吗,怎么现在成了王爷和那个狐狸蹄子打情骂俏了?   “太傅,您还我素家公道!”锦妃从来也是个高傲的女人,她素家本就是朝中权贵,女儿又个个制衡朝野关系。   夏瑾年若是不看重素家这朝中关系网,怎会有空来管这等闲事,锦妃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眼前,王爷是铁了心了,素家只能靠这个拉来的靠山说话。   可惜,锦妃她不是夏瑾年,根本不懂这个掌握南国一国命脉的他是怎么想的。   他和崔砚梨这个王爷本就水火不容,制衡关系相当微妙,还牵涉到这个他也感兴趣的谢家三小姐,夏瑾年怎可能不横插一扛。   “各位大人,有什么看法?”夏瑾年是老狐狸,自然不会首先表态。   “杀了……”锦妃怒气冲昏了头,脱口而出心底最真实想法。   “废黜民格,永不得进京。”素辰相对而言老练,藏的也深,废了民格,相对奴才无疑,妄想王妃之位,那就是痴心妄想。   “微臣以为不妥,会激起江南茶商反抗。不若先打进府衙,查清再做定夺。”中庸点的老臣开口了。   “本王的王妃,岂是你们动的了的。”众口难同之时,崔砚梨发怒了。   “府衙的确委屈了谢三小姐,也拂了王爷府颜面。暂监禁我府!”不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句。   这就是夏瑾年,无人可以反驳的力量。   76 痞子   众人原以为冷厉的王爷会出口反驳,毕竟王爷和太傅不和,已经是朝中公开的秘密了。   这南国本是崔家天下,王爷乃是当今天子第七子,话说小时候也是备受皇帝老儿赏识的,只是崔砚梨这孩子吧,天时地利都具备了,就是有点欠缺人和因素。   平日冷着张脸,再加上三年前无辜失踪,皇帝老儿一时心口堵塞,差点没上了西天,结果英明神武的夏瑾年出现了,辅助了柔弱的南国,拯救了皇帝老儿破碎的心。   从地奠定了夏瑾年南国第一太傅之位,除了皇帝老儿发话,事无大小巨细,皆有夏瑾年代为处理。   等崔砚梨凭空消失,又凭空冒出,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了,南国打着崔家的天下大旗帜,搞不好庙堂供奉的是夏家家谱!   当然这些事我现在根本不知晓这么清楚,还是乖乖跟着夏瑾年回他的府邸,想起崔砚梨当时那个神情,忍不住开口问的。   “那个,你好像官很大?”我试探着问。(众人:你已经问的很明显了,好不好。)   “够你用。”夏瑾年痞痞一笑,靠,人前还是个谦谦君子,人后就是个标准的流氓嘴脸。   锦妃既然请人来话,说是主持公道,跟王爷要公道,那只有请更高的人,来把他压的死死的。所以刚才我才会出手跟锦妃扭打,这么一来,身为主事之人,肯定不会放过我这个闹事之人。   以此逃开崔砚梨的魔爪,虽然是险了点,但现在看来还是蛮管用的嘛。不过,这夏瑾年心思也太邪恶了吧,竟然完全掌控了我的狗血想法,并一手促成现在局面的形成。   “嘿嘿……”干笑两声,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夏瑾年也只温软的看着我,没说其他打击我的话来。   “崔砚梨,哦,我说的是王爷,好像跟你不是一条道上的吧。”只要你俩不是狼狈为奸,从崔砚梨那逃到你这里,就不算再入贼窝,虽然你也不是个安全的主。   “太傅府不会比王府更容易混出去,想从我这逃跑,你还得再找个像我这样给你搭桥过路的才行。”明知道我话里的意思,夏瑾年这厮摆明就是不让我好过   天呐,我是不是从贼窝,又跳进狼群了?怎么感觉这夏瑾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管唯,来救我啊!   管唯?为什么会想到他呢,这个家伙只会吃白饭,不会给我干活,白天招惹我,晚上还温香软玉的抱个不停,恨死他了。   有一点还是我还是令我相当满意的,就是夏瑾年这厮一到太傅府,就招来“家庭医生”给我家安宁看伤,好在没有在王府那种受人冷眼的感觉,至少没出了太傅夫人来找茬。   入夜,让安宁早些睡下。经历这么多事,反而睡不着了,索性在开门去院子里转转。   已经是七月时候了,晚上很是凉爽宜人,吹在身上,像绸缎拂过般柔软。从谢府出来,只管活命和赚钱,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就在我左三圈、右三圈、扭扭屁股,转转腰一连串动作之后。   墙头、大树、黑影!俄的妈呀,该不会是锦妃派来的刺客吧!拔腿就往屋里跑。   哪知黑影轻轻一点脚,就落在我前面,害的我一头撞在他身上。   “别杀我,我给你钱,然后……”想反收买这个杀手的,哪知就听头顶笑出声来。   “你有多少钱,看看能不能收买的了本王。”   是崔砚梨这丫的!   77 用心   好不容易才摆脱他,这会这孩子又来想干什么馊事!   “这是太傅府……你怎么做贼爬人家墙头了?”我想我还是先表示下对他的关心比较好,万一他是逮我回去的就了。   “恩,这里是很危险。你那么怕死,就跟我走吧。”崔砚梨还是没有放开怀里的人,只见她微微仰着小脸,尽量不贴着自己的胸膛。   “额……那个,现在走,不大好吧!”我吞吞吐吐,期期艾艾。   难道这丫的后悔将我交给夏瑾年看管了?夏瑾年提出这建议的时候,没见他有异议啊,不然哪会这么容易从王府溜出来。   再说了,上次就跟夏瑾年闹过一次半夜跑路的戏码,这次还来的话,保不准下次再见面,夏瑾年就会有想砍了我的冲动。   “真以为我动不了夏瑾年?恩……?”嘴角浮笑,半怒半威。   那三年自己总算熬过来了,没想到回来之后,皇室竟然给夏瑾年操控。要说他改年谥号也不是做不到,他就这么抓住南国命脉,只手把玩整个南国。   这是他的国家,有他的子民,有他的父皇,我崔家的东西,岂容你夏瑾年染指。   崔砚梨从来对我要么冷冰冰的,但都是装酷类型的,没实质性冷冻我的意思,可听的他这话,突然觉得面前的他如此的冷厉。   不可靠近,相当危险!   睨着谢迟迟探寻的眼光,知晓自己刚没控制好情绪,崔砚梨一改刚才冷厉,换上调戏口气,“你在他身边,真让我不放心呢。”   我呸!话说的相当好听,事做的无比无耻,拦着我腰间的手,摩梭摩梭去吃豆腐,末了还不忘加大力度来提醒我他的存在。   “你怎么忍心丢我在他这里,万一……万一……”听的他的话,他现在不会因我公然挑衅夏瑾年,至少现在还没到时候。   既然如此,更我玩人情戏码,看姐姐不好好调教调教你!立马换上衣服泫然欲泣表情,活脱脱一受气小媳妇委屈样。   “冤枉啊, 本王可是顺着你的意思办事的,我的王妃。难道不满意本王的体贴?还是已经对太傅没兴趣了。”崔砚梨也不是善茬,一听她话里的意思,就明白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了。   是的,我是想利用夏瑾年摆脱崔砚梨的蛮缠。难道他俩心里都是跟明镜似的?   夏瑾年是摆明了态度的,还警告我不要妄想逃走,可崔砚梨若是事先知晓我的想法,按照他和夏瑾年的敌对立场,不是该阻止我的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满心欣喜以为可以逃脱政局,没想到最后,我是那只可怜的蝉!   看着面前的人儿,黑溜溜的眼睛又开始转个不停吗,崔砚梨就知道这丫头保不准又在打什么主意。   逃走?没可能。他熟知夏瑾年办事风格,权衡多方平衡,绝对的滴水不漏,在此之前把迟迟放他这里,相对还完全一些。   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就算再渴望有她的陪伴,跟着自己,这段时间恐怕会很危险,夏瑾年不一样,他绝对会保全她。   所以在夏瑾年开口要她暂住太傅府,他没有出口反对。   想她的音容笑貌,辗转难眠,遂学人盗贼蹲屋梁,只为能看她一眼。   78 下棋   百无聊赖时候,吼出安宁这丫头,陪我下棋,   在太傅府一住就晃悠过去了大半个月,外面风声也打听不到,试图逃走,当然也没成功,不然也不会拉着安宁陪我练棋艺了。   安宁手捧布料,苦着一张脸出来,“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   看她这样子,宁愿做手工缝制衣服,都愿意跟我对弈一盘。   “至于麽,不就下棋……”看着丫头害怕的样,又不是来钱的,输的你没工钱了,再说了,咱钱不都是是安宁管的,真来钱的,你还怕没钱不成。   “小姐也只知道不就个棋局,小姐还能跟黑白棋子较劲起来了?”   我想说的是,我就是跟它较起真来了,不就个破棋,我就不信邪了,赢个丫头还这么费力.。   要知道,想当初崔砚梨那王爷丫子,还给我找过老师,专门授予琴棋书画,在太傅府实在无聊的紧,索性和安宁摆了棋盘了,聊以打发时间,谁知道我一手教出来的安宁,竟然还赢我。   打击!赤裸裸的打击!就差没起身来夺过她手中的缝了一半的衣裳了。   “太傅……”安宁笑吟吟的开口。   “太傅?喊王爷都没用。别磨蹭,快过来,黑子白子,挑一个。”我催促道,这丫头还会打岔了呢。   “呵呵……”   温软如风的笑声,转头一看,一身白衣如雪少年郎。   夏瑾年!   看样子是,早早散了朝,退下朝服换上的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目光清朗,剑眉斜飞。   “太傅来的正好,我家小姐正好棋缺对手呢。”安宁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很没义气地把让位棋局。   “这么有兴致,我陪你。”夏瑾年也不推脱,直接落座石墩。撵手白子入手。   有一种人我最不喜欢和他下棋,那便是太有涵养的人。   恰恰夏瑾年就是这类人。   既然你送来,可别怪我没有棋品。夏瑾年很是懂得照顾女孩家心性,既没有大规模狙杀伏击,也没有刻意送子入我口。   这倒是急了我,不拿真本事出来跟我对弈,欺负我棋艺不精就算了,何必如此。   “夏瑾年,你这是在忽悠我。”连名带姓,可见本姑娘也是有火气的。   想杀死他,基本没那可能,或是抽了他一个车,他神色自若,不动火,不生气,好象是无关痛痒,使得我下的索然寡味。   “噢?忽悠何解?”夏瑾年一个挑眉,说实话,她下棋套路还真不一般,有时候明明留了活口给她,她偏偏往火力上撞,若是存心搓她,她跑的比谁都快。   这种棋风,尤其是女儿家下出来,怎叫夏瑾年不好奇。索性陪她兜兜转转。   喷血,这就是高位者的说话态度吧。   看你也是长着一副儒雅、倜傥 、博学、睿智样,没想到夏瑾年这厮端着风度翩翩的幌子,也就是个文化痞子。   既然如此,可别怪姐姐也是个文化痞子出身喔。   79 策略   “太傅……”   夏瑾年只听平日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喊,突然整了一句官衔,好似疏远不少,夏瑾年微蹙眉。   “小女子曾玩过一益智棋局,从未破解,正好今个请太傅帮忙指点一二。”   好说歹说,姐姐也在发达社会混过(虽然混的不咋样。)文化痞子是吧,那就用文化痞子的方式压死你。   姐玩的不是棋,是策略!   姐也是闷的发慌了,想起跟我同病相怜的,法国大革命前夕关在巴士底狱的贵族囚犯,这丫可厉害了,为了解除烦闷,竟然设计出一种一个自己能够玩的棋。   别鄙视我,我也是被安宁逼的,有时候安宁给我烦急了,直接不甩我,我也照着样子,做出了这个棋局出来,一个人自娱自乐。   “安宁,搬出棋局来,让太傅大人先过目再说。”小子,这可是国际资源啊,我想找个“智力游戏界的三个不可思议”之一的独立钻石棋,应该会让你吃惊不小的。   果然,看着安宁摆上的棋局,夏瑾年原本蹙着的眉头,又紧了一分。   没见过吧!   夏瑾年看着这个形状奇的东西,勉强可以成为棋盘吧。也就不过是个圆形的板,而棋子则是一些头略粗的木粒子。   “太傅,板上有三行平行的小孔,和另外三行平行的小孔,相交织成十字形。每行的孔数有七个,故此一共有33个小孔。”看他一副见了怪兽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给他解释了下。   “这棋局,如何个玩法?”夏瑾年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镇定的问。天下还没有他破不了的棋呢。   “这样的,在棋盘33孔中,每孔都放下一棋,”说着,我就动手把木头粒子丢进孔里,夏瑾年也撵起木头粒子往孔里放。   “中心的一孔是要空著的。”我伸手提出他放在正中心那孔里的棋子,装的很高深的样子对他说。   “怎么对弈?”放好棋子,夏瑾年开口问。   “这个棋,特别之处就是自己跟自己下,也就是博弈对象是太傅您自个。而不是我。”   夏瑾年呵呵就笑了出来,原来她不敢把自己搭进来了,果真是聪慧的女子,懂得迂回和保存实力。   我当然不知道他这时候冷不然笑什么东西,不过,还是给他讲了具体玩法,“玩的时候是像跳棋一样行子。”   为了达到传授效果,我撵起棋子示范,“但是被跨过的棋子消失 ,剩下的棋子越少越好。”   话说这独立钻石棋,看着是其貌不扬,但走起来,我相信即便是夏瑾年也是觉得相当吃力的。   “哎哎……”这点忘了说,就看夏瑾年撵着棋子跳了一招斜棋。我慌忙按住他还为落下棋子的手。   夏瑾年不是没有碰过姑娘家的手,但未曾有一双手能跟她的相提并论,已经不是柔若无骨能形容的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再对上她的自然清新的面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时竟是愣住,手竟由着她按住不动。   80 眼神   挪开他的手,自他手心取出那颗棋子,放回原处,“忘了同你说了,只能横着,或者竖着跳棋,不能斜着来的。”   看着她抱歉一笑,夏瑾年很快从愣神中复苏过来,也是爽朗一笑。   我真不明白夏瑾年这厮为嘛这么爱笑,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他的笑不同于我见过的其他男子,诸如管唯,那是风流倜傥、闻人,那是颠倒众生、崔砚梨,那是邪魅蛊惑。   而他的笑,是绝代风华,不若管唯的不羁,多有一份闲逸,不若闻人的妖孽,添一份清爽,不似崔砚梨的霸道,夹一点柔情。   我也看得痴了,想来我谢迟迟在那个社会也是有过追星年代的,相比之下,来到这里,哥哥们个个生的有模有样的,除了嫉妒,我还是嫉妒。   夏瑾年没有回避她赤裸裸的眼神攻击战,还很配合的转过身子,切合她的角度,力求达到完美状态。   有人说,眼神战是最考验人意志力,也能看穿一个人的欲望。比如两个你有意我有思的年轻小伙小姑娘,要是来一场这样的眼神交流,八成一会就的滚床单。咳咳,当然,没有条件的除外。   可我在他的眼睛里,除了看到自己的倒影,就是院内清风缓送,还有院内那株木槿朝荣。   如此清明的眼神,澄净而幽深。   “再看看棋局。”镇定心神,告诉自己这厮不是好人,看多了就会知道秘密,也许他会雪藏,甚至灭口哟。   夏瑾年原本也是沉浸在她一览无波的平静眸子里,那里宛如星辰,灿灿而亮,纯粹的看不出有些许杂质。   也知道刚她也是跟自己一样,由眼及心。能那么平静盯着自己目光的人,一个手就能数的过来,她算一个。   今天已近够失控了。原本自己只是对她好奇,有些许兴趣,现在好像已经超过这个范围了。回首,盯着棋盘,夏瑾年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着他一心研究这个棋局,我怎么好打扰呢,呵呵,走我的路,让高手研究棋局去吧。   感觉到她轻移莲步,夏瑾年抬起头来目送她离去,折纤腰以微步,款款玉步,分花拂柳,宛若舞态生风,一动一静,自成风景。   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锁定着自己,一脚跨国门槛,本能的回过头来。   叶绿花红,木槿繁花点点红,树下,一棋一人,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揉碎木槿红满地,人比莲花花亦羞。   他就那般坐在树下石墩,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瞳凝秋水剑流星,翩翩白衣云端客,皎如玉树临风前。   原谅我的花痴吧,这幕让我想到数月之前,崔砚梨到迟迟小筑教授妇德课那日,也是这般如此站在一片花海般,片叶不沾身。   想起崔砚梨,就那么轻松了,就让夏瑾年在那慢慢琢磨吧。现在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该心心念念怎么逃出去赚大钱,才是当务之急。   “让他在那自个琢磨吧,我们不用管。”回身,跨进屋内,回手关门。   从清晨,到晌午,再到月落繁星沉,院内白衣男子,时而蹙眉,时而盈盈笑意。   81 女才   嘎呀一声,厅堂门开,只见一个清秀绝俗的少女星眸望来,穿一身嫩黄衫子,当真是人淡如菊,夏瑾年心底暗惊,从未见过这般雅致清丽的姑娘。   淡淡月光照在她脸上,他这次和她相见,不似过去两次那么平静,反而心神激荡。   “太傅,棋局可有解?”脸上依旧未施脂粉,素颜朝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   施施然,莲步移来,如花美眷,这便是似水流年了。在夏瑾年脑海,宛随她走来,吹来繁星点点,脑海瞬间明朗起来。   就见他在棋盘上七挪八移,待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夏瑾年有如山涧清泉,咚咚欢笑两声。   走到他面前,扫了眼棋盘,惊诧溢于言表,再回头看看夏瑾年,从头发丝扫到脚指头。   夏瑾年不语,只静静给她端视,一副“你就敞开了心胸看吧。”   “呵呵……聪明!太傅果真不愧是才思敏捷、学贯中西、博古通今。”半晌,实在看不出他有作弊的可能,毕竟这棋局是我那个世界的,真怀疑夏瑾年这厮是不是妖孽重生的。   看着棋局上,还剩下的两颗棋子,我浅浅一笑,抬手走棋,风清云淡,月色正好,关键是我心境好的出奇。   没一会,棋盘只剩下一个棋子!臻首,对上夏瑾年惊诧的眸子,心里早乐开花了。   孩子,你不是文化痞子么,一天时间能走出这棋局只剩下两颗棋子,算你本事,但要我服你,你可得比我更痞子才行。   “太傅可知,如何使这棋盘上只剩下一颗棋子,而且在正中央的这个孔里?”我伸出手指,食指正指在中间未曾放过棋子的中央孔。   剩下2只棋子——“尖子”;剩下1只棋子——“大师”;最后剩下1只,——“天才”!   我当然知道通往天才的路,但肯定不会告诉你。   夏瑾年见她纤纤细手一拨一弄,棋盘即见明朗,只剩一棋,足见她气质若如兰,才华馥比香。   夏瑾年果然是有涵养的人,哎,休养太高,就容易进入自命清高的死胡同,看夏瑾年有低头端倪棋局,有点小幸灾乐祸。   夏瑾年本以为谢三小姐摆弄的只剩下一颗棋子已是极限,,撵手棋子,凤眼轻扫棋盘。   举手投足之间,有睥睨天下的能耐,更彰显了上位者的清闲儒雅。   半个时辰过去,棋盘走完,正剩下正中央一颗棋子。   “南国第一太傅,果真不负盛名!” 妖孽啊,果真是妖孽,真怀疑夏瑾年是不是跟我一样,是穿越来的!或者他本就是天才。   “赐教。”夏瑾年从未遇到过这类棋局,看着面前一脸娟秀的她,没想到世间竟有此奇女子。   “想必太傅已有心得!太傅心境尚清,没有已有的规则在既定的线路上厮杀拼搏,思维跳出了这个棋盘。”   博弈向来争子如命,都说博弈乃怡情之举,殊不知棋局如战场,同样烽烟四起、鼓声震震,她一句道破其中关系,设下此等巧妙棋局,可见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女子。   82 进宫   王爷休妃一事,本事家事一桩,缘由太傅介入,最终低调处理。   “小姐,你说锦妃有素家撑腰,那凝妃为什么也没有撤出赐号。”安宁一边给我梳发髻,一边嘟囔着。   是的,那日夏瑾年下棋走后,再见时候就传来这个消息,锦妃依旧是锦妃,雪王爷崔砚梨的侧妃!   只记得当日听到这消息时候,我只说了句“大好。”至于好什么,我也不清楚,至少崔砚梨那丫的想弄我进门,还有个母老虎在他身边看着,没那么容易。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和锦妃,其实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一个不想嫁,一个不想被休!   小三,和正室,竟然是联盟!荒唐的一塌糊涂啊!   “休或者不休有区别,休一个和休两个,是没区别的。既然锦妃赶走不了,只走一个凝妃有什么用。”这话是说给安宁听的,心里这问题也是思量过的,照着崔砚梨那丫的思考方式,锦妃赶不走,好歹也会拿凝妃开刀才对。   莫不然,就是凝妃暗中使了腕子!想想她那个淡然一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凝妃,也不是善茬。   “小姐,你真美!依我看,宫里的嫔妃怕是见了都要嫉妒半天了。”安宁不忘臭屁我两句。   看着镜子里经过安宁一双巧手打扮过的我,连自己都忍不住啧啧两声,没想到打扮起来,还算个美人胚子,不枉穿越来了之后每天坚持晨练和瑜伽,终于把婴儿肥除去。   抬手扯下安宁给梳妆的簪花髻,拔下簪花步摇。   安宁不解地问,“这是进宫的装束啊,小姐为何……”   “简单就好。”后宫之地,岂是你我能放肆的地盘,所谓我的地盘听我的,今日皇后召见我,还不知是什么情况。还是低调点好。   随手分别从耳边拢起两束发丝到脑后,从梳妆台上撵着淡青色羊脂发簪挽起来。   换下安宁给挑的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换上一身浅碧色落纱裙,配上头上的淡青色发簪,我看着也挺和谐的嘛。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太傅差小人来请小姐到前厅。”   随着下人转悠几个弯,来到前厅,已见夏瑾年背手站在院内等候。   颀长的黄金身段,无形间散发的贵族气质,即使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也还是让人无法把眼睛从他的身上挪开。   待他转面于我对视,我在屋内,他在外院,一里一外如此对视!   看她灵活转动慧黠的眼眸,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好!”看得出她并没有肆意打扮,如此打扮也倒不失身份,也不至于招致宫中之人的口舌。   本想从夏瑾年口中先打探下皇后此番招我进宫,意欲何为呢,哪知女人马车,男人马鞍,没机会打探了。   到宫门之后,夏瑾年掀开帘子他是不能进后宫之地的,遂交代我几句,看来,此次宫廷之行,只能看个人造化了。   83 冷宫   进了宫门,是不给坐轿的,兜兜转转走了好半天,领路的奴才才客气有礼地说“姑娘,到了!”   传说中的中宫!虽然没有电视上看的坤宁宫宏伟,怎么也是个皇后住的地,看着不像啊,感觉光秃秃的,没树,没柳,别说花了,连草都没几颗!   皇宫之中竟然有这么荒凉的地,还告诉我这是皇后住的屋子。   晃点我不成。况且这奴才只说的是“到了”,至于到哪了吗,他也没说清楚。   “公公,第一次进宫,不知道这宫殿住的是……?”示意安宁塞了块金子到面前太监手里。   小太监喜滋滋收到袖口,“姑娘,奴家只领路到此。后面自然有人来领姑娘前去。奴家只能说这么多了。谢姑娘!”   小太监说完,福了个身,弯腰退两步,直起身子就走了。丢我和安宁在这冷森的宫殿面前。   “白给他银子了,这不什么都没说吗。”安宁气鼓鼓的说。   后宫之内到处都是人耳,不用我明说,只冲安宁一笑,示意她安心。   刚才安宁可是给了他一锭金子啊,看的我在旁边都有点心疼,我得挣多少天,安宁得缝多少衣裳,才挣的回来啊。   舍不得银子他不开腔啊,好在没白费,至少小太监透露了我想知道的东西。好吧,皇后娘娘既然你想玩我,就让你玩呗。   看着面前破败宫殿,大概是哪个妃子的冷宫吧,算了,闯!   没想到我秀外慧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谢迟迟,进宫皇帝老儿不当宝贝,也没有谦谦皇子来疼惜,反而进冷宫!   好一个下马威!   我要贤良淑德、温婉可人、见人就笑!母亲的,我忍!崔砚梨,最好别落我手里,这笔账我算你头上了,早晚给我还回来。   冷宫果真是冷宫啊,连个弃妃影子都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我和安宁两个人在那东墙晃悠到西墙,为啥,都是灰尘没法坐下呗。   偏偏还不能这时候出去,搞不好身后的假山藏着太监,那边的墙头蹲着大内高手,再不然水池里也猫着可恶小宫女,都来监视咱。   忽略一个问题,咱是跟着夏瑾年上朝进的宫,也就是卯时进宫,换发达社会的话就我就是想说,早上四五点就跟着进宫了,现在都下午三四点了,皇后那边再不派人来,不饿死也渴死了,可是七月大夏天啊!   这皇后,手段蛮高的嘛。折磨人于无形之中,你还不能喊冤枉。   “哎哟,我的姑奶奶哎,怎么跑到这地来了,可找着姑娘了……”酉时,终于有太监露面了,一见面就急不可耐的诉苦样。   “小册子、小明子,都别找了,姑娘在这,赶快回禀皇后娘娘去,说找着姑娘了……”露面的太监扯开嗓门喊,可还是个娘娘腔。   我心里冷哼,黑脸白脸,让你一个人扮了,这皇后做的可真够绝的。   “难为公公费心了,看我小家子气了不,皇宫实在太大,就走迷了路。给总管添麻烦了……”微微抬手止住安宁的怒气冲冲,面带微笑的对面前的太监陪不是。   84 中宫   “姑娘折杀老奴了,老奴在皇后身边当差,有用得着地方,姑娘尽管吩咐。”   眼见面前的谢三小姐,生的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关键是很会办事,一点不端架子,难怪雪王爷闹着休妃,也要娶她进门。   指不定不日就册封为正妃,精明跟个猴似的老总管,当然不会得罪未来王妃。   “日后有仰仗的地方,还请总管多多费心。”依旧保持公关般的微笑,示意安宁再递上一锭金子。好在从太傅府出来时候,有点准备。   总管级别的就是不一样,先推脱几下,才收了袖子里。果然跟小太监不是一个级别的。   “姑娘也别担心,我看姑娘温婉贤惠,娘娘见了一定喜欢的紧的。” 老太监在前领路,跟我错来一步,头低着,说的声音不大,正好我能听的见。   看来是这次闹休妃的事,我成了勾人的狐狸精角色了。难怪皇后要给下马威。   “多谢总管提醒,迟迟谨记。”会记得你的人情的。在皇宫,皇帝妃子不能随便得罪,太监宫女也有不少戏份,还是本着合作的态度,走的稳妥一点。   老总管听身后谢家小姐这么说,心里更是定了一分,这女娃娃知道好歹,帮衬她点,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乖乖,站在宫殿内外才知道皇家等于奢侈这话从何而来, 就看着画梁雕柱就是价格不菲,要是能运回那个世界去,这些可都是宝啊!   听闻殿内宣自己入殿,淡定一笑,收起打量的心思,立刻收敛裙摆莲步轻移。   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的卧榻上斜躺着一华服女子,神情淡定,一身白纱衣似雾如云,眉宇间透着令人窒息的雍容华贵,处处散发着母仪天下的高贵气质,她便是皇后了。   柔柔俯身,甩帕,“名女谢迟迟给皇后请安,皇后万福!”   闻声,皇后缓缓臻首,抬眼扫视眼前半跪女子。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难怪砚梨喜欢的紧了,这样的空灵的人儿,连自己都觉得关她冷宫一天,甚为残忍了。   不过皇后毕竟是皇后,有自己的思量,此般灵透的人儿不是没见过,个个都会费劲心思争宠,在这后宫是见得多了。思此,不自觉冷哼一声。   听着皇后从鼻孔冷哼的声音,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大美人,能不能想让我起来回话,这样福身,很累人的。   “起吧。“些许是皇后折磨够了,终于不冷不热的通过了我的请安动作。   “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看着面前的谢三小姐,姿态娴雅一如莲花,平心静气,低眉敛目,皇后开口道。   忍!我乖乖抬头,还嘴角含笑。   生得粉光莹润美貌无比,算不上绝色,反而清丽无双,脱俗高雅,皇后不自觉赞赏。   85 暗指   “听李公公说,你是前宫迷了路?”皇后面上无怒无喜的说。   哟西,这茬事您老还记得啊,怎么?这会是跟我秋后算账,找茬不成?   “回禀娘娘,名女不才,未得见过皇家规范,一时玩心兴起,哪知就跟丢了领路的公公。”顺着你的话茬来说,逃是逃不掉的了。   皇后眉目一挑,嘴角浮笑,可说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可让本宫好等啊!”   就不能整点其他的东西出来,拿这当话题真够无聊的,我说这后宫的女人,是不是都当宅女给逼出来的,丁点事都能交头接耳讨论半天,更有甚者,芝麻绿豆的事就致人于死地。   “让皇后久等,名女知罪。”就看我不胜惶恐样。   “那为何在那冷宫逗留,可知那个地方是后宫禁地?”   这皇后还有完没完啊,一环接着一环往我身上扣。   “料想皇后见不到名女,定是会差人来寻的,就在原地等,没有胡乱走动。”哼哼,张良计不是还有过墙梯么,反正今天上演这戏码也挺蹩脚的。   要说论手段,肯定比不上这后宫活在硝烟场的女人们,既然还活着,总之可见皇后并无真正为难我的心思,不然早给整死了,这会怕是已经给抛尸荒野了。   看我这话说的,进可攻,退可守,皇后于我都知道今个这事的内里门道,你整我,我就让你整,还说“请您老整的开心。我很荣欣你留条活路给我。”   皇后听这话,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能容忍到这份上,可见面前这丫头也是知进退。   双方试探性动作到此结束,也该开始正戏了。   “可知那冷宫原本关的何人?”皇后叉开话题,但还是围着冷宫转。   “名女不知。”   “贤妃。”   贤妃?那不是从一品?除却皇后外,这后宫从一品的也就区区四个贵妃、淑妃、贤妃、德妃。这我是知道的,按理说在后宫能占据如此重要地位的,不该那么轻易被打下去啊。   见我不说话,皇后接着不满不紧道,“从皇上临幸,不过区区几日便奉为贤妃。”   几日?这贤妃真有几把刷子,能这么短时间搞定皇帝老儿,皇帝宠幸女人是很正常的,宠幸完就丢开给个婕妤、昭容类的倒是居多,能一举爬上贤妃的,皇帝老儿对她喜欢可见相当不一般。   “奈何,数月之后,她便从了冷宫主子了。”皇后说这话时候,不忘冷眉扫了我一样,别有深意的一眼。   我怎么会看不明白,原来这皇后是举例给我看,呶,看吧,这后宫之中,宠幸不过一时的,就算她贤妃很有手段,也是要进冷宫的。   而你,不过区区一个茶叶商的女儿, 满身铜臭味,你就死了那份对王妃的觊觎之心吧。   道是帝王讲究中庸之道,希望杀鸡给猴看,这皇后则很是喜欢拎着死了鸡告诉猴子,你要是不乖乖听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微微一笑,“皇后指点的是。”   皇后这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也来个顺水人情,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况且我原本就没有对崔砚梨那丫真的存过什么心思。   只是,要是再遇见崔砚梨,两人会多尴尬。朋友不知还能不能做到的成?   给读者的话:   么么 今天推荐 希望点击不错··   86 太子   “可知本宫今日招你来,所为何事?”皇后凤眉一扫,说话不紧不慢。   “名女不知。”你装我也装。   皇后今个招我来是教训我的,这话只能心里想着,然后顺便问候下她家属十八代,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的,面上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果然是个上道的丫头,皇后几番对话也是知晓她并无觊觎之心,否则按理说,仗着砚梨那孩子的宠爱,这会她不会这么低眉顺气的。   可见,是有自个心思的丫头。   “本宫也是见静姝侍读,不辞辛苦每日伴着这宫中,听闻你来了,就接你进宫, 你姐妹也好聚聚。”   她话里的静姝侍读,心里转念一想,不正是那个我没见过的谢家大女儿,我的大姐谢如么。   我呸!话说的好听,谢然不也在京城,还就住在王爷府,按理说她们是江南双姝,应该比我有共同话题的多。   皇后也待真的要我跟谢如见面的,“名女谢皇后抬爱!”   郁闷,跟皇后说话就是累,动不动就就要表达谢意,难怪我姓谢!   “外面暮色渐晚,想必皇后今日为我等这事亦是操劳繁重。还是改日再见吧。”柔柔俯身,乖巧的说。   皇宫就像一座围城,很多城外的人想进去,而里面的很多人想出来。 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所以,赶紧脱身为上。   心里正想着如何早点脱身,就听外面公公扯着嗓子通禀,“皇后娘娘,太子求见。”   不一会,听外面有朝靴声音传来,反正我是不相干人等,扮好路人甲就行了,乖乖低头站在一旁。   “儿臣给母后请安。”   本是母子,见面还免不了这些礼节的东西,好生疏的母子关系。听他话音,亦是没有感情的例行礼节的问候。   “皇儿免礼。来让本宫看看。”皇后语气突然亲昵不少。   哒哒哒,几声,应该已经在皇后卧榻坐下。   “母后,她是?”太子夜言刚进门本没有注意到皇后寝宫还有其他人等,直接坐过去之后才发现,那边的一抹翠绿身影,最引他注目的是,她明明是低着头的,却分明让人感觉到,她在打量。   很有趣不是么,有这么胆大的女子。   “名女谢迟迟见过太子殿下。”又是请安。时不逢我,为何老是遭遇路人甲的横插一杠。   “免礼,抬起头来。”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灵气。   纵是阅便风情女子无数,太子夜言还是被面前的翠绿身影勾去半段魂魄。   这个太子看人也忒赤裸裸了吧,就这么盯着我,不做赔本买卖,盯回去。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   张的是不错,可惜太冷了!崔砚梨那丫是装的冷酷,太子不一样,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87 矛盾   站在殿门处的崔砚梨,目见她完好无缺,只能目送她离开。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碧的衣衫,袖口是淡淡的月白,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迎风而行,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她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在风中凌乱,美得如仙子下凡。   从来都是知道她有是美的,这种摄人心魂的美,还是第一见。崔砚梨92Դ��不愿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那抹翠绿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   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他怎么会不知皇后今日召见她的目的。   大步流星走向皇后寝宫。   而此时,皇后寝宫内,卧榻躺着皇后,奴才婢女通通清干净。只剩下皇后和太子夜言。   手背贴合她的脸颊,缓缓滑过,皇后抑制不住轻咛一声。   “这可是在你的寝宫,就忍不住了?”太子夜言轻笑出声,脸上没有刚才的冷冽,换上无比温柔的笑,他原本就俊美非凡,周身围绕冰凉的气息,若是他收回这些冰凉,就是个溺死人的温柔阿修罗。   “别这样。”皇后想转开脸庞,俘开他的手指。   太子夜言则顺势捏住他的下巴,加重力道,只听皇后闷哼一声,再没吱声,原因无他,太子夜言用嘴封住她的。   “告诉我,她是谁?你在玩什么把戏?”太子夜言甩手放开皇后,   “静姝才人的姊妹,我召见她进来原本是想跟静姝才人姐妹团聚一下的。”皇后抿着嘴道。   “还真感谢你如此关爱我的侍读。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我也要好好招待下十一殿下才行啊。你说呢,母后?”轻蔑地哼了一声。   “别,你别伤害小俞。她是砚俞要娶的王妃,也是谢家三小姐,谢如的妹子,我只是召见看看如何。”面前的这个阿修罗控制了她的十一殿下,皇后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是未来的雪王妃……”太子夜言回想起方才殿上那个灵气的女子,心中一动,“不是要姐妹团聚吗,近日你安排下。本殿下也想会会未来的弟妹。”   “你……”皇后怎么不知他的野心,已经给他控制了十一殿下,要是再控制了谢三小姐,以此来要挟砚梨那孩子,那她们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要多为十一殿下想想。”虽然那孩子已经被人给劫持走了,但皇后还不知道,就可以继续用来要挟她。   “我会安排。”皇后心底顿感无力,“只求你别伤害小俞,他还是个孩子,对你没有危险的。”皇后企图说服面前的男人。   门外有人小声禀告,雪王爷求见。太子夜言,对着卧榻上的皇后诡异一笑,“来的可真快,看来很宝贝那位谢家小姐。这点你可没告诉我。恩……?”   崔砚梨进门就看到母后躺在卧榻上,太子夜言半跪地上,给母后掩着被角,“母后,太子。”   虽然太子人前总是一副冷冰气息,但好歹是崔家人,崔砚梨还是给他好脸的。还有就是在自己消失的那三年,一直是太子代为敬奉孝道。为此崔砚梨心里也是有感激的。   “七弟。不必拘礼。”太子一改方才的冰冷和邪魅,转而一脸语重心长的大哥口吻。   皇后躺在床上,看着太子夜言的转变,却只能不动神色,个中苦水,只能自己哭咽。   给读者的话:   没个文字压扁的话,待会会爬上来再一更··某女飘走码字··   88 相会   经过上次的奇怪博弈,夏瑾年这厮就喜欢上到我这里下盘棋再回去。   比如早朝过后,没换下朝服就过来,乘着早上氤氲缭绕的,巫山雾气不散,来盘棋局再走,通常都是我杀的我片甲不留。   我就在想,夏瑾年这厮是不是来我这里找自信的,杀的我片甲不留,他一天都会是好心情吧!晚上照例的,用完晚膳,滚打不动的,某厮会一身白衣前来“相会”。   这日早上又是如此,只是这厮今天没急着挫挫我,倒是温柔以待,弄的我连进攻都有点心虚,该不会是留陷给我跳,最后杀个措手不及吧。   “晚上皇后设宴,宴请宫嫔,静姝才人也在其列。”   我眯起眼,拈着颗棋子放在指尖,正想着敲在桌面上的那种清越之音,以此转移注意来消化他这话的意思。   “哦!?”我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夏瑾年落子之后,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形立着身前。晨雾尚未散尽,朦胧如烟,他仿佛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表白!?我抓起几颗棋子,指尖触到棋子时只觉一股冰凉,在寒意中却又透着点温润。这样的棋具不用说下了,便是拿在手里把玩也是种享受。   “按着你的性子自然不会在宫里招人口舌,不知为何招致了太子夜言的注意。”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我松了口气,但心中也不免有些失望。如果那句话是表白,我会觉得不安,但知道了不是,却有些失落。   我承认这是女人的虚荣心在作祟!   “太子夜言,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这话潜在的意思是,我也必须参加这个宴会的话,那么就有必要弄清一面之孽缘的太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说到他的名字,都能回忆起来那日见到他的那种冰凉的气息。   “冰冷。善变。”   人嘛,可以装13,更可以摆谱,若是心都是凉的,那就是棘手的人际关系。他还善变,那就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依太傅所看,我是哪里招致了这……”想说这厮,到嘴边发现用此不雅,遂改为“位太子。”   “王爷。”夏瑾年又坐了下来,与我对视,一改往常温软笑意。   “有办法独善其身?”如果太子夜言真的看崔砚梨不顺眼的话,我又跟崔砚梨这丫拉扯不清,那不是很危险。   说实话,卷入宫廷不在我密谋之内。若是我穿越而来,就是个公主,或者妃子,为了生存必须跟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但情况不是啊。   “一无造反,二无背叛,我是很纯良的,我也很无辜的。”   见夏瑾年不说话,盯着棋盘,一脸水深难测的样子。   夏瑾年此时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参合进来一个女子,对于当前他们三人,再加上管唯,四角力量而言,只不过多了点屏障,并不会造成实质性改变。   但若是此女子是她谢迟迟,那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她管唯未过门的媳妇,崔砚梨摆明了对她上心的很,不论自己如何思量,再加个捉摸不透的太子。   饶是他南国第一太傅也是愁肠百结,只因不是旁人,而是这个七窍玲珑心的她,也让他挂心不止。   “我定会护你周全。”落子无声。   很多年后,在想到当时夏瑾年不是承诺,胜似承诺说“定会护我周全”的时候,都会很想他——这个从一开始便心心念念护着我的人。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8K ,明天预计更过一万··么么   89 悦己   “呵呵……”想着夏瑾年的痴傻,不自觉的就笑出声来。   “小姐,你傻乎乎的笑什么呢?”安宁不解道,她可是眼见自家小姐傻笑快一刻钟了。   安宁,当然不会明白。谁会料想到夏瑾年那般智慧有深度,优秀,有文化品位的男人也会有庞然失措的时候,要是有那个世界索尼相机带来就好了,拍下来,绝对热卖。   他说什么来着,“大手去干,一切有我!”   他是温文尔雅的当朝太傅,可我差点忘了,第一见面时候,他是粗人代表、贼匪头头!   “小姐,你别笑了,自从夏太傅走后,你就没停过笑,我怕……”安宁故意停顿下才接着说下去,“我怕小姐是动了情了!”   “怎么可能……我若是看上夏瑾年,咱安宁可怎么办哟。”眼神滴溜溜转个不停,这些天夏瑾年不避讳身份,时常来我这里厮混,每次他来安宁就扭捏许多,我这白骨精怎么会没看出来。   “小姐,可别胡说……太傅他……”安宁涨红了一张俏脸,急急道。   “呵呵,好了,安宁,姐姐我要好生打扮一下,今晚要惊艳四座。”不调侃小丫头了,转为正经事上来,既然夏瑾年说可以大干一场,我何必畏手畏脚的。   再说了,他这话,指不定就是暗示我今晚要好好表现呢。   少顷,妆成。迈著莲步移出屏风,今天全是我自个打扮出来的,要是安宁指不定又要给我弄个花脸猫。   “安宁,看看,可比你梳妆的好看。”我还得意的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身体随之旋转   管唯一瞬不移地看着眼前展舞的音容,宛若凌波仙子。这么多天找寻的怒气,在见到她的那瞬间,纷然倒塌,眼睛心口脑海,刻上的全是此刻衣决飘飘的她。   管唯可不是呆头鹅,有机会他就会上,当即大步跨过去,迎着她的舞姿,伸手拦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两人腰贴合一处,反而给她支持了力道,顺着姿势,半仰在他怀里,上半身在外,一个旋转,划出一道优美弧度。   等我反应过来,抱着我的人不是安宁时候,我已经在此人怀里了。女子是没有这般腕力的,那是夏瑾年?   不!这个气息?   是管唯!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啸,有个记忆在蠢蠢欲动!   待停下来之后,管唯才仔细看清怀里的人,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   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你这是去勾哪家良家少年?”女为悦己者容不是么,自己从未见过她如此盛装,该死的心口嫉妒霎间炸开。   出口成伤。   “你今晚难道空床?”见到他本是心口有道甜慢慢晕开的,哪知听他这么一说,再回想起那晚他不也是怀抱半裸佳人。现在还来质问我?   出口揭伤。   给读者的话:   上传系统反应出现重复章节··书刚发现··已经修改··幸好有存稿呀··么么 ·今天加更··大概万字·   90 醋味   听着她支着机关枪的话,她话里的略带醋意,管唯经久风月,怎么会听不出来,又看看她一副受气小媳妇样,他原本也只是想赞赏她几句的。   “我是看你如粗眉目如画,粉妆玉琢,今晚怕是要人见人爱、冠觉群芳了。”   管唯省略的话是“我不愿、不想、不准别人的男人对你秀色可餐的想法。   “哦!?”没听错吧,他管大少爷竟然赞叹我的美貌来了,话说我也知道今晚打扮的过头了点,但论容貌我也不过算个中等之姿。   “妆能补拙嘛。”既然他都服软了,我也没好再争论下去,那个晚上的尴尬碰面,现在已经成为我不愿意开口的话题。   只能是朋友的话,不想有任何暧昧的可能!   看着她巧妙的从自己怀里转出去,管唯突然觉得刚才的温香软玉般的人,好似不存在,面前的她,虽是笑靥依旧,她明显的疏离,管唯还是感觉了出来。   “借过!”绕过他的侧身,走到躺在地上的安宁旁边,半抱着这丫头给他拖到椅子上靠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管唯一眼。   管唯此时也在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解释那晚的刻意,或者这样误会着也挺好的,至少感觉到音容的一丝在意。   “下次的话,可别再瞧晕这丫头了。我的人听的懂道理。”可怜的安宁,又一次给敲晕了。   “你若是不跑,也不用我来讨债。”   看着他一脸阴沉的笑,很容易让我联想到QQ表情里的那个奸笑嘴脸,那可是咱的最爱,时不时搞了那嘴脸出来,总是很能表达我的腹黑想法。   可现在是别人对着我一脸腹黑样。我说你腹黑吧,就藏肚子里去,显什么摆,真是的。   “放眼天下,给你这么搜,我是没地藏了。”如今我的猪窝是藏在太傅府啊,这也能给他找着,真怀疑他是不是有人肉搜索功能。   管唯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他已经把这太傅府前前后后转悠个百来遍,莫不是眼见夏瑾年这几日频繁出入此处院落,他断不会想到堂堂太傅竟然将他藏于地下城!   “本以为你地下城是关押的牢房,现下而言,你过得很是滋润。”一想到夏瑾年可能是关押了她,自己当时真想下去直接抽他南国第一太傅。   他想捧在手心宝贝都来不及的音容,竟然给关押到地下城里,哪知找到入口进来一开,这哪是牢房,别有洞天的流水潺潺,亭台轩榭,雕栏玉砌。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看着她这一身宫装,管唯眯起眼睛,邹起眉头。   按理说,特务就应该爱上自己这样风流不羁、有才学、有武略、有文化的有为青年,而且明明能感觉到她的那点心动,为何还是死赖着夏瑾年不走,除非有他们有不法关系。   这么不着头不着尾的问题叫人怎么回答,况且和他,一没亲属关系,而没情人关系,三也已经取消合伙人关系了,我有权利保持沉默,又不怕成为呈堂证供。   “女人,换下这身衣服。”   男人生气就如鲁迅说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而男人是不想死亡的,所以他要爆发。但面前管唯的怒火未免来的太没缘由了吧,   貌似没有招你惹你吧!只不过是拒绝配合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岂止,一切都是有因由的,就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生气。   在管唯现阶段的认知中,夏瑾年这里就是特务组织,她音容就是一个特务,让管唯忽略了特务头头有可能对特务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无微不至、体贴入微,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管唯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里,已经认定,音容是他的女人!   ——我是分割线——   昨天更新8K,今天万字更新!宝贝们,啵一个··么么。   预告:久违的管唯终于出场,得知音容真实身份   夏瑾年的请婚   崔砚梨的怒火   三个男人的争锋相对、华丽对决   邪魅太子夜言的阴谋   昨天的更新,因系统反应问题,出现重复章节,昨晚书书已经修改89章节为最新内容,内容为管唯中找到女主,因手机网同步时间问题,可能手机上还没有显示出来。   故在此申明:若是89和89章节依旧是同样内容,请宝贝们稍等手机同步就可以看到;如果90章节和88章节连接不上,请宝贝们返回看下89章节.   91 话伤   话之所以伤人是因为它都是真话,而话之所以激怒别人则是有真话藏着不说,非掖着说反话。   管唯就是这样,明明是很暖人心的思想动机,要是说出来,搞不好就是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可他非不这样干。   他是谁,手握南国大半经济命脉的管家主事者,无谓征服女人之举,女子都是主动上门的。   管唯的话,让我想到了那个环佩如水襟如月的男子。不可否认,我想离开这里,来的人是管唯,我更是欣喜万分,但夏瑾年怎么办,我这一走,他那句“定会护我周全”,岂不全无用武之地了?   我的不动不语,换来的大步流星走来的管唯,还有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   要做一个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的人。所以我扯开嗓门就喊,“非礼啊……”   我想管唯是不懂非礼两字的意思的,但我的声音、语气,再加上我主动解开上衣腰带的动作,估摸着他应该预计到了我将来的动作。   后面还想再喊诸如“救命啊,骚扰啊,流氓啊……”之类的词,都没机会了,管委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某男甚是纠结的说了句,“非礼到底要怎么做?”   有没有垫子,我要先晕倒。我家伙竟然问我非礼代表的具体动作。天!我会告诉你,然后让你拿我试验么,肯定不会!   看着我挣扎的样子,腰带已近松开,外衫半敞,好在还有中衣,否则每次在他面前不是我裸,就是别人裸,反正总是跟裸字分不开。   上帝给了我们七情六欲,我们却把它们变成了色情和暴力。   红尘纷纷扰扰,困惑了几多人心,有人沉溺,有人超脱,聪明者不会庸人自扰!人生于世,该舍便舍,该放便放,该追逐便追逐,该坚持便坚持,该顺从就顺从!   所以我不挣扎了,由着他搂着腰,捂住嘴,好在这丫的也上道,很快松开手。   看着一脸无奈的管唯,眉毛都快堆成山,想是拿我没了主意。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我的肩膀一把给他扳过来,面若中秋之色,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目若秋波。   说这话时候,管唯虽怒,时而若笑,话意即嗔,视而有情。   半句似怒,半句似嗔,他在怪我一走了之,前后两次的不辞而别。我从未看过如此柔情的他,只觉得一颗心跟着他动。只想抚平他眉间那屡相思愁。   “姓名、性别、年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工作单位、联系方式,快快报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想他也是追了我大半个南国了。   从江南谢家到京城商铺,夜闯贼匪窝,现下还爬了太傅家的墙头,如此男人,叫我怎么忍心拒绝。   起初即便我对他有心,也是拒绝的,因为我不安,对他的也不确定,所以我躲!   我的灵魂脱离了我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那我的感情就得跟着我的灵魂走,只要   看着她,一双眼犹如养在水银里的两丸黑水晶,清澈明亮地望着自己,管唯心口一暖。   “管唯、男、尚未婚配、一人高、风流倜傥、家住江南、茶商……”某男乖乖回答。   “三围呢……”某女一茬不漏。   “有事床上说……”某男邪魅道。   柏拉图曾经说过,理智位于大脑内部,精神在胸部,而欲望在腹部。真是千古不朽的名句。   92 宫宴   突然发现男人吃起醋来也是相当有味的,看我我这身装扮就知道了。   这场宫宴,就是鸿门宴,我也得参见的,管唯哪里听的进我的解释,他就认定了夏瑾年又派我去勾搭别人了。   劝说一个男人改变想法是不可能的,只能迂回的降降要求,看能否他大人大量给予方便。   “女人不必去征服世界,只要一个男人,他就会自动奉献一个世界给你。但别征服太多,容易世界大乱。”   管唯这句话真的非常经典,我实在无话可说。   于是我脱下了精挑细选的宫装,对镜描妆,直到我改的十分安全的时候,管大少爷才满意而爬墙头溜走。   不都是女为悦己者容么。怎么到我这就是女为悦己者丑了!我这是神魂颠倒吗,还是黑白颠倒?   看着面前莺歌燕舞、娉婷身影不断,总体而言我的境况是安全的,基本视线都被场上两位绝美男人吸引了去。   正是崔砚梨这丫和夏瑾年这厮。一个邪魅,一个儒雅,谁说古代女子矜持来着,我坐在夏瑾年旁边都快要被那些个花痴女人盯出窟窿来了。   夏瑾年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从我的视角来看,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温风和煦啊。   再看看对面的崔砚梨,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他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   些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他抬起头来正好于与我对视,中间是长袖翩舞的雾舞姬,两端是各怀心思的眼波对接。   彼时,我暗自琢磨崔砚梨神情的时候,忽略了身旁坐着的夏瑾年,我兀自回头,就恰接上夏瑾年的柔缓的眼光。   “别添乱!”夏瑾年开口,她看夏瑾年的那种心疼,他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他也想霸占。   夏瑾年靠近我,压低了声音交代着。   崔砚梨看着对面耳鬓厮磨的两人,撵起酒杯满灌下去,不要离开,你不要渴望从别人的身上挖掘温暖和保护,而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忍,心口横插一把刀!我忍这疼痛看你近在我的眼前,却触碰不到,只为我南国基业永存,我的王妃,告诉我,你会与我一起等那日的到来。   在生的比女人还俊美的男人面前,女人通常都是自惭形秽的。当然这话对对莺莺燕燕的敷衍之词。   “太子到!”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说话男子,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   他是太子,从模样上我还是认的出来的,可是今日的他,并无那日显得狂野不拘,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也不再是噙着放荡不拘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静姝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福,皇后金安!”   淑人君子自古当配倾城红颜。   这么理解的话,面前这位美人的出场,我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静姝才人?太子侍读?我那位倾城红颜的大姐谢如?   93 绿叶   放眼看去,些许是宫里当差的缘故,谢如一头黑发的长发高贵的盘了起来,端庄而又典雅,如玉般的脸颊镶嵌着两颗宛如星辰的。   她穿的亦是标准的秀女宫装,没有刻意修饰,倒更显得仪静体闲。   见到谢如之前,都不明白我怎么能无端卷入皇家纷争。见到她就茅塞顿开了,这谢家应该不仅仅是茶叶商这么简单的背景。   今晚可谓是群英会,不都说自古君心难测么,皇帝老儿哪里我直接无视。剩下的就是鬼魅的太子、俊逸的夏瑾年、冷酷的崔砚梨。   “免礼。”皇帝老儿四十来岁,声音醇厚,“今日皇后设家宴,不必拘礼。”   家宴?哼,家宴容得了他夏瑾年参合。崔砚梨冷哼一声。   夏瑾年只管端起酒杯自饮自酌,皇帝说什么仿佛与他无关。   太子爷做到皇帝和皇后左侧边,谢然紧跟着坐在他旁边。   “太傅,为何太子妃未同太子随同前来?”看着坐在太子身旁的谢然,我低声问到。   “太子妃崩逝已有数月。”夏瑾年依旧撵杯自饮,随口回了我的问题。   死了?那谢如的身份可就玄乎的很了。太子伴读,又生的国色天香,看样子也是知书达理,就是不知者南国选妃可是重视背景。要是不嫌弃谢家满身统筹,谢如晋升太子妃几率倒是比较大的。   “静姝才人,素闻琴艺无双,可否献曲一手,博得彩头,本宫有赏。”皇后话说的漂亮,语气真的不怎么友善。   谢如微微福身,婉婉落座。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一曲终了,缓缓起身,淡笑,柔声道,“静姝不才,献丑了。”   但看场上鸦雀无声,仍旧有人沉浸在方才的余音绕梁之中,就可知她这话不过是谦虚。皇后既然开口让她来博个彩头,岂会找个不才之人上台献丑。   “皇后,你不说有赏?”皇帝老儿半依着,温和说道。   “皇上,臣妾的确有赏。而且静姝才人一定欢喜。”   ……   就看一帝一后闲唠嗑家常。   “静姝才人为太子侍读,已过两载未归家,臣妾听闻谢三小姐进京,就劳辞太傅传入宫中,以待她们姐妹相聚。”   喷!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再抬手看看坐于对面的谢然也是一脸惊诧。她不会到现在还没认出我吧。   转而可怜巴巴的望着夏瑾年,哪知这厮面上云淡风轻,并无任何言语安慰。   自从上次晚上崔砚梨到太傅府看我,给我赶走,就没再看过我,连上次被他母亲召进宫来问候,他未曾出面,这会也是指不上的。   “哦?”皇帝老儿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我再傻也知道这会上前请安,“名女谢迟迟参见皇上、皇后。皇上圣安,皇后金安!”学着谢如那套来一遍。   “皇上,谢家女儿个个才艺无双。”就看皇后又在皇帝耳边嚼耳根子了。   “哦?”又是极大的兴趣表示。“那就依皇后意思。”   要我也来一段琴艺。OH,NO,NO,NO!人贵有自知之名,就算我琴艺敌得过谢如,可她已先身夺人,就算弹的入耳,也不过落得个平白无奇。   “迟迟不才献上一舞,敢请太傅协奏如何。”   94 碰你   “太傅应当不会拂了小女子的不情之请吧。”在皇后开口之前,我先转转瞩目,迎着夏瑾年的目光柔声道。   众人家看着大厅站着包裹成粽子般的谢家三小姐,观其貌不扬,气质更谈不上,跟她倾城红颜的姐姐想必,毫无引人遐想之处。   但听她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众人又不禁的多看一眼场上空立的谢三小姐。   众人观摩的眼光我自然是知道的,心里八成把我跟谢然比个高下。   正好利用者大众舆论效应,再配上我的秋水剪瞳,夏瑾年应该会踏入我的陷阱才对。   “那当然,太傅惊才风逸,雅人深致,当配的起你。”皇后只管想着法子让谢三小姐露面,至于她怎么折腾由着她好了,反正只要如了太子的交代就成。   夏瑾年微微颔首,原本皇后点名之时他就想出身制止的,但看她就那么莹然而立,一朝天子在上,但看她毫无畏惧之色,夏瑾年又对她赞赏一分,且看她如何处理。   果真是个聪慧的女子,懂得取人之长,拙己之短。   崔砚梨斜眼睨着场上淡笑的迟迟,那份淡然,超脱畏惧的本性,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有认知的谢迟迟。   即便她指定的人不是自己,崔砚梨轻启薄唇,勾了勾唇角,嘴角浮笑,未说什么。   “名女敢问可有宫廷乐师?”什么霓裳羽衣舞之类的,我当然不会,不过街舞、HIP、爵士、名族舞凡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我还是可以舞一把的。   “秋禾,遣人请乐师亲自来。”皇后手指一样,指示身后宫女去办。   “谢皇后。那乐师来之前,请容我同太傅先退下换身衣裳。”看我这这身给管唯改良版的良家妇女装,怎么都不适合我选的那个舞。   南无阿弥陀佛,唯唯,我也逼不得已,就换一下下,跳完了再换回来。   “夏木,给太傅和谢三小姐领路。”皇后面上虽有不耐烦,但看皇帝没发话,只得手一摆,指示身边的丫鬟照着她说的办。   “迟……”顺着他目光而去,有一人轻袍缓带,正施施然从楼中走出来,宫灯下她面似芙蓉,眉如柳。   我望着夏瑾年,这个干净的男子,唇边挂着淡淡温和的笑,仿若初见,将手放在他伸来的大手里。   他的手很大,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布满手茧,这些都被他云淡风轻的面容掩盖,若不是吃惊不小,支起他的手来看,我何曾想过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手腕处竟藏住浅浅一道伤痕。   “我要你做我的舞伴,跟我一块跳,而不是站在一边伴奏。你答应的哟!”我尽量嬉皮一点的说话。   虽然刚才他在皇后面前应许了我的请求,但他还不知道我要他怎么做,所以本着做事要讲良心的原则,我还是把情况告诉他。   他这会要是来个转身就走,不同意做我舞伴,那我会死的很惨的!他完全有权力拒绝我的要求。   “我倒不记得皇后曾说过的话,只是刚才我发了个誓,如果其他男人敢碰你一下,我必与之同归于尽。”   95 探戈   “探戈就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招手,然后接着趟啊趟着走。”我哼着拍子。   “很好,记住喔。舞步的第四步要左脚在后、双脚交叉。”两人并肩走到宴会前厅,进门前,我俏皮向夏瑾年眨眨眼睛。   宫灯尽熄,“来人,怎么回事!”皇后惊恐道。   “怎么回事?”   “回皇上话,是太傅命人熄灭宫灯的,说是谢三小姐即将开舞。”侍卫回话。   既然是瑾年的安排,皇帝安心不好,也示意皇后安静下来。   场上的糟乱并没有影响到我和夏瑾年滑入中央的舞步。周围宫灯尽灭,只留方才谢如抚琴这块还有亮光,而我和他,此时就在亮光的最中央。   我背靠着夏瑾年的胸膛,双手任他扶着,依靠着夏瑾年的身体保持平衡,因为我终保持脚尖着地。   崔砚梨看着场中两人上身要紧紧地贴在一起,世界只因你存在或消亡。手中酒樽脆声而捏碎,破碎的瓷器划破手指,血红晕满修长的手指,眼睛勾住盯着场中的两人。   暮色渐浓,月上梢头,众人只见当朝太傅身着白色素服,舞步优雅。   谢三小姐一改方才的包裹,身着淡蓝色de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de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舞姿矜持、高贵,落落大方。   崔砚梨嗜血的眸子紧盯着夏瑾年搂着她腰肢的手,该死的从没有此刻想直接砍掉夏瑾年的手。   砰,又碎了一个酒樽!   “我感觉,我能真正控制你了。 ”探戈舞原本就比较惹火了,夏瑾年还轻声呵其在我耳边戏谑,弄得我好不麻酥。   音乐时而激情昂扬,时而缠绵性感,两人随着舞曲节拍前后左右移动舞步,交臂而舞,时快时慢。   乐声清泠于耳畔,我和夏瑾年也在音乐中,找到彼此的契合点。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皇帝看着场中两人,夏瑾年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更曾想过将南国都交付于他,本就给予厚望。看他身若游龙,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与他共舞的谢家小姐也是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   话说两人虽然打的比较熟络了,这还是第一次抱抱,没想到夏瑾年这厮目挑眉语,任我脸红心跳,小鹿乱撞,跟我玩招欲拒还迎。   一个回旋,套入夏瑾年温暖的怀抱, 舞罢乐停。   “好!”皇帝首先开口称号,其下人等瞬间也是鼓掌的鼓掌,敬酒的敬酒!   唯独坐在殿门处的崔砚梨,我只能看见他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正红色的精美袍服,还有那被拈在修长手指间的酒樽。长发垂落,掩住了他的脸,让我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   “谢皇上谬赞。其实是太傅形态好,人上那儿一站,就有50分了!”现下管不了崔砚梨这丫的心思了,先过了眼前难题才是真的。   “果然蕙质兰心!”皇帝不过是重视太傅才会对她刮目相看的,皇帝没想到面前的丫头,看的如此清明。   谢如也从方才的一舞中回过神来,就看与太傅并肩而站的女子,姿态娴雅一如莲花,平心静气,低眉敛目。   她,当真是自己的三妹?   96 撒谎   太子夜言看了眼坐在殿门不远处的七弟雪王爷,他正一瞬不一移看着谢三小姐。   太子抿嘴一笑,再回过头来,打量谢迟迟,这女子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正恰遇到太傅夏瑾年扫去的眼光,两人目光不期然相遇。   一个儒雅,一个阴霾!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手控南国大权的高层,谁都不让谁一分。   “这是什么舞。怎么朕从未见过?”皇帝居高临下发话,两个对视的男人各自收回眼神,又同时把眼神放在皇帝问话的正主身上。   只是两人目的不同罢了,太子夜言是在掂量她可有利用价值,而夏瑾年则是和皇帝老儿有同样的疑问,这舞蹈他也没见过。   就见她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弯弯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   夏瑾年不自觉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如果她想不出答案,就让他来回答吧。   “回禀圣上,这舞是微臣教谢小姐的。”莫说旁观者,就连他这当局者也是知道这舞的火辣味道,胸膛还有她靠过留下的些许温度。   “瑾年,什么时候留了这手?”皇帝老儿显然要比挑起这事的几个人,要更有兴趣。   “圣上,这舞不仅仅是娱乐,还是交际。”没想到夏瑾年会出口替我说话,原本让他背了这个不雅的舞伴,心里已经有点愧疚了,他在这么一味维护,只让我汗颜。   再说了,皇帝老儿出口询问,他连方才跳的是探戈都不知道,更别说给精明的皇帝介绍了。   “交际?何解?说来听听……”皇帝老儿眯着眼,没有因为她的插话而表现出不高兴来。   “太傅常说交际需要掌握风度。与邻国相交更是要讲究修养、文明、艺术。换句话来说,在邻邦之交上,这舞是一门学问,是外交策略。”要论胡扯,我可是很能干的,毕竟大学时候学的就是历史。   很纳闷的就是我怎么没有穿到唐朝,或者清朝,无论是有武则天的女帝无敌,还是九子夺嫡,我要是在,至少也混个军事当当,怎么也比现在要风生水起的多吧。   “瑾年,上次北国叛变,你学的这个?”皇帝老儿好似真的给我糊的一愣一愣的。   “回禀圣上上,正是!”夏瑾年微微颔首,毫不含糊的回答。   乖乖,这夏瑾年果然是贼匪头头混出来的,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嘛,孺子可教!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老儿转移话题到我身上来。   “名女谢迟迟。”乖乖回答。不逞强了,万一 坏了夏瑾年计划,回头他会修理我偶的。   “有无婚配?”   嘎嘎!?皇帝老头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这话题转的太快了吧,问了名字就问婚配。   崔砚梨原本没在意这边的情况,一听自己老头问到她的婚约状况,场上三个男人,脸色均变。   97 赐婚   崔砚梨是惊讶,父皇难道听闻了他休妃一事,毕竟素家朝中根基深厚,自己母后也是素家人。锦妃按血亲,当算自己的表妹的。   父皇这话,带出话题却为点名立场,崔砚梨也在心里暗暗盘算父皇这话的暗指性。   别说南国,放眼东西南北四国,能配的起雪王妃称号的,只有她谢迟迟。   太子夜言不论是心里,还是面上就都没有崔砚梨纠结,不论是指给七弟雪王爷,还是太傅夏瑾年,这女子对他都有用,只不多花的心思多少罢了。   当然,对他最好的状况是,有崔砚梨做联盟,合理击垮夏瑾年为先。   思此,太子夜言望向坐在殿门旁边,手指捏紧酒樽的七弟,隔音传声,“七弟,想必父皇是看中谢家小姐,想许配给他最得意的门生了。”   表露的太多了吗?崔砚梨收回自己的目光,隔音传声,“谢大哥提醒!”   “皇帝若是将她许配给太傅,你那宝贝儿子可会很伤心的。”   皇后闻声,身子一怔,下意识的抬眼望向座下的太子席,眼神不无哀怨,但很快收敛起来,她是一国之母,此等小菜还是不在话下的。   “皇上,谢小姐年方及笄,脸皮子也薄,看给你问的,叫人家女儿家怎么回答。”皇后掩嘴而笑,嗔道。看在其他人眼里,完全一派母仪天下的风范。   一看有台阶下,慌忙垂下头,低眉敛神,一副女儿家不胜娇羞模样。   “哈哈……”皇帝老儿长笑几声,“皇后提醒的是,是朕疏忽了。”   皇后也是一脸配合,“说到做媒,臣妾也想起来,砚梨也到了纳正妃的年纪了……”   太子夜言心口冷哼,这个女人,还真会多事。   明眼人都听的出来皇后话里的意思,皇上这边瞟了眼自己的七皇子,又看了眼意气风发的左膀右臂夏瑾年。   老皇帝心里的算盘也是拨的拔响拔响的!   “噢,你不是说锦儿温婉贤惠,当的一家主母职责?”皇帝说这话,是说给皇后听的,当初他本不看好素锦嫁于砚梨做侧妃,奈何皇后丛中使腕,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这么赐婚。这会皇后又打的什么注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可巧了,这听着的心思就多了起来。且说崔砚梨当然是想自己老头下个旨,赐个婚之类的,这样,他和迟迟之间的羁绊就不容易解开了。   母后的帮衬说话,他也是心里感激的,但一提到素锦,上次为休妃一事,母后可没少说教他。在母后看来,素锦是娘家人,休妃不明摆着寒了娘家人的心嘛。   “锦儿不过是个侧妃罢了,堂堂一个王爷没有正妃,也于理不合。”这种台面上话,皇后也是信手拈来的,跟皇上扛上。这内里其实还有门道,就是当时若不是皇上忌惮她素家势力如日中天,锦儿原本该是正妃的。   “瑾年,年方几何了?”皇帝听的出皇后的不满,也不在这上面折腾,转而问夏瑾年。   “回禀圣上,年,而立。”   咦,而立之年,那不就是三十了。转头看看夏瑾年,好漂亮好温柔的男生,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这就是所谓的保养有方吗?   “也该娶亲了。”皇帝老儿发话了。   夏瑾年,眼角却微微上扬,转而望着站在身边的女子。   我能看到的就是他,纯净的瞳孔,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阵微风吹过,他那如墨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谪仙般的人,应该说的就是夏瑾年吧。   98 解围   这会太子没有隔音传声给皇后命令,七皇子不会袖手旁观自己看中的女子,嫁与他人为其,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死对头夏瑾年。   “那太傅可有中意哪家千金,皇上,你说本宫可否替太傅做媒?”皇后顺着皇帝老儿的话茬,往上摸。   “有。”夏瑾年望着身边的迟迟,这个女子总是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自己孑然一身宛如就是等他一般,从未有如此女子能契合他真正的想法。   皇后开口说到王妃一事,摸不准皇后是想处理掉迟迟,还是皇后不愿与儿子脑僵同意七皇子迎娶迟迟。   两个局面,都不是夏瑾年希冀出现的,所以原本打算不婚的他,在他到皇帝问话时候,虚报年龄,果然皇帝就联想到娶亲一事上去了。   听着皇帝老儿的话,想玩什么花招呢,一个爱臣为了辅佐江山尚未娶亲,一个爱子正好缺正妃,这一帝一后唱的该不会是指婚这出戏吧。   夏瑾年温和的目光有如春风和煦,真不敢回头看崔砚梨那丫,保不住望他一眼就掉冰窟窿了。   哎,早知今日,当初你们一个个的都干嘛去了,有皇帝老儿赐婚,不是王妃,也能捞个太傅一品夫人,好歹能耀武扬威一把。   可怜我穿越来时候,为了点碎银子,可给管唯那家伙整惨了。   噢,对,管唯,想起他那句“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再想象下他哀怨的眼神,STOP!   在没有征服管唯这个“世界”之前,夏瑾年这小羊羔,以及崔砚梨那匹狼,还是算了吧。   谢如看着场上盈盈而立的那抹身影,反若很头疼眼下情况,是呀,她的三妹,自小就足不出户,既没有她和二妹美名远播,更不可能有什么历练而言。   思此,谢如款款离席,步履轻盈,跟谢迟迟淡雅处出尘气质不同,一身秀女宫装的她,连每走一步,身上那种皇家气息也跟着律动。   “圣上,皇后娘娘。”谢如先是柔柔福了身子,带帝后示意她说话时间,眼见扫了眼三妹,对她展颜一笑。   “静姝 才人有话说?”皇后发话,态度温婉。   谢家是跟砚梨走的比较近,据她所知,谢家很可能便是砚梨的幕僚之臣,虽然眼前的谢如一直跟着太子身边,难保不是砚梨放在太子身边的棋子。   况且,在太子在场情况下,拂了谢如面子,就等于是拂了太子颜面。   “皇后娘娘,静姝是来谢过皇后娘娘一片心意的。”   瞧着谢如对答如流,迟迟可不相信她仅仅是致谢那么简单。   看着皇后一副很受用的样子,迟迟又不得不佩服谢如,哎,人总是免不了爱听好话,谢如这招是先给甜枣。   “三妹……”谢如原本站在我前面一点,说罢缓缓回头,“不知家父、家母如今身体可安康的很……”   道是,铁汉柔情,更别说是个女子了,想想谢如也是不容易,离家两年,我在学校一个月不回家,父母都催的紧,今个说钱够不够,明个说天气要变记得加衣服。她一弱质女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表面风光无限,内里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   “皇上,名女有一请求,“名女想和姐姐私下说说家常,不知可否?”看着谢如对我俏皮一眨眼,就知道她是给我解围来的。还是由我来赖皮开口吧。   “准。”不愧是帝王一个准字,就得就让臣民感恩戴德。也不想想害人家骨肉分离的,还不是你们这群人祸害的。   99 痞女   谢如望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三妹,不禁联想到自己约有两年未见亲人了,虽然在家时候也与三妹牵连不多,但此时在后宫之中竟能见到亲人,谢如不禁红了眼眶。   “好姐姐,可别哭啊。”最怕女孩子哭了,比男孩子还可怕,尤其是谢如这等绝世红颜,总觉得谁让她们掉眼泪,都是一种罪过。   谢如一听她三妹乖巧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小妮子,这会倒会安慰起人来了,刚才也不见你害怕。”   说到这个谢如身子又是一怔,从前自己在闺阁之中,顶着姣好容颜,哪有受过气,到了京城,进了后宫,才体会到父母临别时候不无担心的眼神代表的意思。   “不是有姐姐在吗,怎么会有事。”我说的轻巧,笑的也傻乎乎的。   谢如突然顿下脚步,眉眼瞄了四周见没人,才正色了说,“这里那容的了我一个小小才人说话的份,不过是唬人的。皇家想捏死个人,还不比捏个蚂蚁简单。”   以前总是拿捏死蚂蚁,来表现人的权利,可总没有现场感,如今进了宫,听得谢如一番话,心中才后怕起来。   赶快伸手摸摸脖子,若是刚随便哪个一个不高兴,我这脑袋就不在脖子好好放着了。   谢如看着我的动作,刚拧起来的眉目,又舒展开,“真拿你没办法。快进屋说话。”说罢,两人已经走到一处宫殿,说是宫殿,也就三四间屋子左右。   谢如拉着我的手,一路进了寝屋,屏退下人。   哇,这可是后宫女子的闺阁耶,吹个响亮的流氓哨。   什么叫目瞪口呆,什么叫瞠目结舌,谢然现下就是这个表情,刚吩咐贴上丫鬟到前厅守着,就听见三妹不知怎么发出的身音,回头一看原来是用嘴巴哼哼。   美人就是美人,尤其是有想修养的美人,就算嘴巴张成O形,眼睛瞪成铜铃,依旧还是美人一个。谢如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看姐姐这里摆设,淡雅别致。”跟谢如这样有修养的女人站一块,她是公主,而我就像个痞子女流氓!   “论清雅,可比不上太傅。三妹可取笑我了。”谢然试探着开口。虽人在宫中,王爷闹着休妃一事,已近太傅出面,这些她都知道,原本以为是他们滋生的事端,今日见到三妹本人,才知道事情可能远比她想象的棘手很多。   “姐姐,怎知太傅府也这般清雅别致?姐姐去过?”夏瑾年那厮果然会掩饰,都给他温润的表面给骗了。   即便谢如刚开口解了我的围,再想想谢然,那么冷傲孤芳自赏的人,还不是干出了半夜敲晕我,卖给贼匪的勾当,况且,在这皇宫混的下来的谢如,想想也知道比谢然要厉害的多。   于是乎,捏着她话里的漏洞,不答反问。   谢如没想到素日不显山不显水的三妹,也有这灵巧心思,面上一僵。   想到如今自己还身在皇宫,又不是真的谢迟迟,实在想不出跟谢如有啥姐妹情深的,再者,也没看出她有谈姐妹话题的意思。   “姐。”   谢如听的三妹这一声喊,心里百感交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子,“三妹,方才是姐姐话说的重了,只是,你不知道这内里玄机。姐姐只是不想你也卷进来,步我后尘。”   听的出谢如话里的保护,也觉得亲切不少,看着也比那个冷傲的谢二小姐顺眼。   就把崔砚梨闹着休妃,以及如何住在太傅府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崔砚梨在王府外开小灶,以及和夏瑾年早就认识。   “三妹,眼下南国朝野纷争局势不明,就算王爷保的了你一时,太傅管的了一事,尤其是太子,更是不能招惹。我看你还是早早回府的好。”谢然听完,唏嘘一场,不无担心的说。   给读者的话:   今天发烧了··4K少了点··回头补上··么么   100 梦游   辰时,中宫传话来,“念静姝才人贤淑慧德,一心辅佐太子,特批谢迟迟可留宫一宿,姐妹团聚!”   “李公公,有劳了。”谢如巧步迎上,粉面含笑,从我角度正好看到谢如塞了好大一个东西到鸭嗓子公公手里。   这古代,青楼打开天窗做生意,男人挣钱原来也是很有门道的,像这样一个总管级别的太监,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按传一个话来算的话,一年得挣多少银子啊!   比我的小店黑多了!   谢如送走传话的李公公,心里在打起鼓来,这皇后怎么就念及她们姐妹情深这问题了,心里思量着,面上倒没表现出来。   这该说的也都说了,该通气的也都通气了,再在谢如这待下去,保不住就露馅我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姐姐,咱们困觉吧。”自从听过阿Q跟吴妈说的那句‘吴妈,我想和你困觉’,甚是觉得这话说的有内涵,一听就有料的样子,自己就一直沿用这个词了。   “困觉?”   一脸黑线,两边冒烟!我忘了谢如根本没听过阿Q的经典语录,别说其中内涵了,就连这词表达的基本动作,她估计也想象不到。   “就是……睡觉。”不自觉抹抹冷汗,好不尴尬呀,果然沟通是个很大问题的,要培养个翻译官才行。   “身子乏了……?”谢如此时也想抽身到东宫,方才她二人走后,情况未明,太子喜怒无常,还是弄清楚他的意思再说。   谢如走过来,煞是关心的瞧这我身子板,我忙不迭以地赶快点头,恨不能现在就找个被子,钻进去假装睡着。   谢如大概被我的表现出来的倦意打动了,很快将我安置妥当。   就看我整个人已经缩到被子里,只留一双骨溜溜的眼睛在外面,望着谢如三步一回首,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笑着闭上眼睛,装起乖宝宝。   等谢如前脚刚跨出去,带上门,悠地睁开眼睛,滴溜溜打量这个房间,好在房间留了灯,这里肯定没有那个世界的高科技偷窥系统,但可别弄个‘人工摄像头’、‘人工窃听器’。   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很好,掀开被子,套上宫靴子,我晕,这靴子真难套,早知道刚才不脱了。   得赶快,不是说已经辰时了么,就是晚上九点了,算算宴会也该结束了,我得赶在夏瑾年没出宫之前,找到他。   谢如哪里会算到自家三妹的小算盘,安置妥当,就直奔东宫太子寝宫。   猫着身子,脚跟都不敢着地,垫着脚尖挪到门口,听着外面应该没有人了,谢如大晚上肯定不会给我站岗的,刚进来观察过谢如的服侍丫鬟,也就一个!   舔舔手指,戳戳窗户,先观察清楚再说。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手指头都给戳红了,窗户还是没给弄个小洞,是我太淑女了?   深呼吸,气运丹田,感觉我的小手指都充满了力量,击中火力,奋力一击。八点钟的肥皂剧,我以后再也不支持祖国的媒体事业了,骗我小心肝!   这窗户,谁说是纸的,一捅就破,明明是纺布,而且很可能是加厚版的!   算了,正大光明的开门出去吧,能躲过去就躲过去,躲不过去就假装梦游!哼哼……高,实在是高吧!   101 陷阱   “你不能?”东宫太子寝宫传来柔弱的呐喊。   谢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闭目休养的明黄身影,被玩弄之后的愤怒喷泄而出。   “女人,你是忘了是让你活这么久的。恩哼……?”太子忽地睁开眼睛,捏住谢如的下巴,拉近自己,戏谑道。   “求……你,放了她。”谢如见到三妹,就像是三年前懵懂的自己,跌跌撞撞,不自觉就想保护她。   “求我?现在知道求我了。恩?方才谁让你自作主张,上前解围的?”加重指尖力气,很欣赏地看着她抿着嘴唇,痛苦的样子。   想想都来气,控制皇后那女人,拐来谢迟迟,正戏还没唱,杀出个谢如来,拉走了正角。本这场戏,他只幕后控制就行,最后依情形为谢如这个侍读弄点福利待遇。   谢如呸他的姐妹团聚,太子不过想留下迟迟,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你以为支走了你贴身的丫鬟,她就能跑的出去?中看不中用的脑子。”说罢,一个反手,甩开谢如,只见谢如素白宫装在空中翻转,宛若摇摆不定的素白小花。   婢女闻有声响,进门一看,就见谢如摔在好半天没爬起来。   “愣什么,没见静姝才人摔倒了。”太子拈手湿巾擦手,不愠道,吓得宫女赶快伸手扶地上的才人。   宫女才碰到身子,谢如就痛的一咬牙,太子眼瞄见,冷哼一笑,起身往外走。   “太子……”谢如失声喊道。   “照顾好才人,不准离开东宫一步。”   谢如趴在地上,两手肘撑着身子,只看到太子跨出门槛,双手一甩,寝宫门就此关闭,屋内霎时一片黑暗。   月色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边的我,是越走心里越没底,方才我顶着不怕死的勇气开了门,溜出来,别说人了,连个猫影没见着。   高低冥迷,不知西东。坏了,这里的宫殿个个长得都差不多样子,我就是狐狸,也没法绕出着皇宫呀。   看这月入中天,怕是宴会都结束了,夏瑾年这厮该不会真的丢下我,小跑回太傅了吧。   说什么定会护我周全,现在还不是丢我一个人,骗子,夏瑾年就是传销组织!没有可信度而言。   “什么人?在哪做什么?出来!”就在我自怨自艾,外加问候夏瑾年时候,有人呵斥一声,差点没颤抖我的咬住舌头,误杀了自己。   靠,狗耳朵啊!都已经顺着宫墙溜边走了,还是给发现了。   “嚷什么嚷,眼里还有没主子了?”这会装梦游的话,万一这侍卫送我回去就惨了,还不如吓唬吓唬他。   小太监看着从墙边迈着轻盈的步子出场了的女子,清雅脱俗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一看便猜测是哪房的小主,这皇宫随便一个女主子,就算是个更衣,要捏死他这个新进宫的奴才,还是易如反掌。   扑通一声跪地上,“小亮子给主子请安。”说完猛磕头。   看的一旁的我,懵了!这么好唬!你这孩子,我是说你纯洁呢,还是说你二呢。   “哼,好个奴才,大晚上一惊一乍的,想吓本宫吗?”看过那么多后宫电视剧,这点模样还是能做的出来的。   “小亮子该死,还以为是刺客……不知……是主子在哪……”看看,这孩子吓的话都连不上了。   有了,这孩子这么二,利用一下下,应该不犯法噢!   102 藏猫   “开门!出宫。”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宫门。”守卫人眼见是太傅的马车,想想盛怒的雪王爷交代的话,摸摸鼻梁,不敢拦,也只得拦。   “大胆奴才,太傅的马车岂是尔等能拦路的。””一骑护卫呵斥。   “奴才不敢,只是雪王爷有交代:宫中有人失踪,任何人等没有王爷口谕,不得出宫。”   拦的就是他太傅的,王爷有特别交代,守卫在心里嘀咕道。面上又不敢直说,南国第一太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死的擦个边,就见不到明个太阳了。   守卫心里也不好过,只好搬出王爷大旗,刚还在心里拜菩萨,祈求太傅大人今个心情好,别走西门出宫,其他东南北三门都可以撒,结果好的不来,坏的来,偏偏摊上他的西门。早知今日就不当班了!   骑护还想在出口呵斥,夏瑾年修长手指挑开半帘,“何人失踪了?”   “禀告太傅,听闻是今日进宫的一民女,王爷交代……”守卫一见惊动了马车里的太傅,立马下跪行礼,口中不自觉就说了实话。   迟?   夏瑾年眉目微蹙,方才宴会散场,特地逗留在等她,两柱香过去也没见她人影,想必是跟谢如有话说,夏瑾年只好一个回。   守卫的话还没说完,夏瑾年掀帘而出,施展轻功赶往中宫司鸾殿,迟,我该等久一点的,希望自己还赶得上,迟,你千万不能出事。   守卫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太傅刚刚还在马车上,这会车帘微动,不见人影。   歌台暖响,春光融融,时维七月,温爽怡人才对,越走越偏,此处则是舞殿冷袖,昏黄宫灯越来越少。   “慢着,你是哪房里的奴才,带本宫去哪里。”顿住脚步,环顾四周,只有阴冷的风刮过,扫在脸上,凉飕飕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地。   “小主,不是要去司鸾殿么,从这里抄过去就到了。”自称小亮子的太监捏着嗓子,也跟着顿住脚步,却不是回过头来回话。   “哼,大胆奴才,当本宫不识得路么,竟敢带路到冷宫。”我不知道该感谢,还是喊狗血,在后知后觉情况不明,抬眼观察,才发现这不是那日皇后召见我时,故意为难我的那个冷宫么。   我可是在这里吃过一次亏了,再在这里跌一跤的话,我谢迟迟三字就倒过来写。   领路的奴才,突然直起腰来,原本唯唯诺诺的小太监,转眼变成强悍的反派角色。   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   想想场景就后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对大灰狼,剧情将如何发展。   大叫救命?显然不合适,这里冷冷凄凄的,没事谁会到冷宫转,又不是闲的蛋疼。   直接扑上去?肯定没胜算,一个女子力气再大,都别跟男人动手,即使面前是个不算完整男人的特殊生物。   勾勾手指让小亮子过来,趁他不注意来个擒拿手,外加过肩摔。摔玩撒腿就跑。   “额……”动不了了,竟然跑着跑着就动不了了,一腿迈出,还没落地,双手在两边摆开,这可是我练习八百米的经典动作啊。   “谢小姐,这藏猫猫的游戏,好玩么?”背后有人戏谑道。   实在不理智。看着一身衣裳就知道没成功的希望,心里早把自己问候一般,谁叫你换衣裳的,唯唯选的那身虽然不好看,但跑路肯定方便。早知道就当个乖宝宝,不显摆了。   “太子,请解开我穴道,不然,没法给你请安了,失了礼数就不好了。”有两种人我闻声便能识人,一种我亲爱的娃们,一种我呕吐的蛙们,很显然,太子属于后者。   103 自保   从没有恨过一个人,尤其是在我无心卷入朝野纷争前提下,更是活了两世生平第一次恨人恨的咬牙切齿。   没见过干坏事,干的如此轻描淡写,干的如此义薄云天,干的如此正大光明的。   “喂,你扯我头发干嘛……”我怒。   “松开了有飘逸感。”   “喂,干嘛接我腰带……”我羞。   “我可怜你穿的太多了。”   看着他仍在地上的白色腰带,那可是织锦腰带,相当值钱的,刚换衣服时候,就想着要带出宫去的。   太子夜言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谢迟迟脸上由羞转愤的过程,按照以往的女子,他这么做,管理而言,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哭哭啼啼,一副顺奸表情,二是嗯嗯呀呀,好不欢喜。   而她,盯着白色锦缎腰带,都比花在他身上的思维多。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喂……难道你一点不害怕?”太子夜言很不爽的抬起她的下巴。   “刷过牙再回来跟我说话!怎么?你希望我害怕吗。然后求饶,抱着你的脚,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一脚把我踹开,再或者你喜欢虐心,这茬身体游戏玩腻了,再折磨我的心。幼稚!”   真不知道哪里惹他大爷的不爽了,何必拿我开刀,虽然说你动刀子是我不赞同的,但羞辱都羞辱了,还来问问我还不害怕!   “太子殿下,没人告诉过你,真正的害怕是,心里上的吗,那种恐慌,无助,不安。对了,你小时候有没有独自一个人,在深山野岭听群狼嚎叫。就是那种你很可能被撕碎,尸骨无存,有很想活下去,期望狼群不存在,或者不要过来,哪怕他们改变前行的脚步,或快或慢,都会影响你的心脏……”   “你这女人懂什么……”太子夜言咆哮,我对上他的眼睛时候,里面有火苗在攒动。   不是我,这也动了你太岁的土了。   “稳住,冷静……   就在我企图拖延时间,口若悬河想解释的时候,他竟然动手打我,还是手背甩的。想我在家也是爸爸疼,妈妈爱的,出门也是招收朋友很有爱。何曾被甩着打过!   真想碎他一句,‘这么变态,不做太监都可惜了’,不过最终只以眼神诉控我的不屑。   穴道还是没解开,不过终于换了个姿势,躺着比站着要舒服一点。这就是强奸的一种心理,小孩子可别学我呀!   太子看着地上的她,没有挣扎,没有浮躁,更没有怒吼,不可不说她用了当前对她最有利的态度。不论是反击,还是挣扎,都只会激起自己更他的愤怒,而她没有。仅仅是一脸不屑   是不敢,还是不懂,亦或者是不想。看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太子夜言不禁怒火中烧。   幽幽犯绿的眸子,闪着幽光,在这阴森诡异的皇家,冷涩萧条的冷宫,这些信息都无疑给我一个讯息:面前的男人,在突变!   “吓死我,对你好没好处,还要花时间处理尸首,掩饰杀人罪证,不划算。”没时间想这兽人怎么想起里玩突变了,首先我应该自保。   说完,对上他的眼眸,我知道,我不能在心理上就输了气势,这是兵家之道。   就不信,我堂堂发达世界穿越来的的魂魄,还斗不过你这宅男太子!   104 嗜魔   我本以为太子这变态的家伙,不过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拎起来再或者摔下去,我的狼狈会给他宅男生活带来一点调味剂。   哪知,是我高估了这孩的寂寞程度,也低估了我本身的魅力。   等到他把衣衫不整,青丝凌乱的我丢在偌大的司鸾殿时候,我就知道这夜晚注定不平静了。   舞姿生香,慢歌流云不在,偌大宫殿空荡荡,被太子拎进来,摔在地上,他进一步,我本能的退一步。   孙子兵法只告诉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管你是耶稣、上帝、三圣母,可否告诉我在跑不掉时候,该怎么办。   “你……”还想继续开口,对他进香思想教育,可恶,竟然点了我哑穴。不能动,又不能喊,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有了无力反抗的感觉。   “很快会有人来救你的,而且,很有很多人。”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干脆躺下不理会他的话,打量起这奢华的宫殿。   “不识抬举的女人。”太子冷哼一声,用手拍拍我的脸,他手指划过的地方,嫌恶的在心里问候他大爷的、母亲的,可是这些不管用,他的手依旧还是沾上我的脸。   该死,一个软剑袭向半蹲在谢迟迟身边的太子,一个鲤鱼跳,避过一袭的太子,还未看清来人的摸样,又是一阵剑花向自己舞来。   朝臣和皇子在宫内是不准佩戴武器的,赤手空拳的太子敌对的有点吃力。   嘶嘶,帷幔尽裂,逼得太子身后无路。一身劲衣的黑衣人,用剑翻开剑花无数,一手撕拉一块帷幔,用劲一扔,飘然落在我身上。   这个时候还不忘照顾我形象不太好看,我感激的看了一身劲装的黑衣人。   “……”我急的只能一个劲的眨眼睛,示意他不要看我了,一个空隙太子已然反掌袭来。   管唯好笑的看着她先是感激,后是担忧。知道她在暗示身后袭来的太子,可是管唯真的好想看着她的眼睛,那里盛着慢慢的担心,都是给自己的。   他今夜潜入太傅府,竟没等到参加皇家宴会的她,心底隐隐有担心,只有看到她才能放心,于是,独自一人就闯了皇宫。   那个男人竟然用手沾染她的脸,该死,就算是太子,他也不允许。没多想这是高手如云的皇家宫殿,一个软间就袭了过去,他想砍掉那只猪手。一定要砍掉。   我真不知道这个扮成刺客样子的男人,想怎么样,要说情况应该算是来救我的,可是为啥我瞧这那眼神,也不太正常,好似别人抢了他宝贝的东西。   身后用剑一隔,弹开太子的偷袭,毕竟没有用武器,在杀伤力上就欠缺火候的多。   太子随即敏捷拉开两人距离,看他那遇鬼杀鬼,遇魔嗜魔的眼神,太子心里一凉,此人动了杀意。   对于太子的避,管唯穷追不舍,直到两人都到了殿外。很好,既然不在她面前,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他这手臂,今晚必须得卸了。   闻有打斗之声,夏瑾年驱快轻功,几个翻空即踏上司鸾殿顶,看着殿外打斗的两人,黑衣人明显的杀意浓浓,太子应付的已然吃紧。   论平时夏瑾年还有心思跟他们玩玩,此时一心装着迟,不知她怎么样,隐身殿顶,扫描四周,在看清那四根白玉柱中间,躺着的迟迟之后,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功夫的他,连这点距离都不想多浪费一秒,飞倾而下。   只想到她身边。   105 情归   不知为何,当夏瑾年赶来身边时候,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宫殿上的我,那种需求保护的欲望已经没有了。   “迟……”看到我一片凌乱的样子,看的出他动怒了,我只微微扯开笑眼,对他笑笑。   夏瑾年掀开盖着她身上的破碎帷幔,脱下月牙色的素服包裹住她的身子,抱在怀里。   她不问,不动,不反抗,印在夏瑾年眸子里,她那安慰一笑,没有怀疑,甚至没有难过,心口疼到几点。   闻声还有带着御林军赶来的崔砚梨,看到夏瑾年怀里的迟迟,夏瑾年月牙色朝服套在她身上,衬的她整个人跟缩在他怀里一般,眼神温顺。   崔砚梨何曾见过她如此温顺的样子,自己在太子遣人告知迟迟失踪,就带着御林军开始翻皇宫了,最后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我抬眼正好看到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婉转如凰。正好对上夏瑾年血色萌动的眸子,依旧崔砚梨攥紧了拳头,太子不断挪动的大红朝靴。   目光接触到最后一个人时,我忍不住浑身一震。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墨色青丝,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一袭黑衣,一张嗜血的眸子,猛然砸入我眼中。   管唯?是他,是他!   何人能用如此调戏的眼光看我,除了他。   何人还会有谁把醋味,吃成调戏样,除了他。   一时间,太傅抱着今晚出彩甚重的女子,淡然的恬笑,雪王爷怒发冲冠,太子被追少的好不狼狈。   众人纷纷暗下猜测:是黑衣刺客调戏了谢家小姐,太子挺身而出,太傅抱得美人归,王爷是因来的晚了,拍大腿没有机会英雄救美了。   笑是危险的,它终将与有板有眼的现实发生冲突,众人但看夏太傅怀里那个淡然的女子,不拈花,自成笑,眼光顾盼,一顾倾城。   管唯原本对夏瑾年怀抱她,很是不满,苦于太子纠缠不休,见她一笑,一笑即解其意。泫然也是眉目舒展。   “来人,给本宫砍了这贼子。”太子见御林军大军压倒,鬼魅一笑。   顺着她的眼波望去,场上那个飒爽英姿的男人,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清澈温润的眸子也染上一层血红萌动。   “带上我。”对上他的眸子,我很不要脸的要求,我知道这是为难他,但他只有我到管唯身边,才得以两个人都得救。   有什么渐渐抽离心房,脱离身体,已经尽力去抓住了,如烟如雾,已散于无形,即便是疼,她的要求还是照办。   “她有个闪失,我定不放过你。夏瑾年。”崔砚梨怒吼,他宝贝都来不及的女人,他夏瑾年竟然飘然带入战局。   没人注意到夏瑾年嘴角的苦笑,如若有可能,你当我愿意这么推她入别人怀里?   太子对正磨刀霍霍向刺客,哪料到从来温润的夏瑾年竟向那一身劲装的刺客出手,方才吃过亏的太子,收一摆,示意御林军不用上前,场中只留夏瑾年一人对抗。   夏瑾年一掌袭来,管唯何惧,只手对接,到跟前才发现是音容一张俏脸,硬生生止住掌风,与此同时,送上空门硬挨了夏瑾年一剑。   “不准伤他。”我低吼。夏瑾年你怎么可以拿我当诱饵,来伤他,我不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三更啦,大家要多支持书书。   106 应允   徒手送佳人,自古尚未有心人能做到如斯,他夏瑾年更是不可能,绕是怀里佳人眉目含怒,如此大声斥责,夏瑾年依旧没有停下对黑衣人的攻势。   太子本是下好套,让崔砚梨和夏瑾年大动干戈的,一见刺客生生吃了夏瑾年一剑,肩膀血色模糊,身形一动加入战局。   跟着补上一脚。叫你丫的坏我好事,太子这脚可谓是吃奶、泡妞劲都卯了进去,势必把这碍眼的刺客,打成四等残废不可!   “你要弥补我。”眼瞅着太子这二愣子,卯上全劲冲向管唯,我这档口还被挟制在夏瑾年怀里,方才他故意拿我做饵,断是此时更不能责备起他,只能顺藤看能否摸个瓜。   夏瑾年身形仿若脱节,滞楞不动。只两手圈稳她在怀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两眼紧盯场中奋力单手对敌的蒙面刺客。   “若是没有江南管家提亲一事,也没有圣上做主给你赐婚,我带你游历四方,海角为家,踏足天涯,你可愿意?”夏瑾年翩然退步几步,远离场中两人的打斗,波及到她。   “你是南国第一太傅,别忘了……”掩下心中焦急,眉目一挑,看来不回答他的心血来潮的问题,也别指望他会开后门,放我们一条生路。   “如若不是呢,且回答你,是会还是不会?”夏瑾年一双炽热的双眸,紧缩怀中佳人,芙蓉柳面,不肯错过她的哪怕一丁点的动容。   可惜,他失望了,迟迟她一改方才的惊疑,换戏谑的口吻,“可惜你这张脸,太妖孽了!带出去会滋生很多麻烦事。”   这个回答,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夏瑾年不肯理解其话里的拒绝,“迟,这话全当你是赞我这张脸了。”   这是个执拗的孩子,我这话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这么懒的人,肯定不会希望有麻烦事缠身的嘛。   “第一太傅浪迹天涯,不顾朝纲,万一被写入野史,你这一世英明,我都替你啧啧啧的可惜。”继续发扬我销售精英法则,说话要不怕天打五雷轰,这样才能坑蒙拐骗。   “我这二十余载所遇之事,没有能比不上你一分一毫的!”转眼不再看话中的她,她话里的逃避意思,如刀直刺心房。如果南国第一太傅这个身份是你不肯接受我的原因,那我宁可不要着天下,这点我要你知道。   这算表白?话说,夏瑾年这厮也是温软雅致一人,表白这种事,应该挑个杨柳轻飘,拂风送波的日子,再配上一壶茶水,两盘素点,执手相看,缓缓道来一腔柔情。   本是这样的场景才配得上如斯之人,不是么,为何跟老套情节套不上呢,还是我的不配合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在这边暗自思量着本该出现的场景,腰间一紧,夏瑾年加大圈固的力度,双眼灼怒溢溢,“我要你答应。”   “答应什么?”说实话,我是听了他的话,但不明他的意,胡乱猜测可以,迷糊承诺可不是我原则。   “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可逃,你要第一个找我,我会带你远走天涯。”   被他稳稳托住身子抱在怀中,臻首,额头正好蹭住他的下颚,温软热息正好扑面而来,我那点有混水摸鱼的心思,在迎上他的执拗要一个答案的眸光之后,只能噎在嗓子眼。   “那我不想住山贼窝。”不答,未免对他残忍了,说声好,有显得暧昧不清的样子。   说完不忘瘪瘪嘴,这是大实话,那个黑不溜秋的黑洞穴,我是再也不想见到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   只是当时的我,没想到的是,就是这句话,以后让夏瑾年逮着小辫子,跟我混走天涯,一副痞子脸。不过,有厮如此,陪我泛舟湖上,当时还是相当惬意的。不过这是后话罢了。   107 三男   “相信这一天,很快会到来。”夏瑾年嘴角噙笑,眄概天下,身影侧成线,跻身战局。   太子正玩得兴起,面前刺客不若方才招招制狠,臂膀受制,还分心不专。   “逆贼,少小瞧人。要你有来无回。”感觉到有人加入战局,本想一人收拾掉局面的太子,面上有些许挂不住。   崔砚梨手握琳琅宝剑,那是父皇赐予的成年礼,自打出征或是遇袭,从开开剑!   一个纵深,拔剑而出,直指夏瑾年。当然,剑锋还待收敛,以免伤到他怀中的人。   夺她!如斯想法,如此行动,他崔砚梨,堂堂雪王爷,道是无情之人,何必面泄不舍。崔砚梨的加入,本是三足鼎立的局面,顿时一分为二。   太子得机发泄今晚郁闷鸟事,崔砚梨有其所需要。倒是管唯,方才见那月儿中衫男子,虏获他的音容,两人不知嘀咕什么,这女人,竟然拿他不当存在,公然调戏其他男人,还窝在怀里调戏,当真是调戏也怕累着身子。   是故对太子的攻击,分心不专,眼见月儿长衫之人抱着她跳进战局,这正是他管唯所希冀的,距离拉近,才有机会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   不仅是护她不受伤,更让管唯受不了的是,是一身华服的王爷,一身月儿色长衫的男子,皆对她虎视眈眈,从眼神就能看的出来,是同自己一样的虎视眈眈。   手上,一个虚招晃过太子,再一个实招,屏退太子倒退余步,得此空虚,管唯纵深加入崔砚梨与夏瑾年的对垒。   可怜夏瑾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腾出一手搂抱着迟迟,以免她受到波及。   很明显,管唯的加入,实力瞬间洗牌。眼见华服的王爷收起只得收起琳琅宝剑,赤手空拳,以夺夏瑾年怀里的他未来的王妃。管唯、崔砚梨两人很快从眼神中,达成共识,先对抗夏瑾年。   “夏宝贝,你要小心咯。”就看我眼波流转,睨横着场面三人的实力情况,不无担心的跟夏瑾年报备军情。别以为我是好心,还不是我现身在他怀里,没法自由反抗。   “卑鄙……”我怒,这夏瑾年这会不拿我做诱饵了,换成盾牌了。看着崔砚梨这丫明眸含怒,估计已经到达崩溃边缘了,而我已经爆发了。   “还好还好。”夏瑾年如实说着,她不是没伤着么,看的出崔砚梨就算内伤,也舍不得伤她分毫。那黑衣刺客,出手也是相当顾虑的。   吃瘪的崔砚梨恨的是牙痒痒。改由后攻,一招未到,就见夏瑾年将他的未来王妃甩身当成盾牌使。   由攻改擒,正好牵住迟迟的一双柔荑,前方的管唯很是上道,眼见后面华服王爷快要得手,前面他也未停歇,只不过倾身挪移,往后靠近。   三人皆伸臂欲圈佳人入怀。这当子口,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子,已经看出三人弱点所在,退回御林军前站定,手操弯弓,对准谢三小姐。   “迟……”   “女人……”   “小野猫……”   三身低吼,当然是三个争执不下的男人,夏瑾年,崔砚梨,还有那个欠扁的管唯,竟然在公共场合喊我小野猫!   小野猫是吧,可是有爪子的,管唯,你可得当心了。   再一拉一扯,就能圈住她温玉满怀了,弓弩破风而来的声音,崔砚梨紧急之下,将她掀身上抛,绿衫在空中迎风翻舞。管唯原本与崔砚梨前后夹击夏瑾年,正好接住一把抱住推搡过来的女人,几个后退翻空,远离华服王爷和月牙色长衫男子,推开丈远。   “小野猫,好玩么……”管唯在耳边戏谑道。   108 调教   “感觉不错!”头脑有N个圆圈在转圈圈,双眼冒金星,但这个怀抱是熟悉的,只有他会喊我小野猫,话经脑,直接脱口而出。   腰间的大手幕的加大力度,“痛……”大爷的,男人怎么都喜欢玩这手,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么,这招肯定不符合这个原理,只听女人喊腰痛,没听哪个男人喊手痛吧。   “知道痛……恩?还敢换了衣服?露胳膊露腿……恩?”管唯给这女人气疯了,在太傅府上时,明明已经看着她换下了那招人遐想的装扮,哪知这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偷偷换回来。   “原谅我这可怜的娃吧,人家千里迢迢从二十一世界偷渡到异世界也不容易,路上经历千辛万苦不说,还要忍受家族婚姻,不但不说自己辛苦还要风餐露宿自给自足,努力赚钱,小小年纪就没吃过除了面包以外的东西,看看人家瘦的除了几根骨头就剩下几根头发了,好不容易参加个皇家宴会增增见识,还要被你冷嘲热讽,你应该体谅一下我嘛,伪装小强,却有一个脆弱的心灵,还有我这真挚的眼神……”   风餐露宿?自给自足?努力赚钱?管唯满脸黑线,四周冒冷汗……   还未完呢,小样,敢说教我,我调教下你,以后你就无法无天了,教育要从恋爱抓起,不能让男人做大尾巴狼。   “好不容易打点金还要上缴苛捐杂税,物价猛涨掉怪的金不见涨,好不容易开个小店还遭封铺,京城繁华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家,居然还有无耻的人干起掳走良家妇女的勾当,将我关进小黑屋,然后我就喊啊喊啊,可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过来,就在我慢慢绝望的时候,突然远处天边传来一声巨响,一只王爷驾着七色的云彩来到了我的面前,告诉我他可以实现我的一个王妃愿望,于是我实现了世界和平的愿望,可是我却陷入皇家纷争没有人管,天理何在啊!”   没良心的?一只王爷?崔砚梨摸摸鼻梁,什么时候烧杀抢掠坑们拐骗了?迟迟这不是拐着弯骂自己么.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掉进一个无比巨大的大坑里,害的人家落草为寇躲在洞穴里不敢出来,好不容易爬出黑洞见了天日,还给毒蛇咬住不送,差点人约阎王殿,那群没良心的,表面衣着光鲜弘扬正义,私下烧杀抢掠坑们拐骗,小女子挣扎着活着容易吗……”   落草为寇?爬出黑洞?人约阎王殿?夏瑾年无语凝噎,这小嘴吧嗒吧嗒说的不正是他山贼头头的事情么。   “胡诌……”夏瑾年。贼匪头头一事,怎么能跟他南国第一太傅扯上关系。   “乱说……”崔砚梨。不过是在外面金屋藏娇,那也是女人你提议的好不好,哪里鬼斧神工雕琢而成,哪里是小黑屋可媲美的。   “冤枉……”管唯。他不过是抢了她相中的铺子,哪里让他风餐露宿了,还有,他刚才的斥责只是看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心里吃味而已,哪里有冷嘲热讽。   又是三声低吼,听着委屈至极,哼哼,别以为哥哥们个个顶着妖孽横生的脸,就能颠倒众生,魅惑无害小女生,姐姐我纯良着呢,我要替天行道!   “你们懂个毛,玩的人和被玩的人看法不一样被玩的不明白玩的有什么可玩的,玩的不明白被玩的有什么可委屈的的,被玩的不明白玩的为什么乐在其中,玩的……”丫丫的,有机会不整死你们。   “唔……”还想说什么,嘴巴给温软的东西堵住了,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鼻子碰鼻子,还有管唯戏谑的眸子。   崔砚梨指节咯咯作响,恨不能一步上去敲碎这黑衣刺客的脑袋。他竟敢公然亲吻她的未来王妃。不可饶恕!夏瑾年给面前的你侬我侬,霎时心痛难耐。   “小野猫,还想说什么…继续……”许久,离开她芙蓉柳面,在她耳畔亲昵说着,话说自己很喜欢用这个法子来封住她那樱桃小嘴,相信她也是很喜欢吧。   109 突围   就看我怒瞪管唯,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想我千方百计混到你身边,我容易么我,唯唯你这孩子忒乱来了。   看了那么多的古代无聊剧,照这个情况,不该是嗜血成性、惨遭围堵的刺客身受重伤,意外之中挟持某人以遁逃。   那套在眼下的情况,就应该这么发展:英勇神武的管唯同学,双拳难敌四手,(众人:是六手,你当太子时隐形的啊。),无路可逃,掐住如花美眷的脖子,咳咳,也就是本姑娘我,呵斥一声:“再过来,我就杀了她。”崔砚梨和夏瑾年当然是心疼无与伦比,心里暗骂这个杀千刀的,口中说着:“放你走。你若敢伤她,本宫定会端了你家。”如此之类,管唯哈哈仰天大笑几声,顺着他们让出的道,一溜烟逃走。   可是,剧情没提前知会我,管唯会不安剧情来!这个二愣子,呆头鹅,看见个女的就想色,还色到我头上来,看我不修理你。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义正言辞,壮士断腕,贞洁烈女呢。   管唯愣住,她这话什么意思,怪他?还是刚没让她满意,心里思忖着要不要再来一次,毕竟音容这丫头不好伺候。   “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我也无颜再苟活人世,直接用你手中的刀子,抹了我脖子吧。”   叫我怎么说好呢,管唯这孩子,还在发愣,口中说着贞洁烈女的话,眼睛对他眨个不停,就差我伸手捞起他操刀的手,架在我雪白脖颈了。   管唯好笑看着眼前的小妞,这不是严重抗争他男儿尊严的事嘛,不行,坚决不行。   “小野猫,以后这茬你准备怎么说个咱孩听,就说他爹当初打不过,死皮赖脸的挟持他娘做要挟,夹着尾巴逃跑的?”   这都什么时候,“孩子他爹,你要想想,这会要是你不夹着尾巴逃跑,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娃子不娃子问题呢。”   血色从脖子一直冲到脑门,管唯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不能自己地红到脖子根了,她说这话还倒轻巧的很,就跟吃饭喝水上茅厕一样,那么顺理成章。   幕地,雪白脖颈一凉,乖乖,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防备了,也知道身后的男人宁愿自己血流成河,也不会动我分毫,但看这么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脖子上,那种冰凉感,夹带着死亡气息,依旧还是能挑逗我这小心肝,噗通噗通加快心跳律动。   “这是软剑,从未用过,干净的。不用内力催动的话,跟纺布无疑,别怕。”或许是我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注意到我的不适,唯唯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孩子呢。   “谁说我怕了。”死鸭子,就要嘴硬!经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种惧怕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刀凉凉的,七月的天,贴着滚烫的皮肤,还是蛮舒服的。   我想,这应该是情人效果!换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就算在我耳边怜香惜玉的说,“小美人,哥哥不会伤你的,只要你不要乱动。”那反而会让我恶心,不是安心。   “让!这雪白的脖颈,出现血痕的话,我想二位可是再找不到如此娇俏的儿了吧。”管唯终于在我的教育下,持刀要挟。   小子,孺子可教嘛,说起话来,比我狠多了,但看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夏瑾年,还有压制怒火的崔砚梨,就知道这话的效果,还是蛮雷人的。   等到管唯带我跃上皇墙,方见阴暗里走出的雪白人影。   “哎哟哟,我说小唯唯,您这就不厚道了,把人家从温柔乡里拽出来,真是为难,看你要这么补偿我。”说话的正是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孽闻人庄主,待看清管唯怀里的我,又是一阵坏笑,“哎哟哟,颠龙倒凤的滋味如何?”   “皇家有追兵,够你今晚玩了。”管唯扯了扯盖着我身上的衣服,不紧不慢道。   “雪王爷你自个解决,我对南国第一太傅有兴趣。”谁都知道夏瑾年比较难对付。   110 催婚   自古百姓爱唠叨,尤其是皇家的新闻,那可更是炸开了窝的广泛而谈,大到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姨太太外加没入门的藏着掖着的小情人,小到街头巷尾买豆腐宰猪鲨鱼的大妈大婶二大爷的,无不对前几日皇宫那一事件,很是上心。   对她们而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惹火的新闻了,事关那个温润如玉的南国第一太傅,魅惑众生的雪颜王爷,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刺客,无不成为无数少女乃至妇人的心中偶像。   “王妃还没找到吗?”   “嘘……话可别乱说,叫太傅的人听到了,可不得了,听说这次太傅极力反对王妃纳妃呢?”   “听说没有,是王爷抢了太傅的打小的青梅竹马。”   “你这话说得我乐意听,肯定是那女的缠着雪王爷不放的,你没听说王爷府的那位锦妃,都闹到皇后那去了……”   “我看不见得,论才学、相貌、身家,咱们太傅哪点比不上雪王爷。”   “就是,咱们南国两个好男人都给站去了,依我看,也是那女人使了狐媚手段……”   街头巷尾的,大家也就图了乐子,有事个忙个,没事吹吹牛,日子就在指尖流沙般过去了。   算的最难熬的当属三人,始末尽知的男人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雪王爷府。   “追加悬赏金一万两。”   “王爷,已经十万两了,再加……”办事的奴才看自己王爷脸色已近阴霾,后面的‘恐有不妥’生生给咽下去,“属下这就去办。”   太傅府邸。   月如水,倾洒入院,晕染得他光华似水,,皎皎青竹雪兰般的富贵王孙,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   “这棋局,亦然挑起一时战欲,若没有你,终究不过是棋局罢了。”翩翩太傅,风流秀雅,拈起木粒棋子卿叹。   江南管家。   “你那小东西呢。”闻人扶擅而摇,好不闲逸。   “她叫音容。”   “好好好,你那音容小妞呢?”   “跑了。”状似不在意的说。   “哎哟哟,人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这是偷来的东西,自个跑了。你这小东西有趣的紧。”   “她玩累了,自然会回来。”管唯念起茶盏浅呷。   “你不查查她什么来历。”闻人痞笑,仍旧好不风流。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能混人皇家宴会,惹的太子、王爷、太傅大动干戈的,想必不是常人家的孩子。   “她自然是我管唯的人。你查到什么了?”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夜之后,好似王爷府和太傅府达成某种共识,一致咬口丢掉的是太傅府上的一名小姐,还和王爷牵连不清。至于她的身份,两府则是讳莫如深。   “别忘了,即将成为你的人,还有那谢家的三小姐。真怕你这张冷脸,别辜负了人家一番柔情蜜意。”   是的,就算音容的出现,仍旧没有打乱管唯的计划,音容虽然从自己身边逃跑了,管唯甚至还利用了这段时间王爷府和太傅府的动乱,一举提前了同江南谢家三小姐的婚期。   这就是男人,事业和感情,本就是分开的,要说男人可以分的毫无瓜葛,那也是在看清谢三小姐本来面目之前的事。   北国的驸马爷叛婚了,西国近日连降暴雨,东国使臣终于表达了友好邻邦的意思,这些新出花边新闻,很快占据众人注意力,等到谢三小姐以倾人之姿,再现身影,已是三月余之后的事了。   是日,江南管家催婚看于谢家三小姐。   111 同盟   记不得到底是哪个聪明娃子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必愣是聪明如夏瑾年,邪魅如崔砚梨,狡猾如管唯,恁是想不到我会躲会江南谢家庄。   当然,我这一躲,还是真要感谢运气这档子事,我回谢家府正好恰逢夏瑾年第一波人马搜查已走,管唯第二波人马刚茶凉时候,于是我安全躲入谢府。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别再被崔砚梨第三波搜查人马,给百度出来,那就万事大吉了。   于是乎,躲入谢府的我,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拉同盟军,腹背受敌,可是兵家大忌。   “小迟,我知道你在京城受了委屈,至于王爷下令你代嫁一事,我也是在你上京之后,父亲在道给我实话的。我委实不知。”   谢柯没说的是,小迟上京,他与父亲大吵,还不是想为她扳回一局,看能否退了管家这门亲事,哪知父亲最后无奈道出的真相,竟然这桩婚姻是王爷的棋子。   我这也不过是在京城,听崔砚梨那番话才顿悟出来的,这谢家指不定就是王爷府的幕僚之臣。原本还以为只不过是个商业联姻,最后告知我只是政治阴谋,我想恁谁都会一步三回首吧。   “大哥,我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认了。”别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如疼我爱护我给我银子花的谢柯,还是不免试探一番。   “小迟,我带你离开吧。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谢柯说这话的时候,又让我想起那日受了剑伤,昏沉中他印在额头的那个吻。   哎,这个爱了不该爱的可怜人。我倒是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只是,毕竟这身子依旧是他妹子的,既不能暧昧不清,想来我还是要果断拒绝这份情的。   “大哥……”蹭着他的金边袖口,依偎着他的臂膀,小女孩撒娇模样多半如此,咱也很感谢这身高差距不是忒大,和合适走撒娇这个路线。   “大哥若是对我好,就依了我嫁入管家,想他管家也是江南第一庄,我嫁过去,也不会受罪,再者,听闻那个庄主也是风流倜傥,当配的起你妹子我。”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定会护你。”   定会护我?这话夏瑾年也是跟我说过的。只是当我受太子薄礼以待的时候,我想呐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他都是不在身边的。   在我的狂轰乱炸,撒娇与装可怜并用之下,谢柯停止了同谢父的冷战,而谢父之所以对我躲在家知情不报,原因有二:一是可能谢父也是个怕麻烦的人,毕竟一如侯门深似海,我若在皇家出个问题,依旧是会牵扯到谢府百余身家性命的。   二是,我回家就交给他一封信函,乃是我那当朝太子侍读的大姐亲笔信函。   心中所写,我也大概能猜到几分,估计是聊艺数笔表达自己在皇宫步履维艰的难处,再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服谢父亲还是独善其身比较妥当。   至于为什么谢如会帮衬着我说话,这就要回忆到一个月前,我和管唯从皇宫逃出那段说起。   112 定计   那可是大闹皇宫,心里再三思量,我一个人顶着,好过拉着管唯一起下水不是,好歹我也是喜欢他的。   再者,经过这宴会一行,感觉自己走入一个圈套之中,无法自救。崔石见可以摇身一边成了皇上第七子,人称雪王爷。夏瑾年也可以明里光鲜照人坐着南国第一太傅这把交椅,暗里又能脱下朝服,混迹山窝。   谁又能告诉我,管唯不会给我再弄个东方不败出来,是不是,谁都不能保证。   起因,当晚在摆脱崔砚梨追捕中,管唯也是受了伤,我献计诱敌,他虽不准,但无奈身受重伤没有说话权,一切依着我的意思办。   于是乎,东躲西藏摆脱崔砚梨之后,管唯是等不到我回去跟他汇合了,我跑了。   虽然逃的很艰辛,差点小命都没了,跑的也没面子,蓬头垢面的,甚至差点给当叮当给卖了,哇咔咔,赤裸裸的人口贩子呀。想想心都寒。   “何为作贼?”   对曰:“饥寒交迫,所以为盗。”   这就是谢如找到我时候,两个女人的对话。   “夏瑾年,有姐姐相伴,当是他的福气。”想想她的动机也不难猜测,锦妃不愿我进王府是为荣华富贵,谢如则是清高一点,看中的是那个如谪仙般的人,如此也好,到底是帮了我。   “我所恋恋不舍者,单爱他这一人。”谢如就是谢如,聪明的女人,跟她对话敞开了就是说亮话。   于是乎,有谢如的相助,终于结束了我为期一个月的颠沛流离生活。   取道南国交界之处,看望了安宁和安城这两孩子,还不错,保护了我伟大的基业,来之不易的小店。本想就此定居,想想如此躲躲藏藏,过着偷鸡摸狗般的日子,也不是事。   若是嫁给管家,看能否跟管家庄主来个君子协议,我不反对你吃喝嫖赌抽、亦不管你坑蒙拐骗偷,只要你不干涉我内政,我就会对你这名义上的夫君相敬如宾。   于是留下安城照顾银子,华丽丽地带着安宁杀回江南谢家,一路上着实跟安宁好好游玩了一把。   谢家唯一没有搞定的就是谢然,这个二姐在我大闹皇宫次日便被崔砚梨,送了回来,伺机看能否百度出我的藏身之所。   很可惜,让崔砚梨这丫失望了。有心避他的我,还是有些许办法的。   我没料想到的是,崔砚梨这丫果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搜我未果的情况下,依旧给谢府下聘礼,不日迎娶谢家小姐为雪王爷正室。   “我想王爷八成是给气糊涂了,下聘礼这茬事也是临时起意的。”臻首,浅抿一口碧螺春,淡淡道。对谢然我不能流露太多情绪。   “他到底是要娶你进门的。”谢然一张俏脸,如今瞒是憔悴,真是惹人无限怜惜。   “是,他到底是要娶‘你’进门的。”我复念了她的原话,刻意加重了你字的读音。   果然,谢然小脸由阴转晴,“你竟想狸猫换太子?”   她说的惊喜复加,我听的百感交集,若非必要,我何必如此费心。   “嘘……二姐,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了哟!王爷的王妃必定是崔谢氏,这是错不了的。”   是谢家的女儿,是哪个并不重要。   哎,崔砚梨,我这么做,给你一个柔情百断的倾城红颜,是对,还是错呢?   113 三婚   按照雪王爷崔砚梨的指示,加上江南管家一纸婚书直递谢府,江南这片土地又沸腾起来。   酒肆。男儿场。   “兄台,你就死了这份心吧,那江南双姝岂是你我能觊觎的。”   “……”哀叹一片,想想那柳眉如烟,面赛芙蓉,又是灌了一口女儿红。   琴搂。女儿天下。   “哎……天下好男人都给谢家沾完了。”纤纤玉指撩拨几声琴弦,无端嗟叹。   “好妹妹,这也不完全是坏事,想她们都嫁完了,江南好男人,还不是任你挑选了。”抿茶黄衫女子换个思维安慰众姐妹。   “衾姐姐,你是不知林妹子的心事,她是跟着他爹爹见了班师回朝的雪王爷,心生情愫……”有人痴痴一笑。   “哪有,烟姐姐且莫乱说。我只是……我只是,我是是钦佩王爷年纪虽轻,却身具武功,于斯文儒雅中又增添了英武之气,我……”挑琴女子,脸涨通红,说罢,琴声歇止。   “好了好了,要说我们南国论才学、相貌的,当属太傅为第一人,听闻太傅容貌儒雅秀美,温文尔雅,待人也是极尽温柔。你们这些小蹄子们,与其痴心妄想雪王爷,倒不如各自回家盘点上京,听闻圣上最近在给太傅安排亲事呢。”   “衾姐姐,此话当真,太傅当真要娶亲?”红衣女子捂嘴,以掩饰惊讶,南国谁人不知,有心朝野的管家,都遣送美色入太傅府,枉结为姻亲,哪知太傅如数退回,拒不娶亲。   “你们这些小蹄子们,与其痴心妄想雪王爷,倒不如各自回家盘点上京。”被叫为衾姐姐的,乃是江南巡抚之女,故她的话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无奈,可惜了,众女还未从雪王爷纳妃的伤心事走出来,这日,一骑圣旨下达江南谢家。   “当真?”听闻皇宫来人宣旨,起先还不相信,待安宁回来有鼻子有眼的再现场面时候,我还是期望这不过是我午睡起来的小梦一场。   “哪还有的假。小姐,你刚没见老爷接旨那样子……啧啧啧……”安宁一边说,一边模仿起来。   鼓起腮帮,瞪大双眼,努着嘴巴,恨不能连耳朵都是竖起来。   “哪有你这夸张,小心给谢老爷子看到,不敲断你小腿。”看着安宁学的有模有样的,不禁笑出声。   “老爷当时的样子,指不定比我这还难看,脸都成猪肝色了。真不同老爷有什么不满意的。”安宁小嘴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   听安宁说,也倒有趣,她眼里怕只看得到夏瑾年如何得瑟与朝野,那可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再说了,他也是人模人样的,张的也是斯斯文文的,在安宁眼中,这桩婚事没辱没谢家,反而圣上亲自下旨赐婚,那可是恩赐。   这下可有趣了,谢家三女,一女赐婚第一太傅,二女雪王爷终闹纳成妃,三女,江南管家也是手握经济命脉,掐着南国咽喉。   要论外人看,这可是太大的殊荣,莫不是嫉妒成疯,就是赶快上门巴结才是。殊不知,此时的谢老爷子,八成心口堵车,觉得喝凉水都塞牙缝。   蹊跷啊!我这方,也是心里没底咯。这崔砚梨交代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着娶谢二小姐,暗里交代要换成谢三小姐我来做王妃,这点转转我这生锈的脑子,还是能想的同的。   无非就是要我进门罢了。夏瑾年玩的又是哪出呢?   还是,那个外表高贵,内心火热的大姐,搞定了夏瑾年?   114 花签   圣上赐婚谢家大小姐一事,一夜之间传遍江南茶乡的大街小巷。   以下剪切我待安宁逛街,兴致所以的一段小插曲。   “小姐,算姻缘不。”月老庙前,白须老人拈须装深沉。   “姻缘?这天下好姻缘皆给谢家沾去。”贵家小姐,愁容不减。虽然这是天下女子的集体损失,面上维持着正义的光环,回到闺房,难免心伤。   “小姐,此话不当如是说。且让老夫来卜一卦,尚有回旋余地。”颔首,下巴还一点一点的,装的比谁都真,好似真有几把刷子。   “那可否给我也卜一卦?”看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骗人,偏偏还骗人家十五六岁未开窍的女娃子,要说你骗女娃子钱就算了,还乘着人家心灵极度脆弱的时候,这不跟告诉人家,‘我这盐巴,能迅速止疼’一样道理么。   看我如何替天行道!   “听闻这月老庙前有个老先生,卜卦十有九准,特来拜会。”心里哈哈哈的几个奸笑,刚可是一路疾奔,旁边的小丫头呀,你可得感谢我呢,为了你的健康成长,姐姐我今天也做了一遭无聊事。   眼见刚那不暗事实的贵小姐依然要上钩了,眼见几文钱就要装进口袋了,老头一听这话,本欲发怒的脸,迅速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   抬首一看,面前女子看样子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稚龄,眉眼皓齿,吹弹得破的脸上肌肤,如凝水般的柔嫩,经过一阵疾奔之后如同琼玉般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更增她的娇艳。   看来有心求卦,此事不假。   “小姐,请从这只桶里抽出一支签来……”见我手指游弋在签内,犹豫不决,提醒道:“随心便好。”   哟,有点看门的本事嘛,还知道在空当口忽悠两句貌似高深的话出来,不容易啊,看你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不置可否一笑之后,随手抽个签出来。   撵开一看,不过十几小字,左看右看没看懂,想来这些个玩玩曲曲的抽签玩意,不是那么容易看懂的,遂伸手递给老头。   老头一看,黏着胡须又装起来,我也不急,只管等着。只是半天也没见老头开口,心里暗笑,难不成老头自个也解释不出所以然来。   “不解也罢。”想他怕也是个孤寡老人,独自讨生活也不容易,在这庙前摆摊,摊的好的微风徐徐,摊的不好的,就得风里来雨里去。想想自己那个世界的爷爷,也是这把年纪,我何苦为难他老人家。   这是无聊之极了,没有男人玩,就玩老头子,哎,我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慢着,姑娘。”老头卸下方才的一脸深沉,改换老者固有的那种沧桑语调,“浩荡风光外,柔情几度欲诉,想必姑娘近来所烦桃花,亦是祸水蓝颜。”   其实老头不说,这‘柔情欲诉’我也是懂的,只是,我这柔情跟谁诉说去,管唯?他为我夜闯皇宫,出来时候我竟撇开他独自开溜,对他能说的只怕,只剩‘您老别生气,气坏身子没人记’之类的。   “姑娘心中可有人选?”莫不说这老头真有几把刷子,我这边正想着呢。   按理说女孩子念春不该是羞红两片红腮,任人也是怜惜着不再深入此等话题,这老头开口还真直接呢。   “依老先生看,我这是命犯桃花?”不答反问,由来心事堵得慌,拿这抽签派遣下野不错。   “外里风光?”老头睨着我,沧桑的声音夹着不屑的味道。   我颔首,应下。如果嫁入管家算风光的话,这话勉强算对。   本以为老头会再说什么,哪知老头随后朗笑几声,收了案板、香炉、花签,回家去也。   给读者的话:   宝们,似水流年掐指过·明个月初·宝们好心情哟··群抱·群么·群摸··哇咔咔   115 设局   “迟儿,再说一遍。”谢老爷子杵着拐杖,看着面前的小女儿。   “爹……”哎,自穿越来还没喊过他几声爹爹呢,上次从京城大难不死,回来躲债也没这么巴结谢老爷子。   眼看谢老爷子依旧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转而努努小嘴,瘪瘪嘴唇,“娘……难道一定要我进京嘛。”   “老爷……”谢母看着老小,日前一身破烂样回到谢府,差点没给门卫当成叫花子撵出去,还不都是上京惹得祸端,莫说迟儿不愿意,她这做母亲的也是一千万个不乐意的。   “妇道人家,懂什么?”谢老爷子拐杖杵的钢钢响,看他那胸闷气短的样子,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爷花心思调教,你都是这么学的,女儿家就该有女儿家的样子,这样笑,成何体统。”谢老爷子不得已不搬出王爷这张牌。   “爹爹,王爷还没过门呢……”   噗嗤,这下笑的不是本小姐我了,而是旁边落座的谢二小姐。看谢然低眉垂首,只要说到崔砚梨这丫的,谢然立马就从奄奄一息的小白菜,一下子转变成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谢老爷子嘴唇一张一翕,胡子都抖动了两下,走个形式说了我一句,最终还是按捺住,没深入探讨男儿如何‘过门’一说。   “爹,这次大姐的皇家婚宴,小迟还是待嫁闺阁,上次是学妇德进京,这次完全没有必要再抛头露面的必要。”谢柯看着父亲不同口,帮腔而上。   听谢柯这话,谢老爷子还没跟自己的儿子坦诚以待嘛。   “不行!圣上如此仰仗太傅,如儿的婚宴,谢家一定不能抹了面子。”谢老爷子端量眼前情况,来硬的不行,转而来软的。说着还一屁股坐下去,就差扶额长叹了。   “爹爹,迟儿也只此次大姐婚宴事关谢府存亡大计……”看看,看看我多上道,谢老爷子暗里的话都给我说白了。   有时候看着不同人,对我做出的不同反应,这乐趣还是挺无穷的,看看,啧啧……   “三妹……”谢然当然是担心我去了京城,恐我跟崔砚梨这丫牵扯不清。   “小迟……”谢柯是关心我的,这一声‘小迟’是自责,好不肝肠寸断呀。   “如此就好……。”谢老爷子面上依旧保持方才装出来的深沉,心里保不住已经笑开花了。   “爹爹,可是迟儿两月后也是要出嫁了,他管家也是大户人家,想来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女儿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哼哼,拿王爷压制我,既然这场政治联姻能选中管家,那么这个未来夫家就肯定有筹码。   果然我这话一出,谢老爷子半天噎的没说话。   “还有,上次进京跟王爷闹的不是很愉快,要是再碰上,出点什么事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大姐和太傅的婚宴。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家虽然不一定原因谢如嫁给太傅,但说来说去,谢如这夫婿是好的没话说了,我想谢老爷子也不会到嘴的鸭子,想给它飞了吧。   说完,暗自磨牙,他南国第一太傅娶亲谢家小姐,况且还是圣上下的旨意,想想也是,谢家肯定会举家上京,准备这场婚宴的。好个夏瑾年,这招请君入瓮,真是用化掉了。   哼哼,他崔砚梨也不是东东,想来也是明白夏瑾年这棋的用意,就是逼我现身的。他倒好,来个顺藤摸瓜,还外加给谢老爷子施加压力。   丫丫的,都不是好人。   116 过府   “傅管家,请坐。”谢老爷面上维持待客之礼。   浅抿几口茶“谢府果然茶闻南国,这黑茶怕是整个南国茶庄,也是屈指可数。”   “区区黑茶一壶,怎敢在第一茶庄面前卖弄。傅管家谬赞了。”如此说着,想来能得到江南第一茶庄的管家认可,谢老爷脸上还是止不住的得意之色的。   多数不懂装懂的人,争相购买明前茶、雨前茶。其实,并不是所有的茶叶都是越新鲜越好,普洱茶、黑茶就是越陈越好,思此,若不是来人是江南第一茶庄的人,想来怠慢不得,这黑茶,谢老爷哪里舍得拿出来应客。   “谢老爷客气了。”虚以虚以,委蛇委蛇,这就是商场套数。   “傅管家若是喜欢,待品完茶,随处转转可好?”谢老爷说的转转当然是茶庄,若是能跟江南第一茶庄连上手,一壶黑茶的牺牲也算有价值的。   “在下此次前来并非茶庄业务,而是我家老爷交代,想请谢三小姐过府,二来老夫人也是想见见未来儿媳。”傅管家言归正传,放下茶盏,一副公事公办口吻。   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抬出上一辈的,言词又如此恳切,想来谢府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傅管家说完,又装似闲逸端起茶盏,品那入口回香的黑茶。   好茶!好茶啊!   谢老爷原本心底就打着鼓,这会一听傅管家话里没有一丝转圜余地,心里更是凉透半截,前些日子,雪王爷捎信来说一定要带上迟迟上京,参加谢如婚宴,谢老爷心里不是没有掂量,但对方是王爷,只能回头武力镇压小女儿,这不,这两天还在闹反革命运动呢。   思此,谢老爷面上方才的得瑟不在,换之的,是一脸苦瓜。   今天,这黑茶,怎么不是入口甘醇,越喝越苦,索性放下茶盏。   傅管家也是商场的老家伙了,看这场景,多少也知道今天这事不好办,但愣着喝茶就不开口,心里暗骂自己少爷,怎么会交代这么个软肋差事,哎,想他堂堂江南茶庄第一庄的管家,竟然沦落到这,跟人磨牙。   “管老爷、老妇人抬爱了。实乃小女福分。”谢老爷心里掂量着措辞用语,王爷不好惹,第一茶庄也是善茬。弄的不好,两头不讨好,吃亏的还不是谢家茶庄么。   傅管家还是不语,睨了眼坐在主座的谢老爷,面上微风和煦,眼波平静,等着谢老爷下面来的转折。   “可真是不赶巧,小女前些日子感了风寒。带恙之身,过府恐有不适。”   “无妨,正巧了,江南医怪不日正在庄上做客。”好话成兵,噎死人不偿命。   正当谢老爷腹稿难拟,一道脆生生女音自厅后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身。   “今日傅管家莅临谢府,迟儿的风寒竟是好了,也巧了不是。”   瑟瑟几响,自厅后钻出一少女,全身紫衫,只十五六岁年纪。随后一丽影迤逦而出,身穿淡绛纱衫,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纪。   傅管家见着女娃娃,鹅蛋脸,眼珠灵动,向着他似笑非笑,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另有一股动人气韵。想必就是说话的正主了。   谢老爷一声呵斥。“如此还有没有女儿家样子了,还不前来见过傅前辈。”   “迟迟见过傅叔叔。”   噢,看来谢然情报不假,哎,竟然瞒着我就想打发我未来夫家的来人,差点就给亲爹给卖了。   就看谢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无可奈何花落去也。老爹,是你不仁在先,可别怪女儿我不够厚道哟。   117 决断   不可不说夏瑾年这局设的相当有水准,崔砚梨这丫的擦言观色功夫也不是盖的,这不摆明了‘逼良为娼’,请我入瓮么。   任我如何跟三寸不烂之舌如何忽悠,谢老爷子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带我上京参加谢如婚宴不可。   我会任你老鹰拎小鸡?笑话!我若真乖乖就范,夏瑾年还不瞪大那双总是吹拂春分的笑眼,崔砚梨还不乐掉大牙。   “姑娘天生福相,想必没这层庇荫,也是游鱼得水,逍遥自在,何必趟这浑水。”   想着那天看老头步履横健,走出老远,我才回过神来,提起裙摆,追了上去。这是老头那日给我最后的箴言,听着很有门道吧。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光自以为的很有门道,是假的。   老头也没给我好好解释一番,不都说人有两片唇,上说上有理,下说下有理,怎么折腾都行,那这话换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呢:嫁入管家纵然金银不愁,总归不是自个资产,很可能哪天就给双规了。若是自己另立门户,当大老板,占大股份。   哇咔咔,老头是要我,天高任鸟飞呀。看得起我呢!从小就受马列主义思想的熏陶,唯物主义教育,老头的话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就出了,但此时我面前站着管家的派遣来接我的人,这话,又从记忆的垃圾桶,被我翻了出来。   是呀,崔砚梨总归是个王爷,他要我生我就生,叫我笑我就得笑,当然前提是我嫁他做王妃之后,而夏瑾年也是个斯文败类,要他乖乖听话,何其难!   总是,京城的两个坏丫丫都是魔鬼,那算命老头总归算中一件事:就是谢三小姐我,乐得逍遥自在身,不做浮云富贵梦。   走自己的路,让魔鬼干瞪眼去吧。   于是乎,当管家派遣人来接我入府熟悉新环境,不去白不去,乘此机会探戈虚实也好,要是管家庄主也是匹狼,还是白羊狼,那还不如上京跟魔鬼奋斗去呢。若是个白面小生,或许能谱写一段可歌可泣、婉转缠绵的恋爱史诗。   咳咳,以上纯属此女对茶YY中,但怎么说都比面对崔砚梨和夏瑾年好。对付女人,总比对付男人容易,况且还是聪明霸爱的男人,更是惹不得。   思此,我就更加卖力讨好带着管家派来的、走在太阳滴下的奸细。讨好,这可是赤裸裸的卖力表演呀,我伟大着呢。   这厢我倒是乐意之极,有管家横插这一杠,上京一事就有转圜余地啦。那厢谢老爷子捶胸顿足。那叫一个呼天抢地、痛心疾首、椎心泣血,若不欲生呐。   “谢老爷,天渐晚,明日我接迟小姐过府。”傅管家对眼前的女娃娃,是相当的顺眼,怪不得少爷费劲心思玩这一出呢,果真是个惹人喜的女娃子。   “傅叔叔今晚在哪歇呢?”隔着一夜,又不知道要祸端多少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见我兮兮一笑,关心下傅管家的生活安排。   “管家在茶乡有分号。老夫到那歇一晚。”这丫头鬼灵精样,傅管家拿不住她话里的意思,只顺着说。   噢,原来是连锁的呀,还有地方办事处。这个未来夫君,蛮有银子的嘛。以后要是游历整个南国,也不用打尖住旅店了,得省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呀。   “素闻天下第一茶庄,迟也是久仰大名的,不知傅叔叔可否带我见识一番呢。”眼下之意,就是今晚就带我离开这谢府吧。   傅管家睨了眼谢老爷,勉强维持这猪肝色,看来要立马介绍这个对话才好,“好。迟小姐将来就是庄上女主人,早点了解也好。”   傅管家谁人也,天下第一庄的管家,管你脸色成猪肝色,还是狼肺色,要说的话,照说不误。   听闻管家庄主也是风流倜傥,这一去,八成就是扎在女人堆里斗争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118 说教   话说这小女儿给未来夫家给接去认门了,谢老爷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傅仪这管家也是给了明确时间说是半月余就送小女回来,不耽误谢小姐准备婚事。   等到傅仪扬鞭骑马,小女儿谢迟迟也钻进马车,车轱辘路而行之后,谢老爷才拍着大腿叫委屈。   “这傅仪,竟然晃点起我来了,等做不住管家总管时候,看我不拿你开刀。”谢老爷子愤怒了,就算谢家茶庄再不济,也轮不到一个总管来晃点。   “爹爹,您站在大门口,是……?”谢柯一脸疑问,想来他下午去给迟迟安排运点布匹到南国与西国交界处,这不刚回来,就见老头子在门口杵着,谢柯真想揉揉自己脆弱的心肝,敢情自个给小迟开小灶,让老爷子给发现了不成。   谢老爷子原本心里就窝火,此时老子倒让儿子来问‘老头,您这是作甚’,谢柯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去哪了,茶庄上上下下这么多事,你这长子一点都不负责,将来叫我如何安心交付与你?”就算傅仪他是亲家的管家,那他的职业还是有问题,谁叫咱们是同行呢,是同行就不能晃点我,你这是怀疑我的职业操守,谢老爷子越想越气,见了唯一的儿子,不免就说教几句。   “爹爹,我是半点托运点茶叶,那边急着要货,免得耽搁了。”谢柯说起谎来也是驾轻就熟啊,实际情况吧,也就是有这么一桩托运茶叶的事,不过早办好了,就开溜去给小迟办事了,总归,是小迟的事,半点不能拖的。   “柯儿,生意场上讲的耳听八方,目测四周,不能一门心思闷在这商道上,那样也做不好。”谢老爷子改火气为火药,商场如战场,掌握好手中的火药,才是正经事。   谢柯一听这话,味道怎么不大对劲呢。方才不是还在进行人品教训,现在就转成素质的继续教育了,转变的恁快了点吧。   低头,装听,心思半转千回,现在要不要跟老头说,还有事没办,摆脱了老头再去给小迟买个桃酥,那丫头就是嘴馋。待会带回去怎么惹她流口水呢,得想个计策才行,那丫头自上次昏迷不醒,鬼精灵多了。   谢老爷子从发家史说道现下任务,仰面朝天,自叹时运不济。   “爹爹,孩儿谨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照着老爹这速度说下去,天黑了都会再亮起来。   “算了,柯儿你也别装了。” 看着面前儿子的头跟小黑锅盖倒扣着,谢老爷子摆摆手,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趣。   老头子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这头都快挨着膝盖骨了,也能看出表情来?不过,相对于自家老头子的既往不咎、宽大处理,谢柯明显没有感恩戴德,脑子里想的还是如何让小迟那小丫头黏着自己要桃酥。   “还有事商量。今日管家来接了小迟去认门,那孩子也不知道水有多深,就闷头去了,哎……先进来吧。”谢老爷子说完甩袍,提襟,进了院子。   谢柯突然明白缘何老爷子今日这么多话了,近来家里三门婚事,连着南国三个至关重要的男人,不论朝野,还是商界,谢家如今可谓是炙手可热势绝伦,换句话说,也是烫手山芋不好扔的状况。   目光触及到平时意气风发的一家之主,老爹,此时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内院走去,背影让谢柯好不忍心。   给读者的话:   书书这里在修高架桥 昨天停电停网 下午没法更新 故昨日只更了上午上传的4K 今天书书会加更 ··   119 对策   所谓尚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被王爷、太傅、第一茶庄三重压抑的谢老爷子今个发怒了,怒火整整烧了谢家庄三天三夜,待怒火熄灭后,老丈人不得不又一次对这三个未来夫婿头疼不已。   “柯儿,交代下去,收拾收拾,不日上京。如儿的婚宴耽搁不起。”想来太傅也不是个善茬,不动声色,自然有人给他谢家庄加压,哪用得着他开口。这大女婿也是个狠角啊,朝中都知雪王爷同太傅不合,这一个是大女婿,另一个是名义上二女婿,实际要做三女婿。   怎一个乱字了得!   “爹爹,小迟尚在管家。”谢柯出口提醒,在他而言,得知小迟被管家接去认门,那是她未来的夫家,即便心口翻开点点疼,那日还是出口劝慰父亲,就让小迟在管家呆着也好,他是知道的,小迟,不愿进京。   小迟,上次京城,到底遇到怎样的凶险,以至于如此抵抗关于京城的一丝一毫?谢柯不知,这是他和小迟之间的空白,他不想,但确实存在于他们之间。虽然小迟依旧如以前一般,拽着管他要桃酥吃,吃在嘴里的是甜,她眉目淡拢,还是让谢柯觉得自己无用。   “已近遣人送信到第一茶庄了,道明了皇宴的事由,我们先行出发,他们那边会安排送小迟进京的。”   原来已经做好了二手准备!加之近来婚事一桩接着一桩,都是老头子一个人顶着,谢柯知父亲的意思不好违背,   明明心里知道小迟眼下是呆在管家开心点,可为什么还不想反抗父亲的意思了呢,那个魔鬼般阴暗的角落,还是渴望小迟的抱臂撒娇,即便喊‘大哥’,只要能有她在身边,心里就是满满的。   “那对外如何是说?”谢柯不无担心,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能天天不待见人的,总归是要露面的。   “其他人等好办,只怕王爷不会放手小迟……”其他不相干人人等,谢老爷子老脸再装的厚一点,抵抵就过去了,只怕王爷到时候来要人,怎么交代还是个事呢。烦呀。   “爹爹,王爷不会为难我的。”脆生生一道声音传来,环佩叮当。   是夜,谢老爷子、谢家长子莫不以为见着鬼了,眼见站着的人儿,精怪地咕噜咕噜转动一双灵动的大眼,倚着门,抱臂听着两人对话,脆生生出口而言。   这不是小迟,又会是何人也!   “小迟?”谢柯惊喜不亚于惊讶,那日办好她交代的托运事宜,哪知回来就不见她人影了,这几天都是受着相思折磨苦。甚至有时候会反问自己,你如此这般又是为何,但一想到那丽影,对着自己巧笑倩兮,一万分想见到她,恨不能连夜策马赶到第一茶庄见她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这苦,又向谁人道?他们是兄妹不是么?   眼前的人儿,见哥哥扑来,一个回身,轻巧避过接触,盈盈步入厅内。“爹爹,王爷是疼小迟的,这点毋庸担心。”   她的回避,谢柯扑了个空,兄妹之间难道连拉拉小手都不行了,即便只是扶着她过门槛。小迟难道是感觉到什么了,才会对自己冷淡回避,这个猜测让谢柯顿时忘了小迟回避的尴尬,反而是心思被猜中的难堪。   他是她的兄长,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巧笑倩兮,看着她倾人倾国,看着她……即将嫁为他人妇!谢柯攥紧了拳头,小迟,你会跟我有一样的念想么,在你心里,可曾有我一处,唯一的,不愿与人分享的。你有么,小迟,我有,你是我心底不愿与人分享的秘密,却只能压在心里。   过度自我排遣的谢柯,当即没明白过来小迟话里的意思,这话不就是安慰说上京没事么,小迟从上次的阴影中走出了,愿意进城了。   待谢柯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还是谢老爷子说的更明白一点,“帝王家,最是无情。即便此时如何喜欢得紧,小迟,记得,切莫恃宠而骄。这王妃之位……”   谢老爷子还为说完,谢柯听的王妃一词,立马从空想中醒了过来,“爹,王爷不是要纳二妹为妃,怎么会跟小迟有关系?”   谢老爷子脸上一怔,是,王爷府公文告示的说的是:不日迎娶江南谢家小姐为妃。而三小姐许配第一茶庄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小姐如今也得圣上赐婚于太傅,这王爷纳谢家小姐为妃,理所当然的众人会将王妃这顶帽子扣在谢二小姐头上。   120 替换   要知道,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故,又有几人知王爷明着不指定娶谁,暗里亦然交代谢老爷子,到时候定要将谢三小姐塞进他王府前来迎亲的花轿。   这事,唯有出着馊主意的雪王爷心里雪亮他要的女子是谢迟迟,谢老爷子为了配合王爷,明里糊涂着,暗里可也是扮演帮凶的角呢,还有谁清楚,当属当事人之一的谢三小姐我,心里也是锃亮锃亮的,顺边还蛊惑谢然同我一起诱狼深入。   这一大家子,怕是只有谢柯蒙在鼓里了。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到底谁能称心如意,就看谁人道高一筹了。   “爹,这是怎么回事?”谢柯三步做两步跨了进来。   这话要谢老爷子怎么回答儿子呢,说王爷明着要你二妹,暗里想的是你三妹。照着谢柯这宠着迟迟的态度,哪容得了男人如此觊觎小迟。谢柯眼里的宠爱,谢老爷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王爷他难道想小迟也陪嫁过去?”南国婚姻相当自由,女儿家嫁去夫家,带几个陪嫁丫鬟给夫君做通房,说白了,就是从娘家带几个女的,去过夫婿暖床,至于带过去的女子,是丫鬟,还是小姐,或者是抢来的民女冒充,男人是向来不拒绝的,这情况比比皆是。想来王爷是相中二妹的倾人之姿,又觊觎灵秀的小迟。   谢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越听他这话越过了,大掌狠狠拍打桌面,以示谢柯停下无端猜测。“莫要乱说。”   “大哥难道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某女状似惊讶。   “你怎么大晚上的跑回来了,管家没派人没送你?傅仪呢?”谢老爷子不悦道。本来嘛,人是你管家接去的,现在没过半月她跑回来,莫不是说又出了哪档子事。谢老爷子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再出事。   “爹爹放心,女儿自己要回来了的。   “还有这心?”谢老爷子冷哼一声。   “为人子女,当尽孝道。”这就说得不就是那日跟着傅仪走的,忒没良心了。   不过此时父子两听了这话都楞看面前的小迟,没错呀,模样就生的这般灵秀,从来都是语出惊人的,今日说话怎么如此之顺气?   “还不是担心上京,王爷那边你们应付不来,就辞了管家回来了。”父子俩还没打好腹稿如可夸奖她今日的温顺,后面这句,直接噎了上来。   幻象?不是幻象,就是他俩幻想了。反正小迟不是如此温顺。   谢柯心里百转千回,小迟眼下之意,也是知道王爷对自己的觊觎的,难道小迟不愿上京就是缘此?心下一百个了然!   “爹,我不同意小迟进京。这无疑送羊入虎口。”方才老头子的不解释,加上小迟此时的佐词,更是坐实了谢柯想当然的猜测。嫉妒、不甘、愤怒,混合生成心里带刺的荆棘,在不断疯长,一下子漫过心海,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王爷要纳小迟妃,是迟早的事。”谢老爷子徒然坐下,早在王爷要求进入谢家庄做崔石见时候,就格外对小迟注意了,不是么。当时还以为王爷会看中倾人之姿的二女儿,如此,也便是对得起死去的老友了。奈何,缘来缘去,还是缘定在小迟身上。   “我不允许。”不允许他宝贝的女人,容他人染指。女人,谢柯被脑中冒出的这词,吓了自己一跳。   小迟,值得有好男人来守护,他不容许有人玷污。   面对面前谢柯突然的的暴跳如雷,谢老爷子并没有想象中惊诧,只瞟了一眼外面黑夜浓漆,叹口气,道:“柯儿,休得胡闹。谢家亦然惹上皇族,以后做事自得当心,注意分寸。至于小迟,只能看她自己造化了,王爷是不会放过她的。”   谢老爷子并不比谢柯心里轻松看,多活的几十岁年纪,总比谢柯毛头小子看到长远,王爷对小迟,已近痴狂,他这做父亲的就算想拉小迟出来,也是徒手无力。   谢柯说完那话之后,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怎么能把对小迟的那份心暴漏的如此赤裸。仔听老头子颓然无奈之话,心口就若堵了千金石。之望着依旧依着门槛的小迟,对月空望。   “小迟……”谢柯低低唤了一声,这一生,我们离的如此之近,却无法契合,这一声,饱含多少无奈相思苦。   “无事,我……是愿意嫁个他的。”   是的,她愿意,因她不是‘她’,谢然在心里默念:雪王爷,如果顶着三妹的皮囊,你就愿意接受我,那我愿意为你抛弃原本的倾人之姿。   是夜,当空之月,何其自圆!   121 心思   撩拨几声琴弦,撵词惦书,好一个有才有貌的大家闺秀。   “小姐,您就别装了,这不还没到第一茶庄么。”自从本小姐的时装店开起来后,安宁这个首席缝纫师,从来不间断,不论是跟我到哪里,只要旁边手里捏着根针,再尾点线,再齐全一点就从怀里掏出几块裁好的布,就缝了起来。   时间、地点自由的很呐,真是个好的加盟项目!看来得给安宁找其他事做了,老这一个动作,我看腻了,影响我吃饭睡觉谈情说爱的志趣了。   “亲爱的,来跟我一起装13。”一手挑着琴弦,有一拨没一拨的拨着玩, 另一手招招,示意安宁过来。   “十三,是什么东西啊?”安宁一听有新词上台,立马屁颠屁颠,迈开小碎步,小跑过来。   看,我说的吧,这丫头骨子里就是一腐女!   “十三呀,就是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狼不是一步就掉坑里的,要一步一步来。   “挨??碎”莫不说中国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呢,安宁这样子,就活脱脱我小学刚学英语时候,读不好就用汉字注音,安宁这妞很有学习天赋,懂得技巧一说。   看你家小姐我,如何培养一个二十一世界的白骨精出来,安宁就是入选选手了。   “小傻瓜,不是这么念的……”拉过她的手,坐我旁边来,覆上她的手,教她拨动琴弦。既然古代没有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也没有黑色的六月流血的高考,只有这闲情逸致的诗书礼仪、琴棋书画,何不妨教教安宁呢。   “小姐,你……”两人一前一后,我身子后倾,安宁身子在前,只听得这妞咕哝着两句,后面的没听清。   “淑女说话,也是给人听的,我又不是蝙蝠,有超声波。”贴近她耳边。小丫头耳根子怎么这么红?   呀呀呀,不会以为我是百合吧!这下亏大了,我超完美的柔弱待怜的形象没有了!   “有没吃你豆腐,脸红什么。”原本就知道这丫头脸皮薄,姐姐我还是无心的呢,不就拉拉小手,抱抱小蛮腰嘛,看我不挑逗你下。   “安宁,我……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你知道的,这种事逃避一点都没有用,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没有你在的时候……”忍住想笑的冲动,躲开应该有的情绪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真是浓缩的就是精华,你这小身子板,力气还蛮大的……哎呀呀,别挠了……好姐姐哎,我不说了还不成么……”   “小姐,就会寻我开心,吃我这招。”   就看两个女人,穿的无比华贵,咳咳,当然我觉得只要没有光屁股满街跑,穿的都不错!滚在地上,缠来缠去。   “宝贝儿,你这力气蛮大的嘛,安城天天给你什么吃,回头我也要吃……”待安宁放手不挠我,两人从地上爬到石阶上坐着,看庭前红花绿叶。   “小姐,我知道你心里苦。你……是不是想他了?”安宁转过来拉我过倚在她身上,头枕在她腿上,抚摸着我的头发,淡淡问一句。   这丫头,竟有如此细致的心思!其实有时候,有个人,懂你的小性子时候,所有的委屈都会放大一百甚至一千倍,越想越心酸。   122 有爱   是的,我想他,执手之时,冷暖两心知;执手之时,悲喜两忘。死生契阔,与子相悦,何其唯美浪漫,是个女人有九个心生向往。   可,由来都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可无奈的是执手后的漫漫长路,如何相互扶持到老。   “小姐,何必这么折腾自个,你让二小姐嫁给他, 到最后难过的还不是你么。也许王爷也会痛苦的。何必呢?”   喷血!刚还想说,知我心者,安宁也!收回这狗血的想法。她这么扯上崔砚梨那坏丫丫身上的。   看我笑的花枝乱颤,关键是我倚在她身上,估计重量不轻,小丫头佯怒:“小姐,你笑什么?”   “安宁,我唱歌给你听吧。”管唯,如果你能听的到,你便会懂我那日为何抛下你。   “好久没听小姐唱歌了。”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穿越而来便是代嫁之身,进京还惹上崔砚梨这个没素质的王爷,我只是想好好赚点钱,过着农夫山泉有点田的日子,可总是事与愿违。   那日离开你,只因我是个极度不安的人,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大环境,总是让我感觉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我怕!   这样遇到的你,是不是对的时间,是不是对的人,我需要时间来冷静,你为我闯皇宫,实在让我太震撼。   所以,我怕!   “小姐,怎么不唱了?”   “安宁,我喜欢的不是王爷, 以后这话莫要乱说了。”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崔砚梨就像个单纯的大男孩,想爱,想霸爱,甚至一度为了我在王府外开了小灶,如斯温柔,我谢迟迟何其有幸,蒙得他的爱,只是,我还不了,就成了债。   管唯,你来找我好么,如果你再能找到我,我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不好?   “小姐,你当真要嫁第一茶庄庄主?”安宁听我如实说,不禁一问,看着不像呀,小姐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这会怎么说这样的话。想想两人就被安置在眼下就在第一茶庄本部,难道小姐是看中了那个庄主?   “第一茶庄庄主?我管他是哪块野田里的哪颗野葱。”继续倒在安宁的腿上,哎哟哟,小妮子身上蛮香的。“安宁姐姐,你这身子可比百花仙子香呢。”   “呸,就会晃点我。”安宁下手掐了下我的肩膀,“小姐,那个王爷专制又霸道,而且已经娶过妃子了,不是一手货,咱不要他。”   哎哟喂,瞧这小妮子嘴多甜!合我胃口!   “一手货?”从这小妮子口中说出一等词汇,当真是比天上下红雨还罕见。看我咯咯一声笑。   “其实嫁这天下第一茶庄,做个第一夫人也蛮不错的。咱们只不过图个最低生活保障。顺便置二亩地。”   “可是,小姐,以夫为天……”   “我不管他吃喝嫖赌抽、亦不管他坑蒙拐骗偷,只要跟我成亲的娃娃,不干涉我内政,我就会对他这名义上的夫君相敬如宾。以夫为天,他会给我下银子,下金子,下美男,下美食?”   “农夫山泉有点田,妞我带你逍遥去。”我的连连反问,安宁节节败退,不错,今天对这妞的轰炸到此结束。   庭前院落几度夕阳红!   她,就是谢家三小姐,雪王爷看中的女人!望着转交隐去的那抹身影,回想适才她淡拢峨眉,一晃而过的熟悉感掠过管唯脑海。   “哈哈……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可爱的女人。农夫山泉有点田……”闻人不耐管唯开口,自顾自笑开来,如此放肆的笑,也是景致如画。   “查她。”站在颠倒众生的妖孽闻人旁边,管唯眯着眼,斜依凭栏。   “这个当然。”不用管唯交代,他闻人自会去查,如此有趣的小东西,他怎会错过,那个音容其实他也挺有兴趣的,只是,管唯霸着不给动。这个他可不会再放过了。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凭栏而立,一个妖孽,一个狐狸。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五更··   123 拈花   第一茶庄,书房。   “小唯唯,此次进京可是热闹非凡哟……啧啧啧……真想陪你一块去见识见识城里乱成什么模样呢。”闻人庄主噗嗤打开扶扇,又是一副欲语还休、眼露柔波的小媳妇模样。   “不介意路上多个嘴壶。”玄青衣袍一撩,拈起茶盏浅呷。   “小唯唯,你怎么可以记得人家的坏,忘记人家的好呢,太不厚道了。   “……“不语,看,说他是个嘴壶,还是客气的。   “哎,早知道让你跟音容独自面对大内高手追捕,想来您老也不会给音容那小娘子跑了,只顾得逃命,哪还有心思避开你,是不是,我知道都怪我不该出现在那里,坏了你的好事……”   “……”皱眉!   闻人一看某人眉头都能压死个苍蝇了,再接再厉,抄起小嘴就上,“话说回来,小东西胆色不错,我都没敢抛弃过你呢……”   小东西?抛弃?她想逃,只因他知道她怕!所以他让她逃,给她时间,这不是欲擒故纵,他要她完完整整、心甘情愿送上她的心意,不然,眼下止不住她的心,照她这爱玩的性子,他真没把握以后能栓的住她这条鱼,那可是滑溜溜的,一不留心,就给她窜了!   “郡主前几日还在跟圣上闹悔婚,东国的驸马搜罗万件珍珠衫,西国的使臣还赖在京都不肯离开……”很快,主座上的让人很快让闻人喋喋不休的小嘴和谐了。   为嘛呢,这就要回忆一个月前。   闻人为搭救被大内高手围捕的好兄弟管唯,以及好兄弟的女人音容,一人引开大部分追兵,逃入郡王府,不清不楚撞见郡主托腮凝望,当时就蹲在院墙上,啧啧声叹‘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结果郡主把郡主相思豆给引出来,可吓了闻人两条腿都软了,窜命似的逃入使臣馆。   后面的剧情更是离谱,西国使臣巾帼宰相,就好这口小白脸,身后三家追兵,走投无路的庄主只好出国避祸,和东国驸马相见恨晚,详谈甚欢,哪知人家最终目标试试他的床上功夫!   一个萝莉,一个御姐,一个断袖!   闻人可上佛门拜了几天佛,念了几天经,吃了今天斋,禁了几天欲,就期望开个灿烂点的桃花,这几朵烂桃花,就让它随风而散了吧。   这会一听从好兄弟口中念叨起着这档子事,闻人只轻轻一笑,“好在那几日佛没白拜,经没白念,斋没白吃,欲没白禁,这不,开了多灿烂的桃花!”   想想今日那谢家三小姐,算不上人间绝色,但合他闻人老人家的胃口啊,好久没遇到这好有趣的小东西了。   果真是佛门拈花惹草,妖孽立地成佛!   “你能留守这里,是最好。”扯闲话向来不是男人的看家本事,制造闲话才是男人的首要任务,管唯话锋一转,谈起正题。   闻人庄主何人也,自是知道管唯话里的意思。   “我在,她便在。”京城传来消息,谢家庄举家上京,这芝麻绿豆的小事,他闻人庄主当然不会搁在意上,只是有消息道,谢家三小姐此番也跟着上京了。   若是上京的真是谢家三小姐,那第一茶庄内的那位有趣的小妞,又是何人呢。当然,闷心里琢磨不是他闻人庄主和管唯的办事风格。   既然对方想玩,他们奉陪就是,只要扣住庄内的人,不管她是真的谢三小姐,还是假冒伪劣产品,只要扣住她,自会水落石出。   这是男人间的默契,管唯上京明里周旋,闻人坐镇老巢。   124 妖精   “恩,还是这个样子习惯点。”帮小姐撕下脸上的伪装,安宁满意之极,叹了一声。   “我美吧,安宝贝。”说着还挤眉弄眼的,频送秋波。   “安宁,我看你就一受虐心态,明明丑到极致了,你还喜欢看这张黄脸,啧啧啧,来,过来小爷我给你把把脉,高兴的话,给你开几个帖子,吃了保准你看了她这张脸就想吐。”   闻言,转头一百八十度,对准斜倚在我温暖的小床上你上,那鬼魅的生物,小嘴一努,眼泪汪汪的。   “墨,顶着这张脸,我真是对不住你,经你神医之手,我还是这副德行,看来天下是没让你能救得了我……”吸吸鼻子,内里控制好桑音,尽量让从珠圆玉润的喉道,能发出嗲声嗲气的那种音质。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你,不能负我。宁愿你每日见了我,都到茅坑去吐个胆汁尽出,也不要再带着别人的面具活了……”说着盈盈一摆,上前靠在他身上。   我这厢还没沾到他身,他不知何时已然如烟滑开,退到床位帷幔前,抱臂看着我扑上口床。哈哈大笑。   我怒!看着眼前唇红齿白,好一张娇俏脸蛋的他,真想上去捏捏,手感一定很好的说。光看着就粉嫩嫩的。   “喂,女人,你看什么?”沈墨辰悠然放下抱臂,完全摸不着眼的女子这一刻又在想些什么,八成又是恶作剧。想想那日给她下了蒙汗药,八成身子都给这色女摸遍了。   “墨,这样拒绝人家,会很伤心的,这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意……”恨不能千刀万剐了!我在心里叫嚣。面上不敢表现出来,这孩子指不定又把我变成什么样子呢,不是易容,也不是我那个世界的整容,害的我到这天下第一茶庄之后,每天都带着别人的面孔活。   这就算了,关键是这孩子给我弄的这面孔,偏偏是我不喜欢人的样子,你猜谁,不正是那冷傲孤芳自赏的谢然么。害的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端着铜镜看,到底是我自己,还是谢然的摸样。   “怎么,不好看?我觉得比你现在的样子好看多了?”见我又端起铜镜臭美,沈墨辰好死不死的蹭到身边来,又好死不死的评价我这张脸。   “哎哟喂,我说沈大神医,您就对我这张招人怜爱的脸蛋,这么嫉妒么,还给我下药变样子,至于么,啧啧啧,你这医生,太有职业道德了我说……”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墨辰心神一怔,就是这表情,外表清纯,内里火热,在西国交界处看到她是,才会有兴趣跟着她一路跟到京城。就为她这一汪清潭般的水眸,来个魅惑一笑。   这样的性子,与这容貌正是矛盾之极,可有挑起了沈墨辰极大的兴趣。   他的私有专宠,不允许别人窥探,所以,给她下药,把她变成她二姐的样子。这样很好不是么,没人能认出她,晚上一个人独自欣赏她。   她就一精灵,不,是妖精!   125 怪医   “你这样是不成的,把我变成二姐的样子,撞衫都难看,别说顶着张一模一样的脸蛋了,是不是?”发起的我继续教育攻势,今天一定要他交出解药,恨死每天早上起来看到谢然这张脸了。   “我给她也下了药。”沈墨辰修长的指节,抚上她的粉颊,“只可惜,她毕竟不是你,空有你这副清秀外边,没有你这般掩藏如此深的不安人灵魂。”   沈墨辰突然的温柔以待,好不习惯。   “你……不会把我貌美如花的摸样,给了谢然吧?”我不玩了,这算什么鸟事。   林子大了,果然是什么鸟都有。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流氓的痞子。   要知道,怕的不是流氓太痞,就怕流氓有文化、有知识、有内涵!这已经不是素质高不高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素质的问题!   “女人,你脑子真好使。”是的,他的确这么干了,因为在等候她的时候,很偶然的听人说:人称雪王爷的家伙,很是喜欢这女人!当然,真的是很偶然的听说,也就蹲蹲房梁而已。   “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见爆胎,棺材见了自动开的沈墨辰大医师,可否再下次行动之前知会小女子一声,好让我做个准备呢?”天下真的要打乱了,真不知道谢然顶着我的那张脸,在京城会不会太招摇一点,哎,我的二姐姐,你最好别给我脸上抹黑啊。   “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你下药?”沈墨辰口中这么问,倒没真寄希望某女会回答他。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我这张平淡无奇的脸,哪里出彩了,能让您沈大医师看中?”   自西过交界处遇到他,总见他一副痞子样,简直就是一个痞子医师,还记得见第一面时候,两人不过是打个照面,他就紧追不舍的要改造我的样貌,还大言不惭的说,我的样貌不够风情,不配我的性格!   我当时手里正好拎着新买的平底锅,一锅盖就砸了上去,对,就跟红太郎砸灰太狼一样,可没有手软。   谁知这丫的一锅盖就晕过去了,没一点抵抗能力,待我有畏人言,加上我当时正在逃亡管唯和崔砚梨的追兵,不能招摇,只得带他回去找安宁和安城商量,结果这丫的躺床上就醒来了,我但是气愤的又是上去一锅盖,这下是真晕了!   姐姐我拖了他走这么远,搞了半天是装晕,我能不气愤?所以,我要逃回来,直到打到他真的晕过去为止!   两锅盖闷下去的结果,就是这丫跟我回了南国,还一路潜伏着给我下药,最终我变成了谢然的模样,真不知道这痞子医师怎么办到的。   “本公子图个乐趣。”沈墨辰又一改温柔,恢复癖性,仰面躺在座椅上,这么个大男人,那样子躺着,在我看来没有一丝突兀,反而觉得姿势摆的好看的很。他这张脸,这性格,这动作,在我第一个世界,肯定N多粉丝追捧。   “不想也罢,待会烧高香,给谢然祈福,希望她能平安吧。”其实我也没这么好心,只是吧,上次在京城就得罪不少人,霸道的崔砚梨不好摆平,温柔如斯的夏瑾年不好哄骗,还有那坏蛋太子爷,搞不清立场的谢如……   谢然,这会顶着我的脸蛋,京城,可有好戏上演了。心痒痒!   “怎么,想去?”沈墨辰莫不是有读心术,见我见鬼似的盯着他看,某人很不屑的冷哼,   恩哼,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转头看看安宁,小妞很没骨气的冲我点点头。“小姐,就差提笔写在脸上了。”   126 扑倒   翌日,晨起梳妆迟!   “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气,迈下床来,小跑到外院,左扭扭腰,右扭扭腰,抬抬腿。   “噗嗤……”   扭头,空旷旷的草地上,鸟都没起床呢!那刚那声是什么东西发出出的。慢悠悠做了几个动作,幅度都不是太大,就是左右晃老晃去的,这样就方便眼睛扫描了。   好,没有发现生物!继续我的广播体操。   曲伸、举振、转体、平衡、跳跃。   枝桠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这次相信我一定没听错了,因眼睛给最好的证明,就见前面小林子有某个生物在地上蠢蠢欲动。   难道这里还有猴子,吃的又太肥,树枝不堪重负,终于折断了?   “嗬,赚了!管它是什么,逮回去当宠物养。”说完卷卷衣袖,提起裙摆系在腰上,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小树林。   闻人昨晚本是在小树林拎两坛子酒,飞身上树,斜倚在树干上纳凉的,好不清爽。早上还在迷糊中就听有人‘第一节……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整理运动……五六七八……’。   迷糊中的闻人,很迷茫的抬手揉揉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吵醒自己的人儿了,这不是昨天下午见的那个‘农夫山泉有点田’的谢三小姐么。   闻人好似整暇看着前面做着怪异动作的写三小姐,待看到某女无敌的想抬高腿,又抬不上去,涨红一张脸,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瞧着她那做贼心虚的样,两眼咕噜噜地转个不停。好在这妞没甚眼力,没发现躲在树干上的他。没一会又开始喊‘一二三四……三二三四……’   最后,很不幸的,我们一身白衣的闻人妖孽,很美的树上摔了下来,哦,不,是笑到掉了下来,刚起身其实他有听见远处有人正跑来,借故拂拂身上的灰尘,保持作为妖孽的完美形象。   噗通!   “妖孽,按照我国律例,凡是我国境内个人发现的东西,都属于发现者。死的卖钱,活的做奴隶。你有缄默权,但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反正所有糅合到一起的,适合眼下的,我都说了一通。   以免说我欺负动物!我可不是野蛮人哟,我知会你了呢——要纳你我的所有物!   被人这样扑倒的经历,她也是第二人,第一个是管唯,两人认识是打架认识的,最后以闻人被压而告终,从此两人关系铁的不得了。   这会又给扑倒,而且是个女人,难道老天都在暗示,他和谢三小姐会有不一般的未来关系!   还有这在身上乱摸的小手,乖,女人,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吧,直接上来就动手!这个动作和想法很和闻人胃口,但也有点挫败他,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这种事,一般不都是男人主动,女人适当表现点放抗,配点乐就Ok了。   伸手捉住依旧在身上游弋,不安分的小手,肤若凝脂,估计是出来的比较早的缘故,小手有点冰凉,闻人捉住后,直接塞自己衣襟内里,看,我们的妖孽夺回主动权啦!   127 入局   “为嘛没毛?”猴子不会浑身长毛?   无毛猴!?这皮肤也恁滑了吧!心里盘算着,跟不小姐我有的一拼!手感还不错,再探探!   闻人也是跟正常的男人,此时胸膛给身上的人摸个边,还时不时挠挠,扣扣,捏捏,揉揉,身体立马有了反应。   “女人,上面当然没毛!你知道的,男人早上是异常脆弱和敏感的!”闻人下颚抵着某女的左摇右晃的头,一只手赶紧伸进去捉住那不安分的乱摸的小手,另一手从自己脖颈处支起她的下颚。   她难道都不知道,脖子是惹火地带!?这女人,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有趣的紧。   “额……这个,那个……猴子呢?”扑错了难道?   “猴子?”   “对呀,肯定是只又大又肥的猴子,不然怎么会把树枝都给压断了。我要抓回去当宠物。”没注意到我真趴在他身上,就看我用手兴高采烈的比划着,以前玩网游时候,哪个网游、哪个职业养的小宠兽好看,我可以是有研究的。   又大又肥?压断树枝?抓回去当宠物?这话在闻人理解来就是,自己被身上的人当成动物了,还是个没有一点形象感的动物!   执手相看泪眼,闻人妖孽当下满脸黑线,无语凝噎。此乃本应是良辰好景。如今听的某女一席话,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妖孽,原来是你……”下颚被闻人支起来,撞见眼里的是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老早就想摸摸这种脸,可当真如同所见一般肤若凝脂。   心之所想,手之所为,可怜咱们闻人大妖孽,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又多了些黑不溜秋的手印,而且还不止一道,手指掐的地方,晕点血色,辅以黑条,跟小猫脸似的。   “女人,权当你夸我了,其实你比妖孽也不差分毫了。”瞧瞧这大胆的小手,瞧瞧这无辜的清水眸子,大家都瞧瞧!   嘎!他以为那句妖孽是夸他相貌的,殊不知这是本小姐给他取的外号!   眼见身上的人,半响没有动静,闻人其实不介意如此近距离的对话的,道是女儿都是水做的,抱着柔柔的,可无奈他后背此时正跟大地母亲亲密接触呢,那可不是一个硬字可以解释的全的。   “姑娘,烦请起身好么?”闻人大妖孽说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显的万分无辜。   “咦,得了健忘症?还是提前老年痴呆?”他不是跟在管唯那只大狐狸尾巴后面的妖孽么。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本小姐我即将成为天下第一茶庄的夫人,是正室喔,可别把我跟那些混点银子就满足的小三相比并论,又不会管你借银子,还怕跟我相认?   “对我慕名的人多了,忘了一两个也是正常的。请问姑娘是哪家小姐?”闻人不忘臭屁一番。她谢三小姐单凭一句‘他管唯是哪块田里的哪颗葱’这样震撼的开场白,就足以让闻人对她铭记于心了。这后面一句只不过是试探。   是的,闻人早知道她每日会晨起锻炼,特故在此恭候的,哪知他没先上前搭讪,倒是委屈人家女子主动了。   这本就是个局!闻人和管唯撒下的网而已!而她,谢三小姐,要陪他们演下去。   给读者的话:   上午有事 先上传2章   夏天热,宝们都吃西瓜哟   128 经验   “原来你也是二手货了?”无比惋惜的看着身下的人,哎,怎么就保养的这么好呢,一个男人,顶着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到底是倾人呢,还是妖孽呢。   “二手货有经验啊,这年头经验就是金子。”她的避重就轻,闻人也没深问,逐渐跟上她的思维模式,说出对她路子的话来。   哟!这妖孽还有这等觉悟!可知经验一说,我还是在找工作倍受打击之后,才总结出的,看来,跟妖孽对局,我还嫩着点。没事,姐姐我现在虽然是谢三小姐的身份,但好在有张谢二小姐的脸蛋,出了事,当然无辜的谢然来背咯。   沈墨辰啊沈墨辰,你这怪医,总算干见漂亮的乌龙事了,回头本小姐会好好犒劳你滴!   “这可别金子还真的真理呀!不过唯独一件要例外。”我下笑语盈盈从某人身上爬起来,学着谢然做出一副高傲不可亵渎的姿态。   “噢?”待身上人离开之后,闻人单手撑地,漂亮一个回旋,亦然从横转竖,挑眉以问。   “成亲!哪个男人愿意穿别人提过的小鞋呢,是不是。擂台招亲从来只要求身家背景、才貌双全,由来可听过一定要娶过三房四妾有经验的?没有吧!”   说完咯咯笑开来,小样,姐姐我可是大学的辩论高手,这张巧嘴下不知噎死多少绿林英雄,蝉联学院四年辩论冠军,岂是你这古代人可小视的。   我之所以笑不是看着眼前被我噎住说不出话来的闻人,而是,想来在那个世界找工作时候,一个要经验,第二个还是要经验,这个要三年,那个至少要两年以上,话说某女当年也曾壮士断腕般的从面试官手中夺过简历,‘结婚,怎么没听说过要求一定要有三年婚姻经验?’话说,这句话最后录入学院年度十大牛人语录!   闻人看着眼前兀自笑开了的女子,扶摇不见,青丝轻挽,桃红晕染,再看她挽着袖口,裙摆被系在腰上,露出一截白皙光华的小腿,而她晕染在一片晨阳中,怡然自笑。   话说要是她知道,管唯那后院有好几厢房的莺莺燕燕,会是何种表情?依旧如这般说云淡风轻近午天?闻人止不住的想看好戏的冲动。   哥们,看来这个谢三小姐,不比你那音容小娘子,来的温顺多少,也是个难缠主。哥们,自求多福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扳回一局口舌之争之后,我正满意,打算撤退呢,走了两步复又回头问道。他不是管唯那狐狸的同党么,他在此出现,难道是管唯来了。   管唯,管唯,你终究是来找我了。暗自压下心里的雀跃,面上表现出对闯入者的质问,我可是这第一茶庄的未来女主人呢,当然,如果管唯找来了的话,我想我会很没骨气的臣服在爱情的脚下的,上演一出私奔的戏码,也未尝没有可能。   “替好友看人的。”闻人这话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计中计,局中局,可能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但一个人骗一点,哪怕就那么一丁点,情况就会非常复杂,就如此时,可怜的闻人,此时仍旧被蒙鼓里呢,任他再怎么妖孽,也猜不出面前的谢三小姐就是管唯辛辛苦苦,从江南追到京城又跑掉的音容。   而我,听了闻人这话,坚信不疑自以为是爱情向我招手,心里美滋滋甜丝丝的,等到有一天我终于知道我那素未蒙面的未来夫君,即是我交付真心的管唯同学,恨不能拿刀背桶自己几下。   129 熟悉   坐下,闭上双眼,回味着刚安宁用溪水煮沸沏的茶,入口回甘,精神气爽,傅仪送来的茶,果真是茶中精品,改天定要多讨点好茶来喝,培养下身体内潜藏的名门淑媛气质。   “小姐,怪医不在?”这是一个园中之园,庭院为半封闭。外形似亭,二面借廊,只伸一角。安宁顺着延伸出来的角道,蹬蹬的跑来。   “跑了?”这么胆小,不像他沈墨辰的办事风格呀,能不要脸的装晕,这会还害羞躲起来不成。   “小姐,你现在找他做什么,要是给其他人发现你不是……”   “咳咳……”我这提醒的真够明显的了。安宁上道的后面的话咽到肚子里去。   “小姐,这么急着找他做什么?”安宁俯下身子段,贴近我耳边说。前几日不还唯恐避之不及么,这会又火烧屁股的满园子找他。   “红杏出墙啊,不然我找他,还能做什么?”掐指拈起素点放嘴里,恩,江南名点入口即化,软软酥酥,好吃,再吃一块。   安宁看着自己小姐不成样子的偷吃,伸手拍掉她即将入口的素点。   “安宝贝……”瘪瘪嘴巴,吸吸鼻子,好一副无辜纯良少女。   外廊回合处,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伫立。   “谢家今日已达京城,猜猜太傅的老丈人,如今落住哪里。”闻人依旧一派闲逸,手中折扇无声掀开又合上。   “驿馆!”谢家是不会在京城置办家业的,那无疑送入狼口,如今南国上倾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哪个不知谢家正如日中天,住驿馆,自有相关人一路打点妥当,既不是皇家尊面,又不招摇过市。   “听说雪王爷去接风的人,迟了太傅人马一步。”   “他迎娶谢家大小姐,很可能只是个幌子。”那晚抱着音容入怀的男子,管唯记他的那一剑,随后有想,如若当晚自己当真对着音一掌下去,他大概会以身护她的,不,不是大概,是一定,那个儒雅不动声色的男人,眼里对音容的疼惜,不亚于自己。   “如果想挑起冲突,想必他迎娶的应该是谢三小姐,以圣上对他的倚仗程度,只要他开口,强娶了雪王爷看中的谢三小姐不是更省事?”何必费这么大力气,绕这么打弯子,据手下暗桩消息:这雪王爷可是为了谢三小姐,休妃一事都烧到皇帝后院了。   两人眼光此时,不约而同投向曲廊,睨着院内正兀自讨丫鬟开心的谢三小姐。   轩前小院四周围有,轩南庭有挺立石笋,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再看轩内,东头一张红木藤面贵妃榻,壁悬大理石挂屏;正中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棋盘;两侧墙上挂名人所书对联;北墙嵌三个花窗,有如三幅图画……幽静、秀美、典雅。   西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眼见那抹翠绿身影跟丫鬟许是玩够了,施施然起身落红木琴桌胖,过了良久,终于伸出了纤纤十指,拔下了轻柔而有力的第一指。   其琴声忽而如潺潺小溪,静静地淌过原野;忽而如高山流水,叮叮当当奔流不息;忽而如静夜里小虫儿哝哝;忽而如悠林里小鸟儿窃窃私语;忽而如小河激流勇进;忽而如江水滔滔;忽而静如大海;忽而如波涛汹涌;忽而如万马奔腾,忽而如江河止水;忽而如鹤翔于浅滩;忽而如鹰击长空;忽而如凤舞于九天……   “看了那副画像?”管唯睨着轩内那抹翠绿身影,手指撩拨肆意,仰面兀自端心而笑,其音空旷,其音悠远,其音绵绵,不绝于耳。似乎把人都带进了童话般的世界。   “看了。只闻得谢二小姐倾城之容,今日一听,这琴声只怕连勾栏花魁都暗叹不如。”闻人两眼也瞅着轩内的那抹翠绿身影。   再看她,娴静时如姣花照水,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这当真是昨日清晨扑倒自己的那个顽皮女子?闻人百思不得其解。   “带上她一道上京!”望着不要远处抚琴的谢三小姐,方才她的一颦一笑千金重,扎在管唯心口,如此的熟悉,那赖皮的动作、无辜的眼神、挑眉以待的神态,都像极了音容。   音容,你,如今在哪?若是能分身,恨不能立马去找你。你等我,等我处理完这堆烂摊子,定会去寻你。   别妄想逃,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来面对我的情。我,已然等不及了,音容!   再望一眼轩内抚琴的女子,尽管神态如此相像,她终归不是音容!撩开青袍,释然而去。   闻人再睨一眼轩内又玩性大气的女子,食指揉揉太阳穴,哎,顽劣本性又露出来!一道上京的话,你这顽劣的性子可是要吃苦头的。你若能挺的过去,后面的,我闻人定会渡你过去!宠溺一笑,转身离去!   给读者的话:   有建议,宝们可以提出来哈·第一次写古言·如果喜欢青春文的宝·可以去看下我的《冷漠妞卯上拽小子》温情虐心   130 诱敌   轩内百无聊赖的我,拨弄拨弄琴弦,没两下就失了兴致,又猫着身子,凑到八仙桌胖,一屁股徘太师椅,伸手拈了个素点送口,迅速窜到旁边红木藤面贵妃榻躺着,本小姐的至理名言就是,人可以懒,一定要懒出极致来,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就见我乐和翘着二郎腿,学着名门淑媛,观摩着壁上悬着的大理石挂屏。   “小姐,昨日清晨那公子呢?”   “你说那个死皮赖脸蹭了我六个包子、五个煎饺、四两酒酿、三片面包、两碗稀饭、一碟小菜的妖孽?”   “好像吃了这些好不止,临走时我见他偷偷溜进厨房,揣了些东西在怀里,才走的。”安宁状似无谓的说。   “什么?大尾巴狼,这么能吃!安宝贝你这么不早点告诉我?”若不是看在此妖孽是我家唯唯身边的人,以为我会招待他,哼哼,八辈子幻想排队去吧!吃完了还打包带走!   人要脸,树要皮!妖孽果真‘若为兴致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见小姐挺孝敬他的,我也就正一睁眼闭一只眼。”   孝敬个P呀,妖孽现身,我家那狐狸也怕就躲在周围观察我呢,我要尽自己最大努力表现的贤良淑德,让他忘记过去一切不美好的记忆,包括我三甩他于不顾!   放松咬牙切齿,松开紧攥的小拳头,深呼吸!   “安宁,走,准备晚膳去,今晚我要亲自下厨,晚上要好好招待我们闻人先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给点好处他不开腔。   管唯同学,您老是想玩拉锯战么,好!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姐姐我就坏了你的同盟局再说。   是夜,月凉如水!第一茶庄,某女院落!   “哎哟喂,闻人公子,怎么才来就要走啊?”   “我闻琴声而来,原来你茶庄的贵客,谢三小姐!”月色皎洁,闻人一身白衣的闻人,置身白墙黑瓦之上,折扇扶摇,白衣胜雪,青丝如墨。   抚在琴弦上的手,不自觉一滞,管唯不肯露面,是因知晓我是管家未来儿媳么?你是否会介意我的这层身份,为何已然找到我,却不肯露面。   我不想再躲猫猫了,来到这第一茶庄半月有余,傅仪三天两头会送些好玩的,好吃的,都是女儿家喜欢的,我也知,这不过是我那曾谋面的夫君有意安排,这样拖住我不上京,也就不会无端生事,更不会给他江南第一茶庄蒙羞。   我在等,等管唯来带我走,我渴望他的怀抱,为何他来了,却不肯现身呢。于是我问闻人:“管唯何在?”   手指在琴弦上,聊以拨弄几番,不成曲调先露情。她心里有人?闻人脸上一黯,旋即又恢复过来,笑吟吟问,“何故对月空奏,我来陪你。”   说着从身后抽出一支箫来,月下箫声凄咽引起。   听着闻人箫声,怫然当年繁华梦断不堪回首之音,想见惨淡迷离之概。   我知道这首《苏武牧羊》,而且还知道关于苏武牧羊的悲壮故事,这首曲子已经传唱多年。我屏息静听,不自觉跟着浅唱。   “苏武留胡节不辱,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心存汉社稷,旄落犹未还,历尽难中难,心如铁石坚,夜坐塞上时听笳声入耳痛心酸。转眼北风起,雁群汉关飞,白发娘,望儿归,红妆守空闱。三更同入梦,两地谁梦谁?任海枯石烂,大节不稍亏,定教匈奴心惊胆颤拱扶汉德威。”   高中时候听历史老师唱过几遍,后来缠着老师教会了我,当时只觉得曲子好听罢了,如今听的闻人一曲,许是解了词意,可是,闻人不过潇洒江湖儿女,何来这使臣忠于祖国的铮铮气节与坚如磐石的钢铁信念?他也是有故事之人罢!   委婉而入微,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闻人放下那管竹箫,踏足白墙黑瓦,转隙,白衣亦然不复,“他,来啦。”   他?终于肯现身了么?管唯同学……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未敢回头,心里算盘拨的响亮,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上次的抛弃事件呢?麻烦呢。   131 身份   管唯斜依凭栏,熠熠桃花眼,冰眸水解,半眯着睨看院落中央。   谢迟迟,怎么,这就怕了?不过是一个你喜欢的男子,这就不敢看他,不敢开口了如此,还期望他带你远走天涯?   不,我不是矫情,或许是爱情的那点作祟因子,还有那点自尊心捣鼓个不停,若是开口道歉,万一管唯来个‘没关系’,或者是‘已经过去了’,会让我抓狂的。   言来都到,女儿心难测,谁人懂若是碰着喜欢的人了,女人更容易不安!   臻首,那花树下,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月影下,是浑然天成的薄凉而乖张的气质。   这就是那个为我夜闯皇宫的男子,而此时,他没有一如初见时时那种狐狸微笑,一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管唯,你是怪我不该逃避你的情,还是不理解我为何身居第一茶庄贵客厢房?你倒是说话呀,你不说,我哪里知道该解释什么。又不是肚里里的蛔虫!   管唯睨着眼前的谢三小姐,一头三尺青丝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簪一支双蝶戏云白玉钗。另两股随意飘散在肩上,行步之间风流秀曼,顾盼生辉。   朱唇不点而赤,罥烟眉似蹙非蹙,凤眼漆黑,姣丽无双,眸光流转间便能已夺人呼吸。暗桩送来的画像看来不假,眼前明媚如斯之人,谢二小姐当真不负江南双姝艳名。   无奈,管唯身边向来不乏漂亮生物,加之心里念叨之人,只有那乖张的音容,自此心里再装不下其他色彩。   青衣男人便若那深山老林的历练成仙的狐狸,一袭淡花纱裙的女子便如那水中鱼,身形善变,心思难定。两人心里各有小九九,都在等对方先开局,以免错失先机。   “但不知谢三小姐……”管唯说到谢三小姐时候,故意停顿了下,“有何事需要管某人出面?”   狸猫换太子?用一个倾城之姿,换深藏不漏的谢三小姐,雪王爷,拿我当猴耍么。你说希望管谢两家联姻,我如你愿,一纸聘书直送谢府,现在你又要闹着休妃,要纳谢三小姐为妃,第一茶庄尊面,岂容你践踏。   他是怨我不该隐瞒真实身份,可初见时,你要我怎么开口道明自己是女儿身呢,还是个待嫁的,一如我奋力放抗了,眼下还不是躲在第一茶庄!   这个世界太乱了,难道我不该保护自己?   “京城一事,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怕太来的太快的感情,没有任何基础,不堪风雨来袭,才会选择逃。   “解释,管某人洗耳恭听。”说罢,撩起衣袍,入座。“先说哪桩呢,说说王爷休妃一事如何?还是,谈谈王爷为谢三小姐在府外碉楼花柱,夜宿不归?”   月下,本是良辰好景,奈何两人正争锋相对,剑拔弩张。   “你……”真是要给他起个半死了,咦,转念一想,他这样子也蛮可爱的嘛,“你,这是吃醋?”   “我管唯的女人,再不济,也轮不到王爷染指。”   果然,倒了一方醋坛子。他,这算表白么?捂着嘴偷笑!管唯很爱表白喔,可爱呢!   “第一茶庄……”眼见某女笑的优哉游哉,还敢这么明晃晃的笑。管唯气结。   “唯唯同学,还说你没吃醋!放心了,我对王爷什么的,没兴趣,同样的,也不会嫁入第一茶庄,这不过是权益之计。”打断他的话,再不解释清楚,怕这醋味京城都能闻见了。   我是在等你,等你来,到我远走天涯啊,傻瓜。   “权宜之计?”管唯一双狐狸眼,又只留条缝了,这女人还真不怕死,   一个‘权宜之计’足以杀她!狐狸微笑不再,转而杀意浮现,太乱的情况,不是管唯爱好的局面,如果解决一个少一个的话,那么他不介意现在就要了面前谢二小姐的命。   完事,早点抽空寻回音容。他的音容,会不会等不及,那个急躁的小妞。这会指不定跺着脚开骂呢。   给读者的话:   呜呜··上午九点就上传了 请编辑大人给审核通过··   132 杀机   “额……呜……”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被管唯掐着举起,两条腿乱蹬,就是蹬不着地。   为什么?   “音容小兄弟觉得这铺子,你能出到什么价位呢?”   “那怎么行,月舞你这可是看走眼了,音容小弟可是海量。劝不到酒,可是你功夫不到家。”   “大哥,别来无恙。既然给大哥撞破,也就不必隐瞒了。我,是女子。”   “我以为你被人掠走了,发疯翻遍整座京城。最后还是你的那个婢女看不下去,告诉我,你是自愿来这里的。然后一路寻来这里。”   “他在你床前,一直守着。而我就一直等。等他走。”   “女人,告诉我,你想跟他在一起?”   “你这是去勾哪家良家少年?”   “知道痛……恩?还敢换了衣服?露胳膊露腿……恩?”   回忆五根弦,翻滚五味陈杂!情字,果真要人苦不堪言!   “也是,第一茶庄定的是谢三小姐,谢二小姐可以完美谢幕了。”这不是那个有着狐狸微笑,喜欢诱惑人的管唯。   望着眼前掐着我的他,他还是我为我进贼窝,闯皇宫的管唯么,那个任我性子胡来的管唯不在了么,到他的忍耐底线了,可为什么,他的眼里,我望见的是一片杀意!   有什么从脑海一晃而过!   “管唯、男、尚未婚配、一人高、风流倜傥、家住江南、茶商……”脑中兀自想起他在太傅府,如何回答我的家庭性别住址升高职业的疑问的。   茶商?第一茶庄?我想仰天长笑,奈何喉咙被掐,发不出声,只能呜咽,我想我最终还是笑了,笑的眼泪滑入脖颈,冰凉一片。   原来,你就是我那未曾谋面的第一茶庄夫君啊!真巧了呢,为什么我没猜中呢,完全被爱情的样子给蒙蔽了双眼,可笑的是,我还在等你带我远走天涯呢。   而,你眼里的我,只是谢三小姐,你竟没认出我来?   是呀,变了容貌呢。那个曾要好久才识破我女扮男装的你,怎么可能认出我就是音容。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小野猫,以后这茬你准备怎么说个咱孩听,就说他爹当初打不过,死皮赖脸的挟持他娘做要挟,夹着尾巴逃跑的?”   ……   那个如狐狸般的男人,虽百般变化,总是极力想着法子宠着我,护着我,他,哪里去了?   眼前,是一张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尾角上挑的狐狸眼眼依旧波光流转,妖魅带笑,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正掐着我的喉咙。   对上我的眸光,我能感觉到他手上一松,喉咙滑入少量空气,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情人要你死,你就会连渴望生的意识没有,丁点的空气,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利润你我分。人、物、技术是我的,店铺用你的,全当是你投资。如何?”   “大哥,别来无恙。既然给大哥撞破,也就不必隐瞒了。我,是女子。”   “你要走,能不能带我走?”   “你今晚难道空床?”   “原谅我这可怜的娃吧,人家千里迢迢从二十一世界偷渡到异世界也不容易,路上经历千辛万苦不说,还要忍受家族婚姻,不但不说自己辛苦还要风餐露宿自给自足,努力赚钱,小小年纪就没吃过除了面包以外的东西,看看人家瘦的除了几根骨头就剩下几根头发了,好不容易参加个皇家宴会增增见识,还要被你冷嘲热讽,你应该体谅一下我嘛,伪装小强,却有一个脆弱的心灵,还有我这真挚的眼神……”   脑海里,音容的一颦一笑,一音一容,时而乖张,时而温顺,在这一刻景象重叠!眼前被自己掐着喉咙的谢家小姐,那清水般通透的眸子,仿若初见音容那般清澈空灵。   对上她的无喜无悲的眸光,管唯脑海闪过音容的只言碎语,盛满杀意的眸光,趋于温和,手上力度也撤了回来。   133 反击   “不杀我?”呼吸通畅之后,依旧心有余悸,我的一心人,果真如狐狸般可怕!   这算不算劫后重生?想笑,实在不知道从哪门子能看出有值得仰天长笑的价值。想哭,我还活着不是么,从他魔爪得了喘息的机会不是。   “谢三小姐好胆量啊。”管唯悠地撤回手,当然我们的管唯同学此时可不会尴尬为何字,悠然自得举杯小酌。   丫丫个胚子,装的挺绅士的。狐狸!   “纠正,是谢二小姐!刚管大庄主刚不说谢二小姐可以完美落幕了么,明个我自会打道回府,叨扰多日,烦请涵谅!”平复心境,优雅一笑,缓缓落座,随手勾起案上酒樽,扬眉一笑,浅饮一口。   别以为我在跟他比气场啊,我只不过是刚给掐的喉咙不舒服,急待润喉产品,桌子忘了拜访茶盏了,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喝酒了。哇靠,辣!   “你当第一茶庄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管唯见眼前女子,此时尚能保持如此好的镇定水准,不由的心里赞赏一把。   还有,暗桩不是传来消息称,谢二小姐徒有其表,骄纵冷傲?说白点,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懂依赖张口饭来伸手,外加无聊调教奴才的闺阁小姐罢了,怎么也跟眼前,波澜不惊的她联系一起。   暗桩办事效率也低了嘛,是负的银子不够,还是给的惩罚太轻,看来回头要整顿下了。   “不过就是个卖茶的,第一茶庄跟茶坊又有何区别,不过大小不一罢了,不足为患。”我这话就是故意说出来其他的。也顺带给你造成一个错觉,我不过是有勇无谋,影响不到你们的大计。   “但不知我一介卖茶人,何以得谢二小姐青睐,替换了你家三妹,入我茶庄呢?”管唯眯着眼,从缝隙里端倪眼前女子,但见她一副嗤之以鼻的不屑神情,亏的刚才自己,恍惚中重叠了音容的一颦一笑,不然,她躺地上冰凉了。   哎,看来,暗桩的消息还是有价值的,她,不过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我翻白眼,看看他,相信以我的演戏天分,他一定感受到我眼神折射出的蔑视!哼哼,小子,掐我是吧,还差点害我断气是吧,昨日甜言蜜语,只当音容瞎了眼,给你这只狐狸骗了,看我今日不好好修理你一番。   “听闻管大庄主,风流倜傥,唯独眷恋风月,惹得红颜无数,我家三妹天性纯良,我怕嫁过来也是受气媳妇,想来还是我比较合您老大的口味。”公然挑衅!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我来你第一茶庄不过是避难的。   “噢……还不知谢二小姐有这等功夫。改天游湖,不若跟花船艳娘切磋一番,也让管某人见识一番如何?”这张嘴,还真是伶牙俐齿,分明是谢家狸猫换太子,从她嘴里出来,理到占全了,说的跟成全他似的。   “好啊,女儿家都是水做的,抱着舒服着呢,想必管大公子也是‘身’有体会吧。”刺探军情,管唯同学,最好别给我抓住你拈花惹草的把柄呀,没认出我,甚至对我动手,我都可以忍,大不了秋后算总账都可以的。   但若是真若外界传说一般,到处占花惹草、风流成性片草都捧回家,背着我红杏出墙,那可别该本小姐不念旧情,往死里整你了!   “谢二小姐还有这等嗜好?”笑睨风云,眉眼如丝,我算不算狐狸男人,发情前的征兆。   嗜好?我一愣,旋即明白他说的意思。   “好说好说,以后有管公子的姬妾相陪,想必不会寂寞了。”配合他,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意乱情迷,勾魂摄魄,妩媚天成啊。说完还不忘了投个媚眼,加个飞吻。   看着他捂着胸口,放下酒樽,想必今日没吃什么东西吧,咋没吐扯什么污秽出来,还是我做的还不够恶心?   那,再接再厉!看你丫的,能人忍到什么时候!   忍,心字头上一把刀呢!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给读者的话:   有没通过·请编辑大人审核通过··谢谢   134 卧底   看着面前女子妖娆自成笑,明明眼境空明,还在他面前装?我是谁,堂堂天下第一茶在少主,跟我忽悠,也不往脸上多擦点粉掩盖掩盖。   仰面观月,嘴角噙笑,暗送秋波,“不急,先陪我。”   啧啧啧,这话说得多挑逗人啊,但看姐姐我如何回应。   “好吧,想聊什幺?话题由你定!”偶想了想,乐着回复道。   “那偶们就聊沉重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身体!”一阵沉默过后,管唯两眼一眯,又露出狐狸微笑来。   “这也太沉重了吧,那我们还是聊点肤浅的吧,比如说——你的智商!!!”跟姐斗,姐姐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感!   管唯本就是一脸狐狸笑,此时也给她这话噎的的,胡乱灌了一口小酒,兀自想法子。   金钱不能买到一切,但是管唯的确买到了这桩婚姻,买断了谢三小姐的一生。   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可以解决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但笑不语,任管唯同学无语凝噎!   我叫锄禾,偏偏你叫当午;   我叫清明,偏偏你叫河图;   我叫仙剑,偏偏你叫侠传;   我叫王朝,偏偏你叫红酒;   我叫弯弓,偏偏你叫大雕。   我说管唯,落我手里,也算上天眷顾与你,想想偶这些个二十一世界的折磨人法子,想必你这世界还没人见识过吧,那就让你尝尝鲜!谁叫我们是‘老’朋友了呢。可别说我亏待了你哟。   捂嘴,贼笑!看来这个转机还是不错的嘛,喜欢你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先顶着二姐的模样,彻查你一番,这叫卧底行动!   “看够了么?口水出来了”管唯好笑睨着她。   抬袖擦擦,没有啊,怒火一瞪,你丫的,晃点我,不就多看了你一眼。又不会多块肉。   “谢二小姐听的外界传闻,不知可符合在下?”不理会我的怒火,管唯清幽幽的问仿若外界形容那些风流韵事,跟他毫无瓜葛。   “别怪我没提醒,管大庄主,已然过了扮纯良少年的年纪了。胡子都一把了,对了,怎不见膝下儿女,拉几个出来溜溜,我看看。”瞧我这张小嘴,也够毒的。心里狠狠赞赏自己一把,每个中华五千年的博大文化底蕴丢脸,看我用词,多有韵味!溜溜儿子们,但看管唯一张猪肝色的脸,就知道这词用的多成功了。   “这么说,谢二小姐,很是期待什么?”稳住,稳住,稳住怒火,这女人,挑起事端的本事还不亚于音容呢。   “那我建议管大公子以后置办宅户时候,最好选择在动物园。连带那些莺莺燕燕一块带去,多热闹。”一想到管唯就是第一茶庄的少主,死男人张的还这么妖孽,性格这么狐狸,拈花惹草肯定免不了,再加上一个显赫的身世,那女人还不如过江之鲫,纷纷往他身上贴。   我承认,我是嫉妒!我谢迟迟看中的男人,竟然给别人试用过的,化身喷火女郎。   ……   沉默?很好,知道说不过我,就要躲,孺子可教也!   “我想,只有在那里,您老才能感慨到自己还是个人吧……”想当年,我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米以下全部放倒,我在太平间里一跺脚,“不服的给我站起来!”没有一个敢喘气的,一个管唯,何足挂齿乎。   “三房小妾,一个侧室,外加勾栏院花魁赛雪姑娘,谢二小姐这么对管某人生活有兴趣,那就先摆平这些吧,如何?否则,你那三妹进门了,指不定会独守空闺,或者,叫我送人了去。”   挑衅?管唯向来不缺挑衅者,但如果是女人挑衅的话,祸水东引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祸水东引?向来脑子就窜入这个词来,再看看某人面上一派优雅,更是做实了心中猜测,好家伙,女人的战争,他到识趣的很嘛。   大专生是小龙女,本科生是黄蓉,研究生是赵敏,博士生是李莫愁,管唯同学,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学历吧,博士后可是堪称灭绝师太。   灭绝一切师太,秒杀一切废柴!管唯同学,给姐候着!   给读者的话:   今天8K··外面下雨了 书书想出去溜溜··请编辑给予通过··   135 变羊   “安宁,你这是做什么?”气走管唯,闻人那妖孽压根没落脚下来,吹段箫声装装清雅就飞了,还有那个狐狸管唯,喝完了傅仪送来的陈年花雕,贪嘴蛇!   看着桌上摆着的宫保鸡丁、酸辣白菜、冬瓜烧肉,这可是本小姐今日下厨的杰作,喊了声安宁出来吃东西,就见这丫头背着一大包东西,沉甸甸的跑来。   “逃命啊……”安宁眼见一桌的好菜,又撇撇月色,估摸了下时间,前一秒还手里紧攥着包袱不送,下一秒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慢点,又不是以后没得吃了……”我在旁端茶倒水的,不管用,换上杀手锏,“好歹留点给我呀。”   看吧,听了这话安宁立马停箸不食,“小姐,快吃,吃玩我们逃命,乘着晚上。”   拈起筷子,挑起这丫头下巴,装似调戏,“妞,爷什么时候说要逃跑了,不乖哦。”   安宁一副气急败坏样子,扫手隔开筷子,“小姐,你给掐糊涂了啊?”还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遂叨念“没啊,好好的呢。”   “谢迟迟的家训?”好笑的丢掉筷子,换上新的,夹起一片冬瓜,恩,真好吃!就说我是个贤妻良母的料子,烧菜这关就没得说。   “拿你的油要还千金。”安宁噌的一声,站起,报告。   “很好,还没忘。谢迟迟的做人原则?”我复问。   “顺我者昌逆我者变羊。”安宁乖乖回答。   “谢迟迟的人生态度?”三审。   “让冲动的双手, 燃烧寂寞的宇宙。”   “谢迟迟的手段?”高级上诉。   “灭绝一切师太,秒杀一切废柴。”安宁挺直脊背,朗声回答。   “不错,所以,你觉得你家小姐会做赖在怀中的自爆绵羊,还是燃在他人的火焰舞娘呢”   “小姐,你是无穷无尽毁灭的力量。”安宁说的是相当的豪迈啊, 还不忘添油加醋。   三房小妾,哼哼,小菜一碟。一个侧室,算P啊,进过皇宫,关过冷宫,还会怕你一个小小侧室不成。花魁,还赛雪,我倒要看看当赛雪碰到火焰舞娘,会不会融化的走不动路呢。   你们这些个古代小宅女,跟我比宅,嫩了点。两座山一张口 不够宅来死不休。   唯唯同学,咱不走虐人路线,说出去人们会怀疑你的选妻眼光,也会影响我美好形象,那多不好啊。   既然你喜欢拉锯战,那么我们就来长期的折磨。我们的战争,才打响号角,但愿你不会中途逃跑哟。   这厢我定下反攻打击,誓死折磨管唯,那厢,人家也被闻人妖孽拦住,两个男人把酒言欢。   “怎么,留她活口?”闻人捏着酒瓶细口,慢悠悠,散忽忽的开口。   “我若在掐紧一分,只怕你就会出手了。”斜凭栏杆,一身青衣的管唯也是漫不经心。   “你不会。”当局者迷,那掐着她喉咙的管唯,又盛怒到迷离的眼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至少她还用用。”   用这个借口搪塞自己的兄弟,也搪塞自己的心,由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动过心弦,没想到唯一一个不是性趣所好的女人,会是管唯的未婚妻,尤其还卷入朝野纷争,好负责的一个女人啊,瞧她每天乐和的,压根不知道这漩涡有多深!   这才更可贵,不是么,她从来就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想笑,拿刀架着她脖子,也怕只得她横眉以待。   管唯破天荒的没有反对他的话,是么,只是她还有用,那,按压下盛怒的杀意,只因她还有用?   论姿色,她胜过你万分不止,论容貌,你亦是没法赶上她绝色姝颜,可为何,当她落下的泪,滑落到掐着她脖颈上我的手背,那种冰凉感,一下子让我想到你。   管唯阖上双眼,脑中有飘过她那酷似音容的语调、神态,不自觉伸手揉揉太阳穴位,当真太想你了么,音容!   “哈且……”正吃着冬瓜的我,冷不防打了个大大的哈且。   “小姐怎么了,有人在背后叨念你哎……”   “错,是有人想我了。”得意洋洋!   管唯,是你对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对我是恨得牙痒痒!   136 做贼   “啧啧啧,小唯唯,真不厚道,我这才回家换件衣服,又招我回来,怎么,你那谢三小姐是不是满足不了你呀,哎哟喂……”   推门,广衫拂袖跨入,闻人话还没说完,骤听有东西破风而来,微微侧过脸颊,十指修长夹住破风而来的,咦,不是飞镖,书信!   “京城来的。”抵不住闻人喋喋不休的嘴,男人的对话,就这么干脆利落,直接将麻烦甩给兄弟。   闻言,闻人抬眸一笑,“有坏事的地方,怎好少了我。”   也不拆信,拂衫落座,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手中的折扇,“太傅公函到了,我猜猜,这王爷的密函,算算时日,也快到了才对。”   说罢,只见管唯用眼瞄了瞄书柜,起身带步。   伸手在书柜上扭动两下,书柜有暗室开启,露出长长的甬道,两壁火烛照路,两人一闪身进了暗格,身后书柜自动关上。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书房!狐狸如管唯,敏锐如闻人,两人还身在甬道,未深入,当然是听见了有人入了书房。   两人皆站定暗格之内,窥听暗格之外书房的动静。   “小姐,我们这是在做贼。”安宁站门口左瞄瞄右瞅瞅,不安的说。   “站好的你的门神,不准大声喧哗!”大爷的,今个难得起早,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不指望能翻出什么,先摸摸线索,指不定哪天可以哪来威胁管唯呢。   这里两邻紧密,藏的这么严实,倒不怕偷儿生心,还美其名曰:读画轩!就那狐狸,还装高雅!   进得院内,两株白松,怪柯撑天;千个修竹,浓荫罩地;十来盆花卉儿,含蕊放葩;半亩方塘,有十数尾红鱼儿,衔尾吹沫,管唯这厮还真懂享受呢。   暗室内两人,听着声音皆是神态一怔,闻人睨了眼自己兄弟,看他面上尚无杀意,哎,丫头,你这次是闹大了竟看窥探书房重地,昨晚才差点送命,这会就不能消停消停?   管唯紧抿两唇,不动声色。   “这狐狸,还装文化青年。啧啧啧,看不出,看不出……”及上的厅来,裱糊的直如雪洞一般,字画不过三五张,俱是法书名绘,几上一块黝黑的大英石,东墙上一张大瑶琴,此外更无长物。   “小姐,你找什么,我帮你。”   推开侧房小门,内边一张藤榻,近窗一张桌儿,木纹肌理如画,此外,两椅二兀而已。   “嘘,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小样,叫你刚才说我是贼,非拉你下水不可。   黑线,暗格内两人皆是啼笑皆非。这话要是从旁人口中说出倒是一本正经,换做她,可就洗不掉‘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的嫌疑了!   “啊……”安宁东摸摸西摸摸,给不知碰到哪里,弹出一暗格,不觉惊吓出声。   “我的小姑奶奶,咱这是做贼耶,没有职业技能,好得配合我装装样子,有点职业素质,安宝贝。”我忙奔过去捂住这丫头的嘴。   安宁瞪大了眼,手指指指点点示意我,顺着她手指方向,这暗格只弹出来,四方原木的,竟没有落锁。   “会不会是陷阱啊,不如爬出可恶的蟑螂……”安宁小声嘀咕.   “闭嘴……”我伸出的手,给安宁一咋呼又缩了回来,“又不是潘多拉盒子。”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动作一点也不一致,回身拈起毛笔,撑开木盒。   入眼处,木头暗格里,明黄锦缎上摆放一个锦盒。宝贝的这么紧,我倒要看看是啥宝贝。扶手挑起锦盒盖。   “明明什么都没嘛,还以为是东海夜明珠,地契、再不济也是张银票也好,怎么会是一张白纸。”害我小心翼翼半天,不过一张纸!瘪瘪嘴,转身寻找其他东西。   听此,暗室内的管唯拳头一紧,伸出的手被闻人按住。   好冷的眼神,谢二小姐刚进书房也没见管唯有何表示,此时不过寻得一个锦盒罢了,闻人看着管唯的眼神,不似平淡狐狸假象,亦然眯起眼,“哪里卖弄到底何物,值得你此时打草惊蛇。且看她要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的,闻人心里清楚,此时放管唯出去,免不了一场唇舌恶斗,热急了管唯,他闻人可是知道的,就算谢二小姐眼下还有用,管唯也会毫不犹豫拎起甩走。   “小姐,小姐……”看自己小姐转身寻找去了,安宁反正也不知要找什么,索性学着自己小姐用毛笔挑起那张纸。   “嘘……安宝贝你……”到口的话,在转身看清安宁手中的那张纸,愣是给憋回去。   给读者的话:   迟很快就不会顶着老二的样貌了,这段时间只要是虐虐管唯~~   宝们,有建议可以进群忽悠··么么   137 生变   “安宝贝,这就是教训我们,在等待良人的过程中,不是冒出来个狼人,就TM是冒出来个娘人,”一把扯过那张纸,仔细观察了,还真它大爷的眼熟。   “良人?狼人?娘人?”安宁自己消化了半天,还是没消化点,于是开口求援。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一开始其实就知道那不是喜欢,可是恰好那个时候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喜欢,于是就喜欢了。”   “小姐,你在解释‘寂寞’,你转移话题了。”   “对,他就是太寂寞了,他只大狐狸……谎话不要编得太真喔!狡诈的狐狸,大尾巴狼……。”我愤恨的捏着手上的那张纸,管唯,原来你全都知道,还跟我装!   暗室内,某男眉头紧皱,眼波暗涌潮动。   “小姐,狼和狐狸,不是一个品种?还有‘他’,是谁啊?”安宁摸不着边,不知道自己小姐为何看到这张纸,就恨不能烧了这书房。   “杂交不行啊。”   “行!”秉着一切跟着小姐走的路线,安宁立马举手敬军个礼。   “杂交……”闻人收回挡在管唯身前的手,折扇低着嘴角,要不是那个不是死活乱开口的女人,还在外面,早大笑出来了。   “安宁,撤!”翻找了半天,也没啥其他发现了,果断下了决定。“嘘,轻声点,非发现了怎么办,你懂八百米如何冲刺嘛,知道马拉松怎么坚持下去么,不懂?不知道?那就轻声点。”   “小姐……小姐,我们终于做了一次贼了,成功了呢。”安宁带开门,稍微露点缝,让们虚掩着,观察外面情形,还不忘回头兴奋的张牙舞爪。   “什么叫贼啊。”手里拿着那张纸,狠狠敲了一下安宁的小脑袋瓜子,“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他先偷的,还藏起来。”   “对对对,是他无耻。”安宁附声。   “无耻……”闻人支开折扇,若有所思的一路从头打量到脚。   “走了。”管唯捏紧拳头,薄唇轻抿,透过暗格望着猫着身子离开的主仆二人。   闻人遂也放视线到谢二小姐身上,“这局,越来越好玩了。”说罢竟是先迈开步子走近甬道。   管唯依旧望着暗格外主仆二人消失的地方发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他先偷的,还藏起来。’回想她说的这话,当日就是她主仆二人在南屏晚钟净慈寺上,迎风抚琴。   回想那日半山腰的那个缓缓前行的女子,一身素白,是不是用手勾下几片叶子,惹的身后丫鬟大叫,还蹦蹦跳跳不肯停歇的女子,管唯不自觉浮笑一番。   此番,物归原主也算一场宿怨,谢二小姐,若是那纸上填词果真出自你口,我包你在这朝野纷争中,留你一条活路,也算我报了当日以琴音点拨之情。   待两人重新从甬道再回到书房,已然暮落沉沉。   “少主……”门外傅仪朗声求见。   “进。”拂去倦容,管唯依旧一副笑涔涔面容,声旁的闻人早在傅仪进前,闪的不知踪影。   “何事。”掂起桌角凉茶,慢悠悠问道。   “江陵府、真州、海州、汉阳、和蕲六务上报独行禁榷,十三场出现部分倾茶茶商。”   “何时之事?”管唯眉峰一紧,榷茶是一种茶叶专卖制度,实质上也是一种茶叶税制。实行榷茶,一般寓税于中,不再设税。其实不是不税,本身首先把税利就考虑计算在内了。所以这种制度下,官府牟利最多。   “皆今早来报。”傅仪恭拳象报。   “可还有其他情况?”看来是通牒已然下达,不然六务密保不会同时送达。此般紧急情况,管唯听了也只摆摆手。   “有……”傅仪但不知少主为何六务紧急密报不管,还有心问其他事宜,只得据实以报,“谢家小姐,今日来说,要求回府,说是罗夫人上门拆了她的门槛,打了她的花瓶,碎了她的玉簪,扯了她的新衣裳。”   管唯以手扶额,果真如闻人说的,这丫头一刻钟也不消停,“让阿罗上门给谢家小姐道歉。”   “这……阿罗怕是……”傅仪此时更是摸不准少主的意思,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哼出个谱来,见少主半天没有接话改变主意,只得道一句“是,会吩咐下去。”   “少主,六务十三场之事,该如何处理。烦请少主示下。”傅仪复又开口,这少主莫不是给谢家小姐眉色所惑,忘了正事吧。傅仪只得冒着冷汗开口询问。   “不妨,先让谢家小姐爽了,六务十三场之事,急不得。”   早在祖父辈,随着先帝打江山的贤臣,不可不说管家祖父辈。很有远见,对于奈何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江上稳而贤臣退的道理有深刻的觉悟,在江上初定时候,便上奏归隐,先帝念其劳苦功高,特旨管家若是从商,赋税全免,以兴国之旺!   几辈人下来,皇族不曾动管家分毫,缘何此时传来管家一视同仁要赋税。当朝,能有此能耐的,当属第一太傅夏瑾年。   这么快就查处当日蒙面夜闯皇宫的就是他管唯了么,那个抱过音容的如月般男子,缘何跟管家动手,男人也是相当敏锐的动物,原因莫不过二:权,女人。   这两样,都跟谢家有关系,复杂着呢。谢二小姐,想来我们也该启程进程了。   给读者的话:   宝们,天气好热啊,多吃西瓜··   138 挑衅   “什么?少爷要姐姐去给那狐媚蹄子道歉。傅管家,这话可当真是少爷说的?”身着绿意女子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似闺阁女子多半莺声燕语绵言细语。   傅仪本也是心理护着阿罗的,毕竟是跟着少爷历经风雨的,如今当真为了谢家小姐绝色红颜,就翻脸如此之快,本来来转这话就不该是他这总管的事,奈何怕阿罗心里听了这话负担过重,还是亲自过来慰藉几句。   哪知秦寰这丫头倒是不依不饶了,后面那话顿时让傅仪心里老大不高兴。   “阿罗,你去走个形式便好,少爷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老管家不愧是老管家,这秦寰这丫头性子刚烈一天两天的事了,也不同她计较,管家直接跟当事人说明了,末了还搬出少爷,阿罗这孩子就是心思太过细腻,这样死心眼守着,有委屈也只管自个咽下。   “傅管家言重了,且麻烦管家带帮阿罗带几句话给少爷,阿罗这就去给谢家小姐赔罪,自保后院清净无忧。”   黄莺出谷,余音饶梁,沉鱼出听,余音袅袅,名唤阿罗的女子,柔弱的小脸原本低头思绪万千,此时抬眸,俨然有些许泪光闪烁其中。   几句话说的是慢慢散散,但听话里意思亦然是不卑不亢,俨然有当家主母之风范。   “罗姐姐,我陪你去,还怕了她不成。”秦寰就是见不惯她如此隐忍,给她多少苦,就咽多少,这性子对外制狐媚蹄子叫她怎么不担心。   傅仪扫了一眼秦寰,当然知道这丫头心里打的小算盘,少爷平时对她姐妹四人,无曾偏爱谁人半分,自然相处融洽,如见多了个谢家小姐,而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连横抗外才是智举。 。   “寰丫头,莫丢了分寸。”这样也好,少主今日心绪浮动,莫不是真跟谢家小姐有关,此时让秦寰陪着阿罗去挫挫那谢家小姐锐气也好,思此,傅仪倒是出口赞同了。   秦寰放了那大话,复有想想担心傅管家不同口,如今且听他出口当下心就放下一半,那句‘寰丫头’,足见傅叔还是站在她们这边的,可以放手干一把了。   “谢谢傅叔!”甜腻腻拽着傅仪的袖子晃悠撒娇,俨然一副女儿姿态。   “哎,,那几个围着跟着我摘茶的小姑娘们一眨眼都张这么大了,都出落的为人妻妾了。”   妻妾?阿罗听的这词,身子一怔,“傅叔,我们姐妹四个都敬您如父。在少爷身边伺候,又没跑远,傅叔切勿伤心了。”   傅仪微微颔首,几个孩子里,就属阿罗最是贴心了,懂的为人考量,忽是灵光一显,开口交代:“那谢家小姐也非等闲之辈,也是个七巧玲珑的一个巧人儿,莫逼急了她。”   那日接她来到这庄里,事无巨细他都打点妥当,缘何依然给这丫头钻了不少空子,加之那日初见时候,明知第一茶庄接她入府,目的不明,她一路竟是不吵不闹温乖顺从。可见这孩子就看的比旁人通透些。   “苏烟、凌缎何时回来,傅叔?”秦寰因问。   “傅叔,我刚听闻上报,六务十三场有倾茶,此事可当真?”阿罗一改温乖惆怅,满目忧虑。   “是,赋税不足为据,交代下去打点妥当即可解决,阿罗,寰丫头,切莫儿女情长,这倾茶一事不可掉以轻心。”傅仪看着阿罗眼睛,低沉道出忧虑。   阿罗浑身又是一怔,“是……少爷……他……”他看出什么端倪了么?   “不是,你也说敬我如父,我待你们也如骨肉至亲。你们是跟着我长大的,切莫为了这点荣宠,毁了自己一生幸福啊。”说罢,迈步离开。   “阿罗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秦寰慌忙扶住阿罗跌落的身子。   “阿寰……”   “恩,在这呢,我扶姐姐进屋歇会吧。”虽然不知为何阿罗如此心殇,但看这等惆怅,秦寰也是不舍的,不是亲姐妹,也是相互扶持走过这么多年,此时又共同服侍少爷,命理之中,她们就注定分不开了,要共同面对。   “不必!忘了少爷交代的事了么,走,去赔礼!”说罢,挣扎着站稳,挺直脊背,整理两鬓。   谢家小姐,尚未进府,就此般挑衅,她阿罗岂会坐以待毙!   !   139 青楼   我认为人最不好的感觉有两种,一种是看别人看不透,一种是被别人看透。这第一茶庄里,管唯当属我怕的第一种人,缘由我还没看透他,另一个就是阿罗,那个外人面前柔弱若风扶杨柳的罗夫人。   听她说话宛若江南春雨,绵绵软软,听到耳里,要是还没有脑残,就知道这哪里是春雨啊,简直就是那漠北劲风,谢过味道来,才明晓她话里的金戈枪戟,听着绵绵无力,刮在脸上生疼有力。   那日人称罗夫人的阿罗莅临我小院,名其曰‘赔礼道歉’,随她而来的小妾之一秦寰暗地里夹枪带棒数落我勾她家良人。   就像西门庆那句经典名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我这还没进门呢,你这侧室小妾就压到我头上了。   罢了,我这不还没进门么,瞧我祖国八九点的沐浴在晨阳的花朵,还能跟你们这些生长在潮湿阴暗洞穴里的小草较真不成,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况且,眼下,我的敌人是男人,至于这个男人的附属品——这些个女人,等我征服那个没脸没皮没心没肺没东没西的管唯,再回头秋后算总账,别以为我这么一逃,就是怕你们了!   小妞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一个个铭心刻骨,谨记‘妾大不如妻’的深大含义。   “小姐,我们这样出来,有点不合适啊。”安宁总是在最需要唠叨的情况下,唠叨两句,以示她也是有正常思考能力的。   “人世间最幸福的是事什么?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话说那日罗夫人前来赔礼道歉于我完全没有任何精神满足,但她送去赔礼道歉的经罗绸缎、金银首饰对我还是有物质性突破的,不然这江南最大的一家勾栏院,如今股东岂会是我这一毛不拔的小女子。   “小姐,可是我还是觉得青楼不好,我们还是开服装店吧。”安宁继续扮演老嬷嬷。   “那个才赚几个钱,我们逃命的路费都不够,安宝贝。”其实心里早就想染指青楼名苑了,想来穿越而来的,几个腐女没有逛过青楼,不是挂牌营身,就是逛青楼跟逛街似的,我怎么可以落伍呢,我不能OUT啊,要随大波,跟住主流人群!   “小姐,你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么。”   “那只是说说而已,安宝贝。”你看我哪里有不爱财的样子了,难道这幅纯良的外貌还能给人这错觉!   再说了,开什么店都要承担风险,这头都已经伸出来了,干脆捞笔大的。世界上没有不受诱惑的人,只有不够大的诱惑。   “小和尚下上去砍柴,老和尚有交代,上下女人是老虎,碰见了千万要躲开……安宝贝,你可躲开了那阿罗温柔老虎和那凶悍的秦寰老虎了?”瞧见安宁瘪瘪嘴反驳不出,就看我乐呵呵的唱啊唱,唱一半突然想起阿罗那女人了。   “安宁得小姐祈福庇佑,一吸尚存。”想来那个秦寰就可恶,出口没个好词,正是浪费了那张俏脸!   听安宁如此愤恨,哎哟,别看安宁在我这里温顺乖巧,也是个说变羊就变羊,说变狼就变狼的主。看来秦寰也是遇到对手了嘛。   “音姑娘,你在不在?”正和安宁调侃着,一道如水洗练的声音传来,轻扣门声。   “月娘,进罢。”看屋里乱七八糟,我跟安宁七手八脚收拾妥当,又呈现出窗静几明,所谓‘既想当婊子,又想挂贞洁牌坊’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哎,宝贝们,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推门而入的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不难看出月娘豆蔻年华,定是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   对于心高气高的女子,唯有拿出她傲人之处,压制她,才能让她心悦臣服。想来若不是那日我以貌夺她心魂,岂会如此容易稳定她心,甘心情愿将勾栏院抵押于我。   “月娘,来瞧瞧我和安宁裁的新款式。”虽然日久见人心,想来我不付真心以待,人家岂会有誓死相随之理。顾,我也摆明了态度是在为勾栏未来谋发展,找路子。   忘了坦白了,这家勾栏院我是趁虚而入啊,不然你以为青楼如此暴利的行业,能让我一个黄毛丫头接手了。那,眼下月娘前来,势必是商讨勾栏院如何养活几十口子生计问题了!   哎,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啊!   140 小三   青楼,是上至朝堂、下至巷里,八卦闲话偷听宝地的不二之选。   故此,当我荣升为勾栏院总经理之后,当然要先来个阅兵典礼,认识认识手底下的新老员工啊。   “容姑娘是要亲自点阅?”月娘似是没听清我的话语,复有问了一遍。   “是的,月娘,脂粉一族长期生存下来的根本,便是本着‘不养闲人’的原则,自顾我接手勾栏院,熟悉一下双方也是应该的。”递过一杯热茶到月娘眼前,我想月娘风尘里打滚的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还是仰仗她的,并没有撇开她的意思。   “好,姑娘等着,月娘这就去办。”月娘果真上道,伸手接过茶,轻抿一口,浅笑而去。   “月姐姐,我喊你月姐姐吧,也别姑娘姑娘的喊我了,月姐姐若是不嫌弃,往后就直呼我名吧。”我亦望着驻站门边的风姿绰约人影,眸生浅笑。   “都喊我月姐姐,哪有直呼你名的道理,容妹。”好一个月娘,一来二往就知道我的心意,她依靠我的财气,我仰仗她的手段,如此合作无间,姐妹相称,也倒不错。   不一会月娘便拎着底下一票脂粉嫣黛,不能说个个才华横溢、倾城倾国,但看一张张国色生香脸蛋,隔着纱帘,看的我也是舒服无比的。   月娘撩帘而入,复有掩好纱帘,隔绝外厅窥探目光,我知道她们是好奇,本来是跟着月娘混的,此时月娘降为二当家的了,想必此时她们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有劳月姐姐了。到齐了么?”展眸一笑。   “唯差个花魁赛雪了,”话未说完,些许是眼见我捏茶杯手紧了一分,复有解释,“也使了丫鬟过来,回头禀了她就行……赛雪平常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很是上道的。”   赛雪,这不正是那日管唯说的‘三妾一侧一知己’中的赛雪姑娘么。   一听这名,我就火冒三丈高,烟冲九重顶!要真是赛雪,也给我来几片雪花,给妞我降降火!   想不到我多了家里的凶悍的小妾,貌似柔弱的侧室,竟然躲到他这小三眼下了。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看我面上朗朗而笑,孰知我心里早就老大爷的不爽快了,哪个女子会容忍喜欢自己的男子偏偏自己也有点感觉的男人,娶了侧室还搞小三。   赛雪姑娘,是觉得我没单独约见她这花魁,丢了她身价了?。”上天赐与我非比常人的记忆力就是为了让我记仇的,我岂能辜负他老人家。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我想不用我压,底下自有人报不平。   “容妹,赛雪当真卧榻不起。”月娘面露为难之色。   “那就让众姐妹在此为她祈福,一直到她花魁赛雪下得了床,走的到这里为止。”而且我们说,海可枯石可烂沧海可变桑田,但是整人的的套路是万古常青的,早就申明过我长了一颗八卦的心。   “我去看看。”月娘哪知我跟赛雪未曾谋面,就结了梁子了,还以为不过是下马威,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得开口她去请,搭坡给她赛雪下。   “那有劳月姐姐了。”   我就是要看看这管唯   面对强硬的对手小三,一味的妥协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有力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立场非常重要,你得强力,倒是不至于让她知难而退,因为不想扶正的小三,不是好小三,但至少也让她拿出真本事,来场有水准的女人较量。   不就是个小三嘛,数学上,四是大于三的,我还怕你不成。   141 开会   月娘本是说着场面话,心里也就以为这个名唤音容的女子只是给赛雪拂面子,颜面过不去,哪知她还真顺着资自个的话茬,难不成真要去从被窝里拉出赛雪,赛雪这孩子她是心疼的,一路风尘里打滚,未见矫情过。今个真的是病的爬不起来。   “月姐姐?”看着楞神的月娘,心道,原来不是给赛雪搭梯子下坡,而是这梯子是搭给我的呀。心里冷笑一声,月娘也算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了,这会怎么犯糊涂了呢。   “容妹,稍等,我这就去。”月娘一时间心魂又乱,看她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谪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罢了,月姐姐,我们还是开始吧,免得众姐妹在外候长了,累着了就不好了。”累着关我P事,但,累着了来我这里支银子,那就是天塌了的大事了。   “那赛雪……”月娘一时摸不准容妹的小心思,也不转弯直接问了出来。   “这儿散了之后,晚些时候,月姐姐领她到我房里来罢。”抬眸一笑,顾判神飞。   无论这是她赛雪身为花魁的觉悟,还是作为小三的的内力功夫,这个赛雪总是要会上一会的。既然你摆谱,那好,我就摆谱压死你,单独召见你,面子上是全了你的,内里嘛,就看我这老板想怎么整理你这不听话的员工了。   “我带赛雪先行谢过容妹。”月娘也是巧舌如簧,说惯了诸如此类话。   “姑娘们,我喊到名字的上前一步来,献上你们的才艺。”月娘如水般声音,在面对楼里其他姑娘时候,又恢复镇静。   “月姐姐,就是知我心。”经过方才一事,月娘会办事多了。   言罢,只听帘外,   “阮竹见过容大当家。”好一个不娇柔做作,豪放型女子!   只见纱帘外已然站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女子,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纪,向着纱帘盈盈福身,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擅长什么?”我问。   帘外的姑娘原以为接受勾栏院的是哪个脂粉苑的老妈妈了,此时一听里间传出的声音,间关莺语花底滑,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阮竹善舞!”   以前在那个世界时候就很不服气,凭什么老板办公室的玻璃能看我们这些个员工的小动作,我们就无法透过那层玻璃看老板呢。眼下,我是深刻领悟到了,哇咔咔,别人看不到你,而你能扫视别人,真是大大满足人的偷窥欲啊!   这纱帘外间无法穿透看里面,于我,躺在里间的卧榻,剥着荔枝,一扫外间便是一览无余,外间的姑娘们交头接耳如数落入我眼内,而这个名唤阮竹的,尚能自定。阮竹,我记住了。   “下一个。”其实我想说说NEXT的,说惯了呗。   等到整个勾栏院姑娘们都点阅完毕,我也累的不成人形了。   “交代下去,明日我重新整治勾栏院。什么人接待什么客人,干什么事,都会一一到位,今日,勾栏院歇业一天。”哎,我的银子啊,即便如此,我还是狠下心来歇业,说实话吧,我是不想靠她们的身体挣钱,她们有的不仅是身体,更是才情、青春。   我就是奥特曼,我要拯救这些受苦的娃娃们,当然,这些都是在不影响我的生财大计前提下的!   “刚差人问了赛雪,已然等候容妹多时了。”月娘看了我一样,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   “今个不见!”你说求见,我就要见你啊,你谁啊,真是的。   “容妹刚不是说晚些时候领她来?”月娘大概没想到我拒绝的这么干脆,面上一滞,只得尴尬一笑。   “女人有改变想法的权利。”猫玩老鼠,向来是猫掌握主动权,即便是放过老鼠一次,那也不是看着老鼠可怜,而是猫有这兴致,眼下嘛,我是猫,赛雪就是小白鼠咯!   我都为自己这点小心思汗颜了,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不过是个小三,我至于嘛!   同时心中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叫嚣,女人就要对自己好,委屈自己,就有别的女人花你的钱,打你的娃,睡你的男人!   赛雪,我看还是为难你吧!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而已,有意的!   142 宴赛   继那日开会之后,勾栏院的姑娘们再也没有听过新当家的声音,但风风火火而来的变动,却是袭击她们全部神经。   街头巷尾最近花边新闻莫不是都围着‘勾栏院’三字展开,‘荣大’‘花魁’‘比赛’‘赎身’等等一些列敏感词汇层出不穷。   “兄弟,听说没有,勾栏院最近不少窑姐都争相抛绣球呢。”   “不过残花败柳,还学着大家闺秀玩这一招。”   “容大这脑子是坏了,姑娘们都给嫁出去了,以后兄弟们喝花酒可就找不到好地了,这茶乡除了勾栏一家,其他家的姑娘可就差一等了啊。”有人惋惜。   “没听说啊,勾栏院这次是要大换血,容大的听说是个京城来的贵公子呢,容大新带来不少名门小姐,都放话出来了,说是以后一律清倌。”   “哪有什么意思?”   “这位小兄看来不是常在河边走的啊,窑姐长了便会腻味了,清倌才会勾人念头呢。”   ……   游刃有余从谈的眉飞色舞的这些个八卦男们,穿行而过。   “月姐姐,这下可放心了。”这是茶乡有名的茶肆,亦是偷听闲话的八卦的另一宝地。闻声,依窗,手指轻扣茶桌,淡淡而问。   “即便声势如此,今晚宴赛结果依旧半分天下。”月娘明眸不掩忧色,自容妹那日点兵阅将领之后,勾栏院已然不似前几日莺歌燕暖,歌舞笙箫。即便如此,容妹依旧坚持歇业。   “月姐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若是这么担心,还不若盯促厨娘们准备好今晚宴赛食材。”抬眸浅笑,若如春风。   闲聊品茶,半日余光已过,话别月娘,偕同安宁会到第一茶庄。   “小姐,这样迟早要穿帮。”安宁也是卸下男装,换上一身丫鬟打扮。   “无妨,顶着这张脸呐。”脱下男装,换上谢家小姐派头,等着管唯今日查岗。   “小姐,要是沈墨辰从此消失了怎么办啊,他都好久没有冒出来了……”   安宁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就不爽,天天顶着谢然这幅尊容,张的是不丑啦,看恁谁看了镜子里不是自个的脸,而且还是个跟自己有点小过节的仇人脸,能舒服么。   “谢二小姐,对自己这张脸如此自信,让若没有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我看你再拿什么嚣张呢?”   只手扶额,放肆的不是我,是你秦寰大小姐吧,看着这张俏媚容颜那不屑神情,嗬,敢情姐姐我这两日忙着外面赚银子,你们就窝里反了是吧!   “嗬,我瞧谁呢,原来是秦寰大小姐啊……”安宁总是在我不懒得开口时候,替我开口。   秦寰一听,冷哼一声,小嘴翕合,刚要说什么,被安宁打断:“哦哦哦哦,瞧我这记性,人家可不是黄花闺女了,都入了妾了。”   不可不说,安宁这噎死人的功夫,也是如火纯情了,赶明就可以出师了,我投去一记赞赏,眼睛眨眨,示意做得好。   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最近越来越觉得茶好喝了,今个有人当面表演‘怒而不敢发’,更衬的茶香清冽,入口回甘呢。茶好喝,戏好看,人,好耍呢。   为妾者,怎么了,她就算是孤儿,从小也是傅叔捧在手心长大的,茶庄除了少爷,谁人敢给她们姐妹四人脸色看,如今一个未过门的正室的丫鬟,撒野撒她头上了。秦寰眼见谢家小姐没有出声制止的意思,捏紧拳头横扫安宁脸颊。   安宁固然知道秦寰泼辣,万没想到会动起手来。   啪!   啪!   啪!   三声耳郭子声音,此起彼伏。   眼见秦寰一手擒住安宁,另一手扬起就要甩耳光,慌忙不奔过去捉着她这扬起的手,匆忙中衣裙扫到桌角的茶盏落地,脆生一响,紧接着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靠!我再靠!秦寰竟然另一手放开安宁扬手就给我一个耳光,真TMD疼,不是脸疼,是面子疼,是心疼!   143 赌心   连带牙齿都恨的牙痒痒!   反手就是回她一个耳光!这是我来古代的第二个耳光了,锦妃那日给我一个,我方可忍了过去,那是因为我的确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是我抢了她的王爷老公,我是没法跟他一样,‘共享’男人的,所以她的那一巴掌,我仅仅是回了一个耳光。   你秦寰算那块田里的哪颗葱?我就摆明了告诉你,这男人我要了,不准你们染指!   索性,啪的又回敬她一个耳光!   “你……”秦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大概没想到前几日还咬牙忍让的我,今个会连扇她两个耳光。   “少爷……”秦寰真好面对着厅外方向,一听声音,捂住扇红的小脸,双瞳挂着的晶莹泪珠。   “怎么回事?”慵懒戏谑的声音,在这耳光战争之后,显得尤为突兀。   背着厅门,闻声,只脊背一怔。   “少爷,我……嘶………少爷……”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能猜到这蹩脚的三人戏。没想到秦寰这丫头装可怜,比我有一手多了。听她这嗲声嗲气说话语气就知道。   “疼不?”管唯拂开秦寰粘上来的手,只看了眼她的脸颊,谢家小姐不过是个闺阁千金,力道想必也不是太大,他也是知道秦寰这丫头性子的。   “少爷,嘶……阿寰只是来看看姐姐的,不知道哪里说错了,惹怒了姐姐,连扇阿寰两个耳光,少爷,阿寰何曾挨过,少爷就是这么对我们姐妹的麽?”   阿寰当着众人的面抽泣起来,肩膀微微抖动,外人看来更是委屈万分,都替寰小姐报不平,这谢家小姐太过分了,说什么耶不该动手。   阿寰、阿罗、阿烟、阿缎姐妹都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她们姐妹四人一直忠心耿耿,办事也是利落干净,他也是知道她们对他存的那片心的,于是某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他一把收了她们四个做房妾。   女人只要懂事,懂分从会办事,他从来都不拒绝的。这个想法在遇到音容,也曾让自己迷惑很久。眼下音容不在,他当然又恢复了原本的来者不拒的管唯。   慢慢抚摸被谢家小姐扇红的脸颊,隐约可见几个手指红印,“我房里有膏药,一会给你抹上就好了,很快就好的。”   管唯半哄半正经的话语,宛如宛如岩冰,生生刺进血肉里,还搅动不停。   即便我甩了她两个耳光,从数学的角度而言,好像我赚了一个,可为嘛我心这么疼!   被自己喜欢的男子的侍妾打!这个我可以忍一时。眼下还看你们亲亲我我,能听见自己心口裂开的声音,不断的往外冒鲜红的血。   管唯,这次我下定决心跟你,是风,是雨,是茫然的夜晚。你说的三妾一侧一知己,我面上笑着对老天说,我会赶走她们   “小姐……”安宁心疼自家小姐,她是知道自家小姐心意的,不然天大地大的,小姐也不会在这危险地方花心思,赚钱定居。   秦寰还在扬起胜利旗帜的时候,就见管唯拂开她的手,一瞬不移的盯着谢家小姐的背影。   她不曾回头,她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开无语凝噎的感伤。感伤?为什么,她不已经出手教训秦寰了,管唯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这个谢家小姐了。   自那日知晓她就是那日在净慈寺抚琴畅谈人生得失的女子,一抹奇异的心思总是绕着她环绕不去,如此莫测,近日来他也是常来她这里坐坐,时而品茶闲聊,偶有捻子棋局,亦或者单纯听她抚琴。   总之,近日来,每日暮落,他总会不自觉来她庭院坐坐。不然,整夜都会浮躁,她的一颦一笑,窜入他的视线,影响他的判定,撩拨他的心思。这何曾相似他对音容的想念。   “你……”管唯刚要开口,便听谢家小姐仰面朝天,脆生生而笑。   管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唯美画卷,在你心中原来敌得过莺歌燕舞的缠绵绵缱绻。   我仰面,不让心底无辜的灵魂示弱,我仰面,不让脆弱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笑,我笑你的不肯定,你犹豫的眼神,你摇摆不定的浮动。   我笑,从此以后,你我的路,便展向两头。   144 博爱   她是极爱笑的,这点管唯是清楚的,每日黄昏而来时间,总在未进院落就能听其欢笑。往日都是如山涧清泉,咚咚欢畅,此时,她的笑,苍凉犹如雾中荷香,幽然不绝,管唯心中一阵薄凉袭过。   “由来无情倒是有情人,博爱向来伤人呐。!”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小媳妇,姐姐我现在只是他大爷的极度不爽,偶然发泄下儿女情长,也是正常的嘛!   “寰丫头,你先退了。”谢家小姐这话分明是砍在他心口的刀子,还戳个不停。她只是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或者以后引以为知己的女子,向来她也误会如此,那音容若是知道此等情况,照着音容的性子,怕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听少爷要支走自己,刚才只说了自己挨打,未曾道明是自己先动的手,倘若少爷知道了,那……可即便如此还是不想他们有独处的机会。   “少爷,不是有膏药么,脸上好疼啊,以后怎么见人……会不会破相?”不,不能让少爷看到谢家狐媚蹄子脸上的掌印子。秦寰使劲扮演受伤的小白兔。   “小姐,你的脸……”听着秦寰说到脸,安宁复检查小姐的脸,这一看就惊呼出声了。   “怎么?”管唯一听欲上前探望,谁料臂膀给秦寰使劲拉住,一丝不悦蹙上眉头,秦寰即便如此也是没有松手,平时泼辣完全不见,只剩柔弱:“少爷,不看在我们姐妹四人服侍的份上,也看看我们姐妹四人多年未茶庄付出的心血,少爷当真如此狠心对我姐妹四人?”   管唯向来讨厌威胁,但这不包括她姐妹四人,在他眼里小女子本该闲庭散步、落雨依窗谈新愁,她们姐妹四人却是水里来火里去,更正他出生入死,从不叫半分委屈。   如今,只为一个尚未进门的谢家小姐,就乱了!女人,真是麻烦!早知如此就不该收纳她们四人。   哎,音容,若是你在,一定有办法解决这情况吧!那古灵精怪的丫头,向来鬼主意多!(众人:孩子你还真白目啊,人不就在你眼前,音容是毒啊,深入内脏,你没救)   “谢小姐?”   听的这声探询,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忙不得感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类的,只顾得看安宁的眼神。   这丫头,只看我,不说话,要急死我啊!难道秦寰在手上摸了毒药,化骨的那种?哦哦哦,她刚进来怎么说的‘要是没这如花似玉的脸蛋,看拿什么嚣张’是吧。   天呐,狠毒的女人,还真的毁我的脸。早有预谋,肯定是早有预谋!原以为这里没有硫酸之类的,扫妾拂红颜知己,这等正室义不容辞光荣正大分内之事,本来应该安全无忧的,哪知美国就算占领了阿富汗,还是会有不断的恐怖袭击事件的!   “三小姐……”安宁终于找到声音了,咽了咽口水,脸都凑成小笼包状,想来是思考半天才开口的。   管唯本就是给安宁那一声咋呼,弄得心底不安,这丫头这会什么都不说明白,光喊她家小姐,不明不白的管唯真想发白眼给这谢家小姐的笨丫鬟。   “额……安宁,你是说‘好好’的‘三小姐’?”特地加重了‘好好’和‘三小姐’两词。   血压升高,瞳孔放大,肌肉收缩,痛觉减弱,安宁这话简直就是救病良药啊,大脑的兴奋顿时开启,我谢迟迟的脸蛋终于在被小妾糊了一巴掌之后,又重新回来了!   感谢CCTV,感谢春晚,感谢导演,感谢读者,感谢小妾秦寰,你们对于我这张脸有重生之恩啊,迟迟没齿难忘!(囧,迟迟你忘了感谢书书了,惹怒了某书,后面写唯唯虐你。哼哼……)   145 始末   “你的脸怎么了?过来我看看……”这是受不了这群女人了,对话怎么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来他跟闻人对话多好,不用明说,对方就明白了,这会听了半天也不三个女人在说什么。   不过,管唯还是从谢家小姐的音调中,捕获一个重要信息,她第一仰面长笑,很生气,严重的生气,反而此时小心翼翼的一副探寻口吻,有某种东西让她一下子兴致好了起来,方才环绕其声的苍凉气息,散去无痕,只剩下雀跃的欣喜!   “看着我的脸没什么损伤的份上,我劝狐狸庄主还是赶紧带走了她。”稳住,稳住,谢迟迟你要镇定,电影中连希特勒都瞅过几眼,还上评论臭屁了他一顿,管唯在眼里,更要当做小虾米看待。   “不过来?”管唯又一次拂开秦寰抓紧不放的小手,迈开一步拉近同谢家小姐的距离。在同她打交道这么多天来看,她不愿意的事还是免开尊口的好,行动比嘴动,去的效果要明显的多。   “站住!”不能乱,要从气场上震住他!   一身呵斥,管唯顿是僵住即将扶住她肩膀的双手。   “你说什么?”管唯开口再问一遍,这女人竟然呵斥他站住。反了!   听他这音调不对,怎么办,就看我挤眉弄眼的对着安宁。这要是给他看清楚样子,那还了得。   首先,前几日进门我是打着谢三小姐旗号的,哪知沈墨辰来搅局变了我容貌,更可恨的管唯他竟然认出那是谢二小姐的样子,还想当然的以为谢二小姐冒充谢三小姐,更发挥了无限想象力,以为这是场阴谋,更曾掐着我的脖子,差点要我小命!可见管唯是个小气、小心眼、小心肝的名副其实的——小人!危险的小人!   再者,眼下我这容貌又变回谢三小姐了,难保他老人家不会又误会这是场阴谋,哎,要是你头脑纯洁一点,哦哦,不,是二,二一点多好!不想那么多,单纯的以为我就是谢三小姐不就好了。当然这个情况基本只能出现在我梦里,原因呢,他管唯脑子从来不曾纯洁过!   更让我抓狂的是,谢三小姐==音容。我想要是我以这幅尊荣回头对他一笑,管唯他老人家一定不会像我刚才找回自己脸蛋一样兴奋,而会眯起眼睛打量我,然后嘴角翘起90°C,那可是个风雨欲来的征兆啊!   说话间,他的大手已经摸上我的肩膀了,手上的力度,让我压根跑不掉~!呜呜,孙子没告诉过我,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条件不成熟时候,跑不掉时候该怎么办。   温暖的体温自她瘦弱的肩膀传入手心,这让管唯安心不少。   “还来惺惺作态,刚才秦小姐那巴掌扇来时候,怎么不见管庄主?这时候到出来主持公道了,难不成觉得我家小姐柔弱女子,能对付得了泼妇级别的人物?管庄主,真看得起我家小姐呢。”安宁又鼓起勇气,小姐啊,要我怎么说你好啊,看你摆的烂摊子,真不好收拾,想来着管公子当初也是为了你劈过柴、烧过水的,同志有话好说啊!   本来安定不少的心,又被谢家小姐这笨丫鬟给挑起来。   “阿寰?”怒问。他不信,阿寰性子虽是直冲了点,当不会跟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动手的,不难想想阿寰一巴掌下去力道得多重,怕是她半边小脸都浮肿起来不可。   难怪方才她呵斥自己站住,原来是不愿自己撞见她猪脸的样子。   “是她挑衅我的。”阿寰眼见糊弄不过去,只得照实说。眼泪滚在眼睑憋着不肯流下,她不信一向纵容宠爱她的少爷会当真对她无情,少爷一定会偏宠自己的。   “哼,我家小姐温婉可人,贤良淑德,怎么会和秦小姐一般计较,是安宁嘴巴不老实,见不得旁人欺负我家小姐,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狗也要要看主人……”   黑线!满脸的黑线!安宁这丫头越来越能掰了,但,有这么说话的,打狗也要看主人,那应该是坏人说的话才对,安宁,我叛你引用错误!   146 投怀   “住口……”管唯实在不想听着两不相干人,聒噪个不停!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两个女人加起来就是一千只鸭子!想想吧,光是鸭嘴巴就能把管唯的脑袋瓜子围了水泄不通了。注意哦,这时候可没有武汉鸭脖,管唯也只好出口制止这一千只鸭子。   说心里不疼,那是骗人的,除非我对他一点感觉没有,什么孩子他爹孩子他娘的,都是骗我的!也只有我纯良的睁着无辜大眼等着被他骗!看,这会心疼他的小妾来着,还吼我的丫鬟!在心里鄙视自己一万遍,鄙视管唯你这个狐狸十万遍!   “阿寰,到阿罗那里领罚。”阿寰也太过了,管唯虽是不想,但还是要这么做。不然,面对这个曾在自己迷茫时候,一曲一生何求吹散心中迷茫的谢家小姐,只怕是交待不了。   “少爷……”阿寰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低声为了句。   “去吧,如果阿罗这次敢包庇你,连同她一起责罚。”四姐妹的情谊她是知道的,阿寰的性子恁是自己拦了全部也不会连累其他三人的。顾管唯有此一说。   “少爷,当值薄情寡义之人也倒罢了,阿寰知道你不是,那这又是为什么?只因为她是谢家小姐,对少爷有用?”只顾着愤恨的宣泄心中的委屈不甘,哪还有一点平常四庄院小主的样子。   “还不去?”管唯一沉声,阿寰愤恨又看了眼始终背着的谢家小姐,愤恨甩甩手,擦着眼泪的就奔了出去。   还是哭了,这个傻丫头,管唯心里哀叹!   “你的脸?……”想来当前重要的还是她的脸,女孩家最宝贝的不就是那种脸,女子哪有不爱美的,就连他好兄弟闻人也是镜不离身一族。   “别过来……”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总算送走那个秦寰了,眼下就是露馅只在分秒了!童鞋们啊,这就教育偶们了,玩火是可以滴,但别同时玩三四堆火,看似温暖四周源源不断有热量供应,要是火势一个控制不住,落入我这进不得退不下的尴尬境地,那就只能仰天长叹:惨兮兮!   “阿寰她力度重了点,我给你看看有无淤血?”对天发誓,咱们的管管同学此时是很纯情的,心里本着一定要让她笑颜逐开,面上说的冠冕堂皇。   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肩膀,侧着身子,管唯慢慢往她面前踱去。既然她不想动,还是自己主动点吧。   “我委屈,我无辜,我是小可怜虫……”眼下逃不掉,他还磨着往面前移,脑中一个灵光就扑了过去。   管唯无措的抱着怀里的女子,听了她的话,手不自觉在她背上抚着,好似这动作可以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也能稍微镇定一下自己的心神!都怪她,怎么可以直接扑上来呢。这娇躯搂在怀里好熟悉。   “你为何来的如此的晚?”本来只是想扑倒他怀里,不就藏了脸了,这会背上经他大手抚着,大手大概布满老茧吧,衣服发出簌簌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自他手掌传来。   147 表白   为何你来的如此的晚,明明我们是定了婚约的两人,为何兜兜转转竟发现这中间的阴谋不断,若是流年似好,你我想必早就缔结良缘一桩了,奈何,你我相识如此之晚。   “没事了,有我在。”管唯不知为何伏在怀里的人,竟抽泣起来,臂膀不自觉收紧,揽她更近一分。   他不说还好,越说我心里越难受,你说相见恨晚就算了,在我总算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也确定了对你心意之后,为何平白冒出三妾一侧,外面还养个花魁小三,你这不是找我抽你么。   多日来的不安、彷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今日终于倚你怀里,只想嚎啕大哭一场。   “你可否休了妾室,只娶我。”女人不自私,男人怎么会爱你,女人怎么会敬你!   “……”没由来的文化,让管唯一愣。娶不娶你还不一定,虽然心里现在为你心疼一点,可是我的情许了音容,矢志不渝。   沉默么,我倒忘了这里男人三妻四妾家常便饭,“是我痴心妄想了……呵呵……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个谢家小姐好生奇怪,听过的话如何当没听过,除非脑残吧,或者间歇性失忆症患者。   “即便不是她们,我也不会允你,我心里有人。”怀里的人是谢家女人,是王爷安排的联姻工具,但此时管唯还是决定坦诚以待,只为那日在净慈寺一曲人生何求,他钦佩有如此胸襟的女子。   “她是谁?”   “不知道,是个变化莫测的女子,起初还用男儿身骗我,到后来才知道她是女儿身……”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和谢家女儿开口说起音容,是这似曾相似的熟悉感的缘故么?   “我是你即将明媒下聘的妻子。”我不服。偶吃自己的醋!他应该爱上全部的我,不单是音容,还有谢迟迟!   女人,有很多面,看姐姐今天想秀哪一面!唯唯同学,看在你还惦念音容的份上,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算,他丫丫的胚子竟然没认出我来!   “我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虽然管唯表白不是一次两次,这孩子每次表白的时机挑的都让我终身难忘。   这不,这会抱着我,对我说,‘对不起啊,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我已经有了爱人了’殊不知他怀里的人,就是他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儿。   “她不在你身边不是么?而我在。”诱惑,继续发起诱惑攻势,既希望他关注我一点,至少证明我谢迟迟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心里又不希望他真的弃了音容选择眼前的我。   乱套了!岂有此理,谁来告诉我,跟自己吃醋,那滋味要怎么形容。   “她只是离开几天,会回来我身边的,等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愿意与我携手共赴一生,自然会回来的。”不是狐狸的微笑,抬眸正好斜睨着他的下颚及以上的侧边脸颊,说这话时候,我起誓,他无比认真!   趁着他神游,梦幻美好未来时候,一把推开他,提起裙摆跑进里屋。不敢保证,再任由他抱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耳边传来他敞开的靡靡心扉,不保证我下一刻不会坦白我就是音容。   “吾将用吾一生之精力,追求吾之真爱,得之,吾幸;不得,吾命。管公子,请回吧。”靠在里间的雕花依栏,捏紧流苏帷幔,与他只隔着实木雕花栏。   半天,我听他叹口气,终是离开了。   得此良人,我愿以后对饮对唱,缠绵缱绻,不离不弃。得之,吾幸。   这一夜,注定甜梦!梦里有狐狸大叔管唯童鞋……正……替我数钱!   148 秒杀   正香甜之际,只觉有人拦腰抱起,惊吓我一身冷汗。   “我出两倍钱,别杀我……”我爱钱,我更爱小命啊,没钱要命作甚,还没看清人,嘴巴就给封了,最后只能瞪大了眼,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没稳住神定住睛,身子就给人抱着飞上屋梁。   “猪,还没睡够啊,再睡就睡到阎王殿了。”温热的气息环绕咋耳际,戏谑的道。   “沈墨辰你大爷的,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听着写戏谑的声音,除了他沈墨辰,还有谁人敢出口就喊我‘猪’,今个还算好的,后面那个‘头’字还省略了,不可不说呀,中国五千年文化之博大精深,省去一个字,果真是好听许多呢。   哎,其实,也就是我自我安慰罢了!到最后他嘴里的我,还摆脱不了‘猪’的形象。   “托你挂念,小爷这不就回来了。”沈墨辰加重手上力度,“再动,掉下去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猪头了。”   “你丫的脑壳里能装点好词么,这嘴怎么就这么叼呢。”为嘛每次跟他在一起,惊醒和意外总是跌宕不岩呢。   “你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么,你这么说,小爷我会误以为你是爱我的无法自拔哟”沈墨辰一脸坏笑,那什么,咳咳,这就要回忆很久以前,话说我不是闷了他两锅盖么,等他醒了我就说呀‘打是亲骂是爱’,我不打你怎么亲近你啊,是不是?   原来他知道我是耍他玩的!真是阴沉的家伙!   沈墨辰刚说完,一手撕下胸襟内衫,单手搂着我的手一个使力,翻身躺在房梁横木上,仅有一人宽的悬梁,我只能扑在他身上。   “喂,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不亲啊,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我怒,这不是变相的吃我豆腐么。姐我又不是豆腐西施!   “那你下去就是了嘛。小爷可没有拦着你不让下喔。”说完还好笑的睨着我。大爷的!我这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爷,您好这口啊,我那勾栏院也有好这口的清倌耶,要不,我给推荐几个?肯定跟你合得来。”身在险处也不忘打响广告,我勾栏院要睨看天下勾栏,势必争第一!   “哦?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一幅不可置信口气。   “莫不是我夸口,经我调教出来的清倌,保证个个出彩。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大脑主动忽略他口气中的暗语,厚着脸皮推荐。姑娘们,以后莫要说容大我没有为你们考量啊,看我现在都是什么情况,还不忘誓死推荐,我不指望你们感恩我这份心了,只要你们爱岗敬业就好!   银子啊,银子啊!叫你插翅难逃!   “既然都是你调教出来了,那我就委屈下,拿你将就下吧。”我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大手按住我的头,按下,贴在他的唇上。   这……算你吻我,还是……   小正太,你今天哪根神经有搭错了?你在吻猪头的嘴啊!   兴许是感觉到我的不配合,沈墨辰伸手在我腰际狠狠捏一把,痛得我嗷嗷直叫。   沈墨辰满意闭上双眼,加重手上力度,享受她的极度不配合情况下的,柔软的红色朱唇。不是他色心大起啊。   怀中的人儿,已有月余未见了,可折磨了沈墨辰相思成灾,这会连日奔波赶在京城捉拿她的人之前,把她从被窝拎起来,就感觉到院内已经有人探入了,不得已只好两人飞上房梁躺下。她只穿了见亵衣,此时又真实的箍在怀里……发挥神圣的想象力吧……   佳人在怀,叫沈墨辰能不意乱情迷?怎么可能!他沈墨辰可不走君子路线,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做,都通通见鬼去吧。   “来的真快 ”闻声已然听到脚步声接近了内屋了,沈墨辰不甘心的放开她。   “痞子……”   149 招惹   双手撑在沈墨辰头顶,再一眼,看着身下某男一脸无辜,脸颊粉红,唇若蜜桃,哎哟哟,真勾人!不知道姐姐对美男自制力为负值么!管管,我想红杏出墙一把!(众人:汗……)   哎哟,哎哟,这姿势怎么看都是我在吃着小正太的豆腐嘛,谁知道迟迟我也很无辜啊!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好啦,我承认啦,有点面子上过不去啦,怎么说也是两世为人了,怎么能让这小正太吃了豆腐呢,白白便宜他可不行,所以我要讨回来!   低头,蜻蜓点水般,啄一下那晕若蜜桃的唇!得逞……哈哈……奸笑。   哪知奸笑的不是我,而是身下的某人,只见他抿着嘴角,抽筋着眼角。   她,吻了自己?一股欣喜漫上沈墨辰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田。   “好了,姐姐我心里平衡了。你可以走了。”大半夜的,就算几天不见,也不用拽我上房梁吧!果然这里的人、管唯,崔砚梨、夏瑾年、还有这沈墨辰都抽风了!   “猪头,抓紧我了。要是让我丢了你,回头变你真成猪头,知道么?”沈墨辰威胁到,他不准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   这孩子又抽什么疯,说什么胡话呢。伸手探上他额头,岂料手臂被他一捞,身子又跌在他身上。   眼睛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手还在我脑后,应该是在打结。   “蝴蝶结”我不忘提醒。   “不问我为什么?”沈墨辰反问。   “你嘴巴做甚的?要说你早说了。问了有用?”能感觉到这是他刚才从身上撕下的内衫布条,看来是早有所备的,我何必问呢。不讨好的事。关键是明知道你不会回答,问了就是白问,白问就是损失力气,虽是力气就要耗费能量,等同于浪费粮食,浪费银子!我向来是最心疼银子的,大家都知道的!   “果真是深入了解我啊。”   又抽风了!树要皮,人要脸,他到了连骨头都可以不要的地步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沈墨辰平日嘻哈的脸上,浮现难得一见的柔情蜜意。如此赤裸裸恋着她的目,她的眉,她的三千青丝!   是劫,是缘,有何区别。若是他要她,是劫也要逆转成缘!   前一刻的款款柔情,在蒙面刺客探入房内之后,荡然无存,只剩嗜血的杀性弥漫周身。   “沈墨辰……”虽然开门的声音很小,还是听到了点声音,是风声。这感觉很不好,有什么明亮的东西一扫而过,眼睛被蒙起来,看不见是什么,记得睡前明明熄了灯了呀,沈墨辰来了之后,直接上了房梁,哪有时间点灯。   “睡一会……”   “不……”我怒,为什么又封我穴道!你们这些天杀的丫丫胚子,我不是随你们乱摆布的木偶娃娃。   沈墨辰挽手放平她在横梁上,心里想着,这会指不定连我爷爷都给你问候了吧。   我要带你回西国去,离开这纷纷扰扰朝野纷争,带你游历江湖,乐个逍遥,而,眼下我要解决你招惹的男人‘们’!   哎,麻烦呢!   150 阴谋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遥远,我听见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那一个个倒下去的没有知觉的身躯,以及他们卡在喉咙的呜咽!散发出斑驳的气息,心里冰到极致,却阻止不了这该死的听觉,带着知觉,慢慢沉入暗黑的深海。   “我要看。”我记得沈墨辰跳上房梁抱起我,我无助的望着木梁花柱,茫然的说。   “你确定?”沈墨辰臂膀一紧。   他刚解决掉几个鲜活的生命,周身散发着跟平常不同的戾气,我能感觉到那个总是嬉皮笑脸,自称小爷的沈墨辰真在以光速在我心中凋零!   这是一个魔鬼!这是一个噩梦!不过是做的一个梦,我应该还躺在床上呢,坐着我的银票滚滚来的春秋大梦呢,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梦啊,或许心有所想也有所梦吧,我天天念想着要换回谢迟迟的脸,结果沈墨辰就出现在我梦里了,对,一定是这样。   “我不允许你逃避!”他是故意的,封了她的穴道,仅仅是不让她动,但没有封她的视线和听觉,依旧最敏感的知觉!   或许是存一个私心吧,他要让迟迟看到,她招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男人,要她生变生,要她死便死,要让她知道,这世上唯独他会真心实意,不玩阴招的对她好!   “你也是想要我看的吧。”我知道,这是如何的恐惧,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只偶尔反射的刀光剑影就能想象梁下惨况,光是血腥的气味就让全身汗毛都不寒而栗,但是那呜咽,就让她打心底凉透半截!   我不怪沈墨辰让我见识如此血腥的斗争,这才是这个空间真是的面目不是么,有斗争,有血腥,有刺杀,有暗桩,有阴谋。   “是,我要你看,看看京城的风雨如何刮倒清冽茶乡。一切皆因你。”沈墨辰解了我的穴道,如此低沉的声音,是我从来没听过的。   “谢三小姐,本身就是一项阴谋,是一场棋局的棋子,计中计棋中棋,我已经麻痹自己很久了,只要我保持热情,热爱生命,热爱银子,热爱美男,热爱美食,有生之年,我就是赚了的……”坐在房梁上,悠荡着两条腿,望着屋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尽量掩饰胃里翻滚而出的呕吐意思,镇定的说。   “别哭了……我回来了。”修长的十指替她擦干蓄积溢满的泪水。   “我哪有哭,我在笑……”   “跟我走!”不顾她的意愿,只手搂住她,翩然而落,随即又是一个垫脚,携着她,侧身从窗户窜出去。   “不……不要带我走,我要见他。”站在墙头才知,我被沈墨辰保护的如此良好,眼见之处莫不是热火焚烧,第一茶庄往日风流之景不复见,只留一片火海。   管唯……如果这一切是冲着我来的,那么你也逃不掉。   “帮帮他。”眼下沈墨辰,如果沈墨辰站在第一茶庄在这边,力量会大大提高。   “为什么?”咬牙切齿。   “算帮我。我求你。”眼见一片火海,心里顿时没了着落,管唯,我的一心人,你身在何处,可曾受伤。   “答应我,不离开我。”受伤的他沈墨辰,心口被剜去一块。   “我不能答应。你这不合时机的要求。我若答应了,你心底难道不会失望?”这孩子今个太不对经了。   “那,永远都不准赶我离开你的身边。”好吧,他沈墨辰算认识她谢迟迟了。   “好。我答应你。带我去那个人身边。”真的没有时间思考了,一口答应。   151 护   “沈墨辰,你以后不能吻我了,知道么?”漫天飞过火海,火光、热浪顷刻来袭,如此真实的炙烤着身体。   “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我不喜他们投注在你身上的目光。”搂着我的沈墨辰,听了我的话,固有一瞬间的出神,我侧过脸正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   我没想到我如此直接的回绝,换来的竟然是他更露骨的表白。   “他们很麻烦的。”有时候觉得对付沈墨辰这样怪异的男人,直截了当的方式会更有效果!   “我不怕!我不介意替自己的女人,解决干净这些招惹的男人‘们’。”这是沈墨辰这几日消失的原因,他要全面了解自己看着顺眼的女子,如此,顺藤摸瓜竟然摸出几个重量级别的男人!   她可真能惹事!但看这次洗劫第一茶庄的狠毒劲,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多大的漩涡了。   对牛谈琴!知道么,这无疑于我在对着一棵树桩说‘喂,让路’结果人家根本不鸟我,暗自生闷气的还是我自个!   “我有婚约了。”你丫的,难道要夺妻?这可是有伤风化的,伦理道德想悖的。   “你是谢迟迟,抑或是音容,再或者茶乡勾栏院的容大,哪个身份是许了人家的,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而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沈墨辰的女人!   “沈墨辰,你还知道什么事?”古代应该没有私家侦探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猪,我很喜欢你百变的样子,总让我应接不暇。”赤裸裸的岔开话题。   还想再说什么,两脚已经落地,回头望了一片火海,真难臆想我竟然从那烈焰中穿行而过,除却周身温度炙热外,未曾任何不适。   “到了。”头顶传来沈墨辰低沉的提醒,“我不确定你离我再远点,我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闻声,只好挪近他身边一点,“你的脸……”好红啊。   沈墨辰那一头为傲的墨丝,向来宝贝的紧,此时却在烈焰炙烤中,发憷摇曳。   原来不过是他用身体替我挡住了烈焰,我还一路思索着如何让他放开我。我,是不是有点忒不道德了。   “那个……你……”我是想伸手摸摸他的脸的,那样炙热的红,一点都不正常,通身散发着不尽的热量,我仅站他身边都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气息。   我还在犹豫之际,他倒是伸手捉着我摇摆不定的手,贴在他脸上——烫!   脑子又短路了,这火海里还不忘孟浪!   “我没事。”他温和的笑,不似平日里的阴阳怪气,阴晴不定,很单纯的笑。就是眼睛一眯,嘴角一翘,心里一亮的那种笑!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好像都从来看过!只此一次罢了!后来有回忆过今晚,记忆力不复见那烈焰漳浦,也不没有刺客的血型杀戮,更没有后来管唯的疼到我心坎的揪心眼神,我唯一记忆深刻的,便是这个我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的沈墨辰,他那纯粹到心灵的笑容!   “放心了没有?”她在担心,沈墨辰只觉得天上的星星都比不过她眼里的眸光,四周的烈焰又算得了什么。   为她,一切都值得,不是么?   152 错情   “咳咳……”收回手,干咳两声打破两人之间旖旎的暧昧气氛。哎,不是我多情啊,只是这沈墨辰前后变化的也太快了,他不是痞子医师么,就应该保持一副痞子嘴脸嘛,干嘛上演纯情戏码,惹我小心刚噗通噗通飙升180。   都是男人惹的祸!   刚还贴合在脸上的柔软白玉小手,此刻依然不复存在,只剩下自己大手汗在自个脸上,沈墨辰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从天空坠落谷底,还是沁凉的湖底,冰透了沈墨辰热诚的心。但望一眼蹙眉凝望火海的她,心里又是一紧。   伸手攥住她的小手,用他不满剑茧的大手包裹住她肤若凝脂的一双柔荑。   我不明的回望沈墨辰,瞋瞪佯怒,“连一起,火烧过来,一次就伤两个人,好不划算啊。”   感觉到她的挣脱,沈墨辰不动声色暗自使力,攥紧了不松手。   “手,要断了。”这家伙有没有点怜香惜玉的思想底蕴啊。   “现在没有旁人不是么,为何还要拒绝我?”沈墨辰就不明白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强,他不过是想拉她靠近,以免有危险波及到她。   被沈墨辰一个使劲转身贴着他的胸膛,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如此炽热灼裂的眼神,叫我怎么打击!无从下手啊。   伤帅哥的心,那是一件很不道德很没素质很没文化的行为。就在我咕噜噜不想回答他这一语双关的问题,透过他臂膀和身体的缝隙,正好看到从火海冲出来的人。   “管唯……”我好不掩饰兴奋惊喜,我想我就差立马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说‘原来你没事’   虽算不上绝处逢生,好歹也算风雨历劫之后了吧,还能和喜欢的人对眸浅笑,才知道不离不弃、执手相守如何的让人欣喜,也更体现了‘我想和一辈子,在一起‘如何的难能可贵!   沈墨辰闻声亦转过身来,但没放开紧紧攥着的小手。   我刚想迈步奔到管唯身边去,无奈,跨出一步之后才发现上半身被沈墨辰挟制在怀里,跟没法跟下半身一同行动!   “你没事啊。”问过之后发现我好白目喔,人家不活生生站你面前么,感觉到这话说的太白痴了,我又加了句,“活着就好。”   活着就是我的长期饭票,长期出气筒,长期——恋人!总之,看见他还活着,能站着,能呼气,那就是好的。   管唯本是抱着阿罗冲出来的,在里面已经经历过一次恶战了,加上火势越凶悍起来,只得抱起昏睡中的阿罗侧门窜出来。   ‘活着就好’她的话,如一股暖流,融化他心里冰封的炙热,瞬间如火山爆发,抑不可止。   还好,她也没事!   该死的,她身边那个充满敌意的男人,到底是抢先自己已不么。他们还是对她动手了么,两人就在这么有距离的站着。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只可惜,眼下两人,执手之人却不是对方。她倚在沈墨辰臂膀,他怀抱昏睡过去的阿罗。   一个是恋着她的柔情男子,一个是全心为他的侧室。   这状况,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在危险时节,选择的是侧室,他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人,危险时候是别的男人挺身而出!   这份情,何其复杂难悦!   153 伤人   我怒!我笑!   “音容……”她笑,不大声,但他正好能听见,那种笑里夹带的薄凉感,瞬间冰透三丈烈焰。   理智与情感,是人生最难做的一道题。用感情覆盖理智是幼稚,此时发现我是如此的幼稚!   他只是误认为接入茶庄的谢三小姐是谢二小姐,他更不知道谢三小姐其实就是音容,他被蒙在鼓里,所以,谢二小姐被烧死,乃至被刺客杀死,与他都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他不会去救我,所以他会救他的侧室,所以,这一切,他做的都是对的。   我极力的在大脑里,用理智,来说服我自己。   “对于自己的女人,男人若是没法认出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沈墨辰低声在我耳边低语。   “啊……不要说,不要说……”说手捂住耳朵,祈求望着沈墨辰,不要那么残忍的揭开我好不容易迷惑自己的心,好不好。那真的很残忍,我的心,会跟着血流不止的。   我会疼!心会疼!   “他根本没把你放心上。”沈墨辰的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魔,穿透我捂住耳朵的双手,击打我脆弱的耳膜,不堪一击的设防,那些理智,那些自我说服,都在他这一句话中,土崩瓦解。   谢迟迟,作为失败的典型,你实在是太成功了。没有力气支撑我了,一点都不想靠在沈墨辰的身上,手上一个使力,拨开沈墨辰禁锢的手指,缓缓前移,我想问,有句话,我真的很想问问他!   管唯,你是否,在我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也像我一样,想着我?   管唯,你是否,可以如我一样,许伴侣一个完整的身心?   管唯,你是否,我不敢问,你是否真的是爱我的?   这一刻,我的心,一点把握没有,什么小妾什么王爷,什么联姻什么赐婚,都让它通通见鬼去吧。   “你说…你喜欢我?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千思万绪到嘴边,最后吐出来的是如此无奈的话。   管唯嘴角嘟动,剑眉横起,刚毅的脸上浮上愧色。   “我一直知道你是谢家三小姐,音容。”   我虽然拥护你说话的权利,但我誓死不赞成你的观点。   “你说,你知道?”他原来是如此强势的男人呢,很有手段啊,我这个白骨精都给他骗了呢,连带我的感情。   果然,强势男人不合适我,两人都寻着心思,不肯低头!   “那些话,你对我说的……还有那些事……”我突然记不清他跟我说过什么情话了,这多可悲!   原来他说对谢家小姐说:‘我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原来他知道音容会听见,难怪了……如果他早知道谢家小姐就是音容,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就对了,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能让人人都喜欢我?!狐狸如他管唯,怎么会没有认出我呢,那也太侮辱他的智商了。   “你完全可以……”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女人的悲哀就在于总是为犯错的男人找借口,借以挽回弱不禁风的脆弱感情。想不到我谢迟迟如今可正是加盟,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了。   “不想骗你了。”   嗬,他,说的还真委屈啊!   154 乱摸   看她期待的样子,管唯还是给出自己的答案,他要的日后两人则无隐瞒。纵然眼下,很是伤她。她会明白的,他要的长长66874乐升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套我身上就是他管唯大爷的,已经不想玩这个感情游戏了。噢,不,也许这八竿子根本打不着感情一点边,不过是一场政治游戏罢了!   敢情,骗我,是一项很委屈的事业呢!   “我想起来,我曾立志做一个好玩的人。其实,你也是个不错的玩具。”人可死,命可丢,面子千万要护住!   在经年后,感叹,那喜欢狐狸眯眼的男人,惊艳了我初来贵地的时光,温柔了我坎坷寂寞的岁月。   你都坦白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同意啦,既然你提出想法。   我们不要拖拖拉拉,就从明天开始吧。   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啦。   那就分手吧,再爱都无须挣扎。   谢三小姐,就是一个骗局,她骗人,被人也骗她,扯平了。   从此没有谢三小姐了,只有谢迟迟!   “墨,走,我想起来了,安宁在右边的厢房,我们找错了。”一步,两步,三步……退开来,我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管唯想伸手捉着她翩飞远离的衣袖,奈何怀中阿罗闷哼一声,像是扯动了巨大的痛楚。   伸出的手,不知该收回,还是要把握!最后只化为一记捏紧的拳头,顿溜空中。管唯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子,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这男子,眉宇之间分明有着强烈的敌意,在一开始还任着她奔着自己而来,有如此气度之人,音容,我容他保护你!暂时!   袖口被迟迟拽着,沈墨辰望一眼怀抱佳人的管唯,承认自己伊始有刻意的挑拨,而此时沈墨辰没有蓄意挑衅,那个男人的眼神分明也写明了伤痛。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激烈对撞,骤升的敌意,在旁边烧红的柱木噼啪一声中结束。   两人皆回过神来,因都已感觉到有人接近此处,而且来人武功不若。   沈墨辰揽紧身边的迟迟,“安宁当真在右边的厢房?”   “恩。”管唯也是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一分。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帘。一个音节就应付了沈墨辰的问话,安宁的确住的离我不远,就在右边厢房。   “等下不要擅自离开我周身,知道么,猪头?”   “知道啦……”后面的话还为说完,已见整个院子回廊出,骤然出现一批黑衣者。   “除了那个女人,其余一个不留。”领头人一声令下,黑衣人闻令扑来,招招制狠。   我从来没见过沈墨辰出手,他那修长的手指,除了摆摆药罐子,我还真没想到提起剑来,会是如此蛟龙自若。   “咦,你的剑哪里来的。”我明明没见过他身上藏着剑啊。   “别乱摸,女人。”沈墨辰一边要应付这些死士,一边要要确保她毫发无伤。话说这些刺客还真狡猾,看中了他护她心切,招招袭她命门。这该死的女人,这会还在她身摸来摸去,摸过胸膛,就探到腰际了。   这怎么不让他恼怒!这白目的女人,不知道这样也很惹火?   冲我翻什么白眼,真是的,又不是存心吃你豆腐的,不过顺带达到了豆腐的效果而已,小气!   “今晚不行。要想摸,回头让你尽兴可好?”沈墨辰无语了,她这小手还是不安分的往下探,再探腰带就要解开了!   今晚不行!有个人,曾接也这么跟我说过呢。   “今晚不行。”   “留待明天好不好,随时都可以。”   记忆里,管唯得知我是女人身那晚,因为身受重伤还连夜赶去见我,给调情起后,力不从心也说过这个话的。   伏在沈墨辰怀里,收回乱摸的小手,不期然撞见一双迥深的眸子,他怀里抱着阿罗,那双眼,没有嗜血的怒瞪把他逼到角落,而是赤裸裸盯着我,慌的我忙收回搁在沈墨辰腰带上的手。   155 难堪   我看那么多狗血古代电视剧里,那些高手不是自喜欢把软件藏腰上么,那些扛着大刀在肩膀的,我都认定是粗俗的打手,沈墨辰肯定是高手嘛,那我摸他腰带,也没错啊!   坏了就该淘汰,明明我早就明白,为什么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我就乱了手脚,乱了心田了呢。   笨女人,男人的腰带,也敢公然解开!管唯一见她松开了那个男子的腰带,心里顿时送了一大截,手上运功,击掌扫走身围的几个黑衣死士。   “哎哟哟……大家打的真精彩嘛,怎么不叫我一声呢。真不厚道……”   这声音,是他!沈墨辰身子一怔。   “怎么了,墨……”   我不是没有再小手乱摸了,他怎么身子反应这么大。   “小唯唯,你这摸样要是给音容那小娘子看到了,怕是打翻的醋坛子,都能熄灭这火了……”说话的不正是我们妖孽前辈——闻人庄主。   依旧一身白衣胜雪,白衣、墨丝、折扇,闻人日常装束也,平时也到罢了,此时正是红光满天,火势正旺,照的白衣晕染一层红浪,似魔如幻。   “妖孽……大嘴巴……”我嘟囔句,就知道从他嘴里蹦不出好话,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人家本来就心情不好了,这会还往我伤口上拼命撒盐巴!闻人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嘛。   刚直两眼直注意管唯,只知道对面一男一女背着,还未看清,就听妖孽一词蹦出。闻人更来劲了。   “谢小姐,这火可是有人送你的大礼啊,不看,可就可惜了人家一份心了呢……啧啧啧……”能说出妖孽一词的,可不就是最近看中的那个有趣的谢家小姐了么。   “大礼?什么人送的?”这敢情是要我最宝贝的小命啊,何人如此恨我?话说本姑娘就算不是观音菩萨心肠,可也未做过何等伤天害理之事吧,什么大仇用的着我的小命来抵偿呢。想不通。   “音容小娘子?”闻人待看清回头怒吼的某人脸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学着三岁孩童揉揉眼睛,复有看了下,没错啊,眼前的深蹙峨眉的可不就是管唯心心念念的那个音容小娘子么。   闻人好似一下子明白过来,侧身笑睨怀抱佳人的管唯,“小唯唯,醋坛子已经翻了……看人家音容小娘子都追到这了,你可要怜惜人家哟。”   闻言,我是愣住了,其实本没有什么不堪的,那是他的侧室不是么,侧室是什么,是枕边人,是温柔乡,是掌灯候良人归来的日日夜夜所积累的情分,有危险男人为自己枕边人、温柔乡挺身而出、两肋插刀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嘛。   “不管那时候,爱得多不知好歹,坏了就该淘汰。闻人庄主这话是抬举迟迟了,我跟管大庄主现在、乃至未来,可是毫无瓜葛的。”   难堪的就是,这些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但给个外人说出来,面上就不好受了。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心里不爽了怎么样。   156 冷静   “你们解决,你们协商,音容小娘子,可看到谢家小姐?”听着火辣辣的话,闻人终于相信了眼前的妞就是音容,可她的这件衣服的布料,是他前几日送给谢家小姐的,那可是西域蚕丝锦缎。天下无几人能有此殊荣穿上,他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讨来献宝给谢家小姐的。   “恩?”闻人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不活生生在他面前么,当真是白目了?   “谢家小姐身在何处,就是你这一身衣裳的前主人……”闻人耐着性子解释,眼看火势越来越大,那小妞还不知身在何处,闻人心想可别在我出现之前就一命呜呼了,不然他还怎么英雄救美。   “妖孽,您老了,眼睛都花了。”   “你……”闻人一个轻功,贴地袭来“你是音容,还是谢二小姐?”   好可怖!见过个么,一个白衣人形的东西,贴着地面向你袭来,靠近你时候,陡然站起,七尺男儿,我得仰望着啊,这一切就那么一瞬间的完成。   要不是沈墨辰拦腰携我退后一丈之远,此时怕是已经给闻人掐着脖子质问了。   “闻人庄主,都到这时候了还装老好人么,不若问问管大庄主,我是音容,还是谢二小姐,亦或者是谢三小姐?”真是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吓死我了怎么办!   思此,不忘摇摇沈墨辰的衣袖,“你救了我耶,要不要以身相许呢?”   “真的?”沈墨辰反问。   “当然……”   管唯只觉得胸腔一窒,有什么堵着了出不来!只狠狠盯着她,不肯放过一个表情,她说什么,要‘以身相许’。音容我会让你后悔随便说出这话。   宾果!成功调起三个男人三双布满求知欲望的眼睛,后半句我慢吞吞吐出来:“是假的……“   沈墨辰原本高深莫测、惊异不定的神情差点因我这话而破功!   “你是音容。”闻人无比肯定,这等无耻之话也只有音容那小娘子才说的出。   我只看到他复有侧身对着管唯,那眼神相当的复杂,有我看不懂的情愫和情绪,管唯也毫不避开,如数接受,对上闻人似笑非笑的眼眸。   “想必她也是那古灵精怪的谢二小姐吧。”原本以为谢三小姐碰不得,但既然她是谢二小姐,闻人还是卯足了劲跟这有趣的小妞周旋,但,若是她另一层身份揭开时,闻人不禁扶额轻叹,她是音容啊,管唯看中的女人呢,可是自己还没说出的情又该何去何从呢。   眼观鼻鼻观心,可我咋也观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闻人,其实也被蒙在鼓里?   倘若如此,管唯说一早就认出我是音容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我承认在管唯说‘一早就知道你是音容,谢三小姐’这话的时候,脑海里盘旋的是一种被出卖、被欺骗,乃至可以说是被抛弃的想法,现在发现这棋局里面还有很多杂乱声音,比如管唯的死党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何其难以自圆其说!   挣扎以后似乎全冷静下来,冷静以后似乎什么都明白,原来世上没有那么单纯的事。   有什么想法从脑海一闪而过,如烟掠过,无法抓住。   “是什么……是什么……”急的我止不住的敲自己的脑瓜子。   157 太傻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管唯掐着我的脖子显示他赤裸裸的杀意,那时候他到底有没有认出顶着谢二小姐脸蛋的谢三小姐,其实就是音容呢?   哎,关系有点复杂哟!脸谱也很是麻烦!想着想着自己都给绕进去了。分不清自己哪个时候是音容,哪个时候是谢三小姐,哪个时候是谢二小姐。   “都怪你……你那什么特殊嗜好嘛,非要改我的可爱清纯无比的脸蛋……”嗔怪沈墨辰一声,不忘夸耀自己一番。。   “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沈墨辰不甘撇撇嘴。   “还艺术呢……多创意啊,换脸啊,哇咔咔,想想就觉得你一点医德都没有。”   “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然你这脑袋瓜子早给人取了无数次了,还用的着等到现在?”回答我的是沈墨辰一记白眼。   人啊,说谎是一项需要长期奋斗的事业,直至你把这个谎说得像用圆规绘出来的,那才算出师,我看这沈墨辰是出师不了了,这话说的是漏洞百出。   “嗬,说的很保护我一样,要不是顶着谢然的脸蛋,今天的事就不会出现……”也许,说不定,在谢三小姐以她真正样貌进的第一茶庄时候,管唯兴许高兴的来个佛跳脚呢。   “你以为换回谢三小姐的样子,管唯就不会有三妾一侧了,猪头,别白做梦了。”沈墨辰以牙还牙,她那点小心思,岂逃得过他的眼睛。   我怒!谁说的来着,人一旦无语,那就是代表辩论的另一方,已经修炼到令人无语的境界!   “师弟,这手换脸,可真炉火纯青了。”闻人抱臂观,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总算听懂了来龙去脉。   咦,师弟?是不是我已经练成一颗比张衡地动仪更敏感的心啊,我怎么听妖孽闻人,竟然开口跟沈墨辰说话,还貌似很亲切的样子。   “师兄,就别取笑我了,这还不是被她逼出来的。”只有沈墨辰自己知道,决定给迟迟换脸,不过当日在谢府时候偶然间截获了传信的飞鸽,竟然是京城来的,为了保护迟迟安全,不得已只好用了师傅千交代万交代不可常用的换脸,来保全她。   “闻人,沈墨辰的技术就这样好,你都没认出我来?”我这话明着是问闻人关于沈墨辰的技术,暗里偷偷观察管唯的脸上动态,丫的,要是闻人这个师兄都没看出来,你这个外行人凭什么就一早看出来我的身份了。   “这我可要问问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偏心,没有叫我辨认这换脸手艺了。”闻人说话也蛮幽默的嘛,没看出就没看出,还推到师傅身上,鄙视之!   这下心里顿时明了了大半。唯唯童鞋,你很不诚实喔。心下了然,面上我也没表现出来,看我怎么整你,整死不偿命!   以有心换无心,以深情换无情,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太痴、太傻!即便如此,恩以三倍报,仇以十倍偿。你咬我一口我还要踹你十脚呢,何况你骗了我。   只是还未等我开口,岩壁纵身飞下三道身影,齐刷刷的飞向管唯。   “小心……”原以为是刺客,待三道身影落定,护在管唯周身,才看清领头的正是秦寰。   “少爷……”落在管唯右边的紫衣女子看见管唯怀里抱着的阿罗,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们三人来迟了,还担心阿罗已经葬身火海了呢。   少爷终究是狠不下心对她们姐妹的。这不罚了又来救!   158 落幕   “她没事!”管唯收回投注在音容身上的目光,只手翻转开怀里的人,交给右边的紫衣女子,“苏烟,照顾好阿罗,她……武功已废。”   “什么……?”苏烟张口下面的话,硬是堵在喉结,要知道阿罗可是四人中功夫最好的,平常看着她弱不禁风的,要真抡起来,怕是只有傅叔和少爷能制的了她。   “无妨的,阿烟。”阿罗已然开口了,其实早在少爷抱着他冲出火海她就醒了,所以在少爷伸手想抓住离开的那女子时候,心有不甘的她才会闷哼一声以示痛意。   眼前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啊,多出个闻人就算了,好歹见着不脸生,想想刚才见秦寰纵身飞下,勉强算是英姿飒爽吧,好你个秦寰,原来是练家子的,怪不得那一巴掌扇的我牙门斗疼,我亏!   另外两个女子没见过,一身紫衣的苏烟,另一个还不知姓甚名甚,看她们扫视管唯的眼神,这倒好,三妾一侧,到齐了!   “外面如何?”管唯本就不担心敌人问题,在他眼里,这些个还不造成威胁,顾外围都交给傅仪和四院小主去解决了,他只担心院内他罚了的阿罗,还有,跟他闹气的谢家小姐。   “清理干净,来人工一百零九名死士,眼见无法执行完任务,皆服毒自杀。”左边女子冷冷回答道。   哟西,看来危险解除了呢,缓步移到沈墨辰身边,小声嘀咕:“沈墨辰……”声音嗲的连我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墨辰饶有趣味的看着我,“怎么,想跟小爷私奔。”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提想到,他应该不难看出吧,等会管唯解决了手上的事情,还能给他好果子吃?   大概没想到我此时要离开,睁大了眼,遂有扬眉一笑,“有何好处?”   “包你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还附赠妹妹服侍日常生活。如何?”今晚事情实在太多了,此时,我发现,青楼着实是一个很单纯的地方!   “好,这可是你许我的”腰间大手一紧,我又飞天了。   唯唯同学,你很不诚实喔,为此,我要好好调教你一番!咱们,后会有期啊!   终究是晚了一步,没有及时赶到她的身边,让其他男子为她遮风避雨了!这点在得见她的容貌时候,更是让管唯心神俱碎。   那是音容,是他想纳入怀里保护的女子!如今,竟被别的男子拥入怀里。   “小唯唯,你不追?”闻人望飞檐走壁,跳过火海,终究消失的两人,不无好奇的问。   “她,又在想法子折磨我了。”她临走的那一眼,他如何不懂。想必这个鬼灵精已然识破他方才的谎言了。   那,要想什么法子来讨她欢心呢,毕竟,他没有在一早就认出她是音容,想必这令她很恼!管唯眯起眼来,只是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暖暖一笑。   159 心情   郊外第一茶庄的这场大火,并没有浇灭城里第一勾栏院的今夜的繁华热闹。   地点:第一勾栏院,老板套房!   人物:老总容大,跑腿沈墨辰,床上还躺着昏睡过去的安宁,门外有前来报告情况的月娘。   “你……你……你……”沈墨辰半天没说出话了,真给这猪头女人气死了。以为她有什么好去处呢,搞了半天竟然带他来这勾栏院。   “我……我……我……好的很呐。”转眸一笑,“今晚多谢公子相救了,为了报答公子,勾栏院姑娘看中那个,我容大二话不说,定赠美人!”   沈墨辰昏倒!其实是装睡。   一看这丫的如此上道,痴痴一笑,便对外喊道,“月姐姐进来罢。”岂料某自称小爷的沈墨辰,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夸进勾栏院这等烟花之地,还是送自己心爱女人来。天下有他这么做男人的么,没脸了,还是睡死过去罢了。   月娘今晚可谓是妆盛平日,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月姐姐真美。想来今晚月姐姐要是出了厅,姑娘们就可别指望能博得一彩咯。”   “就你会贫,我找你半天了,也不见你房里有动静,这赛宴就要开始了,你到消失到现在才出现,可不是要急死我。”月娘半嗔半怒道。   转眸浅笑,月娘哪知我今晚遇到的一连串事件,单不说与秦寰的耳光之战,但看眼下月娘惊恐的神情,“容妹,你的脸……”   当然是谢迟迟的摸样,刚沈墨辰说再给我弄成谢然的脸蛋,我差点就用茶盏砸他脑袋了,反正管唯都知道了,再掩饰也没甚大作用了,况且,我觉得我这脸蛋,也不输谢然分毫吧。   “月姐姐莫慌,前些日子是容妹易容了的,月姐姐不是外人,妹子我也就本来面目相待了。”   月娘总算不负红尘打滚多年,倒是很快适应过来。   “外面如何了?”   “满座!”月娘笑意营面。她本还兀自打担心今夜烟火不济,岂料掌灯时分未过,大厅、厢房、雅间均是满座,到目前为止,还有大批‘闲杂人等’在勾栏院候着呢。   这‘闲杂人等’当然指的是没有挤到位子的诸位咯!   赛宴,我要勾栏院名满南国!但看三楼‘议会厅’内,容大挽住青丝如墨,面遮薄纱,点名分工起来。   眼见座下百名漂亮MM,对于新当家的首次亮相皆翘首以盼,我在纱帘后面咯咯只直笑。   “小姐,瞧见没有,外面那些个男人们,恩,或者女人们,都在等着今晚的勾栏院如何支招,哎呀呀,被他们期盼的美女们,眼下都在棋盘小姐你哎,自尊心极大满足了吧。”   “哇,安宝贝,人生四大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久旱逢甘霖,这些都跟我无关,我发现今个我大爷的他乡遇故知了……”   “又说粗话了……”安宁说完还不忘揉揉头。   “怎么样,安宝贝,可还好,刚不还躺着么,这会怎么就起来了呢?”   “小姐,这么重要的时候,安宁怎么能不陪在你身边呢,以后我还要当你孩子的老妈子,讲给他听呢。”安宁这嘴也给我训野蛮了,知道调侃我了。   “哎哟哟,该不是给沈墨辰那野蛮娃子,从床上踢下来痛醒的吧……”小样,跟我斗嘴,也不看看你这一嘴功夫跟谁学的,这不还没出师呢,就卯上师傅了啊,我要你知道到底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小姐,你怎么这么开心啊?我刚断断续续怪医嘴里听了今晚的事了,你都不生气的噢?该不会是哪里又出毛病了吧。”说就说吧,还动手摸摸我的头,探探我的胸,扭扭我的腰。   “去……小色羊,姐姐我心情大好。”   “以后单看怪医,就能知道你的心情了。”果然好的不得了呢,   “怎么说?”这话说的可真奇了呢,我跟沈墨辰那野蛮娃子,可没什么心电感应!   “看他一张臭脸,就知道了啊,还能是谁让他摆着一张臭脸啊。”   “先别管那野蛮孩子的心情了,安宝贝,看我今晚不赚够本……以后包你吃香喝辣……”前些日子有些姑娘担心勾栏院转做清倌影响收入问题,又担心分配不均,纷纷跳槽其他家,今夜过后,我要让她们后悔迈出我勾栏院大门。   160 士气   说罢,伸手摇铃,这是我发明的一种讯号,简单而言就是告诉大家‘姐姐们,别吹牛了,都来听我受教’。   嘿,效果还不赖,外厅顿时安静下来,看来我这老板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嘛。清清喉咙,就算没法绕梁三日,当下也要压住场势。   “对于女人的美应该如何评价?大家可以闲话闲话,且让我这当家的也听听,或许以后对大家的福利待遇,很有帮助噢。”好的领导,要会倾听,而不是一味的说。老鸨,咳咳,眼下我的职业,也是如此。   “轻灵不才,听的多的便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墨客一组的领班小组长轻灵。   “空灵不暗此道,前些日子将军倒是说过,娶妻当如静姝才人秀外慧中。”此乃武妹二组的领班空灵。   她能提到静姝才人,不正是我那大姐,呵呵,那可不止是秀外慧中可以形容的了,只怕国色天香、貌若天仙、秀丽端庄等词,加诸在她身上都不足以形容。总是她是个漂亮又聪明有主见的女人。   “阮竹,如何看?”待四个组都说完之后,我开口问道,这个阮竹在第一次见面时候,给我印象很深,倒是个可以培养的料。想来一个勾栏院运作起来,不仅要漂亮宝贝们,更要矜矜业业、上道的后台维护人员。   “阮竹拙见:自古以来,向来有大量的美丽的词汇来表达,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肤如凝脂、、艳若桃李、软玉温香、明眸皓齿、天生丽质,无论什么词汇都只是对我们女人身体的夸张描述,什么样的词用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到底如何美?还是不知道。这样的评价太抽象。”   阮竹说完,镇定自若面着纱帘,好一个女儿郎,有如此气势,竟然原来还只不过是勾栏院的二等脂粉,若不是这勾栏院另有高人在,那边是她藏着实力了。那如今又为何在我面前显示呢?   “笼统而言,女人的美分为四种,即甜、俊、秀、艳四种类型。”并且这就是我划分四个组的依据呢,各领风骚!我一开口底下百号人均是睁大了眼睛,对我这纱帘发起眼神攻击,要是能喷火,早怕已经烧起来了。   “任何女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属于那种美的类型。即使是个丑陋女人,也能从这四种类型中发现自己美的蛛丝马迹。天下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若是容姿出众当可搏它几年,倘若腹有诗书气自华,那更好,有勾栏院一分银子进账,就不会给你们白米粥吃!”   名其曰点名分工,行整顿士气之实。   “姑娘们,今晚要辛苦点了,我想诸位姐妹都想留的清白身,你们的良人会感谢今日你们的付出的。容在此期待众姐姐的表现了。”话说到这份上了,多说也无益了,“月姐姐,今晚多多照顾,有什么事再来向我禀告吧!”   “容大,放心,今晚客座满堂,定能博得满堂彩。”众寂无声之时,一记脆生生女音响亮会议厅。   又是她!这小妞,有戏!   161 勾栏   “如梦如痴,花间有舞步蛮腰,娇柳不须春去减。且颦且笑,月下掩噙香素口,醉枝却要客来扶”侧身倚在三楼雅间的凭栏处,遥望楼下一片热闹欢快之声,在月娘一个施施然出场,寂静下来。   尤是最后一句。‘醉枝却要客来扶’众人一听,想必这闹的沸沸扬扬半月有余的勾栏院新秀选美才的赛宴,终等到伊始!   还好,没有头脑发热的听从月娘的建议,这赛宴由我来主持,还是她有经验的,知道如何开场能先声夺人。   这边是官场,上位者,有事交代有能力的人去做,任职唯才!。当然啦,那个是官方一点说词,了解我为人的,一定都知道我很懒,懒得自己出面赚钱!   她站在楼下,还没开始,已然成了一抹是美色!从我这角度看,月娘即便是年过花信年华,也不若平常人家呆家里带孩子做饭洗衣服擦地板,外加可怜楚楚的等着男人晚上早点回家。她,依旧还是个让男人心跳飙升的女人呢。   “穿过朱红色的大门,诸位公子,您便是勾栏院的良人了。”渺渺烟雾撩起,只听月娘轻柔的声线,莫不是我勾栏院的醉花到底是八大胡同青楼的魁首,在这雕梁画栋迎来送往的大厅,也不见莺莺燕燕的嘈杂纷乱。   很好,看来之前的男人们,对勾栏院的历史情结还是蛮好的,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好骗啊!   “勾栏院“喜见初雪盼腊梅”的花魁和才女选举,又是一届新人换就旧人了,谢诸位公子捧场。”月娘笑意吟吟开口。   “小姐,这话听着耳熟。”安宁恨不能半个身子都趴在窗柩上。伸长了脖子往楼下看。   “哎哟哟,安宝贝,难不成是想来段尽兴表演,技压群芳,来个第五花魁?   “小姐,你就挤兑我吧……我也跟着您老不害臊了……”安宁碎了一句。   “嘘……再说可就错过她们排练几日的表演了。”说到这个我更是有把握了,这几日歇业关门,我只不过传授她们一些新鲜玩意,每个姑娘都是单独训练,我也根据每人功底教授,话说为了个人的花魁和才女夺冠,想必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其他人的绝技!   造势的最高境界,就是连带造势者一通骗了!这几日有姑娘训练之余偷偷跑出去,找以前的恩客,为的就是今天来给自己捧场投票,我知道也当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支眼。男人多了,这个游戏才能玩的下去呢。   安宁有伸出脑袋,看的很是兴起,“小姐,那个你都没给我看过……也没教过我,偏心……”   “小丫头片子……”我这边话刚落音,楼底下又是一片欢呼……欢呼啊……要说月娘的开场白的赢得的掌声,不过是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们的一点开胃小菜,他们也不吝啬给予点鼓励什么的,眼下,才是让他们惊艳的呢。   听着缓缓扬起的音乐,我背靠着栏杆,脚尖点地,跟着节奏打拍子。哼着歌调。   “UFO”,“刷头风车”,“直升机”,“蟒蛇”,眼下正是二组组长空灵领队,繁地更换着动作,哇咔咔,都是难度在4星级的。响彻云霄的掌声雷动,那是肯定华丽丽的事情!街舞,就是干这事的,开场,就让勾栏院今晚H起来!   “一代娇羞晕似天,空灵在这带姐妹们,祝各位爷,今玩玩的尽兴,各位姑娘青春常注,醉花葶客似云来!”空灵这丫头说话还真不绕弯啊,人家直接摆明了‘爷,以后常来’而且,相当的不做走,爱来不爱,我又不巴结你来。这不,话刚说完,楼下响起一片爆响。   余音方歇,烟雾燎起!   弦弄琵琶清竹音,遥寄词思楹联钦,古韵悠悠。   轻歌慢摇五十弦,镜里词中舞流年,情歌低吟。   琵琶夜曲,皓腕留香。   “酒初阑,歌未散,斟茶为与君慨然谈。”空灵拨弦收声,缓缓低吟。   “衾孤寂寞情无限,一种幽香付与谁”三组韵灵舞罢,但看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望眼撒网捕捉佳人芳踪,只可惜只闻其音,未见其人,真可谓临风袅娜影迟迟。   “小姐,为什么不让她们出面,这么一来姑娘们装扮那么精致漂亮做什么用?”安宁眼看姑娘们表演完,都撤离一楼。便开口问我。   “安宁,男人很喜欢玩游戏的,尤其是躲迷藏的游戏,挑起一个神经,就足够了!”   “王妃……”这一声,极尽缠绵悱恻,极尽温柔以待,极尽百转千回,极尽肝肠寸断!   崔砚梨,我要怎么才能不伤害你……   162 流氓   “王爷,你怎会来?”亦不会头,既已回头,我和他隔着一道长长的回廊,我在这头,他在那头,蜿蜒曲直的回廊,便是我和你的路!   “我怎会来?我也想问问自己为何要来?”迟迟,我的王妃,望着你就让人心动,既而会心慌,最后会心迷,所以我来了!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今个我勾栏院选秀,花魁易主……”你丫的崔砚梨,就会乱放电,没看到安宁都主动不做电灯泡了么,顶着巨大的眼波眼里,平复心境,佯装无谓,“看中了,我可以给你优惠喔,八折,这样?”   崔砚梨本是打算眼神溺死她的,让她反思擅自离京的错误,自我道出惩罚,哪料到,宁愿顶着他的眼神示威,愣是说出了‘花魁打八折’的混账话。   在没见到她之前,心里蹦跟弦,紧紧的,她的话利刃,割断了那跟弦,也刺痛他的心。   “好……”他看中的,从来只有她!如果她愿意把她自己个八折打包出售的话。   “你别过来……”看他大步走来,心,不由的一慌,我要怎么面对他。   “……”崔砚梨迈出的步子,直楚楚的停在当空,落也不是,迈开也不是。他就那么不想自己靠近?   她,怕我?心里不再是一个口子,而是万箭穿心,嗜痛难耐。   “那个……”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只是一不小心就说出来的,眼下看他那受伤的小鹿表情,心里又觉得难过的紧,其实他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来看看喜欢的女子罢了。   又或者,不过是来看看即将的姨妹子!谢然若为妃,见面多着呢,躲着也不是办法。   “我过去嘛……干嘛板着脸,又没欠你钱,你那边才是出口啊……”   进过他身边,猛然跨出一大步,上前带路!走了两步,心里暗骂自己傻子,我这不摆明了‘做贼心虚’麽……   道行不够啊,我拍大腿啊,你看人家崔砚梨,愣是静静看着我,那眼神哟,哀怨,缠绵,诉相思……说不尽的情,道不尽的意,皆在那柔柔一潭清池!   勾栏院后院悉悉索索的流水声,清脆的很,心情不由的平静舒畅。   “呵呵……”我只顾着在前面带路,听他这一笑,我倒没有阻止,反正这后院你是我私人办公区,任你笑,也不会让人误会我金屋藏男人!   “你是不是喜欢把洗脚水倒这湖里?”崔砚梨想想那晚他受不了相思噬心之痛,辗转发侧未能入眠,便冒着危险来这看过她。   见过她在屋里大呼小叫,咋咋呼呼的一定要安宁把洗脚水倒这湖里,说是有她洗脚水,旁边的木槿会开的更好!什么鬼点子,那晚还是只能蹲在墙角偷窥她一眼,这会切身来到这湖边,崔砚梨不由的又想起这茬事。   “谁看见了?”抵死不认账,“这叫胭脂湖,香着呢……不信你趴下闻闻……”我睨着这不过一两尺宽的小小支流蜿蜒,它其实是个活水,通过勾栏院又流出了出去,溪水清澈见底,名字也没人记得了,我来之后就管它叫‘胭脂湖’。   溪水两边种满红木木槿,早梅香榭就坐落在这小小的支流之上,西厢旁边。   吱呀一声,推开竹门,看,我也很清雅呢,屋内竹榻横摆,香炉轻燃,落地窗(原来是一个小门,给我改成落地窗了,哇咔咔……)上插着几朵栀子花,清香淡雅。旁边一道案桌,摆着红木古琴,闲来无聊拨几声,吓吓晚起的鸟儿……   崔砚梨一颗心,全拴在她身上,此时进了早梅香榭也是又不由一愣,要是有人说他不了解迟迟,那他崔砚梨可一万个不同意,不认可,他眼里看到的是她乖巧伶俐,笑意盈盈,善撒娇,会偷心。   早梅香榭的布局,更是让他心里一凉,若是迟迟心淡如此,她,还会跟他回京做他的王妃么,就算已经说服了父王,也有能力对付夏瑾年,届时,迟迟她还会同意么?   这宛如天上人间,平淡夫妻的居落,又让崔砚梨心里一个喜欢,若是跟迟迟在此日出抚琴惊鸟,月圆对饮博弈畅谈,有她相陪,何其幸福也!   然而,喜欢之人太多,欲纳之心亦盛,眼下就想揉他入怀,想百般呵护眼前的人儿。   崔砚梨从来不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如此想着,便如此由着心,做了!   “喂……做什么……”恍然间跌入他的怀抱,本以为这丫的想不轨,也等进了门再说,哪料,这会就直接要抱抱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你教我的。”   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了有点迟了··是晚上回来更的··么么··对不住了··尽管上班很忙,一开始也很累,书书依旧不断更~~么么   163 斩情   “好了,抱也抱了,流氓也流氓了,松手啦……”就不信我脑袋壳子那么好看,不就长了几根头发丝。   “跟我回京,迟迟……”怀中温柔香尽,崔砚梨舍不得放开手,只怕这一方,又不知何时才能纳她入怀。   “好,你先放开,我们聊聊怎么样?”继续蛊惑。   “不好……”负起的霸道!   “为什么不好?”人啊,要循循善诱,尤其是崔砚梨这样心里承受能力极其脆弱的孩子,我更不能一棍子打死了,那我后面的要求就没戏了。   “你太善变了……”放开了指不定又跑了。   “宫里的嬷嬷就这么教你泡妞的?”抓住弱点,哇咔咔,崔砚梨童鞋,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要打击你二十几年所树立起来的、错误的人生观、价值观、价值观,乃至‘泡妞观’。   “看,你跟我乱扯了,回答我,你会跟我回京?”哎,强撑的孩子,你话里的颤动我都能感觉的出,何必要用这么肯定的称述疑问句呢,要知道,我若说‘不’,你面子往哪里放啊,还好这里就你我两个人。   “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跟你回京呢?”有时候反问句,真好用,把烂摊子就这么一拎,又丢给他了。   “你要的我都能给你,只求你给我——你的人,你的心。”来之前,是怀着雀跃,为何见到她了,却如此的不安,崔砚梨尽量简洁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没有其他理由了?”崔砚梨,此时此地的出现,肯定并非偶然事件,要说天下那么大,还单单迷路到我勾栏院了,肯定还有‘前戏’隐瞒着我。   “你想听什么?”就知道逃不过她那七窍玲珑心思,崔砚梨扳过她的身子,搂在怀里,低头复问。   “就说说我还没听说的吧。”跟我玩太极,命题作文向来规矩太多,这会我可不是给你命题作文,更不是选择题,而是解答题!   快,给姐姐我老老实实回答!   “你会乖乖跟我回去么?”话到口中,崔砚梨想想还是换个话题,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   “那要看情况了,你说。”赌局才开始就问我会不会梭哈,这个问题莫不是回答不了,就是我梭哈了,你就一定会跟?   “为何不敢看我?”崔砚梨伸手捏着她转过去的小脸,逼她对视自己的眼睛。   我当然明白,他眼里的柔情蜜意,只可惜,无法回应!若是一个人的心,已经交付出去,如何多的出位置,停摆其他的人?   “没有敢不敢的问题。”兀自强撑着,口是心非。   “那让我来猜猜,不是不敢看我,那就是不想看到我?”戏谑的口气,鲜血淋漓的事实,如果她真的不待见他,他要怎么办?   放手?可能吗,为了她,闹翻朝野,为了她,跟太傅夏瑾年周旋,为了她,忤逆了父王,为了她,丢了苦心经营的反攻大计。这些,他不要她知道,只求她一个心念想到自己,见到自己有一份欢喜存在,不要怕我,好么,我的王妃!   “我们就到此吧……”没想到他一语挑破我们之间的那扇,我也没必要装矫情了。   要说我们之间绝对的清白,说出来鬼都不信,说成暧昧,不知恰当否,单凭他为我在府外搭设府邸,有心为我休妃,这点还是让我感谢的,或者是,心暖吧。没有一个女人,没有虚荣心,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是件幸福的事!   明知道他对我存的心思,还不吭声的接受他的爱怜与帮助,那对他是一种残忍。   倒不如,让我做个‘不识好歹’、‘无情无义’的女人吧,由我来斩断你我的羁绊,对谁都好!   164 错过   “无论如何都不行么?”他没提自己卸下多少防御,脱掉王爷的光环,仅仅为这个女人。   爱的那么认真,爱的那么深,到最后还是换来她的一句不可能么?   “你即将是我二姐夫啊……”本来打算用这个话来封住他的妄想的,说出来之后才觉得不妥,谢然代嫁一事,可是瞒天过海的动作,看我干的蠢事!   “二姐夫……随便推来个女子就能搪塞我?于你,我毫无留恋之处?”心痛抑制不住的外泄,眉宇纠结成峰,颓然放开箍在怀里的人。   圈在身上的力道,骤然消失,重获了自由,心,却没有一点放松,仿佛没无边无际的海水压抑着,只这么看着他颓然的表情,已够我难受的了。   他,只是个想爱我的大男孩。他的爱霸道却不专制,总是默默给予,可想要得到我的回应,那份心思又是如此的明显。   我的心,已然交付出去,或者在我初遇你的时候,你没给我那么多的压力和疑问,对于美男我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只可惜了昨日种种,我对你猜疑不断,从未想过真心交付我的感情与你!   这算不算你我的悲催之处!   “你若是不满意与谢家的联姻,大可再发皇榜,解除婚约!”这话我说的也是底气十足,在正常发展脉路上,我没有半分对不住你。感情上,我欠你,已成定局了!   “我还有多少个岁月,遇见你这般的人……恩?告诉我,我可还会遇到你这般的女子,让我的心何时丢了的,我都不知。”悠悠岁月无情,遇到一个想执手终身的女子,何其难。而我何其有幸,在纷杂朝野、祸乱国事中,恰恰遇见你——谢迟迟!   “普天之下,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没有我,你会发现,南国上下百万人口,总有让你动心的。再不济,东、西、北三国佳丽也是任王爷挑选,何不执着于我?”前世,很经常的会听到一些男男女女分手时候,‘你会遇到更好的’那时候总想冲出去大骂‘你大爷的就会说风凉话,要是有合适的,还喜欢你’。   时值今日,我也说出这样的话了,才知道这不是敷衍之词,而是对眼前这个爱我的男子,最好的祝福,有情人,才能终成眷属,否则,何以抵抗时间的洪流,消磨生活中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种种小事。   “不……天下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谢迟迟了。”那样纯净的眼神,那样肆意的笑容,那样纯真的想法,明明知道她在外捣鼓开小灶,每天卖各种奇怪的衣服,明明知道她这样做依旧更改不了棋子的命运,嫁入管家,这一切,不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而,唯一,计划不了的,是心!从何时开始,他开始关注她,关注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音一容。连她挎着谢柯的胳膊撒娇时候,他都上上前拂开谢柯的手!   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心安神静过,也从没有一个女子,让他彻底无错,多少月露中宵,他独自辗转难眠,思考到底要不要她嫁入管家。   迟迟,我的王妃是我决定的太晚了么,让你从我身边溜走,还是你的心,从未搁置在我身上?   165 不嫁   是谁说:男人哭了,是因为他真的爱了。   那崔砚梨这丫的这会哭了,我要表现的温柔体贴,柔弱无骨躺他怀里,还是果敢决绝,无情到底呢?   由来情字最伤人,莫不说你是被拒绝的失恋的,就是我这承受不了回绝你一番心意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就是那么点疙瘩杠在那里,说的再明白点,我刚捅了崔砚梨一刀,他痛,我也痛,等到年华过已,回想今日种种,某天又想到我捅了他一刀留在我心间的那一滴血,我还是痛,一如既往的痛,会没完没了,因这是我欠他的。   思此,我也哭!我想说我很无辜,可是这跟谁说呢,谁叫我没爱上他!这是一个错误!   “别哭……”除了如此说,再伸出手擦去男儿不轻弹的眼泪,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崔砚梨,他眼里的渴望,如数化为痴情泪。   晕在我手上,手指还存有泪水的炽热。   感觉到她手指的摩挲,崔砚梨抬手附上她的手指,十指纤纤,上面还沾着他的泪。   异样的触觉自指尖传来,温热湿暖,不由的想抽出手来。这感觉太糟糕了,这个气氛又显得太暧昧不清,再加上这姿势,恐怕快要达到红袖出墙的级别了。   “你先嫁了,断了我的念想,我再娶。”就留在这一刻吧,他多想下一秒不要到来,不要到来,即便他为这一天的到来已经谋划了三载。可同她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心里听了这话,顿时咯噔一下,脑中也是一片浆糊,没法正常运作,嫁人?嫁谁,管唯么?那孩子一点都不诚实,虽未明说,我心中早承认他的恋人地位,只是,这嫁人……   何况,我和管唯之间,横出来的不仅是那三妾一侧的问题,他,一样让我茫然,虽有好奇心,但若是如此便托付终身与他,到觉得对不住自己了。   “不想嫁他?”眼见她两眼咕噜噜转,想必又是想主意逃婚了,就像当初在谢府她偷偷开店攒钱准备跑路。   思此,崔砚梨心里又迎来一个春天,不是没有机会的,迟迟的心,还没有交付与人,如此,他怎么还会放手,舍不得呢。   “早婚没有好处的,拖家带口的过日子,每天一早起来就要奉茶,什么女红墨宝,要是有个孩子,那就更麻烦了……”能想到的我通通胡诌出来,我只不过不知道我和管唯眼下的关系要如何处理而已,就顾左右而言他。没注意到掠过崔砚梨脸上的欣喜。   “这勾栏院,是你做东?”这些都不重要,从此以后但凡他能给的,他将完全呈现给她,只要她喜欢。   “额……”抬眼看看崔砚梨这丫,这话题,转的也恁快了点吧,我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扯到勾栏院了,“是啊,今天开业。那个花魁的八折优惠,我说话算话。”   “你大姐说想见你。”崔砚梨拥着我往外走,大概是想去看看花魁表演吧,又冷不丁冒出这话,本来我是高兴不用跟他再谈那个压抑的话题了,这会有陡然一转,转到谢茹身上,又是演的哪出啊。   凡跟谢茹挂钩,离夏瑾年那貌似温和的大尾巴狼,为时不远矣~   166 钻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就见崔砚梨那大手不安分的探上我的面门,手指有意无意撩拨我脆弱敏感的神经。   你丫的,我哪里不舒服,你的话让姐姐我很不舒服。听了谢如想见我,心里顿时绕有千千结,一瞬间只觉得缠在脑海里,跟麻花似的,这谢家几个女儿的事,还真没完没了了。   就在我没心思应付崔砚梨时候,只听前方木桥有咚咚咚的声音传来,来人了!正好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啊!忒及时了。   就在我想着要给安宁加工资,还是给她加福利,比如找个美男来爱爱呀,哪知定睛一看,来人的身形袅娜生姿,不正是今晚的‘主持人’月娘是也!   “坏了,你快躲进去。”月娘对于我的身份已经不能用好奇两字来解释了,对我的迷雾一样的来去无踪,她差点就派上暗手来窥探了。这会要是给她看到个男人在我屋里,那还不乱套了,要知道,青楼的女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呐!   “为什么要躲……”崔砚梨说着还往前站出一步来,他见不得人,又不是她私藏的男人?   “我问你,是不是男人啊?”拽他的衣袖,往屋里拖。   “当然是,要不要脱掉衣服给你‘仔细’检查一番……”崔砚梨说的还暧昧的眨眨眼睛,下盘站稳,就是不为她所动。   “去……谁要看你了,我担心长针眼啊。”继续拖,拖不动关键是。   “又不是没看过。”崔砚梨嘴巴嘟囔了一句,笑的更何止是一个`淫`字了得。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当时不穿衣服的。不能怪我。”狡辩,是一项口舌技术,而脸皮够厚则是狡辩的前提条件。上帝赋予我这么厚的脸皮,我不用来狡辩,那就对不起它老人家了。   “哎哟哟,敢情一直惦记着那码子事呢。我的王妃……”崔砚梨一个反手箍住她的身子,这下不是拉他进屋咯,而是他拥着她进屋去。   看看,这缺德的嘴啊,蹦出来的话!我就盯着他那张嘴,大爷的,还妖艳欲滴呢,他这发情的摸样要是进了勾栏院的大厅,保不住给好男风的一下扑倒在地了。   扫视一圈,这会想起安宁说的那话了,我这么没在屋里多加点道具呢,也好躲躲人啊,干嘛住的这么寒颤,眼下藏个人都没地藏!   “好了,我躲进屋了。”崔砚梨也是看中了屋里没有什么可建设意义的藏身之地,才顺着她的意思进屋来的,这话一说,明了了嘛,该看到的始终要给别人看到,躲,无用滴!   “容妹……”屋外就是月娘火燎般急切的声音。   “床底,进去……”我只手撩起竹床的床单,其实,我也觉得,这竹塌矮了点,床底和地面的空间,就那么一点点,但我想,他缩一点,再缩一点,还是能钻进去的。   看着崔砚梨渐变的脸色,我笑了!   “容妹……”月娘脚步声都能听见了,我笑不出来。   167 太痴   “不钻!”崔砚梨态度坚决的很呐。   我囧了,这会闹什么小男儿脾气,真实的!   崔砚梨就不明白了,难道他堂堂雪王爷,还配不上她?竟沦落到钻床底的待遇。崔砚梨恨明智的知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是以后她的王妃,一个不高兴就要他钻床底,他在王府还有何威严!   教育,要从婚前抓起,不能宠着她养成这个坏习惯!   俗话说,老大呆,老幺娇,老二夹在中间没人疼就学得特刁特坏,在崔砚梨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佐证。想来他不是皇帝老儿第一个儿子,也不是最后一个儿子,就养成这个刁钻难磨的性子!   什么条件能诱惑到他呢,美女?还是算了吧,别给我自己卖了,排除。银子?人家可是王爷,俸禄堆起来都能压死我,出局。权力?我给不起,关键是看他这样子,也不像热衷权术之人,我囧,才发现,我找不到他的死穴,早知道就多了解他一点了。   “这床底还有谁钻过?”正想着怎么诱惑他呢,崔砚梨问了这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也就只有你可能会答应钻了……”这是大实话啊,管唯,他要是在这里,会钻么,肯定不会,夏瑾年会么,那个环佩如意襟如月的男子,话说他钻的话,可就糟蹋了他的美感了,我舍不得。   哪料到崔砚梨听完喜滋滋的在我脸上啄一下,乖乖爬进竹塌滴下,咕噜噜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我,宛若一方清潭,看的我半天沉溺其中。   “别看了,口水都出来了……”崔砚梨握住我的手,请放下床单帷幔。   月娘一进门就见容妹蹲在竹塌,背对着自己,“容妹……”月娘轻轻唤了一声。   “恩?……”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他,崔砚梨,真的钻了床底啊!?   那空间狭小暗黑,他,当真是钻了进去?他何必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态?他,是王爷啊。   到底这明明很有操作难度又丢面子掉威严的事情,这位年轻气盛的雪王爷是怎么做出来的?   看完他状似无意的爬进去动作之后,我竟感发生出一种无以名之的悲痛感??啊,这么好的男人,如果将来他的心不再属于我,那我该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他之所以感动我,只因他交付了真心实意,来给我——践踏!我没法好好珍惜,这点,他其实是知道的吧!   以有心换无心,以深情换无情,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太痴、太傻。崔砚梨,你个傻子,天下再找不到比你更傻乎乎的男人了。   “容妹,你身子不舒服么?”月娘见轻唤一声,她仍旧没有动静,只好再问一句,前院现在可是乱了一塌糊涂,凭她手腕也是可以处理过去的,只是,想来容妹处事方法不同常人,还是知会她一声的好。   “额……哦,没事,我擦口水呢……”   床底的崔砚梨早乐开花了,迟迟她刚才的愣神,是为了自己吧!看来刚才的举动,是大大的感动这个痞子妞一把啊。只要有效果,钻床底算什么,她要天下,他也会打下来双手奉上!   168 砸场   “口水……?”月娘不明所以,环视一周之后眼神依旧定格在容妹身上。   “这么急找我什么事,月姐姐?”心里早问候崔砚梨一百八十零一遍了,分明没口水,竟然骗我,这么想着,面上颜色肯定不好看。因为我看月娘的脸色就知道。   “容妹,月姐姐也是急了,不然也不敢擅自进你这早梅香榭来……”说着月娘还不掩好奇的又环视一周,这还是自容妹接手勾栏院之后,第一次进早梅香榭呢。   “无妨……”月娘的好奇我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想看就看呗,还说的跟我不给看似的。(众人:明明是霸者,命令不准擅自进入早梅香榭的。)   “说说什么事,月姐姐,怎么这样子急?”姐姐我冷神完毕,正经了问了句老板该问的话,外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遥望碧竹生波,引开她的视线,以免月娘从竹塌看出什么端倪。   “有个公子,看中韵灵。”月娘一说我便明白过来缘由了。想必是那群色狼,色心又起了!   也难怪了,这勾栏院原本赚的不就是男人的色心钱,这会我想转型尘清倌,肯定很多人不乐意的,就连一些姑娘都怕客源不好,跳槽了不是。   “走,前院看看去。”这个问,根本存在和,有勾栏院一天,就会出现一天,要带个好头,处理给月娘看看,以后碰到这事该怎么个办法。其二嘛,我想尽快带月娘离开啦,床底还蹲在个人肉不定时炸弹呢,说不准他小爷一个不高兴,露出个胳膊,出个声什么的,那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月娘不愧是红尘中打滚的人,这我说了很多遍了吧,但我还是啰嗦的再说一下,她真的很上道,听我要去前院,立马起身也就引路了。   从后院到前院路上,月娘也大概交代了事情,大概是这样的,男人们今晚H到几点了,又只能看,不能吃,当然要拿一个先开刀了,这不韵灵呢,是三组组长,长袖善舞,又生的艳丽无双,就被男人盯上了。   “韵灵妹妹莫怕,容大不会推了你出去的。”还未进厅堂,便听的有人温声细语的劝慰。   “阮竹说的是!”进了厅堂一看,乖乖,这几十口子一听我发话,刷刷刷的眼神都向我袭来。情况紧急了,姐姐我还是带面纱了,看不清我的容貌,单单见了我人,也让她们雀跃了半天。   眼见众人很自觉地让道,我也无比自觉的施施然从厅堂迈步主座,故意放慢了脚步,月娘在我身后跟着。   这会,有多少人心里没有动摇呢,清倌,每个楼里都有的角色,却没有哪家独大!毕竟赚的就是男人的色心钱。   殊不知,自我进门那刻起,已经安抚不少人心了,但凡青楼女子都是有几分眼色的,除了恃宠而骄的以外,这个容大,望之能震人心魄,望之让人心暖,媚而不妖。   “容大,所认之事之人,绝不轻易更改。尽管放心就是了。”月娘发话了,她是这勾栏院算是老一辈的了,她的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韵灵,切莫担心,勾栏院今晚若是保不住你,明个我就关了它!”就算月娘发话,我这个当家的还是要拿出出对清倌一事的态度的。   人心真的是个很奇特的东西,我想青楼女子无怪乎没有一点着落感,兴许是给骗习惯了,她们内心其实很脆弱,我向来是疼惜女儿家的,有一份力气就为她们尽一份力,免得她们多受一份苦!   看来我这人还是相当有人缘的,刚才那些极度浮躁不安的姑娘们,得到我的话之后也都自动散去,只留下月娘还有当事人韵灵。   “阮竹,你也留下。”方才我听到她的温声劝慰,假若不是间谍,那么我就会重用你哟,闲来接我的招吧。   “是,容大。”阮竹也是脆生生的回了步子,站在韵灵身边。   “韵灵,给我说说情况。”勾栏院给我一改,虽然不做红牌了,但清倌依旧有自己的独立待客厅,想来韵灵是三组组长,肯定是给摘牌领了客人进了待客厅了,那么就要好好研究下事情原委了。   ……   半响过去,我兀自出神!今晚的事,怎么这么多?从管唯到闻人,到沈墨辰,再到崔砚梨,都很闲是吧。   “韵灵,你确定那人当真姓夏?”不禁轻轻抚额长叹!这群男人,一会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就皮痒了,主动送上门来了。   “夏公子是这么说的,其实他没有对我毛手毛脚,就是一再坚持要我出堂。”   夏瑾年,你也逛青楼?猴子见了你,从此都不爬树了!   ——我是分割线——   169 花魁   从前有一艘船,开到哪里哪里就有了海,迷恋姐的人多了就有了人海,假若韵灵口中的坚持要她出堂的夏公子当真是夏瑾年,这不,一个晚上时间,一个二个三个的,都聚齐了!后面谁今晚再出现,都不再感到奇怪了。   可是,夏瑾年放着好好的新郎官不当,远离京城,难道皇帝老儿就不治他的玩忽职守治罪?   “月娘……”   月娘看着容妹拂额,纤白的手指,低着额头,眉宇纠结,刚要开口抚慰,又闻的屋外有人咋呼了一声,月娘心里也跟着烦躁起来,清倌一事,的确是不好办的,容妹头疼也是正常的,不由的提高了声音,不似平常温和的月娘。   “进来……”月娘望了一眼容妹,见没什么表示,就招屋外的丫鬟进来。   “月娘……”小丫头不过是个一般等级的跑堂丫头,不是哪房里的,也没见过传说中的新当家容大,直接禀告月娘,声音还有点颤颤的。   “都看到容妹定下的规矩了罢,都是豆蔻级的丫头了,就多关注大厅,但不要进来打扰容大和姑姑议事人,这样乍呼呼的,可有点样子了。”   月娘的训话内容,压根没怎么听到,还在想怎么对付隔壁二楼厢房那个姓夏的家伙!真头疼!   管唯哪里,由他自己折腾吧,等两人冷静下来再看如何处理,那个沈墨辰跟闻人貌似有点内部关系,这个也可以推后一点,后院早梅香榭,崔砚梨还杵在那等着我回话跟他进京,夏瑾年,你不舒舒服服呆在太傅府享福,乱窜什么。   “容妹……”月娘出声唤了句。   ……烦着呢!   “容妹……”稍提高音量。   ……真吵!   “那位夏公子……”月娘还未说完,就见某人有了反应。   “姓夏的又玩什么招?”这会又冒出个姓夏的,不论他是不是夏瑾年,但是这姓,已经让我‘闻风丧胆’了!   今晚的一桩接着一桩来,以至于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不能听到‘夏’‘崔’‘管’‘沈’之类的姓氏,一听,就觉得没好事,连带那个用这个姓的人,都觉得不是好人,明明人家不是夏瑾年,不是崔砚梨,更不是管唯,但我,只要听到此类姓氏,皆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夏公子退订了韵灵的花牌,点了赛雪。”月娘在听完小丫头的禀告后,知会她出去,用最简洁的话,将信息告知容妹。   勾栏院花魁赛雪!这几日忙的,一直未见过这个早有耳闻的赛雪姑娘,今个我倒要看看她这花魁,如何力挽狂狼。   “她应当是知道勾栏院的新规矩了吧。”问题扩大化了呢,本来这清倌一事不论闹在韵灵或者其他姑娘身上,我都会很是强势手腕的解决的一干二净,不留后患,只是,这会换做了赛雪,我就没必要出手这么紧急了,原因无他,单单因她是管唯的小三。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当的起‘小三’的重任,也是否有为了小三事业的蓬勃发展贡献的精神,以及作为小三的觉悟!   “先周旋一阵,等我一刻钟,别让姓夏的摘下赛雪的花牌,我要会他一会!”   月娘应声出了里屋,稍等了一刻钟,未见容妹花容月貌,只见翩翩少年好不风流!   “容……妹……”月娘咽了咽口水,很是艰难的开口!   “月娘,替我摘了赛雪的花牌。”拂袖轻依阑珊,但望二楼雅间,转朱阁低绮户。赛雪是要解决的,姓夏的,你也一并来吧。   我就要看看今晚还能乱成什么样!   170 情敌   三教九流们总是出没于某著名妓院,而这妓院的头牌往往是神秘情报组织的卧底高层。   如果头牌是女主,那她多半是遇神迷神见鬼惑鬼老少通杀的万能妖孽;   如果头牌是女配,那她多半是心狠手辣深爱男主下场很惨的痴心炮灰;   当然,这都建立在我这二十一世界新时代容易犯的一个错误上,那就是以自我为中心,那么这赛雪无论如何春华秋月,成鱼落雁,亦或者是娇滴怜人模样,那都只能蹲着女配的位子上候着男猪偶尔的回眸一笑。   但若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我,搞不好我就是那个不入流的二线女配呢!   大爷的,都是管唯这蹄子惹的风流债,三角形恋爱很好玩么,我怎么就没尝到乐趣呢,反而一肚子酸水,小三,名声不好听,但影响力巨大,波及范围更是广泛,深层意一点,或许一个小三就直接顶翻了我和管唯,还未开花的情谊!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我要是是扮成男子来和情敌的花酒,那就不是两个女人赤裸裸的对战了吧!   “赛雪姑娘。”领路的小丫鬟先招呼了。   “婉姐姐……”从里屋辗转出来一个灵巧的丫头,甜甜一笑。   小姑娘竟然不把我这男人当回事,径自招呼个领路的丫头,这赛雪的架子也未免忒大了点吧!   “青妹妹,这位是今晚摘掉赛雪姑娘花牌的尹爷。”   被唤作婉姐姐的领路丫头,不急不忙推我上前,敢情这位赛雪的行情,好的很呐!不仅是房里的丫鬟,连领路的丫鬟对待我这花银子砸她们花魁的正主都是云淡风轻的嘛。   赛雪房里的大丫鬟,瞅瞅眼前的公子哥,看着也是清秀儒雅的,只可惜了你们都是有眼无珠啊,她家的花魁其实……   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又送上门一个,长的白净剔透,跟个小绵羊一样,青子在心里一万个同情眼前的白净公子哥!   “公子,你是知道的吧,我们勾栏院不挂红牌,一律清倌了。我们当家花魁也是一样的。”眼见公子纯情模样,青子还真是不忍心待会给自家花魁折磨,话中不经意间想透露点内道消息给他。但愿眼前公子不若其他臭男人,装模作样的,进去之后又色心大起!   碰到她家主子,这类男人,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不知赛雪姑娘有无其他规矩,小生谨记就是了。”哟,这青丫头还蛮热心的嘛。话里有门道,跟着摆出羞涩样,扮纯情嘛,我的拿手好戏。   “初到这烟花之地,尚有几分情怯,那也无妨,公子请先在这凉阁内歇歇脚,一回生,二回便熟了不是?”   青丫头这么说着,敢情是给我暗示点赛雪阁的门道呢。好热心的童鞋,不是看上我这男儿装扮了吧!   “清倌姑娘们香远益清,濯清涟而不妖,犹若亭亭而立之菡萏。在下仅是慕名而来,品一品赛雪姑娘的《鹧鸪天》,赏一赏我们赛雪姑娘的妙笔丹青,别无他想的。”既然人家都暗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要上道点!   “那便好,公子有这份心,想必我家姑娘也会念着公子你的这份怜惜之意的。”不至于让你死的太难看!青子如此想着,便转身入了内阁。   171 定力   “葡萄……”凉榻上的人张开樱桃小嘴,粉粉嫩嫩的,水润有泽度,让人看了想一口咬上去。   “呶……”青子丢一颗葡萄进她小嘴里。   “这么粗鲁,青子,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哟。”吃了葡萄嘴巴还不讨人甜。   “你——说——什——么?”青子都快气炸了,很难再维持面上的乖巧神色,手上葡萄一仍,霍地就占了起来,掐着腰,恶狠狠的质问凉榻上的人。   “呜呜……青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不就吃了一个葡萄麽,大不了待会我出去挂牌换你千金就是了,用的着狮子吼么……”凉榻上的人,窝在一对衣服里,只露出一个俊俏脸蛋出来,两个水漾眼睛,明眸浩动,软软看着居高临下傲视自己的青子大丫鬟。   青子看她这欠揍样,恁是再大的火,也发布出来,打个比方吧,你走在大街上,有人朝你吐了一口痰,肯定火大嘛,但定睛一看,对方原来是个傻子,还对你呵呵直笑,你能说什么,揍他一顿?吐回去?当然是拂袖怒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眼下,青子就是这么个想法,她家的姑娘是这勾栏院的花魁,她堂堂花魁的大丫鬟,却只能哭笑不得,为嘛呢,只因艳名远播的赛雪姑奶奶,其实是个比流氓还无赖的‘伪娇娘’。   “我去看看尹公子可走了?”青子作势拂拂袖口,转身出了内阁,她容易么,本以为赛雪她今晚兴致很高,会玩玩那个尹公子呢,结果倒好,愣是放别人的冷板凳,不拒绝也不招待,那尹公子也是个不识趣的人,还真就在外候着半个时辰多了。   这不出来看还好,一出来,又惹得青子一肚子窝火,外面这位更离谱,直接拉着几个板凳,摆成个小床,也不知从哪抱来几床锦缎被子,就那么躺在临时组建的小床上,自顾自的乐游着呢。   眼见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子丫头又跑出来看望我这里情况,我干脆就让你看好了,半眯着眼睛养神,只手支着下颚,望向窗外蒙蒙月色。   “尹公子,我看你还是回罢。”青子径自走到我床边,如果这丫头也跟我一样,认可这临时组建的床的话。   “赛雪姑娘还在描摹丹青吧,没事,我等着。”每次她出来我都主动给那个赛雪找个不招待我的借口,我也没想过今晚要跟赛雪决议高下,或者拼个你死我活的。   女人何必女人,是吧,征服那个男人就成了。管唯,候着吧,这烂笔头的桃花帐,你要是有身为拈花惹草桃花男的细想觉悟,就最好在家想好了对策,再来见我。   青子腹稿还未开口道出,这位尹公子就开口了,又是甜甜一笑。   “那尹公子,您候着!”几次想提醒尹公子还是走人的好,以免给她家姑娘伤的以后都不举了,可,这尹公子也不知脑门是不是给门夹过,愣是不领情。那就算了,爱等久等吧,青子两条小腿也都快跑折了。   青子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又入了内屋,我怎么会听不明白这青子丫头话里的意思,只是,我原本摘下赛雪花牌,就不是为了为博红颜倾心,而是,等那个姓夏的主动送上门来罢了!   比定力,知道让唐僧甘拜下风的谁人嘛?都市白骨精是也!夏瑾年这厮,跟我熬,姐姐不熬死你。反正这勾栏院就是我开的,熬累了,我就回后院睡觉去!   “尹公子,有位夏公子愿出一千金换得赛雪姑娘的今晚的花牌。”是阮竹的声音,这小妞已经给我提携到主事姑娘了。   夏瑾年,这局,你输了!   172 虚实   “尹公子,有位夏公子愿出两千金换得赛雪姑娘的今晚的花牌。”   “尹公子,有位夏公子愿出三千金换得赛雪姑娘的今晚的花牌。”   “尹公子,有位夏公子愿出四千金换得赛雪姑娘的今晚的花牌。”   “尹公子,有位夏公子愿出五千金换得赛雪姑娘的今晚的花牌。”   ……   一楼疯狂了,二楼寂静了!   二楼的夏公子不断加金,只为赛雪姑娘一夜花牌,在一楼掀起浩然之波。勾栏院素称茶乡第一青楼,能进的了勾栏院的,身上都揣着沉甸甸的银子,或者大把大把的票子,但如此二头楞般砸钱的,他夏公子算是借着勾栏院一夜成名了!   二楼雅间,一男子背手而立,身形修长,月色勾勒出他俊逸不凡的轮廓,一人一影,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周身之物皆不入他的眼,他的心,飘得很远很远的那个人身上,灵动一笑欲倾城。俘猎人心的妖精啊!   要说在这勾栏院,不点花牌,那可算不是个正常的人了,只是,他翻的空灵,是这勾栏院最是空灵清秀的人了,可怎么也比不上脑海中的那人,想来良辰宵景,空灵却陪着他带来的两个女人,诗天酒地。   点女人,陪女人!空灵碎了一口,哎,算了,今日勾栏院转型成清倌,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呢,她这个情况也许在今晚已经算是走运的了,也不知其他姐妹如何了。   空灵狡谐的望着眼窗边的男人,五千金?赛雪就算同意,容大也不会给你胡来的。心里估摸眼下的情况着,面上不曾改色,继续忽悠着两个女人。   同时刻,二楼最里面便是赛雪阁,外间是凉阁,正是我现在待的地方。   “公子,我家姑娘有请公子点评刚描摹的丹青。”青子这次出来可谓是装着货的,不怕又碰壁了,姑娘会请他入阁,看来这尹公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有劳青子姑娘带路了。”没想到赛雪会这会请我,反正姓夏的耐心还没磨完,我就先陪小三玩一局再说。   “好说,公子直接唤我青子便好。”青子前面分柳拂花,绕过空中长廊之后,便是内阁。难怪这连着丫鬟说话都硬气,看着摆设用度,岂是空灵她们比得上的,还是空中长廊回旋之后的二院,清净不说,眼见亭台楼阁,跟青楼可是一点都不靠谱。   随意看了下,这赛雪也是个玲珑心思之人,但看这周身之景色摆放,就不是寻常女子折腾的出来的,只是……这风格,未免也忒……非主流了吧!   这灵魂可别是跟我一个世界过来来的,对了,那个狗血的鬼界颁奖,说不定给我穿来一个同伴呢。   “尹公子笑什么呢。”青子回头不解的问,等下见了我们赛雪姑娘,还能笑这么灿烂,算我青子服你。   “没有,太兴奋了我。”会不会是八零后啊,或者九零后,都没关系,总之比这老祖宗‘几百年前后’的要有共同语言的多!   青子听他这么一说,真想上前抱抱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白书生,他怕是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什么样‘女人’吧,!但不知为何,就是有这么多的不怕死的男人们,为赛雪这花魁,可谓是‘男人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赛学阁’啊!   173 偷情   “空灵姑娘……”眼见佳人醉酒,红晕漫透了一张娇俏小脸,旁边的女人,试探性的推推搡搡几下,眼见醉倒在桌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女子起身走到窗前男子三步之外站定。   “少爷,人醉过去了。”那叫空灵的女子真是能喝,愣是她和阿烟灌了几壶好酒,才倒下去,这会怕是自个脸上也是红透了吧!   “候着!”说完不耐身后的人回话,侧身踏足出了窗户,身形如剑,凌厉之气彰显无遗。几个点步,轻巧落在勾栏院后道长长的架空长廊上。   甩开衣袍,状似自己家后花园似的大步向前,这条路不知走过多少遍了,才会如此之熟稔,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赛雪阁。   赛雪嘟着小嘴,轻轻呵气吹着尚未风干的墨迹,一道劲风扫过,画纸呼啦啦作响。   “都说了,大门敞开着,你怎么每次都非要从窗户窜进来,那窗柩可是我请了谭木匠打造的,上面还刻着我名字呢,坏了你赔我!”柔弱无骨的身段,软绵清宁的声线,撒娇般冲着来人怒等秀眉。   “真麻烦,勾栏院这规矩一改,见你一面还要摘到花牌才行。”男人撩起衣袍,横躺在赛雪刚起身的凉榻上。   “听说,你出到了五千金。”赛雪盈盈一笑,放下墨宝,缓缓走到男人身边。   “你也值五千金?那个姓尹的小兄弟好玩罢了,我逗他玩呢。”男人诡异一笑。   “呸!不想出五千金,你就爬窗户啊,要是给旁人看到你管……”赛雪话为说完,已然有人接了她的话茬了。   “要是给旁人看到你管大庄主爬青楼,啧啧啧……”   来人青衫广秀,顾盼神飞,好一个俊俏小白书生,扫眼睨了眼半倚在门框上,调笑的小白书生。若是书呆子,赛雪也见多了,这么白净剔透又不大惊小怪的小白书生,他的一笑一眉眼,都夹带些许痞痞的味道,赛雪真是爱死了。   心里一个欢喜,脚步便踱了过去。   “音……”   “在下姓尹。管兄别来无恙啊。”你丫的管唯,不好好照顾手上的侧室,竟然跑来喝花酒,还跟我抢!出五千金是吧,我占了花魁,你很不爽是吧,还丢人显眼的走后门!   “尹公子,原来认识管大哥啊,那便好了,都不是生人,你们都来看看我刚画的木槿棉”赛雪一身黑锦缎,包裹的身段玲珑有致,该凸的地方不凹了,该凹的地方不凸。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这会说话,也不似方才我进门她跟管唯的嗲声了,略显中性的嗓音,配上这身黑缎,妖娆而不媚惑。   我靠,我真想脱掉鞋子,甩掉袜子,竖起脚中指,真鄙视这对奸夫淫妇!偷情偷到这份上,连害臊都直接省略了。   “打扰姑娘清净了,尹某不知赛雪姑娘有客在。”依旧是半依着门框,说的云淡风轻近午天的。   “尹公子别误会,今晚赛雪的花牌是公子您摘的,入帘之宾当然是尹公子。”而且我会好好爱你的,小白书生!“管大哥,跟我也是熟稔之极的了,尹公子,不用避讳他,他只是来看看我作的画,公子难道就吃醋了?”   话说,这赛雪也太开放了吧!一点小三的觉悟都没有,再看看管唯,果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哎,男人啊,就是由不得其他人染指你的女人吧。那我今晚倒要看看,管大庄主的底线在哪里。   “赛雪姑娘说笑了,尹某自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我是吃醋,但是这醋方向你弄错了,不是吃你的醋,而是他的醋,真是酸不拉几的。   “那公子过来看看赛雪刚作的画,可好?”我大概能理解管唯了,赛雪这等女子,变幻莫测,一会是眼波流转,一会是动之以理,这等女子就是罂粟,男人通常都会甘愿服下的。   “尹某有幸了。”伸手接过赛雪递过来的画卷,转开,我晕死,这是什么东西,鬼画符!   “尹公子觉得如何?”赛雪说完,挽住小白书生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真是个清新的人呢,赛雪真是打心底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白书生!   我突然发现,穿越以来,我遇到的事,十之八九,都非常只——狗血!男人,小三,我!若是赛雪此时趴在管唯怀里,我会觉得情况非常之正常。   可剧情不是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走的,正如眼下的情况。   管唯,摆着关公脸色,手指捏紧茶盏。   赛雪,一脸幸福,靠在小白书生身上。   而我,捏着画卷的手,轻轻颤抖!情敌啊,情敌靠在我身上,小女人啊,小女人跟我撒娇,鸡皮疙瘩掉一地!   174 争吵   “音容……”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痛苦的,爱一个人,才会有绵长的痛苦。正如我听到管唯此时压制住怒气的呵斥一样, 说的跟我欠他八百万一样,实际呢,赛雪我还给你了,还想怎么着。   “管兄不好好享受佳人温柔乡情,乱逛什么?还是,又要抢我看中的姑娘了,夏公子,那这次准备出多少金呢?如果我依旧不让步,是不是又是爬窗户?”不漏情绪的稍微挪开步子,拉开同他的距离,有意无意加重‘夏公子’的语气。   “看来你很在意夏瑾年啊,是我,不是他,你很是失望吧。”瞧她那避之不及的样子,今晚给她撞见私会赛雪的确非他所料之事,可既然撞见了,管唯还是想试探下她的心意的。   哪知,她,竟然是云淡风轻,方才在赛雪阁,当着赛雪的面,他不好发作,也猜测她不过是装个样子,岂止自己弃了赛雪,追了她出来,还受她的冷嘲热讽。   “管大庄主贵人事忙,没想到对我的心思也是了如指掌嘛,佩服,佩服啊……”原本以为姓夏的会是夏瑾年那厮,原以为那已经会是最坏的情况了,甚至打好了腹稿如何说服夏瑾年,可是,到头来,来人不是夏瑾年,而是他管唯,半夜私会小三!   我如何不气,今晚第一茶庄的事,早就压在心头,没处撒了,这会连着晚上的怒火,一点都不想同他周旋,索性说白了。   “音容,你扮谢二小姐在第一茶庄时候,我就觉得熟悉,所以我每日黄昏都会去看你……”管唯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但,他深知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心思百变不说,一步走错,就会被女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不要音容继续误会。   “住口!”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怒气打全身往外冒,“泡妞好玩吧,做客第一茶庄的‘谢二小姐’应该也入的了您管大庄主的眼了吧,呵呵,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你眼之所见的是谢二小姐,不是我音容,管庄主,这点不用我提醒了吧。”   “你敢说这些天做客第一茶庄的‘谢二小姐’,骨子里透着的不是你音容的血?”管唯不懂,女人为何思维这么麻烦,剥了衣服,换了皮囊,骨子里的人,不还是她音容,他对音容起了想法,难道也有错?   “那我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恩……?”男人天生就是会狡辩,“你是要告诉我,其实你一早就认出我来了?”   管唯不语,他,的确没有认出来!   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大声的回驳我,‘不,我认出你了’。可惜他沉默了,沈墨辰说的对,你所喜欢的男人之所以没认出你的样貌,那只能说明他未爱你深入骨子里!   是爱的不深,还是不曾爱过我?那些朴实无华的诉断衷肠,难道只是他的一时兴起的甜言蜜语?   “音容,请别怀疑我对你的情。”她分明是受伤了,有眼泪在眼睑打转,还咬着嘴唇,不肯弃甲投降。   “我没怀疑你的情。”以前我总是在受伤想哭的是仰面朝天,为的是不让眼泪落下来,现在,我却喜欢低头低声呵笑,逼着眼泪倒回去,一滴都不掉下来。   “由来博爱太伤人,你的情我记着,你的心,我自认没那份殊荣能独占!”男人的感情,为何总是浮浮华华,你说三妾一侧,我未曾当真计较过,我只想看清你对我的那份心意,原来没有不同,我不过是分了一杯羹而已。   和她们若是没有区别,你这情,到我这里,也是丢垃圾桶的份!   “音容,我对你的心,没那么廉价。”大步过去,捉她在怀,她的话,直接在他的心口戳一个窟窿,如果今晚放她走了,管唯真不敢想象心口的这个洞,会不会扩大到吞噬自己的心房。   “你觉得弥足珍贵?”这个男人啊,真是太自负了,不可否认,他很听明白我的话里的决绝了,不错,至少没让我再重复一遍,我怕自己会力不从心,伤人伤己的话一遍就够了。   “或者,你的意思是,我该欢欢喜喜等着你来宠爱?守望一份需要漫无边际等待的爱?”我反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身边的,只会有你一人。”眼下要他如何解释清楚,四院小主的事,外加赛雪,内里复杂程度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的清的。   我以为他会解释!我竟然渴望他会给我解释!   他,没有!没有解释!失望,有时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   管唯,你何其的霸道,要我不明不白交付我的爱情,你可曾想过,你要的是‘我爱你’的结果,却不知道我爱你的过程,如何的艰辛酸苦!   175 试探   “屁话,当我是瞎子啊。还是当我忒纯洁了呢?”大爷的,火真的压制不住了。   “音容,管唯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音容动怒了!这是不是吃醋的提前征兆啊,即便是火药味十足,管唯也是卯足了劲接招。   “坏?恩,对!你的确不够坏。”想必我前世那些不要脸不要皮的,管唯的确收敛很多,不就三个小妾,一个侧室,外面不也就一个红颜知己么。好吧,如果你跟我无关,那么附属于你的这些女人的乌龙鸟事,就也无关了。   “有些事,不是你能理解的,音容。”她还是拒绝么,上次从皇宫中背弃了自己而逃,管唯都未曾如此心慌过,只缘那时由她的心意。   如果,她单方面的撤回她的心,他要怎么办?   隔开他挽在我腰间的手,哎,力气不够,扯了几次都没逃脱他的怀抱。   “请放手!管大庄主!”抬眼,清辉眸光,心无杂念,只想远离这个让人抓狂的男人。一个人过,好的很!   “这辈子都不放了。你也说了我是管大庄主,那你就是我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丝毫不让步,既然她想掰歪理,他奉陪!   “嗬,这会想起来还有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原配了!试问你的心,有几分在我身上?你怎么可以用政治联姻交换一个女子的良人?告诉我,你怎么可以?”伸手贴上的他的心房,感受大到他骤然紧缩的心跳。   “你有情,我有意,难道这还不够?”在管唯看来他们现在的关系,可谓非常的称心了,原本还担心音容介意他娶亲了,现在得知音容就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况且她也是有情的,结为连理应当是顺理成章的事。   “如果音容,不是谢迟迟呢?”管唯,是我贪心,还是你自私。闭上眼倔强听着他紊乱的呼吸。   “那我替你回答如何?”流水送走呼唤,我不忍再深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遂冷静之后我开口。   “如果我是音容,我会是你的红颜知己,指不定落户江南鱼米之乡,闲看庭前落花,愁听雨打纱窗,耗着我似水流年的青春,醒了照样,落了晚霞,月缺月圆,等待你偶然的抚慰。”   “但凡我能做到,我绝不会将你拱手让与其他人等!”男人的爱,就是如此,给不了完整的,却反过来要求女人完完整整的交付!   “而你,天下第一茶庄庄主,娶了谢家三小姐,手腕更上一层楼,有谢家小姐持家有道,也有江南红颜痴情以待,娥皇女英,笑睨天下,何等风流肆意……”不去理会他霸道的宣誓,我还是说完了我想说的,憋屈,从来不是谢迟迟的作风!   “如果,恰恰没有这么好运,恰恰我生的不是谢家小姐,你是否会携音容远走天涯呢?”我没有昏头,只不过是在逼着他说狠话,什么最能伤人呢,真话最伤人。如果你伤的我体无完肤,伤到的我不再向见你,就这样一刀痛死我对你的情,以后我绝对比你活的幸福。   我在等,等管唯给我一刀!   “没有如果,你是谢三小姐,注定了是我管唯的女人。”额首传来的语气,不容商量,没有会寰的的余地!他们已经走到这步了,既然卷进这场漩涡,管唯就不容许她撤退!   怀里的人儿痴痴低笑几声,管唯只觉得箍着她的空间在不断膨胀,怀里的人,体积在扩大。   “你……”   一个虚招扫面,管唯腾出一手接招,另一手被怀里的人一个反手隔开,怀里的人瞬间拂袖推开丈外。   “管大庄主,真是很会营造旖旎之情呢,换做心智不坚之人,怕是早就软化了。”   “沈墨辰!”管唯不期然看清退开丈外的人,私下人皮面具,扯了假发,骨骼吱吱响了几下,身形有娇弱女子骤然变成高大男人!   沈墨辰两脚一垫,飞身房梁,修行手臂一摞,怀里多了一个娇俏的人,飘飘然落地。   176 入狱   管唯没追来之前就给这家伙点了穴道封在房梁上,在上面吃了不少灰尘,沈墨辰中指在我胸前一点,能开口了立马开口碎道,“你丫的沈墨辰,到底想干什么?”   “猪肉,可看清了这男人安的什么心思了!你该如何谢我呢?”直接忽略管唯折射的怒气,沈墨辰摆着一副痞笑。   愤恨的盯了沈墨辰这丫足足有N分钟,我都能感觉到我眼里的火焰快烧出来了,抬眸,不期然撞进一湖薄凉的清潭,波涛汹涌!   “音容,他是你什么人?”管唯先是囧的一败涂地,后看到他搭在音容腰上的手。   怒了!   问看我也没用,试探你的,又不是我,管唯你要算账,找沈墨辰,我溜!   “喂,猪头,你忒不厚道了吧。”沈墨辰叫嚣。   管唯眼见她要溜,几个跨步撵了上去,沈墨辰岂会让他得逞,出手不留情的挡了下来。   两个男人,身体交锋,眼神对战!   我跑了几步之后,回头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两个大男人,美丽的男人,在打架唉!摸摸鼻子,我要是依旧杵在这,这架恐怕会没完没了呢,想通了,走自己的路,让你们打去吧!   心疼的无以复加,沈墨辰这一番试探,悉数进耳,怎会不疼!   换做刚才是我自己,是否有能下得了狠心,问那么多露骨伤人的话,沈墨辰看的倒是很清楚,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管唯,你的回答分明让我心死百边都可以了,为何,我还是听出了你话里的一丝无奈!这桩政治联姻到底有多复杂,而你,至今都不肯跟我坦白么。   管唯,你到底掩藏的有多深?   由心而走,不自觉就走到后院的早梅香榭,既然躲不过,我不能再做音容躲起来,只能是谢迟迟,奋起反抗到底!成,则带着美男美食奔小康,不成,吾命矣!   “回来了啊。”站在曲桥上,淡看活水的崔砚梨,见了我归来,只是拈起手边木槿花,井然一笑,平淡微波!宛似我不过去逛了一圈又回家一般的淡然。   从什么时候,崔砚梨已经不是那个想爱而不得的大男孩了,皇家的洗礼,竟是如此的恐怖。   与这些因因果果,是我成长了,看清了,还是他变了!他已经不在当日那个谢府的幕僚崔石见了,那个神秘的崔石见到底是消失了。   “在想什么?”缓步走到我面前,我低着头,只看得见他一双还未换下的朝靴,落满尘埃。   “想必,这一路赶来,你吃了不少苦。”耳边是他泛白的修长手指替我,理了理耳边碎发。   “还好!终究是见到了你。安然无恙。”短短几个字,在我脑海勾勒出的是他风餐露宿、披星戴月赶到我身边。可以想象的到,驿道之上,一骑少年,扬长而去,绝尘而来!   “告诉我吧,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墨辰回来之后态度太偏激,管唯想必也是遭遇不少烦心之事,这都不过是风雨来之前的试探性交锋,再迟钝的人,也该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了。   “除却静姝才人囚禁宫中,谢家全数落狱,剩下就是要捉拿你归京受审。”崔砚梨语意淡淡,内容已足够让我震撼!   看着她不悲不伤,却滞住的神情,崔砚梨揽过她,轻轻扶着她的背部。   “你说……他们,都下了监狱了……谢老爷子,还有……谢柯……”监禁是什么概念,谢家三嫁女子皆是南国至关重要的三个男人,不乏皇帝赐婚,还有王爷的诉断衷肠,缘何,会遭灭门之灾。   “他们都很好,暂时会很安全。”崔砚梨尽量安抚她的情绪,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子,如果可以他不想这次波及到她谢家,早就知道她会伤心的。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落狱?”紧紧攥住崔砚梨的衣袖,执着要一个原因。   “她们是你亲人,我会尽力保全的。”   “我跟你回去,那你能否不交刑部?”事情出乎我的想象,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崔砚梨不过个人行为,眼下涉及朝堂,还有我那一大家子血脉,容的了我逃离麽?   崔砚梨,望你念在往日情分上,帮我谢家一把,我和你的那笔桃花账,日后再算可否。   177 外海   自那夜决定进京,就心无旁骛的一路猛赶,我这里耽误一分,谢家老老小小在牢狱就危险十分,我不确定自己有多大的回寰之力,但谋事总在人的!   “由此水道,三日便可抵达护城河。”崔砚梨一路上细心照料,以至于我免受很多皮肉之苦,这会提议走水道,也是怕我身体吃不消,在这款款大道通京师面前,水路无疑是受罪最小的路线。   “如果继续路行,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接过崔砚梨递过来的水袋,猛灌一口,暮晚时分,透过斜阳暖红色的色泽,驿道上也踱上一层暖洋洋的感觉,若不是急着赶路,倒是一番风景,可此时,这景只更加衬的我心里异常烦闷。   “不眠不休,一日便可到达。”驿道直通京师,路距本就比水道减缩一半里程,他来时候,一路扬鞭骑马奔她而来,岂会不知这路行的日程。   “就是说我们现在启程,到明日暮晚时分,便可进了内城?”收回投放在驿道上的急切目光,转而仰望天空,星星还未明亮,只剩一片灰蓝。   内城,想必已然是疾风劲雨了吧!这几日不眠不休赶路,心里也没有半分踏实感,一心进程,可进了内城,到底要怎么个法子,才能拯救那谢家老小几十口子呢?麻烦呢!   “驿道之上拦截你的人,恐怕不在少数,要想早日进的内城,还是跟我走水道。”   我以为崔砚梨劝服我的理由会是关心之情,听来却是谋划之深。   “路行有人拦截,他们会放过水道?”心里好生不安,只能求助的看着崔砚梨,皇家子嗣,权术不过小菜一碟,想来这等手段,崔砚梨早就料到。   “信我!”崔砚梨稳稳接住她的目光,没有解释,只有肯定。大步走过去,撤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瘦弱的肩膀,将其包裹住!   “江边风凉。”   他,会照顾人了呢!   “我信你!”捉着被江边凉风吹散的衣襟,伸手掩好,没有辜负他一番心意!   望着她的动作,听着她誓死跟随的话语,走这一趟,是值得的。夏瑾年,你凭什么跟我抢,就算你在南国根基无可撼动,这场政治伐戮,能保的了她的,站在她身边的,只能会是我!   你要江山,拿去罢了!   你要治国,只要你能摆得平夜言太子!   你要平天下,那就注定缺失谢迟迟的情!   暮晚时分,潮起浪开,一个风火俏佳人,一个温雅郡王爷,顾盼流连,临船而立,浩淼生雾。   “这潮急浪高的,没问题?”早知道崔砚梨这丫的走的水路,指的是外海,我怎么也不敢!我是喜欢玩水的,但一大片水,那就是海!   面对海,一股激昂之情有心而发,磅礴之潮,气势之浪!看着就行了,对从未出过海的我而言,心里无疑还是——害怕的!   “我会泅水。”崔砚梨风姿卓出,衣袖临风起舞,修长身形更是不显单薄,倒隐隐有一种王者风范。   “天生王家人。”不由自主就说出了口。   三日后,终是靠岸!扶着桅杆慢吞吞往前挪步,下船之时候,望了一眼板梯下面的深蓝海水,忍了三日,终究还是吐了!   “怎么样?”手搭在崔砚梨大手里,接他的力气,站起身来,他到不避讳,直接递过来一方手帕,纯白素净正是我喜欢的颜色。   “早拿出来,我就不用憋三日了。”我打趣道。   “备好马车,回府!”崔砚梨横了我一眼,那眼神哟,敢情是看我三日的笑话呢。   “不回!我也去探监!”看他那眼神就不爽,姑奶奶我不就是晕船,有什么好笑的!   “今日你身子受不了。明日再去不迟。”崔砚梨大概知道我为何闹别捏了,收回方才的打量神情,口气温和如同三月春风,拂在我耳边。   “不!明日你要想带我进去就难了。”趁着别人还未得到雪王爷你,已经悄悄回京消息之前,不然,皇家办事就跟我前世的国家单位一样,磨磨蹭蹭的,一到手续接着一到手续,等我见到谢家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那先上车换一身装束吧,莫不然,你还未同父亲说上几句话,就有人来拿你了。”崔砚梨这么说着,就将我扶上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   内里一开,哇靠,果然是‘表面一套,内里一套’这马车里不要忒豪华哦,还有我喜欢吃的素点和凉茶,旁边叠好一套侍者的衣服!崔砚梨果然心细如发,我的喜好,连同心思,揣摩的很到位!   可怕!   不管了,先喝了凉茶,吃了素点,换了衣服,探监才是正事!   给读者的话:   祝落宝贝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178 探狱   车楫碌碌,停在威严阴森的刑部朱红大门前!   低眉眼扮好低等丫鬟,跟在大部队后面。领头的当然是我们的雪王爷崔砚梨,这丫的,趁着我换衣服,他也换了一身,金冠束发,一身朝服,穿在轻灵云秀的崔砚梨身上,不显幼稚,再看他步伐稳健,气宇轩昂,王者风范更胜!   “下官刑部方大勇拜见雪王爷,王爷千岁!”但见一个四十多岁,盯着乌纱帽的精怪老头迎了出来。   别怪我喊他老头啊,别看电视上那些权臣都七老八十的,留一大把胡子,那都是骗人的!古代人活七十古来稀,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没退休,不是老头是什么!   “方大人免礼,本王是来看望谢家小姐的。”崔砚梨很是上镜哎,只手一抬,上位者风姿已然显现!   “额……”方大勇也是知道狱中关押的谢家非同小可,谢二小姐传闻是雪王爷即将纳娶的王妃,可又有市井传闻王爷看中的,是谢三小姐!就知道他这刑部不好做,左右开口都是得罪人,放行吧,王爷高兴了,太子那边不好交代!不放行,这……眼下,单看雪王爷这来势,他这刑部三品官衔怕即刻不保了。   “方大人……”   坏了,王爷声音已含怒意!方大同低着头,眼睛瞬间咕噜噜转了几个来回,便有一个计上心来。   “是,下官这就带路。”方大同错开身子,让雪王爷一干人等迈进朝堂,身居王爷左侧引路,右手暗中示意副官通报太子!   他可不想坐那个蝉,就让太子和王爷,增进感情吧。   “出去吧。”一行人兜兜转转就到进了牢狱,崔砚梨大手一挥,示意方大同,你可以滚了!   “这……王爷,这乱党贼子,恐扰了王爷千金之躯,微臣应当护主!”方大同岂敢这会撤离,即便不想跟这个雪王爷打交道,还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方大人,谢家不过是暂时交由你看管,尚未定罪,你堂堂刑部侍郎,这些不用本王提点了吧。”崔砚梨负手而立,面对这不断点头哈腰的刑部侍郎,眼神却瞟到最后,她微微低着头,不难想象,那双明眸肯定这会子急切的搜索谢家人。   “微臣知罪!”方大同眼看就要跪下来,崔砚梨看惯了官场的虚虚实实,噗嗤一鼻。   “出去候着,本王要跟谢小姐单处。”崔砚梨如斯说着,身边的侍卫已然托起地上软绵的方大人,半拽半托的‘请’他出去。   这崔砚梨,手段蛮强势的嘛!做过王爷的,就是不一样,用身份压人这招用的是相当娴熟嘛!   “还不过来……”眼见外人清理感情,崔砚梨不再绷着一张‘贵人脸’。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凄然之景,脑中冒出的是骆冰王这首有名的《在狱咏蝉》。   “迟迟,暂押管谢家,不过是个形式!有我在,没人能动的了你的族亲。”伸手握紧她的一双柔夷,冰且颤抖。   179 内情   “我知道!”此时除了这么说,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崔砚梨也不是万能的,要是真的能保全,他们就不会深陷囹圄了。   “大哥……”初秋,闷热的潮气烘烤着一方暗室,夕阳透过窗户,将谢柯修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灰墙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班房外,栖身老槐树上的蝉聒噪着,平添了几分压抑。   “迟迟?”谢柯不可置信的碎念了句,仍旧未回头,是日夜想她太多了么,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大哥……”趴在木桩隔开的阴暗长廊壁上,对着里面的人又喊了一声。   崔砚梨支会走了身边所有的侍卫,牢房钥匙在他手上,枝桠一声,锁开了。我不顾崔砚梨还未从锁上撤开的手,急忙从拉开的一点缝隙里,挤了进去,奔了过去。   “迟迟……”回过头来的谢柯,满目欣喜,仅仅一闪而过,“你这么会在这里,谁抓的你?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谢柯慌忙记住奔过来的三妹,检查她有无受伤!   能见到她,还能再见到她!这次她离开自己多久了?从她被第一茶庄接走,加上进城这段日子,才一个多月而已,为何谢柯已经感觉再见她,仿若隔世!   “我没事。大哥,你们……”虽然我的灵魂是几百年再或者是几千年后的,可是现在寄生在这个谢三小姐身上,谢家血脉至亲,骨肉相连之情,都流淌在我的血液里!眼见他们深陷囹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别哭,小迟!”谢柯的印象里,即便是当时闹着退婚的小迟,都未曾哭过,这会看她哽咽低泣,心口霎时被堵得慌,“都没事!别哭……”   “我好怕,怕你们都不在了,只丢我一个人……哥,我好怕!”连日来心里的彷徨,再见到谢柯安然无恙之后,悉数化作委屈的泪水,我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至亲生死离别的考验!   “没事了……”   崔砚梨只静静站在一旁看她发泄心中的委屈,要是平时她抱着谢柯大哭,没准他心里早就不爽了,此时反而没有。他知道,这是没法取缔的骨肉相连!   这在皇家,是多么稀罕的一件事!自幼生在皇家,长在腥风血雨的暗斗中,没人比崔砚梨更了解这种泪水的难能可贵!   伏在谢柯身上,抱着他的手臂,恨不能哭尽所有委屈!一个崌咧给谢柯扯开一臂之远。   我只瞪大了眼看着谢柯,不明所以。   谢柯看了半天,复有笑了,“没事,我只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你。”   原来如此。谢柯估计也被谢然骗了,也是,沈墨辰的换脸技术,的确高明,对着镜子我都曾看花眼过以为我就是谢然呢。   “谢然呢?”开口才发现我没叫她二姐,直呼其名。想改口,遂想想眼前形式不明,喊声名字又不会少块肉,喊了就喊了吧!   “她在女监,独立的。”崔砚出声回答,对喔,谢然关在哪里,谢柯怎么会知道,看我都哭尘小白痴了。   “这个不要紧,快告诉我的当日的情形。”本来我是可以从崔砚梨口中打探消息的,只是,那未免太片面之词了,眼下当着谢柯的面,崔砚梨也在,要全面看问题!   “王爷应该把大致情形告诉你了吧,小迟,我就挑几个重点给你说。”谢柯也是明白人,眼见王爷带小迟来,没有大动干戈,明显是暗地里活动,他也不避讳,直接挑明了说。   “册封大姐当日,二妹进宫,不知道为何在大姐寝宫搜出巫蛊,连带后面有人告知一直以来的谢三小姐,其实是谢二小姐假扮,糊弄圣听!更有人告密,太傅夏瑾年请求圣上赐婚谢如,想乘机谋乱!”   短短几句话,牵涉如此之多!巫蛊,欺骗,谋乱,哪一个罪名都足以让谢家满门抄斩!   “夏瑾年呢?”我冷生生找到关键点。   “革职查办,留府圈禁。”崔砚梨清冷的声音,冲撞着我的耳膜,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八个字的震撼力不必谢柯方才的一段话,来的弱势半分!   八个字啊,八个字,就将那个环佩如星襟如月的男子,彻底打压!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设局的人,到底是何人呢?   180 探究   刚从阴暗的洞穴爬上来,拍拍身上的湿气味,不期然撞进一潭雅池。   “你怎么会在这?”这也太赶巧了吧,暮晚我央求崔砚梨进宫打探点最新内幕,然后一个人就溜出来,潜入太傅府。   “这是太傅府,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夏瑾年睨着好笑的眸子望着我,手指还游弋在当初我给他制作的钻石棋局。   对的,这就是上次在京城因为崔砚梨闹休妃一事,我给夏瑾年监禁的他太傅府的客房!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还有,他知道也这个暗道?这个可是我当初在这实在无聊,跟安宁两人移开闺床,偷偷挖的暗道,不然,这暗道也不会穷困潦倒到湿气这么重,要是夏瑾年自个挖出来的,肯定会给它好好装潢一番的。   “我想知道,这屋里,你还挖了几个暗道?”夏瑾年泛白的修长指节拈起棋子,笑看悠闲语。   “就一个!又不是挖掘机,你指望我挖几个出来。”是呀,他只要发现了这个暗道,这一招守株待兔还给他蒙对了。   “别人是这样,你的话,”夏瑾年好整以暇的睨了我一眼,“你不一样的。”   “夏大叔,你日子过得可真优哉游哉的啊。”正好,找的就是你,不论你是守株待兔,还是怎么滴,省了我还要到处找你。   “这有什么不好么?有时间研究你设的这个棋局了……”夏瑾年看着大咧咧坐下的谢迟迟,温润一笑,“你还是没变。”   “你倒变了不少。”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哼。   “我哪里变了?”既然有心在这等她,夏瑾年完全做好了被炮灰的准备。   “从山贼头头,摇身一变,成了朝野权臣!”第一眼,我会诧异他料定我会来,而且还在这专门候着,那后一秒我就该想到,他这出一定事出有因,而且他是如此的运筹帷幄!   “山贼头头,那是你误会了。”幸亏她没说摇着尾巴变身,看的出她,对自己,说话已经不在那么由心而发了。不要紧,认识了自己的真正面目,也没什么不好!日后总是要她知道的。   “革职查办,留府圈禁。”这是崔砚梨给我说的八字处罚,想当初听到这八字时候,我这外人是如何的震惊,可今日一见夏瑾年这厮的生活状况,好的很嘛!没有寻死觅活的迹象,也没有今个撞墙,明个醉酒的糊涂一把。   “想不到当朝太傅,被罢官了,心情还如此豁达,日子也过的有滋有润的。谢迟迟不才,猜不中夏太傅此招何解?”只手换下了当初我给他设立的钻石棋,换上象棋,我也好整以暇的陪他玩!话落,白字落棋!   对手戏呢,夏瑾年,你最好乖乖给我道出实情!   “心里平静了么,也安心了吧。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他夏瑾年的对外戏份可是做全了的,唯独他不想骗的人,就是她谢迟迟。   如果自己的态度,能让这聪明的丫头,猜到一点的话,也未尝不可!只要她别再如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样会伤到她的,也是夏瑾年不愿见到的。   181 有心   “就这样?”我扬眉浅笑,反问。   “就这样。”很漂亮的声线,很不漂亮的回答内容呢。   “你没什么,再要跟我说的?”放低了声音,柔情攻势。   “你还是大声说话,我比较习惯。”夏瑾年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的话,真的很欠揍!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真是不拿自己当领导!我恨不能掐腰站起来,然后点着中指,指着他的鼻子,好好调价一番。可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看到他眸子里期待的戏谑神情,夏瑾年就等着我发火呢!   偏偏不如你意!   “那我回去了。”又要爬那个暗道,黑乎乎的,脏兮兮的!   “就这样?”夏瑾年墨眉一拧,她要走了?   “就这样。”又重复了刚才的‘三字经’,不过这次是我占上风。   “什么时候再来?”也是,崔砚梨进宫也快回府了。他不能留她在这逗留。   “还来做什么?”喝了一口凉茶,抬腿就走,没好气的回他。   “我没法出门,要见我,只能你来。”圈禁了,这是很明显的嘛。夏瑾年说的好不委屈,就差一潭雅池,溢出几点泪来。   “我为什么要见你。”真是的,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儿啊。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来呢。”缘由不是一样的么,夏瑾年不介意提点她一下下。   ……   “额……”噎住!也是,夏瑾年算是个不错的情报收集站,“好,有事我会来找你的。”还要爬那个暗道,呜哇……可怜!   “好,我等你。”夏瑾年知道她肯定还会来的,今天只是安抚了她的不安的心,等她回去想透彻之后,会发现他还隐瞒了很多,不怕她不来。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我加重了‘今天’两字的语气。   “我等你好几天了。”   夏瑾年说的漫不经心的,我听的心弦一动,他等了好几日,知道我要来管他讨要缘由,就这么守着这个暗道,没有预期的等我来?   “谢谢你,我要走了。崔砚梨要回来了。”丢下这话,逃命似的钻入暗道。   夏瑾年,不是我不明白你的心,而是,你我之间隔着的,不仅是感觉,有些事,特别是感情,不是你看我对路,我看你对路,就算成了!   我只希望,你我之间还能保持份有情,有生之年,我会记得曾经遇见过一个环佩如星襟如月的男子,而你,想到我时,希望你也是嘴角翘起,那是你幸福的标志!   荡悠在京城繁华的大街,突然觉得眼前这些百姓过的其实蛮幸福的,累是累了点,穷是穷了点,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挺好的。   或者,救了谢家之后,我可以跟谢老爷子提提建议,我们一家人,也搬到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隅而生,世代无忧,世外桃花,落英缤纷!   “我会是你百桃园当红红牌的。姑姑只管等着收钱就好。”   耳边传来的话,愣是吓了我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走到青楼边。我跟青楼还真有缘。呆看清方才大胆说话之人之后,心里顿时凉透半截。   这不是缘,是孽啊!小三来袭!   182 请婚   不用正面看,光看那一身黑色锦缎,包裹的玲珑身段,不是赛雪,又是哪个。   脑中还记忆犹是,那日她,我、管唯,正所谓男人、小三、正室的斗争还未开始,那日是避过了,只因着的是男装,她怎么会来京城?   赎身了难道?她用的什么办法说服月娘给她赎身的呢,要知道,像赛雪这般女子,媚而不妖,很能吊起男人胃口的,她在哪里挂牌,那银子还不真是哗啦啦的流进口袋啊。   也只有她能说出‘姑姑只管等着收钱’这等豪言壮语。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整整衣袖,往上拉拉衣襟,可惜,今个是为了方便爬夏瑾年家的暗道,穿的这是短襟窄袖上衣,没法遮盖,原本想走近了听点消息的,这会还是躲的远远为妙。   绕过青楼,从菜场穿过,中间夹带鱼腥味,烂菜味,捂住鼻子,一路狂奔,沿着胡同走。再走几个街就到崔砚梨府邸了,当然肯定不是王府,而是以前他为了我在外搭建的府邸!   住到那里去,一来免了跟锦妃见面尴尬,而来,还有点小小的熟悉。毕竟住过的嘛,我睡过的床,玩过的小玩意,用过的簪子,折腾过的锅碗瓢盆,崔砚梨还仔细保护着呢。   “谁?”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怕是已近跟很久了,要不是他可以显露,我也不会发现有人跟踪。   “尹公子……”中性的嗓音,干净透彻,听了全身都水灵灵的。   看我这样子,像个公子么,灰头土脸的,刚爬过暗道哎!   “赛写姑娘,为何跟踪在下?”前一秒闭上眼睛暗咒几声,后一秒回过头来,我笑的无比赏脸!   “尹公子……”赛雪莲步轻轻一动,娇气若现。   姑娘啊,花魁啊,我是女人,对你没兴趣啊,你可别因我摘你花牌一次,就对我一见倾心啊。   “哦,我忘了。”赛雪痴痴一笑,“应该是称呼你音姑娘的……瞧我这记性,管大哥要是知道了,又要敲我了。”赛雪碎碎叨念着。   我听在耳朵,心里分外不是滋味!管唯,你搞毛啊,不就女扮男装私会你老相好呢,有必要我老底?   “呵呵……”干笑两声,这下面子可丢大了,赛雪会怎么样想,我一个即将过门的正室,女扮男装去会会她这个花魁小三,楞谁听了,对我都是可怜的份吧!天呐,你玩我啊!   “当日情况紧急,音某有不得已苦衷,万望赛雪姑娘涵谅!”门面话,还是要说滴!   “那没什么的。你别在心里。”赛雪很是干脆的说。   冷汗,对你当然没什么,于我而言,不放心里才有鬼!“多谢姑娘。”   “我们找你好久了,那日一别,我就没再见到你,你都不知道有人很担心的么。”赛雪说着还靠近了我一分。   要说那日你靠着我赏析画卷就算了,现在你得知我是女人,还是你情人即将过门的女人,表示的这么亲近干嘛?有什么阴谋?还是,赛雪你真的对女人感兴趣啊。   “你们?”忽略她的部分,直接抓重点问。   “是啊,管大哥也来了。”   “他人呢?”问了才反应反应过来,我问他干嘛,谢家的事都够我操心的了。   “他进宫了,说是要请皇帝下旨,不日之内,迎娶谢三小姐呢。”   管唯进宫——请婚?不日迎娶——谢三小姐?   183 泼话   “等等,赛雪姑娘……”就在我出神想不通管唯这又上演的是哪出,身体已近给赛雪拖拽着前行了。   力气这么大!恍然间,赛雪不再是柔弱的花魁,而是练家子的江湖儿女。再慌眼一看,她还是柳眉倾城,一如摘下她花魁那日,想来她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莫不然管唯也不会如此守着她了。   “怎么?”看着身后脏兮兮的人,赛雪真想不通管大哥怎么会看上她的,要貌没貌,要才没才,看着糊涂样,要脑子也是没脑子之人,赛雪真替管唯啧啧可惜两声。   但眼下,有命在身,得带她回府的,就算赛雪不是很甘愿!跟这么个人争宠,真是有损她门面,青子那丫头指不定又要嘲笑自己了。   “你放手!”使劲想甩开赛雪抓我手臂的手,怎奈怎么都甩不开。   赛雪心里老早就不爽了,你这脏样子,带你回去梳洗,还不乐意了,还跟个黄花闺女似的扭捏起来了,管大哥不是说她很是‘直来直往’的么?   跟他说的不一样啊!果然,女人,是难以理解的动物!   “音姑娘,你还要穿着这身衣服,在街上晃悠到什么时候?”听出赛雪语气中的明显鄙夷,我昂昂头,雄赳赳气昂昂。   “我比你脏么?”恨死小三了,以前是心里看不惯,现在恨的牙都痒痒!谁让她是我看中男人的小三呢。   小三,就是外表纯洁,内心火热的表里不一的家伙!哼哼~   赛雪没有来得她会反咬一口,还说的咬牙切齿,哪里得罪她了么?   “不是会青楼,放心吧。”她是个势利的人呢,看不起这些风尘女子吧。   “我还是青楼的老板呢。”明知道她理解错了,其实,赛雪就这么理解成我看不起她一个风尘女子,也是可以的,我为什么要摆正呢。   听她吼出来的语气,赛雪还真给唬的一愣,“那你较真个什么……”赛雪也是好奇,随口就问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谈话的主动权,要是真给你掌握住了,那我谢迟迟前世的几年白骨精生涯算是白混了,这一世的进皇宫、逃贼匪、开店铺也都白做了呢。   “京城的老鸨不是那么好当的,放心,我不是诱哄你去青楼的。”赛雪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就遂了她的心愿,但后面话锋一转,“你这样子,能做个跑堂丫鬟就不错了。”   说这话时候,赛雪又想到那个搞怪、没上没下、没大没小的青子,那丫头多好玩!比谢家小姐有趣多了。   就算长的再不济,对着镜子自个心里也知道长相只能到‘对得起观众’的地步,但也不至于像赛雪讲的那样,连个跑堂丫鬟的资格都没有吧。   京城,又怎么样,皇宫的宫女嬷嬷乃至娘娘,也不是个个都绝色倾城的。   “女人,是要靠脑子活下去的,靠美色,靠男人,靠的了十年,两个十年,三十年一过,你还靠谁?”拿话泼我,那可要做好好被反泼回去的准备。   哟,这女人脑子还装点东西,赛雪不禁收回手,回笼在胸前,淡定的看着谢家小姐。   你看我,我不也正在看你。没听说过么,当你望着无底深渊的时候,无底深渊也在回望着你。   就这样,赛雪被我盯得——脸红了。   “你这女人……”赛雪暗骂一声,横出手掌,敲了她的细白脖颈,管大哥,你可别怨我伤她。   184 睡婚   呜哇……我谢迟迟又一下被华丽丽的瞧晕了。所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观察所在地,不要又落到山贼窝的黑洞穴里!   老天保佑!不敢睁开眼,伸手摸摸身下的地形,咦,软滑滑的,手感不错!还有点暖。   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纳米微窗,待看清屋内没人,大方睁开双眼。   这屋子,好温馨啊!入目两行喜烛,泛着幽幽光亮,桌上摆了几盘见过,一壶好酒,两个酒樽,眼神再撂远一点,大门紧闭,窗户紧关,隐隐有什么东西糊在窗户上。   难道,窗外有看守的,那是他们的影子?这下可没上次好逃跑了,不行,趁着现在没人,掀起来探探情形。   噗通!   头上有什么东西摔开了老远,碎碎做响,大爷的,竟然给裙子绊倒了!愤恨的扫一眼衣服,哇咔咔,入目的大红!   大红锦缎,上绣龙凤白鸟报喜图,锦绣丛生,喜服!!!   甩在地上狗爬式的我,抬眼一看,刚才听见什么东西摔的老远的,不正是——凤冠霞帔!   我做了新娘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那我拜堂了么。   我心中完美的三鞠躬啊,我完美的送入洞房啊,我完美的挑开喜帕啊,我完美的郎君啊!都给我‘睡’过去,粗过了!   新郎是谁啊!就在我仰天长叹遁地抽泣,久违的脑袋又开始运作了,我成亲的新郎是谁。   “不,谢迟迟,你没有成亲,这些都是梦境……”闭上眼睛,我开始了自我催眠。   “谢迟迟,你要知道,你根本没有知觉,也没法走路,所以,理所当然的,没法三鞠躬,没有三鞠躬,就没有送入洞房,没有送入洞房,你就还是单身贵族,你还有权利去争取幸福……”二度催眠!   “谢迟迟,你待会一定要镇静,要冷静,要平静的,跟那个新郎官谈判,他不同意,你就来硬的,瞧晕他……”深度自我催眠。   “瞧晕他,然后呢?”   “废话,当然是跑啊。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以为你要霸王硬上弓的……”头顶传来戏谑一笑。   汗……   睁开眼睛,摔在地上狗爬式的我,就见一双暗黑官靴,伫立在我面前。   再往上,好长的腿啊,再往上,伟岸的身躯啊,在往上……   “怎么会是你?”天知道,我其实心底期待可赛雪那孩子,可别把我卖给恐龙做新娘子,结果越看越中意,原以为上帝给我开了一扇窗户呢,结果,这次连个地道都没给我留!   “地上凉!”他伸出修长的手,来扶我。   那是恶魔的手掌,带着罂粟而来,只要把手交付到他手中,我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爱情陈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终于深刻的广泛的全面的发展的,体会到这句话说的有多么博大精深!   “不用。”嘴里回绝这,手上更不消停,一骨碌爬起来。   嘴巴撇撇,嘴唇有点干,才后知后觉自己口渴了。装若面无表情,从他身边抄过去,端起桌上的茶盏,先喝饱了再说。   185 定局   “那是两厢情愿茶。”被我撂身后不看一眼的男人,无比温柔的开口。声音尽是宠溺。   “嗬,敢情这茶是你第一茶庄出来的,你不是高兴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你就是说它是孟婆汤,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姐姐我原本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既然新郎是你,姐姐我放下心里的大石头,火气,这么悠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如果我有能力把它唤作任何的话,它绝对是恋栈红尘,我只愿你生生世世都莫忘了我才好。”接受我两百二十伏的眼波电压,管唯还能如此轻松说着甜言蜜语,不得了,他,修炼成精了!   “不敢!劳您大架就放过我吧!这辈子给你的三妾一侧,外加一个小三,缠的我已经头昏脑胀了,你还敢妄想生生世世,……”拉倒吧!   “那我们就这辈子缠绵。”男人说起情话来,还真叫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那个狐狸大叔版本的管唯哪里去了,少给我装纯洁。谁要跟你一辈子了。”这男人脸皮还真厚实的很,歪理尽给他说去了。   “你不希望,我对你特别一点?”管唯终于正经起来,本以为她只是闹闹脾气,这会听她语气,是动了怒了。   尤其那句,谁要跟你一辈子了,打在管唯心口疼的要死,要不是他棋高一着,现在她怎么会在他的身边,早进了夏瑾年府邸了。   “特别?”咀嚼着管唯用的词,淡然一笑,“你对我,已经够特别了。”   “那你……”没有来的,管唯这次竟然顺着她的话来解释,他以为她懂自己的心,谁知迟迟后面的的话,简直将他的情,永世封存,不在见光!   “嗬,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你觉得你对我很好,为了我半夜摸个贼窝,翻过城墙,甚至那日我离你而去,你,其实是知道我为何离去的吧,是的,我害怕……”借着喜烛,我想看清他的眉,他的目。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一点理由的没有!可是,我的心,其实还是喜欢他的,我知道!   “音容……”察觉到说错了话,管唯立即改口,“迟迟。你……”   “听我说完。”发现我竟然很能很平静的跟他交谈,“那个时候,我只想认清我的心,也想给你时间,认清你自个的心意。当我满怀欣喜等你来爱的时候,才发现,你,原来在谢三小姐的命运里,站定的位置就是未来夫婿!这是一种受骗。”   “我没有想娶谢三小姐,我想携手到老的人,一直是你——音容!”管唯此时顾不得不死心,非要在外监听的崔砚梨和夏瑾年,再不给迟迟解释清楚,只怕误会会越来越深。   “如果我不是谢三小姐呢?”我终究是重复了沈墨辰那日试探他的原话,虽然,事实情况我就是谢家小姐,他要娶的就是我,可是,我还是介意!   假若,假若我没有谢三小姐的身份,你于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执着要一个答案。   管唯,你会如何回答我!   186 洞房   她终究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可是,他不能回答!不能由着心来回答,外面单说崔砚梨,只要他一个口风松动,用成亲来纳她入羽翼保护的计划,就全盘泡汤。   “不论你是音容,还是谢三小姐,这身喜服穿在身上,你就是入了我管家的大门,是我管唯的妻。”管唯说的不容置疑,就算是禁锢,就算她不愿意,就算是误解,只要他们之间还有情。   待到柳暗花明,她会懂的!   “妻?”真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了,要我一个二一世纪的人,明知道他有三千宠,还往枪口上撞。   我就算是阿Q,也不会此时说,‘走,夫君我们去困觉吧’。我又不傻!   “是。”话说的再狠,也抵不过她个一眼神,不是幽怨,不是责备,当然也不可能是爱慕,而是——可怜!   她在可怜他!可怜他力图维护的情。   “我们拜过堂了?”伸出手指,挑逗喜烛的火焰,撩拨几下,漫不经心的问。   “送入洞房了。”应对得当。   “主婚人呢?”不死心,再问。   “南国老大。”管唯刻意换个说法,他怎么会不知她的想法,那一纸休书,他是不会给的。   “那我们来约法三章!”被休无望,那我只求你我相安无事!   “洞房花烛夜,我的新娘子,要跟我约法三章?”她那小脑袋瓜子能搜出什么好主意出来,莫不说他不会答应,光是给外面两位听见,已近够跌他面子的了。   抬眸浅笑,我想烛光透染一层红晕,加上一身喜服,看在管唯眼里应该是头娇滴滴的娘子才对,没有理由不被美色稍微迷惑眼睛的。   故,我只需微笑,盯着他的眼睛,使劲笑,当然,别笑的太卖力,带点蒙娜丽莎的微笑的韵味就成了。   “说说看……”无声的叹息,随行这三个字,蹦自管唯口中,她,就是这样让人没办法拒绝。   “第一,卧室是我的,书房是你的。”   某男,脸色铁青,要说一开始,管唯今夜也没有啥旖旎的想法,只要她安然无恙就好,但,经她口中说出,连管唯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跟她,解释下他其实没有地方可以去。   “书房,没有床……”男人碰到女人,就别计较面子,说不定现在外米昂两位嫉妒自己的要死呢!但,还是要争取下,不睡书房。   “你睡哪,不用跟我报批。”哼哼,给你暖床的人,还少?还想来糊弄我。   看他一副收起小媳妇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不是很强势么,说的跟我进了你家门,生是你家人,死是你家鬼的样子。   “不准反驳。”这么说,你管唯要的不够这幅躯体嘛,我的灵魂,你收的住?被你制住,还真笑话了!   窗外的崔砚梨和夏瑾年对望一眼,迟迟,何曾这么对自己说过话,板着脸,一副为她是尊的模样!   两人都迅速从对视中,读出,‘我没有,你也没有,那好,我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默契,继续监听!   “第二,你我都有争取幸福的自由,不准干涉对方生活~”我还要救深陷囹圄的父亲兄长,还有深宫中的谢茹,怎么说,我都得找个得力的靠山,所以,他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娘子……”管唯瘪瘪嘴开口。   “打住,管唯,没有向你自我介绍真是不好意思。首先,姓名谢迟迟,性别女,家住茶乡,世代经营茶叶生意,还有一场有名无实的不幸福的婚姻。以上,完毕,知道怎么称呼我了么?”   “管谢氏!”   亏他想的出来,还佩服他能候着脸皮说的出口,管谢氏!   “难听!”   “内子!”   “还内急呢!”   “夫人!”   “太正式!”   “小野猫!”   “找死啊。换!”   “迟!”   “我不饿!还吃呢。”   ……   男人满脸黑线,实在不知道怎么讨新娘子开心。   “那……那人,你想我怎么称呼?”   羡煞窗外监听的两人。   看管唯一脸讨好像,算了,也是我矫情了,可回头一想,能称呼的都给他说完了,顿时我也口塞了。   管唯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顺坡下驴开口道,“夫人,来,喝口茶,润润喉。”   “肉麻当有趣!不准喊。”接过茶水,白他一眼,现在怎么看,我怎么上火!全身上下都是火,不能惹!   “好好好,不说不说……”同女人的战争,比他刚才在外面应付皇帝还要累。   “女朋友。”喝着茶水的我,陡然脑中灵光一闪,“以后我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管唯咽咽口水,很是艰难的说出‘朋友’两字。   “恩,对!以后你是我男朋友。”   187 交换   “男……朋友!”看着他理解的无比艰辛的表情,我可是咯咯笑了出来。   “就是男朋友!想我给你解释下?”我想,管唯应该不会贸贸然答应一个生词,虽然,这个词,在我们那个世界,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是独一无二的?”坚守阵地,不能被她的糖衣炮弹,粉碎了革命信念!男……朋友,如果。   这个词语,就是是个男人,不是敌人,就可以是男朋友?管唯在心口默念N遍,还是觉得这词不大对劲。福利待遇没有‘夫君’来的彻底,全面。   他要她身心的全部!不要同人分享。   “第三,三个月后,给我休书。”这是我的第三个条件!不趁火打劫,貌似不是我的谢迟迟的风格呀。   “不可能!”管唯大步夸过去。   “窗外的男朋友,你们可以进来了。”大呼!   夏瑾年和崔砚梨两人楞着,她这一叫,他们到底要不要出面。   “不准。”管唯一个猴子捞月,将她禁锢在怀里。“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恩哼?”   胡子都气绿了,当然,管唯现在的胡子还没冒头,所以,连同下颚,都是绿色的。   “脸上需要除草了。”草是绿色的。   “放开她!!”如水般,清凉透彻的声音。   其实管唯在进新房时候,前后态度不一,语气前后变化,我就猜到外面估计有人监听。   只是没想到,会是如谪仙一般的夏瑾年!   想到那日,我爬过他家的暗道,这会,他也偷听我的洞房花絮,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顾不得人还在管唯怀里。   “夏瑾年,你真是天生当贼匪头头的料!”   “你也有爬暗道的潜质。”经她提点,此时夏瑾年不是南国第一太傅,而是无名山头的地痞匪徒。因故,说话也顺带拉着谢迟迟下水。   紧攥我手腕的男人,不乐意了,一个手臂收紧,“我的腰……”   其实,我哪有这么脆弱,不过是见得崔砚梨这丫的和夏瑾年这厮在场,情况看来并不是我想的那般简单。   “管唯,拿开你的手。”崔砚梨点怒了两个眼睛,火眼金睛啊。   “王爷,闹洞房,到此结束,请恕管委不送。”   哇咔咔,我这新郎君,很强势嘛,跟王爷对着干。   崔砚梨原本接介怀父皇将迟迟撞婚给这个满身铜臭味道的商贾,可,饶是他费尽口舌,甚至下跪恳求父皇收回成命,还是阻止不了今夜的仓促婚宴。   他,心里宝贝的紧的女人,就这样,被别人包办了一生!他,恨自己无能为力!   “管唯,你要伤了她一根手指,本王定要你第一茶庄悉数作赔!”迟迟,我能做到的,仅仅如此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我无法为了你,真的跟父皇翻脸,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能,南国,正直风雨飘摇,外有西国侵兵来犯,内有权臣把持朝纲,父皇,他需要我!   “我自会‘温柔以待’,今夜不会弄伤她。”崔砚梨的立场,管唯怎会不知,却说得故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   听的崔砚梨的脸色,是白一阵,红一阵!   管唯在可如此亵渎她?他凭什么?   “那万望管兄,遵守承诺。”夏瑾年不紧不慢开口,其实心里早就是五味杂瓶的,倒了一地,漫过心海了。只是,管唯答应过他,先携手合作保全谢家。   至于,迟迟她,情归何处,最后看她自己心意。   “管唯记得。”听夏瑾年这么说,管唯真是恨的牙痒痒,他想娶迟迟,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光想给她一个羁绊,留她在身边。   他,更想要她!哪个男人,不想吃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尤其,这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身份!   还不是拜他夏瑾年所赐!   管唯心里其实也是明镜似的,没有夏瑾年的说服,光管家靠着祖父那辈的功绩,皇帝怎会如此轻易答应他,娶一个罪女!   不过,都是交换罢了!   崔砚梨不知道两人私下的协议,以为管唯说的不动迟迟,他不希望在迟迟没有确定心意之前,背负伤害!   私心里,崔砚梨是害怕的,他怕迟迟也同其他女子一样,没了贞洁,就放弃放抗!那样,他,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故此,听管唯应允,心里算是安定不少。没有方才的冲动!   “你那个……男朋友,很特别。”得到管唯点头应允,放心心中大石头的不仅是崔砚梨一个人,还有夏瑾年。   看了眼沉默不作声的管唯,再看眼满脸心疼的崔砚梨,最后瞄瞄眉目温和的夏瑾年,虽然,我不懂他们方才说的什么,但隐约,也是知道的。   他们,必定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188 理解   崔砚梨和夏瑾年两人迈脚离开新房,彼此有剩下我和管唯了,相交于之前我知道外面有人监听,故管唯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此时,剩下我们彼此,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我……”   “我……”   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气氛尴尬!   “那个……”伟大的谢迟迟是不会口吃的,我仅仅是——措辞!怎么样,才能套出管唯这个大尾巴狐狸的真话。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知从何说起,所以,还是你来问,这样,快点解开你心里的疑问。”管唯没说完的是,快点问完,快点喝交杯酒,快点洞房花烛夜!   其实,要说成亲,他也当过一次,说来那次可风光的很呐。   “那好。”且不管你说这话是真是假,问完了,自然就见分晓,我也就不矫情了,“采访!”   “额……”管唯愣住,本以为她会开口问,今晚的事,谁知她开口冒出个生词来。   “请夫君说说今晚,恩,洞房花烛夜……那个……感受……”我问的也是断断续续,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愣是管唯说成虏获我来,还是说出又一次做新郎,都是可发掘的新闻!   “娘子,想听哪方面呢。”管唯听了她完整的问题,不禁微微一笑,这才像她音容关注的事情,长问些别人摸不着边的话题,可是他就是能听懂!   “娶你,是为了保全你的安全。”管唯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手指敲打在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   “谢谢你!”这个我懂,谢家现在已经被扣上了叛乱的罪名,还牵扯上巫蛊,这可是每个皇族,最无法原谅的事。   “原谅我,如此匆忙,没有给你一个值得回忆的成亲。”刚说出实话,管唯其实心里还在打鼓,迟迟会不会不理解这个做法,是的,他有其他办法,娶她并不是唯一的方法,可是却是最直接,也是他最想用的法子。   迟迟,她说谢谢!?果然,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也只能是理解他的她!   管唯缓缓起身,烛光辉映着他的喜袍,玉面朗眉,眼神溢满深情。   “不要紧!我们那里,并没有三鞠躬的习惯,也没有夫妻对拜,所以,你不必……”我们那里有洁白的婚纱,有牧师虔诚的询问,有彼此真诚的呼唤对戒,和热情的拥吻。   很明显,这里,肯定不会有!   “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们好好过日子,会有英俊的儿子,漂亮的女儿,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陪你闲庭看花,细数窗前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人!”管唯站在红木圆桌的一边,隔着喜烛,递过自己的大手。   抬眸,收起浅笑,他,管唯,难道不是利用我!难道我谢家深陷囹圄,他没有要利用的打算,他图什么呢。   当真,是看中我们的若有似无的情么!   伸到我面前的大手,厚实,有力,颜色红中带点暗黄,那是常年磨出来的老茧,这是一个男人的手!   一个伸到我面前,带我一起走的男人的手!   189 花烛   “我希望,握了我的手,从此你身边,只有我一个。”我不是神女,更没指望做圣女,有情郎君如此,我还图什么呢,我是喜欢他的不是么。   “不行。”管唯正色道。   眼看我的手,就要合在他的大手上,听了他的这话,突然心,沉入湖底,七月的天,我却感觉微微的凉!   是我,多情了,是我贪心了!我本不该有着肖想的。   管唯看着伸出的手,骤然收回,一个前捉手,握住退缩开的小手。   “我说了,我们会有英俊的儿子,漂亮的女儿,你们会是我的全部,不仅是你和我。”手上一个带劲,拥她入怀。   谁说过,一个男人,爱极一个女人,就希望拥有和这个女人,共同孕育他们的孩子!   完整的男女!完整的情!   “谁说给你生娃了。臭美。”心里顿时从冰窖,融化为四月芳菲尽,桃飘满天!   “呵呵……我想要,娘子,给我好不好?”   “要是都是女儿怎么办呐?”他这问题太赤裸裸了,叫我怎么回答,说好?未免太……说不好,其实,我挺愿意的。   “我都喜欢。娘子,我们造娃娃去……”管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色胚子……”我呸了一句。   “为夫不色,娘子怎么生娃娃呢……”手上一使力,将她带入怀中,公主抱!   诱骗啊,绝对是诱骗!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活了两世,这还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回!   可不羞红了半边脸,管唯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埋在怀里的脸,只留下青丝漾开在怀中!   以下情节,少儿不宜……   ……   许久,云雨平定,怀中的她,都有点混混欲睡了。   “怎么样?”管唯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动作,可是一碰到她,所有言语都不重要,悉数化作温柔的攻势!   “恩……呜呜……”看她睡的迷糊样,连在她耳边的话,都没力气回答,管唯就是想逗逗她,看她可爱的憨样!   见她不回答,管唯只好以唇代问。   “好……”其实他的话,我听见了,没有力气回答了,只想趴在他臂弯内,睡一会!   他堵着我的嘴巴,只好,透气时候,举白旗投降!   “哪里好?”继续问。   “都好……”敷衍!瞌睡啊。   “有多好?”不放弃,管唯像个执着要糖吃的孩子,继续发问。   “很好。”模棱两可的答案。   很显然,男人,不满意这个答案。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管唯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在她粉红的唇瓣,浅啄一下,沿着脖颈向下,衔住敏感的耳垂!惹得她不自觉呻吟一声。   原本想惩罚她的,结果她一生嘤咛,倒惹得自己欲火焚身起来。   感觉到身上的大手,又开始游弋。   “啊……又来……”   “迟迟……迟……迟……”听着管唯口中低喃,只愿化作他的绕指柔!   东方露白,男人宠溺搂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女人,嘴角浅笑,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折射进屋。   190 新婚   待到我一觉想来,不觉已经晌午!肚子都饿的咕咕直叫了,都怪管唯,折磨人的家伙!   “夫人,您醒了……”我这边才刚醒来,坐在床上很不雅观的扭着脖子,已经有伶俐的丫头,推门进来了。   “你叫什么?”想来管唯这孩子,平时挺会享受的,还有专人服侍人起床,奢侈,拜金,资本主义!   “夫人叫我晴儿就行了。”晴儿甜甜一笑,就过来整理被褥。   “别过来。”我立马低头检查床上,和身上的衣服。   咦,床上,怎么没有——落红!   “少夫人,少爷一早就整理过了。”小丫头低头呵呵一笑,现在管家谁人不在传,他们的拽少爷,今早竟然抱着少夫人去了温泉洗浴,还自己动手整理了床单。   “他整理什么了。”问过了在发现,这问题有多‘二’,哇咔咔,大家见谅吧,不是有句话说的是,纯洁就是二么,那倒过来也是成立的吧,看,我有多么纯洁啊。   “少夫人,还要不要再洗一次。”   小丫头倒是很是会说话,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可素,我睡的有那么迟钝么,被抱着洗了身子,都不知道?   汗哒哒……   “咳咳……”面子都丢完了,“少爷呢?”   “少爷在书房,说是少夫人一醒来,晴儿就去通知的,晴儿还是先服侍少夫人穿戴吧。”   “晴儿是吧。帮我端点清水来,其他我自己来,就行了。”哇咔咔,要女人来给自己换衣服,想想就行了,免得掉鸡皮疙瘩!   “可是,少夫人……”晴儿还想说什么,被一声男音打断。   “夫人,我来,可好?”管唯撩开长袍,迈进来,坏坏一笑。   “少爷……”晴儿听了那话,小脸顿时望向少夫人,少夫人好幸福啊,少爷好温柔啊!   “夫人,为夫知道你的喜好,让为夫来服侍你起床吧。”管唯说着已经坐在床沿,伸手搂过正在出神的某人,顺便偷个香吻。   唇上一热,随即分开!我也灵魂回窍了。“干什么,还有人呢……”   回头一看,晴儿哪还在啊,早跑的没人影了。   晴儿一出,有好事者都来打听。   “啧啧,你没看到少爷,对少夫人好温柔啊……”小女孩不免花痴了点。   “有多温柔?”八卦开始。   不出三日,管唯内外,连太傅府、王爷府都听闻了皇上钦赐的谢三小姐罪女,竟然得到管唯格外宠爱,简直到了人神公愤的地步。   传闻,管家少夫人喝汤,嫌烫,管少爷一勺一勺吹着喂……   传闻,管家少夫人不喜欢三妾一侧,管家少爷成亲第二日,便休了三个小妾和一个侧室。连原本赎出来的花魁赛雪,都不闻不问,气的人家花魁又跑青楼挂牌去了。   当然,这都是传闻,我的新婚生活,那会那么不和谐,怎么可能让N个人,不开心。   眼下,我们我跟他的三个小妾,正好一桌,搓麻将也!   阿罗因为手脚不便,在一旁观战!   “你们几个女人,竟然不等我,就开始了……以后别想我去打听消息了……”中性的嗓音,一身黑色锦缎,来人不是赛雪,更是何人。   “你家青子,就在隔壁哟……”我好言出口提醒!   “你这女人……”赛雪气的,就差来个佛跳脚了。   191 心意   暮晚!   “晴儿,这砂锅就用着小火温着,委屈晴儿在这照看了……”支开筷子,盖上砂锅的盖子,将炉火调小一点,一边跟晴儿交代。   “少夫人,少爷知道你花了两个时辰给他煲汤,肯定又是心疼又是幸福的。”晴儿就是喜欢这个新来的少夫人,说话一点架子也没有。   虽然外面传闻,谢家将如何如何,可少夫人身为罪女,少爷一点都没有委屈,全府上下谁人不晓得少爷疼少夫人都上天了,本来她们一帮丫鬟还嚼口舌,说少夫人一个罪女,是为了保命才嫁的少爷。   现在看看,少夫人,其实也挺喜欢她们少爷的嘛。还亲自熬汤,虽然,晴儿,不知道这锅里那乱七八糟的是个什么东西,闻着,还算香啦!   “就你会贫……”管家上下自我醒来第一日,啧啧啧全府上到那几个女人,下到丫鬟,对我貌似意见都挺大的,终于理解为嘛管唯会抱着我,光明正大的去洗身子了,还不是为了造成一个很是宠爱的假象。   假象么,也不是,新婚燕尔这词,对我来说,还算符合,挺甜蜜的!管唯每日清晨起床,都会在我脸上轻轻的亲一下,要是中午不会来吃饭,也会差人回来说一声,免得我好等,晚上嘛,更是早早回家抱老婆的模范老公!   想想这会他,也快回来了。   “少夫人,您慢点……少爷还要一会才会回来呢,太阳都没下山呢。”少夫人慌忙往外走这,竟然咱家这么低的门槛,给绊住,还差点摔倒。   这要是给少爷知道,那可不得了了。   “少夫人,您小心点啊,您的一个不小心,等少爷回来,晴儿我,可就要格外小心了啊。”扶稳少夫人,晴儿打趣道。   “看好炉火,翻了,我跟你没完。”这丫头,说话也不害臊了,哇咔咔,敢情都是给我这几日祸害成这样的不成。   不跟晴儿这丫头片子啰嗦,提起裙摆,沿着长廊小跑,他,该到家了。   一个不小心猜到裙摆,真是的,管唯非要我穿这个复杂的裙子做什么,一点都不方便,回头要跟他商量下,换回男装!   一口气跑到前院,天色渐晚,好像赶快见到他啊,一分都不相等!我终于了解了,相思成灾的伟大含义。   要是不曾拥有,站在仰视的角度,心里就不会害怕失去。现下,有情老公,又宝贝的紧,总觉得自己在做云端飞车,不真实!   只有在他怀里,或者简简单单拽着他的一片衣袖,得他一记宠溺的眼神,都能让我再浮萍如波的心海,找到一丝浮木!   “少爷,此事我想还是她出面比较好,那毕竟是她娘家人,少夫人会受得了么…?”苏烟冷意的开口,她是四个人中,苏烟是最务实的一个。   管唯远远就遥望家门,看见那抹倚在门槛的水湖色长袖身影,冷峻的脸,顿时融化开来。   “回去之后,不准向她提起。”说完,纵马飞奔过去。   “管唯,你回来啦。”提起裙摆,奔了过去。   “叫夫君!”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管唯本是绷着的脸,拿她还真没辙。   192 坦白   “你嫌管唯不好听么?呜哇~……”作势要哭。   “夫君更好听,不是么。”一定要达成目的,他想听她喊夫君。   “男朋友!”看着形式,还是我退一步吧。   “不要这个。”想起洞房花烛夜那晚,她喊了别人也是‘男朋友’。管唯对她,连根针不需多出来,要全部都是他的才行。   “爱听不听。”拂开他的手,自个大步迈开。   “小野猫,你怎么这么难缠……”管唯一个猴子捞月,收她入怀,抱起就往卧房去。   “你干什么?”我惊呼!   “夫人,你再叫,所有人都知道,为父要干什么了……”管唯一声坏笑。   再看看全府上下,能聚集来的都聚集来了,个个低着头,瞄着眼呢。   “你……你……坏蛋……混球……恶魔……撒旦……”   “砰——”   “门要给你踢坏了,败家子。”我瞋怒,这家伙怎么一回来就发情,不行,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没事,为父会赚钱。”将她放在红木圆桌边缘坐着,浅浅亲一口。   “唔唔……”这家伙,又亲,跟亲不够似的。   “叫夫君……”管唯诱哄着,在她贝口中,索要更多。   “不……”不能屈服,我是刘胡兰!   “迟,乖,叫夫君,乖……”压根不给她换气的机会,一边诱哄,一边渡口气给他。   “老公……”不行了,双手别在背后,撑在桌上,已经快撑不住他压在身上的重量了。   只能换着花样,举白旗投降!   “老公是什么?”管唯意犹未尽的离开粉艳艳的红唇,哑声问道。   “你是我男人嘛,就是我老公咯。独一无二的呢。”象征性的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独一无二!她当然知道他执着要一个答案,不过是醋味上来了。   “今早睡的沉了,你起床我都不知道”注视着管唯,如画般的眉目,略有轻颦。“老公,你今天去了哪里?”   管唯微微一笑,又从她发鬓里,拈出一片梅叶。“北国茶农闹事,就回来的晚了。”   “老公,你有没有怪我?”市井传闻第二日,管唯为了我休了几个妾事,的确是真的。我想他是担心我还是心有芥蒂,才会行动的如此迅速吧。   新婚,第二日啊。   “怎么会,我说过,身边只会有你,况且我也把她们几个安顿的很好。”   说完,管唯吻上她长长的眼睫眨了眨,他从没忘记过她的喜好。   新婚醒来,他遣走晴儿,服侍迟迟起床,就告诉了他的妻,所有的实话,管唯不想瞒着她,更不想她误会!   既然得到了,就不能再失去!   “老公……”他从未忘记过我说过的话,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做到了。   “来,陪我挑些东西。”管唯轻声说道,将丝绒盒子往她眼前推,不着痕迹的打断她的思绪。   “这是什么?”   “珍珠。”   丝绒盒子一开,一颗又一颗饱满浑圆的珍珠,让人目眩神迷。   “全都产于南海,这些是他们那里最好的珍珠。”他拿出一颗宝光莹韵的珍珠,凑到她耳边,在她白润的耳珠上滚动。   “是要送谁的?“不禁诧异的问道,想不出有哪家的夫人或是小姐,需要送上这份价值连城的大礼。   193 宠你   管唯笑而不答,又取了一颗粉色的珍珠,在她娇嫩的颈间滑动。珍珠的细腻与他指掌的厚茧,形成强烈对比,细致与粗糙,同时轻抚着她白嫩的颈。   你丫的管唯,这叫调情,老脸不禁一红,别过脸去,不理他。   “别动。“他轻声说道,又拿起几颗粉色珍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滚动,晶亮的黑眸半瞇,看得仿佛着迷。醇厚的嗓音更低、更沉,如能醉人。   “老公,别……”挣扎着开口,想避开他亲昵的摸索,却又给了他更多的空间。   “别什么?嗯?”他松开手,让圆润的珍珠从领口,一颗颗的滚进她的衣衫中,在柔滑的布料下滚动。   冰凉的珍珠,触及温暖的肌肤,让我轻轻的战栗。而管唯随之而来、探进衣衫中的温热大手,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强了那阵刺激。   “会有人……”   “嘘。”他在她耳边说道:“有人我会听到。”   管唯将她拉到腿上,让她的脸儿,靠在他的颈间,一双大手则更大胆的搜寻,慢条斯理的游走着,用无比的耐心,在软嫩的肌肤与丝绸衣料间,找出一颗又一颗的珍珠,逐一放回丝绒盒子里。   “老公……”她轻声叫唤。   “嗯?”   “这太奢华了。”   “我只是想宠妳。”   管唯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红唇,热烫的唇舌喂入她口中,缓慢的、火热的、深深的吻着她。   我只想宠你,在暴风雨中护你周全!不让伤你一丝一毫!   迟,我的妻!   ……   云雨初定,天已经沉了下来,有点凉气。   打开窗户,果然飘起蒙蒙细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初秋凉气,蛮清爽的。   “小心凉了身子。”陡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暴风雨来咯,还不给我贪一点小便宜。”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   果不其然,管唯身子一怔,“谁,给你说了什么?”   “谁能有这机会啊,能知道的人,白天都给你带出去了,晚上,你又霸着我,我想问,愣是没捞着机会啊。”   “迟,你要信我。”双手更是搂紧一分,今天进宫面圣,情况很不妙。皇上的意思,有意无意中透露了,谢家虽然没犯大错,这朝堂怕是要变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谢家能否平安无事,要看朝堂形式了。   “哎呀……”一声咋呼。   “怎么?”管唯从怀里捞出她来,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没事,你先别担心。”   “以后不要再吓我了,知道么。”她这性子,什么时候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啊。要是,她当真改了,也就不是他的迟迟了。   “走……”攥住他的手,一手带上窗户,拉他出门。   “去哪也得先批件衣服,你这样,凉了就不好了。”管唯挑件暖融融的披风,给她裹着。   “恩,暖娃娃……”其实我没说的是,靠在他身上,比这披风暖多了。   话说,第二日管家又传出管少爷宠溺谢三小姐的传闻。   传闻是由一个在管家当厨娘的大妈传出来的,话说,昨晚风雨交加,她去厨房关窗户。   “好饿,老公。”少夫人则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一边说。   “马上就能吃了。”而这个厨娘则瞄见,自己少爷,蹲在灶边,添着柴火。   我听到赛雪传来这个小道新文时候,都笑岔气了。   “还笑!你家男人一世英名都给你这女人败完咯。”赛雪嗑着瓜子,消遣着说。   “你懂什么,我那日是给他煲了汤,结果,凉了我不给他喝,他非要喝。只得自己温热了来喝,可不是我的错哟。”   “你煲的汤,不喝多可惜。”管唯大步走过来。   赛雪一看,有情况,还是早溜了吧!   194 幕僚   “怎么这会有空了?”掰了瓜子仁,填到他嘴里,又伸手出去粘了几颗瓜子到手心。   “有新衣裳,要不要试试?”管唯抱起她,做到自己腿上来,接过她手心的几粒瓜子,细心的掰开,然后送她她的樱桃小嘴。   “什么衣裳?”我眼神示意性的瞄瞄我身上正穿着的——长裙!以前在电视上,或者在小说里,看美女都是长袖善舞,衣袂飘然,犹如仙子下凡。   等到穿到自己身上,真是无比想念短裙,或者牛仔短裤的日子啊,我的T恤,我的马尾!眼下,身为管夫人呢,每天还要梳发髻,不能像音容那般随意的打扮了。   “委屈你了。迟迟!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管唯也是知道她不爱这身装扮。   “恩,有你这话就值了!不过,以后能不能不梳这个发髻啊。”我手指,点点自己的头,“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多哟……”   “怎么会,好有女人味呢……”管唯看着她嘟囔着粉红的小嘴,不由的笑开了,刚在朝堂之上的不愉快也都言笑弥散,“答应我,不论怎么变,这发髻都别散下来,知道么。”   这是她嫁给他的标志,不能再让她出去给别的男人灌迷魂汤了。   “醋坛子……”嘴里这么贫他,心里早乐开花了,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偶然吃点小醋。   “这发髻,是身为管家主母的标志,四院小主和傅仪他们都认得,遇到危险了,暗桩也认得你是我的女人,他们自会出手相救,可别任性了,恩?”醋味当然是一个方面,咳咳,给自己女人知道了那个心思,管唯还是要维护下男人的面子的嘛。   “这发髻,还有这么神奇的用途啊……”看不出啊,说实话,发型设计的真的很一般,我伸手揪揪发丝。   “很好看!”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管唯冷不防夸了我一句。   “油嘴滑舌!”心里还是蜜一样的甜丝丝的,坏了,我英明神武、蕙质兰心的谢迟迟,给管唯这大尾巴狐狸给迷惑住了,可是,我很乐意被他迷惑哎!   “不说这个了。”我赶紧转移话题,再继续下去,管唯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了。“唯唯,我父亲他们……”   嫁入管家,这横生出来的枝节,已经打断我的救人计划,本着夫妻应当坦诚以待的原则,即便我心里有了主意,还是要跟他商量着来的。   “恩?”管唯深知她后面肯定有话没说完,还担心她一直不问,再或者私底下擅自动手,这回她开口了,这种被自己女人需要的感觉,令管唯心里涨的满满的,没有一丝空落。   “我想知道,谢家到底为何深陷囹圄。”管唯既然能请婚,必定在皇帝面前有一席说话的份,我当然不会贸贸然让他去求情,但是,总归他知道的消息,比我多。   而且,都是内幕性的!   “你知道,谢家,原本是雪王爷的幕僚之臣么?”管唯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明白。   她是谢家的女儿,更是他管唯的女人,他要她,有足够的承受能力,这样他们才能站在一起,走的更远。   给读者的话:   请编辑通过~谢谢!   195 内幕   “我个我知道……”稍微沉吟一下,既然已经和管唯坦白了,两人坦陈以待,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是我最亲密的爱人,我的枕边人。   “我嫁你,当初也是崔……”到嘴边的名字,硬生生给咽了下去,且不说管唯听我口中喊别的男人名字,就是我自己,想到最初时候崔砚梨只不过是把我当棋子用,虽然现在了解了吧,他没有错,但不等于说,我心里不介意的。   “我说的是雪王爷。当初嫁你,好像谢老爷子,也是接了雪王爷的暗令。”依旧坐在他腿上,这话到底还是要说出来的。   我和管唯,的确存在那个不光彩的政治联姻成分在里面。要不是我和他,缘分所以,在不知情状况下,互生情愫,真不知,如果当初按照剧本来,他从谢家去了谢三小姐的我。   那我们现在估计没这么琴瑟和谐了,搞不好就是一对怨偶!   真感谢上帝啊,没那么玩我。   “这个我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知道,原来娘子是这等癖性,哎……”管唯哪里会不知她心里的芥蒂,故意开玩笑转移她的注意力。   “噗嗤……”管唯的话成功让我刚聚集起来的怨气,破功!“那你当时为嘛要提亲,你又不是谢老爷子,没必要搭上自己的终身幸福吧。”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娶谁,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这可是我们管大狐狸的——真心话啊   除去深爱的女子,女子A和女子B,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哦,没什么区别,所以你一并收了三个小妾一个侧室,在外还养个花魁小三。”语气中不无揶揄,现在我是开玩笑说着,心里没有芥蒂的要是换做从前,我还不跟管唯闹翻了呢。   “娘子,为夫冤枉啊,娶她们不过是掩饰她们身份的,为夫,是清白的!”   “去……少来!谁要听你解释了。”想来那新婚第二日,他给我解释时候,我当时差点想自打嘴巴,原来那三小妾一侧室,不过是我的假想敌,连那个赛雪,也是心有所属的,身有所管的,管唯哪里入的了她的眼。   “怎么,醋坛子还没扶正呢。”管唯好笑的抱着怀里的宝贝。她吃醋还打死不承认的样子,他真是爱极了。   “正经点!”眼下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我追问。“谢家深陷囹圄,为何,雪王爷无动于衷?”   “胳膊还能扭过大腿,况且还有太傅夏瑾年在背后没有动手。”   管唯话里的大腿,指的当然是皇帝老儿,也是,崔砚梨不过是个王爷,皇帝老儿都发话了,他一个王爷还能怎么样。   加之,皇帝和夏瑾年,很不正常的关系状态,朝廷更是一片暗风劲雨。   “外面传闻夏瑾年,想取崔氏而代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崔砚梨和夏瑾年就是敌对的了,谢家,因结姻缘与他们两个,因此,被推上浪尖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迟迟想必比我了解,夏瑾年的为人。”管唯语气,不无酸味的说。   “那是了,我给他囚禁了两次,也没见有人来英雄救美。!”管唯你这坏孩子。   “好好好,他是坏孩子”管唯说的他当然是夏瑾年,可真好吻合了我心中的暗语,不禁笑了出来。   “我看呀,夏瑾年根本没那心思当什么皇帝,他懒得很呐。”   196 宣旨   “圣上口谕,宣第一茶庄管唯夫妇进宫谢婚!”   我和管唯真谈的起兴时候,暮晚时候,宫中的公公一道口谕宣到了我们的宅邸。   “公公,真是麻烦您跑这趟了。”我先是用胳膊肘拐拐旁边的唯唯,示意他领了‘口谕’,   “公公莫见笑,商贾之家,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公公可别嫌弃了。”后,本着公关般的微笑,退了手上的镯子,塞到公公手里。   “管夫人太客气了。官夫人不记得老奴了?”老公公掐着嗓门说话,一手食指还倒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可认识他。   “不是李公公么,哎哟,怎么是您老人家来跑这趟,真是的,快,上茶。”听他的一番话,看清了他的一张脸,这不是那日皇后宣我进宫,给我领路的那个公公么。   “公公请坐。”管唯从刚才的错愕中回过神来,本来今日在朝堂之上,他已经力争群臣,说是迟迟身子不适,还是个妇道人家,不宜上朝谢婚,这会,皇帝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一番推搡之间,管唯心里已是明了大半了,必定是崔砚梨恳求了皇后,皇后从中作梗,皇帝原本就是想为难谢家,有皇后开口,也是顺水推舟宣了口谕。   “不敢,不敢,老奴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会管唯夫妇想想大打听内幕,正好转告出宫之时,皇后娘娘要他转达的几句话。   “李公公但说无妨。”你坐不坐,我可不关心,关心的就是你说的话。   “老奴看皇后娘娘那日听闻谢家出事,很是担心谢三小姐,看来皇后娘娘很是喜欢管夫人您呐。这几日也是叨念您,说也不进宫看望她。”李公公说完,活络的眼珠子转而来转。   管唯和迟迟对望一眼,皇后这话,意思是——想联盟!   “真是劳烦皇后娘娘记挂内子。”迟迟不好表示什么,当然是由男人开口婉谢咯。   “夜言太子,上次有失德行的事,皇后娘娘私下里作了处理,皇后娘娘还请管夫人,切勿怪罪。”   哼,私下处理?处理他什么了,剁了他一根手指,还是拽了他一根头发丝!这皇家,办事,还真是搞笑!你要不说这茬,我还不来气!你说出来,只会提醒我当日受的屈辱!   还妄想联盟,真是搞笑了!这皇后未免打得算盘太如意了点吧。   “但不知是如何处理的?”管唯冷森的盯着说话的公公,那眼神,哎哟喂,恨不能化作无数刀子,削了眼前的人。   李公公给他冷森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晃,“雪王爷为了谢三小姐,当下剁了太子一只手臂!”   话一说出,我就愣住!崔砚梨,那个傻瓜,为了我,竟然给太子动了手,还伤了他!要知道太子是储君,他这么做,不是傻,是什么?   管唯望一眼,已经悲切的妻,揽过我的肩膀,“没事了!过去了,他没事!”   “差一点点,我就欠他一条命了。差一点点,崔砚梨就没命了。”不能说不感动,可更多的,我是后怕,若是当时听说这个消息,我怕早已昏厥过去。   幸好,崔砚梨,他没事。   197 啜泣   遣人送走李公公好一会,怀里的人儿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管唯就那么抱着她,抚着她的背,让她发泄个够。   管唯何以不知,要不是自己先侵入她的心,崔砚梨的深情绝不输自己半分。   何其有幸,迟迟喜欢的人,是自己。   “唯唯……”不知为何,听了李公公的话,让我心里好难过,堵着千斤大石,压抑的我吐不出气来。   “恩,我在,迟迟,我在这里。”   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抚着我的后背,一股暖流流入心海,融化一片冰凉。   “我……欠他好多,还……不了了……”断断续续从她口中溢出低语。   “我知道,我知道……”迟迟是个重情义的女子,她给了自己最宝贵的感情,其他人的情,她便不想负荷,更不想别人为她付出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唯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恨么?即便当初得知他就是一手策划我嫁入管家的人,我也没有恨过他。现在我却恨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扰乱了他的心思,可我什么都没得给他。   崔砚梨,你难道一点不后悔,我多想你已经后悔了。我是自私的,你若是后悔,我便不用拿我的心,去还你的情了。   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后悔。   “迟迟,我们进宫去。”虽然心里很不愿意用这个法子来医治迟迟的心痛,可,看她这样子伏在自己肩头,为另个男人痛苦,还是叫管唯痛心。   “进宫?”我抬起头来,茫然看着管唯,不明白他是何意。   “他在宫里,我带你去看他。”管唯像是诱哄哭泣的小孩,温声安慰着。   “那我们现在就去……”好久没见到他,那日我新婚,当时只顾着盘算情势,都没躲注意崔砚梨,对了,那日,他好憔悴。   付出那么多,我还是嫁了管唯,而我,还当没看见他一样。   我是无心之过,对他则是有心之伤。   我只想,确认他是完好的,就现在。   “好,换上衣裳,这样会凉了身子的。我带你进宫。”   看着迟迟转身过去换衣服,管唯一只拳头狠狠再在桌角,红木桌承受不住,吱呀一声碎了一地废柴。   “好了,我们走吧。”我换了件衣服出来,就见管唯负手背立站在门口,转眼一看,厅内那张他平日最爱的红木桌,已经变成一堆废柴。   “好,我们走吧。”管唯没有转过头,只伸出一只手来,要牵着她。   许久没有等到她递来的手,腰间一紧,后背贴上她温暖的胸膛,她的脸在自己的背部,来回摩擦着。   “我的心,全部在你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容得了别人。唯唯,我只想确定他活的好好的,不想欠他那么多。因为我还不起。”   管唯的反常,我怎么会不知道为何,这个泡在醋坛子里的人,由不得我半点含糊。刚才是我只顾着自己感受了,没有顾及到他。   现在不解释,搞不好晚上回来,唯唯就不理我了。   198 欠吼   “我知道。”听了我的话,管唯身子一怔,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那不带喜怒的声音蹦出三个子。   “你知道什么?”醋坛子还是没有扶正啊。   “你放不下他。”管唯其实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心里就是别扭。   “没有拎起来过,谈什么放不下。”态度绝对要端正。立场一定要坚决。   “你……”管唯还想再说什么,被我硬生生给打断了。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   要宠我,不能骗我;   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   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   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   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   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   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   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管唯听了我霸道的宣誓主权,半天回过神来,唯唯一笑很倾城啊,(众人:你是花痴了,那是你老公,谁不说自己老公好,切!!!)   “就想这么霸着我?”管唯伸手拉过背后的人,搂入怀里,我些许看见他狐狸媚眼里,闪烁着晶莹的东西。   嘿嘿,小样,想这段可是河东狮吼的经典对白,女人的至高理想,不对你实施,我还对谁吼啊。   “恩哼,不然你觉得呢,我很自私的。”眼下情况对调,管唯倒是宠溺的点着我鼻子。   “迟迟,这些你不说,我都会做到,信我。”   “那个……那个,我也会做到的。”   “恩?你说什么?”   见管唯楞神没听懂的样子,只好噎着头皮把这肉麻的话说完。   “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会宠你,不能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不会骗你、骂你,会关心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不会让你不开心,梦里我也会见到你;在我心里只有你……”   吼出最后一句,才意外发现管唯脸上的一贯的狐狸微笑,眯着眼睛,桃花媚眼,流光迷彩。   “好你丫的,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怎么了?”管唯好笑的看着迟迟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不跟你玩了。”甩开他的怀抱,你丫的管唯,成心套我的话。   “好了,不气了不气了……”管唯听了迟迟那段长篇的对白,还有最后一句,‘在我心里只有你’。   方才为崔砚梨打翻的醋味,这会弥散无痕,三步做两步追上前面那抹跑开的身影。   夜幕这遮拦下,马车缓缓驶入宫门,男的生的风流不羁,女的娇柔可人。要看那一双灵动的黑眸,不停咕噜噜转个不停,任谁也想不透,这么个柔弱的外表,有着如此不羁的灵魂。   “攥紧我的手,不要松开!”管唯揽过迟迟的肩头,靠在自己怀里。   今夜有变!与其留她一人在府邸等待危险,还不如让她呆在自己身边,来的安心。   管唯突然拧起的眉目,让我。   未知!渺茫!   199 相见   “两位请随老奴来。”入了城门,当然是不给坐马车了。我俩才下马车,李公公已然迎了上来。   “劳烦李公公了。”我面上一个客套的微笑,转眼对上管唯望来的眼神。   两人都心有灵犀,明白李公公必定是皇后派来的。而且,必定是截在他人之前的。   “管夫人,皇后娘娘已等候多时,请随老奴走。”   果然,两人又是对望一眼,从他眼神的意思,也是先看看皇后怎么个说法。   “那劳烦李公公带路。”望着一轮明月,疏影横斜,淡淡开口。   “宫闱之地,还请管庄主,稍等片刻。”李公公又掐着不男不女的嗓音开口。   “内子身子有恙在身,我不放心。”   乖乖,管唯打起妄语来,也是信手拈来嘛。   “皇后只有请管夫人一聚,稍后皇后娘娘也会前去偏殿。管庄主不妨先入偏殿,相信圣上已经等候多时了。”李公公这话既抬出了皇后,又抬出了皇帝老儿。   “唯唯,你先去,看看皇帝老儿什么态度。”我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不放心你。”管唯剑眉斜横,语气不善。   “一个女人对一个女人,你害怕我搞不定皇后啊。我自有办法。”   “好,带着防身。”不知何时,袖口已经给管唯塞来一把匕首和一个圆球球,“遇到危险先放信号弹,匕首留着防身,我看到信号弹,我会立马过去。”   看着远去的管唯,心里暖暖的,这男人,安排的还真仔细,当真是怕我吃了亏。   “管夫人,管夫人……”李公公看着这谢迟迟半天没回过神来,不由的出口唤了几句。   “李公公请带路。”   几经周转,绕过鸾凤殿,虽然李公公我是稍微熟悉的,但不代表我完全信他,“李公公,这路怕是走错了,不是去鸾凤殿的吧。”   藏在袖口的手,握紧管唯临走塞进来的匕首。   “人带到了,老奴告退。”   还想着我要怎么出手,才能在三招之内制服李公公,哪知人家一溜烟,没影了。   环顾四周,亭台楼榭,皇宫也有如此清雅之地,真是难得,我还以为造的都跟御花园一样呢。   一拨琴弦,一去知音,丝丝入耳。   月下,楼台里,一人一琴,端坐抚琴。   “雪王爷?是你么”我试探性喊了句,那么远的距离,我无法确定他的容貌,何况还只是个侧脸轮廓。   抚琴人,仿佛是心弦拨动,指尖微微颤动,琴音有些许紊乱。   “崔砚梨。”不再是试探,我已肯定,是他。我不会感觉错。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   “崔砚梨……”见他不答话,想起今日李公公说他当即断了太子一条胳膊,此时见了他,语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我的心疼。   他,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你,过的可好?”   200 执着   “为什么不曾告诉我……”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我还跟没事一样,没心没肺的伤你。是我,是我没有看清你眼底的压抑和痛楚。   他就那么轻轻一问,我的泪,不自觉流下,我承认自己没那么矫情,我宁愿他是伤害我的,也不愿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到最后,我却无法还上。   “别哭,我只是不想你哭。”那个曾经谭静如水的崔石见,终于又回来了,仿若我还是谢三小姐,他还是谢府的小小幕臣。   “你可知,我从来没有对你好过,你为什么又偏偏不放手呢。”别人可以不清楚,我自己还能骗得了自己不成,他在我心底,除了占据了我的初吻,其他,我不曾对他上心过。   “放手么?”崔砚梨收回抚琴的手指,起身,转而瞭望,一园夜凉色。因你不愿见我,所以,只能在背后望着你。现在你连我这个小小的要求,都要驳回么,要我放手?”   他背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话,着实让我一愣。   他竟是如此通透的看懂我的心。看透了,竟然还如此执着的不肯放弃。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崔砚梨他,就是个执着的要糖吃的孩子,要不到,他也不哭不闹。只睁着眼见,在背后看着被人吃掉他要的糖果。   若是那是恨,倒不如说是——切入肌肤的爱。太深,无法自拔了。   “你爱我么?”即便这个问题多么刺耳,我还是要说出来,他,或许不是爱的我,而是,爱上一份感觉。   得不到,执着不放手,这份情,他太累,只能说他还没有看清对我的这份情,是缘于得不到的渴望。   “离开我以后,迟迟,你是否感觉到幸福?”他爱她么,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他是爱疯了,不然他怎么会恳求父皇释放谢家,用他一生的自由去换。   只求她,偶然一个回眸,知道他在等她!别无其他。   “我会恳求上天让你过的幸福,我会永远恳求。”说我幸福,会是对他最大的嘲讽,这些日子我是依赖着管唯走过来的,这样的我是被他挡在身后的。   即便如此,庙堂之争,崔砚梨对我的这份心,依旧一如当初纯粹。   我知道,他一定是暗地里帮了谢家,不论是基于利益,还是基于我和他的关系,我都该感谢他的。   幸福,两字,我如何说的出口。要说‘谁对你是真心,请珍惜她’我也是说不出的,那种混账话无疑是狠狠扇了你我一个巴掌。   “你过的好,那便好。”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崔砚梨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爱,它带来的痛苦实在太深,崔砚梨只觉得无法呼吸。   “咳……”气急攻心了么,这身子还能撑多久呢,没关系,她若不在,一天便当是十年过。多短都没有关系了吧。   为何,心,还有不甘。   “你怎么了。”行动比思想更迅速,慌忙奔进亭内。   “别过来!”崔砚梨一声怒吼,自己这个鬼样子,还配拥有她么。   自是了断,何必不断!迟迟,你的关心,会让我会错意,你知道么,你一点温暖,就会让我好不容易伪装的冷漠,分崩离析,彻底瓦解。   听的他一声怒吼,伸出的手,恰好在他后背,不知该帮他扶扶,还是撤回来,冷情做个彻底。   既然选择,就应该断的彻底,不是么,人固有生老病死,固有七情六欲,谢迟迟,你又不是神女,哪照顾的了那么多?   不禁自嘲的讷讷收回手来。“好,这样最好。”   与其说是我是说给他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好好照顾自己。”提起裙摆,转身奔走。   “啊……唔……”我骇然的睁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崔砚梨也是睁着眼睛,深深望进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心。细细吻着,   他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要我走么?为什么要那纳我入怀,为何要吻我。   这就好比禁毒,一次越界,后果越苦。   感觉到她的挣扎,就是不肯放手。崔砚梨加重吻她的力度,只希望如此就是一生,也未尝不可。   201 决绝   闭上眼睛,迟迟,你可知,我希望这就是你我的地老天荒。   一个女人的力气再大,也别妄想和男人动手,比力气,注定是输局。看崔砚梨眉宇纠结成川,罢了,放松身子,木让等着他结束这场荒唐的戏。   感觉到她的放松,崔砚梨更是想把自己全数的情,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如此甜蜜,又如此苦涩的吻。   许久,崔砚梨放开她。   “为什么不反抗了?”他恼怒,原本以为迟迟也沉浸在这个吻里,原来不过是他自我幻想的。   “你喝酒了。”酒,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麻痹人的神经,我不想开口分析我们眼下情况,理不清算不完的不是么,以此为借口,搪塞过去便算了。   只当今晚之事,月亮看过也会忘了的吧。   “是啊,不喝酒,我怎么敢干出这等事,不喝酒,我怎么敢亲吻管唯的女人,那,你没喝酒,为什么任由我吻你?恩?”崔砚梨箍住她在怀里,反问道。   “圣上估计等久了。”我是想反抗来着,关键是,我能反抗的了才行。这么说着,只手拨开他挡在身前的一条胳膊。   “你明明也沉浸其中的,我能感觉到……迟迟,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你想多了。”   拨开的胳膊,又横在眼前,我没好气的说,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不……”耳边传来他一声低吼,仿佛兽王受伤的低鸣。   “我注定是欠你的崔砚梨,不介意再多欠你一个解释。所以,请让我离开。”   “不……如果说你心里没有我,我可以让,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你的犹豫不定,我这么可能会放手。”   如果没有得到,永远都不知道失去的可怕。之前崔砚梨还可以冷静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更愿意承受永远得不到的痛楚,那是因为他从未敢像今晚一样,疯狂的表达自己。   他不是圣人君子,从来都不是,为何他要让?   “放开我。”感觉到崔砚梨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我只好沉着脸,端出怒意。   “我不放。再也不放了。”搂紧她贴在凉亭的台柱上,将她固定在台柱和胸膛之间,狭小的范围内。崔砚梨说着凑上她的唇。不给她一点反抗的空间。   “放开,崔砚梨,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你放开我。”   “迟迟……”   “放开!你个醉鬼,……”   “是的,我醉了,我只要你。”   ……   终于含住她粉嫩的樱唇,一手搂紧她的腰肢贴近自己,一手按住她的后脑,让那两片唇瓣无处可逃,探索着她的所有。   好,就是这个时机!趁着他两手松开对我手腕的钳制,膝盖猛的上定,男人最重要不部位,还怕你不放开我。   “迟迟,你……”崔砚梨正沉浸在她的美好之中,下身猛然受创,痛的要死。这女人,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么一痛,崔砚梨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怎么?醒来?”站远远的,用手擦擦嘴巴上的口水,崔砚梨这丫真是欠扁。你趁着酒兴,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么。我可不是那些养在皇宫里的柔弱公主们。   “你别过来……”看着他额头冒着冷汗,还往我身边蹭,不由得心里一凉,他要干什么。   “别过来……”袖口的匕首,被我亮了出来。   202 算计   “迟迟,你……”竟如此不信我,我恨。   “别过来……我告诉你别过来,你没听见么……”侧首望着右边有河塘,早秋的时节,天已经凉了,河塘里的水也应该凉吧,如果崔砚梨跳下去……就这么办,让他清醒一点。   “迟迟,放下匕首,会伤到我的。”崔砚梨见她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着自己,心里就越加凉了一分。   我用一生自由换你谢家平安,迟迟,那就如此报答我?混沌的脑海,不若平时清晰,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镜像——迟迟,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着自己。她如此无情。   你无情,休怪我无情。我要霸占你,箍住你,让你像向日葵般仰仗我,没有我,便没有你。我的王妃。   我可不知道崔砚梨在见我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此时他的情绪很不稳,瞄了一眼河塘,出了亭子也就几步路远。   一边小心的挪着步子,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不会的,你只要不过来。”   其实我知道,就算他过来,我也不会用匕首伤他,我的选择肯定是刺进自己身体。   当然啦,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在自己身上戳洞洞啊。   崔砚梨的步步紧逼,终于我后退到河塘边上,只希望他别看穿我的意图,哇咔咔,我要做坏事了,崔砚梨啊,你可千万要会游泳啊。   “你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捅我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狠话他不迈步。   只得说狠话了。   “不要,迟迟……”在崔砚梨的眼里,镜像又发生改变,迟迟她要自杀,不可以不可以。   眼见他一个扑身过来,我身子灵巧一扭,避开他,只听‘噗通’一声,崔砚梨成功的被我骗的掉水中了。   早秋的空气还不算凉,但水已经算是冰了,冷不防全身的冰凉感让崔砚梨一个激灵,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哗啦一声浮上水面,大手扶掉脸上的水珠,入目是俏生生站在湖边的迟迟。   只见她,一头三尺青丝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簪一支双蝶戏云白玉钗。另两股随意飘散在肩上。俨然妇人发髻。   身着一袭淡彩锦绣描花宫装,外罩一件雪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系一条浅碧烟撒花绫裙,俏生生立在那里,风流秀曼,顾盼生辉。   朱唇不点而赤,罥烟眉似蹙非蹙,凤眼漆黑,姣丽无双,那是一种成熟女人的美,哦,忘了,她今日进宫是来谢婚的。   见她眉宇间散不开的柔美,她和管唯,有些事,不用说,崔砚梨情场打滚多年,一看便知。   “你这么在这里?”   吃中人,冷厉的话语让我摸不到边。“不是你差人带我来见你的?”   被算计了么?这个想法在崔砚梨脑海一闪而过。   “你好点没有?”湖边的她,半蹲这,眼波流转泄露了她的担心和不安。   听她这么一说,崔砚梨才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湖水之中,“我怎么会在这里?”   “咳……那个,刚才你……”我努力措辞得当,看他表情,难道刚才的事都忘了?“刚才你有点失控……我觉得湖水是个很好的办法,所以……”   “所以,你就推我下来?”崔砚梨无奈一笑,迟迟的作风啊“你难道没有预想,我会生病的?”   “啊……”看着他两手一按湖边,一个矫健的动作,人就从湖里跳了上来,我本来还是蹲着的,这么一来,倒是他居高临下俯瞰我了。!!!   变化也忒快了吧。!   “还不把匕首收起来,等着人来喊,你刺杀本王么?”   “啊……哦……”他这么一提醒我赶快收起手中的匕首,“你没事了吧。”   “你快去偏殿,不要说今晚见过本王,就说是皇后召见的你。知道么。”   “好。”看了他半天,确定他没事了,提起裙摆,转手就跑。   崔砚梨看着跑远的那抹身影,嘴角原本噙着的笑意,渐渐冷却下来,换上冰冷的眸光。   算计么?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迟迟拖进来。既然想玩,本王奉陪!   203 生变   “管夫人。”   黑暗中,还沉浸在崔砚梨奇怪的举动之中的我,别这一声娘娘腔,吓了一跳。   “什么人?”我大声呵斥,今晚事情依旧够奇怪,可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管夫人莫惊,是奴才。”黑暗中,李公公现出身来。   “李公公,多谢今晚引荐皇后娘娘。他日如有需要相助之日,迟迟定当相助。”宫中人多口杂,这个李公公既是皇后身边的人,今晚带我来相见崔砚梨,必定是受人之托了。   钱财卖不动,我就卖你个人情,我想我第一茶庄夫人的身份,他宫中之人,也应该有个八面玲珑的技巧才是。   “那是管夫人看得起老奴,老奴自当竭力。”   好,很上道。   “那有劳李公公带我前去偏殿吧。”   管唯此时也应该跟皇帝老儿,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这个局,真是精明,让我和管唯分开,那么幕后人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这么蹩脚的戏码,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管唯来的。想到这层,不由的手心又沁出薄汗来。   宫廷之中,本就是廊檐勾角的,心里装着事,更觉得这条通往偏殿的路,尤其的漫长。   “起禀圣上,第一夫人到。”李公公带着我直接越过禁卫军,来到偏殿内里,方才开口。   这里面就是皇帝老儿了,这李公公既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怎么又在皇帝这里,横行无阻呢。照常来说,皇帝侧,皇后策,心腹是不会公用的。   这李公公,八成就是一个突破口了,想到这层,我只细细又打量了下站在我左侧的李公公。   “管夫人……管夫人……”李公公又出口唤了几句,这管夫人怎么老是爱愣神,今晚已经出神好几次了,这次还盯着自个看。   又不像是盯着自己看,仿佛是看着很远很远的东西,无形中李公公收到一种魄力袭来,难道——她,发现而来什么。   不会的,他做的很隐秘的,王爷和管夫人,这会不应该会发现什么。   “额……你说什么?”给他一咋呼,我回过神来。怀疑的太明显了么。   “圣上招您进去。管夫人!”李公公的声线里,有不易察觉的狠味。   “那木槿不错。过了七月了,还在开,公公照拂的很好。”说吧,提起裙摆,整理妆容,进入偏殿。   我没有错过,李公公面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果然是你!那么幕后人,就是——   想到这层,手心的汗,也干了。怕的就是敌人在暗我在明,假若知道了其中蹊跷,再怎么难对付的敌人,都是有软肋的。   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谢家能有什么能耐?会妨碍到他。   “名女管谢氏,参见圣上。”叩拜,即便猜到了真相,我还要按兵不动。跪下之前,瞄见管唯就站在我前方,没有回过头来看我。   南国皇帝,隔着红木案桌,听着谢迟迟的叩拜,眼睛不知看向何方。   “父皇……”平静无波的声线,贯穿到在场几个人的耳中。   我猛地抬头,入目则是,崔砚梨把玩着奏章,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他,明明刚才还在后院,明明一身是水,这会已经换了行头,不若方才的便衣华服,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此时微微收紧瞳孔。   有什么变了?我一时想不出,我不敢这么对视他的眼睛,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我理解不了的东西。   比如——欲望!是的,从那双眼睛,我清楚的看到了欲望。   “起吧。”皇帝要的就是崔砚梨开口,好,他的第七子,终于在收到威胁之后,发出本应属于王者的战争了。   很好,今晚的棋局,没白费。吾儿,江山打来容易,守住难!这便是君王侧。   等你上位,就会发现没有你得不到的,包括现在跪在下面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值得你如此,为父不介意用这种方法渡你成为最冷厉的君王。   “谢皇上。”这招欲擒故纵,更是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测。   想起那日管唯跟我说的朝堂有变,看来,谢家很不幸的,成为君王手中的导火线了。   “管谢氏,听闻,管唯很是宠你啊?”   我靠,皇帝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还是,他另有所图?   --我是分割线--   宝们,书书新文《口下留情,吸血鬼总裁》   放上简介,有喜欢的,可以百度搜索一下喔   吸血鬼来袭,本书大爆料!   “咳咳,那请问男主角,跟人类女孩谈恋爱,有什么感觉?”——好刁钻的主持人啊   “不咬人,我疼,咬她,还是我疼!”——季君尧邪魅肆意一笑。   “他是吸血鬼哎,你为什么还敢爱他,还为他变成这个摸样?”——转攻女主   “一个有点嘴里很坏,却总是守在你身边的男人,邪魅地霸着自己,感觉很不错的啦~”蓝优衾做双手捧心状,两眼冒桃花。   “个人才艺展示阶段。”——主持人的心愿:想看看男主华丽丽滴变身啊。   “暖身娃娃,过来让我吃!”一个声音邪肆的性感男低音懒洋洋地说   “口下留情,我的吸血鬼总裁~”蓝优衾直接奔了过去,人鬼紧紧相拥。   “咳咳,以下情节,少儿不宜,童鞋们,我们还是来看故事吧。”——主持人   “果然,暧昧是王道啊”——众童鞋昏倒   204 赌局   “谢圣上赐婚。”你丫的,我不表态,我谢谢你还不成么。   “好精灵的丫头,难怪有人舍不得。”皇帝这话,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吧。   “管谢氏,诚恐圣上抬爱。”切,不就是官场话,我也能蹦出几个出来。   “我听瑾年说,你棋艺很好,而且有奇棋,瑾年都甘拜下风,可有此事?”皇帝的话,总是没头没脑的来。   “夏太傅抬举了”我既不能说夏瑾年说的是假的,那他就是欺君之罪,我更不能说我很懂棋艺,那根本就是我盗用的。   “懂得审视夺度,已经不容易了。来,陪朕下盘。”   崔砚梨翻着奏章的手指顿住,管唯的后背顿时僵硬,我好笑看这两天的表情,皇帝老儿又不会吃了我,而且,我正好想和皇帝谈谈呢。   “父皇,时辰不早,他们不该在宫中久留。”崔砚梨说的好想我和管唯跟刺客一样,多待一分,这皇宫就就多危险一分。   “不妨,朕看这丫头对眼,况且,朕棋瘾上来。你们都先退下。”   管唯转过身来,两人终于得以对视,我给他一记‘放心’的眼神,我想管唯应该会懂的。   崔砚梨这丫就不得了了,直接过来狠狠瞪我一眼,堪称是拂袖而去啊。   我又招惹你哪了?我无辜啊。   “还不过来!”他两都走后,皇帝的声音放低了些,没有方才的气势,反而仅仅如长者晚辈一般。   “说说你那棋局如何?”皇帝虽说口上问了夏瑾年说的钻石棋,手里已经拈了黑子。   看来,此棋局,非彼棋局啊。   “回圣上,棋艺不外乎博弈二字,只要通透了,何种棋局,又有何关系呢。”   “呵呵,好,那就这盘。”   看着皇帝老儿落子,我也拈起白子,一看,原来死棋!要借棋说话么,帝王家的人,真是麻烦呢。   随意下了一子,状似不懂,等待皇帝的二子。   期间皇帝,审视的眼光,我就主动忽略,就当只在下棋。   皇帝看着眼前聪慧无比,又沉得住气的女娃子,甚是赏识。谢迟迟这种女子,叫男人望之让人气短,既而敬慕,既而欢呼。她恬淡高雅,不庸不俗。   有才情,有胆识,有头脑。行走稳妥,谈笑自如,吹气如兰。不哗众取宠,不因人废言,能善事而从。为妻,则必能操家养子。   如果他不是瑾年看中的人,让她跟在砚梨身边,定能成事。   “呵呵,这棋已是死路了。”皇帝出口提醒。   “是不是死路,得看圣上给不给活路走,也看……”   “噢,也看什么?”这丫头倒是看得通透,知道是他先封死了她的路。   “也看我上不上道。”   “怎么个上道法?”皇帝捻子轻问。   “有句话叫杀鸡儆猴,这公鸡杀不杀,要看猴子跳不跳,也看公鸡乖不乖!”说完,我落子,原先布下的棋,逐一显示出作用,皇帝吃我一子,我便杀他一子,看我状似无意的落子,殊不知,我也在布局。   臻首,对上皇帝冷厉审视的眼光。   这局,我再赌,赌我能赢得皇帝的信任!   205 交易   然,皇帝笑了,可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输还是赢。   “依你看,这局,谁赢?”皇帝老儿收回打量我的目光,转而盯着棋局。   “两败俱伤!”套我老底,这皇帝忒坏了。   “哈哈……胆识不错。”皇帝老儿肆意一笑,尽管只有四十来岁的他,我总觉得他跟七老八十一样,或许是皇家的争斗所以吧,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我觉得他累了。   “皇上,其实有时候,这棋局,没必要一定要比出个结果来,留待下一位,不是更好?”皇位,亦或者是江山,也是如此。   我想说,就算你把崔砚梨的路,铺的再好,他没那份心思守着,你这全部的设的局,都是白搭。可是,我不敢说,说了会掉脑袋的。   “丫头,你比你姐姐更聪明。”皇帝丢下手中棋子,负手而立。   我不得不承认,就算皇帝老了,他并没有显得老态龙钟,相反,他吃的米真的是比我们走的路还多,所以,所有人都给他算计进来了。   “姐姐当初该明哲保身的。只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权谋。”她是太子侍读,她是太傅即将迎娶的女子,可——所有人都忘了,这里,皇帝是老大。谢茹是个聪明的女子,当然会选择个皇帝做事。   “你知道,我允了她什么,她才甘愿拿谢家来赌注的吗?”   “自由!和夏瑾年一起的自由!”我那个傻姐姐。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皇帝到最后,真的会如你的愿么。不过是棋子,若是两军对垒,给厮杀了,那他允了你的这些,没有丝毫存在的意义。   “你了解瑾年这孩子么?”皇帝双手背负着,只闻其声,不见其表情,我真的不知道皇帝这时候提到夏瑾年,又是何意。   他被你剥了管制,圈禁在家,不是么,想起那个襟如月的男子,心就一阵疼。   “是他说服你姐姐的。!”   这不是真的,夏瑾年不会这么做,他不会。“我不信”   夏瑾年,他那么懒,懒得争来争去的人,怎么会配合皇帝演这出戏,还骗着我。所以我不信。   “朕允了他的东西,是——你。”   我颓然跌坐在地上,“他,怎么会?”   难怪他如此风轻云淡的被圈禁在家,是啊,他解放了!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只因他都知道。   “朕,至少给你一桩美满的婚姻。没有亏待你谢家。”   帝王侧,向来冷厉无情,皇帝,你能放过我,还许我这么美满的婚姻,管唯一定是拿出了重要的东西,交换的吧。罢了,我也不问了。   “圣上,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为了谢家,为了管唯,还有那个为了我抛弃做事原则的夏瑾年,我要保全所有。   我想要每个人都好好的。   “一切已经在朕的掌控之中了。”   “圣上如果不是怕有变,今晚又何必给雪王爷下套呢。我若是站在圣上这边,事情会顺利的多。不是么?”   崔砚梨,对不起!你已经被你父皇挑中,一切皆因你而起,就以你结束吧。   206 庙堂   “迟迟……”管唯一见内宫大门打开,一个箭步窜过去,握住我冰凉的手。   管唯,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你不知在我身后的这扇门内,方才我经历了什么。   在我说出交易的同时,皇帝竟然抬出自己的要求,要求我加码,一手被他握在手心,另一手拽着管唯的衣袖。   “唯唯,如果,要你放弃现在所有,你是否愿意?”帝王侧,太可怕。早在管唯可以请旨完婚,我就该想到,他不是一般人不是么。   这个男人,竟然不动声色的为我承担了所有。要挟帝王的后果,让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管唯说,如果朕保你完好,他保朕江山完好。”皇帝用无比狰狞的语气,捍卫这皇家和身为上位者的尊严。   管唯,你待我如此,我必定还你一整颗心。   “只要你在,其他我都可以舍弃。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握住她颤抖的双手,加之看见她眼里明显的恐惧,管唯搂她入怀,大手在她后背安抚。   “够了!”崔砚梨受不了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寻求庇护,她那个犹如小兽遇见兽王的惊恐又让崔砚梨说不出其他狠心的话来,只好怒吼一声。   管唯回首,目眦洌寒。   “崔执事。”一个轻柔的声音,即化解开两个男人即将展开的战斗。   崔执事。这个称呼,依旧遗忘在记忆多久了。随着迟迟溢出这一声,原本剑拔弩张的崔砚梨,顿时安静下来。   没有告别,没有其他的安慰,崔砚梨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和他,并肩离开。   “吾儿,进来。”俨然一派慈父的声音。   “父皇……”   皇帝望着九重禁宫,勾栏院深,深深一口叹息,“皇子于储君,你要做哪个?”   清冷的男子,终于崩溃,跌落在父皇明黄的脚下,匍匐于地,哽咽不成语调,“父皇,儿臣要着江山。”   一声悠远的叹息,散落在九重宫禁之地,“好,朕允你。但,给朕看看吾儿的能力,证明你能守得住基业。   “父皇,希冀看到怎么样的证明?”   “前朝判贼余孽!”   崔砚梨身子一怔,前朝叛贼余孽。崔砚梨匍匐余地,66874不语。   “怎么,舍不得下手?”皇帝何等人精,崔砚梨要着江山,不过时被逼无奈了,才会开口恳求他这个父皇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为父的,就会把你的后路断的彻底。   崔砚梨再抬头时候,眼中清冷不在,只剩下决绝。“儿臣定当办到。”   迟迟,你若是恨我也罢,怨我也罢,不待见我也罢,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后!   崔砚梨走后,偏殿的阴暗角落,夏瑾年缓步走出。   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   “瑾年,朕,是不是太心急了?”没有方才的狠厉,皇帝扶额失声问道。   “圣上,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好,朕总算没有看错你。”今晚皇帝对每个人都试探了遍,当然包括夏瑾年在内。“朕允你的,绝不反悔,朕不会动那个丫头一根毫毛的。”   “臣,定当竭尽全力助王爷平叛重党!”夏瑾年没说出口的是,以及登上帝位!   207 休书   “你问我要什么?”管唯寒着一张脸,怒吼。   “你,吼我……”一看管唯那张臭脸,再加上狮子吼,只怕屋外早早为了八卦的丫鬟在偷听了。   “吼你算轻的,还不过来,难道要我过去。”管唯看着她站那么远,气就不打一出来。   小心翼翼往他跟前挪了两步,“别打……”   话还未说完,就给管唯捞入怀里,架在大腿上,手掌很不留情的拍上我的屁股。   “痛……”一声哀叫。   “痛,你还知道痛,怎么不知道我痛?”说完管唯狠狠的拂开红木桌上的茶盏、灯具,将她按在红木桌上。   后背一凉,身上一重,管唯这家伙,竟然欺身上来了。   “说,你管我要什么?”   “休……”书字还没说出口,就迎来管唯铺天盖地的吻。那叫一个意乱情迷,海枯石烂啊。(众人:囧,海枯石烂不是这么用滴~~)   “迟迟,你的丈夫没有那么无能,相信我。”管唯意犹未尽的又在她的脸颊亲了几口。   “唯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皇帝老儿他……”我想瞒着管唯的,可是到底他还是猜到了,也是从皇宫出来的这一路,我就没有停止过颤抖。   “我知道!我都知道。皇帝他一定是用我要挟你,对不对。”管唯伸手捞她入怀,桌上凉,方才按她躺上面,是让她冷静的。这会心里又舍不得了。   离开原木红桌,我抱紧他的腰身,他,原来都知道。   “迟迟,交给我处理,恩?”   我担心啊,不语。   “要相信我,我答应了你要陪你一起泛舟湖上的。乖。”   “可是,皇帝老儿,一定不会放过前朝余孽的,你不能出头……”   “嘘……”管唯伸出手指,“你是要说,为夫要靠自己的女人,送个新皇,才能保得住项上人头?”   “不是……”愿意离开你,辅佐崔砚梨,都是我自愿,我之所以答应皇帝,还不是希望你好好地。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对手是皇帝啊,那代表什么,那是和皇族宣战啊。   我只不过要你好好的。“皇帝很无情的。”   “我也曾生在帝王家,若是能端了我,那么只能说,你丈夫,太过无能,那么,我的妻,告诉我,你信我。”这个小女人,头脑整天都在想什么,明明是男人的战争。   管唯只想心无旁骛的战斗,那会是一场恶战,他有他要保护的关系网络,但,首先,他要安排好怀里的女人,她一定不能有事,否则,他所有的努力,又有何意义呢。   “那我们要怎么办?”   听她语气,管唯终于找到一丝当家作主的感觉,“想知道,恩?”   “色胚子!”看着他一双眼睛滴溜溜打量我,满脸通红的碎了他一句。   “怎么,娘子不喜欢为夫色么?”   “你……”   话还未说玩,门就别跺开,我很确定是跺开的。看沈墨辰一脸难看的脸色就知道。   208 计策   “师弟!”随后进来的闻人妖孽一脸奸笑,但语气冷厉。   “她过得好,我便死心了。”沈墨辰迅速变脸,换上痞医痞笑。迟迟,既然你过得好,我无话可说。   “沈墨辰!”一声惊呼我就要起来,哪知管唯一个使劲,我又跌倒他怀里。“唯唯……”我不解的问。   “既然你答应了皇帝要嫁给崔砚梨那孩子,我们第一茶庄的人,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这叫诚信。”管唯坏坏一笑。   “你……”   “都不知道,崔砚梨那孩子喜欢我什么?真是的。”随着一声娇叱,来人抬眸浅笑,顾盼生辉。   我看了眼来人,又看了看闻人妖孽,再看看沈墨辰,下巴都快掉下来,他们都只一味装深沉,丫丫的,没个好人。   “你谁?”还是我自己来问吧。   “谢迟迟啊,哦,或者你可以叫我音容。”浅浅一笑。   “额……”你这冒牌货,我这童叟无欺的真品在这摆着呢。“你是——赛雪?”   “不行,我不同意。”不是我觉得这个法子不好,而是,为什么管唯认定赛雪可以为他如此,而我,不可以。   “很危险。”管唯说出自己的心底想法。   我竭力想维持平静,声音却仍微微颤抖着。“所以,你就找另外一个女人来代替我?”   “这是权宜之计。”   “她不会有危险么?”我指着扮成我的模样的赛雪,问。   “我在入狱前,会安排人救走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要确保跟着我的所有人,不会因我而丧命,我才能撤,在这之前,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看来不巨细靡遗将一切告知她,她是不会同意的。   “那么,你也可以让我去,再让人来救我。”   管唯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我不行!”他的黑眸灼亮,视线牢牢锁着她,嘶哑的声音近乎泣血。“赛雪不是妳,所以我可以忍,可以冒那个险。换做是妳落在他手上,我不可能在牢里撑得了那么久。”   皇族权势,让就连计谋高妙如他,竟也没有把握,能不能安然脱身。   “我说丫头,你就别扭了,皇帝盯上管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一仗迟早要来,你总要让管唯心无旁骛的应战吧。是不是?”闻人垫着扇子,说得轻巧。   “他不信任我。”我捣着唇,声音低不可闻。   “不,”管唯摇头。“我是太信任妳、太了解妳了”   他们都太固执,因为深爱对方,所以绝不肯舍下对方。倘若让她知晓所有,她绝对不会抛下他离去,而是选择跟他一同面对,甚至为了换取他的命,甘愿为他去受罪……而委身于崔砚梨。   他宁可死,都不愿意让那种事发生!   “那我怎么办?”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他轻声低问,望进我的眼中。   “告诉我,迟迟,换做是妳,你会怎么做?是眼睁睁看我进虎口,任我生死未卜,还是让我留着遗憾,没有你的日子,苟延残喘过下去?”一滴清泪滚落,落进了他的掌心。   我回答不出来。   他说的每句话,都让我的心神震慑,撼动得几乎无法承受。我心里明了,倘若处境交换,我会采取什么行动,却无法说出口……   我的决定,会跟他相同,选择自己全部承担。   “对我而言,这一辈子里,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还有我们的宝宝。”“什么?”我愕然抬头,注视着他。   “傻瓜,自我们成亲,我可是数着日子呢。我答应你,在宝宝出生前,定回到你身边。”管唯低语着,然后轻轻的、轻轻的在我的额上,烙下一个吻。   我竟然忽略了身体,癸水没来,我只当是最近忧心事多,没想到……   “好,我等你,你若是回不来,孩子就是人家的娃娃,算算你多亏,所以,撑也给我撑回来。”   212 解释   “迟迟,我不逼你,自个的幸福,自己把握。”沈墨辰看得出迟迟的犹豫,都是自己沉不住气,方才在马上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就火不打一出来。   说完,沈墨辰身子一墨,转身加入屋去。他转身走了两步,却还惦念着她,没有回头看迟迟,口中却叨念着了句:“迟迟,我可以等,我愿意等。”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下一瞬间,男性的体温欺近,他的身影覆盖了我,一只大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动作迅捷,快得让我无法挣扎,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在众目睽睽下,管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住她,就往里头走去。   门帘晃动,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帘后。   管唯抓着我,头也不回,一路往里头走去。   “管唯!请您放尊重点!”   管唯却置若罔闻,仿佛我开口警告的是别人似的,继续拉着我往前走。   管唯他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道,虽然不至于弄疼我,没有太过蛮横粗暴,但也强得让我无法挣脱。紧扣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骨节扭曲,与其说是人的指,其实更像兽的爪。   我一直忘了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眯着眼睛就露出狐狸般魅惑的管唯了,他的手手脚断,断的断、碎的碎。   心口抽紧,反抗的力量,瞬间都消失了。这一刻我只记得他活着回来了,忘却了他带回来另一个女人。   天杀的,难道我谢迟迟这辈子,注定不是小三,也是个要跟小三斗争的角?   想想头都大!为嘛我要遇到这种狗血的剧情,导演——我谢迟迟怒了。(众人:你该管书书喊救命!)   我望着那只手,任凭管唯拉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直到两人走进位于内屋,充满了婴儿的奶香。这让管唯暴戾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不少。   赶快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人儿有没有给自己吓到,还好,小家伙睡的很安稳。   管唯松开迟迟的手,轻手轻脚将小家伙放入摇篮里,然后径自关起了房门,才转过身来,黑眸凝望着我,闪烁得像是着了火。   黑袍下的每吋肌肉,都像拉满的弓般紧绷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进发的危险力量。管唯低下头,靠在我耳边,用那嘶哑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吐出每个字。   “只要他再纠缠你一次,我不介意让西国也易主。”   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着,握在门框上的双手,青筋浮起扭错,用力得几乎要捏碎门框。认识两年有余,两人经历的事不算少,从谢府到京城,从山贼窝到明黄宫殿,我见过他无赖,见过他痴情,见过他深睿,见过他冷漠,可以说见识过他各种情绪,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失控的模样。   在我记忆力,无论遇上任何事,管唯都能运筹帷幄,处处机关算尽,就连十月前他明明答应她,留在他身边,即使用赛雪打扮成自己样子,我也表示过不愿离开他。   就连我如此小小的要求,也别他步步紧逼,最后还是在我不知情情况下,被沈墨辰带到西国藏起来。   “好吧,你来解释,我听着。”   我难道就不能跟你共患难?我真的好想问。不是我傻,只是难道管唯你当真不明白,若是你回不来,我还怎么支撑着活下去。   我不过异世界一抹孤魂,原本就无依靠,再丢失你真温暖的港湾,我该何去何从呢。你只想到我的安全,从不考虑我的心么?   危险时候,推开我,你要独自一人承受,可真,你出了事,是不得不活下去的人才最难过。   “那是不得已的。”   又是这句话!管唯,从你回来,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N遍了,你很不得已,可是,这不是你搞大赛雪肚子的理由吧。   可是,我仍旧感谢上苍,即便面对我们三人尴尬的照面,你还是活着回来了。   多好啊,你活着回来了。   我不想再听,想把这句话当成他的借口,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每每都被撼动。   温热的水雾,弥漫了眼前,我转开头去,小手胡乱推着,不愿意让管唯看见。   213 真相   管唯开了口,声调如昔,声音却嘶哑粗涩。   “崔砚梨不是旁人,皇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睿智不容小觑,何况,还有个擅于谋略的夏瑾年从旁协助,我父皇的旧部……不,应该说是前朝欲孽,被他们声东击西,深入内部的战略打的溃不成军。”他缓缓说道,选在这一刻,对她诉尽一切。   “那时,我告诉你,让赛雪假扮你嫁于崔砚梨,不过是缓兵之计,可是,当晚你我从皇宫出来,我父皇的旧部,就遭到了血腥的围剿,有一干人等已经落入他们手中。”   我清楚的记得那日,我和皇帝达成交易,我离开管唯,辅佐崔砚梨登基,皇帝愿意放过所有人,包括我那不堪一击的谢家,宠溺我的管唯,还有,为了我不惜和皇帝谈条件的夏瑾年。   皇上开出这么诱惑人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答应。于是我当晚从皇宫出来,就问管唯要休书,结果他说已经能想好了对策——让赛雪假扮我。   也就是这件事,让我很不爽,“你明明答应我,留我在你身边的,沈墨辰都改变了我的样貌了,为何最后你还是迷昏我,然后偷偷送我走、?”   相隔了数个月,直到此时此刻,管唯终于愿意开口,告诉我真相。   “崔砚梨当时已经和夏瑾年联手,以父皇的旧部作为诱饵……。”管唯徐声说道,平稳而缓慢的说出每句话。“我要保证他们数以千计的安全。我别无他法,只能我——入牢狱换他们。”我屏住气息,震惊的转过头来,万万也想不到,十个月之前,管唯送走我之后,竟然硬接了崔砚梨和夏瑾年的联手伏击。   那可是一场硬仗啊!   我紧握双手,听着这个曾经最亲密的男人,说着我全然陌生的事。“这些事情,你没有告诉我,就送走我?”   “我不想让妳担心。”   “所以,你宁可伤我的心?”我问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的眼中闪过痛苦。“我安排他们后退的撤路虽然缜密,却还是让夏瑾年寻到踪迹。那时候,南国老皇帝身体日渐枯萎,崔砚梨又要打压太子夜言,准备登基为帝,这是我们的大好时机,也是将赛雪拖延时间的最好出场时机。”   管唯注视着她,深幽的黑眸里,寻不见半分后悔。   “我是自私的。”只要能保住迟迟,管唯愿意不择手段。   “她虽为青楼女子,但我不愿任何人有糟糕女子的行为。”我无法承受这些。想到赛雪,为了我而入了崔家,罪恶感就几乎淹没她。“那她肚子的孩子,是崔砚梨……还是……你的?”   不想问出口,但不得不问,不论她身怀的是崔砚梨的,还是管唯的骨肉,赛雪已经以不容我拒绝的姿态走进我的生活。   回答我的,是一声兽般的低咆。   那句话,粉碎了管唯力求维护的伪装,残存的控制力,一瞬间分崩离析。   瞬间,管唯终于知道她为何对自己不理不睬了,再也无法忍受,好笑与饥渴,同时席卷了他。   管唯猛地抱住我,收紧了怀抱,将我拥入怀中,低头寻着了我的唇,狠狠吻住,用最原始的方式,重申对我的占有。   热烈而激情的吻,几乎让我无法喘息。他吻着,深入、直接、狂野,且充满了掠夺,挑弄我所有的柔情,直到几乎娇吟出声。   管唯不自觉笑出了声,笑声随着两人的接吻,传入我的口中。   从昏迷中醒来后,管唯拖着重伤的身子,和赛雪一路乔装打扮,来到西国荫凉山,只想早日见到渴望已久的面容。听他耳提面命的教训,和咋咋呼呼的撒娇方式。   而或许……管唯也曾祈求着,就算曾经他对她有过欺骗,还在没有征得她同意状况下送走他。   管唯知道,迟迟定是不喜欢这种不尊重她的行为方式,可是,他期望有一天,他能稍稍补偿,曾对她所造成的伤害。   “赛雪,没有怀孕,她是中毒了。一种看似是怀孕的毒,他在等青子的现身,呵呵,救他于为难之中呢。所以,别担心。”   额……到头来,竟然告诉我,我吃错醋了!囧哒哒~~~   “那崔砚梨和夏瑾年呢?”我问。   “迟迟,你该多关心为夫,而不是他们这些无光紧要的配角啊,”管唯叫屈。   “谁叫你一开始解释的,快说,他们怎么样了”其实,我是担心我们以后的生活是否能得到稳定。   “放心,在他们眼中,管唯已经和谢迟迟,双双殉情而亡。这个世界以后再也不存在管唯和谢迟迟这号人了。”   214 大结局   梦中,有某种低低的声音,将我唤醒过来。   那声音其实我并不陌生,这段时间里,夜来偶尔都会听见。只是我先前太虚弱,总睡得很沉,而那声音也太过细微,所以就不曾起身察看。   只是,今晚,我却醒了。   清醒之后,那声音更清晰了些。我撑起身子,视线穿越卧房,瞧见方厅里的景况。   就看见月色之下,管唯在方厅之内,来回踱步,一边拍哄着怀里的孩子。“乖乖乖,别哭,别吵醒了你娘。”他低声说着,望着孩子的表情,有着慈爱,也有无奈。“嘘,别哭了。”   我有突然记起来,大学室友说的一句狗血的话,现在想来,还真有道理。她说:这世上,让人无法自拔的,除了牙疼,还有——爱情。   爱情,痛的直教人生死相许!看着哄着孩子的管唯,我终于深刻并且切身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强大。   管唯,我谢迟迟如何值得你如此为我放弃即将到手的江山。   依稀还记得孩子满月那日,管唯对我说的那番话,虽然他几笔聊以带过,我也能想象到南国那番腥风血雨。   管唯,背弃了信任他的旧部,舍弃一手建立起来的第一茶庄,摒弃了前仇旧恨,孩子满月那日我我听完解释,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还记得我在屋里做到月上梢头,他就站在屋外,屋内是我和孩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奶香,屋外是露从今夜白,渐凉。   那日,他说,“就是拼上我的所有,我都会回来,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和我们的孩子。”   那日,他说,“得谢迟迟一生,我管唯愿为天下敌。”   再看一眼,我看着这一幕,看着他,跟我们的孩子,无法转开视线。   原来,孩子并非从未夜啼。   原来,是唯唯他每个夜里,都牺牲睡眠,抱着孩子,在方厅里轻声哄着,才让自己能够睡到天明。   我没有出声,反倒卧回枕上,闭上眼睛,听着方厅那儿,传来他用嘶哑的声音,唱着奇怪的童谣,安抚着哭闹的孩子。   一串泪水滑落,沾湿了枕巾。   只是,不同于往昔的伤痛、心疼、忧虑。   这次,我虽然落泪,却有着深深的感动。   夜深了。   孩子终于睡了。   管唯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回到卧房里,把睡着的孩子放进摇篮里,然后才转过身,往床榻上望去。   迟迟还在睡。他露出微笑,仿佛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补偿。   只是,他才刚跨出步伐,准备回到隔壁的小房间,摇篮的小娃儿,却又发出呻吟,预告着即将大哭。   这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放下,躺没一会儿,就要不高兴的哭闹着,非要整夜都让人抱着、哄着才行。   不过,在管唯眼里,这却是最幸福的时刻,他抱着自己的骨肉,凝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管唯重新抱起孩子,走回方厅里,又开始踱步、拍哄。   直到几个时辰后,婴儿的叽咕声,以及某种轻响,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迤逦进窗的目光之中,迟迟正抱着孩子。   我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这样折腾了一整夜,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累了的孩子,才终于肯入睡。而他也累了一夜吧。   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样子,估计是一沾枕,就睡着了吧。   “你该把胡子清理一下,小心扎到孩子。”说这话时候,我轻轻的弯起嘴角。   管唯听了这话,半响没动眼珠子,只深深凝望着她,然后缓缓坐起了身,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管唯的喉头不由得紧缩着,有生以来,他头一次有落泪的冲动。   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知道她终于开始原谅他了。   只要迟迟能够原谅他,他的生命就已完整了。何况他们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从迟迟在开口那刻怀里,管唯已经化成僵石。   一道彩虹霍然而起,在他脑子里直架云空,散发强烈的七彩光芒,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光彩在眼前流转,团团围住印在他深邃双眸深处的一大一小身影,那般甜蜜温柔,美好得让他绝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彩虹迅猛地胀满了他的心,耳里传来极轻微的格一声,似乎心已经被那股不知所措的欢喜给胀破了,旋风一样充斥了整个胸膛。   四肢身躯都仿在云际快活地飞翔,管唯回过神来,深深凝视面前哄着孩子的迟迟。他不敢作出丝毫表情,任何一丝脸上肌肉的动弹,都有可能引发他汹涌在喉间,就快压抑不住的欢喜之泪。   尽管努力了半天,两三次暗中提气,却仍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见他如此,也不禁有点紧张地瞅着他。   管唯嗓门里干干涩涩,无数歌声在他耳膜里咆哮似的荡漾个不停。似乎不猛跳起来,对着苍天大吼几声无法平复心头热辣辣的火流,但他的身躯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呆坐在床沿。好不容易的,才终于从嗓子里挤出几个沙哑到极点的字:“等一下。”   我愕然看着管唯猛然起身,从床底抄出一把剑,飞一样冲出屋子。   我抱着孩子赶紧跟了过去,一看,我整个人惊呆了。   那人——管唯!?   邻里早有人围着左一圈右一圈,屏息这个男人——刷大刀!   霍、霍霍……   管唯正在屋外,当着众人面,疯狂地挥剑。   好一会,那剑声遏然而止,大地似乎也跟着肃静起来。   簌!管唯猛然收剑,正紧张等着的众人都被这份威势吓了一跳。   管唯一身大汗,三步做两步跨刀我面前,我抱着孩子着实往后退了一步。   之间他一手按在腰间的神威宝剑上,目光炯炯有神,回复了往日狐狸的管唯,可惜微红的眼眸,足以泄漏一切。   他走到我前,盯着我,理所当然地一把将我抱了过来:“我管唯想日月发誓,这一生,定不负迟迟相许。”   万里江山,不如这稚嫩的一声啼哭,更不如迟迟一个笑容。   管唯哈哈大笑了许久,高兴得几乎又要落泪,到底忍住了,低声对迟迟叹道:“迟迟,我的妻,你这一仇,报得好狠啊。”语气里万般无奈。   我自分别后所受的种种委屈,此刻尽化乌有,瞧见管唯的激动,心里也觉得愧疚,低了头,蚊子般的声音轻轻道:“还不是你不解释赛雪的肚子问题,叫我怎么好原谅你。”   我被他厚实的大手抱在怀里,抬头便是他殷切的目光,眼圈不断传来刺热的感觉。   管唯苦笑道:“请夫人手下留情,别再这样惩罚我了。昔日我做的错事,都饶了我吧。”   我羞得不敢抬头,唇角却又逸出甜甜笑意,反手握紧了大手:“周围都站着人呢。”“有人又如何?”管唯扫周围一圈,也忍不住朗声笑起来:“让他们也知道,天下间最不能开罪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是夜梦魂难寻,管唯无法入睡。   伏在他怀里的婴孩,却早已乖乖地睡了。均匀的呼吸着,小小的身子软绵绵的贴着管唯。   “真的可以放下来?”管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多时,压低了声音,不放心的问。   “你不会每天晚上哄她,都是一个姿势吧?”我笑着揶揄。心里却是暖流一片。   “放了会把她弄醒吧?”   “不会。她已经睡沉了。”   管唯瞅了瞅怀里的小家伙,皱眉道:“我看她会醒。”   我好笑又好气,走过去从他手里娴熟地接了小家伙,安置在摇篮里   “轻点。”管唯紧张地开口:“小心别弄醒了,她很会哭的。”   我放好小家伙,直起身子瞅着管唯,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你是给她闹怕了吧。”   管唯也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一把抓住我,将我从摇篮边轻轻扯入怀,咬牙道:“这又是谁害的?”不由分说,低头去咬住我的小巧的耳垂。   “哎呀……”我低叫一声,耳上轻轻发疼,温热的湿漉漉的感觉传了过来。   磨蹭够了,才一手牵着我,无声无息走了出去。两人出到屋外,天上星光明亮,眼前豁然开朗。   故春盈,方恨伙思;故秋思,方恨离情;不离不弃……”管唯如斯说着,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豪迈多情,每个字从喉间玉石般跳出,闪烁在林间。   “不离不弃……”我回握他的大掌,低喃。   “迟迟,我今日终于懂了。”管唯极认真地道。   我举袖,不动声色地擦擦眼角:“唯唯同学懂了什么?”   管唯宠溺地用双臂将我圈着,沉声道:“懂了你的百转千折,不改初衷。”   “那是,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我找对人了。”   至此,我的情,我的魂,终得圆满,誓死不做和小三对垒的日子,要做就做聪明的小四——赶走小三,扫清红颜,一生一世一双人!   星光闪烁,林子被拉出疏疏的斜影,默默护卫着一双蜜意正浓的璧人。 THE END -------------------------------- 本文由66874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提供下载,92Դ��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