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夜之音】姐姐无意吃你豆腐(1) 一池的氤氲水雾,明明还只是白天,这里却飘渺幽暗的像是仙界一般。 池边跪了三个侍女,其中一人拿一管碧绿长笛轻轻吹奏着,另一人伸手向着温泉池水里洒着各色的花瓣,还有一人竟是拿了一盘的水果,意欲喂向池里的人。 只见白雾缭绕中,温泉池里赫然靠了一个微闭双眼的长发男子,享受至极的慢吞吞的泡着,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闭眼,那女子无法喂食,便搁下水果,伸手替他捏着肩膀。 这时浴池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道脚步声,明明离的近了,却又止步不敢上前,在门外徘徊着,又不敢离去。 长发男子的唇角几不可闻的挑起一抹轻笑,眼也不睁,似是没有听到一般,越发的慵懒起来。 门外的人终于耐不住,出声喊道:“七殿下,皇后娘娘在催了,奴才,奴才求您快点吧。” 小太监不敢敲门,说了这么一句就抬袖擦汗,其实他是想擦泪,都催了不下五次了,这七皇子殿下洗个澡需要这么久吗? 百花宫内早就来了各文武大臣的千金等着他去选,可是这殿下沐浴更衣硬是费了一个多时辰,皇后娘娘在前面应付着,可怜他要一直来催。 长发男子蓦然睁眼,伸手轻挥了一下。 “你们都下去吧。” 三个侍女低声答了一声,各自收着各自的东西,脚下没有穿鞋,无声的离开。 “怎么样?七殿下好了没有?”门外,小太监的声音依然焦急万分。 那吹笛子的侍女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几人相继离开,浴池边更为安静。 许久,那长发男子才慵懒的伸了下腰,从浴池里踏了出来,才要伸手去扯挂在屏风处的衣袍时,氤氲水雾中竟渐渐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 “水晶球,保佑我一睁开眼睛,就回到十八世纪的古堡,并且看到法国路易十几都没关系的王子。” 程音音手里握着一颗紫色的圆球,闭眼祈祷着。 “你是什么人?” 【夜之音】姐姐无意吃你豆腐(2) 赫连夜轻蹙着眉,凝目看去,那穿着奇怪的女子竟然说着更加奇怪的话。 在他专用的浴池,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程音音听到有人说话,惊吓了一般赶紧睁眼,下一秒更是惊惧般的尖叫起来:“啊!!!你竟然敢不穿衣服走到我的面前!” 她一吓,手中的水晶球都差点丢掉,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男子没说话,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往身上披了一件银色长袍,迈开长腿,又向她这边走了两步。 氤氲水雾中,她清楚的看到他未掩起的胸膛上还在滴着水,再往上,精致性感的锁骨,再上,微微尖细的下巴,水汽中透着一种盈润的光,让人看了,有一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继续往上,微抿起的唇,嘴角边泛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不过,还是两个字:性感。 接着,是挺直的鼻子,一双透着精光与邪气的眼眸,灿若星辰…… “姑娘看够了没有?” “没,还差一双眉毛——”程音音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与这双眼睛对视了,然后再不小心的发现她伸手捂住的眼睛不小心隔开了一个手指。 她一惊吓,往后退了两步,拿开手指,将他的五官拼凑在了一起看,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美,如妖孽一般,妖娆不可方物。 微湿的长发披泻在肩上,敞开的银色衣袍,氤氲中,她仿若看到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向她走来。 周小若曾经说过,程音音你长的倾国倾城,却显得太艳,面前的这个人却只能用一个妖字来形容。 他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是下意识的就向他胸前摸去,一边还喃喃自语着。 “如果这里不是平的,就真的比女人还要美。” 赫连夜身体一僵,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女人的手还在往上,竟然挑起了他的下巴。 他微眯了眼睛去打量她,一张很是让人惊艳的小脸,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却带了点调戏的表情。 她也的确,是在调戏他。 只因,她离他越来越近的脸,还微微踮起了脚尖。 【夜之音】姐姐无意吃你豆腐(3) 赫连夜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做什么。 他注意到她头上戴了顶奇怪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险些撞到他的眼睛,其次是她的衣服。 很大的荷叶般的衣领,袖子处像灯笼一般,而裙摆却又宽大无比,他没有见过哪个女人的裙子是这般,能撑起来的。 尤其,她不盈一握的腰侧系着条蝴蝶结,而胸前,却是裸露了一大片的光滑肌肤。 他的眸色渐渐有些暗沉,眼里却划过一抹讽刺与不屑。 感觉下巴上有些湿濡,他喉间一紧,看到女人正痴迷的盯着他,双唇触在他的下巴上,接着,竟然张口轻咬了他一口。 他微愣,她已退开,笑眯眯的点头:“豆腐很好吃。” “是吗?你长的,也很特别,是哪一家的千金?”竟然大胆到跑来这里勾引他。 是在百花宫等不下去了吗? 这女人,很大胆。 意识到,他是在跟她对话,程音音眼里的焦距终于回到他的脸上,清楚的看到他嘴边那抹不屑的笑。 她愣,她刚刚,做了什么? 天,她是被花痴附身了吗?她竟然跑去吃妖孽男的豆腐! 一定是他在蛊惑她,妖孽!妖孽! 一边愤慨着,一边往后退,这时,才有空去看周围的摆设。 古色古香的房间,一室的氤氲水雾,面前是一个方形的池子,冒着一层白雾,天然的温泉池,一看就知道是一处十分享受的所在。 但是!这哪里是她要来的十八世纪法国古堡? 是水晶球失效吗?还是周小若那丫的骗她?什么水晶球会带着她实现她的好奇愿望,亏她还巴巴的找来这么一身衣服,甚至带有白色的蕾丝纱的帽子。 抬眼看到妖孽男向她走近了两步,一副慵懒的样子,却透着绝对的危险。 程音音想都没想,伸手就指向他身后,惊叫:“快看!有飞碟!” 绝对是演技中的实力派,赫连夜的确是被她脸上的表情弄的讶异了一下,半转过了身。 说时迟那时快,程音音瞄好方向,一脚就踹向了他的屁股。 【夜之音】姐姐无意吃你豆腐(4) 为了穿越时空,她已经准备了太多。 曾经的三脚猫功夫帮了她一个大忙,只听扑通一声响,水花四溅,妖孽男真的就被她一脚踹进了浴池里。 程音音都来不及向他比个胜利的手势,拔腿就往外跑。 “臭女人,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本殿下,你死定了!” 赫连夜不敢置信的暴吼,早前的慵懒随意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人气急败坏的站在浴池中,银色的长袍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更加性感的身体曲线,他的眼里却冒着熊熊的怒火。 那个胆敢调戏他的女人,竟然还敢踹他!还踹、踹他的屁股—— —————————————————偶是踹了殿下屁股的分割线————————————————— 程音音毫无头绪的在偌大的皇宫里乱跑着。 之所以知道这是皇宫,是因为她看到了传说中的太监,传说中的宫女,他们也是忙忙碌碌的一路小跑着。 但奇怪的是,她穿这么一身衣服,那些看到她的人只是好奇的憋一眼,再匆匆收回,匆匆跑过。 害她差点以为她没穿错地方,可是出了那个浴室,一路上她都快绕晕了,还没找到方向。 皇宫,到底是哪一个朝代? 捏紧了手里的水晶球,她现在只祈祷着能马上带她离开这里,她也不要去什么十八世纪了,她要回头找周小若算账! 丫丫的,真的比周芷若还要狠啊!等朕回去,一定好好修理你! 还在兀自咬牙切齿,面前突然围了一群手拿大刀的——侍卫,应该是侍卫没错吧,看他们的穿着,实在是很统一。 程音音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刚刚无意中,吃了豆腐的美男,是什么重要的身份吧? 她心里突突的跳了两下,却还是随意的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嗨,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这是在军训啊?” 老天爷,无视她吧,你们这群从哪来的回哪,千万千万要无视她,因为,她实在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还没看出年代的地方。 【夜之音】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那群侍卫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突然领头一人说道:“七皇子殿下要找的就是一名行踪可疑的女子,她也穿一身奇怪的衣服,先带走!” “是!” 随着两道哄亮的声音响起,程音音身后立刻出现了两个男人要来抓她。 程音音一愣,下意识的矮了肩膀向一旁闪去,那两个来抓她的男人也是错愕了一下,没料到她还会反抗。 不反抗的绝对是傻子,程音音看一眼四周都被这些侍卫包围起来了,忍不住暗暗叫苦。 七皇子殿下,该不会就是那个妖孽男? 她只是路过,不小心吃他一口豆腐,没必要动真格的吧? 而且,那个时候,他的下巴的确很好咬的样子…… 躲不过,只能硬上,她穿着裙子不利索,还是高跟鞋,只能卯足了力气乱踹,气喘吁吁的喊:“我不可疑呀,不要抓我,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不管她是不是打酱油的,她一个小女子怎么能敌得过大内侍卫,没踹两脚就被人像小鸡似的抓在了手里。 那个侍卫头头鄙视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潇洒的挥手:“带去百花宫!” “喂喂,我不认识你们,我真的只是路过,我家周芷若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还有张无忌的行踪还在我手上呢!” 程音音嘴巴里乱喊着,企图降低这群侍卫的防心,却不想根本没人鸟她,她绝望的泪奔,开始死命的捏着水晶球。 盼望着下一秒她就会凭空消失…… ————————————————偶是祈祷穿越的分割线———————————— 百花宫 落英缤纷,桃香尽舞,各家名门千金分坐一角,眼神无不望向那最大的六角亭内的银衣男子。 而那男子虽然慵懒的坐在那里,脸上却无不透着烦躁,一颗心思也并不在那些莺莺燕燕身上。 他身穿一件银白色长袍,衣领和腰间处绣着暗棕色图腾,长发随意的用一个银色玉冠束起,留出少许垂落于胸前,额前的刘海随着饮酒的姿势微微跳动着。 远远望去,他便像融入风景一般的精致,百花皆被比下,黯淡群芳。 “皇儿这是怎么了?还是不乐意吗?你已弱冠两年,至今未取皇妃,甚至一个侍妾也不要,再这样下去,母后都要为你担心了。” 【夜之音】七殿下好男色 “皇儿这是怎么了?还是不乐意吗?你已弱冠两年,至今未取皇妃,甚至一个侍妾也不要,再这样下去,母后都要为你担心了。” 男子身边的美艳妇人看他一脸郁色,又想到之前的沐浴更衣,她派人催了三番五次,好不容易人来了,还是这副样子。 她担心的,其实还是宫里的大小传闻,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却也陆陆续续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传闻七皇子殿下喜好男色,夜殿除了三个侍女之外,全是男人。 二十岁的年纪却没有一个侍妾,等她意识到时,也渐渐开始发慌,这才请示了皇上,要为七皇子在百花宫内选妃。 说是选妃,但他还是有太多的抵触,只能是在这里选几名侍妾。 这么大张旗鼓,也是为了消除那些传闻。 但,也只有皇后的儿子才有这般待遇,七皇子弱冠之年却可以不用搬出皇宫,就因为他的母后是皇后。 “母后,儿臣今日没说不选。” 赫连夜又喝了一杯酒,眼光随意的向着那些或坐或站的女人看去。 刚刚来的时候他就看了一遍,这些女人个个盛装打扮,万紫千红,似与百花争艳一般,却独独没有那抹白。 而且,那个可恶的女人,裙子还是那种很宽大,头上还带顶帽子。 她敢跑去他的浴池勾引他,还敢踹了他再逃跑,被他找到,那个女人就死定了! 脸上不自觉得闪过一抹恼怒,皇后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当下又问道:“皇儿可是没有满意的?” 话是这么问,可是就连她都看出来,今天来的各家千金都是秀丽端庄、美丽艳芳的女子。 赫连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御前侍卫百里枫率先向百花宫内走了过来,在他身后,有两个侍卫押着一名白衣女子。 本是热闹非凡、嬉戏扑蝶的各家千金小姐此时都有些讶异的停了下来。 眼睛纷纷看向那名挣扎不断,嘴里乱喊的女子身上。 而赫连夜此时却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凤目望去,脸上的神色都变的莫测高深起来。 【夜之音】热泪盈眶的抱住了皇后 皇后见他的样子,也跟着向下看去,微微有些了然,那女子,的确长得极美,几乎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那种。 只是,她的衣着和行为……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七皇子殿下!这名女子行为十分可疑,不知是否是七殿下要找的人?” 百里枫跨前两步,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话一出口,边上的女子也都纷纷聚了过来,看着程音音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防备,但也有好奇着她的穿着打扮的。 程音音被他们拖进这园子时便有些愣住,这简直,就像走进了美人苑中一样,她差点看花了眼,果然是环肥燕瘦,妖娆万千。 这是在进行选美比赛吗? 随着那个讨人厌的侍卫头头的话,她这才将目光移到了正前方,然后,整个人继续呆愣。 对上赫连夜那双幽深的眼眸,她有一种立刻将自己变不见的冲动。 比之在氤氲的浴池,阳光下的他更是妖孽的让人喷鼻血,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那皮肤白的,就像是,就像是白嫩嫩的豆腐一样…… 程音音华丽丽的打住自己即将掉下来的口水,这个,七皇子殿下,她吃豆腐的美男,他向她走过来了。 快想办法啊,这个妖孽男会不会小气的直接将她给咔嚓了? 似乎是他使了个眼色,她的手臂被人放开。 程音音在他跨出凉亭的瞬间,突而一把摘了帽子,伸出双臂向前奔了过去。 波浪般的乌黑卷发随着她的奔跑在阳光下跳跃着,看得那些女子又是呆愣住,她们都注意到她摘了帽子什么发饰也没有,但那头长发却又特别的漂亮。 赫连夜也愣在当下,她竟然又向他抱了过来? 唇边泛起一抹似笑非笑,他站着便没再动,却不料,她的圆裙划过他身边竟然是向他身后奔去。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很戏剧性的抱住那个被称为皇后的女人,程音音的眼睛真诚的可以称得上热泪盈眶,绝对的实力派演技。 【夜之音】男女授受不亲 赫连夜的嘴角再一次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转脸便看到他呆愣的母后被那个女人一把抱了个满怀。 她甚至还夸张的耸着肩膀,似乎在哭泣一般。 程音音感觉到她怀里的女人身体僵硬着,她赶紧抬起头,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欲语还休,又伸出手来,擦了擦勉强掉下来的眼泪。 “姐姐,我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她很认真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甚至在她打了粉的脸上摸来又摸去。 在那女人见鬼般要开口前又说道:“姐姐,你还是这么年轻美丽,你入宫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再跟你见面的这一天。” 声泪并演,饶是皇后在后宫中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此时竟然也微微愣在了当下。 赫连夜却在此时嗤笑了一声,转身单手背后向亭内走了过来。 程音音微侧了下脸,看出他的举动,暗道一声不好,抱着皇后的手更加用力,像是找到唯一的浮木一般。 “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你不记得音音了吗?” 她还想着继续演,一张挂着泪的脸要往皇后的胸口蹭,却忽然被一把折扇挑起了下巴。 程音音在心里直呼不妙。 这万恶的下巴,她不就咬他一口吗?不就吃他一豆腐吗?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般没度量的要跟她计较? “本殿下怎么不记得,我还有一个姨娘的存在?”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女人一脸的挫败相,伸一手,将她从母后身上拉扯了下来。 “诶诶诶……你不要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还是你姨娘呢!” 真正的不进棺材不掉泪,她还在乱嚷嚷。 赫连夜将她抓到面前,手中的扇子持续的挑着她的下巴,“男女授受不亲?” 故意问的有些暧昧,似乎在提醒她刚才做的好事一般。 程音音泪,现在,她该怎么办? 皇后在一边终于清醒过来,整了一下衣衫,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夜之音】那就将她拖下去吧 皇后在一边终于清醒过来,整了一下衣衫,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冒充本宫的妹妹,还试图非礼本宫,真是岂有此理!” 听声音已经有大怒的迹象。 程音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打落妖孽男的扇子,回头冲到了皇后的面前,双手捧心,只不过手心还有一颗紫色水晶球放着。 “我跟你之间不能说非礼吧,我是女的,而且我不百合。” 说完,她自己汗了一把,她好像不是要说这个。 果然,皇后盛怒:“还敢狡辩,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从来也没有人敢对她这般无视放肆。 亭外的百里枫却是看了眼赫连夜,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就听程音音夸张的叫喊起来:“我不要活了,我姐姐不认我,还要杀我,娘啊——” “好吵,那就拖下去吧。” 赫连夜轻轻挥了下扇子,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安抚人心一般,向百里枫使了个眼色,刚刚的两名侍卫立刻就要来押她。 程音音傻眼,不可置信的瞪向了妖孽男,“喂,你不会来真的吧,我也、我也没犯什么大罪啊!” “对皇后无礼,冒认本殿下长辈,你的罪还不大吗?不要忘了你之前还做了什么好事!”赫连夜瞪了她一眼,却没能逃过皇后的眼睛。 待侍卫将吵嚷的程音音带下去后,皇后立刻便追问道:“皇儿可是识得那女子?” 她说这话时眼里微微带了些不认同,那女子美虽美,却太过疯疯颠颠,绝不在名门千金之列。 “让母后受惊了,儿臣不识。” 要找她算账,也不需要在人前,他倒是想要会会这个大胆的女人。 宫里的日子,也的确是太过无聊了,而现在,更无聊的事是,他还必须再陪着母后选侍妾。 —————————————————偶是被拖下去的分割线———————————————— 程音音又被几个侍卫一路拖着走,好几次她脚下的高跟鞋都差点将她绊倒,她忍不住喊道:“本小姐又不是不会走路,你们懂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的脚都要断了!” 【夜之音】女人的眼泪 “本小姐又不是不会走路,你们懂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的脚都要断了!” 没人理会她,甚至百里枫挥了下手,就向原路走去,留了两个侍卫押着她,在偌大的皇宫里兜兜转转的走着。 程音音狼狈的想骂人,却一开口,竟然大哭了起来,她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本就焦躁不已,鬼迷心窍的撞见了那个妖孽美男七殿下。 她就是很无意的,咬了他一口,现在就要被拖下去砍头吗? 她也太倒霉了吧?水晶球,你还不快让我回去! 那两个侍卫见她大哭,脸上的泪像下雨似的落,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他们一愣,忍不住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音音趁机挣脱他们,一把蹲到地上,将脸埋进膝里,惊天动地般的哭了起来。 “姑、姑娘,你哭什么?” 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着急般,在原地走了两步,他们也没把她怎样,就是要送她去七殿下的夜殿啊! “呜呜……我好倒霉,我都说了我是路过的……”程音音不抬头,依旧哭着,她现在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先哭给他们看。 男人见了女人的眼泪,一般只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心软,于是会像刚刚开口那人一样,有些无措的问她。 另一种就是心烦,在她依然大哭的当口,另一个侍卫沉着脸不耐道:“别犹豫了,我们赶快将她送到夜殿去!” 他可不想交不了差,陪着这女人在这耗。 程音音一听,声音又提高了两个分贝,夜殿,是不是一个牢房的简称?或者,直接就是电视里的午门处斩? 先前的侍卫一听,忍不住道:“她、现在哭的这么凶,会有很多人注意的。” “女人真是麻烦,我去问问百里大人。”后面的侍卫狠狠的皱了下眉头,转身向来路跑去。 毕竟七皇子殿下也没有指明要拖去哪,他们也不敢擅自决定。 “那个,姑娘——” 【夜之音】奶牛不吃草的后果 “那个,姑娘——” 那个心软的侍卫还想说什么,程音音突然就抬起了头,提着裙子又站了起来,蹲了太久,有些泛晕,她踉跄了一下,那侍卫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 “谢谢。”程音音挂着满脸的泪对他道谢,小侍卫当下便愣了起来。 程音音抬眼看了下四周,好像正处在一个花园中,周围没什么人,她灵光一闪,又伸手开始抹起了眼泪。 “姑娘,你别哭啊,我想七殿下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他越是这样说,程音音心里越是发笑,看来事情好办了,拿开手指,她眼睛通红的看着面前的纯良小侍卫。 “你老家是哪的啊?”程音音也是一脸善良的跟他搭讪。 小侍卫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问这话的意思,怎么突然间就转到这里来了? 他想了下,才答道:“牛家村。” 程音音的眼睛瞪大,这个,貌似好熟,她也无瑕去管那么多,当下就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小侍卫的衣袖。 “好巧,我家也是在牛家村——的隔壁村,” 拖长了声音这么说了一句后,看那小侍卫瞪大了眼,她才又接着道:“我们村子里盛产奶牛,奶牛又盛产牛奶,可是今年,我们的奶牛竟然不吃草了,你猜后果怎么样?” 小侍卫有些被她绕晕,也压根听不懂她的话,愣愣的顺着她问道:“后果,怎么样?” 程音音一拍大腿,却用力过度,泪花都冒了出来,不过,也更适合她声情并茂的演讲,她咳了一声,万分痛心的对那小侍卫说道。 “因为奶牛不吃草,所以就不产牛奶了,我们全村没了经济来源,所以,我的娘亲大人只好,把我卖来宫里当丫头,可是我一不小心得罪了七皇子殿下,呜呜……我们全村人的命就全搭上了。” 她边说边哭,边哭边向那小侍卫看。 小侍卫愣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些听不懂她说的,但主要部分还是抓住了,当下便赶紧说道:“一定不会的,七皇子殿下并非残暴之人——” 【夜之音】换衣计! “一定不会的,七皇子殿下并非残暴之人——” “阿牛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程音音快速的打断了他,将自己的神情放到了最悲切的状态,为了小命,她只能再牺牲一回演技了。 至于那个妖孽男,她管他是不是残暴的人,她只要赶紧离开这个皇宫,才是王道! “你、你、你叫我什么?”小侍卫瞪着她,有些结巴了。 程音音估计着要快没时间了,也没时间跟他啰嗦,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带了点祈求的神色,“阿牛哥,帮帮我吧,我想回家再看我家的奶牛一眼。” 小侍卫眼巴巴的盯着她一张绝美倾城的脸,眼睛哭的通红,他心里一软,想到从前在家乡,也有个姑娘这么喊过他,当下便大力的点了头。 “我要怎么帮你?” …………………… 五分钟后,程音音已经一脸笑意的换上了从小侍卫身上得来的侍卫服,而她的一身白裙则穿在了他的身上。 幸好他的身高并不高,穿她的衣服还好点,帽子一戴,几乎就看不出来。 最麻烦的就在于她自己的长卷发,她努力的向上盘啊盘的才能勉强塞进他的帽子里,将自己带来的小包包绑到腰间,水晶球始终的拿在手里,她要随时的离开。 小侍卫在旁边看她整理头发弄了许久,可怜他穿着她的高跟鞋,站也站不稳,心里有些迷茫。 程音音收拾妥当,怕他反悔,回身大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滴水之恩,来日涌泉相报!” 说完,匆匆的绕到花丛另一边,拔腿奔跑。 天知道来日是什么日,希望那个小侍卫不会有事,不是说七皇子殿下不残暴吗?那么,应该会没事吧? 程音音疯跑了一阵才猛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紧急刹车。 她都不认识路,这是要往哪里跑? 早知道就应该让那小侍卫多帮点忙,直接告诉她皇宫大门往哪走。 她边碎碎念着,边摸索着东南西北的方向。 【夜之音】要拉你拉,要放你放 程音音想哭,她转悠了大半天,最后竟然一不小心就给转进了最初去过的百花宫。 方向感啊! 本想扭头就走,自动将自己隐身,可是那个守在宫门外的一个侍卫却偏偏多事的拉住了她,竟然是八卦。 “牛阿飞今天惨了,他负责押刚刚那个疯女人,结果那个女人不见了,他自己穿了一身裙子回来了。” 关我什么事?程音音在心里腹诽,使劲的抽自己的胳膊,无奈她真的敌不过这个胖子的力气。 是因为胖才守门的吗?她很无语。 “走,带你进去看看,估计他得脱层皮,重一点,小命不保。” 胖侍卫说着,自顾自的就要拉着她进去。 程音音一手捂着脸,一脚扎稳了马步,“大哥,我出水豆了,你再不放开,也会感染满脸的豆豆的。” 笑话,跟他进去,小命不保的就是她了! 阿米豆腐的,她怎么就给跑这来了?最重要的是,她如果再被抓,岂不是辜负了小侍卫的一片善良的心。 想起那个小侍卫,她突然觉得自己出现了一点点幻听。 “七皇子殿下饶命!属下知错了!” 貌似,不会是那个小侍卫的声音吧?联想了下胖侍卫刚刚的话,好像,穿一身裙子回来的人,不会那么巧就被抓到了吧? 妖孽男还要杀他? 她急速的想回头去看,那个胖侍卫却突然一把放开了她,正半转了身的某人毫无防备的就摔倒在了地上,屁股痛的她一跳起来就冲他大喊。 “靠,你要放开也不说一声,要拉你拉,要放你放,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拍了拍裤子,揉了揉屁股,这才发觉四周有些静,不是有些,是太静太静,静得有些诡异了,那个胖侍卫的脸此时也是肥肉在抽搐着。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成功的又撞进了某个妖孽男的视线里。 心里大呼不妙,她咋这么倒霉,她已经很努力的隐藏自己了,都怪这个死胖子多事将她拉了进来。 【夜之音】你扒他的衣服?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成功的又撞进了某个妖孽男的视线里。 心里大呼不妙,她咋这么倒霉,她已经很努力的隐藏自己了,都怪这个死胖子多事将她拉了进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在撞进妖孽男的第一眼,她便紧急的低了自己的头,向右转身,准备逃跑—— “将这个穿白裙子的侍卫拖下去砍了,既然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本殿下现在就送他去投胎。” 妖孽男的声音很宏亮,传到程音音耳朵里时,成功的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的脚步没停,却走的越来越慢,内心,天人交战! 她现在跑了,那个小侍卫就死了,那个小侍卫为什么要帮你,那是因为人家善良,善良你懂不懂,你要真跑了,你就太邪恶了! 思索良久,她蓦然站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水晶珠,在众人诧异的瞪视下,如赴死的战士一般,大步的向着人群的最中央走去。 赫连夜此时还是高站在亭子边,眼神邪肆的盯着那个女人越走越近,那身不伦不类的装扮,让他微微蹙起了眉。 她到底是怎么说服一个侍卫跟她交换衣服,再助她逃跑的? 想起她之前都敢拿他的母后来演戏,心里便微微有些了然,只不过,那侍卫竟然为保她而什么也不说。 想到这里,眼神微眯,闪过一丝不悦来。 程音音在那个侍卫面前站定,昂首挺胸的看着赫连夜,大声喊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情跟阿牛哥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打昏了他,再扒他衣服的!” 跪在地下的小侍卫此时浑身一震,抬头看她,不可思议的叫道:“姑、姑……” “好了,你又不是杨过,不用一直叫我姑姑。” 程音音叹气再叹气,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水晶球,为嘛你还不带我离开? 赫连夜向亭下走了两步,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男子汉大丈夫?你扒他的衣服?”他上下打量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夜之音】他敢摸她的胸!!! 程音音被他的强大气场骇住,不由得往后退,心里直呼:妖孽啊妖孽,就是这只妖孽害她误事,才会有了现在的囧样。 她心里懊恼,抬头便向他乱喊:“你好歹也是一只殿下,怎么就那么小气呢?我不就吃你一豆腐,大不了再被你吃回来,你有必要杀人吗?” 静! 四周又开始安静,甚至连众人的呼吸都似乎变得轻微起来。 程音音的小心肝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大家,干嘛都这么的,不说话啊? 她抬眼望去,那妖孽美男似乎微微挑了下眉头,又向她走近了几步,程音音想继续往后退,无奈竟然背后出现了一个柱子。 看他已经站定在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邪睨着她,她就有种抱着柱子逃跑的冲动,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的看着她? 她好像说的也是实话啊! “本殿下小气?”他似乎有些困惑的问她,眼神从她的头顶移到了她的脸上,再移到了她的脖子上,再再往下…… 他蓦然伸手,准确的摸向了她的胸部—— “啊啊啊啊——” 程音音风中凌乱只知道尖叫了,死、死妖孽男,他敢摸她的胸!!!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恼羞成怒的想杀人了,正要一脚向他踹去时,他已收回了手。 “吃豆腐?这豆腐的确挺好吃的。” 他兀自点着头,说的话却是在浴池时,她曾说过的。 一瞬间,程音音刚要迈出的脚踹不下去,却也来不及收回,身体踉跄着前倾,就向他身上扑了过去。 赫连夜伸手扶了她一把,因为惯性,她的鼻子还是撞上了他胸口,疼的她本就红通通的眼睛又冒着泪花。 还没来得及哀悼她的鼻子,赫连夜已经一把推开了她。 “你又吃了本殿下一次豆腐,自己说该怎么办?”似乎是将豆腐两个字挂在嘴边了一样,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周围的人基本上全部安静了下来,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演。 【夜之音】你都摸了还说我是不男… 周围的人基本上全部安静了下来,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演。 即使开始不明白那吃豆腐是什么意思,后来看到传闻中只好男色的七皇子殿下去摸那个不伦不类的女人胸部时,也已然明了。 但都是见了鬼一般的神情,瞪着他们。 程音音捂着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这次吃你什么豆腐了?” 杯具,什么是杯具? 被人袭胸还貌似没理由生气,就是她现在所感受到的杯具。 “你抱了我一下,本殿下岂能由你这样的、不男不女的,抱?”赫连夜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边泛起些不屑与嘲讽。 但无疑,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他的眼里,甚至跳跃着一抹恶作剧的神彩。 程音音张大了嘴,愤怒的向他喊:“你都摸了还说我是不男不女?” 靠,这个人是专门来耍着她玩吗? “你的意思是,让本殿下再确认一次?”他说着,作势又抬起了手。 程音音吓得赶紧就伸双手护住了胸,气急败坏的吼:“你敢!” “大胆!” 这一声,是由皇后所出,她终于有些看不下去现在的情形,这是她为自己的儿子所举办的百花宴,现在却被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所搅乱,她怎能不气? 刚刚就觉得那个侍卫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却没想,这个大胆的女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跟侍卫交换衣服。 现在又跑来勾引她的皇儿! 她几步就走到了两人身边,拧眉喊道:“夜儿,时辰都快过了,你早些选吧,至于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先打入天牢再说。” 来历不明所指的,便是她眼里所看的程音音。 这女子狡猾至极,起初竟然妄自来抱着她,说是自己的妹妹,她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被人在这样的大厅广众之下污辱。 程音音这次倒没再什么夸张的演戏动作,任命的垮下了肩膀。 【夜之音】本殿下要她—— 程音音这次倒没再什么夸张的演戏动作,任命的垮下了肩膀。 “打吧,但是请你们放了那个小侍卫,他是好心想帮我。”她低低的说了一句,自动自发的就要往百里枫的方向走。 她现在只能相信一点,那就是穿越的人一定不会死,所以,她祈祷着水晶球待会在牢里发生点它应有的效果,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本殿下有说让你走吗?” 身后又传来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她微愣,还来不及转身,就听皇后不悦的喊道:“夜儿,该选了。” 程音音往周边围过来的女人们看了一眼,微微有些了然,原来,真的是在选美啊! 只是妖孽男刚刚是在对她说话吗? 有些疑惑的回过头,便看到他伸手指向了她,“本殿下要她——” 此话一出,本是安静装文静的女人们都开始了爆发,微愣过后,纷纷不可置信的喊道:“七皇子殿下怎么能选她呢?她是谁啊?” “就是啊,她还穿侍卫的衣服,她敢跟侍卫换衣服!” ………… 一句句的议论着,程音音本也是愣愣的,此时忍不住对着她们喊道:“我怎么了?我敢跟侍卫换衣服,你们还不敢呢!” 这话一说出来,女人们成功的安静了,但本是挂着一抹邪笑的赫连夜却瞬间冷了脸色,在皇后开口阻止前,他又说道。 “本殿下要她做我的贴身宫女。”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呆愣住的程音音,敢跟侍卫换衣服,那么做宫女,她应该比较有兴趣吧? 皇后在边上皱眉,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也吓了她一跳,还以为他要选这女子做侍妾,但,就算是宫女,她来路不明…… 赫连夜却是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回头道:“不如母后帮儿臣选十名好了。” 果然皇后的心思被转移,抬脚向众美女走了过去,她们立刻的排排站,等着她来挑选。 程音音往那边的小侍卫看了一眼,暗念阿米豆腐,转身又想开溜。 赫连夜背后像是长眼睛一般,低声道:“想去哪?” 【粉嫩嫩滴新人,求收藏订阅!】 【夜之音】再敢吃本殿下的豆腐—— 赫连夜背后向是长眼睛一般,低声道:“想去哪?” 程音音不理,暗自腹诽,绝对不是在叫我!绝对不是在叫我! “本殿下新封的贴身宫女,你想去哪?”这一次,他直接回身拉住了她的领子,将她提到了面前来。 程音音转头看了他一眼,徒劳的挣扎,这看似小受一般的妖孽美男,竟然好大的力气,她又穿着宽大的侍卫服,实在是挣不开。 “喂,我有人权自由的,我没同意做你宫女,马上放我下来!”她又不是小鸟,干嘛用这种姿势拎着她? 还有,她疯了不成,跑来这里给人家当宫女,丫环? “本殿下说你可以便可以,还有,本殿下不喜欢你身上的衣服,马上换下来。” 他说着,又将她扔到了地上,力道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摔到她,但程音音却已经想骂娘了,这破地方的专政,她要马上回去。 而且,她再也不要玩什么穿越了! 赫连夜使了个眼色,已有两个侍卫上前要带走之前的小侍卫,程音音一见,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便道:“我不是承认错误了吗?你怎么还抓他?” 丫丫的,若不是为了不害这个小侍卫,她也不会巴巴的跑来认罪,如果,她已经认罪了,还没救了那个小侍卫,那么这生意就做的太划不来了。 “哦,你承认错误了?” 赫连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角余光看到母后已带了十名女子向这边走了过来,他一把就甩开了程音音的手。 “再敢吃本殿下的豆腐——”好像是一种很用力的威胁般。 程音音有些无语,这个妖孽,这个殿下,他跟豆腐拧上了吗?还有,她都沦为他的宫女了,还不叫承认错误? “带他们两人下去。”赫连夜对着百里枫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几个侍卫上前来,这一次,倒是没有去押程音音。 程音音察言观色,见那个似乎对她很不满的皇后正皱着眉瞪她,立刻选择沉默,小跑着往百花宫外走。 【夜之音】敢抢她的宝贝! 程音音十分泪奔的坐在水池边给人洗衣服,除了妖孽美男的,还有他新纳的十名侍妾。 天知道她们是不是故意整她,明明没见过她们穿这种衣服,还拿来给她洗。 有没有搞错?宫女也是有人格的! 她挥着一根木棒使劲的敲打,就像是敲击在那些女人身上一样。 抹了抹汗,抬头看着院中晾着的,唯一一件是她的衣服,也就是她来时所穿的那身洋装,天知道,那个妖孽殿下在当时那种享拥十个大美人的时候,还能想起,要小侍卫把衣服还给她。 她又提了件他的衣服,放在木盆里狠狠的打。 一边嚷嚷着:“臭妖孽!烂妖孽!让我洗衣服,让我当丫环,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被那群女人吃干抹净!” 骂了一通,又忍不住叹气,“都已经一个礼拜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水晶球,我错了,我不要见什么法国王子了,我再也不抱着什么好奇的态度贪玩了,你看,我都快开学了,让我回家吧。” 程音音拿着水晶球闭着眼睛祈祷,嘴里念念有词。 蓦然手中一空,她一惊,睁眼便看到什么什么大臣的女儿拿着她的水晶球在阳光下看,一边说道:“你这东西挺不错的,本夫人跟你换如何?” 程音音愣了一下,皱眉甩掉妖孽男的贵重衣袍,站了起来,双手抱胸,问道:“请问你贵姓?” 敢抢她的宝贝,要知道,现在水晶球可是她的命,她能否回家可是全靠它了,谁抢她会跟谁拼命! “大胆,你怎么对我们主子说话的?” 那名侍妾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小宫女便已经开始狐假虎威了。 程音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伸手,说道:“拿来!” “本夫人说了,跟你换!”尚园园说着,再次握了握手中的水晶球,似乎在微微的发热,但这种紫色却又很漂亮。 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小宫女便拿了块金子递到了程音音面前。 【夜之音】跟女人打架 “我再说一次,马上还给我!”程音音的脸色已经冰冷至极,就算她不幸的变成了人家的宫女,她依然对生活抱着乐观的态度。 可是现在,她几乎快要忍不住对这女人动手了! “大胆!你一个宫女,竟然对本夫人这么说话,本夫人看上你的东西——”不待尚园园喊完,程音音已一把向她手中的水晶球夺了过去。 尚园园下意识的死握着不肯放,程音音瞪她一眼,警告道:“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没料到古代的女人都这么蛮横的不讲理,是强盗,劝你马上松手,不然伤了你,可别怪我!” “不放,你竟然骂我是强盗,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个宫女!” 尚园园大嚷,与她彻底争执起来,一手推着她,一边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是宫女也不是你的宫女,你有没有搞错?死女人,还不放手……”程音音嚷嚷一句,看这女人的蛮劲,她根本抢不回来。 不管了,是她逼她的! 程音音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使劲反剪在了身后,膝盖前倾,逼的她不得不矮了身子,她又拿另一手强行去扳她的手。 尚园园此时已经狼狈到不行,此时见自己的丫环正呆站着,不由怒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哦哦,”小丫环呆呆的点头,实在没料到一个洗衣的宫女会这么大胆,见主子发话,她看了看周围,想也不想的就拿起了程音音洗衣用的木棒。 扬着木棒,就向她冲了过去,“马上放了我们家主子!” 程音音哪肯,马上就要扳开她的手了,她连回头都不,膝下用力,尚园园几乎要跪在了地上。 夜殿新来的十个女人,每日里个个争风吃醋的想搏得七皇子赫连夜的宠爱,无奈她们进宫七八天了,连他的面也没见到。 只好每天在夜殿的各个角落里闲晃。 洗衣房这边发生的事早就惊动了各房的主子,看热闹般纷纷聚了过来。 【夜之音】七殿下,她欺负妾身 此时负责看守程音音的是百里枫手下一名侍卫,眼看着情势越来越险,他赶紧从侧门出去向七皇子殿下禀报。 而那个小丫环看程音音不松手,救主心切,想也没想的就抡着木棒朝她打了过去。 围观的女人中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程音音听风辨音,危及中往旁边闪了一下,那根木棒便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右肩膀。 “靠,本小姐要被你打废了!” 程音音怒吼一声,抬脚便将呆愣住的小丫环踢到了一边。 见尚园园还不肯松手,右肩膀火辣辣的疼,她干脆腿下用力,将她扑倒在地上,整个人骑在了她身上,右臂几乎不能动,她死命的扣着她的手腕。 “马上给我松手!” “死丫头,你敢这么对本夫人,我会告诉七殿下,你这个宫女死定了!快走开,秋儿,你还不快过来将她拉开!” 尚园园在她身下又威胁又乱喊着。 程音音眼眶泛红,右臂疼的她想哭,她就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肯松手? 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她一点狠颜色瞧瞧时,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赫连夜才一进来便看到程音音整个骑在一个女人身上,头发散乱着,衣衫也不整,摞着两只袖子,张牙舞爪的样子。 他的眉紧皱起来,见她抬头,微微有些怔愣。 而尚园园却在此时哭叫起来,“殿下,七殿下,这个贱婢,她竟然欺负妾身,七殿下,你要为妾身作主啊!” 其他的九位侍妾纷纷仪态大方的向着他行礼,敛下去的眼神对尚园园带些不屑,却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程音音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依然故我的扳着她的手。 而尚园园以为有了救星,更是死命的不肯松手。 两个女人还在较劲,赫连夜却是再也看不下去,“程音音,还不给本殿下起来!” “她抢了我的东西,难道我拿回来也有错吗?” 【夜之音】你干嘛拉我的右手? “她抢了我的东西,难道我拿回来也有错吗?” 她忽而抬头,怒瞪了他一眼,不肯起身,不把水晶球还给她,今天无论如何,她不会放过这女人的。 “呜呜……七殿下,妾身只是好奇,看一眼罢了,谁知,谁知她就这么对待妾身……” 尚园园还在哭,趴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赫连夜。 一方面是希望他从此记住她,一方面,她非要将身上的女人弄死不可。 赫连夜皱了下眉,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那个哭个不停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烦躁,女人果然都是麻烦的动物。 他又将眼光移向程音音,尤其,是她! 终于不耐的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要将她拉扯下来。 程音音尖叫,差点没哭起来,这次,她的手臂真的要脱臼了,“你干嘛拉我的右手?” 赫连夜却已经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她再也无力的站起来,只能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睛泛红的怒瞪着他。 尚园园起身,嘤嘤哭着就往他身上奔去,夸张之极。 其他九位侍妾个个看着眼红,却又谁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叹着,这次七殿下是记住了尚园园。 哪知,她还没奔到他身上时,赫连夜便嫌恶的侧过了身。 尚园园收势不住,差点又扑到了坐在地上的程音音身上,许是被她刚刚的行为吓住了,硬生生的站直了身体。 “七殿下!” 她开口喊了一声,嗓子娇媚之极,又略加了些撒娇不依的意味。 程音音离她极近,简直想吐,她勉强拿左手撑着站了起来,又对她伸出了手。 “还给我!” 天知道水晶球是什么时候发挥作用,万一她没回去,却把这个女人带走,那她会哭死的。 “七殿下,你看她——” 尚园园又想告状,却被赫连夜冷声打断,“既然看过了,难道不该还吗?” 她微愣,有些不敢相信七皇子所说的话,却被他又瞪了一眼后,委曲无比的转身,将手中一直紧抓的紫色水晶球重重的丢给了程音音。 【夜之音】你弄脏了本殿下的衣服 程音音下意识的去接,又牵扯到了右臂,疼的她脸色越发的惨白,却总算踉跄着接住了水晶球,收势不住,又重重的跌到地上。 这一次,她却没有去跟尚园园计较,明明已经疼的要命,却看着那颗水晶球傻笑起来。 赫连夜看着她的神情,微愣之余,眉头却皱得更紧。 “百里枫!” 他高喊了一句,众侍妾都屏住了呼吸,百里枫是专管宫内事务的御前侍卫,平素又与七皇子殿下最为交好。 他这么一声喊,大家便都知道有人要倒大霉,尽皆同情的看向了程音音。 尚园园有些洋洋得意,故意挪着小步想要靠近赫连夜。 “属下在。” 百里枫出现之余,不禁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坐在地上的程音音,这女子,他们前一刻还在谈她,现在,她竟然坐在地上。 “将这个……”赫连夜抬手,指了指尚园园,沉吟了一下,才又说道:“将她送回宫外,本殿下无福消受起这样的女人。” 不知道名字,便也干脆不问,随意的挥了挥手,他连看也不看一眼,又走到了程音音面前。 不仅这次是尚园园错愕,其他九位侍妾更是惶恐不已,七皇子殿下要惩罚的,不应该是……是那个宫女吗? “七皇子殿下,我做错了什么?是这个贱婢,她在欺辱我!” 尚园园不敢置信的大叫,百里枫的两个手下要来带她时,她一把挣脱开,就向赫连夜奔了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七殿下,我父亲是尚书大人,你为了这个贱婢要赶我出宫?” 她对着他摇头,万般的不能相信,前一秒,她以为,她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是现在,他竟然要赶走她。 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她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 赫连夜盯着她的双手,眉头皱得更紧,“你弄脏了本殿下的衣服。” 声音里夹着丝丝的寒气,谁都知道,七皇子殿下是出了名的爱干净,甚至洁癖到了一定的程度。 【夜之音】不起身你就一直坐在那里 尚园园一吓,不自觉的松开了手,百里枫已带了两名侍卫将她拉了起来。 “为什么?赫连夜,你给我一个交待!” 一急之下,她竟然直呼了七皇子的名讳,九位侍妾尽皆吸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急速变化。 唯有程音音,像是置身事外般的坐在地上。 赫连夜回身,白衣的袖子上赫然印了几个灰色的手印,他皱着眉,不耐道:“尚书府的千金喜欢抢宫女的东西吗?更何况,她是本殿下的人,在你的嘴里却变成了贱婢,辱骂本殿下,这一条,够不够你出宫?” “我——”尚园园惊讶,他,他竟然护着那个宫女。 “拉出去吧。”赫连夜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回头看到其他的女人,微皱了下眉,不悦道:“你们也想出宫?” “妾身不敢。”此起彼伏的语音刚落,女人们全都小跑着往洗衣房外走,有些大胆的甚至回头看了眼程音音。 这个女人,似乎从出现的那一天起便让七皇子殿下刮目相看,她到底是谁? ———————————————————偶是爱打架的分割线———————————— 世界终于清静,赫连夜蹙眉看着那个女人依然没有起身的迹象,不由问道:“你还要坐在地上多久?” 她是疯了不成,这么给他丢脸! 程音音也想起来,他以为她真的愿意坐在地上吗?右臂根本不能动,左手摔倒时按到了地上的石块,也根本用不上力。 可是她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一直强忍着,这会见他不耐烦了,便对着他身边的小侍卫招手道:“小兄弟过来扶我一下。” 还算这死妖孽有点良心,水晶球被抢回来,那个女人还被送出门,她心里的鸟气出了一口,胳膊的代价…… 她还是疼的要命。 那小侍卫一愣,待要上前,被赫连夜一个眼神就钉在了原地,垂下了头不敢再乱动。 “不起身你就一直坐在那里。” 【夜之音】你看那边的飞碟 “不起身你就一直坐在那里。” 他看她一眼,只把她的话当成了耍脾气,这个女人今天算是给他惹了大麻烦,现在竟然还敢让人扶才肯起来。 抬眼看到院中晾着的白衣,他不由自主的向那边走了两步,记起初次见她时,她就是这身打扮出现在他面前,他微微有些发愣。 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皇宫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就算那次百花宫内为他选侍妾,那一百名女子的名额也是经过记录的。 事后他让人查过,根本没有她的记载。 而他亲自逼问过她,她只说自己迷路,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看起来不像是刺客,行为又奇异之极,大胆到一种没心没肺的程度。 可是,他却偏偏查不出她的来历。 程音音瞪着他的背影,隔了许久,终于忍不过了,才哭着喊道:“七殿下,我胳膊断了。” 她是真的不想跟妖孽男示弱的,可是,右臂疼的她就快要昏过去了。 赫连夜猛然回身,这才注意到她一直是僵着右臂的,现在看她哭的满脸是泪,他错愕了一下,却也迅速的向她走了过去。 在她身边蹲下,摸向了她的肩骨,微微皱了下眉,看了她一眼,突然喊道:“你看那边的飞碟。” 她错愕,回头时,他快速的拉直了她的手臂,帮她接上了骨。 “啊——你想痛死我吗?” 程音音杀猪一般的尖叫,回身下意识的就踹了他一脚,小侍卫在一边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也跟着叫起来。 “程音音,你敢踹本殿下!” 他拧眉瞪她,衣袍上再次印上了她的脚印,想起她在浴池,也是骗他看什么飞碟,将他踹进了池水里。 现在是他骗她,却还是被她踹。 “死女人,飞碟到底是什么?”他帮她接好了手臂,又看似大力的将她拉了起来。 “飞碟就是能在天上飞的碟子。”程音音拿手比划着,说的却是字面上的意思。 【夜之音】我又不是妇女! 赫连夜注意到她左手上的血,眉又皱了起来。 见她全身狼狈至极,不悦道:“今天的事再让本殿下看到第二次——” “嗯,下一次我绝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我要让她好看!”程音音打断他,恶狠狠的说。 赫连夜微眯了下眼睛,只有这个女人,敢打断他说了一半的话。 “本殿下是指,再有这种,你不守妇德的事发生,我一定将你送到大牢里!”他抬手指着她,威胁。 程音音瞪大了眼睛重复他的话,“我不守妇德?我又不是妇女。” “程音音,别以为你是本殿下的宫女——” 他说到这里微愣了一下,才又气急败坏的喊:“你只是本殿下的宫女,再敢还嘴,小心本殿下治你的罪!” 他瞪着她有些冒火,这个女人总能将她激怒。 看她全身上下哪有半点的宫女样子,她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直接将外衫脱下来扔给了她,“最好快点把伤养好,本殿下的衣服都没人洗。”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程音音瞪着他的背影直嘀咕着:妖孽,妖孽! “我又不是真的宫女,等我回去了,谁还理你是谁啊!”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一把就扔进了洗衣盆里,难道在她来之前,他的衣服都一次性的不用洗吗? 莫明其妙的就把她留在这里当宫女,不就是当时花痴了一把吗,他似乎也把豆腐吃回来了,有什么道理使唤她? 气哼哼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既然受伤了,从今天起,她要偷懒! ——————————————————偶是养伤中的分割线———————————————— 幸好赫连夜那个妖孽,没有变态的不给她房间住,虽然就在他的寝宫旁边,但好歹,在这古代有了个隐私空间。 程音音趴在窗边叹气,这是一个历史都没有出现过的时空。 这也许是另外一个空间,并没有存在于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里,但,却真实的存在于某一个时空。 【夜之音】七殿下是查户口的? 程音音不明白,水晶球怎么会将她带到这里,这几天,只能从一些下人口中得知,这个天楚王朝现任的皇帝爱好美色。 后宫妃嫔多不胜数,皇帝一共有十七个女儿,却只有三个儿子。 太子是很久前就已经立的长皇子,而她所认识的这个七皇子赫连夜,因是皇后所出,颇得皇上重视。 还有一位四皇子,因从小体弱多病,一直跟着太医院的一位老太医学习医术,并不理朝政。 这些是最基本的信息,听到那十七位公主的事迹时,程音音已经有些犯晕,神游天外的没有再注意。 怎么样都好,她只想赶快回家。 右手还在隐隐的泛疼,左手被她拿牙咬着绑了条手帕,一沾水,就疼的她直咧嘴。 但好在,她可以懒洋洋的不出房门便有东西吃。 “水晶球,你的磁场效应难道消失了不成?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呀,我的大学生涯还没有经历呢,周芷若,你好歹发个神功,把我带回去啊!” 她对着水晶球又是一阵碎碎念,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她皱了皱眉,便看到某人着一身银色衣袍脸色不郁的出现在她的房里。 程音音懒得看他,但为避免自己再遭罪,硬是站起来向他弯了弯腰,“七殿下好。” “你一整天都在这里做什么?” 没见过这样将自己关在房里哪也不去的人,他早忍耐不住,听侍卫一声声的通报,她只是坐在窗边拿着那个紫色的球发呆,他就一阵郁闷。 还以为她在合计着什么大事,那个球就对她那么重要吗? 程音音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腹诽,难道这是在查户口吗?不对,比查户口还严重,每一分每一秒做的事都得上报?太没人权了。 但这话在此时她还得忍着不能说。 老老实实的对着他,说道:“回七皇子殿下,我在好好养伤。” 话还算恭敬,但怎么听都是带些讽意。 【夜之音】赫连夜,我要跟你单挑! 赫连夜被她堵得有些语塞。 那天他的确是让她快点养好伤,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怎么都感觉她不会老实? 而且,他故意不帮她请太医,她都在养什么伤? “现在能洗衣服了吗?” 他皱眉问她,眼睛已经放到了她绑起来的左手上。 程音音跳脚,简直不能相信所听到了的,这个没良心的妖孽男! “你就光想着要我洗衣服,我欠了你衣服不成,你不是皇子吗?难道还没有人为你洗衣服吗?” 靠,她要气疯了,难得休息两天,这家伙追上门来的让她洗衣服! “程音音!别忘了你是本殿下的贴身宫女,本殿下的衣服当然只能由你来洗!” 赫连夜见一句话便激的这女人本性暴露,他虽然提高了声音,却并没有多少恼怒之色,自己也有些奇怪,这女人的行为举止可谓野性之极。 也可谓没有丝毫的可取之处,他却偏偏的能被她挑起情绪,又不到生气。 “那只是你自己封的,我又没答应!” 她仰着脸对他吼,小样,她真的忍他很久了! “没答应你还不是照做了好几天?”他反问,看着她快抓狂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在逗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感觉,挺新奇。 决定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仅是他的贴身宫女,还是他的小猫。 “赫连夜,等我好了,我一定跟你单挑!” 丫的,她要辞职不干了,凭什么她要给他当宫女? 这辈子除了别人侍候她,她还没给别人干过苦力活呢,因为性格大条,为人也洒脱仗义,她在寝室都被称为女皇。 现在想来,她真的想念她那些爱妃们…… 跟在赫连夜身边的小侍卫,即使已经习惯了这个所谓宫女对七皇子没大没小的吼叫,此时却依然在门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单挑? 这个宫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 “你要跟本殿下单挑?”赫连夜似乎也觉得有趣,轻挑了下眉,有些邪魅的笑起来。 【夜之音】小受是什么? “你要跟本殿下单挑?”赫连夜似乎也觉得有趣,轻挑了下眉,有些邪魅的笑起来。 程音音仰高着脸看他,而他脸上的笑一时让她有些愣住。 赫连夜微眯了下眼,更加凑近了她,“宫女最好不要对主子有什么臆想。” 程音音反应过来,立刻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了他的脸,妖孽!妖孽!差点又害她犯错误。 要是再不小心吃次豆腐,估计她会被从宫女贬为、贬为…… 宫女下面还有什么? 好吧,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赫连夜,你可以再自恋一点,本小姐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说着,为了表示她的不屑,她白他一眼,还低声道:“长得跟个小受一样,我怎么会对小受有兴趣?” “你说什么?” 这死女人竟然敢这么贬低他?还敢推他的脸!整个天楚王朝,谁不封他为天下第一美男,他虽然对这公认的称号不屑一顾。 但现在被这女人贬低,他着实气愤。 不过,“小受是什么意思?” 程音音本来还想再跟他杠上两句,现在听他好奇的追问,心里便邪恶的笑了起来。 传闻,不是没有听过。 而且据她所观察,夜殿进了十个侍妾,赫连夜却没有宠幸任何一个,这足以证明,传闻有一大半是真的。 剩下的一小半,她决定用她过人的聪明才智,来掰弯他! 心里的笑不自觉的溢到了脸上,赫连夜微皱了下眉,突然觉得这女人这样笑起来,很恐怖,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咳咳,小夜啊!” “程音音!”他黑着脸吼,这是什么名字,连、连他的母后都没有这样叫过他。 这个女人,她敢直呼他的名字,现在还敢乱叫。 “别激动别激动,”程音音不与他计较,伸手轻拍着他的胸口做安抚状。 赫连夜皱眉再皱眉,忍着把她的手拿开的冲动,听她又说道:“做为一个小受,要时刻保持着一颗柔顺温和的心。” 【夜之音】让人一看就想扑倒 程音音不是一个腐女,可是耳濡目染她也知道一些东西。 于是,在古代的焦躁、忧虑,在有了计划后,她突然觉得兴奋起来。 也许老天爷让她来到这地方是有目的的,而她的任务就是,帮这一个妖孽小受,找一个完美情人。 为了报复他虐待她当宫女,要帮他找一个什么样的攻呢? “程音音,最好把你的手拿开!” 赫连夜瞪着她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她的神情却又神游到了天外,跟他说话,竟然把思绪转走了。 “我明白我明白!” 程音音立刻缩手,奸笑道:“你是绝色倾城的总受,我怎么敢碰呢?” 绝对要把你交给帝王一般的攻,让你不敢再拽! 赫连夜眼神微眯,一把将她拉到了面前,“小受的意思是什么?” 他再问,不得不怀疑,她在故意骂他,还找他听不懂的词,但她的表情却掩不过她心里的得意。 程音音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手腕,忍气着向他解释。 “小受意思就是你长得真的很美,很妖孽,很倾城,让人一看就想把你扑倒的那种。”当然,扑倒你的,会是帝王攻。 最后一句,她在心里补充。 赫连夜又看了她一眼,有些若有所思的点头,“怪不得那天,你吃本殿下的豆腐!” 对于她所说的美,妖孽,倾城,这些词他不喜欢,不过,意思明白了。 程音音汗颜,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说豆腐呢,但是—— “我再也不敢了,七殿下放心,做为一个总受,你要找的,其实,是一个强悍类的。” 她模棱两可的说,其实,有些好奇的想打探,传闻中,他好男色,到底,是好哪几个?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与他交往最多的一个便是百里枫。 说到那个面瘫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长得呢,也算英俊,似乎对赫连夜这个妖孽小受也挺忠心,算不算是个忠犬攻? 她还在兀自YY,赫连夜却已经没有再理会她这个问题,看她又要神游天外,一把便抓向了她的肩头—— 【夜之音】头发为什么是卷的? 她还在兀自YY,赫连夜却已经没有再理会她这个问题,看她又要神游天外,一把便抓向了她的肩头—— 程音音杀猪一般的叫,“痛痛痛!你干什么呀?” 她抱怨,她瞪他,她差点上脚。 小受有什么了不起,总是欺负她!她要给他找个鬼畜攻! “在本殿下面前,你在乱想什么?”他不悦的眯眼,眼睛却向她肩膀看了一眼。 “想你啊!想想也不行,这么霸王……” 她不就是想得邪恶一点吗?竟然就这么对她。 赫连夜却一下子沉默,看了她良久,才挑起了她的一缕头发问道:“你这头发,为什么是卷的?” 他一直就奇怪,她平时也不怎么打理,穿上宫装更是显得怪异,只有她来时的那身衣服,似乎才更加的搭配。 “笨,当然是烫的!” 下意识的白他一眼,喊完,才又惊觉不对,这妖孽可是特别会怀恨在心的。 她骂他笨,估计她又要受虐的。 于是立即的,她便苦了张脸,楚楚可怜的对他说,“曾经,我的头发也是跟你一样,是直的,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把我按在椅子上。 剪刀刷刷刷的上去,还有他的手,然后,一盆滚烫滚烫的热水,然后,我的头发就变成这样了。” 好像,她把理发师形容的太血腥了一点。 果然,赫连夜不可思议的看她,渐渐的,眼里就带了一抹同情,程音音见了,在肚子里面暗笑。 古代的人真的太好骗了。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问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的却是一抹杀气。 程音音微愣,她没看错吧? 她下意识的摇头,“好像,他在挺远的地方。” 如果,她现在能见到那个理发师,估计也要热泪盈眶了,老乡啊—— “告诉本殿下,他的名字!”赫连夜不放过般的又问。 程音音料不到他会一直跟个理发师计较,想了良久,眼中一亮,说道:“他叫,杜亚斯!” 【夜之音】全国通辑杜亚斯! 程音音料不到他会一直跟个理发师计较,想了良久,眼中一亮,说道:“他叫,杜亚斯!” 一部电视里的男主,在这里说,也没人知道。 “嗯,你先坐那里吧。” 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将她推了过去,自己又向门外走去。 程音音抱着肩膀吸气,搞什么呀,都要走了还管她坐哪? 因为伤在在肩骨,她自己晚上脱了衣服也看不大清楚,只是看到一片青紫,还有些触目惊心的血红丝夹在其中。 因为练跆拳道,受伤是经常的,所以她没将这伤放在心上,却不想过了两天了,还是这么痛,轻轻一碰都痛。 大概是拉扯到了颈椎,她转个头都困难。 她没理会赫连夜的吩咐,又趴到了窗边,就见他正站在院中吩咐几个侍卫。 因为她的房间就在他寝宫的旁边,所以听得很是清楚。 “现在全国通辑一个叫杜亚斯的男人,将他带到本殿下面前来!” 赫连夜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往程音音的房间看了一眼,便注意到她趴在窗口毫无形象的大笑,瞬间便黑了脸。 那个女人,她就算再高兴,也不必如此吧? “再去请一个太医来!” 他又吩咐,大踏步的转身向屋内走去,他明明吩咐过她坐在桌边的。 程音音差点没笑的趴地上去,找杜亚斯? 妖孽吃饱了没事干吗?干嘛去找杜亚斯?他想穿越到电视剧里吗? 不过杜亚斯见了他估计也会双眼放光,改了口头语。 “对于美好的事物,我通常都是非常感兴趣的。” 想到这里,程音音笑得更厉害了,杜亚斯绝对是帝王攻啊! 美男与美男,好有爱——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她就真的要变腐女了。 “程音音,感激本殿下也不必笑的如此开怀。”赫连夜负手站在她面前,有些不悦的瞪着她,本就已经受伤了,还要这样夸张的抖着肩膀笑吗? “是是,我好感激你。”让她无聊的生活又YY了一把。 【夜之音】四皇子殿下 “程音音,马上坐到桌边去!” “干嘛呀?不知道受伤生病的人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才能早日康复吗?不让人家笑,还一直命令人家。” 程音音碎碎念着却还是乖乖的移到了桌边坐好。 她已经观察出来了,妖孽男根本就是个腹黑男,一个惹他不高兴,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呢。 赫连夜看她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泛过一丝奇怪,他对她,好像够容忍了,她还生气? 年轻的皇子看着她,绝对是有些诧异的。 “四皇子殿下到!” 随着一声宫宫的通传声,赫连夜挑了挑眉,却还是迎了出去。 程音音自然不会坐着,传闻中,那个体弱多病的四皇子? 所谓既然已经穿越,就一定要淡定处之,所谓,见了一次古代人,就一定要见个全。 于是程音音屏着这个念头跟着赫连夜便出了房门。 步入夜殿宫门的是一个白衣男子,远远望去,却觉像阳光一般的温暖纯粹。 他一步步的走近,阳光便一点点的跳跃进。 而他整个人都带着纤尘不染的温和气质。 “是七皇弟生病了吗?” 四皇子开口,声音是如水般的圆润好听,尤其是他的笑,看了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能安抚人心一般。 “四皇兄怎么来了?”他只是要请个太医而已。 眼神不由的掠向了他身后的小太监,这帮奴才真不会办事! “别怪他们,刚好柳妃生病,太医院大半便都过去了,我闲来无事便来七皇弟这边看看,七皇弟可别嫌弃我的医术不精。” 四皇子挥了挥手,笑容里带了些认真之色。 不仅人长的温和帅气,气质非凡,连气度都这么的宽宏大量。 程音音当下就觉得,古代,也是有可以YY的美男,却绝不能将他往同人方面YY。 这么温和干净的男人怎么能配男人呢? “怎么会,只是一个小宫女受伤,却让四皇兄跑来——” 【夜之音】她想吃他四皇兄的豆腐… “怎么会,只是一个小宫女受伤,却让四皇兄跑来——” 赫连夜说着向后看了一眼,发现程音音正以那种第一次在浴池边见到他时的痴迷眼神望着他的四皇兄,霎时,心间便涌起了一抹恼怒来。 这个女人,她又想吃他四皇兄的豆腐了吗? 四皇子赫连卿随着他的眼光向他身后看去,微微诧异了一下,想起前几日,宫内闹得纷纷扬扬的百花宴所发生的事,便有些明了。 “这便是你新收的那名宫女?” 他有些好奇的打量她,看到她对他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微微愣了一下。 赫连夜却更加不悦起来,“程音音,还不快过来拜见四皇子!” 冷声对她喊着,突然又不想替她看伤了。 程音音心道:还用你说吗? 她上前一步,却是挥着手向赫连卿说道:“四皇子好,我叫程音音,今年十八岁,我——” “程音音,你是不是连你家几口人也要报上去?一个宫女废话这么多。” 赫连夜向她低吼,想了想,又再喊道:“跪下请安!” 他可以允许她对他没大没小,但见了其他人,就必须正常行礼。 程音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是皇宫,貌似是要下跪的,但她来了这么久,却一次也没跪过,当下便有些愣住。 赫连卿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人,见程音音向着赫连夜瞪了过去,更是惊奇。 真的只是一个小宫女吗? 但,这个宫女却是敢对着七皇子殿下无礼。 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了,姑娘是哪里受伤?” 程音音听了他的话,乱感动了一把,四皇子果然是好人,哪像某个妖孽,整天就知道欺负她。 看吧,人家都不让她行礼,还关心她的伤。 她得意的看了眼脸色更沉的赫连夜,巴巴的对着赫连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这里受伤,还有右肩膀,疼了几天了。” 她抱怨着,脸色挤了点可怜之色。 赫连夜简直想将她整个提过来,“你就这么好意思说?” 【夜之音】拉住四皇子的衣袖 赫连夜简直想将她整个提过来,“你就这么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好意思?” 程音音想翻白眼,四皇子不是大夫吗?是他请的太医为她治病的呀,她怎么就不能说? 赫连夜被她一句话反驳的更气。 “四皇兄,不用理会她,我们去亭中下棋吧。” 他转身对赫连卿笑了一下,抬步要走。 程音音有些不敢相信,急了,便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四皇子的衣袖。 “大夫,我重病!”她很悲伤的看他的眼睛,脸上的神情却是夹着对赫连夜的一丝鄙视。 赫连卿看得有趣,下意识的要伸手搭她的腕脉。 “谁告诉你我四皇兄是大夫?” 赫连夜一把又将她拉扯了回来,力道很重,这次握得是她左手掌心间的伤处。 程音音低叫一声,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要踢人。 又看到赫连卿就在边上,生生的止住,要扮淑女,便低低的叫:“七殿下,奴婢不敢了,你抓得我好疼。” 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奴婢,她怎么可以这么叫自己呀!!! 赫连夜显然也被她吓到,蓦然松开了她,看她的眼神如见了外星人。 “七皇弟,我还是先帮她看一看吧,是在这里吗?” 赫连卿指了指她的房间,程音音点头再点头,转身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顺带附送给赫连夜一个白眼。 “死女人……” 他在她背后喊了一声,无奈的也跟了上去, 现在万分确家,她刚刚根本是装柔弱,他就想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怕过他? 微皱了下眉,看来,他要改变一下自己,对这女人严厉一点。 “四皇子殿下叫什么名字呢?” 他刚走进去,便见他的四皇兄与那女人都坐在了桌边,而他正在解她左手上的手帕。 听了这话,他皱眉,赫连卿微微一笑。 正待回答,便听程音音又画蛇添足般的补充。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问的,因为在我们家乡,病人知道大夫的名字是一种尊敬。” 【夜之音】本殿下说,现在不帮你…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问的,因为在我们家乡,病人知道大夫的名字是一种尊敬。” 程音音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她就是想知道他的名字,近距离观看,更是觉得他赏心悦目。 他不妖艳,他不倾城,可是却独有一股温柔的气质。 赫连夜看着她,却觉得自己有些手痒,是不是只要是男人,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恼怒的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桌下的脚故意踢了她一下。 程音音皱眉,不敢相信的回头看那个妖孽。 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家伙是个小受,长得这么漂亮,不做受太可惜了。 也只有小受会这么小心眼的踢她。 “赫连卿。” 四皇子淡淡的答,拿过他身后小太监带来的药箱,帮她清理着伤口,再重新包扎。 “嗯,名字挺好听的,我知道有一句诗……” “程音音,宫女的规矩你是不是该学学?” 赫连夜皱眉打断了她,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心思吗?竟然当着他的面想要勾引他的四皇兄。 程音音无语,她只不过跟四皇子说两句话怎么了? 好吧,沉默是金。 于是,她不说话了,四皇子平素也不善说话。 他们两人都沉默,赫连夜却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还有肩膀受伤吗?” 赫连卿帮她包好手伤,又抬头温和的问她。 “对,我被一个女人打了一棍子,疼了好几天。”程音音咧了下嘴,半侧了身子。 赫连夜微微眯眼,看他四皇兄的手伸向了她的衣服,下意识的便先一步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天怎么不见你向本殿下抱怨?” 他还记昨她那天坐在地上,让侍卫扶她,或者干脆不起来。 直到最后受不住了,才来叫他。 但从头到尾也没说她是怎么受伤的,虽然他已经联想到。 “你干什么呀?你又不是大夫,快让四皇子殿下帮我看呀!”程音音瞪他,她每天晚上都被这伤折磨的只能侧着身体往一边睡。 现在好不容易有医生了,他竟然还阻止。 “本殿下说,现在不帮你治了!” 【夜之音】快来迎接本殿下! “本殿下说,现在不帮你治了!” 赫连夜冷哼,抬头看到四皇子诧异的眼色,便又说道:“一个宫女而已,四皇兄,我们出去吧。” 不待他们两人说话,他率先向门外走去。 程音音他傻眼! 怎么那个家伙说翻脸就翻脸? 她又说错什么了? 眼巴巴的,她看向了四皇子赫连卿,希望他不会听那个妖孽的话。 却没想,他向她展颜一笑,跟着,起身离开。 程音音泪了……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家人了,她也就真的是一个宫女而已。 可是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就算一个宫女受伤,他就可以见死不救吗? 好吧,她这伤没有达到死的地步,可是,她怒啊!竟然就真的走掉。 —————————————————偶是面条泪的分割线———————————————— 送四皇子出了夜殿时,他突而顿住,回身从药箱里拿了一瓶跌打酒和膏药来。 “被棍棒打伤,淤血若是不及时散开,会留有后遗症,以后每逢阴雨天都会痛,七皇弟帮她推拿,敷上药膏会很快好起来的。” 赫连夜皱眉看着他手里的两瓶药,若有所思的发愣。 “我已经说了,不给她治了!”半晌,他才又喊道。 “七皇弟——” “算了,四皇兄一片好心,那丫头赚了!” 赫连夜又一把接了过来,有些别扭的说道。 四皇子赫连卿却是略有深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赫连夜皱了皱眉,重新又向那个女人的房间走去,看她门窗紧闭着,他一阵无语,大白天,也不怕闷出病来! 一脚踹开房门,好大一声响,躺在床上的人却动也不动。 “程音音,快来迎接本殿下!” 他对着她喊,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将两瓶药放在了桌上。 某人似是睡着了,根本不理会他。 赫连夜皱眉,他故意踹门那么大声,而且就这么一会,她就睡着了? 【夜之音】竟然盯着她的胸部看! 赫连夜皱着眉向她的床边走了过去,顺带拿上了那两瓶药。 越想越纠结。 他堂堂一个皇子,来宫女的房中,她竟然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她是脸朝里的侧躺着,受伤的右肩在上。 赫连夜看不见她的脸,伸手在她背上轻推了一把,“快起来!” “程音音,你想死吗?” ……………… 如此叫了几遍,赫连夜正想一把将她直接拉起来时,面前飘来一张纸。 她只是将纸扔到了他身上,继续闭眼躺着。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赫连夜念着纸上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霎时气极反笑。 “已死了是不是?” 该死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这几个字?他叫了大半天,她给了他这么八个字! 见她还是不回答,他干脆伸手就拉下了她肩头的衣服—— “啊!!!色狼,你丫的想干什么?” 程音音终于不能再淡定的装睡下去不理他,极品妖孽竟然脱她衣服! 赫连夜本是要嘲笑她终于不装死了,结果却在看到她里面穿的衣服时,有些目瞪口呆。 程音音这么侧躺着,想坐起来。 他拉着她的衣服,两眼还发直的盯着看,她急了,拿脚踹他,他也纹风不动。 “臭色狼,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他竟然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就算在现代穿过泳衣,但也没被人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看过。 “你、穿的是什么?” 隔了良久,他才声音怪怪的问她。 幸好眼睛已从她的胸部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你去死好了!”竟然问她穿的是什么? “程音音,你竟敢诅咒本殿下!”赫连夜也有些黑了脸,她的脚还在乱踹个不停。 虽然不疼,可是乱蹬在他腿上,有些怪异。 “是你先非礼我!” “谁让你装死,而且,你难道没有看过本殿下吗?” 两人彼此怒瞪着对方,谁也不先眨一下眼。 【夜之音】脚却搭在他腿上 两人彼此怒瞪着对方,谁也不先眨一下眼。 良久,程音音眼睛泛酸,她这么躺在床上,直着脖子,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终于,不耐的转开脸了。 “本小姐稀罕吃你豆腐吗?” 话说的很是不屑。 赫连夜皱眉,似笑非笑的眯了下眼睛,“本殿下怎么记得,有个女人故意闯进我的浴池,想要勾引我!” 提到这件事,程音音就直喘粗气。 她的痛啊! 如果不是莫明其妙的穿到那里,如果不是鬼迷心窍的对他花痴了一下下,她现在怎么会沦落到宫女的地步? 她对着他咬牙,“那么,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你还不放手!” “笨女人,本殿下现在要帮你上药!” 他瞪着她吼了一句,将眼睛转向了她的后肩上,那里瘀紫一片,他皱了皱眉。 手才碰上去,她便吸了口气。 “本小姐现在不治了!” 她向他喊,左手没办法拿出来,又拿脚踢他。 但话却显得颇有些幼稚。 赫皱夜看了她一眼,冷笑:“你是本殿下的宫女,有什么权力说不,再敢伸脚,小心本殿下废了你!” 他向她威胁一句,倒了点药酒,在掌心间搓热,一掌拍向了她的肩头。 “啊!!!赫连夜,你故意公报私仇!” 程音音杀猪般的尖叫,动也不敢再动一下,脚伸得直直的,却搭在他腿上。 “你再喊下去,我会更用力!” 这么说着,手上帮她推拿却是放到了最轻柔的力道。 饶是如此,程音音也疼了个天上地下。 死咬着唇,眼冒泪花的瞪着他。 无良的小受,明明专业的大夫刚刚就在,如果是四皇子殿下,她一定不会这么痛。 这家伙就是故意折磨她的! 帮她推拿好跌打酒,又抹了一层药膏。 程音音只觉得前一刻肩骨那里又热又麻,现在被敷了药膏,只觉得凉凉的,很是舒服。 “四皇子的东西果然好用。”她张口就来这么一句。 【夜之音】服侍什么,洗洗睡吧 “四皇子的东西果然好用。”她张口就来这么一句。 正在帮她包扎的赫连夜一听这话,手中故意的白布故意拉紧了一下,下一秒又是听她尖叫。 “你轻点啊!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 他很怪异的重复这两个词,见她点头,才又笑道:“你在本殿下眼里算女人吗?本殿下只不过不想再养一头懒猪!” 程音音皱眉,可恶的家伙! 竟然嘴巴这么坏,一点都不饶人。 也对,她在他眼里怎么能算女人呢?他是小受嘛,眼里哪有女人?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还是忍不住说道:“原来七皇子殿下经常喜欢帮猪看病。” 说着,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赫连夜微愕,这女人,又在反着骂他了。 他气极,一把拉开她的腿扔开,“死女人,你的病期结束,马上起来服侍本殿下!” 见他放开,程音音急速的掩好自己的衣襟,郁闷的直撇嘴。 丫的,又被这家伙吃豆腐了。 上次是摸,这次是直接看,她不就穿了个现代的内衣嘛,古代的那什么肚兜的难受死了。 她把自己的内衣洗干净再穿,这家伙竟然问她穿的是什么? 赫连夜见了她的动作,脑海里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 耳际微微的有些发热。 虽然还是好奇,却是没再问,怕被她嘲笑。 程音音摸了摸后肩,好像,不太疼了,她天天侧着睡,早就难过得不行。 现在伸展了身体躺平,直接拉过了被子。 “你在做什么,本殿下让你起来服侍!” 赫连夜黑着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这女人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他可是她的主子,她竟然从来都是这种态度。 “七殿下,天色也不早了,还服侍什么,洗洗睡吧,或者,刚刚那张纸,你继续念吧。” 她要死去睡觉了。 “看来本殿下真的太纵容你了!” 【夜之音】她是好食色也 “看来本殿下真的太纵容你了!” 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又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偶是受虐待的分割线—————————————— 程音音头上戴着自己来时的那顶白色蕾丝帽子,万分怨念的蹲在花丛里。 别以为她在赏花,或者捉蝴蝶。 那个无良的小受妖孽,他竟然要她为鲜花拔草。 程音音转脸,看着那个极品妖孽舒舒服服的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顺带着美其名:赏花。 她就忍不住想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他。 “程音音,认真点,不要踩到本殿下的花!” 他根本不是在赏花,他是在监视她吧? 可恶,宫里有那么多的下人,干嘛要她苦巴巴的顶着大太阳,蹲在这里拔草?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住的地方怎么就这么大,连个后花园也是大的不像话。 她没理睬他,转个方向,给他一个屁股,继续在地上龟速的挪动着。 “七殿下,妾身婉儿,亲手做了些绿豆糕,盛暑的天气吃了最是清凉。” 远远的地方飘来一个粉衣女子。 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那步子走的那叫一个婀娜。 尤其,她的衣服可谓轻纱飘飘,若隐若现。 程音音的眼睛随着她的步子移,口水直流。 她绝对不是好美色,她是好食色。 她在这花园里晒了这么久,早就又渴又饿,好想不顾一切的抢绿豆糕吃。 苍天啊,为嘛她会这么的杯具? 又一次拿出水晶球,她在阳光底下使劲的看,看得眼泪都光出来了,它也没有发出点紫光圈,带她离开。 “程音音!” “有!” 随着赫连夜的一声大喝,程音音下意识的起身答道。 却不想,脚下被花枝绊到,她整个人立刻就四仰八平的压到了花枝上。 仰面朝天,她只想骂人。 丫的,好端端的喊她干嘛? 以为下面有花枝垫着她不疼吗?好像有花刺啊! 【夜之音】明晚你来本殿下的寝宫 赫连夜看着她的样子也是微微一愣。 本是见她在看着那颗紫色珠子,故意想说她偷懒。 却没想到才喊了一声,就让她整个人摔进了花丛里。 他下意识的站起来,就听旁边走近的一个侍妾轻轻笑了起来,如银铃般的悦耳。 他却皱眉,向她瞪了一眼。 那侍妾名叫婉儿,是今天大着胆子才敢过来的。 现在被他冷戾的眼神一瞪,立刻愣住。 半晌,才咬咬唇,将手中的盘子放了下来,“殿下,用点糕点吧。” “本殿下的点心还不够吃吗?” 他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有些烦躁。 再往花丛看去时,程音音竟然还仰躺在那里没起来。 死女人,她在那里做什么? “七殿下,妾身听闻殿下喜欢下棋,不如妾身陪殿下下一盘如何?” 婉儿明白他挥手的意思,却依然不肯死心。 这些天来,九位侍妾个个轮翻着上阵,得到的却都是七皇子殿下不耐烦的挥手。 她们已经进宫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侍妾被七皇子殿下宠幸。 那曾经的传闻,差点连她们都要信了。 难道七殿下真的只好男色? “你会下棋?” 这一次,赫连夜倒是没马上赶她离开,而是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婉儿心里一喜,立刻点头道:“妾身从小就学。” “督察院左御史的女儿左婉儿?” 他又问道,心里暗暗的叹息,看来母后帮他找的女人,全是重要大臣的女儿。 虽然目前只为侍妾,但用意,却已经不得而知了。 “是……” 婉儿这次简直是惊喜,原来七皇子殿下对她这么了解,若是平常,只怕早就将她赶走了吧? “嗯,本殿下记住了,明晚你来本殿下的寝宫。” 赫连夜难得的对她笑了笑。 本想用计将她们全部赶走,尚园园的离开,算是顺了程音音的路。 【夜之音】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赫连夜难得的对她笑了笑。 本想用计将她们全部赶走,尚园园的离开,算是顺了程音音的路。 但也知道,若是无原因的再赶,只怕会引来朝中大臣的不满。 到时,他的母后也会来找他。 “妾身,妾身记下了,妾身先行告退。” 左婉儿几乎是呆怔着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加轻飘飘起来。 寝宫,侍寝!!! 可想而知,她将这消息带给其他八位侍妾,引来了怎样的嫉妒争风。 ————————————————偶是装死中的分割线———————————— 赫连夜见左婉儿离开,眉头又皱了一下。 起身往花丛中走去,程音音四仰八平的躺在其间,动也不动的闭着眼。 他看了,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担心,加快了脚步,也迈向了花丛间。 “程音音?” 摔一下而已,难道她还晕过去了? 想着她刚刚躺了这么久也没出声,他皱了皱眉,脚往她的腿上轻踢了一下。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她突然冒出来的话倒是吓了他一跳,反应过来时,瞬间脸黑。 “还不快给本殿下起来!” 死丫头,竟然又装死来偷懒。 程音音睁开眼,苦巴巴的看他,太阳光太过刺眼,晃得她眼泪横流,他的脸也便看的不真切。 “七殿下啊,这次是真的快挂了,花上面有刺,我疼的起不来了。” 她对着他万分艰难的说。 赫连夜微微一愣,见她真的眼泪流个不停(其实是被太阳晃的,再加上,她的确是疼) 他信以为真,神色微微变了变,俯身向她伸了一手。 “本殿下拉你。” “不行啊,那个花刺在我的肉里,你一拉,我要痛死了,亲爱的七殿下,你知道我最怕痛了。” 她柔柔弱弱的对他说话,眼泪还在流,还对他的称呼加上个亲爱的。 赫连夜难得的有些别扭的看她,想到前两次帮她接骨上药,她都是疼的快哭。 “那要怎么办?” 【夜之音】裸露在外的胸前春光 “那要怎么办?” “麻烦七殿下蹲下来帮我把花枝一个个挪开,我知道七殿下是一个好人。” 程音音对着他眨眼睛,使劲的眨,眼泪就使劲的流。 赫连夜不疑有他,拨开边上的几枝花,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一手将她的肩膀轻轻抬起,去拨她身后的花枝。 程音音忽而诡异一笑,看他认真的侧脸,突然就伸出双手向他抱了过去。 赫连夜吓一跳。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她用巧劲,一个反身,压在了身下,而他的身下,是花枝。 果然有花刺刺进皮肤,微微的麻痛。 “程音音,你在做什么?” 他这样仰脸看着她,气势也稍稍弱了点。 今天故意让她穿了她来时的那身白衣,现在这样趴在他身上。 裸露在外的胸前春光,便被他一览无遗。 他一时忘了去喝问她,心怦怦的跳个不停,眼睛眨也不眨。 程音音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只觉得大热天的,一口鸟气终于给出了。 “七皇子殿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的魂没回来,他的神呆呆的说。 程音音皱了一下眉,自语:“不会傻了吧?” 他在说什么呀?竟然也不生气。 不管他了! 她又凑近他一点,对他妩媚一笑,倾城艳丽。 “七殿下好好晒晒太阳,对脑子有益!” 她说着,一步跳起来,就往花丛外跑,本想直接溜走,却看到亭子里的点心时,肚子咕咕的叫。 转个弯,便绕了进去,大吃大喝起来。 赫连夜反应过来,瞬间跳起身来暴吼:“程音音,你敢耍着本殿下!” “又不是第一次耍你,激动什么?” 程音音塞了满嘴的点心,还在含糊不清的说着,也不将茶倒在杯子里,直接整壶的喝着。 赫连夜几步就跨进了亭子里。 看到她毫无形象的坐在他的位子上大吃大喝时,气极的上前,一把就将她提了起来。 【夜之音】侍候本殿下沐浴! “程音音,你吃豹子胆了!” 明明是故意惩罚她,才让她去拔草,结果竟然又被她耍了一次。 “痛!” 某人立刻垮了一张小脸,丢下茶壶扮可怜。 “你还装!”赫连夜黑着脸,鼻子都在冒烟。 “我没装呀,不信你看!” 程音音为表真诚,很乖的半转了个身给他看后背,她刚刚看了胳膊一下,真的被花刺扎的流血了。 相信后背肯定更多。 赫连夜微愣,她的白衣沾了些泥土不说,的确有很多血点。 他皱眉,自己刚刚感受过那种麻痛的,扎在她身上,还那么久…… 突然的,恼怒就没了。 “七皇子殿下,我工作了一中午,其实很饿,这点伤,我也可以忍,但是吃了你的点心,你千万不要怪我。” 程音音捂脸,悲悲切切的说。 赫连夜注意到她的手上也有点划伤,不禁烦躁的拉开了她捂脸的手。 “本殿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才知道你有多小气,你是天下最小气的皇子! 程音音在心里腹诽,面上却是惊喜不已的看他。 “那么,我可以继续吃吗?” “脏死了!” 他瞪了她一眼,转身出了亭子,“来人,侍候本殿下沐浴!” 他走了几步,又停住。 “程音音,你自己的伤自己想办法!”他冷哼一声,大踏步的转身离开。 “自己想办法?” 程音音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轻轻的笑起来。 又塞了两块点心,她就往夜殿外走去。 自己想办法,她去找四皇子看病,好有理由的理由! ————————————————————偶是翘班看帅锅滴分割线—————————— 赫连夜闭眼躺在浴池里,有些闷闷不乐。 平淡的生活因为一个程音音而有所改变,但是那个女人实在太嚣张。 【夜之音】你,把外衣脱了! 赫连夜闭眼躺在浴池里,有些闷闷不乐。 平淡的生活因为一个程音音而有所改变,但是那个女人实在太嚣张。 每次都要惹得他暴跳如雷。 她是生来克他的吗? 放眼整个皇宫,就连文武大臣见了他都会有几分忌惮。 那个女人,她只不过是个宫女,竟然一点都不怕他,没有礼貌的女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睁眼,看向了跪在浴池边的三个侍女。 “你,把外衣脱了!” 随手指了一个,他冷声命令。 那侍女吓了一跳,也微微的愣住,脱、脱衣服? 七皇子殿下,什么时候…… “愣着做什么,本殿下又不会吃了你。” 见那侍女瞪眼,他又不耐的催促,脑海里想起的却是惊鸿一憋间的程音音。 小侍女对他的话可不敢不从,轻咬着唇,缓缓的脱了自己的外衣。 是夏天,又是在浴池中,穿的本就少。 她脱了外衣,里面便是一件粉红肚兜,其他两个侍女微低了头,谁也不敢看。 赫连夜却是只憋了一眼,便挥手道:“穿好吧。” 他就记得女人里面是穿这个,怎么程音音不是? 那侍女傻眼,让她脱了,再穿,七皇子殿下想要做什么? “去把程音音给本殿下叫进来,服侍本殿下!”赫连夜又说。 “是,奴婢这就去。” 另一边的小侍女低声答道,快步退了出去。 ——————————————————偶是可耐的分割线———————————— 程音音对皇宫并不熟,来的第一天乱闯了一阵,就被带到了七皇子住的夜殿。 她只听说四皇子每天都会去太医院学医,并不住在宫里。 一路上,见人便打听太医院的地址。 虽然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借着七皇子的名号狐假虎威。 看到太医院三个大字时,她一阵兴奋。 【夜之音】我来找四皇子看病 看到太医院三个大字时,她一阵兴奋。 旁边刚好出来的小太监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程音音惊觉自己的脸色不对,立刻换了张有些痛苦,有些忧郁,有些多愁善感的表情。 一手捂着自己的右肩膀,提步走了进去。 太医院此时,人来人去的好不热闹,程音音的穿着为她引来了一片注目。 一个小药童发现了她,好奇的走了过来。 “你是、哪个宫的?” 在这个皇宫,不是娘娘便是宫女,但她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出来,也因此,他的声音里还是夹了些小心翼翼。 “我是夜殿的。”程音音的声音表现的非常虚弱。 小药童眼睛瞪大,立刻不敢再怠慢,“是七皇子殿下生病了吗?小的马上去禀报大人。” 这次言语间还有些惊慌。 程音音却是一把拉住了他欲转身的手臂,很是大力。 “不是,是我病了,我来找四皇子殿下看病。”声音一如之前般的虚弱。 同时在心里腹诽,丫的,原来妖孽的人气这么高。 一听说是夜殿的人,就这么的着急。 不过,原来看电视,比较得宠的贵妃啊皇子的,他们身边的宫女也跟着吃香,狐假虎威的不行。 怎么到她这里,就发现一点都不是呢? 她还在思索这个重要的问题时,就见那小药童一脸惊诧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结巴。 “你、你说,要找四皇子殿下、看病?” 好艰难的才说了这么一句完整的话,程音音却不想再他,只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目标。 “借过一下!” 又是大力无比的推开了他,她穿着高跟鞋,风姿翩翩的向那道白衣人影走了过去。 四皇子大概怕吵,远远的坐在偏院的柳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 当时,偶有轻风吹过,柳条摇曳在他的头上。 他的眉时而轻舒着,时而轻蹙着,程音音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变慢。 【夜之音】今天被一只恶狗追了 他的眉时而轻舒着,时而轻蹙着,程音音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变慢。 感觉自己在看一副画,太过唯美。 竟然不忍心打碎。 风再吹,柳叶飘飞,偶尔会落在他的书间,他便又若有所思起来。 程音音感慨,四皇子,怎么就这么唯美呢! 难得的,她又发起了花痴,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邪念,只觉得他很完美,又很遥远。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来惊扰四殿下!”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厉喝,程音音如梦初醒,这才发现有两个侍卫拦在了她面前。 而那边,四皇子赫连卿也在此时抬头看了过来。 程音音向他挥手笑了笑,才大声道:“你才惊扰了四殿下呢,你这么大声,本来四殿下还在看书!” 那两名侍卫皆是微微一愣,就听四皇子扬声道:“让她过来吧。” “听到没有,你们小声音点,不要总是惊扰四殿下,破坏唯美,唯美懂不懂?” 程音音晃着手指头,得意的对他们两人说教。 赫连卿看了她一眼,有些愣,有些轻轻的无奈。 侍卫们当然不懂她口中的唯美为何,只能傻眼的看着那奇怪的女人闯入了四皇子平日里的禁地。 “四皇子,你好,我是程音音。” 刚刚大声训人的某人,此时已经蔫了声音,又柔弱、虚弱起来。 “嗯,我记得,是七皇弟有事吗?” 他淡淡的抬头,淡淡的笑,就如那偶尔吹过的一阵风,闷热中加点凉意。 距离不疏不近。 程音音皱眉,唉,极品妖孽啊,你可真幸福。 到处都有人问你。 她在心里感慨一句,然后又摇头,又点头。 “其实,是七殿下要我来找四殿下看病的,我今天,被一只恶狗追到了花丛里,不小心摔进去,然后就受了点小伤。” 她略微忧郁的对他说,心里直念阿米豆腐。 她可真坏,利用了妖孽,还把妖孽说成了一只恶狗,继续阿米豆腐。 【夜之音】四皇子也腹黑! 四皇子赫连卿听她这样说,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程音音立刻半转了身给他看。 那伤口本就只是刺一下,血迹很小,她又走了这么一跳,早就快看不见,白衣上都是泥污。 “你坐下吧。” 赫连卿对她点了点头,想了想,招手唤来了侍卫。 “你去药房拿一瓶玉露丸来。” 太医院所做的玉露丸是专治外伤,却能内服的丹药,她的伤也只能这样处理。 侍卫答应着离开,程音音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狼狈的要命,全身都是泥。 突然想起人家有洁癖的妖孽都跑去洗澡了。 她还在整个皇宫瞎晃了一圈,她有些汗颜,就见四皇上抬起了手,就向她头上摸来。 程音音嗓子发痒,很想尖叫。 努力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四皇子肯定是好奇她的发型。 她如此对自己说着,却听他道:“七皇弟的夜殿跑进一只恶狗吗?” 话问的很是不经心,手没沾到她半点头发,却拿下了一片花叶。 程音音霎时幻灭。 四皇子,比她要淡定,他的神色几乎都没变过。 程音音点头打着哈哈,“对啊对啊,那个恶狗太可恶了,在太阳底下追了我一下午,最后我摔进花丛,他也摔进了花丛,最终我将他制服了!” 对这事,她无比的得意,无比得瑟的说。 只是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冷,是后背发寒,明明大热天的。 四皇子这下却笑了起来,如百花盛开。 “七皇弟,你的夜殿,当真跑了一只恶狗?”他却对着她身后说。 程音音霎觉不妙。 她就觉得冷风嗖嗖呢,结果还没自己站起来,就被人提着领子强行拉了起来。 “程音音,你今天又跟一只恶狗打架?还打赢了?” 赫连夜的声音很冷,瞪着她耷拉的脑袋,眼神如刀! 他让侍女去叫她,结果被一个侍卫告知,她离开夜殿去了太医院看病。 【夜之音】双眼一翻,向他身上倒去 赫连夜的声音很冷,瞪着她耷拉的脑袋,眼神如刀! 他让侍女去叫她,结果被一个侍卫告知,她离开夜殿去了太医院看病。 他只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她肯定来找四皇兄。 果然—— 还把他形容成一只恶狗! 这个女人吃了豹子胆,他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程音音哀怨的看了眼四皇子,他故意不提醒她的,原来温柔的男人也腹黑。 她再哀怨的半转了脸看向赫连夜。 他已经重新换了套衣服,墨金色的,很是华丽高贵。 身上还有股清清的香,也分不清是什么。 但是,程音音妒嫉了! 好生活呀,她这么累死累活的还是这么脏,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啊! 真不公平! 她这么想着,双眼一翻,就向他身上倒去。 她一定要在他身上蹭点泥巴,她要再圆满一次。 赫连夜微愣,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正待发问,便见她晕过去还会动,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瞬间,让他身上就不舒服起来。 衣服又脏了。 赫连夜不是第一天认识程音音了,几乎立刻的,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脏一起脏。 他气极,冷冷的笑,然后故意将她重重的丢在了草地上。 想将她直接摔醒,却不想,程音音愣是咬牙没吭一声,说昏迷就一定要昏迷。 四皇子看戏一般坐在那边微微的笑,觉得这午后也不是那么的如往常燥热了,破天荒的,他一到此时就噬睡的毛病也没犯。 赫连夜在程音音身边走来走去,中途还故意踢她。 这个无赖的女人,敢骂他,却不敢承担后果,给他装昏。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子,向着四皇子道:“四哥,音音昏迷了,大概是重病,你用针灸术将她扎醒吧。” 这个女人最怕痛! “也好。”四皇子配合,很是热心的答道。 程音音在心里流着海带泪。 【夜之音】听说,你打赢了恶狗 程音音在心里流着海带泪。 冤孽呀,这兄弟两个友情太深厚了,太有爱了。 她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他们竟然拿针对付。 装是装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四皇子起身,又向她走过来的脚步声。 于是,程音音非常慢镜头的,缓缓的,先动了动手指,再动了动脚,然后,再又更慢镜头的睁开迷蒙的大眼。 阳光很是刺眼,她微微的眯了眯,才看清了使劲瞪着她的赫连夜。 她对着他轻轻一笑,又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 “七殿下,你怎么在这儿呀?” 说的好像才看见他似的,然后,缓缓的坐起了身,看到四皇子又已坐到了桌边,拿起了书。 她一阵无语。 心里恨恨的咬牙,好吧,唯美的四皇子,你跟你的兄弟实在太有爱了,你们配成一对真的好啊好。 心里邪恶了一把,见那个侍卫拿了一瓶药来,她赶紧就要爬起来拿。 赫连夜却选她一把拿在了手里。 “四哥,这是什么?”问着赫连卿,却故意看了眼程音音。 这个女人,她可真会装。 “玉露丸,内服治外伤,程姑娘说受伤了。” 四皇子轻笑,看了眼更加狼狈的程音音,又看了看始终夹些暴戾之气的七皇弟,笑容便越发的深邃。 “四哥笑什么?这女人的命像只九尾猫,哪用得着药?” 说罢,直接将药装进了自己衣兜里。 “似乎也是,那七皇弟便收着吧,总会用得着。”赫连卿点头。 程音音又在心里流着面条泪,恨啊恨,这兄弟两个太邪恶了,本来以为四皇子温柔如水的说。 赫连夜转身又看了眼程音音,突然说道:“本殿下刚才听说,你打赢了恶狗?” 很显然,某妖孽男是个记仇的主。 程音音心里唾骂他,表面上微笑:“七殿下肯定听错了,我又不是二郎神。” “那好,本殿下宫中还有几只恶狗,你再打赢了,我封你为二郎神!” 【夜之音】跟狗打?二郎神! “那好,本殿下宫中还有几只恶狗,你再打赢了,我封你为二郎神!” 赫连夜不理会她的话,兀自的点头做了决定。 程音音傻眼,跟狗打?二郎神! —————————————————偶是大战恶狗的分割线—————————— 事实证明,这一次,程音音真的要泪奔了。 邪恶的妖孽殿下赫连夜当真派人从宫外弄来几只恶狗。 而她,也被带到了夜殿后方的训练场。 周围被几个侍卫把守着,高高的殿台上坐着一脸惬意的赫连夜,他身边是他新纳的九大侍妾。 身后是三个侍女拿着羽扇帮他扇凉。 面前是糕点茶水以及水果。 整一个看戏的场面,而程音音站在围场中间,戴着她的帽子,手里是一根强行塞的狗鞭子。 大概是听到七殿下这边有好戏看,竟然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人。 有男的,有女的。 好吧,程音音,你抽风了,这世界上只有这两种人吧? 不对,还有太监,那些男男女女的她不认识,但是,其中,有温柔又腹黑的四皇子。 程音音抓着鞭子很想把自己抽晕。 她今年一定犯太岁,才会被送来这么个地方,还要被这么多闲得没事干的人当猴子看着,与狗打架。 她越想越泪,干脆回过身就要向高台上冲过去。 还没到一半,就被两个侍卫给拦了回来。 程音音瞪一眼赫连夜,又瞪两眼侍卫,不发一语,继续往前冲。 如此冲了两三次,侍卫们汗颜,赫连夜瞪眼,那个女人又想搞什么? “七哥,她好有趣,在做什么?” 高台上的一个红衣女子突然笑着问道,程音音注意到,她是后面才来的,又管妖孽殿下叫七哥,想来肯定是一个公主了。 但是她没时间想那么多,还是一如继往的向前冲。 赫连夜终于叹气,向她摆了摆手。 “让她过来!” 【求收藏订阅!!!】 【夜之音】赫连夜,你太坏了! “让她过来!” 她要向他求饶吗?一想到这女人诡计多端的,就算是求饶,也估计会摆他一道,就像中午将他摔在花丛中。 他有些不爽,就见程音音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他面前。 直直的盯着他看,委曲兮兮的。 赫连夜被她看的有些尴尬,又看了看远处笼子里的几只大狼狗,心里也开始发毛。 似乎玩的太过了。 但现在身边已经站了这么多人,不仅有他的兄弟姐妹,还有别宫闲来无事晃过来的娘娘,他这口却是不能收的。 “怎么,要向本殿下求饶?” 他冷冷的问她,多少,是有些装着在吓她。 四皇子在他身边笑,眼睛也是如在场的每个人一样,灼灼的盯着她。 这女子,真的很有趣。 早就注意到她的鞋子很特别,没想到还跑那么快。 “赫连夜,你太坏了!” 程音音盯着他,如此说道,眼神很是哀怨。 人群一阵小声的喧哗,也不知在议论些什么,却还是不停的看着程音音。 赫连夜微眯了下眼,却没有马上就表现生气。 “嗯,还有呢?” “四皇子也太坏了!”她又指控,眼神更加的哀怨,她心里的唯美男人啊啊啊,破灭了! 赫连卿摸了摸鼻子,轻轻的笑,却不置一语。 似乎,的确是他故意再提起恶狗的…… “如果,我不幸挂掉,你尽量别让恶狗吃我的尸体,因为我今天实在太脏了,我怕不干净,吃了,它们会拉肚子。 你知道的,狗很无良,到处乱拉,万一不小心跑到你的寝宫,再一不小心拉到了你的床上,收拾床铺的宫女没看到,非常不小心的折叠起来。 这样日日夜夜,你都会跟狗屎睡在一起,还有啊,它们不小心拉到了地上,你没看见,一脚踩了下去,还滑了一跤,整个人跌到了狗屎里——” “程音音!” 赫连夜怒吼,整张脸已经黑掉了大半,他就知道这女人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夜之音】否则我就会压你 “程音音!” 赫连夜怒吼,整张脸已经黑掉了大半,他就知道这女人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快要被她说的恶心的吐了。 也感觉丢脸到不行,拿眼角余光就看到或站或坐在他身边的人个个不可思议,又带些鄙夷的看着他们。 他气闷,这女人又是故意的。 “马上下去!” 他指了指围场,脸色很是难看。 程音音刚刚那番话也是临时想到的,眼看着在场的每个人都脸露恶心的神情,她觉得自己胸口的鸟气算是出了一口。 但是,回过头来,她又向赫连夜哀怨了。 “亲爱的七殿下,如果我不幸挂了,你一定要将我葬在你寝宫的旁边,因为你知道的,我就连晚上都想跟你在一起,聊聊天,谈谈人生。 所以,我一定会经常找你的,对了,我爱吃你家婉儿做的绿豆糕,记得晚上跟我聊天时要准备。 虽然一只鬼吃的并不多,但是白天我也会饿,所以有时我会打包带走。 还有啊,你不用担心我白天去别处,因为我累了就会跑你床上睡了,你千万不要压到我,否则我就会压你,你知道鬼压床吧……” 程音音眼看着这番话又将这些人说的个个白了脸,惊惧起来,她才忽然住了口。 注意到尤其是那个被点名的婉儿,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身边的丫环身上。 她心里有些得意,原来古代人怕鬼啊! 看了看赫连夜那张简直想掐死她的脸,她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 “后事交待完了,我也该上战场了,兄弟们,战友们,我不会忘记你们在场的每一位的,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拍了拍胸口,她转身离去,边走边念。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荆柯大哥,我真明白你当时的心情啊!” 程音音一声叹,甚至把狗鞭子都给留在高台忘了带下去。 【夜之音】七殿下,何时放狗? “荆柯大哥,我真明白你当时的心情啊!” 程音音一声叹,甚至把狗鞭子都给留在高台忘了带下去。 赫连夜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古怪。 “七、七哥,我怎么觉得,有些危险?她要是,要是真变成了——” “拜托,九姐,不要再说了,我都怕了!” 几个胆小的公主就在旁边抱怨了起来,却又好奇的谁也不肯离开。 赫连夜没说话,眉头却皱得紧紧的,那个死丫头,她真的不回来求饶,想想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哪一句不是故意在气他? 死女人,只要说一句你害怕,你错了,本殿下肯定就不会让你去了啊! 眼看着程音音又走到了围场中央,他却有些着急起来。 “七殿下,何时放狗?” 旁边准备击鼓的侍卫如此问道。 赫连夜正是心烦,听罢直接就对他低吼:“放狗咬你吗?” 岂知,他这魄力惊人,那侍卫硬是被吓到,手一抖,敲响了大鼓。 而远处守着铁笼子的几个侍卫依鼓行事,就放出了五只大狗来。 程音音见这阵仗,吓的就想转身跑。 可是,前面是恶狗,后面可是妖孽邪恶狼,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肯定会把自己再押上来。 却不想,那五只大狗却是出了笼子,慢吞吞的走着,装优雅般打量着四周。 程音音吞吞口水,暗自警惕着半猫了腰。 阿狗啊阿狗,你们一定要善良点,姑娘我今年才十八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你们要口下留情啊! 她在心里面碎碎念着,手却下意识的做了个揖,貌似在拜托着它们。 赫连夜从那鼓声起,狗被放出来,整个人就站了起来。 全身都充满了肃杀之气,再也淡定不下去。 他承认,他根本就是要吓吓这女人,却没想,她不回头,她不认输。 她在临走前还要反讽他一把。 可是现在,他却黑沉着脸,手指着那击鼓的侍卫吼:“将此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夜之音】知道我是谁吗? 他黑沉着脸,手指着那击鼓的侍卫吼:“将此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说罢,大踏步的就向围场中间走了进去。 程音音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子,就凭她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打赢那五只大狗? “诶,七哥,你要帮她了吗?” 之前说话的九公主又忍不住喊,却被赫连夜一眼瞪得缩回了脖子。 “真没想到七殿下宫中竟有这样的女子,言语虽然粗俗,却是极为有趣,这个女子挺好玩。” 这是后宫某一位爱看热闹的妃嫔感慨之语。 传到赫连夜口中极为刺耳,更加不悦,程音音是他的宫女。 岂能由他们玩弄! ————————————————偶是机智无敌的分割线——————————— 程音音眼看着那五只大狗欣赏玩周围的环境,要向她靠过来,她就眼含泪花。 向天一望,泪花更多。 真是倒霉啊! 想想当年,易小川一人震退老虎,多么的英勇无敌,多么的帅气潇洒。 在她面前的,不就是五只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为自己做着心里建设,突而直起了腰,眼神凶恶的一一瞪着它们。 “知道我是谁吗?” 她学易小川,粗着嗓子对它们吼。 本欲靠近她的赫连夜顿时停住了脚步,颇为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 她会拿语言来刺激人,尤其爱刺激他,但是狗能听懂她的话? 这个笨女人! 五只大狗睁着大眼,似乎很是不解的看着面前颇有些凶悍的女人,有一只甚至歪起了头看她,可爱无比。 程音音一看,心里就软了,好想抱着它亲,太可爱的动作了。 但是! 革命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得继续努力。 于是某女清了清嗓子,对着它们,伸手一个个的指了过去。 “听好了,我叫程音音,程音音的程,程音音的音,咳咳,好吧,后面的一个字也相同。” 【夜之音】共同的敌人,妖孽小受 “听好了,我叫程音音,程音音的程,程音音的音,咳咳,好吧,后面的一个字也相同。” 赫连夜在她身后不远处,听了她的话,也只想跟着咳。 脸上的黑沉已被黑线所取代。 这个女人,她有没有搞错,向狗介绍自己?? 才这么想着,就听她又吼了起来。 “你们五个,给我听仔细了,知道那只妖孽小受封我做什么吗?二郎神!知道二郎神有只什么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她在这里停了一下,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 那五只大狗齐齐的对着她摇起了尾巴。 这让程音音信心大增,心里的那一点惊恐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二郎神有只哮天犬,它可是天界的神犬,是你们狗类的祖先,换言之,我是你们祖先的主人,也就是说,就是你们的主人,话说当年二郎神带着哮天犬追拿孙悟空,还有跟沉香玩的时候……” 某女一时激动,开始对狗讲起了故事。 赫连夜愣在原地,却也跟着听了进去,微微有些惊讶,看着她的眼神也更加的怪异。 这些东西,她是从哪听来的? 还是,她又临时编的? 此时高台上的众人早就无比好奇,想像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倒是那五只大狗乖乖的蹲坐成一排,在听程音音说着什么。 他们纷纷下得台来,向这边靠近。 赫连夜却比个手势,不许他们出声。 众人噤声,一起听程音音讲故事,就算是从一半听的,也是大为入迷。 程音音讲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觉得累了,眼看着五只狗狗乖乖的坐着看她,她顿时有些醒悟过来。 “晕,我竟然对着一群狗说话,它们又听不懂。” 在她身后的那群人集体黑线,这怎么觉得含沙射影,在骂他们? 程音音又单手插腰,对着它们教育,“所以你们明白了吧?我就是你们万能的主人,而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那只妖孽小受!” 【夜之音】小夜零零七! 程音音又单手插腰,对着它们教育,“所以你们明白了吧?我就是你们万能的主人,而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那只妖孽小受!” 某人在她身后瞬间黑脸,眼角注意到,他的四哥,笑的很是开怀。 程音音低头看看裙子,反正已经脏了,就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身后的众人一阵汗颜。 “亲爱的狗狗们,你们真的好可爱,来来,抬抬你们的小爪子。” 虽然它们的爪子实在不小。 程音音一手托腮扮着可爱,那五只狗狗跟她一样无视了身后的十几个人。 纷纷的向着她人立了起来,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程音音看的一阵惊叹,“你们不会真的能听懂我的话吧?难不成你们跟我其实才是老乡?” 她胡言乱语着,那五只大狗竟然集体就向她扑了过来。 赫连夜吓了一跳,正想出手,赫连卿却伸手阻止了他。 正待发怒,就见那五只大狗争相着跑来舔她、抱她,而程音音在最初的有些受惊后。 竟然也开始在那些狗毛上亲着。 这让向来有洁癖的某人微微的有些不舒服。 “乖乖,你们站好,姐姐帮你们取名字。” 程音音已经完全跟狗玩在了一起,早就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了。 “从左到右,你们的名字就是!” 她顿了一下,皱皱眉,既而响亮的喊:“小夜零零一,小夜零零二,小夜零零三,小夜零零四,小夜——” “小夜零零七!” 一拍大腿,她这声喊的更是响亮。 “噗——哈哈哈,七哥,她好有趣,这些狗狗也好可爱。” 那个性活泼的九公主又一次忍不住喷笑出声。 其他人却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着。 赫连夜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的盯着某女的后脑勺看。 小夜、零零七…… 这个吃了豹子胆的死女人!! 程音音的背脊又开始发凉,刚刚的那声笑离的挺近。 【夜之音】信不信今晚做狗肉大餐? 程音音的背脊又开始发凉,刚刚的那声笑离的挺近。 她不会又要倒霉了吧? 伸手从小夜零零二的嘴巴里取回自己的帽子,实在有些脏,她干脆直接戴在了狗的头上。 美丽的波浪长卷发,以三百六的角度随着身体超慢镜头的旋转着。 然后,瞬间惊吓! “你们、干嘛都跑下来?”她呆呆的问着。 接触到某人简直要吃人的眼神时,赶紧一步站了起来,往狗狗群里退。 不用怕,她现在可是有五只忠犬。 “那个,大太阳底下多热啊,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晒的脸红红的,看的我多心疼啊!” 她打着哈哈乱说着。 赫连夜又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玩得很开心?” 她倒是有一套,这五只狗全被她收服了,亏他刚刚还瞎担心。 这女人却在他背后说坏话! “嘿嘿,是挺开心,多亏了七殿下了,七殿下你对我真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程音音也说的皮笑肉不笑,眼里含着鄙视。 丫的,一开始真要吓死她了! “小夜……零零……一、二、三、四、七?” 他一字一句的顿着说,抬脚向她走了过来。 程音音眼看不妙,瞬间躲到了狗狗后面。 “你别再过来哦,否则我会放小夜零零七来咬你!”她对着他威胁,张牙舞爪的。 赫连夜脚下并不停,却对着她轻轻一笑。 “那你信不信,本殿下今晚让御厨做一席狗肉大餐?” 他的笑,很妖孽,很倾城。 他的话却是恶毒到不行,甚至连那五只狗狗都似懂非懂的对他咧开了满嘴的尖牙。 程音音看看四周,全是他的人,她跟五只狗能打得过吗? 她再一次宽面条的泪了。 “赫连夜,你太坏了!太卑鄙了!太邪恶了!你是受,是总受,是鬼畜受,是受虐受,是娘受……” 她一字一句的骂他,众人目瞪口呆。 【夜之音】丫的,我想吃你! “赫连夜,你太坏了!太卑鄙了!太邪恶了!你是受,是总受,是鬼畜受,是受虐受,是娘受……” 她一字一句的骂他,众人目瞪口呆。 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的辱骂七殿下了! 赫连夜却是对着人群挥了挥手,“既然热闹都看完了,各位请回吧。” 完全的赶人姿态,不见他将谁放在了眼里。 程音音正骂的过瘾,听了他这话,下意识的便住了嘴。 不会是把这些人赶走,他再关起门来跟她算账吧? 丫的,他敢关门,她就敢放小夜零零好几只!!! 有几个人是依依不舍的不想走,却最后也不得不离开。 四皇子在离开时,温和无比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觉得今天的心情,真的是大好。 这来历不明的宫女,真的是很有趣。 见人都走光了,赫连夜回头,程音音全神警惕。 “真想吃狗肉了?” “丫的,我想吃你!” 说完,她自己有些被噎住,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于是,她赶紧补充,“我想吃你的肉!” 赫连夜瞪她,“还不快回去洗洗,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想起她之前还跟着狗在地上打滚,他就瞪的更狠。 “我像什么?我是不是像俊美无瑕的二郎神君呢?”程音音自恋着还摆了个POSS。 “你就像个刚出土的马铃薯!” 赫连夜毫不客气的吐槽,万分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潇洒的转身离去。 程音音微愣,既而反应过来。 “马铃薯?土豆?他说我像土豆?”某女瞬间抓狂。 “赫连夜,你这只妖孽小受!” ————————————————————偶是陪殿下聊天谈人生的分割线—————— 程音音帮那只妖孽小受铺好了床,打着呵欠要离开时,某只妖孽跨进了内殿中。 她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记恨着他白天既拿狗来吓她,又找那么一堆人来看她笑话,还骂她是土豆。 【夜之音】贴身宫女该做什么? 记恨着他白天既拿狗来吓她,又找那么一堆人来看她笑话,还骂她是土豆。 现在想想,她心里还是不爽。 说话也是拽拽的,不大想搭理人的样子。 “床铺好了,祝愿你晚上能梦到一只鬼畜攻。” 赫连夜看她一眼,对于从她嘴里冒出来的一些词,有时候会故意无视掉,但有的时候,他就一定会问。 比如现在…… “本殿下要你离开了吗?” “那你还要干嘛?” 死家伙,折磨她一天了,他要是再敢提什么要求,她一定会爆发! “贴身宫女该做什么,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靠,你是不是要我按字面意思往你身上贴啊!莫名其妙,这么大的人了嘛,睡觉还要别人哄着,你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装嫩!” 她不屑的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殿外走。 某只妖孽殿下瞬间破功,几步上前,一把就将她拉扯了回来。 用力过猛,她收势不住,往他怀里撞来,霎时,鼻子通红,眼冒泪花。 “你神经病啊,干嘛拉我!” 程音音气不过,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一拳,没事长这么硬干嘛? 赫连夜微愣,她的拳头倒不轻,但却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他又瞬间发飙! “程音音,你到底知不知道规矩?你只是一个下人,竟然敢对本殿下这么说话!” 这下,程音音不说话了,直直的盯着他看,似在思索什么问题一般。 他一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她也没挣开。 两人离得极近,她皱着眉头,一张小脸纠结的快变成了包子。 赫连夜见她这样也微微有些诧异,这女人,从来都不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嚣张的要命。 现在竟然沉默…… “程音音,你又在乱想什么?” “七殿下,你又想怎么整我?” 她反问,极快的就恢复了眼里的清明,好像刚刚那一瞬间,是他的错觉一般。 【偶素粉嫩嫩滴新人,要爱护!要收藏!!要订阅!!!】 【夜之音】替本殿下更衣 赫连夜撇嘴,敢情她就在想这个? “替本殿下更衣。” 放开她,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开了双臂。 程音音瞪了他一眼,伸手去解他繁锁的衣带,她刚刚想的,当然不是他所认为的。 而是,她心里实在郁闷,好好的大学她不上。 跑来给人家当下人,当宫女。 还一天到晚的被这个妖孽殿下欺负,水晶球,它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带她回家? “喂,你到底是在系还是在解?” 某只妖孽又在她头顶不满了。 程音音抬头,看到自己还在那纠结着他的第二个衣带,并且很成功的将它给打成了死结。 她皱了下眉,故作不解道:“七殿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表情很认真,神色很好学,手指还在缠着那个衣带。 赫连夜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没移开眼睛,他的手臂举了半天,也有些累了,干脆就放了下来。 任由她的手还在他胸前乱来,他却有种想摸她认真小脸的冲动。 见他不答,她的脚又在下面作乱,故意装作不小心的移动,踩了他一脚。 “哎呀,七殿下,我不小心。” 她仰着头,对他笑的很纯洁,眼里闪烁的却全是腹黑之色。 赫连夜瞪她,那一瞬间的意乱情迷被打乱,他也恢复了正常。 “死丫头,你再不小心试试看!” 他又威胁她,挥着拳头吓唬。 程音音真要能被吓到,估计这世上就没有胆小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回答?”她揪着手里的衣带有些不耐烦了,有种找剪刀的冲动。 “你都没问,本殿下要怎么回答?” 程音音白他,很是认真的问道:“七殿下,你竟然不会穿衣、脱衣,睡觉也不会,你是怎么长大的?对了,你是不是现在还有奶娘?不会还在吃奶吧?” 她一说完,放开他的衣带就想跑。 赫连夜伸手,好巧不巧的就抓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自动自发的就退了回来。 【夜之音】喜欢晚上跟本殿下聊天? 赫连夜伸手,好巧不巧的就抓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自动自发的就退了回来。 他鼻子里吸着气,已经气到不行。 却还是笑着看她,微弯了一下腰,瞪着她的眼。 “我还在吃奶?” 他问,语气里夹着些寒冰,很危险。 程音音识时务者为俊杰,最是会转弯,又耍了他一次,心情已经好转。 便奉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七殿下,你肯定听错了,人家刚刚是在说,您俊逸潇洒,风靡万千少男少女,出个门,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鬼畜攻是什么?程音音,拍马屁不适合你。” 他冷冷的打断她,抓着她的头发没放手。 程音音吃鳖,顿时那张笑脸就僵的不行,笑不下去,她就装幽怨,装委曲。 “七殿下,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今天拿狗吓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怕死了,没跟你开玩笑,我要真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的。” 她突然又提起那件事,见赫连夜微微皱眉,她急忙从他手里解救自己的头发。 “你之前说,喜欢晚上跟本殿下聊天?” “嗯。”正在拉扯头发的某人随意的答了一声。 “好,那本殿下成全你,今晚你就坐在床边,跟本殿下聊天!” 他说着,自己放开了她的头发,又拨开了她的手,三下两下的就解开了她打的死结。 “呃,你刚刚说什么?” 程音音怀疑自己刚刚漏听了一些东西,看他自己脱了外衣坐在了床边。 心里不住的暗骂,明明自己就能脱衣服,还故意叫她。 装嫩的死小受! 她又忍不住叹气,谁让人家是古代的皇子殿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正常正常,程音音,你忍! 赫连夜却已经躺了下来,拉了张薄毯盖在了身上。 “搬张椅子坐到床边来。” 程音音愣,敢情这家伙,是让她守着他睡觉? 【夜之音】七殿下,我力气小 “搬张椅子坐到床边来。” 程音音愣,敢情这家伙,是让她守着他睡觉? 有没有搞错?他又不是生了重病什么的! “听不明白本殿下的话吗?”他躺着,微眯了下眼,很有种威胁她的意味。 妖孽殿下生来就是折磨她的,程音音恨恨的想。 可是却不得不屈服淫威,要不然,这家伙肯定会想出别的办法来不让她睡觉。 可怜她今天都要累死了。 蜗牛一般的走到了桌边,拖了一张椅背,她想了想,直接坐了上去。 “七殿下,我力气小,搬不动。” 这个理由很成立,她自己很满意,于是,大喇喇的坐着,不想动了。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唇边含笑,魅惑的要命,性感的要命! 妖孽!妖孽! 不等她感慨完,就听他又说道:“搬不动,就用挪的。” 什么叫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程音音觉得自己的命运很悲惨。 她气不过,故意问道:“赫连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已经习惯了她动不动就叫他的名字,当下只是邪邪的反问:“本殿下是不是男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程音音蓦然惊醒。 他指的,该不会是在浴池那次,她对他做的好事吧? 又摸了胸,又咬了下巴的。 可是,这豆腐一点都不好吃,后果如此的杯! 程音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力大无穷的抱着椅子就在他床边放了下来。 “我明白了!” 他丫的,之所以生气,之所以让她给他当宫女,故意惩罚她。 全都是是因为—— 他冰清玉洁的小受身体被她看到了,他觉得没办法对忠犬小攻交待,所以,他愤恨! 程音音突然间觉得,自己理解他了。 “我也明白了!” 他亦是如此说,眼光在她与椅子上转了一眼,这就是某人的力气小,搬不动? 【夜之音】保护你不被女人吃豆腐 程音音眼睛一亮,以为他们想到了一处,忍不住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又立刻放开。 “对不起对不起,” 她道歉,一脸暧昧的笑,“赫连兄,不,七皇子殿下,真是失敬失敬,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你要哪样对我?” 他轻皱了下眉,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就是,吃你豆腐的事,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干了,而且以后,我还要保护你,不被女人吃豆腐!” 然后豆腐被男人吃光光。 赫连夜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保护我?” 保护他不被女人吃豆腐…… 他看向她,她的眼里分明闪烁着邪恶的光彩,死丫头,她又想做什么? “七殿下啊,你要我跟你聊什么?好困啊,大家都,洗洗睡吧。” 程音音看他半天不说话,自己也坐得烦了,拍嘴打个呵欠眯眼说道。 赫连夜唇角挑起一抹轻笑。 “不是喜欢跟本殿下在这个时候聊天吗?就说说看,你今天所讲的,故事。” 她今天所讲的那些,即使在民间,他也从未听过。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 即使一直纵容着这个女人,也不可不否认,她的到来,让他平淡的生活有些起伏。 但是来路不明的人他向来都会调查清楚。 只因他不查,也有人会查,这皇宫里,没有平静。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不禁皱了皱眉,有些抱怨的看了他一眼。 “大晚上不睡觉听这个,以后再讲啦,人家困死了。” 她说着就想起身,却见他伸长手就按在了她腿上,“接着讲王母率二郎神与哮天犬要杀沉香。” 他记得她白天是讲到这里。 程音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又坐回去,却是盯着他的手,抬眼,目光清明。 “七殿下,你吃我豆腐。” 她很认真的平述这个事实。 “嗯,也不是第一次吃。”他亦是很正经的答。 【夜之音】为什么一定要跟男人搞… “嗯,也不是第一次吃。”他亦是很正经的答。 程音音立刻抓狂,“赫连夜,你脸皮真厚!” “程音音,你脸皮也不薄,还不讲吗?”他说着,放在她腿上的手还要往上…… 她一把打上去,脸现怒气,恨得牙痒痒,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沉香在酒楼里喝酒的时候遇到一个猥琐的男子,此男子想着酒疯来非礼沉香,却被哮天犬扑在了身下,大叫‘赫连夜,我终于找到你了!’ 此时沉香也已喝醉,他们三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程音音边讲边看他的表情,发现他只是皱了一下眉,竟然不打断她。 她纳闷,这家伙是在练忍术吗? 她在骂他耶! 赫连夜不反唇相击,程音音也就越讲越兴奋,好好一个宝莲灯硬被她加了个猥琐的角色赫连夜。 她觉得自己在这上面出了一口气,更加开心起来。 而赫连夜从头到尾都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是平躺在床上,到最后也听得有趣,干脆半侧着身,支头看着她。 她加了一个人物,并不显得混乱,故事反而精彩有趣。 赫连夜想像着,这是她曾经发生过的故事,那么里面,便有她,也有他。 “……后来他们遇到了猪八戒的时候,猪八戒看上了赫连夜……” “程音音,为什么赫连夜一定要跟动物,还是男人搞在一起?” 他终于忍不住问,眼里带着淡淡的威胁。 这死女人,讲了这么大半天,一点也不累,倒是越来越兴奋了。 他本是试探她一下,哪知倒激发她的兴趣了。 “那不是因为赫连夜那个死小受是猥琐男吗?他其实不仅喜欢哮天犬,他还喜欢猪八戒——” 她说到这里终于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赫连夜正慵懒的倚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莫名的背后有些发凉。 【夜之音】挣扎的吻! 程音音干笑:“那个,七殿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赫连夜是真实存在的,你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哦。” “放心,本殿下没你那么无聊,讲讲你们家乡的事吧,听说,你来自奶牛村?” 他又问,这次笑意更深。 程音音霎时被噎住,满腔刚刚存在的兴奋灵感便一瞬间全是跑光光。 奶牛村,那个她骗小侍卫编来的。 这个妖孽小受,他是想让她来圆谎吗? 程音音有些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又得临时编。 而显然这个话题她一点都不感兴趣,没一会就昏昏欲睡了。 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干脆直接趴在了床边。 嘴巴里还在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这一次赫连夜也没去叫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过了大半夜,天都快要亮了。 他皱眉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整个人抱到了床上。 她动了动,却连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自动自发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甚至揽着他,当抱枕。 赫连夜眉头皱的更深,甚至身体有些僵住。 他低头看她的脸,这么近的距离,她的呼吸甚至喷拂在他的脸上。 “程音音,你讲的那些,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能相信吗?留你在夜殿,是不是正确的?” 似在自语一般的问她。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 很轻柔,像羽毛拂过。 程音音有些怕痒,往前躲了一下,却不想,唇正好就撞在他的唇角。 她似乎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赫连夜却蓦然瞪大了眼,近距离的看着她翻飞的睫毛。 唇上,是柔软的触感,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轻轻动了一下,唇便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唇上。 凭着本能,辗转吮吸着。 心跳加速的不可思议。 抱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程音音终于有些呼吸不顺的挣扎起来。 【夜之音】本殿下的床上是猪圈? 抱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程音音终于有些呼吸不顺的挣扎起来。 眉头皱的死紧,赫连夜惊醒,赶紧放开了她,瞪着她的脸,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差点对着这个女人失控。 但心头竟然没有任何的恼怒,一度以来都觉得女人是个麻烦,但却没有推开她的冲动。 任她抱着,而他皱着眉。 天空渐渐发白。 一夜未眠,他就那么盯着她看,直到殿外的小太监在喊。 “七殿下,该起了。” 赫连夜挑了挑眉,竟然还是没有半点困意。 他看着程音音,突然来了些心思,想要起身,她却抱得死紧,嘴里不知在嘟嚷些什么。 换作平常,他早就大怒,现在却觉得有趣。 挑了挑眉,他伸手去推她,“程音音,你在做什么?” 声音有些大,相信她也该起来了。 却不想,程音音皱了皱眉,脑袋埋的更深,几乎要钻进他怀里。 他放在她肩上的手便不想将她拉开。 “七皇子殿下?”殿外还是轻喊,不敢放大声,却也不敢离开。 “等着!”赫连夜冷声喊了一句,继续低头跟小女人作斗争。 时不时的拿头发去扫她的脸,又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这样还不醒的话,他就怀疑她是头小猪。 “啊啊啊,干什么呀,再敢来吵我,把你配给如花!” 某女被吵的开始发飙,眼也不抬,伸脚就踹,再加上嘴巴里的大声嚷喊。 赫连夜一把捉住她的脚,稍稍用力。 她终于睁开了眼,满脸的愤恨,“干嘛吵我睡觉!” 赫连夜也在那一瞬间,赶紧变了脸色。 “程音音,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他提醒着她现在的状况,一把扔开了她的脚。 “就算现在在猪圈我也要睡觉!” 她真的困死了,脑子还处在当机的状态,根本没看清眼前的状况。 他深吸一口气,反笑道:“本殿下的床上是猪圈,嗯?” 【夜之音】不是你故意抱我上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反笑道:“本殿下的床上是猪圈,嗯?” 程音音后知后觉,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眨眼再眨眼,然后蓦然尖叫。 “闭嘴,你想让所有的人都听到吗?” 赫连夜被她喊的真正有些气,一把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程音音瞪着他,使劲的掰开。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看了眼四周,心里开始流起了海带泪。 好死不死,他的寝宫,于是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讲的故事。 再往眼前看,她更泪了。 他的床!! “程音音,你想告诉本殿下,你失忆了吗?”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要起身时,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 “还不放开?” 微微眯了下眼,程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跳了起来。 “我、我比较想问的是,我怎么会跑你床上来?”问完,自己就灰溜溜的赶紧往下爬。 她不会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又非礼了极品小受吧? 赫连夜不动声色的下了床,在她面前站定,张开了双臂,“更衣。”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兀自猜测,“该不会是你故意把我抱上去的吧?” 他一顿,脸色黑了一下。 “替本殿下更衣,程音音,你故意爬上本殿下的床,本殿下不跟你计较,你竟然还敢乱猜。” 程音音垮肩,“我哪有故意?我现在都困死了,穿个衣服还要别人帮忙。” 她抱怨着,拿过一套他上朝时穿的锦袍披在了他身上。 “七殿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小女子我,先闪一步——” 这一次程音音的速度特别快,一说完就马上往殿外跑,任是赫连夜伸手也没能抓到她。 “死丫头,” 他暗骂了一声,自己穿好了衣服。 程音音打开门便对上了惊愕的小太监与那三个侍女。 她扬了扬眉,很是严肃认真,“做为七殿下的贴身宫女,我早就叫他起床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夜之音】不麻烦,程音音抗旨不… 程音音打开门便对上了惊愕的小太监与那三个侍女。 她扬了扬眉,很是严肃认真,“做为七殿下的贴身宫女,我早就叫他起床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临去时还拍了拍其中一个侍女如秋的肩膀。 四人微微呆愣,就听内殿中赫连夜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如梦惊醒,赶紧端了洗漱用具便奔了进去。 ————————————————偶是睡大觉滴分割线—————————————— 聊了一夜的代价就是,程音音会用一整天的时间来补眠。 天知道她原来晚上通宵打游戏,第二天就会黑天暗地的睡上一整天,而往往这个时候是雷打不醒的。 而在古代,她却没那么好命。 才刚伸展了四肢,外面便传来了一道皇后的口谕。 “皇后娘娘宣见程音音前去凤鸣宫请安!” 太监的声音拉的像公鸡的报鸣。 程音音皱了皱眉,拉高了被子盖在头上,说睡就睡。 屋外是什么情况,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但,如春那个好姑娘却受惊吓般的过来叫她,避开守在她床边的那只威猛小夜零零七。 “程音音,快醒醒啊!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你怎么还可以再睡下去?” 程音音,纹丝不动…… “程音音,你这是在抗旨,到时连七殿下都保不住你的。”如春又喊。 回头看了眼,如秋已经在门外向她打眼色,催促。 程音音在被子里的头还是不肯露出。 丫的,什么抗旨,是她那个儿子拉着她聊天,关她什么事? 谁也别想烦她睡觉! 如春没办法,脸上挂着一丝凄苦的向门外走。 “怎么回事?程音音呢?还不快跟上咱家去见皇后娘娘!” “于公公,音音,音音她病了,能不能麻烦您——” “不麻烦,咱家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程音音抗旨不遵!”于公公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匆匆的转身走了。 【夜之音】热情的狗狗向皇后请安! “不麻烦,咱家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程音音抗旨不遵!”于公公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匆匆的转身走了。 夜殿里的宫女太监,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担心的神色。 唯有小厢房里的程音音终于将被子拉到了脖子下,叹一声,世界终于宁静,沉沉的睡去。 —————————————————————偶是泪奔的分割线———————————————————— 到快中午的时候,皇后的脚步是和赫连夜一起到的。 他前脚才入了夜殿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听早上传旨的事,后脚皇后便跟了进来。 “奴婢|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怎么会来?” “汪汪……” 几道问候里夹着几声不同声音的狗叫。 赫连夜心里才叫一声不好,程音音养的那些零零狗便热情的向着皇后扑了上去。 瞬间,整个夜殿便传来皇后花容失色般的尖叫:“这是什么东西?夜儿!来人,还不快将这东西拖下去砍了!” 皇后身边的宫女也是个个吓的脸色惨白,却又不得不上前将皇后护在身后。 几个侍卫和太监追着院中乱窜的四只大狗。 赫连夜皱眉,有些头疼的看着这混面的场面,心里知道,母后这次,是肯定生了大气。 而他的那九名侍妾亦是傻眼般的看着这场面,不敢上前,全部退在了一边。 一声响亮的口哨却在这时响起,接着是带笑的清亮嗓音。 “来,小夜零零好几只,快到姐姐身边来。” 程音音就站在人群最后,身边还带着一只大狗,伸手招着其他四只。 于是混乱的场面就被平和。 她颇有些得意的看了眼赫连夜,蹲下身来,摸了摸几只狗的脖子。 赫连夜头皮一阵发麻。 还没等到他说些什么,皇后已经发飙。 “程音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先将这几只狗拖出去砍了,至于她——” 【夜之音】这是七殿下的狗 还没等到他说些什么,皇后已经发飙。 “程音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先将这几只狗拖出去砍了,至于她——” 她声音厉喝,伸手指向了程音音。 身后立刻出现了几名侍卫向那几只狗走去。 程音音见状,这才脸色大变,伸开双臂护在狗狗面前,不解的喊。 “为什么要砍它们?皇后娘娘,它们犯了什么错,你要杀了它们?”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要杀她的狗。 那天在亭子里见她的时候还觉得她挺漂亮。 现在看来,她根本是美女蛇蝎。 对了,她是还珠格格里面那个恶毒皇后!她向她身后看了一眼,果然有个老宫女跟着。 该不会就是容嬷嬷吧? “犯了什么错?让本宫受惊,算不算是错?程音音,你还敢质问本宫,来人,将她也给本宫拿下!” 皇后又喊,看样子是气的不行。 手抚着胸口,还是受惊的样子。 赫连夜终于上前,拦下了那些欲要抓程音音的侍卫。 “母后,这些狗是儿臣养的,让母后受惊,是儿臣的不好,至于程音音,也是儿臣让她训练这些狗。” 他一边说一边向她使了个眼色。 程音音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说道:“是的,这是七殿下的狗。” 所以冒犯了你,也是他的错,干嘛抓她啊? “是吗?本宫抓你指的是这些狗吗?程音音,本宫看来要见你一面着实困难,还要亲自跑来夜殿,见你这个宫女吗?” 皇后冷笑着,被一个老嬷嬷扶着向前走了两步。 因为有那些狗挡着,她停了下来,看着赫连夜说道:“夜儿,你怎么在宫里养起了狗?” 话语里满是不赞同,拧眉一一看了看那五只狗。 “儿臣,一时无聊。” 赫连夜说着,瞪了程音音一眼,眼里有些疑惑。 母后在指什么?他用眼神问她。 【速更中,收藏订阅还要投票哦!】 【夜之音】男儿膝下有黄金—— 赫连夜说着,瞪了程音音一眼,眼里有些疑惑。 母后在指什么?他用眼神问她。 程音音嘴角微抽,我怎么知道?她拿嘴回他。 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在皇后看来却又像是眉目传情一般,心里更是不快。 “夜儿,难道你还要包庇这一个宫女吗?本宫今天,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皇后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 看到那些虎视眈眈的狗,沉声命令:“还不快将它们全赶出去,或者直接杀了。” “好狠毒的皇后,什么宫女,你才是宫女,你们全家都是宫女。” 程音音看着一只只狗被牵走,一边小小声的碎碎念。 一边脑海里不停的转念头。 到最后一只时,她便抱着不肯放,“七殿下,你忘了吗?这只狗可是你最喜欢的,小夜、零零七……” 她眨着大眼看他,眼里有些期待。 赫连夜皱眉,这个女人,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比狗要危险了吗? 顿了顿,还是说道:“将这一只送到后面的围场。” 皇后皱了皱眉,没在狗的事情上再追究,只是微眯了下眼,走向了程音音。 “给本宫跪下!” 程音音愣,好威严的声音,原来皇后一般靠的,是气势啊! 只不过…… 她不想跪,赫连夜一个眼神瞪过来,程音音下意识的就喊:“男儿膝下有黄金——” 她喊半句,愣住。 夜殿上至主子下人也全都愣住。 还是皇后最先反应过来,冷笑着看她。 “果然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难怪连狗也听你的话,” 她说到这里,看了眼赫连夜,才又接道:“夜儿大概还不知道吧,本宫今早想要见见这程音音,却不想,连请都不请不动。 你这夜殿的所有下人都是本宫亲自帮你挑选的,唯独这一个不同,这样的没有礼貌,无视宫规,公然抗旨。 现在,连见了本宫,连下跪都免了吗?” 【夜之音】皇后娘娘,我错了 她越说越严厉,赫连夜皱眉,回头便对着程音音喝道:“还不快给母后认错!” 程音音分析前后利弊,皇后这明显的是来找茬的。 她低了低头,学着电视里面看到的礼仪对她说道:“皇后娘娘,我错了。” “哈,就是这样叫认错?下人在主子面前自称我?看来,本宫是要向帮你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宫女了。” 皇后说着,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老嬷嬷立刻上前就要来拉她。 程音音尖叫一声,速度急快的就往赫连夜身后躲。 “其实我都会,不用调教了——” “啊,不对,其实奴婢都会,多谢皇后娘娘如此费心。” 这次很中规中矩的弄了个自称出来,头顶冒汗的随时准备着跑路。 脑海里想到的是容嬷嬷在小黑屋里对紫薇做的好事,她要被这老女人抓住,不就死定了吗? “会吗?先跟本宫跪在这殿外,夜儿你随本宫进来。” 皇后说着,率先向夜殿的主殿大堂走去。 赫连夜皱眉跟上,在经过程音音身边时,低喝道:“还不快跪下。” 程音音怒眼瞪着他们两人消失的背影,很不甘愿的侧着身体跪在了台阶下面。 头顶上就是烈烈的阳光,她很郁闷自己没戴个帽子出来。 见夜殿的下人全都不敢呼吸一般的站在旁边。 而皇后带来的人则明显的要比他们轻松的多,不时的会向程音音这样边看上一眼。 程音音再往里面跪了一下,将自己的头发打乱,全部遮住了脸。 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耳机来塞进耳里。 连接的另一边自然是她的手机音乐播放器。 阳光下,也只能听歌来打发时间了,早就说过,为了穿越,她已经准备了太多。 这款太阳能的充电手机,这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偶是罚跪也开小差的分割线—————————— 赫连夜跟着皇后进了大殿中,便见她皱紧了眉,正在沉思着什么。 【夜之音】九名侍妾不是当摆设 赫连夜跟着皇后进了大殿中,便见她皱紧了眉,正在沉思着什么。 “母后……” 他有预感,她今天要说的事,离不开程音音。 果然,皇后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 “夜儿,这来历不明的宫女,你当真要留下她吗?你可知道昨天围场斗狗一事传开,有多少有查她?再加上,她如此的冥顽。 目中无人,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如何留得? 本宫听说,你很是宠爱她,甚至,她口出恶言,敢骂你,你也由她?” 皇后说到最后,越是不可思议起来。 赫连夜微顿,想了想,才说道:“一个宫女而已,母后又何必这么费心?儿臣心中,当然自有定论。” 他蹙紧了眉,知道程音音的不知收敛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的确要好好管教她! “宫女?你可知道自古以来,坏事的往往就是宫女!” 皇后喊,声音都有些激动。 “母后?”赫连夜有些诧异的看她,皇后立刻就撇开了眼。 “总之,本宫为你所纳的十名侍妾,你已经因为那名宫女而赶走了一句,其余九名,本宫不是让你来当摆设的。” 言外之意已经那么明显。 赫连夜沉了沉眸子,低声道:“儿臣明白。” “本宫会再给那个宫女一个月的时间,隔日会派李嬷嬷来调都她宫礼,如若还是这么的没大没小……” 她没说完,透着淡淡的威胁,向门外走去。 赫连夜皱紧了眉,心下满是不快。 他心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母后的掌控之中。 皇后打开了门,老嬷嬷立刻就上前扶住了她。 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几乎是趴跪在地上的程音音,这才有些满意起来。 “奴婢恭送皇后娘娘!” 程音音趴在地上喊的特大声,跟唱戏似的拉长了嗓子。 皇后冷冷一哼,婀娜着身姿势,在嬷嬷的扶持下转身离去。 【夜之音】丫丫的,她想怒吼! 皇后冷冷一哼,婀娜着身姿势,在嬷嬷的扶持下转身离去。 程音音自她走后便松了口气,直呼好险,差点就被抓到她在听歌。 手机要是被没收了,她可就想撞豆腐了。 “程音音!” 赫连夜在她头顶上方喊了一句,声音很是低沉,夹着狂风暴雨一般。 其他的下人尽皆退在一边静立不动。 程音音却从地上弹跳而起,对他立正站好,就差没摆个敬礼的姿势。 “是,七殿下,我在!” 她抬头,耳朵里还插着一只黑色的耳脉,脸上笑吟吟的。 赫连夜的脸却更加难看,“谁让你站起来的?” 程音音错愕,对赫连夜,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怕过他什么。 这一次,却还是被他眼里的冷戾所渗到。 她站着不答话,就那么看着他,顺带着,神游天外的听歌。 “皇后召你,为何抗旨?” 他蹙眉,又再问道。 心里却是烦躁不已,母后对他的警告,这些人一定会将他的举动一一报给她听的。 程音音嘟嘴,一把拉下了耳机,“因为你!” “程音音,好好回答!”他对她喊,脸色更难看,难道他会让她抗旨不成? “我怎么没有好好回答了?” 程音音委曲,她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睡个半饱不说。 皇后一来,她又是在太阳底下跪,又是自称奴婢的,丫丫的,她真想怒吼! “你们都下去吧。” 赫连夜拧眉挥退了下人,这才看向她,目光复杂,“还不说清楚!” 他平日说话总是夹着些慵懒,似笑非笑的,就算是整她,也是如此,眼里有些邪恶,有些腹黑。 但现在难得的严厉,好像真的生气了一样。 “要我说什么?你昨晚拉着我聊天,我今天就要睡觉补眠啊,皇后叫人来,我又起不来。” 她说到最后就变成了抱怨。 瞪他一眼,心里面闷闷不乐,这是她的错吗? 【夜之音】你这头小猪! 她说到最后就变成了抱怨。 瞪他一眼,心里面闷闷不乐,这是她的错吗? 不辨是非就来骂她的死家伙,妖孽小受—— 赫连夜顿时无言以对,瞪着她半晌,终于低吼:“你这头小猪!” “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程音音下意识的喊。 “你说什么?” 赫连夜脸色一变,这一次,眼里真正升起了丝愤怒,他伸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衣领处。 怒瞪着她,眼里漫延着一丝杀气。 程音音立刻就泪了,她不就是下意识的喊句口头语嘛。 极品妖孽竟然就这么凶。 “七殿下,我其实,我其实是在唱歌,真的,我哪敢骂你,我在唱歌。”她说着,变了腔调似的哼两句那个话。 “你不敢骂本殿下吗?哼!” 他看着她冷哼,还是没有放开她,就这么半提着她瞪着。 程音音在心里叹气,记不得曾经听谁说过。 小受就跟女人一样,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超烂,再加上个月经不调、更年期提前,恐怕会更暴躁。 她对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七殿下,我不敢。” 你吃火药时,我会敢吗? 赫连夜终于放开她,转过身时,程音音却又拉住了他。 “那个,真的要把狗送走吗?好歹我的小夜零零好几只才跟了我一天。” 她真是舍不得,天知道,在这个古代,哪有什么知音啊! 唉!!! 赫连夜挑眉看她,“或者你想让它们永远跟着你?” 他话里的深意她没听出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好啊,当然好!” “那今日的午膳就炖一桌狗肉,全部进你肚子里,永远跟着你。”他说着,负手在后,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程音音愣,半晌在他身后大喊:“赫连夜,你真没爱心!” 喊完就见知夏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微愣,怎么感觉有些毛毛的发凉? 【夜之音】干嘛装笼子? 程音音闷闷不乐,妖孽小受找来的狗,妖孽小受再送走。 他还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怜她跟那几只狗可都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见赫连夜向书房走去,而他的随身侍卫如影随形都要跟上,她立刻就拉住了身为明卫的随形。 至于那一只如影,就真跟个影子似的,速度极快,他是赫连夜的暗卫。 她根本想抓都抓不住。 “姑娘有何吩咐?”随形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自在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因为赫连夜对程音音的态度,他对她也算恭敬。 “我问你,刚刚你们将我的那几只狗送到哪去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它们要走,她也应该跟它们举办个告别仪式的。 随形微微一愣,这才诧异的说道:“自然是送往宫外,皇后娘娘亲自吩咐,殿下也是应吮的。” “我不是说这个,难道现在已经送走了?” “应该还在围场那边。” “好,多谢兄弟了!”他的话才说完,程音音便拍他一下,转身就向围场的方向跑去。 随形愣了愣,却是往书房而去。 顺带着报告程音音的行踪。 ———————————————————偶是跟狗告别的分割线—————————— 程音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围场时,几名侍卫正在将四只大狗装进昨日的铁笼里。 而另一只小夜零零七则在周边转来转去的。 “喂,你们干嘛给它们装笼子?” 程音音跑过去,有些恼怒的喊,它们又不是老虎狮子的,有必要这样吗? “姑娘,属下等人要将这些狗送出宫。” 领头的一个侍卫竟然也有些恭敬的对她说。 程音音倒是没去注意他们的礼貌问题,只是皱眉说道:“我知道要送出宫,可是你们怎么这么笨呢?直接带它们走不就行了?这些狗狗是听命令的!” 【夜之音】本殿下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知道要送出宫,可是你们怎么这么笨呢?直接带它们走不就行了?这些狗狗是听命令的!” 侍卫们一愣,既而苦笑道:“直接带走,恐怕会不小心惊扰到哪位娘娘,只有装在笼子里,才能像昨天那样运走。” “怎么可能惊扰呢?你没看到它们多乖多可爱,而且这也是七殿下吩咐的,还有,要帮它们找个好地方安置在一起,七殿下改天出宫还要去看它们的。” 程音音叮嘱,抱着最后一只狗看着笼子直叹气。 “本殿下说过这样的话吗?” 身后又传来一道冷风,大太阳底下的,她有时觉得。 赫连夜真是一个免费空调机。 干嘛经常装酷,还耍个性? 她回头,看他居高临下的看她,眉宇间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 她却不起身,无赖一般的说道:“七殿下忘了吗?你明明是那么说的。” 赫连夜皱了下眉,不理会她,挥了挥手。 “将这些狗送走!” “是!”侍卫们齐声答道,穿过几根木桩就要将笼子抬走。 程音音急的大跳起来,“你们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程音音,你再是胡闹,本殿下一定会处罚你,或者直接杀了这些狗,才比较省事。” 他看着她,目光较之先前的无奈。 却是夹了些冷淡。 程音音不可置信的看他,“我怎么胡闹?我只是想跟它们好好道别,你要将它们送去哪里?以后我还能不能再看到?” “不牢你操心,你还是想想明日母后让人来调教你的事吧?” 这个死丫头,她难道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吗? 一直在围着狗打转。 程音音咬唇,眼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郁闷不已。 找这些狗来吓她的是他们,现在又要送走,什么人呀。 “哼,我要跟它们最后拍照送别。” 她说着,也不再理会赫连夜,从袋里拿出手机来调出了拍照功能。 【夜之音】你的东西就是本殿下的… 很想很想将它们从铁笼子里放出来,可是又不想再跟他们浪费口舌。 一个个的看过去,一个个的拍下它们的样子。 在这些人见鬼的神情中,又向唯一被留下来的狗招手,“过来,零零夜!” 既然只剩这一只了,她也决定给它改名! “最后再给你们拍一个大合照,零零夜,跟你的兄弟姐妹们说再见吧,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赫连夜隔着不远的几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她。 这个女人,她未免太过无聊,拿着个奇怪的东西,跟那些狗在说什么! 终于拍完,她才站了起来。 那些侍卫便都迫不及待的将它们抬走,个个神情怪异,好像她做了什么大怪事一样。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赫连夜走近她,看她低头在摆弄着什么。 凝眸看去,赫然发现那上面出现的便是这些狗,甚至里面还有她。 他有些不可思议。 见她不理他,伸手便要去拿。 程音音抓在手里,抬头瞪他,“我的东西干嘛告诉你?” 语气很不善,表情很气怒。 赫连夜皱眉,“你的东西就是本殿下的东西!” 程音音吸气,抬手不敢相信的指着他怪叫:“凭什么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就是,凭什么呀? 这死疯子,死小受,妖孽男—— 赫连夜抬眸,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她说道:“你是本殿下的宫女,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本殿下的。” 程音音瞪他,又是宫女。 天天拿宫女来压她,丫的,他们全家才是宫女呢! 这句话她也只能在心里喊,他们全家…… 一个皇上、一个皇后、一个皇子…… 封建社会,好高的权位,她在心里感叹着不平等! “还不快将东西拿给本殿下看。”赫连夜又说,向她伸出了手。 程音音微微眯了眯眼,这死家伙今天跟她玩无赖了,想要看她的手机,没门! 【夜之音】顺势向她胸口探去 程音音微微眯了眯眼,这死家伙今天跟她玩无赖了,想要看她的手机,没门! 她突然向他挑了挑眉,抛个小眼神,问道:“你真的想看吗?” 他不答,皱眉看着她。 程音音拿鼻子哼气,当着他的面,微微掀接开点衣领,将手机直接放进了胸口。 “哼,有本事,你看啊!” 这句倒是半抬了下巴,非常拽的对他说着。 赫连夜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本是伸着的手便转顺势向她胸口探去。 “本殿下,也不是没看过……” 嘴角挑起一抹邪气,他魅惑般的对她说着。 程音音大惊,想起那次,他在百花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摸她胸部,瞬间抓狂。 她双手抱胸就往后退。 “赫连夜你这个大变态!大流氓!大色狼!” 一连骂了好几遍,见他皱眉向她走过来,她撒腿就跑,顺道命令。 “零零夜,咬他!” “程音音,你给我站住!” “汪汪!——” 身后传来他的怒吼和狗的叫喊,程音音暗笑,两只小夜一起打架吧? ——————————————————————偶是观看‘侍寝’的分割线—————— 因为害怕赫连夜再找她麻烦,程音音一整天都东跑跑,西逛逛的。 就是不跟他再打照面。 宁愿在水房里玩,宁愿脚踩着衣服暗暗的骂他。 待到傍晚,她拖着饿垮的肚子回到主院时,就听到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如春:“我们快点布置晚膳吧,今夜是婉主子侍寝,恐怕有的忙了。” 如夏:“听说现在那九位小主子都在别院里说翻天了。” 如秋:“再说有什么用,这事是七殿下昨天就定下的,亲口指明,今晚婉主子侍寝!” …………………… 程音音像幽灵一般的飘到她们身后,三个侍女齐齐吓了一大跳。 “音音,你怎么这种表情?” “就是,程音音,你吓死我们了,不过今天,你好勤劳,都在洗衣服。” 【夜之音】今晚,左婉儿侍寝? “就是,程音音,你吓死我们了,不过今天,你好勤劳,都在洗衣服。” 其实从上次她受伤后,七殿下便已经不让她再洗那么多人的衣服了。 七殿下的态度她们又怎么会不知? 所以明里暗里,她们对她都还算客气。 毕竟夜殿整个上下,除了那九位侍妾,便只有她们四个是宫女。 程音音幽幽的看着她们,幽幽的问:“你们刚刚说,今晚,左婉儿侍寝?” 那个很会做绿豆糕的女人吗? “对啊!七殿下刚刚在发火,音音,你要不要过去?” 一般七殿下很少动怒,但自从程音音来了之后,动不动的就会大怒,但又不见他真的处罚程音音。 就拿今天,七殿下有些狼狈的在围场将那只狗踢晕,回来只是吼着,让她们看看程音音在做什么。 但向他汇报后,他又什么话也不说。 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程音音点头,幽幽的向书房的方向飘,“的确,我有些幻灭。” 留下幽幽的一句话。 三个侍女面面相觑,全都听不懂。 程音音看着那间已经掌灯的书房,在门口纠结,白天的事她可没有忘记。 就这么进去,会不会被他整? 可是,妖孽小受啊!你怎么能真的找一个女人呢? 你难道不知道,以你的美貌,你真的跟百里枫很适合。 你们二人,美男子与美男子之间的完美爱恋…… 想想都是一副很萌很萌的画面。 可是现在,你让我的YY何处去?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好男色吗? 男女什么的,怎么你现在就要上演了? “你在这里嘀咕什么?” 赫连夜站在殿阶上看她来来去去的走着,嘴里不知道嚷嚷着什么,他便面无表情的问道。 想到中午她的恶作剧,他现在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这个死丫头,那只蠢狗竟然真的来咬他! 什么零零夜,她竟然还敢再改个名字! 【夜之音】你敢又吃我豆腐!!! “你在这里嘀咕什么?” ……………… 程音音蓦然听到他的声音,惊吓之余,转身还夸张的拍了拍胸口。 赫连夜眯眼看着她的动作,想起她中午还把那个东西放进那里。 威胁他有本事就去看。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表情却没怎么变,抬脚向她走去。 居高临下的看她,兴味的眼。 程音音皱眉,怎么都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怪。 而且,长得高了不起吗?竟然这么有优势的瞪她。 “你还知道回来?” 他又问她,声音莫测高深也听不出真实的情绪。 程音音一囧,她的确是躲了一天了,不过—— “七殿下,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听说今晚,你要跟左婉儿,那个那个?” 她带些期待的看他,摇头吧,妖孽小受,你可千万要摇头啊! 赫连夜挑了挑眉,“那个那个,是指什么?” 他这么问着,手却直接抬起来,向她的胸前袭去—— “啊啊啊啊——赫连夜你这个变态!你敢又吃我豆腐!!!” 程音音尖叫,不可思议的瞪他。 伸手一把抓住他犯罪的手就张口咬了下去,愤恨着,还夹了一丝羞辱。 女孩子的胸部怎么能被男人随便摸!!! 她气不过,一边咬,另一只手还胡乱的向他身下探了一把,来了招猴子偷桃…… 末了,看着他整个僵住的身体,冷笑。 “现在算是扯平了,再敢吃我豆腐,我让你变成受中之受,永远为受!” 她说着,也不管刚刚的问话还没得到答案,就要转身离开。 赫连夜却是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背上还留着某人发狠咬下的齿印与血痕。 “程音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怒吼,脸色黑黑的像块木炭,她是不是女人?她竟然敢,竟然敢摸他的…… 程音音挣不开他,皱着眉叫嚣。 【夜之音】真把他,给摸了—— 程音音挣不开他,皱着眉叫嚣。 “我当然知道,凭什么你摸我,我不能摸你!” 丫的,不就是个小受吗?我又没把你当男人…… 虽然这么想,可是后知后觉得,她还是脸红了,耳朵发烧了,心脏狂跳了。 甚至连那只作案的手都发麻了。 程音音,你疯狂了,你刚刚怎么就冲动了? 你、你,你真把他,给摸了—— “闭嘴!你还敢乱说!”赫连夜吼着,下意识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睛还向四周看了看。 程音音眨着眼,努力的解救自己的呼吸。 这家伙该不会一个恼羞成怒,把她,杀人灭口吧? 她嘴巴的蠕动贴在他的掌心,微微有些发热,接着传遍了全身。 越来越暗的夜色里,他的耳际也有些发热。 他瞪着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你不要再乱喊!” 嗯嗯,程音音赶紧点头。 理智啊理智,小受殿下,你一定要保持理智。 他终于放开她,自己主动向后退了一步,像是防着色女一般的看她。 程音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丫的,以为他很好摸吗? 啊啊啊!不能再想这个了! 她有些抓狂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末了,那只犯案的手都想砍掉。 “今天的事情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他冷冷的对她说,不难发现,他的呼吸还有些不平稳。 废话,这么丢脸的事,她会说出去吗? “嗯嗯,七殿下放心,你千万不要杀我灭口,我们彼此也不要负责什么的,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再见!” 她乱七八糟的对他说了一通,转身又想跑掉。 “回来!你要去哪?” 程音音定在原地,头都不敢回了,“七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呜呜,她刚刚做了大错事,她需要有心理建设,她需要平复心情啊!! “跟本殿下说话是要用背影的吗?” 【夜之音】七殿下,我害羞 “跟本殿下说话是要用背影的吗?” 他不爽的吼她! “七殿下,我害羞。”丫的,现在要他怎么见她,真是丢脸死了! 貌似男人和女人还真的不一样,男人一定不能乱摸! 赫连夜像是听了什么大笑话般,冷笑:“你会有害羞的时候吗?” 程音音被激怒,回过身来就对他没头没脑的喊:“我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我怎么就不会害羞了?要不是你先……我怎么可能冲动那个你!” 她说到这里,有些委曲的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人家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你知不知道女人只能摸自己老公,我不理你了!” 赫连夜被她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也有些没明白她所说的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见她又要离开,他干脆一只手又将她拉了回来。 “服侍本殿下用晚膳!” 程音音不可置信的抬头,手脚并用着挣扎。 “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天天光知道吃,吃就算了,你还要别人喂,你三岁小孩啊!” “程音音你找死吗?” 赫连夜吼她,末了,还不忘讽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对本殿下做过什么,还需要我再提醒吗?” 程音音咬牙,很想反驳。 难道你没对我做过什么吗? 可是不等她开口,肚子便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她真的饿到手脚发软,要不是这破人,她会连中午饭都没吃吗? 赫连夜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本殿下天天光知道吃吗?这么说,你不喜欢吃,那算了。” 他说罢,放开她向大堂走去。 程音音咬咬牙,腿有了自我意识般,自动自发的跟上。 夜殿的破规矩啊,皇子殿下没吃,下人们就开不了锅,连小灶都不行。 赫连夜在前面走着,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但想到她刚刚对他做的好事,他整个人又极不舒服起来。 【夜之音】我就是要犯错!出宫! 赫连夜在前面走着,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但想到她刚刚对他做的好事,他整个人又极不舒服起来。 那个死丫头,她是不是经常这样对男人? 想到这里,眸中又出现了一抹怒气。 他倏然停了脚步,程音音不防一下子撞上他的背脊,因为力道反弹,整个人跌坐到了地上。 主要的,她还是饿的腿发软。 “干嘛突然停下来,你是故意的吧?” “本殿下就是故意的怎么?程音音,你就当真以为本殿下不敢处罚你?” 赫连夜拧眉对她喊。 “请问我又犯了什么错?” 程音音郁闷,她现在这样好好的走路也有错? 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你还敢问!”赫连夜不敢置信的吼,“你的一言一行哪一样没错?” 对他大声小声,还敢骂他,又没有礼貌…… 她哪一样是对的? 赫连夜越想眉头皱得越深,这样下去,母后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他没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是代表了什么。 就听程音音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七殿下要不你送我出宫吧,对哦,我来了这么久,还没出去玩过呢。” 她本是无意中这么说了一下,却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激动了。 从地上爬起来,就跳到了他面前。 “哼,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犯错,赶快把我赶出皇宫吧!” 她才不想在这里当宫女呢。 烦死了天天给人当下人,要知道,水晶球现在没有效果。 说不定她出宫还能遇到什么什么高人,这样一来,她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这个想法一旦衍生,她连心里都雀跃了。 赫连夜却是看着她,眼神闪烁不定,亦是阴暗不明的。 “你想出宫?” “废话!谁愿意给别人当宫女,我当然想出去。” 一不做二不休,程音音对他说话的胆子更大了。 赫连夜皱眉,盯着她看了良久。 【夜之音】不就吃你一豆腐! 赫连夜皱眉,盯着她看了良久。 直到程音音觉得头皮发麻,受不了他这种对视时,他才终于开了口。 “你是本殿下的人,就永远别想离开!” 他这次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就离开,脚步匆匆。 程音音傻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你有没有搞错?我又没签卖身楔给你,凭什么不能离开?” 赫连夜不理她,抬脚进了大殿,直接坐到了桌边。 晚膳已经全部摆好,三个侍女退在下首侍候他用餐。 通常程音音根本就是个摆设宫女,最基本的活她都没干过。 就像此刻,赫连夜皱着眉吃东西,她还跟在旁边喋喋不休。 “七皇子殿下,我不就不心吃了你一豆腐嘛,你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再说你也吃回来了,不是吗?干嘛我就要当你一辈子宫女了!” 赫连夜挑了挑眉,终于有所反应。 “你们先出去吧。”却是对着那三个侍女吩咐。 如春等人行过礼,鱼贯而出,并按示意,关上了房门。 但每个人的神色里都有些诧异,彼此交换着眼神。 程音音皱眉,把她们几个弄出去,难道,他是想跟她签不平等条约? “那么,你刚刚对本殿下做的事又算什么?” 他终于开口,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程音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她就知道啊,这家伙就是个记仇的主。 她怎么就又给犯了一个错误? 上一次,只不过是不小心咬了他一口,就被迫变成了宫女,现在呢…… 她不敢想下去了,这次可是比上次要严重多了。 程音音在心里内牛满面。 “七殿下,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你丫的难道还吃亏不成?你也有摸我!” 她对着他瞪眼,恨不得直接敲昏他走人拉倒。 可是,这家伙不是那么容易就敲得昏的。 而且,那个如影随形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更何况,他的背后靠山可是皇后。 【夜之音】猪,把你自己擦干净 而且,那个如影随形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更何况,他的背后靠山可是皇后。 越想越远,程音音也跟着不停的叹气。 “饿不饿?”赫连夜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有些诱哄意味的问她。 “饿!” 这是实话,程音音两眼放光,很想去抢。 “出了宫你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却如此说。 程音音皱眉,丫的,感情这家伙想美食诱惑她。 她摇头:“山珍海味吃多了,清粥小菜也会喜欢,再说了,宫外好吃的才多。” 赫连夜皱了皱眉,又再说道:“宫外再好吃,你需要钱去买。” 这是一句很实际的话,程音音也立刻就愣了。 钱,古代的钱,她的确是没有! 见她不说话,他又接着说道:“而且,你现在也没有东西吃?你确定,你有力气爬出宫门吗?” 威胁,这真的是红果果的威胁。 程音音咬牙,突然就不发一语,却拉过一张椅子,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然后,拿着筷子大吃大喝起来。 同时在心里想,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的在宫里搜刮钱了。 出了皇宫她也不至于饿死。 赫连夜倒也没反对她吃东西,但在旁边看了一会后,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程音音,又没人跟你抢!” 她有必要吃的,这么的土匪吗? 程音音嘴巴里都占满了东西,硬是喝了口汤,才含糊不清的说道:“我饿死了,再说,你难道不是在跟我抢?” 他黑线,干脆放下了筷子看她吃。 程音音才不理他,照样不淑女的大吃大喝,满嘴油腻。 才打个饱嗝时,就听外面传来如春的声音。 “殿下,婉主子到了。” 赫连夜皱了皱眉,想起了昨天自己交待过的。 他向程音音看了一眼,她也向他看过来。 “猪,把你自己擦干净。”皱眉从身上拿出一块银色的手帕向她扔了过去。 【夜之音】你是有多久没洗澡了 “猪,把你自己擦干净。”皱眉从身上拿出一块银色的手帕向她扔了过去。 程音音接住,嘿嘿笑着擦嘴。 然后再重新递给他,“谢谢啦。” 赫连夜像躲瘟疫般往后闪,瞪她。 “程音音,洗干净再还给我!”死丫头! “妾身给殿下请安。” 程音音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便传来了左婉儿清清柔柔的声音。 请安,直接说是来侍寝不就好了? 程音音心里腹诽,暗暗撇了撇嘴,走上前硬是将那块手帕塞进了他手里。 扮个鬼脸,“我就不洗。” 然后不等他发飙,就转身打开了大门。 那个左婉儿正低着头站在门外,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像个新娘子似的。 程音音笑眯眯的打招呼,“左夫人好,今晚左夫人真美。” 可是,真是不够让她YY的。 左婉儿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看向她身后的赫连夜,眼睛一亮,便又向前走了两步。 “殿下,婉儿来了。” 她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弯了弯腰。 程音音却忍不住嘟嘴,站的离她近了,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花香。 看来为这次侍妾她下了不少功夫。 又忍不住提起袖子,闻了闻自己,晕,一股子的饭菜香。 她是有多能吃? 她的小动作自己是下意识的,却没能逃得开赫连夜的眼。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真香……” 像是故意一般,他俯身凑近左婉儿身边轻嗅了一下。 然后在她惊喜的眼神中,又向程音音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故意皱眉。 “你是有多久没洗澡了?还有,把这个洗干净!” 说罢,又将那块手帕塞到了她手里。 程音音不敢置信,搞半天,还在跟她计较这个。 还嫌弃她没洗澡,丫的,她每天都会洗的好不好? 古代的破木桶,她其实很不习惯的说。 【夜之音】你是属于小攻的 程音音皱着眉,将那条手帕当成赫连夜来揪着。 “你去本殿下的房里等着。” 赫连夜转身对左婉儿吩咐了一句,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他故意在门外说的很大声一般。 “是,妾身先告退。”左婉儿又施了一礼,才盈盈跟着如春、如夏离去。 程音音却是对着四周看了看,心里面暗暗着急。 这都要送到床上了,那个忠犬小攻怎么还不出现? “你在找什么?” “百里枫呀!”程音音头也不回,下意识的就答。 赫连夜微眯了眯眼,抬手一把就将她拉着转过了身,“你找百里枫做什么?” 语气里透着一点点的危险之意。 程音音皱眉,“你都要跟那个女人办事了,他还不出现,这不是会出事吗?” 一般来说,百里枫的武功挺高。 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受爱人不被吃掉,这个时候,他就要扮一个黑衣侠士。 夜黑风高时,劫走美丽又可恶的小三美人。 然后拯救自己的极品小受。 程音音脑子里又开始了YY,赫连夜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怕本殿下,跟那个女人出事?” 他几乎是凑在她耳边轻声的问。 程音音下意识的点头,“那当然了,你是属于小攻的,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这个又那个呢?” 他挑眉,“小攻是谁?” “不就是百里枫——” “程音音,你在胡说什么?” 赫连夜的脸在下一秒变的又黑又难看,小攻,百里枫,他属于…… 这些句子他一组词,立刻就有了想掐死这女人的冲动。 程音音缩了缩肩膀,伸手捂了捂耳朵,嗓门还真大。 “七殿下,你千万不要恼羞成怒,对于这种事情,我很理解,并且,我绝对是万分支持你的。” 她对他点头,一脸诚心的表示。 赫连夜吸气再吸气,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瞪着她。 【夜之音】难道你要打地铺! 赫连夜吸气再吸气,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瞪着她。 “你这个死女人!!!” 程音音惊惧,“赫连夜,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她不就撞破了他的秘密…… 可是,可是这家伙貌似没用力啊~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感觉他只是将手掐在她脖子上,表情也相当的凶狠,可是,却没出半分的力。 “你最好不要让本殿下知道小受真正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诧异,就听赫连夜低吼。 脑子里联想了一下,他立刻就知道,这女人嘴里经常挂的词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程音音诞着脸嘿嘿的傻笑,这小子这次挺聪明的嘛。 “你跟我过来!” 他咬牙吼,抓着她的衣领子往前拖着走。 “去哪呀?我要摔倒了,赫连夜,你虐待我!” 程音音扁着嘴向他指控,都这么晚了,那个大美人还在等他。 那个忠犬小攻也没出现。 他把她拉走,难道,是要修理她? 事实证明,程音音总是爱多想,她有时也挺佩服自己的异想天开。 但是跟着他来到书房时,她还是有些奇怪,难道—— “七殿下,难道你准备在书房里打地铺?” 以此来保住自己的清白,她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眼里冒着星星,一闪一闪的。 赫连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等到她的表情差不多了,才又说道:“本殿下有寝宫不睡,为何要,打地铺!” 他将最后三个字念的挺重。 于是,程音音一下子就幻灭了。 这家伙不是个GAY吗?难道真的要跟女人搞在一起了? 如此,该有多么的暴殄天物啊! 一个堂堂的美少年,就这样陷入了男女的轮回。 赫连夜回头看着她有些菜的表情,心里面暗笑,但想到她刚刚将他跟百里枫扯在一起,他又笑不出来了。 “拿着!” 【夜之音】极品小受被一个女人吃… “拿着!” 程音音手中一沉,就看到他在自己手里放了一套围棋。 她眨眼再眨眼,有些理解不过来。 赫连夜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瞪她,“还不快跟上!” “呃,赫连夜,你让我拿这个做什么?”虽然不是挺沉,可是…… “用你的笨脑袋想!” 他头也不回,嘴边却挑起一抹笑来。 程音音在他身后嘟嘴,吐舌头—— “你才是笨脑袋,你们全家都是笨脑袋!”她小声的嘀咕着,没敢让他听见。 越走就越靠近寝宫,程音音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脑海里自动YY了一副极品妖孽和左婉儿的好戏,这个又那个,那个又这个…… 她突然就瞪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这个极品小受就被一个女人给吃了? 唉,不成功便成仁,要不然,她拿手机拍下他们OX的视频? 然后再拿给他卖一笔钱,再远走高飞。 她又想的远了一点,跟着他停下来时,差点又摔倒。 幸而赫连夜转身扶了她一把,将她的灵魂找了回来。 “猪!” “你才是——” 程音音下意识的要反驳,却在对上他微眯的眼神时,生生的吞了回去。 唉,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又被这家伙给威胁了。 怎么现在就对他这么了解呢? 眯一下眼睛她都知道下一秒他要干嘛。 进了寝宫时,三个侍女低头站着,而左婉儿则像个新嫁娘般的坐在床榻上。 程音音看了看她,暗想着自己待会藏在哪里偷拍才好呢? “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侍候。” 赫连夜挥退了侍女,程音音将围棋放在桌上,心里面闷闷不乐,也正要转身离去。 “谁让你离开的?” 赫连夜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程音音皱了皱眉,心里面暗暗骂他,回过头来又是满脸笑意。 【求收藏订阅以及投票,快速更新中——】 【夜之音】不是侍寝吗?那啥那啥… 程音音皱了皱眉,心里面暗暗骂他,回过头来又是满脸笑意。 “七殿下还要我在旁边观看不成?难道七殿下有特殊嗜好,要我帮你们执灯?” 她一边问一边去看左婉的神情。 她已经站了起来,徐徐的往这边走,红纱一摇一曳的映着灯光,很是撩人。 “殿下,妾身为您更衣。” 这嗓音也是柔媚到骨子里,眼波流转,还真是美。 程音音就纳闷了,这古代的女人对于即将要洞房的事,就这么的迫不及待,还这么懂得调节气氛? 不是说古代的女人很保守的吗? 她歪着头,皱着眉,看左婉儿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弯腰福礼的动作看着赫连夜。 而赫连夜则是看了眼程音音,才说道:“的确需要你侍候。” 听罢,程音音差点怒了。 丫的,这死小子办事,还真的喜欢让别人观看? 阿米豆腐的,她刚刚虽然脑子里面YY着要偷拍,可是实际上,她还是很纯洁的好不好? 她就只敢YY,哪敢真来? “婉儿昨日不是说棋下的很好吗?那么就来陪本殿下下棋吧。” 赫连夜又再说,直接坐在了桌边。 留下两个同样傻掉的女人,兀自面面相觑。 不是侍寝吗?那啥那啥的…… 怎么又变下棋了? 程音音有些狐疑的去看他,对上的却只是赫连夜高深莫测的眼。 难不成,这家伙兴趣广泛,还想在运动前费点脑力? 左婉儿虽然错愕,却是不敢不从的。 “妾身遵旨。”她福了福身,便在赫连夜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果然是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一言一行,还真是有礼的到位。 就连捏着棋子的小拇指都十分的到位。 程音音在边上看啊看,最多欣赏的就是这两个古人的出色外表,她对围棋根本不太懂。 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妖孽就是妖孽。 【夜之音】你们需要一个观众吗? 程音音在边上看啊看,最多欣赏的就是这两个古人的出色外表,她对围棋根本不太懂。 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妖孽就是妖孽。 他比左婉儿有看头,怎么挑一下眉,皱一下眉的都这么有看头呢? 赫连夜突然回头,撞进她毫无躲闪的眸子里,便妖孽般笑了起来。 程音音吃了一惊,立刻就转开了脸,看向了头顶。 “今晚的太阳挺圆的。” “也挺大挺热的。”赫连夜点头,竟然在附和她的胡说八道。 左婉儿抬头诧异的看了眼他们两人,大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晚上有太阳吗?” 她说完还眨了眨眼,一派的天真。 程音音就笑起来,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的天真,还是故意在赫连夜面前演。 她很好心的回答她,“这个叫做幽默,嘿嘿,也可以叫做默楔。” 说罢,对着赫连夜眨了下眼,好兄弟呀,总算是给我保留了一点面子。 “你也可以当做装傻。” 赫连夜却回头对着左婉儿说了这么一句。 霎时,左婉儿本是不悦的脸色又盛开了鲜花,程音音却是瞬间幻灭。 死家伙,臭坏蛋,原来又在耍着她玩! 他们两人又开始下棋,程音音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要发荒,他到底是要她在这干嘛? “请问七殿下,你们下棋需要一个观众吗?” 丫的,昨晚算得上是通宵,今天这家伙还来整她。 她要去睡觉!! 左婉儿抬头看向赫连夜,她其实现在一点不想下棋,更不想旁边还站着一个宫女。 赫连夜却抬头看了眼程音音,浅浅的挑起了唇角。 “你是观众吗?你只是端茶倒水的宫女。” 他很邪恶的说,末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左婉儿,她的眉眼里带了抹笑,是嘲笑。 他便挑了挑眉。 程音音却不说话,干瞪了他一会,只在心里面咬牙。 【夜之音】你这是抱怨本殿下? 程音音却不说话,干瞪了他一会,只在心里面咬牙。 丫的!她一定要离开这破皇宫! 这死家伙嘴里挂着的只有宫女,天天宫女,她才不要再给他当宫女! 她就是故意要偷懒,犯错,她就是要赶他走! 于是,程音音拿了壶茶、两个杯子,往他们两人桌边一放。 拽拽的说道:“茶完了再叫我,我去旁边睡一会。” 说罢,转身去了另一边,将两张椅子并在一起,大喇喇的就躺了上去。 左婉儿继续愕然,执棋的手许久没落下,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那样大胆,无所顾忌的样子。 “婉儿,你该落棋了。”赫连夜却是催促着她,连头都没回,脸色冷淡。 像是无视了程音音的无礼一般。 “呃,是。”左婉儿回神,心思已经被打断,随意下了一子,已是死路。 她抬头去看赫连夜,他的脸色映着烛光,阴晴不定的。 摸不清他的心思,她也不敢说其他的话。 只是程音音大胆之极的躺在了身后睡觉,这让她万分的不悦。 今晚那八个侍妾都是既羡慕又嫉妒她来侍寝,可是现在。 殿下还在跟她下棋。 他的神色间很是认真,好像真的很执着于此事。 左婉儿半句话不敢说,硬是陪他下到了大半夜。 古代的女人向来早眠,更何况千金的小姐,哪里熬过这么久。 渐渐的,她的眼睛开始打架,有些撑不下去,之前的淑女风范也渐渐被抛却。 只觉得又困又累,他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殿下,您的棋艺高超,妾身实在不是对手,依妾身看,今晚就算了吧。” 她终于大着胆子对他说了一句,眼里闪着抹幽怨。 赫连夜这才惊醒般的看她,盯了半分钟之久,才沉着脸,不悦道:“你这是在抱怨本殿下?” 左婉儿被他的眼神看的全身一冷,立刻就清醒过来。 【夜之音】也不能让你太累着 左婉儿被他的眼神看的全身一冷,立刻就清醒过来。 起身就对着他拜了下去。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 她不敢再说下去,半抬了眼,无意间看到程音音呼呼大睡的样子。 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妒嫉,她倒是睡的香。 “困了?”赫连夜又问,这次声音竟然轻柔了许多,隐隐的还夹些暖意。 左婉儿又是受宠若惊,根本分不清他的心思。 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半弯着腰僵在了那里。 赫连夜唇角挂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抬眼在她脸上看。 “怎么办呢?婉儿,本殿下今夜兴致很高,这棋下的欲罢不能。” 他边说,边抚了下她的脸。 左婉儿深吸口气,即使困也被他这么柔情蜜意的样子给打散了。 更何况,赫连夜现在用这种宠爱的眼神看着她。 哪怕今晚他没有宠幸她,但是也能感觉出他对她很是满意。 至少,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同了。 想到这里,她抬眼正想说话,就见赫连夜向程音音那边看了一眼。 “也不能让你太累着,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会,本殿下要她来代替,过一会你再来陪本殿下。” 赫连夜兀自说道。 左婉儿稍愣,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实在又太困,他为她着想,她便没有想太多。 纠结着自己难道也要躺那两张并起来的椅子上吗? 那地方能睡觉吗?亏得程音音会睡的那么香甜。 “程音音!” 她还在纠结,就听赫连夜蓦然喊了一声,声音很大,似乎还带着点怒气。 “到!” 反弹一般,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额头还差点撞在了椅背上。 模糊不清的揉了揉眼睛,机械的说:“老师,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偷懒睡觉了。” 还没睡醒的某人以为这是在上课。 【夜之音】欲求不满,他旁边不是… 赫连夜微微眯了眯眼,起身向她走了两步,语气轻轻。 “老师?”她指的,是谁? “呃,妖孽小受?”程音音眨眼,看了看四周的景象,肩膀霎时就垂了下去。 郁闷,做梦了,她连做梦都想穿回去啊,水晶球为毛不实现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再让本殿下听到这个词,你就死定了!” 他又暴怒着对她吼,眼神凶的像吃人一般,在场的两个女人便都吓住。 左婉儿没料到他会有生这么大气时候,眼里闪烁着看戏一般的光芒看了程音音一眼。 而程音音则被他吼的彻底醒过来,嗑睡虫都被赶走。 她有些郁闷的瞪他,这家伙吃炸药了吗? 干嘛她一醒,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吼她? 欲求不满,他旁边不是有一个女人吗?什么人呀他! 赫连夜却已经转过身,在两人不明所以,又惊诧的眼神下,俯身,一把就将左婉儿抱了起来。 “殿下!” 左婉儿惊呼,不能置信一般,却伸手,自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颗心怦怦乱跳,看着他的眼,几乎是痴迷的。 赫连夜轻轻一笑,转过身来对着程音音冷喝道:“你站在这里别动。” 语毕,抱着左婉儿向内殿的床榻走去。 程音音傻眼了,看着他高大英俊的背影抱着那个女人,她觉得…… 她觉得心里真丫的不太平!!! 真是太不太平了,那么温柔的抱着那个女人,这么冷的对她吼。 现在是怎样,他抱着那个女人逍遥快活去了,让她在这里观赏吗? 她狠狠的皱了下眉,转身想走。 脚步又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很是郁闷,觉得不骂他一通,自己憋的慌。 他就是故意存心的整她! …… 赫连夜却没将左婉儿放到床榻上,而是一边的一张美人榻。 而此时的左婉儿,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的脸,压根也没发现这些。 【夜之音】本殿下怎么觉得你在吃… “你先睡一会,过会就来陪着本殿下。” “是,妾身只休息一会。”左婉儿点头,伸手拉着他的衣摆,眼里都是迷恋。 “闭上眼睛。”他蛊惑一般的低语。 左婉儿随着他的声音便闭起了眼睛,赫连夜眼里闪过一丝诡笑,伸手拍了她的睡穴。 要起身离开时,才发现她还拉着他的衣摆。 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他拉开她,看也不看一眼的,就向外面走去。 程音音见他出来,眼神瞪着她,拳握的死紧。 他看她不高兴,死咬着唇,一副想咬他的样子,眼睛里便闪过了一丝笑意。 “程音音,你现在这种表情,是想要打本殿下吗?” 他向她走过去,站在那里故意上下打量她的架式。 “那么,打你应该不犯法吧?” 她眯着眼在他面前挥了挥拳头,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啊! “你说呢?也只有你敢把这句话说出口,程音音,你看起来很生气?” 他带些兴味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有趣的光彩。 “废话,我当然生气,把我叫起来,就是要骂我吗?你跟那个女人赶快洗洗睡吧,我要走了!” 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打他不犯法才怪呢,搞不好她才动他一根指头,那个如影就飞进来把她拎走了! “本殿下怎么觉得你在吃醋?” 他也没去拉住她,只是好整以瑕的说道。 程音音定住,不可置信的回头瞪他。 然后,几步转身回到了他面前,“我吃醋?” 他点头,下了大半夜的棋没有丝毫困意,反而精神很好,心情不错。 “赫连夜,你发烧了吗?我是要吃谁的醋?我对极品小受可是没有兴趣,对那个女人更没有兴趣!” 所以说,她该吃谁的醋? 这个死妖孽,竟然说她吃醋,有没有搞错? 赫连夜看着她,眼里的神彩便一点点的黯淡下去,良久,一把将她拉到了面前。 【夜之音】天天晚上缠着她…… 赫连夜看着她,眼里的神彩便一点点的黯淡下去,良久,一把将她拉到了面前。 “喂,你干嘛呀?” 程音音微微趔趄了一下,摔在他怀里瞪他。 赫连夜看着她,却没有马上说话,眼神有些复杂的直盯着她瞧。 程音音眨着大眼,半晌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么近距离的,这死家伙是想要勾引她吗? 突然想到他那么亲热的抱着左婉儿去里面睡觉,而自己刚刚拉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睡。 丫的,她心里的不太平又冒了出来。 伸出手,一把就推开了他,冷淡的说道:“殿下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赫连夜看她突然变了脸,有些微愣。 她生气、胡闹,却从来没有这样冷着脸对他。 见她真的要离开,他立刻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 “谁说没有事,陪本殿下下棋!” 抬眼对她命令,也不顾她的反应,就将她压着坐在了椅子上。 程音音不可思议的看他,“大半夜的你还要下棋?” 这家伙疯了没有? 床上躺着一个大美人,他跟她在这里下棋? “不下棋做什么?”他竟然还这么反问? 程音音噎住,眯眼瞪他,他现在是在扮纯情吗? 他刚刚还那么温柔的抱着那个女人,现在问她不下棋做什么? “快点,程音音你应该会下棋吧?” 赫连夜又说,声音里夹了丝怀疑,盯着她的脑袋看了一会,又盯着她的手。 程音音果然被他转开了话题。 一把拍在桌子上,“我当然会,但是,我为什么要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来陪你下棋?” 丫的,这死家伙,天天晚上缠着她…… 呃,这句话有些暧昧,改改—— 昨天讲故事,今天下棋,再这样下去,她变超人了。 “因为本殿下,想要你陪我下棋。” 他说着,有些深意的看她,眼里闪烁着点点的烛光,有些暖意。 【夜之音】给不给一句话! “因为本殿下,想要你陪我下棋。” 他说着,有些深意的看她,眼里闪烁着点点的烛光,有些暖意。 程音音愣,他这话,还真煽情。 “咳咳,想要我下也可以啊,一局多少钱,你说吧。” 她说着,装模作样的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歪着头看他。 都说了她要开始敛财,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而赫连夜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点的,他看着她也有些不可思议的。 “你要钱?” “那当然,谁会半夜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来陪你下这么莫名其妙的棋啊?” 见他皱眉,她又继续说:“就看看你家女人,都熬不住睡觉了,凭什么我——” “就凭你是我的——” 他打断她,看着她,却又忽然说不下去。 程音音微微眯眼,冷笑着接口:“宫女吗?我又不会当一辈子宫女,哼,不给钱我就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拿鼻子哼气,就是威胁他。 赫连夜的眉头皱得更紧,手里拿着一颗棋子转圈。 “你要钱,想出宫吗?” 他突然问道,有些了然般,那颗棋子便被他紧紧的拽在了手心。 程音音扬眉,不置可否,“给不给一句话!你是皇子,怎么连这个都要犹豫?” 太不利索了,这小气的小受。 “好,陪我下一局,给你十两银子……” “十两?” 程音音重复着沉吟,古代的钱不太有概念啊! 十两换成人民币是多少?不会才十块钱吧? “但是,如果下棋时你输了,这钱便要如数的还回来。” 赫连夜又补充。 程音音怒,一下子跳了起来,“哪有这样的,你个小气鬼,一次才给十块钱,输了还要还给你!” 赫连夜也不怪她又没大没小的骂他,只是微微一笑。 “这么说,还没下,你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输?” 这是激将法,程音音知道,可是,丫的,她还真想去往里跳。 【夜之音】本殿下是人,怎会是妖? 这是激将法,程音音知道,可是,丫的,她还真想去往里跳。 好歹也是一次赚钱的机会了,更何况刚睡醒她也不困。 “你放心吧,到时候输的人一定是你,你可不要哭,好了,现在我来说规矩。” 程音音瞪了他一眼,又坐了下来。 赫连夜挑眉,“什么规矩?” “当然就是,要下什么棋由我来决定,我们现在下五子棋,就是不管横竖左右,只要你的棋子一条线连成五颗,就算赢了。” 她嘿嘿笑着跟他解释。 赫连夜看了眼棋盘,再看了眼她,嘴角微微抽搐。 “你确定这叫下棋?” “喂,不要污辱这一项伟大的发明!” 她义正言辞的对他纠正。 赫连夜摇头了摇,“好了,下吧。” 第一次下这样简单的棋,他有些无语,但看着她那么认真的小脸,他也没反对。 “等一下,我们换位置,我要白棋。” 程音音说着,起身硬是拉着他,跟他换座。 “都不一样的?”这女人怎么这么能计较? “当然不一样,我是正义的代表,你是腹黑的妖孽!”她说着,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他眯了一眼开。 赫连夜却皱了皱眉,“程音音,妖孽这个词以后不要再叫。” “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长的很妖孽吗?” 她没多大放在心上,依然嘻嘻的笑着,长的这么倾国倾城的,不是妖孽是什么? 赫连夜脸色却蓦然大变,隔着桌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本殿下说了,这个词不许再叫!” 呼吸都有些粗重,似乎很是生气一样。 程音音缩着手,挣不开,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了?这个好像,也不是贬义词吧?” “本殿下是人,怎会是妖?” 他瞪着她低吼,于是程音音华丽的喷了。 大笑起来,甚至趴在桌上笑着看他,捂着自己的肚子,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你笑什么?”他脸色有些发冷了,抓着她的手暗暗用力。 【夜之音】那是他的茶杯 “你笑什么?”他脸色有些发冷了,抓着她的手暗暗用力。 “疼,咳咳,你个笨蛋,妖孽哪里是妖啊,妖孽是夸你长的好看!” 她对着他喊,抽回自己的手暗暗揉着。 赫连夜微微错愕,妖孽是夸他长的好看?这是哪国语言? “总之还是不能叫!” 他还是皱眉,就算他现在知道了这意思,也不代表别人会知道。 若是传到母后耳中,怕是这个女人就完了。 “不叫就不叫,小气鬼,这也不许,那也不行,那我叫你丑八怪好了。” 她嘟着嘴嚷嚷,没好气的瞪他。 伸手拿过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早就凉掉了。 “你——”他没提醒,那是他的茶杯。 “冷掉的茶也舍不得让我喝吗?” 程音音瞪他,怎么这家伙就这么小气? “谁不让你喝?本殿下先走一步。”说轩,就要落下黑子。 程音音放下杯子,赶紧去拦他,“等一下等一下,我先走,这是规矩,白子先走。” 她说谎不打草稿,很是认真的对他眨眼。 赫连夜叹气,也不揭穿她,“好,你先。” 突然发现,跟她下棋怎么就说了这么多话,而之前跟左婉儿,两人下棋,完全就是下棋,半句交谈也无。 他笑了笑,也许,这就是不同之处吧。 这个女人,不管在哪一方面都会让他无奈。 第一局,程音音华丽丽的输! 她看着赫连夜嘟嘴,皱眉,这个妖孽,他的眼睛怎么就这么犀利呢? “这一局可以不用付你钱。” 他竟然还好整以瑕的对她说,有些开心的笑。 程音音咬牙,死家伙,有必要笑的这么开心吗? “再来!” 她凶巴巴的对着他吼,依然秉着白子先走的规矩先行一步。 结果,第二局,她依然输。 程音音不服输的个性被激了出来,越斗越勇。 【夜之音】女人该有的我都有! 程音音不服输的个性被激了出来,越斗越勇。 可是到了十局以后,赫连夜的笑越来越大,倾国倾城的艳丽。 程音音却是脸冒黑气,快要抓狂。 终于,她一把推开了棋盘,对着他叫:“赫连夜你不是男人!” 他的笑,错愕的来不及收回,眼神却霎冷,“你说什么?” “男人应该让着女人,你为什么不让着我!” 程音音觉得自己特给力了一回,原来无理取闹这么的让人解气啊! 赫连夜一听她这话,心里面就觉得好笑,这个无赖的女人,他却用鄙视的眼神回敬她。 “程音音你算女人吗?” 某女一听,立刻跳脚,拍着自己的胸脯就对着他叫。 “我怎么不算女人了?女人该有的,难道我没有吗?” 说完,想到了什么,赶紧低下了头,脸红了一大片,要死了,干嘛要扯到这里来了? 什么男人女人,浮云啊都是浮云! 赫连夜你一定要转移话题,你这家伙不是最会转移话题了吗? 谁知赫连夜却是笑起来,有些促狭,有些恶劣。 “这一点倒是真的,我可以保证你有。”他故意用坏坏的眼神往她那里看了一眼。 程音音瞬间抓狂,“赫连夜你给我闭嘴!” “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没有?”他问,眼睛还在看。 她气不过,走上前就在他腿上踢了一脚,“色狼,我不要理你了!” 说罢,气匆匆的往屋外走。 这一次,赫连夜倒是没拦她,看了看天色,在她身后喊:“早点睡。” 她推开门,身体还抖了一下,回头瞪他。 “半夜三点钟,这还叫早吗?” “三点钟?”他疑惑的向她走近,她说的是时刻吗? 程音音冷哼,从身上掏出了手机对着他挥手,“跟你说也不明白,土包子。” 赫连夜却点头,“原来这东西已经不放在这里了啊?” 【夜之音】该不会这么晚还要做运… 赫连夜却点头,“原来这东西已经不放在这里了啊?” 程音音愣,意识到他在指什么时,又是伸脚踹他,“你这个大色狼!” 丫的,他还想着她把手机放在胸口的事了。 赫连夜向后躲了开来,也跟着瞪回去。 “姑娘家淑女一点,不过你也根本不像个女人!” 哪有女人敢那么大胆的摸男人—— 他想到这里及时打住,匆匆看了她一眼,就往内殿走去。 “喂,你该不会这么晚还要做运动吧?” 程音音喊,然后就华丽的当机中,她脑抽了吗?干嘛要问他这种问题? 赫连夜也愣了一下,半转身来回头看她,亦是笑的妖孽之极。 “你放心,本殿下绝对一躺下就睡着。” 似乎是略有深意的看着她。 程音音没来由的心怦跳了一下,她拉了拉头发,有些尴尬。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关我什么事呀?” 拉开门,逃也似的跑了。 赫连夜笑笑,又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才转身回了内殿。 看也没看美人榻上的左婉儿,和衣躺在了床上。 竟然,还是没有丝毫的困意。 睁眼闭眼,都是那女人的身影,有些疯狂,为什么满脑子就都是她了? 恶作剧的她、故意装哭的她、无赖的她、最会演戏的她、甚至跟狗狗玩在一起,可爱的她…… 有时候都在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奇怪女人。 言行上大大喇喇的,没有半点的规矩,个性还有些大条,眼神里却总是透着恶作剧与倔强。 他故意捉弄她,也丝毫不肯吃亏的要捉弄回来。 赫连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习惯,深夜躺在床上想着一个女人。 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不会讨厌。 距离那晚又过了两天,这期间,他用同样的方法叫了另一名侍妾。 她擅长抚琴,于是一晚上寝宫里都是她的琴音,当然陪在下面听的人少不了频频打盹的程音音。 【夜之音】只要不是容嬷嬷就好 她擅长抚琴,于是一晚上寝宫里都是她的琴音,当然陪在下面听的人少不了频频打盹的程音音。 而这些女人因为彼此心里的猜嫉与虚荣。 在外人眼里,宣称七殿下宠幸过她们。 久而久之,皇后也放下心来、 只不过苦的就是程音音,天天如此,她已经严重睡眠不足了。 “我发誓,今晚再也不理那个妖孽小受了,就看着他被那些女人吃掉,关我什么事啊,天天要跟着熬夜。” 程音音躺在床上乱嚷嚷。 因为作息被打乱,她睡到大中午的,醒了却也不愿意动。 总感觉好累,宁愿睁着眼睛瞪着床缦发呆。 “程音音,你还不快起来,李嬷嬷来了。”如春又急惊风一般的闯进她房里来摇她。 “只要不是容嬷嬷就好。” 程音音半转了脸,淡定的说着,继续她未完的发呆之旅。 “什么容嬷嬷?宫中似乎没有这样一位嬷嬷,你难道忘了吗?之前皇后娘娘有说过,有派一个嬷嬷来调教你。” 如春眨着眼,还是有些着急的对她说。 程音音皱皱眉,眼睛蓦然瞪大,“你是说皇后?” MG,那个女人怎么又盯上她了?有什么好调教的,难道她一个现代人,会比不上一个古代老嬷的智慧? “对的对的,这一次你不能再抗旨了,否则连殿下都保不住你了。” 程音音翻个白眼,“如春你这句话上次就吓过我了。” 其实她也有发现,这三个侍女里就如春似乎对她是真心一点的。 如秋那个人很淡漠,事不关己万事不理。 而如夏则看起来很深沉,尤其她上次那一眼,到现在她想起来还有些发毛。 “可是这一次是真的,你快起来啊!” 如春似乎比她还急,就在这时,院外已经响起了几道宫女般的声音。 “程音音呢?怎么还不看到她出来?” ———————————————————— 【夜之音】程哥哥会容嬷嬷 “程音音呢?怎么还不看到她出来?” 那副嗓子挺尖利,像专门练过唱戏似的,但声音却也有些老迈。 如春暗暗着急。 却见程音音抚额一叹:“看来,我玉树临风的程哥哥,也要去会一会容嬷嬷。” 说罢,不情愿的起床,穿衣。 “你在说什么呀,快点快点。” 如春听不懂,只是催促她,程音音却突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春哥,谢谢你来叫我。” 如春受惊吓,瞪圆了眼睛,“你、你在叫我什么呀?” “没,我们出去吧。”会容嬷嬷前她幽默一把也不行吗?程音音叹气。 ……………… “奴婢见过李嬷嬷。” 两人出去,已有几个宫女迎在了边上,程音音跟在如春身后跟着她的动作行个小礼,嘴巴却闭的紧紧的。 “你就是程音音,见了我为什么不说话?” 李嬷嬷上前来肆意打量了她一番,面上冷然,眼神凶恶(这是程音音感觉到的) 丫的,你不就一深宫老嬷吗?干嘛这么高傲的样子,以为再高傲,皇帝见了你能封你为妃不成? 程音音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很天真、很纯洁的笑。 “容嬷嬷是大人物,我怎么敢随便跟你说话呢。” 她捂着嘴暗暗的笑,我要是随便说起来,就绝对不是客套的话。 李嬷嬷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我姓李,还有,你在我面前是要自称奴婢的。” 丫的,程音音差点发火,你一个老太婆还这么多规矩,哼,我就看你怎么调教我! 本着这一个念头,她倒是中规中矩的收敛自己。 “是,奴婢知道了,可是我喜欢叫你容嬷嬷,容代表容貌的容,容嬷嬷你长的这么美,真的让我好想为你唱一首歌。” 程音音笑着开始转她的思路。 李嬷嬷微愣,半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嘴巴倒是挺利索,能说会道,但,该做的也得做全了,谁知道你转个身会不会有礼。” 【夜之音】丫的,这几个宫女敢打… “嘴巴倒是挺利索,能说会道,但,该做的也得做全了,谁知道你转个身会不会有礼。” 李嬷嬷说着,招了招手,又有三名宫女走上了前。 程音音挑挑眉,这个深宫老嬷,要干嘛? “你们三个先教她最基本的礼仪,见了什么人该行什么礼,该念什么词,一一跟她说。” 李嬷嬷吩咐着,先带头向夜殿旁的小莲池边走去。 那里环境不错,很适合调教人。 “还不快跟上!” 那三个被李嬷嬷带来的宫女却有些趾高气扬般的推她,声音还有些大。 “推什么呀,我正要跟呢。” 程音音翻个白眼瞪她们,丫的,拽什么拽,不就是个宫女吗? 姐姐过几天就平返了,不当这破身份了。 “就站在那里,开始吧。” 李嬷嬷挥了挥手,自己坐进了阴凉里,搁程音音在太阳底下爆晒。 她才郁闷的要说话,就听旁边一个宫女道:“现在,就教你对皇上、皇后娘娘该行的礼数。” “这个我知道,不用教!” 程音音举手发言,眼神自豪。 那被打断的宫女微有些不悦,却还是抬眼去示意李嬷嬷,她抬了抬手,说道:“那么,就做一次吧。” “这个最简单了,见了皇上,就是皇上吉祥,皇后当然就是皇后吉祥了。” 程音音不仅说,而且还模仿还珠格格里的清剧在做动作。 旁边的几个宫女微微愣住,李嬷嬷从阴暗里站起来向她走过来。 “果然如皇后娘娘所说,冥顽不灵,不懂规矩,来人,先掌嘴!” 她在她面前站定,厉喝。 旁边的宫女就要上前动手,程音音向后躲了一步。 “喂,容嬷嬷你有没有搞错?我哪里不对了,要打也得给个理由吧?” 而且,丫的,这几个宫女敢打她? 就几个深宫老女人,她还不信她收拾不了! “说到皇上与皇娘娘时,你为何不跪?难道这便是所谓的礼数?” 【夜之音】乃们的思想还嫩了点 “说到皇上与皇娘娘时,你为何不跪?难道这便是所谓的礼数?” 李嬷嬷冷笑,表情有些阴冷。(这绝对不是程音音的错觉) 程音音皱眉,看那个老一点的宫女当真要动手。 她一把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用了些巧劲,那宫女便哇哇直叫。 “反了你,你们几个,将她按住!” 李嬷嬷见状,立刻高喊起来,挽了挽袖子,似乎要自己上场一样。 “等一下,我有话说!” 程音音的声音比她更大,拿眼瞪她,又一把将老宫女摔到了一边。 “你公然反抗,不遵礼数,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不反抗难道还要被你们打不成?我程音音可没有被人打的习惯,再说了,不懂礼貌的是你们!” 程音音一手插腰,拿手指对她们点啊点的。 好像主教官变成了她一样,几个宫女面面相觑。 李嬷嬷正要说话,程音音便打断了她。 “你刚才说,我提到皇上与皇后时没有下跪,那么你们呢?我都提到皇上与皇后了,你们怎么不跪,太没有礼貌了。”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心里暗暗哼着。 丫的,想跟她斗,乃们的思想还嫩了点。 三个宫女再次沉默,李嬷嬷却不是好对付的人,只见她冷冷一笑,就向她走了过来。 “程音音,你应该还没忘记我是来调教你的吧?你这张嘴可真是会说,看来不给你一些宫里的教训,你就是不知好歹。”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眯,嘴巴咬的特紧。 面容真的很凶煞,程音音拍着胸口往后退,面上装做很惊惧的样子。 “容嬷嬷,你想做什么?” 其实早就看清楚了周边的环境,她后面可是个小池塘。 闷热的午后玩点小游戏,她也是很乐意的。 如春等三个侍女,远远的站在一边,并不敢过来,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速更,收藏订阅】 【夜之音】容嬷嬷,你为什么要跳… 此时看来,程音音的确是危险之极。 前有母老虎,后有小水塘。 李嬷嬷的表情依然很阴冷啊很阴冷。 “你说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好好调教你这个伶牙利齿的丫头!” 她一边说一边向她靠近。 程音音很配合的往后退,脸上的神情很可怜,很害怕,脚下擦到水塘边边时才停了下来。 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恶作剧。 李嬷嬷的大巴掌要扇过来时,她立马抱着脑袋就蹲了下来,看似无意又极快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容嬷嬷你不要打我啊!我会很乖的!” 她边抱着脑袋边大喊。 李嬷嬷本来是气势汹汹的伸手要打她耳光,却不料她突然蹲了下去,还挪开了步子。 她一个收势不住,小腿上似乎被人拿小石子之类的打了一下。 站不稳,扑通一声就掉进了小水塘里。 那种姿势不管是近看远看,都是她自己张着手臂往里面扑。 于是在溅了好大一片水渍后,程音音很快的就跳了起来,捂着嘴巴惊喊。 “天啊,容嬷嬷,你为什么要跳水?难道非要打我不可吗?” “救、救命啊!”李嬷嬷在水里面扑腾挣扎。 那三个被她带来的宫女如梦初醒,纷纷跑来在池塘边路脚。 “李嬷嬷,李嬷嬷你怎么样?把手给奴婢们,奴婢来拉你。” 说罢,三个人都伸长了手。 水塘里有些荷叶,李嬷嬷不至于沉下去。 但这个深宫老嬷大概没经历过这些,一时受了惊吓,扑腾个不停。 一个不小心,水草缠上了脚,她硬是给拖着往水下淹。 程音音看戏一般的在旁边站着。 看这三个女人在旁边看着,却没人愿意下去救她。 丫的,还想打她,也不想想,她程音音这辈子吃过亏嘛。 好吧,她吃过,她吃过的亏都是在赫连夜那个妖孽小受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深宫容嬷嬷,真的不会游泳吗?还是,她在故意装? 【夜之音】深宫老嬷不会游泳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深宫容嬷嬷,真的不会游泳吗?还是,她在故意装? 如春等三个侍女此时也全都跑了过来。 “音音,你又闯祸了,这下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如春拉着她的衣摆,满脸的着急,又回头往水塘里看了一眼,李嬷嬷还在那扑腾,已经喝了几口水了。 如夏上前,似乎也想伸手去拉她。 如秋却站在原地,目光冷淡,事不关己,万事不理。 但也不是不理,她就跟程音音似的在看戏。 程音音却撇嘴,“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推她下去,对不对啊?如秋。” 如秋挑挑眉,“我刚来,什么也没看见。” 她这么说,程音音却笑起来,这便是她所要的效果。 这女人表示什么也不知道,如春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管怎么样,还算有个同盟。 看看水塘里,李嬷嬷越发的往下沉,连声音都嘶哑着低了下去。 她突而上前,把那些个只会装模作样,不会真正救人的女人们推开。 然后对着水塘大喊:“容嬷嬷,我来救你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可谓深情呼唤,响至云霄。 就跟那五阿哥呼唤小燕子似的,喊完,她就往水塘里跳,还保持着一个优美的动作。 又是一声扑通响,岸边的女人们又愣住了。 程音音在心里面骂娘。 丫的,千算万算,就少算了这老太婆不会游泳,还得麻烦她救。 虽然大热天的泡个冷水澡不算什么,可是—— 她得憋气到水下面去拉她的脚,还真是郁闷。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拖上了岸,她也是一身的湿淋淋。 李嬷嬷却已经昏了过去,脸色发白,像个死人。 那三个宫女见人救上来了,倒是想起来发飙了。 “程音音,你竟然敢陷害李嬷嬷,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程音音,得罪了李嬷嬷,你就相当于得罪了皇后娘娘——” 【夜之音】谁让你亲她的!! “你们都闭嘴,全部散开!” 程音音突而抬起头来怒喊,表情很是冷酷。 她虽然爱玩,却绝不会想要杀人,此时见李嬷嬷昏迷不醒,正想进行急救措施。 这些女人却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她怎能不怒? 三个宫女倒是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自动的往后退了两步。 留下来的空间,程音音又是拍着李嬷嬷的脸,又是击打着她的胸口。 还趴在那听啊听。 呼吸微弱,总算没有死,可是—— “容嬷嬷,我觉得我特杯具,我比你杯具,你落水了还有我救,最重要的是,我保存了十八年的初吻竟然要给你! 我不舍得啊!!!怎么可以给你这个老太婆呢!” 她一边嚷嚷着,一边去捏她的口鼻。 脸色特难看,快要哭出来一样。 周边围着的六个女人全傻了一样的看着她,都没搞清她这是在叫什么。 程音音一脸的菜色,就当亲一头猪吧。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深吸口气,眼一闭,心一横,就要往下亲去…… “程音音你在做什么?” 旁边却传来一声怒吼,声音也有些不敢置信,脚步很是匆匆。 程音音还没来得及碰到李嬷嬷的嘴巴,就被赫连夜一把拉了起来。 他的脸色,比她还臭。 周边的六个女人已经全跪了下去。 “我在做人工呼吸啊,她快死了!” 程音音皱着眉对他解释了一句,又想要俯身。 赫连夜却拉着她不放,甚至手上前,一手固定了她的脸,另一手在她嘴巴上乱抹。 “谁让你亲她的,你就这么喜欢亲别人吗?” “赫连夜你个疯子,容嬷嬷要死了,人工呼吸你不懂吗?就是度气!” 程音音黑着脸对他吼,一边摇着头躲闪他的手。 这个人在干嘛,干嘛一直抹她的嘴巴? 疯了!!! “如影,救醒她!” 【夜之音】换他来亲这个深宫老嬷? “如影,救醒她!” 赫连夜只是张着嘴巴吩咐一句,眼睛依然盯着程音音,那眼神像吃人似的,还真带了丝气愤。 他的那个暗卫向来速度就快,程音音到现在还没看到过他的全脸。 听他这么喊了,赶紧就往下看。 果然立刻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影,俯身在了李嬷嬷身边。 程音音的眼睛不由得睁大,该不会是,换他来亲这个深宫老嬷吧? 怎么来说,她都觉得很吃亏。 虽然,如影的脸被一头长发挡住,但看身形也应该是个美男子吧,唉。 她一边叹着气,却见如影只是伸手在她的脖子上动了几下。 李嬷嬷头一歪,吐了几口脏水,醒了。 程音音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急救措拖? “如影你太厉害了!” 她忍不住大喊,如影在这时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再默默的退开。 程音音却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大半的头发遮掩着,她却还是能一眼看到他从左边眉毛到右边下巴的一道深疤。 很是狰狞,可怖。 “哼,被如影吓着了吗?” 赫连夜看着她的脸色轻轻的冷哼,看她的唇因为自己的一阵乱抹而变的嫣红饱满。 他眸色微闪,觉得心里微微一紧。 突然就很想让这些碍事的宫女全部去跳水塘。 放在她脸上的手却没有收回。 程音音摇头,像是在自语一般的低喃:“他受伤时,该有多疼啊!” 那整张脸几乎都被毁了,怪不得,他不管做什么。 来去匆匆,也总是低着头。 她的声音虽轻,赫连夜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微微不悦,本是抚着她脸的手,顺势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刚刚的事还没问你呢,倒是还想着关心别人!” “七皇子殿下,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调教这个程音音!” 李嬷嬷在地上缓了缓神,便反应过来。 【夜之音】什么叫她亲她? 李嬷嬷在地上缓了缓神,便反应过来。 立刻半跪着对赫连夜说道,中气还十足的很,一点不像刚被救醒的样子。 程音音咂咂嘴,到底是这深宫老嬷的生命力旺盛呢? 还是如影刚刚给她输入了内力什么的? “闭嘴!本殿下要你插话了吗?” 赫连夜却对她怒吼,眼神微眯着闪动着一丝危险。 程音音一愣一愣的,这家伙,今天真的吃火药了? 不过幸好他骂的是容嬷嬷。 程音音在心里面幸灾乐祸,却见赫连夜依然挑着她的下巴,保持着一种,小妞,给大爷乐一个的手势。 她暗暗皱眉,就听他又再问道:“刚刚为什么要亲她?” 程音音听了差点没喷,什么叫她亲她? 如果可以,她会想要亲这头,这只深宫老嬷吗? 没见她刚刚的表情有多么的伤心吗?这可是初吻呢,也幸好没亲下去。 几个宫女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除了李嬷嬷不明所以外,其他人也很想知道,程音音刚刚,到底为什么要亲李嬷嬷? 程音音叹气再叹气,看着赫连夜摇头再摇头。 “七殿下,那是一种急救措施,她被水窒息,我是要给她度气。”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被水窒息,你就会这么做?” 赫连夜一听这话,脸色却更加不好看了。 程音音拉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讲,是这样没错。” “我不准!” 他对她喊,见她挑眉,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 立刻的,他放开她,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像什么样子?身为本殿下的宫女,怎么能做这种事?” 程音音沉默,她表示,她无语了。 这跟身为他的宫女有什么关系? 赫连夜却已经回过头去,向着李嬷嬷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音音很聪明的选择了再次沉默。 【夜之音】程音音使坏! 程音音很聪明的选择了再次沉默。 这种事情她绝不能先开口。 李嬷嬷意识到赫连夜在问她,立刻抬首说道:“回七皇子殿下,奴婢奉了皇后娘娘之命——” “说重点!” 赫连夜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中气十足的禀报,程音音在边上直点头。 这深宫老嬷还真是啰嗦,前面已经说过了,还有必要再介绍吗? 不过她这神情和语气,还真是像容嬷嬷。 “回七皇子殿下,奴婢要调教这个程音音,却不想她使坏,将奴婢拖进了水塘里!” 李嬷嬷这回说着话就向程音音瞪了过来。 眼神很是恐怖。 程音音绝对不是夸张,而是下意识的就往赫连夜身边缩了一下。 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他。 “七殿下,我冤枉,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程音音很是夸张的喊,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掩面,再抬起头来时,眼眶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一样。 “明明就是容嬷嬷要打我,我只不过躲了一下,她自己要往水塘里跳,大家全都看到了,而且还是我跳下去救她上来的,你看我的衣服都湿了。” 程音音抱着自己的双肩,对他可怜兮兮的眨眼。 赫连夜看的好笑,心里已经明白过来,肯定是她搞的鬼。 以他认识的程音音怎么可能会吃亏。 就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母后要派人来调教她时,他也并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 他往李嬷嬷身上看了一眼,又转向了其他的宫女。 “你们怎么说?本殿下最讨厌别人说谎!” 他说着,目光流转而过,却如一片片厉刀般让人心间发颤。 程音音也跟着抖了两抖,却只不过是装的。 如春率先就站了出来,说道:“回殿下,奴婢看得分明,就像音音说的,李嬷嬷要来打她,她抱着头蹲下去,李嬷嬷才跳进水塘里的,后来也是音音跳下去救她。” 【夜之音】竟然要让她道歉! “回殿下,奴婢看得分明,就像音音说的,李嬷嬷要来打她,她抱着头蹲下去,李嬷嬷才跳进水塘里的,后来也是音音跳下去救她。” 如春说完,鼓起勇气向李嬷嬷看了一眼,却在接触到她的眼神时,向后缩了缩肩膀。 “七皇子殿下,程音音礼数不周,奴婢只是要好好调教她,却没想到,她故意陷害奴婢掉进水塘里!” 李嬷嬷竟然还是兀自说着。 她似乎不怕赫连夜一般,还向身后带来的三个宫女使了使眼色。 于是立刻的,三个女人都站在了她这边,声音虽小,却都是帮着李嬷嬷的。 程音音瞪着眼睛,暗暗不屑的撇嘴。 一群深宫老嬷,说的这么好听,什么调教,根本就是想要好好修理她嘛。 她嘟着嘴回头去看赫连夜。 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她还在微愣,就见他已经变了脸色,向她瞪过来。 “程音音,你还不快向李嬷嬷赔礼道歉!” 程音音愣了,李嬷嬷圆满了,抬了头,趾高气扬的向她看过来。 “我就不,明明我没有犯错,我还救她,要不是我从水塘里将她捞起来,她现在还能站在这说话吗?” 她有些恼怒的向赫连夜喊。 眼神里带着些不屑与鄙视,这个是非不分的家伙。 明明如春已经帮她说话了,到头来,他竟然又要她向那个深宫老嬷道歉。 “程音音,你还敢顶嘴,要不是你不小心让李嬷嬷落水,现在会变成这样吗?” 赫连夜皱眉说道,暗暗向她使了个眼色。 程音音只觉得心里气闷,他的眼神她有收到,可是她凭什么要道歉? 说的好听,要不是她不小心让那老太婆落水。 如果她小心点的话,现在她根本就是被这个容嬷嬷给打了。 她心里怄气,撅着嘴,就是不说话。 赫连夜的脸色更沉,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夜之音】要处罚就动手吧 赫连夜的脸色更沉,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本殿下要你道歉!” “我没错!” 她回瞪他,这次就是要死拧到底了。 凭什么呀,她程音音难道很好欺负吗?沦落到宫女的地步就算了。 现在还要逼着她道歉,丫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不开这破朝代,她也得想办法离开这破皇宫。 赫连夜死瞪着她,眼神像要吃人似的,这倔强的死丫头,她就不能配合一点。 你个死小受,姐可是有骨气的人,说不低头就不低头。 结果就是,赫连夜和程音音杠上了。 两人互瞪着对方,他还握着她的手,于是场面既尴尬又怪异。 李嬷嬷本是一脸的高傲,七殿下在为她主持公道了。 可是眼下的情形,谁都看出来他有多么的生气,难道自己还巴巴的等着那个宫女来道歉? “七殿下,奴婢身体不适,今日恐怕不能再调教,只有先行告退了。” 李嬷嬷自然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当下便又说道。 赫连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也算是给了他台阶下。 他回过身来时,点头道:“你回去吧,多休养两日,至于程音音,本殿下会处罚她,李嬷嬷放心。” “多谢七殿下为奴婢主持公道。” 李嬷嬷面上又是一喜,被三个宫女搀扶着离开。 转过殿角时,还不忘回头瞪了眼程音音。 “你们先下去吧。” 赫连夜又对着其他的下人吩咐。 等到小荷塘只剩他们两人时,他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 松开她的手腕,程音音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腕被他捏得通红一片,心下觉得愤怒还夹着一些委曲。 “要处罚就动手吧,我是不会道歉的,永远不会!” 她冷笑着看他,转身就走。 声音里不乏对他的失望之色。 赫连夜皱眉,一把就将她拉了回来,“你去哪?” 【夜之音】音音,不许对我这样笑 赫连夜皱眉,一把就将她拉了回来,“你去哪?” 程音音仰脸看他,还是笑,却又带着些冷意,“对哦,殿下还没处罚呢,要打要骂,随你吧。” 这一次,眼眶是真的泛红。 赫连夜看的心里难受,只是一遍遍的说道:“音音,你别这么笑,不许对我这样笑。” “连笑也要遵着你的旨意吗?七皇子殿下!” 赫连夜顿时就有些气急败坏,他握着她的肩膀逼她看他。 “如果我是护着你,李嬷嬷会怎么对我母后说,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她们来,就是要将你的一言一行转告给母后的。” 程音音当然知道,可是她根本不怕。 她根本不想在这宫待,整天这不许那不许,她快要烦死了。 她不说话,赫连夜便又低声的叹息:“我不想,让母后讨厌你。” 这句话说的有些疲累。 程音音讶然,抬眼去看他,阳光下,他的身影几乎要变成一棵大树般罩在她身上。 那么高大,认真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很深。 她几乎能透过他的眼里看到点点阳光。 突然心跳就有些急促起来,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怪? 她赶紧转开了脸不看他。 但不可否认,心里面的那么点阴郁不快,就被这样一扫而光。 她得承认,她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所以,无视这一次就好了。 “你还在生气吗?程音音,难道你想着刚刚我要李嬷嬷对你道歉?那样不出一刻钟,母后就会过来。” 他皱着眉,还是捉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我心里郁闷。” 程音音皱了皱眉,故意这么对他说。 赫连夜叹气,“那你说怎么你就不郁闷了?” 这女人是不是得寸进尺?要不是看她真的生气,他才不会…… 程音音回头撇了他一眼,忽而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又伸手在他腰间抱了一下。 再抬头,便是笑盈盈的,“好了,不郁闷了。” 【夜之音】勾勾手指,过来! 程音音回头撇了他一眼,忽而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又伸手在他腰间抱了一下。 再抬头,便是笑盈盈的,“好了,不郁闷了。” “你在做什么?” 他问她,心跳有些急,喉咙像哽了块东西似的。 她放手离开,他便有些想抱着不放。 “把你的衣服也弄湿,哼,让你故意凶我。” 她皱了皱鼻子,转身就走。 再不换衣服她要郁闷了,这么一身湿,真难受。 赫连夜愣了愣,回头时,脸色有些黑线,“你要去哪?”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那丫头故意想吃他豆腐,原来是为了把他衣服弄湿。 分不清心里是失望了还是无奈。 却又明白一点,程音音倔强的不像话。 她不想做的事情,好像还真的没人能勉强她。 “笨蛋吗?当然是换衣服!”她头也不回的对他高喊。 “程音音,你不要命了吗?竟敢骂本殿下!” 赫连夜也在她身后喊,糖衣炮弹一样,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偶是苦命摇扇的分割线—————————————— “程音音,本殿下要睡会,你过来摇扇子。” 赫连夜大摇大摆的在一张树下的榻上躺了下来,身旁放了一本看了一半的书,一脸的惬意。 彼时程音音正拿着耳机在旁边打盹听歌。 大中午的真犯困啊! 可是赫连夜的一句话就让她不爽了,这家伙睡觉就睡觉,还要她去摇扇子。 有没有搞错? 就这么喜欢虐待她吗? 她有些不爽,站在原地瞪他,脚下不肯动。 赫连夜等了一会没动静,便又睁开了眼,看她一脸的不情愿,便对她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霎时就让她想起零零夜来。 对那只唯一留下来,却必须养在围场的狗,她每次去,只要勾一勾手指,它就会热情的扑来。 现在—— 这家伙丫的把她当成狗狗了吗? 【夜之音】晚上还硬拉着人家 现在—— 这家伙丫的把她当成狗狗了吗? “过来!”他又喊,声音重了一点。 程音音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拿了把扇子,就站着,居高临下的对他大力的扇。 想像着自己手上拿的是铁扇公的芭蕉扇,一扇子把他扇到外国去。 呃,不过他这里有外国吗? “程音音,你这样本殿下要怎么睡觉?” 赫连夜黑着脸,手忙脚乱的摆弄自己的衣服。 故意扇得这么大力就算了,还故意从下往上,她就那么想把他的衣服往他脸上扇吗? “七殿下,你很难伺候诶,我明明就按你的指示啊,大热天的,我站着帮你扇扇子,你还说我。” 她扁扁嘴,貌似一脸的委曲,但手里的力度还是没能放松。 我是铁扇公主啊,我是铁扇公主,扇跑你…… 一面在心里腹诽,一边抱怨般的说道:“白天不让人家休息,晚上还硬拉着人家,不是下棋就是听曲,生活啊,你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我!” 她向天看了一眼,透过树缝间的阳光射在眼里。 晃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微微的眯了一下。 手上一紧,已被他拉着在榻边坐了下来。 她微微一愣,就听他说道:“坐下来好好扇,就像你说的,本殿下很困。” 丫的,程音音心里所存的一丝幻想,华丽的破灭。 这家伙,难道她不困吗? 好吧,只有这家伙睡着了,她才能休息,好吧,她忍。 于是,她带了抹皮笑肉不笑,对他点头。 “好,我一定好好扇。”说着,手下的动作当真也轻了。 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她便转开了脸,听会歌吧,一会她也能睡觉了。 程音音听了两首歌,嘴里跟着低哼。 心里想着差不多了,回过头来时,却差点没被吓死。 只见那家伙又坐了起来,离她极近,她一回头,鼻子都差点碰上了他的脸。 【夜之音】趴他身上像非礼他一样 只见那家伙又坐了起来,离她极近,她一回头,鼻子都差点碰上了他的脸。 眨了眨眼,退过惊惧,“你干嘛?” 还以为睡着了,结果这家伙又故意坐起来,是在整她玩吗? “你耳朵里面塞的是什么?” 赫连夜一边问,一边动手就去拿,在眼前看了看,直接就对劲了自己的耳朵里。 因为距离的关系,手机也被从她衣服里拖了出来。 他却一脸的惊惧,“这是什么?” 他听到里面有人的声音,可是,是在唱歌吗? 但那种他没听过的乐曲是什么? 他有些狐疑,却见程音音眯着眼笑,“好听吧,不过,现在你要睡觉,把耳机还给我。” 说着,伸手要拿回来,他却捂着耳朵不肯给。 还指着她的手机问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这究竟是什么?” 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她拿着这东西对着一些人或者房子照,还自言自语的。 本来想要看,却一直忘记。 程音音却皱眉,“赫连夜,我扇子也摇了,你还不睡觉,我现在要回房。” 丫的,他能不能别捂着耳朵,把耳机还给她啊! “不行,本殿下觉得这东西有些奇怪,先听听看。” 赫连夜却已经转变了主意,重新躺了下来。 这么一拉扯,程音音的另一只耳机也差点被拉走。 她心下一急,捂了下耳朵,却直接被拉着趴在了他身上。 她愣,睁大了眼睛瞪他! 赫连夜却皱了皱眉,故作抱怨似的说道:“怎么这么重?都说你是小猪了,平时还吃那么多。” “你才是猪,你是懒猪,老猪,色狼猪,猪八戒!” 程音音不甘心的回击。 他却懒懒的笑,貌似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只耳机上,也不计较她骂他。 但程音音可就郁闷了。 这样的姿势像什么话?她趴在他身上像是要非礼他一样。 【夜之音】不小心压在了他那里! 这样的姿势像什么话?她趴在他身上像是要非礼他一样。 阿米豆腐的,除了第一眼见过他的妖孽长相,她犯花痴外,以后的时间里。 她可对这只妖孽小受没有邪念的。 “赫连夜,你干嘛突然躺下?现在像什么样子?” 她不想把耳机全部给他,可是又夺不回另一只,这个霸道的家伙,他也太霸道了。 这明明是她私人的东西好不好?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气。 貌似上次某人还无赖的说过,她的东西就是他的。 靠,真是有够无赖! “因为躺下比较舒服,程音音不要说话。” 似乎还嫌她吵,他一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手拉过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了怀里。 程音音傻了,这个,这个—— 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这种暧昧的姿势? 他还捂着她的嘴,让她不要说话!! 程音音手脚并用的在他身上乱挣扎,推她嘴巴上的手,又去拉他环在她肩膀上的手。 因为这样的姿势有些使不上力。 她下意识的屈起膝来,整个人都爬到了他身上,皱着眉乱动。 赫连夜的心思本来也没多少放在那些听不懂的歌曲上,就是故意把她拉下来抱着。 结果这女人,就是不安安静静的,还一直乱动。 他眼神忽而一变,微微抽了口气,有些黑脸的瞪她。 “程音音,你不要再乱动!” 她的腿,竟然不小心压到了他那里…… “呼——” 终于将他的手甩开,她长吸了口气,才不悦的撇眼看他。 “还不快放开我,知不知道这像什么?不小心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非礼你呢。”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非礼本殿下吗?” 赫连夜瞪她,脸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示意般的往自己的身下看去。 程音音皱了皱眉,随着他的眼。 蓦然尖叫!!! 只见她的膝盖不小心的就那么刚巧的放在他的两腿间。 【夜之音】她怎么总在吃妖孽的豆… 只见她的膝盖不小心的就那么刚巧的放在他的两腿间。 腿下貌似还有些不一样的变化,她一愣,一惊,惊天动地般的就要爬起来。 却因为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整个人不小心,又摔到了他身上。 赫连夜闷哼,倒吸了口气。 神色间也不知是痛苦还是什么,就只是那么看着她,眼神很深。 程音音越发的窘迫,脸红的发烧。 顾不得抢回耳机,干脆也将手机扔到了他身上,转身就跑。 赫连夜倒是也没再叫她,只是躺在榻上,动也不动的看着头顶上的树叶。 些微的阳光射进来,他眯了眯眼,嘴角却挑起了一抹笑来。 阳光真的很温柔。 一如他心里此刻的感觉。 他拿起她的手机,左右看着,却是一片黑屏,他不懂得打开。 她遗留的另一只耳机也被他塞进了耳朵里。 倾听着他听不明白的异世歌曲,连闭眼都在微微的笑…… ————————————————————偶是牛仔很忙滴分割线———————— 程音音火速的跑回自己的小房间,叭的一声就摔上了门,再落锁。 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她捂着,觉得不这样就会跳出胸口一般。 脸上的烧退不下去,她整个人都像在发烧,没办法淡定下去。 腿有些发软,走都走不动。 好不容易命令自己冷静冷静,挪到镜子前一看,又懊恼起来。 那个满面含春,眼波流转的女人是她吗? 干嘛要脸红?干嘛要心跳? 明明她又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家伙先抢她耳机,她才会因为去抢回来, 然后再因为不小心…… 不小心,而碰到了他那里。 程音音觉得自己真想泪奔,上次是手,这次是腿,她完了! 她怎么总在吃妖孽的豆腐啊!!! 因为这破事,她把自己关在房里,硬是连午饭都没吃,想念自己的手机也没敢去要,就怕那家伙取笑她。 【夜之音】她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 因为这破事,她把自己关在房里,硬是连午饭都没吃,想念自己的手机也没敢去要,就怕那家伙取笑她。 但是,她终不能关自己一辈子。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所以当如春来敲她的门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都在流着海带泪。 “音音,你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殿下让你过去,说有东西给你。” 程音音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心跳,大半天了,还没回复过来。 “春哥啊,我能不能请假?我那个来了。” 能拖一时是一时,即使,他要给的,可能是她的手机。 如春对于她动不动的就叫她春哥显然也已经习惯了,当下便又说道:“请假也要跟殿下说的,你快点出来吧,殿下在等你。” 怕是她再找借口,如春说完这话便走了。 程音音觉得心里特别扭,却也不得不起来。 洗了个脸,清醒一点,她眯了眯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手势。 在古代因为没有着哩水、弹力素之类的,她每天梳啊梳的,头发都快变直了。 唉!都过两个月了,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叹了口气,她又摸了摸放在袋里的水晶球,真是不给力啊! 转身离开,在心里对着自己做心理建设。 丫的,不就一小受吗?吃亏的人貌似是他,他都敢见她,她为毛要这么别扭的不敢见他? 有了这一层认知,程音音便看似恢复了以往。 大摇大摆的进了大殿。 里面只坐着赫连夜一人在那吃晚饭,其他的三个侍女,他的如影随形啊,小太监什么的。 全都不在。 “那个,七殿下,你找我啊!” 程音音跨进去,脚步就有些慢了,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赫连夜却是似笑非笑的看她。 也不答话,就那么看着她磨磨蹭蹭的走过来。 程音音懊恼啊懊恼,她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嘛? 【夜之音】程音音,三次 程音音懊恼啊懊恼,她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嘛? 有些不耐烦这样的自己,转过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皱眉,“到底什么事呀?” “一下午都去哪了?” 他明知故问,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 程音音咬牙:“在睡觉。” “你倒是会偷懒,睡了一下午,不过也好,晚上就有精神了。” 他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程音音立马瞪大了眼,“赫连夜,你别想我今晚还陪着你听那些女人这个那个!” 她喊一声,突而微微眯了下眼睛,才看着他。 脸上的神情有些暧昧,有些,别有深意。 “你这是什么神情?” 赫连夜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这女人刚刚还一副别扭着不敢看他的样子。 现在又…… “赫连夜,你说实话吧,你每天这么麻烦的召来个女人装侍寝,却是根本只在做样子,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哪个小攻情人?或者,你那里不行?” 程音音说着,挑挑眉,还故意往他身下看了一眼。 赫连夜吸气再呼气,努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硬是坐着没有动。 心里却被这丫头气的怒极反笑。 但,这种笑却有种发寒的味道。 他伸出三根手指来,对她说道:“程音音,三次。” “什么三次?”莫名其妙的话,她的确没懂。 “你懂的。”他竟然还是莫测高深的说,从头到脚般的打量着看她。 程音音暗暗吞了吞口水,心里猜测他到底是在指什么? 三次? 难道,不会是指那个吧? 她神经大条的摸了他一次,今天中午又不小心拿腿碰了一次,现在,算是拿眼睛扫了一次。 程音音的脸霎时通红,是她的脑子太猥琐了吗? 他指的一定不是这个—— “就是你现在想的。”赫连夜坐在桌边,好整以瑕的对她点头。 程音音恼羞成怒的瞪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夜之音】这么迫不及待吗? 程音音恼羞成怒的瞪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要负责。” 赫连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句话差点让程音音跳脚。 负责? 他有没有搞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干嘛要负责?我又没对你怎么样?”她对他喊,眼睛却已经不敢看他。 赫连夜似笑非笑的,“所以,你明白了?” 程音音又愣住,明白什么? 这家伙说话能不能不要转的这么快?她又明白什么了呀? 可是,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笨,她硬是没问出口。 “饿了吗?”赫连夜却已经转移了话题,看着她,眼里有些宠溺。 “废话,你试试中午不吃饭,到了晚上会不会饿!” 程音音的声音有些大,气哼哼的,也不待他说话,便在桌边坐了下来。 反正这里没有人,先吃了再说。 “火气倒不小,你还有力气跟本殿下这么大声说话。” 赫连夜看着她,故意冷哼。 程音音咬咬唇,回头看他,“春哥不是说,你有东西给我?” 赶快把她的手机还给她吧,然后再吃点东西,她就可以溜回房间了。 今晚说什么,也不要再陪他听曲下棋的。 “春哥?别告诉我,是如春。” 赫连夜看她一眼,不可思议这余,还有些黑线。 程音音点头,大力的,“没错啊,就是如春,话说,不要转移话题,拿来!” 她说着,一手已经悄悄拿起了筷子,另一手伸到了他面前。 她的小动作赫连夜又怎会看不见? 当下便揶揄道:“这么迫不及待吗?依本殿下看,你更想吃东西吧?” 呃,程音音的手僵了僵,算了,被发现就直接开吃好了。 她也不说完,一阵疯狂的扫射。 赫连夜也在旁边吃饭,却是斯文至极,贵气高雅。 于是一时间大堂中,一张桌子便形成了两道风景。 【夜之音】你就不能吃的小攻一点… 于是一时间大堂中,一张桌子便形成了两道风景。 程音音吃的差不多了,回头看到赫连夜还在那慢条斯理,吃相说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再看她自己,已经满嘴满手的都是油了。 此时,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一个词来。 美女与野兽 很显然,美女指是就是赫连夜,而自己…… 程音音郁闷了,“七殿下,你就不能吃的小攻一点吗?” 好吧,果然是小受,吃相也这么秀气女人。 赫连夜一僵,差点被一根鱼刺扎到,回过头来黑着脸瞪她,“本殿下不要再听到那两个词!” “哪两个词?小攻与小受吗?这是一对。” 程音音装傻充愣,非常热情的向他解释。 赫连夜的脸更黑,“程音音,本殿下现在命令你——” “好了,我不叫就是了,”程音音扁嘴,打断了他,小气鬼,不让叫,我难道不能在心里叫吗? 看在我的手机还在你身上,只好先让一步。 她拿布巾擦了擦手,又伸到了他面前,“七殿下,给我吧。” “要什么?”他故意问,唇边是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程音音的笑脸便僵掉,要笑不笑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程音音,你什么时候能有点耐心?”赫连夜状似无奈的长叹,伸手入怀。 程音音撇撇嘴,没答话,只是等着他把手机给她。 结果等了半天,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很是精致的一块血色玉佩。 凤凰的形状,下面穿着一截红色的流苏。 他放在她的手上,触手生温。 程音音却差点一把就甩了出去,愣愣的抓住,“给我?” “嗯。” 这一次,他竟然只简单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别扭般,转开了脸。 程音音皱眉,拿近了一点看,嗯,很漂亮,也应该很值钱吧? 她翻了一面,看到凤凰的羽毛上轻浅的刻了一个字,夜。 【夜之音】要,当然要…… 她翻了一面,看到凤凰的羽毛上轻浅的刻了一个字,夜。 可是—— “赫连夜,给我这个干什么?我要的是我的手机,快把手机还给我。” 她向来不喜欢饰品什么的。 在这古代的宫里,大概也只有她是一身清爽的,半点饰品也没有带。 虽然这玉佩挺漂亮的,可是对她却没用处。 赫连夜转过头,听她这么说,眼里已经带着点恼怒。 “你不要?” 他瞪着她,一双眼像吃人般,散着点寒意,她说的手机,应该就是她那个会唱歌的东西吧? 程音音莫名的抖了抖,这怎么有种,赶鸭子上架? 立刻的,她就诞了一张笑脸,紧紧的握住了玉佩,怪异的笑:“要,当然要,这么好的东西,放哪都是一文物。” 丫的,这家伙这么会变脸,反正不要白不要,这东西卖钱肯定也能卖一笔吧? 这样说来,她还赚了,哪天出宫,直接一卖,吃穿不愁。 “最好把你脑子里的想法给本殿下清理掉!” 她还在这边YY着,那边赫连夜已经对她冷冷的警告了。 程音音惊讶的瞪他,“你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她在肚子里YY耶! 赫连夜冷哼:“就你那笨脑子在想的东西,本殿下会不知道?” 程音音怒:“赫连夜,士可杀不可辱,你怎么可以污辱我的头?污辱我的头就算了,还用那种语气!” 丫的,这家伙其实猜的根本和她想的不一样吧? “总之,这玉佩你敢拿去卖,本殿下要你、本殿下就把你卖了!” 他瞪着她威胁。 程音音叹气,她又幻灭了,这家伙,真的猜到了。 她抬头看她,低头顺手把玉佩往腰带上系,貌似古代人就是这样子的。 “把我卖哪?不会妓院吧?” 程音音微微眯了眯眼,怪声怪调的问,这家伙敢点头,她就跟他拼了! 【夜之音】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把我卖哪?不会妓院吧?” 程音音微微眯了眯眼,怪声怪调的问,这家伙敢点头,她就跟他拼了! 赫连夜却看上去比她更怒。 “你的脑子里面都在乱想什么?总之好好收着,要是本殿下发现不见了,有你好看!” 他瞪她,却又上前伸手,一把从她腰带上扯了下来。 程音音翻个白眼,看吧,这小气的家伙,才给她,现在又要收回去了。 她不就有那么一点点歪想法嘛。 “别挂在外面,自己收着就好。” 赫连夜又说,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程音音一愣一愣的,都快被这家伙搞糊涂了,一会给她,一会收回。 现在还这么巴巴的叮嘱她,别挂在外面? 意思是别让人家看到吗? 搞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弄的像是送定情信物似的。 定情信物—— 程音音想到这个词,自己就愣在那了,抬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眼里还带着抹类似于柔情的笑。 她突然就觉得,心跳又不受控制了,不会,又是她多想了吧? 她承认,她程音音没事时,最喜欢YY乱想,可是,他好端端的干嘛要送她玉佩? 古代男人送女人玉佩,是不是定情信物? 啊啊啊!!! 程音音有些激动,不会,是这家伙真的对她有意思吧? 可是,可是,他很爱捉弄她,又很爱整她,他就把她当一宫女。 别人欺负她时,他还站在别人那边呢! 想到这里,程音音又有点幻灭了,她,绝对不可以自作多情的乱想啊! “你又在那边乱想什么?” 赫连夜看她一会兴奋的双眼放光,一会又垂头丧气的叹气,有些奇怪的问道。 程音音幽幽的看他,听吧,果然用的是乱想两个字。 “请问七殿下,你为什么要送我玉佩?” 她还是问了出来,盯着他的眼睛,心里面带着点紧张,带着点忐忑。 【夜之音】丫的,果然自作多情 赫连夜料不到她会这么直接的就问,一时有些尴尬,又被她的眼神逼的转开了脸。 轻咳了一声,才道:“本殿下先放你那保管,千万不要弄丢了。” 说完,又回头,紧张的看了她一眼。 程音音叹气,点头,“明白,完全了解。” 丫的,她果然自作多情,果然又幻灭了一把,放在她这保管,是不是哪天就要送给他的小攻情人? 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还不敢看她,又不许她提小攻小受这两个词。 程音音又再叹气,她明白的,也完全支持他的。 只不过她心里却有着那么一点不爽,带着点空荡荡。 丫的,这家伙前面就不能说清楚吗?害她乱想一阵,乱想是会让人生病的,他不知道吗? 噢,真麻烦! “又在叹什么气?” 赫连夜好笑的看着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伸手拉了下她的头发,发现,已经不若之前那么卷了。 只要她明白就好。 程音音抬眼看他,保证似的拍胸脯,还把玉佩跟她的紫水晶球放在了一个小香囊里。 “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我在它在,我不在,它还在!” 为了在古代发现的第一例耽美案,她绝对大力支持他! “胡说什么?你那颗球到底是什么?” 他有些好奇她宝贝的不成样子的紫色珠子到底是什么? 上次为了它还眼那个叫什么的,打架? “这个你就别管了,手机呢?” 她不理他,挥了挥手又伸到了他面前,水晶球说了他也不懂,倒不如不说。 “手机重要,还是那个球重要?” 他突然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 程音音皱了皱眉,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还是说道:“当然是水晶球重要。” 水晶球可以带她回现代,回到现代,她要什么样的手机没有? 只不过里面还有许多古代的照片罢了。 所以应该说,两个都重要。 “那么,把它给我。” 【夜之音】你干嘛一直要逼我? “那么,把它给我。” 赫连夜理所当然的说,伸手就要去拿她的香囊袋子。 “赫连夜,你疯了!” 程音音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他,护宝一样,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着瞪他。 这家伙今天真的行为失常。 他竟然想要她的水晶球,门都没有! “我替你保管。”他干脆换了种说法,眼睛灼灼的盯着她。 程音音依然瞪他,“我干嘛要你保管?我自己就能保管的很好,丫的,水晶球可是我的命,它要是没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她对着他喊,这话倒是有些激愤的。 但这是她唯一能回到现代的曲径,她当然不能丢失。 一点点的意外也不要。 “这么重要吗?那么,我把它当生命一样保护,可以吗?” 赫连夜还是不肯放弃,依然说道。 程音音粗线条的也没有发现,他这半天跟她说话,一直是用我,不再自称本殿下。 但程音音就真的纳闷了。 “赫连夜,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干嘛一直要逼我?” 这根本不是保护的问题好不好? 而是,天知道水晶球什么时候会发生磁场效应,万一给了他。 一不小心,把他给穿走了,她可怎么办? 赫连夜看着她,眼里的神彩,一点点的黯淡下来,又挂了抹失望的神色。 原来,她不信任他吗? 程音音看他这样子,一时又有些尴尬,又有些怪异。 感觉他此时就像一个想吃糖,又没要到的孩子。 可是,她真的不需要别人帮她保管啊? 他在别扭个什么劲?不会她替他保管个玉佩,她就得交换个东西吧? 程音音觉得,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她又会乱七八糟的YY。 “手机,这个,唱歌停了。” 赫连夜还是伸手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她,解释着。 【夜之音】你确定,要我侍候你沐… 赫连夜还是伸手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她,解释着。 程音音摆弄一阵,无奈的抬眼瞪他。 “电都没了,当然会自动关机,你肯定一刻不停的在听。” 算了,也只能明天中午,趁太阳当空照时,再充电了。 她将东西都收好,抬头便看到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程音音眨眼,他,又怎么了? “那个,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殿下早点休息。” 这家伙今天阴晴不定,她还是先溜吧。 才转了个身,他又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 “急什么?服侍本殿下沐浴。” 这一次,声音又似乎恢复如常一般,似笑非笑的看她。 程音音回头,抽了口气,沐浴! 这么别雅的名字,换成口语就是,洗澡,丫的,他洗澡还要她侍候! 好吧,之前这事好像是如春她们三个在做,不过,她们今天晚上都去哪了? “春哥她们呢?” “直接叫她们的名字!” 他纠正她,两人开始为这种无聊的话而瞪眼。 半晌,程音音宣布战败,由此,她觉得,古代的人,非常无聊,除了吃喝拉撒,还带个宫女侍候洗澡,就来跟人抬杠瞪眼吗? 好吧,她承认她还少说了很多,他其实貌似有很多事在忙。 可是—— “赫连夜先生,请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话就好。” “程音音,你现在是在命令本殿下?” 他反问,疑似被她气着了似的冷哼着,拉着她衣领的手顺势向下,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我保证我只是很认真的在问。” 程音音点头,很是无奈。 “如果在,你刚刚能那么肆意的坐在本殿下身边吃东西?”他看她,像是在提醒她一般。 程音音继续无奈,好吧,貌似不能? 所谓的规矩不许,但,她似乎真的不怕这家伙,所以才会这么放肆。 可是—— “你确定,要我侍候你沐浴?” 【夜之音】我有可能会吃你豆腐! “你确定,要我侍候你沐浴?” 她微微歪着头,眯着眼,心里暗暗好笑,洗澡,洗澡,她所能想到的就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着实被蛊惑了一把。 出浴美男图。 妖孽、性感、魅惑、窒息…… 各种词都不足以形容他,这个家伙现在是要考验她的耐力吗? 虽然,他是一名小受,可是,他也是一名足以让女人扑上去的妖孽小受啊! “当然,身为本殿下的贴身宫女,做这些应该没有问题吧?” 赫连夜笑着说道,眼角似乎还带了点暧昧之色。 程音音便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好,可是,你别忘了,我有可能会吃你豆腐!” 说着,还伸手做了个向他扑去的动作。 这才发现,他还一直拉着她。 她一把甩开,继续对他恐喝,“你应该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吧?我可是会……” 她说着,故意伸右手对着他胸前乱摸,当然,是隔着空气的。 纯情小受,姐姐第一次就把你吓着了。 现在这么一说,你还敢让我侍候你洗澡,享受的你! 果然,赫连夜看着她的神情像看着外星人,更贴切的说,像见了鬼一样。 这死丫头,她真是什么都敢说,还对着他比动作。 “色女!” 半晌,从赫连夜的嘴巴里冒出这样两个字。 程音音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自己特圆满了一回,还是把他给吓着了吧? “这两个字真是给力,那么,我先走了!” 程音音挥挥手,还对他抛了个飞吻,大摇大摆的就想离开。 “本殿下说你可以走了吗?” 他半冷不冷的在她身后喊。 程音音回身,惊讶,“你该不会还是想让我服侍你,沐浴吧?” 她特纠结的把沐浴两个字说了出来。 丫的,她都把自己说成个色女了,这家伙还是这么执着。 自己一个人洗澡,是会死人吗? 【夜之音】我当色女,会被鄙视的 自己一个人洗澡,是会死人吗? 赫连夜点头,皮笑肉不笑的,“你以为你真能吃上本殿下的豆腐?只能看而已。” 他说罢,倒是越过她率先向门外走去。 程音音愣住,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能看不能摸? 丫的,他有没有搞错?拿眼睛吃不算是吃吗?再说,他就那么想让别人把他看光? 再想想如春那三只,肯定早就把他从头看到尾了。 心里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郁闷,咬牙握了握双拳,跟了上去。 既然这么爱暴露,那她也看一看好了。 她挑了挑眉,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转眼便进了她第一次直接穿来的浴池里。 原来,第一次闯进来的,便是夜殿啊。 “去把那边的衣服拿来。” 赫连夜头也不回的向她指了一个地方,自己抬脚向里面走去。 程音音点了点头,找来一套银色的袍子,他似乎,特别喜欢穿银色的衣服。 只不过,刚刚是因着如春她们三个都看了。 她不看有些吃亏的想法来的,但此刻,被吹了小半路的夜风,现在抱着他衣服的时候。 她整个人就清醒了。 靠,这是在做什么?还真的跑来给人家洗澡来了? “程音音,还不快进来。” 赫连夜竟然已经扬着声音在里面叫她了。 程音音心跳个半死,第一次是无意,这一次,这么的故意,她哪敢进去? “那个,七殿下啊,你好好洗吧,我发现,我当色女,会被你鄙视的。” “你放心,本殿下不鄙视你。” 赫连夜的声音还带着点笑意,暧昧的说道。 程音音气恼,不鄙视,你丫的还说着真好听,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可是我觉得吧,我得改邪归正。” 她继续磨蹭,其实直接想开溜来着。 “程音音,你以为本殿下会让你吃我豆腐?还不快进来!” 【夜之音】不知道女孩子会不好意… “程音音,你以为本殿下会让你吃我豆腐?还不快进来!” 赫连夜的声音大了起来,有点不耐烦了。 程音音皱眉,也想跟着吼,但转眼一想,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意思是不会让她吃? 可是他洗澡的时候难道她看不见? 程音音觉得自己没办法不想歪,可是没等她再找到点什么理由,里面的某人更加不耐烦了。 “快进来!” “丫的,你催毛,不知道人家女孩子会不好意思嘛!” 程音音跟着吼,冲动的一把就掀开了帘子冲了进去。 一室的氤氲水汽。 好一会儿,她才适应了这里的白雾。 呃,这里的光线很幽暗,点着两盏宫灯,昏黄的让人看不清楚。 她看了半天才发现赫连夜早就泡到了浴池里,他的表情她看不清楚,但,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在笑话她。 也就是说,她刚刚在外面的深刻犹豫,根本就是浪费感情嘛。 “知道进来了?你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 赫连夜揶揄的说道。 程音音冒火,但对着一个,即使看不到,但也可以想像得到,此时肯定是一个全裸的男人。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发火。 “那个,我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帮他搓背吧?丫的,死小受还真享受,她这辈子还没替人搓过澡呢。 “本殿下沐浴,向来都会听曲,你会什么?” 赫连夜优哉游哉的对她说,一副惬意的样子。 “什么?” 程音音瞪眼,不敢置信起来,这家伙,洗个澡还这么多规矩? 要听曲? “该不会跟着本殿下听了几晚,你还是什么都不会吧?” 他又问,故意夹了点嘲笑来激她。 果然—— “屁!本小姐十八般武艺哪样不会?” 程音音受激,对着他,不服气的喊。 赫连夜枕在池边的布巾上,一脸邪魅的看她。 “嗯,下个五子棋,你的技艺是全输,还有,程音音,不许说脏话。” 【夜之音】小妞,来给大爷唱个小曲 “嗯,下个五子棋,你的技艺是全输,还有,程音音,不许说脏话。” 说这话时,他微微皱眉,这一点,是万分不认同她的。 “我哪有全输,我那是在让着你。” 程音音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的说,那么丢脸的事就非要一直说吗? 那个死家伙根本是故意的。 “嗯,让着我,所以呢,现在唱个小曲吧。” 赫连夜倒是不反驳她,只是点头笑道。 程音音却觉得这话含沙射影的翻译过来,就变成了—— ‘小妞,来给大爷唱个小曲。’ 丫的,这到底是在享受呢,还是在调戏? 她要不要非常配合的在对上一句,‘对不起客官,小女子卖身不卖艺’ 突然自己就恶寒了起来,估计说出来,会把妖孽小受吓到吧? “真的不会吗?那你会什么?” 赫连夜见她书香中文网不说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他靠在浴池里,她离得有些远,也站着,他根本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程音音跳脚,“死家伙,少瞧不起人,我有说我不会吗?” 真是的,她原来在学校都是学生组建乐队里的主唱,唱歌对她来说就是小菜,这家伙竟然一直怀疑她。 “程音音!” 赫连夜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警告着她般。 程音音撇了撇嘴,心里暗诽,古代人的破规矩真多。 “好了,本小姐就为你献上一曲。” 她挑了挑眉,又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唇边泛起一丝诡异的笑。 赫连夜微眯着眼看她,第一次在沐浴时没有闭上眼,就只是看着她。 程音音清清嗓子,对着他怪笑。 轻启珠唇,流泄出的却是不属于她嗓子的粗犷,她是故意粗了嗓子的。 “呜啦啦啦火车笛,随着奔腾的马蹄。 小妹妹吹着口琴,夕阳下美了剪影,我用子弹写日记。 介绍完了风景,接下来换介绍我自己…… 【夜之音】过来替本殿下擦背 ………… 我虽然是个牛仔,在酒吧只点牛奶, 为什么不喝啤酒,因为啤酒伤身体,很多人不长眼睛, 嚣张都靠武器,赤手空拳就缩成蚂蚁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了 不用麻烦了,你们一起上,我在赶时间,每天决斗观众都累了 英雄也累了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 副歌不长你们有几个,一起上好了 正义呼唤我,美女需要我,牛仔很忙的 ……………… 程音音唱完,还非常有绅士风度般的弯腰向他行了个小礼。 眼里却跳跃着一抹恶作剧般的笑。 抬头看去,赫连夜却没有半点的反应,连个声都没出一下。 她皱了皱眉,以为他睡着了,便向浴池边走了几步。 心里有些不高兴。 丫的,她这么卖力的演唱,他也能睡着? 蹲下来去看他,却对上了他瞪的很大的双眼。 程音音吓一跳,差点没跳起来,没好气的说道:“干嘛不说话还睁这么大的眼?” 赫连夜还是没说话,看她的样子就像看个怪物一般。 程音音怒了,“赫连夜你太不尊重我了!” 她满脸愤慨的指控他。 赫连夜:…… 无语中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 “作为我的观众,在我唱完时,你难道不该鼓个掌吗?” 程音音有些强他所难,周董这首歌,她可是学了很久,音速完全能跟的上,以假乱真了。 赫连夜看着她,心下暗笑,面上却露着不解。 “完全听不懂你在唱什么?” 谁知程音音却一拍大腿,脸上兴奋的说道:“听不懂就对了,要是你听懂了,我还唱什么?知道歌魂在哪里,就是要让你听不懂。” 相较于她的兴奋,赫连夜却有些无奈。 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乖乖听话的,正常的唱些歌。 他顿了一下,招手道:“过来替本殿下擦背。” 【夜之音】擦完背之后,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招手道:“过来替本殿下擦背。” 程音音眨眼,目露凶光,嘴角微撇的说道:“原来程序是这个。” “什么程序?” 又故意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吗?赫连夜抬头看她,她那么高高站着,第一次,他得仰着脸看她。 微皱了下眉,就听她哼道:“就是先听曲,再擦背,该不会这些都是借口,目的在于擦背之后吧?” 不能怪她多想,实在是,这里的气氛太过暧昧。 她的脑子里会自动出现一些更加暧昧的景象,古代人臭规矩那么多,洗个澡让人侍候着,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什么…… 赫连夜看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好笑的问道:“你认为擦完背之后,是什么?” 程音音的脚向后退了一步,才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在这慢慢YY吧?” “歪歪是什么?” 他倒是不急不徐的问,好似不担心她会随时跑掉一样。 “YY就是——”程音音说着一顿,白了他一眼,“干嘛要告诉你?” “过来擦背!” 他又说,已经不执着于那个问题。 程音音皱眉,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哦?想占她便宜,门也没有! 赫连夜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微微弯了弯唇角,“本殿下明日会出宫。” 这话一出,某个本是要转身而逃的某人,迅速的就定在了原地,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出宫? 好大的诱惑! 就算她现在还没赚到银子,但是出宫玩一玩也是不错的,而且,也可以打探一番。 皇宫这座鸟笼,她真是一点不想待了。 自动自发的,她就在浴池边蹲了下来,脸上的笑也挂了抹讨好。 “那个,明天要出宫啊?” 赫连夜看着她,心里面叹气,看来这女人,是真的想出宫了,可是,他怎么能允许! 但脸上却没显示出心思,他只是点头,“对。” 【夜之音】难道还要擦胸? 程音音懊恼,丫的,这家伙就不能多说两句? 他根本明显的就是引她上勾嘛。 “嘿嘿,作为七皇子殿下的贴身宫女,我当然也得去了,对不对?” 程音音诞笑着,心里不停的意念着:点头!点头!…… “你去做什么?” 赫连夜很不给面子的让她幻灭掉,甚至神情还有些故作疑惑。 程音音瞪他,很想把他的头按进水里洗洗脑。 “我可以保护你,还有,作为你的贴身宫女,难道不是应该随时跟在你身边吗?” 赫连夜看她一眼,继续吐槽道:“你还知道是本殿下的贴身宫女?擦个背也喊不动,你眼里简直没有我!” 说的好像很抱怨一样。 程音音皮笑肉不笑的回:“怎么会?我的眼里全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全唾弃他,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啊故意! 赫连夜笑起来,似乎满意了一般。 又再叮嘱道:“那么,现在擦背?” 程音音很想拿脚踹他的背,忍耐忍耐再忍耐之后,她微眯着眼,问:“只是擦背?” “当然,不然你还想做什么?别想吃本殿下的豆腐!” 赫连夜这么说着,看她的眼神还带了那么一点防备之色。 好像怕她会对他怎么样似的。 程音音差点喷血,这家伙还敢给她装,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 她哼一声,拿起了池边的布巾,瞪他,“转过身啊!难道还要擦胸?” 说完这个,她自己就忍不住脸红,她在乱讲什么? “你想擦?” 赫连夜挑了挑眉,魅笑着问。 头上的银冠解开,长发披泻而下,发梢微沾了水,一缕一缕的贴在身上。 妖惑的几乎让人喷鼻血。 程音音在心里直呼妖孽与淡定两个词,末了,扬了扬手里的布巾,咬牙道:“快转身!” 她就不明白了,为嘛一个古代的男人能美成这个样子。 【夜之音】你还要让本殿下等多久? 程音音在心里直呼妖孽与淡定两个词,末了,扬了扬手里的布巾,咬牙道:“快转身!” 她就不明白了,为嘛一个古代的男人能美成这个样子。 害她怕再看下去,就会想做坏事了,紧张的心狂跳,这家伙,还真有男女通吃的本事啊! 赫连夜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样子。 缓缓转过了身,长发披在背上,一时间程音音只能看到一个美伦美奂的背影。 销魂的她很想拿手机拍下来。 手触到衣袋里,才想起手机的电被这家伙玩光了。 心里直叹可惜,就听他又道:“姑娘看够了没有?” “……没,头发还没拨开……” 程音音下意识的答,然后发现,自己被他耍了。 这对话,分明就是他们两个初次见面时,她被他蛊惑了,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可是泪奔的是,她现在又犯了。 程音音尴尬的轻咳,在他要半转了脸之时,赶紧推着他的脸不让他回头。 “程音音!” 赫连夜暗哑着嗓子喊,分不清他是什么心思。 “我在,干嘛叫这么大声?” 她瞪着他的背,下意识的答,伸出一根手指去拨弄他的头发。 好不容易将头发分两边的拨到他胸前。 看着那片裸露着的背,程音音暗吞着口水,紧张莫名的感觉自己下不了手了。 心狂跳着,周围的氤氲水汽太重,她的衣衫也有些沾湿。 暧昧,暧昧…… 她的脑子里就只能想到这个词了。 “你还要让本殿下等多久?”许久也不见她有动作,赫连夜有些没耐性了。 程音音汗,这话好像更暧昧。 “那个,你平常,就是这么让人擦背的?” 话一出口,程音音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是什么问题啊? 他要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不然怎么擦?”他反问,终于回过头来,看她皱成小包子般的脸。 【夜之音】喝了他的洗澡水 “不然怎么擦?”他反问,终于回过头来,看她皱成小包子般的脸。 这女人,她又在纠结什么? “不过以后,都由你来擦,程音音,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你要时刻跟在本殿下的身边。” 似乎要她承诺一般,他深深的看着她。 程音音在他这样半回眸的眼神里,觉得自己很难不花痴。 视觉冲击!视觉冲击! 她模模糊糊的乱点头,其实,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些什么。 “那么,现在开始吧。” 他又说,自动自发的拿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 “呃……哦。” 程音音直到被他暗暗捏了下手才清醒过来,有些脑充血的赶紧低下了头。 手上拿着的布巾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这家伙这招太毒了。 会不会那三只春、夏、秋,就是这样被他勾到的? 呸呸……也不对,他要勾的可绝对是美少男啊,百里枫吗?或者,别的小攻侍卫? 程音音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赫连夜撑在水池边眉头渐渐皱的更深,“程音音你晚上没吃饭吗?” 这丫头可是吃的比谁都多,现在是在挠痒痒吗? 程音音没答,实际上,她还沉浸在自己的YY里。 赫连夜挑了挑眉,回头就看到她一副呆呆的样子,魂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这个死丫头,经常性的就会发呆!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就向浴池里面走了一点,眼里挂着一抹邪邪的笑意。 果然,程音音不防。 半跪着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个趔趄,就向浴池里栽去。 她惊叫,溅起的水花,还伴随着他的笑声。 但这头向下的姿势却让她根本止不住自己的动作,生生的跌入水里。 赫连夜皱了皱眉,伸手提起了她背心的衣服,让她免于碰到池底,跌个头破血流。 饶是如此,程音音也喝了几口他的洗澡水。 【夜之音】你还是我的宫男呢! 饶是如此,程音音也喝了几口他的洗澡水。 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赫连夜见她难受,当下便不再嘲笑。 一手伸到她背后帮她顺着气,另一手去拨弄她湿漉漉的长发。 眼里含着一抹笑意,却绝对不是讽笑。 程音音咳了大半天,终于抬起头来,对他怒目相向。 “赫连夜,你是故意的!” 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她抹了把脸,狠狠的打落了他的手,又一把将他推远。 却不想自己脚下没站稳,差点又摔倒。 “本殿下只不过是小小的惩罚一下不听话的宫女,你刚刚又在想什么?” 赫连夜微微眯了眯眼睛,上前抓稳了她。 程音音怒:“惩罚?你是差点想害死我!” 她揪着自己的湿发对他吼,又看了眼他赤裸着的胸膛,忍不住偏过头干呕。 赫连夜皱眉,“你嫌本殿下恶心?” “能不恶心吗?我喝了你的洗澡水!你是故意的,死妖孽小受!” 她又对着他骂,这一次是真的郁闷了。 刚刚可谓惊心动魄,真的要吓死她了,从上面给一头栽下去。 挣开他,她就向池边走去。 赫连夜也明白刚刚是吓到她了,没去计较她凶巴巴的语气。 只不过,见她要离开,便又说道:“你要去哪?做为本殿下的贴身宫女,这样一件事都做不好——” “宫女!宫女!——” 程音音突然爆发一般的回头,怒瞪着他。 “在你的嘴巴里就说不出宫女以外的词了吗?丫丫的,本小姐不干了,天天宫女,你还是我的宫男呢!!!” 她说着,拎着湿淋淋的裙子往上面爬,这次是真的气着了。 而赫连夜也被她骂的愣住。 直到她在池边站了起来,他才反应过来,“程音音!” ———————————————————— 【夜之音】身上什么也没穿 而赫连夜也被她骂的愣住。 直到她在池边站了起来,他才反应过来,“程音音!” 他喊一句,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差点要跟上去,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 眼睁睁的就看着她跑开。 —————————————————偶是希望奇迹出现的分割线—————————— 程音音很郁闷,超级郁闷。 即使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皇宫混的还算可以,赫连夜也并不是真的很坏,真的把她当下人。 可是,凡事都有一个爆发点。 她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一直都在表面上大大咧咧的。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却无法表现她心里的焦虑。 这个地方,不是她自愿来的。 而今天赫连夜却算得上是给了她一个突破口,她恨极了宫女两个字! 刻意穿了来时的衣服鞋子。 手里提着帽子,她握着水晶球跑到了夜殿最空旷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围场。 零零夜很是热情的扑了过来。 这边还有几个侍卫在寻夜,见了她也并不阻拦。 零零夜自动自发的躺在地上,程音音便很不客气的半枕在了它身上。 围场很空旷,没有多余的建筑物与树木之类的去阻隔月光。 程音音便不延眼的看着,想像着这地球的空间,到底是如何排列的? 穿越时空,听上去真的挺不错。 可是,却还是让她想起了神话,最起码,那是个杯具! 她爱玩,因为一个好奇心,就想去看看法国十八世纪的古堡与王子,结果—— 低叹了口气,拿高了水晶球,对着月光,喃喃低语。 “水晶球,我保证再也不好奇这些东西了,让我回去吧,我不喜欢这里,难道你要我留在这里给人家做一辈子宫女吗?” 说到这里便只剩下叹息,宫女…… 再被那个死家伙叫下去,她都忘了她原来是干嘛的了。 【夜之音】既然不关我的事—— 水晶球的紫色光圈依然没有出现。 程音音依然没有能回去,她躺在大狗狗的身上,长长的毛刺的鼻子有些痒。 她却在心里内牛满面。 有一刹那间的冲动,她竟然一把就扔了在这个世界上视为生命的水晶球。 皱眉,停顿两秒,又火速跳了起来。 丫的,她还真给扔了,要知道,有它总是有回去的希望的。 程音音,你一定是被某人的洗澡水灌的脑抽了! 她鄙视着自己,回过身,却又愣住。 赫连夜长身玉立,就站在月光下,银白色的衣袍,映出如水一般的光泽。 头发似乎没来得及梳理,倾泻而下,妖孽不可方物! 他迈步向她走来,程音音就觉得自己的眉头,突突的直跳。 不想看他,不想跟他说话。 很清楚自己是故意将心里的烦恼全部抱怨在他身上。 可是,这就是她现在的心里写照! “不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吗?为什么扔?” 他伸手,掌心间便是那一颗水晶球,盈盈的映出一些淡紫色的光。 握在掌心,微微有些发热。 这一次,他的表情没有邪魅,没有恼怒。 有的,只是若有所思,还加着一点点的无奈。 她的话,他都听到了,可是,又有些不懂。 她想回去,她不喜欢皇宫,可是她却把希望寄托在这一颗水晶球上。 但是,如果这颗水晶球能让她回去,他想,他会有毁了它的冲动! “关你什么事?” 程音音不给他好脸色,凶巴巴的瞪他一眼。 眉梢眼角全是郁闷之色。 长发还是湿的,搭在肩上,黑映着白,衬上她的表情,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小女孩。 她上前,要伸手夺回,他却已经收回了手掌,紧紧的握在了掌心。 “既然不关我的事——” 故意拖长了声音说着。 程音音的性子果然是耐不住的,立刻便急了起来,“把它还给我!” 【夜之音】你认为本殿下是那种人? 程音音的性子果然是耐不住的,立刻便急了起来,“把它还给我!” “你不是都扔了。” 他说着事实,实际上,他还没决定要不要给她。 他已经派人打探过了,天楚王朝根本没有一个叫奶牛村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之前说的全是谎言。 她来自哪里? 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而上次,为了这颗水晶球她跟那个女人打架,可见它的重要性。 今天又听了她的喃喃自语,他更好奇了这东西。 “那我也正要去捡!” 程音音瞪着他,上前一步,就想去掰他手。 赫连夜却已负手在背,逗她玩一般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呀?”她皱眉,想到这家伙总是不怀好意的整她,刚刚就故意害她跌到浴池里差点摔死。 难道现在,他还想再扔一次,让她去捡吗? 直觉的,那很像他在训练狗狗…… “生气了?” 他却这样问,眼神很是深邃,眉眼间似乎还夹着些苦恼。 却又有一种想试探她的心。 “对,我很生气!” 程音音没否认,大力的点头,她觉得心情糟透了! “我是指,在浴池的事吗?” 赫连夜说着,伸手挑起了她的一缕秀发,眉轻轻的蹙起。 就算是夏天,她这样连擦都不擦一下的就跑出来,被风吹了,很容易生病的。 他想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意识到,自己跟她,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程音音皱眉,打落他的手,语气不善。 “不要转移话题,也不要明知故问,现在,把水晶球还给我,或者你扔掉,我自己去捡!” 在这个无良的家伙面前,她认定他会这么做。 “你认为本殿下是那种人?” 赫连夜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表情抑郁之极。 “不然呢?” 她反问,却没出息的不敢去看他的眼。 只因,那一瞬间,竟然有些心虚,而他的眼,好像比星星还要亮。 【夜之音】干嘛磨磨蹭蹭的? 她反问,却没出息的不敢去看他的眼。 只因,那一瞬间,竟然有些心虚,而他的眼,好像比星星还要亮。 郁闷,她有什么好心虚的,他本来就是那种人啊! 他刚刚还不是在整她了! “程音音!” 赫连夜被她激的有些恼怒,冲动之余,拿着她的手,就将水晶球还给了她。 程音音握着,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赫连夜一把拉住她,脸色深沉如水,似在隐忍着什么。 “干什么?” “刚刚,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很轻,握着她的手却有些紧,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敢给他脸色看。 却偏偏,他受不了这女人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实在太低,她怀疑自己听错,这家伙,是在跟她道歉? 程音音郁闷的心突然就像扯进了一点点缝隙,照进了一缕的阳光,竟然夹了些期待。 赫连夜却以为她是故意,脸色又开始发臭。 “程音音,你真是……” 他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盯着她看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话来。 她讨厌当宫女,他有真的把她当宫女吗? 这头小笨猪! 拧着眉,就只在心里面骂她笨。 程音音嘟嘴,“我怎么了?说话也不说清楚,如果不要说,那就放开我啊!” “你是生气还是郁闷?” 他突然转了个问题问她,想起李嬷嬷来调教她的那次,她也是说郁闷。 后来,是故意抱了他一下,想将他的衣服弄湿,才算作罢。 想到这里,他隐隐的就想张开双臂,想让她不再郁闷。 程音音诧异,既而翻着白眼,“两样都有呢?” 这家伙,要道歉就快点啊,她还等着接受呢,干嘛磨磨蹭蹭的? “那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不郁闷?” 【夜之音】不是抱一下就好了吗? “那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不郁闷?” 赫连夜耐着性子,又再问道。 再一次认定,女人就是麻烦的动物,他真不觉得她有什么可生气的。 但偏偏,竟然就不想让她继续郁闷下去。 更不想,她拿着什么水晶球的跑回去。 程音音扬眉,眼里漾着一点点的得意,一点点的恶作剧,还有一点点的舒心。 “我要你道歉,跟我道歉!” 反正,看起来这家伙现在是在给她敞开门,她不借机让自己圆满一回,她就特憋屈了。 赫连夜皱眉,瞪大了眼,“你要本殿下道歉?不是抱一下就好了吗?” 程音音听了,直想吸气。 靠的,抱一下? 搞了大半天,这家伙不是诚心想跟她讲和,什么抱一下! “你想得美!我干嘛要抱你!” 这一次急匆匆的吼完,微跺了下脚,她转身就跑了。 零零夜在后面追了她一段,自动自发的回来围场边,蹲坐在地上,看着赫连夜,微微带了些警惕。 这下子,换赫连夜郁闷了。 他郁闷的瞪了那只狗半晌,才郁闷的向着内院走去。 死丫头,这次他都不介意她再将他的衣服弄湿了,她竟然说他想得美。 来到前院时,随形立刻就迎了上来,帮他打开了殿门。 三个侍女是他吩咐的,晚上不许出来,但两个随身侍卫,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也只有这两个侍卫是最能相信的人。 他们是从他出生起,父皇亲自选的明卫暗卫,陪着他一起长大,只认命于他。 “程音音呢?” 他感觉自己郁闷的,没办法去睡觉。 “回殿下,姑娘已经回房了。”随形答了一声,侧立一边垂着眸子,并不去注意他的神色。 这也是规矩,下人,是不能去直视主子的。 也因此,早就发现了程音音的与众不同。 ———————————————————————— 【速更,求收藏订阅以及投票】 【夜之音】装神弄鬼吓殿下 这也是规矩,下人,是不能去直视主子的。 也因此,早就发现了程音音的与众不同。 只因,七殿下在纵容着她,对女人从来不屑一顾的七皇子,唯有对她不同。 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对程音音很是客气。 赫连夜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 “是!” 随形答了一声,身形迅速淹没在夜色中,而如影,是会随时保护赫连夜的安全。 赫连夜踌躇了一下,还是向主殿旁边的小厢房走去。 门扉紧闭,里面也没有灯光照出。 已经睡了吗? 她不是很郁闷吗?还能睡得着? 赫连夜犹豫了一下,一把就推开了门,他向来,是没有敲门的意识与习惯。 屋子里面很静,映着月光,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光线。 才要抬脚跨进去,门后突然就飘来一个白衣女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伸到他面前的指甲也尖利的可怕。 “七殿下,我好冤,我好冤……七殿下,要帮我主持公道,我好冤啊——” 她的声音很是尖利,一声声的重复着,但离他又不是很近。 赫连夜一惊,伸手就向她探去。 “音音呢?” 那女鬼不防,竟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微愣了一下,才沙哑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我好冤……我好冤……” 一边说,一边透过头发的缝隙去看他的表情。 小样,这下还吓不死你! 赫连夜皱眉,左手轻挥,竟然准备的向烛台的方向击去。 下一秒,房中大亮。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被子没有动过的迹象,再回过头来瞪着自己抓到的所谓“女鬼”…… 鬼的身体他还能碰到吗? “你哪里冤?” 赫连夜冷哼一声,怒目瞪着她,反问着,手却一点没有放开的打算。 程音音被他抓的手腕生疼,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已经笃定了,还故意这么问。 【夜之音】还不快将我扶到床上! 程音音被他抓的手腕生疼,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已经笃定了,还故意这么问。 她收回了本来的声音,语气幽幽。 “你不向我道歉,我觉得好冤。” 这家伙一定不是人,妖孽啊,他到底是怎么把灯点着的? “程音音!” 赫连夜咬着牙吐出了三个字来,终于忍不住,拿另一手拨开了她的头发。 露出一张略微调皮,又带着些幽怨的小脸。 因为头发有些湿,被她全部拨到脸前,再穿上一身白衣,大晚上的,如果是别人,肯定是要吓昏了。 “再把自己搞成这样,小心我——”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面威胁的话却没说出口,将她拉到一边,扯了块干净的布巾就向她头上扔来。 “干嘛干嘛?” 程音音被他按在怀里,整个头都被他拿布巾包住了。 她急的大叫,伸手又推不开他,郁闷的直拿手捶他。 丫的,他是把她的头当球在擦吗? 还是把她当成他的猫啊! 赫连夜不说话,听她叫,手上乱擦一阵的终于放柔了力道。 只不过下一秒,他的脚被某人用特殊的高跟鞋重重的踩了一脚。 “啊——” 赫连夜吸口气,低吼了一声,拿开布巾就瞪她。 “你干什么?” 他边皱着眉,边低头向她脚下看去。 果然,是她那双奇怪的鞋子,这死丫头竟然敢踩他。 踮着脚几乎不能动,却还是不愿放开,一手将她按在怀里。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把我当球还是当猫啊,人家脑袋都被你晃晕了。” 程音音摸着脑袋抱怨着,头发估计被他擦成了一团鸟窝了。 不过,这家伙干嘛莫名其妙的帮她擦头发? “死丫头,还不快将我扶到床上!”赫连夜又喊,感觉脚背火辣辣的疼。 那是什么烂鞋子,她以后别想再穿! 程音音却瞪圆了眼睛,“床上?死妖孽,你竟然想占我便宜!” 【夜之音】本殿下就要在你的床上! 程音音却瞪圆了眼睛,“床上?死妖孽,你竟然想占我便宜!” “程音音,本殿下的脚!” 他看了她一眼,一手将她揽在身边扶着,另一脚踮起,夸张的跳着,却是大力的将她往床边带。 “真的假的?不就轻轻的踩一下,妖孽就是妖孽,细皮嫩肉的,跟唐僧似的碰不得。” 程音音碎碎念着,却也没推开他。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回声,跶,跶……的响着。 貌似,踩一下,是有些,疼! “轻轻?” 他吸气,微眯了眼,故意将她揽得更紧,“你刚刚是轻轻的吗?” “谁让你不说一声,就在摆布我的头。” 所以才会害她一时着急,就给,踩下去了啊! “本殿下是在帮你擦头发!” 他有些吐血的喊,在床边坐下时,不客气的就将脚伸到了她面前。 程音音皱眉,盯着他的脚,撇嘴:“既然这么严重,就叫如影随形来,把你抬到你的床上,然后再去请太医啊!” 不过也真怪,他受伤了,怎么他那两个跟班不来? 呃,貌似他们来了,倒霉的会是她。 “本殿下就要在你的床上!” 赫连夜皱着眉喊,喊完自己就郁闷上了,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眼,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未免太过幼稚。 有些尴尬的转开了脸,不自在的说道:“是你害本殿下受伤,当然是你负责!” “是有多重的伤?你果然是殿下。” 程音音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认命的在床边蹲了下去。 面对他那一只脚,她就是不想伸出手来。 “快点。” 赫连夜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摇了摇头,却又开始催促着她。 程音音皱着鼻子,有些不满的看他,“催什么呀,脚那么臭,明明是你得罪我,现在我还得帮你看,怎么都觉得我好冤。” 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内牛满面的去帮他脱鞋子。 【夜之音】所以说,这是你的责任! “催什么呀,脚那么臭,明明是你得罪我,现在我还得帮你看,怎么都觉得我好冤。” 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内牛满面的去帮他脱鞋子。 这一次,她还真是个宫女了。 赫连夜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眼里浅浅的盛着一抹笑意。 见她要来脱他的袜子,便故意翘脚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本殿下的脚会臭?” 说的似乎很是不以为然,却夹了些戏谑她的成份。 程音音皱眉,微微眯了眯眼,也没去抬眼看他,从容不迫的扯掉了他的袜子。 然后,无比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连脚都长的这么的耐看,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只不过白皙的脚背上却赫然映射着一块青紫。 她高跟鞋的杰作,还真是给力。 程音音煞有介事的点头,再抬头看他,“七殿下,你的脚很严重。” 赫连夜被她的表情弄的怔住,见她刚刚没反驳他,现在还说严重。 难道这丫头想要暗暗整他? 他可是完全的在逗她玩,实际上,脚背不过疼而已,他又怎会连这点伤都受不了? 但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不免让他带了些警惕之心。 “所以说,这是你的责任!” “那么,你现在的意思,是不请太医,交给我来办?” 程音音略有深意的问他,握着他的脚腕,心里面有些怪怪的。 然后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的脚,她特别汗的就想一把扔开。 赫连夜却在她要扔开时,点头说道:“帮本殿下推拿,再抹药膏。” 大爷一般的说着,顺带着还斜躺到了她的床上。 “赫连夜,你知道什么方法让你一下子就好起来吗?”程音音咬牙,怒目相向着他惬意到不行的样子。 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很痛苦,反而,享受! “什么?” 赫连夜下意识的问,然后才发觉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夜之音】你的床难道不是本殿下… “什么?” 赫连夜下意识的问,然后才发觉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直接把你的脚砍掉,这样才会好的更快!” 程音音撇了撇嘴,一把就将他的腿扔开,站起了身,一手插腰的瞪着他。 赫连夜虽然防着她的动作,却还是被她突然的架式弄的愣了一下。 “程音音,你竟然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许是已经习惯了她大胆的言语,他说这话时几乎是叹息着说,而且躺着没有起来的意思。 “貌似是七殿下你让我说的吧。” 程音音眯了眯眼,有些郁闷的扒了下头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糟糕。 她拿手顺着自己的头发,想着,反正在他面前已经没有所谓的形象可言了。 “你现在不郁闷了吧?” 他突然坐起身,眼神灼热的盯着她。 程音音微愣,愕然不已,郁闷…… 好像她心里,是有那么点不太郁闷了,可是,难道这家伙故意装疼,想让她不郁闷? 想想,都有点不可能啊! “赫连夜!” 他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一把拉了起来。 “不要坐在我床上!” 突然就意识到一点,夜殿里面今天这么静,一直就只有他们两个。 这家伙今天又是让她擦背的,又是故意整她,末了,还待在她的房里不走。 该不会是…… 她有些怀疑的打量他。 奈何竟然拉不动他。 “你的床难道不是本殿下的床?”他很理所当然的说,本是坐着的身体顺势又躺了下去。 “赫连夜,你有没有搞清楚一件事?” 程音音憋着一口气,真的很想踹他两脚。 本来就已经快要让她想歪了,他竟然还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来。 “程音音,本殿下的脚今天很痛,可能回不去了,今晚就睡在这里。” 他说着,似是不在意的还拉来了她的被子。 实际上却在暗暗打量她的神情。 【夜之音】你要去我的寝殿! “是吗?你是不是等着我问,那我睡哪?” 她眯眼,虽然搞不太清楚这个妖孽小受到底想干嘛,却也已经有了一个应对之策。 赫连夜轻笑,这样仰面躺着的他,更是带了些慵懒性感。 程音音也跟着笑,“不用问了,既然七殿下不能过去,那么我就去你的豪华宫殿睡了,拜拜。” 说着,眨了眨眼,挥了挥手,转身就想离开。 赫连夜迅速起身,一把就拉住了她,眼神有些闪烁。 “你要去我的寝殿!” “不然呢?你的脚不是很疼,又走不动。” 死家伙,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你扶本殿下过去吧。”他说着,手就要向程音音的肩膀搭来。 程音音皱眉,偏身躲了一下,不耐道:“赫连夜,你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我要睡觉!” “程音音,告诉我,你的来历。” 他也终于正了眼色,深深的看她。 不想一直有着忐忑不安的心理,他必须要知道,她是谁? 程音音微微一愣,意识到他话语里的严肃,以及他现在的表情。 原来,他跟她纠缠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她叹气,是不信任她了吗? 可是,又不是她要留在这里的,现在才来问这个,不觉得太晚吗?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她转开脸,退到床边去玩垂落的流苏,声音低低的,让人听的不太真切。 而她此时的神情竟然有些落漠。 与平日里那个活力十足的她,是那样的不相配。 赫连夜想起她在围场的自语,她说,她想回去,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心,在一瞬间主就有些乱了。 “只要你说。” 赫连夜起身,看了看被她扔在地上的袜子,无奈的拿起穿上。 程音音咬了咬唇,再回过头时,已是一脸的轻松笑意。 可是赫连夜却知道,刚刚她的略微伤感,绝不是错觉。 【夜之音】真的真的,太暧昧…… 可是赫连夜却知道,刚刚她的略微伤感,绝不是错觉。 他叹气,这个女人,习惯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看似她很大胆,又看似她活泼无比,可是她忧伤的另一面,却总是转瞬即逝的。 可是他不喜欢她的伪装…… “那好,重新介绍一下好了,我来自中国,我叫程音音,这样可以了吧?” 她保证,她绝对没有撒谎。 可是赫连夜的眼里却渐渐盛起了一抹失望之色。 程音音本想不在意,可是心里蓦然就有些纠结起来。 丫的,既然不信她,干嘛还要问这么多? 她正想再说话呢,赫连夜已经向她走了过来,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伸手摸到她的头发上。 离得极近,他这种略带宠溺的动作让她微微愣住。 程音音轻抬起脸,夹了些疑惑的看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光洁的下巴。 不自觉的就想起一颗鸡蛋,然后,再想起许久之前,她还咬过他。 脸色蓦然就红了起来。 似乎有些暧昧的因子在急速的流窜着,让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着。 她又垂了眸子,盯着他胸前的衣服发呆。 银白色的衣服上绣着一些暗色的花纹,她眨着眼,无聊般的拼凑着,那到底是什么。 赫连夜放在她头上的手似乎在帮她梳理着头发。 程音音努力的装作不在意,注意力却还是全放在头顶上。 一颗心跳的不像话。 真的真的,太暧昧,他到底,是想要干嘛? 感觉他帮她梳头,又感觉他似乎又在她头上戴了点什么…… 程音音的性子从来不是沉闷型,也向来憋不住事。 忍了半天,她终于还是再次抬起了眼,“你——” “音音,明天带你出宫走走吧。” 赫连夜却跟她在同一时间说,眼里似乎带着点她不明所以的满意之色。 程音音便愣愣的点了头。 【夜之音】他为她,绾发? 程音音便愣愣的点了头。 出宫? 这个,好像是她所盼望的,可是—— 这家伙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奇怪的语气跟她说话? 会害她,再次不淡定的! “早些睡吧。” 他又说,收回了手,声音里似乎带了些压抑之色,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程音音呆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又被他给蛊惑了。 不过那家伙果然是装的,脚不是痛的不行了吗? 还跑那么快! 出宫! 看在他这个主提议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程音音笑了笑,走过去关上了房门,向床边走过去时,总感觉脑袋上有些重。 伸手一摸,诧异之余,立刻就翻起了随身的小包包。 从里面拿出一面小镜子来,对比着往头上看。 本是一头长长的卷发,此时也被梳的有些直顺,而她向来没有装饰物的头上,此时却赫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发簪。 说是发簪,却也不尽然。 长发被他随手挽了一个发髻,套上金色的发冠,侧面垂落了一段流苏。 她看的怔然,一时就愣在了那里。 思绪翻飞…… 他干嘛,要帮她弄头发啊? 还从哪里拿来一个这样的东西来。 程音音不是没有羡慕过古代女人柔美、又华丽的发髻与发饰,更在很久以前,她喜欢古装。 可是在陌名其妙的来到古代后。 心里面便故意的对这些有了排斥。 有时候甚至还觉得古代人真是麻烦的可以,穿的衣服,层层叠叠的,一件件的没完没了。 头发估计要花一早上的时间来梳。 虽然,她们有大把的时间,可是在这一秒,她心里竟然有些开心。 他所绾的发髻不是很好看,甚至散落的发丝有些凌乱。 可是在这片凌乱之下,却又掩藏着一股独特的美。 程音音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 这算不算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古代发型? 【夜之音】幽怨的眼神,如刀! 程音音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 这算不算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古代发型? 换了手机电池,开机,将这一刻纪念了下来,她才伸手拆开了头发。 躺在床上,一手拿着他的玉佩,一手拿着他的发冠。 程音音觉得,自己会失眠。 已经无法不去多想他的用意,撇去她发现的新大陆般的耽美YY。 她不得不承认,那小子很吸引人。 每一面,每一面,即使是气的她跳脚,即使他的眼里、嘴角都是坏笑。 可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发光点。 程音音仰躺在床上,眼前依稀就浮现着他的样子,似乎在对她笑,沉沉的,带些深意。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很想去撞豆腐。 她被他影响了,还很严重。 那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想要魅惑她吧? 难不成他对她有意思? 这一点被她极快的否认掉,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个BL……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自作多情的想太多。 想想看,他肯定是用这招来让她误会,等她巴巴的跑去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然后他就狠狠的嘲笑她一番。 程音音想着,纠结万分的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臭小子,想拿这招整她,没门! 事实证明,当赫连夜遇到程音音时,就注定了他有些杯具。 这样那样的示好,都被她认定了别有目的。 不仅没让她放在心上,还挑起了她的一抹防备。 而他所说的出宫,也并没有顺利进行,只因,那个李嬷嬷不负重望的又来到了夜殿。 程音音苦着脸再次站到了太阳底下。 手机挂在包包外,顺带着充电,只不过她的眼里全是幽怨之色。 既是对赫连夜,又是对李嬷嬷,更是对皇后。 这一次有赫连夜在,李嬷嬷的语气便没有故意之色,却还是免不了严厉之极。 按她说的动作,程音音做一个,便向赫连夜看一眼,眼神如刀。 【夜之音】你是在调教本殿下的人 按她说的动作,程音音做一个,便向赫连夜看一眼,眼神如刀。 渐渐的,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那女人的眼神分明是在指控他骗她。 可是,他怎么能想到,李嬷嬷会来? 轻咳了一声,起身走到了太阳下,程音音此时正苦恼万分的往头上顶着一个小花瓶。 呲牙咧嘴的样子,有些可爱,却也有些痛苦。 一边摆弄,她就一边瞪着赫连夜。 死家伙,臭妖孽,她是犯了太岁了,得留在这里给人家当宫女,还要顶花瓶。 “程音音,快点松手!” 李嬷嬷一声厉喝,程音音回过神来,手也松开了。 只不过那个花瓶很壮烈的牺牲在了几人的脚下。 “大胆,你知不知道规矩?你敢摔了七殿下的花瓶!”李嬷嬷眼神一变,立刻就要上前。 赫连夜的眉头蹙得更紧,行动快过思想,一闪身便挡在了程音音面前。 李嬷嬷微顿,不敢造次,立刻垂了头报备。 “七殿下,程音音冥顽不灵,她故意摔了殿下的花瓶。” 程音音在他身后冷哼一声,语气很轻,却像是打在某人的心上一般。 见她向后退去,离他远远的样子,赫连夜的拳头就忍不住握了起来。 是该纵容她,还是安于现状? 这似乎是一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 赫连夜没说话,李嬷嬷在等待,程音音也在等,等着这家伙再来怪她。 就像上一次,他要她向李嬷嬷道歉。 “七殿下?” 时间隔了太久,李嬷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其实,她多半也是替皇后娘娘试探。 试探这个程音音到底有多被赫连夜看中。 赫连夜在心里面叹息,抬眼看去,程音音眨着一双倔强的眼,微微带着些委曲。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转脸便瞪向了李嬷嬷。 “以为本殿下是聋子还是瞎子,李嬷嬷,你是在调教本殿下的人,还是在给本殿下警告?” 【夜之音】这个总爱算事后账的家… “以为本殿下是聋子还是瞎子,李嬷嬷,你是在调教本殿下的人,还是在给本殿下警告?” 早就所带的不耐之色,此时毫无保留的向她射去。 李嬷嬷没想到会被他这么一通吼,脚下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七殿下,奴婢、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 “够了,不必再拿我母后说事,本殿下刚刚看过了,程音音的礼数不用再教,告诉母后,她不会再失礼。” 赫连夜说着,转身向程音音看了一眼。 她有些呆愣的看他,本是怨恨他的眼神,此时也变的有些惊奇与愕然起来。 他微微有些无奈。 李嬷嬷却是越发的震惊,但赫连夜毕竟是主子,她不敢造次。 “奴婢遵旨。” 俯腰的瞬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程音音。 带着三个宫女离开了夜殿。 “容嬷嬷慢走啊!欢迎下次来玩啊!” 程音音对着她的背影挥手,轻轻的喊,心情有些好转。 而她不是一个善于掩饰的人,什么心情都是表现在脸上,动作上的。 “心情好了?” 赫连夜叹气着问她,有些头疼,母后会不会马上杀过来? “骗子。” 程音音挑眉,哼了一声,拿脚去踢地上的碎瓷片玩,就是不想看他。 的确是没有想到,这家伙会来帮她。 甚至她也有些了解他,不就是怕娘的孩子嘛,她很了解。 但是这一次,他就不怕了吗? 奇怪—— “程音音,你是不是故意摔碎花瓶的?” 赫连夜见她别扭的只是说他骗她,又故意板了脸的训道。 “谁故意了,我脑袋是尖的,又不是平的,放上稳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是那个深宫老嬷让我松手的,不然你自己试一下,看能不能放稳?” 程音音跳脚,很想踹他。 这个总爱算事后账的家伙! “脑袋是尖的?” —————————————————————————————————————— 【夜之音】勾引,又想勾引她! “脑袋是尖的?” 赫连夜重复,声音里夹了丝不易察觉的轻笑,早就习惯了她的话,更没去计较什么大逆不道。 伸长手就向她头上抚去。 昨夜他帮她绾的发髻早被拆掉,而今天她只是随意的将头发束高,拿一根丝带缚住。 但却别有一股清新之意。 鬓边的发丝随风而舞,有几缕调皮的钻进了脖领处。 这样的造型让她整张小脸都暴露在了阳光下,白皙而柔和。 程音音莫名的缩了下脖子,但为时已晚,他已经摸上了她的头。 像是衡量一般,拿手掌心轻轻摩挲着。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在心头漫延着,程音音不自在极了。 勾引,又想勾引她! 不耐烦的一把挥开他,“干什么?我又不是小狗!” “那么,你就是一只爱撒谎的小猫。” 他也不恼,只是轻笑,并且是一只时时会抓狂的小猫。 “你才是阿猫阿狗,还是骗子。” 脑子里始终记得他昨晚说要带她出宫的事,程音音觉得自己就是那种特别矛盾的人。 要么,特别的不在意,要么,就会特别的上心。 对于有些人的承诺,她就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一旦失望的时候,就会特别的想提。 而赫连夜偏偏就成了她矛盾心理的另一面。 他看着她,叹气:“你跟我来。” 说罢,转身向自己平日午睡的小竹林走去。 那里环境清幽,又带有清竹的香味,而那里,也相当于是他的禁地,不会被人打扰。 但所谓的禁地,对程音音来说,却是一直敞开着大门。 她根本不知道,总会时不时的趁赫连夜不在,溜去那里偷睡。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只是没人敢去说她。 连七皇子殿下都没发话,又有谁有资格? 此时见他向那里走去,程音音怔愣之余,无限梦幻的脑袋又开始了幻想之旅。 【夜之音】做了,现在会快活…… 此时见他向那里走去,程音音怔愣之余,无限梦幻的脑袋又开始了幻想之旅。 难不成这家伙要带她出宫,而且那里有秘道? 她心里夹了些期待,很是顺从的跟在了他身后。 一路过去,手也不闲着,摘着竹叶,丢着玩,偶尔还会恶作剧的往他头上丢。 赫连夜装作不知,直到来到他的睡榻前停下了脚步。 程音音耐不住性子,急急的问:“出口在哪?” 他回头,有些疑惑,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如果一件事摆在你面前,做了,现在会快活,可是藏在背后的却是无限的危机,你会不会做?” 这算是什么问题? 程音音皱着眉,已经知道,他叫她来这里根本不是有什么秘道。 再想一遍他的话,微微有些明了他的意有所指。 只不过这家伙难得的深沉,害她也跟着沉思了好久。 她一屁股在他的睡榻上坐了下来,摘一片竹叶放在嘴巴里吹,却刺耳的让人皱眉。 赫连夜就很不给面子的立刻皱眉。 程音音抱怨,踹了他一脚。 银袍上落了些灰迹,他看着,一时竟有些愣然。 若在从前,程音音怕是要被他拖下去洗衣服了,只不过现在,他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 好像盼着那脚,再踹自己一下。 他被自己的想法骇到,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眼瞪她。 这么变态受虐的想法他也会有,这女人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药了? 他叹气,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叹。 程音音才不理会他的怪洁癖,扔了竹叶,抬眼认真的看他。 “你问我,那么我说的就只是我的想法。” 她可要跟他提前声明,免得这家伙嫌她胡说八道。 没想到赫连夜却不反驳她,只是轻点了下头,旋身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程音音却不自在的跳了起来。 心中告诫着自己,怕被什么人看到,再告诉了正看她不顺眼的皇后那里。 【夜之音】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不… 程音音却不自在的跳了起来。 心中告诫着自己,怕被什么人看到,再告诉了正看她不顺眼的皇后那里。 然后她就要再遭受更多的‘调教。’ 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跟他这么坐着会让她有些小小的压力。 赫连夜似乎是对她逃开的动作有些不满,但想了想,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干嘛要想那么多?如果人一直都要顾前思后,踌躇不定,那干脆留在昨天好了,永远也不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就是因为有着这想的思想观念,所以才会大胆的尝试别人所好奇,又不敢的。 也因此她才会倒霉的穿越到了这儿。 时有抱怨,却也不曾真正后悔过,因为感觉,自己经历了别人没有经历过的。 那便是值得的。 赫连夜抬眼看她,眼神深邃,眼里划过一抹流光。 程音音却转开了眼,并没有注意。 竹林里一时沉寂,只闻轻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午后,催动着人的困意。 “程音音,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么洒脱。” 许久,赫连夜才轻轻的叹。 他生在帝王之家,一言一行都关乎着皇家的颜面,最重要的是,一举一动,都摆放在人前。 没有隐私可言,又何来的自由之说? “我也不洒脱,我想回家。” 真正洒脱之人,是毫无牵挂的人。 在这里,她没有什么牵挂,所以,她能够在表面上洒脱一回,只不过夜深人静时。 她很想水晶球能发生点什么磁场效应。 她的声音虽轻,赫连夜却是听得清楚。 微微一顿,立刻就站起了身,一把将她拉到了面前。 程音音吃惊的抬眼,对上他闪烁不定的眸子,很戏具性的说了一句话。 “七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赫连夜挑眉,眼里忽然就划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不亲的。” 【夜之音】纯洁吗?不纯洁了…… 赫连夜挑眉,眼里忽然就划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不亲的。” 留下这么一句暧昧不已的话,他拉着她,快速的向竹林外走去。 程音音在他背后挣扎:“你丫的别胡说八道坏我名声,我可是清白的,我们可是很纯洁的!” 赫连夜但笑不语,抓着她的手很紧。 纯洁吗?不纯洁了…… “要去哪啊?” 程音音勉强自己跟上他的脚步,不想被他这样拖着像个傻子。 “去做答应你的事。” 他淡然的回答,等着她惊喜的笑声。 却没想到,想像中的欢欣并没有来,她却蓦然拉住了他。 “喂,你是自己想通的,没有人逼你哦。” 这家伙突然间就改了主意,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或者,回头找她算账? “程音音,是谁说今朝有酒今朝醉,踌躇不前的是你吧?” 赫连夜反问着她,鄙视的眼。 “切,那样最好,” 程音音哼了一声,意识到他还抓着自己的手,立刻就抽了回来,摸着头发,极力掩饰着尴尬。 赫连夜不以为意,却是问道:“昨夜给你的发冠怎么不戴?” 程音音一边走一边从身上拿出来晃给他看。 “跟玉佩一样,在我身边保管嘛。”天知道,她觉得别扭,怎么敢戴? 唉,程音音,他还说你洒脱呢,你哪里洒脱了,为什么在面对这家伙的时候,总是要想那么多? 赫连夜微愣,眉不自觉得蹙起,“是送你的!” 声音有些大,反应过来时,他赶紧看了下四周,将她拉入了皇宫中的一条小道上。 “哦,那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程音音点头,装作不在意的问,其时心里有些紧张,低着头,也只顾看路。 但全部的注意力却又都集中在旁边的他身上。 一般来说,男人送女人东西,绝对绝对,是不正常的! 【夜之音】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一般来说,男人送女人东西,绝对绝对,是不正常的! 不过,这家伙,到底算不算是男人呢? 小受貌似不是男人—— 程音音又开始腐了,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期待,就在心间七上八下的徘徊着。 赫连夜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眼光放向了前方。 皱着眉,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她。 程音音向来是没有多少耐性的,见他半天不答,忍不住就加快了脚步。 “本殿下的人怎么能连件饰物都没有!” 赫连夜憋了半天,只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的步子迈的极大,三两步便又追到了她身边。 程音音一听,立刻就咬了。 很好,她还真是乱七八糟的想太多了。 按她的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她是他的宫女,但是形象太糟糕了,给他丢脸了。 忍不住就停了下来,回头瞪他。 “我就是不喜欢戴这些,我就是这个样,你不喜欢拉倒!” 气哼哼的一把就将那个金色发冠塞到了他手里,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去。 赫连夜微愣,皱眉低语:“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有些纠结,女人的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快? 程音音却是在转角处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尤是她马步扎的稳,还是向后退了两步才停了下来。 赫连夜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扶了她一把,将手里的发冠又塞到了她手上。 抬眼看去,便见一小太监涎着一张尴尬的笑脸向着他们笑。 程音音看他,似乎觉得有些眼熟,还没想起来,便见他挥手道:“七哥。” 霎时,她醒然,赫连夜却皱起了眉头。 “你打扮成这样,想做什么?” 所有的兄弟姐妹中,只有这个九公主最为调皮好动。 在她自己的心月宫搅得那些下人不得安宁,还常常跑到别人宫殿凑热闹。 基本上哪里有事,哪里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九公主赫连心嘿嘿笑着,上前来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有些撒娇之意。 【夜之音】七哥,你把她给我吧! 九公主赫连心嘿嘿笑着,上前来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有些撒娇之意。 “七哥哥,我真的闷坏了,你来这里肯定是要出宫,我也要去。” 她仰着脸晃在赫连夜身上,声音甜的很,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份。 程音音龟速般的往旁边挪着。 想给他们兄妹独处的空间,心里暗暗有些羡慕。 原来看电视,总觉得皇宫里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大都是勾心斗角,权势相争。 兄弟互相残杀,只为了那一个皇位。 兄妹也可以互相利用,只为了一个目的。 但依她所见到的,却并不是这样。 四皇子虽然腹黑,但却能看出他们兄弟之情不浅。 而这位公主,是真正的把他当哥哥,所以才会什么话都敢说。 程音音忍不住叹气,她也好想家。 独生子女的她,甚至连个哥哥都没有呢。 赫连夜虽是看着赫连心,却也一直注意着程音音。 见她不住的往后退,还叹着气,终于黑着脸低喊道:“后面有树!” 但已经来不及了,程音音靠身撞了上去,后脑勺有些微微的痛。 见赫连夜闭了闭眼,九公主笑起来,她兀自拉了拉衣角,淡定的说道:“我知道啊,我想看看这是什么树,不行啊?” 丫的,要不然你就不要提醒,要不然就早点提醒,我也不会这么尴尬啊! “七哥,我认出她了,那个挺有趣的程音音!” 赫连心伸手指着她,眼里散发着一阵惊喜,炙热无比。 那样子,就像是猎人见到猎物一般的喜悦。 赫连夜见了暗暗皱眉,他这个妹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该不会…… 程音音却是撇了撇嘴,在心里腹诽。 你才有趣,你们全家都有趣! 她怎么都没感觉这个有趣两个词是褒奖之意,只因为这个公主的眼神太过奇怪。 “七哥,你把她给我吧!” 【夜之音】你喜欢我? “七哥,你把她给我吧!” 九公主赫连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笑意很深。 程音音惊呆,以她接受了多种思想的智慧稳住自己,慢慢的向他们两人走近了一点。 赫连夜却是已经沉了脸色。 他果然是没猜错。 赫连心爱玩,遇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便会追逐个不停。 程音音上次在围场上收服了那五只狗,又讲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故事。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九妹妹的眼神不太对。 没想到隔了这么几天,她竟然就对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而他向来就疼这个十六岁的九妹,若是换作其他的东西,她要,他自然会给。 也一向就是如此,所以,赫连心才会毫无顾虑的开了口。 但现在,心里莫名的就有些怒气。 只因她现在要的是程音音,她不是东西,更何况,他怎么可能把她给别人?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程音音便已经站在了离他们的两步之外。 “你喜欢我?” 她略微歪了头,问的却是赫连心。 赫连夜的心跳有那么一瞬是加速的。 甚至有些希望,她问的,是他! “嗯嗯嗯,”赫连心大力的点头,放开赫连夜转而向她走去。 围着她看的眼神就像打量什么新奇的东西似的。 程音音却吞了吞口水往后退,怎么都觉得这个公主的眼神很恐怖。 而更恐怖的是,她发现这个皇宫里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先说她的哥哥妖孽殿下吧,帅的一塌糊涂,却是喜欢男人的小受! 再来就是眼前这个—— 看起来很天真,很漂亮的公主,她、她竟然是拉拉! 赫连夜见程音音防狼般的眼神,心里一诧,却不由得感觉好笑。 这丫头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竟然会怕他这个妹妹吗? 他正想说两句话为她解围,就见她哑着嗓子,艰难的说道:“我拒绝!” 【夜之音】我只喜欢男人 他正想说两句话为她解围,就见她哑着嗓子,艰难的说道:“我拒绝!” 赫连心的笑脸霎时僵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为什么呀?本公主绝不会亏待你的!” 她重重的强调,本想着让七哥帮她说两句好话,却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他的眼里也夹着笑。 一下子,她就气了。 “七哥,你还笑,我不管,我就要程音音!” 公主的刁蛮性子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喊。 赫连夜神色稍冷,“她说了拒绝!” 第一次,他对赫连心说话的语气有些硬,也没有以往的宠溺之色。 赫连心微微一愣,似乎是不能接受他这种突变的态度。 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见程音音叹着气的小步往赫连夜的方向挪了一点,而他看到她的小动作,微微一笑。 看来这女人下意识的选择,还是会跟着他。 但下一秒,程音音说出来的话,就让他完全的黑线了。 “那个,公主啊,我不喜欢女人的,虽然我不歧视,但我绝对很乖,我只喜欢男人,所以,对于你的那个……只好拒绝了。” 这么说,会不会委婉了一点? 会不会,不让她太过尴尬? 她是没料到这位公主竟然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但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受惊。 难道她长得,就那么的让女人起色心? 程音音有些泪,只不过对上赫连夜有些黑黑的脸,她还是有些疑惑的。 赫连心却是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七哥难得变了的态度。 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程音音。 “你、你是说,我、那种、喜欢你?” 难得的,她很结巴的问,满眼里全都剩下了不可思议。 程音音正想点头,赫连夜一下子就挡在了她们两人之间。 有些不知道该看她们谁,干脆就完全的挡住了赫连心的视线。 “心儿,你先回宫。” 【夜之音】程音音脑子不正常 有些不知道该看她们谁,干脆就完全的挡住了赫连心的视线。 “心儿,你先回宫。” “不要,我要出宫,而且,程音音她——” “她今天脑子不清楚,说过的话你全部忘记!” 赫连夜谆谆叮嘱,又忍不住叹气,程音音的那颗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他不是不知道,这宫中上下,有关他的一些不雅传闻。 但向来不放在心上,便也置之不理。 却没想到,曾经被她提过也就算了,她现在竟然还提女人。 有些被雷到的感觉,她和他的九妹? “我脑子怎么不清楚了,她明明刚刚说喜欢我。” 程音音不甘心,探出了头来跟他争辩。 难不成,她理解错误? “你闭嘴!” 赫连夜半回过头来凶她,感觉事情一团的乱,忍不住伸手,将她推回了自己身后。 程音音怒,死瞪着他的背影,想像着眼神如刀这个词。 一把把的飞刀在他身上来回穿梭着。 赫连心却是吸了口气,简直惊吓了般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女人呢?我又不是那种喜欢!” 她有些无语的跺了跺脚。 原来觉得程音音有趣,能陪着她一起玩,就不会无聊。 可是现在听了她的话,她有些恶寒的退缩。 很显然,她所理解的喜欢跟她的是不同的。 赫连夜看出她的退缩,趁机便说道:“程音音脑子不正常,心儿,你别乱跟她说话。” 感觉身后的视线更加犀利凶狠。 他钳着她一手,硬是不让她出来。 赫连心点了点头,甚至有些同情的看了眼程音音,这次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回了自己的心月宫。 程音音在他背后咬牙,小声的骂:“你脑子才不正常,你们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明明就是她害她想到那一面去了。 结果就变成她脑子不正常了,不甘心啊! 【夜之音】将你当成新看中的玩具 赫连夜回头,狠瞪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面一天都在想什么?” 程音音回瞪:“她刚刚明明说喜欢我!” 靠的,难道是她的思想真的很不纯洁吗? 程音音凝着眉在反省。 要不然的话,她跟这个公主压根都不熟,可以说得上连名字都不知道。 她为什么说要她,还说喜欢她? 赫连夜叹气:“她觉得你有趣,将你当成新看中的玩具。” 这样说,会不会直接打灭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的确是打灭掉了,可是程音音怒了。 玩具? 丫的,把她当成玩具!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家子。 就目前来说,看到的每个人都是不正常的。 赫连夜要她当什么贴身宫女,其实也是玩具那样的态度吧? 本以为温和的四皇子,也是个腹黑的主。 再来就是那个找她麻烦的皇后派人来调教她,丫的,她会需要那种深宫老嬷来当老师吗? 而这个公主更是…… 她有些想不下去,在心里暗骂:你们全家都是受! 末了,连瞪他都懒了,转身就向外走,“我要出宫!” 什么玩具?她程音音有这么杯具的要给人当玩具吗? “走那么快干什么?本殿下已经答应带你——” 赫连夜还没有说完,就讶然的看到她几乎跑向了左侧的宫门。 他皱了下眉,直觉得,她刚刚的语气不太对。 脚下轻晃,只在瞬间,便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程音音跑得急了,没能止住,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 赫连夜扶着她,顺势抱住,见有些来往宫人往这边看来,想了下,还没放开,已经被她大力的推开。 “我要出宫!” 她又重复,声音暗哑着,夹了些压抑之色。 赫连夜眉头皱的更紧,伸一手去招她的下巴,她转脸撇了开来。 似乎是连看他都不愿看一眼。 “程音音,你又在生什么气?” 【夜之音】那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程音音,你又在生什么气?” 声音里夹着一丝隐忍,这个女人,今天什么都顺着她了,她又郁闷什么了? “我要出宫。” 她还是执着的只说这句话。 赫连夜咬牙,难道他现在没答应她吗? “那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不跟着本殿下,你能出得去?” 他瞪她一眼,这次先一步的向宫门边走去。 程音音这才抬起了脸,眼眶有些泛红,既委曲又觉得愤怒。 是皇子公主就了不起吗? 把人当玩具…… 去他的玩具,这次出去,她就跟他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偶是决定跑路的分割线———————————— 出了宫门,程音音的脚步便越来越慢。 刻意的跟他拉开了距离,这是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出那个鸟笼子。 程音音却没有多少心思,去看去欣赏。 眼看着到了大街,人群多了起来,程音音干脆就以龟速在移动了。 盯着赫连夜的背影,生怕他来抓她。 明明刚刚只是他们两人出来,却没想到,到了宫门外边,随形便无声的跟在了赫连夜身后。 用脚指头想,她也知道,有个如影是在暗中的。 程音音摸了摸干瘪的荷包,里面可怜兮兮的,只有几个铜板。 还是她从春哥那里敲诈来的。 想想都觉得泪啊! 这日子简直混的太窝囊了! 程音音忍不住对着赫连夜的背影比中指,小气鬼! 他是她见过最小气的皇子,简直一毛不拔。 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的玉佩卖了,玩具! 哼,这块玉佩在她看来,也就是个玩具! 程音音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停留在原地不走,却在这时,赫连夜突然回过了头。 隔着人群,对上她的眼。 两人都微微一愣。 程音音在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夜之音】分手说再见 程音音在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来来往往的人群,完全就将两人阻隔开来。 程音音对着他,涎出一丝冷笑,张口无声的对他说了声再见,挥手,转身向另一条街道跑去。 “程音音!” 赫连夜只愣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迅速的就向她那边奔去时,才迈出几步,便被人群阻隔了去路。 甚至有几个女子向他身边围了过来。 刚刚一出宫,他就故意走在她面前,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 而他走的也是慢吞吞的,就在等她上前来。 却终是没有耐心的,哪知一回头,就看到了她那样的表情。 直到她转身跑开的那一秒,他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如影、随形,马上去找她!” 赫连夜沉声命令着,眼神骤冷,全身也散发着一丝冷意。 “主子!” 如影几乎是立刻现身,与随形一起喊道,却微微有些迟疑的没有离开。 赫连夜眯眼,声音里已然夹了一丝戾气:“按我说的去做!” “是!” 如影与随形答应着,飞身离去。 但心头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他们是赫连夜的贴身侍卫,从不离开他左右。 可是,他是主子,他的话,就必须去听。 赫连夜握紧的拳并没有放松。 冷眼瞪着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女子,那丝冷戾之气,霎时就让她们退避三舍。 他迈开脚步,急匆匆的就去了她刚刚消失的地方。 天楚王朝有个习俗。 大家闺秀的女子并不一定是养在深闺中的,她们也可以上街游玩。 甚至对于喜欢的男子,可以赠以鲜花或香囊,以表倾幕之意。 赫连夜早就习惯了这些,若是以往,只是懒懒的走过,不去理会,可是现在整个人都有些爆发之意。 就是因为她们的阻挡,他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那个女人! 【夜之音】难道你还依赖他不成? 就是因为她们的阻挡,他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那个女人! 她竟然敢跑? 虽然知道,她会想着离开,他却还是因着她心里的向往,带她出宫。 却没想到她当着他的面就跑了! 而对于程音音,他几乎用尽了心机,也没打探出她的来历。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这一次找不到她,他便会真正的失去她。 竟然对她的线索,一点点都不知道…… ———————————————————————————— 程音音一口气的跑了几条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躲在墙角。 左看右看,前前后后,都已经没有那家伙的影子了。 她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满腹的惆怅又向她袭了过来,心突然就空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就像是一种离开了亲人之后的迷茫。 面对这种陌生的环境,一瞬间,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程音音抚额叹息,什么亲人,你脑抽了吗? 人家是把你当玩具戏弄,难道你还依赖他不成? 天大地大,难道她程音音还活不下去吗? 搞不好,她一会就会遇到个高人来指点迷津,如此这般那般,说不定就找到回家的路了。 程音音顺势在墙角蹲了下来,拿跟石头画圈圈。 写来写去,竟然都是那个妖孽小受的名字。 来到这里快三个月了,一直都是跟在他身边,突然间的离开,她不管再怎么安慰自己。 心里都是止不住的郁闷。 程音音休息半晌,终于一把扔了石块,跳起身来拍了拍屁股。 “程音音,你够了哦,要活的洒脱,就要敢作敢当,你就是不给他当玩具了怎么着?有什么好怕的,那家伙难道还能强行把你押回去不可?” 自语一番,胡乱辨个方向便又向前走了一步。 首先,她得先找个住的地方,其次,再看看能找到什么工作吗? 泪奔一下…… 【夜之音】是不是应该再给她一点… 程音音漫无目的的瞎走了一下午。 这期间,遇到了如影随形两次,赫连夜三次。 她是流着面条泪的东躲西藏了,累的够呛不说,眼看着都到了榜晚,她还是任何头绪都没有,不禁有些急了。 难不成今晚要让她在大街上打地铺吗? 就算是打地铺,人家乞丐先生还有张破席子,她可是什么都没有。 咬了咬牙,她决定先去找传说中的当铺! 赫连夜,你可别怪我,大不了我下次再把玉佩还给你,现在这个发冠什么的,就相当于给我的工资吧。 不过,这东西是不是真金的啊! 程音音想着,便从袋里拿了出来,左右看了半天,虽然是镂空的花饰。 但还是挺重的。 挑了个比较好下口的地方,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个略深的牙印便映了出来,程音音满意一笑,还好那家伙没送假货。 既然他说是送,那么,就随她处置了。 程音音拿手晃了晃,金色的流苏摇曳成一道金光。 她的眼里映着些不舍,其实说起来,这东西挺好看的。 可是中看不中用,她还是饿肚子啊! 叹了口气,眼睛在大街上搜寻着,找当铺两个字。 她没注意到街角长身玉立着一个人,白色的身影被夕阳拉长。 轻皱着眉,看了她许久。 “主子?” 随形终于忍不住轻声唤他,他们七殿下急匆匆的找了她一下午,现在看到人了,又为何止步不前? 赫连夜反应过来,只是轻轻的摇头:“先跟上她吧。” 刚刚如影来报,说她在这里时,他心里惊喜万分。 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明明想气怒的拉着她质问,可是看到她略微惆怅的眼,竟然莫名的就冷静了下来。 是不是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 让她知道,除了待在他身边,她是无法好好生活下去的? 然后,便不会再轻易离开? 【夜之音】想到要当他的玉佩了吗? 让她知道,除了待在他身边,她是无法好好生活下去的? 然后,便不会再轻易离开? 本着这样的想法,赫连夜便没出声,如影隐去了身影,随形跟在他身后。 一路跟着她走了许久。 看到她去了当铺门外时,赫连夜的眼神终于微微的眯了起来。 她果然是聪明之极,想到要当他的玉佩了吗? 心里漾起一抹怒气,他正要抬脚前去阻止,却忽然看到她转身,去了当铺旁边的一家茶庄。 微讶之余,也即跟了上去。 —————————————————————— 程音音的确还是有些不舍的,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尤不得她去多想,虽然当铺的东西,以后也可以再赎回来。 但,谁又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还在这里? 所以,在看到隔壁的茶庄时,她还是鬼使神差般的向那边挪了过去。 进门前,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有点不男不女的,头发,好像是比较像男的。 可是,她这张脸实在太过惊艳,稍微有点眼睛的人也能看出来,她是个女人了! 算了,女扮男装也来不及了。 抬脚跨了进去,古代的人没什么娱乐活动。 像这种晚饭后的品茶听曲算是其一。 程音音的衣物也算华丽,茶庄的小二很是热情的将她迎了进去,她却点名,要坐在台下的第一排。 只因心里面此时已经闪过了一个想法。 不成功便成仁,她还不信,她混不下去了! 小二一愣,大家都在听曲,整个场面还算安静,他也没敢多说。 见程音音长的极美,当下便将她带了过去。 程音音往前排一坐,先是打量了一眼台上唱曲的红衣女子,眼里夹着一点微笑。 再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一一扫过,看到都是一些吃饱没事干的公子哥。 心里便更加了然。 【夜之音】我唱的比她好听! 再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一一扫过,看到都是一些吃饱没事干的公子哥。 心里便更加了然。 这些人现在正儿八经的来喝茶,搞不好一会天黑了,就会转移战场了。 所以,她得赶紧给自己找机会。 “我唱的比她好听!” 品茗的茶香、女子婉转的歌曲声中,另一道清脆的嗓音夹在了其间。 程音音甚至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台上的红衣女子。 她本就极美,早就引来了一片注目之色,此时站起来,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底下的人微愣之余,便纷纷笑道:“那姑娘就上去唱一曲,让我们听听看!” “对啊!小姑娘,上去唱吧!” ………… 有些声音极为猥琐,赫连夜隐在人后,坐在了最后面,眉头蹙得更紧。 刚刚就疑惑,她跑来这里做什么。 却没想,她竟然想去唱曲? 心里面隐忍的怒气再次勃发,听着那些男人此起彼伏的叫声,他几乎要坐不下去。 为他单独唱是一回事,但在这外面抛头露面的唱。 根本与戏子有什么区别? 她就真的这么想离开他,不顾一切了吗? 想到这里,眼神黯了黯。 随形站在他身后,察言观色,就想上前去阻止。 却见台上的红衣女子在这时停了下来,手抱着琵琶,却站了起来。 一双桃花般的媚眼直视着程音音方向,略有深意的打量。 赫连夜皱紧了眉。 程音音看着她,一双大眼里毫无惧意,只不过又夹了些抱歉的成份。 她就在那些人的起哄中,一手支在台上,潇洒的跳了上去。 原地一个回转,又站了起来。 这样的一手,已引起了阵阵哄叫拍手声。 再加上,她与那红衣女子站在一起,更增添了一抹与众不同的帅气。 霎时间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红衣女子看着她,眼里渐渐升起了一抹惊奇。 【夜之音】为什么都能猜到她心里… 红衣女子看着她,眼里渐渐升起了一抹惊奇。 又不动声色的压下,眼里却也没有丝毫的怒意。 程音音看她没有因为妒恨而对她怒目相向,虽然那眼神有些深究,不过,丫的,她先混口饭吃再说! 于是,凑近了她一点,甜甜的笑:“姐姐,我绝对没有抢你生意的意思。” 所以,千万不要敌视她。 那红衣女子微愣,既而了然。 竟也学她一般,往她眼前凑了一点。 两个女人像是交颈一般的在彼此耳边说话,看得台下一众男子愣神又吸气。 而赫连夜的脸更是黑了又黑。 只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女人,她竟然跟那个陌生女人那么亲热! 想起她之前误会赫连心,而说的女人喜欢女人。 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起来。 是现在出现带走她,还是再忍下去。 这似乎又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又是踌躇不前,赫连夜不免生着自己的闷气。 其实另一点,是怕她直接拒绝跟自己离开。 “如果能为我赚生意,我便不怪。”那红衣女子贴近她耳边,吐气如兰,身上也带着一股媚香。 程音音十分不习惯的往后退了退。 也是莫名其妙的,她想了白天所闹的大乌龙拉拉事件。 这个深受现代人熏陶的思想,这个爱胡思乱想的脑袋。 但由她的话她也有些微讶起来。 这个女人的意思,该不会,她根本是这里的老板吧? “就是你心里想的,既然唱的比我好,那么,就唱吧。” 红衣女子又是莞尔一笑,主动的转身向后台走去。 程音音有些纳闷。 难道她真的藏不住心事吗? 为什么大家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红衣女子一走,台下的众人便又沸腾起来,“快唱啊!” “对啊,姑娘不是说,比那红嫣唱的好吗?” ……………… 程音音在纷纷扰扰中,只抓到一个词,那女子叫红嫣。 【夜之音】讨厌她被人注视的目光 程音音在纷纷扰扰中,只抓到一个词,那女子叫红嫣。 但现在根本是骑虎难下,整个说书台上只剩了她一个。 唱就唱吧,说不定以后她还能变成这里的大明星呢,程音音这么安慰着自己。 其实超想往自己的脸上戴一副墨镜。 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她有些腼腆的再看了眼台下,心里默默的汗,其实吧,要是面对现代人,她倒是能大方的起来。 可是这一群古代人,她随便唱首歌,会不会被扔鸡蛋? 程音音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想。 赫连夜在下面快要坐不下去,讨厌她被那么多人注视的目光。 才要站起来,便听台下又开始催促。 而程音音也轻咳了一声,开始说话。 “那个,为大家唱,让我为你唱首歌。”她说着,稍稍的往台后靠了一点。 大概是默契吧,在她一说完,台下的众人便又安静了下来。 一如她刚进来时的样子。 程音音只好硬着头皮,命自己赶紧进入状态,好歹,这也是一份工作吧!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 这是爱,你会明白,你是唯一不可替代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这一刻 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 琴弦的快乐,在我手中为你颤抖着 多一秒你的笑容,付出什么都值得 旋转八音盒,每一个音符都记录着,你的喜怒哀乐,让我来谱成歌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 这是爱,你会明白 你是唯一不可替代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这一刻 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 程音音唱到后来,便越发的进入状态,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足尖轻点,像是在为自己伴奏。 倾城艳丽的脸上,微微而笑着…… 暂不论她的歌声,单只是她在台上便已经成为了一道赏心悦目般的风景。 【夜之音】放线钓鱼,捞点钱 暂不论她的歌声,单只是她在台上便已经成为了一道赏心悦目般的风景。 但也有人欣赏的便是歌声。 程音音一首歌唱完,心跳竟然微微有些加快。 她可是一直知道自己的歌声,她唱歌绝对称得上好听。 也不知道,这群古代人会不会欣赏,可别朝她扔鸡蛋啊!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最少应该请她喝茶的。 “唱的挺特别。” 这是第一个为她的歌而发表意见的人。 程音音的眼睛立刻就向他看去,那是一个紫衣男子,抬起一张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张脸并不是太出众,但眼神却颇为犀利。 “唱的不错,姑娘,再唱一首。” “这位姑娘唱歌时极美,不知道这位姑娘芳名?” ………… 已经有人开始越界般的打探了。 红嫣从后面挑着帘子待要走出来,便见程音音笑道:“再唱也不是不可以,要收钱的,我会唱很多歌。” 脑子迅速的运转着,她的眼里盛着点精光。 现在就要放线钓鱼了,怎么着,她也得捞点钱。 在现代的特长,此时用上,倒也不错。 眼尖的人看到挑帘而出的红嫣,立刻便起哄道:“红嫣以后就让这位姑娘唱,有她唱,我天天来!” “没错没错,不过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姑娘芳名,我想再坐的诸位都很想知道。” 第二排的一个红衣男子,故作潇洒的摇着扇子,再次问道。 程音音转眼看了看红嫣,她轻轻的点了下头。 像是有无声的默契一般,两人迅速的就达成了协议。 她正想随口编个名字告诉他们,台下这时又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嗓音。 “不过是唱曲而已,我们进来喝茶,已付了茶钱,不是吗?” 语气颇带些讥讽之意。 众人转脸看去,见是一个江湖打扮的女子,尖酸的话语之外,脸上颇带些醋意。 【夜之音】妖孽竟然坐在下面!!! 众人转脸看去,见是一个江湖打扮的女子,尖酸的话语之外,脸上颇带些醋意。 再往她身边的男子看去。 果然,他正一脸怔然的盯着程音音看。 赫连夜被这些人搅得更是心烦意乱,此时眉头皱的更紧。 见台上那女人眼波流转,似乎有了什么主意般,他心里就一阵气闷。 正想出声喊她,就听她说道:“可是我除了唱歌之外,还会茶艺表演,表演相当于一份工作,为什么不能另外付钱?” 她反问着,见台下刚刚还起哄的人似乎颇为听进了那女子的话。 他们在犹豫,她却不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而且,在我们老家,我可是被誉为情歌王子的,还有,你们在座的各位,若是有心仪的姑娘,可以来找我,我会写情诗。” 诱饵啊诱饵!上钩啊上钩! 程音音满腹期望的眼在台下梭寻着,但,再往后,对上某一双喷着火花的眸子时。 她整个人便僵住了。 几乎是头皮发麻,恶寒迅速的窜遍全身。 那、那个,妖孽竟然坐在下面!!! 一瞬间,程音音想昏倒,他到底在那里坐了多久? 赫连夜微微眯了下眼睛,嘴角微启,无声的说着,很好,终于注意到了。 他在这坐了大半天,也要坐不下去时,那个女人终于是看到了他。 见她越来越热衷的告诉那些男人,她会写情诗时。 赫连夜便不想再等下去了。 “是吗?姑娘还会写情诗?不如就教教在下,在下可是对姑娘一见钟情!” 又是第二排那个红衣男子。 几乎是调笑般的对她喊道。 若是在刚才,程音音还会找个话来应付他。 可是现在,看赫连夜起身向这边慢悠悠的向她这边走来时,她整颗心思都不淡定了! 丫的,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她在自我催眠中,早就忘记了要去应对那红衣男子的话。 【夜之音】音音,闹够了? 丫的,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她在自我催眠中,早就忘记了要去应对那红衣男子的话。 红嫣在一边发现了她的异常,当下便解围般的笑道:“如此说来,大家不反对唱歌付钱这个提议了吧?” 对于会赚钱的人,她向来都是当成自己人的。 而刚刚程音音的临场反应让她很是满意。 虽然现在,她有些怪异。 她也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赫连夜,却是不动声色的转开了眼。 对于气场不一般的人,她的选择,是不去注视,免得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非处事圆润,她一个女人,也经营不起一个茶庄。 “不反对,只要是她唱就行,至于情诗,你先念两首听听看。” 台下不知谁起哄的大笑了一起,大家又都跟着热闹起来。 第二排的红衣男子却是急急的站了起来。 “跟你们说,这小妞本公子看中了,你要钱,只要跟了小爷我,要多少给多少。” 已经不是单纯的语气,已经不是单纯的听曲。 事件愈演越热。 程音音见赫连夜越过众人,已经走到了台下,眨着一双深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瞪她。 他的眸色有些怪异,她实在看不懂。 其时,程音音心里已经烦躁,她瞪着他,他也瞪着她。 良久,他终于笑了开来。 “音音,闹够了?” 那话,就像是一个长辈很是宠溺的语气。 而他将她的一切行为都当成了一场闹剧。 程音音霎时气闷,她现在是凭着自己在找工作,找在这古代生存的方法。 难道给他当玩具才不叫闹? 眸子微冷,她便撇开了脸,又看向了台下。 头轻轻仰起,露出一片光洁的下巴,整个给人一种高傲的气色。 她虽然瘦弱点,但那件颇为华丽的衣衫下,包裹的却是一副玲珑有致的身材。 随着她的动作,发丝落在胸前,微微给人一种遐想。 【夜之音】她可是爷我先看中的! 随着她的动作,发丝落在胸前,微微给人一种遐想。 “这位公子,你大概认错人了。” 在她认为,唱歌至少是靠她自己的劳力赚钱。 总比去当别人的玩具要来得光明。 一想到从前的日子,他只不过将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戏弄的玩具,她的心就充满了气愤。 外带着哽塞难受。 赫连夜握拳,眼神也跟着冷了起来。 果然,就如他所料,这女人竟然装作不认识他! 着实有些费解,明明在之前,她就算想出宫,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无情。 而一出宫竟然就跟他翻脸。 他冷瞪她,见她仰着头不理他的样子。 终于忍不住伸长手臂,一把就将她扯落了下来,随着她的惊叫,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速度很快,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微闪。 而下一瞬看去,程音音已从台上被他抱了下来。 红嫣在台上轻轻蹙眉,注意到赫连夜身后的随形,已经知道,他不是寻常的人。 微微的叹息。 难道这一次,难得她看上的人,竟然不能留下来? 程音音惊魂一定,抬眼看他时,只是愣然道:“你会功夫?” 那个,刚刚天旋地转,他来拉她时,她还以为会摔倒呢,结果好像看到他是飞了起来。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竟然不知道?” 他问,又摇头,也对,通常早上他练功时,她根本是躲在房里睡大觉的。 程音音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推他。 “什么跟着你,我根本不认识你,不要打扰我!” 她的语气除了生气之外,还夹了一丝幽怨之色。 程音音说完,就想回头去找红嫣。 赫连夜却已经拉着她,不再放手,“跟我回去。” 这一次,他不自觉得夹了些命令之色。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次出宫,就要让她离开的。 “喂,这位姑娘都说不认识你了,怎么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她可是爷我先看中的!” 【夜之音】心灵受伤,找他负责! “喂,这位姑娘都说不认识你了,怎么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她可是爷我先看中的!” 那个红衣男子见程音音半晌不理他。 又被赫连夜锁在怀里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起身走了过来。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程音音在下一秒又懊恼起来。 死家伙,干嘛要跟她一起喊! 而赫连夜所散发的火气似乎便小了一点。 程音音心里不解气,狠狠的将他推开,回身又对着那个说大话调戏她的红衣男子吼。 “省点力气,姐姐我没看中你!你要是心灵受伤,就找他负责!” 说罢,看似拍向赫连夜胸口一掌,却用了十足的力道。 然后气冲冲的就向茶庄外走去。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喊道:“红嫣,我下次再来找你!” 丫的,她要赶紧溜,然后转个弯的再回来找这个老板娘谈生意。 “好,品茗轩随时欢迎。” 程音音得到保证,一溜烟的就开跑。 赫连夜倒是不急不徐,看了眼她的背影,回头看向了那个红嫣。 从头到尾,连那个红衣男子的脸也没看过。 “不必等,就算她回来,也不能留下她。” 赫连夜面对外人时,是极为冷戾的,这番话他说的淡然之极。 却让听的人诧异之外,又不敢反抗。 赫连夜向门外走去时,红嫣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 从他刚刚出手,还有与那位姑娘对视时,她便能看出来,他们不是一般的关系。 只不过,她不爱招惹人,但也不代表。 她会时时的听别人的话。 程音音若是想回来,她自然不会拒绝。 难得的,她如此欣赏一个人。 ———————————————————————————— 程音音苦恼万分的盯着眼前这个黑色的人影发愣。 如影啊如影,你不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妖孽小受的吗? 现在干嘛堵住她前进的道路? 【晚安】 【夜之音】不管不顾向他抱了过去 如影啊如影,你不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妖孽小受的吗? 现在干嘛堵住她前进的道路? 如影根本像是无视她指控的眼神般,不说话,只是拦着她的路。 程音音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根木头,所以,她能不能绕道? 想到就要做到,程音音立刻就见缝插针般的往前闯。 要知道,再等下去,那只妖孽就要来了。 她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妥协的! 只是程音音低估了这块木头的实力。 不管她怎么跑,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挡在她的面前,速度快的让人怀疑他脚上踩了一块滑板。 程音音累的气喘吁吁,抬头,可怜兮兮的看他。 “大哥,我没欠你钱啊,麻烦你让个路!” 如影不闻所动,甚至一直低垂着头,没有看她,但却始终挡着她的路。 “大侠,我知道你武功很高,可是你不能欺负弱女子。” 程音音再咬牙,恨啊,妖孽殿下肯定快来了吧? 如影沉默。 程音音觉得自己对上的简直是一个哑巴,回头想想,似乎这个如影真的从没开口说过话。 “好,这是你逼我的!”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着他点头。 如影虽是低垂着头,但她的一举一动,他又怎会不知? 身为七殿下的暗卫,他不用吩咐,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所以,断是不能任她离开。 哪知,才诧异的抬眼看她,便见程音音不再往他的左右空隙处跑,而是直接向他奔了过来。 双臂张开,似乎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饶是如影从没跟女人接触过,也看出了她的意图。 “姑娘!” 他的脸上布满了惊讶,终于出声喊道。 他的声音微哑,但却低沉好听。 丫的,哑巴都能逼成会说话的,她就不信这次还逼不走他。 眼里含着一抹恶作剧的笑,她不管不顾的还是向他抱了过去。 【夜之音】你是不是就这么想让我… 眼里含着一抹恶作剧的笑,她不管不顾的还是向他抱了过去。 如影大惊,还是侧身闪了一下。 趁着空档,程音音立刻就跑了过去。 如影暗暗皱眉,身体如鬼魅一般,微闪之下,便又再次拦在了她身前。 程音音奔的急了,差点刹不住的趴地上。 稳住了身子,便恼怒的大喊:“大哥,你是不是就这么想让我抱你?” 如影睁大了眼睛有些无措的摇头。 此时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也似乎变的柔和了起来。 只不过程音音还没来得及再耍计,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冷风,直直的飘在两人的脖颈里。 “你刚刚说什么?” 赫连夜一边问,一边向这边走来,眼神微微带些质疑。 程音音泪,指控的眼神如飞刀般的刷刷刷射向了如影。 而后者只是略微看了她一眼,便前去赫连夜身边行礼,夜色降临,这一条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 程音音见如影走开。 没去理会赫连夜,便往前跑去。 只是她快,赫连夜更快,身形如水,迅速的就挡在了她面前。 程音音怒了,“会武功了不起啊!你就指明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走也走不了,跑也不跑不掉,她现在就只能跟他翻脸说拜拜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赫连夜咬牙瞪她,如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下,只有随形远远的站在街口。 程音音觉得,她根本被他堵在这出不去了。 深吸口气,她抬头怒视着他。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不要再当你的玩具,三个月,受你的戏弄,时间够久了吧?现在我要离开!” 她喊着,眼眶就有些泛红,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委曲过。 赫连夜微愣,本是满腹的怒气。 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莫名的就消散而去。 再一细想她的话,立刻黑了脸,“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玩具?” 【夜之音】我是不是你知道 再一细想她的话,立刻黑了脸,“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玩具?” 就算…… 就算一开始,他的确因为好玩,认定她是他的小猫。 可是后来、难道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看不到吗? 有玩具可以把主人气成这样的吗? “我又不是笨蛋,难道自己会感受不出来吗?而且你今天也说过!” 程音音有些怨恨的看着他。 感觉心里憋得越来越难受,真想揍他一顿出气。 赫连夜也是拧着眉,看了她半晌。 这才想起,他今天是说过,赫连心将她当玩具的事。 可是,这女人果真是笨蛋吗? 他又不是指他自己! “果然是笨蛋,本殿下指的是九公主赫连心!” 所以她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乱猜。 怪不得她从那时起便怪怪的,就因为想成了,他也把她当玩具了吗? 他若是只把她当玩具,他便不会那么烦恼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也是!” 程音音不依不挠的指控,但无可厚非,因为他这一句话,她一整天的郁闷心情似乎有些豁然开朗。 “我是不是你知道。” 赫连夜了不再与她争辩,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程音音囧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本来就是啊! 可是,他现在的眼神盯着她开始不自在起来,脚步不自觉的往后挪,他却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 “天已经黑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想必他今天出宫的事,母后已经知道,而且这么晚还不回去…… 程音音挣扎,明明,他们好像是在吵架吧? 而且,她不要再回去当宫女了啊! 她感觉在外面很自由,最重要的是,那个红嫣肯定想请她。 她在古代的发财之路,怎么可以被这小子打断? “七殿下——” “在外面可以不必叫我殿下!” “赫连夜!” “赫连是皇家姓氏,你这么叫跟殿下有什么区别?” 【夜之音】要不要我将你打昏直接… “赫连是皇家姓氏,你这么叫跟殿下有什么区别?” 程音音终于怒了,她跟他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好不好?干嘛这么龟毛的一直纠正她? “直接叫名字就好。” 他竟然又这样说,看了她一眼,微撇开眼,脸上不难发现一丝别扭之色。 “我根本说的不是这个!” 丫的,再跟他扯下去,她都要忘记要跟他说什么了。 赫连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却还是问道:“不管说什么,回去再说。” “不行,我要说的就是,我不根本不要回宫了,对了,你保管在我这里的玉佩现在给你,我们两不相欠。” 她说着,自衣袋里拿出刻有他名字的玉佩来。 这条街道有些幽暗之色,却能看出这条玉佩所映出的些微红光。 程音音还没递过去,手腕就被他紧紧的扣在了手里。 很疼,她差点没拿住玉佩,可是下意识里,却又抓的很紧。 “程音音,要不要我将你打昏扛回去?” 赫连夜的声音冷的可以,一双如星般的眸子里泛着点点的火花。 程音音吐血:“你无赖!” 他这是要跟她来硬的了吗? 靠,她是犯太岁了吗?他就非要把她绑在身边做宫女? “音音,你能不能听话点?” 改变策略一般,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伸手去拨弄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 程音音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这次,是来软的? 他想软硬前兼施吗? 可是,她还真不是那种软硬都不吃的人,他不强硬了,她也就不自觉的想跟他好好说。 “赫连夜啊——” “不能喊姓氏!”某人很是执着的打断她。 程音音翻个白眼,这边上又没有人,好吧,古代的人都是很胆小的。 尤其是皇家的人,整天怕人家刺杀他。 微服私访,也必须要隐藏着身份。 她叹气再叹气,“小夜,那个,我们虽然不算是朋友吧——” 【夜之音】丫的,我不做你小妈! 她叹气再叹气,“小夜,那个,我们虽然不算是朋友吧——” “能不能不这么叫。” 赫连夜皱眉,再次打断了她,小夜会让他直接想到那五只狗。 一开始,她就管它们叫小夜零零的…… 程音音终于不耐烦了,“一个名字而已,你到底要怎么样?” 有他这么龟毛的男人吗?干嘛一直纠结这个? 赫连夜眼色微僵,其实一直打断她,就是因为不想听她后面的话。 她要跟他两不相欠,她说跟他不算是朋友,他怎么能允许,她就这样离开他的视线? “那这样吧,你来选,是叫小赫,小连,还是小夜,你自己选。” 呃,虽然把他的名字一字字的分开,真的很怪异。 “不管是什么,先跟我回宫再说。” 又是半强迫般的,拉着她就向街头走去。 程音音甩不开他的蛮力,怒叫:“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不要当宫女了!” 多憋屈的一个活,她干嘛要巴巴的跑去皇宫给人当宫女? “好,不当宫女。” 赫连夜竟然十分好说话的就点头答应了她。 程音音微愣,下一秒已经被他拉入了另一条街道,而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他的话上。 “你是说真的,我不当宫女了?” 有些试探,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答应你,不做宫女了。” 赫连夜倒是没犹豫的又点了头,心里面叹息,他知道,她很是抵触宫女一词。 “那我做什么?” 程音音又郁闷上了,貌似在皇宫中的女人就只有两个身份的,一个就是娘娘,一个就是宫女的。 他坚持要她回去—— 程音音蓦然瞪大了眼,“赫连夜,我不会同意的!” “同意什么?”实际上,赫连夜的心思也停留在让她做什么的问题上。 “丫的,我不做你小妈!” 想让她做老皇帝的妃子,门都没有! 【夜之音】想看看你脑袋里装了什么 “丫的,我不做你小妈!” 想让她做老皇帝的妃子,门都没有! 不过至今为止,她好像还没见过传说中的皇帝。 思绪还在乱想,已经被某人一把拉到了跟前怒视。 赫连夜瞪着她,脸色黑沉的难看,“程音音,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挖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什么小妈,以为他当真听不懂吗? “其实我也好奇。” 她顺着他点头,有些纠结之色。 其实也不能怪她多想啊,那么宫里面还需要女人来做什么? “总之,你不要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自有安排。” 赫连夜说着,兀自拍了拍她的头,总觉得她有一颗非人的脑袋。 程音音一缩,不满的抗议,“别拿你的手拍我的脑袋,会变笨!” “哼,你本来就笨!” 赫连夜不以为然的撇了她一眼,紧张了一个下午的心才终于有些落地。 他只能再再一次的感叹:女人果然都是麻烦的动物。 “你才笨,赫连夜,你不要忘记了,现在是你请我回去,反正这次,我要求开工资,而且,我不喜欢那里的时候,可以随时离开。” 程音音皱着鼻子,倒退着走。 一边又再提着自己的条件,她可是自由的,凭什么要一直听这家伙的话? 那块玉佩一直被她拽在手上。 本来是触手生温,可是渐渐的被她一路握下来,竟然有些微凉起来。 她微愣,摊开手掌去看时,面前忽而就窜过一道人影。 她只觉得手掌微痛了一下,那块微凉便已经消失。 她大惊:“玉佩!” 回头匆匆看了赫连夜一眼,便转身向那小偷消失的方向追去。 刚刚那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就连赫连夜都没有察觉。 而以他刚刚离开的速度来看。 那个人,根本是有武功的。 随形反应过来,立刻就展开轻功追了上去,而如影在这时,只是护在赫连夜身边。 【夜之音】令狐冲,你天天坏我好… “程音音!” 见她跑开的身影,他不禁又喊。 皱着眉,展开轻功便向她追了过来。 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送她的玉佩,自然是不想让她丢。 可是,以她的能力,根本是追不上的。 “好了,随形会拿回来,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几步就追上了她,看她着急的样子,心情便轻松了一点。 那人会武功,应该不是小贼之类的。 所以,她还是待在他身边,他才会放心。 “可是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管的,我竟然那么大意。” 程音音皱着眉,还是要往那边走,不管怎么说,她是那种特别看中承诺的人的。 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可以食言? “所以你下次就不该随便拿出来。” 赫连夜跟着她走,忍不住埋怨般的说道,他可没忘记,她刚刚想还给他,跟他撇清关系来着。 程音音却已经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了。 拐过一条街道,便见到一个紫衣人影,和两个黑衣人打在一起。 定睛细看,其中一个黑衣人便是随形。 而另一个,应该就是小偷没错,即使他的速度很快,但黑影闪过,程音音也是看得分明。 只不过,另一个紫衣男人是谁? 单从背影看来,他头束玉冠,使一把紫色长剑,身形飘忽间,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光影。 偶尔的侧转身,惊鸿一憋间,倒是有些惊艳之色。 随形夹在其间,目的只在于那块玉佩,却不想,那黑衣人武功也是极高。 上下翻飞着,就是不肯放松。 行动飘忽,异常灵敏,但言辞间,竟然又夹着一些暗讽之色。 “令狐冲,你捉不到我,天天坏我好事,有什么用?” 令狐冲? 程音音的眼睛蓦然就瞪大了,这个、这个…… 貌似是金庸武侠里面的大人物啊! 该不会是那个紫衣男? 【夜之音】难得一见的武侠场面 该不会是那个紫衣男? 她突然的,心里就有些小小的激动,大侠啊! “随形!” 赫连夜在此时喊了一声,眉头轻蹙,随形领命,立刻就退出了三人的对战。 现在任谁也能看出来,那紫衣人与小偷是敌对的形势。 “楚沉江,难道你真的忘了我派的宗旨吗?侠义之士,你却甘为盗匪。” 紫衣男子令狐冲见随形退出,手中长剑招式一变。 隐隐的带着些紫气,急速变幻着。 几乎要晃花了众人的眼,却不想,那个楚沉江,只是冷冷一笑。 突而也从身上抽出一把长剑来,竟然是直直向他劈去。 没有什么力道可言,剑柄上却沉沉的有些翁响,很显然,是夹了内力。 令狐冲招式一变,急速的向着他的手腕削去…… 高手对决,瞬息万变,紫衣黑影,交织在暗夜里,形成一道幽然的光。 程音音在边上看的心里怦怦直跳。 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武侠的世界里。 原来武功、轻功什么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尤其,她还见到了传说中的令狐冲。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冷戾,但背影总是泛些侠气。 赫连夜只是看了几招,眉心便已经有了些了然,他们两人的武功,分明同出一脉。 千绝派的人什么时候有了盗匪小人? 眼里夹了些疑虑,不经意的转头,看到程音音几乎痴迷的眼,眉头皱得更紧。 她甚至不经意的向前走了两步。 赫连夜皱眉,大力的就将她拉了回来。 “程音音,你在做什么?” 难道她不认识千绝派的人不成?竟然会是这种神情。 “高手啊,难得一见的武侠场面,我突然觉得,我很幸运。” 程音音一脸的兴奋,这会都忘记了他们追来,是为了某人的玉佩。 挣开他,赶紧解下了手机。 充了一天的电,满格了! 打开摄像机,就对着那两人拍了过去。 【夜之音】直接说相好不就行 打开摄像机,就对着那两人拍了过去。 无奈光线太暗,他们的身影又快,程音音有些急了。 向前跳了两步,大喊:“大侠,你们先暂停一下,先停一下下啊!” 没人理会她。 高手对决,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程音音咬牙,喊得更大声:“打扰一下,令狐冲,我认识你!” 她这声喊得特别大,不仅两道交缠相斗的身影微微顿住,就连赫连夜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她。 她是怎么认识千绝派的人? 他很清楚,程音音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千绝派的。 那紫衣男子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程音音时,脸上微微有些疑惑。 楚沉江却在此时大笑了起来。 “我当千绝派的令狐冲当真是个清心寡欲,唯师命是从的小道,却原来,还不是一丘之貉,下山勾搭姑娘,哈哈哈……” 他的笑声颇为狂妄与讽刺。 虚晃一招,隔开了令狐冲的剑,就想飞奔百去。 却不料,令狐冲虽然放了一部分心神在程音音身上,却还是敏锐的再次拦住了他。 “楚沉江,跟我回千绝派!” “千绝派?不是华山派吗?那个,令狐大侠,你不要听这个小偷乱说,你是我的偶像,我是想说——” 程音音又向前走了两步,向他解释着。 赫连夜终于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够了,什么偶像?他根本不是你的谁!”狠狠的瞪她,颇有些介意她的话。 程音音翻个白眼,正想说话。 那忙里偷闲的的楚沉江竟然还不忘回过头来调侃她。 “那个令狐冲勾搭的姑娘,偶像是什么东西,直接说相好不就行,还有,本人我,是大盗,可不是小偷!” 他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强调,手中的剑招并不停歇。 程音音黑线,感觉赫连夜抓着她的手臂几乎要捏断她,就没好气的跳脚。 “小偷就是小偷,有本事你就把玉佩还给我,还有,你是山里来的土包子吗?连偶像都不懂!” 【夜之音】不是相好,你盯着他干… “小偷就是小偷,有本事你就把玉佩还给我,还有,你是山里来的土包子吗?连偶像都不懂!” 程音音见这黑衣人并不似令狐冲那般冷漠严肃。 便想拿语言激他。 果然,楚沉江一听她这话,哇哇的就大叫了起来。 挥剑一砍隔开令狐冲的攻势,便退到了一边。 “令狐冲,等下再跟你打,”他说着,回头瞪向了程音音,眼神微眯,似乎是在打量她一般。 程音音抬眼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的赫连夜,也毫不退缩的向楚沉江瞪了过去。 虽然这个家伙的武功真的很高。 可是,她打不过的话,妖孽殿下应该会帮她的吧? 令狐冲微蹙眉,也回头打量程音音。 光线有些暗,程音音就只觉得那楚沉江一身的黑衣,头发凌乱的随意扎着。 大部分落在脸前,有些颓废,也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程音音便撇嘴,转脸去看令狐冲。 嗯,这个紫衣男倒是长得有些小帅,只不过,明明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神色却太过严肃。 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少年老成。 即使是站立的姿势,也是那么规矩的,长剑负身在背后。 “小丫头,你敢瞧不起本、本大盗!不是相好,你盯着他看什么?” 楚沉江笑起来,声音里竟然夹了些豪迈之色。 赫连夜早已不耐,心里更是介意着楚沉江的话。 又见程音音果然是盯着那令狐冲看,当下便轻喊道:“如影、随形!” “是,主子!” 答的人只有随形,但如影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人一齐攻向了楚沉江。 程音音正想反驳楚沉江,嘲笑他两句,就被赫连夜打断。 “喂喂,小丫头,你敢趁人之危,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楚沉江大叫,跟如影随形又瞬间斗在了一起,他一人斗两人,也不见落于下风。 堪堪的像是平手。 【夜之音】本大盗出手,岂有再还… 程音音便哧笑道:“又不是我打你,叫什么叫?只要把玉佩还来,他们就不打你了呗。” “笑话,本大盗出手,岂有再还之理!” 楚沉江竟然还再反驳。 程音音看他们三人打了一阵,由于都是黑衣,速度又快。 她渐渐有些分不清敌我,也便看得无趣。 本来是想,拿摄像机拍下令狐冲大战楚沉江的画面呢。 令狐冲负手在一边,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 虽说一时楚沉江不至落于下风,可是,他很明显的看出,那如影随形的招式环环相扣。 可以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时间一久,楚沉江根本不是对手。 这一次下山,他的主要任务,便是带两个人回千绝派。 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他的任务,是负责安全的将他们带回去。 他回头看了眼赫连夜,终于低声说道:“这位公子,在下乃千绝派弟子令狐冲,实是无意冒犯——” “令狐冲,我需要你多事吗?我下得山来,就跟千绝派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沉江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 趁他分神说话,如影随形便攻的更急,一时间,他竟有些招架不住。 “是与不是,回到千绝派,掌门人自有定论!” 令狐冲深锁着眉,又有了前去帮他的冲动。 程音音看出他的意图,忍不住说道:“你干嘛要帮那个家伙?还没有听说自称大盗,还这么骄傲的,活该让他受挫。” 她故意说的很大声,就是要让那个楚沉江听到。 “拿回玉佩,我们便离开。” 赫连夜冷声喊着,拧眉看了眼程音音,一点也不喜欢她跟令狐冲说话。 “多谢。”令狐冲抱了抱拳。 回身竟也加入了战局,攻击的自然是楚沉江。 以一敌三,他一下子便有些支撑不住。 程音音忍不住在边上叹息:“这个令狐冲,怎么就这么执着?不过,喂,你们打得慢一点行不行啊,都看不清!” 【夜之音】吃醋!某人怒了! “这个令狐冲,怎么就这么执着?不过,喂,你们打得慢一点行不行啊,都看不清!” 程音音又叫起来,拿着手机对着他们一阵跟拍。 真的不清楚啊不清楚! “程音音,你当真认得他?” 赫连夜冷着脸,终于忍不住问道。 若是在这之前,她的心思还在玉佩上,现在恐怕就全在这令狐冲身上了吧? 令狐冲……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心下微恼。 程音音哪会注意到他那么多心思,听他问,点了点头,又摇起了头。 “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她能不能不要再往那边跑? “你干嘛这么大声啊?如果是什么千绝派,那就是认错人吧?” 现在想想,武侠人物是杜撰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是这一个异时空。 不过,也同样是大侠没错了。 “认错人,你还说他是你的偶像!” 赫连夜不可思议的瞪她,说起偶像,他就想到楚沉江所说的相好! “那又有什么关系?还不都叫令狐冲,还不都是、嗯,这么的玉树临风,潇洒帅气。” 她这话一出口,难得的,令狐冲的招式竟然微缓。 回头,再次疑惑的看她。 程音音抓住机会,立刻就帮他拍了一张特写。 岂料下一秒,手机就被人夺走。 “程音音,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某人终于怒了。 “喂,你干什么呀?”程音音惊了一下,去抢自己的手机,她还没保存呢。 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神经? 赫连夜正要说话,却见那不敌三人的楚沉江挥手一抛,将玉佩向着程音音飞射过来。 他大惊,一手将她往身前一揽,飞身撇过,另一手已经将玉佩抓在了手里。 远处传来的,是楚沉江不耐的叫喊。 “本大盗今日栽在这里,认了,那块玉佩我记得了,迟早回来再盗!” 【夜之音】难道你还想再多看他两… 远处传来的,是楚沉江不耐的叫喊。 “本大盗今日栽在这里,认了,那块玉佩我记得了,迟早回来再盗!” “楚沉江,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 令狐冲微愣之下,也即再追了上去。 街道恢复了平静,程音音却是惊吓般的拍着胸口,刚刚,真的好险啊。 那个玉佩砸在她脸上,会不会直接让她穿越回去?挂掉? 她一点都不怀疑楚沉江那家伙所用到的内力。 赫连夜低头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才问道:“你没事吧?” 算那个楚沉江识相,而那个令狐冲也离开了。 程音音摇头,这才意识到,她还被这家伙抱在怀里,几乎是双脚离地。 耳边一热,赶紧挣扎道:“放我下来啊!” 赫连夜哼一声,将她放下来时,也顺带着将玉佩再塞到了她手里。 “本殿下又救了你一次,还有,把这个保管好。” 程音音撇嘴,“什么叫又救我一次?还有,你的玉佩自己拿着不是更好?反正你会武功,谁会来你身上偷?” 赫连夜被她堵的一塞,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要你拿着就好好收着,我们马上回宫。” 因为这件事,已经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千绝派里竟然会有大盗,而听那楚沉江的语气,根本是故意而为之。 难道是故意想给千绝派抹黑吗? 程音音被人硬塞了块玉佩,忍不住叹气。 回过头来,才讶然道:“那个令狐冲也走了?” 好歹也是一只大侠,她还没跟他拍照留念什么的,竟然就不见了。 “怎么,难道你还想再多看他两眼?” 赫连夜眉眼稍冷,一把拉住她就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程音音被他拉的差点跟不上,忍不住抱怨道:“你跟人家令狐冲有仇吗?干嘛要这么敌视?而且,好不容易在这里又认识人了,当然要交个朋友,” 【夜之音】牵手?又不是男女朋友… 程音音被他拉的差点跟不上,忍不住抱怨道:“你跟人家令狐冲有仇吗?干嘛要这么敌视?而且,好不容易在这里又认识人了,当然要交个朋友,” 她说到这里,见赫连夜回头向她看过来,便又说道:“小夜,我感觉宫外比较好玩,天天在宫里,也就只能在你的夜殿跑跑,太没意思了。” 程音音说着,眨着眼睛向他传递着她的弦外之音。 真的不想回那个规矩众多的破皇宫了。 她也真想不到除了宫女,他还让她回去干嘛啊? 赫连夜却是充耳不闻,再次拉着她往前走。 “程音音,你想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她嘟嘴皱眉,其实,她根本这次,就打算不回去了啊。 “你自己明白。” …… 话又说到一半,程音音很郁闷,几次挣不开他的手,她又对着他的背影发起了呆。 怎么都感觉,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形太暧昧。 他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牵着她的手走了? 又不是男女朋友…… “那个,赫连夜,我走就是了,你不要再拉着我了。” 难得的别扭一回,她开始死命的挣脱他的手。 “你走的太慢!” 赫连夜竟然是用了这样一个借口,说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程音音吐血,就这么被他拉了一跳,瞧见宫门时,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回过头来时,眼神却有些怪异。 程音音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暗暗皱眉。 又要进牢笼了,不过,她知道这里有个小宫道,下次也可以溜出来吧? “程音音,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赫连夜看着她,轻声的说道。 他会给她身边派一个侍卫的,像今天找了她一个下午的慌乱情绪。 他再也不要出现。 “什么事情?” 她装傻,实际上,她很想现在就发生第二次。 【夜之音】我感觉你真的皮痒 “什么事情?” 她装傻,实际上,她很想现在就发生第二次。 怎么都觉得,这家伙是要故意再把她骗进去的。 “果然是笨蛋。” 赫连夜撇了她一眼,低声说道,率先迈了一步,见她还在原地发呆,又很无语的退了回来。 “快走。” “你刚刚骂我。”程音音很认真的跟他计较这个。 赫连夜皱眉,“程音音,我感觉你真的皮痒。” 看她瞪圆了眼,他也没了耐心,干脆伸手,又一把将她拖了进去。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晚了,她还一直在跟他计较这么多。 她又知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才皮痒,你们全家都皮痒……” 程音音在他身后小声的嘀咕,很想去踹他两脚,干嘛要一直把她当布袋一样拖来拖去的? 进了夜殿,果然是灯火通明。 赫连夜皱了下眉,像是烫着了手一般,立刻放开了程音音。 但皇后回头太快,还是被她看见,眉头也立刻的皱了起来。 “母后,您怎么来了?” 赫连夜上前行了礼,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眼神在几个近侍面前梭寻着,但他们都低着头,他也看不出什么。 程音音觉得,自己回来就注定了要杯具。 好死不死就这样撞上了皇后的枪口上,会不会找她麻烦先不说,但就现在行礼这一方面,她觉得特别的为难。 见赫连夜无声的向她瞪过来,她就在心里流满了海带泪。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很不甘愿的跪,很不甘愿的喊,她在心里将赫连夜骂了个狗血淋头。 顺便着也将自己鄙视了一番。 真够笨的,除了宫女还能是什么? 难道还能大的不给皇后下跪? 良久,皇后也不开口叫她起来,程音音低着头,暗暗的腹诽。 没关系,这辈子我给你跪,下辈子说不定你还得给我跪呢。 【夜之音】似乎太宠这个宫女了 没关系,这辈子我给你跪,下辈子说不定你还得给我跪呢。 这么一想,她总算心里有点太平。 “夜儿,你今日匆匆支走李嬷嬷,就是为了带她出宫?” 皇后敛着眼神问道,一双颇为犀利的眼直盯着程音音的头顶瞧。 像个大码力的发电机,程音音感觉自己的头发在下一秒会不会被烧着? 赫连夜拧了下眉,低声道:“母后,儿臣出宫是要体察民情,程音音身为我的贴身宫女,自然要带她去。” “是吗?可是夜儿,你似乎将这个宫女宠得上了天。” 皇后神色不变,语气却蓦然严肃了许多。 程音音在地上轻轻的摇着脑袋,皇后啊,你的眼睛真的太小了。 宠上天? 她怎么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你家儿子,好像在时时的折磨着我吧? 她这话才刚刚想完,就听赫连夜说道:“母后怎会如此认为?程音音虽然随本殿下出宫,但她回来,还得做事。” 说到这里,已转过了身,对她命令起来。 “程音音,别忘了本殿下所交待的事,马上去洗衣房洗衣服!” 声音有些冷意,哪还是平常的赫连夜。 程音音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微微皱眉的眼有些闪烁。 可是她此时的心里却全是愤怒。 大半夜的又让她去洗衣服? 有没有搞错?这一家子的变态! “程音音,还不快去!”赫连夜又大声的命令道。 “是,七皇子殿下。”程音音咬了咬牙,握紧拳就向水房边走了过去。 心里郁闷的想撞豆腐。 其实,她刚刚那一瞬间,真的很想很想跟这些人撕破脸。 她是犯了什么神经,又再跟着回来了? 皇宫果然是个非人的地方。 能在这里生存的,不是人,就是鬼了。 “记住,宫女就是宫女,永远别想逾越了身份,时候不早了,如夏,你们侍候殿下就寝,另外,夜外,别冷落了你的侍妾们。” 【夜之音】你们侍候殿下就寝 “记住,宫女就是宫女,永远别想逾越了身份,时候不早了,如夏,你们侍候殿下就寝,皇后的声音有些大,像在刻意一般。 说完,便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夜殿。 程音音才要进洗衣房,听了她的话,嘴边无端的就扬起一抹自嘲来。 天知道,她那第一句话,根本是对她说的。 宫女就是宫女—— 丫丫的,难道她长得很像宫女的命? 干嘛总是这么欺负她? 一回来就把她赶到这里来洗衣服,以为她傻得不知道皇宫里根本有个专门洗衣服的浣衣局吗? 现在还是夏天,是不是到了冬天时,还是要把她赶来这里洗衣服? “程音音,你脑抽了,竟然相信赫连夜那只妖孽小受的话!” “相信赫连夜的话,你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程音音,你个大笨蛋,赫连夜,你丫的大骗子,你就是小受,一辈子的总受!!!” ………… 程音音挥着手里的木棒狠敲着盆里的几件衣服。 每敲一下,就要骂一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了心里的郁闷之气。 她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委曲、自己笨。 应该说什么都不回来的,凭她程音音,难道还活不下去吗?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明明很低,在她挥着木棒还骂人的情况下,却偏偏,还是听见了。 一瞬间,她手里的木棒便挥不下去。 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刚刚又在骂我。”赫连夜说着,上前两步,竟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程音音开始并不想去理会他。 动也不动,只是盯着木盆里的衣服,状似在发呆。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侧脸,看的认真,看的目不转睛。 程音音终于有些受不了,回过头来。 眼里是愤怒,表情却很冷淡。 “七皇子殿下,这里不适合你坐,奴婢怕弄脏你的衣服,还是请回吧。” 【夜之音】是怕她巴上她的儿子吗? “七皇子殿下,这里不适合你坐,奴婢怕弄脏你的衣服,还是请回吧。” 她说着,礼貌又疏远,还夹着无限的讽意。 赫连夜盯着她,许久,才轻轻的说道:“还记得我今天,在竹林里跟你说过的话吗?” 这是必然的结果,他其实在回宫的路上都已经想到了。 也因为这样,才会一直拉着她走的那么快。 还有一点,大概是因为,只有在宫外,他才可以那么无所忌惮的牵着她的手。 对于母后,他太过了解她心中的想法。 她是不会,让他一心一意的,去喜欢程音音吧? 程音音皱眉,实际上,她现在很生气,根本不愿多想。 可是他却不放过她,见她不开口,便又兀自说道:“我当时问你,如果一件事,摆在你面前,做了,眼前会快活,可是藏在背后的却是无限的危机,你会做吗? 音音,你能明白吗?今天带你出宫,母后必然会追问,如果刚刚不支开你,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程音音的眉头越皱越紧,其实她隐隐的,是能想到这一点。 但是,皇后是怕她巴上她的儿子吗? 她又转脸向赫连夜看了一眼,闷闷的说道:“你总有理由,什么后果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跟你回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还没说完,手便被他狠狠的抓住,很紧很紧。 “你真的不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静静的洗衣房中,彼此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程音音也是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乱了节拍。 可是,他要她明白什么?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想离他远一点。 “赫连夜,快放开,我要洗衣服了,你不是怕那个后果吗?难道不怕有人会去打小报告吗?” 既然他这么怕他老妈,还来跟她瞎搅和什么? 反正,她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破皇宫! 【夜之音】你会洗衣服吗? 赫连夜听了她的话,微怔了一下。 程音音已抽回了手,故意坐的离他远了一点,发泄般的敲打着衣服。 心里似乎,比刚刚还要郁闷。 “程音音,你就这么喜欢洗衣服?” 赫连夜闷着声音对她低吼,她明显的是在逃避他的话。 可是被她这么一转,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她回头瞪他,“丫的,你才喜欢洗衣服,某人不要忘记,是谁要我在这里洗的!”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还好意思说这句话。 “那你就应该顺着我刚刚的话问啊!” 赫连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反正有些心烦。 明明想跟她把话说清楚的,可是现在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程音音简直对他有些无语,这人是什么破思想? 果然是一只殿下吗? 这么的以自我为中心,她干嘛就要一直顺从着他? 明明现在超级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她转了下心思,转身面对着他,“那好,我问你,” 说到这里,故意一停,见他眼里似乎亮了一下,但又似乎夹着点紧张。 她挺郁闷的开口:“你会洗衣服吗?” “什么?”赫连夜诧异,这算是什么问题? 程音音嘟着嘴,把一双手伸到了他面前给他看。 “你是一只殿下,不会洗是正常的,可是你知道吗?在我们家乡,不会洗衣服的男人都是笨蛋,而且,女孩子的手都是要好好保养的,你看到没,天天为了侍候你,我还没嫁人,手都变成这样了。” 她翻着一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胡说八道着。 脑海里的那个恶作剧在发酵着,她受了的委曲,当然得还回去。 否则憋在心里,她会闷坏的! 赫连夜睁着大眼,多半是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但却没拆穿她。 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在了她的手上。 待要伸手去握她的手,程音音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夜之音】你在命令本殿下洗衣服? 待要伸手去握她的手,程音音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所以说,你要不要当笨蛋?” 笑话,要是让他看到,她的手其实根本没干多少粗活,根本还是白皙纤细。 怕是这家伙不会上当了。 赫连夜被她那么一缩,心里也跟着失落了一下。 听她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会想做笨蛋吗?” 这话一问完,他又睁大了眼,她该不会是想—— “那么,聪明无比的七殿下,这些衣服就交给你了。” 程音音笑眯了眼,心里终于太平了。 皇子洗衣服,真是够给力啊! 她得拍下这难得的画面。 赫连夜狠狠的皱眉,“程音音,你在命令本殿下洗衣服?” 他看了看她手里递过来的木棍,再看一眼木盆里的几件衣服,怎么都接不下去。 “我哪有,是你自己不要当笨蛋的,那算了,还是我洗吧。” 程音音叹了口气,再次认命般的敲打着衣服。 但她那话却分明是在说明,赫连夜就是个笨蛋。 他看着她,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说道:“不要洗了,跟本殿下回宫!” “不行,七皇子殿下交待下来的任务,我怎么可以不完成呢?” 程音音慢悠悠的说。 相较于赫连夜有些跳脚的神情,她却是越发的淡定。 哼,他暴跳如雷,她才会开心呢。 “七皇子殿下一言九顶,奴婢也要跟着你学习,承诺这种事情真的很重要的,我必须把这些衣服洗完。” 她又接着说,明嘲暗讽着他。 然后更是惬意十足的唱起了歌。 “月亮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才哼了两句,某个受激的人终于镇定不下去,上前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木棍。 “程音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哪有想怎么样?我明明很乖的在洗衣服啊。” 程音音眨着眼睛还在笑,但眼眸深处却闪着一道光,她是故意的。 【夜之音】帮我洗衣服,我就原谅你 程音音眨着眼睛还在笑,但眼眸深处却闪着一道光,她是故意的。 赫连夜深吸着气控制着自己。 免得他会忍不住将她打昏,直接扛走。 该死的洗衣服,她今晚是不是准备在这洗一晚上不走了? 程音音见他胸口起伏不定,赶紧再下最后一剂猛药。 “你帮我洗衣服,我就原谅你。” 丫的,不整你一回,她程音音的名字倒过来写! “本殿下又没做错事!” 赫连夜气急败坏的吼,早就忘记了去掩饰什么,只知道,这女人现在气的他不轻。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神色立刻就黯淡了下来。 神色幽怨,楚楚可怜,泫然欲泣…… 所有哀伤的表情被她用了个遍,末了,声音低低的,像是快哭了一样。 “那么,我洗吧,反正,我也只是个宫女而已。” 这话,分明是在指责他,但,也是在激他。 赫连夜又怎会不知? 可是看了她这样的神情,他那股火,莫名的就像被人浇了一分水,慢慢的熄灭掉。 见她低垂着头,一副委曲兮兮的样子。 他心里一抽,跟着就莫名其妙的夺走了她手里的衣服。 迟疑了一下,手里的木棍就对着打了下去—— 程音音的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但还没来得及展现一点点笑意,便被一阵水花喷溅的尖叫起来。 “赫连夜,你在干嘛?” 她捂着脸往后跳,但身上也已经被溅了好多水。 尤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一棍子下去,把木盆给打裂了。 泡在衣服里的水便溅了两人一头一脸的。 她向他喊,赫连夜又何尝不是狼狈的样子,伸手抹了把脸,皱眉看了看洒了一地的水。 心里憋着的气也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流向了不知名的所在。 “在洗衣服。” 他很平静的对她说。 伸手提起了盆里的衣服,也不去拧干,手臂一挥就向晾衣绳上扔去。 【夜之音】被他一把擒在怀里 他很平静的对她说。 伸手提起了盆里的衣服,也不去拧干,手臂一挥就向晾衣绳上扔去。 “喂喂,弄干呀!” 程音音再次尖叫,她站的地方刚好是晾衣服的地方好不好。 他这么扔来,她又被溅了一身的水。 但,却也有些惊奇,竟然准头这么好,真的挂绳子上去了。 但这都不是关键的,关键是…… “赫连夜,根本没有洗干净!” 他根本没洗好不好,只不过是一棍子下去把盆给打裂了,就要把衣服晾出去吗? 赫连夜却不理她,玩上瘾一般的继续扔衣服。 程音音再站下去就真的是傻子了。 “可恶!” 她喊一声,奔到一个水桶边,干脆舀了一瓢水就往他身上泼去。 一边还喊着:“让你故意,要湿大家一起湿!” “喂,程音音,你快住手!” 衣服飞甩过去,至多是溅她一点水,但这女人竟然直接拿水泼他! 这次轮到程音音不理他了,要不是木桶太重,她其实更想直接抡起桶来往他身上倒了。 赫连夜嘴里暗骂了一声。 撇下剩余的几件衣服,飞速的过来去抢她手里的木瓢。 “就不给!就不给!” 程音音嚷嚷着,跟他之间隔着一桶水的来回捉迷藏。 脸上擒着一抹笑,看似很是开心。 “死女人,我的衣服全湿了!” 赫连夜向她抱怨,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气愤。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先故意的……啊——” 程音音被他一把擒在怀里,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死家伙竟然、竟然用飞的过来抓她! 好吧,用飞似乎太过夸张了一点,他只是踮着木桶的把手跳过来而已。 可是,她能不能说,这家伙犯规啊? “臭丫头……” 赫连夜兀自低喃着,呼吸微喘。 这样将她抱在怀里,他心里很是满足,一点,也不想再放开。 程音音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时,使力的去推他。 【夜之音】就是要占你便宜、吃你… 程音音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时,使力的去推他。 “喂喂,你快放开啊!我都没再泼你了,丫的,你故意占我便宜吧?” 死家伙,干嘛抱这么紧,肯定是故意想整她。 “没错,我就是要占你便宜、吃你豆腐!” 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的承认了,程音音却愣了。 半晌,他松开了她一点,低头看她,脸上还有些水渍,他干脆低头,就着她的肩膀在擦。 程音音汗汗的还在挣扎。 这死小子,他竟然敢承认,这个大色狼! 赫连夜却将她捆的更紧,低低的唤:“音音、音音……” 程音音的力气就像是被他的声音给抽干了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眼睁睁的看着他,眼眸如星,越发的深邃。 她感觉一直没有平复的心跳更加的急促起来,只因,他看着她的眼竟然很是深情,而且…… 他的脸竟然慢慢向她靠了过来。 程音音觉得,那一刻,她有种想昏倒的窒息。 完全的手足无措起来,想躲,可是,他抱的实在太紧。 关键时刻,她很不雅的大声打了个喷嚏,破坏了一片的旖旎暧昧之色。 夜,突然更静了。 偶尔有风吹过,两人湿掉的衣衫微有些凉意。 赫连夜僵在那里,半边脸都黑了,狠瞪着她,眼里似乎在诉说着指控之色。 程音音抬手揉了揉鼻子,很淡定的说道:“我感冒了,好冷。” 说罢,趁着他没使什么力,一把将他推开,匆匆的转身逃离了洗衣房。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她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锁了房门,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好险啊! 她平复不了心跳,几乎脚发软的站不住。 勉强挪到床边,重重的躺了下来,身下有些硬的木板咯的她略微清醒了一点。 脑海里映着的,却始终是他刚刚、他刚刚的…… 他该不会,是真的要吻她吧? 【夜之音】音音,是殿下吩咐的 程音音拍着胸口,感觉自己,再也不能淡定下去了。 她没交过男朋友,她性格大喇喇的,也有很多人追。 可是,她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 赫连夜对她,那是、什么意思? 捉弄?好玩?戏弄? 还是,一时有些意乱情迷? 又或者是,因为她是他的贴身宫女,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 程音音抚着额头,感觉有些头痛。 会不会,又是她想太多了? 那个家伙,不是个同志吗? 他后院里放着九大美人,也从来没碰过一个,现在,也不可能就真的、那个她吧? 或者,他又想故意耍她。 其实,是不会真的吻下去,只是想看她慌张丢脸的样子吧? 程音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湿衣服,便陷入了无边的混乱思绪中。 又害怕着自己自作多情,又拼命的为他的行为找着借口。 程音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几乎惊跳而起。 那个死家伙,他还想干嘛? 都已经把她的心搅得这么乱了,还想来影响她吗? 她不答声,门外的人便也执着的敲了下去。 程音音终于有些恼了,“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凶巴巴的喊了这八个字,她皱眉,摸了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门外传来的却是如春有些迟疑的声音。 “音音、你、你刚刚说什么?” 似乎夹些不确定,还有些微的颤栗,她刚刚,好像有听到已死两个字…… “呃,春哥?” 程音音挑眉,跳下了床,奔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看到如春站在门外,她后面站着的竟然还有两个小太监。 程音音的样子还是狼狈至极,却依然瞪大了眼,“那个,有事?” 不会吧,这么晚了,还找她有什么事? 还是,她刚刚故意骗赫连夜洗衣服,被人家看到了? “音音,是殿下吩咐的,帮你准备的热水,还说,怕你生病。” 【夜之音】亲下去就明白 “音音,是殿下吩咐的,帮你准备的热水,还说,怕你生病。” 如春笑着说道,她的眼神很是清澈,并没有加着什么暧昧之色。 可是程音音听了这话,却莫名的脸红心虚起来。 如春没等她说什么,就招呼着人帮她弄热水。 程音音呐呐的站在一边发呆。 怕她生病吗? 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故意把她衣服弄湿的。 不过,他现在竟然在关心她吗? 程音音觉得,自己又乱了,那只妖孽殿下,他是真的真的在关心她,还是在耍她啊? 这个问题直接等到她泡到热水里时,还没有想清楚。 程音音伸手捉着木桶里的花瓣玩,捧起一把再扔回去,一如她此刻的心,七上八下的。 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她不知道的是,某人比她失眠的更严重。 赫连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在想着洗衣房的事。 就差一点点,那个死丫头,她就那么会破坏。 其实几次三番,他都已经要说明了,她就是能在下一句跟他打岔。 直说不行,他就想改变策略,直觉的认为,只要亲下去,那个笨蛋女人肯定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思了。 可偏偏…… 早不早,晚不晚的,她就是要在那时给他来个喷嚏。 有些懊恼,沉淀了大半晚的心在想到另一件事时,渐渐安定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答应了她,不让她做宫女。 那么,就一定要有所改变…… ———————————————————————————————————— 程音音顶着个熊猫眼,磨磨蹭蹭着出了房间。 虽说夜殿向来不怎么热闹,可是今天一看,她立刻就愣住了。 偌大的宫殿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样子。 “不会是集体罢工,跟妖孽殿下辞职了吧?” 她自言自语的乱说着,迟疑了一下,向赫连夜的主殿大堂走去。 【夜之音】干嘛当自己是隐身的状… “不会是集体罢工,跟妖孽殿下辞职了吧?” 她自言自语的乱说着,迟疑了一下,向赫连夜的主殿大堂走去。 好歹,每天都会见到那三只春夏秋,今天怎么就这么怪了? 眼前蓦然晃过一道黑影。 程音音愣了一下,抚着胸口,有些被吓到,抬眼望去,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如影。 “姑娘,”对她抱了抱拳,如影的声音依然低沉。 程音音郁闷的嘟嘴:“真是要吓死人,平常在线的不见了,平常隐身的倒上线了。” 如影听不懂她的话,只是快速的憋了她一眼,做了个手势。 “请姑娘随属下去围场。” “围场?”程音音愣,既而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全在围场那边?” 如影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先一步带路。 程音音诧异之余,瞎想般的问道:“该不会集体在训练我的零零夜?” 如影连头都没回,也不知道是否有听到。 程音音对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没听到就怪了,像他这样的武功高手…… 她皱了皱眉,小跑着跟过去,一溜烟的挡在了他面前。 如影微讶,看了她一眼,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不说话,程音音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如影的眼便睁的更大,一脸的不解之色。 彼此瞪了半晌,他终于败下阵来,“姑娘?” “大哥,你会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沉默是金?多说话有益身体健康,虽然说,你是妖孽殿下的暗卫,但是当你上线的时候就应该冒个泡嘛?干嘛还当自己是隐身的状态。” 她就像在抱怨般的对他说着。 在这个皇宫里,本来就无聊透顶,今天竟然连半个人影也没见。 好不容易逮到个人还是个半哑巴,她怎能不郁闷? 但,如影依然沉默,大半是因为,他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夜之音】你真是,太能忍了 程音音叹气:“大哥,你真是,太能忍了。” 说罢,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摇头晃脑的往前走。 这个闷葫芦,要他说一句话怎么就这么难? 其实,她多少是有些好奇这个人的,一张脸好好的就被毁了。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阴暗面。 神色狰狞又加了些沧桑之感,程音音就很好奇,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且,他的武功那么高,为什么又甘于做赫连夜的暗卫? 如果是随形那样的明卫,至少出现于人前,又是赫连夜的近身侍卫,多少在宫中是能得到礼遇的。 不像他,整天像个影子人似的。 不开口说话,又不与人交流,他的人生,又在追求些什么? 想到这些,她自己也有些迷茫。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这是人生的一个意外。 那么,她又能追求些什么? 如影跟在她身后,沉吟了许久,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开了金口。 “冒泡是什么?” 对于她的话,他实在不能理解,是指,要他潜进水里,再冒泡? 对此,他想了一路,终于是没能忍的开口问她。 其实,他这个人,没有好奇,也可以说,经过那件事之后,他甚至没有了喜怒哀乐。 可是,在面对程音音这种近似抱怨他般的语气和神态时。 他莫名的,就想去顺应她。 做为七皇子的暗卫,在程音音一来到夜殿时,他还有个任务便是调查与监视她。 也因此,他发现这个姑娘是一个很活泼、很无畏的大胆的女子,但有时,他也能发现她不经意的伤感。 偶尔的惊鸿一憋,却也能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激发他隐藏着的嗜血因子。 程音音听哑巴开口,脸上一阵惊喜,回过头来又是跑到了他身边。 “冒泡的意思就是说话啊,当你出现的时候,就跟人家打个招呼嘛。” 【夜之音】闷葫芦啊闷葫芦 “冒泡的意思就是说话啊,当你出现的时候,就跟人家打个招呼嘛。” 如影诧异的盯着她,半晌,才有些近似无语的点头。 “属下,有跟姑娘打过招呼。” 闻言,程音音又郁闷上了,闷葫芦啊闷葫芦。 “你不要叫我姑娘了,直接叫名字就好,既然大家都是、既然都是七殿下的手下,那么就是朋友,对朋友就应该笑脸相迎。” 程音音眨着大眼巴巴的看他。 那样子,就像在等着他,在对她笑一样。 这个人,一定是受了很大的伤害,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好像,从来也没有笑过。 程音音除了第一眼被他脸上的伤吓到过之外,后来都是不自觉的加了些同情。 如影微垂了眸子,半晌,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还是请吧。” 笑脸相迎,他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了。 更何况,他这样子的人,笑起来,恐怕会更加吓人吧? 程音音微愕,他竟然又变回冷漠的神态了。 不喜欢跟她做朋友吗?竟然就拒绝了。 就算不笑,其实,也可以啊,好歹,她的建议可以听听看嘛。 有些忍不住叹气,再次迈开了脚步。 古代的日子真的太无聊了,她想要多交一些朋友。 两人又即沉默,到了围场时,程音音终于愣在了当场。 围场中,更是静的可以,她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情影。 齐压压的跪了一大片的人,上至赫连夜的三个侍女,下至夜殿里做饭扫地的,竟然全都跪在了下面。 最主要的是,领头的还跪了九大美人侍妾。 大约两百人的场面,壮观的,让程音音目瞪口呆。 而夜殿的主人,赫连夜却是高高坐在椅子上,身边除了随形外,就还有那只名叫零零夜的狗狗。 程音音咂咂嘴,脚步有些迈不动了。 这是,妖孽殿下丢了东西吗?集体审问? 【夜之音】程音音受七殿下的宠 这是,妖孽殿下丢了东西吗?集体审问? 那,她迟到这么久,该不会被他骂吧? 才这么想着,就见赫连夜转过脸向她看了过来,似乎是微皱了下眉。 “你是猪吗?还不快过来!” 虽然是在骂她但语气里又不乏一些宠溺的意味。 跪在地上的九大侍妾心里便个个不是滋味起来。 这么些天了,她们又不是傻子,程音音受七殿下的宠,早是众所周知的了。 虽然现在是个宫女,可是难保以后会变什么。 而她们虽然彼此间没有互相揭穿,可心里都是郁闷着苦。 七殿下没有实质性的招过她们任何人侍寝,可偏偏,她们根本没办法将这种事说出去。 就连对着皇后也不行,毕竟,只会让人家怀疑,是她们自己没有魅力。 也可以是怀疑七殿下。 但,九人各怀所胎,谁也不愿服输的将真相说出来,又怎么能怀疑,是七殿下不近女色? 忍着抬头的冲动,她们几乎将身上的衣服都捏皱了。 以此来平复心里的妒嫉之色。 一大早的就被宣来这里,以为七殿下有了什么好玩的事物要她们参与。 结果,就是跪了大半个早上。 七殿下不说话,就只让她们直直跪着。 现在倒好,难道就一直在等这个丫头的吗? 程音音皱了皱鼻子,以龟速般的往那边挪。 一边又小小声的骂:“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才这么嚷完,就惊觉不对,她身后可还是跟着个武功高手如影,这下,他会不会告她的状? 哪知回头,早已没了如影的影子。 她微微安定了下心神,撇了撇嘴角。 还真是来去如风,低头不见影呢。 只不过,她要过去跪在哪呢?那家伙抽风了不成,干嘛大显他的殿下神威? 想想从之前到现在,她在赫连夜面前总是没大没小的,似乎真的,从没跪过。 【夜之音】你是本殿下的人 现在,该不会是要算总账吗? 古代的人,果然都是那种阴晴不定的性子。 “程音音,你没吃饭吗?” 走得那么慢,那个女人真是让他生气。 早知道,应该派人早早的把她叫起来的! 这个,算是审问的一个问题?程音音嘴角抽搐的抬眼,很认真的回答。 “回七殿下,我没吃。” “本殿下知道!”赫连夜霎时黑了脸,语气几乎是用吼的。 跪了一地的人,身体微微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她没吃东西,甚至基本上,夜殿的所有人都没吃东西,连小厨房的人都跪在下面了,谁会有的吃? 但是这女人竟然还这么回答他! 从明天起,他绝不允许她再睡那么久。 程音音觉得自己很无辜,说实话也被他吼。 突然间,她似乎有些了解如影的沉默寡言了,跟在这一只有生理期暴躁症的殿下身边。 保持沉默是金,果然是王道。 于是,程音音华丽丽的闭了口,看了看人群,纠结着该跪在哪? 属于她的位置,好像…… 还是跪在春哥身边吧。 她叹了口气,觉得很是无语,下个跪还要找地方。 赫连夜一定是抽了,那个妖孽小受! 慢腾腾的度过去,却听到某人又在吼她。 “你是本殿下的人,跪在那里做什么?” 语气还是有些恶劣,可是这话,却让所有的人都华丽丽的妒嫉了。 程音音却愣了,“呃,你说什么?” 她是他的人? 神哪,她能不能很纯洁的想,而不是往歪处想? 因为据她自作多情多次之后,她很能理解,妖孽殿下的话非常人所能领悟。 “过来!” 见她傻傻的站在那里发愣,赫连夜皱紧眉,有些没了耐心。 程音音吞吞口水,半是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那啥,昨晚的事情还那么尴尬的摆在眼前呢,他现在是要她过去干嘛? 【夜之音】七殿下,现在是要干嘛? 那啥,昨晚的事情还那么尴尬的摆在眼前呢,他现在是要她过去干嘛? 可是,直到她走到了他面前。 他也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在她不明所以之下,被他一把拉到了旁边立定站好。 程音音看过去,他的神色似乎更加冷了。 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谁欠他一毛钱吗? 程音音很想很想开口问。 可是,气氛使然,她现在只有沉默的份。 一直都觉得,赫连夜这个人,心性不太稳,他虽然爱捉弄她,可是也总是被她气的暴跳如雷。 像这么冷戾的一面,实属少见。 程音音在那一秒,突然就想到一个词来。 气场! 原来气场这东西,除了他本身的身份外,还是需要练的。 就像这个家伙,现在这么冷冷的样子,还是挺吓人的。 冷酷的气场让他的妖孽气质又上升到了另一种境界。 现场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程音音也只能跟着屏息,好好的天气,在这时也似乎夹了一些凉飕飕的冷意。 就这么跟着站了一阵,程音音觉得自己,无聊的快要睡着了。 可是赫连夜还是一句话没说。 这家伙,他今天,到底是要干嘛啊? 终于忍不住抬头,向另一边的随形看去,使眼色啊使眼色。 可是无奈,随形是比如影那么好接近一点,可是此时,他也是目视前方,半眼不看她。 程音音就差没呲牙咧嘴了,可是下一秒却对上了某人的冷眸。 她一顿,焉焉的低了头。 等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小小声的问道。 “那个,七殿下,现在是要干嘛?” 她发誓,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可是这家伙还是瞪了她一眼。 程音音紧闭了嘴巴,又转回了头,不说话了。 好吧,大家现在集体做木偶吧! “本殿下今日,要清理一下夜殿的下人。” 【夜之音】我只想做上人的 “本殿下今日,要清理一下夜殿的下人。” 赫连夜终于说话,语气很冷,甚至还带些肃杀之气。 一刹那间,众人似乎更是不敢再喘一口气,跪了一地,不再动弹。 但那九名侍妾却是不一样,纷纷在此时抬起了头。 “殿下,妾身的贴身丫环,绝不会有背叛殿下之意。” “殿下,妾身对您忠心耿耿——” “殿下——” “够了,本殿下没有要你们开口!” 赫连夜皱眉厉喝,打断了九名侍妾彼此争相自辩的话。 程音音站在一边,心里直呼阿米豆腐,眼观鼻、鼻观心,其实,心里却有些雀跃。 清理下人,那么,请你一个不高兴,把我赶出宫吧。 我不想做下人,我只想做上人的。 想到这里,她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大喇喇的站着,扬着头,左右乱看,寻找机会犯错。 她一副叛逆十足的样子当然不会逃过赫连夜的眼睛,只不过他此时却没跟她计较那么多。 而是起身,向那些人走近了两步。 随形跟上,程音音便也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学着他的样子,单手背后,眼神微眯的看着前方。 觉得这样子,特别的给力,特别的拽! “本殿下要的,是属于自己的人,任何插在夜殿的人,一概不留!” 他说着,眼神梭寻在众人的头上。 脸上有些阴沉之色,身上也有些即将爆发的冷意。 这一面的他是程音音所没有见过的。 当下,也忘了去模仿他的动作,只是暗暗感慨,幸好幸好,刚刚没有多想。 属于他的人,呃,还好她想的挺纯洁。 只不过,难道有人背叛他吗? “是要自己站出来,还是要本殿下揪你出来?这后果会怎么样,本殿下不想多说。” 赫连夜又再说道。 眼神看去,等了半晌,也没有站出来。 程音音却在边上有些站不住了,以龟速半挪到了他面前,弱弱的举起了手。 【夜之音】想走的人可以站出来? 程音音却在边上有些站不住了,以龟速半挪到了他面前,弱弱的举起了手。 “七殿下,意思是,想走的人可以站出来?” 大眼睛眨啊眨的,小小声的问。 总觉得某人正在怒头上,她会不会在拔老虎的牙? 赫连夜转眼看向她,眉头皱得死紧,眼神也冷的像是要冻死人,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 直到程音音觉得他的气场实在太强,她竟然有些心虚时。 他才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程音音愣了,丫的,这家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先是拿气场来压她,然后再装做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想让她再重复一遍吗? 那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她现在,还是先看笑话再说吧。 程音音扁了扁嘴巴,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七殿下,您请继续。” 她还是继续做她的木偶吧,这家伙今天一定是吃炸药了。 赫连夜似乎是对她的表现有些满意了,终于是转开了眼。 程音音忍不住对着他的侧脸急速的扮了个鬼脸,回头却无意间对上人群里那个左婉儿的眼睛。 她默了默,赶紧立正站好。 左婉儿撞见赫连夜微冷的眼神,也立刻垂下了头。 却怎么也难掩心里的妒意。 七殿下允许程音音站在他身边,分明就是已经说明是相信她的。 那个女人,胆子向来就大,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敢对七殿下扮鬼脸。 那动作俏皮可爱,却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若是换成她,一辈子也做不出那样的动作吧? 可是,七殿下却是那么的纵容她,他该是,喜欢她的吧? 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就听赫连夜再次冷声说道:“都不愿站出来吗?如影!” 程音音正诧异着,他干嘛不叫随形而叫如影时,就听下面的人群传来一阵阵尖叫。 似乎有些惊吓之意。 她愣然,该不会是拿如影那张脸,去吓人吧? 【夜之音】本殿下也没要理你 她愣然,该不会是拿如影那张脸,去吓人吧? 如果真是这样,赫连夜根本就是在利用人家,多伤人自尊啊! 她这边还在感慨着,那边如影已伸手从人群里拉出了一个男子来。 狰狞的脸直直的对着他的眼睛。 放眼望去,除了九名侍妾和她各自的丫环外,赫连夜的近身女侍只有如春等三人。 其他就连小厨房的人都是男子。 程音音跟那些人向来是没打过什么交道的,见如影连犹豫都没有,就将那男子抓了出来。 她忍不住在边上直叹。 赫连夜撇头憋了她一眼,她便傻笑,“继续继续,不用理我。” “本殿下也没要理你。” 哼了一声,看如影将那个男人押着跪到了面前。 程音音泪了泪,这死妖孽,这么严肃的场面还不忘来挖苦她两句吗? “七殿下,属下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您的!” 那男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赫连夜却只是慢条斯理的看了他一眼,回身又坐回了椅子上。 随形没有动,程音音也挺好奇,便没有跟着他回去原地。 只见如影伸手就从那男子身上抓出一个断掉的腰佩,眼眸微冷的呈在了他面前。 如影不说话,赫连夜只是冷哼。 “这个,你做何解释?” 那男子怔了半晌,才又大声叫喊道:“七殿下,这是小人入宫前,一个女子所赠,请殿下明察!” “不用明察了,本殿下察了够久,说出另外半边腰佩的主人是谁?本殿下饶你。” 赫连夜把玩着手边的茶杯,有丝慵懒之色。 今天,揪出这些人也只是为了示警。 夜殿从此,连母后的人,他也不需要! “我、我,这腰佩是我家娘子送我的,小人实在不明白七殿下的意思!” 那男子依然只是高呼,并不承认。 “还要本殿下说的够多吗?或者,应该把你藏在房里的证据一一摆在眼前?如影,将他拖下去!” 【夜之音】干嘛这么凶? “还要本殿下说的够多吗?或者,应该把你藏在房里的证据一一摆在眼前?如影,将他拖下去!” 赫连夜眼眸一冷,射出一道嗜血般的精光来。 程音音诧异的回头看他。 拖下去?难道,是直接杀了? 她的心蓦然狂跳起来,想到皇后挂在嘴边的话,拖下去砍了! 她就觉得赫连夜做这些不足为奇,可是,莫名的,心下微颤了颤。 这就是古代的人,犯了错,直接杀吗? 可是,她却不能去评判对或错。 毕竟,她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子见事情没有了转还的余地,突而在地上抓起了一把沙子直直的抛向如影。 脚下横扫,是将另一块石块踢向随形。 身形蓦然前冲,扑向的却是程音音。 他的动作很快,接连着就要攻三人,可见武功并不低。 而他在夜殿这些时日早就看出程音音的不同,若是抓了这个女人,赫连夜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音音!” 赫连夜大惊,飞身而上的喊道。 程音音讶异,听到身后的声响,下意识的动作是矮了肩膀,来了招后踢。 那男子料不到她竟然反应迅捷,一个不慎,竟然被她踢中腿骨。 待要反抗,下一秒已经被随形一掌打趴在了地上。 程音音急速的回头,捂着胸口,看那人倒在地上,面目渐渐变的狰狞可怖起来。 赫连夜上前,一把就将她拉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眼,忽而又重重的放开了她,脸现怒气。 “为什么不跟着本殿下?” 她知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他心里有多怕? 幸好她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否则,怕是受伤的就会是她吧? “干嘛这么凶?随形刚刚也没跟着你啊!再说了,没看到我的武功那么高吗?” 程音音不以为然的甩了下头发。 这个家伙就光知道凶她,没看到她踢到那个男人了吗? 【夜之音】凡是背叛着,就该死 程音音不以为然的甩了下头发。 这个家伙就光知道凶她,没看到她踢到那个男人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 程音音转过身来,忍不住单手插腰的怒骂起来。 “哼,刚刚我还挺同情你的遭遇呢,结果你竟然想暗算我,现在你被砍头我也不皱一下眉了!” 赫连夜在一边眉头蹙得更紧。 这个死女人又在胡说八道了,她知不知道跟这个人牵扯上,她也会被怀疑。 “带下去!” 他不再迟疑,速速的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关键。 围场中又有一瞬间的寂静,静得众人的呼吸都似乎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一份寂静中,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既而销声匿迹。 但,这唯一的一声,却也是召告众人发生了什么事? 程音音有些白了脸,转头去看赫连夜,眼睛瞪得很大,心里沉沉的落了一下。 真的,是杀人吗? 她其实,刚刚只是以为,他将他先带下去而已。 赫连夜对上她赫然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向了人群。 这样的他,陌生的让人害怕。 仅走两步,仅是那声脚步,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间一样。 “剩下的人,最好马上站出来,本殿下既然将你们全带来这里,你们应该知道结果,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屏息、宁静,没有人敢说话。 程音音终于意识到,他这一次是认真的要清理门户。 她站在一边也不敢再说话,静静的站在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里,终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国家。 这里的王孙贵族可以在私底下处理他的手下。 凡是背叛着,就该死。 可是,她却觉得恍然,觉得,如在梦中一般。 不知是怎么惊醒的,听到的,却是赫连夜冷冷的话语。 “如夏,本殿下记得,你经常去凤鸣宫。” 【夜之音】如夏,你是谁的人 “如夏,本殿下记得,你经常去凤鸣宫。” “回禀殿下,奴婢只是被皇后娘娘召去问一些话,叮嘱着要尽心侍候七殿下。” 如夏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声音却是不卑不亢。 凤鸣宫?也就是皇后所住的寝宫了。 难道他还怀疑他的母后不成? 程音音在心里撇嘴,有些不想在这里继续看下去。 感觉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去看别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这里的气氛,却由不得她说话。 才想着,要不然偷偷溜走,就见赫连夜状似无意的憋了她一眼。 程音音心里一堵,能不能不注意她啊? “是吗?如夏,你是谁的人?” 赫连夜冷笑一声,又再问道。 “如夏自然是殿下的人。”她始终没有惊慌之色,从容对答。 赫连夜终是没了耐心,淡然道:“即使是母后的人,本殿下也不需要,你现在就离开吧。” 说着,不再给她辩解的机会,再次扬声说道。 “本殿下身边不需要父皇母后派来的任何人,不能做到只有本殿下一个主子的人,马上离开,否则,本殿下绝不轻饶!” 抓了一个男人做警示,又直接将如夏赶走。 赫连夜的用意很明显,连皇后的人也不能混在他的夜殿。 “七殿下!” 如夏终于抬头,脸上有些不敢置信。 “你想说什么?要承认,你是我母后派来的人?无妨,现在就回去告诉母后,本殿下将你赶了出去!” 赫连夜说着,向随形使了个眼色,他直接就将如夏带出了夜殿。 其他的人一片静默,沉吟一会,竟是齐声喊道:“属下愿追随七殿下!” 声音高亢入云,哄亮的很。 程音音呆呆的站着,没想到他会连如夏都赶走,但也有些模糊的明白,他这是,要有自己的势力。 再也不愿久居皇后的羽翼之下。 【夜之音】她,包括安排侍寝一事! 再也不愿久居皇后的羽翼之下。 甚至,他的一切行踪,都必须要保密,不需要去告诉任何人。 赫连夜终于满意的缓了下神色。 叫他们起身之际,又一把将程音音拉到了面前,眼里有明显的笑痕。 程音音微愣,还不明所以,便听又他又宣布起来。 “从今日起,程音音升为本殿下的御侍,掌管夜殿一切大小事务,包括安排侍寝一事!” 他说完,向她眨了眨眼睛。 那样子似乎在说,他在履行昨日的诺言,并没有骗她。 御侍已是宫中女官的位置,再加上,他说了是掌管夜殿的一切事务,无形中就是给了她一顶高帽子。 在夜殿里,她就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此时的他,又与刚刚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他太过不同。 程音音瞪大了眼看他,御侍什么的,她不太懂。 她唯一只记得的,是后面他那句安排侍寝的话? 丫的,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众人有多么的惊讶,再一次回到内院时,程音音已然便成了夜殿的女官。 赫连夜不等皇后亲自传旨便直接去了凤鸣宫。 程音音此时有些苦恼的盯着一个绿玉盒子发愣。 里面错开的摆放着九个玉牌,每一个上面都被细心的雕刻了一个名字。 她就是对着这些名字头疼起来。 刚刚赫连夜身边的小太监将这个东西送来给她时,她还愣了一下。 然后才听他神秘兮兮的解释了这个的用意。 霎时,她就觉得有些风中凌乱了。 貌似看电视时是知道皇上召妃子侍寝是需要翻牌的。 可是这地方,竟然这么的鲜,连皇子宫中也要翻牌。 她觉得,她真是长见识了。 但是,却有些烫手的不敢去动,赫连夜那家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平常也没见他翻过这些牌子,现在倒好,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安排侍寝的事也是她负责。 【夜之音】夜殿不需要内奸 平常也没见他翻过这些牌子,现在倒好,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安排侍寝的事也是她负责。 她怎么有种,自己从宫女变成太监的强烈冷意? 瞪了半晌,她才拿起来一个个的研究,安排侍寝,也就是让她帮他挑女人。 难道说,那家伙被男人冷落了,又想起女人来了。 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于是,她便成了一个良好的借口,每天的任务就是捧着这个盒子跑去给他翻? 事实证明,程音音的脑子里面装的的确都是凡人所不能及的东西。 当她这么胡思乱想时,凤鸣宫的赫连夜,第一次与皇后真正的对立起来。 “夜儿,你今日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皇后凝眉看着站在殿下的赫连夜,眉头微蹙。 一大早便听说了夜殿里的不寻常,可是他将所有的人召集起来,也没有办法给她通报。 等待的结果就是,他将如夏赶了出来。 他殿里的内侍基本上都是她帮他选的,但不好收买太多,如夏便是她的忠心密探。 可是如今竟然就被他的一句话打了回来。 赫连夜站在那里抬眼深深的看着自己的母后,连一丝笑意也没有。 “母后,儿臣只是在清理门户,夜殿不需要内奸。” 他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他也知道他的母后并不会害他,只不过,他必须要有自己的隐私。 “你的意思是母后帮你安排内奸?” 皇后声音一变,脸上出现一丝薄怒来,他的儿子从来不会反抗她的,今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儿臣没这么说,母后,儿臣只是想告诉您,我已经不是一个少年。” 抬起头来,他直视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全是坚定之色。 皇后微讶之余,终于沉默。 不是少年,他是在告诉她,他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她的庇佑吗? “夜儿,你可知道,母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夜之音】我要叫你程大人吗? “夜儿,你可知道,母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皇后忍不住站起了身,脸上微微有丝叹息之色。 “儿臣自然知道,可是儿臣,也需要自由。” 赫连夜不肯让步,依然执着着自己的想法,他的一切举动都不需要被人监视着再来上报给他的母后。 ——————————————————偶是成了大红人的分割线—————————————————————— 程音音彻底的当了官,不用干活,还能指挥别人。 这感觉很不错,程音音终于圆满了一回,坐在夜殿的亭子里喝茶赏花。 顺便看看来来去去的下人在忙碌着。 这就是他说的不做宫女了吗?待遇似乎是不一样了。 “程音音,我要叫你程大人吗?” 如秋跨进六角亭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音音回头,有些惊讶,这个如秋向来不愿多跟她说一句话的。 而且为人向来冷漠,好像跟如春也不怎么好,现在竟然跑来跟她说话。 “好说好说,大人就不必了,如秋姐姐来的比我早,是前辈呢。” 程音音客套的说着,去看她的眼睛。 她现在突然改了态度,是不是因为,她变成了什么御侍,抢了她的风头? 呃,也不对,这三只春夏秋好像也没有这种性格才对。 “不,你不明白我要说什么,殿下身边从来没有亲近的人,在夜殿,他除了如影随形谁也不信,但显然,他信你,” 如秋说着,深深的看着,似在试探一般。 程音音干笑,“其实,他今天不是已经把不信的都清掉了嘛。” 连她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就赶走了如夏。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如夏是皇后身边的人,他自己的老妈耶,这一次竟然不给面子了。 “我跟如春、如夏,跟在殿下身边三年,他并没有信我们,程音音,我是真心要跟随殿下,所以,我会好好跟着你。” 【夜之音】巴结,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跟如春、如夏,跟在殿下身边三年,他并没有信我们,程音音,我是真心要跟随殿下,所以,我会好好跟着你。” 难得一次,如秋说了这么多话,程音音却有些愣住。 什么叫,跟着她啊? 跟着她要干嘛? 其实,她真的有些看不透这个如秋,三个侍女里好像就只有她比较深沉。 呃,等一下,她说跟着她,该不会是说她升官了,她来巴结她吧? 程音音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却见如秋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只想要,七殿下是真正的信任我,音音,我不会跟你争什么,只要永远跟在殿下身边就好。” “呃,你是怕七殿下也怀疑你?” 她应该是因为如夏的事对自己有些担心吧? 可是,她为什么非要做宫女不可? 要不是赫连夜昨天硬让她回来,这个御侍什么的,她也没有多想当。 感觉就跟个老管家似的,什么都要管。 是不是将来还要管那家伙生儿生女啊? 如秋默认,程音音便忍不住小声的试探:“你,没有想过出宫吗?” 宫外可是好玩多了,干嘛非要每天的侍候别人? “程音音,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如秋略微伤感的说着,回头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六角亭。 程音音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她有些高傲倔强的背影却让她忍不住叹气。 她今天放下冷漠来跟她说话,意思就是让她在赫连夜面前帮她说点好话吗? 巴结,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好像自己是很重要的人,可是,撇开现在这个身份,她还是原来不入她眼的程音音吧? 她才叹了口气,古代也有权势啊! “音音,音音,九位主子都要你过去呢。” 如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着,脸颊微红,额间泛着一层薄汗。 程音音看她一眼,懒洋洋的敲着桌面,“让我过去干嘛?” 【夜之音】你有没有感觉殿下故意… 程音音看她一眼,懒洋洋的敲着桌面,“让我过去干嘛?” 三个女人一台戏,九个女人就是三台戏,她现在还没有心情去看戏。 总感觉,赫连夜给她这样一个身份怪怪的。 “嘿嘿,你说呢,肯定是因为侍寝的事,殿下现在不是交给你了嘛,她们肯定是要问你的。” 如春笑了笑,才不管她现在御侍的身份,更不理会她的懒洋洋,一把就将她从桌边拉了起来。 程音音叹气:“春哥啊,你有没有感觉七殿下他在故意整我?” 好吧,她承认,以前当宫女,她是介意那个宫女的身份。 但其实却是什么也不干。 整天游手好闲的,可是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就连如秋那样的女人竟然都跑来巴结她了。 还有,前一刻随形竟然拿了一堆的账册给她看。 程音音当时就觉得头大了。 他不是整她是什么? 什么事情都交给她了,想要累死她吗? “你胡说什么呀?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少在羡慕吗?就连其他宫里的宫女都在羡慕着你的身份呢,殿下是赏识你。” 如春叽叽喳喳的在她耳边说着。 还一边大力的将她往后院的方向拉着。 程音音点头,叹息,幸好如春没有变,在这里,好像只有如春单纯的不像话。 “春哥,改天我们出宫去玩吧,反正我现在是御侍,轻易就能出宫。” “出宫?殿下会允许吗?” 如春回头看她,有些谨慎的问,但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程音音便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当然会了,现在,我的责任重大,整个夜殿都得我来打理,唉,真累。” 她唉声叹气着。 才一进了聚香苑便被那满园的春色给惊的愣在了那里。 倒不是聚香苑的花卉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她所指的春色当真是春色无边啊! “音音姑娘。” 【夜之音】其实,我喜欢女人! “音音姑娘。” 九大美人竟然先一步跟她打了招呼。 程音音一一看过去,环肥燕瘦,风彩各姿就不说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好像刚刚专门打扮过了,而且穿的衣服都是那种轻纱型。 隐隐约约,却更引人遐思。 程音音暗暗咂舌,她又不是男人,干嘛把她叫来看她们表演美色? “音音姑娘如今身份已经不同,我们是该好好跟你认识认识。” 左婉儿率先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在笑,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猜疑。 其他的侍妾不甘落后,也纷纷上前。 只瞬间,程音音就被包围在了九大美人中间。 如春很正常的被她们挤在了人外。 于是程音音的鼻端里都是各种脂粉的香味,有些刺鼻的她想打喷嚏。 也莫名的就想起了昨晚的那一个喷嚏。 以及在打喷嚏前那家伙想对她做的事…… 是意乱情迷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影响了她的心。 现在又听着这些女人奉承、讨好,亦或者试探的话,她就一阵烦躁。 “停——” 抚了抚额头,她蓦然大喊了一句。 众人噤声,像看怪物一般的瞪着她。 程音音转了转眼珠子,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脸上却扬起一抹坏笑来。 颇有些调戏的意味。 众人一时都有些不明所以,就见她挑起了旁边侍妾之一的柳弯弯的下巴。 “你们一定不知道一件事情。” 微眯着眼,她轻轻的说。 又点了点头,去看另一个侍妾,顺带着摸摸人家的小脸。 “什么事情?” 众人虽然都不解她的行为,却还是注意着她的话,异口同声的问道。 “其实,我喜欢女人!” 程音音住了手,很深沉的说道。 扬脸四十五角看着河边的一棵垂柳,等待着她们尖叫的时刻。 但,等来的却只有如春结巴的问话。 “音、音,你、你在说什么?” 【夜之音】我很无耻的心动了 “音、音,你、你在说什么?” 一院子的美人全都愣在了当下,尖叫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只因为她们有些怀疑自己听错。 亦或者,还没有听懂她刚刚的话。 纷纷愣了愣,却又忍不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连带着她们的丫环都躲在了彼此的身后。 程音音从包围圈里露出了她孤单却又与众不同的身影来,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空气。 她明明是深沉的脸上,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恶作剧的兴奋之色。 回头,幽幽的叹道:“看到这么多美人围着我,我很无耻的心动了,虽然知道,你们都是殿下的爱妾,可是,我的心,却阻止不了对你们的爱意。” 程音音很夸张的伸着手,指尖一一划过九大美人。 “啊——” 尖叫终于泛滥,众人退的更快,只转眼间就完全孤立了程音音。 就连如春都有些不敢上前来。 程音音点了点头,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来。 觉得无聊的人生突然又多了一些捉弄的乐趣。 丫的,既然赫连夜那家伙故意把他这一堆女人都扔给她,那么,她就陪她们玩玩游戏。 眼里的邪恶更深,她却是夸张的向着她们跑了过去。 “虽然七殿下把你们的玉牌子给了我,可是这一刻,真的舍不得给他翻了,就连我看到你们的美色都有些眼花缭乱,我想他也是不好决定。” 程音音说着,又跟着叹气。 九个侍妾除了不可置信外,全都有些惊惧的瞪着她。 注意力都放在程音音一个人身上。 谁也没有发现聚香苑外,脸色早就黑掉的赫连夜正握着拳,一双想杀人的眸子正狠瞪着某个深情告的女人! “其实,你们都是一同进宫,大家都是好姐妹才对,干嘛要为了一个男人而有所争执呢, 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甚至不分时空的。 【夜之音】绝不允许,他跟我分享… “其实,你们都是一同进宫,大家都是好姐妹才对,干嘛要为了一个男人而有所争执呢, 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甚至不分时空的。 我程音音别的不敢说,但是为人绝对和善,尤其对女人,那是格外的温柔。 不瞒你们,我原来,就有五个老婆,也就是娘子,” 程音音说着,晃了晃手掌,脸上还挂着一抹得意之色,见她们全都怔愣的样子,心里就直乐。 嘿嘿,寝室的姐妹们,关键时刻,你们也得上场了。 程音音还待要说下去,左婉儿终于白着脸向前走了一步。 “程音音,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些,你就不怕被七殿下知道吗?”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程音音竟然会跑来跟她们说,她喜欢的是女人,她喜欢她们? 完全,被震惊住了。 “知道又如何?真心,是不怕被人知道的,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接受不了这种事,可是,我就是爱上你们了,我怎么可以再把你们让给赫连夜呢——” 目的目的…… 程音音在她们更加吃惊的表情下,继续扔了最重的炸弹。 “所以,你们侍寝的牌子,我一定不会给他的,我绝不允许,他跟我分享女人,就这样,春哥,我们走吧。” 程音音说着,也不敢再等她们反应过来再来包围她。 脚步很快的就向聚香苑外溜去。 赫连夜咬了咬牙,撇身闪了开来。 程音音一脚踏出聚香苑,又不忘回身,对着那些呆住的女人们抛了个飞吻。 “亲爱的美人们,我改天再来看你们哦!” 挥了挥手,她贼笑着离开。 在她身后,跟着的则是神魂皆乱的如春。 第一次,她听说了女人喜欢女人、女人跟男人争女人。 程音音跟七殿下争,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没有睡醒。 “……暧昧让人受尽委曲,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夜之音】赫连夜,你破坏我的形… “……暧昧让人受尽委曲,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程音音哼着歌蹦跳着往回走,心情好的不得了,这下可是整了一群的女人。 哈哈,这下害她们晚上都不能睡觉了吧? 让她们来巴结她,来烦她。 这下,看她们谁还敢来接近她。 来一个扑倒一个,吓死她们! 她一脸的奸笑,吓的如春更是以蜗牛的速度行驶着不敢靠近。 程音音从得瑟里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殿门外的赫连夜。 不自觉的就露出一抹笑来。 跟他抢女人,感觉,还真鲜啊! “殿下回来了,我去忙了。”程音音挥了挥手,打算开溜。 笑话,要是被他知道,她在他的美人们面前做了什么好事的话,估计他会再说她的皮痒了。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跟他单独相处太怪异了。 她的心里,会没来由的紧张。 “过来!” 赫连夜的声音轻轻的,像风一样,程音音很想当做随风而过,没有听到。 可是她的衣领子还是被人提了起来。 跟小鸟似的被拎到了他面前,于是程音音华丽丽的怒了。 “赫连夜,你破坏我的形象!” 她指控,伸手去打落他的手,无奈还没碰到,他便已经放开了她,顺势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大殿带去。 “你的形象?你有形象吗?” 他冷哼着,想到刚刚从凤鸣宫回来,听到如影说她去了聚香苑。 有些不放心的跟过去,就听到她说的那一番话。 现在想想,他还是气的一肚子火。 她跟他抢女人,她喜欢女人—— “喂,我怎么没有形象,像我这么帅气的女孩,又被你封为了御侍,所以,不许你再像拎小鸟一样的拎着我!” 程音音整了整衣服,拨了拨头发,见他微蹙着眉,一直在看她,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丫的,她这是怎么了? 【夜之音】你在偷偷看我 丫的,她这是怎么了? 干嘛见了他紧张?难道是因为害怕他撤了她的职位? 好吧,这些都是借口,她就是介怀着他昨晚那个不良的举动。 “那个,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程音音说着,脚往后,又想开溜。 “你很忙?”他看着她的一只脚,淡笑,再抬头,眼里的那抹恼怒并没有退去,明晃晃的指责着她。 程音音有些心虚了,可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忙,我忙死了,你都不知道你扔了一大堆活给我干——” “那些都扔着吧,陪本殿下用膳。” 赫连夜打断她,已经有些不耐,向门外挥了挥手,如春和如秋便领命而去。 不多时,各色的晚膳都摆上了桌子。 这一次,赫连夜并没有挥退如春她们,只是让她们守在门外。 程音音看着满桌的佳肴,其实早就饿了。 看他淡然的坐在那里,她忍不住吞口水的问道:“那个,我可以吃?” 虽然以前,经常都是跟他同桌吃饭没有错,可是那都是关起门来走后台。 现在可是打开了大门。 她可不敢再随意的坐下来了。 哪知赫连夜却是白了她一眼,撇嘴道:“程音音,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切,”程音音哼一声,不管了,干嘛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坐下来,抓着筷子又跟平时一样大吃起来。 等到她吃了个差不多,才发现赫连夜根本没怎么动筷子,而是独自饮酒。 整个人冷酷而显得有些、有那么点忧郁。 她有些奇怪,这家伙,今天改玩深沉了吗? 他眉宇间透出的点点烦躁,却又不像是装的。 “程音音!”他突然喊她。 “啊?”某女拿着筷子已经在敲桌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你在偷偷看我。”他说,一仰头,又是一杯酒干尽。 程音音却是一个惊醒,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夜之音】程音音,听说你有五个… 程音音却是一个惊醒,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有些急速的垂下头,发丝微落,掩饰了些许的尴尬,“我哪有?” 不就是看一下嘛,那也是正大光明的好不好? 死家伙,果然是装的,所以现在想看她出丑吗? “程音音,听说你有五个老婆?”赫连夜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眯眼向她看去,别有深意的脸上似有一丝危险在漫延着。 “呃——” 程音音惊吓到了,几乎是惊跳而起。 她看着他眼里跳跃着的不明色彩,心怦怦的直跳。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这话才在上一刻说过,谁告的密?有本事,他就站出来! 顿了顿心神,看到他还在盯着她,一脸要等回答的样子。 程音音开始干笑:“那个,小夜啊……” 呜呜的,要是被这家伙知道她在他侍妾面前说的那番话,他一定会抓狂,他一定会失控,她的小命会不会有事? 赫连夜点头,表示他有听到。 程音音心里流着面条泪,表面上却是笑盈盈的。 “其实呢,老婆就是照片的意思,你还记得我的手机吧,那里面有五张照片。” 面对不懂的古代人,程音音撒起谎来别具一般的有水准。 兀自点了点头。 她还摸出手机来指给他看。 赫连夜也当真看她翻了几张照片,有些惊讶于那些图片,可是在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时,他的脸色蓦然就变了。 一把夺过手机,脸上布了一层怒气。 “他怎么会在里面?” 他指着手机里那个令狐冲的照片质问着她。 如果是因为她在聚香苑所说的那一番话,他只当她是爱玩、瞎闹。 可是现在发现她将那个令狐冲的画相随身带着,心里隐忍的怒气立刻就勃勃而出。 程音音讶异着他突然的变脸,看他大掌捏着她的手机,心里就担心的不行。 他那样子好像一个不顺他的意,就会将她的手机捏碎似的。 【夜之音】又怎么可以再有别的男… 程音音讶异着他突然的变脸,看他大掌捏着她的手机,心里就担心的不行。 他那样子好像一个不顺他的意,就会将她的手机捏碎似的。 程音音苦着脸对他喊:“大哥,你别冲动啊,先把它还给我,我再说。” 许是她这一句大哥叫得好听了点,赫连夜的脸色好了一点。 却还是没把手机还给她。 他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解释。 程音音叹了口气,为什么感觉,她根本是到了一个发掘她口才的地方呢。 “其实吧,我喜欢游历,也就是说,我会把所见到的一些美好的东西都拍下来,像夜殿的房子啊,我的零零夜啊,还有门外的花草啊,都是风景风景。” 风景什么的,都是浮云。 所以,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风景?” 赫连夜的声音里有丝质疑,她刚刚翻照片他一直在看着,早就知道了要按哪里。 顺着往下看,很讶然里面竟然也有他。 心里似乎平衡了一点,可是随即便又不是滋味起来。 既然有他,又怎么可以再有别的男人? 再往下翻,他的眼睛瞪得更大。 “程音音,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程音音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回答他,人也是风景的问题。 听他语气不对,赶紧俯身去看,立刻就忍不住汗了一把。 那是她去年夏天的一张颇为清凉的照片,所谓清凉,也就是穿了件小可爱,超短群,却凶狠的拿着把水果刀扮鬼脸被室友拍下的照片。 那样的装扮在现代穿不算什么,可是—— 她转脸,赫连夜也跟着转过了脸,两人面面相觑,他的眼睛却瞪的很大。 程音音无语的汗,“这个,是我家乡的一种衣服。” 赫连夜的眼睛微眯,瞪她:“所以,有男人看到?” 呃,程音音愣,这个,话题怎么会转换到那个上面去? 【夜之音】赫连夜,你脸红了! 赫连夜的眼睛微眯,瞪她:“所以,有男人看到?” 呃,程音音愣,这个,话题怎么会转换到那个上面去? 什么男人看到? 但,此时某人的眼里疑似泛着点点的杀气,程音音吞了吞口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很认真的摇头:“这是我母亲帮我拍的,绝对没有人看到。” 唉,周小若啊,你能当回我老妈,我更是想要鄙视你了。 只是,这只妖孽殿下今晚阴晴不定的厉害。 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得罪他吧。 赫连夜这才满意起来,但那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她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程音音也在看,但毕竟是自己。 又是看惯了的,不觉得稀奇,但微一转眼时,却发现某人的耳迹疑似有些红痕。 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尖叫起来。 “赫连夜,你脸红了!” 她的声音很大,站在门外当门神的如春和如秋身体微微僵了僵,疑似有些抽搐的迹象。 赫连夜立刻就抛去了一个杀人的眼神。 “程音音,你想死吗?” 他瞪了一眼手机里的她,又瞪了眼面前的她,恼羞成怒的伸手在她要逃离开时,使劲的拉了她一把。 程音音差点被他拉着摔到了他怀里,好在一手撑在了他腿上才稳住了身体。 抬眼看时,他的脸色还是怪怪的。 “大哥,你不要恼羞成怒,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丫的,你就是脸红了! 程音音表面很乖的对他说着,心里却不停的腹诽着。 “最好是没说,前面的账还没跟你算!” 赫连夜瞪她,看着她半趴在他身上的样子,又想起了手机里她的清凉照。 眼神闪烁了一下,命令道:“以后这样的衣服不许再穿!” 程音音讶异,既而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穿呢。” 可关键是,到了这个古代,她有得穿才怪呢。 “你说什么?”这女人以为她那么小声他听不见吗? 【夜之音】本殿下不允许令狐冲在… “你说什么?”这女人以为她那么小声他听不见吗? “那个,我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要跟我算什么账啊?” 她这样半趴在他腿上像什么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做错事好不好?哪有什么、账—— 眼睛蓦然有些瞪大,她终于后知后觉得想起,他貌似、大概、好像,是知道了她调戏他家美人的事。 丫的,谁告的密,再喊一次,有本事他站出来啊!!! “想起来了?” 赫连夜好整以瑕的问,拉了张椅子,直接让她坐在了他身边。 程音音却是搬着椅子偷偷的往后溜。 脸上尴尬的傻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装傻! “手机不许让你我以外的人看到!”他必须确保她那张照片不被其他的人看到。 那根本是没穿衣服的画像! 想到这里,眼睛又忍不住往上面瞟了两眼,渐渐有些深邃起来。 程音音点头,只要不提聚香苑的事,什么都好商量。 “本殿下不允许令狐冲在里面!” 赫连夜又命令,说到这个,他脸上便全是不悦。 “啊?令狐冲在哪里?” 程音音装傻的问,实际上,她真的很不想删啊! 古代的人物原图,还是江湖大侠,她做收藏都感觉很不错。 以后要是回到现代,就让那些古装剧的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侠风范! 赫连夜似笑非笑的看她,有一些邪魅之气。 程音音暗叫不好,每当这个家伙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要使坏。 “程音音,两条选择,一是手机放在我身上,第二条,你自己知道。” “赫连夜,你干嘛管我存谁的照片?” 这家伙,他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莫名其妙嘛,她原来还追星呢,手机里还有好多男明星的照片呢。 有本事,他一个个问啊! 【夜之音】反正是个不重要的人 莫名其妙嘛,她原来还追星呢,手机里还有好多男明星的照片呢。 有本事,他一个个问啊! 这妖孽小受,干嘛像个查岗的? “或者,你想先向向本殿下解释五个老婆的事?本殿下知道,那是娘子的意思。” 赫连夜也不恼,很淡然的说道。 程音音立刻就投降了,“七殿下,我选第二条,我删,我马上删照片。” 心里流着海带泪,她当着他的面,很是不舍的删了那个紫衣帅哥。 同时在心里怒骂那个告密的家伙。 丫的,你说你告密就告密吧,干嘛还要鸡婆的跟他解释那么清楚? 什么老婆就是娘子,多嘴的家伙啊! “怎么?舍不得?” 赫连夜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来。 程音音察言观色,这时候哪还敢点头。 无所谓一般的笑:“怎么可能啊!反正是个不重要的人,那个,七殿下,今晚月亮不错,吃饱了去散散步,你就早点睡吧。” 本姑娘我,这次真的要开溜了。 应付妖孽,真不是个凡人能做到的事。 程音音在感慨之余,不禁觉得,自己就是个神人。 赫连夜却突然轻笑起来,很是满意她的话,站起身来伸展了下腿脚。 “音音,随本殿下去赏月。” 说着,先一步的向殿下走去,反正是个不重要的人。 的确,一面之缘而已,程音音,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程音音看着他忽然又变好的心情,着实跟着郁闷。 赏月不就是看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她比较想回去睡觉。 可是她的脚步已快过了她的脑子,在他的话落时,已经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妖孽殿下今天一定是更年期提前,或者,生理期循环吗? 程音音乱七八糟的想着。 他却突然回身,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猿臂一伸揽上了她的腰肢,接着足尖轻点,飞上了殿宇。 【夜之音】整个人都埋在了他怀里 他却突然回身,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猿臂一伸揽上了她的腰肢,接着足尖轻点,飞上了殿宇。 程音音只是吓得尖叫,下意识的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就差惊吓之余没有去骂他的娘。 好在下一秒,脚下已有了真实的触感。 至此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一个空中飞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比较有安全感。 探头往下面看了一眼,她又倒吸口气缩回了脖子。 好高啊!古代人干嘛没事把房子建这么高? 还有,她又抬头去瞪他,“你干嘛不说一声就带我飞?你知不知道要吓死我了!” 程音音很没出息的有一点点恐高症,看了眼下面就有些脚发软。 骂他时也不敢放开。 牢牢的抱着他的腰,那样子,倒有些如嗔似娇。 赫连夜看了看她,眼神蓦然就亮了一下。 “程音音,原来你这么胆小。”他笑着说道,伸一手故意去扳她的胳膊。 “你、你把我送下去!” 程音音哇哇的叫,整个人几乎都埋在了他怀里,身体微颤。 赫连夜却摇头,嘴角挂了抹坏笑:“不行,本殿下觉得,今晚月色不错。” 嘴巴说的有些坏,却是伸手在她背后轻拍着安抚。 可是这小小的动作,程音音却并没有在意。 只知道,这家伙又是故意想整她。 “月色关我什么事?我要下去!”她几乎想去揍他,奈何却又不敢动一下。 “本殿下命令你,陪我赏月。” 赫连夜理所当然的说,半抱着她直接坐在了房顶上。 程音音抖得更厉害了,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滚下去? 做为一个整天都爱胡思乱想的人,她觉得自己此刻,很杯具。 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次,她认栽。 “七殿下,我害怕,送我下去吧。” 服软啊服软,妖孽殿下,你有没有看到我楚楚可怜的眼神,我那受伤的小心灵? 【夜之音】你抱得我这么紧 “七殿下,我害怕,送我下去吧。” 服软啊服软,妖孽殿下,你有没有看到我楚楚可怜的眼神,我那受伤的小心灵? “真的这么害怕?”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般的反问她,任她整个缩在他怀里,而他则满意的抱着。 记忆里,好像这女人是第一次这么抱着他。 决定了,以后每天都要来赏月。 程音音抬起头来,本想怒吼,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很蔫的皱起了脸。 “真的很害怕,我恐高。” 继续向他赠送自己楚楚可怜的眼神。 程音音知道自己绝对是实力派的演技,“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真的很害怕?” “有。”赫连夜点点头。 程音音等半天,他也只是点了头,不说其他的。 她的小心肝都在冒着熊熊怒火了。 “你感觉到了还不送我下去!”小宇宙暴发,某女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 赫连夜却只是挑眉,“你抱得我这么紧,还有什么好怕的?程音音,你在吃我豆腐。” 他竟然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这个。 程音音瞬间想抓狂,放开了他,又感觉到害怕。 忍不住又抱住了他的手臂,某人的无赖性子被她学了去。 一瞪眼,她就喊:“吃你豆腐怎么了?我就是要吃你豆腐!有本事你把我送下去啊!” 这算不算是激将法? 可是某人却偏偏不受激,享受般的还躺在了屋顶上。 程音音抱着他的手臂,被他的动作一扯,也顺势半躺在了屋顶。 她有些泪的垮了小脸,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赫连夜,我要喊救命了。” “你喊吧,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可怕的,他就在边上,难道当真会让她掉下去不成? 程音音的手一拧,就去掐他胳膊上的肉,“这个台词你倒是很了解,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下去。” 【夜之音】女上男下压在身上 程音音的手一拧,就去掐他胳膊上的肉,“这个台词你倒是很了解,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下去。” 赫连夜皱了皱眉,死丫头下手真重。 饶是他是练武人的手臂也被她掐的生疼。 一扬眉,他干脆伸了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半翻了个身,直接就将她揽在了自己身上。 程音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不待说话,就听他又抱怨似的说道:“重死了,程音音,你该减肥了。” 恶劣的语气,其实只是为了减轻他一瞬间的别扭。 其实,她很瘦,骨架小小的,抱在怀里根本感觉不到重量。 但也许这话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也许,是太过了解她的没心没肺,只要被他先说一句话,她的心思便会随着他说下去。 可是这一次,他似乎是猜错了。 程音音是听到了她的话,也很想反驳,但是当她这么近距离的趴在他身上看时。 她就感觉,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怎么可以抱着她? 还是这种暧昧到不行的姿势! 注意力是从高高的房顶转移了,程音音尴尬的笑都笑不出来。 “我也觉得,我挺重的,七殿下,放开我。” 赫连夜微讶,这么近的看她的脸色,的确是有些怪异,也有着一抹奇异的暗红。 他的心微微一震。 也许,这丫头也不是完全的后知后觉。 想到这里,他反而伸开双手,更加抱紧了她。 她被迫的又往他身上压了压,两人的脸几乎都碰在了一起。 程音音吓的连喘气都不敢了,窒息的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可是他的呼吸却是灼热的喷拂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刷的就火热起来。 他、他是不是故意又想拿这招来耍她? 美男计吗?就像昨晚一样,影响她的心。 可是该死的程音音,你脑抽了会跟在他后面,会被他掳来房顶上。 【夜之音】喜欢他,她动心了 “这样就不会怕了吧?” 赫连夜轻声的问,寂静的夜里,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程音音的心思,哪还有怕这个字,她只知道,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轮圆圆的月亮。 她只知道,他的眼睛柔情似水。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已经快的不像话。 她也知道,这一刻,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她动心了。 可是,她更知道,这一刻,他们两个,都疯了! 急匆匆的撇过脸不再看他,程音音捂着胸口,故作镇定的说道:“七殿下,我还是怕,送我下去。” 她怕的,已经不是高,而是他。 喜欢他?疯了,怎么可以,这家伙腹黑的让人看不透,天知道,他是喜欢男还是喜欢女。 更遑论现在他可能在捉弄她。 不可以喜欢他,不可以喜欢他,程音音,你可是要回家的。 喜欢他以后,你可怎么办? 一瞬间,她又想了好多,脸上的神色也不禁黯淡了下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本就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现在,更烦心了。 “是吗?你有没有发现,今晚月亮身边,只有一颗星星,那么明亮的月亮,就只有那样一颗星星陪着……” 就像我一样,皇子又如何? 就算你只是一颗来历不明的小星星,我也只要你陪。 可惜,程音音再能乱想,也想不到他此刻说这话背后的影射之意。 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看所谓的星星月亮。 见他悠然惬意的样子,顿时就有些急了,“你自己看就好,干嘛拉我?快放我下去啊!” 赫连夜一顿,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她的意图很明显,她的确是想逃开,逃开他的身边。 一瞬间,又有些怒了。 “那么,你现在就跟本殿下说说,五个老婆是怎么回事?” 反正他现在不想下去,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必须陪着他! 【夜之音】团团把我围在中间—— 反正他现在不想下去,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必须陪着他! 皇子殿下骨子里的那股跋扈霸道此时竟是显露无遗,心里认定,是他的,就必须只属于他。 程音音一听,只想喊天,旧账又翻出来算了。 这个小气又腹黑,还爱计较的七皇子殿下!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让我下去?”笑话,先前条件肯定得谈好,否则,她不是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说!”赫连夜的脸色不怎么好,本来是想好好的跟她说些话,结果她硬是逼着他来问这些东西。 “你还没点头呢,到底会不会放我下去?” 不拿到通行证她会说嘛,她程音音又不是傻子,更何况,要是据实交待,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把她扔下去? 想想,后果都不堪设想,她要怎么蒙混过关? “说真话,本殿下让你下去,说假话,程音音,你知道后果的,今晚都别想下去。” 赫连夜一句话就浇灭了她想打混的想法。 垮了肩膀,她趴在他身上,十分认命的将赫连夜早就亲耳听到的事再重新说了一遍。 赫连夜倒是听得很仔细,知道这丫头没说谎。 程音音却不一样,她简直就是忐忑之极。 不停的观察他的眼色,见他只是点头点头再点头,就不禁纳闷。 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终于住了口,程音音有些心小翼翼的问道:“我说完了,可以下去了吧?” “说完了吗?你好像,没有对本殿下解释清楚,难道,你真的喜欢女人?” 他有些质疑的上下看她。 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她义正言辞的拒绝赫连心的画面。 她会喜欢女人,才怪! 程音音嘴角抽了抽,原来这家伙听的这么仔细。 可是人家不发火,实在是有够淡定的。 “哎呀,我说实话好了,你那些女人实在太烦人了,每个都来巴结我,团团把我围在中间——” 【夜之音】唇却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脸 “哎呀,我说实话好了,你那些女人实在太烦人了,每个都来巴结我,团团把我围在中间——” “巴结你?”赫连夜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妖孽放电,程音音又感觉呼吸一窒,赶紧又转开了眼,略微烦燥起来。 “本来就是啊,她们还不就是想让我在你面前说点好话,好让你翻她们的牌子,知不知道被人围着的感觉多难受,尤其那么多的香粉味。 反正我一烦,就胡乱说啊!最好是吓死她们,以后不敢再来找我,说什么翻牌侍寝的事!” 她说完,见他没发火,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却感觉耳边有些微热,像是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一样。 程音音急速的回头,唇却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脸。 她愣住,赫连夜却是眼睛带了抹笑意,兀自点头道:“你身上,倒是没那些味道,不过,很好闻。” 程音音闻言,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七手八脚的就要推开他,爬起来。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跟她说这种话,就连她不小心亲了他一下,他也没反应。 他果然没有自觉,他跟她,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吗? 果然是妖孽小受,果然是BL中的总受啊! 赫连夜被她搅得没办法,也跟着坐了起来。 “你不想让我翻她们的牌子?”他的心情还算不错,笑着问她。 程音音垂着眸子暗骂他阴险。 根本是他自己不想翻好吧?故意还把这种事推给了她。 程音音心里面其实真的在流着面条泪,还是宽的那种,没想到,她真的喜欢上一个同志! “反正我已经说了,我要下去!” 她不看他,大声的嚷嚷着。 天理何在?为什么古代的人就没有恐高的现象,一个个的,轻功那么高。 会飞了不起吗?她们现代人,吊钢丝也会啊!他们还有飞机,可以飞的更高。 【夜之音】你就算叫救命也没人理你 赫连夜眯了眯眼,懒洋洋的又躺了下去。 程音音却是抓着他的手臂不敢放松一点,“难道你要说话不算数?赫连夜,你可是一只殿下!” “本殿下并没有阻止你啊,刚刚就说过,你说了,我就让你下去,还有,程音音,不许拿只来形容我!” 他说这话时是躺着的,慵懒之外,声音也是些微沙哑性感。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程音音又被他耍了! “赫连夜,你太坏了,你这只腹黑狼,是你带我上来的,你必须负责带我下去!” 怎么可以这样? 他让她怎么下去?她根本连站也不敢站起来啊。 “本殿下为什么要负责?你吃本殿下豆腐怎么不负责?” 赫连夜不以为然的躺着,纹丝不动。 程音音掐着他的胳膊用力的摇:“赫连夜,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静的陪我赏月,本殿下要下去时自然会带着你,否则,你就算叫救命也没人理你。” 程音音泪了泪,的确是安静了一会。 可是,她连月亮的影子也没看一眼,脑里飞速的转着想主意。 算了,反正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就再牺牲一次吧。 “可是七殿下,我有比看月亮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句话,很成功的将他的注意力转了过来。 皱眉,不耐的问道:“什么事?说不出来的话,本殿下要你一晚都待在这上面。” 直觉的,这女人又想乱说了。 程音音似乎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赫连夜心里的直觉便更准了,甚至冷哼一声,将眼神又转向了夜空。 程音音见酝酿的差不多了,终于貌似难以启齿般的开了口。 “七殿下,我想上茅房。” 神哪,原谅她想了一个这么烂的借口吧,可是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早点下去啊! 赫连夜一听,立刻就转过头来瞪着她,脸色都有些黑沉了。 【夜之音】你想让我就地解决! 赫连夜一听,立刻就转过头来瞪着她,脸色都有些黑沉了。 “程音音,你是不是女人?” 在这么美的夜色下,她竟然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程音音点头,再摇头,丫的,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是过女人了? 但最重要的是,“亲家的七殿下,上茅房跟是不是女人没关系的,你要知道,人有三急。” “忍着!” 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他心里很憋闷。 明明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很,怎么总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靠,上厕所还要她忍,程音音终于华丽丽的怒了。 她的脸色比他更黑。 “赫连夜,我忍不住了,你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就地解决!” 丫丫的,他要是敢说一个是,她一定跟他拼命! “你果然不是个女人!” 赫连夜终于骂了一句,起身一把揽上她的腰就往下飞。 又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程音音又一次的哇哇大叫,心都悬在了半空。 等到终于脚踏实地,她的脚又是软了一次。 “赫连夜,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便秘,最好你们全家都便秘。” 程音音一边跑一边小小声的说。 目的地,当然是茅房,就算是做做样子她也得做啊,那个死妖孽! 赫连夜也是瞪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爽。 那个光会破坏气氛的死丫头!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赫连夜总要故计重施,带她飞上房顶晃上一圈。 目的,一是为了练练她的胆子,二是明目张胆的吃吃豆腐。 反正到了上面,她就会自动自发的过来抱他。 赫连夜对此很是享受,可是苦了程音音每天要找各种的理由来躲他。 但偏偏被他时时刻刻的叫在身边跟着。 为此,她几乎愁白了头发,在晚上的时候来找借口,赫连夜又不是傻子,尿遁一次就够了,哪会上第二次当? 苦了程音音每天都要来克服自己的恐高症。 【夜之音】音音,你怎么哭了? 苦了程音音每天都要来克服自己的恐高症。 然后,她每天都祈祷着下雨,最好是下冰雹,让他每天要往高处跑。 程音音耷拉着脑袋精神不济的在夜殿里瞎晃。 她只能感叹,在这一刻,那只妖孽殿下被他的皇上老爹叫去了御书房谈话。 貌似听说,是太子回来了。 但幸好,她现在可以很自由的到处闲晃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当空,晴空万里,没一会,她就眼冒泪花了,今晚,一定要下雨啊! 有时候都怀疑,赫连夜是不是生来就是要折磨她的? 前段时间吧,天天要他跟着熬夜,听他那些侍妾们抚琴跳舞、下棋的。 现在,天天晚上都要赏月亮。 他有没有搞错?又不是要做诗,干嘛每天那么有兴致的? “音音,你怎么哭了?” 旁边传来如春小小声的问话。 自从她在聚香苑那一番言辞后,如春见了她就总会不自觉的有些防备,完全没将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女人看待了。 但,还是忍不住会来关心她。 程音音倒是没什么所觉,低头看她。 “我被太阳,感动了,不信,你也看一会。” 丫的,太阳这么烈,谁看谁不会眼晕,不会流眼泪。 明明已经初秋了,还是这么热。 如春很天真的仰起脸照她的话去做,没一会也是泪眼汪汪的低了头。 “音音,我其实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什么事啊?”程音音没怎么放在心上,站这大太阳底下太难受,她打算去乘凉了。 可是如春已经没有再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她身后看。 程音音疑惑,转脸便看到趾高气扬的李嬷嬷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就是李嬷嬷来了。”如春凑近她小声的说。 程音音转了转眼珠子,握了握拳,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来。 原来你这死老太婆总欺负我,现在,哼哼…… 【夜之音】七殿下真的让你…… “容嬷嬷,这么早啊!” 程音音左右双拳互握着,像在活动筋骨般的握得啪啪响。 走近李嬷嬷,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手里捧着几本书册。 奇怪了,这老嬷挺能狐假虎威的,怎么今天自己一个人过来了,还捧着书。 稀奇稀奇。 李嬷嬷向她斜了一眼,不耐道:“程音音,还不带我去聚香苑各位小主那里!” 说话,还是命令式的。 程音音就觉得纳闷,她可是打听过了,御侍什么的,可是要比这个老嬷嬷地位高多了。 她会狐假虎威,难道她不会吗? 轻咳一声,某女挺起了小胸膛,“容嬷嬷啊!不知道你来夜殿是有什么事?” 边说边向如春使眼色。 配合演戏唱双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如春跟着程音音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当下,也只有硬着头皮跑了上去。 “李嬷嬷,请问,你找我们程大人有什么事吗?” 程音音很满意的笑,还是她们家春哥比较知心啊! 李嬷嬷一听,眼睛就瞪大了,有些不可思议,半晌,才呐呐的说道:“原来,这传闻是真的,七殿下真的让你……” “咳咳,容嬷嬷,你怎么这么不礼貌,要不要本大人调教调教你?” 程音音对着她笑,表情很亲切。 李嬷嬷却有些变了脸色,她感觉,这根本是笑里藏刀。 可是,这是七殿下亲口说的,御侍,的确比她大多了,于是,她的气场很不情愿的就低了。 “不用了,我去聚香苑给各位主子送东西。” 李嬷嬷涎不起笑脸,也自称不起奴婢。 毕竟,程音音曾经还是在她的手下被调教出来的。 程音音本就不掬礼,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矛盾的心情。 她只不过对她手里的书册比较有兴趣。 是什么东西她这么宝贝的捧着,还亲自送过来。 【夜之音】咱俩关系其实也挺亲密… 是什么东西她这么宝贝的捧着,还亲自送过来。 各位主子?也就是说,九大美人都要发? 又不是上学发课本,还这么均匀! “容嬷嬷,你拿的是什么?”程音音很好奇,因为容嬷嬷的眼神很怪异。 见她盯着看,还有些想躲闪。 这更加激起了她的探索心理。 “是皇后娘娘送给各位主子的,我先过去了。” 李嬷嬷皱皱眉,掠过她就想走。 程音音嘿嘿一笑,很轻松的就跳到了她面前,挡路。 “干嘛这么着急啊!容嬷嬷,你看你,这么大太阳的还抱这么多书,走着多累啊!脸都晒黑了,我可真心疼。” 她一番胡说八道,在她的怔愣中,适时的招招手。 “春哥,你快来帮下容嬷嬷吧,嘿嘿,我们帮你送,放心吧,一定会完完整整的交到各位主子手里,保你完成任务。” 她不待李嬷嬷反应过来,跟如春两个人已经将那叠书册搬到了如春的怀里。 大概看上去,也就一人一本的样子。 还这么的凑整数啊! “程音音,你别太过分,这可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李嬷嬷微急,以为程音音故意想找她的麻烦,有些大声的喊道。 程音音夸张的掏了下耳朵,眼神幽怨。 “容嬷嬷,你太伤我的心了,其实吧,我还是把你当成一个长辈来尊敬的,就是不想看你这么累的样子,我是真的要帮你,我发誓,会让如春把东西送过去的。” 这番话,她说的很是认真,甚至还真的举起了右手。 李嬷嬷半信不疑,还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 不对啊,这小丫头,哪次不是故意想整她,哪有这么好的心? 见她怀疑了一下,程音音立刻又说道:“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你想想,我们家殿下可是你们家娘娘的亲儿子,咱俩关系其实也挺亲密的嘛,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夜之音】谁让你看这个的! “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你想想,我们家殿下可是你们家娘娘的亲儿子,咱俩关系其实也挺亲密的嘛,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利用三寸不烂之舌,程音音终于将李嬷嬷哄得心花怒放的回凤鸣宫了。 如春抱着那些书却有些不解。 “音音,你真的帮李嬷嬷啊?” 她怎么都觉得她的笑有些别有深意。 但回过头来就看到她们家殿下向这边走了过来,正想行礼,他却对她摆了摆手。 于是如春明显变的紧张了。 程音音毫无所觉,只是笑道:“你笨啊,一方面,我有些好奇这些是什么,另一方面,我上次说喜欢那些女人。 要是她们告诉容嬷嬷,那不就等于告诉皇后娘娘了,那不就等于下一秒我就要被传去凤鸣宫了?还好我聪明,你没看到李嬷嬷也挺高兴的。” 程音音嘿嘿的笑着,拿过她手里的书乱翻着。 “咦,怎么都是图画,一个字也没有?难道宫里的女人都是幼儿的程度吗?” 她皱眉,翻了几页,这些图,都好奇怪呀。 “你在看什么?” 赫连夜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近她就听她在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程音音一个惊吓,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他,“七殿下,你的神功更加厉害了。” 走路都没声的,干嘛要挑她这么认真的时候吓她? 向如春看了一眼,那小丫头早就低了头,规规矩矩的站着了。 赫连夜没去理会她的瞎话,眼睛往她手里的书册瞟了一眼,神色立变。 古怪之余还有些气愤。 “谁让你看这个的!”死丫头,她还看,还这么认真的研究。 他要伸手去拿,她立刻就跳远了一步。 “不是呀,是容嬷嬷要拿给九大美人,我有些好奇,不过,赫连夜,这画的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看不明白。” 程音音很疑惑,又忍不住拿近了去问他。 【夜之音】你绝对没有看春宫图! “不是呀,是容嬷嬷要拿给九大美人,我有些好奇,不过,赫连夜,这画的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看不明白。” 程音音很疑惑,又忍不住拿近了去问他。 赫连夜又再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眼神似笑非笑的。 妖孽此表情一出,程音音就知道不妙,果然—— “程音音,你拿反了。” 呃,程音音,华丽丽的汗了,她,不会是这么笨吧? 连眼也不敢抬的去翻转过来看,然后,某人的眼睛也随即瞪大。 满是不可思议,就差没惊叫出声。 刚刚还看不明白的图,现在却是一目了然的呈现在眼前。 程音音像烫了手般的往他身上扔,嘴里直呼:“我什么也没看见,绝对没有看见!” 赫连夜点头,似笑非笑的回应她。 “嗯,本殿下知道,你绝对没有看春宫图!” 一刹那间,周围便寂静了,无论是路过扫地的,还是好奇翘耳偷听的,或者是如春这种直接站在身边的。 全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程音音。 脑海里只闪过了一个念头,她偷看春宫图! 群众的视线是火热的,程音音的脸红了、又青了,白了,又恼了。 死家伙,故意整她! 哼,她程音音什么世面没见过,想让她丢脸,没门! 于是,她很淡定的抬起了眼睛,从容的看向了某个腹黑的家伙。 “做为七殿下的御侍,任何从外面流进夜殿的东西,我都应该过问,大家都散了吧,这东西啊,是皇后娘娘送给九位美人的,我们集体保佑,七殿下能早日当爹。” 事实证明,程音音的言论并不是盖的。 刚刚还略显尴尬的场面,立刻就被她扭转了乾坤。 并且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停顿,很是从容。 群众们在心里暗暗的笑了,赫连夜的脸色却沉了沉。 母后送来的,她还祝他当爹…… 【夜之音】你本来也挺色 母后送来的,她还祝他当爹…… 于是某位妖孽殿下心里气愤了,微眯了下眼睛,下了命令。 “将这些春宫图全送进程音音的房间里,让她好好的帮本殿下研究研究。” 看了她一眼,拽拽的离去。 程音音立刻就炸了:“喂喂,七殿下,赫连夜,小夜同志,我、我也没得罪你吧,这些可都是你家母亲大人送给你家美人的,你全给了我,不是想害我吗?” 她边喊边向他追了上去。 如春捧着书册站立不安,一想到手上捧着的竟然是春宫图,她就忍不住脸红。 想了大半天,还是如秋过来说道:“照殿下说的做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只是说一句,便不再理会她。 如春素来也是知道如秋的脾气的,她向来是为人冷漠,但,分析事情总是能到最关键处。 于是,她不再多想,全搬回了程音音的房间。 而赫连夜则是悠闲般的向书房走去。 程音音在他边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待踏进了书房,他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她。 “程音音,没有人夸你,你也是个美人吗?” 他说着,还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整个一副她曾经在聚香苑调戏九美的画面。 程音音愣了,美人?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他这个,不会是暗指什么吧?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赫连夜已放开她坐在了书案后面。 抬眸,颇为无奈,“音音,你可真笨。” 他说这话时,却并没有任何激她的意思,甚至夹了些宠溺。 程音音很想去反驳他,可是又感觉到有些没底气。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也不能把春宫图放我房间啊,别人还以为我是女色狼。” “你本来也挺色。” 他一句话就几乎将她打趴下,程音音继续默。 丫的,不出狠招,他是不是就认定她好欺负了? 【夜之音】他比本殿下长的好看? 丫的,不出狠招,他是不是就认定她好欺负了? 程音音微微眯了眯眼睛,双手比着动作故意向前抓了抓。 “七殿下,你让我研究春宫图,万一,我一个没忍住,残害了你家随形可怎么办?” 女色狼如果不干点女色狼应该干的事。 多愧对这个英名啊! 赫连夜自书中抬起了头,定定的看着她,表情却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通常这个时候,程音音都要感叹,她要小心应付。 这是妖孽殿下非人的时候,可是,是他逼她这么说的呀。 “为什么是随形?” 良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平静,可是眼眸深处却暗藏着一丝风暴。 这女人,她敢当着他的面说,她研究春宫图,是为了随形? 程音音干巴巴的想笑,却又是胡乱的摆了摆手。 “我是说万一嘛,女色狼发作,当然要找个比较好看点的嘛。” 虽然她比较同情如影,可是,不等她靠近,如影就会把她扔飞了吧? “他比本殿下长的好看?” 赫连夜又问,声音渐冷,逼视一般的瞪她。 程音音底气不足,有些想低头,“不是啊,全天下,就你最好看了。” 你好看是留给小攻的,我哪敢肖想? 唉! 她叹了口气,赫连夜也沉默了下来,指尖敲着桌面,眼睛还是盯着她,却又似乎没有焦距般。 程音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想开溜了。 “你说……” “啊?我说什么?”干嘛总是挑这么关键的时刻开口呢? “没什么,音音,太子回来了。” 赫连夜有些疲累的说道。 程音音皱眉,怎么都感觉他的神色怪怪的,可是…… “七殿下,我不认识太子啊!”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赫连夜瞪了她一会,有些无力,突而又伸手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你坐在那边,不要问为什么!” 【夜之音】什么也不做! 赫连夜瞪了她一会,有些无力,突而又伸手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你坐在那边,不要问为什么!” 程音音抿了抿唇,很是无语。 他还真是了解她,按照习惯,她是会那么问的。 可是被他先一步说了…… 程音音默了默,貌似很听话的坐了下来,转了转眼珠,换了个角度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赫连夜手执毛笔便微顿了一下。 “什么也不做!”他现在有些心烦,想要发泄一些东西。 程音音嘟了嘟嘴,也不说话了。 其实,从他刚刚说太子时,她就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 难道是跟太子不和吗? 看他跟四皇子的感情挺好的,跟太子…… 她突然一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来,该不会,赫连夜,他想争储君之位? 这个念头太疯狂,在这古代的社会,怕是一说出口就会有性命之忧吧? 程音音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眼神躲闪着,也不再看向他那边。 赫连夜静的不像话。 也没说到底在做什么,程音音在这午后的时光里,无聊的打起了磕睡。 一下午的时光消磨而掉,赫连夜看着面前的画像,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抬眼看去,那头小猪早已趴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睡了个天翻地覆。 其实,不必照着她。 他也能从善如流的画出来,只因,早已经刻在了脑海里,心间上。 将画像铺展在桌上,等待着自然干掉。 他起身向她身边走了过去。 程音音趴在桌子上,一边的小脸都被手臂挤压的变了形。 嘴巴微张,似乎还在浅浅的笑着。 他站着看了一会,就忍不住蹲在了她面前。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碰了碰她的小脸,抑郁了一天的心情便似乎好了起来。 程音音,原来你对我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 心情烦躁,单只是看着你,便已经有所缓解。 【夜之音】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他的脑海里不禁闪过她在他床榻上睡着的画面,想起那个不经意,却让他深陷的吻…… 忍不住的,便凑她越来越近。 在他的唇要印上的那一瞬间,程音音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 于是,画面定格,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尴尬与懊恼。 赫连夜的脸几乎黑掉了半边。 程音音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初睡醒的混沌散去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 惊叫一声,一把就推开了他。 可怜赫连夜此时正半蹲在她面前,被她这么一使力的推,一个不小心狼狈的就坐在一地上。 另外半边的脸也随即黑掉。 程音音捂了捂嘴巴,看他几乎要喷火的眸子时,愣了愣,还是上前去扶他。 “那个,你没事吧?” “你说呢?为什么要推我?” 某人黑着脸,几乎在咬牙切齿。 上次是打喷嚏,这次又是突然睁开眼睛,她是不是故意在整他? 程音音想翻白眼,又及时忍住,这家伙竟然问她为什么要推他? 任谁才刚刚睡醒,面前就有那么近的一张脸,都会受惊吓的好不好? 虽然吧,他是长的挺惊艳的。 又妖孽倾城的很具有视觉冲击力。 但是,当她从很久以前的纯欣赏,改变为另一种想法后,会更容易胡思乱想的。 程音音将他扶起来,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你刚刚,在做什么?”不要怪她多想啊,可是,他真的离她很近。 从原理上来讲,一个男人离一个女人很近…… MG,她又想远了,妖孽不是一般的男人,在他的眼里,她似乎也不是个女人。 所以,阿米豆腐的淡定吧。 “画画!”他略微不耐的拍了拍衣服。 程音音皱了皱鼻子,发挥了愚公想移山的精神。 “我是问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赫连夜微愕,眼里有些别扭与恼怒之色,这死丫头,还这么的逼问他。 【夜之音】属于本殿下的东西 赫连夜微愕,眼里有些别扭与恼怒之色,这死丫头,还这么的逼问他。 难道要他说,他想偷偷亲她一下吗? 那不是要丢脸死? 他黑着脸,暗瞪她,“本殿下要你好好坐着,谁让你睡着的?” “那你也没说不让我睡着啊!” 程音音跟他顶嘴,明明就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还不承认! “程音音,你知不知道你总在惹我生气!”赫连夜瞪她,一副想要咬她的样子。 “我感觉是你在气我。” 程音音吐了吐舌头,又缩了缩肩膀,往他的书案那边凑了一点。 有些好奇道:“你刚刚说,在画画,不会是在画我吧?” 程音音嘿嘿笑了一下,跳到桌子里面去看。 眼神在接触到桌面上的画像时微微愣住。 果然是她的画像,可是—— 这根本不是她现在的样子,她刚刚是大喇喇的随便坐在桌边的。 但赫连夜画出来的,却是她身穿仿十八世纪礼服,头戴蕾丝白帽的样子。 她一手扶着帽沿,站在花丛间轻笑。 举手投足间,又有种俏皮的味道,就连眼里时而流转的恶作剧都那么传神。 一个俏生生的程音音就被他画了出来。 这家伙,果然是一只殿下啊,还是个艺术家,画家。 程音音惊喜了,伸手要去拿的时候,他一把就按住了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的意图,可是这幅画,他连她也不给! 程音音嘻嘻的笑:“谢谢殿下。” 人家为你画像,说句谢谢很应该,很正常。 “不用谢,因为,这是属于本殿下的东西。” 赫连夜对着她,也是轻轻的笑了笑,却伸手,将画像卷了起来。 “随形!” 人随声到,随形立刻就闪身而入,抱了拳,半弯身行礼。 “殿下!程姑娘!” 在赫连夜后面又跟程音音打了招呼,这待遇,已经跟之前又有所不同。 【夜之音】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赫连夜扬着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想起之前程音音胡说八道的那句话,心里,竟然有些介意。 “随形,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微愣住。 程音音咂咂舌,没想到妖孽殿下也有八卦的一面啊! 随形愣,只因为,他听出了殿下话里的不寻常。 微一思索,谨慎的答:“回殿下,属下没有,属下可是做错了什么?” 程音音眨巴着眼睛也有些疑惑,赫连夜没事会问人家有喜欢的姑娘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干嘛把画卷起来? 什么属于他的东西,明明画的是她好不好! “没什么,去把这幅画像裱一下,你跟在本殿下身边也有几年了,若是有喜欢的姑娘,本殿下可以为你主婚。” 赫连夜略有深意的说着。 “是,属下明白了。”随形答应一声,双手接过了画像,随即离去。 至于是不是真的明白,无人可知。 程音音却皱了皱眉,说道:“那是我的画像,他拿回来后就给我!” “你是在命令我?”赫连夜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程音音躲闪着,还在坚持,“真的画的很好,我太喜欢了,你就给我吧。” 小气的妖孽殿下,这回你一定要大方一回啊! “不行,那是本殿下的东西。” “小气!那明明就是我啊,有本事你画别人好了!” 抓狂,她从小到大,照的相片倒是有不少,但就是没有一副画像,所以那副,她真的超喜欢的。 赫连夜撇眼看她,嘴角轻挑,“你希望我画别人?” 呃,干嘛问她这个问题啊! 他是皇子殿下,谁敢说NO啊! “那个,随形好像看起来比你都要大,你干嘛热心的要替人家主婚啊?” 程音音不太自在的转开了话题。 很多时候,她都知道,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严重的暧昧关系。 【夜之音】打比方的时候也不许拿… 很多时候,她都知道,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严重的暧昧关系。 可是,仅止于此,却不敢再往前踏进一步。 好像,那层纸被捅开,会连表面的伪装都不复存在…… 赫连夜看她一眼,认认真真的说道:“本殿下怕他糟了女色狼的毒手,还是早点让他名将有主比较好。” 呃,程音音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在反着骂她时,怒了。 “赫连夜,你故意的,我刚刚不过是拿他打个比方!” 什么呀,就为了她那一句话,他就要把随形给嫁出去,真把她当女色狼了。 她程音音,还是很纯情的好不好。 “打比方的时候也不许拿别人。” “那难道拿你呀!” 程音音嘴快,一说完立刻就后悔的内牛满面,见他神色微讶,她赶紧就往外跑。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这次开溜的太快,赫连夜没能来得及拉住她。 他坐了下来,却轻轻的笑,看来,她也不是迟钝,就只是在躲闪而已。 程音音,就算只是打比方,你也真的只能拿我。 —————————————————————偶是终于被他吻了的分割线———————————————— 程音音的眼神很幽怨,瞪着竹林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真的很想在地上画圈圈。 太泪了,赫连夜一定是故意的。 晚上非要架着她去房顶上赏月,这就算了,现在连早上她的晨睡时间也不放过了。 一大早的,竟然抓她来看他练剑。 有什么了不想的,不就是会武功嘛,本小姐也会啊! 就只不过比你差点而已。 有必要这么故意显摆吗? 程音音手臂上很不情愿的搭着某人的外衫,另一只手上,是一块擦脸的汗巾。 于是,她的职业已经很明显了。 换在现代,她可能是个高级助理什么的,可是这是古代。 她就是个给人擦汗的小丫环。 【夜之音】眼神交流,好有爱! 程音音严重的意识到一个问题,所谓的御侍女官,根本在他面前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嘛。 她唉声叹气的再凑近了一点的看。 赫连夜与百里枫都是使剑,两人在竹叶纷飞的间隙里对打着。 身姿迅捷,剑招犀利。 程音音看了一会,也渐渐看的入迷起来。 按理来说,百里枫是侍卫,不管是攻守间,都会刻意的会让身为皇子的赫连夜。 但是,以她看了半晌的结论是,百里枫已经出了全力,却还是落在了下风。 这样看来,妖孽殿下的武功真的很高啊! 看了一会,程音音便来了其他的兴致。 她怎么才想到啊,这不就是忠犬攻与妖孽受嘛,百里枫可一直都是他暧昧的YY对象。 现在两人打在了一起,心意相通,眼神交流。 好有爱! 程音音的半腐女精神来了,赶紧就将赫连夜的衣服和汗巾全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摆弄好了摄像机,聂手聂脚的凑他们更近。 但,不可否认,虽然他们只是在练剑,但是,出剑的速度还是太快。 现代的武侠电视剧,可都是慢动作拍下来的啊! 她一边摆角度,一边叹气,乱七八糟的一片,根本只能抓拍到他们的衣角。 “那个、那个,打扰两位一下啊!” 程音音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 上次令狐冲大战楚沉江,她没能拍下来,有些遗憾。 现在这两人可是真正的BL,如果能拍下这么萌的画面,根本不用剪辑的成品啊! 赫连夜虽然是在练剑,眼睛却也会偶尔注意一下她的举动。 想起刚刚叫她起床,她发火的拿脚踹他的情形就忍不住叹气。 所以,他很怀疑那个女人会不会在边上偷偷睡觉? 毕竟,跟他他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他会武功,已经让他有够不悦的了。 现在听她这么喊一声。 他微愕之下,还是向百里枫使了个眼色。 【夜之音】我们慢一点 他微愕之下,还是向百里枫使了个眼色。 两人收剑齐齐的都向她看来。 百里枫是不知道程音音的手机的,见她不停的摆弄,眼里微微的诧异。 赫连夜却以为她想拍他,站了一会,便又问道:“拍好了?” “没有,不是啦。” 程音音摆了摆手,扬起一张笑脸来,“我的意思是,你们能不能慢一点?我要拍的不是照片,而是你们,打斗的场面。” 不要拒绝啊!不要拒绝~~ 程音音默念着,拿出一双十分真诚的眼神来看他。 就连百里枫以为赫连夜会直接不再理会她,继续练剑时,却诧异的看到他点了点头。 “百里枫,我们慢一点。” 赫连夜竟然照她的话对他吩咐了。 程音音惊喜万分,连连抱拳,“多谢啊多谢,两位大侠,请开始吧。” 百里枫只能点头,再出招时,没有先前的凌厉,微缓之下,又有一丝沉稳。 赫连夜知道程音音爱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他那个宝贝手机要来拍他,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配合了一阵,练武之人的天性,渐渐就有些忘乎所以,一招一式又是变幻无穷。 程音音在边上看的急了,又是大叫:“停啊!太快了,看不清。” 赫连夜微顿,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百里枫,再慢一点。” “是,七殿下。” 百里枫很无语,他们的七皇子殿下竟然对那个程音音那么言听计从。 而且,这种慢吞吞的动作要怎么打? 他实在有些呆滞,进行不下去。 频频的向赫连夜看去,就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好打。 可是等了半晌,只等来程音音的声音。 “好有爱啊!百里枫,你保持这样的表情动作不要动!” 程音音兴奋了,甚至亲自上前指导。 于是百里枫华丽丽的在她的一句话下,而赫连夜又没有反对的情况下,活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钉在了原地。 【夜之音】你认为我喜欢男人?! 赫连夜也有些诧异,回头去看时,却见她满脸兴奋的又转身了他。 “七殿下,你就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他,保持着一种造型,让我拍了再说。” 深情相望,多有爱,多幸福的一幕啊! 百里枫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没摔倒。 宫里曾经的传闻他怎能没有听到,现在一听这话,他能不吐血吗? 而赫连夜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眼神霎冷,手中长剑也被他直接抛到了地上。 “百里枫,你先退下!” “是!”百里枫的声音很哄亮,有种终于解脱的感觉。 程音音却莫名的背脊寒了寒,有些莫名的不妙之感。 尤其,是这么寂静无人的竹林深处,这个妖孽殿下,他、他该不会看出来,她刚刚的用意吧? 其实,她都挺含蓄的了。 百里枫一走,赫连夜脸上的冰冷又罩上了一层寒气。 程音音底气不足,只能干笑:“那个,你不练了啊!我帮你去拿衣服。” 她说着,其实也是想开溜。 赫连夜黑沉着脸,只一个瞬间移动便又挡在了她面前。 程音音惊吓的捂着胸口,心里直呼,他是鬼,他是鬼,这什么速度? “程音音……” 他的声音不大,但就是让她有种阴恻恻的感觉,莫名的抖了抖身体。 “殿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的看我?” 呜呜的,是生是死给句话,他干嘛要酝酿气氛来吓她? 又不是拍恐怖片。 “你刚刚说,要我用爱意的眼神看百里枫?” 他微眯了下眼,又凑近了她一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 程音音心里在流泪,果然啊,他要跟她算的是这个账! 但是,她程音音可不是个等死的人。 “那个,我只是拍摄,拍摄你知道吧,一切都是为了艺术,刚刚是多么唯美的画面,你们二人林中舞剑——” “你认为我喜欢男人?!” 【夜之音】再吻一次! “你认为我喜欢男人?!” 赫连夜打断她,终于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事。 他深吸口气,有种扭断她脖子的冲动。 该死的笨女人,他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她竟然还在把他往百里枫身上推。 尤记得她上次说的,他是属于小攻的,而这个小攻…… 程音音瞪大了眼,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貌似,终于要真相了! 她看着他,弱弱的说:“难道,不是吗?” “该死的程音音!” 赫连夜彻底怒了,见她微歪着头,真的巴巴的等着他说什么喜欢男人的屁事,他气不过。 一把就将她拉到了怀里,低头就亲了下去。 这些天,他明示暗示着做了多少,只不过是没成功而已。 她竟然还能把他往那方面想,那他就直接做给她看。 有些粗暴的吻,急躁、烦乱…… 如果上一次的意外他只是浅尝,那么这一次,就绝对是深吻。 彻底的要搅乱她的心一般,他探舌,攻城掠池,誓要她的回应。 许久以来的压抑,再加上今日的怒火。 齐齐的爆发,程音音几乎淹没在他狂烈又炙热的吻里,又无力的要瘫软在他的怀里。 气息紊乱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窒息。 他却在这时放开她,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现在呢?还会那么认为吗?” 他沙哑着声音问,眼光灼热的像是要将她烧着一般。 程音音只顾着呼吸,哪还有时间思考。 他也根本没耐心去等,见她不回答,便又将她揽近。 “再来!” 说罢,再次堵住了红唇,一并吞没她的惊呼。 紧抱着她,拥吻在竹林深处,片片的竹叶飞舞间,形成一副唯美的画面。 程音音没有关掉的手机,隐约间拍摄出一些旖旎的画面。 亲热的氛围在发酵,清晨,便似乎有些炎热。 似要烧毁彼此的衣衫…… 【夜之音】这就叫防狼术! 再次被他放开时,程音音便有一些清醒,用力的呼吸之余,还想往后退去。 赫连夜哪里会给她机会。 伸手一抱,又将她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程音音,明白了没有?” 这个笨蛋女人,她要是现在还敢给他摇头,他就—— 他就直接在这里吻她一天,不放她离开! 程音音点头,脸颊绯红,现在,她怎么敢摇头? 可是,她需要时间平复。 他是为了证明自己喜欢女人才吻她,还是因为喜欢她才吻她。 这是一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你放开,我、我要、我要去前面了。”程音音说话都结巴了,声音软绵绵的无力至极。 这,可是大豆腐,他吃她大豆腐了! 赫连夜却还是没打算放手,抱着她,头再俯低,“再来一次。” “什么——” 程音音华丽丽的泪了,有他这样的吗? 夺了她的初吻,还想再来个第二、第三—— 程音音心里的小宇宙灼灼的燃烧着,不能再被他占便宜了! 挣扎,使劲的挣扎,丫的,干嘛要抱这么紧? 她气不过,脑海里模模糊糊的闪过一年念头来,不及大脑反应,膝盖上顶,狠狠的就撞了上去。 赫连夜一声惨呼,放开了她,神情狼狈又痛楚的瞪着她。 半弯着身子,以便缓解疼痛。 眼里又有些不敢置信,她、她竟然敢踹他那里! “告诉你,这就叫防狼术,你丫的还夺走我的初吻!” 程音音骂着,并没有多少得意之色,擦了擦嘴巴,有些麻麻的痛。 她却莫名的想哭。 “你——” 赫连夜缓了缓神,上前一步想拉她,程音音被吓坏了,尖叫一声,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跑离了小竹林。 徒留赫连夜一人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该气恼她。 喊了如影去找她,他自己先回了寝殿。 死女人下手真的太重了。 【夜之音】你很没出息的喜欢他 程音音漫无目的在的皇宫里乱转着。 至今为止,她也不怎么认识路,反正也无所谓了。 她现在的心情,乱透了,就好像一团毛线,越扯越长,越纠缠,越能打成一个死结。 唉声叹气的垮了肩膀。 为什么要吻她? 他知不知道她曾经幻想过初吻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吗? 虽然,刚刚那个地方也挺浪漫的。 虽然,接吻对象,也是妖孽倾城的不像话。 可是,他没打一声招呼,他没给她一点点心理准备。 他甚至、甚至根本没有说喜欢她! 程音音又纠结上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一点吧。 走的累了,见前面是一大片的花海,她干脆走进里面,直直的躺在了花海间。 早上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花儿掩藏了她的身影,这让她记起了小时候常玩的捉迷藏。 心情不好时,就会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每一次,都会急坏了她的妈妈。 程音音怔怔的躺着,不自觉得的就掉下了眼泪。 好想家,这一次,失踪了那么久,妈妈会更着急吧?她一会很担心她,一定会的。 默默的发了会呆,想的,都是现代的一些事情。 想以此来缓解心事,可是最终发现,一点用都没用。 心情还是一团的乱。 程音音,你承认吧,你很没出息的喜欢他,你就是喜欢上那个妖孽殿下了! 你不讨厌他的吻,一点也不讨厌。 你只不过就是纠结于他对你的态度,你只不过就是想听到,他也喜欢你! 程音音将一头的长发全都拨到了脸上遮着,眼前暗了下来。 她又拿嘴吹着,反反复复几次,终于坚定了一个想法。 丫的,她有什么好纠结的,有什么就一定要问清楚,不是吗? 她自己在这乱想有什么用? 就去问他好了,如果是不喜欢她,她、她一定揍得他半死,敢占她的便宜。 【夜之音】昨晚老皇帝要了你几次? 就去问他好了,如果是不喜欢她,她、她一定揍得他半死,敢占她的便宜。 反正如果撕破脸,她就离开,一个人去闯荡江湖好了。 然后,再去找回家的路! 主意打定,程音音正想一个鲤鱼打挺从花丛间跳出来,旁边的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奇怪的声响。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没再动弹,又贴回地面,然后那声音便更大了一点。 以她的角度,看到不远处的花枝在乱摇晃着。 程音音眨了眨眼睛,难道,是一只小动物被困在里面了吗?好像很痛苦的在呻吟着…… 她正打算爬起来跑到那边看看,就听到一个女人压抑着的娇柔声线。 “……你轻点啊,人家好痛……” 程音音一个惊吓,睁大了眼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个、这个声音不太对,哪是什么小动物,那个女人…… “我就是得重点,说,昨晚老皇帝要了你几次?” 这次,是一个粗犷的男声,略微低沉沙哑,伴着他的话落,那边的花枝摇晃的更加厉害。 刚刚的女人却是既痛苦又享受般的哑着嗓子在尖叫。 细细的,又轻轻的,程音音听来,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连耳朵都忍不住暗红起来。 古代的人,真的作风好大胆啊! 程音音不是傻子,这个、这个根本就是叫床声吧?没见过猪跑,她也吃过猪肉了。 而且隐隐约约间,透过花枝的缝隙,她还能看到那个男人光裸着的臂膀。 程音音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心里直懊恼着自己没事乱跑,现在好了吧?撞见了别人这种事。 前几天那个容嬷嬷还来送春宫图,赫连夜还命人摆在她房里。 现在倒好,直接撞见真人版的了。 她脑子急速运转着,想着要在怎么不惊动那两位的情况下,偷偷溜开。 【夜之音】真人版的春宫图 她脑子急速运转着,想着要在怎么不惊动那两位的情况下,偷偷溜开。 就听到那边那个女人媚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叫。 “他、他、哪能跟你比,老的不行了……” “是吗?可是老家伙最近挺宠你的,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计划,如今太子还是被召了回来。” 男人的淫笑声,夹着些低喘声…… 程音音突然觉得,自己危险了。 貌似撞见的,不仅仅是人家表演真人版的春宫图。 而是,传说中的偷情! 偷的还是皇上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似乎还有别的事情,他们说的,是什么计划啊? 想到这里,程音音是真的不敢喘气了。 这要是被发现,绝对会杀人灭口! 神哪,她怎么会这么倒霉的连这事都能遇到? 赫连夜,我突然发现,我好恨乃啊! 你丫的,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都不出来追下我。 一般来说,女生生气跑开,男生不是都要追的吗? 你这个没有浪漫细胞的家伙,我要是出事,变成鬼也要天天缠着你,然后非得把你掰成小受不可! 程音音在心里面恨恨的想,那边的说话声也在断断续续的进行着。 一般来说,是随着他们的动作偶尔加上几句。 她很想闭上耳朵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可是在这么寂静的花园中,他们两人的声音实在是难以忽视啊。 程音音泪泪的听着他们继续道着秘密。 “太子……回来了,有什么用,别忘了,皇后也不会甘心的,七皇子久居宫中,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女人的声音似乎平静了一点,轻声的说道。 程音音听到七皇子,耳朵不由得又竖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但太子党一脉也不可忽视,本王誓要除掉这些拌脚石!” 那男人发狠一般的说。 轻声淫笑,女人媚叫,瞬间,刚刚平静的花草又开始花枝乱颤。 【夜之音】一双男人的脚 程音音趴在地上,很想自己此刻是会法术的,然后来招遁地而逃。 这个男人自称本王,难道还是个王爷之类的? 现在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个啦,他们想怎么样,其实跟她又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不过,她现在要怎么溜啊? 要是被发现,一定会被咔嚓掉的。 程音音吞吞口水,觉得自己憋气憋的挺难受的。 听说古代的人都会武功,但是,这么认真的做着某件事的人,应该没什么警觉吧? 程音音眨着眼睛又往那边偷瞄了一眼。 令人耳红心跳的画面与喘息声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她微微松了口气,泪奔的决定做一回虫子,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往外面蠕动着。 至此,她明白了一个真理,就算想要玩失踪,也千万不要选在这么漂亮的花园里。 花园啊,有的时候不是纯赏花的。 她就不明白了,你们两个要办事,就不能在房间里嘛。 干嘛要让人家听见,虽然人家也不会乱说,可是现在,会有人信才怪。 一边抱怨,一边继续蠕动。 偌大的花园里,她记得她走进来还挺长一段路的,是因为累了才躺下来的。 现在倒好,爬着出去,会更加累的。 就在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淋,感觉那些浮云般的声音离她渐远。 而她已经有幸看到花园外的青石小道时。 她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双脚,一双着暗金色长靴的,男人的脚。 程音音一口气差点没堵住。 还是被抓了吗?她也太倒霉了吧? 赫连夜,都是你害我的! 她在心里暗骂,怕的不行,做为一个爱幻想的人士,再做了一个电视迷。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偷听了秘密,是要杀人灭口的。 不敢抬头,她像乌龟般的缩着头,考虑自己要不要再原地爬回去。 还是等着这男人一脚将她踩扁来的快! 【夜之音】直接就将她从地上抱了… “你在地上爬什么?” 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头说话了,带着些沉稳,却绝不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声音中带些疑惑,但不可否认,很好听。 程音音愣了愣,不是那个偷情男? 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家伙跟她一样,都发现秘密了? 程音音以超慢镜头的速度慢慢慢慢的抬起了头。 这种趴着仰望的姿势实在太累,再加上,如果人家长的太高的话就更累了。 程音音眯着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知道,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上面似乎绣了些龙纹。 而身后某一处花丛,本还能听到一丝声响,此时却完全安静了下来。 周围,风一般的寂静。 程音音暗道一声不好,那个偷情男肯定是知道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秘密了。 她这么一想着,动作快过大脑。 双眼一翻,直接就给昏倒在了地上。 心里流着面条泪,她都已经装死了,可千万不要再找她了。 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见啊! “太子殿下,她……” 寂静中,却有另一道声音响起,程音音闻言,差点没表演诈尸。 太子!! 难道说,难道说刚刚在她眼前出现的那双脚,竟然就是传闻中,太子的脚吗? 程音音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很好,当事人太子也发现了那个秘密。 所以,她这个小喽罗,一定会被人无视的吧? 似乎有阴影罩住了身上的阳光,她感觉眼前有些阴暗了一点。 程音音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紧张啊好紧张,这些人,他们想拿已经昏迷不醒的她,怎么办? 下一秒,似乎就有人回答了她。 一双健臂,直接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程音音差点没惊呼出声,想到自己此刻是昏迷的,硬生生的忍住。 面上波澜不惊,肚子暗暗着急。 演技什么的,她在这一刻真想抛弃,可是,生命更加可贵啊! 【夜之音】偷情男人来逮她! 演技什么的,她在这一刻真想抛弃,可是,生命更加可贵啊! 如果这个太子能把她带离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程音音想到这里,淡定了。 可是另有人代替了她未出口的尖叫。 “太子殿下,您怎么……” 太子身边的随从明霄满是惊讶的看着太子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抱了起来,神色虽然一如继往的冷浚,却又没有表现不耐之色。 而这名女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太子赫连焰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去叫太医,到东宫来。” 又是一把低沉的嗓音,却是有些冷意。 东宫,传闻中太子住的地方? 程音音稳了稳心神,心里直呼,赶快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吧? 其实她还是怕那个偷情的男人突然穿好衣服,从花丛间跳出来逮她。 明霄不敢迟疑,轻答一声,快步离去。 赫连焰低头看了看程音音有些脏污的小脸,皱了皱眉,也即向东宫走去。 程音音紧闭着眼,看不见任何东西,听觉和感觉便愈发的灵敏起来。 被男人这样打横抱着走,这绝对是人生第一次。 沉稳的脚步声、有力的臂膀,甚至,浮在她耳边的心跳声。 程音音感觉自己有些风中凌乱了。 要不要现在睁开眼睛呢?这样子,像什么话啊啊啊~ —————————————————————— 他们两人的身影一消失,画丛间便立刻站起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身着墨色长衫,眼里布满着杀气。 两道剑眉紧蹙,微眯了下眼。 “竟然是太子,难道说,他听到我们——” 媚妃整理着衣衫,起身时有些惊讶的说道,却被男人回头,一个瞪眼吓的紧闭了嘴巴。 “太子不一定有听到,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她绝对有听到!” 赫连邪冷声说道。 以他刚刚的角度,只看到太子将她抱起时,一头奇怪的卷发。 【夜之音】等着皇上来抓奸吗? 以他刚刚的角度,只看到太子将她抱起时,一头奇怪的卷发。 那女人,绝对是故意装昏。 “那要怎么办?她是太子的人吗?”媚妃惊慌,有些没了主意。 “慌什么,你在宫中多留意点,头发是卷的女人,一定要除掉她,至于太子的东宫,本王已经布了眼线。” 赫连邪轻瞪她一眼,冷哼一声,抬脚就要离开。 媚妃下意识的却拉了他一把。 “邪王爷,你要走了吗?”她不该,将他带来这座偏殿的花园的。 可是平常这里是没有人的,他、定是生气了吧? “不然呢,留下等那个女人告诉皇上来抓奸吗?”他讽笑,重重的甩开了她的手。 媚妃脸色一白,他又皱眉说道:“媚儿,这些天来,我暂时不会来见你,先抓到那个女人再说,你自己也要万分小心。” 状似叮嘱关心一声,他摸了摸她的脸,迅速的离去。 媚妃叹气,为了他最后一句关心的话语,她心里的抱怨之声也即散去。 赫连邪,我入宫,一切都是为你,他日,你得到自己想要的,定不能负我! —————————————————————————————————————————— 程音音估计着此时已经离那个花园很远了。 才故意先动了下身体,眉头皱了皱,轻轻的发出一点点声音。 这些,都是跟着人家昏迷初醒人病人学来的。 她自信能做的很好,果然,这个太子停下了脚步。 程音音等的就是这一刻,故意装作很是万分痛苦的轻睁开了眼睛。 太阳有些晃眼,她又闭了一下,演的更加逼真。 再睁开时,已经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硬郎帅气,只是整张脸稍微显得有些冷意,一双黑眸泛着丝疑惑,瞪视着她。 “你是谁啊?” 程音音伸手按着太阳穴,很是不在乎的问他。 【夜之音】你在流光殿的花园里爬 程音音伸手按着太阳穴,很是不在乎的问他。 其实,还是忍不住看他的眼睛,自认为自己的眼珠子已经够大够黑了,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在墨黑色的深处,还会泛着点点绿光。 好奇异,是被什么反射来的吗? “赫连焰。” 她问的随意,他亦是回答的简单。 保持着一种抱她的姿势,他平静的站着,又似乎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嗯,”程音音点头,又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呀。” 装傻,傻笑,程音音让自己表现的很天真,所以,刚刚在花园里的一切,全都不要来问她。 “你在流光殿的花园里爬。” 赫连焰又说,平静的声调里,又似乎夹了些不平静的色彩,声音稍显压抑。 程音音这时去看他的眼睛,注意到,已经变的有些墨绿。 好诡异,她生生的,就觉得有些冷。 动了动,开始挣扎,“你放开我呀,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抱我呢?” 她要赶紧溜,这个皇宫,难道只有夜殿是正常的吗? 可是,可是那个妖孽殿下都不管她死活了。 所以说,皇宫还是个是非之地啊! 赫连焰皱了皱眉,很冷静的将她放了下来,却依然沉声问道:“你在流光殿里做什么?” 程音音动了动手脚,拍了拍身上的土。 抬起头来,还是个傻妞的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我又不认识你!”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我刚刚是昏迷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 再来,你问的是那个问题,我怎么敢答? 摸不透宫里的情形,程音音又不是傻子,敢随便乱说,不然到时候,她可真的要死翘翘了。 “我已经说了名字!” 他蹙眉,声音更冷,却始终没有说出自己是太子的身份。 程音音便也继续傻笑,“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 【夜之音】赫大哥?赫连大哥! 程音音便也继续傻笑,“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 转了转眼珠,她轻轻巧巧的答:“我叫任盈盈!” 突然想到那个令狐冲,她便直接叫出了任盈盈,这样还比较好编一点吧? 而且,是你自己不说身份的,你就将我当成个傻子吧,一会要是说了,指不定我还要问你,太子是什么呢? 程音音的眼里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与脸上的傻笑是极不相衬的。 赫连焰看了她一眼,突而一把就钳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 不由分说,拉着她,还是要往东宫的方向走。 程音音大惊,该不会、该不会他要对她严刑拷打,再三逼问。 一想到这些,她就垮了脸,当务之急,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逃啊!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说就是了,你不要打我!” 程音音夸张的尖叫,夹着点哭音,死命的拖着步子就是不肯跟他走。 那样子,远远望去,就像是赫连焰要拐卖她一样。 赫连焰的眉头又紧了紧,回头看她。 不言不语,却让程音音清楚的明白,他是在等她说。 她甩了甩手,快哭出来的脸看他。 “赫大哥,你先放开我吧,我很疼,我肯定会说的。” 从他刚刚的力道来看,这个太子肯定也是会武功的,所以,程音音没有笨的想逃,只是,她做好了编故事的准备。 “我姓赫连!” 赫连焰强调,有些疑惑,她是当真,不知道吗? 可是,前一刻明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狡猾,但,现在这张脸,又有一些傻劲。 “嗯嗯,赫连大哥。” 程音音从善如流,刚刚也就只是随便乱喊的。 哪会知道,这个太子龟毛的还要来纠正她。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他这些日子不在宫中,但,也不可能会有人不认得他。 (关于更新时间,一般是大概早上九点多就会更,每天二十更左右,谢谢亲们支持,要收藏订阅啊!) 【夜之音】我是才进宫的宫女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赫连焰,请问,可以放开我了吗?如果被公公看到,有男子拉着我,肯定会打我的。” 程音音继续瞎说着,又再甩了甩手。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现在有多脏,她可是在花丛里爬了一大段路。 没想到这个太子竟然不嫌弃的还敢来抱她。 此时看到他身上沾染着些微的泥土,程音音在心里暗暗的心惊着。 如果不是那个秘密太重要,他犯得着亲自来抱她吗? 赫连焰看了她一眼,果然放手,“你是哪个宫的?到底去流光殿做什么?” 程音音嘟了嘟嘴,惨兮兮的垮了小脸。 “我是才进宫的宫女啊,我洗衣服的,然后他们让我去送衣服,然后我迷路了,找不到七殿下的宫里,然后有只恶狗来追我,我就乱跑,还把衣服给弄丢了。” 她说着,暗暗去观察他的脸。 他皱着眉,似在思索他话里的真实性。 程音音注意到,他除了一双眉毛,和那高挺的鼻子跟赫连夜比较像之外,两个人,完全是相反的两个类型。 见他沉思,她便又向前一步,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一副谨慎的样子看他。 “拜托、拜托,赫连大哥,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我不是要乱跑的。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是躲进花丛,可是又怕狗追,结果在那里躲了好久,被太阳晒得头都发昏了。 后来,我难受的爬出来,再被你一吓,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殿的狗跑出来了吗?” 他似在自语,又似在问她,紧锁着浓眉,若有所思的样子。 程音音愣了愣,他指的,该不会是零零夜? 太子,不是不在宫中吗?怎么还知道夜殿有狗的事? 古代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我也不知道啊!” 程音音又奉送了他一记傻笑,抬脚轻挪到了旁边的一棵树边,状似很认真的在研究树干。 【夜之音】是转身跑呢,还是先爬… 程音音又奉送了他一记傻笑,抬脚轻挪到了旁边的一棵树边,状似很认真的在研究树杆。 现在问完话了,可以放她走了吧? “太子殿下!” 正在程音音准备开溜之计,赫连焰的随从明霄走了过来。 抱拳,单膝跪地的向他行了个礼。 程音音的心里,内牛满面,搞什么啊,又跑来一个人。 但面上,她却只能继续演下去。 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惧的瞪向了赫连焰。 见他摆了摆手,明霄起身说道:“禀太子,太医已经恭候在东宫之中了。” 他就是见太子半晌没回,才又赶紧赶了过来。 赫连焰点了点头,回头向程音音看去。 其实多半,还是想去看看她的反应,刚刚听了他的名字,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份吗? 程音音默了默,突然一把伸手抱住了树干。 “赫连大哥,你是太子?” 她考虑着,他要来抓她的时候,她是转身跑呢,还是先爬树? 程音音为自己的想法汗了汗,就听明霄在怒斥着她:“大胆,你见了太子为何还不下跪?” 两人都对她抱树的行为有些不解。 但赫连焰还是摆了摆手,明霄愣了一下,闭口退远了一点。 程音音在心里暗骂:你丫的又不是太监,干嘛像个唱戏的跑来吼? “你大概被太阳晒着了,本太子帮你请了太医。” 赫连焰说,又向前走了两步。 程音音摇头再摇头,“不用,我现在,在这棵绿树的遮盖下,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她说着,放开树干,做了几个广播操的动作,还蹦了蹦。 在两人惊奇的目光里,嘿嘿的笑:“这叫有氧运动,大树啊,就是可爱,给我绿色的空气。” 程音音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才一暴露身份,就已经自称太子了,那么他刚刚一直干嘛不承认自己是太子? 【夜之音】死小鸟,你敢拉我脸上 果然,才一暴露身份,就已经自称太子了,那么他刚刚一直干嘛不承认自己是太子? 好人坏人也分不清,她哪敢往他的东宫跑? “你不愿跟本太子回宫?” 赫连焰皱眉问道,这女子行为举止有些怪异,整个人透着傻劲。 又似乎带些灵性。 除了怀疑之外,他还有些莫名的,再跟她说说话。 这么多年以来,似乎只有今天,他才有心情,跟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的话。 “我还有好多衣服没洗呢。” 程音音又开始抱树干,其实真的没有心情跟他扯下去了。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就跟个泥人似的,他一个太子,干嘛还要一直跟她说话? 还要带她回去啊? 难道她的魅力这么大,这样都能被人看上? 明霄也有些不解,太子的东宫之中,并不缺妃嫔。 这样一个浑身脏污的宫女,他怎么? 程音音微仰着脸,突然眉心一凉,头顶上方传来几声鸟叫。 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集中了眼睛想往额头看,奈何变成斗鸡眼也看不到什么。 她伸一指,轻轻碰一下,拿到眼前时,差点没昏倒。 “靠的,死小鸟,你敢拉我脸上,我要烤了你来吃!” 程音音爆了,身上没有装纸,她也没有带手帕的习惯。 她更不想拿手去抹,一肚子气就发在了刚刚被她夸的大树身上,伸脚就去踹。 赫连焰看着她的样子,眼里的冷意散去,渐渐升起一丝玩味。 而明霄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许是感受到了被人注目的视线。 程音音回过头来都觉得没脸见人了,苦着脸拿手隔空捂着自己的额头。 “呜呜,太子,你们家小鸟欺负我,我要去找水洗脸。” 说罢,真的泪奔一般的向后跑去。 她太杯具了,她竟然要靠着一个鸟屎才能成功逃开!! 【夜之音】带我回夜殿! 她太杯具了,她竟然要靠着一个鸟屎才能成功逃开!! 远处,似乎传来那个太子第一次的笑声,低沉悦耳。 程音音泪奔的觉得自己很想扁人,鸟屎啊鸟屎! “去浣衣局查查她,任盈盈,将她带来东宫。”赫连焰吩咐道,又再看了眼她消失的地方,才负手离去。 “是,太子殿下。” 明霄答应着,跟了上去,很是惊奇,他们的太子殿下,今日竟然笑了。 虽然,那个女人真的是很好笑,鸟屎—— 他想到这里,赶紧低了头,用于掩饰忍不住挑起的唇角。 —————————————————————————————— 程音音一路上都是跌跌撞撞的低头乱走着。 即使自己的衣服已经脏的不像话,她也是固执的不肯拿袖子抹下脸。 就那么一脸气冲冲的往夜殿的方向走。 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程音音眯了下眼睛,抬头看去,对上如影略微吃惊的眼神。 她咬牙切齿:“带我回夜殿!” 很仔细的看到如影脸上除了惊愕,并没有嘲笑之后,她才皱了皱鼻子。 自己的情形有多糟,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 不过,如果连如影都笑话她的话,她会立刻再昏倒一次。 不介意让别人抬她回去。 如影点了点头,先一步带路,不再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原因。 一路上,如影尽量带她向小路走,却还是引来了一片注目、惊讶,以及嘲笑之声。 程音音一概不理,脸色臭臭的,直视着前方。 终于进了夜殿,众人皆是惊愕的看着活像是从泥滩里爬出来的程音音,有些忍不住的便惊笑起来。 但被如影一个眼神瞪过去,便纷纷捂了嘴巴撇开了脸,不敢再看。 如秋早看到程音音的狼狈,想了想,便回了大殿去告诉赫连夜。 而如春则是直接惊呼着扑到了她面前。 “音音,你、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夜之音】七殿下,你就笑话我吧 “音音,你、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样子,是跟人打架?还是别人打她了? 如春兀自猜测着,拿了手帕想帮她擦脸,程音音却撇头躲过,脸色奇臭无比。 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良久,才问道:“你怎么不笑话我?” 如影是笑神经不发达,如春可不是,但是,她的眼里除了对她有一丝担心之外,好像再没嘲笑之意。 “我笑话你做什么?音音,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如春也仔细的去看她的眼睛,试探的问。 程音音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心里涌起一抹感动了,连着一点委曲,眼眶湿润。 “春哥,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绝不是夸张的在说,幸好是太子将她给带走了。 那个偷情的男人要怀疑,也会先怀疑太子才对。 而且,她的脸也没让他看到。 “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夜匆匆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把就将她拉到了面前。 程音音只是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本来就是故意留着这个样子给他看的,可是现在,突然又发觉,好丢脸。 好像她被全皇宫的人看到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根本站不下去。 吸了口气,一把推开他就想跑。 赫连夜微愣,又怎么可能真的让她逃开。 “程音音,你还没回答本殿下的话,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他咬牙,眼里含着一丝愤怒与冰冷之色,却不是对她。 程音音死命的咬着唇,终于抬眼看他。 “七殿下,你就笑话我吧。” 反正,他也最是爱捉弄她,现在这副样子,就让他嘲笑够好了。 赫连夜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终于叹气,伸手自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来。 “为什么要笑话你,你这只小猪。” 一边帮她擦脸,一边皱眉,程音音再爱玩,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之音】头直接往他怀里钻去 程音音起初还一直躲闪着不给他擦。 赫连夜一瞪眼,直接将她按在怀里,认认真真的眼神,她便再也不动弹了。 任他拿着块洁白的帕子在她脸上擦着。 许久,程音音才闷闷的问道:“喂,你不嫌我脏啊?” 明明,这家伙不是有洁癖的吗?还亲手帮她擦鸟屎啊? 程音音想到这里,汗了汗,真是在他面前,一点点的形象也没有了! “知道脏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到底去哪里了?”赫连夜的脸也是臭臭的。 皱眉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就摇头,她真是…… 程音音嘟着嘴,小眼神幽怨的飘向了他,顺带着微微眯了下眼睛。 “赫连夜,我差点就死了。” 她才说完,就见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他是不是真的在担心她? 赫连夜却伸手拉了下她的头发,“摔死的吗?” 程音音怒,一脚就踢了过去,“你去死好了!” 没有良心的家伙,竟然诅咒她,如果不是他今天所干的好事,她会没事干跑那里去吗? 她又会听到那些话吗? 赫连夜倒是没躲开,任她踢了一脚,气冲冲的要走,他正想拉住她,就见她又回过了身。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突然凑过来,头直接往他怀里钻去。 赫连夜愣了愣,就见她又抬起了头,脸上是种终于吐了口气的表情。 “哼,你们家的小鸟真恶心!” 说着,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跑去。 一副怕被狼追的样子,赫连夜也即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了。 这个死丫头,性子还是不改,总是要弄脏他的衣服才罢休,她也不想想,刚刚他已经帮她擦过脸了。 皱了皱眉,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如影,她发生什么事?” 赫连夜度着步子在书房走着,她出去了那么久的时间,回来就是这副样子,这期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之音】洗澡被他看光光 如影似乎微顿了一下,才抬头去看赫连夜。 “回殿下,属下找到姑娘时,她正、跟太子在一起。” 那也是他为何迟迟不现身的原因,只等她跑开,才能去见她。 赫连夜诧异的向他看去,忍不住重复道:“她和太子?”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又是怎么认识太子的? ———————————————————————————————— 程音音泡在木桶里兀自郁闷着。 今天,真是太倒霉了,皇宫,真是一个不宜久留的地方。 她现在该怎么办? 该问的问题还是没有问,可是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纠结啊纠结!! 程音音抓着头发很想把自己往水桶里按。 如果他说不喜欢她,那她会很想揍死他,很想恨死他的; 可是,如果说喜欢她,会不会是在哄她玩啊?还有,古代皇子,能有什么真心? 再说了,人家还有个九大美人呢。 原来以为他是个BL,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就有可能…… 那,难道要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程音音想到这里,忍不住将头枕在木桶边缘,仰脸去看天花板。 程音音啊,你凭什么这么没出息啊! 难道就任他白白欺负了吗?不行,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死就死吧! 主意打定,她呼啦一声就从水桶里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也即被人推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下一秒,是惊天动地般的尖叫。 程音音匆忙中抱着胸口就急急往水下缩去,这一次,直接漫到了下巴上。 她涨红着脸,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赫连夜也没有料到一进门就看到那样一副画面,本以为过了那么久,她早就已经洗好了。 他一时微愣在了当下。 程音音在水里转个身,给他一个背影,怒吼:“赫连夜,你是故意的!” 【夜之音】我又不是没看过你 程音音在水里转个身,给他一个背影,怒吼:“赫连夜,你是故意的!” 丫的,她本来就挺郁闷他们之间的事了,他竟然趁她洗澡的时候还敢冲进来! 赫连夜顿了顿,心里挂着她跟太子的事。 微微有些不悦:“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看过你。” 无赖的说道,他竟然还向这边走了两步,瞪着她的背影,眼眸幽邃。 程音音听到他这么无赖的话,立刻骂道:“你不要脸!” 什么没看过她,她现在是没穿衣服,已经被他看光光了好不好? 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是暴露狂吗? “程音音,你敢骂本殿下!”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程音音泪了,“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哭给你看,并且,等我出去,我会揍你的!” 不是威胁啊不是威胁,她真的会这么做的。 标准的程音音式威胁人的手法,赫连夜有些莞尔。 这样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真的想要伸手去触摸。 但,早上被她踹的一幕还记忆犹新,他似乎真的吓坏她了。 “快点洗,本殿下有话问你。” 说罢,又看了她一眼,呼吸急促,转身离开。 帮她关了房门,又让如春守着,谁也不许进去,这才重新去了书房。 程音音松了口气,不敢再迟疑下去。 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了她来时穿的白色洋群,反正要是跟他撕破脸,她直接走路就好了。 他给的衣服,她才不会要。 他有话问她,他要问什么?难不成还要先质问她? 程音音将头发擦了个半干,瞪着自己的额头又使劲的擦了擦。 总觉得郁闷,那死小鸟,竟然拉她脸上。 身上没什么味道,她却总觉得不舒服,从包包里拿出原来买的香水喷了一点。 头发有些长长了,还直顺了点,但用手抓了抓,还是有原来的造型。 程音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好像已经,要一百天了。” 【夜之音】我管他喜不喜欢! 程音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好像已经,要一百天了。” 深吸了口气,她拉开了门,就见如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春哥,你怎么在这里?” 半天也不敲门,她在外面做什么? “是殿下让我守着你。”如春笑笑,眼里终于漾起一抹暧昧之色,她还真是笨,那么明显的事,竟然等到如秋指点了,她才明白。 她们的殿下唯独对程音音不一样,那就是因为殿下喜欢她。 程音音闻言,翘起了嘴,守着她,难道,他还怕她跑了不成? 他就放心吧,没找他算账,她是不会走的! “音音,你怎么又穿这身衣服?”如春打量着她,眼里的神色都有些不一样了。 程音音,她真的好美,也好特别,也难怪殿下会那么喜欢她。 “因为,这是我的衣服,这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现在可是宣战期,要是穿着别人的衣服,感觉气势都会低一截。 如春果然似懂非懂,半晌才道:“真美,殿下一定喜欢。” “我管他喜不喜欢!” 程音音撇开脸嚷嚷着,脸却不自觉得红了起来。 为什么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同,难道,赫连夜把他们早上接吻的事告诉别人了? 她有些恼怒的急眉,“春哥,他人呢?” “谁呀?”如春装傻,其实早就看出她在害羞了,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封她做侍妾? “七殿下,赫连夜!” 程音音跳脚,连如春也敢来取笑她了。 “哦,殿下在书房呢,已经等你很久了。” 程音音瞪了瞪她,转身快步的跑了。 来到书房外时,随形和如秋守在那里,一见她过来,立刻就去禀报了赫连夜。 程音音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心里面颇微紧张起来。 想到刚刚这家伙还把她看光光了,就极度的不舒服起来。 “姑娘,殿下在等你。”见她半晌没动,随形提醒着。 【夜之音】丫的,最好给她正经点 “姑娘,殿下在等你。”见她半晌没动,随形提醒着。 程音音暗瞪他一眼,书香中文网的还是迈不出脚步。 赫连夜早等的不耐烦,见她半天没进来,忍不住,自己就出去了。 她抬眼,两人的目光相撞,微微而愣。 赫连夜抿了抿唇,见她在阳光下,身着白裙,黑发披散着,清纯又妩媚,一如他初见时的样子。 微微而心动。 抬了抬手,轻笑:“过来。” “切,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那我多没面子?” 程音音嘟嘴低喃,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的私事,总不能在大门口讲吧?这样不被笑死才怪。 赫连夜将她的抱怨听的清楚,见她磨磨蹭蹭的过来,正要去拉她,程音音一猫身就闪进了书房。 跨进门槛的那瞬间,脚还崴了下,晃了晃身体差点没摔倒。 赫连夜皱眉,回头吩咐道:“去准备午膳吧。” 那只小猪,可能又没吃东西。 赫连夜走进去,程音音也不消停,正在他的桌面上乱翻着。 他叹气,“你又找什么?” 这一次,不给她逃开的机会,他上前,一把就将她抱在怀里,捆在桌前。 程音音僵了僵,背对着他,就开始挣扎。 “干什么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快放开我!” 话都还没说两句,他就想动手动脚了,色狼,大色狼! 赫连夜笑,邪魅而低雅:“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亲不亲的?” 她今天,身上有种奇怪的香味,清雅而芬芳,闻着,便更不想放开。 不会浓烈刺鼻,淡淡的,却很吸引人。 正想凑近了亲她一下,就见程音音稍冷了神色。 “赫连夜,七皇子殿下,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话。”所以,他丫的,最好给她正经点。 “我也很认真,到底跑去哪了?” 伸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直接半转了身,面对他。 【夜之音】把你吃干抹净我也不负… “我也很认真,到底跑去哪了?” 伸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直接半转了身,面对他。 程音音有些惊愕,大眼睛眨啊眨的看他,稍稍想要往后退开。 赫连夜扣着她的腰,一收手,直接又将她再拉扯了回来,胸前的柔软直接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 很想很想,就只做一件事。 程音音早就防着他,见挣不开,他又略略俯了身。 想起早上在竹林里的掠吻,立刻惊叫起来:“不行!” “我想!” 反正早上已经做过一次了,他再也不允许她逃开。 “想你个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我这样?你凭什么夺走我的初吻?” 程音音一口气的喊出来。 心里面终于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张的提了起来。 他的回答,会是什么? 紧紧的盯着他,看他轻蹙着眉,眼里略带着不悦。 程音音看着他,眼里的期待便有些黯淡,咬着唇,思想也有些幻灭。 半晌,他才皱眉说道:“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可以。” 好理所当然的话,就像是一个王孙贵族那般霸道跋扈的宣言,可是,却绝对不是程音音想要的答案。 她深吸口气,冷笑:“谁说的?” 他的女人,他就臭美吧,她才不要做他的侍妾之一呢。 赫连夜继续皱眉:“程音音,你看过本殿下、摸过本殿下,现在还亲了本殿下,你想不负责?” 程音音在那一瞬间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风中凌乱,什么叫做五雷轰顶。 也知道了无赖是怎样练成的! 这个颠倒是非的家伙! 这些,哪个不是他先对她做过的。 程音音气恼般的乱喊:“我就不负责,把你吃干抹净我也不负责!” 说罢,气不过,还想踩他一脚。 赫连夜躲开,再抬起头来时,有一抹邪笑在眼睛里酝酿着。 【夜之音】音音,我只是想亲亲你 赫连夜躲开,再抬起头来时,有一抹邪笑在眼睛里酝酿着。 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就听他轻启朱唇:“既然如此,本殿下就对你负责!” 他说着,在她的惊呼声中,俯身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程音音手脚并用着挣扎,他搂着她,几乎将她半压在桌面,单手向后,一道内劲而过,关了书房的大门。 肆意妄为着感受她唇瓣的柔软与甜蜜。 他简直迷恋这种感觉,欲罢不能…… 程音音半折着腰极为难受,紧皱着眉,想要泪奔。 这家伙果然是色狼,大色狼,还是个腹黑的大色狼。 故意来引她的话,什么负不负责?她要的是喜欢,真心的爱情! 混沌的脑子在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摸时立刻清醒过来。 想到负责的前面是吃干抹净,她有些慌了,摇晃着脑袋,空出来的手去阻止他的侵犯。 赫连夜的理智还在,见到她眸子里的害怕,便放开了她一点。 有些安抚性的抽手,抚向了她的脸庞。 “音音,我只是想亲亲你。” 程音音瞪他,又想对她来软的?这匹腹黑狼还想软硬兼施。 他说的倒好听,什么亲亲? 这样压着她,简直居心不良嘛。 “赫连夜,我腰断了!”不情不愿的对他喊,脸颊绯红,嗓音娇媚而低雅。 他微愕,伸手将她拉起来,想了想,竟然直接将她抱着放在了桌上。 程音音囧了囧,这样子视线才跟他平视。 可是,她坐在桌上,他抱着她紧贴着她,这姿势……暧昧!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竟然夺走我的初吻。” 程音音掀了掀眼皮,伸手狠狠抹了下嘴巴,想到他疯狂的吮着她唇时的触感。 她觉得自己,受刺激了,心悸动的不行。 快要超过她的负荷了! “程音音,不许擦,反正也不是初吻了。”最后一句说的很是小声。 【夜之音】第一次是你先主动的 “程音音,不许擦,反正也不是初吻了。” 最后一句说的很是小声,但其时两人离得极近,程音音想要往下面跳都不可能,他牢牢的将她捆在桌子上。 程音音怒:“你才不是初吻,你丫的想毁我清白!” 这个死家伙,这个烂人,他竟然说不是她的初吻,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赫连夜见她真的生气了,快哭的样子,才赶紧又说道:“我是指,我早就亲过了。” 她当然清白,不过,她是他的! 程音音察觉他的语气不太对,眯眼问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还对我做过什么好事?” 什么早就亲过,他就这么好意思的跟她讨论这种事? “程音音,本殿下可没冤枉你,本殿下的初……总之,第一次是你先主动的。” 虽然是她睡着了不小心。 可是,也就是那次,他对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事实,她别想赖掉。 程音音赫然睁大了双眼,一副鄙视他的神情。 “赫连夜,你的脸皮可以再厚点!” “现在,轮到本殿下来问。”赫连夜不理会她的话,轻哼一声,伸手抬正了她的脸。 “为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程音音有些急,明明是要跟他谈判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又被他吃了一次豆腐不说,还完全处于下风了。 “你还要问什么?”赫连夜不耐了,这女人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告诉他,关于太子的事? 程音音看着他,咬唇不语。 脚点着桌子,却也一下下的踢在他的腿上。 眼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也低眸,喃喃说道:“赫连夜,我不是你的女人。” 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委曲自己去做他的侍妾之一。 想起那九个女人的处境,她其实,是有同情的。 她们曾经,也是一个爱幻想的少女,就这样被接进了宫里,安排住进了皇子的宫殿。 【夜之音】是你喜欢我,你还凶我! 她们曾经,也是一个爱幻想的少女,就这样被接进了宫里,安排住进了皇子的宫殿。 可是跟冷宫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愿意?”赫连夜吸口气,眼眸变冷,她怎么可以拒绝他? “废话,你又不喜欢我,就只是在玩弄我,我干嘛要理你?走开!” 程音音叫喊着,脚下的力道加重,几乎是在踹他了。 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是有些想逼他。 “谁说我不喜欢你!”赫连夜受激,一把抓着她的脚踝,瞪着她喊。 于是程音音有些圆满了。 脸上不自觉得的绽着一抹笑,心怦怦的跳着。 看他恼怒了一下,脸色有些别扭,她便微歪了头去看他。 “赫连夜,你脸红了!” “程音音,你给我闭嘴!”这死丫头竟然耍他! 闭嘴就闭嘴,程音音嘟嘟嘴巴,隔了一秒,又再说道:“真的喜欢我吗?” 她问着,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不安。 被人喜欢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是,他却是一只殿下,以后他会娶很多很多老婆吧? 光侍妾,现在就有九个,虽然目前都是挂名的。 可是男人都好色,就像面前这一只! “程音音,有完没完?” “喂,是你喜欢我,你还凶我!”程音音像是拿乔一般的对他翻白眼。 赫连夜怔了一下,既而气道:“难道你不喜欢我?” 这一次,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扳正了她的脸,又是固定了她的目光。 “喜欢神马的都是浮云,反正是你先喜欢我。” 程音音对他得瑟着,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男女双方,在爱情里,谁先说喜欢谁就输。 赫连夜,你有那么多女人,这一次,就输我一次,好不好? 无声的话,他又似乎是懂的,定定的看着她,许久许久,不愿转开眼睛。 “好,我喜欢你,音音,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夜之音】你能不能正常点跟我说… “好,我喜欢你,音音,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她的个性就像一阵风,在风的面前,他愿意说喜欢,因为只想留住她。 程音音没料到他真的会说,一时有些愣住。 心里迷漫着一阵惊喜之色,她呐呐的开口:“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老天爷,这不是贪心,一个人,才叫真爱,就算是只多一个人,那也叫花心了。 赫连夜送她白眼,“废话,女人都是麻烦,难道本殿下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吗?” 光是面前这一个,就让他头疼了好久。 “喂,你敢说我是麻烦,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麻烦了?” 程音音不服,又想伸脚踹他,无奈自己的脚还被他抓在手里。 他只微微倾了上身,她便不自觉的要往后躲,脸色暗红,眼睛乱瞟着也不敢再看他。 “程音音,你今天乱跑,没有给我惹麻烦吗?” 他低低的在她耳边吐气。 程音音感觉自己有些脚软,连手也软了,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忍不住弱弱的喊:“小夜同志,你能不能正常点跟我说话?” “本殿下不正常吗?不是都说了,我喜欢你,这样子很正常。” 话落,程音音泪了,正常你个头! 这个腹黑的家伙,竟然拿喜欢来说事,明明是她的王牌的说。 她默了默,重新抬眼:“总而言之,你喜欢我,就要听我的话,这样我才能封你做我的男朋友。” 她一定要在他面前竖立一点点的威信来。 “男朋友?” 他皱了下眉,不等她说话,直接道:“我当然是你的男朋友,但是你的话——” “怎么?” “还不打算交待吗?你跟太子是怎么回事?”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跟太子发生任何的矛盾。 哪怕因着母后,可是,却绝不能让她也掺在其中。 “我跟太子?”程音音不解的皱眉,这是什么问题,她跟太子会有什么事? 【夜之音】干嘛?你吃醋啊! “我跟太子?”程音音不解的皱眉,这是什么问题,她跟太子会有什么事? 呃,他指的,该不会是流光殿的事情吧? 那么,要不要告诉他呢?虽然里面也有提到他,可是毕竟她又听的不太明白。 靠YY来说的,搞的更复杂可怎么办? “音音,你有事瞒着我!” 赫连夜很肯定的说,低头更凑近了她。 程音音一吓,简直用瞪着鬼的眼神看他,这家伙,真的会读心术不成? 也不对,他肯定读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的。 “那个,我骗了太子。” 她换了个话题,那件事情,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吧。 赫连夜拧眉,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胡说八道是她的拿手好戏,他在意的,只是她跟太子还说了什么。 “我告诉太子,我是刚进宫洗衣服的宫女……” 程音音怕他不信,将在湖边树下所发生的事全部都讲给他听。 末了,看到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就忍不住郁闷:“喂,我说的是真的,可不是编故事骗你。” “那么之前呢,你在流光殿里,到底在做什么?” 既然是流光殿,也就解释了太子为什么会在那里。 流光殿是太子的母妃流蕊娘娘曾住的宫殿,她去世后,那座宫殿也一直被保存着原样。 谁也不能动,专人打扫的也只有流贵妃生前的贴身宫女。 一般来说,那里是禁地。 “我能做什么?还不是你害的,我是真的迷路,在花丛里躺了一会。” 这些都是实话,只不过是隐去了一点点的真相而已。 赫连夜看了她一会,终于点头。 “流光殿以后不许再去,还有,不要再见太子。” “干嘛?你吃醋啊!放心啦,太子又找不到我,流光殿我现在也压根不知道在哪了!” 进去时是低头瞎走,出来时是装昏被抱出来,她能找到才怪。 【夜之音】该不会,她一直在外面… 赫连夜憋了她一眼,抬抬嘴角:“有什么好吃醋,只是不想到时候麻烦的去救你。” 撇过眼神去翻被她弄乱的书籍,其实心里。 的确是有点吃醋的。 那个冷血太子,竟然会去抱一个初见面的女人,这让他,微微有些担心。 “喂,什么救我?你这个小气的家伙。” 这不是提前诅咒她会出事嘛?还嫌救她是麻烦。 见他走开,程音音立刻就跳了下来,心里闷闷的喊:“不要理你了!” “你不要忘了你对太子撒过什么谎,他要是再见你……” 赫连夜转过身,懒洋洋的对她说,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程音音愣了愣,脚步便迈不出去了,原来指的是这个,那她当时还不是集中生智啊! 如果他们两个兄弟真的不和,她说自己是夜殿的人,那不是才叫杯具吗? 嘟了嘟嘴,她对着他比了个拳头。 “我饿了。” 都要下午了,她连早饭还没吃。 可恶,干嘛一大早的练剑,干嘛一大早的吻她,干嘛让她跑了出去还受这么多鸟气! “小猪。”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却还是对外面吩咐道:“将午膳摆在竹林里吧。” 门外传来如秋低低的答声,程音音紧张了一下下。 “该不会,她一直在外面吧?”那她,不是什么都听见了? “放心,该听的她会听,不该听的不会。” 赫连夜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上前摸了下她如缎子般的头发,抿唇道:“那个发冠呢?” “在房间。”该不会又要帮她弄头发吧? 其实,在来之前,她做了最坏的打算,把他的玉佩啊发冠的,全都放在了房间的梳妆桌上了。 赫连夜倒是没再追问,点了点头,拉着她向外面走去。 程音音挣扎挣扎再挣扎,他一个眼神就瞪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夜之音】我们先把不纯洁的事做了 “你在干什么?” “影响不好。”程音音说完就汗了。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像搞地下恋情似的,还影响。 “程音音,你怕有什么影响?”赫连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音音默了默,说不出话来了,就是啊!他都不怕,她怕什么?喜欢人又不犯法。 顿了顿,还是有些好奇的问了出来:“你不怕被别人说闲话?” 貌似记得,他可是个怕老妈的主。 “有人敢说什么吗?别忘了,夜殿全是我的人,更何况,我跟你的事谁会不知道?” 他反问,一脸你是笨蛋的表情。 程音音泪了泪,他的意思是,根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暧昧? “喂,你不要乱说,我们两个,可是很纯洁的!” 顶多、顶多也就是接吻了而已……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把不纯洁的事做了,然后再去吃东西?” 赫连夜邪邪而笑,拉着她的手似乎又要往另一个方向转。 而那里,赫然就是他寝殿的方向。 程音音恼了,一把挣开他,先一步向竹林边跑去。 “赫连夜,你的思想太猥琐了,我鄙视你。” 边跑边喊,什么不纯洁的事,太猥琐了! 程音音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中午在流光殿花园观看到的现场版春宫画面。 虽然,有花枝的遮掩,那两只偷情男女很是隐秘。 可是,那声音可不是假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程音音的心跳有些急促起来,坐在桌边时,一个劲的对自己念着淡定两个字。 她这么一个纯情的少女,怎么可以一直想那种事? 鄙视那一对偷情的,简直有伤风化啊! 还有,影响未成年人思想啊! 呃,程音音,你貌似成年了,再一次的淡定。 “小猪,吃东西。”赫连夜说着,竟然真的夹了个猪蹄到她的碗里。 程音音默了默,“叫自己的女朋友是猪,你很开心吗?” 【夜之音】又一个腹黑的主 程音音默了默,“叫自己的女朋友是猪,你很开心吗?” 男朋友、女朋友,其实,她也挺开心的,程音音再次默。 赫连夜轻笑,妖孽的在午后阳光反射下,很是让人喷鼻血,但他的话更是让人喷血。 “是挺开心,”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程音音,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程音音皱眉不悦,这个家伙真能欺负她啊! “赫连夜,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拿乔啊拿乔! 在程音音期待的笑意里,赫连夜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怎么可能?本殿下觉得把你留在身边挺有趣。” 这话可谓见招拆招。 程音音怒了,闷闷的猛吃东西,不理他了。 别人交男朋友,都是会哄着、宠着,她呢,竟然遇上一个这么腹黑的家伙。 “七皇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柔润如风,似乎为这竹林更添了一抹清新之意。 程音音咬鸡腿的动作微顿了一下,既而撇嘴,又一个腹黑的主。 她也不起身行礼,闷头苦吃。 “四哥怎么会来?”赫连夜的声音似乎带些惊奇。 赫连卿走近,看了眼程音音,既而转向了他,“已经睡过了,便想着来看看你。” 他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眼光却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 赫连夜轻咳一声,打破尴尬之色,才说道:“音音,还不快向四哥问好。” 赫连卿听他说的是四哥,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程音音抬起头,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油腻腻的手。 “四殿下,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用下跪了吧?请你吃鸡腿。” 说着,直接拿手撕下来递到了他面前。 看她多么的有心啊。 赫连夜来不及阻止,神色怪异,而赫连卿则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嫌我手脏啊?” 【夜之音】赫连夜,你才咬过! “怎么了?嫌我手脏啊?” 拿了半晌人家也不接,程音音汗颜,觉得自己真是多事的可以。 赫连夜叹气:“给我吧。” 程音音转头,终于给了他一个感动的眼神,“还是你最好。” 赫连夜懒懒的抬了抬眼,“不是,能有勇气吃下你咬过的东西的人也不多。” 程音音愣了愣,一把对着他就砸了过去,怒喊:“赫连夜,你才咬过!” 这个腹黑的家伙,亏她还乱感动了一把。 赫连夜伸手一接,直接就送到了嘴巴里。 向来有洁癖的他,终于像程音音似的,拿手吃了一回。 赫连卿微讶,既而笑了起来:“七弟在跟你开玩笑,我不能吃肉。” “啊?不能吃肉?” 程音音的注意力立刻就被他吸引了过去,微皱眉,看了看他有些瘦削的身子,自语般的低喃:“你又不是和尚,干嘛不能吃肉?” “是身体的原因。”赫连卿淡淡的答,显然不愿多说。 程音音向赫连夜看了一眼,他轻摇头,她也便不再多问。 “四哥是有事?”他知道此时是他嗜睡的那段时间,上一次本就奇怪,但想来他想看热闹。 才会来看他戏弄程音音跟狗大战。 那么现在,定是有其他的事了。 “太子明晚要在东宫设宴,我希望你能去。”赫连卿看着他,目光深深。 赫连夜的神色却一下子僵了起来。 东宫设宴,昨日便已经听说,可是,太子又怎么可能让他去? 兄弟姐妹怕是都会去吧,而他,则是要被孤立起来。 程音音察觉气氛不对,似乎他们是要说什么事,她拿起桌的布巾擦了擦手。 故作不在意的说道:“要不要我回避啊?” 赫连夜没理会她,只是说道:“四哥,你知道,不可能的。” 太子向来怨恨他,说是兄弟,更不如说是陌生人。 —————————————— 往后刷新,还有的…… 【夜之音】那个,你跟太子有仇啊? 赫连卿沉默,隔了半晌才又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主动的示好,可以化解了隔阂。” 毕竟,当年的那件事,根本不能怪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流贵妃重病,皇后产子,同一天,而太医院的人却全聚了在凤鸣宫。 这么多年来,太子将怨恨全集在七皇子身上,本就牵强,却又始终冷漠。 赫连夜皱紧眉头,并没有马上回答。 程音音左右看了眼他们两人,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你跟太子有仇啊?” 说完赶紧撇开了眼睛。 是你自己不要我走的,多管闲事一下,应该没事吧? “谈不上仇,只不过,是眼中钉而已。” 没料到赫连夜竟会回答她,他的语气里也有丝苦涩。 程音音沉默,赫连卿却是站了起来,“七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表明心迹。” 赫连夜抬头,眼光灼灼,“好,明晚我会去。” 赫连卿终于笑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反目成仇。” ———————————————————————————————— 程音音穿了件颇为宽松的衣服,将一头长卷发编成两条麻花辫。 简单又清清爽爽的样子。 伸手拿了墙上一柄轻剑,便向后院的小竹林走去。 似乎跟赫连夜的关系有了些不同,但又似乎没有不同。 反正,跟原来的生活同样的轻松,她倒是没有多去在意,依然是御侍的身份,依然要去应付他后院的九大美人。 程音音蹦蹦跳跳着,将剑扛在肩上,当木棒一样背着。 反正这把轻剑真的很轻。 到了竹林时,赫连夜已经跟如影在练剑了。 许是她拿百里枫刺激过他,他竟然没再找他一起练。 程音音轻手轻脚的走近他们,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落叶了,她尽量不踩中。 直到靠近他们时,才抽出剑来,像模像样的冲了上去。 【夜之音】亲我一下,我就教你 赫连夜大惊,差点一剑伤到她。 如影身轻如燕,迅速的就倒退了十几米外。 赫连夜回头,瞪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是你让我来陪你练剑的嘛,现在我来了,你还凶我。” 程音音皱皱鼻子,拿着轻剑在他面前打来打去的,练的却是自己的跆拳道,只不过用剑表现出来而已。 赫连夜挥了挥手,如影无声退了下去。 他伸手,一把就将那个爱捣乱的女人拉到了面前。 “想练剑,嗯?”竟然跑到他跟如影的对战中,她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伤了她。 “没错!我突然想学古代的武功了。” 程音音点点头,右手的剑还是在乱划着,时不时的还想挥到他脸边吓他一跳。 赫连夜却是连躲都不躲,她顿时觉得没劲。 “想拜我为师?”他挑了挑眉,眼里似乎划过一抹流光来。 程音音点头又摇头,“拜什么师啊?难道你不知道教我东西就是你的任务吗?” 她有些拽拽的抬脸看着他。 赫连夜便轻笑,“说的这么当然,好吧,亲我一下,我就教你。” 这女人总是故意躲闪着他,要她主动一次,可是比什么都难。 程音音却递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不教拉倒,反正武功高手这么多,我不会找别人吗?” 她说着,拿剑在他脸边虚砍,一脸淡定的样子。 赫连夜瞪她,半晌才气道:“敢让别人教你,你就死定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来教喽?” 程音音得意了,拿这招来对付这家伙,真是屡试不爽啊! “剑法贵在御气、内劲,先教你一套内功心法。” 赫连夜无奈,只能拉拉她的辫子,看着她奇怪的发型叹气。 “真的,你的意思是,假以时日,我也是一个武林高手了?”程音音有些兴奋起来。 她可是曾经想像过自己拿剑伫立江湖的样子。 【夜之音】不喜欢他除了接吻以外… “你要做高手干什么?好好听着。” 赫连夜说着,盘膝而坐,程音音很听话,立刻有模有样的跟着他学。 在他念了一段她压根听不懂的所谓心法,默默的随他一样闭起了眼睛。 心里却忍不住泪。 有没有搞错啊,这什么跟什么? 难道她闭一闭眼睛,就能成为武功高手? 程音音很是怀疑,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也没睁开,可是却能感觉眼前有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她皱眉,才要睁眼,便感觉唇上一凉,一个柔软而熟悉的触感。 稍纵即逝,像一场梦,却在心间留下涟漪。 脸色不禁暗红,睁眼,呆呆的傻问:“你干嘛?” 他明明,不是在教她武功的嘛。 “你说呢?” 赫连夜邪笑着反问,趁她不备时,再一次低头吻了上去,顺势就将她压在了铺着落叶的地上。 程音音略微闭眼,感受着他有些饥渴和急迫的吻。 柔柔的躺在他身下并没有反抗。 不得不承认,她也喜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感受着与他的亲密接触,忍不住的,就伸手环上了他的肩膀,轻浅的回应着他。 赫连夜受到鼓舞,吻得更深,渐渐不再满足,伸手向她身上探去。 程音音在迷乱中有些清醒。 不太喜欢他除了接吻以外的动作,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他的动作却越发狂热起来。 吻渐渐向下,转到她的耳际,再往下,一路微热的让她颤栗。 程音音却想起花园里那对偷情男女的野合,蓦然间更加清醒过来。 “不要,赫连夜!” 她叫他,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就像一根羽毛拂在他的心间一般。 赫连夜一点也不想停下来,眼眸渐渐发红,藏着一抹暗欲。 他抬眸,呼吸喷在她的颊边,又是轻浅的几个吻,如蝴蝶的偷吻。 “我喜欢你。” 她承认,爱听他说这句话,可是,“不行!” 【夜之音】色女,你肯定是想多了 “我喜欢你。” 她承认,爱听他说这句话,可是,“不行!” 摇头,很坚决,就算是一个现代人,就算她平日里爱胡思乱想,骨子里,却还是很保守的。 没有结婚前,她是不会跟男人发生关系的,尤其什么也不能保证的情况下。 但最重要的是,她还小,根本不想这样。 可是看他瞪着她,一副吃不到很是懊恼的样子,她心里就想笑。 嘟着唇,轻声道:“说好只是亲一下。” “那是说你要主动。”赫连夜跟她算着总账,反正脸色就是有些臭。 “那你怎么不换个角度,你会想这样吗?”程音音抱怨的瞪他,哪知他立刻就笑了开来。 “我当然会想。”说着,又想俯身压过来。 程音音七手八脚的就将他推开,赶紧坐了起来。 拉好衣襟,回头瞪他,“我说的是,如果你是我,会喜欢在这种地方?又不是洞房花烛夜,而且、而且我们又不是……夫妻。”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很是小声,其实,心里也夹了丝不确定。 赫连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突然扬眉说道:“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色女,你肯定是想多了。” 程音音愣住,有些说不出话来,是她,想多了吗? 可是,可是,刚刚明明就是那样啊! 有些无地自容起来,起身想跑,他却一伸手又将她拉着坐了下来直接抱在怀里。 看她躲闪的眼神不敢看他,便又凑近了去咬她的耳朵。 “生气了吗?程音音,我发现你很喜欢郁闷。” “丫的,我就是喜欢郁闷,放开!”程音音毛了,这家伙明明就是在耍她玩。 “你担心我不娶你。”他浅笑着,眼神莫测高深。 程音音觉得,他把她捏在手里太没有人权了。 她不翻身一次,实在是有够憋屈。 眯了下眼睛,她抬头看他,有些无所谓的笑:“我干嘛担心?我又没说要嫁你。” 【夜之音】俯下身就咬上了她的脖子 眯了下眼睛,她抬头看他,有些无所谓的笑:“我干嘛担心?我又没说要嫁你。” 说罢,在他的微愣下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潇洒之极的样子。 赫连夜黑线,站起身就将她扯了过来。 对此,程音音十分的无语,“赫连夜,你是不是认为你的力气很大呀?” “程音音,你认为除了嫁我你还能嫁谁?”某人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我又不是丑八怪,干嘛,还怕嫁不出去啊?” 程音音对他翻着白眼,见他被激的样子,心里面就暗笑起来。 赫连夜瞪着她,突然俯下身就咬上了她的脖子。 像是发怒气似的有些重。 程音音惊叫一声,伸手去捶他,“你属什么的呀,好痛!” “殿下……” 不远处传来随形试探性的轻喊,打破了两人的暗中较劲。 赫连夜松口,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些牙印时,似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音音捂着脖子呲牙咧嘴的瞪他,“零零夜……” 喊了一声就赶紧向竹林外跑去,赫连夜瞪着她的背影,三两步就追了上去,将她钳在了怀里。 什么零零夜,根本是暗骂他咬她,跟零零夜是一类的吧? “随形找你呀。” 怕他再来惩罚她什么的,程音音赶紧说道。 抬眼望去,随形果然已经躬身站在了竹林的入口处。 赫连夜皱了下眉,放开了她一点,拉着她一起向那边走去。 “什么事?” 一般他晨练的时候,没什么事,他们是不会过来打扰的。 随形敛眸答道:“是媚妃娘娘的波斯猫不见了,她正带人找到夜殿来了。” 赫连夜一听,眉头立刻蹙起。 “她的猫不见了,找到本殿下的寝宫?”声音夹着些讽意。 也不待随形再回答,拉着程音音大踏步的就向前殿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带着几个宫女太监站在院中,周围跪了一地的下人。 【夜之音】根本是那个偷情的女人嘛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带着几个宫女太监站在院中,周围跪了一地的下人。 而那女子微仰着头,却有些趾高气扬的味道。 程音音听到赫连夜冷哼一声向那边走去,赶紧挣了挣,在他耳边说道:“先放开。” 赫连夜微愣,拧眉看了她一眼。 想了想,还是放开她走了过去。 程音音便像个乖乖宫女,跟在了他身后。 赫连夜的神色微冷,看着媚妃挑起了一双狐媚般的眼向他看来时,唇不可自抑的轻扬了下。 “媚妃娘娘要来本殿下宫里找猫?” 语气,是匪夷所思,甚至微讽的。 媚妃娘娘似乎不以为意,轻笑道:“本宫知道是打扰了七殿下了,但是,那只波斯猫是皇上赏给本宫的,如今调皮偷溜了出去,本宫不亲自找来,只怕皇上也会怪罪。” 她说话嗓子也是柔眉而低缓,简直要酥到人的骨子里去一样。 但搬出皇上,赫连夜也不好再反驳她。 随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却看到程音音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微皱了下眉,只当她是见了找猫的女人而惊讶。 “那么,就打扰七殿下了,记住,不许弄乱七皇子的任何东西,只要找到猫就好。” 媚妃吩咐着自己带来的奴才,抬眼不经意的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微微愣住。 程音音自这个女人说话便觉得有些熟悉。 现在被她这么若有所思的盯着,早就感觉脊背有些发寒了。 这个、这个根本是那个偷情的女人嘛。 跑来夜殿找猫,难道已经发现她了?过来调查她? 也不可能啊,她确定,根本没有被他们看到,从花园里爬着出去,直到太子将她抱起来。 可是,那期间,似乎也没有被他们看到脸啊! 程音音还在暗暗着急,就听媚妃似有些好奇的说道:“听说七皇子新封了一个御侍,就是她吗?她很特别。” 【夜之音】本殿下不想被打扰太久 程音音还在暗暗着急,就听媚妃似有些好奇的说道:“听说七皇子新封了一个御侍,就是她吗?她很特别。” 媚妃轻笑着,却不住的在打量程音音。 明明是一个女子,却没有穿最华丽的衣服,头发梳成两根辫子,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头发是不是卷的。 头上、身上没有带任何的饰物,简单朴素却又让人能一眼就注意到她。 如果不是最亲近的人,所有的人都向她下跪,只有这个女人,跟在七皇子身边,还大喇喇的打量着她。 程音音被她的媚眼看的有些发毛,眼睛左右躲闪了一下,赶紧垂了下来。 赫连夜看了她们两人一眼,才不耐道:“她是本殿下的人,媚妃娘娘要不要亲自去找?” “不用了,本宫信得过那些手下们,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叫什么名字?” 她将话题又转了回去,注意力还是放在程音音身上。 赫连夜眯眼看她,脸色更是冷冽,“你信得过,本殿下却不想被打扰的太久。” 一句话,让媚妃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握了握拳,她扬声喊道:“你们都找快点,不要惊扰了七皇子!” 说罢,眼光似是不经意的在夜殿的下人身上打量,除了两个侍女外,也没什么可看的。 本是不打算进夜殿,可是又想起,他新封的御侍来。 于是眼光再次转到了程音音的身上。 “你还没回答本宫的话!” 不管怎么说,七皇子敢对她不敬,他身边的宫女总不至于。 毕竟现在名义上,她可是最受宠的妃子。 程音音默了默,也没抬头,不想让赫连夜为难,便低声说道:“我叫小程。” 说个姓也不算撒谎,只盼着这个皇宫里姓程的很多。 但这女人,该不会真的就怀疑她了吧? 赫连夜听了她的话,也不禁向她看了一眼,小程? 这女人似乎有些不对…… 【夜之音】我想,她根本是想减肥! 赫连夜听了她的话,也不禁向她看了一眼,小程? 这女人似乎有些不对…… “回禀媚妃娘娘,七皇子宫中,并没有波斯猫的下落。” 媚妃身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过来报告着。 媚妃便笑起来,“真是打扰七皇子了,本宫再去别处找找,小柳子,还不快走!” 又如来时那般突然,带着人,媚妃再次离去。 赫连夜皱了皱眉,便听随形说道:“媚妃今早已经寻遍了大半个皇宫,除了皇上的龙吟殿、皇后娘娘的凤鸣宫以及太子东宫,其余的都去过了。” 就因为受皇上的宠,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皇宫中寻一只猫。 “是吗?看来媚妃娘娘还真是一只爱猫的人。” 赫连夜冷笑一声,回身拉过程音音便向大殿走去。 程音音暗暗松口气,被他拉的有些跟不上,忍不住抱怨道:“你走慢点啊!” 赫连夜皱了皱眉,果然放慢了点脚步。 进得大殿,早膳也已经准备妥当,他拉着她入座,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过。 程音音也是心不在焉的吃着早点,完全的淑女起来。 心里面其实想的还是那件事。 按随形所说的,媚妃翻遍整个皇宫找一只猫太不寻常了。 就算要找,也用不着亲自出场吧?难道她不嫌累,竟然这么的用功。 皇上赏赐的猫,她都敢跟王爷偷情了,皇上还算个老几—— “媚妃寻找猫这件事不寻常。” “对,我也这么觉得,她根本——” 程音音说到一半,沉默了,赫连夜,他丫的是不是人,又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竟然诱她说话,她也胡乱的就给接上去了。 “她根本什么?”赫连夜追问,眼里透着点点危险性。 程音音咬了咬唇,唉声叹气的:“我想,她根本是想减肥!” 说着,她自己还点了点头。 程音音啊,你真是太会急中生智了,你竟然能想到这么牛的借口。 【夜之音】她对我的发型比较感兴趣 程音音啊,你真是太会急中生智了,你竟然能想到这么牛的借口。 “减肥?”赫连夜讶异的喊,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完全的跟不上程音音的思路了。 “对,小夜,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个媚妃娘娘,很胖吗?我想她肯定是因为嫌自己太肥了,所以早上起来跑皇宫里找猫,以此来掩饰她想减肥的心思。” 程音音越说越真,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话以假乱真了。 “媚妃很胖?” 赫连夜有些莞尔,真不知道又是这女人胡说八道还是真的。 对于媚妃,他倒是没有注意到她是胖是瘦,只是看过去而已。 但,程音音说的,倒似乎真的为媚妃的行为做了解释,只不过,牵强的可以。 “她似乎对你很是感兴趣。” 赫连夜又说,媚妃来的这段期间,眼光也似乎一直都放在程音音身上。 难道她们认识? 程音音默,赫连夜,你这个妖孽殿下的眼睛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犀利啊! 唉,又是考验她口才的时机啊。 “我想,她是对我的发型比较感兴趣。”程音音说着,扯了扯自己的两根辫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什么?”赫连夜被她的说法,再次弄的愣住。 这丫头,总有话回他。 “你看啊,这些宫女,她们的头发都那么统一,一眼望过去,她当然对她们没什么兴趣,但我就不一样了。” 程音音笑嘻嘻的拉着自己的麻花辫,“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发型,是很独特的一道风景吗?” 天才啊,这两根麻花辫的发型。 赫连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摇头再低头,“我觉得很难看。” 如此不给面子的回答,程音音怎么肯甘心,一脚就踩向了他的脚背。 “喂,你觉得我难看?” 赫连夜头也不抬的,“那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名字?” 这女人,真以为他这么好骗? 【夜之音】你对本殿下一见钟情! 程音音一拍桌子,大声回道:“因为我跟她一点都不熟!” 赫连夜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程音音眨眨眼睛,神情也深沉起来:“对于不熟悉的人,我才不会告诉他们我的真名呢,这是原则问题,像一个路人甲,能告诉她一个小程,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嗯,就是这样的,在现代叫姓是很平常的。 要不是对方是一只娘娘,她真想直接说,叫我程哥就好。 在她QQ里所加的群,大家都是兄弟相称,多够江湖道义啊! “好像,一开始的时候,你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赫连夜似是信了她,说这么时,有些得意的成份在里面。 程音音默了默,忍不住撇嘴,“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丫的,这死妖孽还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她怎么知道是因为什么啊? 反正当时,就已经说了啊…… “本殿下明白了。”赫连夜见她半晌不说话,突然间点了点头,一脸的莫测高深。 程音音汗,“你明白什么?”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没明白的好不好。 “你对本殿下一见钟情,所以才会直接告诉本殿下你的名字。”赫连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他脸上的笑耀眼的不像话,程音音都不想打击他了。 她默默的汗了一把,终于在他的得瑟里扬起了头。 “小夜,我不是打击你,而是,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喜欢男人,还想努力撮合你跟百里枫呢,这样子,你认为我会一见钟情?” 程音音越说越小声,因为某人的脸色黑掉了,某人的眼神冷掉了,某人的脸上全是怒气了。 她考虑着要不要逃跑。 赫连夜看出她的意图,一把就将她按住。 “程音音,你死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某人犯了某人的大忌了! “喂喂,我好歹是你的女朋友,赫连夜你想虐待我吗?” 【夜之音】有他这么对待女朋友的… “喂喂,我好歹是你的女朋友,赫连夜你想虐待我吗?” 程音音惊叫着抗议,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某人真的生气了,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好男色,从前懒的去在意。 可是自从某女打击后,就变成了生平最恨。 反抗没用。 程音音很泪奔的被他拖到了御花园,美其名曰赏花,可是实际上。 程音音很泪,这家伙扔给她一顶冒子,又让她去修剪花,顺便拔草,还顺便浇花。 这一次,已经不止是在夜殿了。 这可是整座皇宫最大的御花园了。 他还兴致颇高的叫人唤了那九大美人出来作陪。 整一个风流公子的样子。 御花园中各宫主子来来去去的,皆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场面。 就连皇后也凑热闹般的来过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似乎很是满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花叶的走了。 程音音嘟着嘴,死瞪着那个在六角亭内无比享受的家伙。 靠的,她不就小小的刺激他一下嘛。 竟然就这样对她,也不想想,她说的都是实话。 再说了,惩罚她就算了,还故意来到御花园里,来到御花园就算了,还敢背着她出墙! 好吧,就算那九大美人本来就是他的侍妾,可是—— 程音音淡定不了了,有他这么对待女朋友的吗? 转了转眼珠,她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向着默默站在六角亭外站岗的随形招手。 “随形哥哥,你过来一下!” 她把声音放到最甜最腻,说完,还冷哼着看了眼妖孽殿下。 他果然微眯了下眼,拳头都握在了一起。 随形在从前是会去请示赫连夜的。 可是现在早就知道程音音不同往常,是以,他一听到叫声,也没其他的怀疑便向着御花园内走了过去。 于是不淡定的人就变成了某只妖孽殿下。 甚至想起不久前,某女很猥琐的说,女色狼要找比较好看的下手。 —————————————————————— 今天更新的晚了,家里停电,偶跑来网吧发,亲们要收藏订阅留言啊! 【夜之音】当真是喜欢了程音音吗? 于是不淡定的人就变成了某只妖孽殿下。 甚至想起不久前,某女很猥琐的说,女色狼要找比较好看的下手。 一瞬间,他差点直接用轻功飞上去,不许他们两个接近。 但,骨子里的那股骄傲自尊,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努力平复着心情,注意力却已经全部转到了那两人身上。 身边的女人再如何献媚,皆被他屏弃在了视线之外。 程音音待随形走近,声音却又突然低了起来,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随形,我刚刚好像看到花园里有只猫在跑,你说会不会是媚妃娘娘的波斯猫?” 她的脸上还是挂着一抹笑。 余光之中去打量赫连夜的神色,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他。 随形微愣,半晌才道:“姑娘想帮媚妃娘娘找猫?” “做好事嘛,人家说,日行一善,必有好报,你帮我一起找吧,七殿下罚我做那么多事,我一个人都没时间找猫了。” 程音音双手合十,仰着脸看他,就差没说一句拜托了。 可是这情形远远看去,就像是她在对随形撒娇一般。 某只妖孽殿下开始重重冷哼了,一个不识相的侍妾倒来的茶水也被他一挥袖就砸到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砰响。 怒气勃发中,几个侍妾也均变了脸色。 纷纷退的远了一点,只有左婉儿没退开,却是蹙紧了柳眉。 随着赫连夜的视线也转向了花园里的程音音。 她握着拳,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七殿下,当真是喜欢了程音音吗? 近来,他连召她们假侍寝都不再有了。 随形不疑有他,立刻也半猫了腰,跟她在花园找了起来。 两人都是半弯着腰,离六角亭这边却是越来越远。 偶尔的抬头说句什么话也完全的听不到了。 赫连夜气的不轻,死丫头,她真是会来气他,这是在惩罚她吗?她看起来惬意的很。 —————— 继续刷新 【夜之音】不是在谈谈情,说说爱嘛 赫连夜气的不轻,死丫头,她真是会来气他,这是在惩罚她吗?她看起来惬意的很。 “你们全都退下!” 终于忍受不了,他冷声喝道。 众侍妾们今日才能见到他,听了他这话,一时都有些面面相觑,不肯甘心离开。 赫连夜冷眸瞪去,冷然道:“听不懂本殿下的话?” 掩饰不住的暴躁,让他此时看起来可怕之极。 侍妾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左婉儿却不太甘愿,盈盈上前,对他福了福身子。 “殿下,妾身在这花园之中为您一舞如何?” 赫连夜抬头看她,嘴角挑起一抹讽笑之意,忽然起身走近了她两步。 “本殿下说,要看你跳舞了吗?还不回夜殿!亦或者,你不想再回那里?” 他的语气很重,脸色也有些阴沉。 左婉儿受惊,眼里都是惊恐之色,急速的摇头,被她的贴身丫环扶走。 只不过在离去时,忍不住恨恨的看了眼御花园的方向。 她入宫来,并不是只要做一个木头美人,她绝不甘心只做这个的。 赫连夜待人全部走开,才怒气冲冲的向那两人走了过去。 程音音一直注意着那边,此时唇边便挑起了一抹轻笑来。 臭家伙,你想来刺激我,没门! “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 不待走近,他便怒吼,脚边的花枝也被他踩着平躺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繁花,纷纷而落。 想着那女人刚刚那么恶心的叫什么随形哥哥。 他将一双杀人般的目光便射向了某个最无辜的侍卫身上。 随形不解,见他问,便答:“回殿下,属下在帮姑娘找猫。” 程音音也不阻止他,听他说,一边点头还一边笑。 末了,便眨着大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七殿下,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跟主子们在谈谈情、说说爱嘛,这么大的太阳,你小心晒黑哦。” ————-- 【夜之音】你敢打我的……臀部! “七殿下,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跟主子们在谈谈情、说说爱嘛,这么大的太阳,你小心晒黑哦。” 说罢,看到他的脸又黑了一分,她招手:“随形哥哥,我们继续啊!” 此话一出,随形终于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立刻的,他就僵住了,也终于明白,他是被程音音耍了。 现在殿下,不迁怒他才怪! 果然,赫连夜咬牙:“随形,你退下!” “是!”随形如临大赦,展开轻功,用最快的速度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程音音咂着嘴巴连连称奇,“随形哥哥的轻功果然一步登天,改天一定要向他请教请教。” 赫连夜瞪眼,“程音音,你够了!” “我怎么了?好啦,我继续拔草就是了,反正我就是个可怜的小宫女,没人疼也没人爱。” 她嘟着嘴巴幽怨的撇了他一眼,又认命般的蹲下了身。 “你会没人疼没人爱?你这张嘴谁能说得过!” 赫连夜简直是对她又爱又恨的,本来找那几个女人是来刺激她,结果还是被她给刺激到了。 “多谢七殿下夸奖,小女子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争做天楚王朝的铁齿铜牙!” 程音音眯着眼笑,拿着一根花枝在他腿上拍打着。 “麻烦让一让,不要影响我工作。” “你很喜欢在这里拔草是不是?”她竟然还不给他说点软话。 “放屁,要不是某个无良的家伙,我会在这里吗?竟然还这样问,那我问你,你喜欢吃草吗?” 丫的,这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 这死小子是故意的! 赫连夜诧异的瞪大双眼,半边脸都黑了,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大掌啪的就拍向了她的屁股。 一向油嘴滑舌的某女一下子被他打懵了。 半晌,随着他的第二巴掌要落下时,程音音终于跳脚了。 “赫连夜,你变态,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的……臀部!”她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词来。 【夜之音】赫连夜,你太坏了 “赫连夜,你变态,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的……臀部!”她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词来。 赫连夜却是眯眼笑,似乎终于吐了一口气般。 “程音音,这是你说脏话,和气本殿下的代价!” 程音音见他的手掌还要落下,赶紧一把就推开了他,捂着屁股往后退。 “赫连夜,你太坏了。”泪汪汪啊! 不带这么的,连她老爸都没打过她屁股,这死家伙太可恶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某人脸皮很厚的轻笑,顺带着又向她面前走去。 程音音很没出息的想转身而逃。 可是正义之士怎么能逃? 拉开架式,摆了个标准的跆拳道姿势,她准备跟他决一死战。 赫连夜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径自说道:“以后不许再跟随形说一句话,否则……” 淡淡的威胁油然而生,程音音却知道这里面的杀伤力不小。 但是她才不怕,人与人之间就是要交流,她干嘛不跟人家说话? “否则,本殿下不罚你,只罚随形。” 赫连夜接着说完后半句话,看她一眼,负手在背,向着御花园外走去。 “喂,哪有这样的,臭妖孽,你就承认吧,你吃醋!” 程音音跟在他身后不依不挠的喊。 赫连夜只当没有听见,拐过御花园的拱门,却蓦然停了下来。 程音音不察,一头就撞上了他的背。 疼得眼冒金星的就想喊,赫连夜却是急速的回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现在不要说话!” 程音音眨眼再眨眼,这家伙又搞什么啊? 不待反抗,他又已经放开了她。 转身,竟然向着另一条宫道走去。 程音音跟他出来时,专门记了路,很想说这哪是回夜殿的路啊! 但一转身,便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怪不得他会这样呢,原来是太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夜之音】将她带到本太子面前来 怪不得他会这样呢,原来是太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敢情他也担心太子看到她,指定她说谎的事吧? 赫连焰看到赫连夜离开的背影时微微皱了下眉头,他身上后明霄已经上前来说话。 “七皇子刚刚似乎是在御花园中惩罚一个宫女。”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便知道该说什么。 赫连焰点了点头,眉头并没有舒展,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昨天让你找的那个宫女……” 明霄微愕,硬着头皮走到了他面前。 “太子,属下已经查过了,浣衣局根本没有一个叫任盈盈的宫女,为防止她用假名字,属下一个个看过,也根本没有昨天见到的那名宫女。” 赫连焰听罢,眼眸一瞬间转冷,幽然的眼里似乎又出现了一丝墨绿之色。 重重的,透着点危险之意。 “她竟然欺骗本太子!那么,所谓的迷路,也有可能是假的,传旨下去,流光殿加强守卫,不得再让任何人擅闯!至于那个女人……” 赫连焰微微眯了眯眼,才又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将她带到本太子面前来!” “是,属下马上去办。” 明霄答应一声,急速离开。 赫连焰转了个方向却又向流光殿走去。 昨天那个女人竟然装傻来骗他,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秘密吗? 她又是谁派来的人?皇后吗? 到得流光殿里,一如继往的幽静,整座宫殿,即使在初秋的季节也泛着一丝阴寒。 他顿了一顿,抬脚向大殿走去。 穿过重重白色围幕,踏向了内殿之中。 越靠近,越发的幽暗阴寒。 赫连焰的脚步终于停在了母妃病逝的床榻前,一幕幕的痛苦,也随即向他袭来。 尤记得,那年才七岁。 母妃的身体一向健康,她又是学蛊术之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染上毒痢? —— 【夜之音】我想、见见母妃 母妃的身体一向健康,她又是学蛊术之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染上毒痢? 可是偏偏,她就是身染重病,脸上也长满了毒瘤。 父皇向来只爱美人,从此也便不再看她一眼。 也因此,到最后,宁愿召走所有的太医为皇后待命,也不愿再救治母妃。 明知不该将一切都迁怒到七皇子赫连夜的身上。 可偏偏,他的母后,是皇后! “是焰儿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床榻边的屏风后传出,声音迟缓,已显了年岁。 赫连焰阴霾的脸上此刻也绽放了一丝笑意。 抬脚迎上,“奶娘,你近来可好,她、她又如何?” 秋心是流贵妃的贴身丫环,也是赫连焰的奶娘,一直都居住在这流光殿中。 如此阴寒幽暗的地方,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打理。 秋心点了点头,才又叹气道:“昨日有人闯入了流光殿中,我受了指意,不用理会,你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找了更多的人守着吧?” “是,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再踏入流光殿一步,奶娘,我想、见见母妃。” 赫连焰终于还是说道,眼光沉痛之极。 谁能想到,流贵妃根本没有死,而是还活在这流光殿之中。 不年一夜毒痢发作,整座流光殿里都散着恶臭。 皇上不愿再来看一眼,只命人草草下葬。 也因此,所有人都不知道,善于蛊术的流贵妃根本没有死,她只是中了毒蛊。 那蛊毒将她的四肢筋脉咬断,令她变成了一个废人。 还毁了她的容貌。 自诩无脸见人,她干脆让皇上当她已死,再暗中调查真正害了她的人。 流光殿的密室中一住就是二十年,不见天日,她的心性也日渐变化。 甚至不许自己的亲生儿子再叫她一句母妃。 精神上也有些失常。 正因为如此,赫连焰才对这皇宫中的人有一丝厌恨之心。 【夜之音】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秋心听了他的话,又是一叹。 “娘娘似乎真的病了,一日精神不如一日,昨天还有些清醒,可今天又……” 她有些说不下去,赫连焰却坚持:“我要见母妃!” 秋心终于点了点头,带他去了屏风后,摸到一处凹进墙里的砖,轻轻旋了下去。 走进密室,便更加的阴寒。 赫连焰紧紧皱起了眉,曾经有多次,他都想接母妃出宫。 无法接受她再这样不见天日的活下去。 可是,她却偏偏死也不肯离开皇宫。 誓要察出当年害她的人,也要让皇上内疚。 可是这些年来,皇上的妃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怕是早就忘了,有一个流贵妃的存在吧? 他有些痛恨的握紧了拳,脚步微颤的踏进了内室。 当年的流贵妃披散着头发,正坐在冰冷的床榻上喃喃的吟唱。 赫连焰只是看到她单薄的背影,眼睛便已泛酸。 那蛊毒几乎催毁了她的一切,却是让她始终都有一头黑亮的长发。 单是背影,依然就是他小时候,风靡整个皇宫,最受皇上恩宠的母妃。 长子立储,还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母妃受宠。 他想,父皇多少还是记得母妃的,否则,这些年来,皇后的亲信屡屡进谏,他的太子之位,却还是坐到了今天。 许是他的脚步声太重,惊醒了流贵妃。 她回头,一张布满了疤痕的脸上便落下了一道泪来。 “皇上,你来看臣妾,这些年来,臣妾终于等到你来了。” 她想伸手,却伸不出来,一急,整个人都差点滚到了地上,秋心微惊,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赫连焰却是更加震惊。 “母妃,你在说什么?是儿臣,是焰儿!” “焰儿、焰儿……” 流贵妃喃喃低语,眼里终于有些清醒之色,却又急急的转开了脸。 “谁让你来的,秋心,谁让你放他进来的!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夜之音】媚妃是赫连邪的人 “母妃,儿臣再也无法忍受了,儿臣要接您去东宫!”赫连焰喊着,眼里有丝坚决之色。 秋心大惊,先一步说道:“太子千万不可冲动!” “我没有冲动,奶娘,我已经忍了二十年,我没办法让母妃再这样生活下去了。” 这种幽暗的密室里,迟早会把人逼疯! 流贵妃起初的尖叫渐渐低沉下去,终于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秋心却还是劝道:“太子,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娘娘在这宫中是已逝之人,突然出现在宫中,不仅是犯了欺君之罪,连太子也会被牵连!” 赫连焰沉默,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母妃不会出宫的,母妃更不会允许自己放弃太子之位。 可是难道,就只能这样暗无天日的等到自己即位,才能接她出去吗? 可是,他这个太子,就真的能当皇上吗? 流贵妃终于回过头来,脸上布满了泪水,“焰儿,听奶娘的话,绝不能冲动。” 这一刻,她又是清醒着的。 “母妃,儿臣怎能再见您受苦!”赫连焰握着她如柴般削瘦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垂落着,脉尽断。 他的眼中终于落下一滴泪来。 却听流贵妃厉声喝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赫连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赫连焰几乎说不出话来,隔了许久,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儿臣答应母妃,要做天楚王朝的君,要为母妃报仇!” “对,这才是我的焰儿,母妃所受的一切苦,你都要替母妃拿回来。” 流贵妃点了点头,眼中的悲伤化为一道厉光来。 隔了半晌,见他点头,才又说道:“你要小心邪王,皇后要对付,也要提防着他,还有媚妃,她仗着有几分姿色,迷惑皇上,可是,却是赫连邪的人。” 赫连焰吃了一惊,“母妃是如何知道的?” —————————————— 刷新 【夜之音】焰儿想问的是那名女子? 赫连焰吃了一惊,“母妃是如何知道的?” 流贵妃冷笑:“你当真以为母妃已经疯了吗?就算是不见天日的活着,可这流光殿却是私会偷情的好地方,他们两人的奸情,本宫可是一笔笔的记着。” 她说到这里,眼里又划过一丝狠戾之色。 赫连焰怔愣,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母妃。 可是不管如何,她不自暴自弃,他便已欣慰,更何况,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焰儿,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万不可派人重兵把守流光殿,此举不仅会引来皇后的怀疑,更是会让邪王心生疑心, 就让流光殿成为众矢之的,总有一天,就将皇上引来,他若是还念着从前的情份,总是会对你有着内疚之心的。” 流贵妃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喃喃自语。 说到底,她还是想要再见皇上一面。 赫连焰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前是因为昨日那个女人来扰,他才会情急之下,让人守着流光殿。 现在看来,是他思虑不全。 他这么大张旗鼓,只会将更多的眼光引来这里。 却没有想到,邪王会与媚妃有奸情…… 想到今天早上,媚妃以借寻猫之意进入东宫,他当时就觉得有些怪异。 现在想来,她是去试探他,是否有发现他们? “那昨日——” “焰儿想问的是那名女子?”流贵妃打断他,直接说道。 “她发现了吗?”那个自称任盈盈的女人,现在想来,分明是在他面前装傻。 她偶尔流露出的灵气,竟然也骗过了他。 “太子放心,那女子只是误闯进来,只怕,她也发现了邪王和媚妃的秘密。” 奶娘答道,看了眼流贵妃,才又接着说道:“我已经派人在打探她是哪个宫的人,就怕,她也是不敢说出邪王的秘密。” 从密室出来,是秋心送他到殿外的。 【夜之音】本太子,不能再坐以待… 从密室出来,是秋心送他到殿外的。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才觉察有些暖意。 这更坚定了赫连焰的想法,一定要早日登基,一定要将母妃接出那暗室之中。 “焰儿,奶娘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你在这宫中独自前行,也要万分小心,切不可做错一丁点的事,要知道,你这太子之位,可是被许多人盯着。” 秋心正了神色,如此叮嘱着他。 赫连焰点头,“奶娘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母妃再继续受苦下去。 转身离开,秋心也即进了内殿。 整座流光殿还是陷在一片寂静中。 独有花枝摇曳,开不出荼蘼之色。 明霄已在殿门外等候,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行礼。 “太子,已按您的吩咐——” 话没说完,赫连焰已然摆了手,“撤了所有的人,本殿下的母妃,也许更喜欢清静。” 一语说罢,也即离去。 明霄愣了愣,按他的命令照做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流光殿,急步跟了上去。 待到进了东宫,才听赫连焰又再说道:“今晚设宴,你再去通知一些内务大臣,兵部侍郎、齐将军,本太子,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轻声沉叹,明霄接旨照办。 另一个侍卫也即迎了上来,身后跟着几名飘然女子。 “太子殿下,这几个舞姬是今晚宴会助兴的,不知太子殿下可还满意?” 赫连焰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即撇开了眼,“明硕,由你来安排的事,还要来问本太子吗?” 声音里有丝烦躁之意,明硕一听,立刻就跪了下去。 “属下该死,属下立刻去办。” 说罢,起身带着几个舞姬离开。 赫连焰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独自进了内院。 他在这东宫设宴,原是召集兄弟姐妹,现在夹了些大臣,只怕要被有心人留意了。 只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他的母妃早日重见天日。 【夜之音】是七弟允许,不是吗? 只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他的母妃早日重见天日。 他这太子之位,必定要稳。 之所以恼恨着赫连夜,还有一个原因,他,是他最大的威胁。 皇上涎有三子,四皇子自幼丧母,本该跟他是一样的糟遇,却偏偏,他跟七皇子交好。 幼年,也是被皇后所收养。 只不过赫连卿自小便得了一种怪病,每日午间,必会昏睡两个时辰,不论四季。 七皇子赫连夜系皇后所出,因着这层关系。 他立冠之年后,不必搬出皇宫,还独有自己的宫殿。 他怎能,不是他最大的威胁? —————————————————————————————————— 是夜,赫连卿竟然亲自来了夜殿,赫连夜见了他,脸色微是无奈。 “四哥,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就会去,你又何必……” 赫连卿却是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和你一同前去,也少些尴尬。” 赫连夜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回头看到程音音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赫连夜便又说道:“你今晚早点睡,不要乱跑。” 如果是在往日,他带一句宫女在身边是很正常。 可是现在又怕太子认出她来,只好作罢。 程音音嘟了嘟嘴,轻轻的笑:“真好,我终于可以不用爬去房顶晒月亮了。” “程音音,你故意的吧。”竟然用这么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哪有故意,不过话说回来,是你故意才对,原来带我上房顶看月亮,根本是不安好心。” 程音音对他扮了个鬼脸,闪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赫连夜回头对上四皇子幽深的眼,忍不住别扭的解释道:“程音音太没大没小了。” 很多余的一句话。 赫连卿微笑:“是七弟允许,不是吗?” 赫连夜不说话了,两人一同向东宫的方向走去,身边也是各带一名侍卫。 “四哥,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夜之音】四哥刚刚想起了灵素? “四哥,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路上太静,赫连夜忍不住问道。 他们兄弟二人自小深交,四皇子也只比他大两岁,因此,是什么话都会对彼此说的。 赫连卿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俏皮的人影来。 隔了良久,他才摇头,“没有。” 赫连夜却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他一点,说道:“四哥刚刚想起了灵素?” 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韩灵素是他的表妹,丞相舅舅的独生女儿。 但这千金小姐却与他人不同,她不喜关在家里做一个大家闺秀,亦是不喜欢闯荡江湖。 而是从小便跟了一个道士学习驱魔退鬼之术。 丞相为此头疼了很久,却拗不过独生女儿的苦缠,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去学。 这一走,便已经是五年。 十二岁之前,她也是伴着他们兄弟二人,宫中兄弟姐妹众多,一起伴学游玩,但从那以后,她便没再出现过。 一度都觉得奇怪,她那样一个小小女子,怎么会对那些感兴趣? 赫连卿听他直接说出口,心里微微一愕,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四哥想见灵素,那还不简单,直接让舅舅修书一封,她总是会回来的。”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东宫之中。 东宫中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赫连夜住了口,赫连卿也不再说话,心中只浅浅流淌过一个人的名字。 明霄和明硕是在大殿门外迎客。 见到七皇子时也是微微一愣,既而俯身行礼。 “四殿下,七殿下,里面请。” 待他们进入,才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没料到,赫连夜会来。 几位公主穿梭其间,这场晚宴很是热闹非凡。 还是九公主先发现他们的身影,招手便叫喊道:“四哥哥、七哥,你们来了!” 随着她的叫喊,众人便都回头看来。 太子坐在首位,闻言抬眸,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随即站了起来。 【夜之音】故意的想要多抱她一会 太子坐在首位,闻言抬眸,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随即站了起来。 “两位皇弟同来,真是让本太子欣喜若狂,今日乃家宴,大家都不必掬礼。” 赫连焰说的客气,一双眸子也仅是淡淡的看了眼赫连夜。 脸上的笑不管是不是真心,也都是给了赫连卿。 这算是一场兄弟姐妹的聚会。 除了嫁得远的公主没有来,之后林林总总的也是来了十几个人。 招呼他们入座,太子却又站起了身,他所宴请几位重臣也陆续前来。 赫连夜皱了皱眉,与赫连卿对望了一眼。 他们二人分坐东宫大殿左右两边,那些大臣上前来,先向太子行过礼,才又对他们行礼。 因着这层关系,宴会便有些不单纯起来。 即使舞乐同乐,却总是彼此夹着猜忌与小心翼翼。 赫连夜食不知味,这场主动的示好,显然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忍不住的就想起了程音音,那丫头,怕是现在在睡大觉了吧? 而往常,他却是硬要带着她去屋顶看星星看月亮。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想要多抱她一会。 他却不知道,程音音并没有单纯的在睡觉,而是想起早上他教的内功心法。 坐在床上像模像样的打座。 静下心来,他早上所说的,竟然就慢慢的想了起来。 融会贯通,闭眼,全身微微的散着一股热气。 有些舒服的像是踩在云端上,程音音觉得好玩之极,越发的用功起来。 她难得的用功一次,可是别人似是算准了她现在很闲,纷纷前来“打扰”、 “音音,你睡了没?媚妃娘娘派人传话,说要见你。” 如春尽心尽责的先敲门再说话。 程音音听了她的声音,忍不住就皱起了眉,睁开眼睛,会展了下筋骨,觉得身体都好像轻松了许多。 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呀。 竟然真的练了内功? 【夜之音】是去皇后那里还是媚妃… 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呀。 竟然真的练了内功? 程音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门外的如春便又再催道:“音音,我要进去喽。” “好了,我来了。” 程音音嘟了嘟嘴,跑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媚妃娘娘找我?”她问的很小声,头还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不妙的感觉,媚妃竟然大晚上的要找她。 难道真的认出她来了? 又打听到赫连夜去了东宫,她落了单,所以才“请”她过去。 然后杀人灭口? 程音音又往远处想了,拉回近处,看到如春点头,“是呀,媚妃娘娘指明了要你去,现在要不要通知殿下?” 如春话刚落,就听主殿那边又传来一道太监的声音。 “皇后娘娘宣程音音去凤鸣宫!” 他的声音挺大,程音音认出他是皇后身边的于公公。 一瞬间,她的脑门就滴下了一滴汗水来。 今晚,还真是好忙,两个大人物都来找她,她要不要感叹自己真是个大红人呢? 程音音叹口气,随如春走了过去。 那边媚妃身边的太监也正向于公公打招呼。 毕竟各自主子身份不同,他们的态度也就不一样,于公公明显的有些傲慢。 程音音边走边挣扎。 是去皇后那里还是媚妃那里? 这是一个很值得纠结的问题,或者,让他们两个人打起来,她哪都不去? 容不得她多想,路总是会走完的。 于公公见了她,便招手道:“程音音,快跟咱家去凤鸣宫见皇后娘娘。” “这,于公公,你看,媚妃娘娘也……” 媚妃身边的太监小柳子有些为难的说了一句,他可是比皇后娘娘的人先到的。 于公公一个冷眼便瞪了过去。 “怎么,你想抗皇后娘娘的旨意?”分明是狐假虎威,以大压小了。 小柳子默了默,小声答道:“奴才也不想,可是,奴才回去没法交待啊!” 【夜之音】谁赢了我跟谁走? 小柳子默了默,小声答道:“奴才也不想,可是,奴才回去没法交待啊!” 程音音在边上直叹气。 声音有些大了,他们两人竟然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她便笑起来:“二位公公,你们怎么选在同一时间啊,如果我去了一个,肯定会得罪另一个,我好为难啊!” 所以,你们两个最好都回去吧。 人家好不容易对练宫有了点兴趣,干嘛来打扰啊? 于公公微微眯了眯眼,阴阳怪气的说道:“程音音,你自然是跟咱家走了,难道你想再抗一次皇后娘娘的旨意?” 他说完,又急速回头,不等那小柳子说话,便又说道:“至于你,自己想办法回话,难道还想跟咱家抢人不成?” 他又哼了一声,一副这里他最大,他说了算的样子。 小柳子说不出话了,程音音在边上提着她心里的建议。 “要不,你们两个猜拳,谁赢了我跟谁走?” 她承认,这是个很馊很馊的馊主意,两边很明显的都是鸿门宴,她会想去才怪。 不过,往细处想,皇后召她去,毕竟顾虑着赫连夜,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 那个媚妃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已经确定了是她,那根本就是想杀人灭口。 想想,脖子都有些发寒。 她的脚步便不由自主的向于公公那边靠近了一点。 于公公却是向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的馊主意还是省省吧,皇后娘娘今晚一定要见你!” 不容反抗的语气。 程音音默了默,回头对那小柳子挤了个苦笑。 “那就不能怪我了,至于媚妃娘娘,她找我什么事,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了。” 独自去媚情宫肯定是没好事的。 小柳子的表情都快泪奔的那种,“主子问话,下人们哪敢插嘴,姑娘你——” “好了,咱家还要向皇后娘娘复命,程音音,还不跟上!” 【夜之音】我不接受主子奴才这一… “好了,咱家还要向皇后娘娘复命,程音音,还不跟上!” 程音音点了点头,回头向如春使了个眼色。 如春抬了抬手,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待他们离开,打发了那个小柳子,如秋却说道:“你在夜殿守着,我去通报七殿下,我脚程比较快。” 如春微愣,却不疑有他,只是点了点头。 看她果然极快的消失在了门外。 程音音咬着唇小步跟在那个于公公后面。 皇宫里的路并不暗,隔着一段路便有一个宫灯。 跟于公公一起来的两个小太监也各执一盏烦乱跟在后面。 程音音可以说是被三个太监给包围在了中间,她很郁闷,她也很新奇。 拿出手机一路弄了些摄影,兀自在心里想着,哪一天回去了,向大家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太监风采! “那个,于公公,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找我什么事啊?” 程音音在他们颇为警惕又惊讶的眼神下收好了手机,又兀自问道。 看于公公皱眉,她赶紧又说道:“我不接受主子奴才这一套的话。” 于公公继续给她白眼,“程音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就算受了七殿下的宠,也只不过就是个宫女,总之今天,你最好把皮崩的紧点。” 他的声音尖尖的,还阴阳怪气。 程音音在这夜里听着就觉得有些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暗暗瞪了眼于公公,回过头来不说话了。 丫的,什么把皮崩的紧点,她最近好像又没得罪皇后。 那一套春宫图,到最后也叫人发给那九大美人了啊! 呃,难道是,她发现她跟赫连夜之间的恋情了?然后,要上演那一套反对的戏码。 然后今天趁着赫连夜不在,找她上话? 按照原来看过的小说,一般豪门妇女都是会找灰姑娘,拿钱、权,把她们砸跑。 程音音为自己的想法汗了汗,貌似她自己,从来都不是灰姑娘呀。 【夜之音】皇后是她男朋友的老妈 程音音为自己的想法汗了汗,貌似她自己,从来都不是灰姑娘呀。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进了凤鸣宫时,她还是稍稍打量了几眼。 皇后住的宫殿啊! 大概是后宫女人都想住的吧? 程音音在心里有个自己的认定,一般来说,能当皇后的女人肯定都是非比寻常。 要知道,她可是打败了后宫所有的女人,独领后宫啊。 她必须得小心应付了。 不过,她是顺着她,每件事都听她安排呢,还是花言巧语,由着自己的性子? 皱了皱眉,这貌似也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按照一般正常的想法,皇后是她男朋友的老妈,也有百分之五十是她将来的婆婆—— 程音音,打住! 你马上就要面对一个如虎的女人了,竟然还在这边想些有的没的。 什么婆婆呀。 程音音汗了汗,忍不住脸红起来,她怎么又想这么远了? “程音音,还不快进去!” 于公公回头低声吼她,但明显的声音也小了一点。 程音音眯眯眼,很想踹他一脚,尾随着踏进了大殿之中。 无意中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正从偏殿那里离开,湖绿色的衣裙,有些熟悉的感觉。 已经无瑕去想那么多。 她匆匆的跟上,跟着于公公又绕了几道门槛,终于进了内殿。 皇后居中而座,手里捧着一杯茶,满室的氤氲茶香。 透过茶雾,淡淡的向她打量着。 程音音很不情愿,却不得不行这宫中的破礼。 “程音音,见过皇后娘娘。”拿自己的名字自称总好过奴婢什么的吧? 皇后不语,撇过了眼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既不叫她起来,也不问话。 就像没听见似的让她在那跪着。 程音音低着头,心里有些憋气,这个皇后,她这么明显的故意,有什么意思啊! 真是无聊,不就是个下马威吗? 【夜之音】我保证,绝对是公平恋… 程音音低着头,心里有些憋气,这个皇后,她这么明显的故意,有什么意思啊! 真是无聊,不就是个下马威吗? 可是,偏偏程音音就属于那种没耐心的人,根本没心思去体会皇后故意的为难。 见她不说话,她就先开口。 “皇后娘娘找音音有什么事啊?” “大胆,皇后娘娘没开口,轮得到你好说话吗?” 于公公又开始狐假虎威的训人了。 程音音撇了撇嘴,偷偷看了皇后一眼,她也轻抿着茶,正似笑非笑的看她。 于是程音音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皇后这表情,跟赫连夜某个邪恶的时候真是太像太像了。 心里憋不住话,她一个没忍住,就又开了口。 “皇后娘娘,你跟七殿下长的好像啊。” “程音音——” 于公公又想训话了,这一次,皇后竟然摆了手,阻止他说下去。 程音音暗暗松了口气,实在是不想再听他的公鸭嗓子尖叫了。 “程音音,你就是用这张巧嘴,哄得夜儿开心吗?现在夜殿上上下下都知道夜儿喜欢你。” 皇后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让人根本听不出情绪来。 好像她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程音音在心里叹气,她根本是已经知道了事实,却又多此一举的问她。 她抬头来,微笑面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皇后娘娘你要顶住。 “他是、挺喜欢我的……” 话说到一半,见皇后脸色一变,程音音立刻接道:“不过我也挺喜欢他的,我保证,绝对是公平恋爱!” “公平恋爱?”皇后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匪夷所思来,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她面前走。 程音音点了点头,很想站起身来。 跪着真累,真是虐人呀。 “程音音,本宫怎么听说,你喜欢女人?” 她的脚就放在她的眼前,程音音汗汗的觉得,她会随时踹她一脚。 【夜之音】不用下跪的传说 她的脚就放在她的眼前,程音音汗汗的觉得,她会随时踹她一脚。 这件事情只有聚香苑的九大美人们知道,肯定是她们告的密。 程音音郁闷的皱眉,当时只顾好玩,现在好了,招来麻烦了。 她斟酌着要怎么回答,皇后却已经不耐。 “说不出话来了吗?本宫绝不允许夜儿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 她的话锋转冷,声音也是严厉之极。 程音音默了默,果然是灰姑娘的戏码,可是,都说了,她不是灰姑娘。 “可是皇后娘娘,你也知道,我是骗人的,我其实就喜欢七殿下。” 唉,在赫连夜面前,她都没说喜欢呢。 结果一直在他老妈面前说,想想都觉得,不值啊。 “骗人,你竟然敢在本宫面前承认,你欺骗了九位主子?” 程音音听皇后的话,怎么都是不依不挠的,她立刻接口道:“这是七殿下的主意,真的,那个,皇后娘娘,我能不能先站起来,跪着说话不太礼貌。” 她又开始瞎掰,再跪下去,脚会发麻的。 “你说什么?”皇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她,无法相信,这个程音音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程音音见她问这话,立刻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是真的,我们家乡有一种传说,对人下跪超过三分钟就会让被跪的折寿。” 她很认真的说,见皇后蓦然瞪大了眼,心里面就暗笑起来。 “是真的,因为这个传说,我一直不喜欢给人跪,就是怕折人家的阳寿,现在,您又是七殿下的母亲,我不得不跳起来,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程音音的谎话说的以假乱了真,皇后似信非信的看着她。 她便也对着她笑,眼神很是真诚,脸上浅浅的印着一个小酒窝。 “于公公,真有这种传说吗?” 皇后头也不回的直盯着程音音,却是向于公公问道。 【夜之音】宫女惑主是什么罪? “于公公,真有这种传说吗?” 皇后头也不回的直盯着程音音,却是向于公公问道。 程音音在肚子里面暗暗撇嘴,这个老太监知道才怪呢,这个传说还是她在上一秒才想出来的。 于公公听到自己被点了名,立刻抖擞了精神,似是沉着的想了一下。 才小心回道:“奴才愚笨,未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赶紧又接口道:“皇后娘娘,有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真的没有骗你,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没有听过的传说而让自己——” “罢了,你站着说话吧。” 程音音还没有说完,皇后便已经摆手打断了她,目光深远。 但神色似乎比之先前要好了一点,也许是因为程音音那句话。 程音音暗暗松了口气,直在心里叹息。 果然这世界,甜言蜜语对谁都有用…… 她还没想完,皇后又再说道:“程音音,你可知道本宫今日叫你来,所谓何事?” 程音音默了默,半晌才小声的问道:“该不会是,让我离七殿下远点吧?” 一般来说,剧情是往这边发展的,她想不往这边猜都不行。 果然,皇后点了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的确聪明,程音音,你可知道宫女惑主是什么罪?” 话声又变的严厉起来,目光直射向她。 若是一般的小宫女,大概早就吓的再次跪了下去,可偏偏,程音音永远不是一般人。 她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回道:“我绝对没惑他,是他先喜欢我的!” 不纠正她,她心里郁闷。 丫的,什么宫女惑主,还犯了罪,古代人真的是不讲理啊不讲理~ ———————————————————————————— 如秋一路来到东宫时,与守在门外的侍卫打了招呼,便直接去了大殿之上。 【夜之音】如秋的真实身份 如秋一路来到东宫时,与守在门外的侍卫打了招呼,便直接去了大殿之上。 “奴婢如秋,见过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各位公主。” 依次打了招呼,她跪身行礼。 赫连夜自她进殿来,便皱起了眉头。 如若不是夜殿出事,她不可能贸然闯进东宫的。 脑海里直接就闪过了程音音的脸,那是一种直觉,连他自己都汗颜。 难道那女人真是一刻也不让他省心吗? “起来回话。” 他皱眉说道,感觉赫连焰向他看了一眼。 如秋起身,依然低着头,只是小声道:“七殿下,程姑娘去了凤鸣宫。” 一句话,让赫连夜立刻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引来一片注目,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急急回头看向了太子。 “太子,我有些事,要先行告退了。” 赫连焰敛了敛眸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垂首而立的如秋,淡淡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有听到。 赫连夜憋了一个晚上的气没出发,黑着脸向赫连卿看了一眼,随即向殿外走去。 如秋跟在他身后,却走的很慢。 赫连夜正在焦急与气怒中,也没有去注意她。 带随形离开东宫,直接便去了皇后的凤鸣宫里。 他不用想也知道程音音是被母后叫去的,而介于上一次,他忤逆了母后的事,她一定会为难程音音的。 如秋并没有马上离开东宫,而是独自走到了偏殿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等不到半晌,身后已经来了一个人。 她回身连头也没抬便直接跪了下去。 “奴婢见过太子。” “嗯,”赫连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点的起伏之色。 如秋听他回答,便又说道:“前些日子七殿下清理了一些夜殿的线人,太子请放心,奴婢不会被发现。” 顿了顿,见他不说话,如秋皱了下眉,才又说道:“太子近日所找的那位姑娘,奴婢有可能见过。” 【夜之音】难道本太子不能见她 见他不说话,如秋皱了下眉,才又说道:“太子近日所找的那位姑娘,奴婢有可能见过。” 赫连焰听到这里,果然皱了下眉,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说下去。” “可能是程音音,照明霄的描述,这宫中上下,敢耍嘴皮子的只有她,七殿下的御侍。” 如秋说着,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依稀有些明白,太子会找她的原因,只是,程音音,竟然连太子也对你上心了吗? “竟然是赫连夜的宫女……” 赫连焰微一沉吟,内敛的眸中黑葡一般的眼变的有些墨绿起来。 “她竟然真敢骗本太子,刚刚赫连夜离开就是为她?” 看赫连夜焦急的神情,他难道对那个女子…… 脑海中蓦然闪过的,也是那女子俏皮又可爱的脸,至于她的那份傻劲,也是装的吧? “是,是皇后宣走了程音音,奴婢也是借此机会来见太子。” 如秋又答,微垂的头刚好看到赫连焰思考时习惯性的抚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似乎是很多年的习惯了。 她一向冷漠的眸中也渐渐升起了一丝温暖之色。 赫连焰点了点头,又再说道:“找个机会,带她来见本太子。” “太子要见程音音?”如秋似乎是吃了一惊,抬眸看他。 对上赫连夜在暗夜中有些深沉的眸子,她有些转不开眼,像是被吸入那墨色之中一样。 “难道本太子不能见她?” 赫连焰却反问,难得的,挂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来。 如秋愣住,他却已经单手背后,转身离开。 她愣在原地,许久,才轻声答了声是,心里不知闪过的是什么样的心绪,静静的转身离开了东宫。 ———————————————————————————— 程音音说完了那句话,皇后眼眸立变,瞪着她,竟然闪过了一丝杀气。 她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感觉有些寒。 难道,是她想错了? 【夜之音】难道怀疑自己儿子的眼… 难道,是她想错了? 去媚妃那里不一定有事,却有可能会栽在皇后这里? “本宫不管是不是夜儿先喜欢你,总之,宫女惑主,等同淫乱后宫,程音音,本宫对你的忍耐是有限的!” 皇后厉声喊道,整个声音都大了起来。 程音音这次几乎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淫乱后宫? 她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皇后又是冷哼一声,转身向榻边走去。 程音音很不服气的小声喊:“我跟七殿下其实还是很纯洁的。” 纯洁啊纯洁,为嘛最近这两个字这么的不给力呢。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皇后娘娘要我怎么做?” 程音音听她吼,赶紧摇头,又睁着大眼,很是单纯的看着她。 “做不了一个忠心的下人,便离开这皇宫,本宫记得,你是被夜儿直接带入夜殿,根本没有登记在册,若是有其他肖想,本宫绝不饶你!” 皇后抬了抬眼,又端起了那杯茶,有些微凉,茶雾已散。 程音音状似很认真的点头。 “意思是,我要是再继续喜欢七殿下,皇后娘娘要杀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声音有些大,似乎很吃惊。 实则内心很是鄙视她。 皇后还没答话,她又好奇的问道:“皇后娘娘为什么不喜欢我?” “你竟然敢问本宫?”皇后似是不能置信,紧紧皱起了眉,这个程音音,这一次,不仅装疯卖傻,还敢故作天真的问她这种问题。 程音音点头,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死也要死个明白,我这个人也不是很糟,至少肯定有可取之处,不然赫……七殿下怎么会喜欢我?皇后娘娘难道怀疑自己儿子的眼光?” “大胆,程音音,你竟然敢这么对本宫说话!” 皇后玉手一拍桌,程音音终于很识相的闭了嘴。 —————————————————— 往后刷新 【夜之音】皇后娘娘,送我出宫吧 皇后玉手一拍桌,程音音终于很识相的闭了嘴。 想对策啊想对策,赫连夜那只妖孽怎么还不来?可是,他来了之后会站在自己这边吗? 有些纠结。 其时,赫连夜已经站在了殿外,阻止了下人的通报。 听到程音音的话,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下一秒母后的话却又打醒了他。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正待进入,便听皇后又说道:“程音音,你来历不明,根本配不上夜儿,以你一个宫女之身,以为自己能嫁七皇子吗?” 她的话里含着浓浓的讽意,甚至用轻蔑的眼神在看她。 程音音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一直以来,她都很自信,是一种天生的自信。 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赫连夜身份上配不配的问题。 很想去辩解一番,她是一个现代人,就算在现代,她也是个豪门千金。 怎么可能会不配?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说话,只因,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来? 嫁,这个字,几乎让她有些恍然。 若是按她的性子,谈恋爱不一定要马上结婚什么的。 可是现在…… 她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跟古代人谈恋爱有什么未来,程音音那一刻,有些郁闷了。 “怎么不说话?”皇后又问。 她敛了敛眸,轻轻的答:“那么,皇后娘娘,送我出宫吧。” “程音音!” 她的话才一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怒吼。 感觉有一阵凉风袭来,下一秒,她的手腕已经被人紧紧扣住。 有些疼,身子被迫着半转了身。 抬眼对上的,是一双散着怒气的黑沉眸子,丹凤眼此时酝酿着无数的风暴。 程音音沉默了,死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让我开始动摇的时候才来。 “夜儿,你怎么会来?” 皇后也是吃了一惊,但最先反应过来,一个厉眸便瞪向了于公公。 【夜之音】难道要剥夺了儿臣唯一… 皇后也是吃了一惊,但最先反应过来,一个厉眸便瞪向了于公公。 于公公立刻就跪了下去,“奴才见过七殿下。” 他,也是没料到七殿下会不让人通报就进来啊。 赫连夜冷哼一声,也不叫他起来,直接对上了皇后的眼睛。 “母后,儿臣的事,希望母后不要再插手。” 如果不是如秋来知会他,是不是现在程音音已经被母后秘密送出宫了? 可是,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主动的请求出宫。 想到这里,他捏着她手腕更紧,程音音差点没呲牙咧嘴的喊疼。 皇后的脸色也立刻冷了下来。 “夜儿,母后可以不去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母后怎么可能不过问?母后为你选的人,都是对你有帮助的人,程音音来历不明,迟早会毁了你!” 她有些痛心疾首般的说。 自己争了一生,偏偏自己的儿子却不肯按她的意愿走下去。 程音音垂着眸子不说话,尽量将自己变隐形,实际上手腕上火辣辣的疼。 能感受到他的气愤,她也不想挣脱,就那么任由着。 赫连夜皱着眉,许久的盯着皇后。 终于,沉沉的叹了气,“只要母后答应把音音给我,其余的,儿臣,会听母后的安排。” 他的话,模棱两可,程音音有些听不明白。 但那句话却让她有些郁闷。 什么叫把她给他?她又不是皇后的什么人,她可是自由的! 皇后却是吃了一惊,伸手,不可置信的指向了程音音。 “竟然为了她,你才肯……” 她没有再说下去,母子两人心照不宣的心思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 但皇后却忍不住皱眉多看了眼程音音。 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宫女,还不时的跟她争辩。 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夜儿身边是福是祸? “母后难道要剥夺了儿臣唯一喜欢的?” 【夜之音】这句话,又让她心动了 “母后难道要剥夺了儿臣唯一喜欢的?” 他说的是唯一,而他暗指的,则是皇后所赋予他,不得不去将就的野心。 程音音本是垂着头,终于忍不住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唯一喜欢…… 好像这句话,又让她心动了。 赫连夜感受到她的视线,却是回过头来狠狠的瞪她。 程音音有些心虚,吐了吐舌头,又乖乖的低下了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逃开皇后的眼睛。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对程音音这样不知轻重、不懂礼教的女子,还是谈不上喜欢。 可是想起不久前,赫连夜清理夜殿,亲自来跟她说的那些话。 在今晚却有了些转折的余地。 那么,叫来程音音,并不是一无所获的。 至于程音音,也许夜儿也只是一时迷惑,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 只要他是正常的喜欢女子,只要他肯听从她的安排。 假以时日,总会遇到更好的女子。 程音音,只不过是他做皇子时,一个侍妾而已。 “本宫答应,让你纳她为侍妾,即日可搬进聚香苑吧。” 皇后终于松口,赫连夜也渐松了口气。 一直乖乖站着的程音音却忍不住挣扎起来,要甩开他的手,更是喊了起来。 “皇后,你还是送我出宫——” “死丫头,你还乱说!” 不等她说完,赫连夜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牢牢的圈在了怀里,回头对皇后点了点头。 “母后,儿臣先告退了。” 说着,半推半抱的直接将她往外拐。 程音音呜呜叫着,直想去踹他。 什么侍妾,什么住进聚香苑,她才不要! 皇后看着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眉头却忍不住越蹙越紧。 如此的不成体统,那女子,怎么配在夜儿身边? 可是,为了能稳住夜儿,她也只能先接受。 反正,夜儿不会永远只是一个七皇子,他的女人,又何止一个程音音? 【夜之音】本殿下要你收回那句话! 反正,夜儿不会永远只是一个七皇子,他的女人,又何止一个程音音? 回过身来看到于公公还跪在地上,她立刻就怒吼起来。 “还跪在那里做什么?你是想折本宫的寿,还是七殿下的寿?” 吼完,自己有些微愣,程音音那所谓的传说。 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公公吓了一大跳,连连的磕头,“娘娘息怒,奴才绝不敢有这意思啊!” “起来,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下跪时间绝对不能超长。” 于公公从地上爬起来,心里还是忐忑着,那个程音音,她还真是让皇后将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让人去通知丞相,明日下朝后来见本宫。” 皇后想了想,又再说道。 既然那九位侍妾都入不了夜儿的眼,那么,还有一个人,一定会让他改变心意的。 “是,奴才遵旨。”于公公一一应下,静静的退了下去。 ———————————————————————————— 到了凤鸣宫外,程音音就开始炸毛。 “放开放开,赫连夜,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快断了!” 竟然抓的这么狠,这家伙是想捏断她的手吗? 随形一直守在凤鸣宫外,此时见他们两人过来,也是远远跟随着。 自从被程音音耍过一次之后,他就尽量的避着她。 以免殿下会生气。 赫连夜瞪着她,手劲略微的轻了一点,却是跟她算着前账。 “你刚刚跟母后说什么?” 程音音翻个白眼,“你都已经听到了,还想让我再重复一遍吗?” “本殿下要你收回那句话!” 赫连夜有些霸道的宣布着,一想到她主动说要离开皇宫,他就忍不住生气。 程音音撇了撇嘴,另一只手去扳他的手,她现在需要活动下筋骨,好疼呀。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来?” 【夜之音】其实,本殿下也怀疑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来?” 她说着,见他瞪眼,又再说道:“再说了,是你家母后怀疑你的眼光。” 是她的眼光问题,可不关她的事。 皇后娘娘,真是太没有欣赏水平了。 她程音音长得这么的倾国倾城,跟他的妖孽儿子多配呀。 某女脸皮有些厚的得瑟着。 赫连夜却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抓她手腕的手顺势牵住了她,向夜殿的方向走去。 程音音空出来,赶紧轻抚着自己被他抓青了的手腕。 还没说一句话,就听他兀自说道:“其实,本殿下也怀疑。” “你怀疑什么?” “怀疑自己的眼光。”他恶毒的打断了她的得瑟。 程音音一听,怒了,停了脚步再也不肯走,一双大眼睁得更大,恨恨的瞪他。 “好了,快走!” 大晚上的,她还想在这里做雕塑不成? “怀疑你的眼光是好还是坏?”程音音颇有些计较的问。 他刚刚的口气分明是说坏! “程音音,你明明知道。”赫连夜有些恼了,这死丫头,又是故意的。 “可是,你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知不知道我的手有多疼。” 她是知道,这家伙故意拿话来刺激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抱怨。 就算是听了那句话很生气,可是也不该抓得她这么疼啊。 她到现在,还有些不能确定呢。 “那么你该知道我有多生气,程音音,你敢私自离开我,你就死定了!” 他恶狠狠的威胁着她,气不过,伸手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掐了一下。 没有用力,却又留下了一抹温热的触感,有些怪异的感觉。 程音音嘟了嘟唇,没再说话了。 私自离开,那么水晶球若是带她回家,算不算是私自离开? 赫连夜,你这个威胁真不给力。 她在心里面叹气,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夜之音】程音音,你真色 她在心里面叹气,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赫连夜回头,不耐起来,“程音音,你又想怎么样?” “干嘛这么凶,人家累了,不想走了。”本来早就要睡觉了,结果被他老妈揪起来说些破事,现在他还不耐烦。 赫连夜看了她一会,伸手放开了她,“你想直接躺这睡?” “赫连夜,你真不懂浪漫!”程音音咬牙,很有种敲他脑袋的冲动。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什么躺这,他以为是露营啊! “浪漫?” 赫连夜重复着,微微有些不解的看她。 程音音便笑了起来,很热心的解释:“浪漫就是男女之间做些很亲密很温暖的事,以此来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 解释的这么清楚,这家伙应该知道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天天晚上带她去房顶上看月亮,算不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她犹在这想着,赫连夜却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半晌才低哑着嗓子问道:“现在?” 程音音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大力的点头,欣喜的笑着。 赫连夜似是有些为难的说:“程音音,你真色。” 某女被他一句话说的愣住了,忍不住有些黑线的反驳:“你才色,你们全家都……” 最后一句淹没在他突然倾身的吻里。 程音音的大脑迅速的当机,石化状态的被他困在了怀里。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推他。 力道有些大,竟然一把将他推了开来。 程音音怒叫:“赫连夜,你在干什么?”他有没有搞错?就算不是白天,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吻她? “程音音,不是你要浪漫。” 赫连夜也有些不爽,根本才吻到她,就被推开了,他没有满足。 程音音差点没吐血,这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她真色,根本是这只妖孽殿下想歪了好不好? ———————————————————— 后面还有,这两天一直停电,又更的晚了点 【夜之音】这就是我说的浪漫 “赫连夜,你太笨了!” 她忍不住去骂他,赫连夜却稍冷了脸色,“程音音,这不是在夜殿!” 他在警告着她。 程音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些不甘心。 嘟了嘟嘴,小声道:“反正是晚上。”意思是,不会有人听到。 赫连夜便冷笑道:“那也不会有人看到。” 笑着笑着,便越发邪气起来。 程音音转了转眼珠,也跟着点头,“也对,那你转过身吧。” “做什么?” “背我。” “你说什么?”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 背?好像小时候是有背过几个妹妹,还有灵素,只不过隔的太远,也有些记不清了。 “这就是我说的浪漫。”程音音对他强调着,很是坚持的眼神。 赫连夜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浪漫就是,要他背着她? 看了眼四周,他这才背过身,略微弯下了腰。 程音音上前去在他背上拍了拍,笑道:“这才乖吗?”故意大力的跳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唇边却盛开着一朵倾城般的笑魇来。 赫连夜黑线了一把,回身搂住了她,轻轻的咂嘴,“小猪。” “你才是小猪,赫连夜,你信不信我也能背得动你?”程音音在他耳边说着。 赫连夜半转回了脸便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说话时所喷拂的热气甚至就在他的耳边,感觉有些心猿意马。 回眸,敛了下心神,这才哼道:“本殿下是男子,难道还会让你背?” “那你以后就只背我好不好?赫连夜,你知不知道,除了我爸爸,都没有人背过我。” 原来高中时,回家的路上。 她总是幻想着,将来交了男朋友,一定要让他背着自己回家。 看月光拉长两人的影子,感觉,就会很浪漫。 “爸爸?”他疑惑了一下,下一秒却又道:“是父亲?你爹爹?” “嗯,小夜真聪明。”程音音笑眯了眼睛,拍了拍他的脸。 【夜之音】女朋友揍男朋友是天经… 赫连夜脚步微顿,凉凉的提醒:“程音音,不要把我当小孩,否则扔你下来。” “不要!” 程音音立刻就抱紧了他的脖子,一副说不下来就不下来的样子。 笑话,她可是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代步机呢。 皇宫里太大了,走大半天的,有权有势一点的可以坐个轿子。 像她这样的小宫女…… 唉,如果这时代有自行车就好了,骑着自行车逛皇宫,想想,都是一副惬意的景色。 赫连夜在前面轻轻的笑,即使她搂着他的脖子有些紧。 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背着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也许是月光太美,程音音忽然说道:“赫连夜,我们就只谈恋爱好不好?” 谈恋爱不用去顾及那么多,不用去想未来。 不用去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谈恋爱也可以让她继续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凡事都不用去想太多。 赫连夜早就习惯了程音音时不时让人陌生的怪言怪语。 谈恋爱,他似乎是有些明白的,脸上浮现着笑意,跟着点了头,“程音音,这是你说的。” 你说的,我们要一直谈恋爱。 你说的,会一直在我身边。 这些,我都会一直记得,所以,你也必须遵守。 “当然是我说的。”她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我突然觉得,我想说一些酸酸的话,你不要笑话我。” 她这人感性的时候可不多,文艺的时候更不多。 这家伙要是敢笑她,绝对要他好看! “我笑话你,你就不说了?”他有些好笑的反问,酸酸的话,是吃醋? 某人自动想到这方面。 程音音却是单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握拳在他面前挥舞着。 “你要笑话我揍你,女朋友揍男朋友是天经地义,而且你还不能生气、不能还手,还不能骂我。” 她很理所当然的宣布着主权。 赫连夜默了默。 【夜之音】程音音,真的有点酸 赫连夜默了默。 “程音音,我怎么感觉男朋友比较像奴隶?” 她还敢揍他?真是匪夷所思之极。 程音音得意的轻笑:“你才知道呀,追女朋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都没有追我,想想看,真是太便宜你了。” “死丫头,那你到底说不说?” “被你这么一打断,我的文艺细胞都没了,这样吧,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又趴在他耳朵边讲话,吐气如兰的样子,让赫连夜觉得心都软了起来。 “你说。” 据他所知,这女人的心很容易满足,她会提什么要求? “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你抱多少个女人,就只能背我一个。” 这句话,她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但说起来却觉得有些伤感。 他是皇子,他的一生会有很多女人吧? 而她,也是要回家的,所以,不能去要求他,只爱她一个。 那样的话,她太过自私。 赫连夜微微愣了一下,却已经明白了她话里所指的意思,既而笑了起来,他不语,背着她往前走去。 许久许久,在程音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轻声道:“程音音,傻瓜。” 原来,她也会担心这个。 总以为她没心没肺的让人可恨。 他骂她,可是,却带些宠溺,程音音难得乖乖的没有跟他斗嘴。 “趁着年轻的时候谈一场恋爱,让你的人生有些值得回忆的东西,这就是浪漫。” 她说,似有感慨般。 盯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凑前轻轻亲吻了一下。 又赶紧缩回脑袋,趴在他背上不再动了。 赫连夜又顿了一下,才继而迈开了脚步,唇边溢出一丝低低的笑声,低沉却又好听。 “程音音,真的有点酸。” 他心情大好,只是轻轻的点头。 程音音撇嘴,伸手去拧他肩膀上的肉,太硬了,根本捏不动,想来,他也根本一点都不疼。 【夜之音】那我也不要做侍妾! 一段路就在两人的甜言蜜语中走完。 到了夜殿大门外时,程音音才急急的拉着他要往下跳。 赫连夜本是不许,她急的差点去咬他的脖子。 “程音音,你怕什么?”他有些不爽,她一到有人的地方就要跟他撇干净。 “我不是怕,我是给你留面子好不好。”程音音说着,七手八脚的从他身上跳下来。 看到他有些黑沉的脸,才又说道:“你好歹是一只殿下,背个宫女多不像话。” 语气还是笑眯眯的。 赫连夜淡淡的提醒她,“你现在已经不是宫女了。” “那我也不要做侍妾!” 她立刻就反驳,声音还有些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侍妾侍妾,还真是难听。 感觉阶级地位都低了一等,还没宫女来得好听。 “那你要做什么?”赫连夜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目前,就女朋友吧。” 她其实,也并不贪心,不是吗?她只要目前…… 以后,等我真正爱上你,到了离不开的地步,那时,你可能还会讨厌我吧? 伤感了一下下,没等他再说什么,程音音绕开他,跑进了夜殿里。 赫连夜皱了眉,跟在后面。 这一刻的她,如风,也如一只快乐的小鸟。 会飞,他似乎还是抓不住。 这种感觉真不好。 “音音,你回来了,有没有怎么样?” 如春迎上前,才问了一句,看到赫连夜,便与其他人一起跪下行礼。 程音音站在一边,等他们将这些虚礼进行完,才道:“我当然没事了,你不相信皇后,也要相信你家殿下嘛。” “都回去休息吧。” 赫连夜挥退了下人,听人来报,东宫的夜宴也即将结束,他便皱了眉,没再理会。 跟随程音音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程音音见他要进的样子,便堵在了门口,伸手指了指隔壁。 “你家,在那边,这是我家。”她简洁的对他说,比了个请的手势。 【夜之音】难道,是要一个吻别? 程音音见他要进的样子,便堵在了门口,伸手指了指隔壁。 “你家,在那边,这是我家。”她简洁的对他说,比了个请的手势。 赫连夜黑线:“难道你不是住在我家?” “赫连夜,这么晚了。”她忍不住瞪眼,别想跟她说什么,她的家就是他的家那一套。 “所以你就想这么走掉?”赫连夜也是不满的瞪她。 程音音默了默,“那你想怎么样?” 难道,是要一个吻别? 程音音的脸红了红,就听他又说道:“我的浪漫还没完。” 他的浪漫,他的什么浪漫? 下一秒,赫连夜已经给了她最好的解释,拉过她,将她轻抵在了门边,深深的吻了下去。 也许吻,是一种毒,会让人上瘾。 他的确也是中了她这样的毒。 一旦尝到甜头,便想一尝再尝,无法罢手。 程音音几乎是一路飘着走回床边的,直到躺下来,唇上似乎还有他留下来的触感和味道。 微微的麻。 心无法静下来,她只能躺在床上,独自数着自己的心跳。 —————————————————————— 程音音终于在赫连夜的调教下,不再浪费早上的大好时光。 每天早上跟着他去竹林中练剑,然后他去上朝,她则是继续打座,修习内功心法。 她原来本就学习跆拳道,对武功并不觉得困难。 回到夜殿时,赫连夜并没有回来,她却看到小镜湖边站了一个女子。 身着湖绿色的衣裙,很是窈窕。 皱了皱眉,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 还没想清,如春便已经凑了过来,“音音,婉主子似乎是来找你的。” 程音音愣了一下,婉主子,哦,也就是左婉儿了。 不过她这身衣服,真的好像在哪见过。 正疑惑间,左婉儿已经回过了头,看到她,眸光微沉。 “程音音,我有话问你,请是请不动,我只好亲自来了。” 【夜之音】想让殿下娶你为妃? “程音音,我有话问你,请是请不动,我只好亲自来了。” 她说的,好像程音音很大牌一样。 但,言语间,她还是高傲的,一说完,便先转了身,向另一边的亭子走去。 料着程音音会跟上她一般。 程音音耸耸肩,却也只能跟上去。 将轻剑交给如春,她走的慢吞吞的,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间就恍然起来。 是那天在凤鸣宫看到的背影。 原来,是她向皇后告的密呀,关于她喜欢女人这件事。 那么,她现在找她来,肯定就是关于赫连夜了。 老实说,她不喜欢女人之间的这种战争,好像为了一个男人就要闹的要死要活,很没品。 左婉儿在亭中站定,也并不回头。 程音音抬脚跨进去,想了想,先一步问道:“你想问我什么?” 她的语气一向就是这样的,但此时听在左婉儿耳里却是越发的刺耳。 回过身来,目光犀利的瞪视着她。 “程音音,原来你之前都在撒谎,目的只是不想让殿下再接受我们,你从一个宫女到了御侍,现在,你跟我们一样了,是吗?” 左婉儿说着,声音中带些愤恨之色。 程音音愣了愣,紧皱着眉,却摇头道:“不,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侍妾。” 至少,她不要做那样悲哀的身份。 一个将自己所有一切都置身事外,只为博那男子一笑的侍妾身份。 “哼,你的意思是,想让殿下娶你为妃?程音音,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来魅惑七殿下?” 左婉儿冷笑,抬脚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有些危险。 程音音的眉头皱的更紧。 “随你怎么说,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魅惑,好像把她说成狐狸精一样。 左婉儿,你有没有想过,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中间又怎么能插下第三者? 但这话她是没有说出来的,怕打击她太深。 【夜之音】她将左婉儿过肩摔了 但这话她是没有说出来的,怕打击她太深。 可是,左婉儿却不允许她离开,厉声喊道:“你给我站住!” 程音音本不想理她的,但还是好脾气的站在了原地,并回过了身。 她不说话,只等着左婉儿将她的抱怨全部说过多,再离开。 “程音音,你竟然对我这样的态度,你以为皇后娘娘会允许你来魅惑七殿下吗?” “你又不是皇后,你怎么知道她允不允许?” 程音音终是还没忍住,不喜欢魅惑那两个字。 “你、你真是大胆!” 左婉儿气极,伸手一掌就要向她打来。 程音音吃了一惊,偏头急急躲开,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腕,见她另一手也要再扇来,眸光一冷,拖住她的手肘。 矮了身就给她一个过肩摔。 左婉儿惨叫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声音尖厉的远远就传了开去。 亭子里都是石块铺成,左婉儿又是千金小姐,没受过这样的苦。 被程音音这么一摔,狼狈不说,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开来,差点没哭出声。 左婉儿身边的丫环尖叫一声就扑了上来。 要扶她,却又先哭了出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程音音,你想害死我们家小姐!” 她伸手指着程音音怒控着。 夜殿的不少下人也在这时围了过去。 程音音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又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个,她只是,连贯性的动作啊。 不伤人就要被人伤,尤其在面对先攻击你的人时,教练说过的。 而且,“是她先要打我的。” 她的低诉很微弱,那小丫环不等她的话落,又喊:“我们家小姐根本没打你,你身上哪里受伤了?快来人啊,救救我们家小姐!” 她哭喊着,好像左婉儿真的伤的极重似的。 程音音默了默,被这么摔一下,最多就是疼,又不会死人…… 【夜之音】竟然把人摔成脑震荡? 程音音默了默,被这么摔一下,最多就是疼,又不会死人…… 可是,她好像真的做错了,无话可说。 如春在边上也是吓坏了,伸手扯了扯程音音的袖子。 “怎么办?殿下还没回来。” 程音音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上前就将左婉儿拉起来算了。 却在这时听如秋站出来说道:“马上帮婉主子请太医吧,小林子、小邓子,你们帮忙将婉主子扶起来。” 她一向冷漠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担心的神色。 如春听她这么说,立刻点头,亲自跑去请太医。 程音音却是看着如秋,微愣了一下。 她怎么这么关心左婉儿啊?明明,就不是伤的很重。 一早上,都是众人围着左婉儿转的忙碌着,程音音虽然无语,却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跟随在侧。 请来的太医从她房里出来后径自抚着胡须沉吟着。 “李太医,婉主子伤的重不重?”如秋问出了众人的心理话。 程音音抬眼看去,却捕捉到如秋一个略有深意的眼神。 正疑惑间,就听那李太医说道:“婉主子脑部着地,恐怕有些轻微的震荡,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上也有不少的瘀伤。” 程音音一听就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功夫有这么厉害吗?竟然把人摔成脑震荡? 聚香苑中围了一群的女人,有些幸灾乐祸,有些假意慈悲。 也有不少看好戏的眼光夹在其间。 程音音有些暗暗着急,貌似她真的闯祸了,就算说,是左婉儿先来打她,也没证据了。 好倒霉啊! 太医开过药便即离去,房内断断续续的都是那小丫环的哭喊声。 程音音很想进去又被人拦着不让进去,好像害怕她再伤害左婉儿一样。 人人看她的眼光都有些怪异。 正暗暗着急间,赫连夜下了早朝,听了这事,也向聚香苑走了过来。 ————- 【夜之音】不是故意的,你将她打… 正暗暗着急间,赫连夜下了早朝,听了这事,也向聚香苑走了过来。 众人行过礼,程音音远远的站在一边,显得有些无措。 赫连夜凝眉向她看了一眼,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向左婉儿的房内走去。 可以说,赫连夜是第二次来聚香苑,第一次是寻她,连大门也没进。 现在又是为她,而不得不去看看左婉儿。 她在心里面叹气,程音音,果然会给他惹麻烦。 这一件事,恐怕已经不能像对待尚园园那样好解决了。 督察院御史的女儿,甚至母后,都对这个左婉儿很是喜爱。 他进到房里,那小丫环立刻就跪了下去,却是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程音音在门口徘徊着,很想大喊冤枉。 她这叫自卫,自卫伤人不犯法吧? 可是,这年头,有人会跟她讲这个道理吗? 左婉儿躺在床上,头上裹了一层纱布,脸色苍白,眼睛也紧闭着。 赫连夜皱眉,又再挥了挥手,“叫程音音进来。” 声音不大,可是外面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程音音听他话语里有些生气的成份,很泪的慢吞吞跨了进去。 扁扁嘴,一脸的菜色,“七殿下。” 很乖很乖的跟他打招呼,真想抱着他的大腿喊:她是冤枉的! 可是,那样会丢脸死的。 “为什么要伤左婉儿?”赫连夜的声音有些冷,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邪笑宠溺,亦不是假装对她生气。 这一次,他的神情,甚至是让她有些陌生的。 程音音愣了一下,才小声道:“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将她打昏!”赫连夜有些不敢置信的打断了她。 她知不知道这一次她做了什么好事? 母后才刚刚愿意接受她,她竟然重伤左婉儿,按宫中律法,和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是有弑主的嫌疑。 【夜之音】我那是正当防卫,我没… 她知不知道这一次她做了什么好事? 母后才刚刚愿意接受她,她竟然重伤左婉儿,按宫中律法,和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是有弑主的嫌疑。 他嘴上对她吼,心里面却也在暗暗着急。 该找什么借口为她脱罪? 这个死丫头! 和音音微微的愣住,被他的语气吼的有些委曲,张了张口,最终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她沉默,赫连夜却越发的心烦。 “怎么不说话?” 程音音眯眼,撇了撇嘴,“你都不相信我,还让我说什么?” 这话里又含了些堵气的成份。 赫连夜抬头瞪她,真的一副被她气着的样子。 “本殿下有说不相信你吗?” 程音音爱玩,但却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这一点,他还是能够确定的。 他暴躁在这件事情并不是简单就能处理的。 毕竟左婉儿现在躺在床上没醒,是事实。 程音音皱了皱鼻子,委委曲曲的看他,“那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来打我,我防了一下,不小心就把她摔了。” 这一次,赫连夜却没阻止她说完,但她才一说完,左婉儿的丫环便跪了下去忠心护主。 “殿下,不是这样的,奴婢看的分明,就是程音音将我们小姐整个人摔到了亭子里,到现在还没醒来。” 她说话是跪着的,又夹着哭音。 绝对要比程音音可怜一千倍。 程音音霎时沉默,再次叹气,什么叫做受伤的人最大,她是彻底体会了。 如果她刚刚没躲,任那个女人来打她…… 程音音想都没想下去,她才不会那么窝囊的任人欺负呢。 坚定了想法,她便抬起了头,“没错,是我摔的,我那是正当防卫,我没错!” “程音音!” 赫连夜低吼,简直恼怒,她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说。 还不待程音音再说什么,另一道夹着愤怒的声音便自门外传了进来。 【夜之音】你竟然妄想做七皇妃 还不待程音音再说什么,另一道夹着愤怒的声音便自门外传了进来。 “好大的胆子,程音音,本宫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皇后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李嬷嬷和于公公。 程音音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心里暗叫着糟糕,却还是硬着头皮对她弯了弯腰。 “皇后娘娘千岁。” 这一次她没下跪,喊出来的话像是刻意提醒她一般。 皇后难得的没有计较这个。 冷哼一声,憋了她一眼,向床榻边走近了两步。 而左婉儿竟然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一时间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满屋子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 那小丫环哭喊着趴在了她的床边,这让她想起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事。 皇后也即问道:“婉儿,你感觉如何?” 刚刚已经听了太医来报,说是她被摔的脑震荡了,而罪魁祸首就是程音音。 她吓了一跳,立刻就赶了过来。 没想到那个女人不仅不知错,还这样的蛮横,这样的女子—— 她对程音音的印象更为差了。 左婉儿一听皇后问她,她抬眼,又看了眼赫连夜,眼光流转着到了程音音身上。 立刻的,就如惊吓到了一般,向床的里侧躲去。 一双大眼里满是惊惧之色。 “不要打我了!我知道你想做皇妃,我再不敢说第二句话,你不要打我了。” 她的声音甚至是泫然欲泣的。 惟妙惟肖的说着让皇后和赫连夜眉头皱的更紧的话。 程音音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她。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皇妃,明明是你先要——” “够了!” 皇后不待她说完,立刻就打断了她,回头,已是满脸的怒气。 “程音音,本宫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本宫已经答应让你留在夜儿身边,你竟然妄想做七皇妃,还差点害死了婉儿,如此贱婢,本宫焉能留你!来人!” 【夜之音】美人心计的可怕 “程音音,本宫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本宫已经答应让你留在夜儿身边,你竟然妄想做七皇妃,还差点害死了婉儿,如此贱婢,本宫焉能留你!来人!” 她提高了声音向门外叫喊。 程音音张口结舌,正想说话,赫连夜已经上前站在了皇后面前。 他也是吃了一惊,没料到左婉儿醒来会这么说。 眼看着百里枫带了两名侍卫进来,赶紧说道:“母后,此事还待进一步调查,音音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程音音在边上跟着点头,还好这家伙是帮着她的。 “皇后娘娘,我真没那什么当皇妃的心思,是她先打我,我躲了一下,她又要打我,我才不小心摔她的。” 怕再被她打断,她这次说的极快。 一口气说完,忍不住吸了口气。 赫连夜听了她这话,微微皱紧了眉,神色明晴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皇后冷笑一声,回眸看向了床上的左婉儿。 她立刻摇头,神色凄楚。 “皇后娘娘,不是的,妾身只是来找程音音说话,哪知,她嘲笑妾身只是一个侍妾,没有资格管她,她后来要走,妾身只是要拉她,结果就被她……” 说到这里,她便已经哭了起来。 伸手轻抚了下裹着纱布的头,我见犹怜的样子。 皇后叹气,已经不疑有他。 “将程音音先打进天牢,夜儿,你什么都不必说,本宫绝不允许这样富有心计的女子再留在你身边!” 她直接命令着,也先一步对赫连夜说道。 程音音简直跳脚,眼看着百里枫让人来抓她,急得大叫起来。 “喂!喂!你们有没有王法啊!明明是她有心计,她在胡说,我根本没有要打她!” 这是程音音第一次意识到一个女人的心计有多么的可怕。 再加上,左婉儿是受伤的那一方,她的说服力显然比她强了许多。 ———————————— 刷新—— 【夜之音】你家皇后不会想要杀我… 再加上,左婉儿是受伤的那一方,她的说服力显然比她强了许多。 她有些着急的去看赫连夜,他的脸色黑沉着,也是很难看。 沉吟了一下,才又说道:“母后,这件事情交给儿臣来办,毕竟是夜殿的事,打入天牢似乎——” “夜儿,先别说程音音故意伤人,伤的还是御史的千金,以她只是御侍的身份,这是弑主,本宫身为六宫之主,又怎能不理会?” 皇后冷着脸,心意已决的样子。 完全不容赫连夜再说什么,回头又对左婉儿说道:“你就好好养伤,本宫自会帮你处置恶毒之人。” 她说完,就要甩袖离去。 本就不喜欢程音音,再加上现在的情势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不快事。 也因此,她才会不拖泥带水的决绝。 “母后难道忘了答应儿臣的吗?”赫连夜拧眉喊道。 只身上前,直接将程音音拉在了身上,手有些紧。 “怎么办,赫连夜,你家皇后不会想要杀我吧?”程音音很泪奔的在他耳边小声的问。 她真的觉得,比窦娥还冤啊! 外面有没有下雪,虽然已经九月多了。 “你给我闭嘴。” 赫连夜头也不回的吼她,捏了下她的手心,算是在安抚着她。 程音音这次很识相的不说话了。 越说越错吧,这就是眼前的形势所逼啊。 皇后顿了顿,回过头来深深的注视着两人。 正想说话,就听左婉儿在床上凄婉道:“妾身知道殿下喜欢她,也罢,妾身只当今日,自己没有发生这些事。” 她不说这话,也许皇后还会有转移,现在一说,分明就是拿自己的惨状来激她。 皇后微眯了下眼,依然挥手。 “将她带走,夜儿,你真是被她迷惑了心智。” 她冷冷的瞪了眼程音音,转身离去。 百里枫受命,不得不为难的看向了赫连夜。 ————— 【夜之音】来到古代还能去天牢逛逛 百里枫受命,不得不为难的看向了赫连夜。 程音音也在看他,觉得自己杯具到不行,最终的最终,她叹了气,妥协。 “带我走吧。” 自动自发的将双手伸到了那两名侍卫面前。 这才想起,这不是现代,他们不带手铐的,她真是要疯了她。 “音音!”赫连夜皱眉,又再拉住了她。 “我不想让你为难。” 程音音难得认真的对他说,是的,不想看他那么为难。 虽然总是想取笑,他是一个害怕老妈的儿子,可是,却不想真正的让他们不和。 他们是亲人,而她,只是外人吧? 而且,想到自己莫名穿越,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父母,其实,父母都是为了儿女好。 她如今不能见,便想替他珍惜。 赫连夜的眉头皱起,心间却划过了一丝悸动。 突而伸手,就揉乱了她的头发,“程音音,你做的好事,本殿下,这次要拿更多的东西来换你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贴近她耳边说的。 伸手抱了她一下,又放开,眉头依然紧蹙。 “等我,明天去接你。” 这是一个承诺,说罢,又看向了百里枫,认真吩咐道:“将她带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本殿下稍候就会去看。” “七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看了两人的样子,他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程音音便故作轻松的笑起来,“真不错呢,来到古代还能去天牢逛逛,赫连夜,你要带好吃的给我。” “猪,这种时候还想着吃!” 赫连夜骂她,程音音却不理会,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向门外边走边说。 “当然要吃,因为我相信你嘛,干嘛要让自己饿肚子?” …… 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左婉儿的眼里。 她斜躺在床上,几乎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程音音,她敢直呼七殿下的名字,试问她们,谁又敢? 【夜之音】本殿下,不会饶你 程音音,她敢直呼七殿下的名字,试问她们,谁又敢? 七殿下,也只有对她,才会那样的用心,那样宠溺又担心的语气。 于是,她记忆里唯一觉得温暖的东西也即变得黯淡起来。 初次假侍寝那次,他抱着她去休息,他那么温柔的跟她说话,似乎,都是自己的梦。 因为那时的自己就不清醒吗? 看着程音音离开的背影,赫连夜的眼睛也在一瞬间便冷了下去。 全身散发着冷戾的气息。 下人们守在门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其他的侍妾远远躲开,也不敢再靠近这边。 他又抬脚跨进了房内。 左婉儿悲伤的眸子亮了一下,见到他阴沉的脸,心里忐忑不安的跳动着。 小丫环见他进来,远远的退在一边,这才想起要倒茶。 也许是他身上噬血一般的气息太可怕。 小丫环端着茶杯过来竟有些手抖,“殿下请用茶。” 赫连夜积聚的怒气没处可发,拂袖便挥了上去。 茶杯飞溅到墙上,四散而裂。 小丫环惊叫一声,立刻就跪了下去,“奴婢该死!” 赫连夜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内敛着瞪着床上的左婉儿。 “本殿下要听实话!” 左婉儿看着全身散发着怒气的她,心里也有些微害怕,但想到刚刚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那副甜蜜的样子。 心里的妒嫉无法消散。 咬了咬唇,她低声道:“妾身不敢说谎,妾身之前所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 赫连夜冷笑着重复,又向前走近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罩下来,给她一种压迫的感觉。 左婉儿忍不住捂住胸口,向后退去,“妾身的确是被她所伤。” 她死咬着唇,心里满是嫉恨。 他竟然就那么相信程音音,她伤成这个样子,他也只信程音音! “左婉儿,本殿下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说,她想要当皇妃,左婉儿,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害她,本殿下,不会饶你。” 【夜之音】程音音不该出现! “左婉儿,本殿下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说,她想要当皇妃,左婉儿,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害她,本殿下,不会饶你。” 他冷冷的对她说道。 转身离开,徒留一室的凄凉寂寞与怔愣住的左婉儿。 小丫环看她凄楚的样子,微有些担心。 从地上起身,走到了她床边,“小姐,你没事吧?” “你刚刚听到了吗?殿下的意思,根本是默认了程音音是他的皇妃,那么,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有些自嘲般的轻笑起来。 赫连夜转身离开的眼神和话,都让她心痛。 “小姐,你别这样,是程音音的错,她不该出现的!” 小丫环本想安慰她,但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对程音音的怨气。 可是这一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话却让左婉儿恢复了神明,她看向她,心里面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待会我爹和哥哥就会来看我,程音音,程音音,我不信我斗不过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女人一旦为了一个男人。 不管多柔弱,都会有最狠绝的时候。 左婉儿就属于这一类,赫连夜的话刺激到了她,更让她下定了决心。 八个侍妾轮流来看她,说些表面上的话,实则都是看好戏一般。 左婉儿烦了,甚至不想去应付,叫丫环打发了她们要养病。 只等着自己父兄的到来。 —————————————————————————————— 程音音无聊的躺在草席上听音乐,干瞪眼。 这一间的牢房倒是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阴暗潮湿,至少身下的这片草……是干的。 头上有片小小的窗,很高。 她要逃走的机率,为零。 程音音唉声叹气的又站了起来,伸不成懒腰,做不成惬意了。 刚刚的潇洒只不过是装的,为了不让某人太担心。 ———— 后面还有 【夜之音】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 程音音唉声叹气的又站了起来,伸不成懒腰,做不成惬意了。 刚刚的潇洒只不过是装的,为了不让某人太担心。 不过,她现在真的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了,电视也不是白看的,皇后,不好对付。 真是搞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就那么讨厌她? 程音音摸了摸脸蛋,又从身上拿出一面小镜子来。 左照右照的低嚷嚷:“明明我长得这么漂亮,从小到大的被人夸,为什么她那么讨厌我?” 还有,如果真的要做选择的话,赫连夜会选谁? 喜欢不等于爱。 赫连夜,我们的感情,不到爱吧? 她有些纠结,牢房啊牢房,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所以,能不能让我悄悄的离开? 想到这个,她突然又想到了被她遗忘了许久的水晶球。 赶紧从衣袋里拿出来,伸手也触到了那块玉佩,有些微凉。 她一并拿出来,坐到了草席上。 凤凰的羽毛上有他的名字——夜,想起那家伙气急败坏又别扭的让她收下的神色,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殿下先放在你那里保管,千万不要弄丢了!” 程音音将玉佩贴在自己的脸上,又感觉有些温热起来。 “保管吗?赫连夜,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保管?” 她轻轻的笑了笑,拿着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这一次,才是认真的收好。 又去看自己的水晶球。 盈润安静的躺在掌心,看不出任何的异色,也看不出任何的紫色光圈。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像是沉睡了一样?” 她拿着放在眼前,找寻最光亮的角度仔细的看着,似乎能看到紫水晶里有一丝红色血丝般的东西在游曳着。 犹记得当时也是这般拿着它看,最后那抹红色像是爆炸一般被紫色光圈所包围。 紫光又渐渐变白,然后,她便来到了这个天楚王朝。 【夜之音】你真是越来越酸了 程音音看了一会,将它收进了掌心,唉声叹气的又躺了下去。 “你知道吗?如果在这个时候你带着我离开,也许我会真的舍不得,我总觉得,就算有一天我要离开,也要告诉他的。。。” 程音音喃喃低语着,从身上又翻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来。 也是他的,总爱骂自己是小猪。 她拿手帕将水晶球包裹好,又用一条丝带系着,提在手里,远远望去,就是一个晴天娃娃的样子。 想了想,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只笔来。 手帕的背面一角,写上了小小的几个字。 “小夜,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写完,又觉得自己特傻,可是,圆珠笔写出来的字擦不掉,这里又没有水可以洗。 程音音抱着脑袋泪眼汪汪,“你真是越来越酸了。” —————————————————————— 傍晚的时候,赫连夜并没有来看到,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独自一人进来,身边没有跟任何的侍卫。 甚至连牢卒也没有进来。 他站在牢房门外不言不语的盯着牢里的她。 程音音很想无视,无奈她是被单独关起来的,这附近根本没有其他的犯人。 于是,她很不能淡定他那想看穿人心的眼神。 “兄弟,你不是迷路,走错地方了吧?” 程音音起身,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心里多少还是防备着他的。 这个人,她没有见过。 “程音音。。。”那人精准的喊出她的名字,似乎对她的话有些惊讶了一下。 程音音皱了皱眉,也没有先承认,只是问道:“你是哪位?” “是七殿下让我来看你的。”他的神色又似乎柔和了一点,像是降低她防心般的对她笑了笑。 程音音一听就松了口气,便向他走了过去。 “干嘛不早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夜之音】是七殿下派我来杀你! “干嘛不早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牢房里已经有些暗了,点了火把也才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很是陌生。 “未眠,我的名字,程音音,七殿下让我问你一些事。” “什么?” 程音音有些疑惑,赫连夜,他为什么自己不来?还有,他要问她什么事? “七殿下需要知道,你到底来自哪里?” 未眠眸色微深的看着她,背着光,脸罩在一片黑暗里。 程音音却皱起了眉头,反问道:“赫连夜,真的让你这么问我?” 他为什么现在,又要问她这个问题? 还是不相信她吗?可是,为什么又要在大牢时才问? 她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水晶球,这一刻,心里竟然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一个人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就因为他的一句喜欢,能将自己的生命赌上吗? “当然,只要你想出去。”未眠又说,伸手已握住了牢门的铁栏杆。 程音音想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种想法,怀疑他,她会心虚。 赫连夜,他怎么会任由自己在牢房中,还派人来查她的来历? “那么你就告诉他,我的答案,还是原来所答的。” 她有认真回答过。 只是,赫连夜,你有真心的相信过吗? 无论我来自哪里,我都不会害你。 未眠稍愣了一下,忽而就变了脸色,“殿下让你再说一遍。” 伸手探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程音音被迫着整个人都贴在了牢门上。 她大惊,挣脱不开,只觉得手腕的脉门被扣,一道逆流般的内气撞入身体,她觉得身体里有两道气在流窜着。 几乎要让她昏厥的说不出话来。 勉强稳了自己的心神,颤声道:“你不是赫连夜的人。” 她竟然这么大意,竟然被他抓住。 未眠俯身凑近了一点,面上冷笑:“其实你该相信,我就是七殿下的人,是他派我来,杀你。” 【夜之音】一种,是为他心动 未眠俯身凑近了一点,面上冷笑:“其实你该相信,我就是七殿下的人,是他派我来,杀你。” 程音音这时已经能看出他的样子。 那是一张很帅气的脸,浓眉大眼,竟然还带些娃娃脸。 如不是他此刻的表情太狰狞,也应该长的很可爱吧? 程音音在这紧要关头,竟然还划过这样一丝念头来,随即便摇头道:“我不会相信你的,是谁派你来的?” 一瞬间,她的心里便闪过了几个人。 媚妃、皇后、那个王爷,甚至左婉儿和太子,可是,唯独没有赫连夜。 她可以怀疑赫连夜找人调查她,也不会怀疑他想杀她。 “我说了,是七殿下,程音音,你来历不明,殿下说喜欢你,不过是想从你身上打探出实情而已,如今你进了牢房,你认为殿下还会来救你吗?” 未眠阴狠的对她说道。 另一手也即伸向前,紧紧扣住了她的脖子。 程音音听了他的话微愣住,即使有心想闪,也闪不过这么近距离的一抓。 她的心,突然就强烈的不安起来。 不能否认,他的话,对她有些影响。 即使不停的告诫着自己,赫连夜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是,这一刻的窒息,已经容不得她想太多。 脑中泛起一丝空白,她体会到了两种不一样的窒息感。 一种,是为他心动。 一种,是惶怕。 她要死了吗?不是说,穿越的女主不会死,还会继续穿越? 程音音脑子乱乱的,快要昏迷…… 迷蒙中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一丝动静,接着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一点,微顿,彻底的离去。 她支撑不住身子,跌倒在牢房的地板上。 大口大口的咳嗽、喘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幸运。 面前似乎又站了一个人,她已经无瑕去看。 勉强自己站起来,向草席上走去。 【夜之音】所以,你跑来牢里锻炼… 心乱如麻,这一刻,真的体会到,也许在这个异时空,她真的只是自己一个人。 这一次,牢房外并不是一个人。 而不用她抬头,也有人通报,竟是刚刚消失的牢头。 “程音音,你知道是谁来看你吗?” 那牢头竟然卖着官司般的不说全。 程音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嘴角含着一丝暗讽,是谁,还重要吗? 刚刚有人要杀我的时候,这里,照样的没有人。 但她还是抬起了头,向门边看了一眼。 长身而立的那个人,着暗黄色的衣袍,轮廓隐在火光里,看不分明,却能认得分明。 程音音吃了一惊,脱口便喊道:“太子?” “不错,竟然还记得本太子,任盈盈?” 赫连夜微抬了下手,牢头已经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他将最后那三个字咬的很重。 矮身竟然进入了牢房里。 身后站着几名侍卫却不动,还稍稍的离远了一点。 程音音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她竟然莽撞的先认出了他。 欺骗太子是什么罪? 程音音觉得脖子又紧了点,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她不就是坐个牢嘛,个个都跑来看她。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一大堆,程音音怨念着,却又不得不小心应付。 刚刚才从鬼门关跑了一趟,她深感生命的可怕。 程音音抬起头来,伸手胡乱指向了牢房中唯的小窗口。 “那个,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锻炼锻炼身体,这里,也挺安静的。” 她胡说八道着,眼神躲闪,也不敢去看他。 皇宫里的人都不是人,程音音扁着嘴恨恨的想,为嘛她就这么倒霉的就必须要去应付他们?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一定不要回皇宫! 什么,问她赫连夜怎么办? 那么,她想个办法,把他也拐出宫不就行了! 程音音还在乱想着,赫连焰又向前走近了两步,沉声笑道:“所以,你跑来牢里锻炼身体?” 【夜之音】清析的看到她脖子上的… 程音音还在乱想着,赫连焰又向前走近了两步,沉声笑道:“所以,你跑来这里锻炼身体?” 他将她的话串连起来,似笑非笑的看她。 程音音有了前一次的教训,他一靠近,她就立刻往后退。 退无可退的时候就拐个弯,重新跑。 总之,绝对要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那个未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他能进来牢房,身份肯定不一般的。 太子应该不至于对她暗下毒手,但,也有可能会让人直接下手。 程音音惶恐着,心里对赫连夜越来越幽怨起来。 赫连焰见她不说话,还一副十足防备他的样子,眸色微微沉了一下,才又问道:“为什么要骗本太子?” 当时的他,应该没有什么威胁到她的—— 难道,她是害怕自己逼问邪王与媚妃的事,所以才会撒谎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个,不太好说。” 能不能不要再跟她算旧账?能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能不能也装作不认识她? 程音音很杯具的在心里祈祷着。 赫连焰又向她走近了两步,程音音待要躲开,已被他钳住了一只手腕。 相同的教训,她立刻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太子殿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杀我,我认错,真的,我叫程音音,任盈盈是小名,我也不算骗你啊,真的。” 她几乎吓白了脸,赶紧说道。 赫连焰微愣,看出她眼里是真的在害怕,一时有些不解。 蹙着眉,将她捂着脖子的手拉开,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清析的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 很明显,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甚至一丝淡淡的,不异察觉的愤怒。 “是谁?”回头想想,她刚才的异样,现在的惊怕。 难道,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有人先他一步来过牢房吗? 如秋告知他消息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到了主意,却还是来晚一步吗? 【夜之音】某只妖孽终于来了 如秋告知他消息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到了主意,却还是来晚一步吗? 程音音显然是没有跟得上他的思路,听他问,只是摇头,打商量一般的低喃:“能不能,放开我?” 没有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在刚刚差点死过一次的地方,她会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也更加明白,这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所不能抗衡的不安全。 就像,寻常的给人一个过肩摔,她就直接进了牢房,这便是这里的王法。 “程音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这宫中已经招惹了多少的杀身之祸?”他没有放开她,而是这样问道。 潋滟的眸光散着的墨光是她不懂的颜色。 他抓着她并不疼,程音音却觉得有些怪异。 明明跟这个人,并不熟,为什么他的语气,让她觉得,太怪? 杀身之祸,她当然知道,刚刚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吗? 媚妃和那个王爷肯定在调查她了。 皇后直接来明的,将她关起来,现在面前这个人,又是不是安全的,她根本不能确定。 程音音点了点头,又再摇头。 “我其实就是个小宫女,我真的很乖,什么也不知道。” 她呐呐的说着,赫连焰却更凑近了她,低声道:“媚妃和邪王的秘密被你发现,这,还叫你什么也不知道?” 话落,很满意的看到程音音吃惊的瞪大了嘴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来。 “你……” “我怎样?”他顺着她的话问。 “七殿下到!”门外这时又传来了一声叫喊,伴随着匆匆的脚步。 程音音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她分明在太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冷笑。 他们兄弟二人,不和? 可是已经来不及去想那么多,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赫连夜来了。 原来,不管心里有没有疑惑过,她还是将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夜之音】你是真心的吗? 原来,不管心里有没有疑惑过,她还是将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时。 程音音吃了一惊,惊讶的向他看去,却见他已经凑到了她耳边在说:“知不知道邪王和媚妃都在调查你,而本太子愿意帮你。” 短短的两句话才说完,便听赫连夜惊讶的喊:“太子?!” 完全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几乎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赫连夜的脸几乎黑掉。 探身进了牢房,不待他有动作,赫连焰已经放开了程音音。 回头,有些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赫连夜。 “七皇弟竟然也来了。” 话语里颇有些嘲讽之意,赫连夜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话,只不过现在,他心里完全不能平衡。 “那么太子呢,竟然来牢中,看我的御侍?” 赫连夜冷眸射向他,第一次,与他彻底针锋相对,一伸手就将程音音扯向了自己身后。 只介怀着他们刚刚状似的亲密。 赫连焰微眯起眸子,却是看向了他身后的程音音。 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音音,盈盈,那么,就记住本太子刚刚说过的话。” 他说着,也不再理会赫连夜。 转身出了牢房,带着随从一一离去。 赫连夜的眉头皱得更紧,待他离开,立刻就握住了她的肩膀,满脸不爽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太子会在这里?” 他有些不能心宁。 她在牢中,他简直寝食难安,可是,还是会有她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 程音音看了他半晌,才幽幽的说道:“你担心我会害你吗?” “什么?” 他讶然,这完全不是他要问的问题。 “赫连夜,你是真心的吗?真的在喜欢我。” 程音音突然间就有些想哭,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他是被她视为了唯一的依靠。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不相信我?” 【夜之音】程音音,不许哭!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不相信我?” 赫连夜听她这么眉,心里的怒气都被疑惑与担心所覆盖。 她不对劲,她在不安。 程音音摇头,一滴泪便掉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几乎被烫着,伸手猛然就将她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想要给她安慰,想要让她安心,他也想,让自己觉得她是真实的。 原来才短短的一天时间,竟然如此的想她。 “程音音,不许哭!” 连安慰人的话都是霸道的。 但程音音却哭的更厉害了,埋在他怀里,不管不顾,誓要哭个惊天动地一般。 一天之中所受的委曲、惊吓,全都爆发了出来。 她可以用那么多心眼去应付别人、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演戏,可是,在他面前,她不想,她会累。 赫连夜皱眉,向牢房外使了个眼色,百里枫带着人离开。 独留了他们两人相处。 伸手拍着她的背,感觉到她再哭下去,他胸口的衣服都会全湿掉。 他终于忍不住叹气:“音音,不要哭了,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哪怕,你要气死我。” 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全是她恶作剧又调皮的脸。 哪怕是装哭,都是充满了活力。 不像现在,她是真的伤心了,而他,也真的心疼。 程音音抬头,抽噎着一张哭的稀里哗啦的脸去看他,微扁着嘴:“赫连夜,你真不会安慰人。” 不待他回话,她又继续道:“可是我死了就再也不能气你了。” “胡说八道什么,最迟明日,我就带你出去了,或者我今晚在这里陪你。” 她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会走? 更何况,他要是一走,指不定还会再来什么人,他一点不放心。 “赫连夜,我说话你信不信?” 程音音哭累了,就半赖在他身上,幽幽的问。 【夜之音】夜,我想离开皇宫 程音音哭累了,就半赖在他身上,幽幽的问。 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要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丫的,她受够了,她要说真话。 刚刚那太子临走前说的话,虽然说是帮她,但分明是带着威胁的。 赫连夜将她半抱着一起坐到了牢房中的草床上。 旁边是有一张小被子的,但他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深深的皱了起来。 “说吧,最好全部给我交待清楚。” 就算她不说,他也要逼问,帮她擦眼泪时,便已经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些掐痕。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太子的脸。 他的心有些微紧,难道太子是想利用程音音来打击他吗? 看来,他是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 他将她抱在怀里,细细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势。 程音音起初不肯,被他一个眼神瞪过去,便乖乖的坐着不动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这家伙的眼神怎么就这么犀利,生气时,真的会加些冷躁的噬血之光。 看就看吧,反正那个人还冒充他的手下,差点杀了她。 现在当然应该让他看。 程音音靠在他怀里,将刚刚所发生的事以及许久之所的媚妃的秘密,一口气的,全部说给了他听。 末了,她整张脸都埋在了他怀里。 呢喃道:“刚刚好可怕,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夜,我想离开皇宫。” 他抱她的手立刻就紧了一下。 本是泛着困意的她也立刻被惊醒了过来。 抬眼看去,他的眼光灼灼,闪烁着许许多多的光芒。 她有些被蛊惑住,呆呆的看他。 赫连夜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她抱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摇头。 “不行的,程音音,你不能离开,因为我在这里。” 程音音没说话,若是换作以往,她根本不会跟他说,而是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的离开。 “音音,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夜之音】一点一点的亲吻她 “音音,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他说着,在她头上亲吻了一下,才又接着道:“媚妃的事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暂时不要去理会,至于那个未眠,我会处理的,还有太子……” 他说到这里又再停住,微微皱起了眉。 “一点也不喜欢他靠你那么近。” 程音音眨了眨眼,又重新躺回了他怀里,“赫连夜,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嗯,”他点头,竟然接道:“你不是外人,哪怕,你只有我一个人。” 她愣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他,这样仰躺着看他,感觉,既亲密又遥远。 他竟然懂,懂得她心里的想法。 爱情的世界里,是不是每过一天,就会更加喜欢对方一天? 程音音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 好像,陷得越来越深了…… “怎么办?好怕有一天,我会离不开你。”到那个时候,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一种惶恐的甜蜜,幸福又不安着。 “你该怕的是,你敢有离开我的念头,会有什么后果!” 赫连夜瞪她,收紧了手臂,伸手去捏她的鼻子。 刚刚哭的红通通的,看上去,很想咬一口。 “什么后果?”她傻傻的问,几乎醉死在他这样的眼神中,迷离的,透着点危险。 赫连夜便坏笑,自上而下的堵住了她的唇。 没有深吻,就那么紧贴着,感受着那份柔软与悸动。 似乎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更是让人心动。 程音音的脸色便在他的注视与亲吻下一点点的红透,直到闭上眼,不敢再看他。 赫连夜这才摩挲着,一点一点的亲吻她。 探舌,逼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亲密而舞,他吮吸着她,越来越重,也抱得越来越紧…… 直到程音音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点。 【夜之音】其实我比较想吃你 直到程音音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点。 依然拿唇摩挲着她红艳艳的脸颊。 “后果就是吃了你……”低喃着,或轻或重的啃咬她。 程音音一听,脸更红,缩着身子想躲,又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睁眼看他有些痴迷动情的脸,心下也温暖了起来,他是真心的,她能感觉到,能看的出,不会再怀疑了。 这样亲密的氛围中,程音音的肚子却不适时宜的叫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有些埋怨,幽幽的瞪他。 赫连夜叹气,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他太大意了,已经做好了吃的,却因为刚刚的事而忘记让人拿进来。 将她扶好,才向外喊道:“随形,晚膳送进来吧。” 末了,看她缩在怀里的样子,紧了紧手臂,喃喃低声道:“其实我比较想吃你。” 程音音愣了愣,抬眼看他,眸光如水般的流转着。 看到他的喉节微微滚动了一下,她有些好奇的伸手去抚,说出来的话却是故意像带着报复性。 “赫连夜,你真色。” 他的眸子越发的深沉,只感觉自己脖子上有只柔软的小手在胡乱的摸着。 他有种,直接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但好在,他还能清醒的知道,这里是牢房,是个是非之地的所在。 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他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拿下来,紧握在掌心。 “程音音,你不要玩火。” 低哑着声音警告她。 程音音低笑,抬眼看他,一本正经的说:“赫连夜,你要纯情一点。” 他对她翻个白眼,“又哭又笑,程音音你羞不羞?” 拉她在怀里,正要惩罚一番,随形已带着人过来了。 打开牢门,摆了桌椅。 地点不同,环境不同,菜色却依然丰盛。 程音音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一见到了饭菜就将赫连夜推到了一边,也不顾边上有人,便大口吃了起来。 【夜之音】内力神马的真不是传说 程音音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一见到了饭菜就将赫连夜推到了一边,也不顾边上有人,便大口吃了起来。 众人又识相的退下。 赫连夜也坐到了桌边,象征性的陪着她。 她吃的太急,又咳嗽起来,赫连夜终于看不过,倒杯水来瞪她。 “程音音,没人跟你抢。” “不是,我真的好饿,没想到在牢里真的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让我感觉有点像最后的晚餐。” 她一说完,见他脸色微沉。 赶紧举起手来说道:“好了,别生气,我胡说八道。” 什么最后的晚餐,谁会喜欢吃那种东西啊! 用过晚饭,又陪他说了几句话,应付着他时不时的索吻。 程音音终于将他晾到了一边,盘腿坐在草床上练功,这几乎变成了每晚的习惯。 她每晚都在是坚持着,感觉身体暖哄哄的,才能安然入眠。 赫连夜看着她的举动,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 等到她终于笑盈盈的睁开眼,才问道:“你每天都练?” 他拉过她的手腕,探向腕脉,眉间舒展起一抹了然。 “对啊,本来是一点听不懂,后来就觉得全懂了,虽然没什么用,可是还是挺舒服的。” “没用?只是舒服?” 他摇头叹息着她这两句话,半晌才又道:“程音音,你知道左婉儿为什么会脑震荡了吗?的确是被你摔的。” 程音音愣住,看进他幽深的眸子里,讶异道:“不会是,我有内功吧?” 神哪,她真的只是猜了下,没想到赫连夜就点头了。 她呆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想起这两天,好像真的比原来要大力了许多。 原来,内力神马的真不是传说。 “那,我到底练的是好是坏啊?左婉儿咬着不肯放,我不会要一直坐牢吧?” 她有些担心的问,现在才了然,自己真是把人家伤的很重。 【夜之音】将她按倒在那张破床上 “那,我到底练的是好是坏啊?左婉儿咬着不肯放,我不会要一直坐牢吧?” 她有些担心的问,现在才了然,自己真是把人家伤的很重。 她之前还一直疑惑,只是将人家过肩摔一下嘛,竟然就脑震荡。 “当然没坏处,至于左婉儿,本殿下让她明天就必须松口。”赫连夜的眸子明暗不清,盯着牢门外的火把隐藏着压抑的戾色。 就算是程音音真的误伤了她,也不到她所说的杀人的地步。 更何况,程音音脖子上的掐痕他可没有忘记。 敢动他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程音音看着他的神情慢慢的又变的柔和起来,才歪着头凑过去看他。 “喂,你今晚真的留下来陪我坐牢?” 依这家伙的洁癖,他会愿意在这又脏又阴暗的地方待一晚吗? 这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 赫连夜却直接抬眼瞪了过来,“死丫头,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都说了让你别见太子,他竟然跑到牢里来了。” 太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听到她,还亲自跑来大牢。 只要一想起来,他就觉得心里不宁。 程音音嘟嘴,“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喂,不要算总账了,我们玩什么?” 大牢里什么也没有,其实,她比较想睡觉。 可是,人家难得一次来探望她了,真不忍心让他干坐着看她睡。 “还惦记着玩,你躺下去。” 程音音一听,立刻就抱胸向后退了一点:“赫连夜你不要乱来。”表情很是夸张,几乎要逗笑了他。 赫连夜没好气的瞪她,“本殿下要想乱来,你能怎么样?” 说的那么的理所当然,伸手就将她抓了过来。 “喂喂,干嘛那么霸道?你到底想干嘛?”不要推她啦,这动作不让人想歪都不成。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按倒在那张破床上,自己则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她身上。 【夜之音】真的要被你压扁了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按倒在那张破床上,自己则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她身上。 一副强逼少女的采花贼样。 程音音动弹不得,泪眼汪汪的看他,“大哥,你这个样子不像吗?还有,你很重耶。” “在这里吗?本殿下还没有这样的性趣。” 他看她一眼,伸手自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来,放在一边。 程音音默,“那你丫的是嫌脏,把我当垫子啊!” 这死家伙洁癖的太过份了吧? 闻言,赫连夜就满脸的黑线,连反驳的话都懒的对她说。 垫子,他怎么没想到弄一个人肉垫子来? 赫连夜笑起来,有丝邪肆的味道,“音音,你提醒我了,人肉垫子,还不错。” 程音音微讶的睁大了眼,忍不住伸手去捶他。 “快起来,真的要被你压扁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他才是猪呢。 “等一下。” 赫连夜好整以瑕的说,在她要反抗之前,将手伸到了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抹了下。 “什么东西,好冰。” 她有些奇怪,伸手要去摸脖子,却又被他拉住。 “药膏,别乱摸,淤血有些重,帮你涂些药消肿。” 赫连夜解释着,神色专注而温柔,程音音看着他,果然乖乖的不再动了。 哪怕这家伙真的把她当垫子般的压。 赫连夜认真的在她的脖子上涂好药膏后,看着她怔愣的眼神,轻轻的咧了下嘴角。 翻身滚到了另一侧,伸手将她搂到了怀里。 “还痛不痛?”他眼里的光彩明灭起伏着。 程音音摇头,又点头,半晌才说道:“当时真是怕死了,赫连夜,你竟然真的肯睡在这里耶。” 她说着,眼里还有些惊奇之色。 赫连夜便将她拉在怀里去咬她的唇,直到她呜呜的叫痛,他才放开。 “本殿下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来这种地方,程音音,你给我记住。” 【夜之音】同时再跟另外几个男人好 “本殿下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来这种地方,程音音,你给我记住。” 半是威胁半是埋怨的瞪着她。 程音音赶紧笑着点头道:“知道了,记住了,这么难忘的一次坐牢,不记得都难。” 打了个呵欠才又继续说道:“所以说,女人太多真是麻烦。” 本来就是那个左婉儿莫名其妙的找她嘛,结果倒好,她得苦巴巴的睡在这种地方。 不过还好,又看了眼赫连夜,心里便有些圆满。 造成这件事情的男主角,总算没有逃避责任,陪她坐牢。 这让她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赫连夜却是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嫌我的女人太多?” 程音音张了张口,无语了,他这问题不是欠抽吗? “那我问你,我如果跟你好,同时再跟另外几个男人好,你心里会怎么想?” 她这话才说完,就见赫连夜蓦然变了神色,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她。 “程音音,你想死吗?” 她敢背着他找别的男人,他不仅会杀了那个男人,还会杀了她的! 眼里散着残暴的噬血之光,程音音几乎被他吓到。 但反而一想,她根本是在举例好不好? 扁了扁嘴,不服气般的说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一句,你就这么凶了,所以,你自己的女人还不是一大堆,知不知道男女是平等的,不知道的话姐姐就告诉你——” “程音音!” “又怎么了?”还吼的这么大声,他们两人离的这样近,耳朵会聋的啦。 “我知道了。”微有些别扭的话,稍稍撇开了眼。 程音音便笑了起来,“你知道什么了?” “程音音,别得寸进尺哦。” 他还能知道什么?本来那些个侍妾也是母后选的,根本不是他的意思。 经过左婉儿这件事,他更是觉得女人的麻烦与心计。 所以,只要一个人来麻烦他就好,再不需要第二个。 【夜之音】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赫连夜,其实,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太贪心了?可是你知不知道,谈恋爱的时候就不能再有第三个人,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就会变成第三个人了。” 是第三个人,就必须要离开的。 会有那么一天吗? “程音音!”赫连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单纯的叫她。 “嗯?”程音音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他会说什么? “你不要说话。” 说出来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他有说不喜欢她吗?这丫头最会胡思乱想。 程音音默,真是太不给力了。 竟然是要她住嘴的,沉默了一分钟,某人的好动因子又忍不住了。 “赫连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睡觉。” “不行,这个笑话一定要讲,难得我现在好有幽默细胞。” 程音音抓着他不放,赫连夜默默的汗了汗。 “讲吧。”她讲的东西,他根本不抱希望。 “从前有只小白兔和一只大熊都在茅房里拉屎,忽然大熊对小白兔说,你掉毛吗?小白兔很得意,绝对不掉,于是大熊拿着小白兔擦屁股了……哈哈哈,好好笑。” 程音音讲着,到最后自己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趴在他怀里笑的身体都抖了起来。 赫连夜却是满脸黑线,瞪着她像在看一只怪物。 他就知道,这女人会讲出什么东西来?? 程音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见赫连夜的脸上连个笑痕也没有,立刻的不满了。 “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程音音,很冷。”他皱皱眉,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切,你笑神经不发达,真不理你了,我睡觉。”程音音抬脚踹了他一下,背过身去,真的要去睡了。 赫连夜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伸手又将她捞了回来。 “不要给我一个背影。” “哎呀,睡觉,不要说话。”程音音嘟嘟嘴,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闭上了双眼。 【夜之音】抓到了未眠 “哎呀,睡觉,不要说话。”程音音嘟嘟嘴,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闭上了双眼。 赫连夜这才满意起来,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睡,他就觉得有些安心。 皱眉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无奈只能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 “小猪,你真的不喜欢皇宫吗?” 可是他的命运,似乎注定了,离不开这里。 ——————————————————————————————————— 天没亮时,如影便已经带人来到了牢房外。 随形去通知了赫连夜。 程音音那时正窝在他怀里睡的天昏地暗、人事不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赫连夜只要一动,她就皱眉,搂着他不肯放。 他没办法,最后只能拍了她的睡穴,起身将她抱好,又拿了一旁的被子盖好,才转身离去。 有了昨晚的意外,他直接就将随形留下来保护她。 程音音的睡穴会持续两个时辰,够她睡大半天的。 赫连夜才一走出天牢,便看到了如影押着一个黑衣男人跪在地上。 微眯了下眼,抬脚在他面前站定。 那黑衣男子抬起头来,面如土色的看他一眼,却是一句话也不多说。 “以为买通了牢头,本殿下就查不到你吗?你们左家,真是太过的目中无人了。” 赫连夜冷冷的说着。 左未眠,他竟然敢以真面目出现在程音音面前去杀她。 若不是太子在当时出现,他是不是已经得逞了? 可是,却无法对太子有着感激的心。 左未眠沉吟半晌,才终于抬头说道:“此事与我父亲还有妹妹无关,是我见不得妹妹受苦才出此下策。” “是吗?这话你留着去跟我母后说吧。” 赫连夜已经不耐,挥了挥手,直接向凤鸣宫走去。 难得的,今日皇上竟然也在凤鸣宫中。 赫连夜押着人来时,皇后微讶,皇上也有些惊奇,“夜儿这是怎么回事?” 【夜之音】本殿下现在没让你开口 赫连夜押着人来时,皇后微讶,皇上也有些惊奇,“夜儿这是怎么回事?” 左未眠已经做了父亲的下手,即使还没有面见过皇上。 皇上却是知道他的。 此时见自己的儿子带人将他押了过来,不免惊奇。 皇后心里闪过一丝不妙,就听赫连夜说道:“父皇、母后,今日就让左婉儿与她的哥哥一起来对质吧。” 不多时,左婉儿也被带来了凤鸣宫。 她刻意穿了件白色的衣裙,头上还裹着一层白纱布,整个人柔弱的像是一阵风便能吹走一样。 但是见到自己的哥哥跪在地上时,整张脸却更加惨白起来。 “皇儿,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终于忍不住问道,碍着皇上在此,她也没有让左婉儿起身。 兄妹两个便都跪在那里。 赫连夜轻笑,“只是要告诉母后一个真相,到底是音音想要杀人,还是有人蓄意串同父兄,来谋害音音。” “殿下,妾身完全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闻言,左婉儿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 赫连夜一个厉眸便瞪了过去:“住嘴,本殿下现在没让你开口。” 他又回头看向了皇上,“父皇怎么说?” “既然是你夜殿的事,朕就不插手了,皇后,此事就交给夜儿来办吧。” 皇上说着,起身,直接就带着自己的随身太监要向凤鸣宫外走去。 皇后微愣,急道:“皇上这便要离开?” 难得一次皇上会来凤鸣宫,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只是坐了一下就走。 “皇后既然有事,朕就先回去了。” “儿臣恭送父皇。”赫连夜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但是再回头时就看到了皇后愤怒的眼。 他也知道选的时间不对,可是,他不能再让程音音在牢里待下去。 天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左未眠出现。 “母后,既然父皇已经将此事交由儿臣来办,那么,儿臣就先回夜殿了。” 【夜之音】你可曾,喜欢过婉儿? “母后,既然父皇已经将此事交由儿臣来办,那么,儿臣就先回夜殿了。” 赫连夜说着,向如影等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上前就将左婉儿与左未眠押了起来。 “皇后娘娘,妾身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皇后娘娘要替妾身作主啊!” 左婉儿大惊,立刻对着皇后哭喊起来。 皇后本就心烦,已经不想再理睬这些事了,听她喊,只好又皱眉问道:“夜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夜微顿,回头看着左婉儿冷笑了一下。 才又说道:“左婉儿的确是被程音音误伤,却绝对没有杀人之心,但左婉儿竟然串同自己的兄长,要在牢里杀害程音音,现在人赃俱获,左婉儿,你当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说着,看了眼皇后微沉的脸却没打断他,便接着道:“昨日的诬蔑、杀人,哪一条不够你砍头的?” “我……” 左婉儿震惊,再也说不出话来。 砍头,她、她昨天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后果。 “皇后娘娘,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妹妹无关,七殿下,谋杀一事,我妹妹完全是不知情的。” 左未眠握了握拳,终于再次沉声喊道。 “够了,哥哥,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怎能让你,再背负所有的罪,但这件事情确是与我父亲无关的。” 左婉儿哭喊着承认了。 皇后叹着气,挥手道:“婉儿,本宫对你真是失望。” 以你这样的心计,却又露出那么大的破绽。 她毕竟,还是不适合在这深宫之中居住。 “将他们带下去,送往刑部大牢等候处置!”赫连夜沉声说道,回身又向皇后走了过去。 左婉儿与他擦身而过之时,终于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婉儿只问你一句话,你可曾,喜欢过婉儿?” 闻言,连皇后都抬眸向赫连夜看了过去,却听他冷哼一声,大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夜之音】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闻言,连皇后都抬眸向赫连夜看了过去,却听他冷哼一声,大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 皇后叹息,微闭了下眼,就听左婉儿咯咯的笑起来,声音有些凄厉可怖。 “没有,竟然真的没有,七殿下,你可曾宠幸过任何女子?没有,肯定也是没有,你都是做戏,做戏给皇后看——” “带下去!”赫连夜冷声打断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他说话。 皇后却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夜儿,你真的在骗母后?” 赫连夜皱眉,只是说道:“母后,儿臣想散了聚香苑。” “你说什么?” “聚香苑里的女人儿臣都不喜欢,今天有一个左婉儿,明天不能保证能没有第二个,儿臣不想每天都要处理这些女人的争斗。” “那么程音音呢,你就能保证她没有争斗之心,夜儿,你太胡闹了,母后费尽心机的帮你部署,你却要散尽, 别忘了,聚香苑中的女人,不仅是要你喜欢而已!” 皇后蹙眉,声音里有丝严厉之色。 赫连夜还想说什么,殿外已传来了于公公的通报。 “禀皇后娘娘,是韩小姐来了。” 皇后一听,脸色稍缓,看向赫连夜,听他微讶的说道:“是灵素?” “亏你还记得,快让素素进来。” 赫连夜抬眸看去,就见一红衣女子提裙跨了进来,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腰间竟还别了把小巧的短剑。 他有些微愣,就见她已俏皮的笑了起来。 “姑妈,好久好久不见了,夜哥哥,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韩灵素上前,也打量着他,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来。 赫连夜便摇头,“怎么会?素素,你长大了。” 四哥现在大概也已经得知她进宫的消息了吧? 只不过她这身打扮,还真的让他觉得有些惊奇,当年不顾一切的要学驱邪之术,现在却又一副江湖的打扮。 【夜之音】七皇妃人选,只能是韩… 只不过她这身打扮,还真的让他觉得有些惊奇,当年不顾一切的要学驱邪之术,现在却又一副江湖的打扮。 “那当然,你都长大了,难道我会这么小吗?” 韩灵素说着,伸手比到了他的腰间,当年矮矮的她就只有这么高。 赫连夜被她回敬的说不出话来,觉得她的嘴巴是跟程音音一样的厉害了。 皇后在一边看到他们两人说话的样子。 心里总算有些欣慰。 就算他不喜欢聚香苑的所有女人,素素可不一样,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性格上也能合得来。 “素素,姑妈想你了,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宫中多住几日。” 她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赫连夜。 韩灵素点头,笑道:“好啊!我也想姑妈,我还想皇宫里的每个人。” “是啊,你一走就是五年,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素素,你从小便是这样的无掬无束。”皇后摇头。 他们韩家一直都是谨慎的性格,却偏偏有这样一个洒脱的侄女。 “我啊,闯荡江湖,去了好多地方,但小鸟飞远了,总会认得回家的路,所以我现在回来了。” 韩灵素又转头去看赫连夜,他微微的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便跳过去,拍他的肩膀,“夜哥哥,快说实话,你有没有想我?” “他当然想,天天念叨着你,这样吧,素素在宫中就暂住在夜殿好了,夜儿,你可要好好的陪陪素素。” 皇后不等赫连夜回答,便径自安排道。 “夜殿,是夜哥哥在宫中的宫殿了,我都没有去过,现在就去看看吧。” 韩灵素一听,立刻便要拉着赫连夜往外走。 完全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微冷之意。 赫连夜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母后,微微眯了下眼。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可是,她竟然拿素素…… 皇后接收到他的眼神,却丝毫不理会,无论如何,她最中意的七皇妃人选,只能是韩灵素! 【夜之音】不管,你得追我一次 皇后接收到他的眼神,却丝毫不理会,无论如何,她最中意的七皇妃人选,只能是韩灵素! 赫连夜任由她将自己拉出了凤鸣宫,才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韩灵素奇怪,不解道:“夜哥哥,你怎么了?” “我让百里枫先带你去吧,我还有事。”他得去看看那个女人醒了没有。 “什么事呀,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韩灵素有些不满,一手插在腰中,娇俏的皱起了眉头。 赫连夜见她这样,便暂时收回了对母后的芥蒂,伸手抚上了她的头发。 “我要去牢中接一个人,你先去吧,午膳再帮你接风洗尘。” 完全的哥哥对妹妹的态度。 韩灵素却摇头,有些好奇,“什么人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我要去看看。” 她坚持着,赫连夜没办法,又记挂着程音音,便带她一起去了天牢。 因为昨晚的事,牢头已经被处置。 程音音所在的牢房再也不敢去半个生人,随形又寸步不离的守着。 于是某个女人在睡穴兼幽静的环境下,完全睡的人世不知。 赫连夜命人打开牢门,弯身走了进去。 韩灵素皱了下眉,也便跟了进去,放眼望去,那床上躺着的分明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她微愣,看到赫连夜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赫连夜走近床边,伸手拍开了程音音的穴道。 她嘤咛一声,翻转了身子,睁开眼,还有些恍惚的错觉。 刚刚做梦,自己上大学了,然后有个超帅的学长在追她…… 现在梦境与现实结合起来,她便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傻笑起来。 “赫连夜,我刚刚做梦你在追我,不管,你得追我一次,虽然从小到大,有很多男生追我,但是——” “程音音,你皮又痒了吗?” 赫连夜瞪她,一把就将她拉了起来,她身上沾有许多草屑,他皱眉,一一的替她拍落。 【夜之音】不会真的有暧昧吧? 赫连夜瞪她,一把就将她拉了起来,她身上沾有许多草屑,他皱眉,一一的替她拍落。 那是一种难得的耐心。 韩灵素在边上看的更加愣住,她是,夜哥哥喜欢的女子? 程音音对上他泛着微怒的眸子,便扁起了嘴巴,“我又怎么了?” 真是的,连做梦都打击她。 你才皮痒,你们全家都皮痒! 她不耐烦的要踹他,却被他一把就拉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身后竟然还跟了一个女人。 程音音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 那女子眨着一双大眼也一直在打量她。 赫连夜不等她开口问,便即说道:“我的表妹,韩灵素,素素,我要接的人就是她,程音音。” 两个女人竟然同时点了点头。 但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有些探究,以一种女人的直觉,程音音觉得,面前这个看似洒脱的女人,会是她的麻烦。 她突然就干巴巴的笑了起来,“表妹啊~~~” 不自觉得的拖长了几个音。 赫连夜皱眉,替她拉了下乱乱的头发,才说道:“你这是什么语气?要不要出去?” 程音音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却又故作不满的瞪他。 “你废话,谁会想待在这破地方,走啦走啦!” 她也没问他是怎么说服皇后放了她,率先就向牢门外跑去。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很想让某人踹她。 赫连夜待要跟上,却又被韩灵素拉住了手,“夜哥哥,你只说了她的名字,还没有说她到底是谁呢?” 以她丞相之女的身份,就算赫连夜没有具体说出来,她也该懂。 可是,只除了最初的打量她外,她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程音音在前面稍稍愣了一下,回头便看到韩灵素微仰着头,半抱着赫连夜。 她忍不住寒了寒,这个,表妹与表哥。 不会真的有暧昧吧? —————————————— 继续刷新 【夜之音】表妹不能喜欢表哥! 赫连夜抬眸见她看过来,便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她是我的、御侍。” 在两个女人巴巴的等待下,他说的还是原来给她的定位。 程音音皱眉,韩灵素便笑了起来。 “原来是夜殿的御侍,很特别。”只见她微松了口气,已不将程音音放在眼里了。 程音音也跟着点头,“是啊,就是个宫女。” 好像说的是别人一样,还叹息着摇了下头,看也不看赫连夜的先一步走了。 赫连夜皱了下眉头,知道那女人是生气了。 但韩灵素才刚回来,他不可能撇下她去追她吧? 皱着眉,看她越走越快,眼看着出了牢门还要跑,他立刻喊道:“程音音,给本殿下站住!” 韩灵素是跟在他身边的,听了他的声音也微怔了一下。 程音音撇了撇嘴,果然站那没动,却也没回过身来。 她有些郁闷,怎么,在你表妹面前,我就只是个御侍了? 她又不是傻子,还会看不出来韩灵素看他的眼光不一样吗? 其实她在想,要不要给他们上个生理研究课? 表哥与表妹是近亲,近亲是有血缘关系的事,不能结婚! 程音音汗了汗,貌似,她又想远了吗? “又在乱想什么?” 赫连夜皱眉,拉了她一下,将她半转了身。 程音音便下意识的喊:“表妹不能喜欢表哥!” 她这话一出,韩灵素就不自觉的脸红了,赫连夜却彻底尴尬了。 回头看了眼韩灵素,轻咳一声,才说道:“程音音,你再胡说八道!” 他和韩灵素虽然是表兄妹关系,却从来没什么男女之情,更何况,韩灵素是四哥喜欢的女子。 程音音吐了吐舌头,沉默了。 是不是胡说,你以后就会知道。 韩灵素也不说话了,她没想到程音音会那么直接,还说了不可以。 现在的情形根本由不得她去说什么了。 【夜之音】是在某人的怀里睡着 赫连夜向一边的随形使了个眼色,他便点了点头,去了太医院找四皇子。 韩灵素拉着赫连夜在夜殿四处的走动着,显得有些兴奋。 于是刚刚那一幕不自在的尴尬便似消失了般,只有程音音焉焉的趴在院子里不愿动。 如春从厨房里端了碗猪角面线来放在了她面前。 “去去霉运吧,音音,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吧?” 程音音瞟了她一眼,默了默,很想直接告诉她,其实她睡的很香。 貌似是在某人的怀里睡着,她根本不觉得那是牢房。 可是,再抬起幽怨的眼,看向某只光陪表妹说话的妖孽殿下,程音音觉得心里不太平了。 泄愤似的,她挑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吞着面。 几乎要噎死自己,看得如春在一边心惊胆战着。 赫连夜远远的看着,皱了皱眉,还是没能忍住,抬脚向这边走了过来。 韩灵素正在小镜湖中练习水上漂,一回头就见他走了,微愣了一下,差点没摔进湖里。 正要去叫他,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素素,真的是你!” 似乎夹着无限的惊喜,她回眸,便看到柳树下的男子,白衣青丝。 一尘不染,如神砥般看他,惊喜的笑中,又夹些纯净的深邃之色。 韩灵素踏上岸边,看着他,犹自不能确定,直到走近,看到他完美无瑕的一张脸,却在下腭处有道浅浅的疤痕。 若非她刻意去看,完全是看不到的。 “四皇子?!”她几乎惊跳起来,他似乎,完全变了样。 小时候因为病魔缠身,他很瘦弱,甚至个子和她一般高,跟赫连夜站在一起,他才像弟弟。 可是现在,她完全要仰着头才能看他。 而且,那抹病态也似在他脸上消失了。 赫连卿点头,又有些叹息的低喃:“从前,你便不喜欢叫我哥哥。” ———————————————————— 【另一本搞笑完结文,希望亲们支持】 【夜之音】赫连夜,你欺负我! 赫连卿点头,又有些叹息的低喃:“从前,你便不喜欢叫我哥哥。” 韩灵素微愣,有些不自觉得伸手挠了下头发,才说道:“四皇子的病全都好了吗?” 没想到才回来就能看到他,她几乎迫不及待想要见见其他人。 活泼爱玩的九公主、胆小又好奇的十三公主,还有,那个从小就不和群,又冷酷的太子…… 她发现,她有好多的人想见。 赫连卿点了点头,又摇头:“不算是吧,素素,我们去那边坐。”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六角亭。 韩灵素回头,没见到赫连夜,便点了点头,跟他去了。 而那边程音音还是给呛住了,如春手忙脚乱的要帮她捶背,眼角憋到一抹银白色的衣襟,赶紧就退了下去。 赫连夜瞪她,伸手帮她拍了一下背,又倒了杯水给她。 程音音大口的灌了下去,拍着胸口就摊在了石桌边。 这一碗面吃的她累极。 抬抬眼皮瞟了他一眼,她嘟着嘴巴不愿说话。 简直是自我找罪,人家要陪表妹就陪,关她什么事啊! “程音音,你很饿。” 赫连夜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目光淡定的看她。 程音音一看他这神情,立刻坐正了身体还翘起了二郎腿,显得比他还要惬意。 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她淡然的笑:“没啊,吃面线就要吃的快一点,这样才能将霉运去的更快,连这也不懂,你真OUT!” 她显然是在笑话他,还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赫连夜老神神在,没被她激怒。 亦是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吃的快,噎死了,就更没有霉运了。” 闻言,程音音立刻就黑线起来,忍不住的老动作就要来。 赫连夜早有准备,缩腿就躲过了她惯来的小动作。 程音音觉得心里更不爽了,“赫连夜,你欺负我!” 她伸手指控,一副委曲兮兮的样子。 【夜之音】我大姨妈来了不行呀 程音音觉得心里更不爽了,“赫连夜,你欺负我!” 她伸手指控,一副委曲兮兮的样子。 某人顿了顿,神色不变的摇头,“程音音,我要欺负你也是光明正大,况且,要是换种欺负,也不必要在白天。” 他微弯了腰的看她,阳光照进他眼里,便反射出一点点邪肆的光。 程音音深吸了口气,眯眼瞪他。 半晌,一把伸手推开了他,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处走去。 赫连夜微愣,有轻功的人到底比她快,一个侧身便又挡在了她面前。 “程音音,你到底生什么气?” 他皱眉,声音稍有些不耐。 程音音回头,看了眼六角亭的方向,抿了抿唇,又摇头:“我没生气啊!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不说了,我觉得好累,我要去休息。” 脸上绽开着点点轻松的笑,却在最深处有一抹暗光浅浅滑落。 赫连夜看得分明,紧皱了眉,并没有让开。 程音音便垂了头,抬脚在地上轻画着圈,长长的头发滑落到了胸前,露出一片白皙的背颈来。 赫连夜终于还是叹息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 抱她时,便也察觉她的身体有多么的僵硬。 “程音音!” 他在她耳边低喊,超发的收紧了双臂。 程音音再无法逃避,几乎要被他搂的窒息,却又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心虚。 好像害怕被人看到一样。 她敛着眉,伸手去掐他腰侧的肉,“快放开呀、” 拖长了一点点声调,但赫连夜却已经听出她算是撇开了那抹别扭。 他真是有些不解的去看她,怎么都觉得她这前后的变化太过奇怪。 “程音音——” “什么也别问了,我大姨妈来了不行呀。”程音音白他一眼,微嘟了下唇,转身走了。 赫连夜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大姨妈……大姨妈…… 是她家里的人来了? 【夜之音】房间吗?我去找她! 大姨妈……大姨妈…… 是她家里的人来了? 也不对啊,她才刚从天牢里被放出来,这段期间,也没有什么人进宫。 赫连夜还不待细想,便听韩灵素在不远处喊他。 “夜哥哥,不是要为我接风洗尘吗?我可是很饿了!” 韩灵素远远的走过来,身侧跟着赫连卿。 一红一白两道亮丽的身影,也能走出不一样的风采来。 赫连夜便点头道:“那是当然,如春、如秋,将午膳直接摆在院中好了。” 两个侍女答应着退了下去。 韩灵素在石桌边走来走去,双手背后,一边点头,一边又摇头。 赫连卿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她身上,此时便忍不住问道:“素素,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啊,”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了赫连夜。 “夜哥哥,你那个御侍,她真的很不同诶,竟然可以在这里大吃面线,现在还不来安排午膳吗?” 据她所知,御侍要安排皇子的一切生活。 赫连夜闻言,轻皱了下眉,还没回答,便赫连卿说道:“程音音不用做那些,犹如你所说,她是不同的。” 说着,兄弟二人相视而笑。 韩灵素听了,心里便有些微微的发酸。 她一向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从小到大,家里的权势地位,便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没有人能够轻视她,可是才第一天回来,她就彻底的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而让自己被忽视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程音音。 一个攀上枝头的御侍! 她的心里在波涛翻涌着,却又被自己努力压了下去,重新扬起了一抹笑来。 “这么厉害吗?夜哥哥,她现在在哪?房间吗?我去找她!” 韩灵素急急的说完,也不待赫连夜答应,便转身快步向寝殿的方向走去。 两个男人突然就同时的皱了眉。 【夜之音】你刚刚一定是脑抽了 两个男人突然就同时的皱了眉。 心思却是各不相一。 程音音喜欢趴在窗边去看屋外的风景,一如曾经坐在教室里,偷偷去看男生们打篮球的样子。 这是一直以来所行成的习惯。 尤其,还喜欢那句诗词。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抱着脑袋自我埋怨起来,“程音音,你刚刚一定是脑抽了,人家陪表妹是很正常的,你干嘛表现的那么奇怪的样子?” 简直,刚刚一点都不像她。 真的就像是大姨妈来临前的情绪不稳定期,赫连夜,一定对她莫名其妙了。 程音音懊恼的想撞豆腐,视线里却蓦然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 她微愣住,下意识的举动是抱头往下低了点。 然后自己就忍不住汗了。 这是她的房间,她干嘛要表现的那么像一个小偷似的,不过,她来这边干什么? 赫连夜又没过来。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韩灵素竟然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程音音莫名的有些寒,然后便听到了敲门声。 她默了默,很想装作自己不在,可是偏偏刚刚是跟她对视了一眼。 叹气,不情愿用龟速挪到了门边。 又深吸了一口气,已是一脸的萎靡不振之色。 程音音打开,先声制人的问道:“韩小姐,有事吗?” 韩灵素皱眉看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丝微讶,又既而笑道:“四皇子说你很不同,夜哥哥看来也是这种意思,我便想来看看,你有何不同?” 她说着,也没等她招呼,自动自发的跨进了房内。 程音音盯着她的背影,头上很想冒烟,却又硬生生的被她用土压灭。 她转身跟上去,挑着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玩。 一边说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同,跟你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 【夜之音】我怎么觉得你有两张嘴… 她转身跟上去,挑着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玩。 一边说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同,跟你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 所以,拜托她别来把她当做动物园的猴子般还来观看。 而且,又不是没见过。 程音音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却见韩灵素倏而回身就向她瞪了过来。 她的身形极快,只在瞬息间便移到了她的面前。 程音音抓在手里的发丝几乎也要被她所带来的劲风吹了起来,她吃了一惊,眼睛都瞪大了。 瞬间,脑海里便闪过一个词来。 杀人灭口! 可是,她不会真的敢在夜殿对她动手吧? “程音音,我怎么觉得你有两张嘴巴?”韩灵素的神色不变,并没有带什么杀气之类的。 但程音音却默默的寒着。 随着她往前靠一步,她就得往后退一步。 不是她不想反抗,也不是因为左婉儿的事,她就决定沉默的在这种时候任人欺负。 实在是因为,她刚刚的动作就像鬼魅一样。 她的速度真的太快太快了。 程音音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背已经抵在了窗棱上,大力的摇头。 “我绝对只有一张嘴巴,韩小姐,我没得罪你啊!” “你是没得罪我,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好奇一件事,你说的,表妹,为什么不能喜欢表哥?” 韩灵素始终都在笑。 程音音却在这一秒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什么叫做笑容的背后隐藏着杀气! 还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所散发的。 程音音在心里流着海带泪,果然,美丽的女人都是记仇的主。 而且,还记得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仇。 程音音很没有笑意的咧了咧嘴角,“韩小姐记错了吧?我怎么不记得?哎呀,我的头好疼,好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神情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夜之音】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夜 程音音很没有笑意的咧了咧嘴角,“韩小姐记错了吧?我怎么不记得?哎呀,我的头好疼,好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神情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半闭的眼只敢悄悄的看她一眼,呜呜的,为了躲避这个女人此时的笑里藏刀,她只好再牺牲自己一次了。 韩灵素明显的吃了一惊,在下一秒,就见程音音更加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我头疼,我得了一种病,间接性失忆症,总会不经意间就忘记一些事,真的好疼啊!” 程音音缩在窗下,尽量让自己把戏演的更真一些。 韩灵素除了最初的被她吓了一跳后,现在又恢复了神色。 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脸上依然泛着笑,“间接性失忆症?” “嗯嗯。”程音音一边暗骂着这个女人像只狐狸,一边又不住的点头。 还在心里腹诽着,让这个女人赶快消失在她面前吧。 不管她去哪里! “那么,你说说你都忘了谁?” 韩灵素却不依不挠的继续逼问着她。 程音音的捂着头,在这一刻,非常非常的想骂人。 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痛苦的神色,低声道:“都忘了,我怎么还能记得呢?” “那么,你应该忘了夜哥哥吧?” 她又问,这次的问题直接让程音音瞪大了双眼。 这女人的狐狸尾巴,竟然露的这么直接,忘了赫连夜? 她这是要逼她演的更绝啊! 程音音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张了张嘴,还是捂着头哀号着痛。 但却又清清楚楚的说道:“小夜啊,当然不可能,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夜,我估计啊,我的间接性失忆是有针对性的。”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的点头。 “你——” 韩灵素伪装的笑便有些装不下去。 正要再上前一步蹲下身时,便听赫连夜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 【夜之音】直直的盯着程音音的 正要再上前一步蹲下身时,便听赫连夜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虽然有些担心的问,但眼里却闪着无限的惊喜,只为了某人刚刚的那句话。 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夜。 程音音盯着她瞬息万变的脸,心里直叹着自己遇到了对手。 丫的,这女人绝对不会像第一眼看上去的那么洒脱。 她绝对是个腹黑的主,心机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不浅,演戏的功底看来也是跟她不相上下的。 而且这个女人的武功看来不低,真正的强敌啊! 赫连夜上前,见她发愣的盯着韩灵素,正微讶音,就见韩灵素已转过脸。 也是一脸的惊慌之色。 “夜哥哥,我刚刚一进来就看到程音音抱着头说痛,后来她说她得了失忆症,我吓了一大跳。” 程音音在边唉声叹气着,也不知道是真的痛的呻吟,还是因为自己无奈了。 这个韩灵素,她会吓一跳吗? 她简直淡定的不太像是人了。 赫连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上前将程音音扶了起来。 她便赶紧闭上了眼,假装昏迷晕倒在了他怀里。 韩灵素见状,眼里明灭不定的闪烁着,忽而又说道:“夜哥哥,看来她病的不轻,不如请太医吧。” 表面上,的确是为程音音而担心着。 一派的天真无邪,豪迈大度。 暗藏在袖中的手却已经捏成了拳,指甲深陷进肉里。 程音音果然不是一个能让她省心的女人。 她竟然就能那么直接的说出自己喜欢赫连夜,她还敢那么大胆的在他们两人面前装昏。 她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想让赫连夜拆穿她,却不料—— “素素,你先出去吧,四哥在等你用膳,本殿下来看看她。” 他说话时竟然没有回头看她,而是直直的盯着程音音的。 韩灵素的心里涌起的都是妒嫉与酸意,但眼神却在一刹那间泛起一丝杀气来。 【夜之音】你竟敢非礼本小姐! 韩灵素的心里涌起的都是妒嫉与酸意,但眼神却在一刹那间泛起一丝杀气来。 程音音此时正被赫连夜抱向床边,忍不住悄悄睁开了眼,向她看了一眼。 捕捉到她那样的眼神,她立刻吓的从昏迷中又惊跳了起来。 赫连夜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 微微疑惑的向后看了一眼,韩灵素立刻就垂下了眸,有丝不满的说道:“夜哥哥,你今天要陪我的。” 她的声音里掩藏着一点失落,一点委曲,有更多的惆怅。 本意是想让赫连夜有丝愧疚。 程音音躺在床上忍不住就撇嘴,嘴巴动了两下,很想说自己甘拜下风了。 她演戏,哪是这女人的对手啊! 赫连夜看在眼里,直觉得想笑,又生生忍住。 回过头来,只是说道:“素素,四哥会陪你的,以后就让他多陪陪你。” 他略有深意的说,终于引来了韩灵素的皱眉。 但见赫连夜一副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她心里一拗,转身便气凶凶的走了出去。 程音音听她脚步声响,悄悄抬高了半边脸去看,脸上挂着抹松口气的神色。 待赫连夜回头时,她又赶紧闭了眼,乖乖的躺着不动了。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脸,程音音说装昏就装昏,根本不起来。 赫连夜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来,俯身便咬上了她微微嘟起的唇。 程音音吓了一大跳,猛然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他近在咫尺的眸子,眼睫毛很长,眼神很深。 像一汪深潭般将她吸入其中。 她有那么一秒钟的呆愣,然后,察觉他开始轻轻的吻她…… 惊天动地一般,她伸手一把就将他推了开来。 赫连夜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到床下去,脸色忍不住臭了臭。 却见程音音尖叫一声,翻身坐起,极速的伸手抹着自己的嘴巴。 “你是谁?你竟敢非礼本小姐!” ———————————— 没稿俗称裸奔,偶加油码字去 【夜之音】却被他一把就按在了床上 “你是谁?你竟敢非礼本小姐!” 赫连夜本是微沉的脸在当下便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向床边走了两步,疑惑的看着她。 “程音音,你还装!” 死丫头,刚刚想骗灵素,现在还想来骗他?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可是你是谁?” 程音音睁着一双大眼,很是防备的看他,其实心里已经暗笑到不行。 哼,今天受了这么一肚子火气,她要不整他一下,她程音音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程音音的眼神太过纯真。 赫连夜彻底愣住,突然坐到了床边,一把就握住了她的肩膀,深深的与她对视着。 程音音的大眼眨都不眨一次,硬生生的PK过了他。 笑话,瞪眼比赛,她原来可是没有输过的! 赫连夜震惊了一下,终于有些急了,“音音,程音音,不要跟本殿下开这种玩笑。” 分不清心里此时的纷乱。 那一瞬间,还以为是她的恶作剧,现在却有些被她的眼神怕惊到。 那是一双完全看他陌生而防备的眼。 “谁跟你开玩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离我远点!” 程音音越玩越过火,看到他错愕的眼神,她就觉得心情无比的爽。 赫连夜却抓得她更加紧了起来,她有些疼,想挣扎起来,却被他一把就按在了床上。 “你竟然真的得了什么见鬼的失忆症?你刚刚明明还说,我是你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他不可置信的对她低吼,声音里已经夹杂着一丝愤怒。 程音音微微愣了一下,见他神色不对,眼里的红血丝有丝残暴。 她心里咯噔的路了一下,赶紧撇开眼,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最喜欢的人?”重复着问,她将神色放为最疑惑的状态。 但眼里一闪而过的俏皮之色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赫连夜捏着她肩膀的手便更加的紧,咬牙,真的有种咬她的冲动。 【夜之音】低头堵住了红唇 赫连夜捏着她肩膀的手便更加的紧,咬牙,真的有种咬她的冲动。 她竟然,拿这种事情耍他玩! 冷冷的一哼,态度已经由之前的着急转变为了冷酷。 “嗯。” 但这短短的一个字,却已经让程音音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之色。 程音音默默的吞了下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无辜再无辜。 “是啊,最喜欢的人。” “那么,程音音,耍了最喜欢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赫连夜微眯着眸子,神色是她所没有见到过的危险,他俯低了一点身子,凉凉的对她说。 程音音再次眼泪汪汪了,怯怯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亲爱的七殿下,我怎么敢耍你?我最乖了。” 呜呜的,她一定是被韩灵素给刺激到了,所以想表演下自己的演技。 可是她不该招惹这只腹黑的妖孽殿下啊! 他此刻的神情真的真的很危险! 程音音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到最后差不多整个身体要压她时。 她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状似要去推他。 却不想,赫连夜却再次将她的双手绕过脖子重新搂住了他。 程音音傻眼,有他这么、这么好意思的人吗? 那是她的胳膊耶,竟然就直接让他递上去抱他了? 赫连夜又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她身上,这次是惩罚,故意有些重。 她皱眉,正想挣扎,就听他靠近她,低沉的说道:“音音,你太不乖了,本殿下今天,必须要给你一个惩罚。” 程音音讶异的撇脸要看他,却直接就被他低头堵住了红唇。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亲吻,或者压抑的感情。 赫连夜在爆发,不仅是关于那份爱,更关于他此时的愤怒。 绝对是掠夺而惩罚的吻。 程音音被他夺走了全部的呼息,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像一根浮木,飘摇在大海中。 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只能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襟。 【夜之音】今天非吃了你…… 程音音被他夺走了全部的呼息,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像一根浮木,飘摇在大海中。 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只能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襟。 赫连夜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急促的喘息着,去摸她腰间的衣带…… 吻已向下,整张脸都埋在了她的脖子里。 程音音被他压的即使放开了唇,还是感觉喘不过气来,有些难受的想躲,却又被他死死的紧箍在身下。 啃咬着她的颈子,他一边往下,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小丫头,我真的生气了,今天非吃了你……” 程音音迷迷糊糊中惊吸了口气,他的话她没有听的多真切,可是身体上的感受却强烈的刺激着她的脑子。 钻进衣服的大手罩住了胸前的丰盈,而他的唇也吻上了她那里。 陌生的热潮袭上,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烧,都在颤抖,心跳急促的没办法控制,她完全没办法应付眼前的情形。 慌乱的只能拿一双秋水含雾的眸子看着他的头发。 一手抓着身下的床单,另一手推上他的肩膀,却又完全的使不上力。 程音音急的快哭了,胸前强烈的感触刺激着她的大脑,唇中情不自禁的溢出一丝轻吟…… 赫连夜听了便更加兴奋起来,完全的深陷在那片柔软里,偶尔抬头,还会再去吻她的唇。 另一手却渐渐向下探去…… 感受到那股凉意,程音音终于惊叫了起来:“不要!赫连夜,你放开我,我、我害怕……” 她几乎语无伦次,急得直掉眼泪。 赫连夜微怔,布满情欲的脸抬头看她,生生的就从她的眼泪里清醒过来。 紧崩的身体却叫嚣着想要她。 他有些挫败的低喊:“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刚刚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他也没有去顾及时间地点,但现在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她甜美的想让他一口吞下去! 【夜之音】赫连夜我会痛好不好—— 程音音继续泪眼汪汪,伸手想掩住自己的衣襟,他却捉住她的手,就是不如她愿。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春色。 程音音觉得自己就快要羞愤而死,这辈子还没有这么赤裸过身体被一个男人直勾勾的看。 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遮掩自己,却不想,给他带来了另一番无法抑制的火热。 他还是没能忍住,半轻半重的咬她。 程音音被刺激的直喘气又忍不住尖叫:“放开呀,现在是白天!” 她一想到大白天,她被男人压在了身下,脱光衣服,就觉得会羞愤的吐血。 即使这个男人是她很喜欢的,可是,她也不要这样啊! “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 他果然依她,半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但这样的动作却让下身与她相贴的更加紧密。 程音音倒吸口气,清楚的感受到了他那里的变化。 而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身上流连着不肯撤去。 她大力的摇头,又紧咬着唇防止自己因为忍不住,而溢出的叫喊。 赫连夜顿了顿,故作不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赫连夜我会痛好不好——” “不会痛,我保证不会痛,好不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接口道,轻哄她似的在她脸上亲吻,眼里含着的全是柔情笑意。 程音音摇着头躲闪,却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明明,不是要说这些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要继续说话,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伴随着高声的叫喊:“七哥,素素回来了吗?” 赫连夜吃了一惊,想也不想的伸手扯过被子就将程音音整个从头到尾的给包住了。 她住的厢房并不大,进了门就能看到床榻。 回过头来,脸色已经转黑,“谁让你进来的!” 程音音在被子下面看不到东西,黑黑的却暗松了口气,大力的推开他的手,躲在被子里就穿起了衣服。 【夜之音】被人打断很不爽 程音音在被子下面看不到东西,黑黑的却暗松了口气,大力的推开他的手,躲在被子里就穿起了衣服。 进来的好啊,不管进来的是谁,我都要感谢你啊! 九公主赫连心却没她那么深的感叹了。 赫连夜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她,她几乎是呆愣了一下,才结巴道:“我、我想问,素素在哪?” 赫连心被他的眼神看的骇住,暗暗后退了两步。 眼睛却已经盯上了从被子里泻出来的青丝,那个,是程音音。 她几乎没惊叫起来,七哥,和程音音,他们—— “素素不在这里,以后这间房你不许再进,还有,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赫连夜冷冷的看她,心里却憋着一股气,又不好发作。 得不到纾解的欲望紧崩着,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是铁青着的。 赫连心吓坏了,点了点头,转身,赶紧跑了出去。 程音音听到她的脚步声,心下也急了。 赶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想喊,却对上某人深的可怕的眼神而愣住了。 “你这样看我,是想要继续?” 赫连夜调理着内息,命令自己从她的身上转移注意力,但被她这么傻傻的看着,他就觉得身体里直冒火。 “滚!”程音音轻启朱唇,恨恨的骂他。 身体的异样感觉还没有消失,她几乎不敢动弹一下,心里只盼望着他赶快离开。 “你骂我。。。” 他皱皱眉,手向上又要抚向她的脸。 程音音这次是吓坏了,伸出手来就七手八脚的去推他,几乎要尖叫了。 “赫连夜,冷静啊冷静,我不敢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呜呜的,你还是去陪你家表妹吧。 你这匹大色狼,我的豆腐都快被你吃光光了,色狼,臭色狼。 “本殿下今天不忙,要不,继续忙刚刚的事?”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却又透着点邪气。 【夜之音】就是没占的彻底…… “本殿下今天不忙,要不,继续忙刚刚的事?”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却又透着点邪气。 程音音万分鄙视的瞪他,“赫连夜,你太色了,我不要理你了,我心灵受伤。” “你心灵受伤了,本殿下看看。” 他说着,手又要探向她的胸口,脸上还是挂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之色。 程音音终于炸毛了,双手抱着胸直往床的里侧退。 “赫连夜,你再乱来,我真的生气了!” 丫的,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好很好欺负啊,竟然一直这么的调戏她。 “程音音,我也很生气。” 他的声音倒是不大,很平静,却又透着点深沉。 刚刚被她耍所残留的气,再加上欲求不满,某人的眼睛几乎发绿的盯着她。 程音音暗暗吞了吞口水,还是鼓起勇气,一脚踹到了他的腿上。 “你生什么气,占人便宜你还生气!” 踹了两脚,待要缩回去,却被他一把就抓在了手里,白嫩嫩的脚没穿袜子,就那样被他抓着。 赫连夜眼眸略深的盯着她的脚,半晌,才又抬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就是没占的彻底,我才生气。” 程音音一刹那间脸色就爆红起来,抽不回自己的脚,她干脆的骂他。 “赫连夜,你不要脸!” 死家伙,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口,他色不色呀! “骂我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说着,一手抓紧她的手,另一手撑在床上,就要欺上她的身。 程音音吓坏了,赶紧就摇着头,泪泪的求饶,“不骂了,你别乱来啊!” 男人很危险,姐惹不起,姐躲。 程音音此刻的脑海中,就这样的闪过了一句话来。 赫连夜的眼里含着一抹邪气的笑,威胁般的又问她:“以后还敢不敢耍我玩?” “不敢了。” 程音音乖的像只小棉羊,心里面却恨的只想咬他泄愤。 【夜之音】我让你今天都下不了床! 程音音乖的像只小棉羊,心里面却恨的只想咬他泄愤。 某个自尊心得到满足的腹黑殿下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她,下床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程音音坐在床上,身上还半盖着被子,一副被蹂躏了的样子。 让她觉得自己超级委曲。 “呜呜,赫连夜,你一点都不疼我,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程音音双手掩面,耸着肩膀在假哭。 刚刚还哭过一次,眼睛水汪汪的有些泛红,所以当赫连夜愣了一下之后,上前拉开她的手时,她果然是惨到不行的表情。 赫连夜的心就在那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怦然而动。 他的手擦过她眼睫上的一滴泪,轻语着:“所以你要乖乖的听话。” 程音音皱了皱鼻子,很想很想扑上去咬他,乖乖的听话,他以为她是他养的小猫啊! 撇眼白他,再转过脸哼道:“欺负了还不认账,我不要理你了。” 正想拉过被子重新躺下,就听他重重的威胁她。 “程音音你敢再躺下,我让你今天都下不了床!”这绝对不是在吓唬她,主要还是她在刺激着他。 这张床上刚刚所发生的激情一幕还在他脑子里晃。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程音音果然不敢了,却是回头忿忿的瞪他,“那你想怎么样?” 丫的,有他这样的人吗? 一直在威胁她,她真的不要再理他了! “把衣服整理好,随本殿下去吃饭。”赫连夜被她瞪的不自在的转开了脸,微哑着声音说道。 “我不去,你是不是又要威胁我了?” 程音音翻他一个白眼,却不得不下床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得承认,她是怕了他的威胁了。 丫丫的,等到哪一天,她变身成为一个色女,然后扑倒妖孽小受,让他对她求饶。 脑子里面在YY着,她却心知,自己永远没那个胆。 【夜之音】程音音,本殿下又不是… 脑子里面在YY着,她却心知,自己永远没那个胆。 伸手系好了腰带,正要去梳理自己的头发,却被他蓦然一个拥抱,就紧搂在了怀里。 “喂喂,你还要干嘛?我没说我不去啊!” 程音音吓的大喊起来,挣扎着,他却是搂的她不能呼吸了。 “程音音,你太过份了。” 标准的指控,还含着那么点幽怨。 程音音很想鄙视他,而她也这么做了,“赫连夜,你是不是把话说反了?” 那应该是她的台词好不好。 过份,他才过份,他们全家都过份! “程音音,我很难受。”他又哑着声音对她说,下身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她。 于是程音音当时就当机了,完全的目瞪口呆。 再然后她的心里莫名的就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来,难受活该,就让你吃不到! 心里有些圆满,所受的气就莫名的感觉找到了出口。 她的表情不再郁闷了,赫连夜有些狐疑的看她时,她就赶紧伸手拍在了他的背上,做安慰状。 “所以说,小夜啊……” …… 某人沉默,等她继续说下去。 程音音落了个无趣,只好说道:“所以,你应该乖乖的,不要起歪念头,色欲伤身,阿米豆腐的,要时刻保持一颗纯洁的心啊!” 某人满脸黑线,忍着去掐她的冲动,狠狠的瞪她。 “程音音,本殿下又不是和尚!” 从前是因为觉得女人太麻烦,也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现在被她完全的挑逗起来了,要他压住那个念头不去想,她真以为他是和尚了! 愤愤的拉着她向门外走去。 程音音撇嘴,和尚怎么了,你要是和尚,还是个色和尚呢。 拐过侧殿边的院落时,午膳早就已经摆好了。 桌边落坐着三个人,四皇子赫连卿的眉头微微蹙紧着,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韩灵素。 韩灵素脸上挂着一抹怨气,倔强着不肯先吃东西,就那么呆坐着。 【夜之音】他还压在程音音身上…… 韩灵素脸上挂着一抹怨气,倔强着不肯先吃东西,就那么呆坐着。 而另一边的赫连心则完全的心不在焉,心里始终想的,都是被自己撞见的那一幕。 然后,慢慢的有了些了然。 怪不得,那一次她管七哥要程音音的时候,他很生气。 原来…… 才真相了这件事,无意抬眼,就看到她的七哥拉着不怎么情愿的程音音向这边走了过来。 她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韩灵素随着她的目光,脸色霎时阴沉。 而赫连卿看着她的神色,也终于紧紧的皱起了眉。 赫连夜倒像是没有看到他们各不相同的神情一般,自若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去,顺带着,将程音音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 “怎么还没开始用?素素不是饿了吗?” 他的心情现在倒是挺不错了。 程音音坐在他边上,小小声的低嚷:“殿下,我坐在这里好吗?” 她可没忘记,她只是某人所介绍的小小御侍。 现在坐在这里的可全都是大人物,他现在就不怕了? 她的话一问出口,所有的人便都向赫连夜看了过去。 赫连心的脸有些红,脑海中不断想的都是他们两人刚刚关在一间房里,一张床上,他还压在程音音身上…… 于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某位公主,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赫连夜却似是无所谓的的开口说道:“坐在这里伺候本殿下喝酒布菜。” 于是,程音音心里那一丁点的想法就这样幻灭了。 垂眸,连看他都不想看了。 她就知道,如果哪天这家伙突然对她好了,那么,一定是有后着的。 她一开始,先不要兴奋。 伺候他喝酒,他丫的,以前怎么没见他吃饭还要人伺候着? 韩灵素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轻缓了一下,但在看到赫连夜看向程音音的眼神,是含着柔情时,整个人又不舒服了起来。 【夜之音】踩着他的脚,故意不放开 韩灵素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轻缓了一下,但在看到赫连夜看向程音音的眼神,是含着柔情时,整个人又不舒服了起来。 “夜哥哥,你都迟到这么久了,你、你都不说一句话吗?” 她有些气,又有些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说出什么唐突点的话。 可是赫连夜的表现,却真的让她向来就自信的的心受打击了。 “素素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某个人刚刚惹我生气就来的晚了,我自罚三杯好了。” 赫连夜说着,回头看了眼他嘴里的某个人。 她正坐在位子上发呆,一副已经神游天外的样子。 轻咳一声,也没能引来她的注意力,桌下的脚便向她踹了过去。 程音音惊醒,差点忘了身在何处。 不甘示弱的回敬他,狠狠的就踩上了他的脚,抬眼瞪她。 赫连夜脸现黑线,“程音音,倒酒!” 程音音的脚还踏在他的脚上,听他这么一说,回过神来。 见大家都在看着她,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这么一下,赫连夜被她踩的吸口气,脸色都怪异了起来。 “夜哥哥,你怎么了?”他的脸色真的很奇怪。 程音音回头撇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他怎么了? 事实上她现在心里还在暗爽,报复啊,阴暗暗的报复,还那么的理所当然。 她也不收回自己的脚,伸手拿了壶酒,重重踩一下,再拿一个杯子,再踩一下。 慢条斯理,好整以瑕的帮他倒酒。 末了,倾城一笑般的递给了他:“殿下,你这么想喝酒啊,赶紧喝吧。” 笑眯了眼,看在某人眼里却想咬牙切齿。 她不坐下来,保持着这种姿势,一会就重踩一下。 赫连夜耐着性子没发作,她没穿她那双奇怪的鞋子,便不怎么疼,但被她故意踩着不放。 他也快要气晕了。 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夜之音】晚上你就知道我想干嘛! 他伸手接过杯子,一仰而尽,然后再重重的瞪她。 程音音满脸的笑意,再帮他杯酒,细细的夸:“殿下好酒量,继续加油。” 不难发现她的眼里闪着得意之色。 赫连夜黑着脸,再次一饮而尽,他也不说话,继续瞪她。 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肯抬脚。 程音音挑了挑眉,继续倒,“殿下,我觉得你喝酒的样子太帅了,倒酒多麻烦,不如你拿着壶来灌吧。” 整个桌上都寂静了。 其他三人皆沉默,他们两人瞪来瞪去的互相较劲般,却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氛围在发酵着。 三杯酒下肚,赫连夜就彻底爆发了。 没有表现在行为,而是在眼神里。 他看着程音音,之前的瞪,已经变为了一种似笑非笑之色。 程音音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待要收回脚,已被他一把就拉到了面前。 手里的酒壶差点就洒了出来,他单手抄过,直接就放到了桌上。 回眸看她,声音低低的,就如醇酒一般,耐人寻味。 “高兴了?”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不就是心里在意着他刚刚欺负她,占她便宜了。 现在她这么报复性的踩他,心里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子。 程音音翘了下嘴巴,唇角弯了弯,又立刻垮下。 “是不错,可是你想干嘛?” 呜呜的,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这个爱记仇的死家伙。 “晚上你就知道我想干嘛!” 贴近她的耳边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他拉着她在椅子上坐好,才重新回应了众人的目瞪口呆。 程音音的脸色涨的有点红。 晚上……晚上…… 暧昧,暧昧,不行,她真得躲了,这个腹黑的家伙,不会还想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吧? 她一想到这个,脸更是红的不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好像、好像他还在亲吻她一般…… 【夜之音】你是不是很喜欢程音音… 程音音坐卧难安。 自从他说了一句那么暧昧的话后,她就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感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尤其是那个韩灵素,看她的样子,已经像是咬牙切齿一般了。 她此刻便有了一种强烈的想法。 想让自己变成真空,从这张桌子上溜走。 而赫连夜刚刚的举动无疑让其他人都不能淡定,他却偏偏神态自若。 “好了,三杯酒已经罚了,菜都要凉了,素素,赶快吃吧。” 只是客套的话。 韩灵素心里更不是滋味起来,忍耐着没去问些什么。 莞尔的点了点头。 一切,是那么无所谓的样子。 只不过食不知味的根本不想去夹菜。 赫连卿看在眼里,早已了然,心里划过一抹淡淡的苦涩,帮她布着菜,偶尔接受着她向她瞟来的一眼。 安静的用餐中,九公主赫连心终是没能忍住。 超好奇的问道:“七哥,你、你是不是很喜欢程音音啊?” 他们虽然在闹别扭一样,而且刚刚七哥说了她只是来倒酒布菜的。 现在的情形却是,酒她倒了,布菜嘛。 倒是变成了她七哥,那种自然就像是形成了一种习惯。 他很自觉的帮她夹了许多菜,而她也毫不介意的吃着,连一丝惊喜之色也没有。 好像,这便是理所当然一般。 赫连心这话一出,桌上便又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韩灵素一个没忍住,筷子都差点掉到了桌上,她速度很快,手指轻翻,便已握在手里。 这一手,分明就是一个武功高手所表现的。 可是,她却不在乎,只是一颗心思都放在了赫连夜身上。 他会怎么回答? 甚至程音音也忍不住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悄悄悄悄的回头去看他。 却被他一个眼神逮个正着,她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碗里的青菜,貌似很认真的在研究。 【夜之音】某人不是省油的灯 甚至程音音也忍不住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悄悄悄悄的回头去看他。 却被他一个眼神逮个正着,她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碗里的青菜,貌似很认真的在研究。 赫连夜便轻启了妖孽般的朱唇。 “是她很喜欢我。” 这么会顺水推舟的话让众人都微愣住。 程音音本已是咬上了青菜,现在就直直的又掉到了碗里,让大家都是恶寒了一下。 她微眯了下眼,抬了抬眸子,直叹气。 死家伙,说的好像她巴着他似的,也不想想是谁先告白的。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 程音音再抬头,颇似一脸的苦恼之色。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话是对着其他人说的,脸上的神情也真的很真。 但是却严重刺激到了某了,他脸上一黑,伸手便扣住了她的腕。 “你再说一遍!” 程音音的确没当着他的面说过什么喜欢,现在竟然就来句一点都不喜欢。 某人终于没能忍住本来是激她的心,怒了。 程音音肚里暗笑,脸上却泫然欲泣,一副被恶少逼了的良家少女样子。 “七殿下,我不敢了,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真的。” 越说,却越是让人误会的话,分明,就是赫连夜在逼迫她。 而他要是真对她发火,就显然是跳进她的陷阱里。 他恨的牙痒痒,却什么也不能说,放开他,回头,闷闷的喝自己的酒。 程音音圆满了一下,心里暗笑,姿态也惬意了起来。 赫连心纵使还有许多好奇的话想问,在赫连夜持续散着低气压的气场中,也只得硬憋了回去。 而赫连夜显然是在生气。 谁都能看得出来是为了谁。 韩灵素盯着他们那两人的样子,轻咬了下唇,拿酒壶帮他倒了杯酒,说道:“夜哥哥,一会我想去骑马,你陪我吧。” 赫连夜愣了一下,撇头看了眼程音音,再回头,直接就答应了,“好,四哥也一起去吧。” 【夜之音】闹别扭,不理就不理! 赫连夜愣了一下,撇头看了眼程音音,再回头,直接就答应了,“好,四哥也一起去吧。” 赫连卿正待答应,就听韩灵素状似关心的问道:“四皇子不是要休息吗?” 这分明,就是在拒绝。 程音音看出她的把戏,微微皱了下眉。 就听赫连卿终于轻声的说道:“的确,七弟去吧,看九妹去不去。” 四两拨千金,还是给他们两人间夹了一个人。 心里的那抹苦涩却没有消失。 原来隔了五年,她再回来时,心里喜欢的,依然是七皇子,赫连夜。 赫连心单纯,可是也聪明。 早就看出来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明潮暗涌,不待韩灵素说什么,就赶紧说道:“好啊!我们好久没一起骑马了,记得小时候,素素总是赢我,这次我要赢回来!” 韩灵素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干笑,“好啊!” 这场三人行的骑马便敲定了。 程音音吃饱喝足,抬眼看了眼某人,他闷闷的喝着酒,看不出情绪,却始终不理她。 她皱了皱鼻子,有些纳闷了。 不就小整了他一下嘛,小气的家伙。 转了转眼珠,她故意动了一下,很不巧的踩了他一下。 还是那只脚,某人皱眉,她赶紧道歉,“那个,不好意思啊,没看到。” 聪明的男朋友应该就知道,这是示和的表现,所以—— 可惜,没有所以。 某人连头都没抬,眼睛也没向她看一眼。 这让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觉得,她在自言自语。 程音音暗恼,好吧,他想让她丢脸,不理就不理! 用过午膳,赫连夜果然带了韩灵素与赫连心去围场边骑马了。 从头到尾也是没看她一下。 程音音郁闷的想拿酒杯去砸他的脑袋,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小气的家伙。 哼,她还乐的清闲呢,都不用躲了。 四皇子回了太医院,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 【夜之音】去看看我家零零夜啊! 一瞬间,人就全走了,如春和如秋带人来收拾桌子,程音音象征性的在旁边帮忙。 明明想装着什么都不在意,可偏偏心里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难道他就这么生气? 跑出去陪美女骑马了,也不理她! 明明是他故意把话推给她的,难道要她顺着他说,嗯,我很喜欢他! 那也太没面子了,凭什么他就把她吃的死死的。 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着,如春收拾了东西又走了过来。 “音音,我昨天听围场那边的一个侍卫说,你的那只狗,现在好大。” 她可不敢叫那只狗的名字,毕竟,里面含着七殿下的名讳。 “好大?” 程音音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 “就是像狮子老虎那么多大,好可怕的。”如春张开双臂比了个手势。 程音音终于反应过来,想了想,转身就向围场的方向跑去。 “音音,你去哪?”如春被她的动作惊的愣了一下,她跑的,好快啊! “去看看我家零零夜啊!” 程音音挥了挥手,心里想到那几只在是在围场边上骑马,她就很淡定的告诉自己,她只是去看她家的零零夜而已。 围场那边的侍卫是认得她的,以为她也是过来这边骑马,还巴巴的牵了一匹小点的马过来要给她。 程音音皱了皱眉,还没伸手去接马缰,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匹马吓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韩灵素挥着马鞭要往她这边撞来。 她不自觉的,眸光却在寻着赫连夜的身影,他果然紧跟在韩灵素身后。 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有着一种俊美的气魄。 程音音一时愣住,也忘记了躲开。 赫连夜本是看到她,还想故意不理她,教训她一下。 可是看到韩灵素的马像失控了般的像她撞去,一瞬间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程音音!” 他大喊,韩灵素的马却在最后一刻,被她一把拉住了马头,转了方向。 【夜之音】我的马突然失控了 “程音音!” 他大喊,韩灵素的马却在最后一刻,被她一把拉住了马头,转了方向。 眸子中,闪过一抹暗沉。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着程音音抱头鼠窜的惊吓样子。 可是那女人却愣在那里不躲也不避。 听到赫连夜的喊叫,她就不得不拉开马,至少在他面前,她不能伤害她一下。 勒马回身,韩灵素的脸上也带了些慌张之色。 “程音音,你没事吧?我的马突然失控了。” 说话间,赫连夜勒马也赶了过来,翻身下来,皱眉打量了她一会,才略微松了口气。 程音音提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刚刚她的马过去,扬起的尘土溅了她一身。 抬眼向韩灵素看去,她也下了马,脸上挂了抹歉意。 程音音却觉得很假,捂着胸口暗自定了下神,就听赫连夜皱眉问道:“程音音,你来这边做什么?” 声音有些僵硬,一点也不复刚刚的惊慌之色。 程音音嘟了嘟嘴巴,看他脸色冷冷的样子。 好像对她不耐烦似的,一赌气,她便干脆的别开了脸,“我又不来找你。” 赫连夜脸色一黑,还没再说话,就听韩灵素说道:“既然如此,夜哥哥,我们继续骑马吧。” 她又翻身上马,临去前,示威般的看了眼程音音。 某女不服,对着她的背影直扮鬼脸。 赫连夜的眉头皱紧又松开,终于还是没说一句话,翻身上了马,向着韩灵素的方向追去。 九公主从另一方向过来与他们混合。 几人笑闹着像玩什么游戏般。 程音音心里堵的难受,却兀自强撑着不去理会他们。 侍卫再来递马缰,她没好气的就瞪了过去。 “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要骑马了,我的零零夜呢?” 平常一来,它就会热情的扑上来的,这几天没来,竟然没有看到它。 “它在后面关着,最近有些奇怪,殿下怕吓着公主和韩小姐,就让关住了。” 【夜之音】竟然将它关在一个坑里 “它在后面关着,最近有些奇怪,殿下怕吓着公主和韩小姐,就让关住了。” 侍卫回答的有些谨慎。 实在是这个程音音此刻看起来很不好惹,至少,很凶。 程音音果然吃了一惊,上前一把就拉住了那侍卫的胳膊。 “你说什么?你们又把它关起来了,还是赫连夜的意思?” 她简直有些不能相信,原来就说好的,狗狗也喜欢自由,不会再关着它的,更何况它性子温和。 侍卫想点头又不敢点头的样子,让程音音越发的着急。 赫连夜虽然是故意走掉,却暗中时时的在看着她。 此时见她拉着那侍卫的胳膊,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却已经让他心里发火了。 死丫头,她来这里不是找他,难道是找那个侍卫不成? “你还愣什么,还不快带我去找它!” 程音音恼怒的拉着他入前走,又忍不住回头,见他慢吞吞的样子,一脚就踹上了他的腿。 “大哥,走的快一点行不行?” “哦哦,姑娘,你先放开我——” 侍卫呐呐的挣开她,赶紧先一步带路,这次步子有些快了,程音音也赶紧跑着跟了上去。 这一幕落在某只殿下眼里,就再也淡定不下去。 着急时会去踢人的腿,那是她惯有的小动作。 她一直以来都是对他做的,现在却跟那个侍卫…… 他一皱眉,策马就要跟上去。 韩灵素一直在注意着他,一见他调转了马头,她催着马,更快一步的挡在了他面前。 ———————————————————————— 程音音一路跟着,竟然到了围场外,更加偏远的地方。 而零零夜被关的地方竟然还挖了一个不浅的坑,铁笼子下罩着那只雪白的身影。 正孤寂无助的低咆着。 显得比平时都要野性而危险。 程音音看了看它,回头就厉问道:“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坑里关起来,你们太过份了!” 【夜之音】想直接活埋了它吗? 程音音看了看它,回头就厉问道:“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坑里关起来,你们太过份了!” 她一边说,一边寻找着下去的路。 可是绕了偌大的石坑一圈了还是没能找到。 程音音回头又对着那个侍卫喊:“在哪里下去?别告诉我根本没有路!” 如果是这样,难道他们平时都不喂它吃东西吗? 而且,她分明听出狗狗的幽怨,它凶怒着在诉说人类的残忍。 是他们将它抓来的,可是现在却又关住了它。 “姑娘,这里的确是没有路的,这只狗突然就像发狂了一样,前两天已经咬伤了两名侍卫,殿下让人封锁了消息,秘密将它关起来的。 否则,这样一只有了狂性的狗是该立刻被宰杀的。” 那侍卫迫不得已的对她说了实话。 程音音惊讶,再往坑里看了一眼,直觉的摇头。 “你骗我,不可能的,肯定是你们给它乱吃了什么东西,否则,它怎么会发狂?它原来还守在我的床边,它很好的。” 秘密把它关起来,赫连夜竟然也没有告诉她。 怪不得她前两天说要来这边,赫连夜找着各种借口来拦她。 “姑娘,属下说的是真的。” 程音音不理他,小心的趴在了坑边向着铁笼子里面喊道:“零零夜,我来看你了,我救你出去好不好?” 狗似乎能听懂人话一般。 本是焦躁的在笼子中转走乱转,此刻却转过了脸,隔着铁笼向上仰望,也即停止了吠叫。 程音音对上它的眼,只觉得心里面都难受。 明明是一只可爱的狗,却被人关住,还关这样的地方。 他们是不是准备,它一不对劲,直接就活埋它啊? 想到这里,程音音背脊上都出了一层冷汗,活埋…… 看了看挡在手边的土,分明就是当时挖出来的,却被分散着砬在了坑边,围成了一个圈。 程音音有些震惊,她一定,没有猜错的。 【夜之音】拉了她一把,搂进怀里 程音音有些震惊,她一定,没有猜错的。 她一气,手下用力将土全部挖到了另一边,看着零零夜的情形,非得要去找那只妖孽殿下才行的。 否则,谁会放它出来? 她费力的一个人在坑边将土往后挖,那侍卫愣在一边显得有些无措。 赫连夜几人来到这里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形。 本来是不想让韩灵素和赫连心跟进来的,但她们说不通,只有跟着。 但程音音趴在地上执着的身影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踏步的走了过去,侍卫注意到他,倒地就跪了下去。 赫连夜一概不理,程音音注意到动静,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赫连夜脸色不怎么好,却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赌气着,也不想理,撇过头,又开始刨土。 赫连夜皱皱眉,压抑着心里的气愤,不悦的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你没看到吗?这是泥土,这是我的手,还能干什么?” 程音音嘟嘟嘴,继续自己的工作,完全忘记,她还得求他帮忙才行。 可是一看到他,就想到他故意不理她,抛下她去骑马的事。 有些任性的样子。 赫连夜叹气,正待说话,韩灵素便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 她笑,却带些讽意,“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御侍,敢对主子这么说话。” 程音音心里憋着一股闷气,被她这么一激,立刻就跳了起来。 却不想,她就在土坑的边缘,一直蹲在地上弄土。 这么突然跳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像土坑里掉去。 “啊!救命——” “音音!” 赫连夜在她失中的那一瞬间便要去拉她,却还是差了一点,不敢犹豫,立刻飞身而下就要去接她。 土坑并不深,在程音音即将掉到铁笼子上时。 他拉了她一把,搂进怀里,旋身落在了另一边的些微空地上。 ———— 补下昨天的 【夜之音】对付妖孽,得用柔情功势 他拉了她一把,搂进怀里,旋身落在了另一边的些微空地上。 这突发的事件让大家都有些愣住,赫连心捂着嘴巴直呼着好险。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程音音若是摔在铁笼上,也会受重伤吧? 韩灵素却蹙起了眉,在意的。 是赫连夜毫不犹豫下去救她时的那情切。 怔怔的看着他们两人相拥在坑底,她有些恍惚,记得小时候调皮,爬树的时候不敢下来,就是他爬上树将她背下来的。 可是现在,完全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了…… “音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赫连夜将她抱在怀里细细的检查,即使刚刚看到她没有落到铁笼上,还是犹自不能放心。 脸上的冷漠再也伪装不下去,全是焦急之色。 程音音被空中坠落这么一吓,早忘了还在跟他拗气的事。 眨了眨眼,伸手就抱紧了他,胸口起伏不定,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没事了,音音,没事。” 赫连夜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低低的在她耳边说着。 好半晌,程音音才低声道:“好怕呀。” 就这么三个字,让他阴郁的心有些融化掉。 他叹息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又亲了亲她的发,才说道:“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带你上去。” 伸手扣在她的腰上,正要用轻功飞离这里。 程音音却突然拉住了他,“等一下!” 他狐疑的看她,程音音转脸向铁笼子望了一眼,他便已经了然。 见她要往那边走,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牢牢的锁在怀里。 眉头紧皱的像能夹死一只苍蝇。 程音音便说道:“为什么要关着它?零零夜很乖的,放了它好不好?” 她受了惊吓,声音都有些微哑,又被他抱在怀里,微仰着脸就像在撒娇一样。 程音音觉得自己先前真笨。 对付这只妖孽殿下,有时就得运用柔情功势。 【夜之音】你原来找的是一只狼! 对付这只妖孽殿下,有时就得运用柔情功势。 而且,他刚刚那么担心的跳下来救她,他先前的冷漠样子,也就统统的被她抹去了。 赫连夜叹口气,伸手指向了铁笼子。 零零夜似乎也被刚刚后幕惊到,此时正不安的四处乱刨着。 可是它的声音却呜咽的像只小兽,完全听不出狗吠声。 “不是我要关它,音音,你仔细看,它还是你之前见到的样子吗?” 程音音疑惑,正要靠近一点,他拉着她不放,“就在这里看。” “干嘛?” 她现在都已经缓过劲来了,还一直抱着她,这里有些远,干脆一手拉住了他,又半弯了点腰。 “这样可以了吧?” 总是拉着他的,有什么不放心的。 抬眼向零零夜看去,本是疑惑的眼霎时间便也瞪大了起来。 只见原本柔和的白狗此时变得十分的凶狠,一双眸子直直的瞪着她,体形似乎比之前还要大一点。 双耳竖起,即使被关在铁笼中,它的毛发也依然发亮,背部的毛似乎也比之前的长了许多。 而先来总是向她摆起的尾巴此时也早就垂了下去。 程音音吃了一惊,回头,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个、狼?” 她又急速的回头看去,生生的又退回到他怀里。 即使没有见过狼,可是狗与狼的区别,她还是知道的,而此时,她所谓的零零夜突然抬头高高的叫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凄厉,却哪里还是狗叫。 程音音吓了一跳,不等赫连夜来拉她,就自动自发的钻进了他怀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是谁把零零夜偷换走了吗?送了一只狼进来?” 赫连夜摇头,蹙眉说道:“这便是之前的那只狗,只不过被人喂了药,性子温顺,但药效一过,月圆之夜,它的本性便露出来了。”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你原来找的是一只狼!” 【夜之音】本殿下没说要怀疑你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你原来找的是一只狼!” 她简直要惊愕住,只要一想到前些日子,她跟那只所谓的狼满地打滚的玩,还有更早之前,她睡觉时,它还守着。 与狼共舞了这么久,程音音都觉得自己浑身发毛,再不也向那边看上一眼。 赫连夜见她几乎跳脚的要躲开他,忍不住黑线了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 “在瞎想什么,难道你认为是本殿下捉了这匹狼来吓你?” 她要是敢点头,他绝对不饶她! 程音音看出他眼里隐藏的怒火,哪还敢再乱说。 事关狼,就事关生命,即使那个时候赫连夜想整她,也不会想要她的命。 那么,“那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那人的心思缜密之极,知道我派人寻狗时,就故意加了一只狼进来,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想要,我的命。” 赫连夜说的就像在说别人一样,云淡风轻的。 唇角还带着一抹不屑。 程音音惊讶着,回头一想,便即了然道:“所以说,有人故意混了只狼进来,目的是想控制狼,在你不备时杀了你?” 那么,那个,这个狼好像是她要留下来的…… 程音音汗了,现在,好像值得怀疑的人,变成了她。 赫连夜瞟她一眼,直接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没好气的说道:“放心,本殿下没说要怀疑你。” 就算真的查不出她的来历,对她所说的那个中国他也不知道是在哪。 可是程音音要想杀他,根本不用费那么大的周章,她几乎天天跟他在一起,能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而且,他不敢说直接就明白她的想法,却也对她这个人了解的差不多。 她没什么心计,想什么说什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她看他的眼神是不会有假的。 她若是心里不喜欢他,会允许自己冒犯吗? 【夜之音】赫连夜,你杀了它们? 她若是心里不喜欢她,会允许自己冒犯吗? 赫连夜想到这里,心里再无其他猜疑,就连那一双好似泛着桃花般的丹凤眼里,也布了一丝轻笑。 程音音感动的抬头,星星眼般的看他。 “赫连夜,你真是太明察秋毫了,我发现你今天真是帅的无与伦比,对了,那你要怎么处置零零夜?” 只要不怀疑她就好,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了。 才刚从牢里出来呢。 赫连夜瞟她一眼,不轻不淡的说道:“它是一只狼,还是被人控制了的狼,我将它放在这里就是想引出那个人来,所以,” 他说着,郑重的看她,“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到这里来,程音音,不许说不!” 明白她骨子里有多么的叛逆,他说什么她也会回上两句。 他干脆提前说明。 程音音默了默,丫的,抢先封她的嘴。 “切,我又没说要来,可是小夜啊……” 程音音此时的笑就让某人觉得有些奸笑的味道,赫连夜皱了下眉,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其他的四只肯定是狗狗,我可以去看吧。” 既能看狗又能出宫,一举两得的好事。 “它们已经不在了。”赫连夜吐出了这么一句无情的话打断了她的幻想。 “什么?赫连夜,你杀了它们?” 程音音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瞪他。 “程音音,你是不是就那么喜欢怀疑我?”他不满,黑沉着脸,她这次跳开,他也没去拉她。 总是被她这么疑来颖去的,让他有些恼。 可是始终都不能放下她,一个人上去。 程音音默了默,向他靠近了一点,“那个,我是着急啊,你说他们不在了,我就吓了一跳。” 见他瞪着她不说话,程音音明白肯定是有内情的,自己又冤枉了他一回。 她上前,试着去拉他的手。 他皱了下眉,没甩开,程音音便暗暗松了口气。 【夜之音】还是被人灌了药的 她上前,试着去拉他的手。 他皱了下眉,没甩开,程音音便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像之前那样不理她。 “那它们去哪了?”她便又继续之前的问题,谁让他之前说的那么模棱两可,才会害她一时着急了下。 “程音音,你就那么想在这里跟我讨论?” 一直站在这下面,听着那只狼嚎,她现在倒是不怕了。 赫连夜抬头看了一眼,韩灵素和赫连心还站在土坑边往下看。 他伸手拉了程音音一把,就要带她上去。 程音音却摇头,拉住了他的手,“我还想再看它一眼。” 赫连夜回头,有些不能理解她,“音音,它已经不是一只狗,它是狼,一只会吃人的狼,本殿下不允许你再靠近它了。” “可是,它曾经也善良过,不是吗?你还记得吗?它还跟我玩,我相信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可以想像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我们不关着它,说不定它不会攻击我们的。” 程音音还是忍不住替它说道。 虽然已经知道它是一匹狼,可是她心里还是会有不舍。 赫连夜看出她眼里的伤感和认真,没再舍得说她重话。 只是无奈的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傻瓜,它已经攻击了,这就说明,狼的本性如此,更何况,它还是被人灌了药的。” 又陪她在铁笼前站了一会,才终于半强迫性的拉走了她。 程音音上到地面上来,整个人明显的就失了一些活力。 赫连夜直接拉着她要去前殿,顺道吩咐道:“除了本殿下所指定的人,不许再有任何人接近这里!” “是!”旁边的几个侍卫答道。 韩灵素看他们两人走在前面,眉头微蹙,终于什么也没说的跟了上去。 赫连心向来憋不住话,此时又有些忍不住问道:“七哥,那只狗真的是狼吗?” ———————————————— 腾讯搜索【凌语溪】可以查看其他作品 【夜之音】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赫连心向来憋不住话,此时又有些忍不住问道:“七哥,那只狗真的是狼吗?” 赫连夜皱了皱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 只是说道:“随我去书房。” 他走的极快,却始终都紧拉着程音音的手。 这让在他们两人身后跟着的韩灵素握紧了拳,才能忍耐着不让自己突兀的上前去拉开他们。 来到书房时,赫连夜才回头,郑重的说道:“今日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关于夜殿的狼,你们也知道目的所在,所以,就连父皇母后也不许说!” 他说着,眼光一一的扫过三个女孩的脸。 程音音坐在椅子上,伸手托腮,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赫连夜皱了下眉,就听韩灵素说道:“夜哥哥放心吧,我现在就住在夜殿,怎么可能会说呢?” “我也不会说,我的嘴巴最牢了。” 赫连心也赶紧伸手保证。 “最好最牢。”赫连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位九妹是最过顽皮的,会牢才怪,不过,他会让人叮嘱她的。 “夜哥哥,我有话想单独问你。” 韩灵素敛了敛眉,突然说道。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又转向程音音,一个没忍住,上前就抬起了她的下巴。 “想什么呢?”这女人从上来就开始发呆,跟没了魂似的,那只狗,不对,是狼,就那么重要吗? “想我就这样失去了零零夜。” 程音音低低的叹,他才不会懂呢,她在这里的亲人朋友本来就不多,零零夜好歹跟了她一段时间。 突然就变了,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赫连夜皱了皱眉,再次提醒,“这个名字不许再叫了,小猪,现在回去把自己弄干净,晚上本殿下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眼里闪过一道流光,若有所思一般的看着她。 程音音眨了眨眼,捕捉到了他所说的关键词,晚上—— 【夜之音】是你想歪了 程音音眨了眨眼,捕捉到了他所说的关键词,晚上—— 于是,某女从呆愣中立刻惊跳了起来,“谁要啊!我才不要!” 她说着,就急急的往外跑,突然想起什么的又回过身来,先看了眼韩灵素,才又凑近了赫连夜。 在他惊疑的眼神中凑到了他耳边说道:“赫连夜,你太色了,现在故意支开我,肯定别有用心,敢被我抓到把柄,肯定不饶你!” 说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以为她刚刚在发呆都没有听见吗?她程音音从前上课可是练就了一个本事。 即使发呆也能将课听进去,更别说他这么几句话。 韩灵素想找他单独说话,肯定有目的! 赫连夜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好笑,伸手就拍向了她的头。 “程音音,你思想太不纯洁了,是你想歪了。” 他用她惯说的话来回她,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那份活力又回来了。 他一点不喜欢,她刚刚呆呆愣愣的样子。 程音音撇了撇嘴,伸手揉了下头,不满的说道:“不许再打我的头,会变笨的。” “本来就那么笨。”赫连夜不以为然,还要伸手去打。 程音音赶紧就躲了开来向门外走去。 “你才不纯洁,你才笨。”喊了两句,人已经消失在了书房门外。 她的确也要去洗洗了,刚刚趴在土堆里,全身都是土。 程音音皱了皱眉,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忍不住叹气,为什么她总是将自己弄的这么脏? 好吧,这只能证明她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自我安慰一番又忍不住笑,话说,那个超有洁癖的某人,好像也没嫌她脏不脏,刚刚还抱她来着。 她想到这里,心情总算晴朗了一点。 零零夜,不管怎么样,你曾经是善良的,保存在我手机里的你,会永远记得的。 ————————————————————————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斗嘴,看似不和,实则甜蜜。 【夜之音】那如果我不想当表妹呢?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斗嘴,看似不和,实则甜蜜。 羡煞了赫连心,却更加妒嫉了韩灵素。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九公主,我想跟夜哥哥说句话。” 她看着赫连夜,却对赫连心这样说道。 赫连心悄眼看了看他们,总觉得心里还有一个没有被认定的猜测。 她没问出口,而是笑着感叹道:“七哥,看到你跟程音音,我真的好羡慕。” 一边说一边去暗暗观察韩灵素,果然见她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妒恨来,原来,她真的没猜错啊! 可是,这样貌似好复杂的。 赫连夜轻笑:“心儿,你是不是想要驸马了?” “喂,我才没有好不好?你故意想支开我,我走了,素素改天要来找我啊!” 赫连心被他说的脸一红,赶紧就往外跑。 其速度比刚刚程音音走时还要快。 韩灵素一面答应着,一面又看向了赫连夜,他走到了书案后才又看向了她。 “素素要跟我说什么?今天发生了一些事,也没能好好陪你。” 他不轻不淡的说着客套话,神色里却对她有着一丝疏离。 韩灵素忍不住,就直接走到了书桌前,才问道:“夜哥哥,是不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你就对我这么客气,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赫连夜愣了愣,才抬头笑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客气了?你当然还是我的表妹。” “那如果我不想当表妹呢?” 她又问,豁出去一般的盯着他,眼里有丝热切。 赫连夜愣住,看着她的脸,心里慢慢闪过一丝怪异的念头,随即了然。 但又诧异,“素素,你——” “先告诉我,你跟程音音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一个御侍吗?你会那么担心一个宫女,那么在意一个宫女吗?她甚至敢对你没大没小的。”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起来,实在无法忍受这一天来,他的眼睛都在跟着程音音转。 【夜之音】她是我喜欢的女子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起来,实在无法忍受这一天来,他的眼睛都在跟着程音音转。 赫连夜听罢,皱起了眉,没有想太久,便即说道:“音音,她的性格向来如此。” 见她又要开口问,他便明了的答道:“她是我喜欢的女子,御侍是我封的。” 言外之意,任谁也能听的明白。 是他喜欢的人,御侍是封的,到时就算想封皇妃,也由他决定。 韩灵素的脸色终于变了。 即使心里是明了的,可是现在听他亲口说了出来,她几乎被哽的说不出话来。 有些震惊,又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他。 “夜哥哥,为什么,要喜欢她呢?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 “素素!” 赫连夜打断她的话,没有让她再说出口。 说出口,只会让彼此都尴尬,而且,还会伤害另外两个人。 他看着她,又再说道:“喜欢她,也许是无意,可是当我发现时,她就已经在我心上了,割除不了,那便是永远。” 这种承诺,就连对程音音都没有说过。 可是在韩灵素面前却说了出来,一方面是要她转移对他的那份心思。 另一方面也是要告诉她,既然喜欢了她,自然就不会再离开。 韩灵素挑起了唇角,脸上呈现了一抹与她不相符的讽意来。 “在心上,就无法割除,夜哥哥,你真狠心,却连让我说也不能说出口吗?” 她问着,不想再跟他隔着一张桌子。 那样的距离太遥远,她又绕到桌案后,拉住了他的手。 “是不是因为我回来晚了?是不是我当初就不该任性的走掉?是不是我应该一直守在你身边?” 是不是只有这样,你的眼睛自始至终,只会看着我? 赫连夜蹙眉看了她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素素,别这样,我是哥哥,可是有一个人,却一直在看着你,守着你,等着你。” 【夜之音】有个人对我承诺过 “素素,别这样,我是哥哥,可是有一个人,却一直在看着你,守着你,等着你。” 今天四哥虽然都在笑,可是却能看出他眼里有着怀疑和伤感。 “是不是因为程音音的那句话,表妹不能喜欢表哥?” 韩灵素却没听进他后面的话。 只是听到他说他是哥哥,一下子就想到了程音音说的话。 她心里的妒嫉更浓。 程音音,她看似天真无邪,什么都敢说,但却也是有心计的不是吗? 她用一句话就封杀了她! 赫连夜愣了一下,经她提醒才想起了程音音在牢房里说过的这句话。 眼里闪过一丝莞尔。 原来那女人今天的怪异都是在吃醋。 可是,竟然连他也没有发现的,她竟然在那时就发现了。 还说出那么一句警告般的话。 他眼里的笑意却让韩灵素更加的气怒起来。 “夜哥哥,我讨厌程音音,一点也不喜欢她!”宣示一般的,她说。 赫连夜诧异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微冷,皱眉看着她。 半晌,才劝慰一般的说道:“素素,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不要让我对你产生怀疑,你一向,是个洒脱之极的女子,不是吗?”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就抛开所有的人与事,独自远行。 还在当年那么小的年纪。 这足以证明,她的心是宽广的,目光也是有远见的。 “洒脱?你又如何看出我是洒脱的?你又知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吗?夜哥哥,我不会放弃的,有个人对我承诺过,只要我再回来时,就会完成我那个心愿。” 韩灵素说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有丝复杂的神色闪过,她转身向书房外走去。 背影孤傲之极。 赫连夜却愣在原地许久,想着她的那句话。 不对,太不对劲了,她当年,不是任性的自己要离开吗? 有个人对她承诺过什么? 会是谁? 【夜之音】忍不住的就想将她抓过来 赫连夜想了许久,也终是无果。 终于叹了口气,叫来了随形吩咐起来。 “这些日子注意着韩小姐的举动,如果可以,不要让她和程音音太过接近。” “是,属下明白。” 随形听在耳里,便已经有些了然。 殿下这么吩咐,其实又是在保护程音音。 只不过防的,却是韩灵素。 他虽然有些不解,却也没多问。 赫连夜皱紧了眉,有些疲累的在书案后坐了下来。 他不想防着韩灵素的,可是,她刚刚所说的话太过怪异。 如果不是自己离开,那么就是有隐情的,谁会对当年十二岁的她说什么? 而她刚刚说讨厌程音音时,他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一抹杀气。 正因如此,才会更加担心。 这个离开五年的表妹,终是跟当年的单纯是不一样的。 在凤鸣宫所见的那一瞬间,他就在她身上发现了另一抹不同有气质,洒脱是有,可是太过牵强。 倒是她身上有一种霸道,还有,领导之气。 他伸手从桌下的一个暗闸里拿出了一副画来。 打开,眼里便出现了一抹柔色。 那天中午帮她画的,程音音后来索要了许久,他就是故意不给她。 哪怕她口口声声的说这是她,就必须给她。 对于她这种霸道蛮横的话,他只是不理。 正因为是她,所以才是他的,不仅是一副画而已。 吃晚饭的时候,只有赫连夜与韩灵素,程音音说什么都不再出来,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赫连夜有些忍不住的就想将她抓过来。 那头小猪不吃饭,这可是从所未见的。 可是韩灵素又似乎恢复了如常,就像下午的话她从来没有说过一样,并不拘谨的对他说着这些年所发生过的事。 赫连夜虽然记挂着程音音,却也不好再离开。 毕竟,如果韩灵素能够淡然的放开,他也乐于接受。 并且,要让她慢慢的明白四哥的心意。 【夜之音】大色狼果然晚上来找她了 韩灵素知道,赫连夜并不是在全心的听她说话。 但现在能留住他,她便不愿放开,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已经住在了夜殿。 她是不会放弃的。 就算五年没有见,她却对他了若指掌。 这些年来,她深知他的性格,下午,是她失控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女子。 活泼、洒脱,那才是他所喜欢的,聚香苑的女人就是因为自认为端庄大方,才会入不了他的眼。 程音音,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 用过晚膳后,赫连夜便拒绝了她要夜游皇宫的提议。 毕竟心里,还是记挂着某一个人。 吩咐了如春再帮她准备吃的时,才听她说道:“音音已经吃了,是在自己房间。” 赫连夜霎时黑线,那丫头,她是在故意躲着他吗? 还在自己的房间! 韩灵素被安排在夜殿的另一间偏殿里住着,离主殿倒也有一段距离,不像程音音住的是一个小厢房。 可是却离赫连夜极近。 但她却没有什么理由再说出自己不住偏殿的原因。 赫连夜将寻了一下午的所谓惊喜亲自抓在了手里向程音音的房间走去。 才是这种时候,她房间的灯竟然就熄灭了。 到底是她没点过灯,还是她根本不在? 后者想来就已经被他推翻,并没有人见过她出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女人已经睡了。 经常被他以各种理由抓着,他可是知道,她是一只夜猫子,现在竟然睡觉了? 推了一下门,反锁,赫连夜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程音音,快开门!” 承如他所说,夜猫子的人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睡着? 程音音听到他的叫声差点从床惊跳而起。 大色狼,果然晚上来找她了,她就说那家伙不怀好意嘛。 什么晚上要给她一个惊喜,吓的她一下午都不敢去理他。 【夜之音】难道,那家伙想用强的? 大色狼,果然晚上来找她了,她就说那家伙不怀好意嘛。 什么晚上要给她一个惊喜,吓的她一下午都不敢去理他。 白天的一幕,她可是没忘记,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她还觉得别扭呢。 不管,一定不能去开门。 于是,淡定下来的某人很淡定的躺在床上,准备淡定的去睡觉。 可是门外的殿下却敲的更大声,并伴随着淡淡的威胁。 “程音音,再不开门,你会很惨。” 程音音很想当做自己没有听到,继续闭眼。 可是偏偏,她心里就是有种毛毛的感觉,还怦怦跳个不停。 很惨? 难道,那家伙想用强的? 丫的,他中午那根本就是强的,大色狼! 赫连夜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正想着要不要一脚踹开房门时。 就听她弱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本人已死,有事明天烧纸。” 他一听,心里莫名的一怒,抬脚一脚就将房门直接踹成了两半,躺在了地上。 程音音尖叫一声,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绝对是受了惊吓的。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形成一种强大的气魄。 程音音吞吞口水,先要确定人才行。 “那个,赫连夜?” “废话,你会想着是谁?” 赫连夜微眯了下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抬手指尖挥过,便点亮了房间的烛火。 房间大亮,程音音看到他的脸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入室抢劫。 但是看到他抬脚向她靠近时,她的心又扑的跳了起来。 赶紧伸出一掌喝道:“你别过来!” 呜呜的,有他这种把人房门踹坏的人吗?妖孽殿下,你太非人了! “为什么?”赫连夜竟然还好心情的反她。 程音音泪了泪,突然就严厉的指控道:“赫连夜,你知不知道你踹坏了一扇门,这代表着什么吗?” ——— 【夜之音】赫连夜,你不要过来了! 程音音泪了泪,突然就严厉的指控道:“赫连夜,你知不知道你踹坏了一扇门,这代表着什么吗?” “程音音,本殿下不喜欢听你说死字,还有,你那八个字,最好给我马上忘记,再也不许说了!” 什么本人已死,她要是敢死…… 他突然就想不下去了,根本无法接受她出意外的事。 程音音眨眼,额冒黑线,貌似鸡同鸭讲,跟她说的不是一件事。 但是不管了,继续 “你踹坏房门,代表你破坏了国家的资源,你不能因为想要表现你的力气大,就这样子——” “真啰嗦!” 他不耐的打断她,再一次向这边走了过来。 “喂喂喂,赫连夜,你不要过来了!”程音音见他脸色有些黑,赶紧从床这边向桌子边跑去。 赫连夜有些恼了,“你到底躲什么?再过一会,它会被我掐死的!” “反正我就是不要!”丫的,有他这么逼人的嘛,她一直记得他说晚上收拾她的话。 呜呜的,凭什么来收拾她啊! “你确定你不要?”他有些诧异,又有些不敢置信。 程音音点头如捣蒜,很是大力,“对,我不要,死也不要!” “再说一个死字试试看!”赫连夜脸色更黑,对着她低吼起来。 程音音被吓到了,赶紧摇头,“呃,我不说了。” 泪啊,这都是气场的关系,为嘛这家伙就是要吓唬她? 赫连夜又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才叹气:“既然不要,那么本殿下就将它扔了。” 说着,另一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手里一只白色的毛球状的东西就要被他扔出去—— “诶,等一下等一下!” 程音音见了,微怔了一下,立刻大叫着向他身边扑了过去。 赫连夜本也就是吓她,没打算扔,见她过来了,还是忍不住死瞪她。 臭丫头,她知不知道他要多少人去找,结果她还死都不要! 【夜之音】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程音音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被他抓在手里的小东西。 由于太小,他一只手就抓了起来,此时正瞪着一双圆圆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似乎很乖,也不因为这样被人抓着的姿势而叫唤。 它的毛很洁白,什么都是小小的,就连四肢跟尾巴都是。 程音音眨眨眼,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抱在了怀里,满脸都是惊喜。 那小狗似乎被这样抱着舒服了一点,挪了挪,竟然懒懒的就在她怀里睡了。 “好萌啊!太可爱了!” 她惊喜的夸了两句,抬头,某人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程音音笑的干巴巴的,“那个,原来你是要给我这个惊喜啊!” 她有些心虚,原来,还真的是自己想歪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给自己又找了一只狗,还是小巧可爱的,很让人喜欢和心疼的小狗狗。 “你不是不要吗?”某人没好气的给她一个白眼。 程音音越发的心虚,又是大力的点头。 “要,我当然要,赫连夜,你对我太好了!” 她说着,忍不住上前,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注意力又放在了怀里的小东西上。 这么小的狗不知道好不好养,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它。 赫连夜微微愣了一下,本来心里还有些气,但是被她那么亲了一下。 心顿时就柔软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半点恼意。 看着她,眼里,柔情似水。 将她拉到床边,她也乖乖的跟着,眼里就只有那只狗了。 这让赫连夜有些郁闷,该不会,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吧? 才这么想着,就听她抬头问道:“为什么要找这么小的一只狗给我啊?” 虽然,它真的很萌、很可爱,可是她还是有些好奇。 赫连夜听了,微蹙起眉,认认真真的答。 “这么小应该不会有变异的可能。” “噗——” 闻言,程音音很不给面子的喷笑了。 【夜之音】你占人家便宜了? “噗——” 闻言,程音音很不给面子的喷笑了,怀里的狗被惊醒,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看了他们两人各一眼,就在程音音怀里乱动着。 程音音笑的前仰后合,赫连夜看着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 她笑了一会,感受到他的视线越来越火热。 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也有些尴尬起来。 “你怕这只小狗再变成一只狼啊?”变异,哈哈,亏他想的出来。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是如影找来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赫连夜却不以为然。 经过那只狼的事,他并不想再让她接触那些动物。 可是看她下午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没能忍心。 所以,才会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程音音点点头,“如影的眼光真好。” 这么萌的一只狗啊! “对了,管它叫什么名字呢,零零——” “如影的眼光好?”某人微眯了下眼,有丝危险的重复她的话。 一点也不喜欢听到她夸别的男人,哪怕只是自己的手下。 程音音眨了眨眼,心里暗笑,却没因为这句话再跟他抬杠,顺着他说道:“但是你的眼光更好,快说啊,管它叫什么呢?” 赫连夜这才算放过她,看了眼那只刚刚在他手里乱动的狗。 皱了皱眉,说道:“叫程程好了。” “为什么呀,叫夜夜还差不多呢。”这家伙是故意的。 “这是母狗!”赫连夜很黑线的对她解释这件事实。 程音音默了默,半晌,才奇怪的问道:“赫连夜,你怎么就这么清楚它是母的,你占人家便宜了?” 她半真半假的还拿着怀疑的眼光看他。 赫连夜气怒,忍不住的一把就向她扑了过来,要来咬她的脖子。 程音音尖叫:“小心狗啊,不要压到它!” “那么叫什么?”他一手捞过那只狗就将它扔到了床的里侧。 【夜之音】难道想敞开大门跟她玩… “那么叫什么?”他一手捞过那只狗就将它扔到了床的里侧。 小狗呜咽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满,但随即又撒欢似的在床上乱跑着。 像在锻炼自己小爪子的爆发力似的。 而他的手爬到她腋下挠痒痒,头也埋在她脖子里细细的亲吻着。 程音音有些痒,东倒西歪的笑着,他便不放过,继续闹着。 “好了好了,就叫程程,反正是我的狗,随我姓好了,快放开呀。” 程音音躲闪着,极想将他推开,那种湿濡的吻就像一根根羽毛一样拂在自己的心间。 她不讨厌,可是,她害怕自己迷失。 “不放,不想放。” 某个人无赖般的说着,越发的变本加厉,动作大副起来。 程音音被他逼的又有些怕了起来,赶紧说道:“你、你把门踹坏了!” 丫的,就算现在是大晚上了,可是,这家伙难道想敞开着大门跟她玩限制级吗? 赫连夜微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瞪着她,眼神像吃人似的,标准的欲求不满。 “谁让你刚刚不开门的!” 程音音默了默,鄙视着看向了他,两人平躺在床上,距离极近。 她为他的无赖而汗颜着。 “哼,我就知道会这样,才要防着你这只色狼!” 丫的,是他自己要踹门,现在还来怪她,有没有搞错啊! 赫连夜愣了一下,既而满脸的黑线,“本殿下是色狼,程音音,你有看到本殿下对谁色过吗?” 这女人,原来刚刚不开门,晚上也不出去吃饭,就是为了防着他! “有,难道对我你不是这样?” 她继续鄙视他,都快要将她吃干抹净了,还敢说自己不是色狼。 赫连夜看她的眼光便像看怪物一样了。 “你是别人吗?” 言外之意,他对她怎样,都是天经地意的。 程音音无语了,哪有这么霸道的? 【夜之音】还记得,我出现的那一… 程音音无语了,哪有这么霸道的? “那也不能乱来!”她觉得自己有些危险了,该怎么劝这家伙当个柳下惠般的君子呢? 这是一个颇为严肃的问题。 “音音,你是不是在怕什么?” 他突然收敛了神色,这样问道,圈在她腰间的手不再收紧,却那么近的看着她。 程音音愣住,他竟然,能感受到她的心思。 怕什么? 她怕好多东西。 人家说,恋爱里的人都是矛盾与盲目的。 可是,她却更甚,而且,是患得患失的。 害怕有一天,自己突然就回到了现代,那个时候,她能忘得了他吗? 肯定会舍不得的。 害怕有一天,他不喜欢她了,那个时候,她会很痛很痛的。 也害怕有一天,她彻底的离不开他,那个时候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说话!” 看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他便搂紧了一点,逼问。 程音音看着他深深的眸子,好像被吸进去了一般。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他没躲开,细细的感受着她有些微凉的指尖。 “还记得,我出现的那一天吗?” 赫连夜皱了下眉,很轻易的就回想起了那一天的情形。 她是突然就出现在他的浴池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些怪异的感觉。 程音音看出他眸子里的微讶,转了转眼珠,又凑近了他一点。 “如果,我是个妖怪,你还喜欢我吗?” 她是开玩笑,恶作剧般的这么问的,可是下一秒便见他变了脸色。 她的心,便有些忐忑起来。 而窗外却在这时也传来了一声轻响。 “是谁?” 赫连夜一惊,身体如箭一般就向窗口飞射了出去。 幽暗的月光下早已没了人影,可是窗外却遗落了一块黑色指环。 很是小巧精致,分明是女人的。 程音音躺在床上,懒得去看一眼他在追谁。 【夜之音】俯身帮她穿鞋袜 程音音躺在床上,懒得去看一眼他在追谁。 只是突然的,心里就有些失落起来,他的反应好大啊! 听了她是妖,整个人就变了脸色。 她真不想纠结啊,可是,女人怎么就有这种毛病呢! 虽然是自己在逗他玩,可是见他变了脸,她就觉得很不开心。 原来电视里那么唯美的人妖之恋,都是假的啊! 许仙怎么就那么快的接受了白素贞是蛇妖的事实,爱情真有那么伟大吗? 一时间,她有些迷茫起来。 赫连夜将那枚黑色指环收了起来,皱了皱眉,暗中吩咐如影去查刚刚偷听的人。 而他自己也闪身进了她的房间。 程音音还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跟小狗程程玩着。 赫连夜皱紧了眉,上前,一把就将她拉了起来。 “跟我来!” 要将她拉下床,程音音却吓了一跳,反抗着不肯,有些惊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妖,所以准备杀了我吧?” 赫连夜黑线,“你的脑袋里能不能不要乱想?” 她以为他现在是在担心什么? 妖在天楚王朝是大忌,而偏偏她刚刚所说的话被人偷听了去。 他只担心有人会暗中对她不利。 而什么妖怪的鬼话,他根本一点不信! “我就是喜欢想啊!你都还没回答我呢!”程音音有些不服,他刚刚的反应真的很大啊! 赫连夜瞪着她,郑重的说道:“程音音,不许再说妖这个字!” 说罢,要将她拉下床,却看到她赤裸的脚,皱起了眉头。 最终,无奈的叹口气,俯身帮她穿鞋袜。 程音音看着他的举动,又听了他的话,突然就开心的笑了。 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撒娇一样的问道:“所以说,即使我是妖,你也喜欢我?” 看他抬头瞪她,像吃人似的,某人赶紧摇头。 “好了,我不玩了,我是人,当然是人,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夜之音】大晚上的去他的寝殿 “好了,我不玩了,我是人,当然是人,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那个,她没玩的太过火吧? 要是他真的相信了她是妖怪,她会泪奔的。 “可是程音音,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赫连夜皱紧了眉,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跟他怎么开玩笑都没关系,可是偏偏…… 她刚刚的话被人听了去。 天楚王朝忌讳妖物,宫内更甚。 若是被传出去,恐怕连他敢不能保她,到时候—— 简直不敢去想像后果了。 程音音愣了一下,有些急了,“你不相信我?喂,人家都说是开玩笑了,我哪里像个妖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她明明就是个人嘛。 “走。”他也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拉着她向门外走去。 现在,他只能先查出刚刚那个人是谁了。 “去哪?我的小狗,赫连夜,你不要吓我!” 干嘛都不说话,他该不会想找个道士来检查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妖吧? 赫连夜白了她一眼,伸手捞过那只小狗扔到了她怀里。 “去本殿下的寝宫!” “为什么?”她愣住,那个,大晚上的去他的寝殿。 怎么想,都感觉离不开两个字:同居! “程音音,房门都坏了,你还想在这睡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将她拉了出去。 程音音在跨进他寝殿的那扇大门时,垂死挣扎,“赫连夜,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实质性的问题都还没有说,现在竟然直接被他拉进房了。 “嗯,我也没有问完,先进来。” “赫连夜,我来大姨妈了,真的不行!” 程音音继续泪眼汪汪,顺便着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闻言,赫连夜愣住,又是大姨妈来了,他现在有些模棱两可的明白,应该不是亲人之类的。 皱了下眉,伸手扳开了她死抓着门框的手。 【夜之音】直接就将她抱到了床上 闻言,赫连夜愣住,又是大姨妈来了,他现在有些模棱两可的明白,应该不是亲人之类的。 皱了下眉,伸手扳开了她死抓着门框的手。 俯身一把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那就让她先回去!” 程音音百忙中只能赶紧护好怀里的小程程,只不过,听了他的话,她彻底的就汗了起来。 大姨妈来了,可以随便的就让她回去吗? 她泪了,面条泪,海带泪。 赫连夜,你还能不能再雷一点? 事实证明,赫连夜经过腹黑之后,这一次变的很直接,直接就将她抱到了床上。 程音音抱紧怀里的小狗,巴巴的瞪着他。 “接着你刚刚的话,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妖,程音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闯祸了!” “我闯什么祸了?” 赫连夜瞪着她,将自己所担心的事完全的向她说了一遍。 程音音霎时就愣住,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巴。 “我、我真的只是故意,也差不多,是想试探你来着。” 泪啊,祸从口出,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赫连夜递给她一个白眼,“你还试探我,” 他顿了一下,伸手拉起了她的手,“音音,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来自哪里?” 他并不相信她是妖,可是她出现的的确太过诡异。 他必须知道一切,才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 程音音看着他,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问道:“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吧?” “只要你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敢了!” 程音音一手抱着小狗,另一手在他掌心乱划着,声音低低的跟他说了自己穿越时空的事。 反正,迟早他是要知道的。 反正,她有可能是会回去的,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可是,她讲完,他却又沉默了。 程音音有些不安,只因他的神色很奇怪,眼神很深,却又透着点很复杂的光。 她看不懂…… 【夜之音】却又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程音音有些不安,只因他的神色很奇怪,眼神很深,却又透着点很复杂的光。 她看不懂…… 正忐忑间,却又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她眨眼,没有挣扎没有动弹,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只因那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了他心里的那份悸动。 “赫连夜,你在害怕。” 她忍不住就说了出来,伸手回抱住了他,却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安心的。 赫连夜沉默。 她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正想说道沉默就代表默认。 就听他不自然的回道:“本殿下会有害怕的事吗?” 说的有些骄傲,可是声音里却有些微哑。 程音音没去反驳他,半晌,才又问道:“那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相信,程音音,虽然你编故事的能力很强,可是,关于你现在说的,我从心里相信。” 他低叹着,手臂却收的越发的紧。 程音音皱了皱眉,艰难的呼吸着。 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充满喜色的,只是还是忍不住去反驳。 “我哪有编过故事啊,我程音音可是很诚实的。” 赫连夜许久许久的没有回答,程音音便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朦胧之际,才听他又说道:“既然你命中注定遇到了我,那么,你就不能再回去了,音音,你不回去了,好吗?” 程音时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只是顺着他的话,说声好。 赫连夜提起的心便才放松了点。 看她困困的样子,伸手将那只小白狗从床榻上扔了下去,随它在大殿内乱跑着。 又替她脱了鞋子和外衣,轻放在了床上。 他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心里面才能安定下来。 竟然又有那种感觉,就像那夜让她讲故事时,最后她睡着,而他盯了她许久,直到天亮。 微微叹了口气,贴近她耳边轻声道:“音音,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在我身边。” 【夜之音】真的把她当妖了?(22… 程音音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 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时空的错觉。 床榻上方有一些金黄色的流苏,她抬脚,努力的去够,非要将它晃动才肯罢休。 起床前的热身运动做完,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既而直直的坐了起来,打量周围的环境。 妖孽殿下的寝殿!他的床上! 程音音皱了皱眉,旁边似乎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的脸在一刹那间有些发烧起来,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她竟然都忘了。 不过,她都睡着了,那家伙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俱在,微微松了口气。 收拾好自己,到了殿外时,才发现今天又是安静的可以。 偶尔几个人看到她,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远远的就躲了开来。 程音音奇怪,去偏殿找如春,没想到就连她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喂,春哥,你干嘛这种表情?” 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她有必要这么惊吓的看着她吗? 如春见她过来,吓的更厉害,一脸快哭了的神情。 “音音,我平常对你很好的是不是,所以,你不要找我,不要害我啊!” 程音音听她这么说,立刻就停了脚步,愣在了当下。 “你在说什么呀?” 她皱眉,完全的听不懂她的话,什么害她? “就是……” “就是你的身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可是程音音,我不会怕你的,知道我从前学过什么吗?就是除妖。” 在她的身后又传来另一道女声。 程音音回头,看到韩灵素穿了一件绿色的衣裙,脸上挂了一抹轻笑。 却是那种恍然大悟一般的笑。 程音音却只捕捉到了两个字,除妖!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赫连夜对她的警示。 这些人,真的把她当妖了?皇宫里的消息,比狗仔队还要专业而迅速吗? —————————————— 今天加更了,亲们要给力点啊啊 【夜之音】宫里死了很多人 这些人,真的把她当妖了?皇宫里的消息,比狗仔队还要专业而迅速吗? “程音音,难道你还没有听说吗?宫里已经传遍了,你是妖,魅惑了七殿下的女妖,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抓你!” 韩灵素上前,在她身边走了两圈才又说道。 程音音皱起了眉,不想理会她,只是看向了如春。 “连你也相信吗?” 祸从口出,她程音音真的倒霉了。 昨天才刚出天牢,今天又来被抓吗? 她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跑路,可是赫连夜那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音音,有一个宫女亲耳听你说的,还有,昨晚宫中死了好多人。” 如春说着,根本不敢看她。 但她的话却是明确的,甚至说了原因。 程音音皱眉,“死了人?” 怎么会这样? 她被误认为是妖,这种时候又死了人,这分明是说她杀了人! “这是有人陷害,谁听我说的,有本事她站出来!” 程音音急了,大声的喊道。 韩灵素撇了撇嘴,冷冷的笑:“程音音,你还真会造势,人都已经死了,她还怎么站出来!” “人死了……那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妖啊!” 程音音吃了一惊,却兀自壮着自己的胆识。 “程音音,你自己狡辩没有用,整个皇宫里都传遍了。” 韩灵素才说完,便听见主殿那边传来于公公的高喊声。 “皇后娘娘驾到!” 她脸色一喜,笑道:“程音音,这次,谁也救不了你,我就在奇怪,夜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你?原来如此啊!” 她说着,率先迎了出去。 如春看了眼程音音,绕开她向那边走去。 所有的人都像在躲瘟疫般的躲着她,程音音心里有些郁闷。 回过身来,脚边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打转着。 她心里一酸,俯身就将它抱了起来,“程程,现在,也只有你,会在我身边了吗?” 【夜之音】是妖就会施放妖术 她心里一酸,俯身就将它抱了起来,“程程,现在,也只有你,会在我身边了吗?” 程音音,你真是自作自受,干嘛跟他开那个玩笑? 没有吓到他,却为自己招来了横祸。 她拖着步子不想往那边走,面前却已经出现了一排的侍卫。 领头一人,赫然就是百里枫。 她叹气:“百里枫,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抓我?会让我感觉你是黑白无常中的一个。” 也太有缘了吧? 从她来到这里,就是这小子在负责抓她。 百里枫皱了皱眉,看着她,其实心里是有些为难的。 太子和七殿下都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 皇后娘娘下的旨意,他又不能违抗,顿了顿时,他已抬起了手。 “姑娘还是不要为难属下。” 程音音想笑,他竟然还对她这么客气,是看在赫连夜的面子吗? “我倒是想为难呢,可是,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妖,那么我就会施放妖术,然后一溜烟的逃走,我会束手就擒吗?” 她想打个反比喻为自己辩解,也让他们明白。 可是才一说完,皇后的声音便在后面响了起来。 “一派胡言,程音音,本宫念在夜儿对你迷情,许你留在夜殿,却没想到,你竟然害死宫中多条人命,你这个妖女,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今日一定治你!” 程音音咬了咬牙,抬眼向她看去。 韩灵素此时也站在她的身边,一手轻扶着她,有些深意的笑着。 她便忍不住说道:“我都举例了呀,如果我是妖,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可偏偏,你们谁都拿我怎么样!我是人,活生生的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妖,而且,那几个人是昨晚死的,昨晚我一直跟七殿下在一起,怎么可能杀人?” 程音音试着跟他们沟通,古代的人,为嘛这么迷信? 好吧,人妖之恋。 她曾经也喜欢看那种电视,昨晚就是心血来潮说了那么一句。 【夜之音】我跟你不就是情敌嘛 好吧,人妖之恋。 她曾经也喜欢看那种电视,昨晚就是心血来潮说了那么一句。 却没想到给自己带来了倒霉。 可是,那些都是传说啊传说,浮云啊浮云。 他们怎么就那么迷信呢。 “程音音,你在说谎,有一段时间,你根本是一个人。” 韩灵素突然说道,伸手就向她指了过去。 程音音微愣,撇头细想了下,昨天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是晚饭那一段时间…… “你指的是我没有吃晚饭,可是我有吃,如春给我送的,她有看见,我一直在房间里面的。” 真晕了,原来她是故意在躲着赫连夜。 现在却被当成了不在场的证据。 程音音汗了一把,感觉这个韩灵素真的有当律师或侦探的潜质。 “如春,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皱眉喊了一句。 如春本是在人群外,此时也不得不走了过来,又跪在了她面前。 “回皇后娘娘,奴婢,奴婢的确是给音音送过饭。” 她两面都有些惧怕,低着头却还是说了实话。 皇后皱了皱眉,程音音心里暗松了口气,总算还有个证人。 可是韩灵素却没有放过她。 她看了她一眼,向这边走了两步,轻声说道:“可是,那个时候你在房间里,如春也只是送了饭就离开了,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我当然是吃饭啊!” 程音音没好气的瞪她,这个女人,她现在步步紧逼着她。 根本是想要让皇后直接定她的罪吧? 这样她就能直接将她的表哥给抢走…… 程音音有些鄙视的看着她,再一次很想很想的教育她,近亲不能结婚啊! 可是,她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韩灵素的确是对她步步紧逼的。 “你说自己在吃饭,但我们也可以说你是利用那段时间在杀人。” “喂,韩灵素,我跟你不就是情敌嘛,你干嘛这么针对我!”程音音恼了,忍不住就大喊了起来。 【夜之音】指不定,就是一只狗妖 “喂,韩灵素,我跟你不就是情敌嘛,你干嘛这么针对我!”程音音恼了,忍不住就大喊了起来。 什么她利用那段时间杀人,亏她这么会想。 皇后皱了皱手,挥手道:“先将程音音抓起来,现在,本宫也能认定,你并非善良之人,你打伤左婉儿也是故意的了,你放心,这次,本宫会亲自审你。” 百里枫终于还是率人前来抓她。 程音音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他们押了起来。 双臂被反剪,小狗掉到了地上,呜咽的叫了两声,在打滚着。 但一站起来竟然就去咬那两个侍卫的脚。 但是它太小了,根本够不成什么伤害,那侍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伸脚向它踹去。 程音音大急,赶紧喊道:“你不许伤害它,它是殿下的狗!” 侍卫一听硬生生的止了脚,那小狗却不依不挠的还是来咬他。 皇后在一边看到,忍不住冷笑起来。 “又说是夜儿的狗,上次是五只大的,现在又是一只小的,程音音,你似乎对狗特别的偏爱。” “程程,程程,你不要咬了。” 程音音先低头对狗说了两句话,才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的脸色已经气的铁青,却听她说道:“我就是喜欢狗狗啊,皇后娘娘,如果我是一只本事强大的妖,我会给自己留下把柄,让你现在抓我吗?” “废话少说,是与不是,本宫自会查清楚,但你绝不能再留在夜殿!” 她说着,板着脸就要离去。 跟在她身后的李嬷嬷小小声的说了句:“指不定,就是一只狗妖。。。” 程音音愣住,再看韩灵素转身时流露的一抹笑,终于愤怒了。 “老太婆,你说什么,你才是狗妖!你们放开我,凭什么抓人啊?你们证据都不足!” 她真是太气了,那个深宫老嬷竟然说她是个狗妖!! 她不就喜欢小狗嘛,气死她了! 【夜之音】赫连夜,你救我啊! “程音音,你、你敢骂我?” 李嬷嬷回头,抖着手有些不敢相信的喊。 程音音瞪大了眼,颇为不服气,“我干嘛不敢骂你,而且,是你先骂我的!” 别以为你是个深宫老嬷就可以乱骂人,她程音音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程音音,你太放肆了!本宫念在夜儿的份上,一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完全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这次,本宫绝不饶你!” 皇后终是没忍住,回头,大声的对她喊。 不待程音音反应过来,又再说道:“来人,马上将她带到大牢!” 皇后终于是怒了,程音音却惊叫起来,“又是大牢!” 丫的,她昨天才刚从那里出来呢。 而且,还有那个什么未眠的要杀她。 昨天出来后她也没去问赫连夜,现在进去会不会再碰到那个人啊? 只不过她的惊叫已经没人理会了,韩灵素扶着怒气冲冲的皇后向着夜殿大门外走去。 “姑妈,别生气了,为一个妖女实在不值得。” 程音音听了她非常温柔的劝告,忍不住咬牙低嚷。 “你才是妖女,你们全家都是妖女……” 这话才说完,就见赫连夜带着随形急匆匆的出现在了门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对他大喊了起来:“赫连夜,你救我啊!” 呜呜的,他的乌鸦嘴竟然就给说中了。 赫连夜向她看了一眼,眉头轻蹙,一抹冷光却射向了抓着她的两个侍卫。 几乎立刻,那两个侍卫下意识的就将她放了。 程音音正暗自得意着,就听皇后厉声喊道:“夜儿,这件事情不许你管,程音音是妖,你还想继续受她迷惑吗?还不快将她带走!” 赫连夜是用无声的眼神,而皇后则是直接的命令。 那两个侍卫没办法,又要再来抓她,程音音一个矮身便躲了开去。 “抓不到抓不到,都说了我不是妖了,如果我是妖,我转个身就不见了,干嘛还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夜之音】母后就信,儿臣好男色? “抓不到抓不到,都说了我不是妖了,如果我是妖,我转个身就不见了,干嘛还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程音音扮了个鬼脸,大摇大摆的就想往赫连夜的方向走去。 百里枫上前一步,正想拿她。 却没想,有人比他更快,绿影闪过,韩灵素已然扣住了惊叫的程音音。 她看着她,冷笑:“因为,你想继续来害夜哥哥,所以,当然不会现在就走。” 程音音吃了一惊,发觉她扣住她的手腕,她根本使不上半点的力了。 “素素,放开她!” 赫连夜皱了下眉,就要上前,皇后却伸出单臂就挡住了他。 “夜儿,本宫说了,程音音是妖!” “母后,她是我的女人,是人是妖我会分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都是不可置信的眼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 程音音的脸也在一瞬间爆红,几乎低着眸子不敢看任何人。 丫的,妖孽殿下,你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绯闻啊绯闻!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韩灵素几乎想将她的手腕捏碎了。 女人的妒嫉真的是很可怕的呀。 “你已经被迷惑了!”皇后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 赫连夜却将眉头皱的更紧,“母后,关于宫中的传言,向来都是子虚乌有的,难道之前母后就信,儿臣好男色?” 不得已,他竟然连这件事都说了出来。 闻言,皇后愣住,下意识的看向了韩灵素,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而赫连夜憋到程音音一副快哭的神情时,才赶紧上前将她从韩灵素的手下解脱了出来。 看她手腕上清析的五根指印。 忍不住皱眉,就若有所思的看了韩灵素一眼。 “夜儿,那么几个宫女太监死亡,你又如何解释?” “母后,儿臣正要向你说明这件事,父皇将此事已经交由儿臣与太子去办,母后应该会想让儿臣尽力吧?” 【夜之音】你要怎么逼出我的原形? “母后,儿臣正要向你说明这件事,父皇将此事已经交由儿臣与太子去办,母后应该会想让儿臣尽力吧?” 赫连夜说着,将程音音拉到了自己身侧。 又再说道:“至于她,母后大可放心,她每天都与儿臣在一起,除非母后连儿臣也不信。” 程音音看着他将她的手握进了他宽大的袖中,轻抚着她刚刚的伤痕。 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感动,继续泪眼汪汪的盯着他。 还好,他是站在她身边的。 皇后看着他,再看向程音音,忍不住气怒:“本宫不信的是她!迟早有一天她会害了你!你要查案,本宫当然会支持,但是程音音,她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当然要关起来!” “母后,这根本是一场阴谋,昨夜音音是跟我开玩笑,却被有心人偷听了去,我相信,肯定是那个人杀的人。” 赫连夜凝眉说道。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手上有她留下的证据,母后该相信儿臣,另外,就算音音是嫌疑人,也该由儿臣亲自看管。” 他说着,程音音就在边上使劲的点头。 害他忍不住心里就有一些无奈。 “夜哥哥,你已经被她迷惑了,你将她留在身边,她只会害你,不如我们就做一场法事,将这只妖逼出原形。” 韩灵素突然说道,她看着程音音,眼神很深。 赫连夜愣了一下,程音音就已经忍不住跳脚了。 “喂,韩灵素,我根本是人,你要怎么逼出我的原形?” 这也太扯了吧? 难道她还会把她逼成一只妖不成? “程音音,你害怕了吗?”韩灵素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赫连夜却直接摇头道:“本殿下很清醒,灵素现在是怀疑本殿下也是妖吗?” 什么做法事现原形,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夜哥哥!” 韩灵素微怔,他跟她说话的语气,已然是将她当成敌对的了。 【夜之音】你为何就非她不可? 韩灵素微怔,他跟她说话的语气,已然是将她当成敌对的了。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的心有些微痛起来。 而赫连夜却转脸看向了皇后。 “母后,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母后认为儿臣还能做什么?” 他说这话有些伤感,却也带着淡淡的威胁之意。 皇后咬了咬牙,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可是她是妖!夜儿,这世上的女子千千万万,你为何就非她不可?” 这是她始终不能明白的。 她为他找了一百名女子任他选,甚至亲自挑选了十名。 他却偏偏只喜欢了他自己选的那名宫女。 那个莫名出现的宫女,不是妖是什么? 宫女惑主,在她心里是一个结,纠缠了她半生的结。 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再重蹈袭覆辙。 “她不是妖!母后若是非抓她不可,那么,就将儿臣也一起抓了,向父皇抗旨吧。” 赫连夜皱着眉,一把就将程音音拉进了怀里,那么紧的抱着,那么的执着着。 程音音愣愣的。 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去思考,心里漫延着的,全是感动感动。 赫连夜,原来对她这么好。 闻言,皇后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瞪视着他许久,才又转向了程音音。 看到她,也有些痴迷的看着赫连夜。 她的眉头却皱的更紧。 这女人,竟然已经影响夜儿这么深,他竟然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 韩灵素看着程音音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嫉妒来,却又垂了垂眸子。 突然就跑向了皇后。 “姑妈,既然夜哥哥这么的相信她,我们当然也要相信夜哥哥,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总有一天,我们大家都会看的明白。” 她说着,向皇后眨了眨眼睛,握着她的手,又轻轻的捏了一下。 皇后有些疑惑的看她,她便轻点了下头。 赫连夜虽然不明白韩灵素为何突然就转了心思,但,只要说服母后就好。 【夜之音】你就会变成欺骗夜哥哥… 赫连夜虽然不明白韩灵素为何突然就转了心思,但,只要说服母后就好。 程音音却皱了皱眉,女人的直觉。 韩灵素不该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才对,难道厉害的招数还在后面? 皇后前后夹击,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素素已经这么说了,本宫就先放过她,”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程音音面前,直视着她。 程音音本着不能心虚的原则,也十分大胆的直视着她。 于后,皇后对她的不满,无形中已经添加到了极致中了。 “程音音,你最好祈祷夜儿查出的真相里没有你,否则,本宫定不饶你。” 程音音在心里撇了撇嘴,表面上却还是中规中矩的乖乖回答。 “是,皇后娘娘放心,谁要是敢伤害他,我也一定不会饶他!” “哼!” 皇后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跟她再多说什么。 转身离去之际,眸子中怒气不减的看向了赫连夜,为他对她的逼迫与威胁。 “夜儿,你好自为之,不会再有下一次。” 说着,转身离开。 韩灵素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即转向了赫连夜。 “夜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也是担心你。” “哦,所以你是为了不让赫连夜生气,怕他讨厌你,所以才改变主意来帮我的?” 程音音突然点了点头,了然了起来。 赫连夜蹙着眉,低头瞪她,“程音音,你不要说话!” 他真要被她气死了,果然,女人都是麻烦。 “哦。”程音音这次倒很乖的点头答应着,谁让她现在心情好呢,就算全世界的人不相信她,有他一个就好。 她难得的乖巧,赫连夜的抑郁之心便也有些消散掉。 韩灵素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程音音,我不会帮你,你是人是妖,总会被大家知道的,到时候,你就会变成欺骗夜哥哥最深的人。” 【夜之音】迷惑了本殿下的妖女 韩灵素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程音音,我不会帮你,你是人是妖,总会被大家知道的,到时候,你就会变成欺骗夜哥哥最深的人。” 她说着,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 转身向皇后的方向追去。 程音音愣了一下,没忍住,对她的背影喊道:“喂,我当然是人,你有见过,妖能长的我这样美丽可爱的吗?” 切,有没有搞错,这些人,她哪里像个妖了? “程音音……” “啊?” 这家伙,干嘛突然这么深沉的叫她? “这个世界上,你不可以欺骗我。”赫连夜深深的看着她,低沉的说道。 程音音抬头看他,察觉到他眼里的一丝坚决,既而重重的点头。 “放心好了,我连我的老家都告诉你了,怎么还可能骗你?除非你跟他们一样,相信我是妖!” 她皱了皱鼻子,踮起脚尖来,几乎要凑到他眼前去看他。 他却突然就凑近了她,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程音音,你就是个小妖女。” “什么?” 程音音吃了一惊,整个人都懵了。 但是察觉到他在轻吻着她的耳垂,她的心又忍不住颤栗。 “迷惑了本殿下的妖女,所以,即使是妖,也要化成人形,留在本殿下身边。” 他的喃喃低语继续在她耳边回响着。 程音音眨了眨眼,已然明白过来。 即使是妖,他也喜欢她,这就够了。 她伸出双臂,赖在他怀里撒娇,“可是现在怎么办?全皇宫的人都会当我是妖。” “所以你以后说话给我收敛点!” 提到这个,他又故意严厉了声音来教训她。 程音音扁了扁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配合着他的凶样。 “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父皇给了我们日期,一个月之内必须要查明真相,父皇,也是想要考验我跟太子。” 赫连夜有些感慨的说着。 【夜之音】遗留的黑色指环 赫连夜有些感慨的说着。 他无好胜争斗之心,但事关程音音,他只能全力以赴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程音音拍着胸脯,大力的保证。 赫连夜却只是淡淡的白了她一眼,“你不添麻烦就最好。” 说着,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程音音愣了一下,不服气的跟在他身后小跑着。 “喂,你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女朋友的实力,我跟你说,我可是据有柯南一般的侦探精神,再加上,我有超级秘密武器。” “柯南是谁?” 赫连夜不怎么在意的问。 来到书案后,直接取出了那枚黑色的指环。 这是唯一的线索,只要找到这只指环的主人,便能找出凶手了。 “柯南就是名侦探嘛,咦,你拿的是什么啊?” 程音音对他解释着,看到他把玩着的黑色指环,忍不住皱起了眉。 好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赫连夜抬头看了她一眼,将黑色指环递了过去。 “昨晚那个人留下来的。” 也许是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去捡,但也由此知道,他会武功。 否则,又怎会无声无息的来到夜殿? 程音音伸手拿过,皱着眉,在自己的指尖上一一戴着。 很明显是男式的,很粗,戴在她的大拇指上都有些松。 “你的意思是,昨晚偷听我们说话的人不小心掉的?可是,怎么可能会有人盯着我呢?” 好吧,她承认,最近她的确惹了不少事。 被人盯上也是正常的。 可是,却偏偏是在偷听她跟赫连夜讲话。 退一步想,她当时,可是房门大敞着被某人吃豆腐。 那个人不会变态的想看他们是怎么亲热的吧? 程音音想着,就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说呢?” 赫连夜看着她,没好气的又将指环从她的大拇指上摘了下来,不喜欢她戴别人的东西。 【夜之音】肯定是喜欢你的女人 赫连夜看着她,没好气的又将指环从她的大拇指上摘了下来,不喜欢她戴别人的东西。 而且,是别的男人的。 “我明白了!”程音音双手合十的拍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来。 “你明白什么了?”赫连夜听她这么说,也认真的向她看了过去。 程音音俯身将小狗程程抱了起来,放在他的书案上玩。 才继续说道:“肯定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 她才一说完,赫连夜就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程音音……” 有些无奈的神情看着她。 程音音却不服气的嘟起了唇。 “我不是乱说,我是有依据的,你也不想想,那个人为什么非要跑来盯着我,也许是为了想看你一眼。” 然后听到了她的胡说八道,女人的嫉妒心理。 让她就故意将这件事情散播了出去,以此来害她。 程音音的后两句话没说出来,赫连夜却已经了然。 忍不住叹气的问道:“你是指聚香苑?” “也不一定啊!” 程音音顾左右而言他,将小程程的四肢扳了过来,仰躺在了桌上,看它肉肉的小身体艰难的想再翻地来。 不能确定的事情,她可不能直接点头。 不然到时猜错了,这家伙肯定会怪她。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小狗拿起来放好,于是那只小狗便热情的向他扑去。 程音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狗也太会看人脸色了吧,马上就对你那么热情。” 赫连夜没理会她的话,伸手抓了又扔进了她怀里。 小狗呜咽了两声,圆圆的眼睛有些幽怨的憋了他两眼,才乖乖的躺在了程音音怀里。 “如影,去查一下聚香苑是否有会武功的女人。” 赫连夜皱眉向外面喊了一声。 如影低答着,身体已经向后院飞射而去。 “聚香苑的女人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一直有人盯着她们,更何况,她们没有杀人的胆识。” 【夜之音】程音音,你真别扭 “聚香苑的女人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一直有人盯着她们,更何况,她们没有杀人的胆识。” 他回头,却对她说道。 程音音立刻就皱起了眉,“说的也对,那你为什么还让如影去看?” 聚香苑的女人经过左婉儿的事,个个都很安份了。 杀人,好像还真的做不出来的。 “为了让某人不再乱猜。”他没好气的憋了她一眼。 继续去看那枚黑色指环,昨晚追出窗外,所看到的也只是黑影一晃。 很明显,那个人穿的是夜行衣。 他拿近,仔细的观察,然后在指环的内部看到一些龙纹的图案。 “我才没有乱猜,在没有最明确的目标前,任何事物都会成为嫌疑,所以,我们要大胆的去猜。” 程音音眯了眯眼,很不服气的对他说。 而赫连夜的心思却还停在那枚指环上。 龙纹指环,一般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程音音眨了眨眼,凑近了他一点,蹙眉说道:“我好像真的在哪看到过这个东西。” 赫连夜微愣,立刻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仔细想一下,你在哪里看到过?” “一时,想不起来啊,这个东西,也就黑黑的,一眼扫过去,谁会那么明显的去注意。” 程音音挠挠头发,讪讪的说。 接收到他递来的一个白眼,她又忍不住伸脚踹他。 “干嘛这种表情?你会无缘无故观察别人那么仔细吗?” 她说自己是柯南,又不是真的柯南,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啊! “会,你今天戴了我送的发冠。” 赫连夜说着,伸手摸向了她的头顶。 程音音微愕,既而脸红,呐呐的解释着,“我是突然觉的,头发不太卷了,披头散发的很奇怪。” “程音音,你真别扭。”他笑着,轻睨着她。 “切,你才别扭,既然是我的东西了,我戴一下会怎么样?” 【夜之音】你让不让亲? “切,你才别扭,既然是我的东西了,我戴一下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现在你可是最重大的嫌疑犯,所以得时刻跟着本殿下。”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她是安全的。 毕竟,宫里死的那些人,目前虽然都只是宫女太监。 可也不得不说是一个警示。 “嗯,” 程音音很认真的点头,突而又歪着头问道:“难道你上茅房也要我跟着?” 赫连夜抬眸瞪她,这女人,又故意顶嘴了。 “嗯,有本事你就跟进去。”他轻启朱唇,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程音音霎时郁闷,抬脚想踹他,却被他一把就扯进了怀里。 “幸好没有来迟一步,让你被母后带走。” 他喃喃的说着,抱着她才能安心。 程音音本还想着跟他顶两句,听到他这话便乖乖的不动了。 放开小狗,窝在他怀里,伸手反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放心吧,我程音音一定不会让人那么冤枉我的,我一定陪你找出真凶!” 他看着她一副坚定的样子,便轻轻的笑起来。 “程音音,母后也问我,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女子,为何就非你不可。” “对啊,为什么?” 程音音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有丝期待。 他却没回答,凑她越来越近,想要吻她。 程音音收回自己的手往后摸,在他要亲上来时,蓦然抓住了小狗就往他脸边凑。 赫连夜亲了一嘴的狗毛,脸都绿了,满是黑线的瞪她。 “说不说啊?” 她摇着头问,干脆两手拿着狗狗往他脸前凑。 “程音音,还不拿开,你让不让亲?” 他有些好笑的瞪她,伸手抹了下嘴巴。 程音音嘟了嘟嘴,继续摇头:“就不,就不!” 两人正闹着,门外便传来了如秋的声音。 “殿下,四皇子来了。” 两人一愣,程音音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从他腿上跳了下来,在一旁整着衣衫。 【夜之音】宫女太监尸体在哪里? “殿下,四皇子来了。” 两人一愣,程音音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从他腿上跳了下来,在一旁整着衣衫。 书房重地,要严肃,严肃啊! 赫连夜好笑的撇了她一眼,扬声道:“快让四哥进来。 如秋推了门,赫连卿独自一人,看到程音音也在,微微愣了一下。 “四皇子好。” 程音音挥手向他打了招呼。 而赫连夜也起身向他走了过去,“四哥怎么会来?” 程音音注意到赫连卿看她的脸色有些怪异,心里便有些了然。 “四殿下,你放心,我程音音绝对,是人!” 所以,拜托,你不要把我当怪物看了。 赫连卿微愕,既而苦笑着摇了下头,“我并没有怀疑你是妖。” 他说着,又转而看向了赫连夜,“事情有眉目了吗?这一次父后明显是拿宫中这件事来考验你跟太子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只黑色指环,四哥,会帮我?” 赫连夜拿出了那枚黑色指环给他看,又刻意的问道。 四皇子伸手接过,轻憋了他一眼,“你认为呢?即使你没有那份心,父皇毕竟最是重视你。” 他淡淡的说,语气里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妒嫉之色。 而眼光也已经放在了那枚黑色指环上。 “四哥,我跟太子,这下子是真的要对立了。” 赫连夜有些感慨的说着。 如今的朝中大臣赫然已经分成了两派,太子党与七皇子党。 程音音在边上听着,有些若有所思的点头,对立,也就是说,赫连夜,他跟太子,真的是在争储位? “你点什么头?”赫连夜看她一眼,忍不住问道。 程音音耸耸肩,“没什么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些死去的宫女太监尸体在哪里?都是哪个宫的人?死前的症状又是什么?”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回头和四皇子对望了一眼。 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马上去查一下。” 【夜之音】难道是我咬的不成?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回头和四皇子对望了一眼。 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马上去查一下。” “我也去!” 程音音赶忙喊着,也要跟上去。 查案,似乎很有趣,更何况是与她有关,她当然得参与。 赫连夜没反对,随她跟着。 但昨晚死去的宫女太监却被告知已经焚烧投井。 程音音吃了一惊,看着那太监云淡轻风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他们死了,为什么要投井?” “这是宫里的规矩,四殿下、七殿下,奴才也是照实办事。” 那太监是皇宫里的太监总管,他见了这两位皇子也并不胆怯,如实相告着。 程音音皱着眉,伸手轻拉了下赫连夜。 他收到她的提醒,便又问道:“你将死去的宫女太监是哪宫的人、死因,全都看清了吗?” “回七殿下,死者大半是媚情宫、柳茵殿的人,死因很是奇怪,似乎是中毒,可是每个人的脖子上却又有咬痕,传言,是妖物所为。” 他说着,忍不住看了眼程音音。 程音音一个没忍住,跳脚道:“你干嘛看我?难道是我咬的不成?” “程音音,你现在跟着我,要冷静一点。” 赫连夜皱眉,伸手就将她拉到了身边。 他又抬头看去,便听那总管太监又再说道:“太子殿下也已经来过,七殿下,恕奴才多嘴,整个宫里现在都是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在防着、防着……” 他没敢说下去,却明目张胆的看了眼程音音。 她再气的跳脚,也被赫连夜紧紧的抓在了身边。 “原来太子先我们一步了。”四皇子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所有人当成妖,她是不怎么在乎啦,可是,毕竟总在她面前说,她心里还是很生气的。 尤其是如春,也像躲瘟疫一般的躲她。 但奇怪的是,如秋竟然不怕她的样子,态度与之前也无不同。 【夜之音】他们现在去了媚情宫 尤其是如春,也像躲瘟疫一般的躲她。 但奇怪的是,如秋竟然不怕她的样子,态度与之前也无不同。 “先去媚情宫吧。”赫连夜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程音音心里却突然咯噔的跳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向赫连夜,却又欲言又止。 媚情宫,也就是媚妃。 那个敢跟王爷偷情的女人,上次是整个皇宫的找波斯猫。 现在又偏偏死的还是她宫里的人。 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是巧合。 赫连夜看到她的神色,也蓦然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眉眼间有一丝了然。 三人一起离开。 而总管太监却回身,恭敬的弯了身,只见从屏风后又绕出来一个人影。 长身而立,淡黄色的衣袍,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抹冷酷的气质。 “太子殿下,他们现在去了媚情宫。” “嗯,就将那些尸体,按你刚刚说的处理吧。” 赫连焰凝眉说道,抬脚向门外走去。 “奴才遵旨。”太监总管答了一声,这才招来人,将那些尸体秘密处理掉。 赫连焰才一出门,明霄便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太子,现在是去媚情宫吗?” 如果被他们先查出真凶,只怕对太子会不利。 赫连夜轻轻摩挲了下拇指处的玉环,抬眼看到从另一条宫道走来的韩灵素,微微愣了一下。 但随即,眼里便出现了一抹深意。 “先不用,本太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说着,举步向着那绿衣女子走去。 韩灵素看着面前的男人,许久的,才反应过来,“太子?” 他淡然的盯着她,不言不语,韩灵素像是想起了什么,向他福了一礼。 “韩灵素见过太子。” “灵素好记性,但是这礼却不大情愿。” 赫连焰若有深意的对她说着,看着她越发明媚的脸,有丝恍然。 那么久没见,她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夜之音】你跟本太子来一趟东宫吧 “怎么会?太子殿下有事吗?” 韩灵素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心里面却暗暗着急。 她安抚了皇后,回来时便听说他们已经出去查案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跟在赫连夜身边。 “是有些事,你跟本太子来一趟东宫吧。”赫连焰说话还算客气,但已经习惯性的用了命令的语气。 韩灵素微微愣了一下,才不解的重复道:“去东宫?” 太子和七皇子要同时去查宫中宫女太监的死因,他现在却让自己跟她去东宫? “没错,本太子找你有些事。” “我——” 她想拒绝,却已经被他打断。 “本太子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是你想做的,你自然不希望,程音音继续跟在赫连夜身边吧?” 他敛眉说着,略有深意的样子。 但很显然,他说进了韩灵素的心坎里。 她微沉吟了一下,才又笑道:“那只是心里希望而已,不知道太子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韩灵素,你很聪明,不需要跟本太子转弯,今天发生在夜殿的事,本太子也一清二楚,你更想,那个希望成真,不是吗?” 赫连焰轻笑,目光依然内敛着。 韩灵素心里有丝被人看穿的恼意,这个人,他究竟想做什么? “本太子可以帮你。” 他又说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很平静。 韩灵素微讶,“太子殿下在开玩笑吗?” 他帮她,目的是什么? “本太子一向不喜欢开玩笑,韩灵素,你知道的,难道,你想在这条宫道上,与本太子讨论?” 他又问,已经略微不耐。 转身,负手在后,已向东宫的方向走去。 明霄虽不明所以,却只能跟着。 韩灵素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以她之力,再加上皇后,要除了程音音并不是难事,只不过现在太子的眼睛放在了她身上。 她也不能再轻举妄动。 【夜之音】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 以她之力,再加上皇后,要除了程音音并不是难事,只不过现在太子的眼睛放在了她身上。 她也不能再轻举妄动。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了解,太子究竟想干什么? ———————————————————————————————— 程音音在看到媚情宫时,彻底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叫华丽,什么艳媚,她算是长了见识。 才一进入大殿,所过之处便是一阵媚香,而宫内所飘的绸缦也皆是粉色。 程音音很汗,捂住鼻子凑近了赫连夜。 他正蹙眉打量着四周,程音音过去捅了捅他的胳膊,“喂,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环境啊?还有,这种香味?” 她问的极小声,但四皇子也听到了。 微扬了下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赫连夜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眨了下眼睛。 “你别告诉我,你想弄成这样。”光是这阵香味他就已经受不了,真不明白父皇怎么会喜欢这种所谓的温柔乡。 “切,我现在穷的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还怎么弄?” 程音音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突而又笑了起来,“不过嘛,把你的寝殿弄成这样,倒是也不错。” 赫连夜微眯了下眼,正要说话,另一股媚香随即飘了过来。 “四皇子、七皇子,没想到你们会来本宫这里。” 媚妃掀开粉色围帘走了进来,高耸的流云髻,配上一支金步摇,身穿一身红衣,整个人的打扮也是艳丽之极。 程音音下意识的就走到了赫连夜的身后,却还是在暗暗打量她。 “媚妃娘娘宫中死了不少宫女,本殿下奉父皇之命前来调查。” 赫连夜的态度并不怎么好,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背叛了自己的父皇,却与自己的皇叔搞在一起,他的心里就闪过一丝不屑来。 “你们是来调查实情吗?可是据本宫所知,凶手就在你身边,不是吗?” 【夜之音】在流光殿所撞见的奸情 媚妃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但却已经明确的针对了程音音。 “你们是来调查实情吗?可是据本宫所知,凶手就在你身边,不是吗?” 程音音听了,撇撇嘴,连跟她反驳都不想了。 一路上都被当成是凶手,她都懒的去争辩了,只是,她刚刚无意间看到媚妃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气来。 而且,明显的是针对她。 媚妃想杀她,这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天在流光殿所撞见的奸情。 难道她真的查出了她? “媚妃娘娘,凶手是谁,本殿下会查明,现在,我想问一下,死的都是哪些人?” 赫连夜蹙眉问道,不动声色的挡在了程音音面前。 媚妃的心思他也看的分明。 脑海里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测,就像程音音所说的,在没有真相之前,一切都可以猜。 那一天媚妃召程音音去媚情宫,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后来,她去了凤鸣宫。 也是从那时起,她便已经怀疑程音音了吧? 也因此一直在调查着程音音,才会无意中听到了昨晚他们的对话。 既而设计了这个陷阱,不用暗中杀人,却能光明正大的除掉她。 他越想,眉头蹙的越紧,一双厉眸也直直向她射了过去。 看来,他想无视是不行的。 程音音撞破了他们的好事,便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而宫中的妖怪传言,明显的就是陷害。 媚妃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微微躲闪了一下,才又抬头说道:“死的不过是媚情宫的下人,就算说出名字,殿下也不会知道,但是——” 她说着,微顿了一下,缓缓的向旁边走了两步,斜刺里看着程音音。 继续说道:“有一个宫女在临死之时喊了一句话,她说,程音音是妖!” “喂,媚妃娘娘,那个宫女临死之时你见了吗?你亲耳听到了吗?证人又是谁?” 程音音还是没能忍住,皱眉问她。 【夜之音】本殿下绝不会徇私 “喂,媚妃娘娘,那个宫女临死之时你见了吗?你亲耳听到了吗?证人又是谁?” 程音音还是没能忍住,皱眉问她。 妖妖妖的,再被说下去,她会真的以为自己变成妖怪了。 她说完这句话也即等着赫连夜叫她闭嘴。 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却顺着了她的话,“媚妃娘娘真的是亲耳听到?或者,是亲眼看到?” 程音音一听他在顺着她,立刻就跳到了他身边,大力的点头。 赫连卿只是轻轻的笑,看着他们两人,眼里有一丝的感慨。 媚妃微顿,一双狐媚般的眼睛轮流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半晌才说道:“本宫自然是听到,当然不可能见到,否则,本宫也不会站在这儿。”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是亲眼所见,早就被那只妖所杀了。 闻言,程音音狠狠的就皱起了眉头。 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忍不住说道:“你说你听到,谁信啊!说不定是故意编的……” 后面那句说的有些小声,却又故意让所有的人都听到。 她一边把玩着自己垂落到胸前的发丝,一边扬起了头,有些不在意的样子。 媚妃顿时恼怒起来:“程音音,你在怀疑本宫?” 她看着她微卷的发,眼眸流转的便更加的异样。 已经万分确定了,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再活下去,否则,他们的计划就全毁了。 目前为止,风声没有流露出去,七皇子应该是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又转向了赫连夜。 “七皇子调查这件事,却有徇私的嫌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程音音,七皇子却任由她来污辱本宫吗?” 尤其,程音音的态度,竟然对她有丝不屑。 程音音一听就想还嘴,却被赫连夜拦住,挡在了身后。 他抬眼看去,声音里带丝冷漠。 “本殿下绝不会徇私,现在,本殿下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听到那句话时,是什么时辰?” 【夜之音】三个人同时逼问 “本殿下绝不会徇私,现在,本殿下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听到那句话时,是什么时辰?” 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无形中给了她一丝压力。 而媚妃的眼神也即明显的躲闪起来。 不待她回答,一直没有说话的赫连卿便已经说道:“媚妃娘娘,你在迟疑。” “就是,媚妃娘娘,你没亲眼看到,却亲耳听到,那么,你当时应该在不远处,可是据早上发现尸体的太监所说, 你宫里的宫女是死在流光殿与媚情宫的宫道上的,那片地方应该没有什么隐匿的地方,当时你在哪?而那时间段,是什么时间?” 程音音看媚妃有些答不出来,也赶紧追问起来。 三个人同时问,被三双眼睛所盯。 媚妃终于不能够淡定下去。 眼神闪烁了许久,才大声道:“你们是在怀疑本宫说谎吗?你们又是以何种身份来质问本宫!” 她气极,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程音音抹汗,有些鄙视的扫了她一眼,根本就是在说谎,现在也答不出来了呗。 “本殿下,是奉了父皇之命,当然可以来寻问媚妃娘娘。” 赫连夜向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 媚妃的眼里明闪过一丝烦躁之色,转身就向桌边走去。 先为自己倒了杯茶,才又说道:“本宫当时吓坏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那么清楚?本宫今日不舒服,你们先回吧。” 若是随便说一个时间,她才是完全掉入他们的陷阱。 只因为程音音当时根本是与七皇子在一起。 “看来,媚妃娘娘真的是吓坏了,不过本殿下倒是还有一个证据,定能为媚妃娘娘的宫女找出杀人凶手。” 赫连夜顺着她的话点头,却无形中又放出了一个诱饵。 “什么证据?” 媚妃一听,想也没想的就起身问道。 —————— 呼,22更了,现在去弄前夫的番外,亲们也要支持偶另一个号的文哈【凌语溪】 【夜之音】是什么东西?本宫想看看 “什么证据?” 媚妃一听,想也没想的就起身问道。 而她的急切也让另外三人更加肯定了一点。 赫连夜便轻笑:“程音音是不是妖,本殿下最清楚,而那个散步谣言的人离开时却留下了一个东西,只要查出那件东西出自哪里?本殿下自然能找到凶手。” 他说着,深深的看着媚妃。 果然,她的脸色忽然就苍白了一点。 这更加证实了他心里所猜的。 “对,我相信,只要凭着那个东西,总是会还我清白的!” 程音音为了增加效果,也站了出来,说道。 还顺便着握紧了拳头,凶巴巴的样子。 赫连卿在边上轻笑,只微微的点了点头,但无一不是有把握的样子。 媚妃的眉头紧蹙了起来,抓着茶杯的手也有些用力。 半晌,才抬头问道:“是什么东西?本宫想看看。” “不行,这可是最重要的证物,我们可是要呈给皇上看的!” 程音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心里已经认定,这女人一定有鬼! 媚妃脸色微变,这一次不仅是苍白,而是含着一抹怒杀之气了,她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向程音音抓来。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回答本宫的话!” 这一刻的媚妃俨然已经跟之前他们所见到的幽然是不一样的。 也许本性暴露在他们面前,她也不计较了。 程音音吓了一跳,低头躲过,赶紧又钻到了赫连夜身后。 心里直呼着好险。 那女人的指甲还真长,她该不会想划到她脸上来吧? 程音音后知后觉的摸了下自己的脸,躲在赫连夜身后吐了吐舌头。 低调啊低调。 程音音,你真是不长记性,媚妃明显的就想杀你,你还凑上脸去给她打。 你真是找虐! 暗骂了自己一顿,她决定当个隐形人。 赫连夜却只是云淡轻风的说道:“她有没有资格,媚妃娘娘很快就会知道,另外,东西自然是要给父皇,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夜之音】这家伙果然妖孽啊! 赫连夜却只是云淡轻风的说道:“她有没有资格,媚妃娘娘很快就会知道,另外,东西自然是要给父皇,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犹如放了一根长线,想让人家抓住,却在伸手时,又猛然抽回。 赫连夜说完,暗暗观察了她一下,才又道:“媚妃娘娘既然身体不适,那么我们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 媚妃回过神来,再一次叫住了他们。 赫连夜转身,便听她又说道:“死的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自然要知道,凶手留下的是什么?” 她用了这样的借口,不依不饶着。 赫连夜的眼里闪过一抹流光,轻轻的点了下头。 却又问道:“如此说来,媚妃娘娘不再怀疑此事是程音音所为?” 他将她逼到了极限里。 想看东西,就必须要明说,程音音不是妖,更不是凶手。 否则,她只能暗自猜测,却不能肯定。 程音音听了赫连夜的话,忍不住在他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这家伙果然妖孽啊! 竟然就这样用话堵住了媚妃的口。 媚妃沉吟了一会,熟轻熟重,当然已经分清。 躺若七皇子说的东西,真的是她今天一直没找到的,那么,交到皇上手里,会毁了所有的计划。 而不能明着杀了程音音,总还是有机会的。 “本宫相信,应该不是程音音,那么,七皇子到底是有何证据?” 良久,她终于问道。 赫连夜轻轻一笑,并没有拿出来给她看,只是说道:“一枚黑色龙纹指环。” 如果在刚才,他还觉得这指环稀有。 那么现在,却已经有所肯定了。 只因媚妃听了他的话后,脸色又是一变。 龙纹指环果然是她的东西,而女人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背后牵出来的,只能是邪王。 “本殿下相信,定能找出这枚龙纹指环的主人,到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夜之音】赫连夜,你今天太帅了! “本殿下相信,定能找出这枚龙纹指环的主人,到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他说着,也不再看她一眼。 伸手拉着程音音就向媚情宫外走去,赫连卿随身在后。 谁也没有发现,媚妃看他们背影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来到媚情宫外时,程音音才算是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新鲜空气啊,赫连夜,你今天太帅了!” 她看他的眼里,简直就有一些偶像的崇拜。 连赫连卿都忍不住说道:“七弟根本不需要人帮,也许,这便是父皇常识你的地方。” 而他自己,注定了,只能做一个平凡的人。 只不过,他这个平凡人,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 赫连夜但笑不语,直到走出了媚情宫,来到与流光殿相接的宫道时,才又说道:“程音音,想不想看更帅的?” 言语间,颇有些得意之色。 他喜欢程音音完全的只看他一个人,她眼里的他,好像就是全世界。 程音音点头,忍不住拉住他问道:“还有什么?已经找到媚妃的证据了吗?” 虽然他们都已经怀疑了昨晚的事根本是媚妃干的。 只不过她想借刀杀人除去程音音。 可是没有证据,他们根本没办法去指控。 赫连夜顿了顿,轻轻摇头:“还不到那一步,指不过接下来,夜殿要不平静了。” 他说着,叫来了随形吩咐了几句。 程音音便拍掌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可是媚妃亲口承认的,我程音音暂时是脱离那个妖怪的谣言了。” 接下来,就是要他们全力去找证据了。 只不过,尸体被烧,又不能去验尸,看一下他们具体的死因。 唯一做的,也只能是等。 果然不出半天的功夫,皇宫里便又有另一道传言。 媚妃娘娘亲耳听到宫女临死前说话,其实并没有程音音的名字。 程音音不得不感慨,皇宫就是一个小娱乐圈,八卦绯闻的力量,无穷的大啊! 【夜之音】太子指明了要程音音 韩灵素从东宫回来却显得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原来太子所谓的帮她,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用。 他利用她曾经学过的皮毛法术让程音音真正的变成妖,从而使她离开赫连夜。 而他要的,却是程音音。 韩灵素的心里闪过一些五味陈杂的东西,那是一种认为不公平的妒嫉心在发酵着。 为什么五年后回来,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 她的亲表哥喜欢了那个女人。 可是没想到,就连一向冷漠的太子,也指明了要她。 小时候的韩灵素就已经是与皇子们最为交好的姑娘,即使冷漠如太子,那时候也唯有对她,会显露出一点笑容。 而现在,他完全的,就跟她变成了合作关系。 心里对程音音更为嫉恨起来,可是,她还是不愿真的遵照太子的主意。 毕竟,她要的,是程音音永远的离开地宫,而不是还留在东宫。 因为在东宫,就永远不会绝了赫连夜的心。 反而,他每天想着程音音就在东宫,会想尽一切办法,再将她夺回来吧? 回到夜殿时,如秋便告知她七殿下与四皇子去了围场那边,似乎要部署什么东西。 而程音音则在小镜湖边的亭子里跟狗玩。 对于如秋这个宫女,她一直都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她真的很聪明,知人心。 永远知道,要在第一时间说什么。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她有丝怀疑。 这个淡漠的宫女,似乎不简单。 但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去研究一个宫女,她必须要在今晚之前下了决定。 微一锁眉,抬脚便向六角亭那边走去。 也刻意吩咐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程音音将小狗放在石桌上,看着它往桌边跑,快要掉下去之际,才伸手捞它一把,放回桌子中间。 玩的不亦乐乎。 又打开手机摄像,将它的一举一动全拍了下来。 【夜之音】所谓的程式吸魂大法 又打开手机摄像,将它的一举一动全拍了下来。 无意中翻到从前在竹林里帮赫连夜与百里枫所录的武功对决。 她忍不住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又笑起来。 那一次,真的把妖孽殿下逼急了,不过,那个臭家伙真的是很无赖。 想到他一次次的吻她,她的脸色不禁暗红,眼里却闪过一抹幸福。 “程音音,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身后蓦然传来一道冷戾的声音,几乎要吓得程音音直接将手机都扔了。 她回过身来,看到是韩灵素,微愣了一下。 既而没好气的说道:“你干嘛来到我身后不出声?偷看人家,这是侵犯人的隐私,你懂不懂啊?” 尤其,她的眼神怎么像吃人似的,终于暴露本性了。 程音音的心里有些发毛,只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前几天在这里,左婉儿单独来找她,然后,她不小心将她弄伤。 现在情形再现,还是在这里,对象却变成了韩灵素。 而这个女人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的,打是打不过她,她现在要不要就跑路啊? “隐私?哼,程音音,我只知道你是个妖女,你竟然将夜哥哥的魂魄吸到了那个小盒子里,你就是靠着这个迷惑夜哥哥的!” 本来,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妖鬼传说,她是不在意的。 可是没想到,才走进这亭子,便看到程音音在傻笑。 她用轻功不动声色的靠近,才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喂,什么魂魄,这是手机,新科技的发明,你这个古代的外星人,当然不会懂,而且,这是七殿下特意摆了动作给我拍,哪是我迷惑什么的。” 程音音对她翻个白眼,忍不住叹气。 跟她解释根本不通,她干嘛还要留在这里跟她说话? 伸手抱起小程程,她就想离开。 韩灵素的脚步只是轻移了一下,便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夜之音】你想嫁给夜哥哥吗? 韩灵素的脚步只是轻移了一下,便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程音音暗暗吞了吞口水,这女人,真的有很高的武功啊! “你想干嘛?” 程音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为自己壮胆,心里暗暗祈祷着这女人不至于坏到想杀她。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杀你。” 韩灵素挑起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来。 程音音却寒了寒,这个古代的人,是不是都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啊? “至少,我不会在这里,更不会让夜哥哥恨我,程音音,你那个盒子,已经是证据了,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妖?” 如果现在按照太子的计划,那么,他们根本更容易了许多。 可是,她还是不想接受,她想让程音音彻底的消失在赫连夜所知道的地方。 “大姐,我都说了,这是手机,而且,你那所谓的吸魂,那现在,赫连夜的魂魄明明还在啊!” 只要不会杀她,程音音便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没好气的对她说道。 见她挑眉,她便又赶紧说道:“而且,你刚刚也看到了,百里枫也在里面,我要是真的吸了他的魂魄,他会毫不犹豫的就来抓我吗?” 她真是有些服了古代人的思维,竟然比她还能幻想。 “是与不是,我现在不问,可是,我要问另一个问题。” 韩灵素皱眉再看了她手里所谓的手机一眼,暂且的先放过这个问题。 “嗯,你问吧。” 反正不管你问什么,本小姐一定都能答出来。 不过据她所知,她所问的,大半就是关于赫连夜了。 程音音的心里有些被猫抓般的痒痒,再一次,她好想告诉她,近亲不能结婚啊! 呜呜的,为嘛她每天见了韩灵素就想说这句话呢? “你是真心喜欢夜哥哥,你想嫁给他吗?” 韩灵素问完,察觉身后有些轻微的异动,霎时便皱起了眉头。 但那人似乎也是刻意一般,没有上前,也并没有离去。 【夜之音】程音音迟疑了 韩灵素问完,察觉身后有些轻微的异动,霎时便皱起了眉头。 但那人似乎也是刻意一般,没有上前,也并没有离去。 她便不动声色,当做没有发现。 可是心里却不由得的有些跳动起来,会是夜哥哥吗? 她在这时来,而程音音的话,会让他欣喜,还是伤心? 她突然有些期待程音音在这时摇头了。 程音音见她难得这么认真的问,索性又屁股的在石桌边坐了下来,继续将程程放在了桌上。 想了想才说道:“当然是真心喜欢,所以,韩大小姐,你想劝我离开,是没有用的。” 这一招,她从前看电视看小说,见的多了。 所谓的柔弱女主通常会被女二号强逼着离开男主。 可是,她程音音可从来不是弱者哦。 韩灵素微撇了下脸,眼角的余光却还是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并没有离去,以她的内功修为足以觉察到他的所在。 她便又看向了程音音,轻笑起来。 “你想太多,我并没有要劝你离开,可是,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她的脸色已经和善起来,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心计。 好像只是一个很单纯的问题。 程音音皱了下眉,有些不解她的态度变化。 但防着她的心并没有减轻,只不过,嫁给赫连夜…… 十八岁的年纪,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而且,嫁给一个古代人,那么,他就是她老公。 一辈子不能离开的人,那万一她哪天,回到了现代。 那要怎么办? 纠结,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之前曾经跟他说过,要一直谈恋爱,就因为不想想太多,可是现在被韩灵素直接问了出来。 她竟然也犹豫在那里,答不出来了。 “程音音,你在迟疑,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只喜欢,而不想嫁。” 【夜之音】我要他只爱我一个! “程音音,你在迟疑,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只喜欢,而不想嫁。” 韩灵素说着,察觉那人的呼吸凝重了点。 她心里已经确定,他是赫连夜。 见程音音皱着眉,脸色已经没有刚刚的随意轻松,她倒又说道:“所以,你嘴里说喜欢夜哥哥,可是,却能随便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喂,才不是!” 程音音听了她这话,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她喊的声音也有些大,掩盖了某人不小心踩到的花枝。 “那是什么?”韩灵素的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紧张来,她会说什么? “我要嫁的丈夫,必须一生只娶我一个,只爱我一个,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只要他视我为唯一,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程音音喊出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却也夹着一抹复杂。 赫连夜会是她的良人吗?一生只爱她一个,一个古代的皇子能做到吗? 所以,她才会犹豫。 人真的不可以没有责任心,可是,如果他真的爱她,真的是她的全世界。 那么也许,她会为了他,而选择永远留在这里。 因为她的真爱是在这里,相信她的亲人朋友都能理解。 反之,她就只会跟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不是不想永远在一起,只是不能。 不仅赫连夜为她毫不掩饰的话吃了一惊,就连韩灵素也满是不可思议的愣在了原地。 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古代的女人只有服从。 所以他们的思想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韩灵素,她喜欢着赫连夜,却也没有敢要求皇后,将来的七皇子,只能娶她一个。 可是现在的程音音却让她忍不住讽笑起来。 “程音音,你真贪心。” “我才没有贪心,真爱,一生一个,所以,在你问嫁人的时候,我才会迟疑,两个人之间,如果插入第三个人,那就不是真爱,我不为了面包生活,我就必须要爱情!” 【夜之音】心突然就失落了起来 “我才没有贪心,真爱,一生一个,所以,在你问嫁人的时候,我才会迟疑,两个人之间,如果插入第三个人,那就不是真爱,我不为了面包生活,我就必须要爱情!” 程音音皱着眉对她说。 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跟她扯到了这里。 虽然还是不明白,韩灵素问她这些的目的,可是,她却说出了内心最深的想法。 她从小的生活环境,从来不需要为面包发愁。 她被父母宠爱着,就真的能做一个梦幻的公主。 所以,她要最纯粹的爱情。 韩灵素有些震惊她那么大胆的话,虽然有些词她听不懂。 却也模棱两可的明白。 她的心竟然微微的悸动起来,这才是女人要追求的吧? 可是自古以来,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说出口,即使贵为皇后也不敢对皇上有这样的要求。 就是因为这样,程音音才那么的不同,才会让夜哥哥喜欢吗? 可是,她的说法终究是梦。 她又悄悄的侧了下脸,眼里闪过一丝决定。 回头看着程音音说道:“所以,你不可能嫁给夜哥哥了。” 程音音不语,她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即使被逃避,也好过心痛。 “而现在,只要夜哥哥有了别的女人,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韩灵素又问。 如果她自己就能逼走程音音,又何必再跟太子合作? 跟太子有太多的来往,对自己总是不利的。 毕竟,皇后也不会允许。 “你是什么意思?”程音音皱眉,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确是贪心了,夜哥哥怎么可能只喜欢你一人?程音音,你的想法真的太异想天开。” 韩灵素抿唇笑了笑,起身,又再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程音音看她走远,心突然就失落了起来。 怎么可能只喜欢你一人…… 【夜之音】你刚刚说很爱很爱他…… 怎么可能只喜欢你一人…… 只喜欢你一人…… “唉,韩灵素,你还真是会打击人,那你一开始就不要问我嘛,该不会就是为了来打击我的吧?” 程音音趴在桌上,与安静下来的狗狗对视着。 状似自言自语,却也其实想找个人来诉说心事。 她将下巴搁在石桌上,感受那抹微凉的感觉,小狗突然就上前来舔她的脸。 程音音有些痒,躲闪着,却笑不出来。 “程程,你说我该怎么办?总是一味的逃避,有一天,我很爱很爱他,那我就惨了。” 就是因为他跟聚香苑的女人都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所以她才不在意,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跟别的女人好人,她肯定会无法接受的。 “在自言自语什么?” 赫连夜的大掌贴上了她因趴在桌上,而发丝散开的颈子上。 他的手微凉,程音音清醒了一点,却也吓了一大跳。 回过头来,看着他,竟然都有一些不自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没有听到她说什么话吧? “本殿下想去哪自然就能去哪?倒是你,你刚刚说很爱很爱他……” 他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来。 在她身边坐下,手轻轻的摩挲着她如绸缎般的肌肤,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认真的色彩。 程音音却忍不住撇了撇嘴,伸手拍落了他的手。 “反正不是你!” “不是我是谁?” 赫连夜有丝不满,伸手猛拉了她一把,程音音收势不住,一下子就撞进了他怀里。 抬起头,心里的委曲就化成了眼泪。 她捂着鼻子,可怜兮兮的说:“好痛。” 不仅是鼻子痛,还有心里的那抹不确定,她想哭。 程音音想鄙视自己,从前,她不是一个这么爱哭的人。 赫连夜看着她的眼泪,心没来由的就软了,也不想再去逗她,伸手拿开她的手,轻揉上了她的鼻子。 【夜之音】他的吻越来越深入…… 赫连夜看着她的眼泪,心没来由的就软了,也不想再去逗她,伸手拿开她的手,轻揉上了她的鼻子。 “真的很疼?” “嗯。”程音音点头,还是泪眼汪汪的。 赫连夜便轻笑:“程音音,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撞一下?” “什么?”她愣了一下,没怎么反应过来。 赫连夜的手却比嘴还要快的探向了她胸口,“不过,我要是撞一下,应该不疼。” 煞有介事的说着,他的眉梢眼角都映着一抹坏笑来。 程音音霎时就炸了,忘记了心里的不确定,也忘了刚刚还存在的多愁善感。 很是鄙视的一把就抓起他的手狠咬了下去。 “赫连夜,你这头色狼!” 她咬的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一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赫连夜皱着眉,有一丝疼,却没有任何的躲闪,仿佛很是惬意她咬自己。 可是,却在心里叹气,他还真是受虐啊! 直到嘴巴里有一丝血腥味,程音音才有些清醒过来。 愣愣的将某人的手从自己口里拿出来,手背上赫然是两排深深的牙印,已经破了。 “喂,你干嘛不躲?” 她扁了下嘴,自己就有些不悦起来。 “程音音,你跟母老虎似的,本殿下怎么能躲的开?” 赫连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可是看到她这种似乎比他还郁闷的神情。 两条小眉毛都皱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要去吻她。 “你才是母老虎——” 程音音皱眉瞪他,却被他拉着,一下子就堵住了唇。 赫连夜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后背抵在石桌的边缘,有些疼,她才皱了下眉。 他的手便已经放到了她身后,抱着她,不会让她受伤。 他的吻并不似以往那般急切,反而慢条斯理,像在品尝最精美的点心一般。 由一点点的亲着,吻着,到越来越深入。 程音音的眼眸似水,半眨着看他,流转着一丝迷离。 【夜之音】要我马上去书房那个那… 程音音的眼眸似水,半眨着看他,流转着一丝迷离。 完全陷入他所编织的梦幻里 两人旁若无人的吻着,欲罢不能,呼吸渐渐加重起来。 程音音柔软的像一汪水,完全的瘫软在他怀里…… 赫连夜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放开她时,依然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你所担心的,都不需要担心。” 一次次的跟她在一起,他已经万分确定,非她不可。 “……什么?” 程音音不似他,深吻之后还那么的平静,她有些狼狈的大口呼吸,一时没能明白他的话。 赫连夜摇了摇头,细细的在她脸上亲着。 “总之,你不能有一丁点要离开我的念头。” 他略微霸道的对她宣示着。 程音音不答,略微挣了挣,窝进了他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赫连夜有意无意的在宫中放出一些关于凶手当天留下来的证物。 可是这些天,夜殿中也并没有动静。 等待是一件烦人的事,却也让人落的清闲。 程音音才从外面回来就被如春神秘兮兮的拉到了一边。 自从媚妃亲口说了之后,程音音是妖便不攻自破,如春也已恢复了跟她之前的亲密友情。 “喂,什么事啊你这么神秘?” 相较于如春的紧张,程音音显得一点不在意。 小狗在两人的脚边跑,她便时不时的踢上一脚,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音音,聚香苑的罗主子来了,好像还亲手炖了一蛊汤,端到殿下的书房了。” 如春说着,去看她的反应,还兀自对她点着头。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皱皱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程音音,你真淡定,她肯定想要殿下的宠幸,所以才来的。” 如春没来由的替她着急起来。 程音音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马上去书房那个那个?” “那个那个,是什么?” 【夜之音】就是捉奸! “那个那个,是什么?” “就是捉奸!”程音音对她眨了眨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春一听,忍不住就惊叫了起来。 程音音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瞪她,“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嘛,还叫什么?” “我、我没说这个词啊!” 如春有些结巴的说,捉奸……怎么都感觉音音说的有些夸张。 程音音想了想,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帮我拿壶茶来。” 如春微愣,既而了然起来,点头道:“我马上来。” 程音音在原地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韩灵素的身影,奇怪,有女人去找赫连夜,她怎么不见人呢? “音音,给你。” “嗯,我去了,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在书房里干什么呢?” 她伸手接过,像模像样的端向了书房。 随形正守在门外,奇怪的是,书房的门竟然也是紧闭的。 程音音心里便真的有些不悦起来,搞什么呀,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在里面偷吃吧? 随形正要说话,她便赶紧伸了一手去制止。 微眯了下眼睛,抬脚上了阶梯。 一手端了茶壶,学以前在电视看的那样,在门上捅了个小孔。 然后再鄙视的撇了撇嘴,古代的门窗果然这么的不牢靠啊! 赫连夜埋在书中的头此时微微的抬了一下。 门口的动静,以他的武功,自然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动声色的微挑了下唇角,那丫头,竟然能沉得住气。 他又看了眼端着汤站了许久的罗香儿,终于说道:“端过来吧!”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有毅力,端了这么久也不怕累。 “是,殿下。” 罗香儿有些惊喜,即使脚都有些酸了,还是小心翼翼的端了过去。 程音音在门外看到她那婀娜的背影,心里一气,就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罗香儿微惊,差点就将一蛊汤洒了。 却又手忙脚乱的端好,只不过赫连夜还是发现了一件事实,她会武! 【夜之音】那丫头,吃醋了 罗香儿微惊,差点就将一蛊汤洒了。 却又手忙脚乱的端好,只不过赫连夜还是发现了一件事实,她会武! 如影,竟然都没有查出来? 他才盯着她沉吟了一下,门外的咳嗽声便又大了起来。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扬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殿下,奴婢来给您送茶。” 程音音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喊。 她这么说话的时候不多,赫连夜就知道,她是不高兴了,但,她越不高兴,他却更高兴。 只因为,那丫头,吃醋了。 他敛了敛神色,也一本正经的答道:“端进来吧。” 程音音咬了咬牙,推开门,很规矩的端着茶壶走到了他的书案前。 扬脸,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原来殿下有美人汤喝啊!那么,肯定是不喝奴婢的茶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嘟起了唇,向着那个罗香儿看了一眼,嗯,果然很美。 不过,这女人的神色很淡定。 淡淡的,也没流露出多少怀春的心思。 这让她有些奇怪,才挑了一下眉,就听赫连夜说道:“本殿下现在,倒是想喝茶。” 说着,自己动手为自己倒了一杯。 程音音在外面站了一会,茶已经不烫,温润入口。 倒是唇齿留香。 程音音心里,这才算太平了一点。 但是为了防止待会儿那个罗香儿再执着的让赫连夜去喝汤。 她转了转眼珠子,自动自发的就拿起了勺子。 “既然殿下不喝了,我来尝尝这个汤做的怎么样?” 也不待那两人反应过来,她便连续着喝了两口。 “音音!” 赫连夜皱眉低喝,声音里有丝紧张,只因他看到了程音音喝汤时,那个罗香儿也是脸色大变。 才刚发觉她会武,这汤里,究竟会不会有问题? “干嘛?原来七殿下这么小气!” 程音音听他这么急的语气,就以为他是不悦自己动了他女人辛苦熬的汤。 【夜之音】关上门,想偷吃? 程音音听他这么急的语气,就以为他是不悦自己动了他女人辛苦熬的汤。 忍不住的,抬头就瞪了他一眼。 手里的勺子却不停,继续往下舀去。 “好了,别喝了!” 赫连夜终是忍不住的,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勺子,将她拉到了身边。 再抬眼向罗香儿看去,“你先下去。” 声音有些微沉,眼里也夹着一丝试探。 罗香儿垂了眸子,淡然的,不喜不悲,好像她来送汤并不是为了其他。 “是,妾身告退。” 说着,上前来要端走那蛊子汤。 赫连夜却伸手阻止了,“放着就好,你下去吧。” 他说这话时,眼睛也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果然看到她神色闪烁了一下。 他的话和动作让在一旁的程音音有些奇怪起来。 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便没再说话。 罗香儿再次福了礼,款款离去。 她的身影一出了书房的门,赫连夜的脸色便整个沉了下去。 “如影,去查这个罗香儿,随形,让人来检查一下这蛊汤。” 一一吩咐完,他才转头,去瞪向某个大胆的女人。 “怎么、了?难道这汤有问题?” 程音音被他的目光看的发毛,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像,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而且,也只喝了两口,好吧,她承认,她用的是大勺子,两口相当于差不多小半碗了。 “程音音,你真是莽撞,现在感觉怎么样?” 赫连夜皱着眉看她,犹豫着要不要叫四哥过来帮她检查一下? “可是,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呀,而且,我哪能想那么多,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害你才对。” 那个女人最多就是来巴结他。 哪敢来害他? “最好是如此。”赫连夜呢喃了一句,心还放在那个罗香儿的异常上。 见程音音真的没有事,心才放松了一点。 “喂,赫连夜,你为什么要关上房门?想偷吃啊?” 【夜之音】程音音,我还不是色狼 “喂,赫连夜,你为什么要关上房门?想偷吃啊?” 他的话问完了,程音音也就算起了前账。 赫连夜撇了她一眼,继续坐了下来,神情淡漠。 “因为本殿下知道某人会来,所以关上房门,想看看某人的反应,”他说着,见程音音神色有些气恼起来。 便将她拉到身边,低声笑道:“真的吃醋了,对不对?” “赫连夜,你在耍我!” 哼,她不是吃醋,她是生气,这个无聊的家伙。 心里生气,她觉得身体都有些冒火。 “不理你了!” 程音音挣开他,转身想走,赫连夜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 “好了,跟你说实话,我根本没理会那么多,她进来自己关了门,我也没注意。” 程音音愣了愣,这才满意起来。 他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根本没看那女人一眼,所以,才会没注意到是她关的门。 好吧,是不是真的,她也就不追究了,反正,“要是敢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赫连夜有些好笑的看她,“程音音,我还不是色狼。” “你就是色狼,哼!” 他有些无奈,门外这时也响起了随形的声音。 “殿下,柳妃娘娘生病,所有的太医,包括四皇子,也都去了柳茵殿,一时间没人能查出这蛊汤。” 赫连夜皱了下眉,就听程音音奇怪的说道:“那个柳妃娘娘似乎经常生病啊?” “知道了,那碗汤先放在那里吧。” 他沉吟了一下,只能如此说道。 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却又未看进去一个字。 “喂,你在干嘛?” 程音音在他边上站了一会,不喜欢这种静,便又问道。 “看书。”某人心不在焉,随意答着。 “看书多无聊啊,赫连夜,我画你吧,我以前可是学过美术的,一定不比你画的差。” 程音音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一来,也不管他答不答应。 【夜之音】你有没有感觉好热? 程音音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一来,也不管他答不答应。 伸手就将他拉了起来,说道:“你去坐在那边,就是我原来坐的位置。” 赫连夜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看眼外面的天色。 已经快到晚膳时间,她倒是这么有兴趣,“音音,吃过晚饭再给你画。” “不行,本小姐现在很有灵感,万一吃一顿饭跑了怎么办?先说好,画的好呢就给我,画的不好就是你的了。” 程音音大摇大摆的就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学古人一样很认真的铺好白纸,仔细的研磨。 赫连夜看着她,忍不住低笑:“程音音,你知道世界上,谁最无赖?” 画的不好才给他,这个女人…… “当然是你啦。” 程音音头也不抬,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难道,是快要下雨吗? 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也感觉好烫。 “程音音,你低着头,就能画本殿下?”赫连夜见她在发愣,便忍不住喊道。 程音音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我现在不是正在画嘛。” 见他催,她便没将自己的异样放在心上。 她是学过画画,却没用毛笔画过,有些不成样子,才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下去。 而且心烦意乱的很,感觉全身都火热起来,就在心跳都在加速。 “怎么了?” 赫连夜也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突然停了下来,脸红的厉害。 还以为她画了不雅的东西,哪知道走近一看,她的神情中还夹着一些痛苦之色。 赫连夜霎时便急了起来,“音音!” “那个,你有没有感觉好热?”程音音扔下毛笔,感觉脑子里面都是一团火在燃烧着。 “热?” 赫连夜微愣,这时已经是秋天,就算热也热不到哪去。 他一急,绕到桌案后将她拉了起来。 程音音软的像一滩泥,直接就偎进了他怀里,傻傻的笑着:“好舒服,你身上好凉。” 【夜之音】好舒服,你身上好凉 程音音软的像一滩泥,直接就偎进了他怀里,傻傻的笑着:“好舒服,你身上好凉。”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丝迷离,很显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赫连夜才皱了下眉,就感觉到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更向他贴了过来,“赫连夜,好难受,怎么这么热……” 她说着,伸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又扯着他的。 赫连夜吃了一惊,终于反应过来。 倒吸了口气,伸手捉住了她乱动的双手,“程音音,你冷静一点!” 该死的,那个女人,她竟然敢对他下媚药! 怪不得她会脸色大变,原本给他喝的东西,现在程音音喝了,她不变色才怪。 “冷?我也想冷,可是热死了,不要抓着我!” 程音音扭着蛇一样的身体在他怀里乱动着,脸上还有一抹恼怒与暗潮。 这样的神色混成一抹不一样的风情。 赫连夜的眸子微微沉了一下,俯身,一把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程音音惊呼了一声,小兽般的窝在他怀里,呜咽着难受…… “音音,乖,别乱动。” 他的声音微哑,大步的向门外走去,又再吩咐道:“将罗香儿给本殿下抓起来!” “是!”随形微有不解,却是赶紧转身去了聚香苑。 “殿下!” 如春和如秋正在主殿准备晚膳,见赫连夜脸色不善的抱着程音音走进来,吃了一惊,匆忙跪了下去。 “你们都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说罢,抱着程音音匆忙的进了自己的浴池。 两个侍女答应着,却又是不一样的神情。 —————————————————————————— 如影跟着罗香儿向聚苑的方向走,才没一会儿,便见她加快了脚步。 那分明是一个练武人的轻功。 他微愕,待要直接追上福彩,斜刺里却闪出了一道白色的人影。 “如影,你要去哪?” 【夜之音】媚药被程音音喝了! “如影,你要去哪?” 韩灵素挡在他身前,好整以瑕的问道,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抹藕色身影消失,才敛了敛唇角笑了起来。 “韩小姐,” 如影皱眉,向她抱了抱拳,抬眼看到罗香儿已经进了聚香苑,便想闪身再跟过去。 韩灵素身影一闪,继续挡在了他面前。 “帮本小姐办件事吧,皇后娘娘想吃新鲜的荔枝,宫里刚好没有,如影你帮我去买吧。” 她轻笑着对他说道。 如影微讶,她已伸出纤纤玉手来,“这是宫牌,快去快回吧。” “韩小姐,属下奉了殿下之命——” “你想追刚刚那个女人,本小姐帮你去看好了。” 她说着,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转身便进了聚香苑。 如影拧了一下眉,看了下手里被硬塞来的宫牌,最终还是转身出宫门的方向去。 韩灵素探身看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深笑了一下。 进了罗香儿的房间。 关锁了房门,罗香儿立刻就对她跪了下去。 “宫主,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责罚!” 她抬头,挥手抹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稍显苍白的脸来,不美,却很英气。 韩灵素脸色微变,反身坐到了桌边。 “殿下没有喝下去?”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了…… “是,是程音音喝的。”罗香儿的声音更加低了下去。 韩灵素吃了一惊,立刻就拍桌站了起来,“你该死,竟然让那个女人喝下去!” 她气极,上前一巴掌就打向了罗香儿的脸。 罗香儿闷哼一声,默默承受着。 韩灵素皱眉瞪了她一眼,才说道:“殿下肯定会怀疑你,马上布好罗香儿的尸体,离开皇宫!” “是,属下知道了。” 韩灵素又再瞪了她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一张脸很是阴沉,她本是设计让自己的手下假扮罗香儿让赫连夜喝下媚药,最后自己再帮他解毒。 【夜之音】这么赤裸着身体抱着他 韩灵素又再瞪了她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一张脸很是阴沉,她本是设计让自己的手下假扮罗香儿让赫连夜喝下媚药,最后自己再帮他解毒。 也让程音音知道,赫连夜跟她的关系,从而主动离开。 却没想到,程音音会喝了那药。 媚药是她亲手配的,药效有多强她更是明白。 为了怕赫连夜的意志力太强,剂量她放的很多,那么现在…… —————————————————————— 赫连夜将程音音放进自己的浴池里,刻意催动了他所练的内功,寒冰诀。 本是冒着热气的温泉水此时已经泛了点寒意。 他自己身在里面都有些微凉,程音音却偏偏还叫嚷着难受要往他身上贴。 而她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脸上一片潮红。 意识似乎都不太清醒了。 他一边在心里咒骂罗香儿的狠毒,竟然放了那么多重的媚药,一边催动掌力向她的背上拍去。 程音音却扭动着身体,小手也大胆的摸上了他的身体…… 赫连夜倒吸口气,有些不能自持的帮她运功。 “赫连夜,我热……呜呜……真的好难受……” 她小声的呜咽着,将他抱的极紧,又凑上来要亲他。 赫连夜被她招惹的也渐渐定不下心神,眼色更是深沉起来,贴在她背心的手掌,有些控制不住的向下,扣在了她的腰上。 他盯着她,眼神也更加的灼热起来。 这是他喜欢的女子,这么赤裸着身体抱着他,他若还能做君子,他就真的不是一个男人了。 一咬牙,他将她抱出了水池,伸手扯了件浴袍裹紧她。 抱着她向另一边接连的内殿走去。 “赫连夜……”她又叫喊,不喜欢那层束缚,伸手拉扯着。 他将她放在宽大的床榻上,扯落了那件浴袍,泛着粉色的完美胴体才在眼前一闪而过,他便被她拉着倒在了床上。 压在了她身下…… 【夜之音】化身为狼,吃干抹净 他将她放在宽大的床榻上,扯落了那件浴袍,泛着粉色的完美胴体才在眼前一闪而过,他便被她拉着倒在了床上。 压在了她身下…… 赫连夜微愣,一手放在她的腰间,眼里痛过无尽的情欲之色。 “音音……” 他喊她,声音沙哑到不行。 “赫连夜……赫连夜……”程音音仿若失了意识,只能一声声的叫他的名字。 只有贴近他,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抬手轻抚着她的脸,低低的问道:“很难受对不对?音音,你想要我,对不对?” “嗯嗯,难受……” 她低应着,难耐着在他身上扭动着,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有种想死掉的感觉。 赫连夜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反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眼眸愈深:“程音音,这一次,你吃的不仅是本殿下的豆腐了。” 某只妖孽殿下很正经的说着状似委曲的话,下一秒却化身为狼,直接将小红帽吃干抹净…… 这一夜,他因为兴奋激动,再一次的看着她,直到天明。 而在夜殿的另一个角落,也有另外一个人失眠一整夜。 韩灵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计划的一切,却真正的成全了他们两个。 心里的嫉恨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她恨不得立刻就杀了程音音。 可是,她终是不能动手的。 目前有能让赫连夜喜欢上自己,至少不能让他讨厌。 而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个洒脱豪迈的大度女子。 她绝不能,破了自己辛苦塑造的形象。 天快亮时,她才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夜殿,却没想到碰上了东宫侍卫,明霄。 “韩小姐,太子有事要与你相商。”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对她抱了抱拳。 韩灵素冷笑,他找她,无非就是他那个计划,而如今,逼不走程音音,也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她离开赫连夜了。 【夜之音】你彻底吃了我豆腐 程音音一睁开眼,整张脸便都皱在了一起,像一个小包子般。 某人在旁边单身支着头看她,心情愉悦到不行。 低低的呻吟一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架都像被人拆了重装,严重的像是出了车祸。 酸痛无力。 全身软绵绵的好像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她睁着眼睛就一直盯着头上的黄色流苏,不言不语的。 赫连夜看着,渐渐就有些担心起来,想好的台词没说出口。 她心里,该不会在怪他吧? 放在她身上的手刻意加重了一点,程音音感受到一丝怪异。 终于慢慢的回过神来,转过脸,便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脸。 某人的神情很是严肃,盯着她的脸,默了默,才问道:“程音音,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吗?” 这么问着,藏在被子里的手却毫不客气的在她赤裸的身子上游移着。 “啊!” 程音音惊叫一声,探手一把抓住了他做乱的手,瞪大了双眸,闪过一丝不敢置信来。 全身都在疼,尤其腿间更甚。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而被她捉住的手,正大咧咧的放在她胸前。 “你、你……我?我们……” 她受了惊吓般,语无伦次起来,心里一慌,眼睛都红了起来。 赫连夜看她的样子,赶紧帮她把话说完整,只不过,换了主角。 “没错,你彻底吃了我豆腐。” 程音音的心慌因他的话又变的有些诧异起来,“我吃你豆腐?” 她的脑子里还是有些混乱。 “程音音,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吧?”他又凑近她一点,浅浅的提醒她。 程音音不是喝醉酒,她当时的意识不太清楚,可是经他提醒。 再回想一下,某些飞速闪过的画面她还是明白的。 可是,她却又飞速的摇头,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就跟他、跟他发生关系了。 【夜之音】可是失身的却是我! 可是,她却又飞速的摇头,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就跟他、跟他发生关系了。 她完全的没有准备好,她没想过要这样。 “是不记得,还是你想不认账?” 赫连夜微眯了下眼睛,伸手,一把就揽过了她的腰,将她更加拉近了自己。 “不要,你不要碰我……” 她喊着,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事情超出了她所想像的范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怎么会这样?她昨天晚上……那碗汤…… 泪眼模糊中,她也想起了一些关键。 而赫连夜是没料到她会直接就哭的,本以为她顶多生气,顶多像平常那样跟他斗嘴。 所以,他才先开口,却没想到她会直接就哭。 而说话的语气,就像对个陌生人一样。 他的脸色僵僵的,强行将她搂在怀里,无奈的轻哄。 “乖,音音,没事了,别哭……” 程音音挣扎着却哭的更大声,完全的不理会他。 这一面的她赫连夜哪见过,傻眼之际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轻哄着说道:“你不想负责——” “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负责?你这个色狼!” 这一次,她倒是飞快的截断了他的话,大骂起来,甚至发泄一般的对他拳打脚踢。 只不过身体又疼的厉害,才两下就没力气了。 唯一能剩下的就只有掉个不停的眼泪。 赫连夜等她老实了,才重新抱进怀里,继续低声下气的哄:“好,不关你的事,我一定找罗香儿算账,为你报仇。” 想他堂堂一个七皇子,竟然拿这个女人的眼泪没办法,还得这么的哄着她。 他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从前的从前,根本不将女人这种生物放在眼里。 可现在,她不在自己眼里能看到的地方,就会莫名的不安。 “放开放开,你不要碰我一下,算账有什么用?本来是给你喝的,可是失身的却是我!” 【夜之音】它在为你跳动着 “放开放开,你不要碰我一下,算账有什么用?本来是给你喝的,可是失身的却是我!” 程音音还是怒气冲天着。 她需要冷静,她需要独自思考,她现在真的没办法面对他。 就算以前也渐渐习惯了跟他睡一张床上。 可是,那跟现在又是完全不同的,不会像现在这么赤裸着身体,不会是真的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她怕的想逃。 “程音音!”赫连夜终于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她排斥抗拒他的心理让他十分的不悦,好像经过这件事,他就变成了她所恼恨的陌生人一般。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他那么期待的守了她一整晚,就是想在她睁眼的瞬间看到她。 可是,她却怨恨他…… 程音音被他的声音一吓,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再来抱她,她也不躲,只是眼泪掉个不停,低垂着眸子,几乎在无声的哭泣。 赫连夜觉得,自己的心就慢慢揪成了一团。 即使心里面还有些气,却也不能再对她发,伸手绕到她背后轻拍着。 他叹气:“音音,你不用害怕,我娶你,嗯?我们永远在一起,这辈子,我只要你,不要对我有不确定,我的眼里、心里,只会爱你一个人,唯一的一个。” 他想起她在亭子里对韩灵素说过的话,细细的承诺着。 程音音抬头,忘记了哭泣,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她的眼睫上还挂着一滴泪珠,他俯身,轻轻的吻去,再叹息着说道:“相信我,你就是我的七皇妃。” “你、你都听到了?” 她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些话,他肯对她说,可是,她却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听到了,可是我要说的不仅是这些。” 他说着,抓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跳动着。” “骗人,心脏不跳人都死了。” 【夜之音】程音音,你得负责! “骗人,心脏不跳人都死了。” 程音音下意识的就反驳着,说完,自己就忍不住愣了。 好像他的煽情被她打破,两人之间都存了一抹尴尬。 可是之前的那份不安与慌怕却慢慢的消失不见。 赫连夜见她神色微缓了一下,心里的那抹担心才算慢慢消去,真正的松了口气。 他伸手抹着她脸上的泪水,故意弄的有些重。 “程音音,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爱哭鬼,说到底,失身的也是我。” 虽然,他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过,为了让某人平衡一点。 他只好装作委曲一点。 “赫连夜,你是男人!”程音音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开了眼。 缩在他怀里也不敢乱动,现在的情形,还是让她觉得难堪。 “男人也是有侦操的,你昨晚可是把本殿下从头到脚吃干抹净,所以,你必须负责!” 他说的更加委曲,忧郁着一张故意凑到了她面前,想逗她开心一点。 程音音盯了他许久,才轻吐了两个字。 “小受!” 赫连夜闻言,整个脸都黑掉了。 身体一扑,又将她压在了身下,结结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 “你要干嘛?不要!”程音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眼里再次出现了一抹慌怕。 赫连夜本想再惩罚她一下,见状便只好作罢,只是不甘心的问道:“本殿下是小受?” 程音音哪敢再点头,她清析的感受到抵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团火热,那就好像预示着她昨晚有多么的疼痛,她有些怕。 “不是,你快放开我!”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这才满意的松开她一点,却也没有完全离开的意思。 她还没再说话,便听他又问道:“疼不疼?” 程音音尴尬,脸色蓦然绯红,“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老天爷,这么丢脸的问题他还要问她吗?还要跟她讨论什么呀? 【夜之音】我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 老天爷,这么丢脸的问题他还要问她吗?还要跟她讨论什么呀? “我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查看过了,但是她睡着的,他又不太能确定。 “你说什么?我没有!”见他要掀被子,程音音吓的立刻就尖叫起来。 大白天,他要来看她,她没有穿衣服。 程音音觉得自己快昏倒。 “乖,让我看看,是不是很痛?” “不行,你先出去!” 这算是什么对话,她怎么都感觉他像个大灰狼呀? “程音音,你怕什么?你全身上下还有哪个地方我没看过?”赫连夜很直接的揭露她的心事。 她抓着被角,他便直接探手,摸上了她的身。 “喂,赫连夜,你不要太过份!快把手拿开!” 程音音几乎要吸着气尖叫了,手一松开被子,他便要来掀,可是手抓着被子,他又故意乱来。 她想往后躲,他一抬腿,整个人又被他勾进怀里。 而他的手渐渐向下,抚过平坦的小腹,更是往下探去。 程音音身体一抖,紧闭了双腿,感觉自己有些风中凌乱起来,“赫连夜,我要生气了!” 她皱着小眉毛,试图很凶狠的瞪他。 赫连夜看她一眼,果然收手,探出手向后,又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 程音音松口气,悄悄的抬起脚,想将他踹出去。 赫连夜背后像生了眼睛似的,蓦然回头,长腿一伸,又搭在了她的双腿上。 “你想干什么?” 他问,手又往被子里探,程音音暗道一声不妙,赶紧说道:“赫连夜,你赶快出去,我不要理你了!” “不行,你那里受伤了,我帮你抹点药。” 说着,手直接就探到了她的腿间。 程音音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爆红起来,有些恼羞成怒,但那凉凉的感觉却真的缓解了一丝不适。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臂,脸色黑红着,“我自己不能来吗?” 【夜之音】我们再来一次!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臂,脸色黑红着,“我自己不能来吗?”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吃她豆腐! “不能,”他轻挑着眉头,很正经的说道,在她羞愤到不敢再看他时,才幽然道:“既然是我伤的,我当然得负责。” “你去死好了!”程音音爆发,终于对他怒吼。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程音音,你分明就是害羞,干嘛要装作生气?” 赫连夜收回了手,一本正经的说,腿却还搭在她身上,惬意十足的样子。 “赫连夜,你试试看让人家乱摸,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程音音撇个白眼,非常想咬人。 赫连夜好整以瑕的轻笑:“我倒是还可以,不信你过来试试?” 凑近她,轻轻的在她耳边吐着暧昧的气息,手又想爬进去。 程音音深吸了口气,抬眼看他。 “大哥,我想上茅房。” 丫的,她不出绝招,这家伙是不是要一直得寸进尺下去? 赫连夜的脸,果然成功的黑了下去,瞪着她像看怪物似的,而程音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疑似得意的神色。 他便叹气:“程音音,你是不是女人?” 这种时候她竟然说这种话。 程音音继续鄙视他,“我是不是女人,你到现在还来问我?” 不要脸的家伙,他都将她吃干抹净了,现在还来问她是不是女人? 泪,她还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所以,为了确定真假,我们再来一次!” 大灰狼说着,直接就把小红帽再次压到了身下,双眼轻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赫连夜,你要是真的敢乱来,我会真的真的生气,一辈子不理你!” 程音音摇着头大声的喊。 某人本也只是吓吓她,见她说的这么严重,便有气无力的败了下来。 “好了,逗你玩,身体真的不难受了吗?” 她昨晚中的是媚药,他又有些需索无度,真的担心会伤了她。 【夜之音】一夜情之后负责任? “好了,逗你玩,身体真的不难受了吗?” 她昨晚中的是媚药,他又有些需索无度,真的担心会伤了她。 “只要你走开,我会立马没事!”程音音赶紧说道,一副巴不得他马上走的样子。 赫连夜盯着她,许久,轻声的问道:“你讨厌我了?” 他的心竟然有丝紧张,难道就因为昨晚的事,她就要跟他保持距离吗? 程音音心里一窒,看出他眼里有些受伤的神色。 她就在心里流着宽面条泪。 讨厌?她哪有讨厌他,她明明…… “我要起床,你留在这里我要怎么起来?” 别告诉她,他还要帮她穿衣服之类的,打死也不要,她还没那么大方的再一次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说到底,就是自己放不开。 “你想要我帮你穿衣服?”他竟然挑了挑眉,这样问道。 “才不要!”程音音撇开眼,脸色绯红。 但她前面的话无非是说明了原因,她在害羞,还好,不是什么讨厌。 “来人,帮皇妃准备热水沐浴!”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扬声对着殿外喊道。 如春和如秋答应一声,领旨去办。 程音音却吃了一惊,转过脸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个,别告诉我,那个……” “别那个了,就是你。” 他干脆替她说出完整的话,她是他的皇妃,在他心里,早就是了。 程音音扁了扁嘴,却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你不高兴?”他有些奇怪着她的表现,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她却这么不高兴? “怎么都感觉这像是一夜情之后,你必须要负的责任似的。” 程音音闷闷不乐着就在这里,从前想像中,会有心爱的男朋友向自己求婚。 而不是这种,只一句话就好像定名份的。 关键好像,他老妈很反对很对他们,会让她来当、皇妃? 这个别扭的词,让她念起来都觉得别扭! 【夜之音】难道你想不负责? “一夜情?” 赫连夜斜挑了下眉毛,有些斟酌着这个陌生的词语。 程音音扁扁嘴,点头道:“是呀,就是莫名的,不在意料之中的发生关系,就叫一夜情。” 好吧,她承认她解释的很牵强。 实在是,他们之间好像还有很多问题。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她要嫁给他了? “程音音,别忘了昨晚我可是为了救你,是你吃我豆腐,难道你想不负责?” 赫连夜转个角度,既而又凶凶的瞪她。 果然,程音音被唬住了,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按道理说,女方的比较吃亏,但是,好像真的是救她…… “可是那汤本来是要给你喝的!” 该死的汤,就是那碗该死的汤,没想到古代的女人竟然这么的大胆开放。 直接给男人下春药了! “你以为本殿下会喝?”赫连夜递给她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程音音泪眼汪汪,他根本是在提醒她,是她手快自己要喝! 或者是在提醒她,是她吃醋,自己要喝! 搞了大半天,这事就全怪她了吗? 程音音觉得心里很不太平,郁闷的不行,她抬眼,定定的看他。 “所以说,现在是我必须对你负责?” 赫连夜皱眉,“算是吧。” 要一个女人负责实在不雅,但只要她心里想开就好。 “所以说,是我必须要娶你?”这样说来,好像自己圆满了一点。 “程音音!”赫连夜额头闪过三道黑线,忍不住低吼。 于是程音音的心情更加舒展了一点。 “那,不娶可不可以?”她小声的,小心的试探他。 赫连夜深吸口气,伸手到她的脖子上使劲的摇晃,“是你嫁给我,再敢胡说!” “喂,赶快放开,本皇妃要洗澡了!” 程音音很淡定的喊,扬扬眉毛,有些得瑟,现在,可是他求着她嫁给他呢。 算得上是求婚吧! 【夜之音】男的就让他变成太监 程音音很淡定的喊,扬扬眉毛,有些得瑟,现在,可是他求着她嫁给他呢。 算得上是求婚吧! 赫连夜一顿,有些没好气的看她,死丫头,她倒是挺会改自称。 “本殿下帮你?”有些邪气的挑了挑眉。 程音音才不鸟他,继续拿了高姿态的说道:“本皇妃洗澡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有什么后果?”赫连夜笑,看来这女人是完全的从失身的慌怕中走出来了。 这样也好,他也算是松了口气。 “赫连夜,你干嘛问的这么清楚,说出来不太好。” “说吧,你嘴里的话本殿下还有什么不敢听的。”他对于她的话早就免疫了。 “那么,男的就让他变成太监,太监就让他变成死太监!” 程音音很凶狠的握拳,吓他! 果然,赫连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程音音,你果然……” “果然强大吗?快出去啦。”她说着,伸手推他。 赫连夜无奈的坐起了身,丝被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身,发丝掩盖处有些微的抓痕。 程音音脸色涨红着,眼睛却赶紧看向了天花板,心里不停的腹诽,千万别告诉她,是她抓的,会丢脸死。 她又不是猫! 赫连夜边穿衣服,边悠闲的说道:“程音音,你还真像一只猫。” 一语击中她的心事。 程音音撇眼怒瞪,却见他掀开了被子,她一窘,赶紧又转开了脸。 “赫连夜,你个色狼!” “好了,我穿好了,你不是色女吗?竟然不敢看?”他调侃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乖乖不动的样子。 “你才是色男呢。”程音音嘴里嘟嚷着,还是没转过脸去。 就怕某人在骗她。 “洗完澡后记得再擦一次药。”赫连夜将一个白色瓶子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程音音的脑子里很迅速的就闪过了某人刚刚帮她上药的情景。 【夜之音】罗香儿自缢身亡 程音音的脑子里很迅速的就闪过了某人刚刚帮她上药的情景。 红着脸低喊:“不要跟我说!” “不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进来帮你擦?” “赫连夜,你再开玩笑,我不理你了!”程音音郁闷的想吐血,他又是故意的。 干嘛连嘴上都要占她便宜? “好了,你赶快洗,昨晚也没吃饭,我让人准备东西。” 赫连夜笑道,不再逼她。 转身向殿外走去,眼里却划过一丝冷意,不管这个意外对他来说有多么惊喜。 聚香苑的女人也都该散去了。 如果这次不是媚药而是毒药呢? 他不敢想像,程音音昨晚喝下去之后…… 才跨出大殿,如春、如秋指挥着人抬了一大桶的人水就向内殿走去。 他微敛了一下眉毛,吩咐道:“如春侍候着就好,你们守在外面,谁也不许打扰。” “是,殿下。” 几人行了礼,跨了进去。 如秋的眼眸却微微敛了一下,七皇子,这是在怀疑她吗? 她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的…… 如秋为这件事而防了一个心眼,却不知道,赫连夜只是想到程音音的别扭性子。 他知道她跟如春是比较熟的,也因此,才只让如春帮她。 如影随形都守在殿外,一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跪了下去。 “殿下,属下办事不利!”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赫连夜微蹙了下眉,才问道:“罗香儿呢?” “回殿下,罗香儿昨晚就已经自缢身亡。”随形低头说道,昨晚他发现这件事后,本是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殿下的…… 赫连夜微讶了一下,也即明白昨晚自己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可是那个罗香儿,她竟然直接自杀? 程音音喝了那碗汤,她自知败露,可是,应该也不到自杀的程度。 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蹊跷。 “如影!” 【夜之音】伸手又将她拉近了自己 “如影!” “是,属下昨日追至聚香苑,却碰到了韩小姐,差属下去为皇后娘娘买荔枝。” 如影皱着眉,低声的答。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料到那个罗香儿直接自杀。 “素素让你去买荔枝?”赫连夜挑眉,有些讶异,什么时候母后喜欢吃荔枝了? 他正蹙眉思索着,韩灵素已轻笑着向这边走了过来。 “夜哥哥,昨天是我差如影去宫外的,夜哥哥不会怪我吧?” 韩灵素先是看了眼如影,才撇过脸来,云淡轻风的说着。 赫连夜拧眉看着她,终于还是叹了气,“我不知道母后什么时候喜欢吃荔枝了。” 他说着,略有些深意的看她。 韩灵素神色未变,反而有些调皮的笑了起来。 “当然是我说的,我曾经在岭南一带吃过最新鲜的荔枝,有说给姑妈听。” 这时候的她又俨然是一个娇俏的少女。 赫连夜不疑有他,只是说道:“聚香苑中昨夜发生了一些事,你不要去那边?” “发生什么事了?”韩灵素状似不经意的问。 “罗香儿自缢。”赫连夜皱眉,简单的说道。 正巧程音音从内殿出来,听到这话,加快两步就走到了他身边来。 “罗香儿死了?” 那个,昨天傍晚还看到的女人,竟然就死了,她该不会就因为下个媚药被她喝了,她就自杀了吧? 好像,也讲不通啊! 赫连夜回头,看到她穿了一件水蓝色长裙,头发难得梳的柔顺,还轻巧的挽了个髻。 这样子倒是他少见的,当下眼睛一亮,唇角便挑起了一抹笑意。 而韩灵素在见到她的第一眼,眸色微沉,已闪过了一丝戾色。 程音音看到赫连夜这种眼神,就有些不自在。 刻意离他远了点,才瞪了过去,“你看什么呀?罗香儿怎么会死的?” 赫连夜轻笑,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见她脸色有些微红,伸手又将她拉近了自己。 【夜之音】我要去聚香苑查案! 赫连夜轻笑,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见她脸色有些微红,伸手又将她拉近了自己。 “小猪,今天有点像人样。”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却专注而宠溺的看着她。 程音音听他不正经话,心里一恼,抬脚就向他踹了过去。 “你才是猪!” 说罢,匆匆转身就向后院走去,小狗程程有一晚没见她了,撒了四肢短腿就跟了上去。 “你去哪?难道都不吃东西吗?” 赫连夜看着她跑开的身影有些无奈,他能不能理解为这女人又在害羞? “我要去聚香苑查案!”程音音头也不回的大喊。 赫连夜微愣,她要去查案,查罗香儿的死因吗?正要追上去,韩灵素一个闪身便挡在了他面前。 “夜哥哥,你还不知道,我会做菜吧?我今天做了一些菜,我们先去吃饭。”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拉他。 赫连夜皱了下眉,转眼去看随形。 随形立刻便抱拳说道:“禀殿下,罗香儿的房间没动,死前的状态属下也没让人动,现在是否去察看?” 赫连夜立即点头道:“去看看吧,本殿下总觉得有些蹊跷。”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挣开了韩灵素的手,说道:“素素,这次就先不吃了,我去聚香苑看看。” 也不待她再答应,大踏步的便向程音音追了过去。 如影随形紧跟在后,如春早就跟着程音音去了。 倒是如秋留在了外殿之中。 韩灵素眼见着他离开,气的咬牙跺脚,什么去聚香苑看,他分明就是去看程音音! 嫉恨在心里持续发酵着,感觉就要漫延向四肢经脉。 韩灵素紧握了双拳,指甲嵌入手心,感觉到些微疼痛,她才能让自己淡定下来。 无所谓的,程音音,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 ———————————————————————————— 程音音来到聚香苑时,才发觉这里冷清的可以。 而且,很是肃穆。 【夜之音】你来殿下就会来 程音音来到聚香苑时,才发觉这里冷清的可以。 而且,很是肃穆。 侍妾们全都没有出来,每个人的房间门口都守着两名侍卫,但,也有一间是不同的。 “春哥,依我的观察,那有四个侍卫的,应该就是罗香儿的房间了。” 程音音眨了眨眼,拉着她往那边走去。 两排的房子两排的侍卫,怎么都感觉,她们两个这么走过去,有那么点突兀与危险…… 不过更郁闷的是,如春走到那间房前时,硬是拉住了她。 “音音,我们等殿下来吧?你真的要看一个死人?” 想想都有些可怕啊。 “怕什么?她都死了能对你做什么?我们现在就是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自杀,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殿下会来?” 程音音递给她一个半鄙视的眼,继续拖着她,往前。 如春小声说道:“你都来了。” 言外之意,程音音来了,赫连夜肯定会来。 程音音默,很是不满的回头,就撞见了某个妖孽满面春风的向这边走来。 “本殿下当然会来。” 赫连夜上前,伸手便将她拥入怀里,很自然的动作,亲昵而占有。 程音音再次的默,为嘛她感觉这家伙很高兴的样子,他殿里死了人耶! 赫连夜当然是高兴的,实际上,今天可能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开门!” 他伸手吩咐了一句,两名侍卫将那罗香儿的房门推开,有些阴暗,甚至可以说是阴森。 程音音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他敛眉瞪了她一眼。 直接拥着她进入了那间房。 程音音只能很郁闷的伸手去捏他手背上的肉。 赫连夜先是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屋子中央便是罗香儿依然吊在横梁上的尸体。 如春早吓的不敢进来,只是守在殿外。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挑眉问道:“你不怕?” 竟然还这么认真的跟着他打量环境。 【夜之音】你说,她会不会疼?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挑眉问道:“你不怕?” 竟然还这么认真的跟着他打量环境。 “说实话,有些发毛。” 怕是谈不上,可是,是有些恶寒,一想到这个女人昨天还在自己面前站过,现在就已经……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再往他怀里钻了钻。 “程音音,你说,她会不会疼?” “啊!!!赫连夜,你丫的故意吓我!!” 赫连夜咧着一抹奇怪的神色阴森森的问她,程音音下一秒就尖叫起来,几乎要埋进他怀里。 如影随形尽量将自己的眼睛转开,努力做到非礼勿视。 赫连夜继续说道:“程音音,你再掐下去,我的手都要废了。” 他说着,抬了抬自己的手示意着她。 程音音微愣,赶紧就甩开了他的手,努力的想让自己淡定,可是吓白了的脸还是不敢去看罗香儿的尸体。 赫连夜敛了敛眸子,大大方方的将她抱着,回头向如影随形使了个眼色。 他们这才将罗香儿的尸体解了下来。 平放在地板上,她的脸色已经成为一片死白。 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 按道理说,她是因为害怕赫连夜追究而责罚她,死前都应该是惊慌而痛苦的。 可是她躺在那里,就像是已经睡着了般,除了她已经死去一夜的事实。 赫连夜皱了皱眉,待要俯下身去。 程音音一把就拉住了他,颇有一些紧张,“你要干嘛?” “你不是要查案?”他反问,有些好笑的味道。 “切,查就查,我才不怕呢。” 程音音白了他一眼,小心往地上看了一眼,又赶紧的回过了头,暗自拍了拍胸口,不怕不怕,又不是她害死的。 赫连夜看了眼她的小动作,已然蹲下了身。 程音音想了想,也跟着蹲下去,两手都紧抓着他的左臂。 真正意义上接触死人,她是没有过的,也因此,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夜之音】诈尸啊,赫连夜她活了! 程音音想了想,也跟着蹲下去,两手都紧抓着他的左臂。 真正意义上接触死人,她是没有过的,也因此,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倒是赫连夜,他已经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伸手上前揭开了罗香儿的眼皮。 程音音看着头皮更是发麻。 下意识的,将他的手臂抓的更紧,“怎么样?” 赫连夜皱了下眉,伸手又抚到了她的颈后部位,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竟然整个身体一动。 “哇!诈尸啊,赫连夜她活了!” 程音音一见,吓的大叫,拉着他就想往外跑。 赫连夜却一把伸手又将她拉了回来,安抚道:“别怕,不是活了。” 见她不解,还是一副吓坏了的表情,他便指着罗香儿的尸体解释道:“你看,她已经死了。” “那她刚刚动了呀。” 程音音悄悄的往那边撇了一眼,又赶紧转了回来,她确信自己刚刚没有看错的。 如春在殿外抱着小狗,此时也是瑟瑟发抖。 她看不见,而程音音的话却更让她怕,什么诈尸,什么尸体会动?想想都觉得可怕。 一个不留神,怀里的狗狗便挣脱了她,向着屋内奔来。 似乎带些兴奋,四处乱窜着。 “音音,音音,程程进去了。” 程音音早就听到响动,回过头来便吩咐道:“随形,快把程程抓住。” 随形的嘴角疑似有一些抽搐,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满屋子的开始抓那只很小很白,但速度竟然挺快的小狗。 不管是床底下还是衣柜下,它都钻,随形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这边赫连夜还在对程音音解释尸体会动的原因。 “她在死之前被人点了睡穴,再吊到绳子上,也就是说,是在睡梦中被人吊死的。” 赫连夜说着,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有阴谋的。 罗香儿既然敢大胆的给他下媚药,就表明,她不会这么胆小的怕受罚而自杀。 【夜之音】夫君我一定认真回答 罗香儿既然敢大胆的给他下媚药,就表明,她不会这么胆小的怕受罚而自杀。 只能说明一点,她是受人指使。 但因为媚药意外被程音音喝了,所以,那个指使她的人才会怕计划败露。 从而杀了她。 又制造出是她自杀的假象。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的意思是,下春药并不是罗香儿的本意,而是有人指使,事迹败露后就这样杀了她?” “小猪,你变聪明了一点。” 赫连夜点了点头,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程音音皱眉,一把打落了他的手,“不要开玩笑,人家很正经的跟你说话。”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这份他杀的事实掩盖住了害怕。 也能大胆的去直视罗香儿的尸体。 赫连夜轻笑:“你说,夫君我一定认真回答。” 他自称夫君,程音音又是微微愣了一下,既而脸红,赶紧转过脸去看尸体。 对着这么冷冰冰阴森森的尸体,不要脸红不要脸红。 这家伙是故意要调戏你,改天一定要调戏回来! “那个,我还是觉得奇怪啊,依昨天看到的罗香儿,她并不是那么笨的一个人,难道会想不明白吗? 你想,如果春药被你喝了,然后她肯定不会和你OOXX,那么就是幕后那个人,那她的作用就已经用完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甘心的为别人铺路?” 依昨天见到的,她看起来挺淡漠的样子,不像是争宠,那么就是真的在为别人铺路,可是那个人给了她什么好处? 让她甘愿冒险? 赫连夜挑眉,略微沉吟,“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有私心?趁那个幕后主使的人来不及出现,过来跟本殿下……咳,就这样。” 有些尴尬的说完,立刻就遭受了某人的一双白眼。 “赫连夜,我鄙视你。” 好吧,他的魅力是很大,也不能排除罗香儿的这点私心。 【夜之音】难道男的想跟你这个又… “赫连夜,我鄙视你。” 好吧,他的魅力是很大,也不能排除罗香儿的这点私心。 “那么现在要查的就是幕后指使的人了,喂,她都死了,你有办法查出来吗?” 程音音伸出一根手指来捅了他一下。 “肯定是个女人。”赫连夜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程音音立刻鄙视他。 “你废话!难道男的想跟你这个又那个?咦,也有可能诶,你长的这么的——” “程音音,你皮是不是又痒了?” 赫连夜瞪她,觉得不是她的皮痒,而是自己的手痒。 死女人,就这么喜欢将他跟男人凑在一起。 “我哪有,在一切真相大白面前,什么都可以猜,所以,这是有可能的,哪一个暗恋你的男人,是有可能这么做的,啊,赫连夜——” 程音音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最后竟然大声的喊他。 赫连夜的脸色黑黑的臭臭的,她的话无疑让自己的手下都听到了。 感觉有些丢脸,她再叫他时,便忍不住凶道:“闭嘴,你乖乖的别乱说话。” 程音音皱眉,“赫连夜,人民群众都是有发言权的,我一定要说!” 见他锁着剑眉,真的要生气的样子。 她又赶紧保证道:“真的,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真的是有道理的。” 赫连夜撇了她一眼,很不想理会。 可是看到她晶亮着双眸,巴巴的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半点的抵坑力。 臭着脸,只是说道:“低声点,跟我一个人说。”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想法会有多么的气他了。 程音音微愣,忍不住碎碎念:“本来我还想让大家一起帮忙分析的说……” 见他一皱眉,她立刻投降,凑近他,小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好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背后的这个主使都有可能是个男人,听我说下去,” ———————— 偶得出去吃饭了,一会回来再更 【夜之音】结果是,我吃了你 见他一皱眉,她立刻投降,凑近他,小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好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背后的这个主使都有可能是个男人,听我说下去,” 安抚了一下他的激动,她又说道:“他找到罗香儿后,承诺,让罗香儿吃了你,而他自己是个男人,引不起罗香儿的怀疑,因此罗香儿信了他, 然后,他的计划是,等你中了春药后,再杀了罗香儿,从而吃了你!没错,一定是这样!” 程音音说完,很是用力的点了下头。 这绝不是她的腐女因子在作怪,而是经过推理分析,这种想法是完全成立的。 她又抬眼向赫连夜看去,他的眼睛很黑,他的脸色也很黑。 程音音讪讪的笑,“一切皆有可能嘛。” “嗯,是有可能,最后的结果是,我吃了你。” 赫连夜点头,神情严肃。 然后,轮到程音音整个不淡定了。 “赫连夜,你是故意的!”丫的,她是在分析案件,他干嘛扯上她? “反正都是吃,不过,这结果我还算满意。” 赫连夜又点头,眼里夹了一些坏笑,这死丫头,拿男人来比喻,还吃来吃去。 既然如此,还不如他干脆的直接吃了她! “赫连夜,我不要理你了!” 程音音有些生气了,他刚刚还晓得让她小声的说给他一个人听,他现在却这么大声的,好像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一样。 瞪了他一眼,她起身就想往外走。 可是蹲的时间长了,才站起来就有些晕眩,晃了晃,直接就被他揽到了怀里。 “好了,不气了,现在来检查一下罗香儿的房里有什么异样?” “殿下,发现了一套夜行衣!” 赫连夜才一说完,便听随形喊道。 程音音一时也忘了跟他斗气,抬眼看去,却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小狗程程嘴里叼着一件黑衣,很傲慢的不肯给如影随形他们,而是直接奔到了程音音脚下。 【夜之音】我怎么就是大叔了? 只见小狗程程嘴里叼着一件黑衣,很傲慢的不肯给如影随形他们,而是直接奔到了程音音脚下。 就连赫连夜伸手要来拿,它也撇头不给。 于是程音音有些圆满了,得瑟的撇了赫连夜一眼,俯身拍了拍程程的脑袋。 “真乖,给姐姐吧,姐姐再拿给大叔。”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件夜行衣拿了起来,皱眉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交给了赫连夜。 某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怎么就是大叔了?” 这女人,就连在这种时候也不忘气他一下。 “对小程程而言,你就是大叔啊!而我,是美丽又可爱的姐姐。” 程音音扬了扬脸,一脸的笑意,哼,你就是大叔,老大叔! 赫连夜摇头,很是无奈,既而注意力也放在了手里的那件衣服上,小狗交了衣服,就四处在屋子里乱跑起来。 这一次,倒是没人再阻止它。 刚刚的这件衣服,也是它从床底下拉出来的。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不同没?” 赫连夜将衣服平摊在了桌上,程音音忍不住问道。 他伸手抹了下衣服的下摆处,沾着的是泥土,而不是灰尘。 “这件衣服是女人的,是不是罗香儿本人的,无法肯定,但是,她肯定去过一个地方。” “回殿下,罗香儿不可能会武,属下查明过这一点。” 一直没说话的如影突然说道。 赫连夜微一沉吟,已点了点头,再翻了下衣服,在后摆处发现了更多的泥土,甚至混杂着血迹。 “如影,去查清楚,这些泥土出自哪一个宫殿?是否有受伤的女人?” “是,属下立刻去办!” 如影答应一声,转身向屋外走去。 赫连夜又皱眉看了眼那件衣服,随即在整个房间里转着。 程音音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啧啧称道:“赫连夜,看不出来,你还真像个侦探。” 【夜之音】其他的女子,皆送出宫 程音音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啧啧称道:“赫连夜,看不出来,你还真像个侦探。” 她看着他摸一下桌面,又弯身还看看古玩的中层。 又有些忍不住道:“其实我觉得,那个人又不是傻瓜,干嘛留那么多证据给你,而让你抓她啊?” “那么夜行衣你怎么解释?” 赫连夜不以为然,但眉头也随即皱的更紧。 的确,再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 “那是因为——” “去吃饭吧。” 程音音还没说出来就被他一下子打断,微愣了一下,才不满道:“干嘛不让我说?而且,刚看过死人,你就能吃的下去?” 这家伙转移话题也转的太生硬了吧? “你不饿吗?如影,厚葬了她,其他的女子,皆送出宫。” 赫连夜皱眉吩咐着。 如影领命而去,带两名侍卫带走了罗香儿的尸体。 程音音在旁边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个时候你放她们出宫?” 万一她们中,有那个,凶手呢? 赫连夜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却只是轻笑的带她往屋外走。 “你不是希望,散了聚香苑吗?” 程音音一听,立刻就愣住了,随他牵着往外走,还拿一手指着自己,“我、我……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你放心吧,有没有听说过放长线钓大鱼这句话?” 赫连夜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出了聚香苑的圆形拱门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这地方的是非竟然一直没断过,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任她们继续在这里住下去,那么很有可能再出什么事,而她们出了宫,是狐狸的就一定会露出尾巴来。” 程音音说着,看赫连夜的眼神像看个怪物一样。 半晌,拍了拍手掌,“你丫的果然是个腹黑殿下,分析事情这么头头是道的。” “程音音,你又变聪明了一点。” 【夜之音】你们不要当我不存在好… “程音音,你又变聪明了一点。” “切,本小姐从来就很聪明。” 程音音瞪了他一眼,抬头便看到韩灵素就站在前方的不远处,神情有些怪异之色。 她没向前,程音音和赫连夜便亦步亦趋的走了过去。 “韩小姐,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啊!” 程音音挥着手干巴巴的向她打了声招呼,这两个人干嘛啊! 她敢保证,他们站在这互瞪绝对超过了两分钟。 表演深情相望吗?她还没有这咱兴趣呢。 韩灵素却不理会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夜哥哥,为什么要送那些女人出宫?”这代表什么,代表一夜恩宠之后,他就要为程音音散去所有的女人。 要去做她所谓的唯一? “近来聚香苑频频发生一些事,昨夜死的那名女子竟然妄想用媚药来害本殿下,送出宫是迟早的事。” “夜哥哥,是为了程音音对不对?”韩灵素的声音却突然有些大了起来。 赫连夜皱紧眉,十分不愿在宫道上与她讨论这种事。 踌躇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此事是本殿下的决定,与她无关。” “夜哥哥,难道你真的不信,她在骗你吗?她是妖!” 韩灵素说着,伸手精准的指向了某个被晾在一边当布景的程音音。 她皱眉,终于一把甩开赫连夜,走到了他们两人的中间去。 “喂,麻烦你们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讨论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就在边上看着听着吗?我心里很不爽啊!” 什么妖的事,在前两天就被平息了。 现在竟然又被这个韩灵素给扯了出来,真是要气死她了。 “程音音,你闭嘴!” 韩灵素脸色一白,转脸就对着她大喊。 程音音被她唬的愣了一下,正想再说两句,就被赫连夜一把拉了过去。 他凝眉,有丝不解的看着韩灵素。 【夜之音】敢在这宫道上去亲他 他凝眉,有丝不解的看着韩灵素。 “素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今天的她,似乎真的太激愤。 韩灵素听他这么说,突而眼眶一红,就向他奔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 “夜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很难受?” 她仰脸看他,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程音音被赫连夜拉在左侧,微微的撇起了嘴,心里,更不爽了。 这个女人,用这副样子,还四十五度角的仰望着他的下巴呢,想要博取这家伙的爱心吗? 现在最流行神马美人计的,她得防着点。 赫连夜蹙眉,似在沉吟着什么,程音音便故作不解的问道:“那个,韩小姐,我有一个很深沉很深沉的问题想要问你耶。” “本小姐没有跟你说话。” 面对程音音,她的脸色很明显的就冷了下来,典型的两面人格。 程音音撇撇嘴,暗暗去掐某人的胳膊,太不给面子了,她的面子啊! 赫连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却是无奈的问道:“你的心情不好,跟本殿下送那些女人出宫,有什么关系?” “哦耶,赫连夜你太聪明太帅了!” 真的是与她所想的完全相同啊,程音音一激动,搂过他的脖子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赫连夜的唇角溢出一丝轻笑来,很是享受她这么热情的样子。 另一边的韩灵素却是吃了一惊,整张脸都黑了起来。 “程音音,你太放肆了!” 她竟然、她竟然就敢在这宫道上去亲他,这样的女子…… 程音音默,很无辜的看向了赫连夜,她倒要听听这家伙怎么解释? 鉴于某人的眼神真的很无辜,赫连夜轻笑着伸手抚了下她的脸颊,才说道:“素素,以后,她就是你的表嫂。” 闻言,程音音圆满了一次,在韩灵素面前,真的有些扬眉吐气了。 “什么?”韩灵素却吃了一惊,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夜之音】表起白来一点不差火候 “什么?”韩灵素却吃了一惊,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思绪千丝万缕的转,她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但是,姑妈一定不会答应的。 她一定不会答应,让程音音成为七皇妃的。 “咳咳,小夜,领导告诉我们,凡事都要低调、低调懂不懂?” 程音音大声的咳嗽了两声,伸手拍了拍赫连夜的肩膀,眸子里闪烁着都是小小的得意之色。 赫连夜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素素,你没有听错。”先让她知道也好,也算是给母后一个心理准备。 “夜哥哥,我喜欢你,我从来也没有放弃过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韩灵素抓着他,手下更紧。 她不顾一切的说出来,有些决绝的味道。 他竟然都要娶她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闻言,赫连夜蹙起了眉,他以为上次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却没想到她今天当着程音音的面去说。 程音音感觉到心里一咯噔,也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这女人,表起白来真是一点不差火候。 可是,为嘛她总是能引起她心里少量的教育细胞? 抬眼,不经意的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白衣人影,她微愣,感觉有些不一样的磁场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眼珠子转了一下,她伸手,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四皇子好,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啊!”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四皇子看韩灵素的眼光不一样。 如果,他们俩凑成一对,她可是少了一个大麻烦啊!至少,再也不用跟韩灵素讲什么,近亲啊近亲! “四哥?” 赫连夜抬头,也有些讶异,又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挣脱了韩灵素的手。 程音音在边上继续掐某人,现在你倒是舍得放开了? 从来就不是我抓的好不好? 两人的眼在半空中暗自较劲着。 【夜之音】喝春药的事宫中传遍了? 赫连卿微敛了下眉,向这边走了过来。 韩灵素虽然将那句话讲了出来,但是没有料到会被四皇子听去,多少有些尴尬。 他来,她便皱了下眉,撇开了眼。 赫连卿蹙眉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了赫连夜。 “听说昨晚夜殿出事了?” 他问着,眼里闪着丝丝的担忧之色。 程音音的心再次成功的咯噔了一下,难道昨晚那个,她喝春药的事,整个皇宫又都传遍了? 再一次八卦的力量吗? 那,她不是要丢脸死?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夜殿吧。”赫连夜向他点了点头,说道。 “对,此事说来话长,不宜多说。” 程音音也跟着说,暗暗去掐他的手臂,他要是敢多说,她一定不放过他。 赫连卿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程音音,对她的话微微的不解。 而赫连夜则暗皱了下眉,终于没能忍住,一把拉过她,虚抱着凑近了她的耳边。 “程音音,你是不是晚上想看看我被你掐成什么样了?” 这丫头真是…… 程音音微愣,既而皱眉,“晚上?” 随即反应过来,一脚就向某人踹去,“色狼,不理你了,四皇子,我们先走。” 她说着,竟然先一步拉着赫连卿,向夜殿的方向跑去。 赫连夜看到她的举动,微愣了下,就皱起了眉头,她拉着四哥? 韩灵素被晾在一边当了会隐形人,终于忍不住上前再次说道:“夜哥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程音音是什么样的女子,她跟四皇子也是那般的亲密。” 一语道中的,就是赫连夜心中所想的。 他皱眉,却只是说道:“素素,不管怎么样,她是我要娶的女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四哥对你——” “不要再说了,我只会喜欢你,姑妈不会同意程音音的,看着吧,你娶不了她,永远也不能!” ———————— 祝大家寒假快乐,吃的好,玩的好,小说看的好! 【夜之音】跑的四皇子发病了! “不要再说了,我只会喜欢你,姑妈不会同意程音音的,看着吧,你娶不了她,永远也不能!” 像一个诅咒,她说完,便转身跑了开来。 赫连夜皱紧眉,她的话,他不可能不放在心里。 母后,的确是最大的一个难关。 可是,还有父皇,只要查出宫中这几桩案子的凶手,他就可以向父皇请求一件事。 ———————————————————————— 赫连卿跟着程音音莫名的疯跑一阵,终于有些气踹不过来的拉住了她。 “程姑娘,你等一下。” “哎呀,等什么,我们先回夜殿,我有话要问你呢。” 程音音摆了摆手,继续拉他。 “程姑娘,我不能再快跑。”赫连卿终于有些无力的对她说道。 程音音微愣,回头便看到赫连卿脸色苍白着,额头上都冒着汗,整个人都很虚弱的样子。 她吓了一跳,赶紧就将她扶到了旁边的长廊里。 待他坐在椅上,才不解道:“你怎么了?” 该不会,他病的这么厉害,她才拉着他跑了一阵,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从前是听说四皇子体弱多病的,可是,跟他认识这么久。 他这个人除了腹黑,便整个人都很儒雅。 几时见过他这般虚弱的样子了,程音音一时有些呆愣在了原地。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缓了一股劲,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来,打开,再吃了下去。 似乎是经常性的动作,他很熟练。 赫连卿再抬起头,脸色已经好了一点,看她惊愕的样子。 苦笑道:“老毛病了,倒是你,你似乎练了武功,速度很快,我刚刚差点跟不上。” “武功?呃,好像是赫连夜教我的什么内功,四皇子,你这是,什么病情啊?你自己不是大夫吗?难道不能将它彻底的根治?” 程音音自己对内功什么的,真的没有半点感觉。 【夜之音】你喜欢韩灵素对不对? 程音音自己对内功什么的,真的没有半点感觉。 不过,把他弄的病情发作,她心里的愧疚之心便油然而生起来。 赫连卿摇头,低低的说道:“似乎是从出生起,便是先天性的,我的母妃难产而死,我一生下来就不健康,多亏了皇后收养。” “所以,你才跟赫连夜关系这么好的。” 原来是皇后将他养大的,看不出来,皇后也这么好心的。 呃,好吧,她其实不该这么想,皇后,好歹也是赫连夜的老妈耶。 “那你这病,不能自己治好吗?” 他天天在太医院里,多少会有帮助的吧? “医者,永远不能医自己,程姑娘刚刚说,要问我什么话?” 他扬脸笑了笑,似是不在乎自己病情的样子,如果一件事已经成为习惯,也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呃,哦,我是想说,你喜欢韩灵素对不对?” 程音音愣了一下,既而在他旁边坐了下去,一脸暧昧的看着他笑。 赫连卿微愕,脸色怔忡起来。 “是七弟告诉你的?”他是一个病人,可能一生都会受这种折磨,不能太大的动作,每日午时都会犯病沉睡。 这样的资格,怎么能喜欢一个人? 更何况,她那么明确的说了,自己的心意。 “当然不是啦,”程音音笑,挥了挥手,又凑近了他一点。 “是你告诉我的。”她点头,很认真的看他,一个人,充满爱意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原来是你看出来了,可是,我没有资格。” 他低喃,这时,才似乎夹了一些伤感之色。 程音音也跟着皱眉,伸手,想要往他肩头拍落,最后,却没敢用丝毫的力道。 “你干嘛说这么颓废的话?是因为赫连夜吗?追求一个人,首先就要让她先明白你的心意,你不说出来,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她不会接受你呢?” ———————————————————— 【夜之音】就像深情相望一般 “你干嘛说这么颓废的话?是因为赫连夜吗?追求一个人,首先就要让她先明白你的心意,你不说出来,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她不会接受你呢?” 程音音对他很认真的教育着。 好吧,她承认她并不是完全的这么的热心。 她其实,也有一点点的私心啦。 韩灵素被四皇子追走了,她就少了个情敌,她岂不是万事大吉? 赫连卿有些讶异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是,他除这些之外,最大的难关,其实还是他的本身。 程音音见他没说话,便又继续说道:“爱,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不用害羞,我一定无条件的支持你!” 她张开双手比了个小鸟飞翔的姿势,然后对他大力的点头,握了握拳。 赫连卿看着她,再次的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半晌,他才轻声道:“也许,就是这份不同,七弟才会喜欢你。” “咳咳,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耶!” 程音音有些尴尬,能不能不要跟她讨论神马她跟赫连夜的呀。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我的病,也许一辈子也好不了。”他低叹,声音里有丝无奈。 这是天生的,谁又能改变? 程音音一愣,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的手。 “你别这么想啊,人活着要乐观,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那个男主角有天生的心脏病,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岁,可是他依然决定,要爱那个女主。 有些爱情,只要拥有过了,就有回忆,那便是最美好的。” 她想,她的内心深处是有这样的想法的,所以,才会对于她和赫连夜充满了信心。 “拥有……回忆……” 赫连卿看着她,轻喃着这两句话,陷在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而这副情景,远远望去,就像他们两人在深情相望一般。 赫连夜踏进长廊时,便完全的愣住。 心里散发着一些莫名的酸意,大踏步的就走了过去。 【夜之音】你想让我追你? 赫连夜踏进长廊时,便完全的愣住。 心里散发着一些莫名的酸意,大踏步的就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有丝质问,而且声音也有些大。 沉默中的两人被惊醒,都微微吓了一跳,那样子,更让某人的脸色黑了下去。 程音音回过头来,拍着胸口,有些嗔怒的瞪他。 “干嘛这么大声,吓死人了!” 赫连夜不说话,眼光还放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目光很深沉。 赫连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 “七弟,你误会了。” 他站起身,一贯温和的对他说。 赫连夜的神色并没有微缓,反而转向了程音音。 她看了眼自己,再看了眼赫连卿,突然就跑过,大力的捶向了他的胸口。 “喂,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说着,又凑近他,小小声的低语:“我这是在开导四皇子,让他去追韩灵素,难道你还想让韩灵素继续喜欢你,是不是?” 说到后来,就似乎变成了是她在质问了。 赫连夜被她凶巴巴的眼神瞪着,突然就笑了开来,心里的抑郁也一散而过。 但却捕捉到了一个字,微微有些不解。 “追?” “废话,你以为老婆那么好讨的?想想都觉得我很吃亏。” 程音音扁扁嘴,一副很便宜了他的样子。 “程音音,你想让我追你?”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回头,又对赫连卿说道:“四哥发病了吗?”刚刚就担心程音音拉着他跑的太快。 “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夜殿吧。” 他说着,率先转过了身,不去看他们那么亲密的样子。 程音音对着赫连夜扬了扬拳头,挑眉道:“你知道就好!” 说着,蹦蹦跳跳的要跟上去。 赫连夜却一把拉住了她,“四哥身体不好,以后别那么莽撞的拉着他。” 【夜之音】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赫连夜却一把拉住了她,“四哥身体不好,以后别那么莽撞的拉着他。” “切,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程音音撇撇嘴,有些没劲,他刚刚的样子,明明就很像吃醋啊! “在这世界上,我是不会怀疑四哥的。” 在刚才,他的确有那么一些不是滋味,但是自己心里也明白,四哥绝不是那样的人。 赫连卿在前面听到,轻轻的笑了笑。 程音音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点头感叹:“果然是,兄弟情深啊。” 三人一起用过午膳,程音音才想起一个问题来。 其实,也是赫连卿想问的。 “那个,韩灵素刚刚去哪了?” 还以为她会跟着赫连夜再回夜殿呢。 “也许,是回了凤鸣宫,”赫连夜皱着眉,又将昨晚以及今早所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赫连卿。 当然,中间稍略过了一点关于程音音中媚药的事。 饶是如此,他桌下的脚也被她踩的不像样了。 臭家伙,她还坐在这里呢,他是想害她丢脸是不是啊? 赫连卿也看出程音音的尴尬,便自始至终没再看她,只是皱着眉,微沉吟了起来。 “你现在所担心的,便是皇后娘娘要来问你聚香苑的事?” “没错,母后向来反对我散了聚香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两个凶手了,从行为目的上来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媚妃最近没有动作,他们等了许久,这样也不是办法。 而利用罗香儿来下媚药,又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他。 两者,不能并为一谈。 不过,最让人奇怪的是,太子竟然也没有动静。 程音音趴在桌子边上无聊的直打嗑睡,他们聊的这些,虽然吧,都与她有关。 可是,她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能再坐以待毙?”赫连卿皱眉问道。 赫连夜转头,看了程音音一眼,这才说道:“今晚必须要行动了,一定要先找出媚妃的把柄来。” 【夜之音】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赫连夜转头,看了程音音一眼,这才说道:“今晚必须要行动了,一定要先找出媚妃的把柄来。” 程音音听到这里,有些不以为然的挥了下手。 “她的把柄我最清楚了,还用找吗?” “别胡说!”赫连夜一听,皱着眉立刻去瞪她。 他们要在院落中吃饭,还是要防着隔墙有耳,最重要的是,她亲眼看到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没有足够的证据。 她就算指证,也没有人会信,只会将她的话当成是胡说八道。 诬蔑王爷与贵妃,到时候亦是死路一条。 “怎么,程姑娘知道些什么?”赫连卿有些诧异,向她看了过去。 程音音嘟了嘟唇,说道:“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但是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看到了。” 眨着大眼,她说的有些玄乎。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太子也有查凶手的任务,他不会,还没怀疑到媚妃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太子的效率也太低了。 唉,如果当初,她用手机将那个偷情的画面全拍下来,是不是,就会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呢? 她想着,又伸手拿出了手机,想到韩灵素说这是吸人灵魂的魔盒。 她又汗了起来。 证据?到时候,人家更会说她是妖了。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回头对赫连卿说道:“我们去书房谈吧。” ————————————————————————————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这种天气很适合做案,有风声夜色的掩护,绝顶的轻功高手,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但是程音音却很郁闷着自己的现状。 将某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拿开,她瞪他:“你真的认为这个方法可行?” 某人重新将她搂入怀里,“你放心,今天,她一定会来。” 他的消息不是放假的,而是刻意的放给她听,若真是不来,明天,他会直接找人验出那枚龙纹指环的出处。 【夜之音】拜托,结婚证都没有 程音音皱着小眉毛又再安静了一会,直到某人开始动手动脚时,她怒了。 “赫连夜,我们现在可是在等任务诶,麻烦你,去那边!” 她手脚并用的将他推到了床的边缘,又抽出他头下的枕头挡在两人中间。 “不许过来,这里是分界线,敢超出一点点,我不饶你!” 眼神很是凶悍,语气很是凶悍,她甚至冷冷的哼了一声。 赫连夜的额头闪过三道黑线,很是无语的看她。 “程音音,你不觉得我们这么干干的等,有些刻意吗?” 这女人竟然还拿着枕头跟他隔开,她有必要跟他分这么清楚这么远吗? “那不然怎么等?” 谁会知道媚妃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上次来偷听的是她本人,这次也说不定是这样。 到时候他们就抓她个现形,再逼她说出所有的事! “当然是,先做点别的事,降低她的防心。”赫连夜边说着边撑着身子往她这边靠。 程音音皱了皱眉,在他的手要摸到她时,反手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来就拍到了他手上,单手撑着头侧躺着,笑的一脸惬意。 “你拿的什么?” 赫连夜手一缩,有些微疼,皱眉问道。 程音音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里的东西,“鸡毛掸子啊,七皇子该不会连这个也不认识吧?” 他一伸手,她就打过去,玩的不亦乐乎。 这可是如春打扫卫生专用的,她顺手就拿了过来,防的就是这只大色狼。 赫连夜见她这样,有些恼了,“程音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切,干嘛不能这么对你?谁让你乱来。” 丫的,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想占她便宜,媚妃随时都有可能会来耶。 “我可是你的夫君!”赫连夜黑着脸对她低喊。 “拜托,结婚证都没有,谁承认我们了,要国家承认才算,知道吗?对于一次的意外,我们可以当做是意外,但是绝不能有第二次的意外。” 【夜之音】不是你说吵架能增进感… “拜托,结婚证都没有,谁承认我们了,要国家承认才算,知道吗?对于一次的意外,我们可以当做是意外,但是绝不能有第二次的意外。” 未婚同居这事她才不干。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可是在等敌人上钩。 “什么结婚证?程音音,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赫连夜紧皱着眉,她的话还真是乱七八糟的可以。 “喂,喂,领空也不可以过界,快退回去,赫连夜,我们要严肃点。” 程音音见他上半身要趴过来了,赶紧对他喊。 赫连夜持续黑线中,“程音音,我们现在这样吵吵闹闹着,你认为会有人来吗?” “呃,也是啊,那你别吵啊,乖乖的躺在那边不要动。” 程音音愣了一下,既而点头,拿着鸡毛掸子指挥他。 赫连夜一伸手,直接用巧劲夺过,连带着枕头,一把就扔到了地上。 而下一瞬间,程音音也已经窝进了他怀里。 这速度让她有些懵掉,闻着他身上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她才反应过来,怒了。 “你耍赖呀!” “想跟我分界,我们干嘛要吵架?” 他现在可是有权力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有可能让一个枕头挡着。 “赫连夜,你难道不知道吵架有利于增进我们的感情吗?” 程音音叹气,很一本正经的对他进行着再教育。 某人的嘴角微抽了一下,才长手长脚的将她卷入了怀里,“闭嘴!” …… 程音音顿了一下,委委曲曲的,“赫连夜,你对我不好,你在凶我。” “不是你说吵架能增进感情?” 他不以为然,一副老神神在在的样子,甚至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程音音有些无语问苍天了,想了想,晓之以理的劝:“我说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你吵,但是你不能凶我,也就是说,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夜之音】那有本事你别抱着我! 程音音有些无语问苍天了,想了想,晓之以理的劝:“我说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你吵,但是你不能凶我,也就是说,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程音音,我再次觉得男朋友有些像奴隶。” “哪里像了,那有本事你别抱着我!” 一句话,她就妙杀了他。 赫连夜像看怪物似的看她,“程音音,你的脑子里怎么会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哪里奇怪,我的脑子里存在的都是真理,你的脑子里,哼,都是坏水,想占我便宜。” 她斜眼看他,有些鄙视的味道。 赫连夜皱了皱眉,俯身就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软软嫩嫩的,让他欲罢不能。 “痛,赫连夜你是不是被围场的狼咬过啊,干嘛总咬我?” 她伸手摸了下脸蛋,有些热辣辣的烫,心也急促的跳个不停。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在她不太清醒的情况下。 而如今被他这么亲密的搂抱着,她多么得用凶悍点的样子来对抗内心的害羞。 “胡说八道,本殿下是天经地义,怎么能说是占你便宜。” “赫连夜,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什么不行?”他不解,伸手在她脸上轻抚着,渐渐的摸到了脖子里。 程音音有些怕痒,躲闪着,赶紧说道:“等到任务完成,我房间的门你一定要帮我修好!” 这家伙,都不故意不理会她的房门了。 “不行,你那间房本殿下决定拆了。”她还想再住回去,那怎么可能? “什么?你疯了!” 她吃了一惊,抬眼瞪他。 赫连夜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我的皇妃、我的娘子,还想跟我分开住。” 他说着,一手向后挥去,烛台上的火也随风而熄。 突然的黑暗,程音音微瑟了一下,才小声道:“干嘛突然的,关灯啊?” 她刚刚就有说要关灯等贼,可是这家伙不理会。 【夜之音】好吧,让我吻你一下 突然的黑暗,程音音微瑟了一下,才小声道:“干嘛突然的,关灯啊?” 她刚刚就有说要关灯等贼,可是这家伙不理会。 现在又突然来这么一招。 “因为,我们得做一些让别人看不到的事。”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里有一些邪气。 程音音一愣,下意识的推了他一把,“你想干嘛?” 黑暗中的这种对话,真的真的很暧昧。 “音音,乖,让我亲一下。” 程音音被他这句话雷的有些风中凌乱,怎么都感觉他在叫一只小狗,给他亲亲。 她白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赫连夜你脸皮太厚了,竟然说的这么直白。” 索性是黑暗里,她脸红他也看不到,程音音便稍解了些尴尬与害羞。 “你的意思是,我要说的委婉一点才行?” 赫连夜说着,伸手,精准的就将她捂着嘴巴的手拿了下来,在她的诧异中,继续说道:“那好吧,让我吻你一下。” 程音音再次风中凌乱了,不等她说话,他已倾身,封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深深的索了一个吻,某人有些意犹未尽的在她身上继续点火。 程音音躲不过,默默的承受着,有些陌生,有些颤栗。 昨晚的痛似乎还在记忆的深处,她实在有些怕。 就听他喃喃说道:“音音,我觉得今晚媚妃不会来的……” 一句话就让她立刻清醒过来,伸手就掐向了他腰间,“色狼,还不快放开!” “轻点,我只是开个玩笑。” 赫连夜丝丝的吸着气,这次,小女人掐的真有点狠了。 “哼,喂,这么黑黑的,你是不是能看见啊?”吻她倒是一点不含糊。 “算是吧,就像现在,我能看到你在脸红,然后——” “停!” 程音音赶紧大叫,脸红都能看出来,这家伙透视眼不成? ———————————————————— 【夜之音】所等的贼来了吧? 程音音赶紧大叫,脸红都能看出来,这家伙透视眼不成? 她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的将自己包裹住,却忽略了他也在同一张被子里的事实。 赫连夜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低低的笑起来,大手又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喂——” “嘘,别吵,赶快睡觉。” 他的声音有些严肃,程音音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还是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唉,视力真不行,改天是不是应该练练杨过他们在黑暗中看东西的功夫啊? 程音音沉默了一会,窝在他怀里,眼皮渐渐就有些重了起来。 “小夜,我觉得,有些困。” “嗯,那你就睡吧。”他摸摸她的脸,很自然的说。 “可是,一会她来了,我睡着怎么办?”今天可是有艰巨任务的。 “放心,我不会睡,对了,给你一个东西,别吞下去,含着就好。”他说着,黑暗中希希索索的有些响动声。 “什么?” 程音音才问了一句话,就感觉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 她愣了一下才察觉到那是他的唇。 来不及脸红,嘴里已经被喂入了一颗药,圆形的,无味的。 有些冰凉,有些像是玻璃球似的。 “记住,不要吞下去。”他离开,轻声的说。 程音音点头,其实心里有些小泪,她要是睡着了,吞不吞下去,自己怎么会知道? 不过也因为这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她硬是清醒的没敢睡。 直直的躺着,都不敢动。 倒是赫连夜,完全的放松着,大手大脚的揽着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过去了一样。 程音音僵真的躺了大半晚,都有些没耐心的想将嘴里的东西吐了。 正在这时,便闻到了屋里有股烟味。 她皱了下眉,心里一跳,该不会是,所等的贼来了吧? 正要去拉他一下,赫连夜嘴里溢出些梦呓之语,翻个身,嘴巴已贴在了她的耳边。 【夜之音】瓮中捉鳖,人肉粽子 正要去拉他一下,赫连夜嘴里溢出些梦呓之语,翻个身,嘴巴已贴在了她的耳边。 “不用怕,装睡就好。” 程音音讶异了一下,轻轻的点头。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睡着过啊? 隔了一分钟,窗户轻轻的被人推开,迅速的跳进来一个人影。 许是以为自己放了烟雾,胆子便有些大了起来,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用来照明,四处乱翻着。 动作很轻,但也很迅速。 程音音耳边听着的除了赫连夜的心跳声,就只有那人翻东西和走动声了。 她心里像被猫轻轻挠了一下似的,很想动那么一下。 小贼啊小贼,只要你再往床边靠近一点,你就死定了! 她才这么祈祷完,就感觉赫连夜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她立刻了然,伸手拉了下床里侧的一根绳子。 只在刹那间,一声轻响,一声惊呼。 房间里的横梁上已被吊了一个人肉粽子。 那人手里的夜明珠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他的惊呼却已经停止。 同一时间,赫连夜挥手便点亮了烛台。 寝殿大亮,如春和如秋惊呼着跑了进来,如影随形也率侍卫将寝殿整个包围了起来。 赫连夜轻笑着下了床,身上衣服完好,除了有些褶皱。 整个人,也是毫无睡意。 程音音看着一下子涌进的这么多人,略略有些尴尬。 但是看到地上的那颗夜明珠,还是起身将它捡了起来。 盈白透亮,中间还泛着点点的盈绿,很是漂亮,用它来照明偷东西,媚妃真是很聪明呀。 “媚妃娘娘应该一直在等机会下手吧,可是,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本殿下手里。” 赫连夜说着,使了个眼色。 如影飞身而上就将黑衣人从房梁上解了下来,扯落网兜,轻点了她的穴道。 那是一双冷漠的眼,只是轻瞟了眼赫连夜。 不言不语,却转开脸便瞪上了程音音,冷漠中,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夜之音】惊险的飞针刺杀! 那是一双冷漠的眼,只是轻瞟了眼赫连夜。 不言不语,却转开脸便瞪上了程音音,冷漠中,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程音音寒了寒,伸手挥了下手里的夜明珠。 “大姐,不要这种眼神嘛,你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一会就还给你。”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了那黑衣人。 “龙纹指环是你遗落的,听到了音音跟本殿下所说的玩笑话,你将计就计,杀了宫中多名下人,意图陷害给程音音。 你这一招借刀杀人,用意很明显的就是要不动声色的除掉程音音,只因为,她发现了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赫连夜沉吟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本殿下不会拿你怎么样?一切,就交给父皇来处理。” 他才说完,就看到那黑衣人眼里似乎出现一抹轻蔑之意。 那种不屑的笑让他微愣。 而下一妙,从她隔着黑纱的口中便射出三枚飞针来。 目标,直射向的便是程音音—— “音音小心啊!” “姑娘!” …… 如春和随形的声音几乎混在一块同时响起。 赫连夜连出声也没,挥袖便挡在了程音音面前,再用内力直接就将三枚飞针尽数反射了回去。 两枚到了那黑衣人面门时悄然落地,而另一枚,则深深的嵌入了她的手臂中。 黑衣人低哼了一声,一道女子的声音,低沉夹着些痛苦之色。 如影随形迅速上前,完全封住了她的穴道,两柄长剑,同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程音音惊在当下,忘了惊叫也忘了躲闪,愣愣的,有些呆住。 赫连夜这才皱眉将她拉入怀里,单手抱着轻轻安抚着她。 “没事了,别怕。”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即使刚刚那么的淡定从容,可是却也能看出,他的眼里是多么的紧张。 程音音拍了拍胸口,在他的怀里,才有些反应过来。 抬头看了眼赫连夜,又转头说道:“把她的面纱摘了。” 【夜之音】完不成任务,只是一死! 程音音拍了拍胸口,在他的怀里,才有些反应过来。 抬头看了眼赫连夜,又转头说道:“把她的面纱摘了。” 赫连夜在边上也点了下头,如影伸手便揭开了她蒙面的黑纱。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众人微愣住,而那陌生女子的嘴角已溢出了一丝血迹来,黑色,很触目的黑。 那分明,是有毒的。 赫连夜拧了下眉,一把将程音音护在了身后,有些警惕着这女子的暴行。 黑衣女子轻笑起来,还是那种嘲讽般的笑。 “七殿下刚刚所说的,我一概不懂,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完不成任务,只是一死!” 那么云淡轻风的神色,冷漠决绝的眼神。 她说完,身子一震,软软的就向地上倒去。 渤渤的黑血从嘴里流了出来,如影看着她,蹙眉问道:“你竟然是一个杀手,是媚妃娘娘派你来的?” “你认为,我还有可能会说吗?” 她轻笑,既而倒在了地上。 观察一个人如何的在你面前死去,程音音是第一次。 比之看一个死人,更是让她震惊。 杀手,完不成任务,只是一死。 她的任务就是来杀她,竟然不是媚妃,他们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有些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夜明珠,感觉全身都有些发冷。 赫连夜察觉到她的不安,皱眉吩咐道:“将尸体拖下去,这里打扫干净!” “是!” —————————————————————— 赫连夜被皇后请进了凤鸣宫。 名义上是昨夜遇刺之事,言语间却总夹杂着对程音音的不满。 说什么刺客也是她引来的之类的话。 赫连夜皱了下眉,眼看着她越说越激愤,赶紧从袖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来。 “母后,儿臣想问问您,这颗夜明珠可否是宫中之物。” 皇后微愣,果然心思被他转移,但接过夜明珠后,脸色也是忽而一变。 【夜之音】夜明珠带来的真相! “母后,儿臣想问问您,这颗夜明珠可否是宫中之物。” 皇后微愣,果然心思被他转移,但接过夜明珠后,脸色也是忽而一变。 “母后?” 赫连夜心思甚微,看出点不同,立刻追问起来。 韩灵素在一边看到那颗夜明珠,也有些好奇的走近,惊叹道:“好漂亮啊!” 皇后的脸色却是出现了一抹愤怒。 “夜儿,这夜明珠你从何处得来?”她说着,手都有些微的颤抖。 “正是昨晚那个女杀手用来照明之物,母后可是识得?” 皇后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来,既而低低的叹息,“没有想到,传闻竟是真的。” 她拿着那颗夜明珠缓缓的站了起来,轻声道:“夜儿,拿着这颗夜明珠,便真的能找到凶手了,它本是我天楚王朝的护国之宝,历代镇守着烽火塔。 可是一年前,夜明珠莫名失踪,守塔之人也被全部诛杀,可是依然有谣言流了出来,皇上将夜明珠送给了最宠爱的媚贵妃……” 她说到这里,蓦然住了口。 赫连夜却已经完全明白了起来,凶手,果然还是媚妃。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将护国之宝就那样交给一个杀手用来照明,实属奇耻大辱! 皇后微眯着眼睛,又恨恨的看了眼那颗夜明珠,伸手将它抛给了赫连夜。 夜明珠可以取下,并不是万年不变的。 是由当朝的帝王,送给最心爱女子的礼物。 然后,在那女子临死前,再亲手将夜明珠奉到烽火塔上。 夜明珠失踪时,她曾经问过皇上,然而,他不肯承认。 但现在的夜明珠替他承认了,最心爱的女子,是媚妃…… “母后,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赫连夜皱了下眉,握紧夜明珠,轻声说道,既而转身离去。 “夜哥哥!” 韩灵素喊了一声,又看了皇后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夜哥哥,姑妈的心思真的被你转移了,恭喜你,你马上就能找出真相,如果真相的后果是让你失去程音音,你还肯吗?” 【夜之音】在你心里,她有多么重… “夜哥哥,姑妈的心思真的被你转移了,恭喜你,你马上就能找出真相,如果真相的后果是让你失去程音音,你还肯吗?” 她说话的语速极快。 赫连夜的心思本来不在这上面,却也不禁被她拉正了神思。 “灵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眉头比刚才皱的更深。 韩灵素轻笑,微敛了下神色,“夜哥哥一直只叫我素素的,现在明显的,是对我生气了。” 赫连夜皱眉不语,静静的看着她。 很显然,他还在等她的那个回答,神情有些淡定。 韩灵素咬了咬唇,与程音音无关的话题,他竟然就不愿提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程音音在你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了。”她幽幽的说。 显然,已经重要到,非逼她与太子合作了。 “素素,我已经说的很明确,她将是我要娶的女子,她比什么,都重要,任何伤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赫连夜略有深意的看着她,随即转身,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韩灵素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咬紧了唇。 等着吧,那颗夜明珠迟早也是她的,而且是由他亲手送给她的! ———————————————————————————— 媚妃姗姗来迟的走到御书房时,整个人还是那么的柔媚而艳丽。 “皇上,怎么今天让臣妾来这儿见您啊?” 人未到,声先至。 才跨进御书房的大门才发觉了气氛的严肃。 龙案前赫然站着三位皇子,而皇上在此时抬头看她,竟然神色气愤。 媚妃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掠过了赫连夜的脸,向前盈盈走了过去。 “臣妾见过皇上。” 这句话的声音已经明显的要比刚刚在门的嗲媚要收敛了许多。 她半弯着腰福礼,皇上不仅没向以往那般亲自来扶她,反而坐在龙案后不曾开口。 手里把玩着一个东西,越捏越紧。 【夜之音】夜明珠真的就在媚情宫! “皇上,臣妾给您请安。” 媚妃保持着这个动作站了一会,终于受不住的又喊了起来。 皇上看着她,终于开口说道:“免礼吧。” “谢皇上。”媚妃松了一口气,却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七皇子和太子查到了什么吗?为什么皇上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媚妃,朕问你,夜明珠哪去了?” 皇上拧着眉,严厉的瞪视着她,眼里有些复杂之色。 之所以六宫之中独宠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简单,心智单纯,尤其,她宫里所调的香能安抚他的心神。 可是如今,他所以为的看似并不简单。 媚妃微惊,夜明珠,皇上已经有一年没有过问过夜明珠。 现在,他竟然问她要夜明珠…… “皇上,您怎么突然想看夜明珠了?” 夜明珠,她现在已经拿不出来了,早在当初她拿到时,就已经给了邪王。 他曾经承诺过,只要登基为帝,就会将夜明珠再次的送给她。 只因,夜明珠,才是一个帝王的象征。 他告诉她,时间不会太长,可是如今,她却面临着这样的场面。 皇上怀疑,三个皇子施压。 “拿出来让朕看看!”皇上皱眉,看出她眼里的闪烁,声音更加的严厉起来。 “我、臣妾,的夜明珠,是放在宫里的,在媚情宫。” 媚妃眼色一黯,说话都闪躲起来。 如果皇上让她去拿的话,应该可以让她暗中去通知邪王,将夜明珠再偷偷给她吧。 因为这个想法,她的心暂时还是淡定着。 “媚妃,现在就对朕说实话!”皇上突然一拍龙案,震怒的站了起来。 媚妃吃了一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受了惊吓般的,立刻就跪了下去。 “臣妾说的是实话呀,皇上送给臣妾的东西,臣妾怎敢怠慢,自然每日都要妥善保管,真的就在媚情宫!” ——— 【夜之音】不可能是邪王出卖她的 “臣妾说的是实话呀,皇上送给臣妾的东西,臣妾怎敢怠慢,自然每日都要妥善保管,真的就在媚情宫!” 她低着头,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兀自说道。 皇上终于重重的坐了下去,满脸都是对她的失望之色。 赫连夜皱眉上前一步,说道:“父皇,儿臣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来的,除了夜明珠,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你、七皇子,你在说什么?” 媚妃听他说话,立刻就抬头向他看了过来。 他所谓的另外一个东西,自然就是龙纹指环。 霎时间,她就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他真的给皇上? “媚妃,你口口声声夜明珠是在媚情宫,那么朕手中,现在拿的又是什么东西?” 皇上握紧了手里的夜明珠亮给她看,敛眉瞪视着她。 媚妃一看,大吃一惊。 “这、怎么会在皇上手里?” 夜明珠根本是在邪王手中,他视为珍宝的东西,怎么又会在皇上手里? 下意识的,就向赫连夜看去。 是他吗?可是,他又怎么得到夜明珠的? “媚妃娘娘,昨晚夜殿遇袭,那杀手闯进本殿下寝殿行刺之时,所拿的这颗夜明珠来照明的,媚妃娘娘应该不会不识得那名杀手才对。” 赫连夜见她看他,也便乐于解释。 总之,这个媚妃,今日是死定了! “不!你在胡说什么?本宫怎么会认识什么杀手?”媚妃摇头,脸色在一瞬间都苍白了起来。 昨夜……昨夜她本来是想行动的,可是邪王派人传话,让她不可轻举妄动。 说那是七皇子所布的诱饵。 她虽然担心着他真的会把龙纹指环交给皇上,可是邪王那么说了,她便没有再行动。 那现在为什么还会有人刺杀?并且拿着夜明珠呢? 不可能是邪王出卖她的,绝对不可能! 她还要帮他夺江山,他怎么会呢?一定不会是他的。 【夜之音】这肯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皇上,臣妾不知道什么杀手?夜明珠,这颗夜明珠一定是假的!” 这是她唯一所能想到的,有人在陷害她和邪王。 造了假的夜明珠来害她,一定是这样的。 “够了!媚妃,你是否认为朕就糊涂的不行,一再的纵容你吗?难道朕连夜明珠都认不出真假来?说!你为何要杀人?在宫中散播妖物的传言!” 皇上见她还是胡说八道,失望透顶的吼了起来。 媚妃死命的摇着头,到最后终于哭了起来。 “皇上,臣妾说实话,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媚妃跪在地上,宽袖中的手狠狠的掐向了自己的大腿,力图让自己淡定一点。 她一定不能慌,她一定不能中了那个奸人的计。 “你说,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没说,是再给她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还是,饶了她的机会。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了。 一生,看惯了后宫争斗,以为一个单纯的女人,却依然让自己失望了。 “父皇!”赫连夜忍不住喊了一声。 皇上抬手,有一丝的疲累,“夜儿,先听她说吧。” “皇上,臣妾的夜明珠,事实上早在半年前就被人偷走了,臣妾怕皇上怪罪,一直不敢说,臣妾怎么敢杀人?更何况,死的都是臣妾宫中的下人。 昨夜,难道皇上忘了吗?臣妾来给皇上请安,之后,皇上赏了臣妾安神茶,臣妾早早就睡下了,怎么可能会与杀手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夜明珠价值连城,是我天楚王朝镇国之宝,如果真是臣妾所为,臣妾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杀手用来照明吗? 杀手一死,岂不就暴露了自己?臣妾不聪明,可是臣妾也不傻啊!皇上,这肯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夜明珠也多半是假的!” 她说着,泪眼轻转,却若有若无的撇过了赫连夜的脸。 【夜之音】害七皇子亦害臣妾 她说着,泪眼轻转,却若有若无的撇过了赫连夜的脸。 皇上顺着她的视线,也凝眉看了眼赫连夜。 “你的意思是,七皇子陷害你?” 他反问着,慢慢的坐了下来,眼光在自己的儿子与宠妃之间打转。 赫连夜皱着眉,并不急于说话。 他倒要看看,这个说自己不聪明,却将理由说的头头是道的媚妃,要怎么来诬蔑他? 媚妃咬了咬唇,抬头,却也摇头。 “依臣妾之见,是有人真的想要害七皇子,再一并陷害臣妾。” 她竟然并没有说是七皇子,一句话,将他们两人都开脱了出来。 赫连夜微讶了一下,有些不解她的举动。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太子,却轻轻的皱了下眉,看向媚妃,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来。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 可是,也没关系,计划,还是一步步的在进行着,按照他所既定的方向,他们都在往陷阱里跳…… “媚妃,你这样说有何证据,你又与谁结仇,让人会陷害你?” 皇上手里把玩着夜明珠,却还在沉思她的话。 “臣妾说的是真是假,要看过夜明珠才知道,而且,臣妾不与人结仇,臣妾总会招人妒嫉呀。” 媚妃见皇上神色稍缓,便也松了口气。 说到最后一句,有些委曲的看了他一眼,如娇似嗔。 皇上微愣,也即明白她的意思,心里的疑惑也更加重了起来。 难道真如她所说,是有人陷害? 他蹙眉,又将夜明珠拿近了仔细的观看,与记忆中的,是完全一样的。 “皇上,皇上可还记得曾经教过臣妾观看夜明珠的方法吗?夜明珠只有在晚上,漆黑的夜里,才能真正显露它的光芒,它的璀璨。” 媚妃看出皇上的犹豫,决定再加一些油。 总之,她必须要争取一天的时间,来探出夜明珠是否真的还在邪王手中。 如果皇上手中的是真的,那么,她所犯的,又加了一条欺君。 【夜之音】这是邪王的东西…… 如果皇上手中的是真的,那么,她所犯的,又加了一条欺君。 皇上一定会杀她的。 “好,朕就等到今晚,媚妃,你若是有任何欺骗朕的行为,朕,绝不饶你!” 皇上皱眉沉声说道。 夜明珠,也只有等到晚上,才能真正的看出它的神奇之处。 “多谢皇上,臣妾不敢,臣妾只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媚妃毫无惧意,抬头直视着他。 皇上看了她半晌,终于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父皇不可!” 赫连夜皱眉喊道,“父皇,无论如何,媚妃娘娘说的是真是假,只有晚上才能知晓,现在却不能放她离开,儿臣手中还有一个证物。” 他说着,深深的看了眼媚妃,将那枚龙纹指环交给了皇上。 皇上接过,有些微微愣住。 “你、夜儿这是从何处得来?” 他看着手里的龙纹指环,又从龙案下的暗匣里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黑色指环来。 赫连夜也是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是在夜殿找到的,凶手在被儿臣发现之际,逃脱时匆忙遗留下来的,父皇可知道这是……” 难道,他的猜测是错的?并不是媚妃? “这是邪王的东西……” 皇上沉吟着说,他并没有指明邪王是凶手,可是这话无疑已是暗含了。 当年先帝命人用黑水晶打造了两枚龙纹指环,各交于他和邪王,寓意兄弟情深,共同治理天楚王朝。 可是,难道他还是存了私欲吗? 媚妃站在下面,微低了头,脸上都是苍白紧张之色。 邪王,万不能让皇上去怀疑邪王啊! “宣邪王吧。”皇上挥了挥手,目中露出一抹精光来。 邪王,他是存了什么心? “父皇,依儿臣之见,皇叔不可能会贸然闯入皇宫,还进入夜殿偷听一名女子说话,这不符合逻辑,除非是,皇叔的指环被人盗去了。” 【夜之音】结果,一个都没抓到? “父皇,依儿臣之见,皇叔不可能会贸然闯入皇宫,还进入夜殿偷听一名女子说话,这不符合逻辑,除非是,皇叔的指环被人盗去了。” 太子这时突然说道。 赫连夜与赫连卿皆是有些不解的向他看去。 根据程音音所说的,太子当日,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邪王与媚妃的奸情,他为何还要帮他开脱? “焰儿所说的也并不无道理,等到邪王来,再说吧。” 皇上皱眉深思了一下,随即说道。 他又抬头看了眼媚妃,下了旨意:“媚妃今日就在媚情宫面壁,不许出宫门一步。” “是,臣妾遵旨。” 媚妃敛了敛眸子,柔顺的答道,眉轻蹙,虽然还是有些担心邪王,却也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她能说话的地方了。 她又福了福礼,转身离去。 除了刚刚的哭诉,整个人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三个皇子中,亦是对她各有不同的想法,媚妃,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可是,那颗夜明珠真的是假的吗? 她又如何能那么肯定的等到晚上? 出了御书房的大门,便有两名侍卫押护着她回媚情宫。 绕过宫道,与正面急匆匆而来的邪王直遇,她看了他一眼,略略施礼。 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邪王眉头微蹙,便向她点了头,“媚妃娘娘。” 打过招呼,便即又向御书房处走去。 心里已然明白,皇上召他,乃是为了龙纹指环的事,幸好,他早有准备。 —————————————————————————————— “什么呀,你的意思是,我们昨天晚上那么辛苦巴巴的守贼,结果,一个都没抓到?” 程音音听了赫连夜的话,忍不住就要跳起来,大喊不公了。 赫连卿在一旁蹙着眉,有些昏昏欲睡。 抬头向她看了一眼,叹道:“只能说,我们耽搁的太晚了,媚妃与邪王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夜之音】我还不是为你—— 赫连卿在一旁蹙着眉,有些昏昏欲睡。 抬头向她看了一眼,叹道:“只能说,我们耽搁的太晚了,媚妃与邪王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让他们万万没料到的是,以为掌握在手里的唯一证据,竟然也像夜明珠一样,被说成了假的。 邪王来御书房,面对皇上的质问,那么从容的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龙纹指环。 当下,所有的人都震惊在了那里。 没想到,三枚龙纹指环会是一模一样。 邪王不仅没罪,反而被人诬蔑,他也誓要找出陷害他的人。 “那么太子呢?太子当时怎么说?” 程音音拍着大腿,踩着纷落的竹叶蹙眉问道。 太子肯定知道他们奸情的,难道他也沉默着不说吗? “奇怪的就在太子这里,邪王还没来之前,他的言语间就在帮他,难道,太子并没有看到那天的事?” 赫连夜皱了下眉,起身将走来走去的某人又拉到了石桌前坐下。 他们三人此时正在小竹林的石桌边商量那件事。 午后的阳光从竹叶的间隙中照射进来,一身白衣的赫连卿便显得更加的慵懒。 程音音有些烦躁的在他们中间坐下。 想了一会,才说道:“不可能的,还记得我在天牢时吗?太子来看我,很明确的说出了我偷看到邪王的秘密,他还说要帮我什么什么的……” 他不知道就怪了,那个太子—— “太子肯定有阴谋!” 程音音想了想,一拍桌子,大声的喊道。 石桌太硬,疼的她又是呲牙咧嘴着。 赫连夜见她的样子,眼里散过一丝笑意,拉过她的手轻揉着。 一边打趣道:“奇怪,程音音,你干嘛这么激动着急的?” “我还不是为你——” 她口快,说到一半又顿住,见某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疑似得瑟的东西。 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 【夜之音】赫连夜,你色不色啊? 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 “我当然激动,我当然着急,你可别忘了,我之前可是嫌疑人,被所有的人当妖了。” 所以,她是在为自己洗清嫌疑,难道不该着急啊? “好吧,现在就只能等晚上,看看夜明珠的真假了,若媚妃的说法被推翻,那么,所有的真相,也会大白的。” 赫连夜感叹着。 一想到早上在御书房内的对峙,他就有些郁闷。 本以为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明确,却没想到,邪王和媚妃会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 至于太子,他又在想什么? 难道说,他急于找出真凶,他却暗中阻挠吗? 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他也是有这个任务的。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忍不住趴在桌上,凑近了他一点点。 “那个,真的夜明珠是怎样?假的又是怎样?晚上带我去看好不好?” 她着实有些好奇,而且,也想参与他们揭露真相的场面。 在她的自我认知里,夜明珠也就是能在晚上发光,仅此而已,但是在他们这里又似乎不一样。 还能分辨出真假吗? “你好奇了?” “废话,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呀。” 这家伙干嘛一脸诱拐少女的痞子样? “这里,”他转过脸,指了指自己的唇,“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程音音吸口气,蓦然脸红,桌下的脚就忍不住向他踹去。 “赫连夜,你色不色啊?不说拉倒,我难道不会问四皇子吗?” 她很鄙视的看他,哪知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副睡美男的景色。 白衣男子趴在石桌上已然闭了双眼。 神色平和,甚至连平时微蹙的眉都舒展了开来,白皙的脸颊,似乎看不出那抹苍白之色。 随着呼吸的起伏,睫毛微颤着。 程音音看得有些呆住,很久很久之前,就觉得安静下来的四皇子…… 【夜之音】调戏良家妇男的女土匪样 程音音看得有些呆住,很久很久之前,就觉得安静下来的四皇子。 唯美的像一副画,亦或者,自然而成风景。 某人看她呆呆的样子,心里很不爽,伸手便捏向了她的脸,打断她那专注的凝视。 程音音一痛,转过脸来,就是怒目相向。 “看够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先声夺人的质问。 程音音撇撇嘴,伸手就抬起了他的尖尖小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女土匪样。 “喂,小子,你不是说,永远不会怀疑四皇子?” 她现在只不过盯着看了一会,他就这个样子了。 难道他不知道,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应该好好去欣赏的吗? “嗯,本殿下不怀疑四哥,却没允许你这么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喽?” 程音音眉头一皱,目露凶光,打算他只要一点头,她就给他好看! 赫连夜轻瞟了她一眼,伸手拿开她的手,既而将她一把扯到了自己面前。 “不,你们两人,我都不会怀疑。” 他的话,她还算满意,只不过对于他的动作跟眼神,她还是觉得有些煽情的成份。 在他的唇要压过来之际,程音音赶忙一把挣脱了开来。 “我突然觉得,四皇子可能在装睡!” 她说的有些肯定,他们两人在这说话着,他竟然就能睡着,这就很让人可疑了。 “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有些好笑的看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的四哥,在这个最正常的时间里,装睡! “这就要问你了!” 程音音很不爽的白他一眼,在他不解的眼神中。 又再说道:“我们本来正正经经的说话,是你先不正经的,四皇子为了不想当电灯泡才故意装睡。” 她说到这里,又突然伸手拍向了赫连卿的肩膀。 “四皇子,不用装了。” —————————————————————— 欢迎长评!偶要长评啊!! 【夜之音】赫连夜,你是不是万能… “四皇子,不用装了。” 赫连夜一见她的动作,赶紧就将她的手拉了回来。 “听不懂你说的什么电灯泡,四哥是真的在睡,这已经是习惯,就算是冬天,这个时候也会睡。” 他凝眉,这一次,很认真的对她说。 闻言,程音音愣住。 他的午睡习惯保持的这么好吗? 赫连夜起身,将她拉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人并肩坐在一排的竹子前。 程音音伸手摘了一片已经有些泛黄的竹叶,拿在嘴里吹着。 噗噗的响声,依然很难听、 赫连夜也依然很不给面子的笑她。 程音音恼了,伸手就扔到了他怀里,“有本事你吹吹看。” 赫连夜不答,却也真的拿起来,想了想,吹了起来。 程音音霎时就有些愣住。 他不仅吹出了曲声,而且,还是她在那间茶馆唱过的歌。 虽然有些地方很生涩,但是用这么细的竹叶吹出来,已经是很惊喜的了。 她转脸,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依然那么淡漠从容,可是看向她的的眼眸里,却分明夹杂着深情。 程音音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微微的笑。 一曲既罢,少许的宁静,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只看着眼前落叶纷纷的竹叶。 心中徘徊着些许的感慨。 已是深秋了,记得刚来时,竹叶清脆,天气炎热,还是夏天。 过了一季,就爱上了一个人。 程音音觉得,没有什么事,比这更加的神奇了。 “赫连夜,真好听,你是不是万能的?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的吗?” 就连现代的歌曲他都能用竹叶吹出来。 程音音觉得,这只妖孽殿下,有些非人。 “基本上没有。”某人想了一下,很自负的答。 低头对上了她刚刚抬起的眼,他轻笑,而她则很不以为然。 “切,我才不信,改天一定找一件你做不出来的事。”她就不信找不出来,非削削这家伙的锐气不可。 【夜之音】你敢不让我靠? “切,我才不信,改天一定找一件你做不出来的事。”她就不信找不出来,非削削这家伙的锐气不可。 “没问题,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做到!” 他依然笑着对她说,有丝承诺的味道。 程音音一听,转了转眼珠,莞尔笑道:“那,我要出宫玩!” 真的又是有好久没出过宫了,她估计着,她就算再站到那个红嫣的面前,她也要不认识她了。 闻言,赫连夜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喂,不是什么你都能做到吗?我才说第一个。” 程音音嘟着嘴,有丝不满,赫连夜便无奈的点了头,“等这些事都了了,就带你出宫一趟,不过——” “不过什么?”程音音正兴奋着呢,他说,她就顺着他的话问。 “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偷跑掉,我就把你绑回宫里,再也别想出来!” 他很凝重的威胁她。 那算是一个后怕吧,这女人心思机灵,要真是再跟他玩几次捉迷藏,他可受不了。 “切,我哪有偷跑,我那次也有挥手跟你说再见的啊,我那是很自然的告别。” 程音音兀自嘴硬,不愿承认自己那次,就是在偷跑。 赫连夜皱着眉,将她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推开。 “去,不向我保证的话,就别靠着我。” 程音音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瞪他,死家伙,这么小气。 “我妈妈说过,做人要有骨气,不靠就不靠!” 她说着,站起了身,一副不睬他的样子。 赫连夜顿时黑线,跟着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就见她又回头,再次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妈妈还说过,女人的权力必须自己行使,你敢不让我靠?” 微眯了眼,瞪他,有些威胁的味道。 赫连夜看着她,如嗔似娇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只是摇头:“不敢。” ———————— 马上就要过年了,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哦! 【夜之音】我又不是有好动症 赫连夜看着她,如嗔似娇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只是摇头:“不敢。” “小夜真乖。” 程音音圆满了,在肚子里偷笑。 哼,她还不信,就制不住这只古代的妖孽殿下了。 赫连夜看穿她眉眼间的小得意,也不去拆穿她,很享受她赖着自己的感觉。 午后的风吹过,已没有那么燥热的感觉。 他只愿,永远与她相依相偎。 —————————————————————————————————— 程音音很不幸运,没能跟着某人去看那夜明珠的神奇之处。 皇上是在御书房为大家揭露谜底,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 为此而失去了一个好奇的机会,她有些小小的闷闷不乐。 赫连夜临走之前,还捏着她的小鼻子打趣。 “别不开心了,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让你看看夜明珠。” “喂,说话要算话。” “当然,我跟四哥先去了,你留在夜殿,不要乱跑。”赫连夜叮嘱着她。 程音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有好动症,干嘛不放心?走啦。” 她向他挥了挥手,转身跟自己的小狗玩去了。 御书房内 这一次,皇后也在场。 包括邪王与三位皇子,其次,便是媚妃。 皇后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瞪着媚妃,一双眼里都尽是焰火,恨不得将她烧了似的。 而看向皇上时,则是有些幽怨之色。 皇上只当没见。 人一到齐,便命人熄了所有的灯火。 御书房内一片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本就无月色、无星光,今晚的天,有些许的阴沉、 媚妃站在龙案前也并不显紧张,只因与邪王匆匆的对视中,她已了然。 皇上手中的夜明珠,多半,就是假的。 果然灯一熄,皇上摊开手掌,那颗夜明珠散发着一点柔和的光,其间泛着点点盈绿。 【夜之音】夜明珠是假的! 果然灯一熄,皇上摊开手掌,那颗夜明珠散发着一点柔和的光,其间泛着点点盈绿。 但众人还是都惊呼了起来。 在场的这些人,皆是知道真正的夜明珠,在黑暗中,不仅能照亮周围的一切。 亮如白昼之外。 它更会散发出一道白光来,照射在屋顶上。 抬眼望去,则能隐约看到一副游龙戏凤的图象。 这便是它的神奇之处,这便也是天楚王朝的震国之宝。 可是此时皇上手中的夜明珠,仅是发出一点盈翠的光芒,再无其他特色。 众人沉默中,皇上震怒的声音终于响起:“掌灯!” 灯亮的那一瞬间,每个人不同的表情便映入了灯光下。 皇上的一双厉眸一一扫过众人。 突然一把就将手里的夜明珠向着媚妃扔了过去。 “媚妃!” 夜明珠摔在地上,并没有碎,弹落在媚妃面前,又即向着邪王的脚下滚去。 “皇上,臣妾在!” 媚妃听皇上声音不对,立刻跪了下来。 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夜明珠是假,她的话是真,可是—— “真的夜明珠,到底在哪?” 果然,皇上还是追问了。 媚妃敛了敛眸子,眼角的余光中只能看到邪王的衣袍下摆。 这种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将朕的震国之宝弄丢!”皇上大怒,脸上再无一丝的柔和之色。 皇后在边上听到,也即凉凉的说道:“皇上,媚妃一句不是故意的,可见,她有多么的不将夜明珠放在眼里。 如此的轻视国宝,可见,也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媚妃,你该当何罪!” 话说到后来,也夹了一丝的戾色。 皇上本就心烦,听她这么说,更是怒气上涨。 “好一个媚妃,枉朕这么的宠你——” “皇上,臣妾怎敢不将您放在眼里,在臣妾的心里,皇上您就是独一无二的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盗走了夜明珠,她就是在陷害臣妾!” 【夜之音】太子在这时陷害他? “皇上,臣妾怎敢不将您放在眼里,在臣妾的心里,皇上您就是独一无二的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盗走了夜明珠,她就是在陷害臣妾!” 媚妃一下子就哭喊了起来,眼光也精准的射向了皇后。 她只要敢害她,她不介意拉着她一起! 皇后被她摄的当下就站了起来,“媚妃,你是何意?怀疑本宫盗走了你的夜明珠?真是可笑!皇上,媚妃不自悔改,还想诬赖他人,此罪当诛!”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真的是有人在陷害臣妾!” “你们都给朕闭嘴!” 皇上被他们两人的声音弄得更是心烦,一声怒喝,御书房再次静了下来。 唯剩媚妃的哭咽声,显得有些幽怨。 “父皇,依儿臣之见,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找回夜明珠。” 赫连夜想了想,站出来说道。 夜明珠是假的,这一点,当真没有被众人想到。 但为何,媚妃又那么的肯定夜明珠是假呢?这证明着,她还是有古怪。 除非,真的夜明珠根本还在她的手里。 她才能这么确定,父皇手里的是假的! “父皇,儿臣倒是还有个想法,夜明珠被奸人从媚妃娘娘那里盗去,紧接着行刺七皇弟也并非是假的,也有可能是在当时被人快速的调了包。” 一直没开口的太子突然说道。 赫连夜一听,就看向了他,“太子这话是何意?怀疑是我偷换了夜明珠,再交给父皇一个假的吗?” 他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愤怒了。 心中隐约的知道,这才是太子所谓的阴谋。 也难怪,他在白天的时候在帮邪王,原来他真正想要陷害的,是他!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后也忍不住将矛头指向了太子。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陷害她的儿子。 四皇子赫连卿微蹙了下眉头,向着皇上看去。 ———————————————— 做个小调查吧,亲们过年期间会看书不? 【夜之音】不愿去怀疑程音音 四皇子赫连卿微蹙了下眉头,向着皇上看去。 他坐在龙案后,有些深沉的看着每一个人。 太子轻敛了眸子,从容道:“七皇弟与皇后娘娘都是多虑了,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试想一下,当时,是谁先拿的夜明珠?” 他说着,眸子射出一抹精光来,看向赫连夜,就连唇角都若有若无的有一丝深笑。 但在眨眼间,又似乎消失不见。 赫连夜微愣,谁先拿的夜明珠?调包?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音音,接触过夜明珠的,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绝不会是她。 “夜儿,夜明珠到底是谁先碰的?你还不快说出来,难道还想让你父皇怀疑你不成?”皇后见他锁眉犹豫,立刻喊道。 赫连夜只是摇头,“父皇,那只是猜测,杀手带来的夜明珠,当时就只是散发一些柔光,儿臣当时看的分明,绝不可能是被调包。” 程音音只是好奇夜明珠,她不可能会偷偷拿走。 更何况,她每天都在自己身边,她绝不可能是那种人的。 努力的在心中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他抬头,亦是这样告诉着皇上。 然而,皇上还没开口,太子便又说道:“七皇弟也说了,猜测的事当然要去证明,事关我天楚王朝的震国之宝,任何接触过夜明珠的人都是有嫌疑的。” 一句话,他打断了皇上的犹豫。 “夜儿,到底是谁先接触过夜明珠?”皇上的声音里俨然已有了一些愤怒之色。 太子在心中冷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赫连夜。 他会说出程音音的名字吗?就算不说,计划,也依然在按自己的步骤而进行着。 赫连夜沉默半晌,抬头时,一脸的凝重。 “父皇,是儿臣,可是,儿臣绝不会有偷换夜明珠之心!” 四皇子赫连夜卿在一边看到他的神色,便即在心里了然,有可能,会是程音音。 【夜之音】程音音不见了! 四皇子赫连夜卿在一边看到他的神色,便即在心里了然,有可能,会是程音音。 只不过,连他也不愿相信,这件事会是程音音所为。 皇上厉眸向赫连夜射去。 他亦是不躲不闪的与他对视,无丝毫的躲闪愧色。 皇上沉吟着,太子正欲再说话,就听皇上说道:“来人,将夜殿那晚,接触过杀手的人,全部带来!” 他的眸光暗沉着,一眨不眨的只是盯着赫连夜。 就连跪在地上的媚妃都有些忘了哭泣。 “父皇,你不相信儿臣?”赫连夜终于开口,目光幽深。 “皇上,夜儿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来,夜儿的为人难道你还要怀疑吗?”皇后也赶紧说道。 就是因为赫连夜太过淡漠的性子,才会让她暗自着急。 可是如今,万不能让皇上怀疑起他啊! “朕,等着他说答案。”皇上却只是略有深意的看着赫连夜,如此说道。 赫连夜微愣,难道父皇看出,他隐瞒了程音音的事? 不可能,父皇根本也不认识音音,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夜儿!” 皇后又喊,眉间轻蹙,突然也想到一个人来。 夜儿在刚刚那一瞬间有些迟疑,难道,真的是程音音? 赫连夜凝着眉,不肯再说话,而御书房外也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半晌,百里枫便跨了进来。 “禀皇上,夜殿的人,全部带到,但是,少了一个人。” 他说着,些微迟疑的看了眼赫连夜。 而赫连夜此时的脸色也开始紧张起来,就听皇上喝道:“是谁?” “程音音!” 那三个字,很重,像是石头落在脚一般,疼。 但那三个字,又似乎很轻,雨点打在湖面,只留一圈的涟漪。 赫连夜在惊讶过后,心情也渐渐复杂起来。 一半,是对她的担心,另一半,却是对她的丝丝怀疑,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她不见了? 【夜之音】她不可能抢走夜明珠! 赫连夜在惊讶过后,心情也渐渐复杂起来。 一半,是对她的担心,另一半,却是对她的丝丝怀疑,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她不见了? “父皇,儿臣去找她!” 他没有再敢犹豫,转身就向御书房外跑去。 “你给朕回来!” 皇上凝眉喊了一句,太子身形一转,便挡在了他面前。 “七皇弟,还是先听父皇怎么说吧?” 他凝目看他,赫连夜抬眼,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流光之色,只不过太快,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抓住。 转身,便看到皇上已经站了起来。 “程音音是什么人?你刚刚想包庇的就是她?”他皱眉问着,有丝不悦之色。 赫连夜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父皇,不可能是她,儿臣必须现在打到她,也许她出事了!” 矛盾,在心间不停的发酵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更希望她是出了意外,而不是宫里。 还是宁愿,她真的骗了他,却依然不希望,她是出事了。 赫连夜握紧拳,心间埋着一股气,想要亟欲爆发。 谁也不知道,在他现在冷漠的背后,还藏着多少害怕。 “是一名女子吗?你竟然这样的担心她。”皇上凝眉深思着,指节敲打在桌面上,一声声的,就像打在众人的心间一样。 赫连夜没有点头,没有回答,实际上,他现在就想马上出去寻她。 “传令下去,封锁宫道,将程音音带到朕的面前来,至于媚妃——” 皇上说到这里,微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摘了贵妃头衔,打入冷宫吧。”最后一句,很是无力。 丢了夜明珠,等同于死罪,如今,只是将她打入冷宫而已。 “皇上,您饶臣妾一次吧,程音音,肯定是程音音抢走了夜明珠,有可能,七皇子已经掩护她出宫了!” 媚妃有些不能相信,干脆乱喊起来。 “闭嘴!她不可能抢走夜明珠!”赫连夜暴怒的对她低吼了一声,转身就向御书房外奔去。 【夜之音】程音音被困火海 “闭嘴!她不可能抢走夜明珠!”赫连夜暴怒的对她低吼了一声,转身就向御书房外奔去。 皇上没来得及叫住他,只是皱眉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一个人静一会。” 他的声音夹着疲惫之色。 众人看之,鱼贯而出,媚妃又大喊了几声,还是被侍卫拉走了。 皇后是最后一个离去,临走之时,依然忍不住说道:“皇上心伤的,是媚妃,还是为自己,夜明珠交付错了人?” 皇上抬眼,脸色黑沉:“皇后,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臣妾不敢,臣妾只但愿自己的儿子,不要遇到那样一个女子。” 皇后福了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转到另一个街角时,便遇到了前来寻她的韩灵素。 她的神情似乎十分的焦急。 “姑妈,流光殿出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我看到程音音了。” 韩灵素一边拉着她,一边说道。 目光不动声色的望了眼已经远去的太子。 皇后吃了一惊,立刻追问道:“程音音在流光殿做什么?夜儿已经去了吗?” “夜哥哥?我没有看到夜哥哥啊!” 韩灵素故作惊讶的喊道,随即扶着她就向流光殿而去。 现在皇宫上下都在找一个叫程音音的女人,而她在流光殿制造的动静,则会更大。 ———————————————————————— “你们看到了吗?她现原形了!” “是狐狸吗?怪不得,她魅惑了七皇子殿下!” “不是狐狸,是狗妖,程音音喜欢养狗,原来她真的是狗妖!” “程音音是妖,真的该被焚烧的!” ………… 议论声声中,程音音却是真的被困在一个火海里。 并不是很炙热,可是无论她怎么硬闯硬撞,就是不能够出去。 好像自己进入了一个很邪的魔道一般。 渐渐急了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有些慌乱的叫起来。 【夜之音】她是妖,盗了夜明珠的… 渐渐急了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有些慌乱的叫起来。 “喂,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妖!是有人把我骗到这里来的,救命啊!” 程音音对着外面大叫,可是她的声音还是被人群所淹没。 流光殿其他的地方都是黑的诡异,唯有她周边。 好像火势要冲天一样,将她独自包围在里面。 “赫连夜,赫连夜,救命啊!救命啊!”程音音急的想哭,四处乱撞着,可就是出不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如秋骗她吗? 什么赫连夜要找她,还要约在流光殿,说什么会在那里揭露什么真相。 结果她一进来,就被她猛力推到了这样一个怪地方。 只在一刹那间便冲上了这么大的火将她包围了。 再往外看时,已经不见了如秋的身影。 如秋,她是奸细吗?她想要烧死她吗?可是,这火虽然很旺,却又似乎伤不到她半分。 “姑妈,你看!” 韩灵素扶着皇后进了流光殿时,一开始,皇后是不愿进这里的。 这里毕竟是流贵妃生前的住处,可是随着韩灵素的手指看去。 她也忍不住惊呆起来。 程音音,她是妖,真的是妖吗? 她有些震惊的回头向韩灵素看去,她嫣然一笑,凑到了她耳边。 “姑妈,这一次,夜哥哥一定会相信,她是妖,盗了夜明珠的妖!” 虽然真的不认同太子的做法,可是看到现在众人的反应,韩灵素还算满意。 只要赫连夜对程音音失望透顶,太子想将程音音带到哪里,她都不会去管! 皇后一听,已然明白过来。 “素素,你没跟本宫商量!”她的语气有丝严肃,审视般的看着眼也。 而对于程音音被困火海,火堆前显现一只妖物的红色原形,她也不再讶异。 毕竟,韩灵素从前,是这些妖邪之术感兴趣的。 【夜之音】我就是要让夜哥哥死心! 毕竟,韩灵素从前,是这些妖邪之术感兴趣的。 出自她之手,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被变成是妖! “姑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韩灵素拉着她的手,轻声的说道。 她当然不能跟她商量,这个连环计,根本是太子想出来的,她只不过是在最后一步,施法,让程音音真的变成妖而已。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让她消失于火里。 其实,若是按照她的私心,她更想直接杀了她。 可是,太子明确说过,程音音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亦不会放过她。 她实在不能了解,太子真的看上了程音音了吗? 可是,对于太子那深沉的心计,至少目前为止,她还不想与他有正面的冲突。 但从这些天来,他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 她不信,就只是为了得到程音音而已。 如果她没猜错,下一步,他要对付的,肯定就是邪王与媚妃了。 皇后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眸子,就知道,她还有事瞒着她。 向人群密集处看了一眼,她皱眉,将她拉到了另一侧。 “跟本宫说实话,你还隐瞒了什么?你想要杀了程音音?” 他今天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在提到程音音时,眉眼间的那股焦虑之色。 甚至,在皇上逼问时,他也藏着她的名字不愿说出口。 这份情,他能轻易忘掉吗? 她要的,绝不是要自己的儿子去颓废! “姑妈,怎么会这么问?” 韩灵素转了转眸子,故作不解的问道,她,怎么能说出和太子的阴谋? “素素,姑妈可不是傻子,以你之力,自然可以直接杀了她,也不用费此心机,你的目的是让夜儿伤心死心吗?” 她的声音,已转为严厉。 “姑妈,我就是要让夜哥哥死心!”韩灵素也说,很执着的看着她。 ———————— 【夜之音】他是不是看上了程音音 “姑妈,我就是要让夜哥哥死心!”韩灵素也说,很执着的看着她。 “那就别忘了,你的每一件事都要告诉本宫,否则,本宫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救了程音音!” 皇后瞪视着她,作势,就要向前走去。 韩灵素一急,赶紧拉住了她,实在不能明白,皇后今日,为何要问的这么彻底? “姑妈,你真的答应我,会让程音音离开夜哥哥的,是吗?” 她有些迟疑的问她。 “说实话,素素,你该知道我们的计划,本宫答应过你的事,怎么会忘?” “好,我,是与太子合作!” 韩灵素蹙眉,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说给好她听。 皇后的神情一直很冷静,就算是在她说到,是太子派杀手刺杀赫连夜时,神情都很平静。 直到她说完,她才冷哼起来。 “他倒是将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你?” “姑妈,我知道他不会真正相信我,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派人查出来的,姑妈,我不会背叛你的,否则我也不会将这些说出来的。” 韩灵素听她的声音里有丝怀疑,立刻说道。 “太子想要程音音做什么?”皇后又问,转脸向着火里焦急大喊的程音音看了一眼。 “我也不知道,太子的心思很深,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看上了程音音。” 韩灵素看到不远处闪现的一抹绿光,那是她宫里的人所散的发信号。 回过头来,她便赶紧说道:“姑妈,时间快来不及了,夜哥哥马上就到了,我必须去催动机关了。” “等一下,程音音会直接就被带到太子东宫?” 皇后叫住了她,有些若有所思的微眯了下眸子。 “不,太子马上也会来流光殿,毕竟,这里是他母妃的地方,至于程音音,是灵雪宫的人秘密看着她,最后,才会送往东宫。” 这附近的宫女中,就有许多是她灵雪宫的人。 ——— 【夜之音】赫连夜来了! 这附近的宫女中,就有许多是她灵雪宫的人。 也是待会负责带走程音音的人。 “先将她带到本宫面前来。”皇后略微深沉的说道。 “姑妈?” 韩灵素吃了一惊,万料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难道,她还想留下程音音吗? “你放心,本宫没有破坏你的计划,亦不会让程音音留下,” 她说到这里,微顿了一下,才又轻声道:“本宫,只是有几句话要跟她说,也算是,让她死心。” 皇后这么说,韩灵素再是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是,素素明白。” 不管怎么样,皇后在那么多年前就答应过她,又是她的亲姑妈,一定不会骗她的。 赫连夜带人冲进流光殿时,整个人都震惊的愣在了那里。 接着,是赫连卿,赫连焰,所有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困在火海中的样子。 火势冲天中,程音音看到他时,眼前却是一亮。 随即对他挥手大喊了起来。 “赫连夜,快来救我啊!赫连夜,我出不去了!” 她的声音依然还是她的,只不过阻挡在大火面前的,却分明是妖物的原形。 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赫连卿却下意识的拉住了她,接着,是韩灵素扶着皇后走了过来。 “夜儿,你还没认清吗?程音音是妖!” 皇后严厉的对他说道,转眼看了看程音音,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又在李嬷嬷的相扶下,转身出了流光殿。 “四哥,她不会是妖。”赫连夜的声音有丝怔然。 整个人,都在刹那间,失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 那么用力的望着火里的她,却感觉,离她越发的遥远。 “七皇弟,这宫中所有的人都看的分明,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程音音,分明就是一只妖,妄想盗走我天楚王朝震国之宝的妖女!” 太子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打醒他一般。 【夜之音】我只问你,信不信我? 太子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打醒他一般。 而程音音听到这里,终于完全的呆愣起来,快要挥断的手,也重重的落了下来。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赫连夜的迟疑。 她在里面,完全看不到外面有什么情形。 可是听着这里的每个人,都口口声声的叫她妖。 她的心里都不以为意,她在等他来救她。 可是现在,就连他也迟疑了,有那么一瞬间,程音音觉得,自己是被彻底的抛弃的。 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理会她。 那个口口声声,都在说今生只爱她一人的男人。 此时也只是在大火外看着她。 而大火,此时跟刚刚又有些不同起来,开始灼热,也开始冒烟。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眼泪。 “音音,音音……” 赫连夜皱着眉,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有些失魂落魄的挣开了赫连卿的手,向着那边走去。 但随即,又被韩灵素使劲的拉住。 “夜哥哥,你还没有看清楚吗?难道你真的想伤了姑妈的心吗?” “赫连夜!”程音音在火里,大声的喊他的名字。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的,依然是他被韩灵素拉住的情形,而她在火堆里,越来越热,就快要被活活烧死一样。 赫连夜有些被惊醒,一把甩开韩灵素。 大步的就奔到了火堆边,他伸手,却被一道光迅速的弹开。 微微惊讶中,就听韩灵素在他背后喊道:“夜哥哥,你要小心,那定是她施的法术,不让你靠近!” “我施的法术?”程音音有些惊讶,可是,她完全的出不去。 甚至,已经不能再靠近火的边缘。 她只能在里面遥遥的望着他,“赫连夜,我不知道你们在外面看到的是什么?可是,我只问你,信不信我?” 他今天才说过,永远不会怀疑她。 ———————————— 【夜之音】他没怀疑她,他是来救… 程音音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誓言算什么?才不过半天而已。 古代的爱情算什么? 他一个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程音音,你真的就信,他是爱你的吗? “音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有的人都说你偷走了夜明珠,而你却突然失踪,我还是不信,但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他抬手比了比,又无力的垂下。 “我变成什么样子?什么偷走夜明珠?夜明珠你不是早就给了皇上了吗?”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又大声的喊道。 喉咙里被呛进了一丝烟雾,她咳的几乎要站不住,委顿的倒在地上。 有些讶异着,脚下的地并不炎热,反而,有些松软。 “在父皇手里的夜明珠,是假的。” 赫连夜的声音很无力,可是看她倒在地上,好像受伤了一样。 他的心里又是一紧,跟着也蹲了下来。 “什么真的假的,夜明珠不是能发光吗?还是,你怀疑是我偷走了夜明珠?” 程音音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我没怀疑!”赫连夜有些烦躁的大喊起来。 他又试着伸手,运了一些内力上去,向着那道火光碰去。 “赫连夜……” 程音音半趴在地上,已经快要看不清外面的情形,里面全是烟雾,呛的她快没了氧气。 可是赫连夜的举动她还是看到了。 他没怀疑她,他是来救她的。 可是那火,却让她担心,他是否会受伤? “夜哥哥,你要小心啊!”韩灵素也有些紧张的喊。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赫连夜会受伤,只是担心着他会识破了她的障眼法。 也因此,她才会那么紧张的上前拉住了他。 但最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他还是不怀疑她。 她已经变成了妖啊! 赫连夜皱了下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就拉住了韩灵素。 【夜之音】就算是妖,她就是她! 赫连夜皱了下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就拉住了韩灵素。 “素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放她出来!” “夜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是我将她关进火里吗?她分明是妖,她是自作孽,难道你连她是人是妖,都已经不在乎了吗?” 韩灵素有些有敢置信的对着他喊。 他真的就这么的爱这个女人吗? 从前只是以为,他是暂时的受她迷惑而已,可是现在,看着他蹲在地上。 那么担心的看着火里的程音音时,她的心都揪痛在了一起。 “就算是妖,她也只是程音音,本殿下的皇妃,我的妻子。” 赫连夜认真的说着,伸出手,想要穿透那层结界般的东西,去握她的手。 程音音有些被他的话震惊住。 即使是妖,她也只是她,她忍不住就为了他这句话狠狠的哭了起来。 “音音!” 赫连夜喊她的名字,再次的催动内力,想去救她。 程音音语不成句,又哭又笑的,“赫连夜,我以、以为,你刚刚,不要我了,你、抛弃我了……” “不会的,这分明是一场阴谋,我会查清楚的,夜明珠本来就是假的,是有人想要陷害你!” 他突然就很肯定的说道。 程音音在他回忆里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最清楚不过。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更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的心去感受。 程音音太过简单,她在他面前从不掩饰心事,她更不会隐藏自己,他会用自己全部的心去相信她。 “赫连夜……赫连夜……” 程音音一声声的叫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终于支撑不住,昏迷的倒在了地上。 赫连夜大惊,立刻喊道:“如影、随形!” 这火显然不是一般的火,他在外面看得分明,里面渐渐冒出了一阵浓烟,他却进不去。 “殿下!” 【夜之音】程音音在他眼前消失了 “殿下!” 如影、随形飞身而来,立刻就站到了他面前。 赫连夜皱了下眉,起身一把就拔了如影手中的长剑,催动内力,向着那火光砍去。 韩灵素一见情势不妙,回头向太子看了一眼。 手中翻飞着按动了一个机关。 火光弹动的刹那,已不见了程音音的身影,徒留着一层白雾,地上躺着的,却是一张狐狸般的白皮。 宫女们尖叫着向流殿外散去。 太子略有深意的笑了笑,走近了目瞪口呆的赫连夜身边。 “看来,七皇弟的皇妃,被这烈火焚烧着现了原形,已然死去了。” “不可能!” 赫连夜持剑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不能相信的冲进了那一片废虚里。 拿剑挑动着,却找不到程音音的半点影子。 赫连焰冷哼一声,转身要离开流光殿,却听赫连夜怒吼道:“来人!本殿下要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他一听,立刻回身,目光冷然,有丝暗讽之色。 “七皇弟,你是想要动了我母妃的流光殿吗?” “本殿下定要将她找出来!” 赫连夜有些失了理智的抬头对他喊,无法接受,她在他眼前,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七弟,你冷静一点!”赫连卿上前,也拉住了他。 “很好找,那块狐狸皮不就是吗?本太子今日,可以不追究你们擅闯流光殿,但是,现在,请你们全部出去!” 太子眯了眼,冷冷的命令道。 赫连夜皱眉,依然决然的摇头:“不行,音音是在流光殿里失踪的,我一定要在这里找到她!” 那块狐狸皮怎么会是她? 程音音那么美丽可爱,她怎么会是妖? 越想,心就越乱,脑海中所闪现的全都是她的身影,她蓦然就出现在他面前,她蓦然又消失。 可是,即使是妖,她也不可能死,不会的。 “夜哥哥,这个东西,应该是她的。” 【夜之音】本殿下不相信她死了! “夜哥哥,这个东西,应该是她的。” 韩灵素走到了那张白皮毛面前,将它捡了起来,顺带着在那里发现了一部手机。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意,起身,将它交到了赫连夜面前。 赫连夜愣愣的接过,她的手机,她的手机竟然都在这里—— “不,本殿下不相信!” 赫连夜红了眼睛,将手机狠狠的捏在手,几乎要将它捏碎一般的力道。 可是眼前除了一片废墟,依然没有她的踪影。 “夜哥哥,你别再执着了,人妖殊途,她如今走了,你就应该接受事实。” 韩灵素皱眉劝着他,她其实,更担心姑妈,会对程音音说什么? “看来七皇弟此时,心智大乱,四皇弟还是先送他回夜殿吧,流光殿发生这么大的事,本太子也要将这里完全封锁起来。” 太子说着,挥了挥手,立刻有大批的侍卫将流光殿完全的包围了起来。 赫连夜转脸向他看去,目光如炬:“太子如今,还会怀疑,是她偷走了夜明珠吗?” “本太子也只是猜测,现在看来,她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杀手带来的夜明珠是假的,如今最关键的,就是找出真正的夜明珠。” 赫连焰不以为然的说着。 “她不可能会死!”赫连夜依然执着的说道。 “七弟,先跟我回去。”赫连卿紧蹙了下眉,向着如影随形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前,就要来带走赫连夜。 “住手!本殿下自己会离开,但是本殿下绝不相信,她死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 即使所有的证据好像都已经摆在了眼前,可是他依然不愿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脑中闪过一些片段,她所说的穿越。 会不会,她已经离开了天楚王朝,回到了另一个属于她的时代? 可是,程音音,你就舍得我吗? ———————————————————————————— 程音音是被人掐着人中痛醒的,喉咙里还是有一股呛人的烟味。 【夜之音】为什么不说,是本宫救… 程音音是被人掐着人中痛醒的,喉咙里还是有一股呛人的烟味。 她咳嗽着睁开眼,面前是一袭华丽的裙摆,金红色的凤凰。 她有些呆呆的盯着,然后,在人说话的声音中渐渐回过神来。 “你们都下去,守着这里,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皇后凝眉,吩咐着这些灵雪宫的人,她们皆是对望一眼,低低答应着,退到了门外。 程音音抬头望去,微微吃了一惊。 “皇后娘娘,是你设计害我?” 她想不到别的原因,她为什么被困在火里,还被人当成了妖? 而刚刚昏迷过去,她就在她面前醒来,为了阻止她跟赫连夜在一起,她竟然这么对她吗? 可是,她又为什么干脆不直接杀了她? “为什么不说,是本宫救了你?”皇后的眼眸微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程音音默了默,半晌才说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说的是事实,所以也才会这么猜。 皇后点了点头,竟然微微叹了口气,“本宫的确不喜欢你,可是,夜儿却是真心的喜欢你。” 真要杀了她,只怕,夜儿会怪她一世。 “那你就成全我们吧!”程音音顺着她的话赶紧说道。 皇后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定定的看着她,因为刚在火里出来,她的脸上都是一片熏黑,声音也沙哑的可怕。 可是那一双眸子,却依然是晶亮的。 “程音音,你是本宫见过最奇怪,也最大胆的女子,而你的胆色也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次,程音音直接沉默。 皇后看她的眼神太怪,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她的心里也是半喜半悲的。 喜的是,在最后那一秒,赫连夜也没有放弃她,悲的是,设计这一场戏的人,竟然是他老妈—— “这件事,不是本宫做的!” 皇后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般,突然说道。 【夜之音】你该不会,让我直接去… “这件事,不是本宫做的!” 皇后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般,突然说道。 程音音微微愣了一下,才皱眉道:“所以,皇后娘娘真的要救我?” 怎么感觉,她的神情,都不是这么的、善心啊! “本宫,只是要给你另外一条路走,将你设计成妖是太子赫连焰的主意,现在,在夜儿眼里,你已经消失了,也就是死了,接下来,你要被送往东宫,” 皇后说着,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程音音却是瞪大了眼睛,有丝不敢相信,太子? 她跟太子,好像也没仇吧? 她,也就是骗了他一次,他用得着,这样害她吗? “皇后娘娘的路,是什么?”她不是傻子,皇后说到这里故意顿住,肯定接下来,才是她真正要说的话。 “你只有两条路,一,不再是程音音,到了太子东宫是死是活全由太子决定,再也见不到夜儿。” “二呢?”她怎么感觉二也好不到哪去? 为什么会突然的发生这么多事? 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在谈天,晚上,她就莫名其妙,在他眼里是个死人了? 程音音再一次感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 没有人料到意外会突然发生,可实际上,它就是真实的发生了。 “本宫问你,你可是真心爱七殿下?” 皇后还抓着她的手臂,紧盯着她的眼睛,这样问道。 程音音抬眼看她,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毛,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是,“当然是真心的,我程音音从来不玩感情,他对我真心,我自然不会假意。” “那好,本宫再问你,为了夜儿,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去做?” 皇后的问题就几乎接在她的话尾,完全不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 程音音愣了一下,试探般的问道:“你该不会,让我直接去死吧?” ———————————————— 亲们,新年快乐! 【夜之音】内线啊内线 程音音愣了一下,试探般的问道:“你该不会,让我直接去死吧?” 因为爱赫连夜,所以她必须去死? 这个,她又不是傻子,她死了有什么好处,当然是,不干! 皇后略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才继续说道:“本宫并不会去改变太子原本的计划,只不过,本宫要你潜伏在太子身边,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本宫听。”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内线?” 内线是个好听点的名词,说得难听点,就是她要她当汉奸。 “等到事成之后,本宫答应你,让你留在夜儿身边。” 皇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程音音默了默,原来诱惑力只是在这里啊! 可是,“事成是什么意思?” 事成,几年以后?几十年以后?那个时候,赫连夜见了她还认不认识她都是个问题呢。 “自然是,夜儿登基为帝时。”皇后看着他,眼神很深,声音也很低沉。 “什么?”程音音吃了一惊,有些愣在那里。 赫连夜要当皇上?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他提到过这种事? “这件事情本宫不准你泄漏出去半分,程音音,你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太子与七皇子,本就是对立的,帮谁你自己心里更清楚, 本宫是不喜欢你,可是,只要你为夜儿出了力,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会许你留在夜儿的身边。” 程音音是第一次听皇后对她说这么一大段话,可是她的话却让她的心突然也乱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原来生活的有多么的简单、单纯。 亦或者,是天真了。 “皇后娘娘,赫连夜,他也是这种想法吗?他真的想当皇帝吗?” 为什么,以她所认识,所看到的赫连夜,并不是这样想的? “够了,程音音,你现在没有资格问这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马上就会被送往东宫,太子的任何事情你都要告诉本宫!” 【夜之音】自己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够了,程音音,你现在没有资格问这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马上就会被送往东宫,太子的任何事情你都要告诉本宫!” 皇后听她这样问,声音突然也大了起来,随即,眼神凌厉的瞪向了她。 程音音沉默,简直是逼人上梁山,她都还没有同意。 不过,似乎也真的别无选择了。 太子和赫连夜,她能不能选择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视掉? 可是,皇后已经来找她谈话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赫连夜,我平时,也不能去夜殿找他了吗?” 话一问完,程音音就觉得自己很白痴,所谓的内线,怎么能够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江湖上呢? 也就是说—— “自然不能!”皇后已经替她说了。 “在这个皇宫里,程音音这个人已经消失了,就算以后在宫内碰到,你也要装作不认识夜儿,本宫的计划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那如果,太子要杀我呢?” 程音音皱起了眉头,她想的的确是太好,可是她就能知道,太子会拿她怎么样呢?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太子这么大费周章,绝不可能只是要杀你。” 皇后又看了她一眼,如此说道。 程音音眨了眨眼,忍不住苦笑:“皇后娘娘在宫中布了多少眼线呢?为了赫连夜,你做了这么多,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的。” 四皇子淡漠,七皇子也不是争权夺势之人。 可是他不争,他的母亲也要帮他争。 这算是他此生的奋斗目标,还是他的悲哀呢? 程音音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道路陷在一团迷雾中,看不清方向。 “夜儿会理解本宫,程音音,你只要记住自己现在的责任,没有贡献的人,本宫绝不会留她!” 皇后说着,突然伸手,狠狠的劈向了她的后颈。 程音音翻个白眼,昏过去之前还在想,皇后,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为什么还要下这么重的手? 【夜之音】那个,能不能先给口水? 程音音再次醒来,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 深秋的夜里,她生生的打了个喷嚏,蜷缩成一团,脑子昏昏的,并不想睁开眼。 头上的烛光照的她眼花,然后就感觉有人在踢着自己。 并不重,可是,让她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程音音,本太子知道,你已经醒了。” 那人在说着话,程音音的脑子急速的运转着,想起了自己被困火海的事,想起了皇后对她说的话。 也想起了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她倏而就睁开了眼,愤愤的瞪着他,“干嘛要踹我?” 声音很凶,但是干哑的不像话,神色也很愤怒,但问出的话,也只是掩饰而已。 没有皇后的话,她其实,是不该知道一切的。 程音音向来很聪明,也很会演戏。 内线而已,难度不大。 她只是纠结着,做这些,是不是赫连夜想要的。 “大胆,你竟然敢这么对太子殿下说话!” 太子微眯着眼睛,有些深沉的看着她,倒是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对她叫了起来。 程音音装作很迷茫的样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脖子上很疼,那是皇后的杰作,由此来推论,皇后竟然也是会武功的。 看来,皇宫里,真的是卧虎藏龙了。 她忍着去摸的冲动,这才将眼睛转向了太子。 “那个,能不能先给口水?” 话一说完,她便看到赫连焰眼里闪过一抹惊诧,似乎是没料到,她刚醒来,开口的两句皆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又看了她一眼,才招了下手。 有两名宫女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程音音自动自发的就跑到椅子边坐了下去。 小太监一见,又想骂她。 赫连焰已经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程音音为自己倒了两大杯水,一口气的喝干,才感觉嗓子好受了一点。 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她很不雅的又大打了个喷嚏。 【夜之音】难道她长的很像洗衣服… 程音音为自己倒了两大杯水,一口气的喝干,才感觉嗓子好受了一点。 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她很不雅的又大打了个喷嚏。 目标对着的,正是太子赫连焰。 程音音眨了眨眼,她其实这个,真不是故意的。 赫连焰愣住,脸色阴晴不定,只是那双眸子很深,让人看不透的藏着许多的东西。 “那个,太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程音音咧了下嘴,故作不解的问他。 其实心里已经扑通的在跳个不停了,阴谋,太子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他干嘛大费周折的把她弄到火里,然后再假装烧死了,然后再弄到东宫来? “因为,骗过本太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语气阴沉的说。 程音音当时就泪奔了,丫的,难道就为了这么一点破事? 而且,他不知道,他这种语气,这种眼神,真的会让人恶寒吗? “太子啊,我上次,天牢,我不是都解释过了?我也赔礼道歉了,我并不是故意骗你的,主要我当时被您的身份吓到了。” 程音音说着,伸手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继续道:“太子耶,我当时,就被吓傻了,所以,您原谅当时已经傻掉的我吧。” 她说着,偷偷的去看他。 如果太子点头说,嗯,我原谅你了,那么她下秒准会跑路。 谁还管皇后所吩咐的,丫的,她就一平民小老百姓,才不要做有贡献这伟大的事呢。 可是,事实证明,程音音总是想的太过乐观。 太子看了她一会,语气轻幽的再次开口。 “上次你说,是浣衣局的宫女,正好,本太子的东宫之中,正缺了一个洗衣的宫女。” “又是洗衣服?” 程音音泪了,为什么,她来到古代之后,就专给人洗衣服了? 难道她长的很像洗衣服的女人? “怎么?你不愿意?”赫连焰反问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危险。 【夜之音】程音音已经死了 “怎么?你不愿意?”赫连焰反问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危险。 程音音在心里面直点头,可是表面上却已经悲催到了极点。 “太子殿下,我衣服,总是洗不干净。” 程音音寻思着,要不要把赫连夜的名字搬出来,实际上,她是怕有些刺激这只太子殿下。 但是,她也怀疑着,如果她不提,这只太子更会怀疑她。 于是,在太子凝眉还没说话的当下,她又继续开了口。 “太子殿下,我,那个,我是夜殿的人。” 她说着,小心翼翼的去观察他的表情,果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火焰,而那抹深黑又变为了墨绿,夜里看来,有丝诡异。 他冷哼一声,伸手,一把就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程音音汗了一下,她竟然一直坐着,而太子,是站在她面前的。 这算不算,是她倒霉的,有一些圆满呢? 还没想完,便听他又说道:“夜殿的程音音?” 程音音点头,狂点头,对对,放我回去吧,皇宫非人啊,真危险! “本太子听说,今晚流光殿里烧死了一只狐妖,夜殿的程音音是妖,如今已经死了。” “那我是谁?” 程音音顺着他的话问,心里的小火苗在燃烧着,爆发着。 不带这样的,竟然真的被皇后给猜中了,竟然真的,她程音音就消失了。 太子似乎微一沉吟,才又说道:“太子就给你赐名为小盈子。” 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等着她谢恩一样。 程音音皱眉了,“太子,小盈子好像一个太监的名字。” 呜呜的,重点不是这个啦,这个人有没有人权,有没有王法啊! 他凭什么就打算随便给她取个名字,他凭什么就认定了,她得乖乖的听他话啊! 程音音的眼里有丝倔强,赫连焰见了,眼神便微微眯了一下。 “你不喜欢?不愿意?” 【夜之音】他给她吃了毒药 “你不喜欢?不愿意?” 程音音点头,“对!我妈妈说过,做人得有骨气,更何况我的名字还是她取的,有本事,你跟我妈商量去!” 她撇过脸,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英勇样子。 赫连焰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声像是要冲破房顶一般。 让人觉得很不爽很不爽。 程音音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很想踹他一脚。 理论上是这样想,实际上却是不敢。 太子毕竟是太子,不是七皇子赫连夜,现在想来,她真的,好想见他。 皇后所吩咐的,她怎么可能做到? 而且,她真要装作不认识赫连夜了,恐怕连太子都会怀疑。 毕竟,她又不是失忆。 程音音的下巴蓦色被他捏起,她惊了一下,忍不住喊:“你干嘛?想调戏良家少女啊!” 说完,自己囧了囧,少女,她还是少女吗?泪~~ 可是下一秒,嘴巴里已被塞了个东西,下巴被抬高,被迫吞了下去。 “现在,还需要找你妈妈商量吗?” 他问着,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整个人,都很阴险的感觉。 程音音泪眼汪汪,“你给我吃的什么?” 原来,他的筹码在这里,怪不得,他那么肯定的还赐她一个名字。 这只太子殿下,你真不是个男人啊! 好卑鄙! “没什么,一颗毒药而已,本太子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小盈子,现在把自己弄干净,替本太子暖床。” 他很云淡轻风,很理所当然的说道。 程音音半弯着腰,看了下自己的手,很脏,可是,还是要把毒药给抠出来啊啊啊。 于是,她继续努力。 直到太子在一边看着眉都要皱在了一起,脸色也是无比的黑沉。 “小盈子,你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 他伸手就将她提了起来,抓到面前来,狠狠的瞪着。 程音音看着他,也不顾一切的回瞪着。 【夜之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程音音看着他,也不顾一切的回瞪着。 怎么都感觉,他跟赫连夜还是有些兄弟想像之处的,都是很喜欢瞪人。 可是,显然她是低估了太子的耐力。 她被他这样半提着,必须要踮起脚尖来才能瞪他,于是,他没移开眼睛的时候,她的腿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颤了。 “太子,我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程音音挣扎着,濒死一般的问道。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抓着她,像是提着一只猫似的。 程音音扁了扁嘴,伸手挥开了他,“那么,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程音音,你很大胆!” 太子微眯了下眼,神色有些变冷,没人敢这么挥开他的手,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这么说话。 程音音一抹眼睛,哭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干嘛不能大胆?呜呜的……” 哭声很大,虽然有些夸张了,但含着的,却是真的眼泪。 她多委曲啊,她好好一小老百姓,就这样变成了人的内线,这就算了,还被喂了毒药。 往事不堪回首! 赫连焰明显的瞪大了双眼,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哭,但是像她这么直接的就哭。 还说的这么的,直白。 一时间,他竟然就愣了一下,眼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程音音哭了一阵,许是刚才被浇了冷水,鼻涕眼泪齐飞的。 她抬眼还向他伸出了手,“麻烦借一条手帕。” 赫连焰的脸色更黑。 几乎是嫌恶的远远扔了一条手帕给她,然后转身走了。 程音音毫不客气的擦鼻涕,才庆幸着瘟神的离开。 就听他冷冷的声音又再吩咐道:“来人,将她拉下去洗干净!” 那语气,就像她是一块猪肉,得洗干净了才能吃似的。 程音音抹着鼻子,还伸手摆着动作,对着面前的两个粉衣宫女叫道:“都不许过来,我就喜欢这么脏着!” 【夜之音】她能不能溜出东宫 程音音抹着鼻子,还伸手摆着动作,对着面前的两个粉衣宫女叫道:“都不许过来,我就喜欢这么脏着!” 她以为她的威胁很有效,可是那两个宫女只是对望了一眼。 上前来,一手一个就抓住了她的双臂,脚下生风般的向殿外走去。 程音音哇哇大叫着,才知道,她们都是有武功的。 虽然换上了干净的粉衣宫女装,就连头发也被梳成了古髻,可是程音音的骨子里,毕竟不是一个古代人。 太子东宫的待遇更是比不上了夜殿。 就连睡觉,她也是跟先前那两个宫女住在一个房间的。 有时候她都怀疑,难道太子很穷吗? 可是实际上,她也知道,太子是为了防着她,根本,是怕她跑掉吧? 如今,她能跑吗? 毒药,也不告诉她是什么毒。 东宫才更像是一个鸟笼,她无聊的发疯,却出不去。 连唯一消遣的东西,手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弄丢了。 程音音叹着气,在东宫里面瞎晃,刚来的那几天,完全就像个新生的小婴儿,在感冒发烧。 现在都过了好几天了,她也得开始自己的工作了吧? 情报情报。 所谓的情报到底是什么? 她能不能溜出东宫,去看看赫连夜在干什么呢? —————————————————————————————————— 赫连夜将自己关在寝殿里两天,任谁来都不予理会。 直到第三天,他才主动的开门走了出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颓废不说,就连眼下,也是憔悴的满是黑眼圈,下巴上滋生着些胡须。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倾城潇洒。 皇后派人来送了一锅锅的补品,他看也不看一眼,拿着剑,便去了小竹林。 这一练就是一整天。 天色稍暗时,他还是没有收手的打算。 韩灵素站在竹林外等,等着他从程音音的阴影里走出来。 【夜之音】你准备这样舞剑到天荒… 韩灵素站在竹林外等,等着他从程音音的阴影里走出来。 一个人,没有了另一个人当然还能活下去。 她会坚信这一点的,程音音,很快就会被他淡忘掉。 即使,她就在不远的东宫之中,可是这几天,她还是像消失在了这个世上一样。 没有任何的音讯。 太子拿她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关心。 她只知道,绝不可以,让程音音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赫连卿从殿外走进来,看到她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 “素素?” 他也是听说赫连夜不停的练剑,一句话也不跟任何人说,所以,才想过来看一下。 却没想到,才一过来便遇见了韩灵素。 她那么专注的看着他,他的心,便微微的苦涩。 韩灵素回头,也是微愣了一下,才福了一礼,“四皇子,你也来劝劝夜哥哥吧,他,谁也不理。” 她苦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悲哀。 可是那双眸子里,却分明闪动着一抹坚决。 “一起进去吧。” 赫连卿点了点头,抑制着自己心里的那份冲动,只是淡淡的对她说着。 心里徘徊过的,却是程音音说过的话。 爱,就是要让大家知道! 可是程音音,连你这样乐观的人都不在了,我还能再乐观下去吗? 韩灵素皱了下眉,摇头:“我先回凤鸣宫吧,希望,夜哥哥的悲伤,停止在今日。” 她说着,向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得去打探一下,这几天,程音音,究竟在做什么? 赫连卿无法去勉留她,呆站了一会,举步进了竹林。 天色更暗,有一个太监拿了把灯笼为他照路,他轻蹙了下眉,自己接过,打发他离开。 这种时候,赫连夜,他更想要的是静吧。 只不过,他已经静了好几天,也是时候,该振作了! “七弟,你准备这样舞剑到天荒地老吗?”他在石桌边坐下,扬声对他喊道。 【夜之音】程音音,她怎么可能会… “七弟,你准备这样舞剑到天荒地老吗?”他在石桌边坐下,扬声对他喊道。 但也一如他所料,赫连夜,根本不曾理会他。 赫连卿微叹了口气,才又喊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音音没有死——” 这一次,他才说了半句,他便停了下来,一个剑步冲到了他面前。 颓废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是明亮的。 灿若星辰,夹杂着无限的期待。 “四哥,你也相信对不对,音音,程音音,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喃喃的重复着她的名字。 赫连卿不动声色的将他手里的剑接过,这才说道:“我相信你,但是,你要一直这样下去,还会有见到他的机会吗?” 一语打醒梦中人。 赫连夜蓦然抬眼,眼神灼灼的看向了他。 “对,那一夜,分明就是一场阴谋,有人故意策化了音音是妖,目的就是想让她离开我,我一定会查出一切,我现在就去找母后!” 他说着,有些激动,转身就想离开。 赫连卿皱眉,一把又拉住了他。 “七弟,除了这件事,你别忘了还有宫中死人、夜明珠,这些,都是必须要查的,不要让父皇对你失望。” 他叮嘱着他。 赫连夜却是略微不屑的冷哼,“失望又如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我这七皇子,有何可炫耀?” “七弟!你若真这样想,皇后会更加不会接受程音音,难道你想让皇后认为,是她拖累了你吗?”赫连卿的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他并不想看兄弟间的争权好胜,只不过,他想用另外的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赫连夜愣了一下,回头来,认真的看他。 “四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音音不在我身边,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动力。” 他沉着声音说道。 这几天来,每日里辗转反侧的都是在想她。 ———————— 刷新 【夜之音】你怀疑本宫将她藏了起… 这几天来,每日里辗转反侧的都是在想她。 总是在想,如果去御书房时,是带着她的,是不是,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可是,这世界总是没有如果的,被噩梦惊醒时,她依然不在他身边。 赫连卿听他这么说,微微的叹了口气。 “在夜殿第一次见到她时,我便已经知道,她将是你的弱点,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在乎她了。” 所以,他要帮她看肩上的伤时。 他也是要自己亲处来。 赫连夜皱眉,不置可否,在乎的,已经让他的心空落了起来。 他转身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是母后做的,她想要分开我们,我一定要去找她!” 这一次,赫连卿没有再拦着他。 有些事情,不问个明白,便永远是一个结。 只是,他的那件事情,还能问的明白吗? ———————————————————————— “母后,儿臣要一个解释,音音到底在哪?” 赫连夜行色匆匆,一路奔到凤鸣宫,也不等太监去通报,便直接闯了进去。 对着皇后,几乎是质问的口气。 韩灵素当时,正在陪皇后下棋,为他的语气,也微微吃了一惊。 皇后抬眼,狠狠的皱紧了眉头。 “夜儿,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竟然这样质问自己的母后吗?” 她的眼眸轻抬,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撇过去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微惊,难道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可是,也不可能。 素素才刚刚说了,东宫守卫森严,她就算探,也探不出来里面是否多了一个人,又是否死了一个人。 赫连夜沉默了一下,掀袍单膝跪了下去。 “母后,儿臣不是傻子,音音,她不可能突然间一个人跑去流光殿。” “你这是在怀疑本宫将她藏了起来吗?” 皇后皱眉,有些不悦的看他,也即明白,他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 【夜之音】你当真是非要她不可? “你这是在怀疑本宫将她藏了起来吗?” 皇后皱眉,有些不悦的看他,也即明白,他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 “请母后,将她还给儿臣!” 赫连夜低垂着头又再说道,敛下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的愤怒。 “夜儿,你当真是非要她不可?” 皇后定睛看着他,问这话的时候忍不住转脸看了眼韩灵素。 她的神色也是有些紧张,直直的盯着赫连夜。 而赫连夜抬起头来时,那眼神却太过坚定,“赫连夜,此生非她不娶!” “夜哥哥!”韩灵素惊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又看向了皇后,有些着急起来。 皇后皱了皱眉,叹息道:“夜儿,你还太过年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感情不是唯一,你要做的,还有很多。” “如果男人,连一个承诺都做不到,他还能做什么?” 赫连夜并不认同她,她的话他总是能反驳回去的。 皇后眉头锁的更紧,隔了半晌,就在韩灵素都要忍不住开口时,她才又说道:“本宫只能保证,在你完成大事之后,才能见她,否则,你永远也见不到程音音。” 她的语气不重,可是她的话却让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韩灵素听她这么说,突然就垂下了头,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气。 原来,皇后还是想让赫连夜见程音音的。 “母后,您这是在威胁儿臣!” 赫连夜抬眼,吃了一惊的向她看过去,本只是怀疑,现在却已经万分肯定。 竟然真的,是他的母后导演了这场戏吗? “本宫不是威胁你,本宫只是要激励你,夜儿,你早就已经是一个大人,难道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吗?” 皇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着。 她一生争权好斗,与这六宫中的女人过招,可是到头来,他自己的儿子,却丝毫不懂她的苦心。 —————————————— 继续刷新 【夜之音】你现在还见不到她 “母后难道认为,儿臣非要走您所铺就的那条路,才算是有所为吗?” 赫连夜的脸色很难看,是对她的愤怒,可是又无法发泄出来。 只能握紧了拳,隐忍着自己。 皇后起身,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深深的看着他。 “夜儿,皇宫中,以你的身份,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够如此的,朝庭中还有多少人在倚重着你,你可知道,从你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太子的眼中钉。” 赫连夜听着她的话,半晌,都不曾开口。 这些,的确都不是他要的。 从一开始,他就根本不要,也根本,不想跟太子去争什么。 不管流贵妃是否是因为他与皇后的关系,太子的名号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而太子向来心机甚重,由他来治理天楚王朝,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今,母后却已经将他逼入了绝境。 深深吸了口气,他抬眼,目光中有些悲哀的看着自己的母后。 “母后说的儿臣都已经明白了,儿臣会照母后的话去做,让她在我身边吧。” 他妥协,只要程音音还在他身边,那就好。 可是皇后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深深的愣住。 “你现在还见不到她,夜儿,母后不会骗你,到时候,自然会见到。” “母后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见不到,什么叫现在见不到,难道她是将送到了哪里? 已经不在宫中了吗? “夜儿,回去吧,重新振作起来。”皇后挥了下手,摆明了不愿再多说。 赫连夜看了他许久,又再看了眼韩灵素,终是甩袖离开。 脸色却较之前的更为黑沉。 原来说了这大半天,他只不过是跌入了母后的陷阱里罢了。 她不愿让他现在就见程音音,看来他只有凭自己的办法找到她了。 —————————————————————————— 赫连夜一走,韩灵素终于忍不住的上前拉住了皇后的胳膊。 【夜之音】只不过是两个女人争夺… 赫连夜一走,韩灵素终于忍不住的上前拉住了皇后的胳膊。 “姑妈,你还想让程音音回到夜哥哥身边?” 她的语气里全是不满,神色间也全是嫉妒之色,可是不经意的一个转眼,便能看到她的眼里布满了浓浓的杀气。 “素素,你怎么沉不住气?你认为,程音音进了东宫,还能再活着出来吗?本宫现在也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夜儿的心, 否则,你也看到了,夜儿这几天不吃不睡的,再这样下去,就连皇上都会对他失望,难道你想看着他这样下去吗? 他现在只不过是刚刚与程音音分开,不习惯而已,日子久了,他知道权势的重要,程音音只怕早就被他忘记了,到时候,他的身边只会有你。 本宫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皇后说着,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她是不会食言,可是,如果程音音真的为夜儿做了贡献,她自然也不会再去反对他们。 到时候,只不过是两个女人争夺而已。 毕竟,她不会为了一个承诺,而让自己的儿子恨她。 所以,程音音现在,还不能死。 皇后能斗遍六宫成为皇后,这份心计与圆润,自然是无人能比的。 韩灵素即使心里还是不放心,却也无可奈何。 将程音音送往东宫,算是完成了她跟太子的计划,可是程音音再出什么意外,那可就不是任何人的计划了。 —————————————————————————————— 程音音手里拿着一块墨,很无语的在给人家当书童。 太子在写什么,她有偷偷的瞄过。 毕竟,身为一个内线人员,情报神马的,她还是得意思意思。 只不过瞄了几眼就被他瞪了几眼。 害她根本没看到半句话,还吓的直挺挺的站着,再不敢乱看。 时间久了,就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小盈子。。。” 【夜之音】不想被罚就不要有意见! “小盈子。。。” 太子的声音如冷风,可是如此的强劲,某人却依然固我的耷拉着眼皮。 太子皱眉,转过脸就看到她站在那里打磕睡的样子。 忍不住就愣了一下,看看外面的天色,并不是很晚。 这女人,竟然如此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在这里睡觉? 他又皱了下眉,声音大了起来:“小盈子,研磨!” “啊?哦!” 某人半抬了下眼皮,手下在动,眼睛又闭了起来,赫连焰看着她,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倒要看看,她待会要怎么把墨给他。 只见程音音磨了半天,又再半抬了下眼皮,完全的半清醒式工作。 一手拿着就往他面前放去。 还一本正经的比了个手势,“请用!” 这一举动让赫连焰看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见她收回手,又站那打盹了。 怔了半晌,终于不耐的喊道:“程音音,你是故意想考验本太子的耐性吗?” 程音音一听,立马清醒。 “对,我是叫程音音,可是我也不是在考验太子殿下您的、耐性,我只是,我有个问题,我真的想问很久了。” 程音音眨着眼,没有丝毫的睡意。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颇为怪异,除了一丝惊奇,一丝怨恨外,还夹着无数丝的鄙视。 当然,这种赤裸裸的鄙视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毕竟,还是小命重要嘛。 “你很不满意,本太子所赐给你的名字?” 赫连焰没去问她所谓的问题,只是皱眉,这样说道。 “说实话会不会被罚?”程音音皱眉问他。 他这不是废话嘛,他又不是她老爸老妈,凭什么给她改名字,还赐的,切! “不想被罚就不要有意见!” 赫连焰直接打断了她的不满。 程音音呲着牙,很想将手里继续研着的磨泼到他脸上去。 人权,真是个没有人权的家伙。 见他又低下了头,准备拿毛笔,她赶紧问道:“我那个问题还没问呢。” 【夜之音】太子殿下,我当然会很乖 见他又低下了头,准备拿毛笔,她赶紧问道:“我那个问题还没问呢。” 赫连焰皱了皱眉,又抬眼看她。 “说!” 一个字,程音音抖擞起了精神,脸上的神情很是无辜,很是费解。 “请问太子殿下,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做你的婢女?” 她总感觉,太子的目的不会只有这么简单,他是太子,想要什么样的宫女没有,用得着…… 就像皇后说的,这么大费周章的将她弄到东宫去。 赫连焰一听,眉头皱的更紧,转眼,有些深沉的看着她。 程音音悄悄的向后移动了三步,以策着安全的距离。 以防某个阴沉的太子殿下忽然狂性大发,要了她的小命。 在这种人面前,她觉得自己的YY一点都不夸张,反而,绝对的真实靠谱。 “本太子不是已经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骗本太子。” 闻言,程音音泪了,这话,完全就只是表面而已。 他还真把她当傻子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惩罚我,所以把我弄来你这里当宫女?” 程音音偏着头,很是不信的问他。 不管怎么样,她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唉,这个秋天,她不干别的,就光逃跑了。 “小盈子,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想逃跑的想法,否则,本太子不会放过你,邪王也不会放过你。” 他眯了眯眼,看穿她的想法一般的说道。 程音音默了默,忍不住在心里流着海带泪。 人生,如此的杯具。 “太子殿下,我当然会很乖,更何况,我不是还被你喂毒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程音音的表情那是相当的幽怨。 可是相对来说,太子,竟然就笑了起来。 那笑并不明亮,也不似赫连夜那般的倾城妖孽,反而有种冰山融化的感觉。 只不过,程音音很自动的将它屏弃成了一种错觉。 【夜之音】我踩死你,我踩扁你 只不过,程音音很自动的将它屏弃成了一种错觉。 阴沉的太子笑起来,那感觉,其实更让人寒冷的。 “你知道就好,去铺床吧。” 赫连焰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挥了挥手。 程音音闷闷的点了点头,下去了。 太子的寝宫比之夜殿是更为华丽的,可是,却显得特别的冷清,没有一丝的人气。 她进到里侧的时候,那两个宫女也没有再跟着。 程音音每天最自由的时光便是这种时候,有时候心里憋闷了,就去搞破坏。 弄坏了他的什么东西,再拿胶水粘回去,松松的放着。 几天下来,竟然也没有人发现。 就像此时,她的心情很不爽很不爽。 不就骗了你一下下,竟然就那么无情的把她掳来当宫女。 还整天的出不去东宫,照这种情形下去。 皇后真的是找错了人,她怎么可能会向她汇报什么情报嘛。 程音音皱着眉,鞋也不脱的就跳到了某人宽大的床上,泄愤一般的乱蹦乱跳着。 口里也是念念有词的。 “让你丫的让我当宫女!本小姐我哪里长的像宫女了,我踩死你,我踩扁你,我放我家小程程在这上面拉死你!——” 一边嚷,一边怀念着夜殿里的一切。 想念着某人,很想很想,也想某人送她的小狗。 程音音的脸上都是沮丧,脚下乱踩乱踢着,一张澄黄色的被子也被她踢的一半掉到了地上,她又去踹枕头。 挺重的一个枕头也被她踹的飞了出去。 看来是这几天晚上,不好好睡觉所造成的练了内功,变得更有力气了。 可是,枕头落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程音音愣了一下,抬眼看去,整个人就陷入了被天雷轰炸的状态里。 呆愣了许久,她在考虑着要不要装死先。 赫连焰伸手拿着那个枕头已走了过来。 ——————- 新年快乐! 【夜之音】今晚就捉一只老鼠给本… 赫连焰伸手拿着那个枕头已走了过来。 脸色很平静,也很深沉,可就是这份平静,让程音音觉得,自己,有点危险了。 她干笑着招手,趁他问之前,赶紧说道:“那个,太子殿下,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小盈子,你的胆子很大,本太子看不出来,你会被吓死。” 赫连焰神色不变的看着她,伸手将枕头扔了回去。 噔的一声砸在她脚边。 程音音这次,差点没吓的跳了起来。 她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太子殿下,我没说谎啊,我刚刚,在您尊贵的床上看到了一只老鼠还有一只小强。 老鼠在捉小强玩,小强躲着不让老鼠捉它玩,可是老鼠偏偏要来捉小强玩,小强偏偏不让老鼠捉它玩——” “说重点!” 赫连焰拧眉,终于打断了她的胡说八道。 程音音笑的干巴巴,“重点就是,它们就在您的被子里玩,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就去踩,结果,嘿嘿,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伸手指了指乱成一团,也被她踩的脏成一团的床。 心里面有些解恨,也亏得她能编这么好的一个理由。 赫连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乱糟糟的床,开了金口。 “那么,今晚就捉一只老鼠和你口中的,小强,给本太子看,否则小盈子,你知道后果。” 他的语气轻的还是一阵冷风。 这一次,程音音却直接被他吹的风中凌乱起来。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向了书桌边。 很像模像样的拿起了一本书,他坐着,在看了。 程音音泪奔的站在他的床上发呆,什么叫自食恶果,她总算有些明白了。 这是皇宫呀,而且是太子住的东宫呀。 哪会有什么小强与老鼠。 她这不是,在自找死路嘛! 太子啊太子,你还真是阴险,我这个时候就算承认错误,也来不及了,呜呜的。 【夜之音】报告太子,我想上茅房 程音音猫着腰,就在太子的床上爬来爬去的,找了大半晚的老鼠与小强。 当然的后果是,半只影子也没有 回过头来悄悄看去,那只太子很认真的,还在看书。 程音音这次是真的困了,很想很想,就直接窝在他的床上睡过去。 可是每当有这种念头的时候,某只太子就会突然的咳嗽一声。 于是乎,程音音只有撅着屁股继续找。 幽怨无比的去感受着时间越走越慢,像是静止了一般。 就连周围都似乎寂静了起来。 程音音暗中掐着自己的大腿,突然回过头来举起了右手。 “报告太子,我想上茅房。” 丫的,这个主意她早就该想到了,怎么会现在才用呢? 她可以趁着上茅房的时候在草垛里捉老鼠或者小强啊,再不行,她可以拉肚子,不停的跑茅房嘛。 程音音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还是她够聪明。 天无绝人之路嘛。 “找到了吗?”赫连焰并没有马上就让她去,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 程音音的嘴角立刻就垮了下去,不是问的废话吗? 真要找到了,她早可以回房间睡觉了。 “没有找到,我上完茅房再继续。” 程音音扁着嘴,低低的说,是男人的话,这种时候。 他就应该说,嗯,上完茅房就回去睡觉吧。 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程音音再一次把太子想的太好了。 他非人啊非人! 只见他定定的盯着她一会儿,轻启了朱唇。 “嗯,那就快去快回,继续找。” 程音音疑似在他的唇角看到了一丝邪恶,而她也在一刹那间,天旋地转起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友情啊!!! 可是丫的,她跟太子,谈何友情啊。 程音音耷拉个脑袋往外走,在茅房里磨蹭了一会,就在东宫的一些植物堆里乱转起来。 貌似貌似,东宫,真的没有老鼠这一类的神物吧? 【夜之音】小腿和肩膀也被各射了… 程音音耷拉个脑袋往外走,在茅房里磨蹭了一会,就在东宫的一些植物堆里乱转起来。 貌似貌似,东宫,真的没有老鼠这一类的神物吧? 兜兜转转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的花丛什么的,就突然变成了小树林。 里面隐隐的散发着一些绿光,很诡异。 可是程音音却在一刹那间有些兴奋起来。 树林里,肯定有老鼠! 不能怪她的想法如此的天真,她是这样想的,东宫太干净了,老鼠神马的都被赶尽杀绝。 失去了自己的家乡,它们没有办法,只能到树林里,去另谋生路。 程音音觉得,这一刻,她还是挺有童话感的。 摸索着就走了进去。 每隔一段的树枝上,就会挂着一眨灯笼。 只是奇怪的是,这些灯笼里的火全是绿色的。 程音音虽然诧异,却也没去多想,走着走着,果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的心里有些发毛,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深刻的问题。 她就算找到老鼠,她也不敢去抓呀。 老鼠什么的,其实还是挺恐怖的。 太杯具了,一晚上,她就跟这种生物过不去了吗? 有些气愤的抬脚踹了下身边的树木,却不想,在刹那间,就有无数的箭向着自己射了过来。 “啊!救命啊!” 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她抱着头就蹲了下来。 饶是反应迅速,小腿和肩膀也被各射了一箭。 钻心的疼,她都没时间哭,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喝着什么,还有那阵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就像、就像在夜殿围场后曾经所听到的狼嚎…… —————————————————————————————— 再次醒来,已是白天。 左肩和右腿还是钻心的疼,疼的她才刚睁开了眼,就已经盈满了泪水。 【夜之音】为什么去树林里? 左肩和右腿还是钻心的疼,疼的她才刚睁开了眼,就已经盈满了泪水。 转个脸,对上一张黑沉的,若有所思的脸。 程音音吓的,忘了哭。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散发着杀气。 赫连焰的眸子里,的确闪烁着一个讯息,他想杀了她。 程音音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突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大声起来。 即使身体很虚弱,可是她的哭声却不是盖的。 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一定要转移这家伙的注意力,一定不能挂在他的手里啊! 她可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了几圈的人了。 而且,看在她哭的这么辛苦卖力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为什么去树林里?” 太子的神色稍缓,却依然冷硬的问她,神情也是莫测高深的。 程音音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继续用力的哭。 “呜呜……太子啊,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哭的像是太子死了似的,有些反意。 赫连焰皱了皱眉,没去打落她的手,再一次耐了性子般的问道。 “为什么去树林里?” 这一次,程音音的目光里,夹了一层深深的幽怨。 “因为要去捉老鼠。” “什么?” 赫连焰微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程音音抬右手抹了把眼泪,干脆明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说谎骗你,可是还是要我找老鼠,我怎么可能找到?后来就在乱走,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有个树林,我就想里面会不会有老鼠。 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一群的箭,给射的差点挂掉了,真的是太恐怖了,太子,你说,是不是有人想要刺杀你,所以树林里才会有那么多箭啊?” 程音音说着,还忍不住抖了下身体。 感觉肩膀和小腿更痛了。 赫连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直盯了半晌,程音音有些奇怪时。 他才终于又开了口:“你只是为了去捉老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夜之音】这个,那只太子的床? 赫连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直盯了半晌,程音音有些奇怪时。 他才终于又开了口:“你只是为了去捉老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程音音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啊,我就看到树上有灯笼,后来就有一排的箭射了出来。” 她说完,才感觉有些不对。 赫连焰的神情有些怪,而他这么问…… 难道说,他有什么秘密怕被自己知道?所以才这么执着的逼问。 而她要是真说出点什么,不该知道的,下一秒就会被他杀人灭口了吧? 程音音想到这里,眼里蓦然就闪过了一丝慌怕来。 赫连焰见,只当她是在为那些箭而慌神。 微皱了下眉,才继续说道:“先休息吧。本太子不跟你计较什么老鼠的事,但是再有下一次,本太子绝不轻饶!” 他向她警告着,收敛了眼神,转身向外走去。 程音音点头如捣蒜,哪还敢说半句反对的话。 这个东宫,真的很诡异。 而且貌似,她真的有听到,狼叫呀! 在皇宫里听到狼,难道,那片树林其实连着赫连夜的围场。 那,如果她下次偷偷溜进去,是不是有可能会进到夜殿? 程音音才这么想着,肩膀又是巨痛起来。 她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一次无意的,都快要挂了。 再来一次有意的,她不去天堂才怪呢。 躺了一会才感觉不太对劲,这里,貌似不是她跟另两个宫女合住的小木屋吧?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像她那天去踩的那张床。 程音音惊了一下,弹了弹身体,却被疼的又躺了回去。 这个,那只太子的床?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他嫌这里被她踩脏了?所以,准备让她蹭干净了再净她丢回去? 程音音为自己的想法汗了一下。 可是,除了这个,她实在都感觉很恶寒。 躺在上面,如针扎般的难受。 【夜之音】她现在也是个、有夫之… 躺在上面,如针扎般的难受。 丫的,这不是在坏她名誉嘛,好歹她现在也是个、有夫之妇? 叹了口气,突然突然,很想他。 赫连夜,你知不知道,我离你不远,可是,我就是见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假装开心,可是,我真的不快乐。 —————————————————————————————— “你的意思是,太子最近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夜明珠他也没有调查?” 赫连夜坐在书房里,有些沉吟的看着如影。 如影的轻功造诣在这皇宫中已是数一数二,由他去探太子的动向,拿到的消息,一向是最准的。 只不过这一次,却让他有些惊讶。 “是,属下昨晚夜探东宫,才发现东宫守卫森严,却有些奇异的静,但到午夜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比较喧哗的事。” 如影说着,眉头深锁,似在回忆。 赫连夜看着他,指节敲着桌面,半晌,才又问道:“母后那边呢?” “回殿下,皇后娘娘并没有出宫,亦没有与程姑娘有任何的联络。” 随形转身,抱拳答道。 赫连夜点了点头,比之太子的消息,这一个,更是让他失望。 皇宫中,并不是所有的地方他都能顾及,都能去的。 那么,音音,她到底还在不在宫中? “殿下,昨夜太子东宫,似乎是有人受伤,戒备更加森严起来,属下来不及探看,便只能撤退。” 如影说着,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来。 似乎是在后院所发生的,只在一瞬间,便涌进了大批的侍卫。 “是刺杀吗?可是今日,却没有任何的传言,很显然,太子在封锁消息。” 是什么人,会引来那么大的动静? 却又在第二日,让太子闭口不提? 赫连夜沉吟着,又再说道:“继续盯着吧,冷宫那边也要盯着,媚妃的夜明珠,是不是真丢,谁也不知道。” 【夜之音】你刚刚,一直就在书房… 赫连夜沉吟着,又再说道:“继续盯着吧,冷宫那边也要盯着,媚妃的夜明珠,是不是真丢,谁也不知道。” “是,属下明白!” 如影随形相继退出书房。 赫连夜的情绪便有些灰败下来,事实,对于任何事都已经提不起兴趣。 可是,宫中的动向他不掌握在手里,又怎么能再见到程音音? 母后,真的是在逼他啊! “殿下,四皇子来了。”如秋在殿外喊了一声。 伴随着她的话,赫连卿已抬脚跨了进来。 “四哥,太子似乎不急着找寻夜明珠,就像之前的凶杀案一样,他根本不参与。” 赫连夜将如影所报的事全部说给了他听。 赫连卿坐了下来,微微深思着。 如秋奉了茶,待要退下去时,却被赫连卿一把拉住了手臂。 几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四殿下?”如秋有些吃惊,却强自镇定着心思。 她的掩藏不可能会透出任何的破绽,就连七皇子都没有看出来。 “四哥?”赫连夜也有些奇怪。 赫连卿向来不与女子来往,现在却莫名的抓住了如秋的手。 “你刚刚,一直就在书房外?” 赫连卿略有深意的问她,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她刚刚的样子,紧靠着侧门,一副倾听的样子。 若不是他来,她惊了一下,从而高喊起来。 真的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可是那一瞬间,他分明在她眼中闪过一道惊慌。 “是,奴婢就守在门外,随时侍候七殿下。” 如秋虽然诧异,却还是如实回答,表情镇定,与平日根本无异。 赫连卿又细看了她一会,才伸手放开,“你下去吧,不用守在门外。” “是,奴婢遵旨。” 如秋向他们各福了一礼,转身离开,微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恍然。 果然是怀疑了吗? “四哥是?”赫连夜蹙眉,有些明白他的举动是何意?可是,当初他会怀疑如夏,也不会怀疑如秋。 【夜之音】如秋是太子的人! “四哥是?”赫连夜蹙眉,有些明白他的举动是何意?可是,当初他会怀疑如夏,也不会怀疑如秋。 就是因为如秋的性子太淡漠。 一直仅守本份。 “如秋,有些问题,刚刚她似乎是趴在门外,听你们说话,目前找不到证据,但是要防着点。” 赫连卿简单的说着。 赫连夜点了点头,才又说道:“四哥觉得太子是何意?” “太子最近,表面显得什么事都不上心,好似将父皇所交待下来的东西皆不放在眼里,可是,从他那天在御书房所说的两句话,便能看出来,他掌控着全局。” 赫连夜一听,立即有些了然。 “果然,他先一句是帮着邪王叔,后一句,却是想陷害音音,太子的心,果然还是深沉,他不是不动,实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说到这里皱眉沉思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这一次寻找夜明珠,我们的计划,绝不能让他先一步知晓。” —————————————————————————— 程音音昏昏欲睡着被人叫醒,床边的是太子殿前的两名近身宫女,明月、明天。 看到她们,她总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如秋。 同样淡漠沉闷的性子,似乎不愿多说一句话。 可是想到如秋,她就很郁闷很郁闷,那一天,就是她将自己叫道流光殿的。 因为是夜殿的人,所以她根本没有防心。 但是现在想来,她越来越觉得不对颈。 陷阱是太子设的,而她将自己叫到那里,一个想法恍然闪过。 她有些震惊的捂住了嘴,怕自己叫出声来。 如秋是太子的人! 那么她潜伏在夜殿,她、她根本就跟自己现在一样,是个内线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名很成功的内线。 “程音音,你还没醒吗?吃东西吧。”明月皱了皱眉,又再喊她。 ———————— 新年快乐,心想事成!欢迎长评! 【夜之音】太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程音音,你还没醒吗?吃东西吧。”明月皱了皱眉,又再喊她。 程音音愣愣的点了点头。 平时还有些玩闹之心跟她们说说话。 可是现在,心思完全不在食特上,她受着伤,便都是她们两人侍候着。 喂什么她就吃什么,一副也不怕是毒药的样子。 心里只是想着,要赶快告诉赫连夜,如秋是奸细的事。 如秋是太子的人。 太子在赫连夜身边留了一个眼线,那么久,竟然没有人发觉。 想想,她自己都觉得可怕,原来表面下,早就存了暗涌。 七皇子毕竟是皇后所出,而皇后在朝的势力直接为七皇子铺了路。 也因此,才会成为了太子的眼中钉。 程音音再次觉得,皇宫是个是非之地,很危险! 吃过晚饭,她就开始发呆。 她的伤也得半个月才能好,这是太医说的,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强,下地走走是不是就会好的快点? 但是,最纠结的是,她出不了东宫。 她怎么给赫连夜递消息啊? 好烦! 如果真的能见到赫连夜,她也不用在这里做什么内线了吧? 可是皇后不会允许的。 贡献!贡献!丫丫的,皇后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跟太子有得一拼啊! 正唉声叹气的想着,外殿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程音音暗暗屏住了呼吸,赶紧装睡。 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她竟然能从脚步声、气场中,就能听出是太子来。 难道是自己有些怕这个人吗? 她不解,却感觉他已经站到了床边。 程音音暗自决定,不管他怎么说话,她一定不理。 反正睡着的人最大,管你是谁呢! 她是这么决定,可是下一秒却感觉身上的棉被被人掀开,这一举动,惊得程音音连装睡一秒的时间都没有。 就骇然的睁开了眼。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子脱了靴子与外衣,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夜之音】那你为什么让我睡你床…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子脱了靴子与外衣,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程音音尖叫了:“你要干嘛?” 她百分之一百,不,百分之两百的肯定,他绝对没有喝醉。 他身上一直都有一种麝香味,清淡的并不浓郁。 可是,他现在的举动,几乎让她跳脚,强撑起身体,她瞪着他。 这一秒,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了! “看不出来吗?本太子,自然是要睡觉!” 赫连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好整以瑕的,像是她不存在一样,掖了掖被角,就要闭上双眼。 程音音伸着受伤的左手,弱弱的指着他。 “可是我还在这里!”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她睡在一起! 真的要疯了,在这只太子的床上睡了一天,她已经够纠结郁闷的了。 晚上,他竟然就直接躺了上来。 “本太子当你不存在。”很气死人的一句话,他还是不曾理会她。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睡在你床上?” 程音音真的生气啊生气,这话是人话吗?她是个伤者耶! “知道是本太子的床,你就少啰嗦,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将你扔下去。” 皱着眉,他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程音音彻底的默了,胡说八道? 她胡说八道什么了? 他如果在她昏迷当时就将她弄到自己的房间,现在还会有这么麻烦的事吗?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半天终于听不到说话声,赫连焰觉得耳边清静了一点。 就与他往日的一样,他所习惯的静,不许任何人打扰。 可是现在,却偏偏能听到她的呼吸,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下意识的,他就抬眼向她看去。 程音音没有动作,苦巴巴的用右手撑着自己的身边。 见他终于看了过来,扁了扁嘴,说道:“把我扔下去吧,但是记得要轻点,我是病人。” 她很认真的对他叮嘱着。 【夜之音】你必须把我扔下去 程音音没有动作,苦巴巴的用右手撑着自己的身边。 见他终于看了过来,扁了扁嘴,说道:“把我扔下去吧,但是记得要轻点,我是病人。” 她很认真的对他叮嘱着。 还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是,好倒霉,受伤了也不能安宁点。 赫连焰就这样盯着,眼里明灭不定的闪烁着。 程音音的体力终究是不支的,他半天不吭声,她一个没忍住,重重的跌了回去。 疼得她呲牙咧嘴的低叫了一声。 抬眼向他瞪去,他正伸着右臂,那样子,好像是要扶她一把。 程音音微微愣了一下,就见他的眼神已经转冷。 收回手臂,坐了起来,冷冷的哼一声,“小盈子,不要一直考验本太子的耐性。” “我发誓,我真的没考验,我是真的,你必须把我扔下去。” 程音音却半举起了手作发誓状,很认真的对他说。 她做内线,可没要做到那个那个什么步骤的。 说实话,她不是那么敬业的人,为了所谓的情报可以什么都不顾。 事实上,她才不会让这只太子,占她任何的便宜! 赫连焰转头,又看了她一眼。 突然不发一语的起身,连外袍也不披的转向走掉了。 程音音微微的愣了愣,举起的手便挥了挥,轻声道:“拜拜啊!” 可是,自己再躺好时,都有些不明白。 这个看似冷酷,实际上也很冷酷的太子,他究竟在想什么? 亦或者说,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让她捉磨不透。 想不通便也不再多想。 与己无关的事,程音音很少能放在心上。 但是睡在这里,却再也不敢大喇喇的睡踏实了。 她只祈祷着明天,能不能商量下,给她换个房间? 赫连焰带些怒气的来到了书房,看着一室的冷凝,听着周围的无比寂静。 突然间,就觉得那么的心烦意乱。 【夜之音】我没妄想,真的 赫连焰带些怒气的来到了书房,看着一室的冷凝,听着周围的无比寂静。 突然间,就觉得那么的心烦意乱。 他向来喜静,夜晚的时候,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他。 可是现在,紧狠狠的皱紧了眉头,这种静,已经超出了所能承受的范围。 突然的,就有种崩溃的错觉。 脑海中所闪现的,便是程音音叽叽喳喳的话语。 似要将他从这一片寂静中拉出去一样。 顿了一秒,他转身,大踏步的又出了书房,向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他是太子,堂堂的太子,凭什么要为一个女人而让出自己的宫殿。 而且,是一个自己要利用的女人! 更何况,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来影响自己的心境。 母妃从来就告诉他,对任何人都要狠,甚至对自己,想要得到的,就要不顾一切手段的得来。 否则,就只有望而叹步。 感慨着,自己看上的东西,却已经属于了别人! 程音音感觉自己才闭上了双眼,那阵脚步声便又响了起来。 像噩梦一般的,将她惊醒,而且,似乎更加匆忙、沉重! 她抬眼向外殿看去。 赫连焰身着着白色的中衣,气势汹汹一般的又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黑沉,似乎还布着一些杀气,沉重的让人觉得可怕。 程音音愣愣的看他,惊声失问:“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音音,你应该没搞错,这是本太子的寝殿。” “我知道呀,我没想跟你抢。”刚刚,也是你自己要离开的吧?后半句她没敢说出来。 可是,看着他的样子,莫名的,她有些害怕。 赫连焰瞪着她,眸色微敛。 “永远别妄想本太子会有怜香惜玉的心!”他低沉的说道。 程音音赶紧点头:“我没妄想,真的。” 有些搞不懂,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像受了刺激一样。 【夜之音】喜欢睡地板就睡吧 程音音赶紧点头:“我没妄想,真的。” 有些搞不懂,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像受了刺激一样。 可是赫连焰听了她这句话,脸色却更加阴沉起来。 他走近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或者你就睡觉,什么话也不要多说,或者——” “我马上下去!” 程音音大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不与疯子计较,她最多也只是在心里偷偷的骂这个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疯子而已。 丫丫的,什么怜香惜玉,他说的倒是真干脆呢。 也不想想,现在都是深秋了,她一个受伤的女孩子。 程音音泪了,什么怜香惜玉,见鬼了,她挣扎着要往床下挪。 赫连焰蹙眉,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那么努力的拖着受伤的身体也一定要下床,为的,就是要跟他保持距离吗? 他的唇边突然浮起了一丝冷笑,想起如秋所说的,赫连夜的女人。 哼,难道他赫连焰会去稀罕他的女人吗? 蓦然伸手,提上了她后颈的衣服,不轻不重的就将她甩下了床。 “既然那么喜欢睡地板就睡吧,本太子不喜欢吵,你最好给我安静!” 他扬眉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漠。 转过脸,已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平日的冰凉,被她晤的有了些暖意,而且,锦被间,似乎有着另一股香味。 淡淡的,却让他有丝烦躁。 只因,那个女人,真的没有再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她是死是活。 可是,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既然已经说了他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又怎会再去管她的死活? 更何况,是赫连夜的女人! 程音音躺在冰冷的地上,有些欲哭无泪,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悲剧过。 从小到大,她又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即使是最初在夜殿,赫连夜,也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她。 【夜之音】赫连夜,很想你 即使是最初在夜殿,赫连夜,也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她。 可是,这个人毕竟不是赫连夜,深爱她的赫连夜。 她也不需要抱有什么幻想,太子,不仅阴晴不定,他还绝情、无情。 有心想先离开他的寝殿,可是,她的腿就像麻了一样,动弹不了半分。 程音音瘫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眼眶泛酸,她强自忍着,只在心里一遍遍的喊赫连夜的名字。 如果是在现代,他们都会有通讯工具。 她一个电话,他就会飞奔到她身边来吧? 可是,现在的她,却那么的无能为力,连自己唯一的手机也弄丢了。 他就在夜殿,就在这个皇宫里,她却无法联系到他。 程音音捂着肩膀,干脆的就直接躺到了地上,让自己做了一个僵尸般的直挺挺躺着。 身下的地上铺着一层皮毛毯子,却依然抵不住寒气的侵袭。 迷迷糊糊中,她能想到的,只是与赫连夜的那些过往。 短短的一个夏季,却好像盖过了她以往生活的全部,成为了她生命中的唯一。 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人。 他一手拿着颗透明的珠子,另一手上,却是她的水晶球。 含笑着问她的选择,要回去,还是要赫连夜? ———————————————————————— 赫连夜每晚浅眠,根本无心睡眠。 没有程音音,偌大的一个宫殿,就显得那般的冷清。 四处飘扬着的,都是她的身影,她的笑声,与她一起的回忆。 就连这张床上也是。 他还记得,她那次在这里醒来后的样子,那样无助的哭,如果不给她一点承诺的话,恐怕会真的一直哭下去。 像个孩子一般的委曲。 可是,却又太容易满足。 只要他口头上的承诺,却不会逼他,做些实质性的作为。 赫连夜每晚都要摸着她曾经枕过的枕头,才能觉得安心一点。 【夜之音】本殿下要去内殿 赫连夜每晚都要摸着她曾经枕过的枕头,才能觉得安心一点。 想着,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重新躺在这里,躺在他的怀里。 可是今夜,才一入眠,他就被一个噩梦惊醒。 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也睡不着。 梦里,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喊他的名字。 他向她跑过去,明明近了,却忽然越来越远,每次,总是拉不到她的手。 这个梦,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样,让他心惊着。 也同时想起了在流光殿时,她也是那般无助的躺在火坑里,他却没有来得及去救她。 心里越来越自责起来。 他连坐都坐不住,披衣下床,就向殿外走去。 如影的身影几乎是随着他的推门声而出现。 赫连夜只是向他挥了挥手,“不必管我!” “殿下这是要去哪?”如影锁眉,有些不放心起来。 赫连夜穿着一身黑衣,这样子,分明是要出去。 “流光殿。” 赫连夜只是简单的说道,不再理会他,径自就向夜殿外走去。 如影不敢迟疑,而随形也在这时走了过来了,拦在了他面前。 “殿下,流光殿自从那日大火,不仅被太子的人把守,甚至连皇上都派了人。” “她是在那里失踪,本殿下一直觉得那里有些古怪。” 赫连夜并不听他们的劝,拧眉说道。 如影见他还要走,忍不住又道:“殿下,程姑娘不会在那里,属下有派人仔细的打探过。” “是吗?你只是在外殿,本殿下今晚,一定要去内殿。” 那个梦,太过真实,他的心还在揪痛着。 他知道,她一定就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他去救她。 而且有可能,她在受伤,几乎不能再等下去。 任何人,也无法劝阻。 如影随形对望一眼,见他主意已决,便纷纷说道:“属下随殿下同往,帮殿下掩护。” 【夜之音】如秋的计谋 如影随形对望一眼,见他主意已决,便纷纷说道:“属下随殿下同往,帮殿下掩护。” 最后那句话不说,他们是知道,赫连夜不会让他们跟着的。 但是,他们身为他的明卫、暗卫,又怎会不为他的安全考虑? 不管怎么说,流光殿已被完全封锁起来,擅闯被发现总是不好解释,更何况,是晚上行动。 赫连夜没再说什么,看了眼他们两人的衣服,轻点了下头。 三人一起出了夜殿。 而另一角,却出现了一个女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如秋微皱了下眉,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她今晚,是出不去的。 七皇子已经怀疑她,派人监视着她。 那么,她要怎么告诉太子,七皇子去了流光殿呢? 如秋想了想,转身去了另一间房。 打开门便直接摇醒了如春,“如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啊?如秋,大晚上的,去睡觉啊。”如春迷迷糊糊着,想要翻个身却又被她一把拉了起来。 “如春,我的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帮我出去抓药?” “肚子疼?如秋你怎么了?你先躺到床上来。”如春一听,立刻有些清醒过来,起身,将她扶着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这是一种老毛病,只有家乡的药方才有用,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一件事,可是我现在说了,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如秋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抓着她的一只手。 只不过眼底深处有一丝精光在闪烁着。 如春不疑有他,只是点头道:“你快说啊,我帮你去抓药!你撑着点啊!” “我有一个老乡的姐妹,她叫明月,是太子东宫的宫女,她那里有我的药方。” “太子东宫?” 如春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却见如秋还是痛苦万分的向她点头。 “我们是一同入宫的,可是因为分在不同的宫殿,怕人说闲话,都不敢来往,但是我自己的药方前些天洗衣服,弄丢了,如春,你要帮帮我。” 【夜之音】本太子要她马上好起来! “我们是一同入宫的,可是因为分在不同的宫殿,怕人说闲话,都不敢来往,但是我自己的药方前些天洗衣服,弄丢了,如春,你要帮帮我。” “好,我帮,我帮你。” 如春安抚着,匆匆便向殿外走去。 而如秋躺在她的床上,略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世上,也只有如春,是这样没有心机的单纯了…… —————————————————————————— “太子殿下!” 殿外传来明月的声音时,赫连焰并没有睡着,只是侧躺在床上,暗自皱着眉。 明月喊,他便知道有事。 起身看到地上蜷缩着的程音音。 深深的蹙起了眉,他将衣服穿好,在她跟前站定了一会。 她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在昏迷,还是睡着了。 赫连焰握了握拳,转身去了殿外。 “发生什么事?” “回太子殿下,是夜殿的一个宫女,说是如秋让她来奴婢这儿取药方,如秋肚子疼,依奴婢之见,定是七皇子有了行动。” 明月低着头,将心里猜测的说给他听。 赫连焰皱了下眉,挥手道:“知道了,程音音,本太子要她马上好起来!” 说罢,大步的向宫外走去。 “是,奴婢明白。”明月在他身后低声答应着。 抬头,却已不见他的身影。 和明天一起进了内殿,程音音还是躺在冰冷的地上。 她们在旁边见了,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太子,是在关心她吗?”明月低声问着,声音有丝飘渺之色。 太子为人冷默,从来不会关心任何人的死活,可是,那天她被从树林中带出来时。 太子却亲自将她抱着,睡在了自己的寝殿。 “你怎么就知道,是在关心?太子向来不养废人,她若不好起来,如何利用?” 明天只是瞟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说着。 俯身,将程音音从地上捞了起来,直接又丢到了太子的床上。 【夜之音】秋心对赫连夜下毒 赫连夜一行,的确是穿着夜行衣,甚至在进入流光殿时便用面巾遮住了脸。 即使皇后说了,只有在他完成大事时,才能见到程音音。 可是,程音音毕竟是在这里失踪的。 他想不能,母后为何是要在流光殿?流贵妃生前住的地方。 而这所宫殿,向来冷清,所以,他还是有些怀疑。 程音音,会不会是在这里? 躲过明卫暗卫,赫连夜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内殿。 这里虽然冷清阴寒,但打扫的却是很干净。 只不过每间屋子都是黑的,没有半分的人气。 赫连夜蹙着眉,一间间的探过去,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他一惊,转身便对上了一个老嬷嬷的脸。 “刺客要来流光殿也杀不到什么人,老身一人守着,哪有其他的东西?” 赫连夜微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反身就从窗户边跳了出去。 无声的跟如影随形打了个眼色,几人的身形隐在了夜色中。 而自他们离开后,老妇人秋心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太子的对敌,也自然就是她的,想要从流光殿安然的回去,自然是不能。 那无神散也会让他在半个月之内失去内力,整个人陷入噬睡又没有精神的状态下。 “太子为何不干脆治他一个罪?毕竟,他夜闯流光殿,用的不是正大光明的手段。” 明霄站在赫连焰身后,有些不解的问他。 太子刚刚带他们一行来到流光殿外,却又不进去,只是远远的旁观。 他们,也真是越来越不懂太子的想法了。 “不用着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赫连焰微挑了下唇边,向着流光殿内看了一眼,负手在后,转身离开。 —————————————————————————— “卿儿,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第三天了,他几乎都在昏睡着。” 皇后守在床前,有些愁眉不展的看着赫连夜神情萧瑟的躺在床上。 【夜之音】他几乎都在昏睡着 “卿儿,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第三天了,他几乎都在昏睡着。” 皇后守在床前,有些愁眉不展的看着赫连夜神情萧瑟的躺在床上。 脸色发白,就连唇色也是发白的。 只不过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程音音。 赫连卿坐在床沿皱眉看着他,伸手帮他把脉。 韩灵素也站在另一边,神情中有些担忧之色。 但是他那一声声的梦呓,都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让她心里更是又爱又恨。 “依我看,定是程音音施了法术,才会让夜哥哥醒不过来。” 她有些妒嫉般的说着。 皇后回头便瞪了她一眼,“素素,不许胡说,夜儿怎么会醒不过来!” 赫连卿看了一会,才转头,有些凝重的看着皇后说道:“七弟是中毒。” “什么?什么毒,是谁下的毒?来人,将夜殿的下人全部叫到殿外!” 皇后一听,立刻愤怒了。 对着外面,便下了旨意,于公公接了旨意,去召集众人。 赫连卿蹙眉道:“目前还查不出是什么毒,这几日,太医院的人轮流看过,可是都找不出病因。” 他又沉吟着,看了看赫连夜的脸色。 轻声道:“这毒有些奇怪,好像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暂时的萎靡不振。” “什么暂时的,夜儿已经昏睡三天了,卿儿,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皇后一急,声音都大了起来。 韩灵素挑了挑眉,突然说道:“姑妈,让我来试试吧。” “你?你那些妖邪之术对夜儿的毒有什么帮助?” 皇后这时心里已经暴躁无比,对谁都是没有好脸色。 韩灵素一听,脸都青了,蜷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妖邪之术。 这东西,是她想学的吗? 为什么她在说这句话之前,不想想,是谁逼的? “好了,素素也别担心,皇后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夜之音】撞见了从外面进来的赫… “好了,素素也别担心,皇后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赫连卿见韩灵素神色难看,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般的说道,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皇后皱眉,紧紧的盯着他看了一眼。 才语重心长般的说道:“卿儿,你自小就与夜儿最为亲近,你可要尽力的帮他。” “皇后娘娘放心,我会的。” 赫连卿点了点头,温和的笑了笑。 皇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向外殿走去,无论如何,夜儿身边的人,还是得由她来选。 像现在,竟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 程音音觉得,人,会发霉,这句话,真的不是盖的。 也不知道后来那只太子是不是良心发现了,竟然就将寝宫让给她来住了。 于是乎,睡最好的床,喝最好的药,是最好的补品。 没等半个月,她的伤就好了一大半。 好不容易那两只冷冷的宫女出去了,程音音赶紧就从床上跑了下来。 腿还是有些微疼,但是她觉得吧,这伤啊,就得运动,不运动它怎么能好的快呢? 往镜子前一照,丝毫不见病容,反而脸色红润,像是胖了一点。 唉,这些日子,天天当猪一样的养着。 不胖也难。 只不过,她还真有点羡慕猪,猪最起码,没有烦心事。 程音音换了件衣服,又将一头长发随手扎高,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不行,她得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转脸看了看门外,明月那两只正守在外面。 她们的冷是跟太子有得一拼。 程音音不想费那口舌,推开窗户,想着要不要从这里跳下去。 却没想到,才一打开,就撞见了刚从外面进来的赫连焰。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都是一愣。 赫连焰的眉,在下一秒就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夜之音】跟本太子,去一趟流光殿 赫连焰的眉,在下一秒就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的举动,再往她身上看去,换了衣服,连头发都梳成了男装。 她想跑? 有了这种意识,莫名的,心里就窜起了一层怒气来。 程音音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抬手轻拨了下额前的刘海,干巴巴的笑道。 “太子殿下,好巧,刚推开窗就看到你了。” 应该说是好倒霉吗? 这个人,一定是她的瘟神,想散个步,也没个好兆头。 一看到他,她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将她丢到地上的情形。 心里的小宇宙也就在渤渤的爆发着,臭男人! 赫连焰轻蹙着眉,并不说话,还是那么紧紧的盯着她,眼里闪过的,却是无数的利光,像一支支的箭。 刷刷刷的向着她射去。 程音音寒了寒,看着他的眼神又转为那种诡异的墨绿色。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只得继续说道:“我天天躺在那里太闷了,所以推开窗户透透气,如果可以的话,也想散散步。” 她伸手比了比床,又指了指窗外。 赫连焰盯着她,神色终于轻缓了一点。 眉头轻蹙,似是若有所思,半晌,才又道:“你想散步?” “嗯嗯。”程音音点头,超想啊! “出来吧。”赫连焰话语简单,只是向她抬了抬下巴。 于是程音音立刻关了窗户,大大方方的从上抬头挺胸的走了出来。 可是下一秒,却又被赫连焰叫到了面前。 “跟本太子,去一趟流光殿。” 他说着,波光潋滟般的眼,静静的看着她,略微有些深意,就像一汪湖水般的深邃。 “啊?流光殿?为什么要去那里?”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就是什么破流光殿,一次次的害她。 一开始,是让她不小心发现人家的奸情,从而还招来了杀身之祸。 【夜之音】你们两个非礼我! 一开始,是让她不小心发现人家的奸情,从而还招来了杀身之祸。 然后又是在那里,直接就将她弄到了火里,变成了大家眼里的妖。 她是恨死了那个地方了。 “本太子做事,还需要你来问理由吗?” 赫连焰只是吐出这样一句话来,便直接转身出了太子的东宫。 程音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去反抗。 “那我也可以直接拒绝说不去吧。”丫的,当她没脾气的啊! 莫名其妙的被人射了两箭,才刚好,就又要被他拉到流光殿。 她又不是找抽。 赫连焰的身形微顿,半转了身来看她。 眼神很冷、很犀利。 程音音嘟了下嘴,不服气的瞪了过去。 就见他轻启朱唇,说道:“宫女,有拒绝的权力吗?” 话声还是那么的冷,说完,直接挥了下手。 程音音皱了皱眉,双臂已被人从两边揪了起来,双脚腾空,直接被架着走了。 “诶,喂,我肩膀疼啊!太子,这个样子,很像是你在绑架我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对着他的背影喊。 顺带着狠狠的瞪了眼架着她的两名侍卫。 那两名侍卫选择视而不见。 出了东宫的大门,程音音就觉得,似乎连空气都变的不一样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念头来。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大半个月来第一次出东宫了,只要有机会出东宫,是不是代表,她有机会见到赫连夜?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有些兴奋起来。 见赫连焰还是不理她,她赶紧大喊起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太子,我跟你走就是了。” “快放开我呀!” 她挥着双脚又开始瞪那两名侍卫。 见他们不为所动,不由的的大叫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两个非礼我!” 以为这方法有用,却没想到,她遇到的就是两块石头。 【夜之音】逃跑什么的,真的是浮… 见他们不为所动,不由的的大叫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两个非礼我!” 以为这方法有用,却没想到,她遇到的就是两块石头。 不过,赫连焰却总算回过了头。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突然间想通了?” 这个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以为他不知道吗? 只不过,也是时候了。 程音音点头,笑眯眯的,“是呀,人都是要面子的嘛,这样被人架着,好像我是什么犯人似的。” 赫连焰撇了撇嘴,又打了个眼色。 那两名石头侍卫才终于活了过来,将她放了下来。 程音音甩甩手臂,很不耐烦的翻个白眼,才走到了赫连焰面前。 “太子殿下请。” 赫连焰瞟了她一眼,转身又再迈开了脚步。 程音音暗自在后面瞪他,然后又转眼四处张望着,想看看东宫周围的路线。 可是郁闷就郁闷在她这个路痴。 在这个皇宫都长的差不多的地方,根本分辨不出路来。 脚步越来越慢,寻思着要不要直接跑路来的快。 但是才一回头,她差点没吓的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只见刚刚那两名侍卫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几乎只差一米的距离。 可是他们却是无声无息的,让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逃跑什么的,真的是浮云啊! “最好收起你那份心思,本太子手中,从无逃犯。”赫连焰头也不回的对她说道。 程音音暗自泪了一下。 什么人呀,背后有长眼睛吗?他又知道她有什么心思了? 撇了撇嘴,瞪着那两名侍卫说道:“本姑娘走的慢,你们要是赶路,可以直接走我前面。” 所以拜托,不要再像个鬼追似的跟着她了。 “小盈子,你要是再啰嗦,本太子不介意,让他们用刚才的方法,架着你走。” 赫连焰单手负在身后,冷冷的说道。 程音音一听,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是在跟着你嘛。” 【夜之音】嘴就立刻被人狠狠的捂住 程音音一听,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是在跟着你嘛。” 该死的,这只臭太子,他到底想让她去流光殿做什么? 程音音皱着眉,边走边往旁边看。 可是除了过往的宫女太监,却没有什么人影。 她有些懊恼起来,偶遇,难道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就让她去偶遇到赫连夜吗? 手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衣袋里的玉佩,她握着,那玉,很凉。 心情一下子就失落了起来,低头闷闷的走着。 “夜哥哥,你好不容易醒了,是该在这宫里好好走走,或者,我们直接出宫玩玩吧。” 另一条宫道上传来一道女声,嗓音很是清亮。 夹着些惊喜,程音音立刻抬头向那边望了过去。 隔着一道墙,她只能在那些镂空的砖影里看到他的身影,甚至他的脚步很快。 可是韩灵素那句话说完,赫连夜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顿在了那里。 “赫……呜……” 程音音有些惊喜于这场偶遇,只是才一开口叫他,嘴就立刻被人狠狠的捂住。 甚至,也被人拖着,向前走去。 就这样,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视线里。 程音音除了愤怒之外,难过的想哭。 过了这么久,才能见到他,可是,她早该想到的,太子怎么会让她见赫连夜呢? 见了赫连夜,她根本不必再呆在太子身边了。 赫连夜皱了下眉,突然回身穿过拱门就向这边走了过来,看着空荡的地方,一时有些发怔。 “夜哥哥,你在找什么呀?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韩灵素跟过来,有些不满的拉住了他。 这些日子,他所中的毒果然就像四皇子所说,没有危害生命,可是却让整个人昏睡着。 好不容易在昨天清醒了。 可是他就是在宫里这么瞎转着,她知道他是在找那个女人。 可是太子怎么可能会放那个女人出来? 【夜之音】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可是他就是在宫里这么瞎转着,她知道他是在找那个女人。 可是太子怎么可能会放那个女人出来? “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赫连夜低喃着,转着身体,四面八方的找寻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什么?”韩灵素一听,立刻就揪起了心,随着他四处的看,然后再暗暗拍了拍胸口,幸好,根本没有。 “是音音,我真的听到她的声音了,肯定就在这附近,我去找找。” 赫连夜的脸上都现出一丝轻浅的笑来。 这是多日来,他的第一次笑,可是映在韩灵素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见他完全的开始在这条宫道上搜寻,她跑过去,一把就拉住了他。 “我不许你再这么下去了!” 她对他喊,仰高了脸来看他,“夜哥哥,她已经死了,过了这么久了,就算她没死,为什么她不来找你?程音音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你为她这样,值吗?” 闻言,赫连夜有些微愣,怔怔的看她,但眼里,却又没有她的半点影子。 韩灵素抓着他的手臂几乎紧的要在掐他。 为什么看不到她?她就在他眼前,为什么看不到? 程音音到底有什么好? 一个来历不明的宫女而已,随便一条理由都能治她的罪。 更何况,在宫里,这个人的确是已经被烧死的! “值!她在等我去救她。” 赫连夜深深的说,抽回自己的手臂,还是执着的一路走了下去。 韩灵素半转身,瞪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是一滴不甘的泪水。 她不会让程音音再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定不会! 就像当初所担心的,即使太子并没有带她出东宫,可是,只要有这个人存在,她就永远没有机会,不是吗? ———————————————————————— 程音音被抓到了流光殿,才被那两名侍卫放开。 跌落在地上,她似乎从自己的回忆里清醒了过来。 【夜之音】为了他,你愿意去死吗? 程音音被抓到了流光殿,才被那两名侍卫放开。 跌落在地上,她似乎从自己的回忆里清醒了过来。 抬眼看到赫连焰在冷眼看着自己。 她抬手,倔强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冲到他面前瞪视着他。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一辈子见不到他了吗?只要我程音音不死,我总是会见到他的!” 像是跟他在宣战一样。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浓烈的仇恨。 她程音音不是圣人,这个人设计陷害她,如此的对她。 她根本讨厌他,恨他! 见他不语,只是蹙眉看着她,她便又喊道:“太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或者利用我,想要做什么?可是我要告诉你,赫连夜,我不会让你伤害他,我也不会让你利用我来伤害他!” 闻言,赫连焰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程音音,那么,若是你死了,还能见到他吗?” 他在嘲笑她,嘲笑她一个小小女子的不自量力。 程音音瞪着他,暗自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在这里杀了我吗?” 他不可能会在这里杀了她的,否则,那天晚上,一把火就能烧死她,干嘛还要等到今天? “现在还不是时候,本太子不养闲人,看来你对七皇子,真是忠心耿耿,那么我问你,为了他,你愿意去死吗?” 他又问,靠近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把扇子,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程音音皱了皱眉,伸手打开。 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不会,因为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去死?太子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只是在为自己竖立假想敌,七殿下根本——”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本太子说这些?很想见他吗?本太子会给你这个机会,可是,他带不走你,你信不信?” 赫连焰冷哼一声,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 【夜之音】莫非你对她—— 赫连焰冷哼一声,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转身,向着流光殿的内殿走去。 程音音愣在那里,半晌地,都在思考着他的话。 什么叫他带不走她? 以为他是太子,权势就很高吗? 她才不信,她一定会想办法,逃离他的魔爪! 怪不得整天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那么坏,总想着害人,会有谁会真正关心他? 程音音回过身,那两名石头侍卫还在冷冷的站着。 简直是面无表情的表情。 面对他们两个,她觉得自己是看到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完全不像刚来时所碰见的那两个小侍卫,比较好骗。 她都在怀疑,自己要不要对他们两个下手? ———————————————————————————————— “太子殿下来了。” 赫连焰进入内殿,秋心轻咳着,也迎了上来。 “奶娘,你身体可好?” “我没事,去见见娘娘吧,她也有话要问你。” 秋心拉着他,向着窗外看了一眼,带他去了屏风后面。 “那夜,七皇子来了,你说,他是怀疑到了娘娘吗?”秋心边走边问他,间接着咳嗽着。 赫连焰敛了敛神色,轻轻的摇头:“他是为了程音音,奶娘,无神散是你下的?” “没错,流光殿,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秋心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 赫连焰点了点头,跟她进了密室。 这一日的流贵妃,神情倒是很清醒,甚至,将一头长发都盘成了髻。 她也只有这一头长发,是乌黑亮丽的。 “母妃,儿臣来看您了。”赫连焰上前半跪在了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每次,只要看到母妃的脸,他就会激起所有的斗志,所有的恨。 他们母子俩人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全拿回来的。 “焰儿,母妃一直想问你,这些日子却不见你来,外面那个女子,为何你要用这样的方法将她捆在身边?莫非你对她——” 【夜之音】你是想夺了赫连夜的女… “焰儿,母妃一直想问你,这些日子却不见你来,外面那个女子,为何你要用这样的方法将她捆在身边?莫非你对她——” 流贵妃伸手指了指外面,有些不解的问他。 赫连焰只是摇头,“母妃,您想多了,大事未成,怎敢先有儿女之情,更何况,她是赫连夜的女人。” 他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流贵妃看在眼里,心里微叹了一声,既而又说道:“本宫以为,你是想夺了赫连夜的女人!” 这耻辱,也算是给老七一个打击吧? 皇后再能审时度势,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儿子的心。 所以说,红颜,一定是祸水! “不,儿臣有更好的答算,我赫连焰,还不屑去要别人穿过的破鞋,我要让赫连夜痛苦一万倍,还有什么,比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杀了他,是更为痛苦的?” 赫连焰嘴角挑起一抹讽笑来,眼神微眯,闪过一丝杀气。 流贵妃见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焰儿有自己的打算,本宫便不用再操心,你要记住一句话,女人是来利用的,但,绝不能让她变成你自己的祸水。” 流贵妃拍着他的手,略有深意的说着。 赫连焰皱眉,似在沉思,良久,轻轻的点了头。 “母妃放心,儿臣明白,该利用的,儿臣一个也不会放过。” “嗯,焰儿,本宫在这里,真是的腻了,二十多年了,能不能再出去?也只能靠你了。” 流贵妃抬头,看着黑沉沉的石室,眼角间,都是嘲讽之意。 当年让自己假死的人是自己,可是苟言活着的,也是自己。 但,这份苦,她绝不会让自己白受! “母妃放心,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赫连焰抬眸,坚定的说着。 —————————————————————————————— “喂,两位大哥,你们就动一下吧,我可不想陪你们在这儿当雕像,要不,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先回东宫?” 【夜之音】赫连夜!我想你…… “喂,两位大哥,你们就动一下吧,我可不想陪你们在这儿当雕像,要不,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先回东宫?” 程音音眨了眨眼,在那两名石头侍卫面前晃着。 终是还是忍不住的对他们下手了。 俗话说的好,不试一试,你怎么会知道能否成功呢? 所以,她一定要试! 可是,也是如她所料的那般,那两名侍卫根本不理会她,但是只要她挪动半分脚步,他们就一定会马上的挡在她面前。 程音音很郁闷,看了看周围,突然就从墙角拿出一把扫帚来。 “喂,你们还不快让开,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看着他们不为所动,程音音真的是气坏了,挥着扫帚就乱叫起来。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所以我打你们的时候,最好不要还手!啊!!!” 她大叫一声,扫帚直接就向他们的脑袋挥了过去。 两名侍卫对望一眼,是没还手,只不过,各向旁边躲闪了一下。 “喂,有本事你们别躲啊,不是爱当石头嘛。” 程音音一手插腰,挥着扫帚,很不屑的对他们大吼着。 “音音!” 赫连夜看着在流光殿中的那个女人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她! 她竟然真的会在流光殿出现。 他刚刚的不是错觉,是她在喊他! “赫连夜……” 程音音手中的扫帚随着那声惊呼直接就倒在了面前。 惊讶,盖过了狂喜,她就那么呆呆的隔着两个侍卫看着他。 真的是他。 他来找她了,赫连夜,他总是会找到她的,不是吗? 一时间,就忍不住又哭又笑起来,“赫连夜!赫连夜!我想你……” 她哭喊着,不顾一切的向他那边跑了过去。 赫连夜的眼里,闪着狂喜,奔进流光殿内。 那两名侍卫却是齐力就向他攻了过去,速度很快,掌下生风一般。 【夜之音】你等我,我杀了他们! 赫连夜的眼里,闪着狂喜,奔进流光殿内。 那两名侍卫却是齐力就向他攻了过去,速度很快,掌下生风一般。 赫连夜皱紧眉,向她喊道:“音音,你等我,我杀了他们!” 直觉得就认为,这些日子,她是被这两个侍卫囚禁在这里,只在一瞬间,他全身就爆发着浓烈的杀气。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在旁边看着他一来二往的打斗着。 有些担心,又有些想提醒他,不必杀人。 可是这份矛盾还没有持续多久,她的腕脉就被人狠狠的扣了起来。 回头望去,正是冷笑着的赫连焰。 该死的,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她竟然都没有提防。 “本太子没有骗你,是不是很快就见面了?嗯?接下来就赌,他能不能带走你。” 他说着,抬眼向赫连夜看了一眼。 而赫连夜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分心,一时只跟那两名侍卫斗成了平手。 程音音挣扎着,手上像被套了个铁圈一样,疼的她呲牙。 突然伸脚,一脚就重重的对着他的脚踩了下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恶魔!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你不会有好报的,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爱你!” 她死瞪着他,眼里散发着浓烈的仇恨。 赫连焰咬牙,微眯了下眼睛,另一手,一把就掐向了她的脖子。 “你敢诅咒本太子?” 这一次,看着她的眼里,的确是充满了杀气。 从刚刚就在隐忍着的怒气全部爆发。 她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把的刀,刻在他的心上。 她说愿意为赫连夜做一切,一个女人,敢这么坚定的说去守护一个男人。 而她又说,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爱他! 这是两种强烈的对比。 就像他从小到大的心境一样。 他贵为太子,可是从小到大,所有的待遇跟七皇子都是一模一样。 【夜之音】你所谓的皇妃是谁? 他贵为太子,可是从小到大,所有的待遇跟七皇子都是一模一样。 只因为他是皇后所出,他可以有权力,像太子一样住在皇宫。 父皇的用意,他早就看得分明。 事事都会拿来考验他与赫连夜。 分明的,他这个太子,只是一个虚名罢了! 而现在,就连一个女人,也敢在他面前这样的说。 妒嫉在无尽的发酵着,他的手下也更加的用力。 程音音被他掐着,双脚都快离地,感觉呼吸越来越薄弱。 她伸手想去拨开他的手,眼睛却已经看向了赫连夜。 如果就这么死了,她希望最后一眼,后到是的他,就像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他。 那就是他们的缘分吧。 “太子,你还不住手!” 赫连夜一掌拍向面前的侍卫,抬脚,将另一名侍卫也踹飞,迅速的就站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看着程音音越来越痛苦的样子。 他想伸手,可是赫连焰已放开了她。 程音音跌到了地上,捂着脖子,大声的咳嗽起来。 呼吸,真的只是在一瞬间的事,刚刚,她差点就被太子杀了。 赫连夜上前,想将她扶起,赫连焰冷笑一声,已迅速的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七皇弟这是做什么?闯进流光殿,再来管本太子教训一名宫女吗?” “放、开……” 程音音皱眉,却挣脱不了他的手。 “太子,她明明是我的皇妃!”赫连夜伸手,直接指向了程音音。 而她,只能给他一个虚弱的笑。 太子扯起一边的嘴角,伸手又将程音音从他自己拉了出来。 “是吗?七皇弟有没有看仔细,你所谓的皇妃是谁?她又是谁?本太子怎么没有听说过,七皇弟娶妻的事?” “这不关你的事,马上放了她!” 赫连夜越来越不耐,有种直接跟他动武的感觉。 【夜之音】你是为了对付我吗? “这不关你的事,马上放了她!” 赫连夜越来越不耐,有种直接跟他动武的感觉。 他伸手,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赫连焰另一手的扇子,直接就打上了他的手臂。 “七皇弟,她是本太子新招进宫中的宫女小盈子,怎会是你的皇妃?” “什么小盈子,那都是你乱取的名字,你快放开我!你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程音音在旁边对着他开骂。 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不知道他还会耍什么花样。 赫连夜怎么会带不走她呢? “小盈子,你想再受惩罚吗?”赫连焰冷冷的憋了她一眼,手下却更加的用力。 疼的程音音吸了一口气,硬是没再说出半句话来。 赫连夜皱着眉,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她明明是程音音!” 刚刚见到她太过惊喜,然后又跟那两个侍卫打了一场。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思考,为什么程音音会跟太子在一起,还被取了这样一个难听的名字。 难道说—— “原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你设计让音音跳进火坑,再消失在我面前,再次出现,就变成了你的宫女,太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握拳,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指向了他的脸。 赫连焰只是眯着眼冷笑:“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七皇弟,程音音在父皇面前是妖,而这只妖早就被烧死,现在站在你我面前的,只是小盈子。 若她又变成了程音音,她就只有死,你跟本太子争一名宫女,这事,也不怕父皇会怪罪吗? 还有,程音音,被我喂了毒,离了我身边,她也只有死!”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更是清幽起来,夹带着无数的冷笑。 赫连夜带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看他,既而又看向了程音音,她也正回望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对付我吗?太子,你可知道我从来——” 【夜之音】将来只会是一个暴君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对付我吗?太子,你可知道我从来——” “没错,你的行为一向表现的,都很是尊重我这个太子,可是,你根本不用行为,单就你本身,已经是我的威胁,伪装的太久,你不觉得累吗?我们,早该撕破脸了。” 太子冷笑,扣着程音音就向外面走去。 “你放开我,赫连焰,你真不是人,你就不怕我留在你身边会杀了你吗?” 程音音向他怒喊着,甚至伸脚去踹她。 而赫连夜也即拉住了她另外一只手。 这一次,是真正的握住,很紧,紧的他心痛。 “音音。” “赫连夜,你好吗?你这些天都好吗?”程音音泛红着眼眶,仔仔细细的看他。 眼泪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赫连夜看不得她的眼泪,狠狠的就别开了眼。 “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肯放了她?” “该放的时候我会放,现在还不是时候,本太子要你,明日之后,继续不早朝!” 他之前被奶娘下了毒,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上朝。 而今,他依然不会让他干预朝政。 “原来只不过,想让父皇对我彻底失望。” 赫连夜挑眉冷笑了一声,才又接着道:“你放心,我会照做,但是我要你现在就帮她解毒!” “赫连夜,不可以,就算从前你没有那份心,现在也要,他这样一个恶毒的人,将来只会是一个暴君,怎么能让他来当皇帝,啊——” 程音音身子一矮,差点直接跪到了地上。 赫连焰捏着她的手,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捏碎。 “音音!” 赫连夜惊叫着,一手将她半抱在怀里,另一手已搭向了太子的手。 “放了她,我答应你就是。” “你以为口头上的答应,本太子就会信吗?别妄想你能解了她的毒,我说过,该放的时候我会放,而现在,并不是时候。” 【夜之音】太子,我不许你伤害她… “你以为口头上的答应,本太子就会信吗?别妄想你能解了她的毒,我说过,该放的时候我会放,而现在,并不是时候。” 他说着,冷笑一声,狠狠甩落了他的手。 一把将程音音从他怀里拉了出来。 “你所谓的到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你当了皇帝以后吗?” 赫连夜看着程音音又被他拉到了身后,忍不住怒吼起来。 太子挑了挑眉,有些阴沉的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放心吧,程音音这个人,到哪都不会静下来,你不必担心她会为你伤心。” 他说着,最后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直接拉着程音音向流光殿外走去。 “赫连夜!——你放开!你要是把我带回东宫,我一定会杀了你!” “音音!” 赫连夜上前,又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舍不得放开,真的舍不得。 更没有料到,太子竟然会拿她来威胁他。 “七皇弟最好放手,否则,一旦被父皇所知,程音音,只有死!” 赫连焰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警告。 程音音所说的话,他则是直接的无视。 “音音,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赫连夜紧抓着她的手,沉声说道。 “赫连夜,赫连夜……” 程音音有些着急,拉着他又哭了起来。 “音音,别哭,你很坚强的对不对,我们都在宫里,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他伸手,想要擦掉她的眼泪。 赫连焰却直接就将程音音拉了开来,冷冷的话,从殿外传来。 “本太子没心思再听你们道别,七皇弟若是令我满意,你的七皇妃迟早会回来你身边。” “太子,我不许你伤害她半分!” 赫连夜在他们两人身后大喊着。 “那要看她听不听话!”太子的声音更冷,含着的都是冰霜。 “赫连夜!” 程音音挣脱不了,只能回头,看着他的身影再一次离自己越来越远。 【夜之音】骂够了没有? “赫连夜!” 程音音挣脱不了,只能回头,看着他的身影再一次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赫连夜握紧拳,却再也追不上去。 是的,他说的没错,这里是皇宫。 他不能不为她的安危着想。 太子,你要是真的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我诅咒你!我恨死你!” “赫连焰,我劝你别带我回去,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安宁的!” “喂,你这个烂人,你放开我啊!威胁利用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 “骂够了没有?” 在程音音一路大骂了一路,快要接近御花园时,赫连焰终于停了下来,回头,冷冷的看着她。 “没有!你马上放了我,否则我就把你的阴谋全都说出来!” 程音音咬牙,眼眶哭的通红。 努力的掰着他的手,很想很想杀了这个魔鬼。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助,可是又有一种豁出去的冲动。 “是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赫连焰挑眉,冷冷的笑了一声。 “什么意——” 还没问出口的惊讶也即被打断,赫连焰伸手,直接打昏了她。 看着已经安静下来倒在他怀里的女人,他轻声的说道:“本太子,不喜欢吵。” “出来!” 凝眉又喊了一声,只见刚刚那两名石头侍卫闪身就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太子恕罪!属下等失职。” “无罪,你们本也,不是他的对手,带她回东宫!” 赫连焰说着,又再看了眼程音音,直接将她交给了那两名侍卫。 而自己,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 “夜儿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说他又有三天没有上朝?” 【夜之音】四哥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夜儿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说他又有三天没有上朝?” 皇后皱着眉,拍了下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 “是啊姑妈,那一天夜哥哥回来后就一直很奇怪,整日沉默寡言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灵素暗咬着牙,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会这样。 可是那天不是已经说好了,他会按照姑妈所说的去做。 但现在倒好,他直接连朝也不上了。 “胡闹,本宫现在就去找他!” 皇后气势汹汹,带人立刻就去了夜殿。 而与此同时,四皇子赫连卿也正与赫连夜在竹林中议事。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没想到,这条计策完全是太子一手设计的,他现在利用音音,我根本没办法不去照做。” 赫连夜坐在石桌边,万分痛苦的抚着头。 赫连卿深蹙着眉,沉吟道:“若真是如此,他暂时不会去伤害音音,七弟,你这样下去,父皇和皇后都会失望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我放下音音的死活不管吗?” 赫连夜的声音有些抬高了起来,那意思分明不是会让任何人劝阻他的样子。 赫连卿看了他一会,垂眸低思着。 而赫连夜只是重重的喘气,无奈的垂着石桌。 半晌,赫连卿才又抬起了头,“七弟,你是关心则乱,你一心都放在程音音身上,所以才会被太子全部利用。” “四哥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不上朝完全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不仅皇后会过问,就连父皇也会召你,韬光养晦,表面上无所事事,但暗地里,你要做几件事,不至让父皇对你彻底失望。” 赫连卿略有深意的对他说道。 赫连夜却皱紧了眉,“目前最为重要的便是那找夜明珠的下落,似乎已经传到了江湖上,很多门派都在秘密寻找夜明珠,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音音会不会?” ——————— 【夜之音】他这是怎么了? 赫连夜却皱紧了眉,“目前最为重要的便是那找夜明珠的下落,似乎已经传到了江湖上,很多门派都在秘密寻找夜明珠,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音音会不会?” 说到底,他所担心的,还是赫连焰会伤害程音音。 “你说太子对音音下毒,这样吧,明日太子会出宫一趟,我去东宫一趟,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中毒。” 以他的身份进入东宫并不难,再接近程音音似乎也不是难事。 “多谢四哥。” 赫连夜多少还是惊喜了一点,不管怎么样,四哥能去看看她,也是好的。 “你我之间何需谢字,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寻找夜明珠的下落,另外,你需向父皇说明一点。” “我明白了,音音就拜托你了。” 他们兄弟二人才从竹林里出来,便撞见了气势汹汹的皇后。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想到她竟然也利用了程音音…… 她之所以那么有把握的说,他还能再见到程音音,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太子的阴谋吗? 可是太子一向深沉谨慎,又怎会让别人知道? “夜儿,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宫问你——” “母后什么也不必说了,儿臣全都明白,儿臣这就去见父皇。” 他说着,匆匆向着夜殿外走去。 但语气里还是夹杂了一些怨恨之色。 “诶,夜儿你——” 皇后微愣了一下,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有丝不解的再回头,看向了赫连卿,“卿儿,他这是怎么了?” 赫连卿只是轻笑:“皇后娘娘放心,七弟,他是不会颓废下去的。” 皇后将信将疑,却也不再多问。 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赫连卿,眼里闪过了一抹愧色。 “卿儿,有你这样帮着夜儿,本宫实感欣慰,可是本宫却没有能力帮你治好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开来,并没有去看赫连卿的眼睛。 【夜之音】全好了为何不上朝? “卿儿,有你这样帮着夜儿,本宫实感欣慰,可是本宫却没有能力帮你治好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开来,并没有去看赫连卿的眼睛。 赫连卿微顿,看了眼韩灵素,淡淡的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已经尽心了,儿臣这是自身的病。” “嗯,本宫还是会为你找寻最好的药,夜儿这几日,真是让本宫失望。” 皇后抬眸,微叹了口气,眼睛向着夜殿的那片小镜湖看了一眼。 赫连卿明白她在指什么,当下便又说道:“皇后娘娘放心吧,我会多劝劝他的。” ———————————————————————————————————————— “儿臣给父皇请罪!” 赫连夜跪在御书房的地上,沉声喊道。 皇上坐在龙案后蹙眉看了他一眼,挥退了左右,这才说道:“夜儿的身体难道还没有好?” “回父皇,已经全好了。” 回想起来,他所中的毒,应该就是在流光殿所中的。 而唯一接触过他的人,就是流贵妃生前的贴身宫女,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他下毒。 “全好了为何不上朝?” 皇上一听,双眉倒立,显得有些生气起来。 “父皇,儿臣是有原因的,儿臣希望父皇能答应儿臣一件事。” 赫连夜抬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皇上皱了下眉,才挥手道:“你说。” “儿臣希望父皇授权,让儿臣秘密寻找夜明珠的下落。” “秘密?”皇上微有不解,从龙案后站了起来。 “是的,这件事情只有父皇与儿臣所知,夜明珠乃是我天楚王朝的镇国之宝,儿臣定会找回, 但是这件事明着要找,暗中也要找,儿臣之所以不上早朝,就是因为想要不引起注意,再淡出大臣的眼,然后再去寻找夜明珠。 也唯有此,才不会引人注意,更利于找回夜明珠。” 【夜之音】我可是有厨神称号的 赫连夜一番话说完,便看到皇上舒展开了眉头。 他便又接着道:“还望父皇准许。”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朕不能给你太久的时间,三个月好了。” 时间太久,七皇子只会引来众怒。 到时候,他就真的成了玩世不恭之主了。 “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以尽快的速度找回夜明珠。 ———————————————————————————————— 程音音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沦为一个宫女了。 自从那日见了赫连夜。 再回到东宫时,她已经不是赫连焰的什么贴身宫女了。 直接被发配到了厨房,每天只能幽怨的与一堆的菜打交道。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见不到赫连焰。 哼,这个人这么坏,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能逃走,她也要搞的他的东宫鸡犬不宁! “喂,程音音,你到底好了没有?你今天把我们全赶出来,说什么自己做菜给太子吃,这晚膳时间都要到了,你不会故意想害我们集体受罚吧?” 厨房的门再一次被人狠敲着。 外面传来的便那厨房大婶的河东狮吼。 程音音捂了捂耳朵,将每一盘菜都拿碗给罩住了。 这才起身打开了门。 “大婶,干嘛这么一直催的,我程音音会来害大家吗?好了,大家都来端菜。” 懒懒的向他们招了招手,她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冷笑。 今晚拉不死你,也要让你吓死,做一辈子的噩梦! “你还真做了?”厨房的李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带人陆续的进去了。 “当然,你干嘛这种眼神,我可是有厨神称号的。” 程音音撇了撇嘴,亲手端了一盘最大的。 厨神是自封的,而且,这是她的第一次做饭,真是便宜那个死太子了。 “喂喂,你们都不许揭开啊,给太子吃的东西,给你们看了,就不新鲜了。” 【夜之音】一坨一坨的 587 “喂喂,你们都不许揭开啊,给太子吃的东西,给你们看了,就不新鲜了。” 她扬声叮嘱着,和众人一起,向着主殿走去。 刻意走在第一位。 赫连焰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手里却还拿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程音音看了,撇撇嘴,很是鄙视的移开了眼睛。 众人一起弯腿行礼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就是不理会,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都免礼吧,布膳。” 赫连焰抬了抬眼,只是扫过程音音,既而说道。 众人鱼贯的将菜一一摆好,要揭开盘子时。 程音音立刻跳出来,大声的阻止:“慢!各们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你们辛苦了,这种小事,还是由我程音音来做吧。”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言语,只因太子在这时已经抬起了头。 赫连焰看着她眼里闪过的一抹奸计,微皱了下眉,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小盈子留下。” “是!” “太子殿下,今日真是好有口福,这些菜,全都是我做的。” 程音音双手背后,邀功一般的说着,眼里却闪烁着一抹算计。 不气死你,我就不叫程音音! “是吗?开吧。” 赫连焰神情淡漠,一点都不敢兴趣的样子。 程音音抽了抽嘴角,暗瞪他一眼。 这才上前,看了一阵,揭开了边上一个盘子。 一股很浓的烧焦味便传了出来。 赫连焰皱眉,看着那一盘黑黑的东西,一坨一坨的,很淡定的,没有发怒。 “这是什么?”他的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 程音音暗暗咬牙,你这只魔鬼,你就装吧,最后我端来的那般,要是还不吓到你,我就不姓程! “咳咳,清炒鸡蛋,我觉得这样的火候刚刚好,更加利于营养的吸收,太子殿下快尝尝吧。” 她说着,还要拿筷子亲手帮他加菜。 【夜之音】这是什么东西? “咳咳,清炒鸡蛋,我觉得这样的火候刚刚好,更加利于营养的吸收,太子殿下快尝尝吧。” 她说着,还要拿筷子亲手帮他加菜。 赫连焰伸手,直接就按住了她的手背。 程音音像被蝎子蛰了似的,赶紧缩回了手。 赫连焰的眸子里明灭不定的闪烁着,“下一道吧。” 程音音暗暗吐血,好,你不吃是吧,那就让你一个个看下去,这几天都别想吃饭。 接下来的菜,不是黑就是灰,还有特别绿,特别红的。 程音音越讲到后来,就越发的兴奋。 连脸上都带了一抹笑。 再反观赫连焰,都只是皱着眉头,神情没什么变化。 程音音浪费了一肚子的口水,结果他一口也没吃。 有些累,她直接就在桌边坐了下来,这一次,赫连焰的眉头皱的更紧。 程音音才不理会他,挑眉说道:“最后一道菜,绝对是惊喜中的惊喜,艺术中的艺术,在这里,我再次的佩服起我自己,多么的有才。” 她感慨一番,在他冷酷的眼神下。 很缓慢很缓慢的揭开了盖子。 赫连焰只看一眼,立刻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程音音,这是什么东西?” 他瞪着她,一双眸子里似要喷出火来。 双拳紧握在一起,有种想要伸出去掐她脖子的冲动。 程音音也跟着站起来,笑眯眯的,“对,我是叫程音音没有错,这个呀,这个才是我的经典之作, 我花了好久的功夫,请问太子殿下,是想要先挖眼睛吃,还是先割鼻子,或者,直接整个端起来咬着吃,再或者,拿勺子叉着吃?” 赫连焰脸色铁青的再一次低眸,看着摆在桌子中央的那个人头。 没错,分明就是一个人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材料,竟然弄的那么相像,甚至还有头发。 眼珠子突出来,就连舌头也伸在外面,活像被吊死一样。 【夜之音】我做的怎么样? 没错,分明就是一个人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材料,竟然弄的那么相像,甚至还有头发。 眼珠子突出来,就连舌头也伸在外面,活像被吊死一样。 赫连焰一阵反胃,再定睛一看,勃然大怒。 “程音音,你找死!” 他一伸手,就将她拉到了面前,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程音音瞪着他,即使脖子上很疼,即使呼都微薄起来,她还是瞪着他。 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来。 “太子、殿下还满意吗?吃自己的人头感觉怎么样?我做的怎么样?这叫做奇异面包,味道很好的,我、我之前,就吃了一个,哈哈……” 她几乎在嘲笑般的看着他。 赫连焰看着她毫不畏惧的的样子,那双眼里都是一抹得逞。 他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心里面上下起伏着。 “程音音,你不怕死吗?”他瞪她,咬牙切齿,眼珠子真的快瞪出来一样。 “怕、我怕死了,可是我更想看看你的狼狈样子。” 他掐着她,恨不得一掌劈了她。 心里明白,这女人是仗着自己暂时不杀她,才会这么无法无天的戏弄于他。 他甩手,狠狠的将她抛到了地上。 “滚!今晚你就跪在大殿外,不许睡觉!” 眼里的墨绿色燃烧着火花,他冷声对她命令着。 程音音还在笑,即使全身都在痛。 可是她站起身,却依然说道:“好啊,正好可以赏月,太子殿下慢用,那个奇异面包,一定要吃啊!” 保你死的快。 虽然是诅咒,可是她在心里想完,还是有些不安。 是变坏了吗?可是这个太子这样利用她。 他还给她下毒,他还将她关在火里烧—— 想来想去,他的罪才大,不理了! 身后却蓦然传来一声巨响,程音音惊了一跳,快速的回过身来。 就见她准备的一桌晚饭都被他一掌劈在了地上。 桌子甚至四分五裂。 【夜之音】你真的是太浪费了 程音音眸子里闪过一丝讽笑,却万分惊讶夹着心疼一般的的捂住了嘴巴。 看着他,大声的喊道:“我辛苦的艺术作品啊!太子,你真的是太浪费了——” “在本太子没有杀你之前,马上滚去外面跪着!” 赫连焰对她怒吼,隐忍已经到了极限。 程音音扮个鬼脸,一溜烟的跑了。 能整到你这家伙,总算本小姐没白忙活。 哼,是你非让我待在东宫的,我早晚让你不得安宁。 程音音在外面跪着,天气越凉,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时间更晚了,甚至很多房间的灯都全部熄灭了。 她动了动腿,干脆盘腿坐在了那里,打座,修炼她的内功心法。 有那么一天,如果她变成了武功高手,第一件事,就是将赫连焰这只大魔头点了穴道。 然后将他扔到鸡窝里,看他被鸡在头上拉屎的狼狈样! 然后在他的穴道要解开的时候,再次点他的穴道。 事实证明,程音音同学,连一点点的幻想都狠不起来。 赫连焰从内殿的窗口向外看去,凝眉看着她一副练功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女人,今晚真的差点将他气疯。 可是没有利用完,他还不能杀她。 只不过,她竟然会武吗? 若有所思的看着,良久,挑眉笑了起来,会武也好,会有用。 程音音的头顶冒出一丝微微的白气,身体被暖热,她整个人反而精神了起来。 睁开眼,四周更静了。 她挑了挑眉,干脆就站了起来。 反正也没人看到她在偷懒,就算有人看到了,她也有理由的。 抬脚在边上走来走去的,等脚不太麻了。 她才站定,眼睛看来看去,突然又诡异的笑了起来。 早晚不得安宁。 这大晚上的,凭什么你们都在睡觉,要我在这跪着? 多无聊啊,要玩,大家就一起玩吧。 【夜之音】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大晚上的,凭什么你们都在睡觉,要我在这跪着? 多无聊啊,要玩,大家就一起玩吧。 她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个小型的打火机来。 猫着身子进到了偏殿的柴堆边,左右看了下,没人,也烧不死人,于是乎,她很大胆的点了。 看着火慢慢的烧起来,程音音皱了皱眉,赶紧就跑向了大殿处。 乖乖的跪在了那里。 不多时,一片喧闹尖叫声中国,这个夜晚,彻底的热闹了。 赫连焰被吵醒,从内殿里出来,第一眼看的就是程音音。 她很规矩的跪在那里,连头都不抬一下。 明霄率人灭火,而明月已上前来回报。 “太子,是程音音放的火。”那么肯定的语气。 一下子,某人就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撇去了那抹无辜,很是愤怒的瞪了过去。 “喂,你凭什么说是我放的火?你有什么证据吗?” 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是她放的,她没亲眼看见,凭什么这么说啊? 赫连焰的眼里又是那股阴晴不定之色。 他抬脚,一步步的从大殿的台阶跨了下来,程音音毫不退缩的迎视着。 直到他站定在她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东宫中,不可能没有守夜,你是要自己承认,还是要本殿下逼你?” 他隐隐的,又想伸出手来。 这个女人,没有一刻的安分吗? 晚上给他吃那些东西,现在又来放火,她真是想要让他忍不下去? 可是,她以为这样,她就能够离开东宫? 想都不要想。 “你看你看,你都这么说了,你想要屈打成招啊?反正不是我做的,没看到我一直在这跪着?” 程音音说着,还皱着眉,幽怨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一副很累的样子。 “小盈子,难道想让我把明杰叫来跟你当面对质吗?”明月在旁边皱眉喊道。 “对就对啊,你有本事叫他啊!” 【夜之音】你杀人还叫小惩 “对就对啊,你有本事叫他啊!” 切,反正没有当面抓住,她就是不承认怎么滴~ 程音音仰高了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赫连焰看着她,只皱着眉不说话,其实知道,程音音多少是很无赖的。 明月果然叫来了明杰。 当面质问中,明杰却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那个时候正是换班时,他刚好去了趟茅房,回来就看到着火了。 所以,压根来说,他根本没看到人。 明月虽然指着程音音,逼问似的问他,是不是这个女人干的。 明杰却是个老实人,摸着头半天,还是摇了头。 霎时,程音音就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这东宫,也不全是坏人嘛。 赫连焰注意到她的表情,抿了抿唇角,一挥衣袖,定了生死。 “将明杰抛到火里吧,失职的人,本太子不留!” 那么绝情亦无情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的表情甚至也未皱一下眉,云淡风轻的就决定了人的生死。 明杰腿一软,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太子饶命啊!属下错了,太子饶属下一回吧!” 他连连的在地上磕着头。 赫连焰却已经转过了身,一个背影,孤傲又夹着无限的冷漠。 明月敛眸轻轻的笑了一下,挥手间,已有另外两名侍卫,上前来要带走明杰。 程音音一直在旁边看着,眼看着,他真的要被带走。 急急的喊道:“太子,没必要这样吧?那只是一堆柴,也没有人因此受伤,你干嘛就要杀他?” 她是专门挑了那种地方才下手的。 赫连焰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回过神来看着她,说道:“今晚是一堆,谁会知道明晚是什么?本太子要是不小惩大戒,这东宫,只怕会残破不全了。” “小惩?” 程音音吸着气,瞪大了眼睛。 “你杀人还叫小惩,不要杀他啊!” 【夜之音】临死之前,我有话要说! 程音音吸着气,瞪大了眼睛。 “你杀人还叫小惩,不要杀他啊!” 魔鬼,她再一次觉得,这个人一定就是个魔鬼转世的。 赫连焰挑眉,不置可否,“找不到纵火的凶手,他就是替死鬼。” 很明确的话,替死鬼。 程音音在心里面流着宽面条泪,她、她不能让别人来做她的替死鬼啊! 叹口气,她弱弱的举起了手。 “是我,可是,我觉得我真的是太善良了。” 这么勇敢的就站了出来,还有谁,比她更加的善良。 明杰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她。 明月则不屑的鄙视她,“你在东宫中纵火,还说自己善良?” 她像是听到了超级好笑的笑话一般。 但赫连焰只是一个眼神看过来,她便再也不敢嚣张,垂了眸子,不再言语。 他又回眸,看向了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善良?” 程音音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很善良、无辜又纯真的表情。 “当然了,所以,可以不用杀他了吧?”她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个还被人抓着的明杰。 赫连焰看着她,轻轻的点头。 在她的笑容越来越大时,轻启朱唇:“将小盈子,丢到火里吧。” 话,还是那么的绝情。 明月低着的脸,都忍不住漾出了一抹笑意。 哼,你以为你的嘴再厉害,太子会饶你吗? 如此的大胆,敢在东宫中放火,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程音音一听愣了,见那两名侍卫转而要来抓她。 再次哇哇大叫着跳了起来,甚至将手臂举得更高! “我在临死之前,我有话要说!” 赫连焰没开口,静静的站着,程音音撇了撇嘴,较劲着。 “你不能搏杀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这可是临终之言啊!想我程音音如此年轻貌美,倾国倾城,就这样死了,下了地狱,阎王问起我来, 我会很幽怨的告诉他,就是天楚王朝的太子爷,不让我最后说一句话!” 【夜之音】赫连焰,五十会死人的! “你不能搏杀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这可是临终之言啊!想我程音音如此年轻貌美,倾国倾城,就这样死了,下了地狱,阎王问起我来, 我会很幽怨的告诉他,就是天楚王朝的太子爷,不让我最后说一句话!” 她几乎是在声泪俱加的在表演着。 赫连焰看了她一眼,抬头又看了眼天色,“什么话快说吧。” “报,禀太子,火已经全部熄灭,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哄亮的喊声。 接着一个侍卫飞奔而来的跪在了太子的面前。 程音音的眼里,暗暗的笑了起来,好消息啊! 赫连焰一个眼神看过来,程音音便摇起了手,“嘿嘿,火都熄灭了,那我就没话好说了。” 火都熄了,难道你还想烧我不成? 赫连夜挑眉向她看过来,眉宇间微微皱起,“既然没话说,那么就——” 他说着,又看向了那两名侍卫。 程音音蓦然瞪大了眼,见那两名侍卫上前又要来抓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等、等一下!” “你在耍本太子吗?”赫连焰脸色不悦,一道冷光随即射了过来。 程音音泪流满面很想鄙视他。 “火都熄灭了,你还想烧我?”这个人,他也太坏了吧? “火熄灭了可以再点着,你以为犯了错的人,本太子就会放过她?哼,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吧。” 似是不愿再多说,他皱紧眉,挥了下手,转身进了大殿。 程音音在他身后尖叫:“太子,赫连焰,五十会死人的!” 呜呜的,有没有搞错? 火熄了不就完事了,竟然还要打她,五十大板—— “闭嘴!你以为你犯的罪不够死的吗?还不快将她拉下去打?” 明月抬头,狠狠的瞪着她说道。 没有想到,太子还是改变了主意,竟然只是施以仗型。 【夜之音】被打了个屁股开花 明月抬头,狠狠的瞪着她说道。 没有想到,太子还是改变了主意,竟然只是施以仗型。 她明白,对太子来说,程音音是有用的。 可是,明明只是利用,可是太子对她似乎太过宽恕。 敢在东宫中纵火,这样的人—— 程音音尖叫着还是被拉了下去,屁股上挨了五十大板,那些个男的,不愧是太子手下的人。 一个个冷的跟冰,哪管你是不是女人。 程音音从刑房出来,已经是走路一颠颠的了,屁股疼的没了知觉,她却感觉像开了花。 小脸紧纠结在一起,真的快变成了一个包子。 抬起头来,天都亮了。 “赫连焰,我不会屈服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吧,你以为打我一顿我就会让你安宁吗?想都不要想……” 程音音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着,一手捂着屁股却又不敢碰,疼的她嘴都咧歪了。 “怎么样?小盈子,在东宫就要学东宫的规矩,再敢犯错,太子一定不会饶你!” 明月迎面走来,讥笑般的看着她。 程音音抬了抬眼皮,本不愿理她。 可是看她那副幸灾乐祸,兼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和语气。 她就忍不住想笑。 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起来,虽然很痛苦,但也绝对的鄙视。 “请问你是太子吗?” “大胆,你在胡说什么?”明月一听,脸色就变了,左右看了一眼,又走近程音音一点,狠狠的瞪着她。 程音音眨眼,继续说道:“既然不是太子,在东宫,你也就是个宫女,凭什么来管我?” 冷哼一声,她捂着屁股就要离开。 明月气极,听她这么不服输又狂妄的语气,见她旁若无人的就要离开。 她转过身,想也不想的就一脚踹上了程音音的屁股。 顿时,程音音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没有知觉的某个部位,现在又是火辣辣的疼着。 【夜之音】靠,你、你太恶毒了! 顿时,程音音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没有知觉的某个部位,现在又是火辣辣的疼着。 “靠,你这个女人,你、你太恶毒了!” 程音音趴着半天没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再也起不来,身上毕竟挨了五十板子,现在又被有武功的女人踢了一脚。 她疼的想死的心都有,狠狠的咬住嘴唇,心里的委曲却一层层的漫延上来,眼眶有些发酸,多日来的忍耐再也掩不住。 一颗一颗的泪就那样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青石铺成的砖路上,人摔在上面本就痛极,程音音不想这么没用的哭。 感觉像是在对敌人示弱,可是,她再不哭着发泄一下,真的会整个人都窒息的。 明月正得意着自己一招得手,才抬眼,就看到前方站了一个人。 霎时,她整颗心都在颤抖了。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立刻就跪了下去,低着头,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刚刚,她该忍住的,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会被太子撞见。 程音音听明月喊,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去擦眼泪,最不愿的,就是在赫连焰面前示弱。 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怎么也擦不完。 面前,便已然出现了一双脚。 程音音皱着眉,没有抬头,感觉擦不干眼泪,很丢脸,她干脆双手一摆,头就埋在了胳膊里,不起来了。 现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明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忐忑着。 毕竟,她当着太子的面去踹了这个程音音一脚。 而依太子的冷酷残暴的作风,预感着自己,不太会有好下场。 赫连焰蹙着眉,盯着程音音耍赖一般趴在地上的身子看了一会,他是看到了她在哭。 只不过,心里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转脸,皱眉看了明月一眼,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温度。 “你的身份是什么?” 【夜之音】是奴才就必须谨记着自… 转脸,皱眉看了明月一眼,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温度。 “你的身份是什么?” 明月一惊,太子这么冷漠的问她本已让她感觉到心寒,更何况,是这样问题。 她不敢抬头,斟酌一般的说道:“奴婢、奴婢是太子宫中的宫女。” 说完这句话,她便想起程音音之前那般高傲的问她的问题。 果然下一秒,她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双脚,一双太子的脚。 “既然只是宫女,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 赫连焰凝眉看着她越垂越低,几乎要趴在地上的头,突然一脚,就踹上了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使了全力。 明月惊呼一声,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只感觉肩头火辣的发疼,好像骨头要碎了一般,她伸手捂着,却不敢说一句话。 程音音听到这边的动作,奇怪的抬眼看去,有些惊愕的忘了哭泣。 赫连焰却继续说道:“记住,本太子不需要妄自菲薄的奴才,你跟程音音都是奴才,在东宫,我不要再看到勾心斗角的事,否则,一律杀!” “是,奴婢记住了,多谢太子饶命。” 明月立刻整个人匍匐到了地上,一声声的说着。 赫连焰只挥了挥手,她便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 心里多少是有怨恨的,这算不算是,太子又一次帮了程音音? 程音音见明月离开,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再继续趴下去,一抬眼,便又撞进了赫连焰的眸子里。 再次是那种幽黑,很深的感觉。 她就那样趴在地上,愣在当下。 赫连焰挑了挑眉,看她傻了一般的看着自己,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泪痕。 与之对望,却发觉,心头有一丝烦躁在窜升着。 他皱着眉,既而眸光发冷。 “别以为本太子是在帮你,在东宫中,是奴才就必须谨记着自己是奴才,小盈子,你再肆意妄为,我绝不轻饶。” 【夜之音】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争? “别以为本太子是在帮你,在东宫中,是奴才就必须谨记着自己是奴才,小盈子,你再肆意妄为,我绝不轻饶。” 他说着,正要甩袖离开。 程音音却突然叫道:“赫连焰,我不是奴才!” 她喊,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仅管自己已经是那样的狼狈,可是迎视着他的目光却是毫不退缩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怎么会感激你帮我?我有今天,全都是你害的,你别以为在我面前做样子般的惩罚了自己的下人,我就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只要我留在东宫,我就不会让你安宁,我告诉你,我不害怕你!” 他以为她会屈服吗?永远别想! 赫连焰的脸色在一瞬间就瞬息万变起来,有些黑沉的看着她。 抬脚,向她走近了两步。 “你还要继续在东宫里闹下去吗?那么,你怕不怕,赫连夜死?” 他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鬼魅,很冷很冷。 眼神也是射出一抹寒光,那么清楚的告诉程音音,自己心里的杀意。 程音音微窒,瞪大了眼睛看他。 “赫连夜是你的兄弟,你只是想要皇位,难道你真的要杀人?” “生在皇家,便没有兄弟,即使得到我想要的,赫连夜,依然会是我的心头大患。”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眼里划过的竟然是一抹苍桑感。 程音音却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赫连焰,你冷酷的不像是人,他从来,根本就不想跟你争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争?别以为自己有多了解他,程音音,在我的耐心尽失前,你最好马上滚开!” 程音音瞠目结舌的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唬住。 愣愣的看着他黑沉着脸,大踏步的出了东宫的大门。 “搞什么?神经病,我当然了解他,赫连夜才不会是你这种人,就算他以前不争,现在我也要鼓动着他去争,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明君。” 【夜之音】是要本殿下自己去找吗? “搞什么?神经病,我当然了解他,赫连夜才不会是你这种人,就算他以前不争,现在我也要鼓动着他去争,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明君。” 她在他身后,喃喃的说着。 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今天的东宫似乎很静。 程音音拖着受伤的身体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屁股疼的厉害,她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 四皇子赫连卿是趁着太子外出时来到东宫的。 以他皇子的身份,下人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但是当他说要见程音音时。 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来。 赫连卿淡笑着,任他们在一边揣测,末了,才静静的答道:“别告诉本殿下没有这个人。” 他那么肯定的语气让众人顿时沉默起来。 谁也料不到四皇子会来,而且点名要见的是程音音。 “怎么,是要本殿下自己去找吗?也好。” 赫连卿抬眼,一一扫过他们,他的脸色还是一贯温和的笑着。 眸色深处却已有些发冷,转身,便已出了大殿。 “四殿下,东宫之中,真的没有叫程音音的人。”明天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意图拦截着他。 至于明月,她才吃了大亏,只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但在心里却又将程音音骂了个遍。 七殿下喜欢,太子利用着却还时不时的维护,现在就连四殿下都来看她了。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是吗?如果本殿下找出来呢?” 赫连卿头也不回,当真去了旁边的下人房去找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四皇子会来东宫这样大肆的找人。 外面太吵,程音音趴在床上,整个身体都快僵掉了。 可是可怜的她没有药,只能这么干趴着,等待着伤好,皱了皱眉,终于还是趴不下去了。 【夜之音】她伤的是、是臀部啊啊… 外面太吵,程音音趴在床上,整个身体都快僵掉了。 可是可怜的她没有药,只能这么干趴着,等待着伤好,皱了皱眉,终于还是趴不下去了。 东宫她来了这么久,从来都是静的吓人。 而今天却有些热闹,程音音好奇,下床推开窗户,便与刚巧经过的赫连卿对了个正着。 “四皇子?!” 她惊呼,以为自己在做梦,明明是东宫,怎么会看到他的? “音音。” 他却笑,回头暗瞪了一眼那些下人,转身便推开了她房间的门。 程音音此时正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形象不雅的半跪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门被推开,她转过脸,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赫连卿却皱了皱眉,走近了她。 “你受伤了?” 程音音有些尴尬,即使跟四皇子不算陌生,可是毕竟现在自己是这种状态。 她眨着眼睛往床边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总觉得尴尬到不行。 一时忘记,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下一秒,疼的她立刻就弹跳了起来,手下意识的和后护了一下。 又想起自己是在一个皇子面前,她一窘,脸色爆红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帮你看看伤。” 赫连卿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便已经有些了然。 蹙着眉,又向前走了两步。 程音音赶紧伸手阻止他的靠近,“不用不用!” 神哪,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皇子怎么会来东宫? 好吧,她承认在这里见到一个熟人,很是开心。 可是,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他还要看她的伤,怎么看?她伤的是、是臀部啊啊啊啊—— 赫连卿微愣,见她脸色涨红着,心里明了些什么,便在离她不远处的桌边坐了下来。 “是七弟拜托我来看你的。” 他想了想,这样说道,毕竟,两人之间所牵连的人,也只有赫连夜而已。 【夜之音】太子对你做了什么? “是七弟拜托我来看你的。” 他想了想,这样说道,毕竟,两人之间所牵连的人,也只有赫连夜而已。 程音音一听,有些惊喜的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与尴尬。 “赫连夜他还好吗?” 程音音有些急切,如果从前,她觉得皇宫是一所华丽的鸟笼,那么东宫,无非就是个天牢。 她飞不出去,现在就连仰望天空的本事都快没有了。 赫连卿微微一顿,才又说道:“我想七弟见了我,第一句要问的也是这句话。” 他说这话时,是在微笑着,可是神色里却有种怅然。 程音音有些脸红,她表现的,有这么急切吗?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头发,这才注意到自己呆站在床边的样子很傻。 小心翼翼的在床沿上坐下,她努力让自己淡定着。 赫连卿从自己的些微伤感里走了出来,抬眼看到她裹着被子,很是无辜的看着他,不由得的又轻笑起来。 “你放心吧,七弟并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倒是你,太子对你做了什么?” 她身上的伤分明是被人动了私刑。 程音音撇撇嘴,脸上都是厌恨的神色,“不就是打了我一顿,可是我不会怕他的!” 赫连卿微讶,睁大眼睛看了她一会,才又问道:“你在东宫,做了什么?” 太子内敛冷漠,如果不是犯到他,对于与己无关的事,他是不会太过放在心上的。 更何况,太子分明是想利用程音音来挟制赫连夜。 程音音眨眨眼,突而就笑了起来,“做的也挺多,但是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的。” 她说着,将这几天怎么整赫连焰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赫连卿听了,有些不认同的摇起了头。 “你这样做,无非是自找苦吃,太子不会刻意去计较这些,但是,他的忍耐也有范围。” “所以呢,你觉得我很幼稚吗?哼,我才不管,我一定要将东宫搞的鸡飞狗跳,让他主动放我出去,否则,我才不会停手!” 【夜之音】不,你并没有中毒 “所以呢,你觉得我很幼稚吗?哼,我才不管,我一定要将东宫搞的鸡飞狗跳,让他主动放我出去,否则,我才不会停手!” 程音音不以为然的嘟了嘟嘴,又再说道。 反正,她是不会跟太子善罢甘休的,除非他放了她! 赫连卿叹了口气,既而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知,你执意如此,七弟只会更担心。” 他这样一说,程音音反而安静了下来。 裹着被子不言不语的,倒有些可怜兮兮的。 为什么会将自己推入到这样的境地呢?被人利用,与他分开。 要她怎么能不去怨恨赫连焰? 又要怎么安安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个残暴的太子是要在何时利用她吗? 她真的做不到。 猛然抬起头,看到赫连卿已经站了起来,她便说道:“你不要告诉他好了,你就告诉他,我很好很好。” 赫连卿不语,走上前来探向了她的腕脉间。 “太子对你下毒了?” 他一边问,一边凝神诊断着。 说到这里,程音音又开始了咬牙切齿,“是这样没错,那个变态狂!” 赫连卿看了她一眼,眉头却越蹙越紧,他越是这样,程音音心里面便越是紧张。 许久,才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毒?不会、没救的吧?” “不,你并没有中毒。” 赫连卿放开她,摇了摇头,眉宇间却有些不解之色。 “没中毒?”程音音惊了一跳,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引发了伤口,又是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不可能呀,他真的喂我吃了一颗药。” 难道她当时是产生的幻觉? 难道赫连焰只是吓唬她,给她吃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 怎么都觉得他那么狠的人不会玩这种吓人的把戏的。 “他喂你吃的药,也许并不是毒药。” 赫连卿沉吟般的说道,他检查不出她的体内有中毒的迹象。 【夜之音】太子回来了! 赫连卿沉吟般的说道,他检查不出她的体内有中毒的迹象。 可是,依他对太子的了解,他也不可能无端的给程音音吃什么东西,所以,那颗药,还是有问题的。 “不是毒药,难不成还是补药?” 程音音翻个白眼,一脸的鄙视。 她才不会相信那家伙,会给她吃什么补药。 不过,“但是奇怪的是,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从赫连焰喂她吃药到现在,也已经一个多月了,她没有任何中毒的样子。 “身体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赫连卿凝眉,继续问道。 程音音皱着眉想了一会,回想了一下,好像,下雨天时,她的头会有些疼。 但,那个也许是有些小感冒吧? 她将这个说了出来,赫连卿便又陷入了沉思。 程音音其实不想打扰的,可是又忍不住问道:“赫连夜,他真的没有上朝吗?” 如果真是这样,根本就是顺了赫连焰的心。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又拿过她的手,细细的把脉着。 “不能让他这样!四皇子,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他,绝对不能那个样子!” 程音音见他点头,就更加的急了起来。 赫连卿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便从房门口传了过来。 “本太子不知道,四皇弟对我宫中的宫女也是这般的关心。” 明嘲暗讽的话,紧接着,就是满身的冷意,夹着一抹煞气,向这边走了过来。 赫连焰看到四皇子的举动,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他转头,又看向了程音音,冷冷的,夹了些警告。 程音音毫不畏惧的抬头,瞪视着他。 赫连卿放开她的手,回头时,依然是一脸的温和之色。 “太子多虑了,这位姑娘受了伤,我只是来看病而已。” 他说着,又自怀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来,递给了程音音,“晚些时候涂在伤处。” 【夜之音】四弟与她,也是交情匪浅 “太子多虑了,这位姑娘受了伤,我只是来看病而已。” 他说着,又自怀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来,递给了程音音,“晚些时候涂在伤处。” “哦,谢谢。” “一个宫女生病,竟劳烦了四皇子前来,我不知道这宫女的身份是这样的高贵。” 赫连焰又再冷冷的嘲讽着。 四皇子赫连卿,因从小被皇后收养,一直以来,都与七皇子赫连夜最是亲近。 他为何会来这里? 任谁也能猜得出原由。 可是,凡是阻了他道路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喂,赫连焰,你不用拐着弯的讽人了,我跟四皇子是朋友,他来关心我,有什么不对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全像某些人一样。” 程音音最烦的就是这种拐着弯骂人的,当下便忍不住反驳了起来。 赫连焰脸色一冷,狠狠的就向她射了过去。 眼神如刀,很寒。 即使每次都被他冻住,可程音音骨子里的倔强却不允许她认输。 她还想说什么,赫连卿却已经开了口:“太子,音音是无辜的,如果可以,不要再伤害她了。” 只是心里的一句劝戒,却没想,引来了太子探究的眼神。 “看来,四弟与她,也是交情匪浅。” “好说啦,我程音音到了哪里都会跟人家交朋友的,不像某些人,根本没有朋友。” 程音音在旁边接口,明着,又讽了他一番。 赫连焰冷笑,伸手,一把就捉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就将她扯到了面前。 “本太子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来,你知道,本太子最喜欢静。” 而这个女人,实在太吵了! 被她这样每一句话都针锋相对着,他竟然有些受不了这种激。 赫连卿有些诧异于太子的反应,但看到他拉着程音音威胁的阴狠样子,当下便急道:“太子!” ———————————————————————— 【夜之音】她跟四皇子,哪里像是… 赫连卿有些诧异于太子的反应,但看到他拉着程音音威胁的阴狠样子,当下便急道:“太子!” “怎么?四皇弟在心疼她吗?不过是本太子身边的一个奴才而已。” 赫连焰冷笑着,却也略有些深意的看了赫连卿一眼。 程音音皱着眉,立刻就喊道:“我说了,我不是奴才!” 丫的,他才是奴才,他们全家都是奴才! 呃,这样,算不算是,把赫连夜给骂了进去? 不管了,反正这个太子实在太可恶了! “你现在再多说一个字,本太子不介意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有一个下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的放肆。 程音音,他算不算是给了她太多的纵任,所以,才会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 即使小惩也依然让她记不住教训。 程音音微顿,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有些不服输的瞪他。 永远说不话来,是要杀她吗? 可是,他竟然是在四皇子面前这么说的,真真假假,一时让人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赫连卿皱着眉,忍不住又再劝道:“太子何必一直拿一个女人来——” “利用女人吗?看来四弟果真是心疼她了,可是,她不仅是一个女人,更是赫连夜的女人,难道你都不介意?” 赫连焰冷哼着说道。 他不信,他会不介意,而这个女人,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人不介意她的过去? 闻言,赫连卿与程音音便有些面面相觑起来。 隔了良久,程音音涨红着脸,对他低吼:“赫连焰,我跟四皇子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靠,有没有搞错? 她跟四皇子,哪里像是…… 再说了,四皇子喜欢的,可是韩灵素。 她不喜欢那个女人,可是,她也不会去鄙视四皇子的喜欢,毕竟,感情是人家两个人的事。 赫连焰拧眉,微低着头,便能看到她发红的脸。 【夜之音】今日已经在他心上投了… 赫连焰拧眉,微低着头,便能看到她发红的脸。 有些敢说羞成怒的味道,他还钳制着她的手,却一时有些微愣住。 “你放开我!” 程音音趁机挣脱,还猛推了他一把。 没有防备下,赫连焰也倒退了两步,再抬眼,已是瞬息万变的眼神。 程音音其实,真的想踹他,但是又怕报复性太过明显。 赫连卿一走,怕是这家伙,就会来对付她了。 “太子误会了,我只是以太医的身份,来看看她。” 赫连卿也是淡淡的说道。 “是吗?一个宫女而已,本太子没有为她请太医。” 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逐客! 程音音咬牙,又想再骂人了,赫连卿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劝也劝过,他若是再说,只怕会惹来太子立刻跟他翻脸。 以后,就连他,也无法再进入东宫了吧? “四皇弟!” 赫连焰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喊住了他。 “太子还有何事?”赫连卿回身,又再看了眼程音音,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冲动。 “四皇弟难道从来不好奇,自己的母妃是如何去世的吗?” 他说着,略有深意的看他。 赫连卿微愣,心思只在瞬间便是晃过了许多从前的画面。 很小的时候,皇后,以及宫里其他年长的老嬷嬷对他所说的。 喉间微哽了一下,他只是涩涩的说道:“已经知道的事,为何还要好奇?” 他说着,再次回过头来,向着门外走去。 “四皇弟当真就相信了那是事实吗?” 赫连焰在他身后喊。 他的脚步微滞,却没有再停留下来。 赫连焰也没有再去逼,反正,今日已经在他心上投了一颗石子。 迟早,这颗石子会搅动整个湖面。 程音音有些狐疑的看着太子那莫测高深的脸,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之音】让赫连夜小心如秋 程音音有些狐疑的看着太子那莫测高深的脸,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皇子的母妃,听说,就是因为生他,而难产死的…… 难道,按太子故作神秘的说法,还有别的原因吗? 她皱着眉,忍不住也跟着向门外走去。 赫连焰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拉她。 但在下一秒,却已将掌化为了拳,重重的垂在身侧,只是跟了上去。 程音音在看到明月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向赫连卿追了过去。 身上的伤随着跑动,疼的她冒冷汗,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都已累的气踹吁吁的。 赫连卿回头,有些不解的看她。 却没注意到他们两人此时有多么的暧昧。 程音音穿着一件白色中衣,从房间里向他追了出来。 而太子站在房门口,脸色则是更加的黑沉。 下人们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煞气,即使再过好奇,也是不敢抬头。 程音音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赫连焰,见他也在盯着自己。 怕没有时间了,赶紧凑到赫连卿耳边轻声道:“让赫连夜小心如秋。” 赫连卿抬头,已是了然的眼神。 原来,自己所猜的,并没有错。 “我明白了,你要照顾好自己,音音,不要再冲动了。” 他叮嘱着她,转身又看了眼太子。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东宫。 程音音站在太阳底下,懒洋洋的有些不想动,可是她目前这副烂身体,连想做都不能。 深秋的阳光,已不是灼热了。 而身后的凉意,一下子就能让她知道是谁。 果然,回过身来,便撞进了那双阴冷的眸子里。 “看来,本太子小瞧了你,竟然趁我出宫,通知四皇子来看你。” 他的眼,阴晴不定的看她。 夹着许多东西,很深,好像又变为了一种墨绿色。 【夜之音】她同情他! 他的眼,阴晴不定的看她。 夹着许多东西,很深,好像又变为了一种墨绿。 程音音看不懂,更不想与他对视,只是轻轻笑了笑,转开了脸。 “你放心吧,在东宫,我是孤立的,谁会帮我呢?是他自己来看我的,赫连焰,你在这阳光下,能感觉到温暖吗?” 她说着,突然就转移了话题,这样问他。 “当我想感觉到时,自然能感到,而我现在不需要!”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程音音有些哑然,他的回答,真的是将自己置身事外了一般。 这是一种豁达,还是一种自我压抑? “赫连焰,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你就会快乐了吗?站在最高处,你不会觉得寒冷吗?君临天下,你的身边又会有谁? 你知道吗?在古代的皇帝,自称寡人,寡,就是独身一人的意思,就算他拥有全天下,就算他有三宫六院,那么多的妃嫔。 而实际上,他是最寂寞的人,因为他背负的责任很重,做的好,他是一代明君,做不好,在后人眼中,不过,是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 不管是哪一种,皇帝,真的是你一生一世,想要追求的吗?” 程音音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有些讶异。 她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对赫连焰说这些话? 这个已经冷到极点的男人会听吗? 她抬眼,皱着眉看向了他,阳光下,他的眉宇间有太多的包袱。 这个人,应该是从来也不快乐的吧? 好像,从来没有见到他笑过。 亦或者是有的,初见相见的那个午后。 他不知道她实际是夜殿的人,只是单纯的要带她回东宫。 在她离开时,他的确是笑了的。 可是,如今却恍惚的已经像是在了前世,那么遥远,那么的,不清析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突然涌起了一种同情。 对他。 【夜之音】可怜的只会是你们! “程音音,你这是在为了赫连夜劝阻我吗?” 赫连焰静静的看了她许久,甚至在她眼中读到了一抹可怜之色。 他终于开口,挑起的唇角却含着无限的讽意。 也不知是在讽自己,还是在讽她。 程音音从自己心中的那份莫名惆怅中惊醒,也跟着笑。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话没说完,就见他已变了神色,程音音下意识的,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只要拿话一激,他的标准动作就是来掐她。 虽然不至于真的现在就掐死她,可是这么下去,她也练就了一种习惯。 赫连焰看着她的动作微愣,指节握了两握便没有再伸出去。 她睁大眼睛提防的看着他。 心里的烦躁便又莫名的漫延开来。 他再向她看去,眼神深的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本太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终有一日,可怜的只会是你们!” 他说着,冷哼一声,拂袖便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程音音皱了皱鼻子,在他身后也没有再说话。 可怜的只会是我们吗? 至少,我们拥有的是爱情,你即使拥有了皇位,就真的是拥有了一切吗? 她眨了眨眼,叹着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 “她真的都好吗?四哥,我想见她。” 赫连夜听他描述着程音音的一举一动,更加忍不住了,他在长廊间走来走去,越发的浮躁起来。 赫连卿没有将程音音受伤的事说出来,但见了他这个样子,便赶紧拉住了他。 “七弟,你冷静一点,太子的目的早已昭然若揭,而且我去了一次,东宫只怕要戒严了,别说是你,就连我,恐怕也不能再去第二次了。” 太子不是没有防备的人,他能顺利的进去。 【夜之音】他的母妃,究竟是怎么… 太子不是没有防备的人,他能顺利的进去。 现在想想,似乎,还是有些刻意的。 没来由的,他的脑海里便想起了临走时,他所说的话。 他的母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就如太子所说的,他的话,的确是在他的心湖上投了一颗石子,有了涟漪,便有了怀疑。 赫连夜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只是有些着急的问道:“按你的说法,太子回来了,那么,他会不会为难音音?” “不会的,音音很机灵,七弟,你目前最重要的事,其实是寻夜明珠,至于太子,我们只能等。” 赫连卿蹙眉,抛开了脑海中的想法,回头对他说道。 赫连夜当然明白他所指的,但是却无法抛开对程音音的思念与担忧。 只要一想到她是在太子的东宫,他便寝食难安。 ———————————————————————————————————————— 是夜 程音音趴在床上饿得饥肠辘辘。 身上的伤因为涂了四皇子留下来的药已经有些起色了。 但她竟然悲哀的被人遗忘在了角落。 一天了,也没有任何来理她,都快要饿挂了。 有些幽怨的将脸埋在了枕头里,她告诉自己,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可是不到十分钟,整个人便已经踉跄着从床上晃了下来。 呜呜的,顶不住了,她真的是好饿啊! 丫的,好歹她还是个人吧?竟然都不给她东西吃。 难道,又是赫连焰吩咐的? 因为四皇子来看过她,所以这是惩罚? 程音音咬牙,心里将那个小气又冷酷的太子骂了个遍,这才拖着惨兮兮的身体出了房间。 外面已经全黑了。 没有风,没有月,黑的几乎看不到路。 程音音拿着一根蜡烛往厨房的方向摸去。 一如继往的,整个东宫都陷在一片寂静里,好像这里没人住似的。 【夜之音】这一次,你真的死定了 程音音拿着一根蜡烛往厨房的方向摸去。 一如继往的,整个东宫都陷在一片寂静里,好像这里没人住似的。 而且每个房间里,也是没有半点灯光。 程音音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晚上的时候她是最不愿意在东宫乱走的。 这里的静,是一种诡异的可怕。 好像人全部消失了一样。 可是饥饿还是战胜了心里的胆惧,她硬着头皮静静的走着。 好不容易摸到厨房,泪奔的事情便在此时发生了。 程音音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那把大锁,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全散了出来。 “靠,赫连焰,你太没有人性了,现在是想饿死我吗?” 小气鬼的家伙,他竟然命人锁了厨房的门。 她连块干馒头都没办法吃到! 实在是忍无可忍,程音音气势汹汹的便向着东宫的主殿走去。 而在她身后,却出现了一道人影。 冷冷的看着她。 “程音音,这一次,你真的死定了,今日,可是太子的母妃的忌日,谁都知道,今日的太子不会见任何人,而你,却要私闯。” 明月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里满满的都是杀气。 她就是故意的,这个女人,她想除去很久了。 可是,她不能亲自动手。 可是,她有的是手段,只要一天不给那个女人饭吃,她就知道,她是忍不住的。 而太子的忍耐力更是有限的,她不信,这一次,她依然能够全身而退。 “赫连焰!你给我出来!” 程音音来到那座主殿前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本来心里所想的气势是。 她扔了蜡烛,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去质问。 但来到这里时,那股阴沉之气硬生生的将她在脑海里所幻想的气势给压住了。 尤其,夜似乎越来越黑,还扮着点寒冷。 而整座大殿都是漆黑的,没有点任何的灯火。 她只能为自己壮胆般的吼了两声。 【夜之音】而唇,也被狠狠的堵住… 她只能为自己壮胆般的吼了两声。 夜色里,却只闻她话里的回音。 程音音有时,真的想趁着晚上逃跑,可是,自从有了上一次被乱箭射的昏倒后,她就有了些惧怕症。 感觉这个东宫,每一个地方都会像那个树林般的可怕。 就算是晚上这样的寂静。 可实则,却是隐藏着许多危险。 守夜的人自然不会少,更何况,她上次纵火,会有多少的人在盯着她。 她的叫喊声虽大,但是夜却依然是安静的。 程音音等了一会,就有些不耐。 又饿又冷的,再等下去,她肯定会发疯的。 试着在门上推了一下,大殿的门,竟然就应声而开了,只不过,里面的气息似乎比外面还要阴冷。 程音音庆幸着自己没有把蜡烛扔掉,她跨进门槛,往里照了照。 依着记忆,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喂,太子,赫连焰,你不要太过份啊!是你把我找来这边,现在不给我吃的,你想饿死我吗?” 她又喊了两句,心里面暗暗着急。 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呜呜的,有没有搞错?她饿的都睡不着,身上还带伤。 现在倒好,都跑到这里来了,也没人理她。 东宫真的是个鬼地方啊。 皱了皱眉,大着胆子,又往内殿的方向走了几步。 “太子殿下,我找你有事,你能不能吱个声——啊!” 程音音这句话还没说完,手臂一紧,伴随着一阵冷风,人已被跌跌撞撞的拉入到了里侧。 她吓的失声尖叫起来。 可是下一秒,对上暗夜里,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时,甚至连尖叫都忘记了。 脑海里面出现的第一个词,就是狼。 就像是狼的眼睛,让人短暂的忘记了一切。 可是,手上紧箍的感觉却又拉回了她的思考。 铺面而来的还有浓重的酒气,几乎要将人呛晕。 “你——” 才说了一个字,她便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整个人被推着抵在了墙上,而唇,也被狠狠的堵住…… 【夜之音】你还强吻我! “你——” 才说了一个字,她便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整个人被推着抵在了墙上,而唇,也被狠狠的堵住…… 有一刹那间的晕眩。 可是下一秒,她便受辱般的挣扎起来。 “……放、放开我……” 她的力气完全的胜不过他,渐渐的,她的心里都开始害怕起来。 好不容易腾出的手,一巴掌,狠狠的便扇在了他脸上。 趁着他呆愣,程音音踉跄着就要往回跑。 手臂却再一次被拉住,程音音吓的立刻就拳打脚踢起来,却还是被生生的禁锢在了他怀里。 “放开我!你这匹色狼,你不是人!” 她叫骂着,声音里都带了些哭声。 而她面前的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黑暗里,也不知道他能看到些什么,但却不曾放开。 程音音有些慌,在她的眼里,只能看到黑暗里的一双绿眸。 像一个魔鬼般吞噬着她。 “私闯,是死!” 许久,面前的人轻吐了四个字。 散发着寒意,像是要将人的心神都冻僵一般。 程音音忍不住轻抖了一下,但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一脚就向他腿上踹了过去。 “我才没有私闯,你想饿死我,你还强吻我,你这个流氓!” 她喊着,忿忿的擦了下自己的嘴巴,转身便向黑暗中的大门跑去。 只不过刚刚还静的要命的大殿外,此时竟已站满了侍卫,包括那两个宫女,明月、明天。 程音音有些愕然,呆呆愣愣的看着满院子的人。 而身后,是一声一声的脚步,很沉重。 她吸了口气,蓦然转身,对上的,已是由黑暗中而来的,那张阴沉的脸。 程音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饿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她简直想昏过去。 现场很静,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人,却依然很静,静的让人连呼吸都有些不敢。 “你想干什么?” ———————————————————— 这两天忙着搬家的事,等明天弄好后,偶一定加快更新 【夜之音】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你想干什么?” 程音音终是忍受不住这种窒息一般的静的,稳了稳心神,白了脸的问他。 赫连焰不语,看着她,眸色越发的幽深起来。 他向前走两步,程音音就赶紧往后退。 直到背顶在了长廊上的柱子上,不得已的停下来,抬眼,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 这个人,他今天晚上,又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沉默的过份,但是那份冷意依然存在着。 面无表情,可是他的眼神,她却不敢去对视,更加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只知道,面前冲天一般的酒气,让她觉得自己很危险。 想逃,却是不可能的。 满院子的侍卫,更何况,她被他困在了长廊的一角。 程音音皱着眉,鼓起勇气向他瞪视过去,却又撞进另一双让她有些奇怪的眸子里。 只见原本的那种墨绿已然完全退变成了一种黑色。 琉璃一般的黑,很深的眼神。 夹着一丝迷茫,静静的看着她。 程音音霎时松了口气,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冷酷又残暴的太子会露出这种孩子般的神态来。 她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而且,她绝对没有喝酒。 程音音试探着,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毕竟,这家伙走路稳稳的,气息也是冷冷的。 就只除了表情有些变了,整个人还是那么的危险。 却没想下一秒,她的手就被重重的握住。 她吃了一惊,还没呼喊,就被他长臂一伸,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那个,赫连焰,你喝多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问,不敢多挣扎,她得先确定,这家伙,到底是装醉,还是真醉,或者,故意占她便宜? 大殿的台阶下,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通常的今天,太子只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 【夜之音】他、也有一个喜欢的女… 通常的今天,太子只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 谁也不许去打扰,可是刚刚的动静太大,他们才赶了过来,却没想…… 赫连焰只是抱着她不说话,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静静的,也渐渐的,呼吸慢慢的温热起来。 程音音浑身却像被放了蚂蚁一样的难受。 心里涌起一股很浓的厌恶来,想推开他,但只要一动,他立刻就会收紧手臂。 她几乎要被他勒死。 这是除了赫连夜以外,另一个男人抱她。 感觉上,很反感,太过亲密,甚至会让她有一种犯罪感。 好像她背叛了赫连夜一样。 “晴儿,我知道,今年你还是会来陪我的。” 赫连焰在她耳边低低的诉说着,声音暗哑的不像话,若不是离得太近,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可是声音里所饱含的痛苦与压抑,让她都有些忘了目前的处境。 而愣在那里,陷入他的悲伤里。 晴儿?难道是赫连焰喜欢的女子? 这么冷酷的一个人,又自私,又阴狠,他、也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吗? “陪我喝酒吧,即使不是,我也永远忘不了今天。” 他又说着她听不明白的话,末了,放开她,竟然微微一笑。 就像是冬雪突然融化了一般,为他整个人增加了一抹明亮。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喝醉了,但他的眼里却真的有着一抹深情。 被他牵着手要重新进入大殿时,程音音惊呼起来。 “那个,等一下!等一下!” 晕啊,差点被他突然的转变给蛊惑住了,要知道,他的寝殿可是虎穴与狼窝。 她进去还能出来吗? 赫连焰不语,只是拧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也示意她说下去。 这一点,倒是有些跟他的性格相符。 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只除了,他此时身上没有带着的冷意与煞气。 【夜之音】你不陪我? 程音音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脸,不像是装的。 丫的,管你有没有醉,既然要演,我也不能吃亏。 她笑嘻嘻的甩了甩手,试图甩落他,赫连焰皱紧眉,似乎颇有不悦的看了眼他们紧握的手,没有让她如愿。 程音音撇撇嘴,继续说道:“那个,太子殿下啊,天真的太黑了,老师说,早睡早起,身体健康,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丫丫的,真想骂人啊。 本来是来质问他,故意不给她饭吃的事,结果呢…… 搞的自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想想都汗颜。 她偷偷撇脸向着殿下的那些侍卫宫女们看去,拿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比她更为汗颜。 “你不陪我?” 他问,声音平静的依然不像个人,可是又夹着一丝理所当然。 程音音心里的熊熊小怒火在爆发着,微眯了眼,咬牙切齿的瞪视着他。 还演,死家伙,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你真的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她就纳闷了,难道她真的跟别人长的很像吗? “你自然是你,没有人能够取代你。” 很好,很经典的一句话,程音音闷了。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义正言辞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看他怎么收场时,人已经被他半搂半抱着,拖进了他的寝殿里。 “喂,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要干嘛?赫连焰,你不要再装了!” 程音音尖叫,还想着回头,看看谁能来救她。 下一秒,嘴巴已经被人捂住。 她愕然,看向他时,他只是轻轻的摇头,眉头微蹙。 “你从前,不会这么吵。” 似是在困扰着这个问题,他又凑近了一点看她。 程音音想翻白眼,丫的,我跟你有个屁从前。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将她半压着坐到了桌边,一室的黑散尽,烛火点燃,却依然徒增着冷意。 “晴儿,我真累。” 【夜之音】还是失去了你…… “晴儿,我真累。” 赫连焰默默的喝了一杯酒,突然这样说道。 程音音此时已被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吸引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吞着口水,已经忍不住要去拿筷子了。 听到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哦哦。” 美食,不行了,再饿下去,她会直接昏倒的。 这家伙把她当别人,在这里寄脱着安慰,那么,她吃点东西,算是报答,没有错吧? 这么想着,她回头向他看去,却被他的下一个动作,惊的愣在了当下。 只见赫连焰微闭了眼,将头枕在了她的肩上。 眉宇间全是疲累之色,唇角,却有一丝的满足。 她僵僵的,不敢乱动,却又很想动,这是、这是要干嘛啊? 他有必要…… “晴儿,她的话,我想,我从来也没有去想过,可是如今想来,却是真实的存在着的,纵然我拥有了全天下,还是失去了你……” “呃……” 她要怎么回答?完全的听不懂啊! 谁谁的话? 她现在比较想吃东西啊!! “也想过放弃,或者,顺其自然,毕竟,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可是为了母后,我一丁点的不可能,也不能让它发生。” 他说着,语气又沉重起来,带着浓浓的悲伤。 程音音吞着口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那个,你继续说,我先吃点东西吧,毕竟,说来话长的话,还是有些饿的。” 岂只是饿,天知道她都要头昏眼花了。 她一说完,搬开他的脑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赫连焰坐正着身体,有些怪异的看她。 程音音也不理他的注视,哪怕下一秒是死,她这一秒也得吃饱! 至理名言绝对不能忘! 赫连焰在一旁静静的喝酒,程音音最后根本是站了起来,直到吃的泪眼汪汪,撑得瘫坐在了椅子上。 “唉,什么叫暴饮暴食,我算是明白了。” 【夜之音】那你丫的干嘛拉着我坐… “唉,什么叫暴饮暴食,我算是明白了。” 一天不吃东西,这么猛吃一顿,她难受的不想动了。 “晴儿,你好像有些变了。” 赫连焰手里晃着一杯酒,晃悠悠的靠近了她,眼睛里,赫连印着一抹迷眩。 程音音抿了抿唇,废话,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晴儿雨儿。 不过,这家伙好像是真的醉了。 “人都是会变的嘛,那个,你很喜欢晴儿?” 吃饱喝足了,她懒的不想动,只好八卦一点。 说不定,还能找到这个冷酷太子的把柄,到时候,能不能把她自己给换出去? “不,” 他却摇头,眼神有些迷离,似是在看着很遥远的时空。 “不喜欢?那你丫的干嘛拉着我坐这?” 程音音汗了,脑海中很自然想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晴儿,该不会是他临时杜撰出来的人物吧? 可是,他的样子真的好像喝醉了一样。 而且,她刚刚吃东西时,他也是一杯接一杯的。 有些狐疑的拿起另一个酒杯倒了点,才喝一口,她就喷了。 烈酒,他当水在喝,不醉才怪。 “晴儿,你会原谅我吗?你心里定是怪我的,像我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去喜欢人,更遑论,被别人所喜欢,终其一生,孤家寡人。” 他看着她说道,眼里有着沉沉的痛。 深的像井,却又见不到底。 孤家寡人,没有资格去喜欢人,更不会被人所喜欢。 为什么突然觉得,他的话好熟悉? 程音音苦巴巴的皱着眉,蓦然眼前一亮,这个,好像,是她说过的? 打击这个冷酷太子的话。 原来他都记着。 那他干嘛还这么纠结。 程音音觉得,趁着他喝醉,对他洗脑一番,也是不错的。 “那个,看起来你很后悔的样子,既然这样,你就真的顺其自然好了,不要再做那么多错事,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能力,又何必去设计七皇子?” 【夜之音】摇晃着身体,轰然倒下 “那个,看起来你很后悔的样子,既然这样,你就真的顺其自然好了,不要再做那么多错事,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能力,又何必去设计七皇子?” 程音音说的小心翼翼,实则是因为这个人,在清醒的状态下便让了捉摸不定。 性格也总是阴晴不定的。 现在这么醉下去,谁知道,他的神智,能不能会析出什么重要的事情来。 赫连焰拧眉看着她,书香中文网的不说话。 程音音头皮发麻,心里有些虚虚的,该不会一句话就让他清醒过来吧? 然后下一秒,提着她,扔出去? 事实证明,程音音总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女孩。 赫连焰最后只是低低了叹了口气,像是挣扎了千万年一般的说道:“连你,都认为我错了?你向着七皇子了。” “不是啊!” 程音音松了口气,赶紧摇了摇手,“我的意思是,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正大光明的交手,你们是对手,何不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拿她来当人质,根本是欠鄙视嘛。 赫连焰看了她一眼,微微的笑了起来,站起身时,脚步已有些踉跄了。 他转身,背对着她说道:“公平?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就会公平吗?你该知道,我要让母后重见天日。” “什么?” 程音音有些惊讶,皱着眉,才站起来,就见他摇晃着身体,轰然倒下。 她吓了一跳,奔过去看时,才看到他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松了口气,直接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真是个怪人,明明醉了,却跟清醒时没多大变化,然后再突然倒下,吓人一跳。 不过,她刚刚干嘛吓一跳,这家伙可是个坏蛋,出了事才好呢。 但是,他今晚的另一面,却让她心里有些莫名的感慨。 好像,他真的是很累,很无奈。 甚至,那个晴儿到底是谁? 只不过她还没感慨完,寝殿里便又冲进来几个人。 【夜之音】喝醉了,要抓她? 只不过她还没感慨完,寝殿里便又冲进来几个人。 “程音音,你竟敢谋害太子殿下,来人,先将她抓到大牢里!” 明月才一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便大声的喊道。 明霄皱了下眉,与明天相对望一眼,正要说话,程音音已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猛,又牵扯到了伤口,她顾不得疼,便叫喊起来。 “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谋害太子殿下了,他明明是喝醉,自己倒了。” 丫的,这个明月,她是不是就非想要让她死啊? 上次是幸灾乐祸般的踹她一脚。 结果被赫连焰罚了,她心里肯定是对她更恨。 现在竟然又给她一个这样大的罪名。 “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多说无益,先将她抓了再说!” 明月皱眉,挥手又再喊道。 “明月,不要冲动。” 明天蹙眉,和另外一个宫女,合力将赫连焰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他的神色,的确只是睡着的样子。 满身的酒气,的确是喝醉了一般。 才将太子安顿好,便听明月冷笑道:“各位刚刚都看到了,定是程音音对太子施了什么妖法,否则……” 她没再说下去,众人却都已经明白。 刚刚太子的确是将她抱住,又将她单独拉进了寝殿。 这期间,她到底对太子做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先将她带下去。” 明霄沉吟良久,终于下了命令,而明月的眼里则出现了一抹狠意。 “带什么呀?他明明好好的,有本事你们请太医啊,只是喝醉了酒,你们就想定人罪,到底有没有王法?” 程音音恼了,回过身来,趁着明天站在床的另一边。 她奔到赫连焰面前,便狠狠的摇起了他。 “你快起来!想陷害我吗?你的手下现在都疯了,凭什么抓我啊!” 这个世道真的让她风中凌乱了。 他喝醉酒了,她就要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夜之音】我却感觉自己离你更近了 程音音才摇了一下,手便被人狠狠的抓了起来。 “你还想对太子做什么?来人,将她抓下去!” 明月说着,猛力的将她推向了另一边,顺势,就被两个侍卫反剪了双手。 程音音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明月,你有什么资格抓我?你别忘了,你也只是个宫女!” 她向她喊着,刻意的提醒她太子说过的话。 闻言,明月的嘴角却挑起了一抹讽笑来,冷冷的说道:“没错,我是个宫女,可是却比你有权力,带下去!” 夹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她又转开了脸。 程音音被带下去,感觉背脊有些莫名的发凉,好像自己掉入了什么圈套一样。 直到再次坐到那张草床上时,她才有些清醒的感觉。 真是、不是一般的倒霉,她又进牢房了。 坐在这里,心里竟然没有多少的慌乱,就好像,不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这一秒,她至少,感觉到有些安心。 不是同一间牢房,可是却能给她相同的记忆。 忍不住就斜斜的躺在了草床上,微闭着眼睛,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那一夜,他一个皇子,陪着自己坐牢,守着自己,一整晚。 赫连夜,竟然只有在你待过的地方,我才能感觉到安心。 他们莫名的将我抓到牢里,可是,我却感觉自己离你更近了。 ———————————————————————————————— “你说什么?音音被抓进天牢?” 赫连夜接到如影报告的消息,立刻就从书房要冲出来。 “殿下,属下认为,这可能是一个计谋,程姑娘不可能会去谋害太子,而且,这件事情,并没有招摇开来,甚至东宫中也没有去请太医。” 就像是特意给他们放消息一样,太过诡异。 “即使这样,我也要去,趁此将她带离东宫,岂不是更好?” 【夜之音】诱饵是程音音 “即使这样,我也要去,趁此将她带离东宫,岂不是更好?” 赫连夜只是略略思索了一下,便这样说道。 事关程音音,他便不能再冷静的分析下去。 即使知道,这件事太过不寻常,可是,距离那天,他又有好久没看到她了。 如果趁这次机会,他直接将她从太子身边带回夜殿,那么,他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至于她身上的毒。 四哥已经在研究了,只有她人在这里,才更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殿下!” 如影皱着眉,还欲再劝,赫连夜的身影已经隐在了夜色里。 身形很快,就连他都有些跟不上。 却还是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是一场阴谋,可是诱饵是程音音,七殿下,又怎会不闯? 赫连夜隐在天牢外,皱了皱眉,想到程音音根本是神不知鬼不觉,被太子用计掳去东宫的。 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只会将她的身份再暴露出来。 那一次之所以放她跟太子离开。 就是因为以她的身份,在皇上眼中,她是妖,已经被烧死了。 他这么想着,已经随手在面上覆了一块黑色面纱。 今日所穿的本就是墨黑色的衣服,并不能看出什么。 很轻松的便点倒了牢门前的侍卫与牢卒,如影赶到时,他已然闯了进去。 他暗道了一声不好,只能静静守在外面,随时给他把风。 程音音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实则根本是无比的清醒。 今晚实在太诡异,像是有一个阴谋一样。 可是,这是太子的阴谋吗? 又为了什么? 他甚至,将一些漏洞暴露在她的面前。 比如,那个叫晴儿的女子,再比如,他的无奈和痛苦是真实的。 还有他最后所说的那句话,要让他的母后重见天日。 据她听到的八卦新闻,太子的母妃早在他年幼时便已经去世了。 难道说……她根本没有死! 【夜之音】就那样胡乱的任人抱着? 据她听到的八卦新闻,太子的母妃早在他年幼时便已经去世了。 难道说……她根本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起,她几乎被自己吓到,猛然从草床上坐起身,牢门前已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影来。 并不是夜行衣的装束,而是华丽的墨黑色长袍,用暗金色的丝线乡着一些图纹。 程音音呆呆的看着他,而他亦是隔着一道牢门回望着她。 蒙着面纱的一双眼,却灼热晶亮的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 “赫连夜?” 不知道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好像是一种由心而来的感发,不经过大脑的。 她的嗓子有些干哑,站起来时,觉得心都开始忐忑。 赫连夜听她那么准确的喊出他的名字,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便盛满了笑意。 伸手一掌劈开了牢门的锁,推开,大踏步的就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程音音站着不动,可是,那越来越熟悉的气息,却让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是他! 即使蒙着脸,她也能认出那双眼睛。 他的怀抱将她包围,抱得那么紧,她却一点都不讨厌,伸出双手就抱住了他的腰。 有些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原来,只在他的怀里她才能安心。 “喂!” 他突然在她耳边闷闷的喊。 “干嘛?”程音音抿唇偷偷的笑,忽然就感觉到好开心。 就这样呆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去想,也不想去想,她只知道,现在真的好开心。 “你就能确定是我?就那样胡乱的任人抱着?” 某人的话真的很欠抽。 还在柔情感慨的程音音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狠狠的将他推开,“白痴!” 竟然问她这么小儿科的问题,要是别人,她会理会吗? 赫连夜抬头,将面上的黑色纱巾摘落,唇角微抿,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颓废之色。 他又重新将她拉到怀里,紧紧的搂着。 【夜之音】匆匆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他又重新将她拉到怀里,紧紧的搂着。 “音音,我真没用。” 他竟然没能保护好她,让她沦为了太子利用的工具。 那个计谋关系到了皇上,他甚至不能正大光明的将她抢回来。 程音音皱了皱眉,从他怀里抬起了头。 “谁说的,我刚刚还在想着某人,某人就到了。”她咧嘴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伸手掐向了他的脸。 赫连夜有些尴尬,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疼不疼?” “还行……”这算是什么问题? 他只知道,抱着她,才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多日来的不安与烦躁,才渐渐的终止。 “还行怎么行?” 程音音翘了翘唇,手下更加的用力。 “你在干嘛?” “这次疼不疼?如果疼,就证明你不是假的,是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在做梦。” 她抬眼看他,认认真真的回答。 赫连夜便觉得心里都砰跳了一下。 他俯身,匆匆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才转身拉着她向牢门外走去。 “你要干嘛?” 他该不会是要劫天牢吧? 程音音有些纠结,她真的很想很想跟着他离开,可是,他是一个皇子,这样夜劫天牢,被人发现怎么办? 更何况,她现在被安的罪名,是谋害太子。 一旦被发现,一定会连累他的! “带你走!我不会再让你住在东宫,更不会让你再住天牢!” 赫连夜不管不顾的答,拉紧她的手,脸色也在一瞬间有些阴沉下去。 “赫连夜,我是被冤枉的,我倒是想害那个臭太子呢,只不过他喝罪了而已,就被说成是我害的,莫名其妙!” 程音音嘟着唇,忍不住抱怨。 只不过将音量放的很低,四处张望着,就怕哪里再跳出一个人来。 赫连夜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跟他在一起喝酒?” 很不是滋味的声音,他有多久,没有跟她在一起吃饭了。 【夜之音】你是我的女人 “谁会呀?是他认错人,还不给我饭吃,赫连夜,你真的要带我走吗?” 她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很是认真的问。 “对,你是我的女人,大不了我就向父皇坦白,我想过了,留在东宫里,你只会陷入危险中。” 这一次见到她,更坚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不能没有她,更不能再置她于东宫之中了。 “如果,会连累你,如果,皇上不同意呢?” 不能怪她多想,她程音音本来就是一个爱多想的人,更何况,在现代时,电视小说看多了。 更是造就了她非凡的想像力。 赫连夜皱着眉想了一下,才一手揽上了她的肩膀。 “你什么都不用想,相信我!” 程音音看了他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相信他吧! 在这个古代,他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选择? 他早就是她的选择了,不是吗? 闪避过其他牢房中的人,快要踏出天牢大门时,夜色里却传来了一道嘹亮的哨声。 赫连夜微微一顿,这分明,是如影传的口讯。 难道外面有情况? “怎么了?” 程音音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紧张起来。 毕竟,这是在天牢里。 “没事。”赫连夜轻声的安慰她,紧锁的眉眼间,却显现着一丝绝决之色。 带着她,也不再躲避,大大方方的推开了牢门。 而门外,果然是一排的侍卫,领头一人,赫然就是刚刚已经烂醉如泥的太子赫连焰。 天牢门外被围堵住,却全是东宫的人。 程音音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他,惊叫:“你装醉!” 赫连焰并不理会她,只是转脸,莫测高深的盯着赫连夜。 “七皇弟这是要劫天牢吗?一个谋害本太子的宫女!” “这又是你的计谋!” 赫连夜咬牙,恨恨的瞪着他,手下意识的,将程音音的手抓的很紧。 【夜之音】还借着装醉吃她豆腐 “这又是你的计谋!” 赫连夜咬牙,恨恨的瞪着他,手下意识的,将程音音的手抓的很紧。 她很疼,却也不愿放开他。 心里面发酸,突然间就有些想哭。 她转头,狠狠的瞪向了赫连焰,“你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 “闭嘴!辱骂太子,罪加一等!” 明月在他身后大声的喊道,轻眯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这一次,一网打尽,她不信,她还能逃出去。 “我管你几等,晴儿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的确不值得任何人去喜欢!” 他竟然这么卑鄙的设计了这场阴谋。 还借着装醉吃她豆腐。 但是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引来赫连夜吧? 这才是真正的利用吗?难道他还不满足于现状吗? 赫连焰听着她的话,一瞬间就沉默起来,脸色微有些阴沉,明灭不定的夹带些痛苦之色。 只不过这一次,程音音再也不会去相信他。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就连同情的心,她都不想再给了! “晴儿,我竟然,告诉你晴儿。” 他低喃着,声音很是低沉,可是周边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音音皱眉,抓着赫连夜的手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冷酷的家伙又在装了吗? “太子殿下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已经遵照你的说法了,不是吗?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她!” 赫连夜伸手将程音音拉到了自己身后,凝眉大声的对他说道。 太子看着他,并不说话,只是有些复杂的看了眼他身后的程音音。 隔了许久,才说道:“你带不走。” 那么肯定的语气,刺激着赫连夜的神经,他冷哼一声,拉着程音音,直接转身就要向人群外走去。 可是拦住的却不是赫连焰的人。 “参见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皇上有令,传二位皇子御书房觐见!” 【夜之音】自己宫中出现了一个间谍 “参见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皇上有令,传二位皇子御书房觐见!”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带了两名小太监前来传旨。 赫连焰轻轻一笑,眉宇间却尽是疲惫之色。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也好,我本来也是要去见父皇。” 赫连夜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眼赫连焰,拉着程音音,便大步的向着御书房走去。 他所能威胁他的,便是父皇。 如今,他还不如主动暴出来,再也忍受不了,她在东宫,而他见不到她的日子。 赫连焰挑眉,眼中有些微讶,并是不露声色的跟了上去。 三人齐齐跪在龙案前请了安。 程音音是第一次见皇上,心里也有些好奇,传闻,这根本是一个很色的君主。 后宫佳丽无数。 他会是一个好君主吗? “大胆宫女,没有命令竟敢直视皇上!” 又是那个李公公,公鸭嗓子尖叫着,本还在沉思的程音音被吓了一大跳,反而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皇上。 表面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反而,还颇有些威严。 “太子,老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倒是没去指责程音音。 只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回想着侍卫来报的消息。 太子宫中一名宫女谋害太子,而七皇子却趁夜去劫天牢…… 想到这些,他的眸中蓦然射出一道精光来。 “回父皇,今日,是儿臣的母妃流贵妃的忌日,儿臣心伤,便多喝了几杯,一时不察,却没想,自己宫中出现了一个间谍。” 赫连焰平静的说着,似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赫连夜却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转头看他。 他本是,要带程音音,直接向父皇说明真相,程音音并不是妖,并让父皇下旨赐婚。 可是现在这样一来。 他根本是中了大计。 程音音变成了他派过去的人,意图谋害太子。 【夜之音】的确,跟七皇子是不认… 程音音变成了他派过去的人,意图谋害太子。 换言之,他有谋杀太子的心,这分明,已是弑兄、弑主之罪了! 果然,皇上一听,立刻变了脸色。 “老七!” “父皇,儿臣没有,不是这样的!” 赫连夜抬头,心里却全是凉意,真的没有想到,太子竟是防他到了非要除掉他的地步。 “父皇,也许是儿臣误会了,七皇弟也不像是这种人。” 赫连焰竟在一边,也帮着说道。 程音音的心里,暗暗的吐血,真的没见过比他更卑鄙的人。 明明已经在皇上心里投了石子,又再跑来说,那枚石子不知道是谁扔的。 “那么,这名宫女又怎么说?老七,你不要告诉朕,你不认识她!” 皇上微眯了下眼睛,眸光向着程音音射了过去。 不认识她会不顾一切的去劫天牢吗? “皇上,我的确,跟七皇子是不认识的——” 程音音不等赫连夜答话,便赶紧说道,察觉到赫连夜有些惊讶的目光。 她赶紧又道:“奴婢是太子宫中的宫女,并无谋害太子之心,只不过太子喝醉,被人误会而已,” 她说着,又转而看向了赫连焰。 “太子殿下难道都不记得了吗?是太子拉着我进内殿的,后来醉倒,我就被说成是在谋害太子。” “是吗?那么七弟……” 赫连焰眸中微闪,沉吟似的又提到了赫连夜。 程音音有些紧张,暗暗的向赫连夜使着眼色,赫连夜皱着眉,许久许久的也没有说话。 太子,再一次将他逼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承认的话,他会立刻背上一个弑兄的罪名。 不承认,他就再也没有理由,去将程音音带回来! “父皇,儿臣绝没有谋害太子之心!” 沉默良久,他才双手抱拳,朗声对着皇上喊道。 咬紧了牙齿,声音里都是不甘。 【夜之音】皇上要软禁七皇子! “哼,你们是将朕当成昏庸无能之人吗?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也敢欺君,如若不识,老七,你是跑到天牢里做什么?” “父皇——” 赫连夜锁眉,心中已是恼恨的不行,却偏偏…… “够了!朕不想再听辩解之言,老七,朕免了你的早朝,只因你私下要做的事,没想到,你做的竟是这等好事!” 皇上蹙眉,声音里都带着怒意。 赫连焰闻言,却已记在了心里。 免了早朝,哼,原来,他是另有打算。 “父皇,儿臣没有!” “来人,送七皇子回夜殿,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夜殿一步,至于这名宫女……” 皇上沉吟着,程音音却已忍不住叫喊起来。 “皇上,你真的冤枉七皇子了,我跟七皇子根本不认识!” 他怎么可以软禁他? 这就是太子的阴谋吗?即使杀不了赫连夜,却也将他囚禁在了夜殿中。 “闭嘴!来人,将这名宫女带下去,谋害太子,死罪!” 皇上听她竟然还辩解,大怒之下,一拍龙案就站了起来,声音里却又夹带着一丝烦躁之意。 “父皇,这件事跟她没关系!”赫连夜一听,抛开自身的顾虑,再也忍不住喊道。 “皇上,我没有谋害太子!” 程音音瞪大了眼,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皇帝,竟然真的要杀她。 皇上皱眉,越看之下,就越是肯定,七皇子是与这宫女相识的。 心里闪过一丝反感,兄弟相争,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他正想发作,一直没说话的太子,这才说道。 “父皇,今日儿臣也只是猜测,又或许儿臣当时多喝了点,当真忘了,至于这名宫女,还是让儿臣带回去审问吧,是真是假,儿臣定然也会给自己一个交待。” 他垂着眸子这样说道。 一切,的确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程音音现在还不能死,而赫连夜,却是真的被软禁起来。 【夜之音】朕,随你去趟流光殿吧 一切,的确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程音音现在还不能死,而赫连夜,却是真的被软禁起来。 只要他目前不做事,他就能更快的收拢人心。 “也罢,是你宫里的人,你就自己解决吧,夜儿,你真的让朕太失望了。” 皇上挥了挥手,有些疲倦的说道。 已有人上前来要带赫连夜回宫。 他起身,紧握的拳,指甲几乎都掐到了肉里。 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太子,真的是要将他逼入绝路吗? “父皇,儿臣会像你证明,儿臣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抬头,坚定的说道。 又再看了程音音一眼,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御书房。 那一眼,却让程音音有些恍惚,他所诉说的信息,是等! 可是,她突然觉得,皇宫的这片天空,都是阴暗的。 从前的快乐好像全都一去不复返,剩下的,只有阴谋与心计。 已经不只是被利用的愤恨,她真正感受到了杀机! 被人带回了东宫,而赫连焰却留在了御书房,她连回头都不想。 这个人,竟然也是个演戏的高手,她之前,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在同情着他。 “父皇,夜深了,父皇也要早点休息才是。” 赫连焰抬眼叮嘱着他,实则,他在等。 而一切,又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今晚父皇会大怒的惩治七皇子,只因他所选的日子。 “朕,随你去趟流光殿吧,已是许久,没有看过你的母妃。” 皇上起身,有丝感伤的说道。 纵然后宫佳丽无数,甚至很多都已记不得名字与相貌。 但是流贵妃,却是在他年轻时,留下了一个最深刻的印象。 她就那样去了,就因为那份年轻时的感情,他封了她的儿子为太子,即使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就像封她为贵妃时一样,也是所有的人在反对。 可是这二十几年,太子,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夜之音】你想对她动私刑吗? 可是这二十几年,太子,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是,儿臣这就陪父皇去,母妃定然,是十分高兴的。” 赫连焰微微一笑,上前扶住了他。 今天,也可谓是一箭双雕了。 —————————————————————————————————— 程音音被带回的并不是她原来的房间,而是一间柴房。 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连看也没看一眼眼前的状况,一心里想的都是赫连夜。 这件事情,分明就是太子的新计划。 现在是软禁了七皇子,再接着呢? 她有点不敢想像,以太子残暴又冷酷的心计,他还是会对付他的。 赫连夜,他被软禁,他又会做出什么? 最后的一眼,却始终不能让她心安,好像诉说了许多东西。 而她,却一次次的被卷入了这场纷争。 还有什么办法呢? 除非,她真的离开皇宫,不再成为太子威胁他的工具! “明月,你想对她动私刑吗?别忘了,太子马上就会回来!” 明天的声音有些大,拉回了程音音的思绪。 她一抬头,便撞进明月有些阴狠的眸子里。 再随即,也注意到了自己所身处的境地,面前竟然有一个小火盆,里面正燃烧着一个铁块。 她在心里暗暗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道:“你想做什么?” “皇上要杀你,太子要审问,那么,我就现在就来审你。” 明月轻轻的说着,抬脚,亦是轻轻的走到了火盆前,伸手,拿起那块烧灼的赤铁。 “明月!” “明天,你不用再劝我了,你也知道,太子前几日只不过是在做样子,程音音,她只是利用的工具,我并没有杀她。” 她说着,冷笑一声,抬脚走到了程音音面前。 “什么做样子,赫连焰他想利用我,皇上要杀我时,他为何拦着?如果我现在死了呢?你认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夜之音】你想自杀? “什么做样子,赫连焰他想利用我,皇上要杀我时,他为何拦着?如果我现在死了呢?你认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程音音的手已经被捆绑在了身后,那块赤红的铁就在她的眼前晃动着。 心里的那份慌怕不是没有。 可是现在,她只能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 否则,这个明月如此的恨她,她真的会…… “你想自杀?” 明月冷笑一声,随着她的话,身影上前,迅速的便点了她的穴道。 下腭被控制,她连说话都不能。 “我只是担心太子的安危,替他早些问出你的阴谋来,你说,如果你的脸上多点东西,七皇子还会为了你,而甘心被软禁吗?” 她说着,眼里散着的都是恨意与不甘。 即使这几天的事,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 可是,她却是真的不甘,她进宫七年,在太子身边五年,除了为他效劳,从未博他多看一眼。 可是程音音却不同。 她总有一种感觉,太子看她的眼神,太过复杂。 通常太复杂,就意味着不是单纯的利用。 她当然知道晴儿是谁? 太子利用她,可是一生忘不了她,她绝不会让程音音成为第二个晴儿。 她的嘴角又挑起一抹冷笑来,手下微松。 程音音痛的皱眉,却已经能够说话。 她看着她,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会有阴谋吗?明月,你不想我留在东宫,不是吗?既然如此,将我轰出东宫,不是更好?” 她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明月喜欢太子。 可是竟然拿她来开涮,这个女人,就跟太子一样的阴狠。 “闭嘴!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轰了你,我怎么会背叛太子,今日,就给你一点教训。” 明月眼神微眯,右手的赤铁就要往她的脸上按去。 “不要!”程音音明显的看到她眼里的杀意。 根本没有心思再与她财旋,只是惊叫起来,努力的撇着自己的脸,要往后退。 【夜之音】你想毁了我的脸 “不要!”程音音明显的看到她眼里的杀意。 根本没有心思再与她周旋,只是惊叫起来,努力的撇着自己的脸,要往后退。 可是身后就是木柴,她根本退无可退。 “明月!” 明天又喊了一声,有些不赞同的语气,却只是蹙着眉,并没有上前来阻止。 程音音感受到了那股灼热,拼命躲闪着,心下却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你想毁了我的脸,你不怕坏了太子的计划吗?” 她转了转眼珠,蓦然又大喊起来。 声音故意放到最大,抱着一线希望,希望门外的人能来救她。 “闭嘴,你还想耍什么计谋,我当然不会破坏太子的计划,我只要,让太子不再看你的脸。” 明月听她大喊,微微一惊,上前来,再次紧捏住了她的下腭处。 程音音只觉下巴快要脱臼了一般,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余一双眼睛,布满了惊惧。 “你也会怕吗?你放心吧,不会死的。” 明月的脸有些狰狞,看着她阴笑起来,另一手执着的热铁又再往她脸上按去。 “住手!” 柴房的门却在此时被人突然踹开,明月一听这声音,不自觉的手一抖,赤铁落下,沾上程音音的腿,再掉落到了地上。 地上散落的柴枝也立刻燃烧了起来。 程音音的下巴被放开,她几乎来不及尖叫,就已经痛昏了过去。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明月和明天上前行礼,低垂着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懊恼。 她还是慢了一步。 “你们在做什么?” 赫连焰眸光微深,一边问一边上前去查看程音音。 她身边的木柴起火,裙裾处的衣服也已经被烫烂,入目一片血红的皮肤烧灼着。 赫连焰的心里莫名的一紧,俯身便将她抱了起来。 “太子,奴婢想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毁了程音音的脸,只会让七皇子更加痛心,从此堕落,再也振作不起来。” 【夜之音】太子真的只是利用她吗? “太子,奴婢想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毁了程音音的脸,只会让七皇子更加痛心,从此堕落,再也振作不起来。” 明月见了他的举动,心里一黯,却是立刻就说道。 赫连焰转身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的走近,一脚就踹上了她的身。 “所以呢,不经本太子同意,擅作主张,明月,你当真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吗?” 他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眸里饱含着杀意。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为太子分忧。” 明月在做这件事之前,并不是什么都没想过的,她在堵。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堵输了。 “分忧?你是本太子的手下,你只用照做!”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冷戾的说道,抬脚便抱着程音音出了柴房的门。 “自去领一百大板,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犯!” 背对着她,他又无情的命令着。 “去叫太医!”转头向明霄吩咐了一句,随即抱着程音音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眉紧蹙,始终不曾舒展开来。 ———————————————————————————— 明月虽是练武之人,一百大板下来,也是气虚体弱,脸色苍白。 但这都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如果说前些天,他踹她一脚,只是为了混淆程音音的视听。 那么现在呢,真的为了那个女人而打自己了。 明天进来看她,脸色淡漠。 将汤药放到了桌上,她走近她,无情的看着。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阻拦你吗?” 明月抬起头来,看着她,面如死灰,“太子真的只是利用她吗?” “太子是不是利用,你会看得清楚,而我刚刚没有阻拦你,也只是为了让你看清,宫女就是宫女,你心里所存的念头最好消失,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 她对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多少感情。 声音也是无尽的冷漠。 【夜之音】不用摸了,好好的 “你说,如果我杀了程音音,太子会杀了我吗?” 明月看着她,眼神空洞,只是幽幽的问着。 “你大可以一试。” 明天的唇角挑起一抹冷笑,径自答道,转身出了她的房间。 大可以一试! 大可以一试! 拿自己的命去试,明月趴在床上,眼眶泛红,她怎么可以再试? ———————————————————————————————— 程音音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腿上火辣辣的疼着,让她一下子就想到那天所发生的事。 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脸。 不管怎么样,女孩子最爱惜的还是自己的脸。 “不用摸了,好好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吓一跳,转脸便看到明天默然的站在那里。 程音音微愣,认出这是冷酷太子的寝殿。 她皱眉就要往下跳,牵动了腿上的伤,钻心般的疼。 “劝你最好别乱动,这烧伤虽不见骨,却也极重,你若想日后变成瘸子,就下来吧。” 明天看着她,上前几步来走到了她面前。 她的目光中夹带着一些探究之色,似在研究着什么。 “麻烦你让人将我抬到我自己房间。” 程音音斟酌了一下,她当然不想变瘸子,可是她更不想睡在赫连焰的床上。 那个变态又残暴的太子,是她在这世上最恨的人。 如果按明月所说的,那一天,他惩罚明月只不过是做戏。 那么,明月要烧她的脸,肯定也是受了他的指示。 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他的心里,全部都是算计! “太子殿下吩咐过,我怎么敢不听?想要让人抬,就自己叫人吧。” 明天轻挑了下唇角,如此说道。 程音音哑然,她能叫谁? 在这个东宫,人人都在防着她,她是被完全孤立的人质。 她又抬头向明天看去。 【夜之音】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对… 她又抬头向明天看去。 她的年轻显然比明月也要大上许多,快三十岁的样子。 之前并没有多注意她,现在却觉得,她才是深藏不露的,进退,有度。 “姐姐,你帮帮我。” 程音音沉吟着,又再喊道。 明天的唇角便突然闪过一丝笑意,凑近了她,盯着看。 “你倒是在这种时候会说话,只是,叫一声姐姐是没有用的,太子的心思没有人敢去揣测,记住,在宫中生存,你只要放明了眼,放宽了心,你才能活下去。 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有自己是生是死的觉悟,而在这之前,你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你以后的生死做基础。” 她对她说完这样一番话,又迅速的退开。 程音音眨了眨眼眸,心下微微的震撼。 这些话,的确是需要一个久居深宫的人才能说出来的。 可是,她并不想认同。 她不要逆来顺受,赫连焰已经将她逼到了绝境,她不会再乖乖的任他利用的。 她一定要反抗! 可是,她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只是搅的东宫不得安宁。 她得重新想个办法。 太子昨晚用那样的计谋,害赫连夜被软禁,她一定要想办法帮他。 程音音的眼珠子乱转着,飞速的陷入了思考。 明天看着她,只是轻声道:“你既然醒了,我也要去禀报太子,是福是祸,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每一个人,她都会规劝。 规劝过后的结果是什么,她却是再也管不着。 就像明月,咎由自取的东西,并不值得同情,只是给了别的人,一个前车之鉴。 程音音抬眼看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心里还在想着对策。 与其这样空想,还不如直接面对太子,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对付他? 她皱了皱眉,腿上的痛,在一步步的提醒着她。 再这么安于现状下去,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夜之音】忍受着,去做另一个自己 她皱了皱眉,腿上的痛,在一步步的提醒着她。 再这么安于现状下去,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不想卷入纷争,却已经来不及了。 太子来的很快,这一次,明天并没有进来,他的脚步微沉,还夹带着一丝冷风。 程音音抬起头,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瞬间都被冻住。 这个人,是她在宫中,甚至这个古代,最大的仇敌。 不管他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赫连焰抬脚,走近了床边。 先是看了眼她的腿,然后才转向了她的脸上。 “感觉怎么样?” 他问,声音竟然会有些沙哑,眼里明灭不定的闪烁着什么。 程音音无瑕去细想,心里的叛逆因子在发酵着,很想很想,大声的去骂他。 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她突然就转变了一个心思。 “不要杀我。” 她静静的说着,眼里闪过了许多的惊怕,甚至不自觉得向后退着,好像他是洪水猛兽般。 她在害怕他。 程音音盖在被子里的另一手却紧紧的扯着身下的床单。 这,才是真正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吧? 从此以后,她要忍受着,去做另一个自己。 赫连焰微讶,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在怕我?” 程音音点头,眼里的惊惧更甚,只要想到那赤铁差点盖在她脸上,只要想到她此时腿还在剧烈的疼着。 她就无法不演的逼真。 “太子,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放我走!” 这只是试探的话,她知道,以赫连焰的心计,没有真正当上皇上时,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也许,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呢?” 他没有自称太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他已经被你害的软禁了,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程音音皱眉,又再往后退了一点。 【夜之音】如果我听你的话呢? 程音音皱眉,又再往后退了一点。 牵扯到腿上的伤,痛得她低叫了一声。 赫连焰皱了一下眉,立刻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昨晚,我并没有装醉。” 程音音不知道他在多余的解释些什么,可是,她唯一能表现的,就只有冷笑。 “太子殿下真的喝醉了,竟也能运筹帷幄,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一次,是真的害了他。” 她说到最后来,声音更低。 抬起一手,想要挥落他的手,却不想,反而被他握住了双肩。 被迫着,去看他。 “程音音,我的计划不会改变,可是,对你,我却改变主意了。” 他说着,眼神深邃,却给她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你已经利用完我了,你昨天还想毁了我的脸,赫连焰,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 面对他,她竟然还是做不到服软。 那是一种由心里散发的恨意,她怎么能对这个人服软? 赫连焰浑身一震,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她。 微微张了张唇,却没有解释什么。 也许对于这种事,他解释了她也不会去信,明月,的确是他的手下。 明灭不定闪烁着的眸光背后,渐渐又散发出一了些冷意来。 “在本太子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你自然还有用,至少用你,可以牵制他。” 赫连焰微眯了下眼睛,再次显出他的阴沉一面。 好似上一刻,有些怔忡的他,是假象。 “你还是会对我动用私刑?赫连焰,如果我听你的话呢?” 程音音低低的说,垂了眸子,满脸的伤感之色。 她是赫连夜最大的弱点吗? 那么,如果她不是了,他是不是,就能振作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一定要帮他! “什么意思?”赫连焰皱眉反问,今天的她,太过不寻常了,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若是以往,哪怕她扬言,要将他的东宫搞的鸡飞狗跳,他亦可以无视。 【夜之音】从此,她会真的被他放弃 若是以往,哪怕她扬言,要将他的东宫搞的鸡飞狗跳,他亦可以无视。 可是现在,她这么安静的样子,却反而让他升起一丝警惕来。 “太子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是真的怕了,当明月拿着赤铁要来烧我时,我就怕了,赫连夜固然重要,可是,如果我没有了这张脸,他还会要我吗?” 程音音抬头,却没有看他,穿过他身后的那扇窗扉。 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个,似乎也只有她和他。 赫连夜,你要相信我,我不能再成为你的弱点。 赫连焰看着她脸上所散布的伤感,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上去。 程音音一惊,立刻又向后退去。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并不退回,只是轻声道:“若只为这张脸,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爱你。” “太子殿下,也懂爱吗?” 她的言辞又再犀利起来,要混淆他的视听,她不能一味的去奉承。 赫连焰脸色蓦然一沉,伸手便钳制住了她的肩膀。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即使你放弃了他,至少,他不会放弃你。” 他的手有些收紧,声音也是微沉的。 “可是,他被关起来了,即使爱我,却不能给我想要的。” 腿在疼,肩膀在疼,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却还在紧掐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说的话,一定会被传到他的耳里。 从此,她会真的被他放弃。 从此,她只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而他,一定会恨她吧? 可是,却已经别无选择了。 “哈哈哈……” 赫连焰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夹杂着无限的讽意,他低眸看她,眼里也即划过一抹失望。 “看来七皇弟这一次,是真的掉入了地狱。” 他说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管她在打什么主意,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东宫!而且,他最后的目的,也不会去改变。 【夜之音】永远要的,都是功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皇宫里,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去找一个强者。” 程音音任他看着,亦是抬眸回望着他。 “所以呢?” 赫连焰微眯着眼,冷冷的问道。 “所以,我不会再为他伤感,你若不放我走,我亦可以留下来。” 她这句话饱含着两层意思。 放她走,她之前的话,自己就能够推翻。 但是以赫连焰的心计,他这种人,是最容易防人的。 她今天说这些话,他绝不可能全信。 那么,她肯定是要留下来的,如果从前皇后是逼她来做内线。 那么现在,是她心甘情愿。 “本太子真怀疑,你以一个宫女的身份获得了七皇子的青睐,原来是别有用心的,既然想留下来,就留吧。” 赫连焰再看了她一眼,神情已经不若刚刚进来时的样子。 转身离去,只让明天带了一名太医进来。 程音音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原来演戏,这么的累。 太医过来帮她换了药,能不能留下疤痕,已经不言而欲了。 倒是明天,看她的眼神,依然是探究的。 程音音不以为然,只是静静的沉思在自己的思绪里。 赫连焰一定会万事都提防着她,所以,首先她一定要取得他的信任。 这个男人,永远要的,都是功。 —————————————————————————————————————— 赫连夜被完全软禁在了夜殿里,而回来的当晚,他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直到两天后。 这期间,皇后带韩灵素来看过他,但是他依旧执拗的不肯出来。 最后还是四皇子赫连卿硬让人撞开了他的房门。 从前明亮的寝殿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一股颓废的冷意从里间传了出来。 赫连卿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脚步,独自向里走了过去。 【夜之音】她是死是活是不是也无… 赫连卿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脚步,独自向里走了过去。 是在床边的地上看到赫连夜的,他将头埋在膝间,完全的将自己隔绝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里。 赫连卿的脚步打不本他,他眉头一蹙,上前来狠狠的扳过了他的肩膀。 “赫连夜,你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较以往已经完全不同,夹着一些愤怒和失望之色。 硬是将他从地上拉扯了起来。 赫连夜踉跄的摇晃了一下,抬起脸来,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满脸的憔悴,苍白的脸上却布着一些青色的胡髭。 “四哥,你说我能做什么?” 他问,声音已经干涩的不像话。 是啊,这句话,他问了自己两天了,他到底能做什么? 太子将他逼上绝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他都保护不了,他究竟还能做什么? 连父皇,都对他完全的失望。 “不管你能做什么,都比你将自己关起来强,七弟,难道你想让所有人对你失望吗?或者你想一想音音,她现在还在太子的手上。 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准备就这样放弃她,无动于衷了吗?她是死是活是不是也无所谓?” 赫连卿大声的对他喊,试图拿程音音来激他。 果然,一听到她的名字,他的眼神立刻从灰败变成了一丝激烈。 “当然不是!我会救她的!我一定会将她救出来的!” 对,他不能再这么自暴自弃下去。 那天离开时,他还对父皇踌躇满志的说了自己的意志。 可是如今,他却将自己变成这样。 这完全是合了太子的心意,他怎么能让他的目的再达到呢? “好,四哥一定会帮你,所以,不管还遇到什么,你都不能自乱阵脚,自己先放弃。” 赫连卿微松了口气,伸手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赫连夜抬头,眼神已然变成了一股坚定之色。 【夜之音】她一定是为老七求情,… 赫连夜抬头,眼神已然变成了一股坚定之色。 “四哥,你放心,我已经明白了,太子一心要将我当成假想敌,那么,就让我真的变成他的对敌吧,不将自己变强,永远也保护不了她!” 他终于下了决心,眼里闪过一丝冷戾之色。 赫连卿微点了下头,心里却不由得闪过太子前些日子跟他说过的话。 他的母妃之死。 这些天,他都在秘密调查,可是却查不了任何的蛛丝马迹来。 当年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只余两个老嬷嬷住在冷宫中打扫。 他曾去看过她们,但她们就像是聋哑人一样,根本不曾理会过他。 这件事,因为赫连夜的颓废,他暂时放了一段落,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查下去的。 ————————————————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李公公从偏殿进了御书房,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上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动不动就发火,连带着他都得跟着小心翼翼的。 “她一定是为老七求情,不见!” 皇上微顿了一下,便锁眉说道。 “是,皇上。” 李公公有些无奈的点头,转身去外御书房外。 “皇后娘娘,皇上心情不好,谁也不见,娘娘还是先回去吧。” 皇后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心情不好,谁也不见,她明明听说柳妃刚从这里回去。 皇上当真那么绝情,一定要软禁了七皇子吗?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七皇子就这么被圈禁! “李公公,皇上近日可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本宫回去,亲自帮他弄点。” 她又抬眸说道。 “这,皇上近来就喜欢柳妃娘娘炖的雪蛤汤。” 李公公说着,暗暗去观察皇后的神色。 从惊讶到愤怒再到稍有的妒嫉之色,趁她望过来时,李公公赶紧低垂了头。 “本宫明白了。” 皇后点了点头,又再看了眼御书房。 【夜之音】程音音该死,不是吗? “本宫明白了。” 皇后点了点头,又再看了眼御书房。 柳妃,看来她最近是没生病而感觉太有精力,可以一直来御书房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轻轻憋了眼身边扶着她的李嬷嬷。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出了御书房的宫闱,韩灵素立刻就迎了上来。 “姑妈,怎么样?皇上肯放了夜哥哥吗?” 都是那个程音音,太子才有借口设计七皇子被软禁,如果她不存在了,夜哥哥才会真正没有顾忌吧? 想到这里,她握紧了拳,眼里又出现一抹阴冷之色来。 她当初就知道,程音音不能留,她也早该想到,太子设局,肯定是有所目的。 而现在,她亲眼见到太子在对付七皇子。 她的心里闪过的,还有丝丝内疚。 当初,她宁愿当初,是她派人直接杀了程音音,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完全的让她来牵制七皇子。 皇后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幽远起来。 “皇上根本不见本宫,先去夜殿吧。” 她今日专门找了四皇子劝说,现在,应该也有结果了。 “是,姑妈,程音音怎么办?”韩灵素答应着,还是忍不住问道。 皇后若是还不发话,她一定会自己行动的。 “程音音……” 皇后皱眉,沉吟的重复了一遍,想到太子的心计,程音音连出东宫都不可能,又要怎么告诉她情况? 她的犹豫看在韩灵素眼里,却颇不是滋味起来。 “姑妈,那一天,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程音音该死,不是吗?” 在整个皇宫里,程音音这个人,本来就已经是死了的。 “素素,你这是在质问本宫吗?” 皇后敛眸转脸向她看去,表情上,明显的已经对她有了些不满。 “素素不敢,素素只是担心夜哥哥,再这么下去……”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夜之音】不经过打击不会成长 “素素不敢,素素只是担心夜哥哥,再这么下去……”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再这么下去,七皇子殿下,真的会被毁。 “本宫自有打算,不管怎么样,这些天你就好好陪着夜儿,姑妈能帮你的不多,要让夜儿喜欢,就要靠你自己努力。” 皇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抬眼看到夜殿大门外围着的大内侍卫,心里浮现一丝烦躁之意。 程音音,本宫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到时,你再做不出什么成绩来,别怪本宫不留你! “素素明白。” 韩灵素也不敢再多说,但她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 她灵雪宫那么多人,也并不是吃素的。 进了夜殿,便看到赫连夜一身整洁的正从寝殿里出来。 除了脸色稍有憔悴之外,再也看不出这几日的颓废。 皇后看他这样,微松了口气。 又转而向四皇子轻点了下头,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却没想到,他这个儿子,不见她这个母后,却对这个四哥的话肯听从。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愿这个四皇子,会永远的帮着夜儿。 “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 赫连夜见了她,大踏步的就上前,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皇后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夜儿,过去的事母后也不想再提,不管怎么样,人生是要靠自己去走完,以往,你总会怪母后干预你的人生,那么现在,你可有想通了?” 她问他,语重心长的声音。 伸手轻抚着他憔悴的面容,轻轻的叹气。 若是不经过一些打击,他是不会成长起来的。 也因此,她现在还留着程音音,从前,他是性情乖张,一意孤行的要进行自己的人生。 甚至为了她干预的事而跟她闹别扭。 可是现在,他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想法? ——— 【夜之音】你们是兄弟,要互相扶持 可是现在,他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想法? 生在帝王之家,即使你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路过的人也会多看你两眼。 明着暗着,都会对你做一些事,让你防不胜防。 永远做不到置身事外,你就只有迎风而上。 “儿臣已经完全明白,儿臣会听从母后的话!” 赫连夜抬眼睛,认真的对皇后说道,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从此以后,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再退缩。 “好!母后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年了,夜儿,卿儿,你们是好兄弟,一定要相互扶持!” 皇后大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手拉过赫连夜与赫连卿,将他们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样,赫连卿的心,她必须拢络。 这些年来,四皇子看似无权,却无形中掌管了太医院以及内务府的部分事宜。 “母后放心!” “皇后娘娘请放心!” 他们齐声答道,彼此相视而笑。 阴沉了几天的夜殿,终于见了一丝晴天。 “太好了,夜哥哥,你这几天将自己关在房里,我都要担心死了,夜哥哥,我去帮你做点吃的。” 韩灵素看他们终于说好,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赫连夜微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挣开。 皇后便笑道:“夜儿,你陪素素去吧,多活动活动也好,本宫也有些话想跟卿儿说说。” 赫连夜转脸看了眼四皇子,皱了皱眉,又看了眼韩灵素,终于还是点了头。 “夜哥哥,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帮你,还有我爹,有些事我不懂,可是,他向我保证,两天后,皇上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韩灵素跟在他身边轻声的说着。 赫连夜皱了皱眉,撇过心里淡淡的惆怅,对她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不能再打草惊蛇。 那天会上当,就是因为他太急于想要见程音音。 【夜之音】儿臣定会在父皇面前美言 那天会上当,就是因为他太急于想要见程音音。 往后,他要磨练自己的意志,短暂的相见并不能代表什么,他要的,是长相厮守! —————————————————————————— “皇后娘娘。” 赫连卿见赫连夜跟着韩灵素走开,便转而对皇后弯腰行了一礼。 心里却有一个想法,在不停的发酵着。 在促使着他,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不必多礼了,卿儿,你该知道,本宫一向将你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在本宫面前,你无需多礼。” 皇后抬手轻扶了他一下,微笑着说道。 “是,儿臣明白。” “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你父皇近日龙体可好?” 皇后说着,亲密的拉起了赫连卿的手,将他带到了六角亭中,那里人比较少一点。 下人们上了茶点,便只有李嬷嬷守在了外面。 “回皇后娘娘,父皇这几日心绪有些烦躁,龙体倒也安康。” 赫连卿扶她坐下,又亲手奉了茶,才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皇后点了点头,伸手捧了下茶杯。 借着低头喝茶的举动,眼里已是瞬息万变,划过许多的东西。 她再抬起头,目光已显哀怨之色。 “你父皇软禁了你七弟,现在连本宫也不见,本宫就算想要关心他的身体,也要靠着旁人了。” 她说着,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暗自观察着赫连卿的神情。 赫连卿自从学医起,皇上的身体也一直是他在调理。 在这三个儿子中,皇上对四皇子,其实也是极为的信任。 赫连卿只斟酌了两句,便已明白她的用意。 当下便点头道:“皇后娘娘请放心,儿臣一定会在父皇面前美言,相信七弟不久就会被放出来的。” 他本是不想卷入这场兄弟间的纷争。 毕竟,以他原本的意思,他是想要看兄弟和睦的。 【夜之音】儿臣想问皇后娘娘一件事 他本是不想卷入这场兄弟间的纷争。 毕竟,以他原本的意思,他是想要看兄弟和睦的。 更何况,他跟七皇子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赫连夜为人率性,根本无视于束缚皇权。 因为这些,没少与皇后有冲突。 可是这一次,太子做的,实在是太过份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在性格上,他与赫连夜,也是极其相似的,这一点,他们兄弟二人都是信奉的。 所以,他会帮七皇子。 “那就好,卿儿,你的身体近日可还好,对了,本宫从南域托人找来一些珍贵补药,晚些让李嬷嬷给你送过去。” 皇后听他承诺,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多谢皇后娘娘,儿臣除了晌午的噬睡,一切都还安好。” 赫连卿笑了笑,又为她添了杯茶,心里沉吟着,要怎么开口去问她那件事。 毕竟,从小他就已经问过多次。 现在再问,会不会让她察觉到什么? 不管怎么样,太子的话是真的影响了他的心神。 这几日晚上做梦,他也能梦到自己的母妃,满身是血的对他哭着。 这梦,更坚定了他想要彻查的决心。 如果事实只是太子想要煽动人心,那么,他会全力帮七皇弟对抗他。 如果事实有了意外,他则会对自己,对母妃,都有一个交待。 “是吗?唉,本宫最担心的还是你这身体,本宫送你来太医院学医,当时只想你在那里能得到很好的照顾,这么多年了,却还是没能帮你找到医治的办法。” 皇后有丝感慨的说着,伸手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儿臣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儿臣的身体倒没什么大碍。” 他说着,看了她一眼,终于又再问道:“儿臣想问皇后娘娘一件事。” “你说吧,有什么事是不能问本宫的。” 【夜之音】我母妃生前是什么样的… 【夜之音】我母妃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吧,有什么事是不能问本宫的。” 皇后看着他笑,脸上都是慈爱之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微惊。 他说这话,分明是沉吟良久。 现在又是认真的神情,会是什么? 没来由得,心里就有些慌张起来。 那件事情被压在心底二十几年,可是每每看到赫连卿的脸,她就会想到当日自己所做的事。 至今都在怀疑着,自己当时将他抱来扶养,是对是错? “儿臣想问,我母妃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对于他的生身母亲,他刚生下来她就死了,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印象的。 而在皇宫中,她所留下来的,也只是一个简陋的宫殿。 父皇自然从不会去那里,甚至,大概早就忘了一个宣妃的存在吧? 从小到大,他所能听到的,便是他的母妃本只是一个贵人,因为为皇上生了第二个儿子,所以在死后追加为妃。 除此之外,却也没有任何的记载。 因为太子的话,他迫切的想知道关于自己母妃的一切。 皇后彼时正端着茶杯,听他这样问,手轻抖了一下,茶水溅出,硬生生的溅在了她手上。 微烫,起了一片暗红,就在她心上,渐渐流转开来。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 赫连卿为她的表现而有些微讶,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皇后稳了稳心神,将茶杯放了下来。 抬眼看他时,也是夹着一丝的探究之色。 “卿儿怎么会想到要问这些?” 他果然还是怀疑了吗?小时候,他便爱问这个问题,只是后来她有些不耐烦后,他便不再问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却又问了。 “这几日,总是做梦母妃,即使皇后娘娘让人帮我画了母妃的画像,可是梦中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全是血,那种血红,就连我的心痛都在发作。” 【夜之音】他的母妃只是宫女? “这几日,总是做梦母妃,即使皇后娘娘让人帮我画了母妃的画像,可是梦中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全是血,那种血红,就连我的心痛都在发作。” 赫连卿说着,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有些发白起来。 皇后看着他,眼眸渐深,做梦的吗?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你是太过思念自己的母妃了,可是卿儿,有些事情,本宫不想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她说着,将面前的糕点轻推到了他面前。 微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些伤感。 “请皇后娘娘告知儿臣!” 赫连卿听她这么说,更加的激动起来,猛然站起身,却引起了一阵咳嗽。 皇后叹了口气,将他拉着坐了下来。 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卿儿,你又何必这么激动?” “请皇后娘娘告知!” 果然是别有隐情的吗?事关他的生身母亲,他又怎能不激动? “本宫不想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的心性有所变化,毕竟以你的身体,还是要安心静养才行。” 她说着,见他着急的又要说话,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情是该知道了。”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而想知道宣妃生前的事,但是,他绝不允许他威胁到七皇子。 赫连卿听她这么说,心里蓦然就有些紧张起来。 小时候,他问的太过直接,她亦是一口回绝。 现在,他婉转了下语气,她总算会说了吧? “你的母妃,原本只是一名宫女——” “宫女?” 赫连卿在她的第一句话上便惊讶的打断了她。 意识到太过无礼,又赶紧道歉:“皇后娘娘恕罪,儿臣鲁莽了。” 他说着,脸上的神色已是瞬息万变起来。 心里就像起了万千巨浪,翻腾着,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宫女?他的母妃只是宫女? 【夜之音】皇后的说法 宫女?他的母妃只是宫女? 有过一千种一万种的想法,却始终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突然就有些阴寒,心脏的部位又是剧烈的疼痛着。 就因为出身太过卑微,所以,父皇从没有在他面前提及过他的母妃。 好像他真的是皇后所出,而早就忘记了有宣妃那样一个人。 撇过最初的惊讶,他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当然不会对自己母妃的身份而有所鄙夷。 他只是突然就有些不甘。 父皇,怕是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母妃吧? “没事,卿儿,你不要太激动,要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 皇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就因为宣妃的宫女身份,在她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防着这一类人。 也因此,才会对程音音有所反感。 宫女,怎能配得上皇家贵族? 可是往往坏事的,就在于宫女身上。 有一段时间,皇上是十分宠爱宣妃的,不,她那个时候,还是宣贵人…… “皇后娘娘,能不能接着跟我说?” 赫连卿打断了她的回想,又再问道,他的神情已经有些异样,满满的,挂着一片哀伤之色。 皇后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太子是皇上的长子,本宫那时并没有孩子,流贵妃当时也正受宠,你的母妃却在此时怀了你,流贵妃善妒, 她一心想压垮本宫,而你的母妃却也成为了她的威胁,她的儿子并不是嫡子,这一直是她心里的芥蒂,你出生那日,本宫与她一起去看望。 你母妃身子弱,生你时便难产了,接生婆,甚至太医都束手无策,这时,流贵妃主动站出来,告诉皇上,她懂一些接生之法,要去帮你的母妃。 皇上同意了,可是你出生后,你的母妃便也去了。” 皇后讲这番话时,声音始终都很低沉,眼神也一直是看着面前的茶点,陷在自己的回忆里。 【夜之音】相当于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皇后讲这番话时,声音始终都很低沉,眼神也一直是看着面前的茶点,陷在自己的回忆里。 直到讲完,她才抬头看向了赫连卿。 暗自观察他的神色,果然见他越来越愤恨起来。 “这么说,我母妃的死也许跟流贵妃有关?” 赫连卿蓦然一拍石桌就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激动。 皇后眸中含笑,却又不表现出来。 她站起身,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卿儿,这种事绝不能乱说,毕竟当年,谁也没有最有利的证据,本宫之所以一直不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太过激动而惹出什么事来, 再者,流贵妃已死去多年,也因此,本宫才觉得,有些往事就随着逝去的人,渐渐消失好了。” “不,儿臣一定要查个明白!流贵妃死了,可是她还有个儿子在,我一定不会让我的母妃就那样死去!” 原来事情竟是这样的,因为他的出生会给流贵妃的儿子带来威胁,所以,她才会害了他的母妃,那么…… 他想到这里,又有些不解,“如果是这样,流贵妃当年,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的眼中还是有丝疑惑。 杀了他的母妃,他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并被皇后抱养,流贵妃怎么会不怕威胁? “这,就相当于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皇后眸中微敛,唇角挑起了一丝笑意,“那个时候,流贵妃进去没有多久,便传来了你的哭声,你不知道,你出生时有多小,就连哭声都很微弱,可是你父皇听到了,流贵妃又怎么敢再害你?” “原来是这样……” 赫连卿点了点头,兀自陷在她所诉说的情景中。 良久,才抬起了头,“皇后娘娘,儿臣先告退了。” 从现在开始,他要努力查清一切。 太子,是太子的母妃杀了他的母妃,他竟还在他面前挑拨。 现在想来,他是真的知道一些东西了。 【夜之音】娘娘这一招可谓一箭双雕 “卿儿,你听本宫说,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鲁莽,今日本宫跟你说这些,你也万不可传出去,当年你父皇便下了命令,宣妃之事不可再提。 现在你也看到了,你父皇近日宠爱太子,鲁莽的后果就会跟你七弟一样,本宫可不想看到你发生什么事。” 皇后在他临走之际又再拉住了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赫连卿点了点头,“皇后娘娘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他说罢,匆匆的转身离开了夜殿。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眼眸也愈发深邃起来。 “皇后娘娘。” 李嬷嬷上前请了安,她便又说道:“你觉得本宫这一招怎么样?” “娘娘这一招可谓一箭双雕。” 李嬷嬷笑着奉承,伸手扶着她下了六角亭。 “嗯,这件事别让七皇子知道,不管怎么样,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阻碍了夜儿,这一次,四皇子定会全力的帮着夜儿对抗太子。” 皇后说着,声音更加的犀利起来。 “哼,本宫的儿子才是真正的嫡子,任她流贵妃的儿子是长子,也绝不能继承大统!” “是,娘娘请放心,娘娘的心愿一定能够达成,现在七殿下也会听娘娘的安排。” ———————————————————————————————— 程音音已经不止一次的捕捉到了明天的眼光。 她心里很是明白,这个女人,一定是在监视她。 至于那个明月,她虽然收敛了一点,但看她的眼光还是极为冷漠,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杀了她似的。 但是,也仅限于眼神杀人了。 程音音伸了伸懒腰,端了学做了两天的绿豆饼跑去了太子的书房。 明天想监视她就监视好了。 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傻,还玩以前整太子的招。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取得这个太子的信任。 然后再伺机去帮赫连夜。 【夜之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专门做了糕点给你吃。” 程音音不请自入,跨进他的书房,径自说道。 赫连焰皱了下眉,抬眼冷漠的看着她。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这些天,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奉承不已,好像在表明自己的决心般。 可是,他始终觉得有哪里是不对的。 毕竟,这个女人变化的太快。 就在他觉得她是与众不同时,她却令他一下子就失望起来。 “我绝不会玩花样,我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帮太子!” 程音音眨眨眼,很是认真的说道。 又端了绿豆饼放在了他面前,“尝一尝吧,很好吃的。” “你以为本太子会信你?” 他低眸看了眼面前卖相不错的食物,却抬头给了她一抹讽笑。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太子现在不信,总有一天会信,我又不是傻子,七皇子失势,太子是明正言顺的储君,难道我会跟自己过不去吗?” 程音音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她所表现的太过淡定,虽然在极力的证明自己,却在言语上又不会太过激进。 一时竟让赫连焰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低头盯着面前的绿豆饼,却迟迟没有伸手。 “难道你怕有毒吗?那我先吃一个好了。” 程音音见他犹豫,便伸手拿了一个放进自己的嘴里,无比淡定,还不淑女的吃完后。 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太子的防心太重,不过没关系!” 她说着,伸手要拿盘子出去,赫连焰却伸手按在了她手上。 程音音下意识的动作是甩开,但想到了什么,又安然不动起来,只是抬眼,故作不解的看他。 “放下吧。” 他的眼神依然是明灭不定的夹着许多东西。 程音音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夹着一些满足。 赫连焰看她离开的背影,却再没有心思投入到书间。 【夜之音】难道对本太子就是真的… 赫连焰看她离开的背影,却再没有心思投入到书间。 伸手吃了块她带来的糕点,并不是特别好吃,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一种东西在心间发酵着,渐渐漫延过了心海。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程音音。 抿唇自语:“本太子该相信你吗?一个见风使舵的女人,如果你对七皇子是假的,难道对本太子就是真的吗?哼!” 言罢,一伸手就将盘子扫落到了地上。 碎了一地的青瓷片,却又像是在他的心间,猛然一撞。 “太子殿下?” 明天听到里面的响动,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一地的碎片,微微的愣住。 想到程音音刚刚出来,明明是一脸得意。 难道她又惹太子生气了? “收拾干净,继续盯着程音音!” 赫连焰面无表情的吩咐,伸手拿起桌上的纸,扬手催成了碎片。 沾染了墨迹的白纸,又再覆盖了地上的碎片。 宣誓着什么,他望了一眼,转身离开。 “奴婢明白。” 明天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很轻。 监视程音音,那个女子依然大胆,但似乎真的改变了心意。 —————————————————————————— “太子,四皇子求见。” 明霄前来书房禀报的时候,程音音正在偏殿要进去。 听了他这话便愣在了当下。 四皇子来了,也不知道赫连夜怎么样了。 可是,她绝不能表现出什么,否则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她能感觉到,赫连焰对她的防心有些减轻了。 淡定,程音音,你就算现在再想见他,也绝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赫连焰抬头,眼光轻轻扫过程音音的脸,她不闪不避的迎视,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便抬手,“让四皇子进来。” 明霄领命而去,程音音倒是不避嫌的就走了进来。 【夜之音】那么急于见四皇子 明霄领命而去,程音音倒是不避嫌的就走了进来。 “怎么,那么急于见四皇子,想探听他的消息?” 赫连焰的语气又是不冷不热的,带着许多的暗讽之间。 程音音挑了挑眉,无所谓的说道:“他怎么样,当然不关我的事,还不就是被关在夜殿里,太子不是要找我?难道我刚刚要转身离开?” 傻子才会那么做,她要是真的走了,才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在乎赫连夜。 甚至,借着四皇子,向他传达一些心意。 如果他死心了,自己就不再是他的牵绊了。 “哦,是吗?去准备茶点吧,你与四皇子也是旧识了。” 赫连焰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说道。 程音音没有异议,转身离开时,正与四皇子擦肩而过,她转头,淡淡的行礼。 “见过四皇子殿下。” 表情就像对着一个陌生人,无喜无悲,已不若当日的朋友之言。 “音音,你这些日子还好吗?” 赫连卿皱眉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他今日来太子东宫,回去后,赫连夜必定会追问他程音音的事。 “我很好,多谢四殿下关心,我去倒茶。” 程音音依然是不冷不淡的说着,随即转身离去。 赫连卿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心里记挂着是今日要问的事,便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倒是赫连焰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现在看到,只是轻笑。 程音音,你就继续装吧,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见过太子。” 赫连卿有些生硬的向他行礼,低垂的眸子里闪过无尽的恨意。 这两天他又再去了冷宫,那两名老嬷嬷终于开口。 她们所说的,也都是与皇后的言辞一致。 当年母妃生他时,的确只有流贵妃进去过。 至于当时的接生婆,在第二天便突然暴毙,按推断,也定是流贵妃怕自己的行为流传出去。 【夜之音】你可知道,你是认贼做… 至于当时的接生婆,在第二天便突然暴毙,按推断,也定是流贵妃怕自己的行为流传出去。 才暗中杀害了那个接生婆。 一想到这些,他对太子的怨恨就更重。 他从小体弱多病,也从来没有想过与太子或七皇子争夺过什么。 可是想到因自己的出生而害了自己的母妃,他心里便闪过无尽的自责。 说到底,都是皇权在做怪着。 “四皇弟不必多礼,其实本太子知道,你必定会再来。” 赫连焰轻笑着,略有深意的说道。 是时候拢络他这个四弟了。 皇后在打着什么主意,他怎会不知? 七皇子经过这件事,在朝堂上的公认力已经不强,总有一天,他会挖了所有人的心。 即使这一次,丞相带人力保了他。 但在父皇眼里,他已经没有实权了。 “是吗?太子又是如何这么肯定?”赫连卿在右首的桌边坐下,抬眼深深的看着他。 “事关自己的母妃,本太子不相信你能这么淡定下去。” 赫连焰别有深意的说着,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赫连卿蹙眉,有些不解他的用意。 明明凶手就跟他有关,他倒是能够这样的从容不迫,好像在帮着他找凶手一样。 还没等他说是话,便从门外进来一个宫女。 手里捧着一碗汤药。 与此同时,程音音端了茶也相继的走了进来。 “太子这是何意?” 赫连卿皱了皱眉,已然从椅上站了起来,这汤药的味道太过熟悉,是他从小到大所喝的一味药。 皇后为他找来的,调理身体。 这味药连太医院的人都没有经手过,太子又是如何得到的? 他的眼里布满了惊疑。 赫连焰却从书案后走了出来,淡定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皇弟,你可知道,你是认贼做母了?” 他的一句话,几乎要让赫连卿惊跳起来,认贼做母? 【夜之音】你为何每日都会噬睡? “四皇弟,你可知道,你是认贼做母了?” 他的一句话,几乎要让赫连卿惊跳起来,认贼做母? 他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从小将他养大,他指的母…… 他该不会想要挑拨离间吧? 赫连卿想到这里,心下已经有些防范。 程音音正在倒茶,听了他这话,微愣了一下,差点就将茶水洒在了桌上。 感受到赫连焰扫过来的眼神,她赶紧收敛了心神。 但心跳却有些不能平复了。 直觉得,太子会跟四皇子说些什么,而这些话,一定是对赫连夜不利的。 认贼做母,太子要说的,肯定是与皇后有关了。 “太子这是何意?” 赫连卿不动声色的问着,紧蹙着眉头,眼光射向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里。 这药他从小喝到大,味道相当的熟悉。 甚至有的时候一闻到还会反胃。 但是皇后亲自命太医院的人帮他调养,他从没有去怀疑过什么,每日都是按时在喝着。 “难道四皇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为何每日都会噬睡?又是否,是在喝了这药的情况下,才犯困的? 试想一下,一年四季,你每日都会睡上两个时辰,这二十几年来,你睡去了多少的时光?再试想一下,你调养了二十几年,心疾为何会越来越重?” 太子说着,一步步的举着例。 又一步步的挖着陷阱,让他往里面跳。 赫连卿的心在刹那间就不能再平复下去。 最初的时候,他还小,总会忘记喝药,皇后就像一个慈母般,拉着他,坐在她腿上,亲手喂他喝。 从那以后,便养成了一种习惯般,他会每天按时喝。 可是也有一日,他是没喝的。 他想到这里,又看向了程音音,犹记得那日程音音被七皇弟戏耍,要她跟狗大战时。 他来看戏便没有喝药。 也是那一次,他没有午睡。 【夜之音】真的是皇后在害他吗? 也是那一次,他没有午睡。 虽然事后还为此而疑惑过,但当时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以为是自己的心境开朗了一点。 现在想来,真的是值得怀疑的。 甚至连心里都开始发寒起来,皇后! 那个从小就对他极好的皇后,难道真的在害他吗? 隔了许久,他才抬头向太子看去,满眼里都是心疑,却又兀自让自己淡定着。 “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突然就觉得没办法去接受。 皇后,是他最信任的人,她说什么话他都会去信。 甚至没有心计的去帮着七弟。 可是,那阵怀疑在心里发酵越盛,就再也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如果药是假的,那么她的话呢? 不,他现在绝不能自乱阵脚,太子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混乱他的思绪。 “四皇弟就是医者,难道从来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药吗?亦或者,四皇弟对皇后娘娘,也未免太过信任。” 赫连焰突然就笑了起来,如此肯定的说道。 程音音倒了茶,退到一边,心里面也开始纠结起来。 不管太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四皇子的心肯定会被动摇,若是真的,皇后的做法,无疑是加速了他们兄弟关系破灭。 赫连夜曾经说过,他永远不会去怀疑四皇子。 可是现在,她却无比的担心。 不会怀疑,自然就不会有防心,四皇子真要对他做什么,亦是易如反掌。 “太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赫连卿的脸色有些发白,兀自屏了呼吸的问道。 太子一定是有目的的,他现在绝不能完全相信,更何况,皇后的话,他是求证了的。 太子之所以告诉他这些,就是因为他自己的母妃犯了错,他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哥哥,看到你这样被皇后所骗,还一心帮她,于心不忍,至于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好好研究下这些年所喝的药就会明白的。” 【夜之音】七皇子对我来说已经不…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哥哥,看到你这样被皇后所骗,还一心帮她,于心不忍,至于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好好研究下这些年所喝的药就会明白的。” 太子说着,一向冷漠的脸上竟出现一些惆怅之色。 赫连卿越发的被蛊惑,心里本是要质问他的话,在此时也问不出口了。 “四皇弟不如回去自我判断一下,改日,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到时候是真是假,也全凭你来决定。” 赫连焰又说着,眼神深邃,那抹幽绿的光也即重现。 程音音在旁边听了许久。 见赫连卿的眼神里分明是有些动摇的。 她想了想,突然上前说道:“没想到皇后竟然是这种人,四皇子,你该去质问她才对。” 直接质问,与赫连夜闹僵,也好过他将事情埋在心里。 到时候,对赫连夜来暗招,那才叫人防不胜防的。 “你、你完全相信太子?” 赫连卿皱着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才隔了几日,她的言辞间,分明是在帮太子说话。 程音音便笑了起来,“太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很可靠的证据,否则,他怎么敢冤枉皇后,皇后原来就对我不好,那个女人,她的心计肯定很深。” 她说着,也大大方方的迎接着赫连焰探究的目光。 这也算是一次给他信任的机会。 “可是那个女人是七弟的母亲!” 赫连卿又说,声音有些重,看了太子一眼,又转而看向了程音音。 为什么觉得,她有些不同了? 程音音仰了仰脸,面上一片的不在意。 “那又怎么样?七皇子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没有能力保护我,我为什么还要记挂着他?”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的伤感之色。 言辞间尽显无情,好像在诉说别人的事,与己无关。 “你?” 赫连卿吃了一惊,更加的不敢置信,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的看她。 【夜之音】以后他的事就与我无关 “你?” 赫连卿吃了一惊,更加的不敢置信,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的看她。 “哈哈哈,小盈子一直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本太子这下是真的见识到了,四皇弟又何必惊讶?” 太子忽然就大笑了起来,伸手一把就将程音音拉到了身侧。 状似无意的轻搂着她,却也暗中观察着她的反应。 程音音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抬眼看着赫连卿,不躲不避。 赫连卿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猛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上闪现一抹嘲讽,深深的看着程音音。 “原来这世间的事,真的是瞬息万变的,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伤心吗?” 他实在不能去想像,今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太子告诉他的,是晴天霹雳。 而程音音所讲的,又是对赫连夜一个晴天霹雳。 “我既然做了选择,以后他的事就与我无关,我又何必再怕?” 程音音一手掐着自己的掌心,淡漠的说道。 “是吗?既然如此,我也是多说无益,太子,我先告辞了。” 赫连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而离去。 他的药,他一定会查清楚,若真的全是皇后设的局,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至于七弟…… 想到赫连夜,他的心中又闪过一丝复杂。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最好的兄弟。 他也从来不与他多争什么。 可是,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演的不错,你的目的就是想要四皇子去告诉他,然后让他对你放弃,本太子再也不能拿你来牵制他了。” 赫连焰待四皇子离开后,猛然放开了程音音。 在她面前轻轻拍了拍手掌。 程音音回头看着他,目光暗讽。 “你还是不信我,既然如此,就放我走好了,亦或者,让我离开皇宫。” 她能想像的到,赫连夜对她是如何的失望,可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夜之音】你以为本太子会要你? 她能想像的到,赫连夜对她是如何的失望,可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让他死心,说不定,还能激发他的斗志。 而一味的软弱下去,说不定太子还会怎么对付他呢。 “不,本太子突然改变了主意。” 赫连焰说着,抬手挑起了她的下眉,眼神犀利如冰。 程音音皱了皱眉,伸手一把打落他的手。 “我虽然愿意帮你,可是不代表我就会怕你,你最好不要对我做出什么事!” 她是要取得他的信任,可是她绝不会牺牲自己。 “你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赫连焰沉默了一下,如此反问着。 “女人和江山比起来,你自然会选后者。” 她撇过脸不想看他,握紧的拳几乎要将掌心掐烂。 “哈哈……你以为本太子会要你?本太子决定,就留你在东宫当宫女,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赫连夜得知,他最心爱的女人背叛他,却投奔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说着,单手背后,离开了书房。 程音音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全身发软。 他想看的,却是她最怕看的。 该怎么办?赫连夜,你知不知道我很贪心,想让你误会,却又不想要你恨我…… ———————————————————————— 赫连卿没有回夜殿,只是派人将程音音所说的话转告给了赫连夜。 他自己则去了太医院,连夜的研究自己所喝的药。 直到他完全傻眼的愣在了那里。 他的药,都是由一个小药童来保管,且不说太子是如何得到。 但,这药味不可能会有人掺假。 这么多年来,他一眼便能认出。 而一味味的看下来,他却始终漏看了其中一味细小的微末。 那分明就是致心疾衰弱的药。 皇后,真的在害他。 不要他死,却让他日日被心疾缠身,永远不能康复,身体却越来越弱。 【夜之音】她现在与太子在一起 皇后,真的在害他。 不要他死,却让他日日被心疾缠身,永远不能康复,身体却越来越弱。 而他这样一个身体,自然不能成为她的威胁。 怪不得,她会对他这么好。 原来别有用心,已经这么多年了。 赫连卿愤怒的一把就将药全部扫到了地上。 心下一片寒意,原来从他出生起,皇后就在防着他。 她将他收养在身边,时时的看着,拿药物控制着他的身体。 每日的噬睡,让父皇自然不会对他委以重任,甚至,她要他帮着七弟! 才想到这里,房门便被人推开,赫连夜急匆匆的身影便闯了进来。 “四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不信,音音怎么可能会说那种话?”赫连夜看到满地的药材有些微愣。 但心里始终记挂着都是程音音。 他抬脚绕过,便走到了他面前。 赫连卿抬头看他,眼里一片血红,心脏骤然紧缩着,很疼。 “四哥,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赫连夜看他神情不对了,立刻上前扶住了他,转脸又要叫太医。 赫连卿却一把拉住了他,握着他的手臂,很重。 “我没事,只是突然认清了一些东西。” 他沉沉的说着,看着他,眼里都是明灭不定的情绪。 这是他最为亲近的兄弟,可是他的母亲却一直在害他,甚至利用他。 那么,她那日所说的,有关他母妃之死,都是假的吧? “可是,你的神色太过不对……对了,你今日去东宫,她真的这么说吗?” 赫连夜想到这里,便没再追问他,只一心着急的问着程音音的事。 赫连卿看着他,目光惨淡。 “是,她背叛了你,她现在与太子在一起,今日,我总算看清了人心。” 程音音变了,皇后也变了,韩灵素与当年也不一样了。 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都变了。 【夜之音】程音音,你出来! 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都变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心间蓦然散发的,就只有浓浓的恨意。 他的出生害了自己的母妃。 本以为有个疼她如子的皇后,可是却没想到,从小到大,全部都是阴谋。 他看着赫连夜,眼里也渐渐升起一丝恨意与不甘来。 “我不信,四哥,我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她!” 赫连夜只沉浸在他所说的话里,没去注意他的神情。 放开他,立刻就向门外跑去。 赫连卿没有再拦着他。 以后他的事,也与他无关了。 皇后如此对他,他怎么可能还会去帮他的儿子。 —————————————————————————— “程音音,你出来,我有话问你,你出来!” 夜已深,天空闪过一道响雷。 伴随着闪电,瞬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深秋的雨已很是冰凉。 赫连夜没有打伞,只是在东宫门外大声的叫喊着,不顾一切的大喊。 雨水冲涮了部分声音,却还是远远传了进去。 程音音彼时正在泡茶,他的声音就像针尖一般扎在她的心上。 突然间,心就很疼很疼,手下微抖,茶水溅出,烫红了手背。 她却傻傻的,不躲也不避。 只知道自己,很想很想哭。 赫连焰自书中抬起头来,抿唇而笑。 “果然是如本太子预计的一样的时间,你应该很想去看看他吧?” 他说着,眼神颇有深意的盯着她的手,再转向她越垂越低的脸。 看不见,可是,他却能猜测,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程音音咬了咬唇,却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低低的说道:“我并不想,但是太子想,不是吗?” “没错,我是想。” 赫连焰点头承认,突而起身,一把拉起了她的手就往书房门外走去。 明天守在外面,迅速的递来一把伞。 【夜之音】喜欢的不够深 明天守在外面,迅速的递来一把伞。 赫连焰接过,大半的挡在程音音的身上,拉着她走入了雨幕。 这样看似关怀的一幕让明月看得心里发酸的嫉妒。 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对程音音,真的越来越不同了。 程音音却很想躲开,她宁愿冲进大雨里,淋遍了全身,就连哭泣也都淹没掉。 可是赫连焰的手臂很紧,硬是将她半箍在怀里,逃也逃不开。 她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自己想逃避,也必须去面对。 就像此刻。 侍卫打开了东宫的大门。 赫连夜独自站在雨中,身影萧瑟,夜幕里,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程音音的心就像被人抛开一样的疼着。 她向前走了两步,赫连焰竟是放开了她。 雨水涮过,她的眼泪在一瞬间便流了下来。 “音音,四哥说的是假的,对吗?你怎么可能会背叛我,全是假的。” 赫连夜冲过来,将她拉扯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一遍遍的呢喃着那句话,只是想感受她的存在。 她存在了,那话,便是假的了。 程音音默默的哭泣,贪恋着他的怀抱,却还是命令自己狠心的推开。 “七殿下,对不起。” 她咬唇说着,声音很低。 赫连夜几乎没有听得真切,只是再次紧握住了她的双肩。 想要逼她直视自己。 可是大雨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而她的声音依然淡漠如风,很冰很冷。 “四皇子没有骗你,是我不好,赫连夜,也许我真的没有爱上你,喜欢的不够深。” 她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 赫连夜愣在原地,天际闪过一道惊雷,他觉得,就像劈在了自己身上一样,很痛。 下意识的抓紧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音音,你骗我。” 他的声音在雨中也显得那么干涩,手握得很紧。 【夜之音】你是我的女人! “音音,你骗我。” 他的声音在雨中也显得那么干涩,手握得很紧。 心里面流淌着前所未有的怕,好像一放开,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对,原来是在骗你,现在我不想骗了,以后不管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了。” 程音音狠下心来,平静的说着。 声音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心惊。 她拿另一手扯落了他的手,缓缓的向后退去。 赫连夜的手臂就像抓不住浮木的溺水者,重重的落下。 赫连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能让他再拿我来牵制你,我不能再害你了。 如果我们有缘,将来会在一起吗? 可是,你必定恨我极深了…… “我不信!程音音,为什么一下子就改变?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什么了?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是我的女人!” 赫连夜突然就像崩溃了一般,朝着她的方向大声的喊。 可是顿在地上的脚却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再也没有勇气去迈出去。 程音音有些说不出话来,声音哽咽的难受。 她怕再开口,真的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也想问,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爱你?那么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可是,来到这个异世,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不能害了你。 她又咬了咬唇,坚定的摇头。 “没有人逼我,我离开你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你。” 她说着,转身便要向东宫奔去。 经过赫连焰身边时,却被他紧紧拉住。 抬眼看去,却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一丝狠戾,很冷的感觉。 “七皇弟还要再纠缠下去吗?对于一个女人你都如此的放不开手?程音音现在,是本太子的女人!” 他的声音夹着无限的嘲讽,硬生生的将程音音箍在自己的怀里。 不仅是程音音吃了一惊,赫连夜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们两人。 【夜之音】因为,不想再等了…… 不仅是程音音吃了一惊,赫连夜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们两人。 他摇头,几乎站不住自己的脚。 “为什么会这样?音音,你说过,相信我,会等我的……” 他呢喃着,踉跄着想往她的方向靠近。 可是明明她就在眼前了,他反而觉得,她离得更远了。 “因为,不想再等了……” 程音音说着,头发上滴落的雨水跟眼泪混在了一起。 全身都发冷起来,她怕,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太子,我们回去吧,感觉好冷。” 她突然回身,也抱住了赫连焰,这样说道。 赫连焰的身子微僵,低头,眸中又再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很久之前对她产生的不一样的心态。 在她对他表明了决心,而要背叛赫连夜时反而消失,可是这一刻,又再攀升起来。 像是不由自己般,他点了点头,拥着她,转身离去。 “程音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赫连夜对着她的背影大声的质喊,可是却始终换不回她的回眸。 他跌倒在地上,跪在雨幕里,有些崩溃的抱紧了自己的头。 她走了,她爱上了太子。 她说她忘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就全变了?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音音,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全世界,就只有你不能背叛我,我不会放手的!” 就像是誓言一般,他化掌为拳,狠狠的捶着地面。 对,他不会放手的,就算是抢,他也要将他抢回来。 忘了他吗? 那么,他就要让她重新的记起他! 太子! 如果今日住在里面的人是他,她是不是就会一辈子不出来了。 —————————————————————— “程音音,你在心痛。” 赫连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才一进了大殿,她便像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委顿在了地上。 【夜之音】程音音,你在心痛 “程音音,你在心痛。” 赫连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才一进了大殿,她便像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委顿在了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却漫延过一种类似疼痛的触觉。 该心痛的,是她,不是吗? 程音音抬头看他,泪眼模糊。 可是她全身都湿透了,反而可以肆意的流泪。 “现在想到晴儿,你难道不会心痛吗?” 她反问,刻意的让自己笑着,却无比的难看。 她心痛,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她真的伤了他,他刚刚的话,就像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里无尽的轰炸着。 她好想反悔,好想告诉全世界,她说的都是假的。 她最爱的人就是赫连夜。 可是,她还有资格吗?亦或者,她没有勇气了。 赫连焰听了她的话,脸色蓦然大变,一俯身就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管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晴儿的名字不许再提!”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的看着她,夹杂着,是实实在在的痛苦。 程音音轻挑唇角,无限讽意的回望他、 “那么,赫连夜的名字也不要再提!晴儿是你的痛,他也是我的痛,我当时喜欢他不是假的,就像你对晴儿一样。” 她说着,重重的甩开他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下虚浮,没有半分的力气。 赫连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又衍生了另一种心绪。 就像他对晴儿一样…… 呵,她可知,他跟晴儿是怎样的吗? 他在利用晴儿,难道,她也在利用赫连夜吗? 当时喜欢他不是假的,程音音,为何我会突然觉得,你其实很真。 就连离开一个人的理由,也变的那么真? 程音音将自己埋在热水里,书香中文网的不愿抬起头来。 这一生,她都没有像今晚这样,难过到想死的境地。 从来没想过,人生会经历这样的事。 【夜之音】我要程音音死! 这一生,她都没有像今晚这样,难过到想死的境地。 从来没想过,人生会经历这样的事。 赫连夜,他现在回夜殿了吧?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是他所喜欢的人了。 想到这里,程音音难过的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到了水里。 感受着那股窒息,想像着自己,真的已经死去了。 —————————————————————————————————— 赫连夜带着一身的伤回了夜殿,那伤是无形中的,看不到,只存在于心里。 但他回来后,便连续发烧了两天两夜。 人都陷在昏迷中,只是一声声的叫着程音音的名字。 韩灵素守在他的床边,每听一遍他的叫喊,心就如绞痛一般的疼着。 程音音,程音音! 她究竟有多好,让你这般的惦记着。 服侍他喝了药睡下,她再也忍受不下去。 来到殿外,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她身边的丫环见她神色不对,便小心的问道。 韩灵素回眸,脸色已然是另一种表情,含着无尽的杀意。 “通知宫里的人,我要程音音死!” 咬牙狠狠的说道,她伸手打落了桌边的玉瓶,预示着自己的决心。 丫环小锦吃了一惊,立刻就向她跪了下去。 “宫主,在皇宫中行刺,怕是不好。”宫主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就连皇后也没有发出这样的旨意。 “难道你们办不到?”韩灵素反问,语气转冷。 “属下不敢,属下立刻去通知宫里的人!” 小锦摇头,立刻说道,见她点头,才匆匆出了房间。 这宫中其实布了许多灵雪宫的人,要想动手并不是难事。 就怕东宫守卫太过森严,她们根本闯不进去。 但韩灵素是灵雪宫的宫主,她的命令,她们是不得不听从的。 韩灵素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才又向赫连夜的寝殿走去。 【夜之音】七弟病了! 韩灵素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才又向赫连夜的寝殿走去。 夜哥哥,等你醒来的时候,她就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也再不会,让你痛苦,让我也痛苦了。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直就呆在他的身边,他冲进太医院,又冲进东宫时,她当然是知道的。 一切都是程音音的错。 即使她是要与赫连夜绝裂,她也不能再留她。 上一次,就是一个教训,只要她存在,夜哥哥就永远不会死心。 “她那么伤你,我也算是为你报仇。” 她看着他昏睡的脸,静静的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的感情。 —————————————————————— 赫连卿试了两天,没再喝那药,果然,他的身体有了些变化。 中午没有再噬睡,甚至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至此,他更是坚定了皇后暗害他的心思。 几天来都不再去凤鸣宫请安,亦不去理会生病的赫连夜。 反而,他在今夜又来到了东宫,不去理会任何人的看法,他要去听听太子,是怎么诉说他母妃的事。 “四殿下请用茶。” 程音音帮他们倒了茶,便转身去了殿外守着。 不热切于他们的话,她的心情没有平复,甚至不想动一下。 赫连卿默默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唇角挑动着浓浓的讽刺。 果然这世间的人,全都会变。 “七弟病了!” 他突然就朝着她喊。 程音音一顿,便停住了脚步,隔了良久,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与我无关。”声音淡漠,不夹一丝感情。 “也对,我本,也不是在跟你说话。” 赫连卿淡然的点头,耍了她一般,回身坐下。 程音音反而加快了脚步,倾身躲在殿外的门廊上才能让自己不致摔倒。 身上的力气好像又被抽干。 她的呼吸又跟着紧窒起来,感觉她的心痛又再发作。 【夜之音】是真是假,愿闻其详 身上的力气好像又被抽干。 她的呼吸又跟着紧窒起来,感觉她的心痛又再发作。 生病,是因为那天淋雨,还是心里在痛。 赫连夜,不管我说多少的对不起,你都听不到了。 可是,请你赶快好起来,请你赶快振作起来。 不管怎么样,从太子的阴谋中走出来,你一定要对抗他! ———————————————————— “四皇弟想说什么?” 赫连焰随着他的眼光也向殿外看了一眼,却没多加理会,直接问道。 赫连卿回头,看着他,眉头紧蹙。 “太子知道的,关于我的母妃之死,我想听听你的说法,亦或者,你想不想听听看,我所知道的。” 他略有深意的说着。 他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活,他要为自己活着! 前半生,因为存了对皇后的感恩,他一直都是努力的帮着赫连夜。 可是,他得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反而被人,从小暗算到大。 皇后,你对我,究竟是有养育之恩,还是谋害之心,亦或者,是弑母之仇? “你知道的?” 赫连焰重复着他的话,蓦然皱起了眉头,“是皇后告诉你的?难道你信?你若信,也不会来我这里了。” 他肯定的语气却换来他不屑的眼神。 “我就算不信,也必须来东宫,因为,与你有关!” “皇后该不会告诉你,是我害了你的母妃吧?”赫连焰不以为意的看他,唇角挑起一抹暗讽。 赫连卿摇头,定定的看着他。 “不,是你的母妃。” 他说完,便看到赫连焰脸色大变,甚至直接就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还真会辨别是非!” 许久,他才咬牙,重重的说道。 垂眸看了眼赫连卿,随即坐了下来,“四皇弟既然来这里,定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真是假,愿闻其详。” ———— 【二十更,提前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可怜滴小七是不过这种节日滴,单身快乐!】 【夜之音】没有如愿的收拢他 “是真是假,愿闻其详。” 真假,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皇后于他,再也不是慈母般的恩。 至于太子所说的,他不用想,也知道他定会是针对着皇后。 目的在于拢络他。 可是,他怎么可能还去做别人的傀儡? “现在说已是晚了皇后一步,你定然不会信,可是这是不是事实,你自己也可以去查,当年,是皇后买通了接生婆,本来一举是要你们母子全部丧生,最后你却活了下来。 为避免你将来成为她的威胁,她收养了你,却拿药物控制着你,拖着这样一个残败的身体,你引不起父皇的重视。” 对于太子所说的话,赫连卿没有任何的话去评判。 他沉默着,只是陷在自己的一片寒冷中。 信不信,已经真的不重要了,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而打算。 “太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他以为告诉他这些,他就会转而站在他这边帮他吗? 绝不可能! 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方,可是他却会找他们每一个人报仇。 是真是假,他都会替自己的母妃讨一个公道。 “我说了,你是我的弟弟,我不想再看你被皇后蒙蔽下去。” 太子的话只是引来四皇子轻憋的一眼。 “如此,谢过太子关心了,臣弟先行告退。” 赫连卿起身,对他行了一礼,淡淡的说道。 不是想像中的感激客套,也没有如愿的收拢他,这让赫连焰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去。 见他要走,他伸手便挡在了他面前。 “四皇弟何必着急,不知道四皇弟打算怎么做?” 赫连卿抬起头来,眼神依旧淡漠,从前的那抹温和已不复存在了。 “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 他要怎么做,都不会与这个太子有关。 “四皇弟该不会根本不信本太子所说的,更信皇后吧?” —————— 【夜之音】有人要刺杀太子! “四皇弟该不会根本不信本太子所说的,更信皇后吧?” 赫连焰敛眉,见他神情一直淡漠无比,所说的话也不禁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赫连卿皱了皱眉,正想说话,殿外已然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伴随着的,还有程音音的尖叫。 “救命啊!有人要刺杀太子!” 程音音一边大喊一边躲闪着,她的三脚猫功夫,在这刀剑无眼的古代武功下根本不值一提。 即使每天都在修习赫连夜所教她的内功心法。 可是面对这十几个黑衣人时,她根本还是束手无策。 而从刚刚这些人一窜进来就拿剑指着她时,她有些能确定,他们要杀的是她! 之所以喊那么大声,其实还是想让人来救她。 果然随着她的喊声,东宫的侍卫便全都涌了过来。 程音音趁机着就往大殿内退去。 转身看到赫连焰,立刻就奔到了他面前,“太子,你还是赶快躲起来吧,有人要杀你!” 她说着,急匆匆的拉着他就要往里面走。 太子可是王牌,跟在他身边总会有人保护。 不过,“四皇子,你也赶快去内殿吧。” 不管赫连卿有没有打算对付赫连夜,她都无法不去顾他的生死,毕竟,上一代的恩怨,她其实不想被他们表现在这一代身上。 就像赫连夜曾经说过的,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永远不会彼此怀疑。 她不敢想像,她伤害了赫连夜,他再去感受兄弟的背叛,这是何等的心境。 “不用了,哼,本太子岂会是胆小鼠辈!” 赫连焰冷哼一声,反而推开她就向殿外奔去。 徒留了程音音和不会武的四皇子面面相觑着。 “程音音,你说,我该怎么去对待伤害了我的人?” 殿外在打斗着,殿内,赫连卿却这样问着她。 程音音转过脸,有些微怔住,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呢? 【夜之音】怎么对待伤害自己的人? 程音音转过脸,有些微怔住,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呢? 怎么对待伤害自己的人? 直接的,她就想到了赫连夜,他会怎么对待她? 心里的那抹痛又再漫延开来,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联想到他。 她心里最害怕的一件事,却也是始终不敢去想的。 她今天用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与他摆脱了关系,那么有一天,她不再是太子对付他的筹码。 到那个时候,他们能回到从前吗? 这是一个不敢去想的问题。 他肯定恨极了她,又怎么还会跟她回到从前呢? “为什么不说话?程音音,还记得那天,在回廊上你告诉我的话吗?你说人活着要乐观,可是你前半生所堆积的快乐全都是别人的阴谋,你还能怎么乐观?” 他说着,自嘲般的笑起来。 他还记得她所说的拥有回忆,可是现在,他全部的回忆,也都是皇后的阴谋。 程音音的心中有些哽塞,她看着他,良久的才说道:“我知道,你一时没办法接受自己生活在这样的阴谋里,可是, 你跟赫连夜是好兄弟不是吗?至少,他对你是最真的,从来没有骗过你,他的母亲所做的事,他并不知道。” 下意识的,她就在为赫连夜说话。 真的很担心,赫连卿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人,并不若表现的那样温和,更不会像现在隐忍般的淡漠。 他的骨子里是有着腹黑的成份,有些事,他只会藏在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却绝不会透给任何人听。 “你在帮七弟说话,程音音,你口口声声说已经不再爱他,现在又为什么,担心我会对付他?” 他微歪着头,探究般的看着她。 程音音皱眉,既而摇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分手后还能做朋友,当然,我跟他是做不成朋友的,我留在太子的东宫,就会只帮太子,但是我却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 【夜之音】她们要杀的人,其实是…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分手后还能做朋友,当然,我跟他是做不成朋友的,我留在太子的东宫,就会只帮太子,但是我却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 程音音的话只是引来他的轻轻一笑,不达眼底。 “你还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他说罢,不再看她,抬脚向殿外走去。 矛盾? 程音音有些苦笑起来,这个词,的确真的很适合她。 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矛盾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让四皇弟受惊了,来人,将这些刺客通通押入牢里!”赫连焰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程音音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想来东宫的守卫也定不会让刺客得逞的。 她这么想着,也随即向殿外跑去。 想看看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明显的,他们根本是想杀她。 “臣弟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夜不能平静,臣弟还是先告辞了。”赫连卿说着,又对他抱了抱拳,这次不再等他说话,便转身离去。 他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卫,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里。 程音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轻蹙起来。 赫连卿好像变的更加深沉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那些被侍卫押着要关起来的刺客中,突然有人直接扬手,一把袖箭就向她的方向飞射而来。 那速度太快,程音音几乎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便愣在了那里。 赫连焰皱了下眉,左手探出,两指便捏住了那根袖箭。 “带下去,严刑拷打!” 他又说,声音冷峻,含着一丝杀意。 回过头来,程音音还瞪大了双眼,处在那阵惊惧里。 “为什么本太子觉得,她们要杀的人,其实是你?” 那些刺客被一个个的揭开面纱,分明全是女人,她们的武功不弱,擅长的则是暗器。 程音音回过头来,赶紧摇头。 【夜之音】赫连夜派人来杀她? 程音音回过头来,赶紧摇头。 “我不知道啊,好像我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这句话绝对是真话,她在皇宫中能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她? “也许,你得罪过,七皇子赫连夜,不就是你得罪过的。” 赫连焰略有深意的说着。 看了她一眼,转而向内殿走去。 程音音整个人就如被雷劈了般愣在当下,书香中文网的没有动作。 赫连夜,太子的意思是,赫连夜派人来杀她? 不,一定不会的! 他就算再恨她,也不会想要杀她的。 程音音兀自对自己摇着头,踉跄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脑海中却嗡响着,像要炸开一般的疼痛。 全部的全部,都混成了那种丝丝的怀疑。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在自己的房间门外却遇到了明天,她看着程音音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早些休息吧,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要做。”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程音音却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 “姐姐,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迫切的,她想要找人说话,她想要别人来告诉她,绝不可能是赫连夜做的。 “问吧,也许我说的答案并不是你心里所想的。” 明天的语气依旧淡漠,提前就对她这样说道。 程音音也没理会她的话,她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能够倾听她说话的人罢了。 “如果你伤害了一个人,那个人却想用更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你,你会怎么办?” 极端的方式,杀她,赫连夜…… 这些词不停的在她脑海里盘旋着,感觉,就要被压的呼吸不顺。 “如果那个人已经不重要了,那么,他想怎么对付你,你又何必在乎?” 明天扬了扬唇角,如此说道。 她的眼里冒出些深意,又是那种探究的神情看着她。 程音音不敢再迎视她,匆匆说道:“我明白了,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夜之音】我该送父皇一个怎样的… 程音音不敢再迎视她,匆匆说道:“我明白了,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跌落在床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已经不重要了,又何必在乎他怎么对付你? 为什么她会这么这么的难过? 每天都活在这种难过中,他若真的不重要了,就好了,可是偏偏,他还是最重要的人。 太子的一句话深深的影响了她。 如果真的是他想杀她,她不怪,可是她在乎,她难过。 —————————————————————————— “父皇的寿诞快到了,你说,我该送父皇一个怎样的惊喜?” 赫连焰处理着手里的公文,头也不抬的问道。 彼时程音音正站在一边帮他研墨,心不在焉,却还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这几天,她都陷在那晚的刺杀阴影中出不来。 始终无法相信,赫连夜竟然想让她死,可是那些刺客在牢中服毒自杀。 查不出真相,那么怀疑便依然存在着。 她命令自己不要去多想,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暗暗帮他的。 深吸了口气,她转了转眼珠子,便说道:“皇上的生日,各大臣,各宫娘娘,送的肯定都是很珍贵的礼品,但是对皇上来说却不够新鲜。 太子想要脱颖而出,送的东西,就必须是最特别的。” 听说皇上最近对太子的表现很是满意,如果能借着这次的寿诞,无形中让皇上对他不满…… “是吗?听你这么说,好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赫连焰终于自书中抬起了头来看她。 她跟在他身边的这些天来的确在一些事情上出过主意,但他还不能做到完全的信她。 即使,她再也没提过赫连夜。 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这样的结果却还不是他所要的。 本是借着程音音对赫连夜的背叛,会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能成为他的威胁。 【夜之音】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 本是借着程音音对赫连夜的背叛,会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能成为他的威胁。 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颓废,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更让父皇重新另眼相看。 为这件事,他对程音音重新产生了怀疑。 “主意是靠人想的嘛,让我好好想想。”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很明显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试探。 她拿手指轻点着下巴,在书房的空地上来回的走着。 皇上的寿诞,她必须想一个,既让他看不出来,又能让皇上对他不满的办法,还必须能让自己亲自出马。 因为至少,她可以在那时见到赫连夜。 哪怕到时只是远远的见他一眼,也能有所满足。 赫连焰看着她走动的身影,没有收回自己的眼神,反而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她会想出什么办法来? “喂,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不对?” 程音音突然回头,有些不满的问道。 赫连焰微愣,她这句话问的太过直接,而他的怀疑早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她是故意跟赫连夜撇清关系,从而让他无法拿她去威胁他。 这个方法很是高明,她甚至委曲了自己留在东宫,为他效力。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时会让他佩服。 “能不让我怀疑,就要看你的表现。” 想了想,他亦是模棱两可的说着。 程音音挑眉,既而点了点头,“好,这一次皇上寿诞,我一定帮你准备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关着我,需要的材料,我要自己去找。” 她顺势为自己开着条件。 在这东宫中,她都快憋死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去外面走动。 见赫连焰皱起了眉头,她便又说道:“你不放心我的话,让人跟着我就好了,真是个小气鬼。” 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抱怨的语气。 说罢,便向书房外走去。 【夜之音】想趁这次出了东宫,去… 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抱怨的语气。 说罢,便向书房外走去。 她赌,赫连焰绝不会拦她,不管怎么样,对一个太子承诺了,做不到,也是杀头之罪。 她没那么傻,赫连焰更不傻。 直到出了东宫,感受到那股新鲜空气时,程音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像傻子一般,大笑大跳着,甚至大喊着。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出了东宫,就好像变成了一只快乐自由的小鸟。 “收敛一点吧,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盼了那么久,不就是想出东宫,难道现在再打算被抓回去?” 明天跟在她身边,语气淡漠。 看她的神情也是淡淡的,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程音音转脸看她,脸上的笑依然没有散去,“你不会明白的,曾经的我有多么的天真,以为这皇宫其实不大,可以任由我大声的笑,大声的哭。 可是现在才明白,皇宫其实很大,身陷在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阴谋和权力斗争,原来从前能够那么快乐的活着,是因为有个人在保护我,只不过现在,只有靠我自己的能力走下去。” 想想从前的自己,真的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若不是赫连夜一直纵容着她,在这皇家的宫闱里,她怎么能够生存的下去? 眼里不自觉得染上一丝落漠。 程音音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觉得那抹心痛又再漫延开来。 越来越痛,那是一种没有办法控制的心痛。 明天突而凑近了她,又是那种探究般的眼神看着她。 “你现在后悔了吗?亦或者,想趁这次出了东宫,去夜殿?” 她的声音还算轻巧,两人此时早就避开了东宫的范围,明天像是在刻意压低嗓音般,连神情都是谨慎的。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去看她的脸。 无法否认,这一刻,她的心都在狂跳着。 【夜之音】水晶球,以及他送的玉…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去看她的脸。 无法否认,这一刻,她的心都在狂跳着。 去夜殿!去夜殿! 好像是一个魔咒般,她知道,这是她留在古代,唯一的向往了。 可是,明天的神情那般的莫测高深,看不清,才更加的可怕。 她一定是在试探自己,而自己,绝不能外露任何的东西。 否则,这些天来的努力依然会白费,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太子在这时不阻止自己出东宫,肯定也就是在试探自己。 更何况,她现在回了夜殿,又有什么用? 赫连夜,不会原谅她的…… 她摇头,看着明天的眼睛,显得那么的无力。 “不,我现在是太子的人,我只会帮太子。” 这句话她在心里练习了无数次,就连在梦中有人问她,她也会这么说的。 这份忍耐力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可是她希望,在明年的夏天,他见到的,依然是最单纯的她。 明天为她坚定的话有丝惊讶,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再问。 程音音是要去宫外采买东西的。 即使皇宫中要什么有什么,她却还是要亲自去办,赫连焰竟也没有阻止。 似乎就像一个局外人,在观看这场电影一样,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怎么走下去,是死是活,还是他说了算。 回头想来,这是她来古代第二次出宫,转眼已经过了两个季节,要冬天了。 不知道这里的冬天会不会冷,她只想到自己的羽绒服,现代的东西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程音音的心始终不能静。 待到明天提醒她时,已然来不及,腰间一紧,她的衣袋已被人偷走。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大喊道:“抓小偷啊!姐姐,他偷了我东西!” 程音音明显的再也淡定不下去,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那衣袋里装的,可是她的水晶球,以及他送的玉佩…… 【夜之音】你旁边的老女人—— 程音音明显的再也淡定不下去,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那衣袋里装的,可是她的水晶球,以及他送的玉佩…… 不管她能不能再回到现代,她向他保证过,一定不能丢了玉佩。 心里还有一个想法,玉佩,是他们两人唯一的牵系了。 “小盈子,是有多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去追?” 明天愣了一下,看了眼四周,转而也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这次她的任务还是看着程音音,若是她丢了,她亦不会有好下场。 太子明显的就是在试探程音音。 “很重要,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程音音喊着,跑得很快,从前她便是长跑冠军,现在练了内功,即使那贼的轻功很高,她却始终落不下身影。 而她这句话,不仅让明天感到有些无奈外,更是意外的让那个贼人停了下来。 已经追至城郊外,一身黑衣的贼人转过身来,蓬乱不羁的发丝迎风飞舞着。 一双轻眯的眼打量着她,眉宇间有丝邪气。 轻抿的唇角却渐渐挑了开来。 “比命还重要?难道这么值钱?” 他问着,伸手扬了扬她的衣袋,探手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似乎在认真的研究着。 “大胆,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明天赶过来,皱眉大喝道。 程音音眨了眨眼,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沉吟了半晌,才道:“楚沉江!” “哈哈……没想到本大盗的名字已经这么响亮了,竟然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楚沉江一边大笑着,一边将玉佩拿在手中把玩。 他的脸上明显的挂着一抹玩味与得意。 “怎么样?本大盗早就说过,迟早会把它再偷来的,我想偷的东西,没有偷不到的,至于那个那个,你旁边的老女人——” “大胆狂徒,你竟敢胡说八道!” 明天似乎气极,一向淡漠的神色也似乎被揭开,她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上去,要跟楚沉江战在一起。 【夜之音】本大盗一向不跟女人打 “大胆狂徒,你竟敢胡说八道!” 明天似乎气极,一向淡漠的神色也似乎被揭开,她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上去,要跟楚沉江战在一起。 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她的眼神微闪,却是时刻在注意着程音音。 从程音音叫出这贼人的名字起,她心里便有一丝怀疑。 她非要自己出宫采买东西,又这么凑巧的被偷了东西。 目的该不会就在于让她跟这个贼人打起来,她好逃跑吧? 她是这么想着,却还是如了她的意般,当真就跟楚沉江打了起来。 程音音,是跑是留,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哈哈哈!老女人恼羞成怒了,可是本大盗一向不跟女人打,是不屑,哈哈哈!” 楚沉江大笑着,只用一手便隔开了明天的攻势。 而他的话并不是狂妄自大。 这是第二次程音音看到他的武功了,即使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依然感觉到他的武功很高,明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她也觉得明天这次的冲动有些怪异。 明明在皇宫中,她是最为淡漠的一个女人。 好像不管什么事,她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出了宫,被楚沉江这么一激,她就怒了? 那个,好像,也不是没道理的。 女人最怕别人说她老,更何况,楚沉江那么大声的喊她老女人。 但关键就是,这个人是明天,所以,才会让人感觉到怪异了。 “少说废话,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竟然也敢来偷!” 明天的语气倏而转冷。 即使明知不是他的对手,却反而更加迎了上去。 程音音在旁边暗暗着急,衡量着自己要不要也冲上去帮忙。 毕竟,是这个自诩大盗的家伙偷她的东西。 而且,这可是第二次了。 她还在犹豫时,就听楚沉江毫不在意的大声道:“本大盗做事,向来不管是谁,今日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照偷!” 【夜之音】搞不好就是个采花淫贼! 她还在犹豫时,就听楚沉江毫不在意的大声道:“本大盗做事,向来不管是谁,今日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照偷!” 程音音听他这么狂妄的语气,只觉得自己喉咙里发痒。 顿了一下,在那两人身影上下翻飞打斗时,在旁边大喊起来。 “是呀,一个自封的大盗,敢不敢偷皇帝的东西,大家不知道,可是大家却知道,这个家伙,专门喜欢偷女人的东西,也以欺负女人为乐。 说自己是大盗,搞不好就是个采花淫贼!” 程音音承认,她根本是在激他,没办法,这个楚沉江的武功太高。 明天也根本不能帮她拿回玉佩,倒不如试试,拿话激他,看他会不会还了她的东西。 “哇啊啊,你这个女人,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大盗不客气!我跟你说,女人在我眼里根本不存在,我会是采花贼?” 果然,楚沉江一听她那么喊,再也沉不住气了。 大叫着,一把点了明天的穴道,人也已飞至了程音音面前。 那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 程音音整个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气冲冲的表情。 “你、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 她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才伸手指着明天问道。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被这个家伙点穴了。 可是,她们有这么倒霉的吗? 明天的武功可是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都被他一个手指固定在了地上。 呜呜的,为什么这个古代会出现这么一号怪人? “还能怎么样?本大盗说了,不跟女人动手!” 楚沉江撇了撇嘴,颇为得意的样子,又敛眉看着程音音,似乎在沉吟些什么。 “喂,你不跟女人动手,女人在你眼里也不存在,那你干嘛偷我的东西?” 这个人的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她就没见过这种自称大盗的家伙,对了,上次不是还有个令狐冲来抓他回什么什么派的吗? 【夜之音】那是因为我没把你当女… 这个人的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她就没见过这种自称大盗的家伙,对了,上次不是还有个令狐冲来抓他回什么什么派的吗? 怎么今天不出现啊? “那是因为我没把你当女人!” 楚沉江下意识的喊,然后,有些愣住。 眼神不觉得在她身上打量着,换来程音音毫不留情的一脚。 “色狼,你妈才不是女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丫的,不把她当女人,干嘛用那种猥琐的眼光在她身上看。 什么大盗,根本就是个淫贼! 饶是楚沉江武功盖世,轻功独步天下,竟然也没能躲开她气势汹汹的一脚。 他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脸色黑沉。 “喂,死女人,你以为本大盗还真看上你的东西吗?就算你的玉佩是不错,可是还入不了本大盗的眼!” “那你干嘛偷?” 这人肯定是有病,入不了他的眼,还这么巴巴的记了几个月。 有这么巧的事,她刚出宫,他就来偷。 难道,该不会这家伙一直守株待兔吧? “我是盗!偷和盗是不一样的!” 某只自称大盗的家伙很是义正言辞的纠正她,脸色竟还有些焦急之色。 那样子,好像就怕她再说一个偷字似的。 明天被点了穴道行动不得,本是存了看着程音音离开的心思。 却没想到,情况还是没能如她所想。 她不仅没有离开,还跟那个贼人较上劲了。 明明没武功的一个人,却偏偏将这叫楚沉江的大盗激的跳脚。 她的眼神都变的有些怪异起来。 程音音,这是最好的机会,她为何不逃?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死心塌地的要为太子做事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中却出现了另一种怪异之色…… “我说,你有病啊!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在偷别人的东西,说了那么多,好啊,你不是小偷,你把东西还我啊!” 【夜之音】盗还能正大光明的盗吗? “我说,你有病啊!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在偷别人的东西,说了那么多,好啊,你不是小偷,你把东西还我啊!” 程音音觉得自己有种想吐血的欲望。 怎么这个家伙这么的无理难缠。 但好在他没有用武力解决问题,没有转身逃跑掉。 楚沉江皱了皱眉,正想说话,程音音又赶紧说道:“在大街上行窃,就是小偷小贼的行为,你不是说自己是大盗吗?那好啊,你有本事把东西还我,正大光明的盗一次!” 她说完,自己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么跟什么啊! 盗还能正大光明的盗吗? 她真是跟着这家伙也变傻了。 “哼,本来本大盗也不稀罕你这东西,只不过上一次,当着令狐冲那家伙的面还了你,本大盗太没面子了,所以一定要再盗回来, 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大盗就给你一个面子,会光明正大的盗回来,哪怕,是在深宫中!” 他说着,眼眸微深的看了她一眼。 扬手便将衣袋扔还给了她。 程音音伸手接住,玉佩和水晶球都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拿话把这家伙给刺激了。 但是想到他说,是给自己一个面子,下次重新盗,她就有些想吐血。 这个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啊? 以他的武功,进皇宫不是难事,而以她的功夫,就算想防范,也防范不了这个自称大盗的家伙吧。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断了他这个念头。 “我说,这位大盗啊!” 程音音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笑眯眯的眼神。 一身黑衣的楚沉江,虽然话语里总是难免狂妄自大。 但是他略有邪气的脸,还是让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匹黑狼。 而且,这家伙真的好高,她得惦着脚去拍他的肩膀了。 难不成,从小立志就当什么大盗,所以长得高些,能更看得更远? 【夜之音】你以为本大盗是什么人? 难不成,从小立志就当什么大盗,所以长得高些,能更看得更远? 程音音的脑子里又在乱七八糟的想着。 及时打住时,就听他看似不耐的说道:“你这女人还想怎么样?” 程音音翻个白眼,一脸无奈的看他,听他这语气,好像她是个麻烦似的。 有没有搞错? 现在可是他在找她的麻烦。 还莫名其妙的讲出一堆的大盗宣言来,不耐烦的应该是她的? 程音音撇撇嘴,将衣袋收好,不急不徐的说道:“我觉得吧,你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再正大光明的盗一次,因为,你今天已经盗过了,见到令狐冲的时候,你也可以对他扬眉吐气了!” 所以,这种幼稚的游戏,她真的没闲心情陪他玩了。 “不行!” 楚沉江一听,剑眉倒竖,神情也变的凶悍起来。 “你以为本大盗是什么人?” 不就是个贼! 程音音在心里腹诽着鄙视他,面上却扁了扁嘴,没坑声。 楚沉江又接着说道:“本大盗盗了东西岂有再还之理,更何况,你自己也说这次不够光明正大,再者,我要将东西拿到令狐冲面前才算数!” 闻言,程音音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她看着他,眼神含恨,恼啊,怒啊! 这人,到底是正常人吗? “喂,可是这是我的东西,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的说要偷,好吧,是盗,” 见他眼神一眯,她立刻也改口。 深吸了口气,又再说道:“你太不尊重别人了,我说,大哥,大家行走江湖,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不就是一块玉佩嘛,你自己也说了,看不上眼,我知道有一个更宝贵的东西, 那东西可是价值连城,无价之宝,你要是将那个东西盗了,才算是真正的大盗!” 程音音的话含着十足的诱惑力。 但不得不说,她也是别有用意的。 ———— 【夜之音】好像在防着女色狼一样 程音音的话含着十足的诱惑力。 但不得不说,她也是别有深意的。 这个想法也算是刚刚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既然这个家伙是个江湖人。 行事做风又这么奇怪。 看样子,他最是受不了别人的激将之法,他的武功又这么高,让他去做这件事,也许会事半功倍。 这样一来,她也能暗中帮着赫连夜,又不被人察觉了。 想到这里,她暗暗看了眼明天。 她动弹不得,也是皱眉看着她,程音音便傻傻的对她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明天看出什么来。 她可是太子的忠心下属。 “你指什么东西?” 楚沉江见她眼神躲闪,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下微微有些动心。 难道真有什么更宝贵的东西? 程音音想了想,踮起脚尖来凑到了他耳朵边说话—— “你干嘛凑我这么近?” 楚沉江大喝一声,伸出两手却不敢去推她,反而自己向后退了两大步,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程音音再次的想吐血,他那样子就好像在防着女色狼一样。 “你白痴,我会想非礼你吗?你想盗东西当然只能告诉你一个人,难不成你想被人捷足先登吗?” 好吧,她承认,这件事绝不能让明天知道。 可是楚沉江这家伙,他一定是非人类,他一定是非人类! 在心里不停的为自己做建设,她吸着气暗自安慰着自己。 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被这家伙气到不行。 “真的只是这样?” 楚沉江还是有丝怀疑的看着她,脚步也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程音音气的想打人,一手轻插腰,对他开骂:“废话,你以为本姑娘能看上你吗?一身黑乌鸦,丑死了!” “你说我是黑乌鸦,你这个女人,你——” 楚沉江皱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手指着她,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夜之音】夜明珠,你敢盗吗? “你说我是黑乌鸦,你这个女人,你——” 楚沉江皱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手指着她,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程音音挑挑眉,故意哼了一声,又抬脚走到了他面前。 在他瞪大的眼眸里,硬是伸手将他的头拉低,撞上他震惊又不满的眼神。 她比他更凶的瞪了过去。 “好好听着!”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更是一种近距离的交谈。 她的呼吸温热的喷拂在他耳旁,身上不自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太陌生,他分不清是喜欢还是讨厌。 但为了避免不再接受她那种鄙视的眼神。 于是乎,江湖大盗楚沉江,愣是半弯着腰,没再敢动一下。 程音音看他的样子,蓦然间就想起了自己从前在家养的一只小猫,只要她一凶,它一定乖乖的坐着不动。 任她拿着手,不停的去蹂躏它的毛。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暗笑。 又联想到赫连夜送她的那只狗,小程程,真的好久没见到了。 也不知道,它长大了没有? 程音音的神色便是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 看得楚沉江莫名其妙。 正想说话,回过神来的程音音便赶紧低声说道:“我说的那个东西,就是天楚王朝的国宝,夜明珠,你敢盗吗?” “你!——” “嘘!不敢就摇头,不要那么大声的说出来,你也知道,这三个字就算是说出来,也会招来横祸的。” 程音音伸手,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开口说话。 开玩笑,真要被他喊出来。 明天大概一下子就能猜到她的用意了。 到时候直接把她押到东宫,告诉太子她是叛徒。 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楚沉江皱紧了眉,嘴巴动了几下想说话,蠕动着却只能碰到她的掌心。 有些柔软的触感,他心里莫名的乱跳了一拍。 【夜之音】大盗的终极目标! 楚沉江皱紧了眉,嘴巴动了几下想说话,蠕动着却只能碰到她的掌心。 有些柔软的触感,他心里莫名的乱跳了一拍。 察觉到自己不稳定的心态,他赶紧伸手,一把就拉下了她的手。 “你为什么想盗那个东西?” 他问,神情已然很是严肃起来。 只不过随着她,声音很小,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而已。 程音音愕然,这家伙,也真不是笨蛋,反应挺快的。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承认。 轻咳了一声,她不自在的轻声道:“哪是我想要,明明是你想盗不是吗?你不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做为一个大盗,当然要有一个终极的目标!” 楚沉江垂眸看着她眼珠子转动,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夜明珠,当然不是没有人动心了。 江湖上早就纷纷传了开来,皇上丢失了夜明珠。 朝廷上悬赏重金,早就有许多江湖上的勇士纷纷去各地搜寻夜明珠的下落。 更有传言,得夜明珠者得天下。 这东西,若是为朝廷找寻,则是恩德一件。 但要是私吞,其罪当诛九族。 这个女人是从宫里出来的,上一次是跟一个男的。 他用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 这一次,她竟然想要夜明珠。 不过,夜明珠他也的确是想找的,毕竟,他一个大盗,什么东西是盗不来的? 真要退缩还是会被人笑话。 更何况,要想在江湖上闯出更大的名头,夜明珠可是个大筹码。 到时候,他再一不小心拉上千绝派。 就更能了了心中的仇恨了! “没错,我是想有个终极目标,可是,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他皱着眉,暗自戒备着看她。 难不成,夜明珠根本没有丢失,朝廷想掩耳盗铃? “切,我当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会通知你这个大盗吗?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我赌你根本完不成这个终极目标。” 【夜之音】死女人,你想要对不对? “切,我当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会通知你这个大盗吗?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我赌你根本完不成这个终极目标。” 程音音很不厚道的笑着,她又在拿话激他了。 楚沉江这一次,很是认真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程音音心虚不说,还有些诧异和担心。 难不成,这家伙不上当? “死女人,你不要把我当傻子,盗了那东西,你想要对不对?” 什么打赌,根本是在激他。 只不过,他是真的被激到了就是。 这一次,他要让千绝派跟朝廷扯上关系。 听说,执剑长老曾经收了一个弟子,就是朝廷的人,哼,不知道他们成为对敌的时候,是怎样互相面对的? “嘿嘿,那个,大家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道义,你要是肯慷慨相赠,我当然不会拒绝,要是拒绝了,多不给你面子啊!” 程音音嘿嘿的傻笑着。 这家伙真的不是笨蛋啊!不过,挑明就挑明了。 俗话说,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人家要是不愿意,她也不能强逼不是吗? 再怎么说,萍水相逢的,他们也不是很熟。 盗夜明珠也是她临时想到的一个办法,他真的答应了,她就会高兴一半了。 他要是不答应,她也没什么损失。 只要再想别的办法帮赫连夜就是了。 “哼,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是代表朝廷来抓我这个大盗的?设了陷阱要我往里跳?” 楚沉江冷哼着,状似还在怀疑着她。 程音音一听,立刻拍着胸脯站直了身体。 “大哥!我叫程音音,大家行走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要是耍你,我的名字就倒着写!还有,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看,我长得这么的善良,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程音音最爱交的就是江湖朋友,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夜之音】你真的不想盗吗?宝贝… “大哥!我叫程音音,大家行走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要是耍你,我的名字就倒着写!还有,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看,我长得这么的善良,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程音音最爱交的就是江湖朋友,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行走江湖的人,才是真正的兄弟,亲人,反正,你的武功这么高,我要是骗你,你随时来取我的脑袋好了,试想想,谁会拿脑袋做赌注啊?你说对吗?” 程音音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非常认真的对他劝说着。 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示意自己的脑袋随时都在这里。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行走江湖的?” 楚沉江撇了撇嘴角,依然是不信任她的样子。 程音音的嘴皮子磨破了,他还是这种态度,她也恼了。 “不信拉倒,我只不过是想交个朋友,你不盗就算了,我也不能去逼你,就这样,再也不见!” 她哼一声,跺了跺脚,转身向明天的方向走去。 心里默念着一、二、三。 三声过后,她很悲的发现,人家根本不理她。 没办法,为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她只好苦巴巴的再回过了头。 “大哥,你真的不想盗吗?宝贝啊!” 夜明珠,所有人都想要的夜明珠,盗了它,他可就是真正的大盗了! 难不成,他这个人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个大盗的名声? “宝贝最后还不是要给你?” 楚沉江不以为然,却还是迈出了脚步向她走去。 这个女人,她竟然还用这种眼泪汪汪的表情看着他。 而自己,该死的,就算不是为了他的那个新计划,他也想答应她了! “那个,不是给我,你放心好了,我到时只借用两天。” 到时候把它献给皇上,你想要,再盗走就是了。 看见了没有,她现在可是用盗来形容他的。 【夜之音】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用? 楚沉江看着她,蓦然就笑了起来。 “你挺有趣,我楚沉江行走江湖就是要结交洒脱的朋友,我信你一回,也交你这个朋友,说吧,什么时候要?” 他说着,大力的拍了下程音音的肩膀。 她一痛,差点没被他拍到地上去,但脸上却是感动万分的表情。 “楚大哥,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程音音觉得,认识你,不枉在这人世走一回了,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也一定会尽所有的全力来帮你!” 完全不是夸张的话语,她是真的有些感动。 起初觉得这个家伙的思想是非人类的。 本是借着这种想法利用他来得到夜明珠。 现在见他真的答应了,她反而觉得窝心,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还算陌生的人,愿意无条件的帮你吗? 而且帮的事,可谓是最大的。 所以,楚沉江这个怪胎大盗,她一定会将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的! “行了,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帮我什么?” 楚沉江不以为然,只不过看到她满脸感动的笑着,心里竟也有种晴朗的感觉。 多久了,没有人会为他而感动过? “谁说的,我绝对能提起两只鸡!” 程音音抬手,比了比自己的手臂,一副自己很大力的样子。 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她凑近他,低声道:“皇上寿诞前一晚,一定要给我。” 闻言,楚沉江轻轻的蹙眉,原来,她还是想要给皇上。 不过算了,答应的事,他自然不会反悔。 “你放心吧。” 他点了点头,又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想走,程音音又一把拉住了他。 “喂,我姐姐的穴道你还没解呢?” 总不能,他走了,还让明天定在那里吧? 楚沉江回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眉宇间又是那种很不耐的感觉。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用?” 【夜之音】为什么不直接跟着他走? 楚沉江回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眉宇间又是那种很不耐的感觉。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用?” “那你有本事下次教我武功,看我还会不会没用?” 她也觉得郁闷啊,在这古代生存,武功是个很好的防身之术,看来,她是得学一学。 “下次再说吧,我先去完成我的终极目标!” 楚沉江伸手拍开明天的穴道,足尖轻点,人也瞬间飘在了几丈开外。 程音音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只觉得,这一次出宫,实在是太值得了。 明天伸了伸有些微酸的腿脚。 不冷不热的说道:“演的很好,为什么不直接跟着他走?” 程音音回头,诧异的张大了嘴:“跟他走?” 她吸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姐,你该不会认为,这都是我在演戏吧?我出宫,就是为了见他,再给他透露什么消息吗?” 明天不语,但那神色分明是已经认定了她的猜测。 程音音便只能继续无奈,“我跟你说实话吧,今天出来,的确是要买材料,而刚刚那个人,他的确是一个大盗,从前就偷了我一次,但是我们并不熟。 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程音音喜欢交朋友,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就像对你,我也是当朋友在对待。 否则,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伙的,刚刚那种情况,我完全可以让他杀了你,就像你说的,直接跟他走就好了,干嘛还要留在东宫,受太子的欺辱? 明天姐姐,我只想告诉你,你根本不用怀疑我什么,不管我要做什么,也不会去连累别人,就像这次,我绝不会连累你。” 她认认真真的对她说。 虽然心里面也知道,自己说这番话,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她的怀疑。 她可不想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被她告一状。 —————————— 腾讯抽了,也不知道亲们能看到更新吗?今天会更很多 【夜之音】皇后娘娘要见你 明天看了她许久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程音音,我信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去拦你,观察了你近两个月,我愿意信你一次。” 她始终不能相信,程音音这样一个性情中人。 她可以广交天下好友,可以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去表明自己的真心。 她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会就这样背叛了七皇子。 但是这一次,她也只是在旁边看着,不会去拦阻什么。 就像,她要刚刚那相楚沉江盗的东西,她便没有过问。 想也知道,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谢谢你,我始终觉得,你跟明月不同,现在,果真是如此。” 程音音笑起来,愈发的开心。 今天出宫,算不算是太顺心的一天。 不仅让楚沉江帮她去找夜明珠,还一举消除了明天对她的怀疑。 “也别得意的太早,皇宫绝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万事小心。” 明天依然是淡漠的说道。 但话语间,明显的是在叮嘱关心着她。 程音音看着天空,抑郁了太久的心终于有丝丝的晴朗。 事情,会不会慢慢的顺利起来,她不会再那么痛苦的活着? “是,姐姐,我其实很感谢你偶尔的叮嘱。” 程音音转脸,很真心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明天,看似深沉,实际上却没有暗害过她。 反而在有些时候,提醒着她,帮着她。 “我没对你叮嘱过什么,要买什么就快点吧,我们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下去,会引起太子的怀疑。” 明天依旧冷漠。 程音音却感觉,她的话跟之前是那样的不同。 她点头,迅速的拉着她买了需要的东西,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中午。 是不能在外面吃饭的,急匆匆的便回了皇宫。 只不过才进了宫门,走了没一段,便被几个宫女拦住了去路。 “程音音,皇后娘娘要见你。” 【夜之音】会不会,见到赫连夜? 只不过才进了宫门,走了没一段,便被几个宫女拦住了去路。 “程音音,皇后娘娘要见你。” 明天微蹙眉,抬眼却与李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速的一个眼神,没有人发觉,她便已收了回来,神情依旧淡漠。 程音音的心里却是咯噔的跳了一下。 皇后要见她,会不会,见到赫连夜? 不自觉的就有这种心思,她没有想的是,皇后会不会来找她的麻烦,反而是能不能见到赫连夜? 只不过想到这里,她却也忍不住叹气。 现在这种局势,见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无论如何,这次皇上寿诞,她一定要尽量的摆脱太子。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她抬起头来最先看的却是明天,如果她直接点头,会不会反而引起她的怀疑? 却没想到,明天反而直接点了头。 “皇后娘娘有请,自然不能怠慢,请李嬷嬷带路吧。” 她说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李嬷嬷点了点头,又再看向程音音。 “我听明天姐姐的。” 她赶紧说道,见一次皇后也好,毕竟,有的时候也需要皇后来帮她。 再来,皇后更想问的就是她背叛七皇子的事。 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却是能跟皇后说的。 毕竟,如果她真的已经变成了太子的人,皇后会直接杀了她的。 走到凤鸣宫时,皇后正在赏花,甚至亲手拿了剪刀在修剪花枝。 程音音有模有样的随着众人的样子拜了下去。 在皇宫中待的久了,也早就不是从前的自己,不会为了一个下跪的礼仪而去计较那么多。 还是只有那句话,从前,都是赫连夜太纵容自己。 现在知道,皇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命尚且要保不住,还要去计较下跪吗? 皇后转过脸来,她亦抬眼,对上她的眸子,毫不躲闪。 良久,她突而重重的剪落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花,眼神微敛的走了过来。 【夜之音】不喜欢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皇后转过脸来,她亦抬眼,对上她的眸子,毫不躲闪。 良久,她突而重重的剪落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花,眼神微敛的走了过来。 “你们都去外面守着,本宫有话,要单独跟程音音说。” “是!” 宫女们答应着,鱼贯而出,包括明天。 程音音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讶然,她竟然一句话不说的就离开。 她也不担心皇后会跟她说什么? 或者,皇后要杀了她怎么办? 突然发现,她还是看不透明天这个人,诸事为己,也许,也并没有错,她不该去奢望什么的。 “程音音,真是很久不见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转而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种时节在户外喝茶已然很冷了。 可是皇后的样子却像是在享受一样。 程音音点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是呀,从那天晚上以后,就没见过了,皇后娘娘叫我来,是想我了吗?” 她胡乱的开着玩笑,心里却想着,要怎样开口向她说这一切。 皇后看她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冷冷的笑了起来。 “你觉得地上那朵花怎么样?” 呃,花? 程音音回过头来,看到的便是一朵灿烂的菊花,被无情的摔到了地上。 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她走过去将她捡起,皱眉回答着表面的话。 “这花,开的挺美。” “那么,你知道本宫为何要剪了它?”皇后又问,语气渐冷。 程音音拿着那朵花,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些寒冷,好像那花梗就是自己的脖子一样,断了。 她轻抖了一下,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因为皇后娘娘不喜欢了,所以,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现在的自己还不就是像这朵菊花了,要想不被剪去,就全靠自己了。 “你说的真对,因为本宫不喜欢了,音音,你过来本宫身边。” 【夜之音】‘另眼相看’与刮目相… “你说的真对,因为本宫不喜欢了,音音,你过来本宫身边。” 皇后听她这么说,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向她招手,神色也缓和了起来。 程音音却禁不住的冷了一下,这个皇后,从前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却是音音的叫着。 感觉真的好恶寒。 不过,那也要看她有没有用了。 她依言走过去,站在了她面前。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就像这朵花,很美,可是,本宫该不该喜欢呢?” 皇后说着,当真就像看一朵花般的看着她。 程音音忍受着那股恶寒,赶紧点头,“我这么乖,皇后娘娘肯定会喜欢的。” 丫的,你喜不喜欢无所谓,我帮他也不是为了你。 “是吗?可是本宫所听到和看到的,却都不是一回事?你可知道,夜儿为了你,大病一场?” 皇后问着,紧紧的盯着她,又是那种探究的眼神。 程音音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眼神,好像被扒光了研究一样。 她皱了皱眉,也不想再跟她玩拐弯抹角了。 这个皇后,还真沉得住气的不说重点,就在这跟她绕弯子。 她叹了口中气,脸色已然严肃起来。 “这一次皇上寿诞,我一定会让皇上对太子‘另眼相看’!也会让皇上对七皇子刮目相看!” 她说了两个成语,咬字却是轻重的停顿着。 皇后微讶,沉吟了一下,才深深的看着她,“你想要自己行动?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也不能说是自己行动,毕竟我背后的靠山可是皇后娘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帮助的。” 程音音将自己想到的计划一步步的说给她听。 皇后越听,看她的眼光便越是不同。 到最后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本宫没想到,你为了夜儿竟然做了这么多,你放心吧,本宫当日对你的承诺绝不会改变,我是个惜才的人,适者生存,有能力的人,才会被留下来。” 【夜之音】他已经不会要我留下来了 “本宫没想到,你为了夜儿竟然做了这么多,你放心吧,本宫当日对你的承诺绝不会改变,我是个惜才的人,适者生存,有能力的人,才会被留下来。” 皇后站起来,将她拉到了面前,有些感慨的看着她。 记得从前,程音音给她的感觉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强烈。 最初的最初,她只是个顽劣的小宫女,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甚至,为了教导她宫里的规矩,她费了不少心。 没想到,现在单只是入了趟东宫,她就变化这么大,好像长大了许多,那份聪明睿智也彰显无余。 “只怕到时候,他已经不会要我留下来了。” 程音音低垂了眸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赫连夜是一个太过直接的人,他喜欢她,爱她,可以不顾一切,那么恨她呢? 她没办法想像…… “你放心吧,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夜儿,他会明白的,本宫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他宁愿被说成好男色,也没专注过哪个女人,本宫现在只担心一点,” 皇后说着,又蹙眉向她看了过去,伸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的计划能否成功还不一定,太子并不是完全信你,至于你说的那个江湖大盗,他能否找到夜明珠也不一定……” “皇后娘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这个计划并不是只有一点,还有请人来演的那场戏,剧本我来写,但是戏子,一定要皇后娘娘帮我找,否则,会被太子看穿。 至于夜明珠,我相信楚沉江这个人绝对可靠,他是一个一旦有了目标,就一定会去完成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部署好一切,但是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了。” “嗯,本宫会帮你安排戏子进宫排练,音音,距离皇上的寿诞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期间,你不能出任何差错。” 皇后轻蹙着眉,又再叮嘱道。 ———————————————— 预祝大家元霄节快乐! 【夜之音】认识你,究竟是对是错? “皇后娘娘放心,我明白的,我现在被皇后娘娘叫来,不能引起太子的怀疑,苦肉计是肯定要有的,但是我肯定不能用其他的借口来找皇后娘娘了,所以,戏子就要由您来安排进东宫。” 程音音想了想,这样说道。 皇后怕是在一早找她来,就已经想好了万千种对付她的办法了吧? 如果她真的胆小如鼠,投奔了太子,现在怕是活着出不了凤鸣宫。 如果她只是使了小计,就如现在这般。 她要离开,她怕是也想好了对策。 做一个内线卧底,本来就是会吃苦的,而苦肉计,不用皇后提醒,她自己也知道。 ———————————————————————— 从凤鸣宫的主殿出来时,程音音的双颊已经红肿不堪。 身上唯一多了的东西,就还有手腕处的一个玉镯子。 皇后在她自己掌了自己二十巴掌后,硬给她塞了这么一个东西,说是让她受苦了。 程音音将那镯子拿下来,凑在眼前看着,眼眶渐渐发酸起来。 止不住的泪意,滴落在上面,映出一圈圈的水渍。 今天真的做了很多事情,面对任何人,她都能应付自如了。 可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刻不停的都在提醒她。 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早就超过了从前的人生。 好像现代那种千金小姐的那种惬意生活,离她遥远的再也回不去了。 她想念现代的一切,她想回去上学。 而不是留在皇宫里,去想尽办法,跟一个太子去斗,做一个皇后的眼线,帮一个七皇子。 这一切的结果,是她决定的没错。 可是,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赫连夜,认识你,究竟是对是错?” 她看着那玉镯轻轻的低喃,即使这么小声的说话,也会牵动脸上的伤。 她又忍不住苦笑。 程音音,你真是打自己能下得去手,好疼。 【夜之音】你为七殿下如此—— 程音音,你真是打自己能下得去手,好疼。 想了想,还是将玉镯留在了石桌上,从皇后宫里带出东西,只会更加引起怀疑了。 “小盈子,怎么会这样?” 明天从另一边过来看到她的样子,微微惊讶了一把。 看她眼睛泛红,忍不住回头看向了李嬷嬷。 “一定是她冒犯了皇后娘娘,宫女犯错,自掌嘴巴是很正常的。” 李嬷嬷撇嘴说道,声音微微有些大。 但是她跟明天所交换的眼神又有些奇怪。 程音音泪眼模糊也没去注意那么多,见明天看过来,便轻轻点了点头。 这算是消除了她的怀疑吧? 在太子面前,她所受的苦肉计也能瞒过去了吧? “小盈子不懂事,还望皇后娘娘见谅,奴婢们先告退了。” 从凤鸣宫出来,程音音就一直低着头,闷不作声。 哪怕她的性格再怎么开朗活泼。 现在这种样子,她心里也是开心不起来了,更何况,都已经变成猪头脸了,她再抬起头来说话,简直是影响市容。 “看来这一次,你真的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和七殿下。” 明天在她旁边语气幽然的说道。 但眼神却故意夹着一抹奇怪之色在看着她。 程音音轻抬了下头,并不看向她,伸手捂了捂脸,轻轻的说道:“只要太子信我,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已经做到这一步,她应该不会再跟太子说什么了吧? 明天却微微的苦笑,这丫头,还是在防着她。 跟刚刚在东宫见到她时,已经完全的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她只是个刁蛮的丫头。 现在,她竟然能容忍到这样的地步。 “你为七殿下如此——” “明天姐姐!” 程音音吃了一惊,迅速的抬头打断她,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的伤。 她疼的吸了口气,但下一秒,又完全忘记了疼痛。 【夜之音】我不要你跪我! 程音音吃了一惊,迅速的抬头打断她,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的伤。 她疼的吸了口气,但下一秒,又完全忘记了疼痛。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着银白色衣袍的男子,阴沉着脸,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冷冷的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很想昏倒。 那是一种含着恨意与冷漠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完全的吞噬。 心,那么的疼着。 “大胆宫女,见了七皇子还不行礼吗?” 韩灵素跟在赫连夜身边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 今天陪他来凤鸣宫,却完全没想到会遇到程音音。 一开始,她甚至没有认出她来,红肿的脸颊,让她有些面目全非。 可是夜哥哥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顿下来时,她的心都跟着狂跳了一下。 感觉到他们在对视,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喊了起来。 程音音,她的命还真硬。 她在东宫的时候,她杀不了她,还赔上了那么多条手下的性命。 现在,还让他们两个人又遇上了。 “奴婢见过七殿下!” 明天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拉过程音音的手就要跪下去。 程音音垂下眸子,轻眨了下眼睛,憋住那股想哭的冲动,默默的跟随她就要跪下去。 “我不要你跪我!” 赫连夜蓦然喊道,身形微晃,已那么迅速的掠到了她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想跪我吗?” 他又问,声音低沉沙哑,伸出另一只手,却微微在颤抖着。 看着她的眼眸里瞬息万变着一些东西,又爱又恨的交错变幻着,而她的脸却让他的心在刹那间狠狠的疼了起来。 “夜哥哥,这个女人那样对你,你还跟她多说什么?” 韩灵素只愣了一下,立刻又奔了过来。 看着他沉着的脸,满是愤恨。 他还是在乎程音音的,单从他的态度表现上就能看出来。 【夜之音】音音,你跟我去夜殿 他还是在乎程音音的,单从他的态度表现上就能看出来。 可是,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他捏着她的手臂很重,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有那么一瞬间,程音音真的很想很想伸出自己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他。 不顾一切,也不在乎一切,只要抱着他就好。 可是,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她却看到御花园的一角匆匆闪过一个人影。 微愣之下,已经认出来,那分明是太子的人。 如果她现在这么纵容自己一次,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她重重的收了下胳膊,摆脱了他手臂的钳制,垂眸不再看他,委身拜了下去。 “奴婢见过七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很小声,却夹着无尽的冷漠。 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般,在宫中见到一个皇子,很自然的行礼罢了。 赫连夜只觉得在一刹那间,心又被她狠狠的刺了一剑。 “你就这么绝情?” 他沉着声音,满含痛苦的问她。 而她撇过脸不理他的样子,也让他心间的血口破的更大。 他忍不住伸手去扳她的脸,碰到脸上的伤,程音音疼的低叫了一声。 他立刻缩手,脸色又紧张又无措起来。 “对不起,很疼吗?音音,你跟我去夜殿,我去帮你上药好吗?” 他的声音这次夹了一点点的祈求之色,重新握住了她的肩膀逼她看着他。 程音音越发的想哭,他还对她道歉,他还这么关心她。 就为了他现在的态度,她就能百分百的确定,刺杀她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而也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赫连夜,我现在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去做一切。 哪怕我们将来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让自己遗憾。 “赫连夜,你是一个男人,你要好好振作,你也要快乐,你要相信,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 【夜之音】可是你不在我身边了! “赫连夜,你是一个男人,你要好好振作,你也要快乐,你要相信,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 她抬眼,轻轻的对他说道。 “所以呢,你还是要走?” 他的情绪并不显得激动,语气轻的像在呢喃一般。 看着她,就像看着镜中花、水中月的虚幻一般,很飘渺的感觉。 程音音不语,她不能再跟他说的更多,也不能再跟他再纠缠下去。 半个月,赫连夜,最多半个月,我一定离开东宫,回到你身边…… “你要我快乐,我还能怎么快乐?太阳是会升起,可是你不在我身边了!” 她的沉默,终于换来他的爆发。 不顾一切的对她喊着,使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 “程音音,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你真的就变心爱上太子了吗?你觉得我没用,所以爱上他了吗?” 赫连夜完全的失控,眼里都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程音音只觉得自己在他的掌下被晃的身体要散了架,想吐,而他的手掌下似乎还散发着一层火热的气息。 似乎进入到了她的体内,轰炸着她的大脑。 “七殿下,我能先昏倒一下吗?” 程音音弱弱的对他喊,这家伙现在的表情,实在太恐怖了。 “夜儿,你在做什么?” 赫连夜微微愣了一下,不远处又传来皇后的声音。 程音音天旋地转,觉得自己,总算得救了。 他像是惊醒了一般,停了下来,却有些怔忡的看着程音音的脸,没有去理会任何人,只是看着她的脸。 “夜儿,本宫有话对你说,还不快放了她!” 皇后又喊,上前一步要来拉他。 暗中看了眼程音音,见她一副快晕倒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绝不能让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纠缠,否则只会坏了计划。 赫连夜的手臂重重的垂落下来,他回头看着自己的母后,笑着,却自嘲着:“母后,她离开我,是不是就顺你的心了?” 【夜之音】程音音,也许我错了 赫连夜的手臂重重的垂落下来,他回头看着自己的母后,笑着,却自嘲着:“母后,她离开我,是不是就顺你的心了?” 他始终记得,母后是不喜欢她的。 而皇后听了他这话,脸色霎时间就沉了下去。 程音音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也是没有料到会听到他这么说。 但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她向一旁的明天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匆匆的要离开。 赫连夜头也不回,眼神蓦然转冷,声音不轻不重,却如重石一般激在了她心上。 “程音音,也许我错了。”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失望与绝望,他的话语,亦是在对自己质疑。 对她的爱,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说完,落漠的转身向着凤鸣宫的方向走去。 皇后顿了顿,也即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看向了程音音。 第一次发觉,她的隐忍是那么的坚强,她又轻抚着腕间的玉镯,微微的叹息。 这女子,也极聪明。 安静的氛围中,只有韩灵素眼中轻轻含笑。 这算是,他彻底的放弃她了吧? 程音音听了他这句话,脚步一下子就放慢了下来,到最后,停顿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她轻转身,侧面看到,他的脚步匆匆,也只剩一个远远的背影。 “明天姐姐,如果,我很想哭,可是又不能哭,该怎么办?” 启唇轻问,也许并不是去寻问一个答案。 只是想说出自己此时内心的无助与伤痛。 赫连夜,我穿越来此,是不是也是错的? “小盈子,人生在世,总是会经历许多的事情,想哭又不能哭,那么,就笑吧,即使笑的难看,你也要坚信,有一日,你会笑的灿烂!” 明天转头,也是轻轻的笑着,伸手牵了她一手向东宫处走去。 所谓旁观者清,她在边上切身体会,又怎能不明白她的心? 【夜之音】的确是猪头脸 程音音见到太子时,他正坐在大殿中,眼神稍冷的注视着她们两人的走近。 明天跪下行礼,程音音却并不。 她可以对皇后行礼,却是无法对太子。 就像赫连夜说的,她不跪他,当然更不能去跪这个家伙。 想起赫连夜,她的心就抽痛不已。 不,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否则她会疯掉,她一定会崩溃的。 “皇后是在给我的人下马威了。” 赫连焰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蓦然起身走到了程音音的面前。 端详着她的脸,眸中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意味。 明天在旁边没有说话,在太子面前,她一向是淡漠的话语能少则少。 程音音扯了扯唇角,扬起一抹超级难看的笑来。 她的脸颊本就红肿的厉害,这么一个表情当真吓人,就连赫连焰都愣了一下。 既而蹙眉道:“你现在还能笑的出来?” “太子难道想看我哭吗?” 她有些嘲讽的看着他说道,在赫连焰面前,她是从来不想示弱的。 明天说的那句话真是太对了,想哭又不能哭时,你就笑! 赫连焰挑了挑眉,一手背在身后,打量着她。 “去了这么久,东西应该买全了吧?” 看她手上也只不过拿了个小袋子,究竟是买了什么还要去宫外? “嗯,我想先回去了,我想太子对着这么一张猪头脸,晚上会没胃口。” 程音音有些疲累的说着。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着,谁会相信,这是她自己打的。 “的确是猪头脸,你下去吧。” 赫连焰皱着眉轻挥了下手,眼光若有若无的撇过明天。 程音音垮了垮肩膀就即离开。 明天一等她走,便将出宫以及回宫,所有的事情都说给太子听。 只不过有些细节上,她很巧妙的隐瞒了。 赫连焰听罢,微微沉吟了一下,转脸问道:“依你之言,她跟那贼人是什么关系?” 【夜之音】她跟那贼人是什么关系? 赫连焰听罢,微微沉吟了一下,转脸问道:“依你之言,她跟那贼人是什么关系?” “回太子,奴婢被点穴道后一直在一边观察,她与那贼人,真的像是与她所说那般,第二次相遇,言语间都是激他,也因此奴婢等才会脱身。” 明天神色未变的应答着他的话。 赫连焰点头,已经不疑有他。 “她的巧言舌语本太子也见识过,那么皇后又为何为难?” 他在宫中的眼线只是盯着她被皇后的人带入了东宫。 再出来时她就变成了那副样子。 至于与赫连夜相见的场面,他甚至能想像的到。 方知,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绝情兼无情到那样的地步。 “回太子,皇后娘娘是刻意用不敬的借口为难,但奴婢想,她实则是为了七殿下。” “是吗?母为子报仇吗?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赫连焰冷哼一声,轻轻的笑子笑。 明天不敢插嘴,心中却已经有些戒备,太子的话,是何意? 难道他还是不信程音音? “你去将四皇子请来。”赫连焰沉吟了一下,又再吩咐道。 明天蹙眉,不敢有异议,接了命令便转身离去。 赫连焰在她身后轻轻眯起了眼。 程音音,难道她真的就变了心? 但她的态度又丝毫表现不出,对他有什么情意,那么,她到底要什么? —————————————————————————————— 程音音坐在梳妆镜前默默的发呆。 镜中的脸经过刚刚用冷水冲洗了一下,显得更加的红润。 冰与热,刺骨的疼着。 可是,她没有药,只能任自己顶着这张脸坐着发愣。 赫连夜说,要帮她上药……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的肩骨受伤时,也是他帮她上的药。 那时的他又霸道又别扭,还被她当成了一个色狼。 【夜之音】我记得我们之间并不陌生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的肩骨受伤时,也是他帮她上的药。 那时的他又霸道又别扭,还被她当成了一个色狼。 想到这些,她的眼里就升起了一丝笑意,然后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幸福过往全部都终止了。 他说他错了。 她便觉得她的世界都暗了,失去了一切的动力,不管再做什么都无力了。 赫连夜,你能不能不要说这句话? 你等我好不好? 我只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再回到你身边。 “小盈子,你在里面吗?” …… 门外响起明天的敲门声,程音音有些恍惚的抬起了头,紧接着,房门便已经被推开。 她来不及擦掉的泪水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明天微愣,只装作没有看见,对她说道:“四殿下来帮你上药了。” 程音音惊讶的抬眼,便撞上了赫连卿微有些苍白的容颜。 就如初见那般唯美而慵懒,唯独少了那一抹微笑。 明天弯礼退了出去。 程音音有些尴尬的站起来,看着他,又赶紧撇脸擦了擦眼泪。 “麻烦四皇子了。” 她不想去客套的问,他怎么会来帮她上药?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火辣辣的疼着。 赫连卿的眼眸很深,手里提了一个轻巧的药箱便走了过来。 他转眸看她,轻轻招了招手。 “坐在桌边吧。” 他的话依然不多,程音音答应一声,任他在她脸上涂了一层冰冰凉凉的药膏。 疼痛稍减,她心里却已经升起了一些事。 已经有几天没见四皇子了。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对皇后肯定是恨着的,那么对赫连夜呢? “谢谢四皇子。” 程音音终于定眼看他,先一步开了口。 赫连卿垂眸看了看她的脸,将一瓶药膏放在了她面前。 “我记得我们之间并不陌生。”他如是说道,微微叹息。 【夜之音】你已经与七弟没有关系了 赫连卿垂眸看了看她的脸,将一瓶药膏放在了她面前。 “我记得我们之间并不陌生。”他如是说道,微微叹息。 程音音没有收回眼,伸手抚着那瓶药,瓶身也是微凉的。 “那么,我们是朋友吗?赫连卿,我觉得,所有的人都已经变的陌生了。” 皇宫基于她,目前来说,只有沉重与陌生。 “在你心里是便是,在你心里陌生,它便已经陌生了。” 赫连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的脸,眉头依然紧皱。 这便是皇后的杰作了。 他突而冷哼一声,满面上都闪过一丝不屑来。 皇后!皇后…… 曾经他最尊敬,像对待母亲一般的对待她,结果她呢? 她对自己又做了什么? 没有喝那味药之后,他整个人不仅精神了许多,更是急走一圈,也不会再气喘吁吁了。 “说的好深奥,那么四皇子你呢?你得知了那件事之后,你是什么样的心态?” 程音音笑了笑,终于问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而赫连卿的脸色也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目光盯着她,有丝探究与防备。 “你已经与七弟没有关系了,为什么想知道?” 他不是傻子,这个世界上突然改变的一些事的确给了他一些打击。 可是程音音的变化却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也许是曾经与她交心的谈过,甚至看到她那么单纯天真的一面。 让他无法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 “因为我在心里将你当成朋友,关心朋友,所以问一问。” 程音音对答如流,丝毫的没有犹豫之色。 这话,并不是假的,不管怎么样,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四皇子与赫连夜成为对敌。 他们是最好的兄弟,赫连夜不会怀疑的人。 她没办法想像,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最信任的兄弟也离开,赫连夜会怎么样? —————— 元宵节快乐! 【夜之音】难道你真的要对付他吗? 她没办法想像,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最信任的兄弟也离开,赫连夜会怎么样? “是吗?你其实着想的,是他,不是吗?” 赫连卿的眼,像洞穿人心,直直的射向了她。 程音音在面对别人这样的质疑时从不会心虚,甚至对着赫连夜,她也能那么的无情。 可是被他这么一眼,她竟然忍不住稍稍的撇开了脸。 沉吟良久,才轻声说道:“是我自己决定要离开他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四皇子与七殿下是我见过最好的兄弟,我希望他们能够一直相互扶持的走下去。” 她这么说着,也带起了一丝过往。 希望能引起赫连卿的一些回忆。 他看着她,却突然笑了起来,“那么,也是我自己决定,要离开呢?”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要他回忆。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在那份回忆里,皇后的存在占了一半。 期骗占了一半,那份回忆还会美好吗? 程音音吃了一惊,眼神中不自觉得出现了一抹焦虑之色。 赫连卿看在眼里,心下已经有些了然。 心头却浮起了一丝复杂。 “四皇子,你最了解他的,不是吗?你也知道,他在这个世上从来不会去怀疑你,难道你真的要对付他吗?” 真正的强者,除了天生的霸气之外,与之生长的环境也有极大的影响。 强者生活在心计与算计中。 皇后用尽了心计,可是赫连夜并不是,他固然武功很高,心思缜密,甚至有着精密的头脑去分析许多事情。 可是他的本性中还存了太过善良的成份。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他不防呢? “程音音,你太着急了。” 赫连卿语气淡漠的提醒她,程音音霎时噤声。 他起身,已经有了离开的意思。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能保证,不会拆穿,至于我跟他,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夜之音】这是梦的话,她愿意醒…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能保证,不会拆穿,至于我跟他,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话语间更显冷漠,他伸手拿过药箱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音音愣在当下,书香中文网的回不了神。 四皇子,他也真的是变了。 从前的温和样子,也真的是一点也找不到了。 也许他还能从容的面对她,可是只要触及到他心中的伤,他便像一只刺猬般张开了自己的刺。 程音音起身关好了房门,便躺到了床上。 脸上敷了药,整个人便也有些安定下来了。 这个皇宫,似乎存在的险恶还有更多。 太子的事没有解决,四皇子的决心已改,皇后不知是否知情,赫连夜最近又在做什么? 还有那个邪王爷,这个人,也差点被忘记了。 她可是记得清楚,这个王爷要的,还有皇权。 脑子里面好乱,能不能让她什么都不想,好好的睡一觉? 然后醒来时,是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古代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如果这是梦的话?她愿意醒吗? ———————————————————————————— 这个世界上毕竟不会做那些太过真实的梦。 又或许,人生本就像是一场梦。 梦的周围是一团迷雾,看不清方向,走不出目标,怎样去演绎只能靠自己。 好在这些天,程音音又再陷入了忙碌中,没有去忧心的再想那些。 皇后买通的一班戏子,就连赫连焰也查不出什么。 程音音每日有大半时间是与他们关在一起排练着。 许是皇后知会过,他们与她容通的很快,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并在太子面前,十足的谦恭。 而另一小半的时间,她是用来研究另一件事。 赫连焰看着面前的盘子,眉头很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脑海里所想到的便是她那天晚上所做的一桌子菜。 【夜之音】让我拿着这个献给父皇? 赫连焰看着面前的盘子,眉头很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脑海里所想到的便是她那天晚上所做的一桌子菜。 让人惊悚又愤怒的人头。 “你又想做什么?” 冷哼一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有种想伸手将之挥落的冲动。 程音音才不理会他不屑的态度,径自揭开了盘子给他看。 “你放心吧,太子殿下,这是献给皇上的东西,我怎么敢搞鬼?我弄了快半个月,终于做的这么漂亮了。” 她说着,颇有些得意,脸上也是眉飞色舞的。 马上就是皇上的大寿,她已经无比的激动了。 计划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她要彻底打压了太子,潇洒离开。 赫连焰凝眉,又重新坐了下去,盯着桌上那个圆圆的,又白又黄又有红的东西,满眼里都是质疑。 “你就准备让本太子拿着这个东西献给父皇?” 是,别人都会送很贵重的东西,很俗,很不特别。 好,她准备的这个、圆东西,是很特别,也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父皇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他简直想都不敢去想。 抬眼间,眸子中便射出了一道精光来。 这半个月来,他放任她在忙着这些,心中虽然还是存着怀疑,却已经没有表现出来。 而程音音显然很是认真的在对待皇上寿诞的事。 丝毫没有松懈的感觉,从早到晚的忙着,没有再出过东宫。 结果她还是在耍他吗?拿出这样的东西来。 “喂,你干嘛这种表情?这种东西怎么了,你知道生日的时候应该吃什么吗?” 程音音有些不爽了,竟然鄙视她,还怀疑愤怒的眼神。 好像她骗了他什么似的,好吧,她承认心里是有些小九九。 可是她做这个的时候是很认真的。 “程音音,最近你的胆子似乎变大了。” 赫连焰目露不悦,神情更加冷戾起来。 【夜之音】难道你尝不出来味道? “程音音,最近你的胆子似乎变大了。” 赫连焰目露不悦,神情更加冷戾起来。 程音音眯了眯眼,拿起一边的勺子迅速的就舀了一勺塞到了赫连焰的嘴巴里。 本是站在两边围观的众手下见状,都是吃了一惊。 以为程音音要行刺太子,正待上前将她拿下。 而与此同时,赫连焰的第一反应也是伸长手,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而他嘴里的东西也是入口即化,有股软绵绵的香甜。 微微诧异之下,手下的力道也不由的变轻。 程音音侧眼撇着他脸的变化,皱了一下眉,大力的就抓过他的手甩到了一边。 语气凶凶:“干嘛呀?谋杀啊!只不过让你尝尝我的杰作而已!” …… 赫连焰凝眉不语,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却还留有一股陌生的香甜。 隔了许久,他才轻声道:“甜的。” “废话,难道你尝不出来味道?亏我天天钻在厨房里做啊做的,没想到你竟然想杀我!” 程音音的语气上又开始了大不敬,她是故意的。 赫连焰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狠狠的又皱起了眉头。 “程音音,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她刚刚的举动太过突然,任谁也会产生怀疑,而他没有一掌杀了她,早就手下留情了。 不过,她做出的这东西,的确与一般的糕点是不同的。 “有人把手掐在你的脖子上要杀你,你还会笑眯眯的对他说,谢谢你成全吗?” 程音音撇了撇嘴,丝毫的不以为然。 又白了他一眼,大喇喇的就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手下们想要阻止,还未开口,便被赫连焰挥手挥退了下去。 “这糕点叫什么?” 见她已经拿起了勺子在挖着吃,一点也不避讳的样子。 他的心下却有些微微的怪异之感。 犹记得,那个勺子分明是她刚刚强行喂过他的。 【夜之音】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叫蛋糕啊,或者生日蛋糕,我们家乡,过生日,也就是生辰时都要吃这个的,你放心好了,这个礼物虽然轻,但是代表的是你的心意,再加上,咱们不是还有戏曲嘛,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程音音连吃边说,一脸的无害,实则心里却在暗暗的腹诽。 皇上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她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赶紧又撇开了脸。 赫连焰,你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做的。 如果你不逼我,我怎么可能会与你为敌,甚至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设计你? 不管怎么样,程音音从来都不是笨蛋,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她也会付出一切。 否则,这些日子的痛苦,就真的白受了。 “我也觉得,父皇会喜欢。” 赫连焰点了点头,看着她,眼神灼灼,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有多久,没有听过有人用咱们这样的词与他说话。 亦或者,从来也没有吧? 那一刻,听着她的话,他内心深处,真的是有些撼动的。 程音音的种种表现,看来都是在帮着他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告诉你,我程音音原来都没下过厨,来你这东宫,我是什么活都干了,这蛋糕要不是我从前喜欢吃,缠着我妈、也就是我娘学过,现在我可不会做。” 程音音边吃边说,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手艺。 总算是给她做出像样一点的了。 反正虽然这是最普通的蛋糕,但是这个时代没有,便也是稀奇之物了。 等到真正献给皇上那一个,她在里面再加点水果,一定会很好吃的。 “是吗?宫中的御厨似乎也不会做这样的蛋糕。” 赫连焰轻语着,看她吃自己的东西都吃的这么狼吞虎咽的,不由低声笑了起来。 想起自己刚刚还在怀疑她是暗自害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该相信,这女人是真的在帮他了吗? 【夜之音】我便这么笑,你还会恨… 想起自己刚刚还在怀疑她是暗自害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该相信,这女人是真的在帮他了吗? 即使出不上什么力,却是在帮他讨好父皇。 “赫连焰,好像,这是第二次看到你笑。” 程音音抬眼看着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恍惚来,忆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没有现在这么深沉可怕。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异想天开了。 初次见面,谁又会了解谁? 可是即使只是一个过路的人,曾经与之交谈,那便是一种缘份。 有的时候,缘份浅了,反而还有些美好的回忆。 缘份深了,不是爱,便是恨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突然觉得这句话是这么的美好。 初次见面,不管是什么样的印象,都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程音音,如果,自此以后,我便这么笑,你还会恨我吗?” 赫连焰抬眼,突然这样问道。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有些傻,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些奶油。 呆呆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他想怎么笑关她什么事? 程音音很想无情的说一句这样潇洒的话,可是思及现在还不能跟他闹翻脸。 只是吞了吞口水才说道:“皇上明天就过寿诞了,我来帮太子送这个蛋糕好不好?” 话题转的有点生硬。 赫连焰的心在刹那间就有些冷凝起来。 不回答,便还是恨。 他突然发觉,自己根本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不说话,程音音便以为他在怀疑什么,便皱了眉扔掉了勺子。 “好了,我以为你嫌这个东西丢脸才要代你送的,虽然,是我做的,但是我把功让给你好了。” 她一副很是心疼的表情让赫连焰又再怔忡起来。 半晌,才轻浅的点了头,“你若想送便送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猜出来了,她是想借着去看一看赫连夜吧? 【夜之音】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半晌,才轻浅的点了头,“你若想送便送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猜出来了,她是想借着去看一看赫连夜吧? 其实,他也想知道,他们两人相见是何种场面? 毕竟,一直听闻别人的转述,到底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真切。 他很想知道,赫连夜在那时,如果失控,该会是怎样的场景。。。 “真的呀,嘿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抢你的功,皇上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程音音见他答应,又重新笑了起来。 收好餐具便站了起来,“我回房了,明天一定要做的比今天的还要漂亮!” 面对着这个人,再假笑下去,她怕自己会坚持不了。 好在目的已经达到,她现在反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明天就是皇上大寿了,楚沉江却还是没有来找她,难道夜明珠他还没有拿到吗? 不管怎么样,对皇上而言,国宝失而复得,才算是最大的礼物。 “程音音,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她要离开,赫连焰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程音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掉到了地上,他怀疑到了什么? 转眼看去,却发现他的眼神中似乎夹了那么一点忧郁之色。 于是程音音华丽丽的傻眼了。 忧郁…… 她在赫连焰的眼里看到了忧郁,她一定是眼花了。 “那个,太子,我想要的,只不过是活着,我都已经这么听话了,你还怀疑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程音音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还夹着些试探的成份,他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只要想要活着,你所谓的爱情呢?” 他始终不信,她就是一个这么洒脱的女人。 “爱情又不能当饭吃,我要的是面包!”程音音说着,对他眨了眨眼睛,一派的轻松惬意。 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 【夜之音】反正你又没把我当女人 赫连焰盯着她的背影,书香中文网的回不过神来。 只是为了活下去,程音音,你的心未免太小…… —————————————————————————————— 程音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暗暗着急。 怎么办,夜明珠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楚沉江拿不到,她自然不会去怪他。 但心里还是难免的可惜。 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坐卧难安。 明天就是最后的时刻,她心里激动着也不安着。 明天给皇上表演戏曲的时候,她就必须藏起来了。 因为那个时候,太子已然知道,她是如何的在对付他了。 窗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程音音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一道黑影迅速的潜了进来。 一秒的时间内,就如一阵风过,他已然窜到了她的床边。 程音音不是不惊讶与惊惧的,只不过心里还有另一种想法,硬是逼的她没有喊出声。 只是半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他。 “你的样子好像是在等我。” 黑衣人盯了她半晌,见她不说话,他颇显无趣的伸手拉下了自己的面巾。 一张狂放不羁的脸,唇角轻轻的抿起。 程音音一下子便笑了起来,奔到床下来,仰脸看他。 “对啊,我就是在等你。” 楚沉江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真的是一场及时雨。 “喂,你是不是女人?大半夜的对男人说这种话。” 楚沉江见她一副狂热的样子,倒是禁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一个白眼就对她翻了过去。 “反正你又没把我当女人,别卖关司了,东西拿到没有啊?” 她可是很急很急的,可千万别告诉她,他是来告诉她,没有拿到。 楚沉江见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颗夜明珠。 虽然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却还是有些不满。 “我忙了大半个月来到这里,你这个主人——” 【夜之音】干嘛一直小弟小弟的叫? “我忙了大半个月来到这里,你这个主人——” “楚大哥,楚大哥,喝茶喝茶,是小弟待慢了。” 程音音听他这么抱怨着,便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将自己化身为了一个狗腿小弟。 又是端茶又是捶肩的,一副伺候大爷的样子。 心里面却在暗暗咬牙,要是一会这家伙交不出来夜明珠,她非得海扁他一顿! 程音音的眼神有点儿凶。 楚沉江轻抿了一口茶,回头看她,“凉的。” 某人立时暴走中,他丫的,还真的来她这里喝茶了,有没有搞错啊! “讷,这是你要的东西。” 楚沉江见她一副咬牙切齿,快抓狂的样子,轻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衣袋来,像抛银两似的抛向了她。 程音音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 看了他一眼,才打开衣袋看了看里面的夜明珠。 她的房间点了一个小小的蜡烛,光线本就不亮,夜明珠一照,立刻就如白昼一般。 “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好像跟之前自己所见的那一个是不同的。 她是在自语的说,谁知楚沉江听到,冷哼一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怕我私吞夜明珠,给你一个假的吗?程音音,我楚沉江是大盗,但大盗也有侠义之情!” 看似非常生气的看了她一眼,他转身就想向原路返回。 程音音赶紧收了夜明珠,死命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我没这个意思啊!我绝对绝对,不会去怀疑你的,楚大哥辛苦了,小弟我感激不尽的,我刚刚说那意思是因为,我曾经见到一个假的,所以我一看这个就觉得它是真的!” 呜呜的,没想到这个楚沉江的脾气还不小。 就一句话,他竟然就生气了。 楚沉江顿了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了下去。 但下一秒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程音音,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干嘛一直小弟小弟的叫?” 【夜之音】你这马屁准备拍到天亮? “程音音,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干嘛一直小弟小弟的叫?” 呃,程音音再次汗颜了。 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吗? 她撇嘴,一副郁闷的样子,“反正在你眼里也没女人,我免费给你当小弟,你还不领情,那啥,楚大哥,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啊?” 程音音说着,脸色霎变,挂着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之意。 楚沉江凝眉向她看了一眼,很想问她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但想了想,终究是没问出口。 这里的太子的东宫,他也不宜久留,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太子的人。 “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挥了挥手,他倒是一副无谓的样子。 “嘿嘿,楚大歌轻功独步天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神龙见首不见尾,踏雪无痕,玉树临风——” “喂,女人,你这马屁准备拍到天亮?” 楚沉江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这女人,他已经都问她是什么事了,她倒是事后般的一直在恭迎他。 咳咳,程音音十分尴尬的掩嘴轻咳了两声。 “我不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嘛。” 毕竟,盗了夜明珠这么大的事,他帮她办了,程音音就觉得这个人太够义气了。 但是觉得再麻烦下去,自己也会不好意思。 楚沉江很是淡定的给了她一个白眼,“程音音你还会不好意思吗?不说我可就要走了。” 他故作不耐的站了起来。 程音音一急,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别,是这样的,你的武功这么的高——” “又来!” “不是啊,你听我说完啊,所以能不能麻烦你,把这颗夜明珠送到夜殿,七皇子住的地方?” 程音音说着,见他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赶紧又说道:“楚大哥行走江湖,对皇宫肯定很熟悉的,对不对?算小弟求你了,帮我这个忙吧,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嘛。” 【夜之音】死女人,我承认你是朋… 程音音说着,见他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赶紧又说道:“楚大哥行走江湖,对皇宫肯定很熟悉的,对不对?算小弟求你了,帮我这个忙吧,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嘛。” “程音音,你当不当我是朋友?” 楚沉江皱眉,回过头来问她,居高临下,眼眸撇去了不羁,竟出现了一丝担忧之色。 程音音看得分明,突然间就觉得十分的感动。 她大力的点头,对着他笑:“当然,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你这个朋友,我程音音交定了!可以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几个朋友,我一定会非常珍惜这份友谊的,我绝对不是拍马屁,我是真心的!” 怕他不信,她还大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楚沉江摇了摇头,伸手拍在了她的肩上。 “那么告诉我,你在太子的东宫,为什么要把夜明珠送给七皇子?” 这件事,单从表面上变已经觉得不寻常。 若是被发现,她估计是死路一条。 这个女人,不会武功,却费力的做这些,她究竟想干什么? 程音音叹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楚大哥,我知道朋友贵在相知、相诚,可是这件事情真的说来话长,明天过后,明天过后,我一定全部告诉你,好不好?” 她一副拜托他的样子,楚沉江皱着眉,也不好再问。 直觉得,她明天会做什么事。 “朋友不希望朋友出事,死女人,我承认你是朋友了,你最好别出事。” 他重重的拍了下她的肩膀,拿过夜明珠,飞窜到了窗外。 转瞬间便已经离开。 程音音额前的刘海轻起了一阵风,心间却溢出了满满的感动。 没想到,她会跟这个奇怪的自称是大盗的家伙成为了朋友,这个世界上,果然有许多奇怪的东西。 人啊,永远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她一定会珍惜这份友谊的。 【夜之音】他有能力抢回她! 赫连夜每晚,几乎都会辗转的睡不着觉。 近来发生太多的事,让他几乎心力交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感觉没有期望一般。 当初为了程音音,他想要振作起来。 也是存了母后为他安排了二十年的心事。 可是程音音的背叛在一刹那间就让他心如死灰,每次在他伤痛时,都会来安慰他的四哥,也很久没见踪影。 他终于在母后的劝服下而发誓要将程音音重新夺回时,才发现,母后似乎瞒了他一件更大的事。 四哥的眼神已经不如从前的温和。 他见了他,充满了复杂和失望,甚至夹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仇恨。 可是无论怎么去追问,他都是避口不言。 甚至要跟他绝交一样,根本不欲理睬。 程音音的突然变心,四哥的突然疏离。 赫连夜在那刻对人生真的就充满了质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会变? 他百思不得其解,去问母后时。 母后却只告诉了他一句话:“男儿靠的是自己,以后你离四皇子远一点吧。” 她的神色里分明是有些怅然的。 母后到底瞒了他什么? 四皇子是她从小养大的,就相当于另一个儿子。 为什么现在,却劝告他,要离四哥远一点? 一时间,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便都离他远去,午夜梦回,赫连夜都会做着噩梦醒来。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极力表现了。 他要太子之位! 他要告诉程音音,他有能力抢回她! “什么人?” 窗外轻微的脚步声也没能躲过他的耳力,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而起,已抓过了一旁的软剑。 一个黑影闪入房内,他想也不想的便飞身而上。 两人尽皆不语,见招拆招,一瞬间便已大战了二百回合。 打得难舍难分,而动静太大,如影随形也进到了内殿。 【夜之音】原来她是你的人 两人尽皆不语,见招拆招,一瞬间便已大战了二百回合。 打得难舍难分,而动静太大,如影随形也进到了内殿。 但是七殿下没有命令,他们便蹙眉站在一边,并没有插手。 黑衣人虚晃一招,身形已经退到了窗边,笑道:“原来你便是七皇子,几个月没见,身手见长。” “你是什么人?” 听他的语气好像是认识他一样,而且与之交手,他的招式分明是千绝派的武功。 也因此,他有一些试探的成份,并没有使出全力。 在如影随形准备上前,要将他拿下时,他反而伸手阻止。 楚沉江拉下面巾,面上一片不羁之色。 “怎么,不记得了?不过也只有那个女人记忆力好,现在想来,原来她是你的人。” 见了这个七皇子长什么样,他便也能想明白了。 程音音当日跟着他出宫,现在又出现在东宫,很明显是被这个家伙派去当内线的。 赫连夜微愣,也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是谁。 听他这么说,眉头微蹙,忍不住便上前了两步,“你见过音音?” 他为什么会在皇宫? 他跟这个楚沉江也只见过一次,他口中所说的女人,肯定就是指程音音了。 “要不是那个死女人有种无赖精神,我才不会出现在这里,讷,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楚沉江的神色间略带鄙夷。 利用一个女人,他算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他将夜明珠扔给他,赫连夜伸手接过,眉头紧蹙,不喜欢他那样的称呼她。 有些疑惑的打开看了一眼,目露惊讶。 “这是她让你交给我的?” 他的心,在刹那间就有些雀跃起来,音音,程音音,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她把夜明珠给他,他在帮她? “若是她早些说是为了你,也许我倒不会帮她。” 楚沉江看他眼里明灭不定的闪烁着一些惊喜,他自己的心间倒出现一抹烦躁来。 【夜之音】迫切的想要看到她 楚沉江看他眼里明灭不定的闪烁着一些惊喜,他自己的心间倒出现一抹烦躁来。 他又看了他一眼,想要离去,最后却是一个利眸瞪了过去。 “不管你们皇族间要争斗什么,你最好不要再利用她,那个死女人,她最好祈祷明天不要出事!” 楚沉江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话一说完,他自己就皱起了眉头,微顿了一下,飞身窜出了窗外。 “殿下?” 随形张口问着,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追上去。 赫连夜皱着眉,心下闪过一丝惊疑来,半晌,才摇了摇头。 程音音,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她会跟楚沉江这个大盗有联系? 甚至让他帮她盗来了夜明珠。 他仔细看过,这颗夜明珠,分明是真的。 她将夜明珠给他,似乎就是在向他传达着一种心意。 可以让他瞬间狂喜的惊讶,可是现在平静下来,他反而想的更多。 她的背叛是假的吗? 难道她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楚沉江的话令他的心里也担忧起来,可是,他却极为不喜欢楚沉江的语气。 好像他们是很熟很熟的人。 而他,只不过变成了利用她的人。 音音,你到底做了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 “如影,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要你保护程音音!” 楚沉江的话就像一个预示,他必须先做一些准备。 至于夜明珠,的确是送给父皇,最好的礼物! “是,属下明白。” 如影和随形对望一眼,两人相继离去。 赫连夜却比之前更加的淡定不了,紧握着手里的夜明珠。 他所能想到的,都是半个月前,她脸色红肿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几乎连坐都坐不下去,迫切的想要看到她。 为什么可以对他那么无情,让他失望,可是却又将夜明珠送到了他手中? 要知道,他帮父皇寻了很久都无果。 【夜之音】我房间的隔壁 为什么可以对他那么无情,让他失望,可是却又将夜明珠送到了他手中? 要知道,他帮父皇寻了很久都无果。 没想到,她却托人寻了过来。 想到楚沉江的话,他的意思分明是音音在东宫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他竟然披了外衣,大门不走,便从窗上跳了出去,直奔夜色而去。 “殿下太冲动了,万一是计呢?” 随形皱眉,有丝担忧的说道。 “刚刚那个人,你我也相识,那种性格的人不像会使计,而且夜明珠是真的,放心吧,以殿下的武功,也不会出事。” 如影倒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随形想追,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赫连夜的身手并不亚于楚沉江,可是他的运气却不若楚沉江那么好。 像楚沉江一样,程音音的房间是他一个个采下去的。 可是万没有想到,他却惊醒了别人。 与窗前的女人对望,他的下意识是想直接敲昏了她,却没想,她却轻敛了眸子,低语道:“我房间的隔壁。” 赫连夜微愣,她已然关上了窗户,一派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皱了皱眉,赫连夜已急速向着她隔壁的房间走去。 心里虽然诧异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帮他,但还是抵不过想见程音音的心。 待要推开窗时,又忍不住顿了一下。 等等,那个女人怎么知道他要找谁? 无非就是认出他是谁了吧?而万一,这房间里的人不是程音音…… 他想到这里,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来蒙在了脸上。 轻轻推开了窗户,立刻的便跑来了一道身影,房间没有点灯,他甚至还没有看清她的脸,便听到了她的声音。 “楚大哥你竟然还回来了,东西给他了没有啊?” 程音音有些佩服他的胆色,在皇宫里面跑来跑去的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甚至有些羡慕他的武功了。 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要是被她学去了,那该是一件多惬意的事啊! 【夜之音】你想吃我豆腐吗? 赫连夜听到这声音,不再犹豫便跳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窗户。 她站定在他面前时,他想也不想,一把就将她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搂抱着。 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心也在刹那间安定了下来。 程音音却是吓了一大跳,剧烈挣扎着要去推他。 “你干嘛呀楚沉江?你想吃我豆腐吗?” 就算他帮了她很大的忙,他也不能这个样子吧? “是我!” 赫连夜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缭绕进了她的耳里,程音音便有那么一瞬间,呆呆的站着不动了。 他伸手拉下了脸上的手帕,已经明白刚刚那个女人的确是在帮他。 见她呆愣着仰脸看他,房间里很暗。 她一双眸子,他却觉得是那么的明亮。 “程音音,你这个小骗子!” 良久,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俯身,毫不客气的咬上了她的脸。 程音音吃痛,终于被他咬醒了过来。 “你干嘛呀?痛!”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是,他怎么会跑到她房间里来? 还有他的话,难道…… 难道他知道夜明珠是她送的? 楚沉江,你这个大嘴巴,你真的会坏了我的事! 就只不过少叮嘱了一句,没想到楚沉江就真的什么都说。 “你的脸还没好吗?上次是谁下的手,我非得替你报仇!” 赫连夜觉得,自己明明是来向她问罪的,可是听她喊痛,一颗心便又无比紧张起来。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都发狠起来。 程音音却哪里有他这份心思,她整个人都焦急不已。 他们两个公然在房间里,万一被太子发现,那么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 想到这里,她赶紧就拉下了他的手,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 “七殿下,你马上回夜殿!” 赫连夜皱着眉,脸色黑沉的像能滴出水来。 “你还想给我装,程音音,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夜之音】我现在把它给你 “你还想给我装,程音音,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她竟然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一点都不希望她这么做! 他的声音有些大,程音音便又紧张起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喂,你不要说话!” 她踮着脚瞪他,赫连夜的眼神微微一亮,右臂伸出,已然托在了她的腰间。 “好,不说话,你跟我回夜殿!” 闻言,程音音直接吐血,这叫不说话吗? 她焉了气般放开他,想退开时,还是被他紧搂在怀里。 程音音有些苦恼,计划赶不上变化。 赫连夜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只有让他也配合着演戏了。 “喂,我跟你说,反正这件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就当今天没有来过,赶快回去。” 他多留一分钟,她就紧张一分钟。 被人发现的话,真的就完蛋了。 想起上一次,他来牢里带她走,就是跳入了太子的陷阱里。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让他陷入危险。 “音音,你以为我就这么没用,需要让你置身危险来帮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看着她,眼光沉沉。 “赫连夜,是我要这么做的,你要是再不走,我真的会生气。” 程音音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劝说他。 但说出来的话却明显的有些威胁的意味。 “你到底想做什么?楚沉江说你明天会有危险,你又怎么会跟楚沉江在一起的?音音,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要你为我做这些,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赫连夜紧锁了眉头,一连串的说着。 声音中终于万分的焦急起来。 “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明天过后我就在你身边了,所以,我要你现在离开。” 程音音说着,想了想,从身上翻出衣袋,将一个东西递给了他。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我现在把它给你,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夜之音】真的会忍不住去拥抱他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我现在把它给你,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先将他劝走。 “这是?” 赫连夜握了握手,有些疑惑,但内心深处,又有些隐隐约约的惊喜。 “是水晶球,我的水晶球在你身上,我肯定会去找你,现在你相信了吧?” 水晶球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效应。 程音音对于回现代不抱什么希望,也因此交给他也不担心会把他穿越到哪里去了。 赫连夜收紧了手,眼光灼灼的盯着她。 曾经他就管她要这颗水晶球,那时候用的名义是替她保管,她也不肯。 说什么这是比生命都重要的东西。 现在,她主动送给他了,这代表着什么,他当然会明白。 就好像在一瞬间,梦清醒了一般,她爱的原来还是他。 她根本没有变心。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现在就跟我走。” 他轻抿着唇,微挑起的唇角,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 程音音闻言,想也不想的,一脚就踹上了他的腿。 “喂,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既然如此,把水晶球还给我,我跟你绝交!” 一手插腰,一手伸在了他面前。 她的样子有些凶巴巴的,瞪着他,真的在生气的样子。 赫连夜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她这般如嗔似娇的俏丽模样。 只觉得身在梦哪一样不真实。 他低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拉近,抱在了怀里。 “音音,我在担心。” 她无法想像,他今晚的心有多么的激动,像是死灰复燃一般,充斥着莫大的惊喜。 可是这份惊喜若在担忧中度过,他会更加的不安。 程音音怔了怔,终于伸手来回抱住了他。 在他面前,她真的会变的贪婪,真的会忍不住去拥抱他。 “赫连夜,这个世界上,生命是很可贵的,你看我傻吗?所以,答应我,让我做成这件事,是我自己要为你这么做的。” 【夜之音】小夜同志,不要气了 “赫连夜,这个世界上,生命是很可贵的,你看我傻吗?所以,答应我,让我做成这件事,是我自己要为你这么做的。” 他今晚的出现,算不算是提前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她会回不到他的身边。 他会恨她。 而现在,她只剩满满的心安了。 赫连夜见她心意已决的样子,劝也劝不动。 她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真要把她打昏带走。 醒来后,说不定她会真的跟他翻脸,只不过,她还是将他骗的好苦。 “那么你最好发誓跟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凝视她,重重的说。 他的心脏,也的确受不了她这种隐瞒着他,口口声声说要离开他的话。 “我保证,我发誓!” 程音音听他让步,赶紧的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发不发誓神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终于肯走了。 再待下去,她的心非得跳到嗓子眼里了。 赫连夜听她这么急切的样子,反而有些不悦起来。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硬,她就能把戏演的这么逼真,连他都信。 “大哥,被发现可就糟了,这样还不行吗?明天我就直接在夜殿等你,好不好?” 程音音几乎用上了哄的语气。 赫连夜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你放心吧,根本不会被发现。” “那你什么时候走?” 这种感觉就像是私会,偷情,程音音的心,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跳动着。 楚沉江来时,她倒还淡定,但赫连夜,她只能用惊吓来形容自己的心。 “我现在在生气!” 赫连夜转脸瞪她,竟然就一直在赶他走,她难道不知道他有多想她吗? 程音音闻言,有些傻眼,也有些喷笑。 硬生生的忍着,伸手轻抚了下他的胸口。 “小夜同志,不要气了,明天,我任打任骂,绝不还口!” 【夜之音】主动的吻他 “小夜同志,不要气了,明天,我任打任骂,绝不还口!” “程音音,你根本不明白我在气什么!” 赫连夜皱紧了眉,一派的郁闷之色。 程音音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将脸窝在他的胸口,一副很乖很乖的样子。 “我明白的,对不起,我知道我瞒着你做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明白,你担心我,可是赫连夜,为了你,我愿意做这些。” 赫连夜低头,就着黑暗的光线,看着她的发丝。 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俏卷,也长长了不少。 这只意味着,时间真的过了太久,而他们,也分开了太久。 但她的话,也让他在一瞬间动容。 抱紧了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答应我,明天不可以出事,我会一直盯着你。” “嗯。” 这一刻来得是否太突然她不知道,可是,她只知道,在他怀里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时刻。 赫连夜俯身,一点一点的凑近她。 可是在即将印上她的唇时,却突然停止不动,只是眼光灼灼的盯着她。 黑暗中,彼此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可是程音音明显的紧张无措了。 他是故意的! 可是好在他看不到她的脸红。 顿了一下,她伸手揽过他的脖子,主动的贴了上去。 赫连夜咧开的唇角,映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来。 她轻易的就取悦了他,而她,也从来不做作,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也可以主动。 程音音,经过这一次,我真的发现,不能没有你。 火热的吻在暗黑的夜里悄悄的展开,隐藏了她脸颊的那抹红嫣。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开始挣扎时,他才不舍的放开。 “我更加不想走了。” 一句话就让程音音从晕眩迷失中彻底回了神,忍不住的拿手捶他。 “你不要闹了,不就一天嘛。” “可是一天,我也会想你想的心痛。”他说着,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夜之音】他到底肉不肉麻啊? “可是一天,我也会想你想的心痛。”他说着,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程音音闻言,无语,他到底肉不肉麻啊? “好吧,我也会想你想的不行。” 她点头附和他,赫连夜明显的不满,却也无奈,伸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子,才略为忧心的叹了口气。 “不许让自己出事,不许让我担心,也不许让我伤心——” “好,以后我只让你开心!” 程音音接着他的话,轻轻的笑。 ……………… 终于送走了赫连夜,程音音躺在床上遥想心事。 夜晚是个意外,但无可厚非,是个令她惊喜开心的意外。 赫连夜,明天过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吧? ———————————————————————— 赫连夜踏着星光回到了夜殿,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飘忽的笑意。 随形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看殿下的样子,好似终于从阴云中散出了阳光。 令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程音音,她竟然是在帮殿下。 “好了,可以回去了,殿下的心,终于能够豁然开朗了。” 如影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随形耸了耸肩,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殿下的心要想豁然开朗,只要遇到程音音那束光,就什么都解决了。 赫连夜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默默的发呆,今晚的一切,真的就像一场梦。 如果不是手里真的拥有夜明珠和她的水晶球。 他真的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梦境。 沉吟良久,他才终于将束着水晶珠的白色手帕解下,一颗散发着盈紫色光芒的水晶球便出现在了眼前。 形如夜明珠那么大。 他看着,就好像在夜明珠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初见时,那身奇怪的装扮,那头长长的卷发,在阳光下,耀花了他的眼。 【夜之音】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看着,就好像在夜明珠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初见时,那身奇怪的装扮,那头长长的卷发,在阳光下,耀花了他的眼。 他轻笑起来,将之紧紧的握在掌心,有些微凉的感觉浅浅的溢出。 似乎能压制他体内的烈焰真气一般。 偶一垂眸,便看到那块纯白的手帕上,写着几个很小很小的字。 夜: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赫连夜觉得,在那一刻,心完全的澎湃了起来。 情不自禁的溢出轻笑。 “程音音,程音音,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这么骗我,还把自己的生命不当一回事,想拿水晶球收买我,哼,明晚再好好收拾你。” 他自言自语着盯着水晶球说着。 稍倾,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中本就没存在的恨意早就消散而去,他看着手里的两颗珠子,轻轻的摇头。 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晚,又有多少人失眠…… ———————————————————————————————— “韩科韩大人贺皇上大寿,特献八骏图已及十八匹骏马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李信李大人贺皇上大寿,特献……” ………… 皇上寿诞设在龙吟殿。 随着大臣们一个个的进殿,所献的礼物也被李公公大声的宣扬了出来。 气氛热闹之极,而大臣们彼此间也存了不少攀比之心。 程音音手里捧着一盒不大不小的蛋糕,跟在赫连焰身后向着龙吟殿的方向走去。 皇上的各个公主们也是嘻闹一片,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节目以博父颜一笑。 宫道上早已是踏雪寻梅般的脚步纷纷而至。 各宫主子也皆赶往龙吟殿。 程音音偶一抬头,便看到赫连夜从另一边而来,身着暗金色衣袍,玉冠束起的发丝,随风摇曳着。 他身后的随形,手上则捧了一个盒子。 【夜之音】他能不能不要再看着她… 程音音偶一抬头,便看到赫连夜从另一边而来,身着暗金色衣袍,玉冠束起的发丝,随风摇曳着。 他身后的随形,手上则捧了一个盒子。 程音音猜想,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夜明珠了。 转眼与他的目光相对,她的呼吸也跟着微微一窒。 察觉他没有转开眼的意思,她赶紧就低下了头。 不经意的注意到,赫连焰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兴阑珊,玩味不已。 程音音收敛了心神,不敢再注意其他,只伸手捧紧了手里的蛋糕。 赫连夜见她的样子,不由暗暗的握了握拳。 转脸对上太子的眼睛,他的脸色又忍不住阴沉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一定要将程音音带回夜殿! 两个方向,但所去的龙吟殿终是会碰上,宫道上的两兄弟,便对峙而视。 “不知七弟会送给父皇什么样的礼物做为贺礼?” 赫连焰率先开口,目光若有若无的瞟了眼程音音。 她眼观鼻鼻观心的并不抬头,他的眼眸便深了深。 “届时便知。” 赫连夜的声音很冷,对太子的那抹赠恨,不是用演戏就能做到的。 虽然,他总也忍不住向程音音看去。 但是他想,若是在往常,没有发生昨夜的事,他也依然情不自禁的去看她吧? “是吗?本太子倒是有些好奇,七皇弟会送怎样贵重的礼物,相反,我送的东西,反而不足轻重了,只不过是音音亲手做的蛋糕而已。” 赫连焰挑唇轻笑,特意很是亲切的喊她的名字。 赫连夜一听,立刻皱了眉向她看去,同时,也注意到她手里所捧的东西。 蛋糕,他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是她昨晚也没有说,竟然还是她亲手做的。 程音音的头皮有些发麻,他能不能不要再看着她了? 正僵持间,一股淡淡的药香便从后传来,伴着一声轻咳,一身浅蓝色衣袍的赫连卿便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夜之音】献礼时的意外 正僵持间,一股淡淡的药香便从后传来,伴着一声轻咳,一身浅蓝色衣袍的赫连卿便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太子与七弟在聊什么,不如进去再聊吧?李公公可是等了许久。” 他的语气淡漠,似在轻轻的微笑,但眉宇间又夹着些冷意。 对他们两人的态度亦是若即若离,并不特意的亲近谁。 赫连夜见了他,神色便稍缓和了一下。 “四哥,你来了。” 他打招呼,赫连卿也只是轻点了下头,并不答话。 程音音看在眼里,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他们兄弟二人,终是隔阂的远了。 “那么,为兄就先行一步了。” 赫连焰轻笑了一下,不达眼底,转身便跨上了龙吟殿的石阶。 “太子殿下贺皇上大寿,特献……特献……” 李公公的声音由高亢到低哑,盯着程音音手里的东西有些喊不出来。 虽然上面的一层羔子被人拿了开来,他却还是叫不出这个名字来。 见所未见,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上浮着一条金龙。 他沉吟着要不要直接喊太子送了皇上一条龙时,程音音已然向前走了两步。 李公公待要阻拦,赫连焰已伸手轻拦了一下。 “太子赫连焰,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音音大声的喊着,捧着蛋糕一步步的向着高殿走去,抬眼对上一边皇后的眼神时,眼神轻闪。 高殿上便是台阶,程音音踏上第一阶时,便故作不小心的拌住了自己的裙角。 一盒蛋糕重重的飞向了另一边,而她自己也跌落到了地上。 嗑到了胳膊,很疼,程音音咬牙忍住,立刻就翻身跪了下去。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这突然的意外让本是喧哗的大殿也不由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微微一愣神间,就听皇上不悦的拍了下手边的金色龙头。 “大胆!” ———— 【夜之音】他们兄弟二人也是为了… “大胆!” 不管怎么样,今天都是他的寿辰,她先是喊着万万岁,再突然摔着一跤,她这不是在折他的寿吗? 赫连焰也没有料到眼前这样的状况。 微顿了一下,立刻就站了出来,跪在了程音音的旁边。 “父皇恕罪,是儿臣办事不力,儿臣还为父皇准备了戏曲,望父皇消气。” 他连说,边深深的皱起了眉,有丝怀疑的眼神看了眼程音音。 她只是低头俯跪着,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哼,这就是你手下所培养的人吗?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之何用,来人啊!将这个宫女——” “父皇!” 赫连夜自见程音音摔倒,便有些诧异,之后的眼神都一直专注在她身上。 此时听皇上龙颜大怒,要处罚她时,终于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大踏步的向前,跪在了她的另一边。 赫连焰轻轻的冷哼了一声,程音音却又开始暗暗着急了。 按照她们的计划,接下来是皇后帮她求情,可是现在,赫连夜竟然站了出来。 “怎么?你也有话要说?” 皇上的语气更冷,但神思间也夹着此致疑惑。 俯眸只看到那名宫女趴在地上,默不作声。 但此情此景却有些熟悉。 上一次,他们兄弟二人也是为了…… “儿臣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更如夜明珠般璀璨永华!” 赫连夜举高了双手,大声的说道。 皇上微愣,一下子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尤自怀疑道:“你说夜明珠?” “是,儿臣不辱使命,终于找回夜明珠,特此献给父皇!” 赫连夜轻轻的笑了笑,转眼看了程音音一眼,起身一步步的向着高殿上走去。 而他的话,又是另一场意外,群臣怔愣之余,尽皆哗然,亦或小心翼翼的讨论。 而在大殿右首的一人,脸色却是一阵黑一阵白的变化着。 【夜之音】此事只怪太子管教不周 而在大殿右首的一人,脸色却是一阵黑一阵白的变化着。 没有想到,那名刺客竟然是七皇子的人。 既然他命人来他的府上盗走夜明珠,那么下一步,该不会就是要揭穿他吧? 赫连邪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下去了。 皇后看着赫连夜果然捧着夜明珠上来,不由得向程音音看了一眼。 这个女孩,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父皇,国宝归来,定保我天楚王朝与天同寿,父皇万寿无疆!” 赫连夜打开盒子,将之递到了皇上面前,朗声喊道。 皇上看着面前的夜明珠,伸手拿了过来,细细的端详一阵,眼里闪烁着浓烈的惊喜。 半晌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与天同寿,万寿无疆!七皇子找回镇国之宝有功,赏!” “多谢父皇恩赐,今日是父皇寿辰,不易见血,不如就赦免了那名宫女吧?” 赫连夜跪下接旨,这才说出了真正目的。 夜明珠固然要献,却也须排在四皇子之后。 而现在他贸然出来,也是因为太过担心程音音。 “是啊,皇上,今日是您的寿辰,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再说,夜儿帮你找回了夜明珠,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值得庆贺的? 至于那名宫女,臣妾看的分明,她也只是不小心,倒是她端上来的东西,臣妾有些好奇,倒不如让她重新做了,再献给皇上?” 皇后一听,也立刻在旁边帮腔般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看到皇上重新另眼看待七皇子,她心里便是万分的高兴。 “重新做?然后再给朕一个下马威吗?” “奴婢不敢,求皇上恕罪,奴婢只是因为得见圣恩,心里太过激动,所以才会不小心,奴婢是真心想祝皇上生日快乐的。”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赶紧又求饶起来。 “罢了,此事只怪太子管教不周,你下去吧。” ———— 【夜之音】程音音,你高兴吗? “罢了,此事也怪太子管教不周,你下去吧。” 皇上皱眉,挥了挥手,又对赫连焰摇了摇头,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夜明珠上。 “多谢皇上。” 程音音松了口气,赶紧道谢。 赫连焰与她一起退到了殿外,眉头紧蹙,再也不曾松展。 大殿之上,又是其他皇子公主的贺礼。 但显然,谁的也比不上那颗夜明珠了。 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赫连夜竟然会找到夜明珠。 他自己当然也是一直在寻找,却都是无果…… “太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穿的裙子太长了,我不小心踩到了自己。” 程音音见他眉头紧蹙,便在一边低声的解释。 赫连焰,这才是第一步。 你如何让皇上软禁了他,我就会如何,让皇上对你失望…… 赫连焰转过脸来,深深的凝视着她。 程音音有些被他的眼神吓到,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重新再去做蛋糕——” “父皇重新宠信七皇弟了,他还在为你求情,程音音,你高兴吗?” 他走近她,声音压的很低,眸中却像是射出冰箭来。 程音音的神色便有些焦急起来:“他与我无关的,太子,我们还有戏曲,歌颂皇上的戏曲,皇上一定还会喜欢的。” “哼,你认为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夜明珠?” 赫连焰不以为然的冷哼着。 程音音也在心里有些懊恼,本来预定的,是让皇上听了戏曲,然后赫连夜再献上夜明珠。 这样,两相比较后,皇上才会更加的去信赫连夜。 可是赫连夜的冲动有些坏了计划。 但是,是为了她,她又有些无奈。 现在只担心的是,太子一气之下取消了戏曲,那么重头戏才算是真正的错过。 她献蛋糕时的失足,只是为了让皇上对太子不满的第一步。 【夜之音】你去盯着程音音 她献蛋糕时的失足,只是为了让皇上对太子不满的第一步。 如果太子取消戏曲,皇上只会将这件事遗忘到脑后,不会对太子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取消。 “太子,就算现在夜明珠占了皇上的眼睛,你想想,夜明珠反正已经到了他的手里,皇上现在心情好,我们乘胜追击,皇上肯定会原谅我刚刚的过失。” 赫连焰垂眸看她,目光中透出丝丝的怀疑。 “本太子怎么发现,你似乎很热衷于让皇上看到这出戏曲?” 父皇都已经重新宠信赫连夜了,她不是一直信奉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难道,她还会热心于帮他? 程音音心里一滞,难道,她表现的太过急切了? 想了想,她伸手拨了下额前的刘海,苦恼道:“因为我刚刚犯了错,我不想让太子对我失望,再说了,我调教这些人半个月了,就是为了今天博皇上一笑, 太子现在就好像要打道回东宫了,我能不急吗?怎么说也是我的良苦用心。” 她似真似假的说着,眼神中还带了些生气的意味。 赫连焰看着她,半晌不语,似乎在打量她话里和神情的真实成份。 程音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终于,他轻轻的摆了手,“让他们演吧,我去让父皇移驾。” “好,那你快点啊!” 程音音喜笑颜开,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就向后面跑去,接下来,她也要找个地方掩藏自己了。 赫连焰看着她的背影,却书香中文网没有动弹。 程音音,我该相信你吗? 刚刚就那么凑巧的你踩住了自己的裙角,现在跑的速度倒是挺快。 不管怎么样,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明霄……” “太子有何吩咐?” “这里的职务全部交给明天,你去盯着程音音,若她有一丝的不对,立刻将她抓来我面前。” 【夜之音】她在搞什么鬼? “这里的职务全部交给明天,你去盯着程音音,若她有一丝的不对,立刻将她抓来我面前。” 赫连焰的神情又已恢复了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属下明白。”明霄答着,尾随的跟上了程音音。 明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蹙了下眉头。 太子还是怀疑她了。 程音音,在最后的关头,她还是不够稳重。 ———————————————————————————— 尽管皇上因为程音音摔倒的事而心有不悦。 但夜明珠握在手里便让他龙颜大悦,太子再来请求时,皇上也没有反驳。 率各位妃嫔与文武大臣们一起移驾到了戏园子中。 赫连夜被皇上特意叫在了身边。 与皇后同坐在皇上身侧,待遇明显的比太子要高上许多。 也许皇上是有意的,借此来稍打击一下太子。 赫连焰倒是当作不在意的样子,坐在下首处,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渐渐的,就有些睁大了眼睛,坐不下去的感觉。 这戏,根本不是排练时,程音音让人演示给他看的—— 她在搞什么鬼? 左右张望了一下,却始终看不到她的人影。 还是被那个女人耍了吗? 程音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赫连夜的心思也并不在看戏上,偶尔皇上问些话,他从善对答。 但眼睛总是忍不住四处观望。 程音音去了哪里? 自她刚刚离开龙吟殿,便失了踪影。 难道,她现在已经去了夜殿,在等他吗? 可是为何,他的心却有些不安? “夜儿,认真陪你父皇看戏,不要东张西望的。” 皇后看出他的心思,在一旁低声提醒着他。 赫连夜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转脸,看向了自己的母后。 神情间夹着些疑惑,好像母后看到他来献夜明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就如同,她本就知道似的。 【夜之音】真要像戏里一样,弑君… 赫连夜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转脸,看向了自己的母后。 神情间夹着些疑惑,好像母后看到他来献夜明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就如同,她本就知道似的。 “母后,她的计谋你也知道对吗?” 他低声的问,眉间紧蹙。 对自己的母后,他自然十分了解,能被利用的,她绝不会放手。 皇后被他问个正着,有些尴尬起来。 抬眼看了看皇上,他正看的津津有味,便又轻声道:“你认为是母后逼她吗?放心吧,这些都是她策化的,母后只不过答应,会让她留在你的身边。” 赫连夜听罢,也仅是皱眉看了她一眼。 转脸正想对皇上说先离开的话,却见皇上蓦然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整个席间的群臣们也是发出了阵阵唏嘘之声。 心下微感不妙,他抬眼向戏台上看去。 便见那扮太子的戏子拿着道具长剑刺向了戏台上假扮的皇帝胸前…… “赫连焰!” 皇上终是龙颜大怒,大声的叫着太子的名字,甚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身子微微的颤抖。 “父皇,你要小心龙体。” 赫连夜在旁边扶住了他,心里面也是万分的惊讶。 这出戏的寓意,好像就是在预示着皇上已然老去,却罢着皇位不肯放手,最终引起太子不满,弑君夺位,成为千古罪人。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并不知道这些戏子们会唱这一出戏……” 第一次,冷漠从容的赫连焰完全着急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心间已然怒火涛天,程音音,好你个程音音! “你不知道?难道刚刚不是你让朕来此听戏?太子啊太子,你当真是觉得朕老了不成?是不是真要像戏里一样,弑君弑父?” 皇上气的脸色都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赫连焰更深的跪了下去,以额抵地。 “父皇恕罪,儿臣是被奸人害了,儿臣怎么敢有此心思?” 【夜之音】朕是不是该将你斩了? “父皇恕罪,儿臣是被奸人害了,儿臣怎么敢有此心思?” “还敢狡辩!难道这些戏子不是你请来的?来人,将这些戏子全部拉下去砍了,灭九族!至于太子、废太子,先关进宗人府!” 皇上冷声下了圣旨。 那些唱戏的戏子们却全部吓傻了一般,纷纷就着戏台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小的们冤枉啊!小的们都是按照太子的旨意办事啊!” “皇上饶命!” ………… 的确是那位替他们排戏的姑娘说的,他们都是奉了太子的旨意。 到时候,只会领赏,不会受罚。 现在皇上竟然要诛他们的九族了。 “你们闭嘴!” 赫连焰忍受不住,终于回身,大声的吼道。 程音音,她竟然先一步收买了这些戏子,不仅演了这么一出大逆不道的戏,现在更是直接推在了他身上。 “该闭嘴的是你!” 皇上怒吼,简直气的不轻,手捂着胸口,神色都有些不对起来。 “父皇?”赫连夜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实则心里也是一片着急。 太子没有这么笨,会来自己演这出戏。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程音音了。 她竟然策化这样一出戏,她难道不知道,这根本是死罪吗? 太子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想到昨夜楚沉江说的危险,他的内心更加的不安起来。 “大胆赫连焰,朕竟然生了你这样一个孽子,朕是不是该将你斩了?” 皇上此言一出,群臣尽皆震惊。 赫连焰脸色一白,立刻又匍匐跪在了地上。 “父皇饶命,儿臣对父皇绝无异心。” 现在就算他说出程音音的名字,父皇又怎么还会信? 程音音是他宫里的人,他不管再说什么,都变成了狡辩之词了。 “皇上息怒,老臣也觉得,此事太子殿下并不知情,否则,他怎会自己在场,而让皇上听这出戏,那无非是死罪一条——” 【夜之音】一个程音音,毁了他的… “皇上息怒,老臣也觉得,此事太子殿下并不知情,否则,他怎会自己在场,而让皇上听这出戏,那无非是死罪一条——” “哼,刘将军要为这孽子求情吗?意思是,他若是知情,就可以不在场?” 皇上冷哼的打断了刘将军的求情,此时此刻。 他心里被愤怒填满,也早就听不进去任何的辩解之词。 “父皇,儿臣向来敬重父皇,绝不可能会有谋篡之心,请父皇明察!” 赫连焰的心在一刹那间便如死灰般,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他还是输了,输在自己与自己的赌注上。 母妃告诉过他,女人只能拿来利用。 于是,他拿晴儿这么做了。 母妃还说,千万不能让女人成为自己的祸水。 可是,他偏偏不信邪的相信了程音音,相信她是真的投奔了他,在帮他。 却万万没想到,一个程音音,毁了他的一切。 在这个世上,他还能去相信谁? 不,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去相信了! 现在,怕是明霄已经将程音音抓住了,可是,若是被人知道,他是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更会颜面无存。 可是,他不会放过她的! “父皇请息怒,儿臣也认为太子不可能会如此糊涂,犯下这弑君之罪,他一定是受了奸人所害,现在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些戏子身上。” 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蓦然出现在了台下。 赫连卿对着皇上跪了下去,声音淡淡,听不出是为太子求情,却又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引力。 赫连焰微讶,四皇子,他这些日子来,明言暗语。 他也是进退有度,并不与他深交。 更没有言明过是否帮他,可是现在,他竟然也跪在这里替他说话了。 皇上听了他这话,慢慢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任由赫连夜扶着他坐了下来。 刚刚气急,他的确什么都不想去想。 —————————— 【夜之音】一旦那些戏子招出她来… 皇上听了他这话,慢慢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任由赫连夜扶着他坐了下来。 刚刚气急,他的确什么都不想去想。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 抬眼看了看俯身跪在地上的赫连焰,他紧皱起了眉头。 这个大儿子,他也是向来了解的,他做事谨慎,怎么会任由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他又抬头看向了台上的戏子。 “来人,先将这些戏子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审查!至于太子,为人莽撞,这样的错也犯,难当大任,先关进宗人府反思!” 他挥了挥手,这已经算是最轻的处罚了。 言语间,他也并没有言明是否废了太子。 皇后听了,暗暗皱起了眉头。 四皇子,还是站在了太子那边,若不是他站出来让皇上冷静了一点。 此时,太子焉能被处这么轻的罚? “儿臣谢过父皇!” 赫连焰不敢再多说其他,以免再让皇上生气。 但他也心知,经过今天,父皇的心里已经对他留下了不满与防备。 他千辛万苦储备的一切,竟然就毁在了今天。 他又能何年何月,救出母妃? 程音音,你这么忍辱负重的帮着赫连夜,可是,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赫连夜的心里并没有对太子处罚轻重的不满,只是一心担忧着程音音。 她犯了这样的罪,一旦那些戏子招出她来。 根本是死路一条,而且,太子也万不会简单就放过她的! 该死的,她真的将自己置入这种境地了。 即使今日扳倒了太子又如何,难道她真的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 皇上已然没了听戏的心情,这个大寿他过得可谓又惊喜又惊吓,挥了挥手,便要回自己的寝宫。 文武大臣尽皆散去,也是没有料到会有今日之事。 但各自在心里又不免会去怀疑,到底是何人如此陷害太子。 【夜之音】他就是要看他们鹬蚌相… 文武大臣尽皆散去,也是没有料到会有今日之事。 但各自在心里又不免会去怀疑,到底是何人如此陷害太子。 竟然连太子的眼睛都躲过了,部署这样一出戏? 赫连夜也正要离去,偶一抬眼,却对上了赫连焰冷沉的眼睛,他微微愣了一下。 他却已转开了眼,只是背影孤傲又孤寂。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本是无心卷入,现在却已经退不出来。 太子,你可知,你设计抓走音音,从那一刻起,我已经不得不与你为敌。 他叹了一口气,再转眼,便对上了四皇子冷漠的眼神中。 心里微滞,他带着的是无限的疑惑。 为什么四哥会对他这么的冷漠?甚至去帮着太子? 他始终不得其解,曾经也想过,难道是因为韩灵素的原因吗? 为此,他特意与韩灵素更加的疏离。 但是他始终都想问个明白。 正要迈脚向他走去,皇上身边的李公公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七殿下,皇上宣您觐见呢。” 李公公说这话时已然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他在这宫中看惯了得势失势,犹转得圆滑。 现在皇上正是怒气当头,却独召了七殿下,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会明白。 赫连夜皱了皱眉,看到四皇子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他只能叹了一口气,先去见父皇。 赫连卿转身离去时,又现看了眼皇后,神情微讽。 他帮太子,其实并不全然。 他只是,不想赫连夜少了与之相当的对手。 这一次的主谋是谁,他一下子就能想到。 程音音帮着七皇子得势,可程音音,毕竟还是他的软肋。 有那些戏子的牵制,并不为惧。 这一次,他就是要看他们鹬蚌相争…… 程音音是料到出了事,赫连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抓她。 她根本没办法去等着看皇上是怎样去处罚太子,戏一开场,便已经准备偷溜。 【夜之音】侍卫非礼宫女了! 程音音是料到出了事,赫连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抓她。 她根本没办法去等着看皇上是怎样去处罚太子,戏一开场,便已经准备偷溜。 可是万没有料到的是,她才走了两步,便已被明霄拦截住。 “姑娘这是要去哪?” 明霄的声音微冷,果然太子料事如神,这个女人,有二心。 虽然不明白,她现在为何要这么匆忙的逃。 可是直觉上,一定是出了事的。 “我、我回东宫啊!明霄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糟糕,赫连焰竟然现在就怀疑她了? 以她的预算,那场戏还没有演到高潮呢。 怎么办?冷静,一定要将这个明霄给游说过去,然后她直接就去夜殿,应该就没事了吧? “小盈子,不要再耍花招了,你想独自溜走,逃离东宫吗?” 明霄皱着眉,只能是这样猜测。 她现在这样急匆匆的样子,想来是想趁皇上大寿,逃离东宫。 虽然,感觉还有哪些地方有些怪异。 但一时,又想不了那么多。 程音音眨眼,看来明霄还没有想到戏曲上去。 她笑了笑,伸手摆了摆手指,“NONO,我是真的去东宫啊,你忘了,我把蛋糕毁了,得重新去帮皇上做一个,那个,我自己认识路,你不用陪我了,赶紧守在太子身边吧。” 程音音招了招手,一脸笑意的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太子说了,蛋糕不用重做,你排了戏曲,理当领赏,现在就跟我去吧。” 明霄被她有些刻意的笑脸晃得更加犹豫起来。 想了想,还是先将她抓到太子身边再说。 伸了一手就想去抓她,程音音见状,眉眼间已现着急。 后退了一大步,高叫起来:“非礼啊!侍卫非礼宫女了!” 她边叫喊边撒腿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明霄只愣了一下,疑虑更深,展开轻功,已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夜之音】腰间已经横跨了一只手臂 明霄只愣了一下,疑虑更深,展开轻功,已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管你耍什么计谋,马上跟我回去见太子!” 他大喝一声,伸手就要扳向她的肩头。 程音音吓了一跳,一矮身,抬脚正要向他踹去。 另一道黑影已然阻在了两人之间,拦住了明霄的攻势。 他话也不多说,一招招的就跟明霄对打起来。 “如影……” 程音音呆呆的喊了一声,心下总算安定了一点。 一个是七皇子身边的暗卫,他在宫中露面的机会并不多,另一个则是太子身边的得力侍卫,两人之间见招拆招,上下翻飞的打斗着。 一时难分上下。 程音音纠结着,自己此时该不该直接逃走? 可是,万一如影不是明霄的对手,受了伤,她一定会自责的。 她怎么能够只顾自己的性命呢? 程音音站在宫道上暗暗着急,此时并没有路过的宫女太监,想来现在全都在戏园那边侍奉皇上娘娘。 可是,他们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引来注目。 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离开。” 正纠结着,就听如影声音淡漠的说了两个字。 程音音一听,下意识的摇头,“我怎么能把你丢下呢?” 如影闻言,竟是愣了一下,险此没有避开明霄刺来的一剑。 把你丢下…… 这四个字,就像提醒了他一些过往,在心里翻江倒海的盘旋着。 程音音,你不会武功,又何来这样的说法?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定会替殿下,护你周全! “死女人,你自己都快死了,还去管别人!” 另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已经横跨了一只手臂。 才惊呼了一声,脚下虚浮,人已经被截至半空中。 这速度太快,她惊叫着,转眼看到皇宫、如影等,都被甩落到了身后。 【夜之音】干嘛让我趴着? 这速度太快,她惊叫着,转眼看到皇宫、如影等,都被甩落到了身后。 脸颊上唯自飞舞着一缕发丝,狂放不羁的味道。 “姑娘!” 如影在她身后失声喊道,无奈被明霄缠斗,终是失了去救她的最佳良机。 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带离了皇宫。 —————————————————————————————————— 程音音不是没有被赫连夜带着在天上飞过。 可是,那都是事先知道的。 不像现在,是这样的突然,她简直控制不住尖叫与害怕。 再加上,这一次飞的太高,皇宫那么高的围墙,他竟然就带着她飞了过去。 程音音诧异至极,转脸便伸手拉下了他脸上的面纱。 刚刚太过突然,她都没听清他的声音。 “楚沉江?!” 有些诧异的惊叫,是啊,她这个笨蛋,在这个世上,她还认识了哪个高手,能将她从皇宫救出去的。 但是,她不是要出宫啊! “喂喂,楚大哥,快放我下来!” 程音音想到这里,语气已见忧急之色。 她答应过赫连夜,今天一定会回到夜殿,回到他身边的。 她不能再对他食言了。 楚沉江皱了皱眉,早就被这女人的哇哇大叫弄的烦躁不已。 现在又听她这么喊着,他微撇了她一眼,看准一间屋舍后的马,便跨腿骑了上去。 将程音音直接横着驮在了身前,一拉马缰,策马就狂奔了起来。 他闯入皇宫,又是在白天,皇上大寿,守卫其实比往日还要森严。 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救走她。 其实是因为,他昨夜根本没有离开过皇宫。 但现在,此地却不宜久留,必须带她马上离开。 “喂,你要带我去哪啊?干嘛让我趴着?” 程音音的嘴角疑似抽搐,马的速度也太快,她几乎被颠的反胃想吐。 【夜之音】就直接把你放上去了 “喂,你要带我去哪啊?干嘛让我趴着?” 程音音的嘴角疑似抽搐,马的速度也太快,她几乎被颠的反胃想吐。 这家伙难道没有听到她的话吗? 都让他停下了! “你闭嘴!难道想被大内侍卫抓住吗?” 楚沉江皱眉,低头狠瞪了她一眼,发狠一般,又使力抽了一鞭子,马,跑的更快了。 程音音,也快要忍不住昏过去了。 被大内侍卫抓? 那个,貌似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是被通辑的逃犯。 虽然,她也有猜想过,经过皇上大寿这件事,太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也想过最坏的打算,她会被通辑。 可是,当时只想着要为赫连夜做点什么,所以,她根本没有去想太多。 现在看来,她要面临的事情会更多了。 程音音眼前黑了黑,正在考虑,要不要真晕过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楚沉江已然勒住了马。 马高扬起双蹄,她被一颠,差点滚下马背。 好在楚沉江已然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已经到了郊外,应该不至于被追上来。”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低眼去看她,然后,蓦然吃了一惊。 程音音扶着他,已然歪到一边大吐特吐了,整个人快要软的虚脱。 “你怎么了?” 楚沉江愣愣的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不像是生病啊。 程音音拍着胸口,终于好受了一点。 瘫坐在草地上,这才有空抬眼看他。 “你不知道马会颠死人的吗?我又不是经常骑马,还有,最关键的是,你干嘛让我趴在马背上?” 搞的她好像是一袋粮食似的,真的快要难受死她了。 楚沉江看她脸色微微发白,又回头看了眼马背。 半晌才怔然道:“我、没带人骑过马,刚刚太着急,就直接把你放上去了。” 【夜之音】我们会不会,冲动了一… 楚沉江看她脸色微微发白,又回头看了眼马背。 半晌才怔然道:“我、没带人骑过马,刚刚太着急,就直接把你放上去了。” 程音音面对他的回答,一阵无语。 半晌,才皱眉道:“你怎么在皇宫里,还把我带出来了?” 现在可怎么办? 赫连夜一定以为她失言,一定以为她又骗他。 呃,也不一定,如影是看到她被人带走了的。 阿米豆腐的,她现在该怎么办? 楚沉江闻言,脸色忽然有些别扭之色,隔了许久,才咬牙切齿般的放粗了声音。 “死女人,我就知道你会出事,现在我救了你,你还一副质疑的样子!” 他有些不满,也有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难道,她是怪他多管闲事了吗? “呃,那个,我没质疑啊,楚大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冲动了一点?” 程音音换了个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他。 不管怎么样,他帮她那么多,现在又从皇宫里把她救出来了。 她是很感激他的。 千万不能惹了大侠生气。 “你的意思是,留在那里让人抓你?程音音,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楚沉江一皱眉,站起身来就去骂她。 戏园子那边发生的事,他全都看在了眼里,过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会变成全国通辑犯了。 她现在还来跟他探讨,有没有冲动的问题? 程音音坐在草地上仰望着他,有那么一秒钟的傻愣。 她做了什么好事,她是很清楚的,可是,难道说,“我被供出来了?” 没那么快吧,她可叮嘱过那些戏子。 这些戏,都是太子让他们演的。 “哼,真要到那一步,你现在已经见阎王了,而不是跟我在这说话!” 楚沉江冷哼,眉头依然紧蹙在一起。 她还真是衷心,为了个七皇子,做这种大不敬的杀头之罪! 【夜之音】我现在不能离开! 楚沉江冷哼,眉头依然紧蹙在一起。 她还真是衷心,为了个七皇子,做这种大不敬的杀头之罪! 程音音听他神色间带些郁闷,有些搞不懂他的心思,不过——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他的语气,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皇上看到了你安排的那出戏,大怒,要废太子,四皇子去求情,最后他们已经怀疑是有人陷害,那些戏子全部被关进了大牢,太子被关进宗人府,下一部,他们就会查到你。” 楚沉江看了她一眼,才皱眉说道。 心下却有些奇怪的感觉。 真见鬼了,就算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要跟他做朋友,他也不用这么多管闲事的淌进这场浑水中吧? 现在倒好,将她带离皇宫,恐怕不出两日。 楚都大街小巷都会贴满她被通辑的画像…… 想想看,这好像是个管不完的闲事了。 可是,他有些气闷的再看了她一眼,突然就懊恼无比的回身走到了马前。 从马腹下摸出一袋酒来,仰头灌了大半。 好吧,他承认,就算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把这个女人救出来。 程音音自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的事。 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她害了那些戏子。 按他刚刚所说的,皇上本来已经要将那些戏子灭九族了,可是现在因为要查出幕后的她,才暂且将他们关入了大牢。 可是,等待他们的还是死亡。 她怎么可以,帮了赫连夜,却害了那么多人? 绝对不行! “楚大哥!”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她又向他跑了过去。 “你又想干嘛?我跟你说,最好消停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先在那里住下,别再惹事生非了。” 楚沉江又喝了口酒,才抬头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先一步的说道。 “不是啊,我现在不能离开!” 【夜之音】你让我去救那些戏子? “不是啊,我现在不能离开!” 程音音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开不了口。 她真的已经麻烦他太多了。 这一次,是比盗夜明珠还要危险的事。 闻言,楚沉江的眉头便狠狠的皱了起来,低眼看她,脸色沉沉。 “怎么?你还得回去给七皇子复命?” 他的声音也渐冷,真的很有种离开的冲动,不再理会这个多事的女人。 “不是,我真的很感激你帮了我那么多,还救了我,可是,我安排了一切,我却做错了一件事,我没有给那些戏子留后路,我怎么能害死他们?” 程音音想到这里,心间都有些发苦。 她真的变坏了吗? 如果是因为一个赫连夜,而害死了那么多人,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楚沉江没料到她是这么说的,微微愣了一下。 见她一脸的忧愁,低眉小声咒骂了一声,才不耐道:“你让我去救那些戏子?” 这个女人,他能不能说,她就是一个麻烦? 程音音的眼睛亮了亮,有些期待的抬眼看他。 “可以吗?” “程音音,不过是戏子而已,你真的要救?” 他分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思,有些烦躁。 如果当年,他们遇到了这样一个人,肯不顾一切的去救,那么,今天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师门有养育之恩,却也有杀父之仇,他究竟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自他知道真相那天起,便每时每刻的折磨着他。 渐渐的,他没办法再千绝派待下去,下得山来,因为心中的怨恨,他不能亲手报仇,便想毁了千绝派。 可是,他还是做不到最绝。 于是,整天只是浑浑噩噩的游走于江湖。 做了一个游闲散人般的大盗,生老病死,与之无关。 可是现在,好像真的招惹上了一个麻烦,一个,不怎么想抛开的麻烦。 ———————— 【夜之音】喂,你不要哭! “戏子也是人,他们也只不过是靠自己所擅长的技艺来吃饭生活,都是我的错,我太过急功利切,我欺骗了他们,如果没有人救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程音音怔怔的说,眼神间已全是后悔。 她真该死,她当时怎么会没有想到,那些戏子唱了那样一出戏,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喂,你不要哭!” 楚沉江突然大喊,神色间像是见了什么最惊讶的事一般。 程音音愣了一下,脸上被风吹过,有丝凉意,她抬手抹去,真的是泪水。 “谁哭了,我着急!” 兀自逞强的喊,眼泪却不由控制的一串串的往下掉落。 楚沉江没有义务再去帮她,她再着急也不能去强逼人家。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皇宫暂时没办法回去,就算去找皇后,她也不一定会帮她的。 找赫连夜吗?他肯定是会去救那些戏子。 可是一旦被发现,他又会被牵连进来,那么所有的努力就都全费了。 再加上,太子知道是她设的计谋,赫连夜现在并不安定,他还是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只要她再被太子抓到,将她带到皇上面前。 赫连夜不可能不救她的。 程音音彻底的纠结了,以往很想出宫。 因为想要呼吸空外自由新鲜的空气。 没有算计,没有斗争,可是现在出来了,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事情。 如果她的心里已经不在乎,该有多好? 可是,她放不下他…… “着急也不用哭吧?还真是个女人。” 楚沉江用一种特怪异的眼神看她,轻声低嚷着,末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灰色的布,就往她脸上盖去。 “我跟你说,我最讨厌女人哭了!” 凶巴巴恶狠狠的对她喊,眉宇间却夹了少许的无措。 程音音被盖住脸,世界都昏暗了下来,那块布满是酒味。 她被呛得脸都皱在了一起,伸手抓下,瞪他。 【夜之音】死女人,你给我站住! 程音音被盖住脸,世界都昏暗了下来,那块布满是酒味。 她被呛得脸都皱在了一起,伸手抓下,瞪他。 “都说了我没哭,还有,你这是什么东西啊?抹布吗?” “什么抹布,你这死女人,真不知道我干嘛要管你的闲事?戏子的命是命,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 他本是故意埋怨的话,说到后来,却微带了些讽意。 的确,他的命,谁曾在乎过? 楚沉江行走江湖,也是烂命一条,算了—— 程音音微愣,突然就呆愣了起来,是啊,他凭什么要帮她这么多? 就算是朋友,也不用每次都拿命去搏,况且,她从来没有报答过他什么。 “楚大哥,你的命,当然是命,我决定自己去想办法。” 她突而挑了挑唇角,轻轻的笑道。 一定会有办法的。 程音音,你心里太过在乎了一些东西,你根本不适合在这里生存。 你做这些事,分明是利用了那些戏子,如果你够狠,不去管他们的死活,那么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痛苦的事。 说到底,皇宫里,真的不适合你。 突然就觉得,有些想不起曾经的自己来。 那个活泼开朗,乐观的无法无天,嚣张的没心没肺的程音音。 还能再回来吗? 她的眉间夹了些伤感之色,又再看了眼楚沉江,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不能离开楚都的。 楚沉江愣愣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 而他的脸也一寸寸的黑了下去。 终于,他暗卒了口口水,翻身上马,又向着她追了过去。 眉头紧蹙在一起,心里有些小火苗,在不停的燃烧着,就快要燎原成为一片怒火。 “死女人,你给我站住!” 他勒马停在她面前,凶神恶煞般的喊。 高大的身影连同马背,在夕阳下映出了一片黑影。 不羁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剑眉紧皱在一起,整个人显出了一些危险的味道。 【夜之音】等他们重新投胎你再救… “死女人,你给我站住!” 他勒马停在她面前,凶神恶煞般的喊。 高大的身影连同马背,在夕阳下映出了一片黑影。 不羁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剑眉紧皱在一起,整个人显出了一些危险的味道。 “楚大哥?” 程音音被他的气势所惊到,他的语气,真的很凶,神情也是。 “既然叫我大哥,你敢当着大哥的面走掉?你一个弱女子能想什么办法?七皇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效忠于他,现在又来后悔连累了别人。” 楚沉江的愤恨之语又变成了唠唠叨叨。 说完,看到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就想捶胸顿足。 明明气的要命,怎么跟这女人一说话,他的气就只发一分钟便消灭? 他像看怪物一般的瞪她,压根没想过程音音跟七皇子的真正关系。 也许男女间的事情,他真的不懂,亦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也因此,只以为程音音只不过是赫连夜的手下。 压根单纯的没有往深处想。 程音音呐呐的看着他,半晌,突然眼睛亮了一下。 “我有个办法,楚大哥,你交我武功吧?我要是学了武功,就可以自己去他们了。” 那样,根本不用麻烦任何人。 就算她失败了,被人抓起来了,她也不会后悔。 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她不是成心要害他们的。 楚沉江听了她这话,怒气再一次上涨,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耐的骂道:“你准备学几年?等到他们重新投胎你再救吗?” 她以为武功就那么好学,两天就可以变成武林高手吗? 他跟令狐冲是师兄弟,从小练到大,也才有今天的成就,她一个小女子…… “喂,你不要小瞧我,也不要用这种鄙夷的眼光看我,我底子很好的,我也有练过,学起来应该不难。” 程音音被他的眼光看得心虚,尤其,他的话,其实很对。 【夜之音】难道今晚睡在这野外? 程音音被他的眼光看得心虚,尤其,他的话,其实很对。 武功哪会那么容易就学成,等到她会飞时,那些戏子,还不知道有命在吗?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他面前摆了几个跆拳道的标准动作。 虽然,到了这里,她所练的皮毛根本用不上。 但是,好歹也是她的基础吧? 楚沉江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动作。 末了,见她眼巴巴的,一副等着他说什么的表情仰脸看他。 楚沉江的心情莫名的就有些好了起来,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的确还不错——” “真的啊?意思是,你肯收我为徒了?” 程音音惊喜的打断了他的话,整个人都有些雀跃起来。 楚沉江愕然,嘴角疑似有些抽搐起来,看了她半晌,默了默,伸手,“先上来!” “要去哪?先说好,我不要再趴马背上了。” 实在颠的她难受。 “啰嗦,你要救人,肯定得回楚都,难道准备今晚睡在这野外?” 楚沉江皱眉,疑似不悦。 程音音嘟了嘟嘴,也没再反驳,伸出手,任由他将她轻拉上马背,坐在了他面前。 距离太近,这样的姿势,上来才知道有多么的尴尬。 他要骑马,就得虚抱着她去拉马缰。 一瞬间,程音音的脸就忍不住热了起来。 真的,都没跟男人这么骑马过。 楚沉江显然也有些呆愣,她坐在他身前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呆呆的,还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他要不要,重新带匹马过来给她骑? 来的时候太过着急,又是直接将她放在马背上驮过来的,现在才发现,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女人。 女人跟男人就是不一样的。 他甚至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微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 她鬓边飞扬的发丝随风飘进脖子里,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羽毛拂了一下,很痒,很紧。 【夜之音】不用了,女人就是麻烦 她鬓边飞扬的发丝随风飘进脖子里,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羽毛拂了一下,很痒,很紧。 又是那种陌生的情愫在漫延着。 程音音终是受不了他这么呆愣着看她。 大声的咳了一声,打断了沉默,转脸来看他。 “那个,师傅,要不,我坐你后面吧。” 坐后面最少他看不到她,还能自在点。 阿米豆腐的,下次她要学会骑马,一个人一匹马! 楚沉江一听,脸色微沉,“我现在还没收你当徒弟!” 怎么都觉得师傅没有大哥来的好听,某个一向粗枝大叶的人,竟然开始计较了这个。 程音音微愕,好吧,就算现在不是师傅,也不能得罪。 于是,她弯了弯眼睛,依然是笑眯眯的。 “那,我坐你后面?” 说实话,这种扭着脖子跟他说话,她不仅难受,还觉得超奇怪。 楚沉江抿了抿唇,顿了一下,忽而穿过她腋下便拉起了马缰。 “不用了,女人就是麻烦,驾!” 他喊着,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就狂奔了起来。 楚沉江,他骑马从不会放慢马速,这个习惯多年来如一日,也是很难去改。 程音音被这超快的速度吓的惊叫了一声。 身体惯性的向后倒了一下,摔入他怀里,有些狼狈,下一秒,她的腰间已然横跨了一支手臂。 程音音愣愣的不敢再动一下,努力僵着身体命自己坐直了腰。 在心里直直的默念阿米豆腐。 这都是为了骑马,为了赶路,为了救人,所以,请淡定一点。 她说服着自己,但又很泪奔的发现。 一个男人圈抱着你,真的很难不去注意,不去在意。 再一次决定,一定要学会骑马啊! 好在越到城郊,越靠近城门时,楚沉江将速度慢了下来。 程音音不用再去感受那股劲风,终于是微松了口气。 “我说大哥,你骑马能不能慢那么一点?我怕我想吐都要吐不出来了。” 【夜之音】楚大哥是谁啊!大人物! 程音音不用再去感受那股劲风,终于是微松了口气。 “我说大哥,你骑马能不能慢那么一点?我怕我想吐都要吐不出来了。” 骑马,绝对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么拉风,真是活受罪的交通工具啊。 楚沉江看她脸色微白的抱怨,微愣了一下。 下一秒,竟奇迹般的笑了起来。 “好,我下次不会那么快了。”他心情愉悦,翻身下马,又将她抱了下来。 眉宇间,突然就多了那么一抹风情。 程音音不解他干嘛要笑,只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同时她也在心中感慨,绝不会有下一次了,她立志要学骑马,她要独立。 她也要成为一代女大侠! 不过—— “我们怎么就在这里停下来了?不进城吗?我听说古代的城门,晚上会关的。” 天已经快黑了,这里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呢。 “古代?这是什么词?我们自然是等天黑后再进城,从这一刻起,千万不能引起注意。” 他说着,并没太过在意她话里的奇怪词语。 顿了顿,又颇为自豪道:“再说了,连皇宫我都能来去自如,小小的一个城门算什么?” “也对,楚大哥是谁啊!大人物!” 程音音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夸他。 适当的赞美能够愉悦人的心情,她可是很懂得的。 再说了,这家伙现在可是她供养的大神级人物,不管是帮她救人,还是教她武功。 怎么说来,她目前能想的办法就只有他了。 这句话楚沉江很受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就抓起了她的手腕搭上了她的脉搏。 “怎么了?难道你还会看病啊?” 程音音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就一副大夫的样子。 许久,楚沉江微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看着她,眼神微有些怪异。 “我之前就觉得你的体质有些奇怪,你竟然学了千绝派的内功心法,你是哪一宗门下的?” 【夜之音】拍一拍屁股,不带一丝… “我之前就觉得你的体质有些奇怪,你竟然学了千绝派的内功心法,你是哪一宗门下的?” 她会内功心法,可是却不会其他的武功。 有了内功底子,她学起武来的确是快,只不过…… 他在千绝派中从来也没有见过她。 难道,她是跟那位烈焰长老秘密所收的皇家弟子有关? 莫名的,他想起了七皇子赫连夜。 与他两次交手,他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武功大抵是千绝派的。 程音音见他神色明灭不定的变幻着,也分不清他此时是高兴还是生气。 但对于他的话,她是十二万分的不懂。 “什么哪一宗门下?千绝派,我倒是上次听你们说过,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算了,也不问这么多了,天快黑了,我们准备进城。” 楚沉江收敛了心神,决定先不问那么多。 他伸手轻轻在马臀上拍了一下,那枣红色的马便低叫了一声,撒开四蹄,不快不慢的跑了。 也不知道它是往哪个方向跑。 “喂,你怎么不要它了?”一匹马诶,在古代的交通工具,他就这么,拍一拍屁股,不带一丝留恋了? “谁说我不要,追风是我的马,我只要一声召唤它就会回来。” 楚沉江说这话时,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 程音音难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么牛?” 俗话说,老马识途,难道,这匹马已经通灵了,根本不用主人细心喂养。 只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就好。 她莫名的就想起一句话来。 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这都是贡献啊! 莫名的,又有些惆怅,想起最初来这里时,她还用奶牛什么的,在骗一个小侍卫。 回首才发现,原来与每个人的相识,其实都是缘分。 “什么牛,明明是马,走吧。” 楚沉江暗瞪她,见她一脸若有所思,还盯着追风消失的方向看,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就拉了她一把。 【夜之音】伸出手将她的脸扳正 楚都的城门边有两个护卫守着。 对来往的人群倒也不多加细看,正是傍晚时分,赶路回家的,出城的,人群很多。 程音音跟着楚沉江进去,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力。 她还忍不住刻意在一个护卫面前晃了晃。 下一秒,就被楚沉江大力的拉扯着进了城,他的脚步有些快。 程音音辛苦巴巴的小跑跟上。 呲牙咧嘴的想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大掌里解救出来。 无奈他不放,她也只好无奈的东张西望起来。 这个时候的人是最多的,楚都还算繁华。 上一次出来主要是买做蛋糕所需要的材料,再上上次,似乎隔的太久远,她都忘记了。 所以,对这里的大街小巷,她都还算新鲜。 兴致勃勃的到处乱看。 等到楚沉江将她拉到一家客栈门前,转眼看她时,才发现,她的眼睛还在四处打量。 眉目间微有些兴奋之意。 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硬是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脸扳正,脸色黑黑。 “你到底在看什么?好像没见过这街道一样。” 他怀疑,她才是从山上下来的。 “是没见过啊,挺新鲜的,诶,楚大哥,我们一会去街上转转吧。” 先说明,她可不单是玩,体查民情,打探一点消息也是应该的。 “先进去再说。” 楚沉江皱着眉,直接将她拉进了客栈,那脸色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程音音扁了扁嘴,有些无语。 干嘛像拎东西似的,将她拖来拖去的? 定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总算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只剩一间房的事。 程音音对在古代客栈还是有些兴奋的。 不管怎么样,跟着楚沉江,事情肯定是有转机的,她倒没有太绝望。 也情也随着进城来随之放松起来。 进了房间,又忍不住一阵唏嘘。 “楚大哥,我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太新鲜了。” 【夜之音】店小二,胆子挺小的 “楚大哥,我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太新鲜了。” 就算在现代时,她都没有住过宾馆旅馆的,古代的家具,果然全部都是木头的。 楚沉江伸手关了房门。 坐在桌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惊小怪一般的打量着房间。 在被无视了N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第一次住客栈,没有见过街道,你是从哪来的?” 该不会从小就被送进宫里了吧? 所以,她才对七皇子那么的忠心耿耿。 想到这里,便像是有了点解释,同时在心里也对她衍生了一种同情。 程音音要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估计要笑喷。 实际上她此时已被他这犀利的问题问的愣住。 想了半天,才答道:“我,见识不广嘛。” 楚沉江点了点头,也没去追问太多,只拿手指轻点着桌面,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程音音看够了房间的摆设,又在床上坐了两下,这才起身,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从进了城,他就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样子。 好吧,她承认,真要细算起来,她欠他的还真多。 “你现在才发现吗?你这个死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楚沉江见她终于后知后觉得问起来。 一瞬间,就抬头发飙了。 程音音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为什么她发现,这个楚沉江,很容易发脾气啊? “我又做了什么?” 她貌似,什么也没做好不? “还说!” 楚沉江气极,正逢店小二进来送茶,他压抑了自己的怒气,只是瞪着她。 程音音默默的汗了一把,反而盯着小二发笑。 看得那小二有些恶寒,匆匆一句,“二位爷请慢用。” 就给迅速退了出去。 程音音将茶倒好,忍不住笑道:“这个传说中的店小二,胆子挺小的。” 【夜之音】你这个蠢女人—— 程音音将茶倒好,忍不住笑道:“这个传说中的店小二,胆子挺小的。” 楚沉江抬眼看她,额间掉落了几道黑线。 他选择不理她,喝了口茶,才又说道:“程音音,我在进城前跟你说过什么?” 程音音眨了眨眼,学他的样子,也喝了口茶。 有些苦,貌似,好像,没有皇宫里的好喝,不过,这不是关键。 他跟她说了什么? 程音音掐着手指头想了半天,眼看着楚沉江皱着眉要发作。 她赶紧喊道:“你说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没错,虽然原话不太对,可意思差不多。 楚沉江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却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么你呢?” “我?我貌似,还没行事啊!” 她好像进城之后,除了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大街,什么也没做啊。 “你干嘛跑到守城门的护卫面前晃一下,你是想让他记住你的脸不成吗?你知不知道也许明天你的画像就贴出来了,你以后还怎么出去?” 楚沉江越说越气,可是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起来。 这个死女人,她果然是个麻烦精。 程音音愣愣的,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眉头也忍不住纠结在了一起。 “那个,我当时,没想这么远,我其实是想确定一件事。” 天啊,怪不得,从那时起他就黑着脸拉着她走的飞快。 可是,那个护卫,他肯定是的记得她的样子了,这可怎么办? “你想确定什么事?” 楚沉江皱眉,没好气的问她。 程音音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带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我其实,也是想确认朝廷有没有抓我,所以才跑去晃了晃。” 她真是,弄巧成拙了。 楚沉江听罢,忍不住吸了口气就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个蠢女人——” “喂,你可以批评我,可是不能污辱我的智商,我承认这件事,我是做错了一点,可是,也有补救的办法呀。” 【夜之音】以为易容像卖白菜一样… “喂,你可以批评我,可是不能污辱我的智商,我承认这件事,我是做错了一点,可是,也有补救的办法呀。” 程音音有些不服气,好像天天都在被这个人骂。 她有那么糟糕吗? 楚沉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很显然对于她所谓补救的办法是不报任何的希望的。 程音音撇了撇嘴,终是没忍住自己心里的那股兴奋。 “你们古代武林中人,应该都会易容术的吧?这样一来,给我改变个形象,包准没人能认得出来,就算我再跑那个护卫面前晃,他能认得出来才怪呢。” 像电视里那种戴着人皮面具的,一揭就变一个脸,挺神奇的。 相较于她的兴奋,楚沉江再次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几口气,半晌才道:“你这个女人,你以为易容术像卖大白菜一样平常吗?什么武林中人全部都会。”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便有些低了下去。 程音音微诧,想了想,兀自点头道:“这么说,你不会啊。” 果然,人都不是万能的,那她怎么办? 程音音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但看在楚沉江眼里,她就是一副失望的表情,不禁有些微恼起来。 “你想要易容术,我马上就去学!” 说着,略微有些冲动,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程音音愣了一下,赶紧拉住了他,“喂,你干嘛去?现在去学,你要拜师啊?” 这个人,还真的是个冲动派,难道易容术也是说学就能学会的吗? “我不用拜师,总之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楚沉江沉沉的皱着眉,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程音音噎了噎,想到了什么,眼睛忽而一亮,“不用,我有办法,虽然我不会易容,可是我会化妆,走,我们现在就去买点东西。” 她说着,主动拉着他就往外跑去,小脸上都是笑意,充满了活力。 楚沉江虽然不解她所说的化妆,但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便也没去阻止。 【夜之音】是关于程姑娘的 赫连夜出了皇上的龙吟殿,忍不住在心里微微的叹息。 父皇问的自然是夜明珠是从哪里找回来的,他心里想将另一件事情澄清。 却又没有证据,只好先劝了父皇休息,说要改天,给他另一个惊喜。 但那个惊喜,还是包括了要去问程音音,夜明珠是在何人之手? 他想到这里,加快了脚步,就向夜殿赶去。 她说了,会在夜殿等他的。 “七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趟凤鸣宫。” 赫连夜才绕过御花园便被母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李嬷嬷拦住了去路。 他微一皱眉,心里太过记挂的还是程音音。 毕竟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心里总是不能安宁。 太子不是傻子,一定暗中派了人抓她了。 “你去回禀母后,本殿下有事,先回夜殿。”不管怎么样,如影在保护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虽是这么想,却还是有些不能安心。 “殿下,皇后娘娘说了,是关于程姑娘的。” 李嬷嬷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点诱宠。 赫连夜不觉一喜,当下便点头道,“带路吧。” 这件事情,母后显然是知情的,那么她肯定也会帮着音音,说不定,她现在是在凤鸣宫中呢? 抱着这种猜测,他随李嬷嬷去了皇后那里。 只不过进了内殿,始终都没有见到程音音。 赫连夜心中不免起了疑惑。 “母后,音音呢?” “本宫并没有说她会在凤鸣宫。”皇后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心里记挂的却是另一件事。 “大胆奴婢!” 赫连夜一听,眉头当下就蹙在了一起,回身大喝道。 李嬷嬷虽是自小看着七殿下长大,却还是被他这声大喝吓道,当下便跪了下去。 “殿下息怒,奴婢不敢啊。” “好了,夜儿,母后是有事问你,当然也有关音音,李嬷嬷这么说并没有错,你下去吧。” 【夜之音】音音不能再公然露面了? “好了,夜儿,母后是有事问你,当然也有关音音,李嬷嬷这么说并没有错,你下去吧。” 皇后站了起来,向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待她离开,才拉起了赫连夜的手。 “皇上召你前去,所谓何事?” 照目前而言,太子被幽禁,即使现在未被废,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 皇上近年来多疑,有了那一出戏,怕是他会直接罢了储君之位。 一旦没有了太子,嫡出的七皇子,才是将来被信服的君王。 “母后就是为了这件事?儿臣想先去看音音。” 赫连夜皱眉,颇有不耐。 今天要不是程音音,父皇焉能召他,又焉能对太子失望? 皇后见他这样,也不拦阻,却突然间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音音大功一件,本宫自然对她刮目相看,亦会应允她留在你身边帮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是一个关键的人物,不仅太子要抓她,就连刑部也会查出她来。” 赫连夜的神思果然被皇后所吸引。 转过身来,不禁犹豫道:“依母后的意思是,音音不能再公然露面了?” “本宫倒是想,可是你会愿意吗?她为了你付出那么多,本宫不但不会阻止,还会由着你,唯一的办法,是让她不会成为关键的人。” 就算她曾经培养出一个韩灵素,可是,她要的是有用之人。 程音音这次立了大功,夜儿不管想要怎么样,她都不会反对。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儿子。 最大的愿望,不仅是让他得到帝王之位,也要让他幸福。 所以,她曾经赋予韩灵素的,也只能去靠她自己了。 赫连夜略微沉吟,已然明白了关键的两点。 “依母后的意思是,绝对不能让那些戏子召出音音的名字,还有另外一点,太子东宫所失踪的不过是一名叫小盈子的宫女,所以,我要让音音以她自己的名字回到夜殿。” 【夜之音】难道是那个大盗楚沉江? “可是程音音是被火烧死的,这件事情连你父皇都知道。” 皇后点了点头,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但是那晚流光殿所发生的烧妖事件,皇上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母后不必多虑,我自有办法,母后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儿臣先行告退。” 赫连夜皱了下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当下又再说道。 皇后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你这么着急,母后也不多留你,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不可再鲁莽。” “是,儿臣明白。” …… 从凤鸣宫出来,赫连夜几乎是用轻功飞回夜殿的。 心下太过着急,一刻也不敢多有耽搁。 只不过进了夜殿,迎接他的,却是跪在殿前的如影。 他心下顿时不妙,不等他开口,便急切道:“音音呢?” “殿下恕罪,属下护姑娘不周。” 如影面有愧色,低头答道。 赫连夜皱紧了眉,突而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眉目间满是怒火,却依然命自己冷静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她被太子的人抓回去了吗?” 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坏的结果。 如果被太子抓去,她根本是死路一条。 任何宫中,处置内奸都绝对不会轻饶的。 “不,姑娘当时的确是被明霄带走,属下去拦截,打斗中,突然窜出了一个黑衣人,直接将姑娘带出了皇宫,那人轻功极高,属下想要追赶,都来不及。” 如影沉声答道,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他蒙着脸,他甚至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赫连夜闻言,放开了他,却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中。 将她带出了皇宫,那个人会是谁? 依照程音音曾经与他说过的事,她所认识的人根本不多。 而最近联络的,难道是那个大盗楚沉江? 想到这里,他心情略微松了一点,如果是他,那么她不会有危险。 【夜之音】我现在在脱衣服哦 而最近联络的,难道是那个大盗楚沉江? 想到这里,他心情略微松了一点,如果是他,那么她不会有危险。 那个人连夜明珠都给她,又怎么会害她?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的心下又再翻腾起来。 他们俩人是何时那般熟悉,楚沉江对她,又是存了什么心思? 否则,为什么会那么全力的帮她? 甚至带她离开皇宫? 想起前一晚,他那么气急败坏的语气,可是言语间分明全是关心。 难道音音答应,随他出宫吗?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能淡定下去。 即使知道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她没有在他身边,他便不能够安心。 “如影,你马上去宫外,打听楚沉江的下落,音音一定是跟他在一起。” 立刻的,他便回身吩咐。 “是,属下立刻去办!”如影答应一声,身形已然退至几丈之外。 赫连夜微蹙眉寻思,以如影的身手,竟然也不是楚沉江的对手吗? 罢了,他现在还不能亲自去寻她。 宫中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随形,随我来书房,将冷宫中近来的情况说与我听。” 这一次,他不仅要揪出邪王,还要让父皇对于宫中曾经的妖言有个明白。 ———————————————————————— 一个小时后,程音音和楚沉江已经再次回到了客栈中。 一进来,程音音便躲进了房中鼓捣起来。 楚沉江望着在自己面前紧闭的房门,很有种冲动,直接踹开。 程音音像是生了透视眼,凉凉的喊道:“我现在在脱衣服哦,楚大哥你想非礼勿视啊!” 楚沉江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房门,眼神忽然就怔了一下。 下一秒钟,即大步的向楼下走去。 “小二,来一壶酒,两斤牛肉!” 大声的吩咐一句,似是要让房内的她听到一般,但除了小二的应答,再也无人理他。 【夜之音】楚师弟,你还是放不下… “小二,来一壶酒,两斤牛肉!” 大声的吩咐一句,似是要让房内的她听到一般,但除了小二的应答,再也无人理他。 楚沉江不免郁闷,一个人自斟自饮,不再理会她。 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拉着他在街上逛了那么久,买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里。 算了,不理她,他还是想想,怎么去救那些戏子吧? 以他一人之力,独闯皇宫没有问题。 可是在刑部大牢,还要救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被发现踪迹? 事情太过棘手。 他想的入了迷,面前坐了一个人时,他才幡然警觉,手握剑柄。 却见那人面色沉沉,深锁着眉看他。 “楚师弟,你还是放不下吗?” 楚沉江挑了挑眉,撇了撇嘴,并不很惊讶令狐冲会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那么严肃的老头表情,一身紫衣。 他有时候真的是不明白,他这个师兄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循规蹈矩。 不想跟他说话,兀自灌了碗酒,放下碗时,眼睛却忽然亮了一下。 以他一人之力不可,但是,他这个师兄可是不容小觑的。 论轻功,他比不上他,可是,他却会一样东西。 而那样东西,正是之前,让他郁闷不已的。 程音音所说的,易容之术。 “令狐师兄,你能找到这里,我的行踪你可以说是一清二楚,那么我做了什么事,你肯定也是知道的了。” 难得的,他跟他客气的说话,又召小二拿来一个碗,替他倒满了酒。 令狐冲看着,眉头却忍不住锁的更深。 自从下了山,他便不以自己是千绝派的人,更没有再叫过他师兄。 现在这么客气…… 他做了什么事,他当然知道。 几个月之前,他就奉了师命要来追拿他。 可是一来,他的轻功比不了这个师弟,也因为常常被他溜走。 【夜之音】我便只能用强将你带回 几个月之前,他就奉了师命要来追拿他。 可是一来,他的轻功比不了这个师弟,也因为常常被他溜走。 二来,他其实想让他在山下多行走动。 也许看惯了一些生老病死,他就会对那件事情忘怀。 届时,就会自己回山上。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次会惹上这些事。 盗夜明珠的事,他不想再过问,可是,他现在将一个宫女带出皇宫。 一旦被发现,不仅是他,还会牵扯到千绝派的。 “楚师弟,随我上山吧。” 他想了想,皱紧眉,还是说道。 千篇一律,令狐冲每次见了他就都是这句话,楚沉江听得烦不胜烦。 当下便皱起了眉。 “令狐冲,不要跟我提这么扫兴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先喝酒!” 什么师史师弟,他也烦死了。 离了千绝派,他便不是千绝派的人,还管他什么师兄师弟。 楚沉江面上一片不羁之色,对于江湖上有些门规之言,他是向来不放在眼里。 下得山来,他就说过,不再受束缚,要活的洒脱。 不管是做什么事,随着性子就好。 就像现在管了程音音这件事,他也是无所谓的态度,高兴就好。 他说着,又是灌了一碗酒下肚,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男儿本当如此。 令狐冲看着他的举动,眉宇间不禁闪过了一丝无奈。 “酒乃浊气之物,师弟还是少喝为妙。” “切,令狐冲,你抓不到我,也不能迫我回山,现在更不要对我说教,我楚沉江在这世上,独身一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沉江挥了下手,再次拿起了酒碗,满目的无所谓。 令狐冲见他着实执迷不悟,忍不住伸手,一把压下了他拿酒的手。 “楚师弟,时间已经够久了,你若不能醒悟,我便只能用强将你带回。” 他说着,手上已然施了内劲。 【夜之音】奸情,赤裸裸的奸情啊! 程音音在房里折腾了一番,看着镜子里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忍不住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样子,那个守城的护卫还能认出她才怪。 就怕,她站在赫连夜面前,他都不认识她了。 想到之前楚沉江大声的喊叫声,他应该还在楼下喝酒才对。 出了房门,在楼梯边一眼就看到了楚沉江的黑色身影。 只不过,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紫衣! 该不会是那个令狐冲? 程音音看到这里,以下又兴奋起来,大侠齐聚了。 她笑了笑,赶紧就要下楼,那店小二正往楼上来。 见了她,颇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两眼,再三确定过后,才忍不住问道:“这位公子是来寻人的吗?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程音音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 眼睛亮了亮,原来真的这么管用的啊! “咳咳,本少爷已经找到了,你去忙,不用理我。” 她现在,去吓一吓那个楚沉江先。 小二愣愣的转身离去,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二楼的客人都是他带的,怎么就是没见他? 程音音走近楚沉江的桌边,伸手轻敲了下桌面。 才一本正经的问道:“两位兄台不介意小弟一起坐吧?” 她说着,先就忍不住看向了令狐冲,心里面暗暗的咂舌。 怎么这个紫衣美男,每一次都是这么严肃的样子。 还有,他们的手干嘛握在一起? 看到这里,程音音的手蓦然瞪大,惊得她鼻子下贴得小胡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奸情,赤裸裸的奸情啊! 原来,所谓的美男与美男,并不是传说。 他没有发生在皇宫,而是在民间。 更富有传奇的色彩。 程音音寂静了许久的腐女因素又忍不住开始发酵起来。 左右一看,他们两个,真的好有爱啊! 楚沉江和令狐冲同时转过脸来看她,都是微微一愣。 【夜之音】笨女人,你的衣服是我… 楚沉江和令狐冲同时转过脸来看她,都是微微一愣。 两人暗自比拼着内力。 楚沉江向来不服输,是以,全力对抗,在外人眼里,的确看不到什么异样。 可是两人身边所散发的无形真气,还是令人不敢靠近。 但程音音站在桌边,却像是丝毫也没有受影响一样。 这不禁让他们两人都微感诧异。 楚沉江打量着她,略黑的脸,两条很粗很粗的眉毛,一看就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鼻子下粘了两撇小胡子,头发高高的束了起来,身上穿了件不怎么整齐的衣服。 活像个路边的乞丐,又似乎比乞丐高级了那么一点点。 只除了那双依然灵动的双眼,嗯,变化的确很大。 楚沉江努了努嘴,示意道:“坐吧,这就是你说的化妆,还不错。” 神色间,分明是已经认出她来一样。 令狐冲听他这么说,有些讶异,不免多看了她两眼,已然明白过来。 与楚沉江在一起的,无非就是那名宫女了。 程音音却诧异的瞪大了双眼,在桌边坐了下来,看了眼他们依然相握在一起的手。 嗯,BL神马的,虽然很有爱,可是有件事情更令她好奇。 “喂,小二都没认出我来,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 她就纳闷了,他也只不过在她脸上瞟了两眼,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是她了? 也太不好玩了,如果是这样,那个守城的护卫,肯定也能认出她来吧? “你真想知道?” 楚沉江拿另一手喝了口酒,才卖关司的问道。 程音音点头如捣蒜,很想很想知道。 “笨女人,你的衣服是我买的。” 他白了她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程音音霎时间,眼泪汪汪的,神哪,为嘛是这么个答案? 也就是说,这家伙根本是看不出什么,但是该死的记忆里还这么好。 什么他买的衣服,不就是她身上没钱,让他帮忙付了下嘛。 【夜之音】绝不会打扰你们相亲相爱 程音音显得有些郁闷,拿手支着脸,左右看了眼他们。 下一秒又兴奋了起来。 “令狐大侠,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是程音音,还记得不?” 好吧,她现在用这样一张脸面对,人家会记得才怪呢。 却不想,令狐冲竟然对着她点了点头。 程音音霎时间眼前黑黑的,这么容易被认出来? “蠢女人,那是因为你跟我在一起,他才知道!” 楚沉江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当下便皱眉说道,不怎么喜欢她这么笑盈盈的跟他的师兄说话。 哪怕她现在这张脸丑到不行。 程音音闻言,哦了一声,转过脸,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蠢女人、笨女人的叫?好歹我现在可是一名公子哥。” 装扮可不是白装扮的,这个楚沉江。 好像总是会在嘴巴上骂她。 “公子哥?呵~” 楚沉江挑眉看了她一眼,轻笑,又抬起头来对令狐冲喊道:“喂,可以放手了吧?我的内功可是不低于你的。”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可以无视我,就让我在边上拍点照片什么的,绝不会打扰你们相亲相爱。” 程音音见楚沉江抽手,下意识的,竟然直接拿双手盖在了他们两人的手上。 兀自对那两人笑了笑,收回一手,准备自兜里拿手机。 话说,她可是好久没玩手机了。 这一次,遇到这么有爱的画面,不拍,就是浪费。 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她有些怔然,手机不在身上,她竟然,才发现。 楚沉江和令狐冲皆是一愣,她的手竟然能突破那股真气,接触到他们两人。 莫非…… 令狐冲兀自沉吟,楚沉江却已经明白了过来。 她所修习的,根本也是千绝派的内功,而且时日不短。 但她的话却明显的让他黑了脸,再次催动了内力,一把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这死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相亲相爱,她竟然说他们相亲相爱! 【夜之音】全都给我闭眼! “你这死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相亲相爱,她竟然说他们相亲相爱! 楚沉江觉得这一刻,自己很想吐血。 他的声音微有些大,引得客栈大堂众人尽皆回头看来。 程音音摸着小胡子,很是淡定的问:“楚兄刚刚所说的女人在哪?” 众人随着她的话不禁四处张望起来。 楚沉江的脸色却是一阵红一阵白,暗自瞪她一眼,又转脸,恶狠狠的瞪向了其他人。 “看什么看!全都给我闭眼!” 他大喝一声,当真吓的众人微愣了一下。 下一秒反应过来,便齐齐不耐的切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们这边。 程音音看着他满脸黑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楚大哥,你还真是霸道的不行,竟然让人家闭眼。” 她边笑边捂着肚子,乐呵呵的。 又转脸向令狐冲看去,他仅是微蹙着眉,神色依然严肃。 程音音的嘴角便忍不住有些抽搐,这个人,真是冰冷的可以。 难得一见的冰山美男,不知道他这一生,到底有没有笑过? “你这死女人,最好马上给我闭嘴——” 楚沉江有些气急败坏,怎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就没办法淡定下来。 闹了这么两个大笑话,他都感觉颜面无存了。 他又看了眼令狐冲,索性站了起来,又一把将程音音拉了起来。 “诶,你干嘛?不要提我衣服!” 程音音脸现黑线,一双大眼里都喷着火苗,她再说一遍,谁也不能再提她! “令狐冲,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们内力相当,武功也不用再比,我们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他可不想再跟这个家伙扯下去。 那死女人,竟然说、竟然说他们相亲相爱…… 程音音眨眼,左右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其实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很强。 【夜之音】令狐师兄,久仰你的大… 程音音眨眼,左右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其实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很强。 依稀记得,初次相见,令狐冲的确是抓楚沉江来着。 好吧,她是看到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就开始了YY,一时想太多了。 不过,令狐冲也是千绝派的人…… 她才这么若有所思的想着,就见令狐冲也已经站了起来,向她看了过来。 “姑娘难道也是千绝派的弟子?” 从她的气息吐纳,以及她能穿过他们两人的真层来看,她所修习的内功心法跟他们是一样的。 也因此,他才会这样的猜测。 如果她也是千绝派的弟子,就不难猜想,楚沉江为何为如此的帮她。 程音音转了转眼珠子,下意识的向楚沉江看了一眼。 他皱着眉,似是想说什么,她便赶紧打断,对着令狐冲抱了抱拳。 “令狐师兄,久仰你的大名了。” 楚沉江愣了一下,分不清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直觉的,他根本不想跟令狐冲有牵扯。 正想直接揭穿她,就见程音音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袖。 又回头对令狐冲笑道:“难得今天又见了令狐师兄,不如我们去房间里喝酒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两人应允,便一手拉着一个要向楼上走去。 楚沉江皱着眉,很想一把甩开她。 这个女人,她还想去房间里喝酒,看了眼她另一手拉着令狐冲。 他硬生生的忍住,有些无奈的跟着她的脚步。 倒是令狐冲,自惊愣中清醒过来,便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小师妹请。” 比了个手势,他的态度又是那种谦恭有礼。 淡淡的,又夹着那么一点冷。 程音音在心里暗笑,没再勉强他,顺手也放开了楚沉江,率先向着楚沉江的房间走去。 要喝酒,自然得在他的房间,她可不想睡觉时,还是满屋子的酒味。 【夜之音】你盯着他看够了没有? “小二,上酒菜,另外,帮我家令狐师兄准备一间上房!” 程音音将他们两人让进了房里,又对着楼下大喊起来。 叫喊声引起了一片侧目。 她不管不顾,嘻嘻一笑,便回身钻进了房间里。 楚沉江已经在桌边坐了下来,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们两个也算是第二次见面。 她还是这副样子,他就变成她们家师兄了? 令狐冲站在另一边,神色稍冷,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那副冷意,大概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与情绪无关。 程音音这辈子见过最冷的人应该就是太子赫连焰。 他那种冷酷,在她所见识里,的确是不近人情的,可是这个令狐冲却不一样。 他的这种冷,表现于,他的一种忧郁。 “喂,你盯着他看够了没有?” 楚沉江见她自进了房间,便一直盯着令狐冲瞧,顿了一下,最终没能忍住。 一拍桌子大喝起来。 “呃,我、我其实就想看看,令狐师兄怎么这么冷?” 就像是被人抓了包,程音音微愣了一下。 来不及去想其他的借口,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走近桌边坐下,又招了招手,“令狐师兄坐啊,不用客气,大家同门中人嘛。” “谁跟你是同门中人?” 楚沉江涎着一张臭脸,心中暗暗腹诽起来。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令狐冲会易容术,所以现在想跟他攀交情。 程音音撇了撇嘴,忍不住去瞪楚沉江,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老是拆她的台? 她只不过觉得人多力量大一点。 凭她这种半吊子没有武功的人,去天牢救人根本没希望。 楚沉江这个人的性子又不定,虽说他帮了她很多。 可是,哪天他一个不高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这个大盗。 可是,令狐冲就不一样了,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很有责任心。 【夜之音】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可是,令狐冲就不一样了,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很有责任心。 要是找他帮忙,肯定靠谱。 也因此,她才假装是千绝派的人,反正,到时候就胡乱圆谎吧。 令狐冲点了点头,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抬头看了眼楚沉江,又再看向了程音音,“不知师妹是哪一宗门下的弟子?又怎会在宫中?” 程音音看着他,眼巴巴的咂舌。 才说要圆谎,这就得圆了。 她想了想,伸手就拍向了楚沉江的肩膀。 “那个,我跟楚大哥一宗,主要是奉了师命去宫中办事,至于什么事,就不太好说了,师父不让张扬嘛,是不是,楚大、师兄?” 她转脸,笑眯眯的对楚沉江眨眼,其实是暗自对他使眼色。 什么哪一宗的,她怎么可能会懂他们千绝派内部的消息? 所以,只好瞎掰,再指望着楚沉江能够帮忙附和。 楚沉江挑了挑眉,明显的看到他那向来一丝不苟的师兄愣在了当下。 心里忍不住暗笑,转脸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他拿了一根筷子挑开,凉凉的撇了撇嘴。 “好了,不用跟这女人废话了,令狐冲,你选择跟我们上来,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决定吧?” “诶,你、我怎么是废话了?” 程音音被他这种态度弄的很是郁闷,他那样子,就好像直接拆穿了她一样。 她汗了汗,转脸看令狐冲时,也忍不住有些心虚起来。 令狐冲倒是当真没有理会她,只是皱眉看向了楚沉江。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回去?或者,我帮你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紧皱的眉头,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帮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令狐师兄,真不明白,你怎么比山上那些老头还要执迷不悟?再说一遍,我不想回去,你以为就算把我绑回去,我就会乖乖呆在那里吗? 告诉你,事情永远回不到从前!你若是还想让我这个师弟好受,就不要再劝我了。” 【夜之音】果然只是一个喝酒夜 “令狐师兄,真不明白,你怎么比山上那些老头还要执迷不悟?再说一遍,我不想回去,你以为就算把我绑回去,我就会乖乖呆在那里吗? 告诉你,事情永远回不到从前!你若是还想让我这个师弟好受,就不要再劝我了。” 不能报仇,已经成为他生平最大的憾事,他怎么可能再回去那个地方? 那个从小欺瞒他的地方—— “那是我的任务,和责任,长老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你这样贸然跑下山来,不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令狐冲蹙眉,想再劝他,他却挥手就打断了他。 “不用再多说了,我心中自有定论,师兄若是还当我是师弟,今晚就陪我喝酒吧。” 他说着,抬眼,看到小二张罗着酒菜送上了桌。 他拿了一坛酒倒进碗里,便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神形间,俱有些颓废之色。 程音音在边上看着,不由也有些微愣。 自认识这个楚沉江起,他都是狂放不羁,似乎豁达到不行。 对什么事情都好像不在乎。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这一刻,她竟然能看出他所隐藏的悲伤。 他们师兄二人所说的事,她根本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楚沉江一碗一碗的喝酒。 而令狐冲在微一犹豫之后,也拿起了一个碗,倒满,看了他一眼,仰头灌下。 “哈哈哈……说起来,我们师兄弟二人认识这么久,我可是第一次看师兄喝酒,好酒量,再干!” 楚沉江见了他的动作,不由大笑了起来。 拿起酒坛来,替两人倒满,又再说道。 令狐冲不语,脸色深深的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下,其气势并不输楚沉江。 程音音坐在边上,傻眼的看着他们两人当真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起来。 她拿手托腮,忍不住叹气。 今晚,果然只是一个喝酒夜。 【夜之音】什么是现代啤酒? 程音音坐在边上,傻眼的看着他们两人当真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起来。 她拿手托腮,忍不住叹气。 今晚,果然是只是一个喝酒夜。 亏她还把自己收拾成这个样子。 可是楚沉江心里有事,她也不好再拿自己的事来说。 招眼看向窗外,天气真的越来越冷了。 才第一天晚上,那些戏子,应该没事吧? 还有赫连夜,没有见到她,他会失望吗? 为什么感觉,他们两人马上就要在一起了,却偏偏还是会被一些人或事所分开? 她在心里当然不会去怪楚沉江将她带出宫外。 不管怎么说,在当时的情况下,如影不一定能打败明霄。 可以说,他们两人的武功皆在伯仲之间。 打斗的时间久了,更会引起骚动,到时候,她肯定会被推到众人的眼下。 到时候,就更加难以脱身了。 “女人,倒酒!” 楚沉江突然喊了一声,伸手大力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他的力道很大,程音音转脸就去瞪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肩膀,还真是疼。 这家伙,跟牛力似的。 但看他脸上一片欢喜之意,已有些醉态。 她也没再说什么,帮他们两人的碗添满,又帮自己也倒了一杯。 楚沉江见了,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你也要喝?” “难道我不能喝?我在现代喝啤酒可是从来没有醉过的。” 敢小瞧女人,哼,反正今天晚上什么也做不成了,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也算是,为她在太子东宫委曲的当了那么久的卧底来一个告别式。 “啤酒?什么是现代啤酒?” 令狐冲突然问道,他喝了酒,酒气上脸,脸颊微有些红。 就连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少了平日里的冷清,那眼神就像是小孩子般的纯净。 程音音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轻声低喃:“果然,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现原形。” 【夜之音】你嫌我臭? 程音音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轻声低喃:“果然,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现原形。” 像他现在,不是就可爱多了。 “喂,问你话,什么是现代啤酒?那种酒哪里有?” 楚沉江看不惯的就是她半发呆的盯着自己的师兄看。 忍不住头往前倾了一点,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的将她的脸扳向了自己这边。 程音音吃痛,下意识的拿手去打。 转过脸来,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一张脸,酒味冲天的扑了她一脸。 她皱眉,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捂向了他的脸。 “好臭!” “你嫌我臭?” 楚沉江不可思议的皱眉,昴上劲一样的往她眼前凑。 程音音有些莫名其妙的直往后躲,“你干嘛呀?喝你的酒啊!” 他满嘴的酒味不臭才怪,干嘛非要靠她这么近让他闻? “我要喝啤酒,不许讨厌我,还有,不许再盯着师兄看了。” 楚沉江的眼睛亮亮的,可是分明已经带上了一股酒意。 他见她躲闪,哈哈笑了几声。 一伸手,将她拉着坐正,又拿起了面前的酒,想了一下,才道:“小二,上啤酒!” 程音音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这家伙不发神经了。 可是下一秒听他这么喊,她又忍不住汗了。 上啤酒? “呃,这位爷,我们这儿没啤酒?就是这整个楚都也没听过啊!要不然,爷你说说那啤酒是什么味儿,看我们小店能不能酿出来?” 小二推门进来,愣了愣,才呐呐的说道。 楚沉江皱眉,犹豫了半晌,委实说不出那啤酒是什么味道。 他转脸看向了程音音,她的脸色有些奇怪,似在隐忍着什么。 半晌,程音音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二,没你事了,你先出去,” 她一边笑说着,一边回身大力的拍向了楚沉江的手臂。 【夜之音】你是不是男人啊? “小二,没你事了,你先出去,” 她一边笑说着,一边回身大力的拍向了楚沉江的手臂。 “我说,大哥,你还是乖乖的喝这个酒吧,啤酒这地方没有,喝酒喝酒,令狐师兄,一起喝酒。” 程音音招呼着,笑不可抑。 怎么都感觉他刚刚那句话像是那句经典台词。 翠花,上酸菜! “啤酒这里没有,那哪里有?” 楚沉江不甚高兴,不依不饶的样子追问。 程音音撇了他一眼,不想跟醉鬼解释,可是想到他刚刚拉着自己要凑上来。 她忍不住汗了一把。 这个人,还真是幼稚的执着着。 “反正,我们家乡那边有,喂,楚沉江,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喝酒,不要问这么多废话。” 程音音说到后来,故意拿话去激他。 这家伙要是再问下去,她还得再编个家乡,实在太麻烦了。 “死女人,你是不是认为我喝醉了,胆子就变大了,你不是嚷着要喝酒吗?好,我看你能喝多少?师兄,干!” 楚沉江被她的话激的瞪大了双眼,想了想,才这样说道。 程音音笑了笑,没再说话,端了碗跟他们碰了一下,为避免出丑,她喝的挺是小心。 这酒扑面而来,还是有些桂花香味的,酒气并不浓烈。 也并不难喝。 一碗喝干,她反倒迷上,却不知,这酒的后劲是很强的。 三人就在楚沉江的房里你一碗我一碗的喝着。 潇洒的醉了一回。 —————————————————————————— 天大亮时,还是令狐冲先醒过来的。 睁开眼,面前就有一张放大的脸,他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是握住了腰间的剑向后退了几步。 然后看着房中杯盘狼藉凌乱不堪的样子,才渐渐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头脑中有些微疼,他的眉头也瞬间皱在了一起。 【夜之音】女人,起来了 头脑中有些微疼,他的眉头也瞬间皱在了一起。 千绝派没有禁止弟子不得饮酒,但是他向来洁身自好,不曾饮过酒。 但昨夜,听着楚师弟那番话,他却不由的想要陪他喝一场。 他又抬眼看去,楚沉江整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着。 而程音音则是跟他一样,趴在桌边。 也因此,他一醒来就看到了她一张脸。 因为昨夜的笑闹,那撇胡子掉落,脸也被抹的有些白净起来,似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他摇了摇头,内心深处多少是有些知道,这个女子,是在骗他。 且不说楚沉江是凝冰长老的关门弟子,哪还有什么师妹,就从她第一次出现在那个皇子身边,他便能猜想的到。 只是唯一不能肯定的是,她的内功心法,是何人所授? 伸出手想要拍醒她,想了想,却又顿住,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去喊楚沉江。 楚沉江是经常喝酒的人,并不难叫醒。 只是捧着脑袋,低咒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真是的,我怎么又跑地上去了?”他伸一脚踹开了凳子,摸了摸头,有些疼。 “楚师弟,我们不该这么肆意酗酒。” 令狐冲皱着眉,看着房中的凌乱,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他昨夜竟也是在这里。 楚沉江撇了撇嘴,正想回击他,转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程音音。 忍不住就拍手笑了起来。 “这女人,酒量还不错,不过还是先倒了,竟然到这会还不起来。” “楚师弟还是先叫醒她吧,我先回房梳洗一番。” 令狐冲的眉头始终不紧松开,又看了眼程音音,转身离去。 楚沉江绕到桌边,拍了下她的肩膀,不甚在意的喊道:“喂,女人,起来了。” 他边说,边打着呵欠,还真是困。 不过,估计今晚也是没得睡了。 “呃,继续喝,我酒量好的很。”程音音犹在梦中呢喃一声,转了个脸,却不想,一个没趴好,身子就往桌下溜去。 【夜之音】楚沉江动心了 “呃,继续喝,我酒量好的很。”程音音犹在梦中呢喃一声,转了个脸,却不想,一个没趴好,身子就往桌下溜去。 楚沉江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 他用力有些大,就这么一下将她拉到了怀里,眼睁睁的抱着。 一时,竟有些微愣。 怔怔的看着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一刻,楚沉江的心跳完全的不正常起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 奇怪而强烈,瞬间竟然就让他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甚至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发热,又下意识的松手,想将她推开。 “痛……” 程音音半梦半醒间,只是半睁了下眼,一张小脸紧皱在一起,像个包子似的。 看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他无奈,只好又接回来。 可是心里却再也不能淡定下去。 想看她的脸又不敢看,不看,却又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犹豫了半晌,她捂着脸竟然在他怀里左右乱转起来,喃喃嚷着痛,霎时,他觉得自己的心更乱了起来。 呼吸紧蹙的赶紧摇她。 “喂,女人,你还不快醒过来!” 她到底,给他施了什么魔法,为什么感觉,一点都不一样了? 程音音又是半眨了眼睛,神态间有些慵懒之意,却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不要吵,我头痛死了,我要睡觉!” 她的语气很凶,可是声音却嫌沙哑。 神色间尽是痛苦,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楚沉江皱眉看她,终于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起来。 “你怎么了?程音音?” 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很烫,他有些惊讶,喝个酒,她也能发烧? 他却不知道,程音音的体质就是这样。 一旦喝醉,第二天一整天都是陷在辗转反侧的难受里。 而且额头烫并不是发烧,而是酒劲散不去。 程音音勉强抬眼看了看他,发觉是自己认识的人,才又轻闭了双眼。 【夜之音】把他也搞的神经兮兮的 程音音勉强抬眼看了看他,发觉是自己认识的人,才又轻闭了双眼。 楚沉江愣了一下,见她毫不理会,就这么站着要睡觉,他很无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了半天,才又轻晃了她一下。 “喂,你哪里痛?” “……哪里都痛……” 她呢喃了一声,像滩泥一样往地上跌。 楚沉江没办法,狠皱着眉看着她,似在思索,到底要怎么处置她。 纠结了半晌,才终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第一次这样抱女人,他心里的那份悸动依然没有消失。 将她安置在床上,他想了想,又让小二去了个大夫。 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熬了药给她喂下。 看她终于不再嚷嚷着痛,沉沉的睡了过去,楚沉江却站在她床边有些发怔。 这女人安静下来了,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安静。 这死女人,不就是喝顿酒嘛,把他也搞的神经兮兮的,他下意识的捂了下胸口,好像,这里今天一直跳的不正常。 忍不住皱眉在她床边坐了下去。 怔怔的盯着她瞧,许是喝了药,她的脸色已有些红润。 只不过一张小脸还是皱在一起,尤其是那双眉毛。 他见了,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想要抚平,身后却传来了令狐冲的声音。 “师妹怎么样了?” 他还是叫她师妹,虽然知道其实不是,但她一个姑娘跟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若不是用师妹相称,难免会惹人非议。 但他这么突然的出声,却着实吓了楚沉江一跳。 有些做贼心虚般的猛然收回手,他回头匆匆站了起来,耳际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睡着了,猪一样,她还能干嘛?” 他故意有些凶巴巴的说,想掩饰自己心中的那抹不平静。 末了,又补充道:“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她喝酒,麻烦!” ————————————————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这几天没有更新,很抱歉,腾讯系统升级是一个原因,其次,偶生病了是另一个原因,好了,偶继续去码,,,。。 【夜之音】全城戒备起来,似在抓… 他故意有些凶巴巴的说,想掩饰自己心中的那抹不平静。 末了,又补充道:“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她喝酒,麻烦!” 令狐冲略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在他的记忆中,他这个师弟鲜少会照顾人,像今天这样更少,虽是埋怨。 但那语气中却总上他觉得有些特别之处。 被令狐冲这么盯着瞧,楚沉江便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他才问道:“你刚刚去哪了?该不会真要继续跟着我?” 说到这里,又略微有些不耐。 喝了一晚的酒,估计这家伙又要旧事重提。 现在程音音这种样子,根本没有部署好什么时候去天牢救人。 而这件事却是不能再拖的,越往后拖,会越危险。 他想了一下,才又问道:“那个,大街上,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吧?” 程音音的画像真要被贴出来,就证明那些戏子已经将她招了出来,依他对那女人的了解,恐怕还是要去救他们。 至于她,他又看了眼令狐冲。 是用他的易容术,还是那女人不伦不类的化妆术? “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楚都全城戒备起来,似在抓刺客。” 令狐冲拧眉说道。 “抓刺客?”楚沉江有些诧异,又回头看了眼程音音。 “不对呀,如果是那些戏子招出她来,现在满大街应该都贴满了她的画像,然后搜寻她,而不是抓什么刺客。” 他沉吟着,抬头看了眼令狐冲。 两人像是有默契一样,出了程音音的房间。 来到隔壁时,小二已经将房间整理干净。 令狐冲没有犹豫,先开了口:“若是我帮你这一次,你必须跟我回山,届时,是走是留,也与我无关。” 闻言,楚沉江却深深的皱起了眉,“你要帮我什么?” 程音音的事他又知道多少? 不过他也承认,要去天牢救那么多人,凭他一人之力,太难。 【夜之音】估计她此刻都被人杀了 “天牢救人。” 令狐冲简单的说道,神色淡漠,却挂着一抹了然。 楚沉江便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像喝酒一样,全部灌了下去。 沉默许久。 让令狐冲帮忙的代价,是回千绝派。 他躲了大半年,心里也清楚,必须要有个了结。 更何况,他对那女人的事,不能置之不理。 想起她昨天还说什么,要跟着他学武功,再去救人。 就算现在想来,他都有些想笑。 “好,我答应。” 终于,他抬头看着他说道。 罢了,回去就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了程音音,他心中的怨恨,好像也在无形的削减。 令狐冲对他的话微微诧异的挑了挑眉。 毕竟,只有他最清楚,楚沉江有多么的不愿回去千绝派。 若不是师命难违,他定不会去逼他。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真的点头了。 恍惚间,又忍不住想到了程音音。 记起刚刚,他进去时,看到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点透。 两人当下便又叫了桌酒菜,商议着今晚就去救人的事。 计划了差不多,隔壁的房间却传来一道轻响。 他们同时看向对方的眼睛,几乎是立刻的,弹身而起,便向隔壁掠去。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个黑衣人影,正站在程音音的床边。 而显然,她还没有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 楚沉江骇然,不明白自己的心怎么在一瞬间又提了起来。 只知道,在他出口的瞬间,掌化风,已然向那人攻去。 “师弟!” 令狐冲轻喊,蹙眉却没有加入战局。 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依然沉睡的程音音。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楚沉江百忙中还向床上看了一眼,心里暗骂:死女人,真的变成猪了。 若不是他们警觉性高,在隔壁听到异响,估计她此刻都被人杀了。 【夜之音】那女人现在跟我在一起! 楚沉江百忙中还向床上看了一眼,心里暗骂:死女人,真的变成猪了。 若不是他们警觉性高,在隔壁听到异响,估计她此刻都被人杀了。 才这么想着,就听那黑衣人冷然的说道:“多谢少侠救了我们姑娘,但在下现在必须带她离开。” 他的声音甚至比令狐冲还要冷凝几分。 正是赫连夜的暗卫,如影。 他昨日便出宫探查,直到今日才知道了她的去处。 当下想也不想,就想带她离开。 楚沉江听了他的话微愣了一下,掌风却是更加凌厉起来。 “什么你们姑娘?那女人现在跟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略微带些霸道,也有些气冲冲般,对他所说的,我们姑娘,特是反感。 令狐冲心下更加了然,如影却紧皱了眉头,蓦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来。 小小的房间已然斗不开来了,当下楚沉江便将他引入了客栈后院。 令狐冲回头看了眼程音音,伸臂用内力将房门关起,一起跃下了窗户。 仅在边上看了一眼,便看出他们两人的武功难分伯仲。 楚沉江若想胜,还要花费一些时间。 而且,还是不一定的。 他不再犹豫,紫色身影立刻加入了其中。 不消片刻,如影已经略感吃力,身形迅速向后倒退了出去。 楚沉江回头看了眼令狐冲,嘴角边有丝不服输的傲娇。 哼,他需要这个家伙来帮忙吗? 如影调理了下内息,便又再说道:“姑娘若是醒来,必定会跟着我离去,请两位不要为难。” 楚沉江顿时大怒:“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将手中的剑扬了扬,一脸的煞气。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就认为程音音会跟着他走? 如影皱眉,见他坚决的态度,再加上他们二人的武功,就算硬抢,他也必定失败。 —————— 【夜之音】喂,你睡够了没有? 如影皱眉,见他坚决的态度,再加上他们二人的武功,就算硬抢,他也必定失败 抬头又向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迅速的退远。 楚沉江低咒一声,原路又返回到了她的房间。 才刚飞上去,就见程音音已然站在了地上,表情有些怔忡。 傻傻的,却透着股可爱。 楚沉江见了她,心里的那股悸动又开始泛滥,像见了鬼似的。 见她俏生生的站着看他,他心里暗松了口气,语气却不怎么好。 “喂,你睡够了没有?” 程音音撇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刚刚好吵。” 刚刚的确太吵,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睁不开眼,后来好不容易起来,才发觉她的衣衫都差点汗湿。 好像流了许多汗。 才下了床,就见他莫名其妙的从她窗户上飞了进来。 怔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喝太多的酒,以至于,她几乎睡了一天。 楚沉江递给她一个白眼,又向她走近了两步,抬了抬手,终于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腕,像个大夫似的把起了脉。 若不是他的样子太奇怪,程音音一早就会甩开。 他看了半晌,才抬眼说道:“不吵才怪,刚刚你差点就被人杀了!” “有人要杀我?”她惊讶,感觉有一股冷气正从脚下窜出来。 令狐冲随后赶到,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会不会是宫里的人?” “肯定是,这女人除了跟皇宫挂了勾,还能有什么?” 楚沉江凉凉的说,动作上却下意识的轻柔许多,又将她扶到了床边坐下。 程音音皱着眉凝思,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隔了半晌,才说道:“也许是太子的人。” 太子果然还是要杀她的。 楚沉江和令狐冲对望了一眼,轻微的点了点头。 回头时,看到她的气色还不怎么好,便又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他的语气却还是像平常一样,带着些不羁之色。 【夜之音】楚大盗脸红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他的语气却还是像平常一样,带着些不羁之色。 总觉得,现在看着她,他心里就有些别扭。 程音音点了点头,又皱眉道:“好多了,头已经不痛了,可是还是累,全身都没有力气。” 喝酒的后遗症太大,她得戒酒了。 她的声音沙沙哑哑的,还带着点软软的感觉。 就像一根羽毛拂在人心间一样。 楚沉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她,声音终于是低了下去。 “那你继续休息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怪,他还忍不住向令狐冲看去,就怕被人笑话一样。 岂料转过身时,只看到他紫衣的下摆,他已然离开。 程音音见他转身,下意识就拉住了他的衣摆。 “楚大哥,那个……” 那个,他到底会不会帮她救人啊?昨晚买醉,今天,她是真的担心了。 时间拖的越久,那些戏子的安全就会越低。 楚沉江听她这么一喊,心间又忍不住跳动。 下意识的想挣开她的手,却又钉在原地看她,动也动不了。 “什、什么事?” 难得的,他也会结巴,声音不再是凶巴巴的,很大声,还显现了一丝温柔。 程音音这才觉得奇怪,不免多看了他两眼。 却发现,越盯着,他竟然脸越红了。 她诧异着,楚沉江却真的沉不住气了,“死女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又是气急败坏的,她干嘛一直盯着他看? 程音音这才舒了口气,又站了起来,“不是啊,我刚刚觉得你好奇怪,好像还脸红,你该不会也发烧了?” 像现在这么说话,好像才正常一点。 楚沉江一听,脸霎时黑了。 “你才奇怪,你才发烧!” 这个女人,明明是她奇怪,还有,说他脸红?他心下更是暴躁了! 喊完见她依然怪异的盯着他,心下一堵,他转身就想走。 【夜之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 这个女人,明明是她奇怪,还有,说他脸红?他心下更是暴躁了! 喊完见她依然怪异的盯着他,心下一堵,他转身就想走。 “喂!” 程音音下意识的赶紧喊,只一个字,就让他又停了下来。 “快说快说!” 他背对着她挥手,有些不耐烦的感觉,但眉眼间却又盛着丝丝的暖意,似在期待着什么。 程音音倒想快说呢。 求人办事,她总得酝酿下说词吧? 纠结了半晌,最终只是撇了撇嘴,低头看着脚下,轻声道:“那些戏子……我是说——” “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了。” 楚沉江飞快的打断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失落了一下。 背对着她点了点头,“放心吧,今晚去救人。”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她会只记得这件事也没错。 反正刚才已经跟师兄计划好了,今晚去天牢救人。 程音音一听,立刻惊喜的抬头,走到了他面前,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说的是真的吗?楚大哥你今晚真的会去救人吗?” 尤自不敢相信的,毕竟,昨天他似乎很是不高兴。 “喂,我楚沉江什么时候说过的话不算数,反正你就哪也别去,待在客栈里不要乱跑,到时候我带那些戏子到你面前就是了。” 楚沉江的身子微僵了一下,低眼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又莫名的挑起一抹笑来。 保证似的抬头说道。 程音音却一下子就摇了头,“不行,我也会一起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她欠他那么多,这一次为了救人,他去了,肯定是生命的危险。 她一个人在客栈里怎么能安心?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的因果循环都是因为她,如果她跟赫连夜…… 有些不敢想下去,一瞬间,她有些怔忡起来。 楚沉江的眉梢眼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惊讶,惊喜,甚至是激动的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夜之音】你要跟我一起生、一起… 楚沉江的眉梢眼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惊讶,惊喜,甚至是激动的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你、你要跟我一起生、一起死?” 他明显的不能淡定了,心里洋溢着一种雀跃的心情。 程音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见他那么高兴的样子,又大力的压着她肩膀都有些痛,有些奇怪起来。 她眨着眼,怪异的看他,一矮身就从他的大掌下钻了出来,向后退了一点。 楚沉江微愣,复又将她拉了回来,离自己近近的,他的耳际却不由得有些发烧着。 “你干嘛?” 恶人先告状一般,他竟然还先这么问。 不是都说了要跟他一起生,一起死,干嘛还要往后退? “我才要问你干嘛?你刚刚,干嘛笑的那么奇怪?要知道,我们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要严肃。” 程音音对他说教,怎么都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的样子。 楚沉江抿唇,颇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他笑的奇怪吗? 这女人,每次都让他高兴一下,又让他失落一下的。 他微眯着眼瞪她,又再确认道:“总之,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这家伙,干嘛老抓着她啊? “就是晚上一起去的事!” 楚沉江不耐的低吼,面红耳赤的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但那句同生共死,却再也不好意思再说出来。 “当然啊,我一定要去!” ———————————————————————————— 如影受了点轻伤,回到夜殿时,还是一刻不停的去见了赫连夜。 他正在书房中,凝眉沉思着什么。 如影跪在地上,身上有些轻微的血腥味飘来,他心下便有些沉重起来。 昨夜,他就已经让随形秘密解决了程音音所带来的一切证据。 今天更是将父皇带入了冷宫。 媚妃从没受过冷宫这样的苦,整个人都已经半痴疯起来。 【夜之音】她是否还会回来? 媚妃从没受过冷宫这样的苦,整个人都已经半痴疯起来。 想起昨夜,他在做另一件事的时候,冷宫竟然遭袭,忍不住就冷笑起来。 唯一的证据,他怎么可能让人毁? 早就派人暗中保护着那个还有用处的媚妃,今天下了早朝,他便将父皇带了过去。 自此,夜明珠的真实下落和宫中前些日子闹妖一说,彻底解决。 皇上似是不能相信,媚妃是在背叛他,更没有想到,她会将夜明珠赠与邪王。 其心,已然路人皆知。 只在当下,皇上便下令将媚妃凌迟。 至于邪王,也是即刻捉拿,却没想,邪王赫连邪竟然失踪了。 昨夜皇宫两次遇刺,再加上如今邪王失踪。 很明显的,将这两件事与他联系在一起。 一时之间,满城都在秘密辑拿邪王。 即使他在两天之内打压了太子和邪王,身边看似没有什么威胁,甚至连母后都较之前放松了起来。 可是,他依然不能放松心怀,他并不快乐。 只因,她不在他身边。 不管是每一分每一秒,只要她在宫外,他就不能安心,总是会想着,她是否还会回来? 而今,如影跪在地上受了伤,依然没有她的身影。 他连心,都有些寒冷。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姑娘的下落,就在城北的寻路客栈,似乎是生了病,属下去时,她在昏睡着,楚沉江与令狐冲联手,属下带不走她。” 如影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与他听,并不抬起头,似乎有些懊恼之色。 赫连夜听得明白,他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我去!” 他从书案后站了起来,当下便决定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所在,他自然是要去寻她的。 楚沉江,楚沉江,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他就不能安心,更何况,她生病了! “殿下,现在宫中这般戒备森严,你若贸然出宫——” 【夜之音】赫连夜出宫寻人 “殿下,现在宫中这般戒备森严,你若贸然出宫——” 如影闻言,立刻就抬起了头。 皇上通过这两件事,已经对身边的人大是怀疑,现在正是七皇子表现的时候,怎么能轻易的出宫? 赫连夜连犹豫都没,单手背后,已然走了出去。 “本殿下出宫亲自去捉拿邪王,自是为父皇分忧。” 他的声音显然是从书房外传来,那么的有理有据的,如影微愕,已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心里也是知道的,七皇子想做的事,没有人能令他改变主意。 更何况,那个人,是程音音。 他又想起无前躺在床上昏睡的女子,微微眯了下眼。 对殿下来说,她到底是福是祸? 但不可否认,这一次,她真的帮了很大的忙。 谁又能料到,她竟然甘心在太子东宫中做内线,那样的帮着七皇子。 ———————————————————————— 但事实上,有些东西总是被错过。 赫连夜换了衣服出宫,被如影带到那家寻路客栈时,程音音已然没了踪影。 他霎时就皱起了眉,心里郁闷的难受。 她走了,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她又离开了! 想到如影说她是生病,那么,肯定就是楚沉江带她走的。 那个男人,他承认,寻找夜明珠,他可以说是最大的功臣,可是,他休想带走她! “公子,掌柜的说楚沉江并没有退房,似是晚上还会回来。” 如影向掌柜的打探了一番,前来向他说着。 赫连夜正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周身散发着冷冽的低气压。 晚上回来,现在不就是快傍晚了。 “等!” 他一个字,如影虽然皱了皱眉,却也没反驳。 心里却是知道的,他不可能等一晚上,他还要陪皇上用晚膳。 于是寻路客栈的大堂上便坐了一个银衣男子,静静的一个人喝茶,他身边立着一个黑衣男子,单手握刀,像一尊雕像,动也不动。 【夜之音】就说,我要见她! 于是寻路客栈的大堂上便坐了一个银衣男子,静静的一个人喝茶,他身边立着一个黑衣男子,单手握刀,像一尊雕像,动也不动。 小二来来回回的招呼客人,却不免在心里奇怪。 看这陌生公子的穿着打扮,很明显不比常人。 但,他一个人,怎么不喝酒? 显然是等人,但显然,也是等不到的。 时间越晚,赫连夜的眉头便蹙得越紧,心下更是烦乱起来。 这么晚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她都没有去想过他吗? “公子,该回去了,不能让皇上等。”如影在一边低声的说,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赫连夜自然知道轻重。 即使,这并不是他本意想要的,可是,他也必须要做下去。 否则,程音音从前的努力也会全白费。 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向了桌子,茶碗晃荡着跌下桌面,四分五裂。 他的声音也是有些冷的。 “派人守着,见了她,就说,我要见她!” 微一沉吟,还是出了客栈,银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浅夜中。 音音,你可知道,我不能再淡定的等下去。 你身边,有一个,与你有恩的男人了。 —————————————————————————————— 程音音不会武功,楚沉江虽然答应带着她,却不允许她进宫。 她自然不肯,见他跟令狐冲已然换了个面貌,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佩服外,现在倒有些着急起来。 他想将她藏在宫外一处隐蔽的地方,她却偏拉着,不肯放开。 “我要去,说好了我们一起的。” 有没有搞错,好不容易听他们两人计划了半天。 他到最后却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等消息。 如果是这样,干脆直接让她留在客栈就好了,干嘛还要带着她? 她自然是不知道楚沉江心里的另一层担忧。 【夜之音】野兽把我吃了怎么办? 令狐冲当时说,是宫里的刺客,他见程音音醒了,便也附和。 但是私心里,他是认出了那个黑衣男子的,分明就是七皇子身边的人。 只是莫名的,他就不想让她知道,不想她回宫里去。 因着这份私心,他自然是要将她带在身边,不能留在客栈。 她留下,也许明天就已经不在了。 但,他更不会让她进宫冒险,此时听她语气里还带了些生气的成份,不免发愁。 “女人,你不会武功,我们两个人去本来就是有些困难,再加上你,你想让我们三个人都被关进去啊?” 楚沉江皱了皱眉,这样说道。 程音音一时有些无言,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会急死的,在这种时候,她一点耐心都没有。 就像他说的,他们两个人,也是很困难的。 那么,万一他们两个被关进去,她一样会不能心安。 想了半晌,就在楚沉江以为她终于想通了的时候,她又拉住了他。 “你是嫌我不会武功拖累你们,可是,可是我一个人在这怕啊!” 她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换了个表情。 楚楚可怜的。 楚沉江微愣,感觉心里像崩了一根弦似的,有些发紧。 抬眼看了看令狐冲,又故意板起了脸,“你怕什么?” “这里这么黑,万一有什么大的野兽,把我吃了怎么办?” 程音音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她肯定不会成为他们的累赘的,她就是不能再这担心的等下去。 闻言,楚沉江真真想骂她。 这里是皇宫的护城河边,会有什么大的野兽? 但看着她略带期待的眼神,他又一句话骂不出来。 “一起去吧。” 令狐冲在一边淡然的说道。 程音音的话语中,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决心,也因此,多说无益。 “哇,还是令狐大侠比较好,你放心吧,我即使不能帮你们杀敌,也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夜之音】他真能得瑟 “哇,还是令狐大侠比较好,你放心吧,我即使不能帮你们杀敌,也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程音音暗松了口气,还好,令狐冲答应了。 她撇眼,暗瞪了眼楚沉江。 他到现在还拉着脸,这个人,还真是的。 她当然不知道楚沉江现在心里有多么的懊恼,刚刚本来他也要答应的。 结果就是慢了令狐冲一步。 结果这女人,就立马笑着去夸他的师兄了。 带程音音进宫前,令狐冲还是帮她易了容。 虽然是闷闷不乐,他这次倒是先一步将她揽在怀里,先一步,向着刑部大牢的方向探去。 美其名曰,他的轻功比较好。 令狐冲并不说什么,程音音只是小声的来了句,他真能得瑟。 去了宫中,三个人便都严肃起来,小心翼翼的探到了大牢处。 对这里程音音可不陌生,她进来过两次了。 但显然,楚沉江也不陌生,他竟然不用指点,一下子就摸到了。 要想不动声色的救人是不可能的。 他们商量了许久,才决定用迷药。 先将大牢里的人迷晕,再接着就是一个个的往宫外挪了。 但显然,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宫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早就戒备森严。 虽是轻易的进了大牢,更轻易的迷晕了那些牢里的看守。 可是,寻了半天,也找不到那些戏子的下落。 程音音不免有些着急,拉住楚沉江压低了嗓子,说道:“我们分头找吧。” 令狐冲早已去了另一边,只是楚沉江却一直拉着她。 即使她现在说了,他依然摇头,戴着人皮面具的脸,看不出神经情变化。 但她知道,他定是蹙着眉的。 “你跟着我!” 说罢,倒是将她的手拉的更紧。 程音音在这种时候跟他反驳不得,也不再多说。 探到后来,楚沉江终是忍不住,直接抓起了一个像是牢头的人。 【夜之音】戏子早被杀了—— 探到后来,楚沉江终是忍不住,直接抓起了一个像是牢头的人。 将他弄醒,却拿着一个短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说,关在这里那群景园戏子在什么地方?” 其实他已经怀疑,他们被转移了地方,否则,怎么会搜遍了也见不到人影? 那牢头醒来,想要大叫,就被脖子上冰凉的东西给吓愣了。 顿了半晌,楚沉江微眯了下眼睛,他才想起来要回答。 “好汉,那些戏子,戏子早被杀了——” “你说什么?”程音音有些吃惊的打断了他,甚至露出了本来的声音。 楚沉江只是凝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转而又问那牢头道:“说清楚,是皇上下令将他们处斩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来迟了一步。 程音音感觉心都揪在了一起,人皮面具下的脸,不用想,她都知道,必定是苍白的。 脑海里所能徘徊的声音,就只有一个。 那些戏子被杀了。 他们死了,因为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那牢头依然是瑟瑟发抖的,声音却还是利落。 “不是,是昨夜,来了几个刺客,直接将他们全杀了,皇上正在下令查,你们,你们——” 不等他再说什么,楚沉江刀背向后,又砸晕了他。 “音音,我们马上离开。” 楚沉江凝眉,迅速做了决定,心下却有股不安在攀升着。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忍。 令狐冲这时也走了过来,显然,刚刚牢头的话他也听到了,与楚沉江对望一眼,当下三人便向牢门的方向走去。 程音音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被他半搂半抱着往前走。 只知道自己心里,难受的想哭。 可是半天,她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楚沉江心里的不安终是应验,才一出了牢门,身前已然被侍卫所围满。 他下意识的动作,是将程音音更紧的捆在怀里。 【夜之音】死女人,你给我振作一点 令狐冲看着眼前的阵势,轻拔了剑,挡在了他们两人的身前。 百里枫率着众侍卫,神色木然。 “昨夜杀人,今夜不知道几位又有何贵干?” 闻言,程音音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立刻扬起了脸,从楚沉江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任他怎么皱眉的紧拉着她,她也只是呆呆的看着百里枫。 “不是我们杀的,为什么他们死了?都是我害死他们的,我才该死的……” 她的声音近乎有些崩溃的错觉。 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 就是昨晚,为什么昨晚她要去喝酒? 她真的该死! “你胡说什么?” 楚沉江吃了一惊,忍不住向她低吼。 百里枫似乎微愣,只觉得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然而他身边的手下却是问道:“百里大人,该如何处置?” 不管是不是昨夜的杀手,他们今夜闯天牢被发现,就必然会被抓。 百里枫扬起了手,又忍不住看了眼程音音。 易了容的娇小身影,的确看不出什么,他只犹豫一下,便下了命令。 “拿下!” “抓我吧,原来利用别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程音音在这当下,竟然轻轻的笑起来,一径的自嘲着。 令狐冲凝眉,已然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侍卫上。 交手中,程音音动也不动,死气沉沉的,像是真的要赴死一般。 楚沉江咬牙,真的很想直接敲昏她。 不就是那几个戏子死了吗?她竟然一下子就变成这样。 “死女人,你给我振作一点,难道想让我陪你死在这里吗?” 他一边对她吼,一边拿剑刷刷刷的隔开了面前的攻势,尽量将打斗的范围聚集在一处,跟令狐冲始终是在一起。 听了这话,程音音才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手臂始终托在她的腰间,有些紧,惊醒了他。 “不,我不能再害死你了,楚大哥,你跟令狐冲走吧,不要再理会我了,是我间接害死了人,就是我杀了人——” 【夜之音】程音音你信不信我马上… “不,我不能再害死你了,楚大哥,你跟令狐冲走吧,不要再理会我了,是我间接害死了人,就是我杀了人——” 程音音近乎绝望的对他说着。 始终不能接受,那些戏子,竟然被杀了。 楚沉江打断她,捏着她的手几乎用了十成的力。 “蠢女人,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威胁她,但心里已是气的不行。 那些戏子被杀,她竟然就直接说是她杀的,这女人脑袋被门夹了吗? 程音音却不理他,抬头看向百里枫,蹙眉道:“百里枫你抓我吧,放过他们两个。” “程音音你信不信我马上敲昏你!” 楚沉江低吼,一时不察,左臂就被刺了一剑。 霎时鲜血横流,几乎要让程音音吓晕,她的脸色又白了白,嘴唇颤抖。 “你、你没事吧?” “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有事了!” 楚沉江的语气依然很凶,倒是没去理会自己的伤,只是皱眉将她护在怀里。 程音音张了张口,竟然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又害了他受伤,为什么,自己一直在害别人? 而百里枫听她叫出他的名字,稍后楚沉江又在喊她,神色间便还是吃了一惊。 当下忍不住就给自己的亲随手下打了个眼色。 侍卫们的攻势有所减缓,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让程音音留下来。 毕竟,他是明白这个女人对七皇子的重要性。 令狐冲一察觉到百里枫的犹疑,当下便向楚沉江看了过去,暗自点了下头。 “走!” 两人展开轻功,虚晃几招,突破了重围,运起轻功,三道黑色身影,便又消失在夜幕中。 “大人?” 一个侍卫试探般的喊了声百里枫。 他们看的分明,他是有意放他们走的。 “先去看看大牢内部有无人受伤,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要去找下七皇子。” 【夜之音】你说那个男人一直抱着… “先去看看大牢内部有无人受伤,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要去找下七皇子。” 百里枫沉吟着吩咐。 程音音竟然易容了吗?那两个男人又是谁? 他发现,他刚刚的犹豫有些不应该,应该直接将她留下的。 现在就算想来,也能猜到,七殿下会拿什么样的眼睛瞪他了。 果然,赫连夜一听百里枫说的,根本不是用眼睛瞪这么简单,他直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确定是她?” 赫连夜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混合着不敢相信,与患得患失。 她来宫里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来找他? “一开始是不确定,只觉得声音熟,后来她叫我的名字,再后来那个一直抱着她的男人喊她了……” 百里枫纠结着自己的衣服,终于说不下去了。 只因为他们的七皇子现在的眼光已经变成了吃人的。 “你说那个男人一直抱着她?” 深吸了口气,赫连夜还是觉得胸口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很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百里枫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后悔的想死。 他一定是找抽,还给他说了关键词。 现在,让他怎么去圆? 不等他点头承认,赫连夜便又低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要见她!” 没有想到,他等了那么久,她竟然来宫中。 还是大牢,难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就放开了百里枫。 神情间有些呆愣与茫然。 她来大牢,跟楚沉江一起,难道,是想救那些戏子? 如果是这样,被她知道,那些戏子是被他所……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音音,她会怪他吗? 百里枫见他放开了她,却还是犹豫道:“属下,那时程姑娘似乎有些不对劲,她又是易容来的,属下当时,便没有第一时间——”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必禀告父皇。” 【夜之音】现在开始,你不要想了!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必禀告父皇。” 赫连夜挥了挥手,没有等他说下去。 眉眼间都显得有些疲累。 百里枫虽然不解,但着实松了口气,答应一声,便离开了夜殿。 赫连夜起身度到门外。 殿亭中央,已经一片萧瑟,另一边的六角亭边,树叶开始枯萎纷飞。 小静湖的荷叶大片大片的泛黄。 天气也越来越冷,一如他忐忑不安的心。 程音音,你到底在哪? —————————————————————————— 离开皇宫,似乎是料到不会有人追来,他们也放慢了脚步。 程音音从看到楚沉江手臂上的血时,便没再浑噩。 他是抱着她飞出来,但是一到脚踏实地,她便立刻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除了手臂上,还有哪里受伤?” 程音音眼眶泛红,从得知那些戏子死去,她就一直很想很想哭。 眼下见了楚沉江受伤。 更是下意识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不是她,他根本不会跑来皇宫,也不会受伤。 同理,要不是她,那些戏子,又怎么会傻傻的送了命。 一时间百感交集,她觉得人生都变得有些灰暗起来。 “受伤的是你,不是我,程音音,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想了!” 楚沉江皱着眉,颇有些不爽的伸手揭开了那个人皮面具扔到一边,想了想,又直接将她脸上的也揭掉。 果不其然,看她白着一张脸,眼睛却红的不像话。 令狐冲也即恢复了本来面目,帮他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几人一时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没有动静。 程音音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际上,她的脑子已经一团乱了,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不是一个人,是整整一个戏班子。 她跟他们相处了半个月,还有比她还要小的女孩子。 就这样不见了,她怎么能不去想? 【夜之音】我受伤了你知不知道? 冷风吹过,有些湿冷的感觉,程音音抱着自己的膝盖幽幽的看着河面。 是帮了赫连夜,可是这一秒,她竟然有些不敢去面对他。 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时刻提醒着她,她曾经利用了多么善良的人,还害死了她们。 终究到底,她不能原谅自己了。 “喂,你冷不冷?” 楚沉江坐在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忍不住问道。 这么大的风,他们应该回客栈不是吗? 怎么就集体发傻的坐在这河边了? 程音音轻轻的摇头,头也不回,语气还是有些恍惚的。 “他们肯定恨我的,你说,他们会不会不肯投胎,找我报仇?” 这么想着,忍不住将自己环抱的更紧,她真的冷了。 楚沉江有些郁卒的瞪她。 “女人,你还能想的再多点吗?这个世界上要是真有鬼的话,那我……” 他会怎样? 难道他的爹娘还会变成鬼来找他? 真是乱想,他干脆起身,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程音音,我受伤了你知不知道?” 他说着,还忍不住向令狐冲看了一眼,眉目间尽是不自在,这么一点伤,他还叫出来,真是够丢脸。 可是如果不转移一点这个女人的注意力,只怕她今晚就钻在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程音音抬头,自然而然的点头。 又低眼向他手臂看了一眼,包扎的布是从令狐冲身上扯下来的紫衣。 她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至少,也应该为楚沉江的伤想想。 毕竟,又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楚大哥,我们马上回客栈吧,你的伤要看大夫。” 她说着,又忍不住自责,外面风这么大,他的伤口会不会感染风寒? 楚沉江见她那么担忧的眼,心里的郁闷之气也渐渐的消散掉。 故意轻哼了一声,才道:“你倒是才想到。” 令狐冲没说什么,眉却始终紧蹙在一起,他在想一件事,人没有救出来,他会随他上山吗? 【夜之音】七殿下要见你 令狐冲没说什么,眉却始终紧蹙在一起,他在想一件事,人没有救出来,他会随他上山吗? 他深知他这个师弟,根本是不将江湖规矩放在心上。 他一个人,已经自由惯了。 他要反悔,也很是有理由。 看他只是手臂受伤,却是半个身体都搭在程音音的肩上,让她扶着走,他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再加上一个程音音,他怕更是不会回去。 自己的师弟,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看不清? 程音音倒是没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害他受伤,因此很是将他的伤放在心上。 三人一起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远远只看到一个店小二在大堂打盹,他们彼此默契,已然放松了脚步。 但没想,才一进去,面前便出现了三个黑衣人影。 像是完全无视楚沉江和令狐冲的存在,一齐拱手说道:“姑娘,公子要见你。” 楚沉江一听这话,心里就突的跳了一下。 有些不好的预感,转脸便向程音音看去,故意的,差不多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 程音音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忍不住就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来,却疑惑的说道:“我认识你们公子吗?” 这又是哪里的人?什么公子要见她? 三个黑衣人都是微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半伏在她身上的男子,齐齐皱眉。 “七殿下要见你。” 其中一人又再说道。 程音音霎时就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差点将楚沉江甩到地上。 他脸色一黑,伸手又将她扯了回来,虚弱无比的样子。 “我受伤了。” 再次强调,迷离着双眼,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却感觉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七殿下,他自然知道是谁。 此时的心里不仅是有些气恼,还有些担心的。 她会直接跟他们走吗? 【夜之音】你若是要离开…… 此时的心里不仅是有些气恼,还有些担心的。 她会直接跟他们走吗? 想起白天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七皇子身边的人。 忍不住的,他伸手,直接扶在了她腰间。 程音音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他一眼,离她那样近,呼吸几乎都喷在自己的脖颈上。 她突然,就不自在极了。 本是觉得,他受伤了,自己扶着他没有关系,可是现在…… 当着赫连夜的手下,她下意识的就想跟他保持距离。 纠结了一会,无言的抬头向令狐冲看去,有些求救的意味。 她的举动自然没有逃开楚沉江的眼,刹那间,他的心里就寒了一下。 令狐冲看了眼他们两人,终于还是伸手将楚沉江扶了过去。 即使,他根本不需要人扶。 楚沉江蓦然爆发,一下子就甩开了令狐冲,一双充血的眸子,恨恨的瞪着程音音。 “好,程音音,你真好!” 说罢,满身煞气的推开面前挡人道的三个黑衣人,向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也不去计较,他会不会吵醒别的客人。 小二缩在柜台后没敢出来,这架式,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上的人,他怎么敢惹? 程音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他突然爆发的怒气,竟然自己走掉了。 心里多少知道,他的伤并不重。 但是出于愧疚,她之前一直没有推开他。 可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她真好,分明就是骂她的。 程音音叹了口气,就听令狐冲淡淡的说道:“师妹不必多虑,我现在去看看他,你若是要离开,就让小二去通知我们一声。”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恍然。 也许她走了,他那个师弟会乖乖的跟他上山。 但也有可能,是适得其返,毕竟,他是乖张惯了的。 程音音点了点头,大堂中重新恢复了安静,她却有些踌躇的。 去见赫连夜,这是迟早的事,而且,她也想他。 【夜之音】下一次,再去见他 程音音点了点头,大堂中重新恢复了安静,她却有些踌躇的。 去见赫连夜,这是迟早的事,而且,她也想他。 可是今晚出了这么多事,她的心一下子就烦乱了起来。 害怕见到他,就想起那些戏子死了,不管是谁杀的,都是因为她。 如果她没有出这样一个主意去害太子,皇后也不会去请他们入宫演戏,他们也不会…… 那一秒钟,程音音觉得,自己真的变的很坏。 再加上,楚沉江屡次帮她,每一次都是拿生命去冒险。 她不能就这么走掉,心里会不安。 三个黑衣人等了一会,见她不说话,便又催促道:“姑娘?” 早前殿下便等了她一下午,他们又守了大半夜。 但是也是知道这姑娘的身份,言语间也很是敬重的。 程音音默默的思索半晌,才抬起了头:“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下一次,再去见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却能想像,他一定会生气的。 可是至少,她要看到楚沉江的伤好。 不管怎么样,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去报答他。 三个黑衣人都料不到她是这样的回答,当下又是一愣,好在他们反应迅速,当下便点头道:“属下们这就回去复命,姑娘保重。” 待程音音点了头,他们三人才奔向了夜幕中。 程音音却没有马上上楼,反而站在客栈大门中,幽幽的看向了黑暗。 为什么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点都不快乐。 要怎么去释怀,那些无辜的生命? 站了良久,直到夜风吹来,灌向她脖子时,才发觉,更加的冷了。 “姑、姑娘,您还不回去休息?” 小二在她身后结巴着,从这个客人住进来,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是见不到她的,有时候,她又一下子出现在房间。 最重要的还是,她惹来很多大人物。 “就要去了,小二,现在能请到大夫吗?” 【夜之音】看男人脱衣服,这像话… “就要去了,小二,现在能请到大夫吗?” 还是有些记挂楚沉江的伤,她还记得之前流了好多的血。 小二一顿,默默的叹了口气,“小的这就去请。” 认命一般的跑了出去。 程音音愣了半晌,这才转身向楼上走去。 一排的房间,只有楚沉江的那间灯是亮的,她倒是没有多少犹豫和不自在,直接敲了一下门,不等人回答就走了进去。 楚沉江的上衣已经脱下,独自在清洗着伤口。 光着膀子,窗户却大开着,冷风吹进来,他也丝毫不觉得冷的样子。 程音音一进来就看到这副情形,微微愣在那里。 楚沉江也愣住,没想到她不仅没走,还跑来他的房间,心下当时就欣喜了一下。 唇角待要挑起,见她傻傻的样子。 他想到了什么,惊天动地一般奔到了床边,扯起了自己的衣服就往胸前抱。 “死女人,你想偷看我!” 那样子,好像在防着女色狼一样。 令狐冲并不在这里,想来是被他赶着回房休息了。 程音音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脸上也带了一抹笑。 见他还是那股防狼样,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看吗?” 她又憋了他一眼,见他动作过大,左臂的伤口又在流血,眉头又蹙了起来。 度到架子边拧了条湿布巾,要往他身边走去。 “废话,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跑来一个男人房间,看男人脱衣服,这像话吗?” 楚沉江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心情却是好的一塌糊涂,她要靠近,他只在心里欢喜。 “谁看你了,我来看你的伤。” 程音音暗瞪他,特意强调了重点,人已走到了他面前。 楚沉江低头,看她认真帮他擦血的样子,嘴角便有些得意的翘了起来。 她到底是没走,不是吗? 【夜之音】死女人,你是不是皮痒… 楚沉江低头,看她认真帮他擦血的样子,嘴角便有些得意的翘了起来。 她到底是没走,不是吗?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他是丝毫没放在心上的。 抬眼就能看到她的发丝,她有些微白的脸,垂落的睫毛,像羽毛一般轻拂在心上,呼吸也渐渐紧窒起来。 昨天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他倒是不讨厌,只是眼神愈发的专注与火热。 他握了握手,突然就很想去抱她,却又怕她生气,生生的忍着。 手臂上用了力拉着胸前的衣服,血也渤渤的流个不停。 程音音终于抬头看他,脸都要皱在一起。 “楚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看你,你胳膊不要那么用力,血都止不住了,大夫都还没有来,你干嘛要自己拆了伤处?” 看他一副害怕自己强暴他的样子,程音音就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他们两个,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啊? 而且,他也从来不把她当女人的,又有什么关系? “那还不是因为你刚刚要走!” 楚沉江对着她低吼,想也没想的样子,喊完自己就愣了。 好像怕她知道了什么,又一屁股在床边坐了下来,皱了皱眉,又一把扔开了衣服。 这下倒是不怕她再看了。 “快点,疼死了。”他又抱怨,微嘟了下嘴巴,像个小孩一般。 程音音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叫我姐姐。”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在撒娇一样。 一边动手帮他简单的包了一下,一边等着大夫赶紧来。 再流血下去,她就真的不能淡定了。 楚沉江脸色一沉,就开始对着她叫。 “死女人,你是不是皮痒了?”什么姐姐,她有没有搞错?让他喊她姐姐! 程音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小二在外面喊。 心里一放松,立刻就向门边跑去。 楚沉江下意识的伸手,拉都拉不住,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 【夜之音】这女人是在避嫌了 楚沉江下意识的伸手,拉都拉不住,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 程音音拉开门,果然见小二领了个岁数半大的男人来,背着个药箱,应该就是大夫了。 “快请进吧,我哥哥受伤了,麻烦你了。” 虽然刚刚说了让他叫她姐姐,但毕竟是开玩笑。 她要是在外人面前说了,他肯定会翻脸,到时候连伤也不治了。 岂料回过身时,楚沉江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阴沉一片的。 程音音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这个人挺奇怪的,早点让医生看才好。 楚沉江就坐在床边,任那个大夫帮他上了药,又包扎了伤处,而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始终紧盯着程音音看。 她哥哥?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女人是在避嫌了。 毕竟这么晚,她在一个男人的房中,所以,他就变成了她哥哥。 他却一点都不开心,见鬼的哥哥! 大夫又开了点药,小二下去熬了。 程音音打了个呵欠,拿了块手表来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至于她的手机,却是死活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丢了。 “喂,你刚刚说,我是你哥哥。” 楚沉江看了她半晌,见其他人都走了,便又问道。 “嗯啊,不然我说弟弟你不是要生气?唉,令狐冲肯定就知道我在骗他,现在倒好,也不必继续骗下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程音音垮着肩膀,很是疲惫的说道。 “你要去哪?” 她才转了一个身,楚沉江就飞身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拉住了她的手臂,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他一听说她要走,当下连想都没想就拉住了她。 心里却是比之前在楼下还要慌乱的。 莫名的就觉得,她现在在这里,是因为要顾及他的伤。 如今他的伤口包扎了,她就走了。 去皇宫里,去见那个七皇子。 【夜之音】你是去,你房间? 如今他的伤口包扎了,她就走了。 去皇宫里,去见那个七皇子。 他想到她的身份,一个宫女,七皇子是她的主子,她必然是要回去复命的。 可是私心里,他一点都不想她再去皇宫里。 程音音有些奇怪的抬眼看他,见他的脸上还有些紧张。 想了想,才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以为他是怕她因为那些戏子的死而自杀,她当然,不会这么做。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找出凶手,替他们报仇才是真的。 楚沉江额际闪过几道黑线,盯着她,不禁咬牙:“谁管你会不会做傻事!” 这话说得有些重,他见她脸色一变,立刻懊恼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喂,你要去哪?你现在要进宫吗?难道你还要为他做那么危险的事?你就算是他的宫女,现在你已经在宫外了——” 他才说了一句,就见她转身要走。 当下急了,干脆直接挡在了门上,让她根本走不了。 程音音瞪着他,撇了撇嘴:“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了!” 一次,就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还做? 闻言,楚沉江的眸子微亮,以为她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脸上也是一片喜色。 他伸手正要去拉她,就听她又再说道:“你回去休息啊,我也要去睡觉了。” 这个人,大半夜的,以为她不困吗? 而且受伤的人应该多休息,他却又是这么奇怪的样子。 “你是去,你房间?” 楚沉江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隔壁。 “废话,难道是在你这里!” 她现在,急需一个独自的空间,好好想想。 楚沉江松了口气,终于让开,只要他不走就好。 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的,他又不免烦躁。 这个女人,他竟然,竟然不舍得她了,怎么会这样? —————————————————————————— 听着手下的人禀报着程音音说的话,赫连夜什么也没说,只是挥退了他们。 【夜之音】他又是你的谁? 听着手下的人禀报着程音音说的话,赫连夜什么也没说,只是挥退了他们。 独自坐在自己的寝殿里,眸光渐冷。 他又伸手自怀里拿出了她的手机,她的水晶球。 全部都是她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可是,她人却不在他身边了。 “音音,你到底还有什么事,不能回来我身边?那个男人,他又是你的谁?” 即使手下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他也能想像得到。 那个楚沉江必然是在她身边的。 心里越发的烦躁,这几日,他在宫中如鱼得水,礼遇已然像太子一般。 可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恨不得自己再次出宫,去将她抓回来。 可是她让人带回来的话,却不停的在他心里间上盘旋着。 “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下一次再去见他。” 她说下一次,下一次又是哪一次? 他的心间蓦然升起一股怒意,一挥手就将桌上的手机摔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却又在落地的最后一瞬,急急的伸手抄起。 舍不得,她的东西,他怎么舍得去扔? 他深吸了口气,将她的水晶球紧紧的捂在了胸口。 “音音,我相信你的,你一定要赶快回来。” 他的一切,都必须与她分享,因为这结果,是他们两人一起努力得来的。 又是一夜无眠,坐到天亮。 朝堂上少了一个太子,却多了一个四皇子。 他始终不能明白,他跟四哥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以至于,他对他会有所芥蒂。 甚至有时候,是公然与他做对的。 多次问及母后,她什么都不说。 又有人为太子求情,想来他在宗人府中过得并不单调,在这朝堂上下,毕竟是有他的人。 父皇却每次听闻这件事,都会不耐的摆手。 “此事不用再提了,那个逆子,就让他好好在宗人府中反省!” 每次都是这样,朝中大臣只敢小声议论,却再不敢多说什么。 【夜之音】你对丞相的提亲可有意… 赫连夜置身一旁,唇角轻抿起一丝冷笑,他怎么可能再让太子有翻身之地? 既然这条路,已经选择了要走下去。 中途就不能再退缩,否则他和程音音所做的努力岂不白费? 他们两人受尽了磨难,到现在还没能在一起,全是拜一个人所赐。 太子先前的手段告诉了他一个道理。 在这皇宫中,没有所谓的亲情。 如果有,四哥怎么也会变? 他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时,就见四皇子赫连卿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想念的是从前的四哥。 “七皇弟,父皇在问你话。”赫连卿提醒着他,眼里却闪过了一抹深意。 “老七,你对丞相的提亲可有意见?” 皇上皱了皱眉,见他半天不答,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所以又再问了一遍。 赫连夜心头诧异,满脸惊讶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舅舅。 父皇的话他只捕捉到了两个字,提亲!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下便赶紧抱拳低下了头。 “回父皇,儿臣上有皇兄,怎敢先一步立家!” 他这么说着,又忍不住向赫连卿抛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他只能这么说了,虽然,太子也未立太子妃,但在这大殿之上,也只有一个四皇子了。 而且,他怎么可能点头? 素素是四哥喜欢的女子。 “哦,哈哈,老七倒是明理,不过,韩丞相在这大殿上提亲,你公然拒绝,也不怕惹恼了你的舅舅?” 皇上似是开玩笑般的说道。 赫连夜立刻就接口道:“大殿之上不谈私事,望父皇和丞相见谅!” 皇上听闻,终于敛眉点了点头,韩丞相却忍不住叹气。 他当然知道大殿上不能谈私事,但那个女儿天天缠着,他也无法。 自皇上大寿后将她接回府里。 她就不仅一次明着暗着提七皇子了。 【夜之音】狩猎,赐婚 他当然知道大殿上不能谈私事,但那个女儿天天缠着,他也无法。 自皇上大寿后将她接回府里。 她就不仅一次明着暗着提七皇子了。 女儿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 只不过七皇子的态度明确不定,他只能私下再去找他了。 才这么想着,就听皇上突然又再说道:“眼看着秋季最后一次狩猎已到,不如各位爱卿以及皇子们随朕狩猎,届时,朕再为表现良好的皇子赐婚,你们说怎么样?” 皇上兴致到了这里,便即说了出来,所谓的寻问,又有谁敢反对。 当下众大臣便即答应。 而大殿之内也只有三个人,心思各一。 韩丞相是觉得自己这亲提的真不是时候。 皇上虽没有严明,但这万一,狩猎表现,为的是自家的女儿赐婚,要再不是七皇子。 他可真没法向自己的女儿交待。 抬头看了眼赫连夜,想着七皇子武功极高,也不用太过担心。 而赫连夜则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四皇子。 狩猎,四哥不会去的,如果父皇允了太子前去,那么,他们两人谁胜谁败,尽皆都是难题。 从金鸾殿上下来,赫连夜终于是忍不住拦下了四皇子。 “四哥,我要跟你谈一谈。” 赫连卿抬头,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吞:“七皇弟想要说什么?” 他并没有表现的有多么厌恶,可是那神色间的疏离却是那般的明显。 就算他从前便是温和的人,但现在也让人看出他的不同。 赫连夜吸一口气,脸上尽是懊恼。 “四哥,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这般厌恶我,但是我需要一个理由,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最亲近的哥哥。” 他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再也不想躲闪下去。 赫连卿的眼神未变,唇角却轻轻的挑起一抹讽笑来。 —————————————— 今天去医院了,牙疼起来真要命。。。 【夜之音】你的身边会出现更多的… 赫连卿的眼神未变,唇角却轻轻的挑起一抹讽笑来。 “我怎敢当?七皇弟前程一片锦绣,赫连卿要在此祝贺你了,对了,也代我向皇后娘娘问好,她老人家,当真让我敬仰一生。” 他说完,也不再多留,绕过愣住的赫连夜,但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没有再喝那味药,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他都没有午睡过。 甚至心悸疼痛。 皇后,哼,她当真是要自己的命,一步步的杀了他! 赫连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又是这样,他根本不愿与他多说,这么一番话,就像在讽刺他一样。 是怪他用这样的手段,得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吗? 可是之前,他明明是在帮着他的。 终是没有忍住,他转而便又去了凤鸣宫。 皇后正在小园中赏花,见到他便是一阵欣喜。 “夜儿,你来了,听说皇上马上要带你们去狩猎,这一次,你还是要好好把握机会,你父皇喜欢的,不仅要有文还要有武。” 赫连夜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皇后直被他瞧的不自在,才奇怪的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本宫?” “父皇要赐婚,母后可知?” 沉吟了一下,他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件事,其实,他真正想问的还是四皇子。 皇后一愣,既而就笑了起来。 “本宫当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个,夜儿,以母后的想法,素素肯定是要赐与你,至于程音音……”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住,就见赫连夜变了神色。 又再叹道:“这一次,她立了大功,可是,她如今下落不明,夜儿,男儿顶天立地,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丧志,更何况,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今后,你的身边会出现更多的女人。” 皇后的话带了无尽的深意。 句句都在提醒着他,她不反对程音音入宫,可是,他却不可能只有程音音一个。 【夜之音】四皇子也是皇子 赫连夜握了握拳,心下有些堵闷。 那个女人,到现在还不回来,已然让他焦急。 他突然就一把拉住了皇后的手,怔怔的问道:“母后,是不是得到最大最高的王权,我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皇后轻轻一笑,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退开,这才重新看向了他。 “那是自然,等你九五至尊的时候,谁还能忤逆反抗与你?” 皇后说着,叹了口气,终于,她的儿子是有了这方面的心。 不管怎么说,他是嫡皇子,太子又犯了错,她不会再允许,他再有翻身之日。 赫连夜沉默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抬眼看向了皇后,又是那种探究的目光。 “母后,四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像不出四哥怎么会变化那么大?每一次一问母后,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躲闪着。 这让他更加坚信,一定是与她有关的。 果然,这一次,皇后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连绞在指尖的手帕都掉到了地上。 赫连夜不动声色的捡起,再抬头时,她的神色已然恢复自然。 却又凭添了一抹哀叹之色。 “夜儿,你每每这么问,都让母后不知道怎么说,难道,你想不出来吗?” 她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赫连夜只是皱眉,并不说话。 心知,今天母后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 果然,她喝了口茶,才又说道:“你们尽是皇子,你父皇只有三个儿子,太子犯了错,皇上会将所有的重担都交在你的身上,可是你不要忘记了, 你与四皇子再好,他也是皇子——” “母后的意思是……” 赫连夜忽然哑了声,又直觉的摇头,“四哥,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就像他之前一样,他们都没有争皇位的心,全都是被逼无奈的。 可是四哥怎么会? 【夜之音】这种事情,是能让的吗? “夜儿,人都是会变的,卿儿是我看着长大,本宫尚不能看透他,更何况是你从不防他,这世上,没有人会不要皇权,那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手握全天下人的性命,谁会不要?” 皇后说着,轻敛了眉眼,一抹流光在眼中划过。 四皇子知道的真相定是太子告诉他的。 可是,也没关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点醒自己的儿子。 绝不能让他再去信那个人。 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四皇子的体质是天生的心疾。 有这一点,她还是不怕他威胁,更何况,他的母妃出身…… “若是四哥想要,我不会不给他。” 赫连夜突然沉声说道,惊醒了在一旁沉思的皇后。 她立刻瞪大了双眼,甚至站了起来。 “夜儿,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话让她心惊,差一点就没能忍住。 “我当然知道,我跟四哥从小一起长大,母后不也将四哥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他是我,有何区别?” 赫连夜说着,像是坚定了什么想法一样,起身就往凤鸣宫外走去。 “夜儿,你给本宫站住!” 皇后既惊心又诧异,可是赫连夜却没听她的,已然走了出去。 她再也不能淡定。 早该知道,以夜儿的那种性情。 他倒是想的简单,让,这种事情,是能让的吗? ———————————————————————— 程音音将熬好的药端到了楚大盗的床前。 他似乎比前一天还要虚弱,躺着没动,只是看着她。 她就有些奇怪,诧异道:“你快喝药吧。” 可千万别说他自己不能喝,他受伤的是左手。 “死女人,我受伤了!”楚沉江很大声的强调,就是不伸手去接药。 程音音很想翻白眼,好吧,受伤的人最大,她可以不计较,他孩子般的无理取闹。 【夜之音】令狐冲你到底搞什么? 程音音很想翻白眼,好吧,受伤的人最大,她可以不计较,他孩子般的无理取闹。 正待要在床边坐下来,令狐冲刚好也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情形,突然想到了什么,过来接走了程音音手里的碗。 “我来吧。” “哦。”程音音没多想,又再站了起来,将碗交给了他。 回头去看时,楚沉江的脸已经黑的不像话。 瞪了眼程音音,又瞪了眼令狐冲,半晌无语。 他最后气极,一把抓过药碗,连气都不喘一下的灌了下去。 程音音在边上看着都忍不住皱眉。 那黑乎乎的一碗,他都不觉得苦吗? 才这么想着,就见楚沉江整张脸也皱了起来,拿手乱挥着,“水、水!” “哦,我去拿。” 程音音赶紧点头,端过来的一壶茶水,楚沉江接过,又整壶灌了下去。 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等他放下时,整个人都蔫蔫的。 “师弟好好休息,师妹,我们下去吃东西吧。” 令狐冲就在这时又说道。 “好,我很饿了,走吧。”程音音没异议,转过身就往外面走。 楚沉江差点没气晕,“令狐冲你到底搞什么?” 本来那女人已经要喂他喝药了,结果他一来,就夺碗。 现在竟然还要带她去楼下吃东西。 是怎样,把他一个人扔这里吗?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木头一样的师兄在搞什么鬼? 难道,他也喜欢程音音? 他这么一想,又不禁脸上发热,用了个也,他算是想辩白都不行了。 令狐冲回过头来,神情竟还有些无辜,“自然是去吃东西。” 也没再理会他的不快,反手关上了门,已然向着楼下走去。 任楚沉江一人在房间里大吼。 他却是淡着性子,就是不跟出去,一个人像是生闷气似的。 那两个人,那两个人…… 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啊? 不行,他非要让程音音亲口喂他喝药不可! 【夜之音】拐她入教 “程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坐在楼下吃东西的时候,令狐冲突然问道。 随即像是感觉突兀,又再说道:“恕在下唐突了。” 程音音倒是没去想他有没有失礼的地方,只是突然就咬着筷子低下了头。 垂下的长睫,轻翻出一排的暗影。 打算? 她一个现代人,在这种地方,会有什么打算? 她,自然是要回宫里去的,那个她不喜欢的地方,却有她喜欢的人。 她为了那个喜欢的人,已经做出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不回去? 也许,渐渐她就会忘记,她从前来自哪里。 这里的生活,将她彻底的改变,成为一个古代人。 在皇宫那样的地方,不仅要学会怎样爱人,更要学会怎样活着。 令狐冲见她一阵犹豫,想了想便又说道:“若是姑娘愿意,可随我上山。” 他又叹了口气,有些为自己的行为郝然。 说到底,是夹了些自私的成份,就像刚刚,他故意接过那碗药,故意带她下来。 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师弟陷的更深。 也是想要单独找她。 若是她也愿去千绝派,也许,他会请师尊收她为徒。 最重要的是,她去,楚沉江就一定会去! “上山?上什么山?” 程音音愣了一下,抬头就不解的问他。 “自然是回千绝派。”令狐冲虽答的淡然,却多少夹了些紧张之色。 程音音轻轻啊了一声,有些忍不住脸红。 憋了半晌,才轻声说道:“令狐大侠,其实,我之前,我那个,不是千绝派——” “我知道,只不过现在寻问姑娘,是否愿意入我千绝派?” 令狐冲打断她,不打算追究她之前的谎言。 程音音默了默,千绝派,武林,江湖,听起来真的很不错。 可是,她怎么能越走越远了? 一想到赫连夜,她就立刻摇头了。 “不用,我不去了,山上,应该很远,我还有些事。” 【夜之音】你锁门没有? “不用,我不去了,山上,应该很远,我还有些事。” 怎么都感觉这么一去,就不复返一样。 令狐冲微讶,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就拒绝,怔愣了半晌,才点头道:“如此,便不勉强,只是楚师弟他……”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不管怎么样,都是外人。 “你放心吧,楚大哥伤好,我才会离开。” 只有那时,她才能够安心的回到赫连夜身边。 她想了很久,人死不能复生,对那些戏子的抱歉,她会用一生积德去还。 当然,她还是要去找凶手的,就算不能亲自帮他们报仇,也要让那个人,发自内心的道歉! 令狐冲听罢,只是点了点头。 也好,他的伤好,他们也刚好上路,与之分别,再多的话也只有他们两人去说清了。 ———————————————— 楚沉江手臂受伤,换在以往,又怎么可能会待在房里不出去? 而现在,却像是生了大病一样,整个人柔柔弱弱的,粉是需要人照顾。 他到底是如愿以偿了。 满脸欢喜的看着程音音拿着药碗坐在自己床边。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躺,不过这样看上去比较严重点。 见她舀了一勺药凑近唇边吹,他的心便又怦怦的跳起来。 待她要递过来时,他又赶紧问道:“你锁门没有?” 程音音一愣,药差点没洒,“干嘛锁门?” 这个人,受了伤之后,越来越奇怪了,大白天的,还要锁门? “呃,没,就是怕令狐冲又乱来。” 楚沉江显得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害怕令狐冲又来夺碗吧,不过好在,这大半天都没再见到他。 “令狐冲乱来?” 程音音顺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蓦然就睁大了眼睛。 “难道,难道令狐大侠真的对你……”她隐忍着没再说下去,神色间却有些暧昧之色。 【夜之音】是不是很丑? “难道,难道令狐大侠真的对你……”她隐忍着没再说下去,神色间却有些暧昧之色。 楚沉江一听,脸就不禁黑沉起来。 “死女人,你又想乱说什么?喂我喝药!” 他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瞪她,程音音耸耸肩,没再反驳。 反正过几天,他们就要分开了,现在顺着他,又能怎么样? 突然间就有些伤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楚沉江的伤势越好,他反而越高兴,几乎每天都要跟着程音音转。 有时候程音音也觉得奇怪,问他什么,他又只是瞪眼,凶巴巴的样子。 程音音叹气,觉得他这人就是这样子,也不去计较。 这一天,楚沉江坐在桌边看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疤,却留下很大一道疤痕。 他纠结了半晌,才抬眼问道:“是不是很丑?” 程音音当时还在想着怎么跟他说再见的事,一听他的话,就微错愕了一下。 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那道疤的确不怎么好看。 但是她要真实话了,这家伙的性子爆发起来要吃人的。 当下便轻笑道:“也没什么啊,男人身上有疤才是英雄嘛。” 呃,英雄是这么来的吗? 程音音有些迷茫了,不过也无所谓,最后要走了,留点好印象吧。 “是吗?那也不错。” 楚沉江点了点头,也没再理会,抬起头来又看向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大哥,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以后,他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程音音叹了口气,在这古代,除了赫连夜,他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那个,女人,我问你。” 楚沉江顿了一下,有些紧张,看她一眼,又懊恼般的扒了下自己有些张扬的头发。 “什么?” “你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到处乱跑的吗?” 楚沉江终于停止了摧残自己的头发,一手搭在桌上,认认真真的问她。 【夜之音】那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到处乱跑的吗?” 楚沉江终于停止了摧残自己的头发,一手搭在桌上,认认真真的问她。 程音音虽然讶异着他的话,但是按照自己最心底真实的想法,她还是点了头。 “喜欢。” 当然是向往的,谁不喜欢自由? 可是,当她落在皇宫的那一秒钟起,是否就注定,这一生,没有自由了呢? 楚沉江听她答了喜欢,脸上的神情便兴奋起来。 “那么,你喜欢江湖吗?闯江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程音音没沉吟,如果这是梦,她想顺从心底的愿望。 “喜欢。” “那你,喜欢学武功吗?”他记得她想学武功来着。 “喜欢。” 他好像在塑造一个武侠的世界,从很久前,她就喜欢武侠小说。 面前的这个人,虽然不是个大侠,也是个大盗了。 萧十一郎不就是大盗吗?多帅! “那你,喜欢我吗?” 楚沉江吸了一口气,这下子,脸上不仅是紧张之色了,简直就是等着被人上刑的那种煎熬,忐忑万分的等着她回答。 她会说喜欢的,对不对? “喜……” 程音音是顺着前面的惯性回答的,才说了一个字,便看到他前所未有,火热的眼神。 霎时就愣了,再联想到他所问的话,差点没惊跳而起。 她察觉心弦上有些拨动,是被吓的。 看着他,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喂,你还没说完!” 楚沉江见她瞪大了眼睛,见鬼一般的看着他,脸色不禁暗红起来。 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那个,楚大哥,你刚刚,问我什么?” 程音音有些不确定的问,明明问的,是江湖,武侠,怎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到他身上去了? “喂,你这个女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直接回答就好了啊!” 【夜之音】几乎将她半搂在怀里 “喂,你这个女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直接回答就好了啊!” 楚沉江有些沉不住气,要他再说一遍,真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程音音被他凶,简直觉得莫名的委曲。 那么,她真的要直接的回答了吗? 可是,她自己都觉得无比的怪异,跟他之间,讨论这个? 下意识的就摇了下头,连眼神都是怪怪的。 楚江沉脸色一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瞪着她,眼底深处浮现一抹受伤。 “你、你摇头了?” 他屏着呼吸,有些不能相信的死瞪着她。 程音音被他看的脸红,也呐呐的站了起来,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那个,楚大哥,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吧。” 她不想伤害他的,其实在内心最深处,早就将这个爱凶她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被他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她觉得不自在。 她也觉得,有些恐慌。 她不想跟他之间的友情或者恩情,从此断掉。 他真的帮了她太多,她会永远记着。 但是,她也很清楚,那不是爱情,如果这是爱,她不会心心念念间,还想回宫里,去见另一个人。 “为什么不讨论?你、程音音,你为什么摇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楚沉江眼色渐沉,有些失控般的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肩。 紧盯着她的双眼。 可是,他除了看到些许的慌乱,的确是看不出任何的谎言与爱意的。 程音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这种事情,还有为什么吗? 从前在现代时,有男生追她,她就直截了当的拒绝。 可是面对楚沉江又不忍心。 纠结了半晌,才小声道:“我把你,当哥哥,楚大哥,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楚沉江微愣,神色似乎稍缓,就在程音音以为他想明白的时候。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拉的极近,几乎半搂在怀里一样。 【夜之音】楚大哥,我嫁人了 楚沉江微愣,神色似乎稍缓,就在程音音以为他想明白的时候。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拉的极近,几乎半搂在怀里一样。 程音音在心里默默的泪流满面。 尽量仰着身子,想离他远一点。 为嘛从前,她就没意识到楚沉江会有这种心思? 他、他不是根本不将她当女人看的吗? 所以,她也从没想过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可是现在,她却整个人都尴尬了,下意识的,心里更加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要赶紧逃。 这边她还在胡思乱想,那边楚沉江已经兀自开口了。 “我想过了,我不当哥哥,程音音,你,跟着我去走江湖吧!” 他的语气很是热烈,看着她,脸上再度出现了一抹期待之色。 若是单纯的走江湖,程音音还会在梦里向往一下。 但是,配上他的那句不当哥哥,以及过分热切的眼神,程音音怎么都觉得诡异。 这个世上最难处理的就是感情。 总觉得楚沉江是一个特别豪迈的人,拒绝这种人,应该,不会感觉到内疚吧? 程音音还在心里面纠结着,楚沉江见她不语,又忍不住去摇她的肩膀。 “喂,你、你不明白吗?” “呃……” 明白啊,她明白了,所以她现在不是在想对策? 可是她有些傻傻的样子就让楚沉江以为她不明白,挣扎了半晌,他豁出去一般的喊道:“我、我喜欢你了,所以,你明白了吧?” 他这次说的这么直接,感觉脸上热的不像话。 一说完就赶紧转过了脸不看她,但抓着她的手却一点没放松。 程音音哑然,半晌,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既然他这么直接,她也不要拐弯了。 “楚大哥,我嫁人了。” 这简直是一道惊天闪雷,瞬间就将楚沉江劈得里嫩外焦。 转过脸来,眼睛都快变成了斗鸡眼,脸色也是红一下白一下,又绿一下的。 【夜之音】楚沉江受刺激了! 这简直是一道惊天闪雷,瞬间就将楚沉江劈得里嫩外焦。 转过脸来,眼睛都快变成了斗鸡眼,脸色也是红一下白一下,又绿一下的。 他抖着眉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她。 半晌,像是触电一般的放开了她,往后跳了两步。 “你胡说!” 指控意味十足的话,他的脸上划过一抹受伤,还带着些孩子气的幽怨。 程音音看得很是不忍。 可是,拖拖拉拉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她宁愿现在给他一刀,也好过以后给他一刀一刀。 “我没胡说,嫁人怎么可能胡说,我今天,其实还想告诉你一件事的,我要离开了。” 反正话已经说开了,她干脆一鼓作气的说完。 然后看见楚沉江像傻了一样的看她,她有些无措起来。 其实,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你!死女人,你真好样的!” 许久,楚沉江伸手指着她大叫,那样子,活像她是什么大骗子一样。 喊完,他便转身,快步出了她的房间。 没头苍蝇一般的冲到了街上,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从来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她竟然说她嫁人了。 楚沉江完全没办法接受这种事,像疯了一般的在大街上锻炼自己的轻功,飞来飞去的为有些严肃的大街小巷表演特技。 程音音偶一从窗口看到他的身影,脑门上都忍不住掉下一滴斗大的汗水来。 他,该不会真的被刺激到了吧? 可是,拒绝人的最高境界,不就是说自己是已婚人士吗? 虽然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小三的。 但是如果被赫连夜知道有这样一个小三的存在,估计她和楚沉江都不好过。 更何况,在她心里,楚沉江可不是一个小三。 他是她真正认为的哥哥。 令狐冲进来看到她正对窗而立,心下便有丝了然。 【夜之音】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 令狐冲进来看到她正对窗而立,心下便有丝了然。 他走进去,淡淡的说道:“师弟的伤已经痊愈,这便是分离之际,不管姑娘去哪,万事都要自己小心。” 看自己师弟的反常也能知道他跟程音音之间发生过什么。 既然不能同行,那便只能分离。 程音音转过身来,脸上也夹了些淡淡的惆怅。 她点了点头,才说道:“多谢令狐大侠。” 虽然,她想要做的并没有做成,但是他毕竟陪她闯过一次皇宫,她也将他当成朋友。 闻言,令狐冲却不以为意,“我不是大侠。” 他说,语气依然淡漠,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程音音突然就笑了起来,感觉这个冷漠的男子,其实也是可以接近的。 “那么,令狐大哥,一路保重!” 她不知道要怎么进去皇宫,但是今后的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走完。 看令狐冲点头,她顿了顿,又向窗外看了一眼,“他……” 只一个字,就有些说不下去,因为楚沉江的行为,实在让人太过担心。 他那样分来分去,分明就是在发泄。 幸好这是在古代,如果在现代,会不会被抓起来,给他安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 她又胡思乱想了一下,忍不住叹气。 她宁愿,他还是中气十足的过来骂她,笨、蠢,都没关系了。 只要他能恢复如常。 “放心吧,师弟就是这样,乖张的性子里还是带了些孩子气,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 令狐冲没再说下去,程音音却已经了然。 心知肚明般,她也没有再提,只在心里流着面条泪。 原来连令狐冲这根木头一样的男人都看出来了。 难道她比木头还木头,竟然都不知道吗? —————————————————————— 等到楚沉江觉得发泄的差不多,满身是汗的停下来时,心里却只剩无尽的空洞。 【夜之音】本大盗要解决私人恩怨! 等到楚沉江觉得发泄的差不多,满身是汗的停下来时,心里却只剩无尽的空洞。 就好像被人生生凿了个口,怎么也补不牢。 这种感觉比之在他得知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就是自己的师傅时还要来得窒息。 一想到那个女人无辜的告诉他,她嫁人的脸。 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她嫁人,那她干嘛不早说! 越想下去,又越是感觉不对劲,然后,他又风风火火的向客栈奔去。 那个女人骗他! 她一个宫女怎么可能嫁人?嫁了人怎么可能还是宫女!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爆发。 “死女人,你给我出来!” 才一进客栈大堂,楚沉江便一手握着腰间的剑大声的吼。 满身的煞气,那样子,真的像是要杀人一般。 客栈里一时便落入了安静,每个人都看着门口正中央那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而本来准备出客栈,或者是进来的人,也硬是站在原地没动。 小二怔愣了半晌,想了想,还是陪上了笑脸。 “客官,您这是要——” “闪一边,本大盗现在要解决私人恩怨!” 楚沉江一个斜眼瞪过去,声音凶戾无比。 小二默,众客官默,大盗你要解决私人恩怨也别吓唬小老百姓啊。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客栈显得犹为突出。 楚沉江的唇角紧紧的抿起,还在脑中想着要怎么去揭穿那个女人。 偶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师兄。 他微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霎时就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来。 “那女人呢?” 他没指明道姓,可是声音突然就沙哑了下去,兀自在心里暗想着,她是怕了,所以躲在楼上。 可是令狐冲却偏偏执意打醒他。 “程姑娘已经离开了,师弟,我们也该启程了。” 【夜之音】她不喜欢他! “程姑娘已经离开了,师弟,我们也该启程了。” 话音一落,楚沉江再次傻了。 脸色又是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一阵绿,想也不想,转身,再次奔向了大街。 客栈众人微松了口气。 令狐冲微蹙了下眉,一个闪身,便挡在了他面前。 “师弟,随我上山吧。” 他说这话带些无奈,看楚沉江现在这个样子,他很是怀疑,他会乖乖听话跟随自己上山。 “还上什么山!那个死女人骗了我跑了,我要去把她抓回来!” 楚沉江的情绪间显然很是激动。 理都不理令狐冲,绕过他,满大街的乱转起来。 满脑子都是程音音骗了他逃跑的事实,可是他却没有往深处去想一下,她为什么要骗他? 令狐冲皱着眉,神色稍冷,终于在太阳快落山时,再一次拦住了他。 “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去哪里找她?” 因为之前楚沉江去外面发泄,程音音也觉得两人再次面对挺是尴尬。 所以就趁那个时间离开。 至于去哪,令狐冲自然是不好去问的。 现在看自己的师弟这么茫然却固执的样子,他都有些不忍心去点醒。 “总之,我要那女人给我一个交待,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 楚沉江的执拗性子上来,谁的话也不会去听。 令狐冲皱了皱眉,终于又再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程姑娘为何要骗你,你想过了吗?” 他的一句话,立刻就让楚沉江没了生气。 像是整个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 半晌,耷拉着脑袋,唇边浮起一个自嘲的笑来。 她骗他嫁人了,目的不就在说,她不喜欢他吗? 如此明显的拒绝,楚沉江,你现在还要傻傻的再去纠缠她吗? 可是,心里总是不甘的。 他们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她离开连招呼都不打,这让他无法接受。 【夜之音】见不了大BOSS 可是,心里总是不甘的。 他们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她离开连招呼都不打,这让他无法接受。 考虑了半晌,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一样,他抬头说道:“我还是得找她,她要离开,都没告诉我。” 令狐冲无言,这种事情他的确不能劝什么。 也许再如他所愿,见上一面,他才会真正死心吧。 ———————————————————————— 程音音对着眼前望而却步的皇宫大门很是纠结。 早知道,在那个时候,她就应该跟赫连夜派来的人保持联系的,像现在,她根本进不了皇宫。 难道要她去向守宫门的侍卫说,要找你们七皇子吗? 这种说辞连她自己都有些汗颜。 以为是现代,要见一下你们总裁经理吗? 估计,就算是这种场面,她也见不了那种大BOSS,更何况,这里是古代的皇宫。 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都快引起那侍卫的怀疑,才赶紧躲了起来。 “皇上这次好兴致,带了皇子们狩猎,听说连四皇子都去了。” “真的吗?四皇子不是很柔弱吗?骑马打猎也行吗?” “不知道,可能四皇子突然间好了。” ………… 旁边走过两个女子,小声的议论恰巧传入了程音音的耳里。 她微微一愣,心里闪过的也是那个疑惑。 四皇子骑马打猎? 记忆中,还是她拉着四皇子在皇宫中奔跑的情景,那个时候,他的心脏似乎不好,才一小段的路,便已经脸色发白。 现在怎么,还骑马…… 她突然又想起,在太子东宫时,知道了四皇子的秘密。 他如今这样,是真的要对付赫连夜吗? 想了半晌,没有个明白,却又意识到一件事,而且是被她所绕过去的事。 刚刚一直在想四皇子的事,竟然忽略了那两个女人说话的重点。 皇上带皇子们去狩猎了! 【夜之音】你丫的就不能出来赏赏… 皇上带皇子们去狩猎了! 那么,也就是说,赫连夜也会去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兴奋起来,这样,她在宫外若能见他,也就不必再去纠结进不去皇宫了。 程音音回过头来,各处打探着皇上狩猎的场所。 虽然接受多众多怀疑诧异的眼神,但好在最后把地点找了出来。 眼看着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想着他们肯定是要在野外露营。 她便没有任何迟疑,向着那片树林走去。 皇家狩猎,守卫肯定是相当的森严。 程音音不是笨蛋,这种时候,是万不能暴露的,否则被抓到皇上面前,肯定会被当成刺客。 所以她只能苦巴巴的像个小偷似的偷偷观察。 看附近有没有赫连夜身边的人。 可是直等到夜幕降临,侍卫们搭了帐篷时,依然没有发现半个认识的人。 连个百里枫都没有出现。 她是在最外围,也就只有最外围的侍卫守着。 程音音面对着一棵棵快要枯黄的树,心里无限孤寂荒凉。 怎么办,找不到人,今晚难道要她在这树林里过一夜吗? 他们是来狩猎,肯定是有大型动物的,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程音音万分幽怨的回头抱树。 赫连夜,你丫的就不能出来赏赏月色吗?呜呜的,真是心没有灵犀无法通,要是他们都有个手机该有多好。 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害怕的待在这里啊! 她还在继续幽怨时,就听到前方似乎有些动静。 程音音顿时一个激灵,第一反应不是躲树后,而是手脚利落的爬上了树。 等到她稳坐在一个枝头上时,才有些为自己的速度汗颜。 但是在刚刚那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她也只有先躲起来了。 那边的脚步声更近,没一会就已经站到了她刚刚所站立过的地方。 程音音透过快要光秃秃的树枝向下看去,霎时连气都不敢喘了。 【夜之音】太子要人命的陷阱! 那边的脚步声更近,没一会就已经站到了她刚刚所站立过的地方。 程音音透过快要光秃秃的树枝向下看去,霎时连气都不敢喘了。 淡淡的月光下,领头一人分明就是明霄。 即使他们都是穿着黑衣,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这个人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日,并且在最后要抓她回去。 现在,她是连动一下都不敢了。 心知现在要是被他抓了,自己绝对没有活路了。 她是来找赫连夜,可不能再遇到其他的麻烦,不过,太子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是侍卫所守的外围。 难道,太子也被放出来了? 皇上带皇子们狩猎,也许,是有他的。 正疑惑间,就听明霄冷冷的声音响起,在这深秋的季节,更添寒冷。 程音音身体一抖,差点没掉下来,赶紧凝了心神,告诉自己要镇定! “速度快点,这是太子的唯一机会,四皇子不足为惧,这一次,就算不能要了七皇子的命,也要让他在皇上面前失了信!” “是!” 程音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开始借着淡淡的月光布置陷阱,并不是很长的路。 陷阱也不多,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坑。 最后的最后,她看到他们将一些削尖了的树枝埋在了最下。 上面掩了一层树枝,然后是蓬松的树叶。 很好,很普通的一个陷阱,却绝对是致命的。 但也有可能不是,所以明霄才会说,要不了赫连夜的命,也要让皇上对他失望。 试想一下,这里肯定就是赫连夜打猎的必经之路。 他是骑马而来,马先失足,他有足够的时间飞身而起,这个时候…… “等到时候,弓箭手埋伏,勿必不能被发现!” 明霄再次冷声说出了她的猜测。 那一瞬间,程音音觉得身体四周都寒冷起来。 太子,他真的发狠了,报复起来,是要他的命的。 【夜之音】守株待、赫连夜那只兔! 那一瞬间,程音音觉得身体四周都寒冷起来。 太子,他真的发狠了,报复起来,是要他的命的。 想来,他也是想要自己的命,因为,她的背叛! 程音音屏了呼吸,想等他们离开,然后再想办法在这巨大的,她一个人不可能毁掉的陷阱旁做个标示提醒。 可是,她显然忽略了一点。 太子办事,再也不会马虎,他手下的人,又怎会轻率?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这里,明天,只等他出现!” 明霄的声音愈加的阴冷。 有两个黑衣人也是冷声答应了一声,他才转而离开。 霎时间,树林里便恢复了平静,只有丁点的喧哗是从另一头传来。 想来皇上皇子们此时正是享受今日的成果。 谁也不知道,这一头,正有一个阴谋在等待着。 什么叫守株待兔,程音音总算第一次体会到了。 那两人像个雕塑一样守着,她更是动也不能动,只能用自己最大的毅力枯坐在树枝间。 心里,却是焦急万分的。 该怎么办,难道要她豪气万分的下去揭穿他们吗? 不用想,下一秒她的命运就是被直接扔进那个大坑里。 程音音在心里面泪流成河,这又不是向老师告状,这是赤裸裸的阴谋陷阱啊。 从没有这一刻,她是这样的恨古代。 落后啊,连个手机电话都没有,她根本没办法去通知赫连夜,甚至她自己都不能动一下。 一直到后来的后来,程音音坐着全身都要僵了,才想出唯一的办法来。 那就是,她也在这里守株待兔,当然,那只兔子还是赫连夜。 等到他出现时,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提醒他! 程音音一夜没敢合眼,死命的盯着那个大陷阱,倒是那两个守卫没事人一般的靠在一起睡觉。 饶是如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 唉,终于是快让他们两个见面了,偶那个大盗就变成了炮灰啊炮灰~~~ 【夜之音】赫连夜,你快退回去! 程音音一夜没敢合眼,死命的盯着那个大陷阱,倒是那两个守卫没事人一般的靠在一起睡觉。 饶是如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早在很久前就知道,太子手下无废人。 他的宫女都会武功,更别提这两个男人。 所以,她只能做那个最保守的打算,还是那个守株待免。 天亮时,那两个人才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又再检查了下那个天衣无缝的陷阱,懒洋洋的就要离开。 “我们快走吧,反正不远处也埋伏了人,看时辰,皇上也快要带人出发了。” “嗯,今天是最后一天,绝不能失误。” …… 待他们两个离开,程音音就算是想活动一下筋骨,都动不了。 整整一夜,她已经被冻僵成一棵树了。 早上的时光一向都过的很快,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一声哨声。 于是安静的树林又开始了喧哗。 程音音听那声响,整个人就像打了激素一般震奋了起来。 身体还是僵冷,但总算能动了,她小心翼翼的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爬下树。 又捡了根树枝握在手里,不管怎么样,好歹算是个武器吧。 其实,她虽然想见赫连夜,但此时当然也是不希望他出现在这条道上。 可是良心上,如果是别的人,她也得提醒。 所以,她还是得等,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树林的另一边。 马蹄声响起时,就像踏在她的心口上一样,竟然是有些微痛的。 然后呼吸就突然受阻,真的是他! 一身戎装的骑在马背上,初升的太阳照射在他高大的身上,充满了自信的神采。 手上拿着一弯弓箭,眼神搜寻着树林各处。 太子怎么会料错呢? 这一条道,定是七皇子来走的。 程音音见他的马速飞快,即使还隔着一大段距离,她却是不敢再等。 迅速的就冲了出去,大声的叫喊:“赫连夜,你快退回去,不要过来这边!” 【夜之音】两边是箭,夹心饼干 程音音见他的马速飞快,即使还隔着一大段距离,她却是不敢再等。 迅速的就冲了出去,大声的叫喊:“赫连夜,你快退回去,不要过来这边!” 程音音的出现就像是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意外。 明霄带人守在外面,眼看着眼前的情形,纷纷都向他看了过去,等着他的指示。 他皱眉,轻扬了手,弓箭手齐齐准备,只差那一个落手。 而赫连夜也是万分的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他只注意到她的身影,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只在刹那间,心间便划过了一丝暖意,什么也不能去想,只想要马上飞奔到她的身边。 她的话就直接被他忽略,反而更加快了马速。 程音音见了,惊的瞪大了双眼,简直要急死。 “死人,让你不要动不要过来!” 她情急之下开始乱喊,语气间还夹了那么一点怒气。 赫连夜一听,顿时就勒马顿住,整个人都有些发愣,心下却辗转的都是不安的情绪。 她不想见他,所以,不想让他过去? 或者说,她只想远远的跟他说一声再见,然后再自己离开吗? 怎么能允许! 一瞬间,他的眼底都夹杂了一丝阴沉的风暴。 一扬马鞭,反而更快速向这边奔了过来。 程音音见他停了下来,才要松口气,下一秒,又见他扬起了马鞭,差点都快气晕了过去。 “有陷阱——” 没办法之下,她只好尖叫着要去提醒他,而自己身后,却是破空而过的利箭声。 明霄的手落下,伴随着一丝冷笑,冰冷的杀气。 太子就是被这个女人所害,现在她竟然还出现在这里。 如此,那就一并解决! “音音——” 赫连夜在蓦然间就瞪大了双眸,急切的喊了一声,突然一手搭弓,也向着那边射了过去。 程音音有些吓傻,身后,身前,她觉得自己快变成了夹心饼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啥,偶又更新晚了,话说,最近真的好懒散啊,偶面壁,偶思过~出去溜个湾吃个饭,回来继续更哈! 【夜之音】受伤,掉入陷阱! 程音音有些吓傻,身后,身前,她觉得自己快变成了夹心饼干。 唯一能做的反应就是蹲下,趴在了地上。 破空声中,两支箭同时落在了她身边,傻眼一般的看去。 其中一支箭劈裂了另一支,四分五烈,然而身后的箭阵并没有舒缓。 她觉得大脑翁翁的响着,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她怎么忽略了,对方其实,还是可以要她的命。 才一抬头,就见赫连夜一边挥舞着面前的雨箭,但马也已经到了陷阱的边缘。 她吓一跳,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失声喊道:“小心陷阱!” 她一门心思放在了赫连夜身上,急站而起,一支箭迅速擦过腋下,划破了腋下的皮肤,却也疼的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还没回过神来,小腿肚一痛,那箭的冲击力太大,她的身体随着惯性前倾,眼看就要落入那个虚晃的陷阱里。 程音音顿时泪流满面,她真的哭了。 不是一般的倒霉,身体下落的同时,她听到两声不一样的惊呼。 百忙中脑海里还划过了一个狗血的念头。 听说,穿越的人不会死,那么,她会不会直接穿越回去? 话说,她可是亲眼见到下面埋着什么。 不穿越便赴死,这个世界,真是凌乱。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她还是想要去看看赫连夜,不管是不是最后一眼。 还没抬头,便感觉手臂一紧,人已经被拉到了一个怀里,紧接着是一声巨响,马的嘶啼,很是凄厉…… 眼前的光线明显的暗了下去,她却被人护着,双脚踏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程音音呆呆的,耳边都是急切的呼喊。 “音音,你怎么样?……” 一边问,一边忧急的将她拉离怀抱,细细的检查着。 伸手穿过她的腋下抱着,却是一片湿黏,目光顺势而下,她的小腿上还有一支箭。 ___________________ 面壁的飘过—— 【夜之音】幽怨,你欺负我! 一边问,一边忧急的将她拉离怀抱,细细的检查着。 伸手穿过她的腋下抱着,却是一片湿黏,目光顺势而下,她的小腿上还有一支箭。 眸光骤紧,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戾的杀气,心间漫延的却是无限的心疼。 刚刚的情形,他简直不敢去回想。 脚下的马已然断气,可是那声嘶啼却留在洞里经久不散一般,让他明白这里面有着什么。 如果刚刚不是运了十足的气力赶到,她现在…… 程音音缓了缓心神,顿时感觉全身都痛。 这种痛,简直要让她快昏过去。 两箭,即使穿过腋下的那一箭不重,却是擦过了敏感的地方,他抱着她下落时用了力,她疼的眼泪都止不住。 听他问,只是摇头,一手却抓紧了他的衣襟,只觉得,他还站在她身边,真好。 没有穿越,没有死,至少,还是在他的怀里。 赫连夜见她只是摇头,心下的担忧反而更浓。 可是忍不住的,说出口的话就全是在骂她,“你是笨蛋吗?刚刚干嘛要跳起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在外面这么久的时间不理我,一回来就让我——” 蓦然顿住声音,撞上她泪流满面的脸,一双大眼里全是委曲。 只在瞬间,他的内心就划过了一丝疼痛,再无半点的愤怒,只余满满的心疼与怜惜。 土坑上面似乎有人打斗的声音,他已经无暇顾及。 程音音听他语气太凶,一瞬间就委屈的不行,抬起头来,眼泪还是掉个不停,幽怨的喊道:“你欺负我……” 她的声音已然十分的虚弱,更添加了一抹楚楚可怜。 赫连夜听了这话,当下就摇头了,“没有,我担心,乖,我看看伤口。” 他一边轻哄,一边抱着她在马腹上坐了下来。 外面再怎么喧哗打斗,也比不上这里的幽静空间,他将她抱的愈发的紧。 程音音呜咽着挣扎,要往后躲,本来他这么跟她说话,已经让她好受了一点,奈何身上实在太疼,她不能让别人碰一下。 【夜之音】止痛,吻! 程音音呜咽着挣扎,要往后躲,本来他这么跟她说话,已经让她好受了一点,奈何身上实在太疼,她不能让别人碰一下。 她的躲闪,却让赫连夜的身体有些微僵。 见她还是哭个不停,又不让他碰,他只能先伸手,帮她腿上的伤止了血。 才轻叹道:“乖,是我不好,我刚刚应该听你的话,不该过来。” 他没去问她怎么会知道有陷阱,更不想去问刺客是谁。 现在都不合适,他先要安抚她的情绪论,带她回宫。 程音音:“……” 继续泪流满面,大哥,你之前为毛没想到这点,呜呜的…… “你别哭了,我看看你的伤口,马上带你回宫。” 说到这个,他又有些暗自着急,上面是敌是友,分不太清,他只知道在马落下的那瞬间,看到的是一道黑色身影。 再然后是一道紫色身影,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却多少是不悦的。 程音音也想不哭,可是,“我疼啊!” 而且,上面都是太子的人,她又受伤了,这个洞又很深。 程音音很是鄙视的在心里骂着那群人是变态,昨晚怪不得挖了那么久。 又深又大,还又圆的。 赫连夜一怔,见她眼睛都快哭肿了,也没个止住的迹象。 从前她就怕疼,他一直是知道的,更何况,这次伤的这么重。 他只差没喊着让自己代她疼了,倏而凑近,吻上了她的眼睛,轻轻的,疼惜般的吻掉了她的眼泪。 吻顺势向下,一路漫延到了唇角,再转面另一边。 她一脸的泪水就这么被他擦干净,而她也忘记了哭泣。 末了,他又抵在她的唇边,模糊不清的说道:“是咸的……” 程音音的脸霎时就红了,微闭着眼,不敢看他,却觉得,好像真的有止疼的效果。 忍不住又向他的怀里偎了一点,感觉到,很安心。 赫连夜总算在心里松了口气,见她不哭了,却又舍不得放开她的唇了。 【夜之音】急切,我想你了! 赫连夜总算在心里松了口气,见她不哭了,却又舍不得放开她的唇了。 隔了这么久的想念,他如何放得开? 他辗转着她的唇,心情很是激动澎湃,连带着,便越发的急进。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天知道,他有多不安,当听到她说先不回来时,他几乎要怀疑,她要跟着那个大盗走了。 可是理智上,却又让他去相信她。 是的,从前的从前,她还不是那么狠绝的离开他,却是为了他潜伏在太子东宫。 他再回想她的性子,便又深深的叹气。 她不会轻易就喜欢别人的。 就因着这层理解与认知,他一直在忍,一直在等。 思绪有些拉远,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呜咽着又在推他,但显然,这次是他弄痛她了。 他抱的太紧,吻的太急。 稍稍松开一些,唇和唇之间,只隔着一厘米的距离。 “音音,我想你了。” 简单的几个字,她不再动弹,本是抓着他衣侧的手,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 右臂垂着不敢动,那里还是钻心的痛。 可是心里却甜蜜的不行,什么叫痛并快乐着,她在这一刻,深有体会。 “我也——” 她的话又被堵在他急急的吻里,却很轻柔,怜惜一般的,轻轻碰着。 程音音柔柔的附和,乖巧的任他抱着。 头脑有些发晕,但身上的触感还是很敏感,蓦然回过神来,就发现,他正在拉她的衣襟领子。 程音音一窘,尴尬的的伸手拦着。 她现在可是病人,他不会……而且,这是是陷阱里,随时都会有人过来的。 赫连夜见她有了动作,微微一愣,随即眼里便升起了一抹笑意。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他问,声音低低哑哑的,又在她脸上啄吻个不停。 程音音晃不过脸,只觉得如片片羽毛轻拂,她却将头摇个不停。 赫连夜又吻了下她愈加红艳的唇,才抬起头,正经起来。 【夜之音】胸部,伤口的位置! 赫连夜又吻了下她愈加红艳的唇,才抬起头,正经起来。 “我只是要看看你伤口,乖乖的别动,我帮你止下血。” 他虽然急切,却还是分时间地点的,更何况,她还伤着,安抚她的情绪是一回事,他可没忘记刚刚一手的血。 他说着,又要去解她腰间的衣带,程音音却摇着头,依然制止。 “不行啊,不能看的。” 她伤在那个地方,怎么给他看啊? 而且,这是大白天,难道要她在这里脱衣服吗? 虽然有他在身边,可是她还是放不开,会怕。 赫连夜见她脸色绯红,知道她是害羞,便轻叹道:“乖,我又不是没看过,我要确定你伤的重不重?” 一面轻轻将她乱动的手臂制住,一面又去拉她的衣服。 程音音更急了,“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这里毕竟不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啊! 而且,而且,她也的确会不好意思啊,伤在腋下,刚巧擦过胸部,她觉得自己快要郁闷死了。 “谁敢乱看,我挖了他的狗眼!” 他忽然冷戾的说道,吓愣了程音音,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种带着杀气的说话,好像,是第一次。 那股由心而发的冷意,也让她觉得那么的不熟悉。 怔愣间,他已经拉开了她的衣服,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音音!死女人,你还不回答我!” 上面突然就传来一声大喊,距离并不太远,似乎是边跑边喊的。 程音音猛然清醒,这个是…… 赫连夜比她反应更快,赶紧拉好了她的衣服,将她紧抱在怀里。 他说的话也并不是乱说的,她的身体,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许看! 才将她抱好,洞穴口便一暗,俯视着一个人影,低头看着他们。 洞虽然深,因为是白天,还是能够看清的。 楚沉江只看到她一身粉衣,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刹那间,就整个人呆了。 【夜之音】对峙,情敌见面! 楚沉江只看到她一身粉衣,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刹那间,就整个人呆了。 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而赫连夜一手将程音音按在自己怀里,抬眼,冷冷的看着洞口。 那个大盗的神色,他看在眼里,心下已经了然。 再联想他刚刚的呼喊,心里不免升起一丝不悦与妒嫉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们…… “怎么样?程姑娘在下面吗?” 另一道身影急急赶来,也出现在了洞口,向下看去,也微微的愣住。 “楚大哥、令狐大哥——” 程音音才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就又被赫连夜压回了怀里。 瞬间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气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恍然觉得,他们分开了好久。 “乖乖别乱动。”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着,有些紧崩。 程音音还有些意味不明,就听再上方,楚沉江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救。” 话是对着程音音说的,眼睛却狠瞪着赫连夜。 拳头紧紧的握起,抑制着心中的翻涌和不敢置信。 七皇子,这个人便是七皇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程音音跟他,会有其他的关系。 可是现在,他霸道的语气,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以及,他防备又轻蔑的眼神。 楚沉江再粗线条,也明白了一切。 他的心头几乎要涌出一股血来,她,不算是骗他,她真的有喜欢的人。 楚沉江,你简直笨的不可理喻。 如果不是一个女人的真心,她何苦那么卖命的为一个男人? 程音音还想说话,赫连夜虽然抱的她很紧,却只是揽紧了她的头,让她抬不起来,他的手又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 一下一下的,很是安抚人心。 空气中流窜着静默的因子,隔了一会,令狐冲才淡淡的说道:“先将他们救出来吧,已经惊动了侍卫,这里马上就会有宫里的人。” 【夜之音】吃醋,分外眼红! 空气中流窜着静默的因子,隔了一会,令狐冲才淡淡的说道:“先将他们救出来吧,已经惊动了侍卫,这里马上就会有宫里的人。” 他毕竟稳重,想的也比较多。 亦或者,他是这里面,唯一的局外人。 楚沉江没说话,却也配合着令狐冲将他们救了上来。 赫连夜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比之令狐冲更甚。 一上来他就直接将程音音打横抱在了怀里,默然向后退了几步,完全阻止楚沉江想与之接近的意图。 “多谢。” 这两个字,其实说的还是很真心的。 毕竟除了这一次,夜明珠,救音音,理所当然的,他都应该道谢。 但是,也只能止于此,程音音和他,不能再有什么牵扯。 眼前的楚沉江,单只从他看音音的眼神中,他更是能确定,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 楚沉江却是不理会他的,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程音音,以及她腿上,还不能贸然拔出来的短箭。 箭有倒勾,拔箭比之中箭还要闯苦万分。 赫连夜知道轻重,是以先行折了尾,又再点了她腿上的穴道。 楚沉江皱了皱眉,语气较之平日里,难得温柔许多。 “音音,你感觉怎么样?” 他这么喊她的名字,便叫赫连夜皱起了眉,下意识的将双臂更加收紧。 于是乎程音音几乎泫然欲泣的低叫:“夜,你不要这么紧……” 说到这里,见赫连夜低头看她,神色已经稍缓,这才又看向了楚沉江,而很明显,她的称呼,也让楚沉江脸色黑了下去。 “楚大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才一说完,就感觉抱着她的某人身体微僵,但是顾虑着她的身体,便硬是忍着没再将她紧抱着。 但是很明显,那句楚大哥,让某人醋了~~ 程音音不由的在心里面泪流满面。 这算不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是,他们难道就让她这么一直痛下去吗? 【夜之音】内人,她脸红了! 程音音不由的在心里面泪流满面。 这算不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是,他们难道就让她这么一直痛下去吗? “我不用担心?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这个女人——” “楚大侠!” 赫连夜蓦然截断了楚沉江平日里凶程音音习惯了的话,虽然,那根本是关心。 但是,他的女人,不需要别的男人来关心。 他一句楚大侠叫的楚沉江蓦然无语,程音音嘴角微抽,令狐冲神色淡定,却也忍不住躲开了眼。 楚沉江轻咳了一声,正欲再说话,赫连夜便再次截住了他的话。 “这些日子多谢楚大侠照顾内人,今日遭了埋伏,她受了伤,不宜再了耽搁,只好改日,再来谢两位大侠。” 他一番话说的虽然诚切,却始终都是冷着声音。 并将他们两人彻底排除在外,只当成了江湖上的大侠。 程音音的脸色本是苍白,此时却又不禁浮现了一抹绯红。 内人,如果她没猜错,如果她的电视和武侠小说没白看,这个内人的意思应该是…… 可是赫连夜,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邹邹了? 心里虽然腹诽着,却难掩心里的那丝喜悦,便干脆动了动,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现在所能感受到的,便全是那抹熟悉的气息。 以为他们分开了那么久,会变的陌生。 可是他的一个内人,让她安心了不少。 反观楚沉江,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现在的天气虽不至太冷,他却仿如被直接扔进了冰窖内。 虽然刚刚看到他们在洞里的情形,已然有所了解。 但是被这么亲口说出来,他觉得自己,真没办法接受。 抬眼看向那个埋头与他怀里的女子,他的声音都有些发哑。 “原来,你没有骗我,就是他吗?” 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她那日气说的,她已经嫁人了。 可是,联想到她是个宫女,他又以为她在骗他,于是,宁愿抱着这么一点点的不信,在整个楚都寻找她的下落。 【夜之音】归宿,她是他的妻子! 可是,联想到她是个宫女,他又以为她在骗他,于是,宁愿抱着这么一点点的不信,在整个楚都寻找她的下落。 还是师兄机敏的提醒了他,程音音是赫连夜手下的人,于是便想到,她会通过这一条来去找七皇子。 再然后,当他们赶来这片皇家狩猎的树林时,刚好目睹了程音音受伤的那一幕。 当时气极,他只来得及喊她一声,便毫不犹豫的与明霄等人打在了一起。 当然,还有令狐冲在一旁帮忙。 以他二人的力量要想杀了那个差点害死程音音的明霄自然是可以,但是他还有一群的手下。 再加上,这里毕竟是皇家狩猎的树林,他们不能太过暴露。 于是早早的退散。 楚沉江也无心去追,心里面全都在挂念着程音音。 可是没料到,见到的第一眼,她在别的男人怀里。 现在,那个男人,还义正言辞的说了,她是他的妻子。 他几乎脸发白,可是,心里面却不信,只因,这个人是皇子。 在他的观念里,一个皇子,得有多少女人。 可是,他求证的话一出口,他几乎连心都在颤抖了,害怕听她的答案,又想听她的答案。 然而不等他多想,程音音便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嗯……” 一声很轻的呢喃,他听得真切,她甚至不曾抬眼看他。 那一瞬间,楚沉江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失去。 比之在客栈听她亲口说了的冲击还要大,他几乎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的白活了。 才知道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就被拒绝的彻底。 “七殿下应该在那里,快——” 不远处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赫连夜的眉梢眼角终于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柔情似水的声音。 “马上回家了。”他说。 程音音没说话,只是一手揪紧了他的衣襟,那个家,好像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归宿。 【夜之音】大侠,他们都不是! “就此别过!”赫连夜又抬头向楚沉江和令狐冲告别,神色间并不怎么热络。 程音音却在这时抬起了头,向着那两人看了过去。 楚沉江那句等一下,便直接掐在了喉咙里,只是直直的盯着她。 脸色太过苍白,却又带着一丝红晕,少女虽是疲累的脸,却也透着光彩。 他在等,等她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心里,是那样的不甘。 程音音不自觉的咬了咬唇,又抬头看了眼某个正抱着她,神色不怎么好的人。 半晌,才轻声道:“两位大侠,请保重。” “程音音,我不是大侠!”楚沉江在磨牙,他心里那个吐血。 等了半天,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在跟他告别,而且,是用这样的称呼! “我也不是。”难得的,令狐冲竟然也这么说。 这让程音音也想起他那天所说的,他不是大侠。 程音音就笑了起来,眉目间多多少少,是有些伤感的,或者,不止一些。 毕竟,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人都是有感情的。 沉默了一下,她才又说道:“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她知道,刚刚的话稍显生疏了。 可是她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分别。 所以,宁愿冷漠一点,可是那个一向直率的男子,再一次凶巴巴的吼了她。 心里闪过一丝温暖,又闪过一丝伤感,还连带着的,鼻子微酸。 “七殿下,属下等护驾来迟,还请七殿下恕罪!” 百里枫令着一批侍卫前来,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喊完这句话,又抬头打量了下楚沉江和令狐冲,寻思着是敌是友。 但见赫连夜并没有表态,他也不便多嘴。 “起来吧,此事已经惊动了父皇,你应该先护送父皇回宫。” 赫连夜拧眉说道,神色间有些微冷之色。 这个陷阱,不管是谁所设,他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夜之音】虽然,你不喜欢我! “七殿下放心,属下已经派了人护送皇上与四皇子等人回宫。”禁卫军首领再次说道。 但言辞间,分明是将赫连夜当作真正的主子。 否则,又怎会单单留下来保护他? 赫连夜点了点头,没再看他,像是询问程音音的意见般,低头看向了她。 此时,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七皇子,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再也不要她为他做什么,反而,他要为她,得到整个天下,届时,他不会再让她有所顾虑。 程音音也看了他一眼,嗓子哑哑的。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抬手,轻挥了一下,算是道别。 楚沉江看着她,那么久的沉默,她所说的一辈子,却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在赫连夜要迈开脚步时,他终是没能忍住。 “程音音,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说过,你喜欢江湖,你喜欢自由!” 虽然,你不喜欢我…… 最后一句,他在心里默念,可是,牢笼一般的皇宫,她真的就喜欢吗? 闻言,连赫连夜都有些不淡定了,抱着她,手臂轻颤了一下。 江湖,自由,这些,是他能给的吗? 他,不安了…… 程音音微愣,料不到他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又不禁向赫连夜看去。 他黑葡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她能那么明显的感觉到什么,于是轻轻的叹气。 “可是,那些都比不上他……” 她的语气很轻,可是在场的人都听的那么清楚。 赫连夜在下一秒,便即笑了起来,灿若灼阳,耀眼的不能叫人直视。 这也是他多日来,第一次所露,最真心的微笑。 程音音知道,这话是让他开心了,却也让另外一个人伤心的彻底。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说其他委婉点的话。 多多少少,在程音音的行事作风里,她喜欢利落。 给不了的承诺,那便直接斩断。 【夜之音】如果,相忘于江湖! 多多少少,在程音音的行事作风里,她喜欢利落。 给不了的承诺,那便直接斩断。 至少不要让他伤神,让他忘记,犹记得最初的最初,楚沉江,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大盗,他心怀的,是自由的天地。 儿女的情长,也许,他适合更加温柔的女子。 楚沉江在那一瞬间,更加体会了什么叫绝望。 绝望不是有人刺了你一剑,不是江湖纷怨,而是,你所喜欢的女子,那么的爱另一个男人。 只要有他,其他的,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总之,当他意识到时,他的脸上的确是笑着的。 却是那般的怔忡,不明所以。 是的,连自己都不明所以。 “也许,本该相忘于江湖,师弟,我们该离开了。” 赫连夜转身的瞬间,听到那个紫衣的男子这样说道。 程音音也在那一秒,突然的怔愣。 相忘于江湖 楚沉江,希望你能幸福。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再也支撑不住体力,昏睡在了赫连夜的怀里。 在他的怀里,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最华丽的皇宫里…… 而楚沉江纵然再多凝望,所能看到的,也只是她终于消失不见的粉色衣影。 连带着就像他的心,被带远。 从来不知道,原来为了一个女人,他也能变成这样。 就好像在之前,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也该喜欢他。 楚沉江,你未免太自负! 他自嘲一般的敛眸,相忘于江湖。 他默然,如果,忘不掉呢? —————————————————————————————— 程音音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片浅黄色的流苏在无声的摇曳着。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一如,空气里淡淡的香气。 竟然,会让她安心呢。 不自觉的,唇角便轻扬了起来,而下一秒,唇角便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夜之音】不爽,你在疏离我! 不自觉的,唇角便轻扬了起来,而下一秒,唇角便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她吓了一跳,只稍微转动了下眼珠,便对上了他漆黑的眸子。 亮的,让她移不开眼睛,却又不禁脸红。 “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他说着,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于是,她便感觉脸上有些微的麻痒,还有些刺痛。 有些微的不舒服,她下意识的抬了左手摸去,喃喃道:“你脸上是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还有些糯糯的感觉,好像她没睡醒,还迷糊着一样,却又那么的好听。 他也不躲闪,给她摸着,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有着松了口气的成份。 程音音触手摸到的是一脸的软须,她讶然,忍不住挣扎着要坐起来,才发现,小腿和腋下,都疼的不像话。 才皱了下眉头,赫连夜已经坐在了床头,将她抱着,靠在了身上。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疼?我让如春去熬药了,应该会止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顺着她及腰的长发。 那么久没见,只有现在,他才能仔细的看她,原先的卷发早已不复存在,她的头发又长长了许多。 程音音却是转脸执意的要看他。 入眼所及,便是他憔悴的脸,下巴上就是她刚刚所摸到的青色胡髭,眼角下也有些暗影。 她的心便有些暖,安安心心的靠着,不自然的问道:“几天没睡了?” 赫连夜挑眉,这丫头,不是应该问,她睡了几天吗? 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你昏睡了两天。” 她点了点头,隔了一会,才又说道:“那我现在醒了。” 言下之意,他可以去睡一会了。 赫连夜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突然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逼她直视着自己。 “喂,我怎么觉得,你在疏离我?” 跟他说话,竟然这么的客客气气,让他,很是不爽。 【夜之音】吃醋,那小子分明喜欢… “喂,我怎么觉得,你在疏离我?” 跟他说话,竟然这么的客客气气,让他,很是不爽。 程音音的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才低嚷道:“哪里有!” 她只是,突然觉得,她就这么在他怀里了,很不现实,然后,他们又这么亲密的样子,也让她觉得,好虚幻。 “没有吗?宝贝,你还欠我很多话没有说。” 他一句宝贝叫的她更是脸红,为嘛觉得,这家伙变得深沉不说,还会甜言蜜语了? “程音音,为什么失言?” 他顿了顿,又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看她红着脸,不禁收紧了手臂。 终于,她是在他怀里了。 他问这话时,语气很轻,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程音音却还是觉得自己理亏,怔愣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她这种沉默,却让赫连夜心中有丝疑惑,本是无心的问话,此时却显得沉重。 他倏而轻转了下身,已然面向了她。 “不要告诉我,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说,眉头狠狠的皱起来,虽然那天她的选择很明确,虽然她的那句,什么都比不上他,让他深深的感动。 可是现在,他就是想知道,楚沉江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胡说什么呀?” 程音音嘟了嘟嘴,忍不住瞪他。 “那你跟我说,跟楚沉江是怎么回事?一口一个楚大哥,那小子分明喜欢你!” 赫连夜的脸色还是黑黑的,有一种跟她算事后账的意思。 程音音便看着他,眼也不眨,渐渐的忍不住,满脸的笑意。 赫连夜见她笑,心里自是高兴的,却还是故意板着脸,不悦道:“你笑什么?” 他在宫里这么想她,她在外面还说不回来。 一想到她是天天跟那两个男人在一起,他心里就不好受。 “那天还叫人家大侠,现在就小子了,喂,你在吃醋!” 程音音笑着说,很肯定的语气。 【夜之音】愧疚,他们死在了狱中! “那天还叫人家大侠,现在就小子了,喂,你在吃醋!” 程音音笑着说,很肯定的语气。 赫连夜抿了抿唇,不说话了,这女人,分明有些暗暗得意的意图。 但是她躺在床上虚弱中带笑的样子,又让他心情没来由的好起来,只要,她开心就好。 微顿半晌,他才凑近她,轻声道:“音音,我很想你。” 诉说着思念的声音,浅浅的夹了那么一点委曲。 程音音赫然就像回到了当初,其实,他还是那个妖孽到不行的赫连夜,偶尔会有些孩子气的别扭。 “其实,我当时是有原因的,” 她说到这里,眸子微暗了一下,赫连夜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心里有些忐忑。 果然下一秒就听她带着自责愧疚的说道:“赫连夜,我害死了好多人,那些戏子死了,我本来想让楚大哥帮忙救人,结果,他们死在了狱中……” 每当想起这个,她的心里就没办法原谅自己。 赫连夜看着她自责的小脸,眸子微紧,垂下的眼睫划过一抹暗色,戏子…… “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稍微有些僵硬,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不敢再直视她。 心里不是没有担忧过的,以程音音的性子,她必然不会不顾那些戏子,可是,他如果不为她扫清前面的障碍。 她又怎么能回到他身边? “怎么不关我的事?要不是我利用他们——” “音音!” 她略微激动的话被他打断,他抱紧了她,语气颇有些沉重。 “不是你利用他们,是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真有报应,也会在我身上,不要怕。” 他知道,他其实应该也如她一样,救了那些戏子。 可是有的时候,人不能太过儿女情长,他不能让他们之间再有一点点的不确定。 所以,他只能杜绝所有的隐患。 让太子,还有刑部,也查不出任何的东西来。 【夜之音】凶手,如果是为了她! 所以,他只能杜绝所有的隐患。 让太子,还有刑部,也查不出任何的东西来。 他的安慰却没能让程音音安心下来。 听他说报应,立刻就摇了头,“不,那些都是我愿意做的,他们死了,我一定要帮他们找到凶手,赫连夜,你说,会是谁杀了他们?” 她问着,忽而回头看他,然后对上他略显冷戾的眸子,愣住。 赫连夜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神色可能吓到她了。 可是,她一醒来,就一直说着那些戏子的事,现在还要为他们找出凶手。 他要怎么告诉她? 难道要说,她所谓的凶手,就在她的身边吗? 怎么敢告诉她,音音的性子,她必然会怪他的。 “音音,你现在还受着伤,能不能不说这些?”他想了想,放缓了语调,轻哄道。 程音音呆愣了半晌,才点了下头。 两人顿时无言,又即陷入了沉默中。 程音音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着,她忽而回过神来,想到了一个关键。 杀那些戏子的人,用意是什么? 自然是不想让他们说出她来,那么,根本不可能是太子的人。 一瞬间,她的心都有些颤抖,全身像陷在了冰窖里。 忍不住的,又看向了赫连夜。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会是他,一定不会是他。 可是,她还是震惊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想起曾经赫连夜在夜殿清理门户时的狠戾。 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他是能够做到心狠手辣的。 更何况,如果是为了她…… 她突然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绕来绕去,原来凶手,根本还是她! “你在想什么?” 赫连夜看她呆呆的盯着自己,眼里的神色由震惊到灰败,整张脸都纠结不已。 她最爱纠结时,脸就皱的像个小包子。 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她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向后躲开。 【夜之音】僵持,别乱动! 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她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向后躲开。 而他伸出的手,就那样尴尬的晾在了空中。 他也不收回,定定的看着她。 想到了吗?所以,才用这样震惊的眼神看他。 他素来知道,程音音是很聪明的,如果在宫外,她一时没有想到。 那么现在看到他,再整件事联想一下…… “赫连夜……” 程音音喊了他一句,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无法去怪他,不是吗? 如果他不这么做,根本保不了她,太子的人不会放过她,她也会被全城通辑。 可是,她无法过得了心里的那道坎,那么多条人命。 “殿下,皇妃的药已经熬好了。” 两人正沉默间,外殿便传来了一道声音,似乎带点激动之色。 程音音虽然许久没见她了,却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 顿时也松了口气,惊喜道:“如春,是你吗?” 也许如春来,也打破了她与赫连夜的僵持。 赫连夜见她脸上又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忍不住叹了口气。 “端进来。” 随着他的话来,率先跑进来的竟然是一团白色的毛团。 程音音瞪圆了眼睛,看那比之最初要大好多的狗狗在地上朝她叫着。 “程程,是程程!” 这个惊喜更甚,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受伤,就要掀开被子往地上跳。 赫连夜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抱住,揽在了身边。 “别乱动,你的腿受伤着。” 程音音虽然心思被转开,但对于他的做法,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怨念的。 此时听他说话,她也没看他,只是伸手指着那个兀自在房间跑动的小狗喊着,“是我的程程!” “嗯,是你的程程。” 赫连夜附和着她,向如春使了个眼色,如春这才赶紧将药端了过来。 “奴婢见过七殿下,七皇妃。” 【夜之音】皇妃,你跟我也很久没… “奴婢见过七殿下,七皇妃。” 她客客气气的福了礼,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音音终于回来了,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赫连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药碗,程音音却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 “什么七皇妃,如春,叫我音音,还有啊,没想到程程长那么大了,我好想你们。” “我也想你啊——” 如春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见她们家殿下脸色似乎不太好,立刻又闭了嘴,垂手站立在床边。 赫连夜搅了搅手中的药碗,淡淡的说道:“该怎么叫是要怎么叫的。” “是,奴婢明白。”如春立刻就接口。 程音音有些不满,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很是淡漠,可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他在生气。 她微微诧异,那件事情,她都没有问呢,该生气的人是她吧,他到底在气什么? 赫连夜轻挥了下手,如春就要退下。 程音音赶紧喊道:“等一下,赫连夜,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了,我想跟如春说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如春一走,她就又要回到那个尴尬的境地里。 赫连夜抬眸,微蹙着眉,却有些似笑非笑的看她。 程音音对他这种表情还是熟悉的,知道他接下来,肯定是要说反对的话。 “音音,你跟我也很久没见了。” 他的声调淡漠到不行,如春察颜观色,立刻福礼说道:“奴婢告退。” 转身不敢再多说一句,其实,他们全都发现,殿下似乎是有些变化的,越加的让人摸不着脾气。 他们也只能小心应对着。 只希望,等到程音音回来殿下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 程音音见如春真的走了,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我累了,睡觉。”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准备躺下。 赫连夜只用一手就将她捆在怀里,另一手绕过来,已将药碗端到了她面前。 【夜之音】喝药,他轻哄着她! 赫连夜只用一手就将她捆在怀里,另一手绕过来,已将药碗端到了她面前。 “先将药喝了。” 他似乎也在隐忍着什么,声音轻轻的,却不带一丝感情。 她不让如春叫她皇妃,是不想做他的皇妃吗? 因为那些戏子,她决定离开他了吗? 或者,替那些戏子报仇? 想的太多,心下就越发的不安,再加上,她现在不冷不热的态度,也让他生疑。 程音音皱眉,看着面前那碗黑呼呼的东西。 有些刺鼻的中药味也窜进了鼻子,她越发的嫌恶起来,忍不住向后躲了一下,却不想,直接靠在了他身上。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离开,他便舀了一勺药送到了她嘴边。 顿时,程音音的整张脸又皱在了一起。 “我不想喝。” 她嘟嚷着,后面是他,前面是黑黑的药,顿时,就感觉有些骑虎难下。 赫连夜微僵,皱了下眉,却没有收回手。 “你不想让我喂你喝药?” 他深吸了口气,命令自己冷静,她现在跟他闹别扭,就是因为那些戏子。 他绝不会让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 程音音诧异的转脸看了他一眼,才低声道:“这个太苦了。” 这个人,他也想太多了吧? 闻言,赫连夜果然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药,唇角又轻轻挑了起来。 “不会太苦,你受伤了不喝药怎么行。” 声音里已经明天显的软化,他轻哄着她。 程音音回过头来,将头埋的更低。 他对她很好,一直都是。 可是,她受伤了,可以喝药,那些人,他们凭什么,又为了她而死? 人在受伤脆弱的时候,总会想到太过悲伤的事。 程音音觉得自己,无法快乐。 “乖,我让如春拿此蜜饯过来,你喝了药就吃,不会苦的。” 赫连夜又说,果然唤了如春。 【夜之音】真相,程音音,是我做… “乖,我让如春拿此蜜饯过来,你喝了药就吃,不会苦的。” 赫连夜又说,果然唤了如春。 程音音没再说话,一口一口的喝,只不过到最后,就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赫连夜看着,心下微微的疼。 唉息着,将药碗放到了最后,轻轻的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间。 微热,又带点冰凉。 两种极端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许久,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点。 赫连夜忽然又放开了她,强迫般的,让她看着自己。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点都不想看你将一切都委曲在心里,或者,我们将一切都说清楚。” 他说着,忍不住就狠狠的皱起了眉。 明明他们相逢,她回到他身边,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可是偏偏,他们的相处,加了些小心翼翼的维护。 程音音垂了下眼睫,已经明白他在指什么,原来,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她害怕问,是的,一直在害怕。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执着的等着。 许久,程音音也不敢看他,只是低声道:“不是你,对吗?” 有些自欺欺人的成份,她觉得自己的心沉重到不行。 赫连夜伸手,蓦然就抬起了她的下巴,“是我,程音音,是我做的,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他逼她直视着他,自己不再逃,也不让她再逃。 本来她还受伤着,他不想提这些。 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怀疑了,不说开,他们就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他受不了。 程音音听他这么直接的说,霎时就有些慌乱起来。 简直不知所措,她向后躲闪了一下。 他抓着不许,反而弄疼了她的伤口。 “怎么样,很疼吗?” 赫连夜又紧张了一下,脸上的冷漠退去,反而加了一丝担心。 程音音却摇头,吸了口气,语音轻颤。 【夜之音】愧疚,你在恨我吗! 程音音却摇头,吸了口气,语音轻颤。 “赫连夜,真的是你杀了他们,他们是人命,你知不知道,我拼了命的想要去救他们,可是,你却杀了他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自责!” 她说到后来,越发的激动。 从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是赫连夜。 她还口口声声说要帮他们找出凶手,可是现在呢,她能做什么? 程音音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悲哀。 老天爷让她穿越,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现在,还能找回快乐吗? 明明是悲伤难过的想哭。 可是,她却轻轻挑起嘴角,笑了起来,无限自嘲。 “程音音,不许这么笑!” 他不许她这样,该死的,为什么他们要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音音,你知道原因的,他们会供出你,到时候,你陷害太子的一切证据都会被找出来,我不要你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杀人是不对的……” 程音音轻轻的呢喃,要怎么摆脱这个阴影,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因为她一个人,而害死了那么多人,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样,太子不会利用她。 她也不会利用那些戏子进行报复。 原来人真的不能做错事,自以为是的天衣无缝,却还是…… “是,杀人不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杀他们,死的就会是你!程音音,我不会允许你死,你必须在我身边!” 赫连夜向她低吼,为她这样转不过弯的脑子。 小狗本来在内殿的桌下,此时也忍不住呜咽两声,向外跑去。 程音音只来得及看到一团白色跑远。 然后蓦然间,她就顿悟了一些东西。 赫连夜,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能接受杀人这种事。 而她,只能无限愧疚。 即使人不是她亲手杀的,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程音音,你在恨我吗?你想替他们报仇吗?” 【夜之音】自杀,我不要你死! “程音音,你在恨我吗?你想替他们报仇吗?” 赫连夜突然这样问她。 她怔怔的抬眼,恢复焦距的眼,却蓦然间睁大,看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你没办法想通,既然如此,我还他们一命!” 他沉沉说着,眼睛不眨的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却用力的刺了下去…… “赫连夜——” 程音音大惊,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只是赶紧去抓他的手臂。 匕首一歪,没有刺进心口,却还是刺上了肩头,霎时,鲜血喷涌而出。 她愣愣的,有些傻了。 而他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流光,再抬起眼时,唇角带着苦笑。 “音音,我绝不会后悔做这件事,因为,我绝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他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手还紧紧握着刀把,指尖鲜血窜流。 回应他的,是程音音泣不成音的颤语。 “快叫太医,快叫太医啊,你明明知道,我不要你死,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 她的嗓音拔的很高,几乎在对他吼。 她完全没料到赫连夜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她。 那么直接干脆,因为她的怨怼,他宁愿死在她面前。 可是,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自己? 这一刻,她更加的无措了。 “那么,音音,你能原谅我吗?” 他趁机问着,脸色有些发白,连声音都虚弱起来,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程音音还能说什么呢? 她除了点头,无话可说,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震惊了她。 也许,她还需要好好想想,但是,目前,她只担心他的伤。 也顾不得再去说什么,她赶紧喊了人。 匆忙中还打算起身,赫连夜却按住了她,只是牢牢的搂着她。 “你也受伤了,不要乱动,” 顿了顿,在她哭的一塌糊涂的眼泪中,又低声道:“我没事。” 【夜之音】与卿,陪自己皇妃一起… 七皇子光荣负伤,程音音也是动弹不得。 于是两人十分无语的接受着众人的照顾,甚至连皇上都派人来慰问。 皇后更是隔天就来一次,亲自照料。 而每当这个时候,程音音就装睡,躺在里侧,甚至拿被子蒙住了头,赫连夜伸手来拽,她也不理。 赫连夜的伤其实并不重,对外声称,是不小心自己划了一下。 但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不是划,而是刀刃往里刺。 问到后来,赫连夜烦了,眼睛一眯,冷冷道:“本殿下陪自己的皇妃一起受伤,干卿何事?” 话语间有些霸道的一意孤行之味。 又夹了些不耐烦之外的孩子气。 虽然这原话他没在皇后面前说过,可是这一席话还是在宫中传开。 就连皇上都得知,下了令,命他伤愈后觐见。 住在皇宫里的公主还是很多的,每日里叽叽喳喳来探望。 对于自己七哥所说的话,都是抱着暧昧的态度,笑着打趣程音音。 要不是小腿真的还不能动,程音音真的想躲起来。 本来还在想她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他借着受伤,一并的召告天下。 程音音每日里纠结,再加上受伤,人都消受了一圈。 赫连夜除了逼她喝药,就是给她大补。 她下不来床,幽幽的瞪着床上的纱缦,觉得自己快变成了植物人。 “在想什么?过来喝药。” 某人的声音又响起,程音音下意识的就要拉被子蒙头。 赫连夜快她一步,直接将她半抱了起来,看她使小姓子般的脸,眸子动了动。 这些天,他看出来了,她还是不快乐。 闷在心里,使得她跟他之间,连对话都变的少了。 他叹口气,问道:“你其实,还是不原谅我是吗?程音音,我一点也不想看你这么躲着我。” 他的语气在轻叹着。 程音音转脸看了看他,也跟着叹气。 【夜之音】躲他,同盖一条棉被! 程音音转脸看了看他,也跟着叹气。 “我什么时候躲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能躲到哪去?” 她伸手比划了下他们目前的处境,同盖一条棉被的两个受伤人士。 其实,她也想过要自己一间房,起初本来要说,但他一受伤,她便没再提。 只因,她也在担心他。 也许,为了这一场爱情,她真的变的自私了。 有时候闭着眼,却不是在睡觉,而是想了许多事。 像蜗牛一样告诉自己,人死不能复生,报仇什么的,只是拿一条人命去换,可是也换不回什么。 程音音就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那些人来世能有个好的归宿。 甚至有时候傻傻的想,他们其实没有死,是像她一样穿越了。 “你的意思是,等你好了,就会马上躲着我吗?”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程音音根本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这一次回来,她真的变了太多。 甚至以前的俏皮可爱,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满腹的忧愁心事,看得他心疼又无奈,也有一刹那间怀疑,他不该直接承认的。 或许,就像宫里所有的人以为的那样,是邪王逃脱时,杀了天牢里的人。 虽然,要说一个理由,似乎不成立。 可是,偏偏就是在那时发生的事,而他当时还想杀媚妃。 所以,父皇也没有再多问,只一心感叹着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也存了篡位之心。 所以的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却不愿意骗她,所以,承认了一切,却换来了她的怨恨吗? 程音音张了张嘴,见他脸色不快。 再想到这些天来,他自己也受伤了,却还是这么照顾着她。 她已经没有心力去逃开了。 “我没有躲你,”她说,看他眼神稍缓,才又说道:“只是不想一直在床上躺,还有,我不想喝这药,太苦了。” 【夜之音】亲吻,记忆中软软的唇! “我没有躲你,”她说,看他眼神稍缓,才又说道:“只是不想一直在床上躺,还有,我不想喝这药,太苦了。” 她找了一堆的理由,暗暗下了决心。 不管怎么样,用那么多人的生命换来的他们在一起,她一定要惜福。 赫连夜听了她这话,神色终于缓了过来。 柔柔的笑了笑,伸手轻抚着她的脸,“不要跟我有距离,我们像从前那样好吗?你就在我身边,做我的皇妃。” 程音音没有再犹豫,顺着他点了点头。 他满意一笑,凑过来要亲吻她,程音音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喝过那药?” 这几天她提不起精神,也不想说话,如春熬好的药都是他喂她,只要他喂,她就喝。 于是,现在回头想想,太不对劲了。 赫连夜一愣,有些不悦她在这个时候打断,要知道,这几天她不太爱理他,他都忍了很久没跟她亲热一下。 还是顺着自己的心,亲了她一下,记忆中软软的唇,让他一点都不想放开。 程音音想躲,又躲不开,只好主动的再亲了他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执着着。 赫连夜皱皱眉,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我伤的不重,再加上用真气疗伤,不用喝药。” 闻言,程音音有些泪了。 古代的人,真是太牛了,练个武功还能疗伤。 就像网游里那些加血加蓝一样。 她蓦然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教我武功,我一点都不想喝那碗药。” “好,等你伤好了就教。” 他很爽快的答应,却总让她觉得有些敷衍的成份。 看他端了碗,她立刻又说道:“现在就教吧,现在就可以不喝。” 天知道,她在现代时,喝个药片都吞不下去,宁愿打针也不爱喝药,现在每天喝这么几碗黑呼呼的中药,她都快吐了。 赫连夜顿了顿,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夜之音】喂药,又即被他堵住了… 赫连夜顿了顿,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真的怕苦?” “嗯嗯。” 程音音点头,有些期待的看他,今天,就不用喝了吧? 谁知下一秒,就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流光,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光环,程音音愣了一下。 脑海里自动就出现了四个字:妖孽殿下。 是啊,即使过了这么久,妖孽殿下就是妖孽殿下,只见他轻笑了一下,就在她的目瞪口呆下,低头喝了口药,然后拉过她,以唇喂之~~ 程音音吓了一跳,待要反抗,他哪里允许,硬是逼着她不得不将药喝了下去。 以法炮制,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碗药就这么喂完。 程音音到最后,也便呆呆的接受了。 只是脑子里却有些当机,原来药,还能这么喂的吗? 可是,根本还是苦啊! 她皱着脸才要说话,就听某人先一步抱怨道:“这个的确有点苦……” 程音音想翻白眼,你才知道吗? 不等她开口,下一秒,又即被他堵住了嘴巴。 这一次,不再是喂药这么简单…… 程音音被他吻的渐渐不能呼吸,直到彼此的唇里被洗去了药味,他放开她,却顺着她的唇角向下吻去,不自觉得将他搂的更紧。 “疼……” 程音音皱眉低叫,某人爬到她胸前想堂而皇之吃豆腐的手也即被她拍到了一边。 “……” 赫连夜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叹气。 怎么就忘记她还伤着,本来,他们好不容易把话说开,没了隔阂,他一时就有些忍不住。 天知道前些日子,他们这两只伤患虽然是在同一张床上。 可是基本上她都只给他一个背影。 这让某只殿下情何以堪,简直内伤。 不过他更在意她的伤势,听她喊疼,立刻就要低头查看。 程音音右手往胸前一挡,脸色爆红,“都说了疼!” 他还想干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很BT的停了一天的电,所以,偶现在更新吧! 【夜之音】脸红,不要扒她衣服! 程音音右手往胸前一挡,脸色爆红,“都说了疼!” 他还想干嘛? 鉴于某人刚刚的行为有着明显化狼的趋势,分明是借着喂药来吃她豆腐,现在竟然又想来扒她衣服,她快昏倒了。 “看看伤口怎么样了,是不是裂开了?” 赫连夜的脸色很是严肃,伸手要拿开她的手,程音音很是纠结。 其实,这几天换药,他还算君子,每次都去了外殿,基本上都是如春在帮她,所以她也没什么好别扭。 可是现在,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要亲眼看。 她脸上的红晕在持续上升着,快要赶超火烧云了。 虽然那啥,他也不是没看过,可是现在是大白天,而且最重要的是,伤在那里,感觉好丑,她有些不想让他看。 “其实,我自己都可以换药了,或者,让如春帮我。” 沉吟了一下,她低低的说。 “我没让你换药,我看一下伤。”赫连夜蹙着眉,显然在跟她坚持。 因为她心情的缘故,所以他才让如春帮忙,每天听着如春的汇报,他并不能放心。 说着,他的动作也很快,三两下就解了她一边的衣服,莹润光洁的肩头上缠着一些纱布,再往下,他轻拉开了她的手臂。 程音音可以说,刚刚被他拉着亲吻,此时是半坐在他腿上的,现在被他一手扶着腰肢,他又离她极近,她一手攀着他的肩防止自己摔倒。 实际上,此时她真的腿发软,更别提她的腿还伤着。 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她脸红红的握拳拍他的背。 “没事啊,不要看了。” 真希望自己此时是昏倒的,这么尴尬别扭的处境。 赫连夜却不语,细细的检查了伤口,确定没有再流血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抬眼看到的就是她的侧脸,脸颊绯红,连耳朵都是粉红色的。 他俯低了脸,在她伤口处轻轻吻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不会留疤痕的,我一定让伤你的人付出代价!” 【夜之音】不安,真好,你还是你! 他俯低了脸,在她伤口处轻轻吻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不会留疤痕的,我一定让伤你的人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声音又冷戾起来。 程音音不可自抑的轻颤,抬起脸来直视着他。 此时也忘了害羞,她直直的盯着他,那眼神,似在打量,又似在审视。 莫名的,就让赫连夜有些不甘起来。 “怎么了?”他一点都不喜欢她用这种眼神看他。 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可是,陌生人怎么能这样赤裸裸的抱着她,看着她? 像是在证明自己存在一样,他又凑上前,想要吻她。 “夜!” 程音音声音不大,却夹了一丝轻柔,她这样喊他的名字,杀伤力无非是很大的。 赫连夜顿了顿,终于放弃了意图。 下一秒就看到她笑了起来,将脸主动贴上了他的颊边。 他似是松了口气,伸手将她的衣服掩好,依然是将她抱着坐在腿上。 这一刻的程音音乖巧的让他心安。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真好,你还是你。” 就像在感慨一样,赫连夜有些愣住,她的话里,竟然有些不安的成份。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是我?” 他们两个,都要回到最初。 “那么,不要再杀人好吗?我认识的赫连夜,他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的脾气有些坏,他也很霸道,又有些别扭,可是,我知道他是好人。” 程音音就贴在他耳边幽幽的诉说着。 唇边呼出的热气喷拂在他的耳边,痒痒的,传到心里便成了一种酥麻的感觉。 他半垂了眼眸,已经知道她的不安来自哪里。 戏子的事他们谁都不再提,可是他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 他微点了下头,对她承诺着,也许,是想让她对他重新有安全感吧。 她毕竟是个女子,她将生命看的极重。 【夜之音】对手,我心灵受伤! 她毕竟是个女子,她将生命看的极重。 只要她能在他身边,许她一条,又有何妨? 程音音的眼里终于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她会和他,两个人,一起行善助人,这算是,为自己良心上,寻找一丝解脱吧? 是的,她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当她看到赫连夜几近自杀似的在她面前,她整个人就无法思考了。 眼前都是他的血,她只知道,他不要她死,人来都不要。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将那些戏子的家属全都安置好了,他们会有一个安详的一生。” 这是所能做的最大的补偿。 闻言,程音音轻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只能这样了,不是吗? “以后再也不会了,音音,你要相信我。” 他抱着她,轻轻的呢喃,其实,若不是事关她,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会承诺她,不再杀人。 程音音却蓦然抬眼,皱了皱眉,说道:“也是有例外的,别人要杀你,你当然也不能被他杀啊!” 她与他所说的,是不要伤及无辜。 想到之前明霄带人的埋伏,就算是现在,她还有些后怕。 她当然也不全是妇人之仁,对戏子的愧疚就是因为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伤及无辜,但是与太子之间的矛盾,似乎已经是必然存在的。 他要杀赫连夜,甚至,他也会杀她。 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弱者,而是对手。 一较高下的对手,也就不存在那些顾虑。 程音音的话,赫连夜自然是懂的,他看着她,笑了一下,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小猪,我当然明白。” 说完,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一刻,赫连夜才算是真正轻松起来。 “喂,你才是猪呢,明明腿就没受伤,天天窝在床上。” 程音音嘟了嘟嘴,有些不满的嚷嚷。 “我心灵受伤。” 【夜之音】婚纱,皇妃不要客气了! “我心灵受伤。” 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眉都不皱一下的说。 程音音霎时无言,心灵受伤,他说的,还真是让她雷得不行。 两人之间的心结完全打开。 程音音也从那些纠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赫连夜的伤早就好了大半,却还是整天跟她腻在一起。 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程音音当然不会反驳,现在,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顾虑了,连皇后都不会反对他们。 这样真好。 可是,潜在的危机,她也是知道的。 抽了时间将太子那次行刺的阴谋说给了他,赫连夜当时也只是皱了皱眉。 让她不要再操心那些,好好养病。 但从他沉着的脸上,她也能知道,他有多生气。 程音音其实是了解他的,如果不是太子的房间挑衅,他根本无意于这场纷争。 有的时候,你想要安然的置身事外,似乎,世事,都不会允许。 这一天,赫连夜拖了许久,终于还是去见了皇上。 因为,他有另一件事情要说。 赫连夜一走,程音音才终于能有机会将她的程程抱在怀里,又拉了如春在一起聊天。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在夜殿时的轻松快乐。 只不过如春却还是一板一眼的非要喊着她皇妃。 程音音听得直皱眉,虽然她的性子还是一如之前那般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可是每一句里面都夹个皇妃,总是听得她一头黑线。 “春哥,那个,咱们俩的时候,你就别叫皇妃了。”她听着太别扭了,况且,她也没有真正嫁给赫连夜。 程音音一手抱着小狗狗在它身上画圈圈。 俗话说,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婚纱梦。 在古代,她穿不成婚妙,可是,口头上的称呼,却也不是她想要的。 “不是啊,殿下说了,该怎么叫还怎么叫,皇妃你就不要客气了。” 聊了一上午,如春显然也放的开了。 【夜之音】绯闻,皇宫很八卦! “不是啊,殿下说了,该怎么叫还怎么叫,皇妃你就不要客气了。” 聊了一上午,如春显然也放的开了。 笑嘻嘻的反驳她。 程音音嘴角微微抽搐,她是很客气吗?无语。 “算了,我们不纠结这个,”说不过她,她干脆翻个白眼转移了话题。 “你刚刚说,宫里好多人都在说我?” 程音音为这件事,心里还是突突的跳,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皇宫其实很八卦。 “是呀,宫里新进了一批宫女,都没有见过你,暗地里传的沸沸扬扬,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大美女迷住了七殿下,每日醉倒温柔乡。” 如春说着,还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程音音的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果然,绯闻在哪里,都是一种光速传播的东西。 对于这个,她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反正,这个皇宫,唯一能让她留下来的,就只有一个人。 当然,她没忘记,还有许多的事没有解决。 但是看如春这么笑话她,她也忍不住恶作剧的瞪大了眼。 “赫连夜,你回来了?” “殿下!” 如春果然吓了一跳,匆忙的转过身就要下跪行礼,要知道,她刚刚可是在开程音音的玩笑。 虽然,她跟程音音一直都像姐妹一样,可是在赫连夜面前,她是极为收敛的。 程音音见状,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赶紧伸手拉住了她。 “骗你的啦,怎么反应这么大?” 从前如春好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很怕赫连夜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如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再回过身来,就忍不住向程音音扑了过去,“你吓死我了!” 两个女孩顿时笑闹成一团。 程音音腿上的伤有些重,之前在太子东宫的树林中就受过一次伤,这次赫连夜便严厉的让她多加休养。 【夜之音】萧条,传言他很冷! 程音音腿上的伤有些重,之前在太子东宫的树林中就受过一次伤,这次赫连夜便严厉的让她多加休养。 哪怕她表示自己已经好了,他也不准她下床。 如春自有分寸,当然会顾着她的腿。 笑闹了一阵,她又在床边坐了下来。 程音音缓了缓神,揉了揉眼睛,这才问道:“春哥啊,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夜殿有发生什么事吗?” 从她回来就没出过这道门。 可是她还是明显的觉得这里较之前静了许多。 除了如春照顾她之外,还有两个新来的小宫女,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如夏和如秋。 她们两个,都是卧底。 至于她们的结局,她已经不想再问。 只知道,随着时间,总会改变一些东西,物是人非。 甚至,现在已经是寒冷的冬季了。 她每日里在房间里面,看不到外面的萧条,心里却总是有些伤感的。 只希望,她与赫连夜,永远不要变! 如春听她这么问,微顿了一下,才道:“自从你去了东宫,殿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很冷,也很暴躁,我们都怕死他了,还有段时间,殿下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的……” 她说到这里,赶紧顿住,脸上也挂了些小心翼翼的成份。 只因程音音突然黯淡的眼神。 程音音抬眼看了看她,没什么意识的笑了笑。 其实,她猜到她说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她当着太子的面,跟他分手那些天吧? 她可以想像他当时的心境,因为她也是同样的痛苦。 最初在那个陷阱洞里看到他时,以及回到宫中后。 她就总感觉他身上带了些冷意。 她想,一定就是在那时形成的,不好的回忆,她也不想再去回顾。 总之,他们今后,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 “我一定让夜殿变回从前!” 她抬眼笑着对她说道,就像对自己树立了一个目标一样。 【夜之音】淡定,所谓的表兄妹之… “嗯,你现在是皇妃,夜殿的女主人回来了,当然会不一样~” 天知道,他们当时,有多盼望音音能够回来! 程音音听她这么说,又像看一种稀世珍宝的样子看她,顿时就有些汗颜。 “我还不是!” 她红着脸向她重申,换来如春很直接的鄙视。 程音音却一点不生气,反而高兴不已。 不管怎么样,如春没有变,这是最大的欣慰。 转眼间就快到午餐时间,赫连夜却清空没有回来,反而是另一个人来了。 随着那声响亮的皇后嫁到。 如春赶紧退到了一边,程音音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将程程放到了地上。 不管怎么样,现在面对皇后,她还是很尊重的。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如春行了礼,程音音在床上半躺着也向她打了招呼,然后感叹着,受伤挺不错,可以不用下跪。 她心里打着小九九,蓦然抬头,却看到了皇后身后的人,有些愣住。 是韩灵素,身穿一身红衣。 此时正细细的打量着她。 比之从前,在气场上,她似乎内敛了不少。 “你们都下去吧。” 皇后挥了挥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春有些担心的看了程音音一眼,却只能遵旨离开。 韩灵素当然不会走,反而更向前一步,来到了床前。 “谢谢皇后娘娘来看我。” 程音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心下却并不淡定。 她知道的,这个女人一直喜欢赫连夜,在古代,他们可不会管什么表兄妹。 而且,她不在的那段日子,一定是她陪着赫连夜的。 此时见她这么直直的盯着她,心里不免出了一丝纷乱。 赫连夜,他会喜欢自己的表妹吗? “伤好了点吗?” 皇后轻启朱唇,态度也并不热络,虽然她对程音音刮目相看,但在皇上大寿,她失踪后,她也并没有去寻过。 【夜之音】毛病,与他同吃同睡! 皇后轻启朱唇,态度也并不热络,虽然她对程音音刮目相看,但在皇上大寿,她失踪后,她也并没有去寻过。 在她心里,并不会特别的偏执于她。 素素是她一手培养的人,不论人脉还有忠心,她相信都比程音音强。 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又是她救了夜儿。 她回来了,她自然也不会反对,但有些话,还要趁着夜儿不在,跟她说清楚。 “已经好多了。” 程音音答着,应付着她,也提防着面前像看动物般的韩灵素。 这两个人,突然一起来,她怎么总觉得有丝不寻常? 才说了这话,便听韩灵素轻笑道:“好多了,见了皇后娘娘为什么不行礼?” 语气里夹了些暗讽之意。 她一转眼,又看了看程音音的腿。 “我听说你伤的很重,没落下什么毛病吧?” 这一句,已经有些尖酸了。 韩灵素,她终究是忍不住的,只因,这是夜殿,这是赫连夜的床。 而这个女人,已经霸着这里好久了,甚至与他,同吃同睡! 她心里,怎么可能不妒嫉? “素素!” 皇后拧眉喊了一声,似是对她的言行不满。 韩灵素轻哼一声,终于没再说话,退回到了皇后身边。 程音音怎么会听不出她刚才嘲讽的意思。 落下毛病,是指她残了吗? 想到这里,她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行,她得赶快好起来。 皇宫里的八卦言论她早就领教过了,天知道,韩灵素出去,会不会说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瘸子? “音音,你这一次救了夜儿,又立下了大功,皇上肯定也会赏你,但是你要记住,人不要太过出风头,更何况,夜儿正是平步青云之际,还有一点,” 皇后似是无心又似是很严肃的对她说着。 韩灵素在一边听着她的间隔,显然也有些紧张起来。 程音音有些奇怪,但皇后现在的话,她只能点头。 【夜之音】小妾,韩灵素为正妃! 这会便又听她说道:“你应该知道夜儿是皇子,将来……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素素是本宫早就许给他的,不管怎么样,以后你们两人,都要尽心的照顾他。” 皇后一说完,程音音就整个愣住了。 韩灵素要嫁给赫连夜? 这可以说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时间轰的程音音脑子嗡嗡乱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韩灵素又道:“姑妈,还有呢。” 说话间,拉着皇后的胳膊,似乎还有些撒娇的成份。 程音音见她这种样子,呼吸都有些被阻住一样,只觉得胸腔里很难受。 而她这句还有,让她心里更加忐忑起来。 果然,皇后像是才想到一般,又即说道:“本宫向来分明,素素毕竟是先一步许配,所以,她为正妃。”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皇后的意思那么明确,谁会听不明白。 程音音呆呆的看着她们,然后,又傻傻的转向了韩灵素。 她此时已是颇有些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神情间虽有结讥讽之意,可是,她也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冷意,那是一种隐藏的杀意。 程音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看出她这种心理。 她只知道,她已经被雷翻了,雷到她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韩灵素要嫁给赫连夜,然后,她做小妾! 所谓的小妾,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第三者,她怎么可能愿意? 可是,皇后没有说错,他是一个皇子。 面对这样的问题,程音音彻底的迷茫了。 从前,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跟她发生了关系,他也向她承诺,今生只会爱她一个人,娶她一个人。 于是,那时的自己就已经满足了。 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有今天! 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韩灵素走时,对她的嘲讽,她亦没有看见。 她陷在了自己的沉思里,再一次觉得,像一根浮木,忽上忽下。 【夜之音】赐婚,好消息告诉你! 赫连夜进来就看到她一副呆愣的样子,他的眉眼间却全是喜色。 刚刚如春说了母后和素素来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冲到床边,就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 “小猪,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言语间尽是喜悦,宠溺十足的看着她,叫着他专属的称号。 程音音抬起脸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咧了咧嘴,不怎么将他的好消息放在心上。 想了想,也说道:“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赫连夜微愣,察觉她的语气怪怪的,但是他所带来的好消息掩过了所有的情绪。 听她这么说,便笑道:“什么?你先说吧。” 程音音看着他满脸的笑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消息,对于她来说,是好消息才怪。 难道要她笑着跟他说:恭喜你,马上就能坐享齐人之福,娶两个老婆吗? 而她,在皇后的眼里,就是个小老婆。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纵然从前,他有个十大美人侍妾,可是,她清楚的明白,那些女人不过是摆设而已。 但是韩灵素不是,她从很久以前就知道,那个女人根本不好对付。 尤其,她的武功很高。 “怎么了?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还是我先说吧,保证说了,你会开心。” 赫连夜见不得她皱起的眉头,硬是伸手,将她的眉抚平。 “父皇要为我们赐婚了!” 程音音惊讶的抬眼,他便凑上前,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开不开心?”他问,满面的春风,挑起的眼角都盈满了笑意。 皇上赐婚,程音音的心里似乎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可是,皇上只是为她赐婚吗?会不会还有韩灵素? 毕竟,韩灵素是丞相的女儿。 论身世背景,她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她。 “音音,你,难道不开心?” 赫连夜终于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她除了最初的惊讶外,竟然还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夜之音】家人,父皇只为我们两… “音音,你,难道不开心?” 赫连夜终于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她除了最初的惊讶外,竟然还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顿时,他就有些慌了。 难道,她是不愿意?不可能的,程音音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忍不住的,他抓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紧。 程音音深吸了口气,不想再犹豫下去,反正,这是皇后的决定,他迟早会知道的。 “皇上,只为我们赐婚吗?” 赫连夜一愣,又忍不住笑开,“傻瓜,不然你以为呢?还有,你也该改口叫父皇了,音音,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他还以为,她又在纠结什么呢。 “赫连夜,刚刚皇后娘娘来过了。”将他所说的都放在一边,她现在所说的,是韩灵素的事。 “是母后。”赫连夜好心情的提醒她。 程音音的耐心真的要被磨光了,索性直接挑明了说道:“皇后要为你跟韩灵素赐婚!” 言毕,立刻就看到赫连夜惊诧的瞪大了眼。 他那么震惊的看着她,她反倒淡定了。 原来将问题抛给他,她才能感觉到轻松。 是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责任,让他烦恼好了。 “母后真的这么说?” 他的笑意从脸上迅速退去,皱紧了眉,也终于明白,她刚刚心不在焉是为了什么。 程音音点头,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再告诉他,皇后是让韩灵素为正妃,也并不是反对她。 可是,她又有些怕。 如果这么说了,赫连夜会不会松口气。 会不会,就按皇后所说的那样,娶了她们两个? 赫连夜看着她,想了一下,才说道:“你放心吧,父皇只会为我们两人赐婚。” 像是对她保证一样,他坚定的说道。 回想起刚刚,他在父皇面前,说出了程音音几翻救他的事。 可以说,赐婚是他在言谈间逼着父皇下的旨,如今,怎么可能再让母后来改? 【夜之音】承诺,我只要你! 可以说,赐婚是他在言谈间逼着父皇下的旨,如今,怎么可能再让母后来改? 程音音想了想,直视着他,又再问道:“那,如果皇上也为你和韩灵素赐婚呢?” 她不想再一个人想太多。 还是干脆的直接问他,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想,她要的,仍是唯一的爱。 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即使夹了周边的环境因素。 可是,在她的观念里,还是不能分割的。 如果夹了第三个人,她也不会要的。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又见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 “傻瓜,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你放心吧,难道你忘了从前我跟你说过的,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人。” 他想了想,又再说道:“我赫连夜不会轻易对人下承诺,可是一旦有了承诺,就绝不会食言,哪怕失去一切,我也只要你。” 他知道,只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但是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之位让她伤心了,他宁愿不要! 程音音看着他认真的眼,那是一种很清澈的光芒,耀眼的不像话。 她只觉得鼻子发酸,心里满满的都是的感动。 那一瞬间竟然想哭。 蓦然伸开双臂,她就抱住了他的脖子,一边哭又一边笑。 “我也只要你,我只嫁你,我相信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心里的阴霾似乎就被他的承认所散去,连带着,她看什么,都是一副万里晴天。 她的主动拥抱,和她的话,也让他的唇边泛起了笑。 “不管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来解决。” 想起她之前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就想叹气。 程音音,最爱胡思乱想。 所以,他以后要在她乱想前,提前安定她的心。 “嗯,可是,你要反抗皇后吗?她是你的母后。”程音音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的说。 【夜之音】瘸子,几乎将她抱离了… “嗯,可是,你要反抗皇后吗?她是你的母后。”程音音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的说。 不管怎么样,她对皇后也算了解了。 最初的最初,皇后讨厌她,甚至想让她永远的离开赫连夜。 即使她后来做了那么多事,还是抵不上一个韩灵素。 如果,赫连夜公然反抗她。 怕是,她又要对付自己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总之,父皇的圣旨估计明日就到,我们下个月就大婚。” 他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 怕她多想,便转开了话题,“饿了没有,午膳了,我让如春将饭菜端来。” “不要,我要下去吃饭,你不许反对,我要是再不走走,就真的变成别人眼中的瘸子了。” 程音音赶紧说道。 趁他呆愣了一下,已经坐到了床沿上,正要站起来。 赫连夜急忙揽住了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但眼眸深处已经窜起了一丝冷意,“谁乱说的?” 她现在逞强的样子,绝不会是使小性子这么简单,难道真的有人在她面前乱说话了? “哎呀,你不要管了,总之,多运动运动才能好的更快,不然,你就等着下个月娶一个瘸子吧。” 程音音当然不会把韩灵素的话说出来。 她只是略微嗔怪的去拍他的手,试图站起来。 躺了大半个月,除了小腿上留了两道疤,有些疼之外,早就好了吧? “别胡说八道。” 赫连夜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见她执意如此,便叹了口气,起身,将她也扶了起来。 但手臂上所使的务,几乎要将她抱离了地面。 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对待一个瓷娃娃,却还是低嚷道:“行不行的?” 程音音直想翻白眼,又抬头瞪他。 “你放我下来,这叫我自己在走吗?都说了没事。” 赫连夜兀自纠结了一会,还是如她所愿,但将她大部分重量,还是揽在了他身上。 【夜之音】抬杠,不要抱我这么紧! 赫连夜兀自纠结了一会,还是如她所愿,但将她大部分重量,还是揽在了他身上。 程音音试着拿受伤的腿站了站。 轻蹙起的眉头立刻引来了他的担心。 “疼吗?要不然再坐一会?” “我天天都在坐,从现在开始,我要天天走,真是的,干嘛每次都射我这条腿?” 也不说平衡一下,两道箭伤了,真怕这样下去,腿会废掉。 她翘起唇,似有些不满。 赫连夜则是更加不满,“程音音,你再胡说八道!” 他简直有些黑线的看着她,照她所抱怨的,难道还想着要射另一条腿均衡一下吗? 哼,以后谁要是再敢伤她一下,他绝不轻饶! “好了,你不要抱着我这么紧,我扶着你就好。” 按他这个样子,到底是让她自己走,还是他随时来抱啊! 赫连夜拗不过她,只好又放开她一点。 两人以龟速的速度向着外殿挪去。 程音音躺了这么久,走起来一点都不累,赫连夜也是难得的耐心十足。 如春在殿外布置着午膳,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行了礼就退了下去。 小狗程程很自觉的趴在了桌下,眼巴巴的看着。 “那个,先去门外走走吧。” 果然,人长着两条腿就是用来走路的,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的锻炼身体,她还要学武功。 “先吃点东西。”赫连夜并不赞同。 “要呼吸新鲜空气。” “吃完了也能呼吸……”现在大门就开着,难道空气不够新鲜? “我其实不饿,就想走走,不许说不行!” 程音音见他一直反对,忍不住有些恼了。 赫连夜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又打断了他。 “你饿了?那个,你去吃饭吧,我让如春来扶我。” 该死,她竟然忘记他也要吃饭的,程音音,你真没良心。 【夜之音】太子,她的命,我迟早… 该死,她竟然忘记他也要吃饭的,程音音,你真没良心。 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就见赫连夜万分无奈的看着她。 “走吧,去呼吸你的新鲜空气。” 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他不是饿,他只是怕她饿,偏偏这女人的性子太倔强。 “还是吃饭吧。” 程音音想了想,还是将他拉了回来。 她虽然很想马上就能走路,但现在还是顾虑着他了。 赫连夜眉眼间舒展开来,很是满意的将她扶到了桌边,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也很是满意。 ———————————————————————— 太子依然被囚在宗人府中。 上次的狩猎他没有去,反之,一向体弱的四皇子竟然请缨前往。 皇上虽然惊讶,但还是让他以身体为重。 赫连卿一再表示自己无恙,竟然真的就前去了,只不过,他并不是打猎,而是练习骑术,四边也是很多人在保护。 赫连夜遇刺的那天,他正好在练习骑射,最后匆忙间被护送回宫。 太子的计谋未能得逞,反而让程音音重新回到了赫连夜身边。 对此,明霄买通宗人府侍卫前来探望太子时,全都一一相告。 看着日渐憔悴的太子皱眉凝思。 他就忍不住说道:“依属下之见,直接杀了程音音,这就好比是要了七皇子的命。” 他在宫中打探的真切,七皇子对程音音绝对是真情。 她一死,他绝对会一蹶不振! 赫连焰抬头看他,一双眸子尽是阴鸷之色,夹着一丝深沉,一丝仇恨。 他起身,冷冷的说道:“背叛我的人,自然不会有好下场,程音音的命,我迟早会要,但,不是现在。” 他被关在这里出不去,父皇没有下旨,他这太子之位形同虚设。 可是,他手中,还是有一张王牌的。 “太子的意思是……” ———— 【夜之音】圣旨,四皇子会牵制他! 明霄沉吟不解,不杀程音音,难道就看着七皇子如日中天,良霄美眷相伴,深得皇上信任吗? “你放心吧,赫连夜现在还不能成事,因为,还有个四皇子在牵制着他。” 他虽然被囚宗人府,但手下毕竟还是有眼线。 向他报告着宫中的一切。 四皇子当时没有站在他这边,想来为的就是今日。 当时是他小看了他,他又何必投奔于他?只因,他自己便能独当一面。 父皇对他多有歉疚。 他的身体又突然好转,自会交给他许多事务处理。 皇后怕是又多了一件烦心事,而他,只要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可是,四皇子毕竟是斗不过七皇子的,只要有皇后在。” 明霄依然紧皱着眉说道。 “你以为,我就真的不会对付赫连夜吗?我会让他尝到,什么叫最痛!” 赫连焰转开了脸,但全身散发的杀气却弥漫了整个房间。 就连明霄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隔了半晌,才终于点头道:“属下愿听从太子吩咐!” 太子他始终是看不透的,即使被打入宗人府,他依然没有消灭了志气。 他相信,他会有自己的打算。 “嗯,你继续盯着程音音,另外,将我的玉笛送来。” “是,属下明白。” 明霄离开了宗人府,赫连焰依然是被囚禁在房间里,只能透过一扇小窗去看外面的世界。 冬天,会更冷了。 母妃在那间密室里,怕是不会好过。 他一时的大意,竟然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程音音,唯一一次,想要相信一个人,却被全盘打散。 我会让你们两个,尝到噬骨之痛!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赫连夜近来表现优秀,朕特此赐婚,将韩丞相之女韩灵素许配为其正妃,程音音为其侧妃,钦此!” 【夜之音】面圣,老四喜欢韩灵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赫连夜近来表现优秀,朕特此赐婚,将韩丞相之女韩灵素许配为其正妃,程音音为其侧妃,钦此!”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前来宣旨。 等到他念完时,程音音已然呆在了当下。 皇上赐婚,并不是她一个人,韩灵素是正妃,皇后所说的,就不会错吗。 “恭喜七殿下。” 李公公双手合了圣旨捧到了赫连夜眼前,眉开眼笑间,只等着他的赏赐。 这一次皇上直接赐了两个女子给他,这是何等的喜事。 赫连夜的吃惊并不亚于程音音。 他皱了皱眉,起身一把夺过了圣旨,匆匆一憋间,眉头皱的更紧。 下一秒,则转身将程音音扶了起来。 看她白着脸,并不看他,不由得叹气,“等我回来。” 说罢,也不再理会李公公,匆匆就出了夜殿。 “诶,七殿下,您要去哪?七殿下——” 李公公吃了一惊,赶忙也跟了上去。 赫连夜却在半路急转回了身,李公公一个不甚,差点撞到了他,立刻就退后两步,弯下了腰。 “我问你,圣旨已经下到了丞相府吗?” 他的声音很冷,紧紧的盯着李公公看。 心下一片烦躁,没想到母后的速度这么快,昨天一直在陪程音音,以至于他还是忽略了这件事。 “回禀七殿下,老奴是先来向七殿下宣旨,丞相府这就要去,只是,殿下……” 李公公察言观色,见了七皇子的反应有些疑惑。 赫连夜冷哼一声,便直接道:“不用去丞相府宣旨了,你随我去见父皇。”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去娶素素。 韩灵素在他心中,一向都是妹妹。 不仅是为了程音音,也为了他的四哥,他与四皇子之间,已经有了嫌隙,他怎么可能在这紧要关头,再夺人所爱? “什么?你说老四喜欢韩灵素?” - 【夜之音】说服,与四哥一起完婚! “什么?你说老四喜欢韩灵素?” 听了赫连夜的话,皇上显然吃了一惊,自奏折中抬起了头,脸上却还是挂着一抹惊疑之色。 “儿臣不敢有欺瞒之心,父皇,四哥在我之上,理应先一步赐婚,更何况,四哥与我是亲兄弟,儿臣怎能夺人所爱? 父皇难道忘记狩猎的缘由吗?表现优秀的皇子可为其赐婚,四哥身体不适,却还毅然前往,这代表了什么?父皇,在儿臣心中,素素乃是妹妹,请父皇成全儿臣的心意,与四哥一起完婚!” 赫连夜一袭话,既表明了韩灵素在他心中的地位。 又直接说明了四皇子的心意。 两全其美的主意,在内心深处,他也是希望,透过这一次,四哥能与他回到从前。 皇上点了点头,回想着他的话,渐渐认同。 却还是奇道:“既是如此,皇后怎会为韩灵素与你说媒?” 昨日皇后来找他说了这件事。 他自然没有异议,本来也是觉得以程音音一届民女嫁于皇子,多少会糟人非议。 哪怕她救了七皇子。 故皇后的提议他一下子就准了。 只是没想到,圣旨才刚下,老七就过来如此说。 “回父皇,母后不知四哥心意,但儿臣绝不做夺人之爱的小人,请父皇成全!” 赫连夜抱拳直接跪了下来,大声的说道。 皇上顿了顿,终于点头道:“朕明白了,你四哥的确该赐婚了,就一起吧。” 闻言,赫连夜一颗心终于沉了下去。 两道圣旨在一天之内同时发出,赫连夜心安理得的回了夜殿。 却不知道这道圣旨,惊动了三方。 韩灵素拿到圣旨,当下就呆了,怎么会是四皇子? 她明明要嫁的是夜哥哥! 姑妈不可能会骗她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爹,现在怎么办?我要嫁的是夜哥哥,你快去找姑妈,快去找皇上啊!” 【夜之音】让爱,圣旨不能抗! “爹,现在怎么办?我要嫁的是夜哥哥,你快去找姑妈,快去找皇上啊!” 韩灵素完全没办法淡定,李公公一走,她便缠着韩丞相急急的说道。 “素素,你给我安静一点!” 韩丞相一声厉喝,使个眼色就让韩夫人将韩灵素拉到了一边。 事到如今,她以为找皇上还有用吗? 圣旨已经下来了,他再找皇上,抗旨不说,也分明是拒绝了四皇子。 这种事情,他一做,会惊动满朝文武,将他归为七皇子一党。 会在政事上,无形中让人以为七皇子结党营私。 在皇上没有真正废太子之前,绝不能让七皇子背着这样的名。 怕是皇后也想到了这一点,绝不会去找皇上。 只不过,皇上竟然会改变主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娘,你快想想办法啊,难道你就让女儿嫁给四皇子吗?” 眼见着自己的爹只在一边发呆,韩灵素一急,又赶紧向自己的母亲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不管她,她也势必会去找皇后。 总而言之,她执着了那么多年,一心要嫁的就是赫连夜。 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人改了一生! “素素,你先别急,你爹不正在想办法。”韩夫人皱着眉,只能先安抚着她。 与此同时,皇后得知这两道圣旨,惊讶并不低于韩灵素。 她所能想以的第一点,就是自己的儿子。 夜儿,他竟然,让皇上改了圣旨。 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把素素让给四皇子。 她沉着脸,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说出素素背后的灵雪宫。 娶了素素,不仅是娶了一个女人,而程音音还能为他带来什么? “来人,马上去请七皇子来见本宫!” 她皱着眉下了令。 无论如何,这圣旨不能抗,还有一个突破点,那就是四皇子。 以他如今的心境,会要自己兄弟所让的爱吗? 【夜之音】妒嫉,这狗被她宝贝的… 赫连夜回到夜殿时,程音音正抱着小狗程程坐在小镜湖边的六角亭内。 她穿一身藕色衣裙,若不是池塘里的荷叶早已败落,此时,倒真是应了几分景致。 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只见她似乎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上,也不觉得冷的样子。 他心下一笑,快步就向那边飞掠而去。 近了,才看到她一双手都冻的通红,抱着小狗似在取暖的样子。 “小猪,明明怕冷,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皱了一下眉,解下身上的披风,不由分说就罩在了她身上,将她拉了起来,这种地方怎么能坐? 冬天的石桌石凳都是冷的。 程音音的鼻尖都是红的,小狗还被她紧抱在怀里,大概是两人相拥,它觉得拥挤,有些不满的汪汪叫了两声。 赫连夜眸色一冷,就向它瞪了过去。 “你干嘛吓它啊!” 程音音伸手轻抚着小狗的头,那样子,温柔的不行。 赫连夜没来由的有些妒嫉起来,真想抓了那狗扔到一边去。 他是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伸手,也学她一样,摸了摸狗头,那狗竟然还挣扎了两下不让他摸。 他恼了,直接一把将它从她怀里提了出来。 “把它扔了吧,你这么冷,跟我回屋去。”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连太阳也没有,还刮着一丝丝冷风。 他知道她不爱呆在房间里,再加上今天的圣旨让她不安了。 “别扔,你干嘛要扔了程程?” 程音音见了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赫连夜不禁满脸黑线。 “我是说,让它自己去玩。” 说着,想了想,还弯了腰,才将它放到地上,免得某人说他摔疼了它。 这只狗,还真是被她宝贝的不行。 程音音见小狗又叫了两声,便即跑远。 一瞬间有些怔愣,感觉怀里空荡荡的,一如此时的心里。 “怎么不问我,刚刚去了哪?” 【夜之音】雪花,某人要是敢娶别人 “怎么不问我,刚刚去了哪?” 他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由低叹了一声,将她拉进怀里,揉搓着她冻红的双手,又凑上前蹭了蹭她的脸,果然,如想像中冰凉。 “其实我不冷,赫连夜,你说,会不会下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转移了话题。 实际上,李公公传了圣旨跟着他离开之后,她的脑子里就乱乱的。 没有让如春陪她,一个人在亭子里发呆,事实上,她什么也没有想。 他让她等他,那么,她就真的在等,没有让自己胡思乱想。 只不过此刻,他故意卖官司,她也就没提。 赫连夜又叹气,“你喜欢下雪吗?” 第二道圣旨估计也快到了,反正,他会让她安心。 “其实还好,最喜欢雪花飘落的那一瞬间,放眼望去,都是一片雪白,感觉这个世界变的好纯净,一片片的雪花阻隔了人们的视线。” “那么,我们就一起看雪花飘落。” 赫连夜笑道,其实他对下雪是没多大感觉的,就像一年四季的天气一样。 等将她的手暖热,要回房间时,李公公带着圣旨又来到了夜殿。 程音音有些诧异,可是看到赫连夜满脸的柔笑,她的内心竟然有些紧张。 直到圣旨重新宣读完,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赫连夜这次当然是大大方方接了旨,打赏了李公公,便将她拉了起来。 “爱妃是不是太过吃惊?”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邪魅的笑,伸手轻捏了下她的脸。 程音音清醒过来,看了他一眼,又不确定的拿过他手里的圣旨,看了两遍,确认无误,这一次只有她的名字。 内心突然就雀跃起来。 见他依然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她便挑了挑眉,微微抬高了下巴。 “我有什么好吃惊的?某人要是敢娶别人,哼哼~~” 她装模作样的冷哼了两下,便听身旁的人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夜之音】影响,凑过来亲她! “我有什么好吃惊的?某人要是敢娶别人,哼哼~~” 她装模作样的冷哼了两下,便听身旁的人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程音音有些不满,这种时候,她怎么能说,她刚刚其实担心的很。 任由他笑了一会,正想说话,他又将她拉到怀里,当着下人的面凑过来亲她。 程音音冻红的脸不由得更红了。 “注意影响。”她有些不满的推他。 赫连夜笑着就是不放手,“小猪,你还真会哼哼啊,不过,本殿下需要注意什么影响吗?圣旨一下,你现在想逃都逃不掉了。” 他颇为得意的笑,眉目间都是一片惬意之色。 程音音也抵不过心里的喜悦,轻笑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她还是有些好奇,皇上,真的会听了他的话改圣旨,可是这样一来,韩灵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又会去找皇后吧? “傻瓜,四哥喜欢素素,我当然是推一个顺水人情,皆大欢喜,程音音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想办到的事,就一定能办到。” 他有些自负的对她说。 程音音定定的看着他,轻轻的点头,他是有理由自负的。 如今的七皇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他。 “现在起,要为大婚做准备了,你的腿伤还没全好,天气又冷,尽量都呆在屋子里。” 他伸手拉着她,向着大殿走去。 “那会闷死的。” 程音音嘟着嘴反驳,大婚是下个月了,而且冬天也不可能真的让人冬眠吧。 “怎么会闷?不是有我陪着你,而且,你不是想学武功?” 赫连夜转脸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最近似乎迷上这个动作了,没办法,她的脸红通通的,又软软嫩嫩,他实在忍不住。 程音音微皱了下鼻子,想表示不满,但他的话却轻易的让她转移了心思。 “你说的是真的吗?喂,不能藏私,要好好教我。” 【夜之音】兄弟,四皇子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喂,不能藏私,要好好教我。” “知道了,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藏私过?” 赫连夜是有自己的计较的,她跟在他身边,不学点自保的功夫,是不行的。 深宫中有多少尔虞我诈,他更是一清二楚。 所以,才更要好好保护她。 才到了殿内坐下,随形便闪身走了进来。 “殿下,四皇子来了。” 赫连夜猛然抬头,脸上是一片惊喜之色,“快请!” 他跟四哥的情谊应该能够回到从前吧? 相比之下,程音音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会忘了四皇子的事呢? 这些日子,也没有跟赫连夜说什么。 他知道,四皇子对他的怨恨吗? 抬眼看着他,心下已经了然,他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高兴。 不知道四皇子,会有什么打算? 正沉吟间,四皇子赫连卿已然踏进了殿内,他穿一身月白色长袍,在这冬日里,更显得素雅。 一贯温和的脸色,此时却显得有些阴沉。 这一面的他,是程音音没有见过的,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四哥,你来了,快请上座。” 赫连夜显然高兴大过了疑惑,面对四皇子,他从来都是用最真切的心。 而他所以为的,也不过是皇后那里的说辞。 四哥,也想要皇位,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会保全兄弟之情。 “四皇子。” 程音音向他打了声招呼,两人相对望的眼里,都流露出一抹深意。 她曾在太子东宫那么久,对四皇子的事也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揭穿她,现在,她该对赫连夜说些什么吗? 其实,并不是纠结于说与不说。 而是,说了,他会信吗? 或者,说了,只会让赫连夜也增添烦恼与苦楚吧? 一时怔愣间,就感觉某人在掐她的手心,试图唤回她的神思。 【夜之音】错意,想过素素的意愿… 一时怔愣间,就感觉某人在掐她的手心,试图唤回她的神思。 “现在要叫四哥。” 他颇为严肃的强调着,也并不喜欢,她呆呆的盯着四哥看的样子。 程音音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便听四皇子冷淡的说道:“本殿下应该恭喜七皇弟,即将大婚。” 他在他们面前,是从来不会自称殿下的。 这一句话,明显的有疏离之意,也显得冷漠无比。 更甚者,他的声音里是有一丝怒意的。 “四哥,你究竟——” 赫连夜的话还没说完,四皇子蓦然就起身打断了他。 “赫连夜,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让父皇也为我赐婚?让满朝文武大臣,整个皇宫,全都知晓,是你七皇子慷慨,让了一个正妃娘娘给我?” 他说这话时,怒气已经不再隐藏,显而易见,他在生气。 为了他这好意的让爱。 赫连夜吃了一惊,他是完全没有料到四哥竟然是这样想的。 在对父皇说的时候,他的确是在为他考虑。 他喜欢素素,不是吗? “四哥,我不是让,这样的结局不好吗?我们可以一同成婚!” 赫连卿听了他的话,又即冷笑起来。 “一同?赫连夜,说到底,不是你的自私吗?父皇已经将素素许配与你,只不过你想与程音音双宿双飞,如今,却将我也拉下了水,你以为前一道圣旨,会没有人知道吗?” 他说着,微顿了一下,从衣袖里抽出一道明黄的圣旨来。 继续说道:“看到这个,就好像有人打了我一巴掌,你有想过,素素的意愿吗?她不会嫁给我,逃婚之后,我赫连卿便是皇族中最大的笑话!” 他将圣旨重重的拍在桌上,赫连夜面前。 “四哥,你误会我了,我当时想的,我的确是想让你幸福,我拿素素当妹妹,怎么可能娶她?与其四个人痛苦——” ———————————————————— 【夜之音】大方,不会跟他争皇位! “四哥,你误会我了,我当时想的,我的确是想让你幸福,我拿素素当妹妹,怎么可能娶她?与其四个人痛苦——” “所以,不如成全了我?” 赫连卿接过他的话,突然微闭了下眼,再睁开,全然的复杂之色,夹上疲累。 他又坐下去,胸口起伏不定。 程音音在一边看着,很想插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前的四皇子,从不会这样。 可是,他还是变了,或许不怪他,是皇后一手造成的。 赫连夜如果知道真相,该有多自责。 这一秒,她又犹豫了。 “四哥,母后说,你之所以变是因为……” 赫连夜突然说道,只是说到一半,却又顿住,眸色间有些黯沉。 “因为什么?” 赫连卿却嗤笑起来,皇后,她会对自己的儿子说什么? 说他的母妃是皇后害死的,而他被皇后收养,是为了控制他,慢性杀死他吗? “四哥若想要皇位,我是不会跟你争的。” 赫连夜深吸了口气,终于严肃的说道。 不仅是程音音吃了一惊,赫连卿也即愣在了当下。 定定的看着他,似在研判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赫连夜毫不避让,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又如何,若不是太子一再逼迫,以他的性子,的确不想要皇位。 他这一生,遇见程音音,便是最大的幸福。 “让我一个妻子,甚至连皇位都可以相让,七皇弟,你果然大方。” 良久,赫连卿呐呐的说道。 他的声音终地低沉了下去,似乎还夹带着一丝恍惚。 皇位,是他要的吗? 其实,他也是没有想过的,皇后自他出生起就在防,却没想到,他的儿子会自动相让吧? 他突然想看看,皇后得知真相后的表情。 但,这都还不是他想要的。 “四哥,我从来也不想,你我二人,兄弟相残。” 赫连夜又再说道,似是急切的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一般。 【夜之音】轻逼,七弟会帮我报仇… “四哥,我从来也不想,你我二人,兄弟相残。” 赫连夜又再说道,似是急切的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一般。 “是吗?” 赫连卿抬头,眸中精光四射,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 “如果,有人害了你四哥的母妃,还想要四哥的命,七弟做何打算?” 他终是问了出来。 其实只不过是给他提一个醒,并不抱希望。 程音音听罢,却一下子就从椅子上惊跳而起,赶在赫连夜之前喊道:“四皇子,你不该这样为难他!” 不管当年的事实真相是什么,那都是上一辈女人之间的恩怨,与赫连夜无关。 赫连夜有丝惊疑程音音的激动。 再联想到四哥话里的深意,莫名的,他心间就泛起一丝不安来。 赫连卿挑眉,眸中划过一抹讽意。 沉吟了一会儿,才叹道:“七弟是有福之人,今生能遇程音音这一知己,实属让人羡慕,至于四哥,不理会也罢。” 他明着叹气,实则拿言语相逼。 果然,赫连夜是沉不住气的,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一些怀疑。 “四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是谁害了四哥,我当然会帮!” 为什么四哥话中有话? 为什么音音看起来那么着急? 他们,隐瞒了他什么? 程音音的确是着急的,尤其是听了他这话之后,就更急了。 无奈,赫连卿还是那样一副云淡轻风的模样,似乎说的并不是他自己一般。 “无论是谁,七弟都会帮我报仇吗?” “赫连卿,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跟赫连夜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音音终是忍不住了,面对着赫连卿大声的说道。 赫连夜虽是讶异,但也明白程音音若不是有什么事,绝不会这样跟四哥说话。 唯一能断定的就是,真的有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伸手将她拉到了身边坐下,轻声道:“音音,别乱说话。” 【夜之音】真相,如果是皇后呢? 他伸手将她拉到了身边坐下,轻声道:“音音,别乱说话。” “我也不想乱说,可是,我所认识的四皇子真的变了,不管你遭遇了什么,其实跟赫连夜没有关系,不是吗?” 程音音觉得自己无法淡定下去。 四皇子今天的表现让她明白,他真的会说出些什么。 而她无法阻止,却想告诉他,真的是与赫连夜无关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赫连夜轮流看着他们两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就真的变成笨蛋了。 四皇子却直接就站了起来。 “真的与他无关吗?程音音,如若今天他不是你所爱的人,你会这么激动着帮他吗?” 他轻声说道,并不为自己的言行而感到不妥。 相反,他所有的遭遇,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如若这样,她又何必费尽心机的害他与他的母妃? “四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 “如果我说,是皇后娘娘呢?” 赫连卿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便即离去。 而赫连夜则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如被五雷轰顶。 脑海中所盘旋的都是他离开时的那一句话,是皇后娘娘…… 他不是笨蛋,只要将前面四哥所说的话连贯起来,他已然明白。 可是,他宁愿这一刻,他是笨蛋。 为什么会这样? 是母后在害四哥?而母后,还骗了他,让他以为,四哥只不过想要皇位? “赫连夜……” 程音音看着他呆怔的样子,有些不忍,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脸,看到她,这才如梦初醒般,立时,就握住了她的双肩。 “音音,四哥说的,是真的吗?” 声音有些发颤,其实,他不用再确定的,四哥,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他的玩笑?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四哥疏远他的原因? 【夜之音】情谊,复杂的皇宫!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四哥疏远他的原因? 原来,竟然是这样…… “赫连夜,你别想那么多,这些,都与你无关的。” 程音音皱着眉,无比纠结。 几个月前,她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可是真正面对了,却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她见证过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她亲耳听到赫连夜说过,永远都不会怀疑自己的四哥。 她那时也知道,四皇子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将他们兄弟二人的情份连接在一起的是皇后,而隔断的,依然是皇后。 那么,皇后有错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去判断了。 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赫连夜,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上。 这大概就是深宫中的女人,最大的心愿。 事关赫连夜,她甚至不能去往深处想了。 “音音,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赫连夜沉默半晌,突然轻声的说道。 语气虽轻,却很坚决。 他也认定了,程音音是知道一切的。 可是程音音还没来得及说话,皇后身边的李嬷嬷就过来传话了。 赫连夜连犹豫都没有,便站了起来。 “音音,外面冷,没事不要出去。” 他转身向她叮嘱了一句,大踏步的就向殿外走去。 程音音忍不住跟着他走到了门口,看到他转过身的脸,已是一片阴沉。 就像此时的天色,好像更冷了。 她心知,他会向皇后问个明白。 她也知道,他若知道真相,肯定会自责万分。 程音音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心下,无限感慨。 皇宫,到底是个复杂的地方。 “皇妃,要不要帮你拿个小暖炉?” 身边有一道细细的声音响起,程音音转过眼,对上一双怯懦的眼睛。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比她还要小。 长的并不是太美,却很招人怜惜。 【夜之音】感慨,不后悔与他相爱!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比她还要小。 长的并不是太美,却很招人怜惜。 她跟她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语气,她微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这是夜殿新来的宫女,程音音是知道的,她叫小荷。 “你为什么要来宫里做宫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话就是忍不住出口了。 然后,她就呆愣住。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吧? 不像她,她也做过宫女,可是,她是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 小荷想了想,才轻声道:“因为,家里太穷了,爹娘将奴婢送到宫里来,不仅让奴婢有了吃穿,还有月俸可以领。” 这女孩大概胆小,不管说什么话,都是声音小小的。 程音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了。 因为穷,十五岁的女孩必须要来当宫女,如果是在现代,她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 她又想起自己。 刚来时想要逃开,还骗那个小侍卫,说是因为穷,才来当宫女。 如今想来,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她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她当时没有在皇宫中留下来,那么结局会怎样? 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又不自觉得绕到赫连夜身上。 是的,她不后悔,与他相爱。 ———————————————————————————————————————— 傍晚时分,天空竟然真的飘起了雪花。 程音音有些惊喜,又有些沉闷。 赫连夜去了一下午,还是没有回来,她不禁担心起来,他跟皇后毕竟是母子。 得知了那样的真相,他会怎样? 终究是在夜殿坐不住的,她拿了一把伞就向着殿外走去。 其实她喜欢在雪地里走,看雪花飘落在身上,然后融化,或者,覆盖。 但是伞在此时,却似乎可以当做一个借口。 如春见她走出去,吓了一大跳,赶紧拿起手边的白色皮裘跟了上去。 【夜之音】送伞,将她搂入了怀里! 如春见她走出去,吓了一大跳,赶紧拿起手边的白色皮裘跟了上去。 “皇妃,你要去哪?外面这么冷,冻坏了殿下会怪我们的。” 如春一边说,一边利落的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领口处毛绒绒的擦着颈项,很暖。 听说,这是赫连夜上次打猎所猎的白狐皮制成,她任由如春帮她系好带子。 才笑着挥了挥手中的伞,说道:“我去为殿下送伞,你别着急,我不冷。” 要她一个人在夜殿走来走去的担心。 她倒不如去外面打探一下,他此时是否还在凤鸣宫。 如春似乎愣了一下,才又笑了起来,有些暧昧的味道。 “皇妃好体贴,殿下一定会开心。” 程音音垂了垂眸子,雪花落在眼睫上,微凉,凝成一股霜。 她没再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如春跟在身边,亦步亦趋。 索性并没有走多远,便看到赫连夜大踏步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是阴沉,身侧的拳狠狠的握在一起,彰显着他所压抑的怒气。 程音音是料到,当他得知真相时,一定会无法接受。 也一定会生气,可是怒火却无处可发。 她向他走过来,柔柔的轻笑,手上抱着一把伞却不撑开,任由雪花飘落了满身。 赫连夜见了她,明显的吃了一惊,然后更大步的奔了过来。 替她掸去肩上的落雪,又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才哑着声音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却还是夹了一抹担心。 程音音便笑:“我替你送伞啊,我怕雪下的太大。” 这便是她的借口,实际上,她想努力的让气氛轻松一些,想解开他心里的压抑。 赫连夜深吸了口气,定定的看着她。 许久,张开双臂,将她搂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任由雪花,继续飘落。 “音音,幸好你在我身边,幸好,你是不会变的。” 【夜之音】晴天,她只有赫连夜! “音音,幸好你在我身边,幸好,你是不会变的。” “我当然不会变,程音音在这个时空,只有赫连夜一个人,她怎么会变?” 她抬头看他,认认真真的说。 闻言,他的眼眸一亮,唇边终于挑起了一丝轻笑,维持的时间很短,又迅速的敛去。 “我们回去吧。” “好。” 一路再无言,他接过伞,大半的撑在她的头上,紧紧的牵着她的手。 很多年后她都没有忘记这个画面,雪地中,他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 于是,她就想,她不变,他也不变,这样就好。 用过晚膳,赫连夜便拉着她在壁炉前所铺的毛皮毯上坐了下来。 一晚上的时间,他的话似乎都不多,神游天外一样。 但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拉着她。 程音音有些受不了他这种压抑,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是完全明白的,他一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四哥。 一面是自己的母后,一面是自己最亲近的四哥。 不论换了谁,都难以将天平打横。 她顿了顿,突然问道:“我的水晶球你没丢吧?” 赫连夜似是猛然间清醒过来,赶紧摇头,“当然没有,怎么会丢?” 他说着,自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香囊来,不仅从里面拿出她所做的水晶晴天娃娃,还有她的手机。 程音音见了,几乎是惊喜的,“手机也在你身上?” 她想了好久,也不记得自己在哪儿丢了手机,现在重新见到,她不免迷惑,是她交给他的吗? “流光殿的那场火,你失踪后落下的。” 他向她解释着,一并交到了她手上。 按亮,只剩了一格的虚电,她笑笑,又将水晶球拿了出来,赫连夜却接过了那块雪白的手帕。 怔怔的盯着她写的那几个小字。 夜,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程音音,我喜欢晴天。”他突而抬头,对她说道。 【夜之音】许愿,我全部喜欢! “程音音,我喜欢晴天。”他突而抬头,对她说道。 “那怎么办?我喜欢雪天,下雨天,还有阴天……” 程音音想了想,状似苦恼的细数着。 赫连夜一愣,既而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全部喜欢。” 程音音见他终于开口说了话,心里便松了口气,她抱着他的胳膊,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她伸长了手臂,看着手里的紫色水晶球,映着火光,散发出一些淡紫色的盈光。 “赫连夜,水晶球可以许愿,你有什么愿望可以说出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将水晶球捧在掌心,微闭着眼,想像着自己是一个魔法女巫,可以帮他实现所有的愿望。 “真的,可以吗?” 赫连夜有些呆愣住,喃喃的问道。 程音音笑了一下,又跪坐在了他面前,一副虔诚的样子。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一句话,似乎让他领悟了什么,他轻轻点头。 “我希望,四哥能够原谅我。” 终于是说出了压抑在心中一晚上的话,只是声音低沉的不像话。 好似没有发出声音,程音音却听的真切。 她点头轻笑,一手拿着水晶球,另一手在上面轻绕了一圈,又凑到嘴边亲吻了一下,喃喃道:“保佑赫连夜的愿望一定成真!” 哪怕知道,她只是做一些形式来安慰他,他亦是无比的满足与开心。 “还有呢?” “希望音音永远快乐!” 他笑着说,很明显的,心情已经好了大半。 程音音却禁不住脸红了,没有想到,他一下子就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抿唇笑了一下,她依照先前的动作,亲吻了下水晶球,又说道:“希望赫连夜永远快乐!” “错了吧,应该是实现我的愿望。” “那我自己许愿不行啊?” 她反驳他,赫连夜纠结着眉头,许久,才严肃的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快乐。” 【夜之音】往昔,皇位重要吗? “那我自己许愿不行啊?” 她反驳他,赫连夜纠结着眉头,许久,才严肃的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快乐。” ……………… 又玩闹了一会,程音音的眼皮都有些打架,转脸看看他,又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她便强撑着,陪他。 “赫连夜,你这辈子最想做什么?” “这辈子?”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目前为止,大概只是想让四哥能够原谅他吧? “音音,四哥的自尊心其实很强,我现在才明白,对于父皇的赐婚,他一点都不开心,在他认为,是我让的,可是你知道吗?只要是他想要的,连皇位我都可以让。” 可是,即使让了,他就能原谅他吗? 他还是不敢想像。 今日与母后将话题扯开,他无尽的失望之余,却还是找不到话来去怨怼母后。 只能匆匆逃开。 但是他也明白,从今日起,他不会再听从母后的安排。 “赫连夜,皇位应该很重要吧,你觉得呢?你会不会很舍不得?” 程音音突然问道,心里有一丝雀跃在徘徊着。 “是很重要,可是,却从来不是我最想要的,之前若不是为你,我根本不屑去争,母后说,只有得到最高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可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闭了闭眼,重重的叹气:“可是为了这一个皇位,又牺牲了多少人?” 他简直没办法想像,在他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你知道吗?我真的没办法去怪母后,在我之前,母后应该还有一个儿子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出生,便被后宫那些妃嫔们害死,那是母后为我叙述的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 她在那之后受了很大的刺激,于是变得更加的狠戾,处心积虑的部署了一切,却全都是为了让我好好的活下去,但是,我现在真累。” —————— 【夜之音】现代,我们离开皇宫吧! 生活在这样一个皇宫,得知这样一个纠结的往事,他突然就明白,每个人都不若表面的那般光鲜亮眼。 程音音也有些愣住,她没有料到,皇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这便是女人之间的宫斗。 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出生便被害死,也难怪,后来的后来,她会拼命的让自己变强。 “音音,我绝不会让你变成那样,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个,我们的孩子,也只是唯一,什么都不去争抢,安然的长大。” 他似是感慨一般,这样说道。 “那么,赫连夜,我们离开皇宫吧!” 程音音有些忍不住心里的那丝想法,双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期待的问他。 “离开皇宫?” 赫连夜微愣,转脸怔怔的看着她。 这个想法,他从来没有想过,可是现在被她提起,他似乎,是有些向往的。 程音音不想逼他,便没有再说话。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一个皇子,怎么能够离开皇宫呢? 跟她离开,那就相当于,是私奔吗? 唉,私奔这种事,还真不是平常人就能干的,更何况,皇上已经赐了婚,他们再私奔,那也太奇怪了。 “音音,跟我说说,你们那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脸问道。 程音音愣了一下,再回想,竟然觉得那么遥远。 “我们那里的人,生活节奏,应该是比较快的吧,如果我没有穿越到这里,我现在,应该是在上大学,每天忙碌着,去结交新的朋友,学习新的知识,参加自己感兴趣的社团, 曾经说过,要在大学里交一个男朋友,还有,要做一些社会实践,跟寝室的姐妹们一起去旅游,或者闲暇时泡在网上……好像,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做。” 那便是她原来的生活了。 她有一些恍惚的说完,才发现赫连夜也是愣愣的看着他。 她想,他是听不懂的吧? 【夜之音】决定,不是皇子却有你! 她有一些恍惚的说完,才发现赫连夜也是愣愣的看着他。 她想,他是听不懂的吧? 可是没想到,他却伸手环抱住了她。 “现在,你一样都不能做,你会后悔吗?” 能够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安,她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可是我相信,人的命运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我不能做那些事,却发生了这样离奇的穿越时空,老天爷安排了我们相遇,我为什么要后悔?”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的父母…… 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不知道,在她失踪后,他们是如何面对的?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心里便呈现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之感。 他看着她,重重的点头。 “我们离开,只要等到大婚后,我们就离开。” 也许皇宫,是不适合他们两人生存的,那样也罢,他们去面对不一样的未来。 “真的吗?赫连夜,离开了,你就不是皇子了。” 他真的舍得吗? “可是我还有你,不是吗?” 他反问,这个决心好像真的下定了一般,突然感觉到轻松起来。 “嗯,你有我。” 他说大婚后,那么趁着这期间,他定然是想跟四皇子和好。 即便不能如初,也要放下仇怨,到时候,他们远走天涯,再也不问宫中之事。 程音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他似是比她睡的还熟,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愣愣的看了他半晌,脑子才有些清醒过来。 看了看天色,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似乎是大亮了。 拿出手机一看,她立时都想昏过去。 “赫连夜,你不上早朝吗?都好晚了!”她急了,赶紧去推他。 赫连夜睁开眼,下一秒却将她半起的身子又拉了回来。 调整了下姿势,又轻轻闭上了眼,“今天不上了。” 【夜之音】放逐,红暖香帐不早朝! 赫连夜睁开眼,下一秒却将她半起的身子又拉了回来。 调整了下姿势,又轻轻闭上了眼,“今天不上了。” “为什么?”难道上朝还有假期不成? 程音音有些为他的不以为然而怔愣。 “小猪,现在不是我表现的时候,我要把一切机会,都让给四哥。” 他突而又睁开眼,笑着对她说道。 程音音明白了,他这是,再一次的,将自己放逐。 也是为了,为日后的出宫做打算。 她才沉默了一下,就感觉身上一沉,一道暗影向她压了过来。 “在想什么?不困的话,我们做点别的?” 赫连夜一手放在她的腰间,一手轻抚着她的脸,眼里闪烁着一抹邪魅的光芒。 他暗示的话语和他的动作,一刹那间就让程音音有些脸红起来。 心怦怦的跳着,感觉呼吸,好像都要被抽干了一样。 是他太重了吗?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他灼热的吻已经由额头向下,慢慢的洒落下来。 程音音没有拒绝,却还是显得有些无措。 上一次的经历太过久远,而且当时,她是被下了药,基本上没什么记忆,所以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怕。 他拉开她衣襟的时候,她猛然就按住了他的手。 赫连夜的眼睛有些泛红,充斥着情欲之色,却还是无声的看着她,似在寻问。 “那个,是白天啊!” 她想不到其他的借口,并不是想拒绝的,就是觉得,有些怕。 “小猪,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他低笑,凑近她耳边轻轻的吻,又再向下,加重了力道,几乎在啃咬她。 程音音忍不住闪躲了一下,他立刻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意乱情迷之际,渐渐放松了身体,任由他退尽了她的衣衫…… 也许这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最真实的感受。 程音音累的不行,却并不想睡去。 【夜之音】在意,那你趴我身上? 程音音累的不行,却并不想睡去。 他还趴在她身上,舍不得离开,缠缠绵绵的亲吻着她,偶尔对视的眼,显着一抹餍足之色。 手滑过某一处,却顿住,细细的轻抚。 程音音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赶紧伸手去捂住。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是哑哑的,带着无限的宠溺。 “好丑。”她嗫嚅着,他刚刚摸到的就是她腋下的箭伤,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道不小的伤疤。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硬是将她的手拿开,拿手刻划着那道疤。 “你在意吗?反正我不在意。” 他说,那种表情和语气几乎逗笑了她。 还没等她表态,便又继续说道:“姑娘家都爱美,这样吧,我找太医问问,看有没有消疤的药。” “那你都不在意了,我干嘛还在意?” 她小小声的低语,反正某人不嫌弃,她也不用自寻烦恼。 “喂,你重死了,起来了。” 他不会打算跟她在床上耗一天吧? “嫌我重?那好,你趴我身上。”某人很不正经的打算给她翻个身。 程音音翘着唇打落了他的手。 “别闹了,我都好饿了。”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了。 “还饿?看来是我没有喂饱你。” 他作势又要扑上来,程音音吓了一跳,赶忙就向床的里侧躲了开去。 “赫连夜,不理你了!” “好好,不逗你了,我让人备热水沐浴。” 他终于叹了口气,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袍子披上,到外面去吩咐了。 —————————— 雪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整个皇宫都裹上了一层银白。 好像清新了许多,又好像变的无比的安静。 赫连夜用过午膳便去了书房,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程音音没有去打扰,叫了如春和几个宫女在院子里堆雪人。 【夜之音】补偿,全力帮助四哥! 赫连夜用过午膳便去了书房,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程音音没有去打扰,叫了如春和几个宫女在院子里堆雪人。 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转眼,便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大婚在即。 也许是太过安逸,连老天爷都会妒嫉,总要在这幸福来临的时刻,发生点什么。 书房内一片沉静,赫连夜看着站在下首的如影,剑眉紧蹙。 “你说他们自杀?” 赫连夜听到这个消息,心口上不禁憋了一口气。 调查了半个月,才终于查到当日狩猎所埋陷阱的刺客,却没想到,他们会集体自杀。 “依属下之见,应该是明霄在这之前就给他们服了毒药。” 否则,那些都是江湖人士,又怎么会忠心于太子到了自杀的地步。 更何况,太子如今,根本不得势。 “嗯,不管怎么样,如今我要全力帮着四哥,最近四皇子的身体怎么样?皇后那边呢?” 他想这些天来,他已经向母后表明了决心。 从那晚起,他没有再去过凤鸣宫,而母后,也没有再来过夜殿。 既然她犯下的错是因他而起,那么,就让他来一并偿还。 “四皇子最近都在加强的锻炼身体,已经不常呆在太医院,至于皇后娘娘那边,没什么大的动静,韩小姐每日都会进宫。” 如影回答着,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赫连夜见了,便直接问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身边的这两个随身侍卫也算是最为信任的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殿下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四皇子吗?” 那么,他还的未免太多。 “不是补偿,而是,我并不喜欢这种宫内生活,交给四哥,未尝不好。” 他只能如此说道。 若用补偿二字,四哥恐怕又会多想。 如影闻言没再多想,赫连夜却又吩咐道:“这些日子,看住韩小姐,一定不能让她失踪,过了大婚之后,你跟随形就都留下来保护四皇子。” 【夜之音】虚名,如影生气! 如影闻言没再多想,赫连夜却又吩咐道:“这些日子,看住韩小姐,一定不能让她失踪,过了大婚之后,你跟随形就都留下来保护四皇子。” 而他和程音音离开皇宫,已经不需要人再跟着。 另外,四哥所担心的,他一定不会让它发生! “殿下!” 如影吃了一惊,虽然他从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安排,已经预见到了七皇子的打算。 可是如今听他这样说,仍是惊讶万分。 他的意思分明是,让他们从此效忠四皇子。 “如影,你需要跟随一个有利于你的人。” 他出了皇宫就什么都不是,更不需要随身侍卫,而以如影随形来保护四哥,他才更加放心。 “七殿下未免小看如影,什么有利,什么无利,在我看来,不过尽是虚名。” 如影突然冷声说道。 不待赫连夜说话,便即又抱拳道:“属下先行告退。” 赫连夜愣了半晌,不由苦笑,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影生气? ———————————————————————————— 程音音其实知道,赫连夜这些日子所做的尽是弥补四皇子的事。 只是效果很是甚微,他们兄弟二人依然是相敬如冰,可以说是不相往来。 她看在眼里,有些着急,总想着,能不能帮帮他。 今日趁他出宫,便想去找四皇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念起从前,他们在廊下相谈,那个时候的四皇子,温和又腹黑,尽管从前也捉弄过她。 但是,他没有那颗仇恨的心。 他依然活的简单而惬意。 可以远远的喜欢一个女子,却不会为了这女子如今可以嫁给他,而他反倒不能安心。 这便是人的心境在改变着。 她抱了小狗,以散步的名义出去,甚至没让如春跟着。 并不想让赫连夜知道,因为,她不能保证能够说服。 【夜之音】烦躁,未嫁之身多有不… 赫连卿抬眼就看到程音音俏立在门外,还是一袭白色的狐裘,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狗。 他微愣,似是没有料到她会来。 如今他的身体比之从前要好了太多,父皇也交给了他更多的事。 不再拘于太医院,他却还是喜静。 门前不若别的宫中,守着几个侍卫。 程音音见他在看自己,顿了顿,便抬脚上了台阶。 “四皇子,你这里,还是好安静啊。” 她还记得,最初的最初,她很萌这个如水的温润男子。 甚至他在太医院中,静静的看书,唯美的像一副画,不忍让人去打破。 那个时候,阳光从树隙间照到他的脸上,很温暖的感觉。 不似现在,已是寒冬。 程音音就在想,时间,果然没人能够从指间留住。 明明觉得时间并不久,他却已然从那个少年,变成了眼前略有些深沉的男子。 “程姑娘与先前相比,也是安静了不少。” 赫连卿并不起身,却也没直接将她拒之门外,只是一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程音音落了个没趣,与他说话间总像隔着一层东西。 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坦然。 叙旧这个东西,显然是不适合的。 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喇喇的就在他书桌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程姑娘已经快要嫁与七皇弟,这么跑来本殿下这里,似乎不妥。” 赫连卿看了她一会,突然皱眉说道。 也许心里面已经料到了她会说什么,竟突然烦躁起来。 这半个多月来,赫连夜明着暗着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在内心深处,他总是想讽笑。 他在愧疚补偿吗? 可是这样的补偿却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闭了闭眼,脑海里闪现的全是母妃满脸鲜血的凄厉样子,在喊着他。 他甚至没有见过她一面。 皇后,你是何其的残忍。 【夜之音】说客,从前会让他心痛! 闭了闭眼,脑海里闪现的全是母妃满脸鲜血的凄厉样子,在喊着他。 他甚至没有见过她一面。 皇后,你是何其的残忍。 但他又不由得深想,他这补偿,也未尝不可,只要他登了皇位,自然就能为母妃报仇,那个时候的皇后,又怎能与他抗衡? 权衡再三,他虽然跟赫连夜之间仍然僵持,但决不会拒绝他所做的。 如果这是补偿,那么赫连夜,你最好不要后悔。 程音音在一旁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心里面便窜过了一抹不安。 但已经坐到这里,她就不能再退缩了。 “四皇子始终是七皇子的哥哥,伦理上来讲,也是我的哥哥,妹妹来见哥哥,又怎么会不妥?” 程音音一手抚摸着小狗的头,一边抬头说道。 赫连卿顿了顿,唇角涌起一抹嘲讽。 “那么,如果已经见完了,是不是该回了?” 很显然,他在下逐客令了,而程音音也觉得累极,跟人这么打太极的客套着,真不适合她。 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苍凉。 “赫连卿,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你们那么好,彼此信任——” “如果你是来做说客,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本殿下没有多少的时间。” 赫连夜皱眉,一下子就打断了她的话。 从前,那是掺杂着一半的假象与骗局,他一点都不想去回忆。 更不想去承认,程音音所说的从前会让他心痛。 赫连夜的确是他从小就当弟弟的人,他是无辜,可是,他现在的心,无法原谅。 “我没有想要当说客,我只是想让你多想想清楚,赫连夜,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不是吗?他甚至为了你,可以放弃皇位,我们大婚之后就会离开,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原谅他。” 程音音见他神色冷漠,已然不耐烦的样子,赶紧一口气说完。 “你们要离开皇宫?” 【夜之音】仇恨,能否放下? “你们要离开皇宫?” 赫连夜显然吃了一惊,他是看出赫连夜所做的决心,可是没有料到,他要离开皇宫。 换言之,他要抛弃过去所有的一切来告诉他。 皇后为他所安排的一切,他都不要。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皇后来说,也算是最大的打击吧? 她处心积虑部署了二十几年的一切,她的儿子,却要轻易放弃。 他该为了这个事实,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却愿意为了这份兄弟之情而忤逆她。 可是,却茫然间有一种不安。 他不明白这种烦乱代表着什么,只知道这个消息,让他怔然了。 本来以来,要跟赫连夜做一番争斗,就像太子那样,做给皇后看,让她一步步的发现,昔日所做的一切,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是现在,赫连夜的不争不抢,甚至主动谦让,甚至要脱离皇族。 这种不劳而获,也让他不禁失去了斗志。 看程音音点了点头,他突然就不想再跟她谈下去了。 “一句口头上的承诺并不算什么。” 他如此说道。 程音音突然就有些生气,他已经这么的不信任他们了。 赫连卿,其实她知道真相后,一直也觉得他很悲哀,可是现在才发现,他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也真的是变了。 人的心绪总会随着一些事情而改变。 仇恨的心,其实也是伤自己的,不是吗? “那么,四皇子就请拭目以待吧,我只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否则你也永远不会快乐,最后,祝你幸福。” 不管怎么样,从前,他们也有认真的交谈过,那个时候,她还鼓励他,喜欢一个人,就要说给她听。 而现在,爱情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仇恨来的那么重要了。 赫连卿微怔,幸福,快乐…… 这些东西,曾经属于过他吗?似乎,早就没有了感觉。 【夜之音】偶遇,真的很想杀了她! 这些东西,曾经属于过他吗?似乎,早就没有了感觉。 他看着那抹白狐裘向门外走去,树丫间还有些残雪的映衬,感觉,却已经越来越遥远。 然后,在她即将消失的拐角处,却出现了另一道红衣人影。 立刻的,他再也坐不住了。 只是,在即将跨出门槛时,又忍不住顿住。 心里没来由得就有些紧张起来。 韩灵素,素素,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虽然知道,她是经常来宫里,却从没找过他。 那一道赐婚,他心里虽然恼恨过赫连夜在羞辱他,但是,他的解释,他并不是没听进去的。 而素素,的确是他喜欢了很久的女子。 只不过,她喜欢的那个人,却是赫连夜。 他曾经的七弟,他现在,最大的对敌。 连女人,他都输他,他抢他的,何其之多? 正犹豫着,就听到她的说话声,很大,这么远,他也能听得清。 “程音音,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对于那道圣旨,你应该幸灾乐祸很久了吧?怎么现在却跑来四皇子这里?难不成你想婚了七皇子的婚,再嫁给四皇子?” 韩灵素的声音的确是很大,也掩饰不了嘴里的那股酸意与刻薄。 没办法,她见到程音音就无法不去恨。 这半个月以来,她的心就从来没有安过。 她恳求爹娘,恳求皇后,可是,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 她差点都忍不住要去见皇上,可是,皇后不许。 她的姑妈,在这种时候,已经完全不再帮她了,难道,就让她这样嫁给一个不爱的四皇子吗? 如果不是心里还放不下夜哥哥,她宁愿就这么离开。 而她的灵雪宫,也不会再让皇后去支使。 昨夜想了很久,她又有了另一个办法,她不能毁婚,那就让四皇子去做。 可是万没料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程音音。 她看着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真的很想杀了她。 【夜之音】执着,他也是我的信仰! 她看着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真的很想杀了她。 曾经,她也这么做过,瞒了所有的人,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命大的很。 而现在,她的理智还在,程音音就算死了,皇上为她所赐的婚,仍然是四皇子。 只要有这样一道圣旨在,她就永远都摆脱不了。 程音音听她这么尖着嗓子说话,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样,不由得气闷。 “四皇子是哥哥,是兄长,希望韩小姐以后说话注意点。” 她说完想走,韩灵素闪身就挡在了她面前,速度还是惊人的快。 程音音这才觉得有些不安,这个女人,她的眼神很可怕,就像是,想要杀了她一样。 这些天,也有跟着赫连夜学武功。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冬天了,她就有些懒散,并不爱运动。 武功什么的,也只是皮毛。 现在反而觉得,四皇子这里,有些静的可怕。 “程音音,看不出来,你现在倒是变的很大胆,你真的以为你能嫁给夜哥哥吗?” 她不会允许的,绝不会允许,这个女人去做七皇妃。 “什么意思?” 程音音闻言就皱起了眉头,难道,她还是不死心吗? 的确,看她的样子,真是恨不得对她千马万剐似的。 突然间觉得,韩灵素跟赫连卿很像,他们都是执着的,不肯放手的人。 可是,换作她,她肯放吗? 答案,当然也是不肯。 忍不住就叹气,这个世间,总是有太多的烦恼,要怎么去忘? “很快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程音音,夜哥哥从小就是我的信仰,我不会放弃的,哪怕,连姑妈都不站在我这边。” 韩灵素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抬眼看到赫连卿正站在门边,她想了想,便直接走了进去。 “赫连夜,他也是我的信仰。” 程音音语气轻幽,说完,就即抱着小狗离开。 【夜之音】毁婚,四皇子,我不嫁… “赫连夜,他也是我的信仰。” 程音音语气轻幽,说完,就即抱着小狗离开。 背对着她的韩灵素,背脊微微怔了一下。 她也说信仰…… 信仰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改变,能坚持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那个时候,她甚至已经答应姑妈,不去计较,哪怕她们两个人,都嫁给夜哥哥。 可是,程音音,她容不下她,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就再也容不下她了! “素素,你——” 赫连卿自然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见她直接走了过来,他的神色间也是一片冷意。 背在身后的一手,紧握成拳。 她竟然,毫不避讳的这样说。 也许,在她心里是从来没有避讳过的,喜欢赫连夜,她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就像现在,她依然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在他面前,甚至,打断他的话。 “四皇子,我来只想说一件事。” 她顿了顿,忍不住去观察他的脸色,赫连卿在她面前,几乎永远是微笑的。 现在他这种冷漠的表情,还是让她意外了一下。 甚至,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姑妈因为皇上将她赐给四皇子,并不怎么待见她。 甚至可以说,是不再信任。 是与四皇子有关吗? 想到爹爹无意中所透露的一些东西,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再是从前所认识的那个温和的四皇子了。 “如果是想来毁婚,那么,你就不用再提了。” 赫连卿紧崩着脸,声音间也是一片冷漠之色。 闻言,韩灵素几乎倒吸了一口气,诧异的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那么冷漠的话,甚至,是有一丝冷漠的气势的。 “四皇子,我不嫁你!” 她仍是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人,从来不会逼她的,不是吗? 赫连卿向前走了一步,站定在她面前,眼里有些灼热,可是说出来的话,依然冷漠。 【夜之音】命令,要逼人不会等现… 赫连卿向前走了一步,站定在她面前,眼里有些灼热,可是说出来的话,依然冷漠。 “素素,你知道抗旨是什么罪吗?” “赫连卿,难道你要逼我吗?” 韩灵素抬头直视着他,难道他只是为了不抗旨吗? 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 “我从前就是没有逼你,所以才会有了现在的下场,父皇赐婚,我始料未及,可是,我一定会娶你。” 他说着,背转身,向屋里走去。 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韩灵素愣了一会,见他一副云淡轻风,莫不关己的样子,脸色都青了。 “你该知道我的,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我!” 她对着他的背影去吼去叫,气得不行。 冷静似乎远离,她这些日子,浮躁的不行。 原以为,只要找他谈一谈,至少,她就不用再嫁给四皇子,可以全力的去对付程音音。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拒绝。 闻言,赫连卿只是略略的抬眼,神色间,还是没有退缩。 “我要是想逼一个人,不会等到现在。” 言下之意,他们成婚,是父皇名正言顺的赐婚。 韩灵素握了握拳,气闷不已,突然间就觉得,她对这个四皇子,一点都不了解。 眼看着说不成,她只能愤愤离开。 难道,真的要让她去用那个办法吗? 赫连卿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隔了许久,才轻轻拍了下手。 几乎是立刻的,他的面前已出现了两个黑衣侍卫。 “四殿下!” 单膝跪地,已然待命的样子。 四皇子,即使他在朝中并没有多少威信,可是这段日子的表现,皇上的器重,以及赫连夜的刻意相让,已然让他有了亲卫。 “从现在起,盯着韩灵素,本殿下不要这次婚礼,有任何的闪失。” 他沉声命令着。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有这种预感。 【夜之音】插手,嘴被人捂住! 也许几年没有见,他对这个女人已经不了解,可是,她毕竟是跟在皇后身边的。 就从她刚刚跟程音音说话的语气看来。 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她绝对会用极端的方式,来抗拒这场婚礼。 而他,却绝不能允许。 如果在这一场一同赐婚的场面上,他再一次输给他,情何以堪? ———————————————————————————— 程音音说了那句话离开,心里却一点都没有变的轻松。 与想像中的不一样,赫连卿真的变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仇恨。 还有那个韩灵素,她刚刚说的话,赫连卿也应该听到了吧?他会怎么办呢? 难道,就真的不娶她了吗? 可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摇头,如果是从前的赫连卿,也许还会那样。 但现在,已经不能肯定了。 私心里,其实她很想让他娶,唉。 看了下天色,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夜殿,来找四皇子,并不想让赫边夜知道的。 毕竟,男人的事,有时并不会想让女人插手。 才转过脸,就看到一个人影迅速的向另一边走去,那是明天,太子东宫的宫女。 曾经也照顾过她一段时日。 从离开皇宫她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跟她打个招呼,她一犹豫,立刻也跟了上去。 想要叫她,她的脚步却很快。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又不能大声的喊,东宫被封,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哪里。 于是只好让自己跑的快点,跟在她身后。 却没有想到,她来的,却是流光殿。 对这里,她有着太不好的记忆,所以反而记得太过清楚。 就是在这里,跟太子认识,也是在这里,被太子算计,更是在这里,被他带走。 她才微愣了一下,眼前一花,嘴也被人捂住,向里面拖去。 【夜之音】点了狗的穴道? 她才微愣了一下,眼前一花,嘴也被人捂住,向里面拖去。 怀里的小狗汪汪的叫了两声,下一秒却像是死了一样,软软的瘫在了她怀里。 程音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要去反抗,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音音,是我。” 随着话落,手也放开。 她眨眨眼,向后看去,惊魂未定,“明天姐姐,你……我的狗……” “不用担心,只是点了它的睡穴,不然太吵。” 明天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程音音却刹那间瞪大了双眼,点了狗的穴道? 这个,这个明天,做事越来越奇特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她神色微变,颇有些急切的说道:“你马上离开这里。” “啊?明天姐姐,你现在是在哪里啊?” “不要说这么多了,马上离开,改天我会去看你。”她已经越发着急起来。 程音音不明所以,怎么都觉得她的神情有丝慌乱。 皱了皱眉,正想点头离开,背后已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是你?” 她一滞,正想回头,就感觉明天掐了掐她的掌心。 “是我,嬷嬷可好?” 明天倒是有些恭敬的回话。 程音音忍不住好奇,回过头来便看到一白发老人站在身后,神色间尽是冷漠,直直的盯着她。 眼神里有些审视之味,却更多的是防范。 这个人是谁? 流光殿,她来过几次,却都没碰上是有人的。 “嬷嬷,主子有些担心,派我来看看。”明天见那嬷嬷一步步向这边走来,立刻说道。 “嗯,她呢?” 能在流光殿出现的嬷嬷也就只有秋心,她是记得程音音的,更加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太子。 一瞬间,眼里都盛满了杀意。 “回嬷嬷,她是七皇妃,是她的狗闯入这里,奴婢刚刚不小心伤了她的狗,她刚刚,还要带奴婢走呢,她的人就在外面。” 【夜之音】太子,让你问的只是我? “回嬷嬷,她是七皇妃,是她的狗闯入这里,奴婢刚刚不小心伤了她的狗,她刚刚,还要带奴婢走呢,她的人就在外面。” 明天立刻说道,垂下的眸子里闪烁不定。 程音音听她这么说,想到了之前她刻意掐自己的手心。 便即醒悟了过来,立刻沉了脸色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如果我的狗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饶你的!” 说罢,还故意瞪了眼明天,匆匆向流光殿外走去。 那个老女人没有再说话,她的心却怦怦跳个不停。 走了出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秋心射来的目光,她不禁吓了一跳。 那眼神,真的很恐怖,充满了寒意不说,好像还夹杂了无数的恨意。 她赶紧回过头,加快了脚步离开。 那个女人,干嘛要恨她? 脑海里似是抓到了什么,下一秒又被掠去,她想,可以问问赫连夜。 ———————————————— 程音音离开后,秋心才收回目光,定定的打量着面前的明天。 太子不只一次让她来访,她还查证过一个叫明霄的侍卫,似乎是不假。 只是,如今太子被囚,娘娘的身份就更不能暴露。 否则一旦揭穿,欺君之罪,太子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听闻,这个女人,在太子东宫待了几年,从没有犯过错,是太子最为信任的属下,如此,她能相信吗? “嬷嬷,你这些日子可好?” “太子,让你问的只是我?” “不,太子提到了流贵妃娘娘,他很是想念。”明天略略抬眼,有些试探的说道。 闻言,秋心的面容迅速而变,有些悲伤之意。 “娘娘,她也很是想念太子啊,此地终是不可久留,你这就回去告诉太子,娘娘,也想念他。” 她迅速的吩咐着。 明天低头领命,便即离去,却在出了流光殿时,微微顿了一顿。 【夜之音】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明天低头领命,便即离去,却在出了流光殿时,微微顿了一顿。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吗? 一个死人,要如何告诉太子,她在想念他?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流贵妃真的没有死! 她想起从前,太子三五不时的就来流光殿来,起先还以为他是悼念自己的母妃。 但时间久了,他进去总要待上许久,她就不免怀疑了。 如果这件事情属实,那么…… —————————————————————— 程音音一路像被鬼追似的跑的很快,时不时的还要回头看上一眼。 快到夜殿时,她正要松口气,却不想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下意识的大叫一声,肩膀已被人扶住。 她捂着鼻子,却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心突然就安定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这么匆匆忙忙的,还吓成这样。” 赫连夜微蹙了下眉,看到她的脸色还有些白,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程音音张了张嘴,突而拉着他的手就向夜殿内跑去。 “快过来,我给你说一件事。” 就算是猜测也好,但是,她真的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 赫连夜一愣,却也随她,抬眼看了看她怀里的狗,不禁问道:“它睡着了?” 这只可恶的狗,睡着了也要霸占着她,还窝在她怀里。 “不是,被人点了穴道,那,你把它弄醒。” 去了书房之后,她便将狗交给了赫连夜。 他惊讶了一把,伸手点出,程程动了动,便即大叫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夜将狗狗赶出去,一把就将她拉到了跟前,细细的盯着她的脸。 她竟然一个人出了夜殿,狗还被人点了穴道。 这是怎么回事? 程音音想了想,便说道:“我去散步,就在皇宫里走啊走,然后遇到一个从前认识的人,就想跟她说两句话,结果就跟到了流光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夜之音】那个女人是流贵妃! 程音音想了想,便说道:“我去散步,就在皇宫里走啊走,然后遇到一个从前认识的人,就想跟她说两句话,结果就跟到了流光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那个认识的人是谁?” 他皱着眉,心思还在她竟然跟着个人就跑了,微微有些不悦。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重点就是,流光殿里突然多出一个老女人!” “什么老女人,那个老女人突然点了你的狗?” “不是,是我认识的那个宫女,她好像在害怕什么,急急要将我赶走,那个女人看我的眼光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好像很恨我,” 程音音说着,回想了下,都忍不住抖了抖,真寒。 “于是我大胆的推测到了一件事。” 说了这话,她甚至走到门口,将书房的门关了起来。 赫连夜看了她这些动作也不以为意,但她说的老女人—— “我怀疑那个女人,是流贵妃!” “你说什么?” 赫连夜终于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否定的摇了头。 “不可能,你忘记我曾经给你说过的,流贵妃在我出生那日便已离世。” 而她所见的老女人,大概只是打扫内宫的嬷嬷而已。 “不,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真的很恨我,她为什么会恨我?就是因为我害了太子,因为她是太子的娘,所以,她想为太子报仇——” “好了,你想太多,流贵妃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大白天?你定是累了,大婚在即,以后不要随便出去了。” 赫连夜摇了摇头,将她拉到跟前抚了抚她的脸。 “我没有胡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流贵妃肯定没有死。” 程音音还在坚持着,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赫连夜就叹气,“如果那真如你所说,是流贵妃,你认为,她敢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吗?不管怎么样,父皇当年为她办了葬礼, 【夜之音】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赫连夜就叹气,“如果那真如你所说,是流贵妃,你认为,她敢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吗?不管怎么样,父皇当年为她办了葬礼, 甚至入了皇陵,如今,她若真的出现,那么,就不只是她一个人死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也会受牵连?” 程音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醉酒的画面,她不由得拉紧了他的手。 赫连夜点了点头,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轻咬了她一口,软软糯糯的唇,很甜。 “好了,别乱想了,我们去用午膳。” 说着,就要拉着她去书房外。 程音音像是清醒了一般,立刻就挡在了他面前,急急的说道:“我想,我的猜测是真的。” 见他又皱眉,她立刻就说出了自己怀疑的原因。 “在东宫的时候,有一回,太子喝醉了,就是陷害你的那一次,他非要拉着我陪他喝酒,不停的说着一些东西——”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闻言,赫连夜的脸色立刻就黑了,有些着急的打断她。 程音音叹气,很想给他一个白眼,干嘛要打断她? 但是,那个强吻,似乎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她想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跟我现在的猜测,理论上,是绝对成立的。” “什么?” “他当时说,要让他的母妃重见天日,那么你想,如果已经去世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这么说?更何况,酒后吐真言,虽然,他酒醒的特别快, 但是我认识的那个宫女,她的表现也很奇怪,她对那个女人有些恭敬,好像还在害怕着什么,急切的要将我赶走,所以,流贵妃可能,真的就没有死。” 对于程音音这次所说的话,赫连夜倒是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那个时候寻她,流光殿他是进去过的。 黑沉沉的一片,有些阴森的感觉,而碰上的那个女人,还对他下了毒。 【夜之音】这件事情,他们要隐瞒! 那个时候寻她,流光殿他是进去过的。 黑沉沉的一片,有些阴森的感觉,而碰上的那个女人,还对他下了毒。 现在想来,流光殿真的是不太寻常。 如果,流贵妃真的没有死,那么,对他们来说,手上便又有了太子的一个软肋。 只要他在宗人府不再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那么,他也不会去赶尽杀绝。 不管怎么样,现在全力要帮的,就是四哥。 “赫连夜,干嘛不说话啊?难道你不信吗?” 程音音见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摇醒了他,翘着唇,有丝不满的瞪他。 “没,我只是想,也许,该好好的查一查,音音,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并不想,真的让他死。” 他有些感叹,想起狩猎那次,他不顾一切的置他于死地,可是现在,他还是下不了手。 程音音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是知道的,太子再有错,毕竟,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而且,太子已经受到了惩罚。 ———————————————————— 日子转瞬即逝,转眼已近大婚。 程音音在这期间所渐长的,也只有内功。 半个月的时间很短,可是这期间也发生了不少的事,韩灵素甚至来夜殿闹过。 用质问的语气,赫连夜却直接将她送走。 而程音音也遇到了几次突袭,幸而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 但赫连信息却再也不许她出夜殿一步。 程音音很乖的听了他的话,毕竟大婚在即,她也不想再出什么事。 只是心里,却越发的觉得不安。 那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加了一点点的心痛,脑子里面也越发的迷糊。 “皇妃,音音,你怎么又走神了?嫁衣要最后确认一下,还有这些凤冠,按理说应该皇妃是被娶进来,不过殿下说了,他就在自己的宫殿迎娶。” 【夜之音】难道她真的要冬眠了? “皇妃,音音,你怎么又走神了?嫁衣要最后确认一下,还有这些凤冠,按理说应该皇妃是被娶进来,不过殿下说了,他就在自己的宫殿迎娶。” 如春拿手在程音音面前晃了晃,兀自笑着说个不停。 程音音却还是心神恍惚,像刚才那般走神,好像这半个月,发生过很多次了。 她忍不住就拿手去捶自己的头,一直昏昏欲睡着,难道她真的要冬眠了? “诶,你怎么了?” 如春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来拉她。 程音音抬眼,有些烦躁的说道:“春哥,我觉得,我总想睡觉,脑子里总是迷迷糊糊的。” 大婚后就可以出宫,可是,为什么她会变的这么奇怪? “你困了吗?我马上去找殿下,或者,去叫太医。” 如春听罢,立刻就站了起来。 程音音赶紧又拉着她坐了下来,“不用,我去洗个脸,一会就没事了,这又不是病,再说了,现在他很忙,不要去说。” 大概是冬天人就比较懒吧,她也没多放在心上。 用凉水洗了脸,果然清醒了不少。 如春又拉着她,高高兴兴的说着一些明天出嫁的事。 她就有些奇怪,明明她自己又没有嫁人,却还懂得这么多。 赫连夜早被人拉出去说着急明日大婚纱事。 而韩灵素在丞相府却再也不能淡定下去了。 夜哥哥那天,那么无情的赶她走,他铁了心的不会跟她有任何的交集,可是,她不甘,她怎么能甘心呢? 再待下去,她一定会疯的,可是,连她的娘亲都为她送来了嫁衣。 她还能指望谁? 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是,四皇子竟然派人守着她,就好像已经料到了一样。 她心惊之余,不敢再妄动,但是却也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丞相府也有许多灵雪宫的人,她火速召集了一批到房中密谈。 【夜之音】阴谋论阴谋! 丞相府也有许多灵雪宫的人,她火速召集了一批到房中密谈。 “都听清楚了吗?不管怎么样,我要你们弄昏她,再劫上花轿,只要拜过堂,一切就都晚了。” 这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两个皇子同时娶妻,花轿会在皇城中绕上一大圈,而在这之前,她必须确保,自己所坐的,是七皇子的花轿。 只要拜了堂,她就是明正言顺的七皇妃。 “宫主放心,属下明白。” “记住,不能有一点点的差池,我不仅让她嫁不了七皇子,还要让她嫁给四皇子,从此,再也回不了头。” 韩灵素看着紧闭的窗户,冷冷的说道。 可以不杀她,也可以给她痛苦万分的折磨。 …………………… 宗人府里,赫连焰透过那一扇小窗,看着屋外的月亮,静静的观望着。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出去了吧? 他,也必须出去了。 而明天,就是最后的极限。 “太子,果然如您所料,韩灵素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明霄进来,直接就向他汇报着。 赫连焰眸子微黯,转过身来,凝眉问道:“她背后的势力可有查清楚?这种时候,我想,皇后应该不会再站在她那一边。” “似乎是一个叫灵雪宫的组织,里面全都是女子,武艺却很不凡,这一次大婚,新进来许多宫女,属下查过,普遍上是隐瞒了武功。” “你的意思是,她们可能是韩灵素派进来的?她,想做什么?” 最后一句,赫连焰问的很轻,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韩灵素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她想嫁的,无非是赫连夜,那一次,她选择与他合作,那么这一次,她也不会乖乖就范。 “属下认为,这些女子混进宫中,也许,是要害程音音。” 明霄分析着自己的猜测。 赫连焰点了点头,已然下了命令,“派所有的人暗中保护程音音,务必让她顺利成婚!” 【夜之音】您要帮七皇子? 赫连焰点了点头,已然下了命令,“派所有的人暗中保护程音音,务必让她顺利成婚!” “太子,恕属下斗胆,您要帮七皇子?” 太子现在所吩咐的一切,都是他所不能认同的,他真的有些想不通。 赫连焰闻言,竟然抿唇笑了起来。 “你认为可能吗?赫连夜,他就是我人生中的绊脚石,本太子不除之而后快,又怎会帮他?你就看着吧,明晚,这宫中必然会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赫连夜,程音音,他们两人,谁也逃不了,所以,我要让他们成亲,再让他们,亲手挥断他们的姻缘。” 虽是在笑,却没有达到眼底,而眼眸深处,分明又是一抹弑杀。 明霄闻言,却已然松了口气。 “太子放心,对付灵雪宫,还不在话下。” —————————————————————————————— “你这次下山,真的只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想要完全的自由吗?” 楚都城外的一家友来客栈中,两个江湖打扮的男子正对酒而饮。 已近傍晚,来来去去的商客更加的多了起来。 但口中大多谈论的无非都是明日四皇子与七皇子娶妻之事。 紫衣男子听了半晌,突而这么问道。 而对面的黑衣男子却是低头喝着闷酒,半晌不语。 “楚师弟——” 令狐冲终是没能忍住,看不惯他分明就是在买醉的样子,伸手要去夺他手里的酒坛子。 楚沉江曲臂一缩,抬眼,很是不满的瞪着他。 “令狐冲,我来做我的大盗,我真不知道你跟来做什么?” “我也不一定是跟你来,这一次,师傅还派了其他的任务,只是,你真的要脱离千绝派吗?” 他始终都觉得,楚沉江是很有天赋的,不论是掌门人,还是执剑长老,莫不如此之说。 但是谁也料不到,他是那样的身世。 【夜之音】楚沉江砸客栈! “不然还能怎么样,那个破山上,我真是一点不想回去了。” 楚沉江皱了皱眉,拿起酒坛就灌了起来。 半晌,又重重的一扔,好大的一声响,在客栈大堂内传出,碎了一地的瓷片,惊呆了一屋子的人。 他颇为烦躁的站起来,大力的拍着桌子。 “你们都给大爷我闭嘴,不许再提七皇子娶妻的事!” 他霸道的向他们吩咐。 连同令狐冲在内,都忍不住怔愣了一下。 果然,他这个师弟最放不下的,其实,还是那个女子吧。 大堂中有几秒钟的安静,然后,继续沸腾的喧哗起来。 言语间,就像是要与楚沉江做对一样,反而谈论的更大声起来,连带着看他,也颇有些微讽之意。 楚沉江大怒,二话不说,掀了桌子,就要跟人打起来。 令狐冲怔愣之下,都没能拉住他。 只瞬间,整个客栈大堂就乱成了一团。 也许只是一种纯粹的发泄,他只打伤人,却没伤人性命,如此,令狐冲也算是松了口气。 借着不醉,却已经有了酒意,他在找一个突破口。 楚都的大街小巷,所议论的无非都是明日的盛婚,这让楚沉江郁闷之余,再也忍不住爆发。 像受了刺激一样,砸了整座客栈的大堂。 闹了大半夜,还是令狐冲赔了银子,两个人都被赶了出去。 令狐冲一向冷漠的脸上也满是黑沉。 这个楚沉江,他真是在给他惹麻烦。 可是看他那么难受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去说他什么。 去了另一定客栈,楚沉江还是要喝酒,却根本没有真正的醉。 这半个月,他在山上,也是以酒度日。 一下到山下,听了这样的消息,他就开始沉默不语了。 直到最后,令狐冲都有了些困意时,他才开始喃喃的叫一个人的名字。 “程音音,程音音……” 一遍遍的喊着,眼眶血红,神情也是萎靡着。 【夜之音】这是梦! “程音音,程音音……” 一遍遍的喊着,眼眶血红,神情也是萎靡着。 情爱之事,他并不能了解,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只是希望,明天能够快点过去,让他真正的死了心。 今天不能成眠的,不仅仅是楚沉江,当事的几个人,除了程音音,兴奋着的赫连夜,不安的赫连卿,甚至,已经决定孤注一掷的韩灵素。 赫连夜虽然考虑到程音音的安全,让她就从夜殿中出嫁。 但是有些习俗还是必须守,这是母后说的,说是为了他们好。 新婚的前一夜,他们是不能再见面的。 直到明晚揭了盖头之后。 赫连夜为此郁闷了许久,但最终只能妥协,帮她重新布置了一间待嫁的新房。 由着如春陪着,如影随形殿前殿后的守着,他也算放心。 但这种即将成婚的心情还是无法淡定的,一晚上走来走去,总是不觉得想往她的房间跑。 如春这个时候就很大了胆子,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他拦住。 为此,也没少吃赫连夜的白眼加怒眼,她倒是光荣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唯有程音音,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睡的不醒人世,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自觉。 她只是噬睡。 甚至连梦里,都搅在一团白雾中,然后是缕缕的琴音。 她努力的想走出去,只能在白雾里奔跑,脚下幕然一空,而下一秒,她的手臂又被人拉了回来。 一脚悬空的感觉,她的心已然怦怦跳个不停。 那种慌怕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好像,真的要掉下悬崖一般。 急速的回头,明明那个人还抓着她的手臂,可是,她竟然看不清他的脸。 哪怕她凑的再近,他都隐在那团白雾中。 “你是谁?” 心里似乎飘荡着一个名字,可是就在刹那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么,你又是谁?” ———————————— 那啥,偶赶快写完这一段,让它轻松起来吧,这么纠结,偶也郁闷,所以,偶去过度~~~ 【夜之音】竟然是赫连焰! “那么,你又是谁?” 面前的人,也这样问她,他的声音就像飘在空中,而不是就在她耳边,很是飘渺,她依然看不见他。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喃喃自语着,顿了顿,才又问道:“这是梦吗?为什么都看不见?难道我瞎了吗?” 心里的那股慌乱更加的清析起来,她看不见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放心,这不是梦,很快就会成真,但不是现在,你想跳崖,也不许,你没有瞎,很快你就会看到这一切,都会因你而改变。” 那人的声音依旧飘渺,可是他话里的含义,却让她没来由的心惊。 “很快就能成真,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她忍不住的,伸出双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企图看清他的脸。 像是感应到她心里的想法,面前的白雾慢慢消失,伴随着他的话。 “我是你的主人,决定了你命运的主人,早在你来到东宫的那一刻,你就注定逃不掉了……” “赫连焰!” 她惊讶的喊,面前的人,竟然是那个太子! 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她已然惊醒,满身大汉,对上的如春担心的眼。 抬眼一看,外面天还没亮。 “音音,你做梦了?”如春有些不安的问,还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了。 程音音回过神来,只觉得那个梦,太过真实。 就像是预示了什么一样。 她点了点头,心情沉沉的,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坐了起来。 如春的脸色却变了几变,终是忍不住说道:“音音,你刚才在叫太子的名字,这个,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就要嫁给七皇子了。” 她简直都要吓死了,刚才音音叫的挺大声,她真怕别人听见。 音音在东宫中待了一段时日,难道说她对太子…… 她有些不敢想下去,就见程音音微蹙着眉,有些忧愁的样子。 【夜之音】成亲太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做梦太子,那个梦,又真实,又奇怪,他的话,我真的听不懂,如春,是不是我太累了才会这样?这些天,我总是感觉好累。” 什么主人,太子还是将她当成他的宫女吗? 真是诡异,大婚的前一晚,竟然做梦那个人。 “那,要不要为你请太医?马上就要为你梳洗打扮了。”如春看了看时辰,赶紧说道。 “现在,不是天还没亮?” 这么早就要梳妆打扮,赫连夜搞不好,还在睡觉吧? “不早了,天马上就亮了,音音,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如春犹是不放心,看她头发都汗湿了,赶紧取来毛巾帮她擦着。 程音音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头。 那只是梦,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大婚的日子,她必须要开开心心的,成婚之后,她就会跟他,离开皇宫。 摆脱这些皇宫里的纠缠,才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一切准备好后,穿上大红的新娘喜服,程音音便已经觉得无事可做。 这个时候是不允许吃东西的。 也不知道这个异时空的什么破习俗,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才是大亮。 如果是按她所看的电视里演的那样。 天哪,她岂不是要在这坐上大半天,然后上花轿,拜堂之后,还要坐到晚上。 一天不能吃东西,一天像个木偶似的坐着。 早知道会这样,她干脆就不要成亲了,要不,他们两个人简单拜个堂就好。 现在,也太麻烦了。 忍不住的,她就抬头,苦巴巴的看着如春。 “我有些,不想拜堂了。” 闻言,如春几乎吓的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过来捂住她的嘴。 “音音,你胡说什么呀?难道,难道,你真的喜欢、喜欢太子了?”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问的。 这下换程音音吃了一惊,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又给了她一个白眼。 【夜之音】你真是越长越萌了 “你才在胡说,我喜欢的当然是赫连夜,你干嘛胡思乱想?” 如春这才松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感叹:“这就好,这就好,可吓死我了。” 一边说一边又嗔怪道:“那你刚刚怎么说出那样的话?” 她突然间说不想拜堂了,可不就吓死她了吗? 然后又联想到她做梦时喊的那个名字,她不想歪才怪。 “我是觉得太无聊,要我坐一天,对了,七皇子在干嘛?” “你想殿下了,对不对?” 如春放下心来了,就忍不住笑眯眯的凑近她,一脸暧昧的说道。 程音音故作遗憾的眯了眯眼,“我是想说,我们不一定要一直待在屋子里吧?” 才问完,房门即被人敲响,如春立刻拉了程音音坐好,嘱咐着她不要乱动,这才跑去开门。 程音音不免又翻白眼,觉得这个如春,都快赶上她妈妈了。 神神叨叨的。 但是想到这些,她突而就愣住,感觉眼睛酸酸的。 妈妈,真的好久没有见妈妈了,还有爸爸。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她要嫁人了,可是,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门口是一个侍卫在说话,她只隐隐听到,殿下要见如春。 然后门又被关起来,小狗却在这时跑了进来。 先是在屋子里面乱转了一圈,才撒着四条小短腿跑到了程音音面前。 似乎有些奇怪的微微歪了歪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程音音被它看得心下一软,便暂时抛却了心里的轻愁,将它抱起来亲了几口,乐呵呵的说道:“程程,你真是越长越萌了,改天也把你嫁了怎么样?要不然,现在就帮你打扮打扮。” 反正无聊,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倒是来了兴致。 拿着块红布,就开始为它弄小衣服。 又用红绸弄了朵花,绑在它的脑袋上,弄完看着它蹲地上摇着尾巴,拿前爪不停的挠头,她就笑个不停。 【夜之音】把韩灵素放进来了 又用红绸弄了朵花,绑在它的脑袋上,弄完看着它蹲地上摇着尾巴,拿前爪不停的挠头,她就笑个不停。 太可爱了,对了,拍照留念。 她取出手机对着它就拍了好几张,嘴里念念有词。 “既然没有人当我的花童,程程你就来当我的花狗吧。” 又将它抱起来,捧在怀里,为他们两个拍照。 难得她穿这么红,没有婚纱照,勉为其难,还能拍个照片。 正玩的不亦乐乎,房门又被敲响,她愣了一下,才想起如春没回来,便扬声道:“进来吧。” 是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低着头进来,先关好了门。 程音音还在逗着小狗,没怎么去注意。 等到窗户被关上,那两个宫女站在她面前的时候,程音音才有些讶异的抬头,然后,整个人惊愣住。 “很意外吗?程音音,让你意外的还在后面。” “韩灵素,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音音站了起来,怀里的小狗溜到了地上,她突然反应了过来,立刻向后退开。 “因为,我要嫁给夜哥哥,而你,你要嫁给四皇子,不是吗?” 韩灵素冷冷的笑,转眼向身边的另一个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便上前想要抓程音音。 程音音的身手早已不是从前,她有功夫底子,再加上赫连夜这些时日的调教,眼看着房里只有她们三人,当下也不再迟疑,就跟她们动起了手。 韩灵素的话暂且不去理会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阴谋已经太过明显,另一个宫女显然也是个武功高手。 她不指望自己能打赢她们,只想弄出大动静,让屋外的人听到。 然后一边在心里面去骂赫连夜,你的守卫可真够森严的,把韩灵素放进来了。 努力用着自己所学的十八般武艺,在房里尽量躲闪着,见东西就砸,霹雳啪啦的碎了一地,新娘子的喜服过长,她一个不甚踩着,下一秒就被她们捉住。 【夜之音】你这是来向我的皇妃道… 努力用着自己所学的十八般武艺,在房里尽量躲闪着,见东西就砸,霹雳啪啦的碎了一地,新娘子的喜服过长,她一个不甚踩着,下一秒就被她们捉住。 韩灵素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不像话。 万没有料到程音音会反抗的这么厉害,她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说,直接向那名宫女使眼色。 “马上将她带到韩府。” “救命啊救命啊——” 程音音才叫了两声,就即被韩灵素重重的拍了哑穴,她瞪大了双眼,再也喊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韩灵素冷笑,就要来扒她的衣服互换。 房门和窗户就在这时同时被推开,几道身影飞奔进来。 程音音看到如影和随形,脸上便显现了一抹喜色,心下稍安,另四个人,除了明霄之外,她都没有见过。 只是有些不解,明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灵素和那名宫女也是吃了一惊,几乎是立刻的,她就伸手掐在了程音音的脖子上。 “你们都不许过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事情已经败露了,她也没有退路了,如果她死,她也不会让程音音活着。 “四皇妃,请随我等回府。” 其中两名侍卫模样的人如此说道,并不顾程音音,向前走了两步。 却不想,明霄的长剑半出了鞘,就即拦在了他们两人身前。 “谁都不许妄动,七皇妃的性命要紧。” 他一语而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连随形都忍不住向他看去,而如影,只是仅仅的盯着韩灵素。 “明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背叛了太子。” 韩灵素冷笑,面前的这六个人,无疑都是武功高手,她和青云根本不是对手,那么,只有程音音是把柄了。 “我只是奉命保护七皇妃。” 明霄并不多言。 程音音却觉得韩灵素手蓦然收紧了一些,她有些呼吸困难,几乎涨红了脸,也叫不出声来。 “素素,你这是来向我的皇妃道喜吗?” 【夜之音】程音音是他的人 “素素,你这是来向我的皇妃道喜吗?” 另一道声音由门外传来,韩灵素吃了一惊,抬眼望去,蓦然手腕一痛,眼前红影晃过,下一秒,她的手里已是一空。 “音音,你怎么样?” 赫连夜将程音音抱在怀里,声音已不若刚刚的云淡轻风,十分的焦急起来。 程音音惊魂甫定,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赫连夜了然,立刻解开了她的哑穴。 “赫连夜,成亲太麻烦了。” 她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的确是麻烦的让她气极,现在想来,韩灵素刚刚要带她去韩府。 而她自己要嫁给她的夜哥哥。 这分明就是想跟她交换,亏她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真是有够郁闷。 “别胡说。” 赫连夜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再转身面对韩灵素,眼神已然转冷。 “韩灵素,马上离开这里,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为了四哥,他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夜哥哥,你当真如此无情。” 韩灵素的脸色灰败,在那一瞬间,真的就绝望了,这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可是,看看眼前的这些人,四皇子的人,七皇子,太子,她一个都斗不过。 程音音的武功不如她,程音音的家世不如她,可是,她就是有办法,得到别人的喜欢。 “我若真的无情,伤害了我的人,就只有死。” 赫连夜淡淡的对她说道。 韩灵素几乎站不住脚,伤害了他的人,程音音是他的人。 今日,若不是她是他的表妹,她要嫁的是四皇子,是不是,他真的会杀了她。 她握了下拳,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最后看了赫连夜一眼,飞奔着,向门外跑去。 那一句宫女和两个侍卫,也全都跟了上去。 明霄看了程音音一眼,待要离开,赫连夜警告的声音已然响了起来。 【夜之音】你早就是我的妻子 明霄看了程音音一眼,待要离开,赫连夜警告的声音已然响了起来。 “本殿下的皇妃,不需要他人的保护。” 明霄微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夜殿。 房中一片凌乱,如影随形叫了人来打扫,赫连夜一俯身,就将程音音抱了起来。 “我也觉得成亲太麻烦。”他说。 抬脚向门外走去,刚刚听闻了这边的动静,他的心几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最怕的就是她出事,他再也经不起她出意外的打击。 “反正,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他又说。 现在抱在怀里,他才觉得真正的踏实,真想直接就这样抱进洞房,省去那些麻烦的繁缛礼节。 “你也这么觉得吗?那,赫连夜,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程音音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喜,抱住他的脖子,双眸晶灿的看着他。 赫连夜脚步微顿,看着她,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想起刚才母后对他说过的话,他若真还这么执意的帮着四皇子,那么到时,他们母子二人都会被他杀。 因为四皇子所恨的,是他们两个。 而母后竟然也是知道流贵妃的事,这把柄落在母后手中,太子绝无生还的机会。 眼看着今日大婚,宫中的包袱还是将他压的那么重。 真就能这样一走了之吗? 他的离开,母后,无疑是最大的牺牲者。 不管怎么样,母后生养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绝不想让她出事。 可是答应程音音的事,他不想食言。 宫中,的确让他厌倦了。 “赫连夜,你怎么了?” 程音音见他半晌不语,神情变幻莫测着,心下不禁有些不安起来。 赫连夜回过神来,微微笑道:“没,音音,这是父皇赐的婚,就算不喜欢,也要完成,而且,我是真的想跟你拜堂。” 等过了今夜再说吧,他要好好想想,该怎样抉择。 【夜之音】本殿下亲自守着 “哦。” 程音音扁扁嘴,只能随他,才将头靠在他怀里,远处就急急奔来几道身影。 “殿下,今日新娘子可不能露面。” 不由分说,就将一块红布盖在了程音音头顶,她甚至都没看清说话的人长什么样。 “殿下,这两位是喜娘,现在起,要守着新娘子。” 另一道略显恭敬的声音响起,有些熟悉,程音音忍不住,悄悄的掀开盖头一角,看到是皇后身边的李嬷嬷。 然后看到旁边另两个半老徐娘样的女人,满脸的笑意。 她忍不住嘟了嘟嘴,还要被两个喜娘守着,真无趣,对了,如春到底去哪了? 还没来得及去问,赫连夜便已经回绝道:“不用了,本殿下亲自守着。” 有了刚刚的事,他怎么敢再放心? 去他的礼节,当然是他的皇妃最重要。 闻言,程音音心下一喜,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撇下目瞪口呆的几个老女人,赫连夜就直接抱着她进了新房等着。 两个人甜甜蜜蜜拿手机拍了许多照片,等到时辰差不多了,也是由着新郎将新娘扶上了花轿。 这前所未有的模式让几个喜娘都全愣在了当下。 几乎是一天都没醒过神来。 花轿在楚都皇城绕了一圈,程音音无所事事,又有些坐不住了,掀开盖头扔在一边,就悄悄的去揭轿帘。 反正只是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右边的轿帘掀开,对上的是一个喜娘的侧脸,她囧了囧,往前看了一眼,是另一个轿子。 微愣了一下,便想到,是韩灵素的轿子,她今天,也要嫁给四皇子的。 只是,四皇子肯定也知道了早上的事,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哎呀,新娘子赶快把帘子放下,不能看的,不能看的。” 喜娘终于发现了她的脸,吓了一跳,不由分说就来推她的脸,程音音郁闷,我这是脸,你当是什么啊? 【夜之音】洞房花烛…… “哎呀,新娘子赶快把帘子放下,不能看的,不能看的。” 喜娘终于发现了她的脸,吓了一跳,不由分说就来推她的脸,程音音郁闷,我这是脸,你当是什么啊? 撇撇嘴,你不让我在这边看,我不会去那边啊! 左侧的轿帘掀开,她洋洋得意了一把,下一秒却又愣住。 轿子被抬远,她正想往后看时,又一个喜娘在叮嘱她了。 坐在轿中,还以为自己眼花,刚刚那个人,是楚沉江吗? 她心里疑惑,却也感慨。 再见了,那个自称大盗的大侠…… 再回到皇宫时,就是与四皇子、韩灵素一起拜堂,首位上自然是皇上与皇后。 这次的婚礼可谓空前的盛大。 太子一党的人已经少之又少,趁着今天喜庆的日子求情,要让太子也来观礼。 皇上终是允了,皇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使了个眼色给手下的人,让他们多加防范。 不管怎么样,赫连焰有把柄在她手上,已经不足为惧。 至于四皇子,名义上,他始终是她的养子。 皇上能选的人,只有七皇子。 新娘子送入洞房后,新郎则要陪着皇上与众臣喝酒。 赫连夜有些不放心,派了几个贴身侍卫守着夜殿,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希望,韩灵素不要再弄什么花样。 好在,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被人灌了不少的酒,回到夜殿的新房时,程音音还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 赫连夜一笑,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音音,我们终是成婚了,自此,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喜娘和两名宫女。 手里捧着喜称和酒。 赫连夜在床边坐了下来,执起她的手,轻笑:“小猪,你开心吗?” 没有回答,他握在掌心的指尖微凉。 赫连夜神色微变,不等喜娘拿来喜称,一把就掀开了红盖头。 【夜之音】洞房花烛之交杯酒! 赫连夜神色微变,不等喜娘拿来喜称,一把就掀开了红盖头。 程音音正闭着眼,一张小脸映着满室的红色,犹为雪白。 “死丫头,竟然睡着了。” 他松口气,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触手也是一片温凉。 程音音的眼睛睁开,有一些迷茫的看着他。 “殿下……” “你们把东西放下,都出去吧。” 他挥了挥手,不想再让人打扰,看得出来,程音音很累。 他起身端了两杯酒过来,看到她轻轻的皱了下眉头,迷茫的神色退去,渐渐的,竟有一些冷意。 赫连夜有些不解,在她身旁坐定,柔声道:“这是我们的交杯酒,必须喝的。” 说罢,伸手递给了她。 程音音半天没接,突而抬头,喃喃的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一阵琴声,不对,或者,是笛声,好像在哪儿听过……” “音音,你怎么了?” 赫连夜吃了一惊,正要扔下酒杯去看她,她却又接了过去。 微歪着头,带着些不解的神情,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杯中的酒。 赫连夜心下一松,只当她又在开玩笑,闷闷的说道:“音音,别玩了,我们快点喝了交杯酒。” “能不能不喝?” 她却忍不住问,脑子里,已经有些混乱起来。 “不能!” 面前的人说了两个字,可是脑海深处,似乎有人说的更加清析。 她几乎不由自己控制的点了点头。 赫连夜一笑,与她的手臂交错着,喝下了那杯酒。 抬眼的瞬间,似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红光,夹着一丝混沌不明的东西,才要不明所以,下一秒,她又对他笑了笑。 赫连夜的心情就被她弄的有些七上八下,怎么都觉得,今晚的音音,有些奇怪? 拿过她手里的酒杯,背过身还在乱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刷的一声,好像是拔剑出鞘。 【夜之音】洞房花烛之那一剑的彷… 拿过她手里的酒杯,背过身还在乱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刷的一声,好像是拔剑出鞘。 他凝眉,吃了一惊,转过身的瞬间,胸前一凉,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到正是她拿着长剑。 她的神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唇角,却偏偏挑起一抹妖艳的笑来。 握着剑柄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你想不到吧?我等今天,等了多久。” 她说着,一张一合的唇在他面前,也渐渐有些模糊起来。 可是下一秒,她又重重的摇头,另一手捧着脑袋,有些痛不欲生的样子。 赫连夜伸手,握住了胸口的剑,却执意的向她走了两步,而她在下一秒,像受了惊吓般的松了手。 “音音,为什么?” 他被她的行为震惊了,脑子里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疑惑就是,她要杀他,有那么多的机会,为什么要趁现在? 为什么是他们大婚,她要给他这样重重的一击? 程音音有些傻眼,他还在往前走,胸口上的剑尖轻颤,他伸手要来拉她,她竟忍不住往后退。 脑子里已经混乱成一团,她不敢相信,那剑,是自己握着的。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却全然不记得了。 “程音音,究竟是为什么?” 他又问,声音大了许多,终于上前,一把拉住了她,手里的鲜血也即沾在了她的身上。 大红的嫁衣显得更加的妖艳。 “啊——” 程音音蓦然尖叫,全身颤抖着,不受控制,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慌怕极了,伸手想要碰他,却又不敢。 而新房的门,也在这时,被重重的撞开。 先是喜娘与宫女的尖叫,然后一大票的人冲了进来。 大概是没有想到是她做的,他们只顾着去扶七皇子,叫太医,为他止血。 程音音被一群人推到了离床很远的地方,他似乎晕了过去,她只能听到他一声声的呢喃:“音音,音音……” 【夜之音】洞房花烛之杀了他…… 程音音被一群的人推到了离床很远的地方,他似乎晕了过去,她只能听到他一声声的呢喃:“音音,音音……” 他在叫她。 程音音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可是下一秒,她的面前就被扔了一把剑。 那是从赫连夜身上拔出来的,带着鲜血的长剑。 她惊愣住,又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眼前闪过的都是他刚刚的样子。 她刺他的样子。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她喃喃着,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全是血,他的血! “你说什么?” 如影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高了声音。 程音音却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会去伤他,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着如影向前走了两步,她又是尖叫一声,不受控制的向门外跑去。 大红色的嫁衣拖在地上,而她已经慌不择路,脑子里凌乱不堪,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似乎,这声音也在她喝下交杯酒的那一瞬间出现过。 夜殿发生的事,立刻就惊动了整个皇宫,稍时,连皇后都赶了过来。 如影带了侍卫就要来抓她,蓦然眼前一花,程音音已被人拦腰抱着,飞离了地面。 一颗烟雾弹在地面炸开,硫磺的味道消散过后,早已没了那一抹鲜红的嫁衣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夜儿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刺客呢,抓到没有?程音音呢?她当时难道不在夜儿身边吗?” 皇后急匆匆的赶来,连珠带炮的就问。 一边又急急的向内殿跑去,多名太医守在床前,正在全力的抢救。 那一刻,皇后的心也是前所未有的怕。 这意外,来的太过突然。 “回皇后娘娘,可能,是七皇妃所伤。” 如影斟酌了一下,如此说道,殿下还没有醒,他原不该先一步说话。 【夜之音】抓到她,立即处死! “回皇后娘娘,可能,是七皇妃所伤。” 如影斟酌了一下,如此说道,殿下还没有醒,他原不该先一步说话。 可是,程音音亲口承认,刚刚又逃离了皇宫,他,再也不能去包庇她。 无论是谁,也不可以伤了七殿下! “你说什么?” 皇后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他,声音也不禁拔高了几分。 如影沉眸,将刚刚奔进新房所看到的一切一一道来,皇后身子一软,就瘫软的坐到了椅子上。 她,她竟是错估了程音音。 也是,她在太子东宫待了那么久,她是太子的人。 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杀了她的皇儿。 “搜!整个楚都的给本宫搜!抓到那个贱女人立即处死,本宫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出现在夜儿面前一分钟!” 皇后醒过神来,一拍桌子,狠狠的说道。 如影领命而去,其实,即使皇后不吩咐,他也会派人去抓程音音。 只不过,对于她所说的立即处死,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件事情太过突然,又或者说,夹着些蹊跷。 以他所见的程音音,万不会是那种人,而如果真的要杀殿下,刚刚也不会先承认了。 殿下现在未醒,也许,是要将那个女人,先带回夜殿关起来。 本是大喜的日子,而皇宫的今夜却是一片低迷不安之态。 七皇子重伤,四皇子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皇上闻言也赶来了夜殿,阴沉着脸色,听着皇后交待事情的始末。 终了,与皇后所下的旨意,亦是大同小异,那就是让程音音死! 皇后向着内殿看了一眼,太医还没退下,夜儿也没有清醒的迹象,据如影所说,那一剑正刺中心口的位置,剑尖直插入后背,伤的很重。 她坐立不安,眼眶都急的红了。 皇上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安抚性的拍着她。 【夜之音】不会让他们母子有翻身… 皇上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安抚性的拍着她。 任谁能料到,程音音,竟是要杀七皇子。 皇后倚在他的怀里,脑子也并没停了运转,如今夜儿生死未卜,太子今晚也被放出宗人府。 四皇子的母妃毕竟出身贫寒,那么,最有利的人,还是太子。 太子策划了这场阴谋,害了她的皇儿。 她蓦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她怀的第一胎孩子被人所害。 那个时候,流贵妃正受宠,她虽是怀疑她,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不行,她绝不能让他母子二人再有重新翻身的机会。 今晚要是再不说,难免他们再会害夜儿第二次,甚至于…… 她不敢再想下去,蓦然抬头,怔怔的看着皇上,有多久,他没有这样怜惜的抱着自己了? “皇上,臣妾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夜儿如今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就跟着去了,可是,臣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 “皇后,不要乱说,夜儿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皱眉打断她,心里面也跟着重重的叹气。 他的老七,撇过是皇后所出,也的确是一个能担当大任的皇子。 他还记得当时打压他时,他依然能有毅力站起来。 可如今却那样躺在了床上。 他心里也跟着忧愁,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老了几岁一样。 “不,皇上,你听臣妾说完,这些事,臣妾要是不说,皇上岂不是被人愚弄,一直蒙在鼓里?” 皇后垂了垂眸子,将程音音在东宫时的事情全盘说出,当然,她省去了帮赫连夜的那部分。 看着皇上睁大了眼,惊愣住的样子。 她又继续说出了流贵妃未死之事。 整件事说完,她并没有提赫连夜受伤与之有无关系,可是皇上却已经大怒。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咬牙,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 【夜之音】宫变,赫连夜为太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咬牙,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 皇后脸现悲哀,低低的说道:“臣妾若敢欺瞒,就让臣妾立刻死去。” “你别乱说了,朕,会给夜儿一个交待,会处理这件事情。” 皇上说着,放开她就向外殿走去。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略微松了口气。 夜儿,你一定要早点醒来,母后会为你,平了所有的荆棘。 那一晚的皇宫,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赫连夜受重创,赫连焰心知肚明,他搬回东宫,还没来得及温存从前的太子生活,就即被皇上宣到了流光殿。 眼看着父皇逝要将流光殿翻平的架式,他已然慌乱起来。 流贵妃被带到皇上面前,真相大白。 皇上看着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再想着这些年的年年祭奠,只觉得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女子玩弄了二十年! 怒不可揭的当下,便是立即处死流贵妃,她是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就不该再出现,至于太子,则被废去,关禁宗人府,任何人不得探视,求情! 不管赫连焰与流贵妃怎样喊冤,皇上也没改了主意。 直到天大亮时,赫连夜才脱离了危险。 皇后请了道士为七皇子祈福,明里暗里说了一些冲喜避恶之说。 皇上听的明白,也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疲累。 也许皇后昨夜说出那些话来,就是为了今日,也罢,老七,毕竟才是他的嫡皇子。 当下,便直接下令,立了赫连夜为太子! ———————————————————————————— 那一夜,程音音直到被带离皇宫,才停止了尖叫。 脚落到了地面上,她的心却一波波的抽痛着。 耳边是一声声急切的叫喊,她只来昨及看一眼,便即昏迷了过去,是楚沉江,他又一次将她带离皇宫了。 【夜之音】昏迷,怀了身孕 耳边是一声声急切的叫喊,她只来昨及看一眼,便即昏迷了过去,是楚沉江,他又一次将她带离皇宫了。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走,一点也不想走。 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是哪里错了?她会去伤害赫连夜,而自己,也跳进了万丈深渊。 昏倒之前,又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差点一脚踏空,而如今,是真的掉了下去。 —————————————————————————————————————————————————— “老头,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醒?” 楚沉江有些暴躁的追着一名白发老者从屋内转到了屋外。 他满脸的焦急之色,青髭已然从脸上冒了出来,头发散乱着,活像很久没睡似的。 他也的确,是已经五天没睡了。 自从将程音音带出宫后,她昏迷不醒。 整个楚都都在通辑,连大夫也请不到,最后,只能听从令狐冲的建议,连夜将她带往千绝派。 而千绝派的执医长老,在搭上她脉搏的第一句话便是。 “怀了身孕。” 那一刻,楚沉江几乎傻了。 皇宫中所发生的事,他隐在暗处,一清二楚。 本以为程音音杀了赫连夜,他将她带走,从此就能跟她在一起。 可是现在,她竟然怀孕了,他的心几乎颤抖,她怀了赫连夜的孩子。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爱着那个男人? 一直在等她醒来,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偏偏,她就像是陷入了沉睡般,一直没有醒过来。 楚沉江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淡定下去,每天守着她,她就像是一具有呼吸的尸体似的,手脚都是凉的。 他也越发的怀疑,千绝派的执医长老的医术了。 执医长老回过身来看他,忍不住摇头。 令狐冲走了过来,有些斥责他,“不得对长老无礼。” 【夜之音】被人服了苗蛊 令狐冲走了过来,有些斥责他,“不得对长老无礼。” 楚沉江的脾气早在隐忍,当下听他这么说,就忍不住了,“我又不是千绝派的人,用得着守这规矩吗?你赶快说清楚,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带走,重新寻医了。 执医长老看着他,慢慢的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贯慢条斯理的样子,看得楚沉江就有些抓狂。 正待说话,就听他道:“既不是千绝派的人,老夫也可不治。” “你——” “长老,楚师弟是关心则乱,还望长老告知这位姑娘的病情。” 令狐冲伸手按在了楚沉江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多说。 回头又自己问道。 执医长老微一沉吟,随即便蹙紧了眉头。 “这位姑娘的病情很是特殊,再过两日,若是还不醒来,她与腹中的孩儿都保不住——”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治啊!” 楚沉江再次鲁莽的打断他,沉不住气了。 孩子什么的,他不管,但是她一定不能死。 那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始神差的跑去了皇宫,明明知道,是她大婚,是她洞房花烛的好日子。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 但是也庆幸,现在,他将她救了出来。 执医长老微撇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看向了令狐冲。 “这位姑娘早前被人服过苗蛊,蛊虫在脑内成长了近三个月,牵制着她,却针对着同一个人,如今她昏迷不醒,就是那蛊虫在作怪,如今只有一个医治的办法。” 说到这里,又开始沉吟着摸胡子。 这一次,楚沉江倒是意外的没有打断他。 而是在思考着他的话,程音音被人下了苗蛊,还是那么久之前的事,可是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 难道说,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者,她杀赫连夜,实则是被人控制了? 他们自然都不知道,程音音早在进入东宫的第一天,就即被太子服了苗蛊。 【夜之音】哪个是孩子的爹? 难道说,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者,她杀赫连夜,实则是被人控制了? 他们自然都不知道,程音音早在进入东宫的第一天,就即被太子服了苗蛊。 当时以为是毒药,后来被四皇子诊断,没有发现她中毒。 从此,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那蛊虫在她脑内长了三个多月。 “还请长老救救程姑娘。” 令狐冲皱眉说道,没有想到,才短短的一个月未见,竟然就会发生了这种事。 苗蛊,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老夫能否问一问,这位姑娘,是你二人,哪个的娘子?孩子的爹?” 执医长老突然这样问道。 令狐冲与楚沉江尽皆一愣,都显得尴尬起来。 他们自然,都不是。 可是,现在是救她,与这些有关吗? 许久,没人开口说话,楚沉江有些不耐烦了,“反正你就治好她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在心里面嘀咕。 就听执医长老在叹气,“若是真的那么好治,我也不用再寻问,关键是,要用针灸之术入颅,再以药物辅治, 那蛊虫被控制着是针对一个人,杀了那蛊虫,也许这位姑娘就会忘记那个人,如此丧失一段记忆,所以老夫才要问清楚,是治,与不治?” 两人听完,都有些愕然,彼此对望一眼,脑海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来。 她杀赫连夜,想来,那个人就是赫连夜了,治好她,她会忘了赫连夜? 不知道心里的那抹悸动为何,楚沉江又即开口问道:“除了,忘记那个人,其他呢?还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他开口问,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执医长老摇头轻叹:“再无其他,她如今怀了身孕,需要养份,再不醒过来,就真的危险了,只不过,那个人,是她想忘的吗?” 他问着,又看着他们两个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昨晚停电到现在,我泪流满面,先补下昨晚的两章 【夜之音】替她忘了他 令狐冲锁眉,他清楚的记得狩猎园那一回,程音音被赫连夜抱在怀里,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都没有他重要!” 那个女子,只是轻轻淡淡的说,没有什么事,能比那个七皇子更重要了。 如此,她会想忘吗? 楚沉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沉默。 他们,要怎么替她抉择,可是,她醒不过来,她依然在受蛊虫所制之苦。 楚沉江风风火火的冲进屋内看了一眼,程音音越发的消瘦。 本是巴掌大的小脸,此时更显娇小。 他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她听。 “音音,我必须要救你,不能看着你死,不管是不是我自私,你能忘了他,最好,否则,当你知道自己伤了他,也会自责,不是吗? 更何况,这世上总会有天意,说不定有一天,你又会想起他来,你,还怀了他的孩子。音音,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他说了半天,又替她掖了下被子,转而出了房间。 令狐冲和执医长老已经去了另一间房。 楚沉江进去,开门见山的说道:“替她医治,马上就替她医治!” 他再也顾不了太多了,只要她活着,哪怕有一天,她知道,是他作主,剥夺了她的记忆。 令狐冲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也许,的确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执医长老点了点头,神情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再慢条斯理的样子。 他去了药房去准备各种药物与金针。 由于要刺入的是脑中,执医长老决定用金针进入,选的是它的软性。 令狐冲看着楚沉江的侧脸,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会告诉她真相吗?” “我不能太过自私,但是,如果她真的忘记了赫连夜,我也不想提,但是,我也不会将自己说成是孩子的父亲。” 楚沉江沉吟着,望了眼窗外,这个冬天,真的是冷。 【夜之音】时光如梭,神奇侠盗 四年后 天朝王朝易帝两年,整个楚都更是一片繁荣之色。 但是太过安逸的楚都不代表没有小贼匪类,当然,这不包括某些心理评价自我良好的大盗们。 楚都最近出了两个神奇侠盗。 不仅光明正大的为盗,还自建一座侠盗山庄,专接江湖上的委托,只要能说出具体出处,且不是伤天害理的东西,他们都会为你盗来。 因着这一特别的的作风,很快侠盗山庄便成了江湖上一个侠士往来的所在。 而两个神奇侠盗也是有各自的大名的。 一个江湖人称萧十一狼,另一个则为楚流香…… 要说这名字的出处,大概只有当事人知晓,而另一位当事人,则是万分无奈的。 想当初被一语定捶为这个名字的时候,楚沉江着实郁闷了许久。 程音音则是振振有词:“行走江湖用自己的真名多没劲啊,而且你不是说有人要抓我吗?既然如此,我就是大盗萧十一狼,谁还能想到我本名来。” “就是就是,妈咪说的一点都没错,楚大叔你真OUT。” 旁边一名小小人儿拍手附和着。 才三岁的年纪简直聪明的不像话,跟着自己二十一世纪来的老妈学的都是现代的语言。 每每都让楚沉江听的纠结不已。 明明自己也跟着这个小鬼三年多了,为嘛就感觉这么的难以沟通? 程音音在四年前被执医长老救醒之后,唯独忘记了赫连夜,却对楚沉江等人记忆犹新。 她甚至知道自己的来历,只是赫连夜的所有记忆被清除。 而对自己怀孕的事,她当时也是分外震惊。 直觉得,她穿越来这里,遇到了一个可恶之徒强暴了自己,又打昏了她。 提出质疑的时候,楚沉江只能附和。 但不管他怎么表明心意,程音音也是从不接受他,只将他当成哥哥,朋友。 他想,即使她忘了那个人,但那个人却在她心里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的存在。 【夜之音】儿子,菊花不能乱说 他想,即使她忘了那个人,但那个人却在她心里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的存在。 于是,即使不知道是谁,却也无法接受别人。 独自生下了孩子,又再山上休养了两年,她跟着他学武功,可是天赋上竟然是轻功造诣颇高,武艺上不尽人意。 她当然是记得楚沉江从前说自己是大盗。 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她就提意要下山。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程音音没少看武侠小说,而最爱的两位大侠就这样被她客串了。 侠盗山庄的事并不全由楚沉江打理,程音音一袭男装,就经常到处跑的接生意。 没办法,她要养活一个小鬼,就一定要亲力亲为。 而且,她还要打听一个东西。 她记得分明,自己穿越来时,是因为一颗紫色水晶球。 可是醒来后却没有看到过,问楚沉江,他也说并不知道这个。 程音音很郁闷,这可是最重要的东西,能回现代的关键。 虽然已经在这古代生活了五年了。 但是她还是得回现代,最起码,也得让父母看看他们的外孙子。 还有就是,那个可恶的,害她莫名其妙就生了一个儿子的家伙,最好祈祷不要被她找到! 虽然,她家宝贝实在聪明可爱的让她没有怨言。 “妈咪,菊花很好看吗?” 程音音蹲在花丛前发呆,不一会儿她身边又挪来一个小小人儿,相同的姿势蹲下,两手托腮,非常天真的眨巴着大眼睛,发问。 某个神游天外的女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坐地上去。 好在这些年蹲马步习惯了,她赶紧稳住了身体。 转过脸来,看着那张小小的俊脸,十分严肃的摇头。 “儿子,菊花不能乱说。” 这是一朵很邪恶的花,呃,虽然在这古代不一定有人能懂,但是吧,教育孩子就要从娃娃抓起,不是吗? ———— 【夜之音】我去亲小妞了,再见 “儿子,菊花不能乱说。” 这是一朵很邪恶的花,呃,虽然在这古代不一定有人能懂,但是吧,教育孩子就要从娃娃抓起,不是吗? “为什么?”小人儿继续托腮,继续眨眼睛。 “总之妈咪没在看。”这个东西不好解释,她选择无视。 “可是妈咪在这看了好久了。” “我在想事情。” “妈咪,隔壁碧海山庄的小妞今天亲了我一下。” 顿了顿,小人儿程誉又继续了他的眨眼睛。 程音音每每觉得,她儿子明明一副天真的样子,可是一眨眼睛就特别的妖孽。 她咂咂嘴,既而摇头:“既然她亲你,你就得亲回来,这事儿男生要主动,不能含糊。” “哦,那我去亲她。” 程誉点了点头,小身子站起来,飞快的就向前院跑去。 路过满脸黑线的楚沉江身边还不忘打个招呼。 “楚大叔,我去亲小妞了,再见。” 闻言,楚大盗的脸色更黑了。 程音音听了这话,终于站起来,一脸尴尬的回头对着某人干笑。 她如此的教育儿子的方法,又被某人抓包了。 “程音音,你怎么能教誉儿这种话?” 竟然让他,去亲小姑娘,还要主动,他觉得内吐血。 不得不说,撇开了赫连夜这段记忆,程音音又回到了最初的最初,没心没有肺,又古灵精怪,还透着丝丝的邪气。 据她的话来说,我是萧十一狼,不邪一点,怎么配这么大气的名字! 程音音暗中吐了吐舌头,伸手拨了下眼前垂落的刘海,讪讪的解释。 “那个,我话还没教完呢,等他回来,我再补充。” 小孩子嘛,而且她跟儿子就是这样相处的,她儿子那么聪明,有着天才的智商,又不会学坏。 楚沉江皱了皱眉,“要补充的是什么?” 直觉得,她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 【夜之音】你就让程誉叫我爹 “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可以痴情,但是不能滥情,他今天亲了人家小妞就得负责嘛,放心吧,从今天起,侠盗山庄就是碧海山庄的娘家。” 程音音拍了拍胸脯,一脸大度的说道。 楚沉江没好气的轻憋了她一眼,“怕是令狐冲也想对你翻白眼。” 隔壁的碧海山庄庄主的确就是令狐冲,而那个小妞就是他两岁的女儿。 要说这侠盗山庄的庄主是哪位? 知道的人大概都会忍不住瞪眼,没错,他就是年仅三岁程誉小朋友。 连令狐冲都娶妻生女了,程音音又忍不住凑到了楚沉江的面前。 “我说,楚大侠,虽然说,我们是行走江湖滴,可是儿女私情吧,也是得有滴,你就,不考虑考虑?” 她一副媒婆的架式,楚沉江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音音,你知道我在考虑什么,要么,你就让程誉叫我爹。” 平常还算隐讳,这一次,他干脆直接挑明了说。 程音音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在心里呐呐的说:不,我家程誉只要爸爸不要爹。 但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想了想,忽而脸色动容,有些夸张的喊道:“没想到我这个带着小拖油瓶的女人也有人要,上天,你对我真好,可是……” 她一番感叹,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他。 “可是,不将程誉那个死鬼老爹揪出来大骂一顿,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就要替一个连脸都没有的男人生个儿子啊!” 楚沉江的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 唇边挑起一丝苦笑。 也许,不管是当年还是如今,他始终是没有机会的。 哪怕他陪在她身边这么久,哪怕他真的将程誉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 可终究,他不是孩子的爹。 想起那个人登基后,已经撤了追杀程音音的通辑,反而开始大力的寻找她。 他想,不管怎样,赫连夜的情并不是假的。 【夜之音】老大要高调! 想起那个人登基后,已经撤了追杀程音音的通辑,反而开始大力的寻找她。 他想,不管怎样,赫连夜的情并不是假的。 也许,沉寂了四年,他们终是还要相见的。 他在寻她,而她潜意识里,又何尝不是在找他? “诶,对了,水晶球到底有没有下落啊?”程音音见他脸色不太好,便赶紧聪明的转开了话题。 他们开这个侠盗山庄。 一方面是为那些失窃的主人找回东西,一方面,也是借着江湖一脉,暗中打听她的水晶球的下落。 而且每单生意,她都会提一个附加的报酬。 那就是紫色水晶球。 当然,交不出来,他们也不会拒绝这单生意,只是为了将侠盗山庄寻找水晶球的事广为散播出去而已。 “目前还没有。” 楚沉江才答了一声,就见前院匆匆跑来一个接引,向着他们二人行了礼,急急道:“老大,来生意了,似乎这桩生意很特别。” 这声老大叫的当然还是程音音,楚沉江在这双盗中,为人还是很低调滴。 至于程音音,她就是在故意的高调。 要找到水晶球,还要找到某个无良男人,她就是得暴露自己。 下得山来,她便一直秉承着这一道中心思想。 楚沉江开始时则是极力反对,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死心,于是,还有自己的私心。 私心里,他不想让他们两人再相遇。 可是这两年下来,她明着暗着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他从最初的悲怀到现在的无奈。 只知道,这个女人,不找出赫连夜,她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他纵然心里不悦,却也只能随她。 程音音听了接引的话,微微一笑,小手一挥,便抬脚向前院走去。 “是有多特别,再特别的生意,有我跟你们老二,还有办不成的事吗?” 她一副傲娇的样子,楚沉江跟在她背后,直在心里呐喊:我不要做老二! 【夜之音】蒙娜丽莎的微笑之画! 来到大堂时,正有一个黑衣男子背立站在正厅的一副画前。 程音音见他专注的样子,不禁在肚子里面闷笑。 著名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不知道这个人能否明白其中的深奥? “咳咳,兄台久等了。” 程音音轻咳一声,客套的开了口。 那人迅速的回转身,本是冷冽的脸却突兀的呈现了一抹惊讶之色,随之,是深深的注视。 跟在程音音身后的楚沉江,此时脸色已然大变。 面前的这个人,他跟他交手过多次,分明就是赫连夜身边的那个侍卫。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中狂跳起来,赫连夜,他终是来了。 程音音即便男装,他又怎会认不出来? 楚沉江狠狠的握住了双拳,感觉呼吸似乎有些窒息,再看程音音,她的背影就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再也抓不住的样子。 “请坐啊!来到我们侠盗山庄就是客人,不用太拘束,我们也不套交情,直接谈生意。” 程音音摆了摆手,首先在上首的位子坐了下来。 又回头看了眼出自她手里的抽象派的蒙娜丽莎,突然笑眯眯的问道:“兄弟,你觉得我这画怎么样?” 虽然她刚刚才说了不套交情,可是难得碰上有欣赏这画的人,她不免要得意一下。 虽然,这个人直直的盯着她瞧,感觉不太舒服。 如影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本是想看着她的惊讶与心虚,甚至对皇上的愧疚,可是,没有。 全部没有,她坦荡的眼神,甚至,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程音音,四年了,她竟然可以伪装的如此完美。 难道她就没有想过,皇上到现在还在苦苦寻她。 当日受了那么重的伤,一直休养了近两个多月才完全康复。 可是非但不怪她,反而一心只想寻回她。 而这个女人,她还是跟楚沉江在一起了,甚至表现的,完全的不认识他。 【夜之音】盗有道,盗人! 而这个女人,她还是跟楚沉江在一起了,甚至表现的,完全的不认识他。 他有些替皇上感到不值,神色也越发的冷漠起来。 听了她的问话,回头又再看了眼那副颇为奇怪的画。 眉眼间皆是嘲讽之意。 “这画,奇丑。” 四个字,很明显的带着对程音音的鄙视之态。 程音音怒,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他羡慕她的才华! 可是这丫的,来跟她谈生意的,怎么就一副这种样子。 好像她欠了他几毛钱似的? 程音音撇了撇嘴,这才注意到楚沉江的神色有些不对,难道说,他也替她抱不平吗? 楚沉江注意到程音音在看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才沉声说道:“不知道兄台所托的生意为何?” 程音音也转脸去看这位臭屁的客人。 按理说,虽然他们侠盗山庄是开门做生意的,但是所做的可是特殊的买卖。 所以上帝这一角应该是他们扮演才对。 而以往谈生意,也的确是这样,可是现在,她有些郁闷了。 “不知两位哪位是庄主?” 明明是一句看似很礼貌的话,可是从如影口中说出来,就绝对在冷哼着。 程音音心中不满,也跟着冷了脸。 “谁都不是,我们庄主不在,我是老大,你跟我谈就好。” 她家程誉估计还在碧海山庄玩。 如影看她一眼,想起来意,既而冷淡的说道:“盗人!” “什么?” 程音音吃了一惊。 楚沉江也跟着吃惊。 果然是好特别的生意啊,他们干这行两年了,第一次听说,有人要盗人。 程音音有些不淡定的拿起茶喝了一口。 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楚沉江微顿了一下,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一个预感,这让他越发的急躁起来。 “这位少侠应该知道我们侠盗山庄的规矩,有违江湖道义,伤天害理的生意,我们是不接的。” 【夜之音】他想盗哪家的姑娘? “这位少侠应该知道我们侠盗山庄的规矩,有违江湖道义,伤天害理的生意,我们是不接的。” 程音音顺着楚沉江的话不停的点头。 但是心里面的那一点点邪恶好奇的因子却也在发酵着。 看不出来,这家伙一脸正经严肃,没想到却是个闷骚的主,他想盗哪家的姑娘?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采花贼。 了不得,这年头的采花贼都不用亲自工作了,只要花点钱,姑娘就送到眼前? 她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就见如影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才又抬起了头。 “如果我这并不有违江湖道义也不伤天害理呢?替朋友寻回逃掉的妻子,这算不算是侠义之事?” 程音音闻言,眼睛不由得的一亮。 盗人,原来是找落跑的妻子啊。 挺新鲜的。 她转头向楚沉江眨了下眼睛,意在她对这桩生意感兴趣了,要接。 谁知楚沉江却一反常态,沉着脸反驳道:“既是逃掉的妻子,就证明了她不想回去,如此用不正当的手段,难道不是在为难一个小小女子?” “若是真的不想回去,也应当对自己的丈夫说个明白,而不是几年来毫无音讯。” 如影冷冷的回道,只是他说这话时,眼也不眨的盯着程音音。 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那么少侠是让我们怎么个盗法?” 楚沉江微微眯了下眼,亦是冷冷的问道。 程音音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杠上了一样。 虽然吧,她对这个盗人挺新鲜的,可是她也觉得,应该尊重女方的意愿。 没等她表明自己的观点,如影就看着她说道:“如若接了此单生意,我可以提供出水晶球的所在。” “我接!” 他的话音才落,程音音立马就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音……一狼……” 楚沉江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喊她,却想起了什么,赶紧改了下口,于是这个别扭的叫法让他有些脸绿。 【夜之音】十一狼,也许有诈! 楚沉江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喊她,却想起了什么,赶紧改了下口,于是这个别扭的叫法让他有些脸绿。 程音音小手一挥,已将刚刚的什么尊重女主抛到了脑后。 “我也觉得吧,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有了矛盾就应该好好沟通,兄弟,我帮你将她盗回来,你就放心的把水晶球的下落说出来吧。” 那可是她穿越的关键,找到了,她就能带着她儿子飞回去玩电脑了。 程音音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激动。 一步跨到如影面前,抓起了他的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如影微讶,下一秒,沉了脸色,狠狠的将她甩开。 “放手,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随随便便拉男人的手!” 他一副说教的语气,眼神是对她不屑到了极点。 程音音撇嘴,又跟着郁闷,禁不住的小声嘀咕:“什么嘛,比我们家令狐冲还要死板,行走江湖,一点都不豪气。” 如影是什么人,这话再小声,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下脸色又沉了几分。 楚沉江是明白程音音寻找水晶球的决心的。 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就一阵慌乱。 什么盗人,什么水晶球,这分明就是赫连夜使计想要带音音回去。 明明他们两个拜过堂,是夫妻,可是偏偏,他在这一刻,真的心乱了。 “十一狼,也许有诈!” 他忍不住皱眉说道。 如影却有些怪异的看着程音音,半晌才嘴角微抽的问:“你就是萧十一狼?” 程音音傲骄的抬高了她的小下巴,“不才正是区区在下,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她难得文艺了一把,就见如影霎时蹙紧了眉头。 她竟然问他怎么称呼? 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在装,他就不信,她见了皇上,还能这样淡定的装下去。 “如影。” 顿了一下,他轻轻说了两个字。 【夜之音】我们今晚就夜探皇宫! “如影。” 顿了一下,他轻轻说了两个字。 “这名,真女人。” 程音音嗤笑了一声,分明是在报复他说她画丑的语气。 见他变了脸色,轻咳一声,又转回了话题。 “如影,说吧,那个女人的资料,当然,别忘了水晶球的下落。” 最后一个才是关键啊关键。 “水晶球在皇宫。” 如影说道,仔细去看她的神色,她除了微微惊讶了一下,竟然没有其他的反应。 难道说,她对皇宫这个地方,已经能如此的淡然面对了吗? 程音音的确是为难了一下,皇宫啊,这辈子,都没进去过那种豪华的地方,难不成,她的水晶球竟然跑到了皇上的手里? 想到这里,就有些忿忿然起来。 不行,她必须要盗回属于她的东西! 做了两年的大盗了,替别人做了那么多的生意怕,轮到自己时,怎么也不能失手的。 “怎么才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楚沉江的声音有些轻颤,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皇宫,皇宫…… 他能预见,他是无法阻止程音音去皇宫的。 更阻止不了他们相见。 可是,他唯有说这话来提醒程音音,皇宫,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事,更何况,他们是去盗东西。 如影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为了证明我的话是真的,你们可以等拿到水晶球后再帮我盗人!告辞!” 他握拳相抱,就即离开。 程音音怔愣了一下,只看到他的身影,急匆匆的走掉。 这个人,做生意也太爽快了吧? 等拿到水晶球,他也不怕他们反悔,要个证据什么的。 当然了,他们侠盗山庄有个侠字,当然不会反悔。 她不知道的原因,楚沉江却一清二楚,去了皇宫,还需要说出什么盗人的话吗? 程音音进了皇宫,焉有再出来之说? “楚沉江,我们今晚就夜探皇宫!” 【夜之音】盗不走的时候还可以逃 “楚沉江,我们今晚就夜探皇宫!” 不等楚沉江说出劝阻她的话,程音音已然下定了决心,大声的宣布。 楚沉江的眉头死死的皱起,无力的开口:“音音,皇宫不是一般人能闯进去的。” 虽然,他是去过很多次,可是,一想到要亲自将她送到赫连夜的身边,他的心里就是一阵疼痛。 他怎么能甘心? 陪在她身边四年的是他,照顾她们母子的也是他。 就这样拱手相让,他有些做不到。 “可是我们不是一般人,我们可是神奇侠盗萧十一狼和楚流香,楚沉江,你怕什么呀,我们的轻功这么高,做为一个大盗,盗不走的时候还可以逃, 今晚就先去探一下虚实,了解一下皇宫的地形图,不管是真是假,我是不会放过这条线索的,水晶球,我一定要拿到!” 程音音举着拳头一脸的坚定。 楚沉江垂了眼帘苦笑,他做不到,可是,程音音从来不给他机会。 他突然间就有些心烦,也许是意识到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莫名的,竟然就涌出了一丝恨意。 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我不会去!” 说罢,皱着眉,匆匆向门外走去。 程音音微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喊:“喂,我们是双盗诶,你要抛下我!” 楚沉江的背影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 她禁不住的郁闷,回头对着蒙娜丽莎挤眉弄眼。 “其实,皇宫是挺危险的,我不能凡事都拉着他,你说对吗?毕竟,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一直希望楚沉江能够幸福的,所以这次,我不生气,晚上我一个人去。” 自言自语了一会,回身去找自己的宝贝儿子玩。 三岁的孩子已经对武学表现了极大的天赋,对了,他的师傅就是令狐冲。 —————————————————————————————————————— 如影回到宫里,小豆子公公将他引去了御书房。 【夜之音】以命换命释前嫌 如影回到宫里,小豆子公公将他引去了御书房。 赫连夜自登基以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将自己投入到了公事中。 也许当年的许多事,是让他无法释怀的,即使,最后是他当了皇帝。 即使曾经的四皇子已经被封为了四王爷,即使他们如今君臣相待,并没有暗中的较量。 可是,他们还是回不到最初了。 皇后的一条命换来了四皇子赫连卿的放手。 他永远也忘不了父皇驾崩前的那一晚,母后将他叫去凤鸣宫,意外的在那里遇到了四皇子。 当时程音音已经离开他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父皇母后所下的圣旨他推不翻,只能暗中去寻找她。 心里面是认定的,她不是真的要杀他。 即使他身受重伤,却还是让如影秘密寻她,保护她。 只不过后来所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将精力放在整个天楚王朝上。 那一晚见了四皇子,他的神色有些奇怪,母后也笑的勉强,但是他竟然主动的说要化解从前的恩怨。 赫连夜没有多想,他以为,是四哥娶了心爱的女人,终于愿意放下仇恨。 可是父皇驾崩时,母后竟然就自缢在了父皇的床榻前。 他当时就有些呆了,无法接受。 可是随之而来的圣旨,皇位,让他根本来不及去细究其中的原由。 直到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他才得知,母后自杀的原因。 原来,就是要赔偿四皇子的母妃一命,只是希望四皇子能忠心的辅佐他。 可是,他所要的并不是这些。 而母后留下的遗书则是让他不得再与四皇子兄弟相残下去。 每每想到这些,他都寝食难安。 仇恨是什么,冤冤相报,报不了。 他是四王爷,他是君,他是臣,却再也不会是兄弟。 如影进来,他的眼神还是亮了一下,甚至死寂的心,有些迫不及待。 ———— 【夜之音】他们在一起四年吗? 如影进来,他的眼神还是亮了一下,甚至死寂的心,有些迫不及待。 “皇上,找到她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说了出来。 赫连夜腾的一声就坐龙案后站了起来,眼睛熠熠升辉。 “当真是她?” 江湖上所出的那两个大盗,却偏偏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为害百姓,他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流言渐渐传来,侠盗山庄在寻水晶球。 他当时的心里只有一个预感,强烈到他几乎要耐不住,亲自去一趟,好确认是不是她。 可是如影却百般拦阻,说是可能不明人士所设下的陷阱,他如今的身份已是皇上,不能再贸然出宫。 见说不动,他便又说自己去试探一番,然后说了一个计划,让程音音亲自来寻他。 赫连夜当下便同意了。 而如影所带回来的消息,无疑是让他所惊喜的。 如影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吟一下,还是说道:“她就是萧十一狼,与她齐名的楚流香,就是楚沉江,皇上,也许……” “不可能!” 他的也许还没有说完,就即被赫连夜打断。 楚沉江,她跟楚沉江在一起,按如影当时所说,她是被一位武林高手带走的。 那么现在看来,她是跟楚沉江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四年吗? 他的心蓦然就慌起来,四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甚至比跟他在一起还要久。 音音,音音,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四年里,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没有想过要给我一个交待吗? 如影不忍看他失控的样子,可是该说的还是得说。 “她已经变了,她装作不认识我,眼里亦没有半点的慌张和愧疚,属下想,她今晚,会来。” 赫连夜听罢,吃了一惊,回头看向了他。 脑子里思索着他的话。 装作不认识,若是连如影都要装作不认识,那么他呢? 【夜之音】程誉是个夜猫子 装作不认识,若是连如影都要装作不认识,那么他呢? 他重重的吸了口气,赫连夜,今晚就能见到她了,她装不下去的。 她凭什么可以这样装? 她是他的皇妃,与他拜过堂的妻子,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过她! 如影说对了一句话,他就是要她,主动的回到他身边来。 谁也抢不走! ———————————————————————————————————————————— 程誉是个怪孩子,其之怪表现在,他是个夜猫子。 试想一下,一个三岁的孩子,晚上却不睡觉,他不奇怪吗? 也许,他是跟着自己的老妈养成的坏习惯。 作为一个大盗,即使是一个侠盗,但是为了保持一个侠盗的神秘性,她的工作环境是在晚上。 好吧,不管这是不是程音音自己所说的歪理,她都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头疼的一幕。 程誉小朋友正在跟着楚沉江下象棋。 象棋是什么,那就是要从小培养的东西,程音音也会,只是好久没碰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她之目测估计,现在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了。 她晚上还有重要的行动,她得赶紧哄某个小家伙睡觉。 “誉儿,你老输还不如睡觉,跟周公下棋赢的机率比较大。” 凑到儿子身边,她笑的挺慈爱。 程誉小朋友却不干了,扁了扁嘴,小手过来挥开他老妈的俏脸。 “你这样叫我肯定有……那个词叫什么?反正,我是一定会赢的!” 想不起阴谋两个字,他又投入到了自己的象棋事业中。 程音音皱了皱眉,嗓子提高了一点:“程誉你睡不睡?你信不信我点了你睡穴?” 这是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而且还是一个老妈威胁儿子的威胁。 程誉小朋友愣了一下,低头着咬嘴唇,一副委曲的样子。 【夜之音】睡觉了,我长的这么帅 程誉小朋友愣了一下,低头着咬嘴唇,一副委曲的样子。 其实,他是在酝酿情绪。 果然,不出一分钟,他就又抬起了头,双眼饱含了眼泪,欲落不落,却已经能够让人心疼万分。 程音音明明知道,这是他对抗自己的手段。 可是奈何自家儿子这招每每管用,她就是受不了他这无辜的,泪汪汪的眼。 程音音觉得自己一定有一颗柔软的心,否则,她怎么会立马就转方糖了态度。 “乖儿子啊,你还这么小,不睡觉的话将来会长的丑。” 啊啊啊,这绝对是实话,绝不是欺骗小孩子。 程誉果然被这话吸引,眼睛一眨,刚刚的泪汪汪已然消失不见。 “真的吗?怪不得妈咪你这么丑。” 小朋友童言童语的继续说,小屁股挪一下,跳下了凳子。 程音音瞪着眼,差点没气的将他抓起来。 造孽啊,她儿子这么打击她。 “楚大叔我得去睡觉了,我长的这么帅。” 小人儿比个手势,摸了摸自己软嫩嫩的脸,一副自恋的样子。 程音音瞪着眼,心里却直呼,小恶魔你睡着时候才是最帅的。 却不想,楚沉江拿着个象棋慢吞吞的说道:“誉儿,你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 “哦对,妈咪,接下来你陪我睡觉吧。” 于是,程音音算是明白了,今晚,是楚沉江搞的鬼。 他不陪她去皇宫,竟然还拿程誉来牵制她,也不让她去。 程音音瞪了他一眼,回头将程誉抱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好,乖儿子,妈咪哄你睡觉。” “妈咪,我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你不要用哄这个字。” 程誉很认真的对自己的老妈说。 “啰嗦。” 程音音翻个白眼,心想,你是比一两岁大多少。 “妈咪,你不能点了我的睡穴,不然我会生气的。” 小朋友想到了之前的威胁,赶紧先一步开口。 【夜之音】忽悠儿子了 “妈咪,你不能点了我的睡穴,不然我会生气的。” 小朋友想到了之前的威胁,赶紧先一步开口。 程音音皱了皱眉,“知道了,赶快闭眼。” 将他抱到床上搂着睡下,心下,不就是个小屁孩,她不点睡穴,他一会也睡着了。 程誉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程音音躺在他身侧也是昏昏欲睡,然后又猛然惊醒,她的水晶球! 于是赶紧睁开了眼,看了眼儿子,好像已经睡着了。 可是才要抽身,小手就拉住了她。 “妈咪,你是不是要去皇宫?” 程音音惊讶的看着他,小家伙竟然知道! 她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是楚沉江说的,顿时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个家伙,他利用儿童,纯洁的儿童啊! “儿子,你想不想见你外公外婆?”她决定,得用自己的方法说服儿子。 至于夜盗皇宫,时间上还来得及,越晚越好嘛。 程誉眨了眨眼,想了一下,“还行吧,没见过。” 囧,这是一句大实话,可是程誉你知不知道你伤了你老妈的心鸟~~ “儿子,那你想不想去妈咪说的那个世界玩一玩?”程音音决定再接再厉,对儿子进行诱哄。 果然,小家伙安静了一下,“是你说的,有电视,电脑,手机,还有很多好玩的?” 程音音大力的点头,没事的时候她就怀念怀念现代,顺便跟儿子讲一讲。 “可是,去了那边,是不是就见不到我师傅、楚大叔和小妞了?” 程誉开始一步步的想。 程音音觉得自己有些脑抽,为嘛她儿子就这么难哄咧? “当然不是啊,水晶球就像飞机一样,刷的一下飞过来,刷的一下再飞过去,于是乎我们天天都能见,也可以带他们去那边游玩的。” 程音音开始忽悠自己的儿子了。 水晶球等于飞机?这是个奇思妙想的东西,不得不说,她总是能想的太多。 【夜之音】为什么儿子一点都不乖? “可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程誉小朋友还在犹豫,因为楚大叔说妈咪要上刀山,他有些不放心了。 皇宫是刀山吗? 他其实也挺想看看的。 程音音看他还是犹豫,觉得自己真得下一剂猛药。 “誉儿啊,你想不想见见你传说中的爹?” 她一咬牙,狠狠的说道。 再不行,她恐怕真得将自己儿子打昏了。 程誉一听,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妈咪你确定你见过吗?” 吐血!!! 谁能告诉她,她这儿子的脑海里到底装了什么?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给自己老妈面子啊! “我确定我现在就要把他找回来!程誉,你听不听话?”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朋友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见一见他那个未谋面的老爹,当然不能让妈咪一个人去,所以他得跟着。 程音音看看天色,极度郁闷,为什么她这个儿子一点都不乖,为什么? “那个,你爹不知道有你,你去了会把人吓死的。” 程音音已经快要泪流满面了,难道要她哄一晚上的儿子吗? “为什么?那我就不去见他了,反正也没见过。” 程誉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想了想,小手一挥,也不去理会了。 程音音唉声叹气着,突然脱了鞋子外衣就在床上躺下了。 “那好吧,就不去了。” 程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最初是要阻止妈咪去皇宫的,见她在他身边躺下了,便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程音音睁着眼睛去瞪头顶的床缦,慢慢吞吞的问道:“程誉,你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对不对?” 程誉此时已经有些犯迷登,看自己老妈不走了,就放下心来有些想睡觉了。 听她这么问,当下就迷迷糊糊的点头:“那当然了。” “既然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跟妈咪一起睡,小妞知道了肯定要怪你。” 【夜之音】是真的想与他撇清关系… “既然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跟妈咪一起睡,小妞知道了肯定要怪你。” “为什么要怪我?” “因为男孩子跟女孩子不能睡一起。”程音音嘴角有些微抽的说,她在说什么啊! 跟个三岁的小孩子解释这个。 “可是妈咪是女孩子吗?”程誉很无辜的提问。 程音音觉得,再说下去,她一定会内伤,吐血。 于是手一伸,捂住了儿子的眼睛,“睡觉,不许说话。” 程誉小朋友挑了挑嘴角,暗中比个V的手势,哦耶,赢了,明天要管楚大叔学那套剑法去。 那一晚,程音音的确是哪也不能去,闷闷的在自己儿子身边睡着了。 而那一晚的赫连夜直在龙吟殿等了一整晚。 直到东方发白,小豆子带了两名宫女侍候他更衣上朝。 而那一天的朝堂上,气氛明显的不对,赫连夜身上所暴发的冷戾气息,几乎冻的群臣不敢说话。 他也没心思去看他们的神情,说了无事便退了朝。 匆匆去了御书房,如影亦步亦趋的跟着,已然明白他愤怒的所在。 他沉吟着,昨日,怎么没有想到,程音音既然装作不认识他,自然不会鲁莽就来闯皇宫。 现在,皇上定然是大怒了。 才跨进御书房,就被满地的奉折阻了步子。 “如影,你竟敢欺瞒朕,她竟然没有来!” 赫连夜回过头来,一晚上没睡,满眼里都是红血丝,瞪着如影,一副暴躁的样子。 如影沉眸,单膝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是属下疏忽了,属下愿意再去跟她交涉,看得出来她执念想寻回水晶球。” 赫连夜听了他的话,沉默半晌。 水晶球,曾经她说,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当时愿意送给他。 可是,她就那样离开,带着一团谜,而现在,还要寻回水晶球。 是真的想与他撇清关系吗? 他绝不允许! 【夜之音】她得支开程誉 “不用了,朕决定亲自去!” 没办法再等下去了,昨晚用那么期待的心情等了一晚上,她没有出现。 他不能保证自己再有那份耐心里,如果,她永远都不出现呢?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能克制自己不去见她? 如影惊讶了一下,正想说话,就听小豆子在外传话道:“皇上,柯将军求见,说是边关要务。” 赫连夜皱起了眉头,身侧的拳也下意识的握紧。 又是国事,他何时,能轻松一点? “皇上,娘娘的事,还是交给属下去办吧,也许,昨晚是出了什么事。” 如影又说道。 明明程音音的神情是分外的激动。 他离开时甚至听到了她对楚沉江说的话,她说要夜探皇宫。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皇上面前说,她会来。 赫连夜蹙着眉,最后只能点头,今天他还是走不开。 ———————————————————————————————————————— 程音音一早就没给楚沉江好脸色看,哪怕自己儿子欢欢喜喜的跟着他跑。 她吃过早饭就在想着今晚的行动计划。 无论如何,她得支开程誉。 楚沉江那个家伙,光知道利用小孩子的纯真感情。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他是担心她。 皇宫,看电视里面,的确也是守卫森严,可是水晶球在那里,她不能不去啊。 想了想,她决定要去隔壁的碧海山庄串门去。 一身男装,走路时,高兴了,还要蹦那么两下,程音音很不自觉,也不想想自己都是个三岁孩子的妈了,还是一副小女孩的个性。 其实丢失了那段关于赫连夜的记忆。 她所经历的人生,也的确是这样的,没有什么磨难,一切都那么顺心。 只除了程誉是个意外,一个,让她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意外。 “老大,你要去哪啊?” 【夜之音】盗的是你的妻子吧? “老大,你要去哪啊?” 大门处的接引很是热心的问她。 其实,他是得报告给老二听,一早就被下了命令,老大出门,绝对要第一时间通报,还得找人跟着。 程音音见了他不同于往日的哈涎脸,鼻子里轻哼了两声。 就他这德性,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她还能看不出来? “阿绿,我就站这,你回去告诉你们老二。” 她单手插腰,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那里,楚沉江正在教程誉剑法。 小孩子剑都拿不稳,只是拿根树枝在学,还是有模有样的很认真。 “啊?告诉老二什么?” 阿绿眨巴着眼睛想学程誉的绝招——装无辜。 程音音一个棒栗子就敲到了他头上,“你省省吧,你没我儿子那演戏的天份,让不让路?表以为只有老二会动手,老大也会揍人的哦!” 说罢,在他面前晃了晃拳头,眼神微眯,一脸凶狠的样子。 阿绿微呆了一下,程音音趁机运起轻功,闪人了。 碧海山庄说是隔壁就真的是隔壁,很近,也因此,程誉每天跑去玩,她都很是放心。 只是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昨天的那个人,如影。 她一见他,立刻就赢了上去。 “如影,你是来找我的对吧?” 难道说昨晚她没有拿到水晶球,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她帮忙盗人了? 如影蹙眉看着她一派天真的笑脸,就有些想摇醒她,揭穿她的冲动。 凭什么皇上为了她,苦闷了四年,连一个妃子都不曾纳过,若不是当年成亲之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朝中重臣,又怎不会为皇上的皇宫六院之空所担忧? 而面前的这个女子,她就是罪魁祸首,却偏偏活的潇洒自在了。 见他不说话,程音音又兀自猜道:“你要盗的那个,其实是你的妻子吧?” “休要胡说!” 如影倏而皱眉大喝,又意识到了什么,向后退了两步,微微低了头。 【夜之音】我们是合作关系! “休要胡说!” 如影倏而皱眉大喝,又意识到了什么,向后退了两步,微微低了头。 对她,还是不能不恭敬的。 程音音吓了一跳,没有料到这个人说发火就发火,撇了撇嘴,有些无语的望着他。 要不是他老婆,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姑娘是不信在下,所以,昨夜并未去探皇宫?” 如影揪着眉头,沉沉的开口。 其实,若不是顾虑着皇上的心思,他真想直接绑了这个女人回宫。 但皇上知道了,必然也会勃然大怒,不管怎么样,皇上绝对会顾着程音音的心情。 只是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现在可以这么坦荡荡的看着他。 甚至于,她的眼神还夹着一丝的不满与吃惊。 的确是吃惊的,程音音瞪大了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如影被她堵了一下,愣了愣,才皱眉道:“在下昨日承诺过,姑娘拿到水晶球才会受在下所托,以敬在下之诚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打算帮我,但是却没遇到我?” 程音音猜测着,不禁又打量了他几眼。 看样子,这人的武功不弱,楚沉江不肯帮她,若是有了这个人的帮忙,她的胜算还要大些。 如影皱着眉头,含糊的点了下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程音音便高兴起来,向他走近了两步,“你的武功怎么样啊?我不想到时候还得保护你。” 看上去是不错,但是还得试探一下。 如影再次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她保护他? 真是匪夷所思! “这样吧,我们两个去那天的林子里切磋一下,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拿回水晶球,我就尽全力帮你找回老婆,我们就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不会再收你金钱。” 程音音想了想,如此说道。 如影微愣了一下,才问道:“什么老婆?” “就是你妻子,娘子——” 【夜之音】高手与“高手”之间的… 如影微愣了一下,才问道:“什么老婆?” “就是你妻子,娘子——” “我说了,不是我老婆!”如影难得的抓狂了。 程音音暗瞪他一眼,转身先一步向不远处的林子走去,一边嘀咕道:“不是才怪,激动成这个样子。” 如影的耳力非凡,听得一清二楚,当下脸色都有些黑了。 他是激动吗?他是被气的。 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尴尬,不自觉? 两人在林中站定,中间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头上的树叶刷刷刷的摇曳着,很应景。 嗯,环境很好。 程音音如此的想,这真是适合高手之间的比试。 她想起电视里看到的画面,于是伸手比了个开场的姿势,气场,得足。 如影站着没动,冷冷的看着她,眉头皱的像是能夹死个苍蝇。 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跑来这里切磋? 他只是要来确定,她今晚必须去皇宫,不然他敢保证皇上明天会亲自过来抓人的! 可是程音音却不知道他这种想法。 见他光是那样站着,似乎气场就很足了,她学他的样子皱了下眉,沉声道:“开始吧。” 所谓先发制人就是这样滴。 程音音最为得意的就是她的轻功,当下足尖轻点,擦着一层的落叶,像只羽燕般向他飞射而去,同时手中多了两个双刃短剑。 一上一下的攻向他,并未取他要害。 如影微一挑眉,似有些诧异,他当然不会真的跟她动手,反应过来,便是只守不攻。 但看向她的眼,还是夹了些惊讶之色。 看来这四年来,她的武功的确大有进展。 也难怪,她是江湖上渐渐有名的萧十一狼,心思辗转间,程音音便又攻了上来。 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伤不了谁,也追逐不了谁。 渐渐的,程音音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喂,姓如的,你这样躲着干嘛?我又不会真的想伤你,可是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帮我盗水晶球?” 【夜之音】同谋是匹探路狼! “喂,姓如的,你这样躲着干嘛?我又不会真的想伤你,可是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帮我盗水晶球?” 她顿住脚步,鼻尖因为刚刚的打斗已然起了一层薄汗,在阳光下倒有些俏皮的意味。 如影一听,却再次黑了脸。 姓如的?他不姓如! 还有,她能伤得了他吗?他只是不能真的跟她动手而已。 虽然她现在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天知道回到宫里,会不会跟他算旧账? 但是看她一副气愤的样子,若真的再躲下去…… 他想了想,身形晃动,在她下意识的要躲闪之时,一把拍了她的穴道。 在她瞪大了双眼的惊诧下,闷声道:“得罪了。” 程音音动弹不得,这才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很厉害的。 她叹了口气,认命道:“不得罪,放开我吧,今晚记得,我们在皇宫门外汇合。” 如影当然不会点她的穴道太久,当下便解了。 听她这么说,头难免疼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跟她汇合,才能更好的将她带到皇上面前。 想到昨夜所布置的,他便点了点头,又故作不经意的提醒道:“昨夜我进去探过了,水晶球似乎是与夜明球放在一起,都是在皇宫后方的烽火台上。” “真的吗?如此一来,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程音音眼睛一亮,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同谋,还在想着要不要再培养一个大盗。 却不知,人家是匹探路狼,正要将她这个萧十一狼引进窝。 从林子间走出来,又跟他说了晚上的时间,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没办。 她家的小祖宗不安顿好,今晚再缠着她,可就糟了。 于是,便匆忙的跟如影道别:“先就这样,晚上不要迟到,我最讨厌不守约的人,现在先回去安顿我家那位。” 说罢,挥挥手,向着碧海山庄跑去了,总有办法去治程誉小魔怪的。 【夜之音】绝不是儿女情事! 如影暗自撇嘴,不守约,到底是谁不守约? 只是想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又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家那位? 指的,是楚沉江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将皇上又置于何地了? 他提皇宫,提烽火台与夜明珠,她全然一副没听过的样子,是她太能装了吗? 竟然连他都已经看不透她了。 只是,今夜她若是再不来,他定是要趁夜将她绑来了,定不能让皇上再失望! ———————————————————————————————————————————— 程音音跑到碧海山庄,照例先报着令狐冲的女儿亲了亲,才将她娘拉到了一边。 令狐冲的娘子也是江湖中人,因着这层江湖儿女的豪气,相处起来更是容易的多。 小妞妞在两个女人腿前练习走路,跑来跑去的。 钟云看了女儿一眼,才转头问道:“看你一脸心事,怎么了?难道是突然想接受楚大盗了?” 闻言,程音音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是有大事,但绝不是这种儿女情事。” 她想了想,就将那个如影所带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钟云,这几年来,她们都已经是很好的姐妹了。 钟云听完她的计划,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你真要夜探皇宫?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而且,那个如影可不可靠,我想,楚师弟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程音音有些郁闷,禁不住瞪她,“钟云,钟云,你竟然不帮我,妞妞,你老妈欺负我,以后不让你亲我儿子了。” 钟云听的满头黑线,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认真道:“这件事情真的太危险了,音音,你虽是在江湖上走,但毕竟是女子,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程誉想的。” 小妞在一旁眨着大眼,突而也奶声奶气的开口喊道:“程誉……程誉……” 程音音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可是,她抗拒不了水晶球的诱惑,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方向,她自然不想放弃。 【夜之音】说服钟云好办事 程音音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可是,她抗拒不了水晶球的诱惑,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方向,她自然不想放弃。 抬起头来,她又拉住了钟云。 “你就帮我一回吧,我会小心谨慎的,那个如影,我看他不像个坏人,如果他真要害我,刚刚早就能杀我了,我向你保证,明天你肯定能见到我,我可也舍不得我家宝贝啊。” 钟云被她说的叹气。 半晌才道:“要让程誉今晚住在这里吗?” “是的是的,钟云你太聪明了,那个小魔怪太难缠了,我昨晚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但是有小妞在,那可就不一样了。” 程音音见她松了口,禁不住就笑了起来,一脸的暧昧。 钟云虽是江湖中人,但毕竟不是现代人,立刻就被她的表情给寒到了。 “你可别乱想,他们可都是小孩子。” 为什么她就一直觉得,这个程音音的思想古怪的紧。 像是昨天,小妞跟程誉在一起玩,胡乱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程誉突然就跑来。 再跑回来时,竟然还巴巴的也亲了小妞一下。 那表情,都有些吓到她了。 直觉得,这小孩子跟她娘一样,思想古怪,但是她却也着实不讨厌。 “不小了不小心,又不是一两岁。” 程音音挥着手,乐呵呵的笑,她儿子的招数便被她搬了过来。 钟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顿了顿,才道:“那楚师弟那边呢?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程音音哪还管楚沉江同不同意,昨天就因为他,才耽搁了她的事。 当下只是说道:“只要小魔怪搞定了,一切都好办。” —————————————————————————————————— 当天下午,程音音就将小魔怪拐到了碧海山庄。 又一个劲的说着小妞想他了,小妞晚上睡觉害怕,要让他陪着,一副哄骗小孩子的嘴脸。 【夜之音】拿小情敌来激他! 程誉是谁,那小魔怪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 听她说晚上睡觉害怕,便奇怪道:“她不是跟她娘亲一起睡的吗?” 程音音被嗝了一下,赶忙继续诱哄:“但是,你不想跟小妞一起玩吗?” “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怎么能玩那些游戏,我要学武功。” 小魔怪一本正经的强调。 跟小妞玩,也不过就是过家家这些,特没劲了。 而且有时候,她还会哭。 想到这里,程誉小朋友脸上还有些烦恼,女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就哭啊? 他也不想想,昨夜他使计时,也曾眼泪汪汪过。 程誉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 程音音接收到一旁钟云看好戏般的眼神,心里无比的郁闷。 都到碧海山庄了,这小子还这么不给她面子。 老天,他到底是谁的儿子啊啊啊啊啊—— 在心里面尖叫了一通,她吸口气,撇下自己的儿子,直接对钟云说道:“既然程誉要学武功,那就让隔壁的隔壁的上官焱来陪小妞玩吧。” 说着,就准备拉着程誉回去了。 可是下一秒,程誉小朋友就施展了他小小的蹲马步。 赖着不肯走了,钟云在边上看的好笑。 程音音抬起头,向她眨了眨眼,心里叹口气,果然,人都是要激的啊! “妈咪,我觉得在碧海山庄也能练武,而且晚上又不练,我去陪小妞玩吧。” 说罢,挣开她的手,向后院跑去了。 他对这里,可谓是熟门熟路的很。 程音音暗松口气,“果然得拿小情敌来刺激啊,钟云,我可说好了,你们家小妞是我们家程誉滴。” 钟云黑线的瞧她,有些无奈的点头:“好了,这件事情解决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现在先回去准备了,不能再让楚沉江坏我计划了,程誉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好了,程誉在我这不会有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早些回来,否则,我对你家小魔怪没法交待。” 【夜之音】她不爱他,是事实! “你放心好了,程誉在我这不会有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早些回来,否则,我对你家小魔怪没法交待。” 钟云有些不安的叮嘱她。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直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 “当然当然,我也舍不得我家小魔怪的。” 程音音对她挥了挥手,准备离开,钟云又下意识的拉住了她。 “要不然,让令狐冲帮你吧。” 程音音回过头来,怪怪的看她,“咦,你舍得吗?” 钟云不说话了,程音音总是没个正经,爱开玩笑,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她真的在担心的问题。 程音音自然是明白她的,回过身来抱了抱她,笑道:“好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总不能把儿子寄养在你家,我走了。” 这次,是真的不给她拉住她的机会,匆匆跑了。 这是她自己的事,当然不能连累了令狐冲。 回到侠盗山庄时,楚沉江就站在大堂口看着她,神色冷硬着,眼睛眨也不眨。 程音音就跟着叹气,硬着头皮走到了他面前。 “楚大哥。” 她低低的叫着他,想着他是吃这一套的。 楚沉江一个江湖汉子,也只有遇到她时,才一头栽了进去,这时听她垂着头喊他,心里郁卒的气闷便有些化去。 可是眉头依然是锁死的。 “你故意支开誉儿,程音音,你今晚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嗯。” 她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怎么应付他。 楚沉江便深深的叹口气,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安排。 他再怎么,也阻止不了的。 即使失去了记忆,她心中还是有那个方向,她不爱他,这便是永远的事实。 “知道了。” 他突然落漠的说道。 背转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也不说去,也不再反对。 程音音看着他的背影,蓦然间就有些心疼起来。 这些年,若不是他陪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没有任何的防备,要怎么照顾程誉? 【夜之音】拐“狼”入狼窝! 这些年,若不是他陪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没有任何的防备,要怎么照顾程誉? 这一生,终究是欠了他很多。 只但愿,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 是夜,程音音一身夜行衣,向着楚都城最高的建筑飞去。 这是常识,最高的,肯定就是皇宫了。 楚沉江到底是没有找她,她也是明白的,他已经帮了她够多了,早就足够了。 而且,有那个如影,他还等着跟她做生意呢。 程音音搜遍了记忆中的任何角落,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地方,有些眼熟,难道说,她是电视看多了? 正沉吟着要从哪里进去,才能躲开这些皇宫的侍卫,而且那个烽火台也不知道在哪,首先,她得跟如影汇合。 可是丫的,研究一圈了,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难道真的被那冷冰冰的家伙给耍了? 正愤恨间,就感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程音音一愣,手中双剑已然递了出去。 为了这一趟,她绝不能鲁莽。 这也是出道以来,第一次一个人行动,不免有些陌生和忐忑。 只是下一少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说道:“跟我来。” 竟是如影,他依然是那身黑,只不过大大方方的露着脸。 他当然大方,也不知道是这皇宫里的什么人。 程音音心里一喜,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兄弟,你可算来了,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还好还好,这家伙没有食言。 想着他昨天探过一回了,今天一定会更加熟悉了。 如影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先别管这么多,跟我来就对了。” 探路狼一脸的认真样,光明正大的将程音音这匹假狼带入了皇宫,一路上也没有遇到过半个人。 当然是赫连夜事先就已经安排好的。 【夜之音】姓如的,你骗我! 当然是赫连夜事先就已经安排好的。 听了如影说了今晚的计划,他又开始了期待,又开始了不安。 就怕像昨晚一样。 如影却说,他会在皇宫门外,将她接进来。 于是,他只用等在烽火台最高处的暗处就好。 四年不见,他对她最初的那股怨恨与愤怒早就随着时间而化成了思念与忧心。 音音,究竟是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还要一去不返。 从那时的相处来看,她对他的感情,明明都是真的,可是…… 程音音跟着如影如入无人之境,上到烽火台上时,忍不住低声嚷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走了好久了,如影你确定是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不安了。 “这里都是暗卫守护,我带你走的是偏境。” 如影皱着眉回答,眼看着上到了最高处,他突然向前迈了一大步,身形飘忽间,已然不见。 程音音吓了一大跳,快步的跑上来,入眼皆是一片黑暗。 又向前走了两步,尽头,似乎有隐隐的光亮透出来,好像是隔着一道墙壁。 水晶球在极暗的夜里是发不出这样的亮光的,而如影又不见了,她突然有些心慌,稳了稳心神,迈脚向那边走去。 也许,他是走的快,已经到了墙那边了。 程音音安慰着自己,终于屏息走了进去,同时双剑护在身前,十足的警惕起来。 可是当入眼所看到的只是发出一道月白光华的珠子时,她立刻就怒了。 “如影,姓如的,你骗我!” 这根本不是她的水晶球,真的如钟云所说的吗? 她不敢迟疑,立刻就飞身向来路跑去,面前突然就闪过一个人影,她生生的止住脚步,这边的光线并不好,她只能看出一个轮廓来,并不是如影。 正考虑着是打哈哈的解释些什么,还是直接冲上去开打。 毕竟,她什么也没偷不是吗? 【夜之音】距离太近,光线太暗 毕竟,她什么也没偷不是吗? 只不过,自己的武功—— “就这么想拿回水晶球吗?” 面前的人低低的问了一声,嗓子沉的不像话。 程音音向后退了两步,轻声问道:“你跟如影是一伙的?” 这句问的很轻,她不待人回答,又即把语调变的轻松了起来。 “那个,这位大哥,姓如的是我朋友,我是跟着上来游玩一下,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这个时间最适合睡觉了。” 她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心中则将如影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个冷酷的腹黑男,就别让姑娘这辈子再见到他! 呜呜的,今天真的好危险了,程誉,老妈好想你啊。 她在心里泪流满面,无奈面前的人似乎在想什么,半句话也不说,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注视。 凌厉的视线,似乎还夹些灼热,她却生生的寒冷着。 “程音音,如影说你在装,我还不信,可如今……” 许久,他又说了一句,夹了些伤感,说到一半又顿住。 “我装什么了?” 程音音大奇,忍不住接口问道,然后就蓦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如影是不知道她名字的,可是这个人—— “你认识我!”她几乎惊跳。 记忆里,除了千绝派那些人,她不认识皇宫里的人啊。 赫连夜却蓦然上前,速度奇快的钳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如炬的向她瞪了过去。 距离太近,光线又太暗,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了他眼里所散发出来的一丝恨意,而她,竟然也莫名的有些心痛的感觉。 许是吓懵了一下,她手中的短剑竟然犹豫着没向他身上招呼。 “还想杀我吗?程音音,不管是什么原因,朕都不会再放你离开!” 他看出了她迟疑的意图,咬牙切齿的低吼,伸手拍落了她的双剑,又狠狠的将她桎梏到怀里,紧紧的搂着。 ———— 【夜之音】这个男人非礼她! 他看出了她迟疑的意图,咬牙切齿的低吼,伸手拍落了她的双剑,又狠狠的将她桎梏到怀里,紧紧的搂着。 心间狂跳,那么的不安,又兴奋着。 程音音因着他那声朕,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然后,蓦然间又尖叫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推他。 “你做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皇上,是皇上就可以乱抱人吗?我告诉你——” 她的话被堵在他突然低下头的吻里。 赫连夜紧紧的钳制了她的双手,将她按压在石墙上,恨恨的吻了上去。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什么传说中的皇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怎么能允许她再次逃掉。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了火把,照亮了烽火台,也照亮了眼前这个人的脸。 可是距离太近,她根本看不清。 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怒火已经涨到了极致。 丫丫的,这个男人非礼她! 这么多年了,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的初吻了,可是那个姓如的把她骗来皇宫,就是给她弄一个淫徒吗? 还自称朕! 她费力的挣扎,嘴里面呜呜的叫,说不成语句,他的舌却已经趁机探了进来。 程音音的眼睛睁的更大,她能感受到那种唇舌相依的悸动,明明该恶心的,却发现心跳的越来越快。 她很泪奔的很不想承认,她对这个人的吻很有感觉。 可是,可是,还是来道雷把他劈昏吧! 狠了狠心,她向着他的舌头就咬了上去,腥甜的味道在彼此的口中漫开。 他微顿,既而重重的哼了一声,放在她腰间的手还狠狠的掐了一下,表达他极度的不满。 程音音脑抽了似的也去掐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赫连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终于将她放了开来,唇角已然挑起了一抹轻笑,语气却还有些凶巴巴的。 “跟我回宫!” 【夜之音】你是民女吗?你是我妻… “跟我回宫!” 他说,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程音音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然后急忙甩手,对着他背过去的身影大喊:“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难道真的要强抢民女不成?” 赫连夜气极反笑,回过头来几乎想掐她的脖子,又生生的忍住,只是恨极的瞪着她。 “强抢民女?你是民女吗?你是我妻子!程音音,你还不想承认!你为什么杀我,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必须跟我回宫!” 他一口气的喊着。 程音音微张了嘴,有些愕然。 她是他的妻子,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她皱了下眉,突然伸手固定了他的脸,仔细的瞧着,“好像在哪儿见过……” 喃喃的低语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一刹那,赫连夜又想怒了。 却在这时,高台的入口处传来一声担忧的呼喊:“音音!” 程音音与楚沉江早就配合默契,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甚至都没有往那边看。 趁赫连夜回头的瞬间,立刻挣脱他,用上自己的独步轻功,迅速的向楚沉江那边飞纵而去。 “快走!” “程音音!” 赫连夜大喊,奔过去时,正巧看到她和另一道身影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心里发凉,握了握拳,却面如死灰。 “皇上,要不要追?” 如影闪了出来,声音有些低沉,以皇上的武功,刚刚就能追上,可是他却没有动。 因而,他才会来请示。 赫连夜皱着眉,沉默良久,也没有收回视线,而那两道身体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又是楚沉江,而她的表现,就好像真的不认识了他一样。 “如影,去查查她,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声命令着,转而向着内室走去。 那里,夜明珠还在散发着盈润的光,他伸手入怀,将水晶球放在了旁边。 【夜之音】程音音不淡定了! 那里,夜明珠还在散发着盈润的光,他伸手入怀,将水晶球放在了旁边。 一道白光,一道紫光,相互交错着。 他想,他再也忍受不住,要亲自去见她了。 不再用这样的办法,而是,亲自将她找回来。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不该再流落江湖,亦不该,再跟楚沉江在一起。 ———————————————————————————————————————————————— 程音音像是被鬼追一样,逃出皇宫许久,还在猛跑着,直到楚沉江一把拉住了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看了下。 没有追兵,才狠狠的喘了口气。 抬头对上的,却是楚沉江有些复杂的眼,闪烁不定,让她看不明白。 “你怎么来了?” 楚沉江没说话,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才轻声道:“回去吧。” 她,真的没有记起赫连夜…… 他的神色太奇怪,程音音想问,他却已转过了身,她心里惊跳不已,便住了口。 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心跳好像还没有平复。 脑海中都是那个人的眼睛,灼热的,专注的,深情的,悲伤的,痛苦甚至,是恨着的……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清楚的记住一个人的眼神。 还有,他的吻! 他真的是皇上吗?可是为什么又说她是他的妻子。 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程音音开始纠结了,楚沉江回来时的眼神太怪,他究竟瞒了她什么? 心在那一刻开始有了怀疑,她一晚,也无法安睡。 脑子里面乱乱的,努力的回想那张脸,却怎么也无法清析起来。 渐渐的迷愣间,似乎又听到了不敢置信的喊声。 “程音音,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承认、什么呀?她都不记得…… 顶着一双黑眼圈迎接太阳时,程音音的脑子倒是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 【夜之音】他跟她儿子长一样啊! 顶着一双黑眼圈迎接太阳时,程音音的脑子倒是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 难道说,他就是那个,她以为的那个,强暴她的—— 睁大了眼,还没想玩,面前就奔来了一道小小人影。 “妈咪,你昨晚是不是不乖?” 面对儿子一回来就质问的话,程音音感觉很无语。 开始在瞅见他的脸时,她不能够淡定了! 几乎是腿软的蹲了下来,仔细捧着儿子的脸看,左右上下。 小程誉的脸被她捏成扁的圆的,变换着各种形状。 他很无辜的看着自己的老妈,又很无辜的问道:“妈咪,你在抽什么风?” 他的脸不是面团! 一道抗议的声音在心里呼喊着。 只是妈咪现在表情太奇怪了,他还是没喊出来。 “儿子,我好像、觉得自己见鬼了。” 程音音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刚刚的猜测竟然没有错,怪不得昨晚,会觉得那个人熟悉,他跟她儿子长的一样啊。 根据某些遗传定律,程音音觉得自己有些被雷劈到。 任谁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都会觉得,他们是父子吧? 可是,自己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他? 难道是失忆吗? 这么狗血的东西发生在她身上,程音音觉得,很无语。 小程誉眼巴巴的瞅着她,目露害怕。 “妈咪,你到底怎么了,我的脸痛了。”他要抗议,真的好痛。 “程誉,妈咪对不起你,妈咪把你老爸忘了。”程音音很泪奔的捧着儿子的脸。 而那个疑似儿子老爸的人的声音却渐渐清析起来。 “强抢民女?你是民女吗?你是我妻子!程音音,你还不想承认!你为什么杀我,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必须跟我回宫!” 她是他的妻子?她杀他? 老天爷,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不可以让她不要这么混乱? 那个男人,真的是她不小心忘掉的老公? 【夜之音】我看到程誉的爹爹了 或许,找他问清楚才是真的,先不论他昨晚的话是不是真的,至少,他的确跟她家小魔怪长一样啊。 总不可能,这是巧合吧。 可是,那个人在皇宫里,难道要她再闯一次? 程音音的表情变化多端,纠结不已。 小程誉看得也是满脸的纠结,隔了半晌才似是安慰道:“妈咪,没关系啦,反正又不认识他。” 程音音听着,却更加的伤心起来。 以前不知道,她还总能装做很无所谓的样子,可是现在怀疑了,她就真的有点些难受了。 儿子都这么大了,她竟然不记得孩子的爹。 而现在造成的局面就是,儿子对于有没有爹很是无所谓? “程誉,你,不想有爹爹吗?”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了。 程誉仰头想了一会,才低低道:“小妞就有,上官焱也有,我也想有,可是,我不要看见妈咪伤心。” 原来是这样。 程音音叹了口气,将他揽进了怀里。 儿子虽然较同龄孩子有些高,但毕竟还是小孩子。 昨晚的事,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抬起头来,就看到楚沉江站在院落口,有些怔愣的看着他们。 程音音起身,摸了摸程誉的小脑袋。 她不太喜欢古代小孩的发辫,程誉也觉得麻烦,于是乎,很新潮的就一直留着一头短发,摸上去,有些刺刺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楚沉江,才低头对程誉说道:“儿子,你去玩吧,妈咪有些话想对楚大叔说。” “可是妈咪,你真的没事吗?” 刚刚,真的太奇怪了。 “没事,妈咪就是突然间,脑子开窍了一点。” 程音音打着哈哈,去推儿子。 程誉小朋友再三回头确定,才独自跑到了前院。 楚沉江站着没动,程音音便直接走了过去,而他的眼里,藏了太多的东西。 “我看到程誉的爹爹了。” 她轻声的说,观察着他的神色,果然,他的脸色大变。 【夜之音】一大一小,走进来了 “我看到程誉的爹爹了。” 她轻声的说,观察着他的神色,果然,他的脸色大变。 半晌,才平静下来,问道:“你、在哪看到的?” 他其实心里有数,她见了赫连夜怎么会想不到? 也许昨晚的冲动离开没让她意识到,现在见了程誉也全然明白了。 他是看着程誉长大的,越是看着那张脸,他的心就越凉。 他们真的,长的太像了。 赫连夜的儿子,连老天都在帮他。 “楚大哥,我是不是经历过什么?然后失忆了?请告诉我实话,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定定的看着他,语气里含了点悲伤的自嘲。 自己的人生,竟然要别人来告知,真是讽刺,可是,她必须要知道。 楚沉江看着她,突而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肩膀。 “音音,没有一点可能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哪怕还是会被拒绝,他也要问最后一次。 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也给这四年的执着,一个沉重的交待。 这四年里,每一天都在担心着,她会不会哪一天,就真的想起一切,然后要去寻找赫连夜。 或者,她总有一天,会问一些过去的事。 而自己这个回答的人,就显得万分的悲哀。 不该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却知道她所有的事。 程音音皱着眉,还未答话,就听到另一道声音轻轻的响起。 “程音音。” 是真的很轻,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又似乎平静如水。 响在楚沉江的身后,飘渺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可是下一秒,程誉就拉着他出现了。 程音音目瞪口呆,突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大太阳底下,大白天的,比昨晚看的清楚多了,再加上由小程誉牵着进来的。 程音音有些晕眩。 “你、你——” 她词穷,她不会说话了,一大一小,他们,怎么在一起了? 【夜之音】走,我带你找妈咪去 赫连夜凝眸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一副快昏过去的样子,是因为见到他太过惊愕,还是因为…… 他又低头看了眼那小小人儿。 几乎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刚刚见了,都差点呆愣住。 而小人儿也是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他终于忍不住蹲下了身,和他平视着,声音沙哑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根本,在心里面确定,这是他的孩子。 绝对的。 程音音有了他的孩子,可是,她为什么不说? 昨夜还装做不认识他,匆匆离开? 程誉当时的回答是这样子滴,“我妈咪说,小孩子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天知道他妈咪当年说这话时,他转个脸就忘了。 只不过现在,他有些被吓到了。 赫连夜一愣,既而淡定的问道:“你觉得我是陌生人吗?” 程誉摇头,“很熟悉。” 岂只是熟悉,他跟他长的好像。 于是程誉想了想,拉过了他的手,“走,我带你找妈咪去。” 于是赫连夜光明正大的被带进了侠盗山庄。 一路上见到的下人们,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他们老大的另一个儿子?这当然是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于是另一轮的YY随即在侠盗山庄迅速展开,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连隔壁的碧海山庄也知道了。 钟云抱着小妞,也忍不住向这边走了过来。 而赫连夜看到程音音,则是有些邪魅的眨了下眼,轻声问道:“现在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我吗?” 他说过了,不会放过她,所以,他要亲手将她抓回去。 只是手里所牵的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也是个惊喜。 程音音在他的目光下,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里无端的闪过一丝心虚,可是—— “我能不能说实话呀?” 她打着商量的语气,很无辜的问他。 【夜之音】别别扭扭哄孩子 “我能不能说实话呀?” 她打着商量的语气,很无辜的问他。 于是程誉小朋友终于知道自己的无辜是遗传自哪里了。 “我当然不听假话。” 赫连夜觉得这女人一定得给他一个解释,于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有些拿乔的嫌疑。 程音音便向他走近两步,上下打量几眼,摇头。 “真的不认识。” 这是实话啊实话! 先生,冷静,实话总是伤人的,她也不是故意滴,她说的就是实话啊。 可是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睛瞪的恨不得要吃了她似的。 “程音音!” 某人的怒吼差点响彻天际,程音音缩着脑袋后退一步,心想,这个人脾气这么不好,她之前肯定不喜欢他。 可是不喜欢他,为什么会有孩子? 一刹那间,她又纠结了,如果把那最原始的猜测说出来,他会不会一掌劈了她? 的确,最初她以为自己是遭遇淫贼了。 程誉也被他的声音抖的颤了一颤,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疑似他老爹的黑脸人物。 赫连夜的确是黑了脸,察觉到了程誉的动静。 想也不想的俯身将他抱了起来,“乖,不用怕。” 他很自然的哄着,于是程誉更呆,片刻,竟然嘴唇颤抖,越发的怕了。 “程誉?” 程音音有些不确定的喊,她儿子没这么脆弱吧?被这个人吼了一句就哭? 然后她看到程誉看向她时,悄悄眨了眨眼。 程音音立刻淡定了,谁能将小腹黑鬼惹哭呢? “不怕不怕,你叫程誉?” 赫连夜开始别别扭扭的哄孩子了。 不多时,后院门口已然停留了许多的人。 程音音一边使眼色,一边瞪,热闹很好看吗?老大的热闹也敢看! 楚沉江低头苦笑了一声,再抬头时,已然换了一副神色。 “都散去,有什么好看的!” 【夜之音】他是不是我爹? “都散去,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着,又看了程音音和赫连夜,转身也要走。 程音音却下意识的叫道:“楚沉江,你又要抛下我!” 呃,好像,这话有些暧昧,她的意思是,她对于眼前的状况还不太了解,她刚刚问的问题他还没有解释。 她跟这个人,呃,还不是很熟…… 可是无论她挣扎多久,心里的话没说出口,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楚沉江扬眉,似乎惊讶的看她,但在接触到她的眼神时,便已经明白,她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他现在还是离不开。 而赫连夜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 正僵持间,程誉很天真气的开口问道:“妈咪,他是不是我爹?” 小手指了指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他哄他,感觉,还不错。 程音音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魔怪啊,你老妈我都还没有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你就开始认爹了? “因为他跟我长的好像。”程誉继续扮天真,时而咬下手指,那样子,看得赫连夜一阵怜爱,将他抱的更紧。 不过—— “应该是你跟我像吧?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你?” 他说着,抬头又看向了程音音,一双邪魅的眼睛,似笑非笑的。 于是程音音的心里不自觉得浮起一个词来,妖孽! 他的表情配上她的画,程音音的脑子里不可自抑的想起了昨晚的画面,他将她压在墙上的,强吻…… 然后模模糊糊的,似乎还有另一些旖旎的画面。 她赶忙伸手捂住了鼻子,不能再乱想了,会流鼻血,淡定淡定,她要CJ一点。 “那意思就是喽?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离开我跟妈咪?” 程誉小朋友开始代替他老妈质问了。 程音音一阵尴尬,伸手想将他抱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抱一起,她怎么都觉得,有些腹黑加腹黑。 【夜之音】音音,她失忆了 程音音一阵尴尬,伸手想将他抱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抱一起,她怎么都觉得,有些腹黑加腹黑。 程誉搂着自己老爹的脖子不肯放。 赫连夜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懊恼的说道:“是她离开我的!” 语气里,颇有些委曲之意。 程音音,默了。 顿了半晌,楚沉江终于开口道:“去屋子里谈吗?赫连夜,音音,她失忆了。” 于是纠缠一生,倒不如现在赶快放手,还她幸福。 他用四年的时间也没有得到她的心,便该知道,永远不可能了。 闻言,赫连夜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程音音也有些怔然,原来,是真的。 怪不得,总会感觉脑子里有一团的空白,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她又看向赫连夜,眼里惊疑不定的闪烁着,两人相对视,竟然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叫赫连夜。 她竟然失忆了! 彼此的心中皆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程音音住的院落里也有一个客厅,他们便全都在那里坐定。 程誉作为两人之间,很真实的一个牵绊,很自然的也参加了这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只不过这次,他是挨在自己老爹身边的。 对这个人,他还是有些好奇,不停的看着。 无奈他老爹的眼神很吝啬,不肯从他老妈身上移开,于是他很郁闷的嘟起了嘴。 小孩子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折腾大人,他有权这么做。 赫连夜的腿就变成了一个活道具,他费力的往上爬着。 程音音汗了一把,很想揪他过来。 想说,咱跟人不熟,可是转念一想,人家都是父子了,那个没良心的小魔怪,现在都不理她了。 房间里还算安静,除了程誉偶尔出一声,便只有楚沉江沉沉的声音,讲了当年所发生的事。 以他所知,尽力全讲。 程音音瞪大了双眼,感觉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却怎么也想不到,故事的主角,是她! 【夜之音】皇上曾经是她老公? 程音音瞪大了双眼,感觉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却怎么也想不到,故事的主角,是她! 她有些呆愣住,当楚沉江停下来的时候,赫连夜蓦然就站了起来。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怔然,她跟这个人是拜过堂的,而她在洞房时要杀他? 如果按照楚沉江所说的,是被蛊虫所控制,那么又是谁给她下的蛊? 她还在疑惑间,就被赫连夜一把拉了起来。 他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黑沉着,夹着愤怒之色。 程音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都感觉,他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赫连夜盯着她,眼眸深深,那里面所闪过的情绪多的让她数不清。 好像松了口气,好像有些欣慰,又是怜惜,又是悲伤。 最后的猛然间,却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叹息着,紧紧的抱着。 程音音一僵,下意识的要推,他却强行的将她的双手搂过了他的腰间。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霸道的样子,然后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龙涎香味,一时间有些无措起来。 那个啥,她现在还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有必要表现的这么亲热的样子吗? 很不习惯耶。 “嘿嘿……” 程誉在一边怪笑了两声音,就听楚沉江沉声道:“誉儿,你该练武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 程音音一听,要单独相处,立刻就紧张了。 下意识的探了下身,立刻就被他拉了回来,在耳边低低的警告着,“不许叫他了!” “那个,赫连先生——” “什么?” 程音音才喊了一声,他就瞪大了眼睛反驳,一时间她都有些郁闷了。 “那,皇上?”想了想,她又换了个称呼。 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皇上。 皇上曾经是她老公? 这个,呃,有些不太现实的感觉。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赫连夜又怒,拧紧了眉头。 【夜之音】抱什么抱,跟你不熟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赫连夜又怒,拧紧了眉头。 程音音皱了皱眉,突而抬头对他喊道:“大哥,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失忆,就是全部不记得了,你这个人我都不知道是谁,谁知道怎么叫的,抱什么抱,跟你不熟,放开放开!” 她嚷嚷着,拍打他的手,无奈他抱的死紧,不肯放。 眉头也是紧锁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这四年,你都跟他在一起吗?”他颇有些酸意的问。 “那个,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有必要先熟悉一下——” “我对你很熟悉!” 即使过了解四年,她就是她,没有人可以取代! 只是陪在她身边四年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她有了他的孩子,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他想,他已经知道了是谁干的了。 是赫连焰,音音中的蛊,让他想起,她之前在东宫时,他对她下的毒。 赫连焰早就被废,囚禁在宗人府。 他的那个旧部早也已经被遣散,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也只能空度人生了。 只是,他曾的部署还是那么精密,差点害死了他,也拆散了他们。 他无法形容现在心里的感受,只知道,要紧紧的抱着她,不放手。 程音音又被他揽紧了几分,有些不能适应的叫道:“赫连夜,你先放开我,我们谈一谈。” 当一个在你的记忆中,只能算是一个陌生的人,如此抱着你的时候,大概没有人能够淡定下来。 即使,他们连儿子都生过了。 可是程音音就是如此。 这个人出现的太过突然,楚沉江所讲的往事,也太突然,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她想,楚沉江在当年没有告诉她真相,就是想让她自己想起来吧。 毕竟像现在这样,她还是记不起半点。 “音音,你一点都想不起我来吗?一点都不觉得我熟悉吗?” 【夜之音】你很爱我? “音音,一点都想不起我来吗?一点都不觉得我熟悉吗?” 赫连夜的确是如她所愿,放开了她一点,却又低头,有些伤感的对她说。 程音音的眼睛很无辜,她抬手,指了指他的脸,“除了这张脸……” 她懦懦着,他却还是一喜。 程音音十分不忍心的继续说道:“跟我们家小魔怪,太像了。” 赫连夜的脸色,如同她心里所想的,僵了僵。 但下一秒,又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帮你恢复记忆。” 程音音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段记忆,她还是愿意去知道的,毕竟,那也是她的人生。 谁会允许属于自己的人生,被人所剥夺。 更何,这段人生记忆,是关于她的爱情。 程誉已经三岁了,不能没有爹,而且这个人也并不讨厌。 她想,是因为她喜欢过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吧? 可是—— “如果,我还是想不起来呢?” 这个,失忆的事情,就连医生也没有办法吧? “想不起来我也不会放过你!”他倒竖了双眉,又对她喊。 程音音怪笑一声,凑近了一点问他,“你很爱我?” 好像,从昨晚见到他起,他的表现,就一直是这样的,绝对是强势的霸道。 赫连夜突然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有些深,良久,才回道:“这件事情,等你想起我来再说。” “什么呀,那我要是想起来你根本不爱我,那我不白想了,还有啊,本来我要带我儿子回现代的。” 突然冒出来个老公,让她有些纠结了。 “不许!” 他的直接反对却只她微嘟了下嘴,你说不许就不许啊,那我想自己父母都不行吗? 赫连夜看着她的表情,又突然笑了起来。 这是她熟悉的动作,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变的。 他忍不住的,就着她嘟起的唇亲吻了上去。 【夜之音】她,抗拒不了这个人 他忍不住的,就着她嘟起的唇亲了上去。 程音音吓了一跳,几乎瞪大了双眼,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心竟然就狂跳起来。 待他离开,她几乎受惊了般往后跳去。 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大的眼睛看他。 她,抗拒不了这个人。 赫连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暖,又上前将她拉到了面前。 “音音,随我入宫吧,我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一定会。” “入宫?” 程音音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神思还有些没有回归。 半晌,反应过来时,才想起了一件很关键,很重要的事! “那个,你真的是皇上?” “嗯。”赫连夜点头,她的神情,好像是不太乐意的样子。 “那我不去。”甩开了手就想往外走。 笑话,皇上都有好多女人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她要一进去,不得被女人堆给围住。 到时候就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喊她们姐姐、姐姐的。 然后,她家程誉,还得管那么多女人叫阿姨。 她才不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太不人权了! 想想,就有些恶寒。 本来刚刚想想,皇上是她的老公,她还有些得意之色。 现在,她简直觉得像噩梦。 “为什么?难道你还要在这侠盗山庄住下去,再做你的大盗吗?然后让我的儿子将来跟着你也做这个吗?” 赫连夜见她拒绝的太干脆,忍不住就黑了脸,话也说的重了点。 程音音回过头来就瞪他。 “大盗怎么了?我是侠盗,又不是伤天害理,你简直歧视自由职业!” 竟然敢瞧不起她,她这四年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什么自由职业?总之,朕一定会接你入宫!” 既然已经找到了她,他没道理还让她在这里,那跟之前有什么区别,他要的是她在身边。 【夜之音】表白忏悔加示爱? “什么自由职业?总之,朕一定会接你入宫!” 既然已经找到了她,他没道理还让她在这里,那跟之前有什么区别,他要的是她在身边。 “我反对!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你就是强抢民女入宫!” 程音音对着他叫喊,这个人,怎么这么难以沟通? “程音音我说过多少遍了,你不是民女,你是我赫连夜拜过堂的发妻!” 赫连夜也有些恼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就听不见他的话! “好了,我们干嘛要吵架!” 程音音有些不耐烦的对他吼,赫连夜也跟着郁闷,他根本没想过跟她吵。 “要不就这样吧,就像你说的,等我想起来了,再考虑要不要去皇宫逛逛。” 他刚刚不也说了,要不要爱她,也要等她恢复记忆才行。 赫连夜黑着脸,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她想起来,才要考虑跟不跟他回去? 那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行,他必须冷静,他必须想个办法将她诱到宫里去。 想想从前他诱拐她的那些办法,他转而放柔的声音,拉着她走到了门外。 程音音见他突然就变了脸,还以为他是答应了。 见他来拉她的手,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就随他了。 “音音,我很想你,想了四年。” 他看着院中的那些盛开的花卉,低低的说道。 呃,表白?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没有想到你却失忆了,我不怪你忘了我,我只恨,自己当年没有好好保护你。” 忏悔? “音音,我不想失去你,这么多年,你是我心里唯一的人,我只想让你赶快记起我,可是,你却已经不愿在我身边……” 示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伤感了,程音音觉得自己越来越顶不住了。 唯一的人,好萌这句话啊。 可是,是真是假啊? 虽然,他的表情,是真的真的,那么滴深情。 【夜之音】有点像求婚了…… “音音,留在我身边好吗?” 有点像求婚了…… 程音音有些佩服这个人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男人追女人的一个全过程给演绎了个遍。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是有那么点怦然而动。 可是,她从前看电视,失忆女主与男主再相遇,她总觉得会有那么一些狗血和不对劲。 “赫连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神情有些严肃,赫连夜的心几乎被她吊在了半路上。 “你觉得,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对我,不陌生吗?” 对,她就是郁闷在这一点上。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隔了这么久的时间,那份感情也许还在,但是,貌似只剩下回忆,更加提,她这个连回忆都没有的人。 这段的空白期,能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比他们曾经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为什么就能保证,两个人之间,谁也没有变化。 彼此,都一心在等着对方? 电视和小说都是假的,现实呢,则是最实际的。 更何况,她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个古代的霸主。 他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固然,他是记得她的,可是他也会记得更多的人。 她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惆怅起来。 她的人生,毕竟不是小说和电视啊,她该怎么去理清这份感情? 如果真的恢复了记忆,自己发现曾经那么的爱他,到时,真想抽身,还有机会吗? 就是这么一会功夫,她就想了这么多。 赫连夜看着她变化莫测的眼神,有些急切起来。 “你在怀疑我?我怎么会对你感到陌生?我每天都在想你,音音,跟我回宫,我们每天相处,总有一天,你会想起全部,你也不会对我陌生。” 他握着她的双肩,又再说道。 程音音嘴角抽,说了半天,他还是要拐她回皇宫。 按照他的说法,她在皇宫待了不少的时间,应该不会陌生吧? 【夜之音】女人多了不起啊! 程音音嘴角抽,说了半天,他还是要拐她回皇宫。 按照他的说法,她在皇宫待了不少的时间,应该不会陌生吧? 那,她能不能小小的,先试探一下? “皇宫很多人吗?” 如果人太多,就证明他的女人多! 赫连夜一愣,以为她是终于改变心意要随他回宫,又想起她从前就喜欢热闹,便即点头道:“对。” 程音音一听,赫然瞪大了眼,他还这么高兴的样子。 女人多了不起啊! “既然如此,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哼。” 她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甩开他往前院跑去。 赫连夜反应过来时,赶忙就去拉她,“程音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发现,这个女人比从前还要难以搞定? 她还想让他说什么,她从前不是喜欢热闹吗? 楚沉江正在一边的武厅练武,程誉还算用功的学着,小妞也在,学着他的样子比划着手脚。 钟云坐在一边看,闲闲的样子。 难得的,令狐冲也在,他没练武,只是在一边看书,偶尔与钟云说上两句话。 程音音带着些怒气冲进去,就看到这样一副午后和偕的画面。 再想想,那个皇宫里,肯定有N 多的女人。 她一想,更觉得不能跟着霸道皇上回皇宫。 “音音,你谈完了吗?” 钟云站起来向她打了声招呼,又倒了杯茶。 程音音一口干掉,皱了皱眉,有点烫,“有什么好谈的呀,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 她叫喊着,随后跟来的赫连夜脸色便有些沉了。 程誉偷个空,向这边喊道:“妈咪,他不是我老爹吗?” “誉儿,过来爹爹身边。” 赫连夜在另一张椅上坐下,接过钟云递过来的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便从善如流的向着程誉小朋友招手。 程誉一听,那声爹爹着实吸引人,收起拳脚便要跑过去。 【夜之音】你想要很多个妈咪吗? 程誉一听,那声爹爹着实吸引人,收起拳脚便要跑过去。 程音音的嘴角又禁不住抽动了一下,身形微动,在半路上就将他截到了自己怀里。 “妈咪你干什么,爹爹叫我。” 程誉晃着两条小腿开始挣扎,又不停的向赫连夜招手。 赫连夜听他叫爹,心里微颤,立刻就要上前,却听程音音咬牙道:“程誉,我好像没说他是你爹吧?” “可是他说是!” 程誉兀自在她老妈的凶相下,指了指赫连夜。 “那我问你,你还要不要妈咪?” 程音音只好继续问道。 程誉一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眨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的左瞄右看。 “妈咪、妈咪……” 小妞突然在边上奶声奶气的喊。 钟云赶紧将她抱了过来,劝道:“音音,有什么话好好说吧。” 她又看了眼赫连夜,刚刚楚师弟已经将他的身份说了。 只不过他们是江湖人士,他也没有专门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以,他们只当不知。 还以为他们两人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们竟然吵架了? “程音音,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赫连夜微沉着脸,眼里却满是焦急,他注意到楚沉江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中竟然带着希翼。 音音说,他们之间该会陌生。 难道是因为,她已经熟悉了楚沉江吗? 程音音不理他,继续教导自己的儿子,“誉儿,你希望有一个妈咪,还是有很多很多个妈咪?” 程誉愣了,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 赫连夜挑了挑眉,看着她,终于轻叹了口气。 “誉儿只会有一个娘。”他说。 听程誉叫妈咪,他想应该就是娘亲的意思,然后便也猜测到她话里的深意。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音音,如果没有你,别人又会算什么? “就是啊,妈咪我怎么会有很多个妈咪?”程誉再聪明也体会不到他老妈的话中之话了。 【夜之音】我们就收养爹爹吧! “就是啊,妈咪我怎么会有很多个妈咪?”程誉再聪明也体会不到他老妈的话中之话了。 “那得去问你爹。” 程音音撇撇嘴,声音有些小了,他那么说,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可是,你不是说,不认我爹吗?”程誉还是夹在中间。 “是真是假,誉儿随爹爹回去就会看到。” 赫连夜看着程音音,慢吞吞的说道。 话是说给儿子听,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明显的告诉某人,她想太多了。 程音音被他看的有些狼狈,还想要反驳些什么,就感觉程誉在拉她的衣袖,“妈咪,我们就收养爹爹吧。” 他一句话,其他几个正喝茶的人差点喷了出来。 收养? 你爹可是皇上,还用收养? 这是所有大人心中的想法。 就连程音音都有些喷笑,瞧见某人正黑着脸在瞪她,赶紧轻咳了一声,道:“儿子,你看看他的表情,多神气啊,哪需要我们?” 她才不要收养他呢! 闻言,赫连夜的脸色更黑,正待说些什么,武厅边便出现了一道黑衣人影。 程音音一见,立刻跳了起来,“如影,你个大骗子!” 如影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接触到程誉,有些微讶的样子,随即,便敛了神色走到了赫连夜的身边。 “主子,该回去了。” 如今已经过了午时,皇上下午还有些事,不能再耽搁了。 赫连夜闻言,直接抬眼去看程音音。 她却突然不说话了,自己联想了一下,如影之前所说的什么盗人,又将她骗去皇宫,原来就是为了跟这个家伙相见。 如影的话虽低,她却也听到了。 不管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哪里,她都觉得自己没有心理准备。 在侠盗山庄,至少是她的低盘,若是回到皇宫…… “音音,跟我回去。” 赫连夜刻意等了她一会,却只见她神色万变,就是不曾点头,忍不住上前,又拉住了她的手。 ———————————————— 【夜之音】儿子闹腾爹! “音音,跟我回去。” 赫连夜刻意等了她一会,却只见她神色万变,就是不曾点头,忍不住上前,又拉住了她的手。 程音音抬头,看到他眼里的急切与一闪而过的担忧。 扁了扁嘴,这才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须进行一个认识的阶段。” “只要你跟我回宫,怎么样都行!” 他有些急了,干脆也不避讳的喊道。 “这句话是你说的!”程音音立刻接住了他的话头,怎么样都行,她想出来,肯定也行了。 “一言九鼎!” “那好,小魔怪,我们去一个比较豪华的地方逛逛。” 程音音点了点头,暗中得意自己拿到了特权,这个人她也不讨厌,那么,就去皇宫逛逛也不错。 看她终于点头了,赫连夜这才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楚沉江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却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就在这时,程誉小朋友皱起了眉头,“妈咪,不能让爹爹留在我们这里吗?我还要练武,还要跟小妞玩,我还在院里种了一些东西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他那个所谓的爹爹,就有些不乐意了。 赫连夜郁闷,没有想到程音音都答应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鬼不干了。 他也跟着皱眉,好吧,他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只是,他就不能让他这个爹省心点吗? “誉儿,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他上前一步,又开始诱哄儿子。 “那楚大叔也跟我们一起去吗?小妞也去,小妞的娘也去,爹也去,那我们整个侠盗山庄这么多人,你才一个人,不如你来就好了。” 不得不说,程誉就是个小腹黑鬼。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绕回了原处,他舍不得他们家,但是这个突然出来的老爹他也想要,最好就是他留下来。 赫连夜无比的黑线,程音音在一旁闷笑,被某人瞪了一眼后,只好不太情愿的蹲下了身。 【夜之音】那有本事你来哄儿子! 赫连夜无比的黑线,程音音在一旁闷笑,被某人瞪了一眼后,只好不太情愿的蹲下了身。 “儿子,那个地方呢,什么都有,我们先去那里玩上几天,再回来怎么样?” “程音音!”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某人喊了一嗓子。 什么叫先玩几天再回来,她以为他会放她再回来做大盗? 程音音回过头来就瞪了他一眼,“那有本事你来哄儿子!” 说罢,仰起头,自顾自的向外走了,经过如影身边时,还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傻眼,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当今皇上,怎么去哄这世上最难缠的小魔怪。 赫连夜也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但她句儿子还是让他心里暗爽了一下,她这么说,也就是承认了这是他儿子了。 回过神来,看到程誉小朋友正眨着大眼,粉是天真的看着他。 好歹他也是皇帝一枚,怎么能让人看笑话。 于是轻咳一声,直接站了起来,拽拽的看了眼才到他腿边的儿子。 “小家伙,你走不走?” “不走!” 程誉吼着嗓子对他叫,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老妈,竟然就走了。 “那好,我带你妈咪走,他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说罢,挥了挥手,又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誉儿,爹爹真舍不得你。” 说完,转身也向外面走了。 这下一屋子的人更是傻眼,敢情,他不要儿子了? 楚沉江沉着脸,一个没忍住,飞身上前要去拦他,如影身形一晃,已然挡在了赫连夜面前。 他连头也没回,便消失在了武厅。 小程誉扁了扁嘴,倒是没有要哭的意思,他爹不要他了,他娘也走了,他能怎么办? 迈开小短腿,程誉小朋友特淡定,特有范儿的追了出去。 门外,程音音正在质问某人。 “你怎么出来了?程誉呢?” 【夜之音】老爹很腹黑! 门外,程音音正在质问某人。 “你怎么出来了?程誉呢?” 赫连夜笑的温柔又腹黑,“别担心,腿短,在后面跟着呢。” 这话正巧传进了程誉小朋友的耳朵里,他的小虎牙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上当了! 程音音看到自己儿子,不免对赫连夜有些诧异,他竟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搞定儿子了? 她当然想不到,赫连夜对自己儿子用了绝招。 程誉小朋友走过来,牵住了老妈的手,这才觉得心里安慰了一点。 “我一定会将妈咪带走的!” 小脸仰着,对自己的老爹宣战了! 他刚刚竟然不要他,还想拐走妈咪,他肯定会将妈咪再带回来的,他也不要老爹了! 程誉小朋友真的生气了! 赫连夜看了看他,对上程音音惊愕的眼,只是邪魅一笑。 “如影,带小皇子回宫!” “是!”如影领命,上前一把将小小人儿抱了起来。 程誉傻眼,既而恐惶,然后尖叫着在如影的怀里挣扎,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妈咪妈咪,我不要离开你,救命啊!” 程音音几时见过儿子这个委曲的样子,当下就要跑过去抱,赫连夜手一伸就将她揽到了怀里。 “别管那小子,我们回宫。” 带她到了侠盗山庄的门外,上了那辆还算低调的马车。 另一边小程誉被如影抱到了一匹马上,大概因为好奇,也不怎么哭闹了。 回头看到自己老妈上了马车,他那个坏蛋爹爹也上去了,于是程誉小朋友握紧了小拳头,在心里爆发着小宇宙。 他一定要抢回妈咪! 程音音跟某人坐在马车里,就显得有些别扭。 这个空间,她觉得有些小了。 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转向了车外,某人却很不自觉得凑近了她,硬是扳着她的脸看向自己。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看我吧。” 他的眼眸很热! 【夜之音】赤果果的调戏啊!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看我吧。” 他的眼眸很热! 这是程音音的第一感觉,是那种热情、灼热,甚至在最深处,隐藏了一丝饥渴的意味。 “那个,看我儿子已经看的够多了,你还是往那边坐一点吧。” 程音音尽量往车板上躲,他的眼神有些吓到她了。 丫的,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人与人相处,必须要有一个熟悉的阶段吗? “儿子那张脸还不是我的,以后不许盯着他看!” 赫连夜闷声闷气的喊,又是那个小家伙。 “可是我跟我儿子比较熟。”程音音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可不是吗?昨天以前,这个家伙是哪根葱,她都不知道呢。 赫连夜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竟浮现一抹邪气来。 见她一副窘迫不已的样子,他反面凑上前,离她更近了,甚至连温热的呼吸都喷拂在了她的脸上。 程音音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小女孩了,她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不该有脸红的时候。 可是丫的这一刻,她特别的不淡定。 她脸上冒烟,她竟然不敢直视,她很没骨气的扭开了脸。 “你的意思是跟我不熟?” 这次他倒是没去迫她必须看他,只不过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说的话。 程音音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调戏!调戏!这是赤果果的调戏! 她伸着腿,忍不住想踹他,一下一下的拿脚踢着。 “我跟你,的确很不熟啊!” 在姑娘我没想起你之前,你就是一根葱! 当然,这话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倒不是真的怕这家伙,而是,目前的形势,暧昧的让她逃不开呀。 “不熟吗?”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唇动着,一开一合,干脆吮上了她的耳朵。 程音音受了刺激,待要一把推开,他伸手就将她整个抱到了怀里。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又低低的笑道:“我们要是还不熟,那个小家伙是怎么出来的?” 【夜之音】我们今晚好好熟悉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又低低的笑道:“我们要是还不熟,那个小家伙是怎么出来的?” 轰!程音音的脸变成火烧云了。 这是,这是深度调戏! “音音,你是你的夫君,你对我,应该是最熟悉的,若是还不熟悉,我们今晚就好好熟悉一下。” 某人很不要脸的继续深度调戏中。 程音音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里,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的调情,她那啥? 她没有思想准备啊! 于是江湖大盗萧十一狼,在某人正欲将唇转到她的脖子上时,很迅速的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赫连夜僵住了,一腔的意乱情迷全部转为了不可思议。 “程音音,你干什么?” 赫连夜防任何人,也不会防她,因此,很不幸的中招了。 程音音推开他,将他靠到了另一边的车窗边,与他之间隔着楚河汉界。 伸手抹了把脸,感觉烫的要命。 听他质问一样的低吼,深吸了口气,兀自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这才看向了他。 “赫连夜,我以前,是不是挺好欺负的?” 从他刚刚的行为中,她猜测,自己肯定是被他欺负的很惨。 赫连夜皱着眉,眼里快冒出火来,声音却还是没好气的说道:“你会好欺负吗?你古灵精怪,谁会能欺负你?” 想了想,自己窝在这动弹不得,就一肚子火气。 “还不快放开朕!” 程音音嘟嘴:“现在就拿皇上来压我,本大盗才不怕,都跟你说了咱们不熟,还敢来调戏我。” 她一副凶样,将楚沉江的自称说的溜溜的。 赫连夜咬牙:“都跟你说了我们是夫妻!” 夫妻能说是调戏吗?夫妻能说是不熟吗? 这女人,真是欠教! 他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在心里拟定着训妻方案,当然,还有那个小魔怪。 得找些东西转了他的注意力。 程音音就着这个问题,也对他进行了深入的劝导。 【夜之音】一个大男人露这么萌的… 程音音就着这个问题,也对他进行了深入的劝导。 “赫连夜同志,我没说我们不是夫妻,对吧?我主要是想说,我其实相当于今天才认识你,你得想办法让我爱上你啊,不然,我跟你就是相敬如冰的夫妻,最多就是共同有个儿子而已!” 笑话,她程音音的行情有这么差吗? 好歹也要让她享受一下,被人追的滋味吧? 赫连夜一怔,表情变的有些伤感起来,“原来,你不爱我了。” 他这样子,看在程音音眼里,就有些心软。 可怜兮兮的,让她想起了她家小魔怪,唉,真是一张脸惹的祸啊。 为嘛古人的基因遗传就这么明显呢? 于是她叹了口气,开始安慰某人,“其实,我只是忘记爱你而已。” “可是,你已经在拒绝我了。”他的声音越发的伤感,幽幽的看着她。 那眼神幽怨的让程音音觉得好像是面对某种动物时的牙软,咋这么萌呢? 他一个大男人干嘛要用这么萌的表情看着她呢? 她其实也很幽怨的好不好? “我要拒绝你,我现在就不在马车上。” 她恨恨的对他说。 “但是,你点了我的穴道。” 某人还是那副神情,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程音音咬牙,“那是因为你对我不规矩!” 色狼行径,他还好意思这么委曲的跟她说? “你看,你这就是拒绝我!” 某人又开始指控了,表情那么幽怨,心里却是暗笑不已,这下,她该解开他了吧? 程音音想翻白眼,为嘛事情又扯回原地了? “赫连夜,我们之间,得有一个过程。” “嗯,我明白,你先放开我。” 你明白什么呀?放开你,你丫的又会乱来,她才不上当! “首先呢,我们应该先了解下彼此的性格,至于地个什么,应该从牵手开始,一步步的来啊,哪有人家不愿意的,还乱来的。” 【夜之音】你不让我动怎么可以? “首先呢,我们应该先了解下彼此的性格,至于地个什么,应该从牵手开始,一步步的来啊,哪有人家不愿意的,还乱来的。” 程音音很耐心的对他解说着。 赫连夜眉头皱起,眼神继续哀怨,“原来,你还是在拒绝我。” “跟你这个古代人没法交流!” 程音音怒了,撇过头不再理他。 车厢中沉寂了半晌…… 程音音有些坐卧不宁,怎么还没到?那个皇宫有这么远吗? 记得昨晚,她也是飞一下就到了。 难道现在拉着他们的这匹马怀孕了吗?走不动的样子。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赫连夜在那边带些痛苦的呻吟声。 “音音……” 她吓一跳,转脸看去,某人的脸色很苍白的看着她。 “那个,你怎么了?”不就半会的功夫,他就变成这样了? “有些难受,你过来扶我一下。” 他喘着气,似乎真的快昏倒的样子,弱弱的对她喊。 程音音凝目看了他许久,才呐呐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你又没受伤,动弹不得,就难受成这样?” 赫连夜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就像在考验心理战术一样,直看得她心里抓狂,他才又慢吞吞的说道:“你觉得我这样的姿势很好受吗?还有,你从前刺我的那一剑,并没有好透。” 程音音看着他,因为他之前是抱着她来着,腰有些弯,然后被她强制推到车窗边,就好像整个人窝在那里一样。 呃,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而且他的话让她忍不住心虚了一下,四年了,伤还没有好透,也就是说留下后遗症了。 咬了咬唇,毕竟也是孩子的爹,她还是。。。 帮他一把吧。 内心交战结束,她往他那边靠了一点,伸手拉起他,帮他换了个姿势。 “还是不行,马车本来就硬绑绑的,你不让我动怎么可以?” 【夜之音】赫连夜将她半压在身下 “还是不行,马车本来就硬绑绑的,你不让我动怎么可以?” 赫连夜的眉头还是皱在一起。 “那好,我解开你的穴道,你不许乱来,要按照我刚刚说的步骤。” 她的武功也不弱,只要把剑横在身前,他还能扑过来不成? 程音音想了想,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同时双剑也横摆在了胸前,防狼一般的看着他。 “乖乖的坐着别动。” “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像是劫匪一样?” 赫连夜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伸长了手脚,活动着筋骨,倒真的是没其他的花招。 “我这是防狼!” 她从鼻子里哼哼,双剑并不收回去。 “你说朕是狼?” 赫连夜转眼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横在身前的短剑,微挑了下眉,竟然就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 程音音吓一跳,见他不要命的架式,她无比泪奔的收起了剑。 某人现在可是皇帝,她要真把他给伤着了,她跟她家程誉恐怕没好日子过吧。 赫连夜将她半压在身下,笑得无比的妖孽。 “宝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伤我。”他一边笑,一边在她脸上色情无比的轻舔了下。 程音音瞪圆了眼睛,“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某人更无耻的人吗?” 赫连夜挑眉,故作不解,“某人是谁?” “赫连夜,你给我装傻!”她想跳脚,无奈,她动不了。 老天,这是在马车上啊,某人就不能安份一点吗? 呃,好像马车停下来了。 才这么想着,就见车帘被掀开,一个小小人儿奔了进来,“妈咪,这里好大——” 程音音半躺着跟自己的儿子大眼瞪小眼,某人还是恬不知耻的压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敢欺负我妈咪!” 程誉小朋友怒吼。 赫连夜挑了挑眉,懒懒的喊:“如影!” “小皇子,你刚刚不是说要逛逛这里吗?” 【夜之音】你准备玩车震吗? “小皇子,你刚刚不是说要逛逛这里吗?” 如影像条影子般照过来,视线并不往车子里看,却伸手就将小程誉抱起来了。 程音音傻眼的看着车帘又被放下,阻隔了一个狭小的两人空间。 外带着听到外面自己儿子的问话。 “可是他欺负我妈咪。” “小皇子放心,皇上是在疼娘娘。” ………… 闻言,程音音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皇上疼娘娘? 先不说这话有多么的让人产生遐想。 就单从那个如影的语气来看,为嘛这样一句话,他可以那么冷漠无比的说出来? 还有啊,他有教坏小孩的嫌疑! 程誉再问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因为太远。 可是身上的某人从胸膛里发出的低声闷笑,让她很抓狂。 “还不快给我起来!”她怒吼! “音音,女人要温柔一点,男人才喜欢。”赫连夜状似在对她说教,吻却同时的又落在她脸。 程音音伸手去推他,恼了:“我就不温柔!” 这个家伙是个腹黑鬼,腹黑鬼啊~! 她刚就不该相信他那什么姿势难受,旧伤没好透的胡说八道。 没好透现在是在干嘛,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他还要赖在这里多久? 赫连夜听罢,也不生气,“也好,这样一来,也没别的男人喜欢你了。” 他充满邪气的样子,其实让她有些心悸的。 可是—— “赫连夜,你准备玩车震吗?” 说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为嘛遇到这个人,她跟着有点不正常了? “车震?是什么意思?”赫连夜知道程音音的来历,对她时不时的陌生词语也是能半懂的。 不过这一个,却有些新鲜。 程音音摇头摇头再摇头,脸涨的通红,“什么意思都没有?你还不放我下去,堂堂一个皇上,在这里成何体统!” 【夜之音】抱着她一路前行 程音音摇头摇头再摇头,脸涨的通红,“什么意思都没有?你还不放我下去,堂堂一个皇上,在这里成何体统!” “你也说了我是个皇上,谁敢说个不字?” 他像是玩上了瘾,就是不愿放开她。 刚刚被她点了穴道,别提有多憋屈了,现在逮着机会,不逗弄一番,实在气闷。 程音音语塞了,哑口无言,她不知道怎么应付一个无赖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儿子无赖的本质,也许,是遗传滴。 程音音深吸了口气,“赫连夜,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不行,我肯定不会爱你。” 丫的,不采取点措施,他是不是认为,她真的很好欺负啊? 赫连夜一愣,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你想说什么?” “首先你不尊重我,哪有把人压在车上的,你到底放不放我?” 程音音脸现怒意,十分严肃的说。 赫连夜看了她半晌,眼神微眯,起身,也将她拉了起来。 “哼!” 他哼一声,表达着自己也是怒着的。 然后掀开车窗跳了下去。 程音音有些傻眼,这样就生气了? 皇上的脾气果然很大,她感叹一声,也准备下去了,毕竟,她也得参观下皇宫,不是吗? 在现代的时候可是没有进过故宫的。 而且,她们家小魔怪会不会被如影那个阴险木头脸教坏? 心里面闪过N个想法,却感觉脚下一空,人竟然就被他整个抱了起来。 也可以说是,她根本还没跳下马车,就已经被他抱了下来。 然后,他也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冷着脸色,抱着她一路前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路上跪了一大片的宫女太监,声音十分之哄亮的在地上咆哮着。 程音音微微张了口,感慨着这当皇帝的气势,一边转过脸,观看某人。 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冷意。 【夜之音】不会要把她拐到床上去… 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装的? 如果真生气,干嘛还抱着她? 如果是装的,那么,他也太那个啥、闷骚了吧? 忍不住的,抬手快速的袭向了他的脖子。 一般来说,那里都有人的笑穴点,她就最忍受不了别人摸她脖子,那会让她笑的停不下来,当然,腋下也是笑点。 只不过她的空袭成功了,但是想像中的爆笑没有出现。 赫连夜的脚下微顿,手臂似乎都僵了。 低着头看她,眼里闪烁着一层火焰。 程音音一惊,赶紧缩了缩身子,这个,貌似是那啥,不太正常的眼神啊。 为了不让这个家伙多想,她在他重新迈开脚步时,又呐呐的开了口。 “那个,我是想看下,你这个人有没有幽默细胞?” “是吗?那么,朕有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起来,就像是音乐一样好听,夹杂着性感之色。 程音音囧。 这人还回她,她以为他会继续沉默来着。 程音音斟酌着词,最终,还是摇头,“你木有,那个,你能不能放我下来?老实说,我比较注重形象。” “朕抱着你会没有形象?” 他又在鼻子里哼,不但不放下,反而更搂紧了几分。 程音音继续囧。 然后看着他紧崩起来的侧脸,十分之幽怨:“你这样一来,别人都以为我是瘸子,我的形象就这样被毁了,明着别人也许不敢说什么,但肯定都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背后他们也不会议论什么!” 赫连夜才不理她,直接将她抱进了自己所住的龙吟殿。 所经之处,又是跪倒了一大片的宫女太监,那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得程音音觉得自己跟着个唱戏团。 眼看着他要抱着她往里面走。 程音音的心里蓦然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一进宫,就要把她拐到床上去吧? 杯催的,这个死色狼! 【夜之音】正好,朕也饿了 程音音的心里蓦然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一进宫,就要把她拐到床上去吧? 杯催的,这个死色狼! 程音音赶紧伸出双手拉住了门框,一副死都不进去的样子。 “皇上,我饿了!”她高呼,眨巴眨巴眼睛,眼里却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赫连夜笑的邪魅无比,“正好,朕也饿了。” 他空出一手去扳她的手,程音音怎么都觉得他这话里隐藏了许许多多的深意,暧昧呀暧昧,这家伙是不是特别喜欢跟人玩暧昧啊! “对了,我要游皇宫,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她扯着话题,一定要将某人的邪念扼杀在摇篮里。 “朕知道,你先放手。” 程音音撇嘴,你知道个屁,一回来皇宫就翻脸不认人了,什么朕啊朕的。 赫连夜见她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她放了下来。 “你以为朕要做什么,只不过要带你换件衣服。” 这女人竟然就一直防狼般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万分的不舒服。 “大白天的换什么衣服啊,我这件挺好的。” 换衣服,换衣服,肯定是借口,她要真上当了,这几年的大盗岂不是白混了。 赫连夜瞟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将她拉了进去,没有抱着她,这就方便多了,程音音根本敌不过,哇哇叫着,被他带到了内殿。 果然是皇帝住的寝室,真不是一般的豪华啊! 这么一间,都比的过她在侠盗山庄的一个小院了。 程音音的第一反应是去打量,以至于赫连夜拉着她向屏风后走去时,她也没再运用自己超凡的想像力想一些有的没的。 当那件白色衣服映入眼帘时,程音音有些惊呆了。 一手还被他拉着,一手已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赫、赫连夜,这个,这个不是十八世纪的英国礼服吗?而且,好像是我的吧,你怎么会有?” 【夜之音】你换衣服我又不是没看过 “赫、赫连夜,这个,这个不是十八世纪的英国礼服吗?而且,好像是我的吧,你怎么会有?” 程音音激动了,跑上前,拿手细细的轻抚,内心中有一种感动在攀升着。 她记得清楚,她穿越时空时,的确是穿了一件这样的衣服,本来是要去见十八世纪英国的王子,可是阴差阳错却来到了这里。 如今再见到这件衣服,是多么的亲切。 她没想到,它会在皇宫里出现! “这的确就是你的东西。” 赫连夜看她激动的样子,也跟着轻笑,仿佛又看到当年的景象。 她穿一袭白裙,戴一顶奇怪的帽子,波浪一般的长卷发,手捧着一颗水晶球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时候的天真烂漫、巧舌如簧,如今的古灵精怪。 她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变的。 隔了四年,只是显得更为成熟了一点,也更、美了。 程音音的眼睛睁的很大,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他,突而就有些得瑟的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你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会有这种衣服吧,这么说来,我跟你以前是真的认识了。” 衣服有些旧了,但是看得出来保存的很好。 旁边还有一顶帽子,她见了,忍不住拿起来往头上戴,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梳了发髻的。 还有高跟鞋,她觉得,这些似乎真的离她太过遥远了。 “那个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这副样子的。” 赫连夜看着她,喃喃的低语。 想到她当时将他踹到了浴池里,现下是忍不住的想笑,当年,确实是气怒的。 试想,当时的自己,谁敢不敬! 程音音想起他说的换衣服,这下反而不怪人家是找借口了,自己就雀跃起来。 “赫连夜你出去,快点快点,我要换衣服,这是我的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伸推他。 赫连夜雷打不动,“你换衣服我又不是没看过。” 程音音瞪圆了眼睛,“赫连夜,你是一只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好,你不出去我出去!” 【夜之音】连个隐私空间都没有 程音音瞪圆了眼睛,“赫连夜,你是一只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好,你不出去我出去!” 她见说不动他,干脆将衣服抱了下来,提着鞋子帽子准备走人。 “你干什么?” “回侠盗山庄!”程音音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高兴。 “朕允许你走了吗?以后宫里才是你的家,侠盗山庄以后最多你只能回去看一眼。” 赫连夜黑着脸将她扯了回来,不悦的说道。 这女人就是在故意的气他。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又微仰起了四十五度明媚忧伤的脸,幽幽的叹息:“这里是我的家吗?我太可怜了,连换个衣服的隐私空间都没有,俗话说,人都是有隐私的,我在这里,我都活不下去了。” 她一副无比委曲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又低下头去看他。 眼波流转,引得赫连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太过开怀,甚至有着越笑越大的趋势。 程音音还没有形成的泪水瞬间更是消失无踪,柳眉倒竖的对他吼:“你笑什么笑?” 是哪里不对吗? 她的表演天份一直很强的,这种样子不是更应该引起怜惜吗? 从而使得她为自己争取到一定的利益。 可是现在,像是反了一样,这个人,笑得如此畅怀。 “我在笑,音音,你真是一点没有变,快换吧,朕一定会带你,想起从前的一切。” 他止住笑声,还是满脸的笑意。 深情的眼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发。 随即便向殿外走去,她没有变,还是那么喜欢演戏,可是偏偏,愉悦了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程音音看着他离开,眉头轻蹙。 好像目的是一样达到了,某人终于出去了。 可是过程,有点儿让她诧异。 笑吧笑吧,笑死他。 她现在对衣服比较感兴趣。 程音音作为一个大盗,根本不喜欢穿女子的襦裙什么的,她的衣服一向怎么干练怎么来,一般都是练武者的紧衫。 【夜之音】想抱他,被抓包 程音音作为一个大盗,根本不喜欢穿女子的襦裙什么的,她的衣服一向怎么干练怎么来,一般都是练武者的紧衫。 换衣服的速度也很快,套上有些蓬蓬裙状的白裳,又拆了发髻,随便输了一下,将帽子戴上,接着就是她的高跟鞋。 好久没穿了,当她看到铜镜中的人影时,都显得有些微怔。 没错,除了头发不一样,这就是她穿越时的样子。 水晶球,手机,难道这些东西都在皇宫,赫连夜的手中? 想到这里,她更加兴奋了,提着裙摆就向外面跑去,也不管自己多久没穿高跟鞋了,根本还没适应。 “赫连夜!” 绕过内殿的珠帘,脚下一崴,她差点摔倒,赫连夜已迅速的扶住了她。 “莽撞什么?” 故作不悦的说了她一声,却夹着无限的宠溺。 看她一袭白裳,颜如当年,他突然就伸臂,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音音,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他低叹着,伸手轻抚着她的长发。 今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他一刻都静不下心来,总怕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就像四年间,经常做的那一场梦。 她明明在他身边,醒来,却佳人难寻。 程音音被他猛然一抱,愣了一下,视线放在他的胸口,好像能听到如雷鼓般的心跳声。 于是,她的心跳也不自觉得加快了不少。 其实,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她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即使想不起他们的曾经,这种略微亲切的感觉还是在的。 否则,她怎么会不讨厌他的吻,他的拥抱? 她试着伸手,要去回抱他时,赫连夜却又突然放开了她。 程音音像是被抓了包,低着头,脸有些红了。 心里面忿忿的想,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害她丢脸。 “我们先去用膳,然后带你在宫中走一走,你总会想起来的。” 【夜之音】我不要他当爹爹! “我们先去用膳,然后带你在宫中走一走,你总会想起来的。” “好。” 程音音难得的温驯了一回,没去反驳他,实则是,自己真的饿了。 用膳的地方被摆在了龙吟殿的偏殿。 程音音才一跨进门,就看到她家程誉正闷闷不乐的坐着。 她一声惊呼,非常夸张的奔了过去,“儿子,妈咪好想你啊。” 程誉瞪着眼睛看了她几秒,确定是自己的老妈没错后,立刻张开了两条小胳膊,十分之配合的扑入了她怀里。 “妈咪,我也好想你,我都见不到你。” 眼见着母子两个抱成一团在那儿互诉思念,赫连夜的额前闪过了几道黑线。 他们是分开多久,有半个时辰吗? 程音音爱演,没想到他儿子也跟着来。 他上前,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人拉开,然后自己坐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誉儿坐在边上好好吃饭,不许说话!” 作为一个皇上和一个孩子的爹,他很是严肃的教育自己的儿子。 然后再回过头来,给程音音夹菜,“快点吃吧。” 怎么都觉得是两种不同的待遇。 赫连夜早就屏退了下人,饭厅中也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程誉不动筷子,眨着一双大眼隔着桌子看自己老妈,眼泪汪汪的,无限委屈的样子。 皇上吃饭的桌子真大,程音音想为儿子夹菜都够不着。 此时见程誉想对她用可怜计,她心里很是无奈的叹气,“誉儿,多吃点吧,这里有的东西你没吃过。” 某人真是黑心啊,竟然分开她跟宝贝儿子。 “妈咪,我不要他当爹爹!” 程誉突然大喊,一语惊人,伸手指着赫连夜,刚刚的可怜兮兮已经变成了气恼,小恼鼓鼓的,很是可爱。 赫连夜的脸色却一黑,就听程音音很是平静的问道:“为什么?之前你不是一直说他是你爹,好像还是你把他带进来的。” 【夜之音】我妈咪是我的皇后 赫连夜的脸色却一黑,就听程音音很是平静的问道:“为什么?之前你不是一直说他是你爹,好像还是你把他带进来的。” 程誉闻言,扁起了小嘴,“他要跟我抢妈咪,我一定要抢回妈咪!” 一边喊,一边绕到另一边,坐在了程音音身边。 一把抱住老妈的胳膊,示威一般的向某人瞪。 赫连夜也瞪他,“小鬼,你确定一点,你妈咪是我的皇后,她是我的!” 某人很正经的向自己的儿子强调所有权。 程音音在两张差不多一样的脸上看来看去,觉得有些无语,却又突然睁大了眼。 “皇后?” 不是吧,一来就给她这么高级的职位? 赫连夜似乎有些尴尬,眼神撇了一下,就听程誉学着他的样子也叫道:“坏蛋,你也确定一点,我妈咪是我的皇后,她是我的才对!” 完全是学着赫连夜的话,却还是让两个大人都愣了一把。 程音音反应过来后,赶紧说道:“儿子,皇后不能随便乱说的。” “可是他也说了。” 程誉不服气,嘟起了嘴巴,感觉自己老妈在偏心。 “他也是乱说的。”程音音控制好自己的心跳,十分淡定的回答。 “朕一言九鼎,怎会乱说!”赫连夜被他们两人的对话恼到了。 本来还觉得儿子是最先搞定的,现在却是处处要跟他作对了,看他巴着程音音的手不放,头还只往她怀里钻。 他心里一堵,立刻就站了起来,将那小鬼拎了起来。 “你叫谁坏蛋呢?如影!” 某人又想利用职权了。 而程誉在一天之内听到三次如影时,已经形成了强烈的心理反应。 “妈咪,我不要跟那个如影大叔!” 他这次差不多是要哭了,程音音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站起来就要去夺他,“赫连夜你干什么呀?誉儿才三岁,你干嘛要吓唬他?” 【夜之音】让人头疼的父子不和 他这次差不多是要哭了,程音音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站起来就要去夺他,“赫连夜你干什么呀?誉儿才三岁,你干嘛吓他?” 赫连夜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见她护着儿子,可这儿子毕竟也是自己的,脸色臭臭的,反而将他抱高了,“朕怎么会吓他?” 程誉挣扎着不让他抱,赫连夜才不管,硬是不让程音音接手。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誉儿乖一点,吃完饭后带你去宫里玩。” “不要,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程誉还是敌视他,鼓着一张小脸对着他叫喊。 赫连夜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点火星味了,“好,我们一起。” “只有我跟妈咪没有你!” 程誉小朋友理直气壮的继续叫嚣,反正就是要将打倒坏蛋爹爹为方针贯彻到底。 这下赫连夜的脸色是更黑了,极度怀疑眼前的小鬼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程音音见他郁闷的样子,倒是不咸不淡的坐在一边吃饭。 “喂,你都不说话?” 赫连夜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更闷了。 她摆明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摆明了要他自己对付小鬼。 真要叫来如影弄走他,她恐怕又要心疼儿子了。 他感觉自己真正的骑虎难下。 程音音吃的喜乐融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他说道:“我跟儿子关系好,我跟你的关系也不太好,真要让我说话,我肯定是向着我儿子,所以你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赫连夜皱紧了眉,下一刻就面抽了。 小家伙像是报复一样,在扯他的脸皮。 “跟儿子搞好关系啊!话说儿子怎么就讨厌你了?明明在侠盗山庄也不是太明显的。” 说到这里,程音音有些不解。 一开始的时候,儿子明明是向着他,还主动说他是爹爹呢。 对于程音音的疑惑,程誉小朋友很自告奋勇的给了解答:“他想带走妈咪,不要我,要把我跟妈咪分开!” 【夜之音】怎么跟儿子搞好关系? 对于程音音的疑惑,程誉小朋友很自告奋勇的给了解答:“他想带走妈咪,不要我,要把我跟妈咪分开!” 程音音做恍然大悟状,随后又给了赫连夜一个鄙视的眼,外加一抹同情。 眼睁睁的又看着他们两人在那里对演,赫连夜只觉得不能让儿子跟程音音在一个空间相处。 于是抱着程誉向门外走去。 程誉一惊,大叫:“妈咪妈咪,坏蛋要扔了我!” 程音音很热心的配合:“坏蛋,赶快放下我儿子!”脚却没动,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吃饭。 不过话说,她也挺好奇赫连夜要怎么跟儿子搞好关系? 毕竟,他和儿子就像他和她一样,半是陌生人,都不熟啊。 悄悄的带了一只鸡腿跟了上去。 赫连夜直接将程誉带到了御书房,程音音一路上拿着个鸡腿当掩护,实则有几百个人看到了也会当做没看到。 一向不近女色的皇上突然抱回来一个女人,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就等着皇上下旨册封了。 而那个小小人儿,长得那跟皇上一个样,分明就是小皇子,谁敢不敬。 就连如影得知程音音是失忆,且还生了个小皇子,对她都明显恭敬了许多。 程音音的轻功也不是白练的,只不过她有点后知后觉。 等到了御书房门外,才想起来,嗖的一声,飞到了屋顶上。 瞬间引来一片侧目。 如影虽不明所以,却还是挥手,让下人们不许出声。 程音音边啃着鸡腿,边趴在房顶窃听皇上怎么跟自己的儿子相处,然后,越听,脸就越有抽搐的征兆。 “誉儿,从今天起,你要改名叫赫连誉。” 皇上首先开口了,坐在龙案后,一副皇上的架式。 程誉小朋友环顾着偌大的御书房有些好奇,可是听到坏蛋老爹的话立刻就回过了头。 跑到他面前,高仰着头,拍着小胸脯。 【夜之音】某人心里很腹黑 程誉小朋友环顾着偌大的御书房有些好奇,可是听到坏蛋老爹的话立刻就回过了头。 跑到他面前,高仰着头,拍着小胸脯。 “我妈咪说,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的大名就是叫程誉!至于江湖名字,我妈咪说,她是萧十一狼,我是沈浪!” 噗,程音音在房顶上喷了,手里的鸡腿一抖,就向房檐下滚去。 如影心神一屏,以为是什么东西,赶紧伸手去接。 然后一手的油腻,他的脸也跟着抖了。 程音音那个时候是随意在小魔怪面前一说,没想到他给记住了。 她趴在屋顶上闷闷的笑,可以想像赫连夜的脸色有多么的黑线。 果然,隔了半晌,才听赫连夜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进了宫就没有江湖之说,你随朕姓,自然就要叫赫连誉,是朕的皇子,还有,要叫朕父皇,这些以后都有先生和嬷嬷教你。” 程誉半晌没说话,忍不住咬着手指头有些怯怯的看着赫连夜。 大概是他现在的认真严肃,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同吧。 看来果然御书房是重地啊。 但程誉毕竟皮惯了,一向就有小魔怪之称,哪会真的就乖乖听话。 看了半晌,步子小小的往后退。 “这里不好玩,我要带妈咪回家!” “你妈咪不会跟你回去,她已经嫁给我了,誉儿要是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赫连夜似乎有些沉吟。 程音音暗暗撇嘴,看不见样子,她都能觉得某人心里很腹黑。 程誉反应快,立刻就大叫起来:“妈咪最喜欢我了,她一定会跟我走!” 小家伙憋的脸通红,一副快要跳脚的样子。 他可没忘记在侠盗山庄时,最后坏蛋爹爹一副不想要他的样子。 “嗯,现在也许最喜欢,不过等到她为朕再生一个儿子,也就是你的弟弟,到时候就不喜欢你了。” 【夜之音】想亲热都没时间了 “嗯,现在也许最喜欢,不过等到她为朕再生一个儿子,也就是你的弟弟,到时候就不喜欢你了。” 某人一脸严肃的打击自己儿子。 程誉虽小,却也听的明白,这下愣在那里,真的伤心了。 程音音在房顶上也有些淡定不了了,心里忿忿的骂着某人。 太可恨了,谁要再跟你生儿子,敢这么欺负我们家程誉! 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就听里面又传来了声音。 “所以誉儿要乖乖的,听父皇和母后的话,母后还是最疼你,父皇也疼你,你想要什么父皇都给你。” 这算是对自己儿子进行先兵后礼了吗? 程誉想了想,“母后是什么?” 赫连夜嘴角微抽,“就是娘亲,你叫的那个妈咪。” 他想,那大概是她那个现代的叫法。 “为什么要管妈咪叫母后?是不是管你叫父皇,你就不跟我抢妈咪?” 程誉还是有些被他的威胁吓到了,想了想,有些让步的意味了。 赫连夜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父皇要带你母后做一些事,你不能一直跟着。” 他们两个人才重逢,中间就夹个小家伙,想亲热都没时间了。 程音音在房顶上微囧。 好你个赫连夜,这种话都敢跟儿子说。 什么叫他们两个要做一些事,儿子不能跟着。 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 赫连夜眼见着小家伙张开嘴,又要叫,赶紧又说道:“你母后忘记一些事,父皇得找太医帮她看一看,你跟着如影熟悉一下宫里,明日再去见一见太妃。” “太妃是谁?”小家伙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了。 “可以称她为太妃祖母。” 赫连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怔忡。 若是母后还活着,此时必定是太后,若是见了誉儿,恐怕也会极喜欢的。 而如今封为太妃的则是先帝的柳妃。 【结局篇】父皇生气了怎么办? 折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半是诱哄,半是威胁的将那个难缠的小魔怪搞定了。 用过晚膳后,赫连夜不得不在御书房处理事情。 程音音牵着儿子的手在皇宫中散步。 身后跟着一排的宫女太监,最初的感觉挺新鲜,挺威风的。 可是到后来,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怪怪的。 程音音突然止住了脚步,凑近儿子耳边说道:“儿子,在这种大好时间下,你应该锻炼你的轻功。” “妈咪,不对,是母后,父皇真的会疼我吗?” 程誉小朋友抬起头来,想到某人的叮嘱,于是又改了口,别别扭扭的样子,眉眼间总是夹着些不太开心的。 程音音的性子里就是存了点叛逆,又热爱自由的。 见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儿子突然皱起了眉,努力纠正着措词,不免见也难受。 便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用理会那么多。” 她主要就是想让儿子快乐,这个孩子是她在宫外生的,并不想让他被套上古人的臭屁规矩。 “那,父皇生气了怎么办?” 程誉小朋友兀自纠结着,对于某人下午所说的,有了小弟弟,就都不喜欢他了,很是介意。 程音音叹着气,很想说,某人就是骗你的! “你就叫我妈咪,他才不会生气,放心吧。” 看了看身后甩不掉的尾巴,程音音又道:“誉儿,我们来比赛轻功,将那些人甩掉。” 说着,拉起儿子的手,运起轻功,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宫女太监们一刹那间就慌乱了起来,队形也不整齐了,到处高声叫着,娘娘不见了,娘娘不见了~! 要知道,皇上之前可是吩咐他们照顾好娘娘和小皇子的。 程音音停下来时,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这高跟鞋,真的是不习惯了。 “妈咪,我们现在去哪?”脱离了人群,程誉也显得有些兴奋。 【结局篇】怎么从房顶上下来? “妈咪,我们现在去哪?”脱离了人群,程誉也显得有些兴奋。 程音音想了想,低头寻问:“儿子,你喜欢这里吗?” 来到古代混个皇后,似乎也是不错的,可是儿子要是不喜欢,她还是觉得她的大盗比较好一点。 可是某人会放过她吗? 唉,为嘛还是一点点都没有他的记忆? 这样让她在抉择上,很明显的就要站在儿子这一边了。 “妈咪跟我在一起,我就喜欢,妈咪要是被坏、被父皇抢走我就不喜欢了。” 程誉小朋友很认真的诉说着自己的看法。 想了想,又问道:“妈咪,你那时怎么从房顶上下来?其实我跟你说,父皇早就发现你了。” 他想起下午不得不屈服于坏蛋爹爹,他们听到屋顶上有些响动,他们出来时,就看到妈咪赤着一只脚站在房顶。 那只奇怪的鞋子被如影大叔握在手里。 父皇当时看了,脸色很奇怪,然后直接飞上去将妈咪抱了下来。 自此,程誉看到了坏蛋爹爹的武功也很高强,于是,不得不再次屈服。 程音音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个,当时妈咪觉得,在屋顶上晒太阳很不错。” 天知道她当时被赫连夜的话弄的吃惊了一把,他那么一威胁,一利诱,程誉就真的乖乖的喊父皇了。 比平时乖多了,哪像面对她,古灵精怪的能缠她一晚上。 难道是,她太娇惯儿子了吗? 当时想下来,脚下一拐,高跟鞋就掉了下去,如影又是不自觉得的伸手接了。 比之油腻的鸡腿,这只鞋子反而让他有些愣住。 既而烫手。 扔也不是,拿也不是,只因,皇上已经出来了。 她还记得赫连夜当时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就觉得有一点点邪气。 她正打算飞下去,然后他就飞上来了,那轻功,她一看就知道比她的要好。 【结局篇】妈咪,什么是小三? 她正打算下去,然后他就飞上来了,那轻功,她一看就知道比她的要好。 于是程音音当时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 如果以后逃了,会不会直接被他抓回来? 她都不知道这种念头是从哪来的,就听某人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身为皇后,你爬上屋顶,就很有形象了?” 分明就是在打击她之前很要形象的事。 程音音瞪着双眼,看他从如影手中取回鞋子,堂堂一个皇上,又半蹲了身体帮她穿。 有那么一秒,她的心里涨满的都是感动。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是很萌一个画面的,就是将来自己的男朋友,有要为她穿鞋的自觉。 最好再浪漫点,就像此刻。 不过当某人抬起头来时,她还是迅速的掩饰了自己的欣喜。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皇后!” 她当时就是留下这么一句话,拉起程誉,回了龙吟殿继续吃饭。 现在想想,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儿子,走,妈咪看看有没有小三的存在。” 天色渐晚,程音音却是越晚越精神,两年的大盗也不是白做的,连带着自己的儿子也养成了夜猫子的习惯。 两人对黑暗中视物早已习以为常。 当下程音音就带着儿子向各个宫殿走去。 这个,算不算是突击检查? 可是某人本来也说,她来皇宫就能亲眼看到了。 “妈咪,什么是小三?” “呃,小三就是坏蛋。”能不能这样对儿子解释呢?在她的观念里,的确就是这样的。 “皇宫里也有坏蛋吗?”程誉发挥了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坏蛋是无处不在的,当然,好人比坏蛋要多。” 轻手轻脚的走进了院子,她跟儿子压低了声音解说。 这个时候还没点灯,难道是没住人? “我们侠盗山庄和碧海山庄里就没有坏蛋。”程誉小朋友继续说道。 【结局篇】娘娘来视察! “我们侠盗山庄和碧海山庄就没有坏蛋。”程誉小朋友继续说道。 “是的,我们都是好人。”程音音继续点头。 这时突然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来,程音音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带着儿子赶快逃。 但下一秒又想到自己现在又不是做为一个那啥,大盗的。 于是,她拉着儿子,很是自在的迎视着那两个疑似宫女的人。 “大胆,你是何人,这么晚,怎会闯入琉璃宫?” 两个宫女都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大声喝道。 程音音皱了下眉,很是从容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何人,皇上带我来宫里,不过现在迷路了。” 她一说完,就见那两人变了神色。 其中一个绿衣宫女拿起灯笼往她脸上照了一下,立刻就跪了下去。 “娘娘息怒,奴婢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娘娘恕罪!” 两个人跪在殿外,齐声喊着。 程音音微愣,嘴角抽搐,怎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认识,她是个娘娘了? 她下意识的拉着儿子闪到了一边,才不自在的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没关系啊。” 两个宫女轻颤着起身,这下是头也不敢抬了。 宫中向来没有妃子,皇上带回一个女人,整个皇宫都传遍了,更不用说面前的小皇子跟皇上长一个样。 因此,整个宫里的人都已经明白了程音音的身份。 见程音音没有要走,一个宫女大着胆子又再问道:“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呃,我视察。” 程音音脱口而出,然后就有些发囧了。 这么晚了,她跑来别的宫殿说要视察,还真有些那啥。 好吧,做为一个,被她们称之为娘娘的自己,那么就算是领导,领导视察,好像,也没有错啊。 两个宫女同时无言,只能低着头,干干的站在了一边。 程音音想了想,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结局篇】爱妃自然是跟朕同住 “不困?那正好,我们还有别的事可以做。” 赫连夜接口,话声低沉,有丝暧昧。 程音音囧,这是暗示,赤果果的暗示,她跟他有什么事可做的。 抬起头来,她也跟着皮笑肉不笑,“请问皇上,晚上我跟誉儿住在哪?” 千万不要告诉我,是那里! “在正式册封前,爱妃自然是跟朕同住,至于誉儿,他是皇子,就住在朕曾经住过的夜殿吧。” 赫连夜安排妥当,俯身将小家伙抱了起来,首先得把这个小鬼送走。 “夜殿是跟妈咪一起吗?” 程誉小朋友抱着自己老爹妈的脖子,皱着眉头问。 怎么感觉他又要分开她跟妈咪了? “誉儿,你是男子汉,不能再依赖你妈咪,身为朕的皇子,必须要独立,晚间会有宫女和嬷嬷陪着你,不用怕。” “那么你跟妈咪在一起吗?”程誉扁着嘴,又问。 程音音在边上很想插嘴,第一,他们才来宫里,她不想跟儿子分开,第二,她跟他不太熟,住在一起会死人的! 可是那父子两对话极快,她插不上。 “那是自然,朕本该就与皇后住在一起。”赫连夜说着,又看了眼程音音。 程誉立刻不干了,“你也是男子汉,你比我还大,更应该要独立,不要缠着我妈咪!” “誉儿,你又不听话了!” 赫连夜黑着脸,声音也更大了,心里有些想吐血。 为嘛他觉得有一个难缠的儿子这么麻烦? 低头瞪了他一眼,索性抱着他直接往外走,也料定了程音音会跟上来。 “我没有不听话,我就要妈咪,妈咪!” 三岁的程誉趴在坏蛋爹爹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那架式,程音音养了他几年也没遇到过。 不由得就急了。 “赫连夜,你给我站住!” 展开轻功跟上去,她伸出双臂就挡在了他面前。 直呼皇上的名讳,还敢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直觉得替这个新娘娘捏了把汗。 【结局篇】儿子的必杀绝招! 直呼皇上的名讳,还敢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直觉得替这个新娘娘捏了把汗。 只有如影除外,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吩咐了几个手脚利落的宫女嬷嬷去夜殿照顾小皇子。 至于程音音,他早就见过了比这更过的事。 皇上,又怎会怪她? 程音音接过哭的伤心无比的程誉,一脸的心疼,“好了好了,妈咪在这呢,不哭啊!” 哄着儿子,还不忘抬头瞪着某人,“孩子还小,你干嘛这样啊?誉儿从来没有跟我分开过,到底疼不疼儿子的?” “妈咪……我要跟你睡……” 小家伙抽抽咽咽的赶紧说了所有权,透过一双泪濛濛的眼,也去瞪坏蛋爹爹。 赫连夜被这两道鄙视的目光看的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就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拿哭来博同情? 看吧,他现在的表情哪还有半点伤心,分明就是得意,只因程音音说了一句话。 “好好,妈咪跟你睡。” 他想吐血,这叫什么话? 只见程音音抬起头,看向如影,“夜殿在哪里?你带我们去吧。” “程音音,你要忤逆朕!” 赫连夜黑了脸,她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不将他放在眼里,要他颜面何存? “赫连夜,我跟你不熟!” 程音音气的跺脚,为什么总要跟他吵架? 程誉是他的儿子没错吧?干嘛非要把儿子放那么远的一个宫殿,如果只是一个房间倒好了。 在侠盗山庄的时候,誉儿是有自己的房间,每天也不会缠着她。 可是才来到皇宫,就要将他们隔的那么远,他就忍心吗? 说罢,她也不去理会如影了,抱了儿子就往外,漫无目的的走。 反正,大不了出宫,回侠盗山庄! 赫连夜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给如影打了个眼色。 音音,你不仅忘了,就连对我的那份爱,也不见了吗? 【结局篇】我不是故意要气父皇的 音音,你不仅忘了,就连对我的那份爱,也不见了吗? 今天一天,她已经跟他说了太多次,我们不熟了。 她甚至并不想接受他的触碰,她在躲离他。 收紧了拳头,脚步还是向着夜殿的方向走去,只要她回来就好,她总会想起他的。 他安慰着自己。 自登基起,便搬离了夜殿,但那里,才真正算是他们相识,相处的地方,甚至他们大婚,洞房,都是在夜殿。 今夜,就留在这里,又有何不可? 伺候小家伙洗了澡,安置在了大床上,他还是睁着大眼不睡觉。 赫连夜就站在门外,并没有进来,挥退了宫女守卫,就这样倾听着屋内他们母子二人的呼吸声,心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他太过急进。 他想了她四年,她现在回来了,他就只想要好好的抱一抱她。 却没有料到,她忘记了他,唯独是他! 她还有了他的孩子。 其实现在,他们才是他最亲的人,不该那么急进的逼迫。 他是自己的儿子,怎会不疼? 其实只不过是想起自己小时候,皇家的孩子,自小都是这样的,必须要坚强独立。 可是他毕竟不是在宫中长大,还是要先熟悉一下环境才行。 这么想着,便轻轻叹了口气。 来日方长。 对,也只能用这个词了,他跟她,也是来日方长。 “妈咪,我不是故意要气父皇的。” 就在这时,听到里面传来了那小家伙的声音,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算那小鬼有点良心。 “誉儿不喜欢父皇吗?” 程音音半躺在他身侧问道。 一直以来,都以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只有这个儿子一个亲人。 所以,她是看不得他受任何委曲的。 现在想来,那个人,他是该生气了吧? “不是,我其实喜欢父皇的,我也有爹爹了,上官焱再也不能在小妞面前嘲笑我了,而且我爹爹是皇上!” 【结局篇】你跟父皇在一起有小弟弟 “不是,我其实喜欢父皇的,我也有爹爹了,上官焱再也不能在小妞面前嘲笑我了,而且我爹爹是皇上!” 程誉小朋友很聪明,看到那么多人对自己父皇下跪,他也感觉到很威风。 “那意思是誉儿胆小了,哭成那样,你父皇说的没有错,你是男子汉,要坚强的,以后不许哭鼻子了知道吗?” 程音音听小魔怪竟然用种自豪的语气形容自己老爹,也忍不住笑。 看来这小家伙也知道皇上很了不起了。 “我才不是胆小,”程誉嘟着嘴,说的很小声。 过了一会,在程音音的注视下,颇有些委曲的说道:“你要是跟父皇在一起,就会有小弟弟,到时候就不疼我了。” 程音音身体一震,差点没从床上跌下来。 敢情她儿子哭成这样,就是怕这个? 她无比黑线的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好吧,她就说小魔怪怎么可能会这么胆小,还哭成那样。 敢情,这都是某人害的。 什么小弟弟,要不是他下午举例,程誉怎么会知道这个? “没有小弟弟,而且誉儿是妈咪的宝贝,怎么可能不疼你?” “真的没有小弟弟吗?可是父皇说了——” “从现在开始发,把你父皇的胡说八道全忘掉!”程音音赶紧打断他。 某人的谬论,简直是教坏小孩子! “咳咳……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所讨论的某人故意咳嗽了两声,走了进来。 程音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里含着一丝笑意,倒是惬意无比的样子,她就知道。 他肯定是听到了她跟儿子的对话。 不过还好,她选择跟儿子一起,今晚就不用担心他会乱来。 “妈咪,我睡着了!” 程誉突然喊,然后整个钻进了被子里,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程音音叹口气,难得她家小魔怪还会害羞。 他肯定也猜刚刚的话被自己父皇听到了。 【结局篇】调戏,又开始调戏了 程音音叹口气,难得她家小魔怪还会害羞。 他肯定也猜刚刚的话被自己父皇听到了。 “好吧,我也睡着了。” 程音音呐呐的说,感觉腿边贴了一个东西,抬头就看到他已经坐在了床边。 “已经睡着了吗?嗯?” 赫连夜伸长了手去摸她的脸,一脸的柔笑。 妻子,孩子,他突然就感觉,很圆满。 程音音被他碰一下,突然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赶忙坐了起来。 看着他,脸颊稍红。 他的手是带电的吗?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又来了。 好像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这样。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程音音有些迷茫。 看他眼睛灼灼的看着她,那双邪魅的眼里所散发的超级电力,让她有些晕眩。 明明跟儿子同一张的脸,她也看了那么久。 可是此刻就突然觉得,是有一些不同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脏负荷过大,她赶紧转开了眼,低低的说道:“那个,很晚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啊?” 赫连夜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伸手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音音,不要躲我好吗?” 他的话太过深情,又夹些哀伤,眼睛依然是灼灼的盯着她,散发着赤果果的勾引之色。 程音音的脸更红了,回头看了眼,儿子好像没动静。 “我没躲呀。”她的声音更小了。 “那你怎么舍得赶我?”某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稍显哀怨。 程音音很想翻白眼,调戏,又开始调戏了。 可是她翻不成白眼,只能僵僵的往床后靠,而他离她越来越近了。 程音音的脸快烧起来了,急急的说道:“你别这样,儿子没睡呢。” 要是儿子突然掀被子,她会丢脸死的。 好吧,她必须要承认,她对这家伙很有感觉,她招架不住他赤果果的勾引! “放心,儿子说,他睡着了。” 他邪魅一笑,低沉了声音,稍稍前倾,吻上了她的红唇。 ———————————— 话说,乃们相信程誉小朋友是真的睡着了吗? 【结局篇】亲吻被儿子抓包! “放心,儿子说,他睡着了。” 他邪魅一笑,低沉了声音,稍稍前倾,吻上了她的红唇。 程音音在刹那间睁大了双眼,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而唇上温凉的触感逐渐火热起来。 他并不急进,一点一点的亲吻她,像是在安抚一样。 那种晕眩感,像是要将她抚醉一样,无法拒绝。 程音音的眼一点点的闭起来,赫连夜眼里闪过一丝轻笑,忍不住抓了她的手搂抱住了自己的脖子,正要探舌与她进一步亲热时,另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父皇,我不要小弟弟!” 程誉小朋友的声音像个魔咒,程音音被惊醒,低叫一声,狠狠的推开了某人。 脸上烫的不像话,狼狈的撇开眼,都不敢去看自己的儿子。 真是要死了,她竟然真的被他引诱。 还被儿子看见这种样子,程音音欲哭无泪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赫连夜是堪堪坐在床沿的,被她这么使劲一推,若不是根基好,只怕这下子要摔个大跟头了。 接触到她带着警告和幽怨的声音,他微一挑眉,还是无声的笑。 “那么,给誉儿一个妹妹如何?” 转脸看向已经掀开被子,露出一张小脸的某小鬼。 他的话再次让程音音想吐血。 小妹妹!小妹妹! 谁要跟他有小妹妹! 程誉一想,小妹妹似乎不错,小妞也是女的,挺好玩的。 可是,妈咪一直不看他,感觉好奇怪。 赫连夜见他分明已经动心,便又继续说道:“这个妹妹可以给你欺负。”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失宠的问题了吧? “说什么呢,妹妹是用来疼的!”程音音忍不住转过脸来瞪他,这个家伙是要故意教坏儿子吗? “对,誉儿那么聪明,肯定也会疼妹妹的。” 赫连夜顺口接道,向着自己儿子眨了眨眼睛。 被自己老爹夸,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于是程誉立刻大力的点头。 【结局篇】我都要定你了! 被自己老爹夸,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于是程誉立刻大力的点头。 “对,我一定会疼妹妹的!” 赫连夜又笑起来,以程音音的角度来看,像只狐狸,很狡猾。 只见他站起来说道:“那么誉儿要乖乖听话,现在乖乖睡觉,父皇改日就给你一个妹妹抱。” 见程誉傻傻的点头,他突而一把将愣住的程音音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 程音音吓了一跳,不由得的瞪他。 赫连夜笑的倾国倾城,“为誉儿生妹妹去。” 说罢,又对自己的儿子眨眨眼,转身潇洒的走了。 “赫连夜,你乱说什么呢,放我下来,你要教坏誉儿了。”程音音挣扎,忍不住去捶他的胸口。 他当着儿子的面将她抱走,说要生妹妹,她真的很想晕倒。 “放心吧,誉儿已经睡了。”某人信心十足的说。 倒是没有将她抱太远,就在隔壁的房间。 赫连夜任凭她怎么挣扎,还是将她直接抱到了床上,一双眼,深深的盯着她。 程音音被看得发毛,感觉这家伙的眼神突然像极了某种动物。 是什么呢? 好像,是狼! 她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别闹了,就算,就算我真的跟你拜过堂,可是,也要让我想起来之后啊。” 她只能说的隐讳点。 赫连夜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知道吗?这间房,是我们成亲前一夜你住的地方,在那之前,我们都住在一起。” 程音音听罢,直想翻白眼,她就说嘛,按照楚沉江所讲的推算。 她是在洞房那夜刺伤他的,连洞房都没有,孩子从哪来? 丫的,分明就是未婚同居了! 虽然想不起那种生活,她也忍不住汗颜,她程音音到底是赶了一回时髦,做了一回未婚妈妈。 “音音,我想说的是,不管你能否再想起我,我都要定你了!” 他又说道,带些王者的霸气。 【结局篇】音音,你想起我了? “音音,我想说的是,不管你能否再想起我,我都要定你了!” 他又说道,带些王者的霸气。 程音音撇了撇嘴,正想说话,就被他猛然压到了床上,她的心在一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 “赫、赫连夜,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进行心灵上的沟通,好好了解一下彼此,当然,你有可能很了解我,但是呢,我不太了解你。” 程音音试图跟他讲一些话。 天知道这家伙的武功好像比她高,被他压着她动弹不得。 可是她真的不想跟他那啥啥。 毕竟,他们才见面不是? 心里面泪流满面,她伸出手,状似怯怯的戳了戳他的肩膀。 “皇上,你说,我的提议好不好?” 赫连夜一挑眉,看她苦着张脸,心里暗笑。 “也不是不好,你想了解朕吗?” 他还是压在她身上,样子有些邪气。 程音音暗暗咬牙,说实话,真不想,因为这个家伙看起来太腹黑了。 就像刚刚,儿子明显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亲我一下。” 他突然凑近她,笑的倾国倾城,妖孽无比。 程音音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分,通过今天一天的相处下来,她知道这个人,其实很难搞定。 就像她的儿子一样,她为自己的想法又微囧了一下。 “好了,小夜同志,我亲你一下,你今晚就放过我吧。” 程音音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温柔的哄道,只不过心里十分的恶寒。 赫连夜眼睛蓦然一亮,声音几乎轻颤。 “音音,你想起我了?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他万分激动的看着她,一伸手,又将她整个抱在了怀里。 程音音眨眨眼,有丝不解,被他又压又抱的弄的很难受,伸手推了他一把,摇头道:“没有啊。” 他闻言,身体立刻就僵了,眼底浮现一抹失望,看着她,有丝微怔。 【结局篇】多狗血的事实啊 程音音醒来时,赫连夜已经不在身边了,大概是去上早朝。 儿子也没来吵她,倒是让她睡了个自然醒。 好像,昨夜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才起身动了一下,外面就立刻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音音,你醒了吗?啊不,应该是娘娘。” 一道激动的声音自床缦外响起。 程音音有些奇怪,她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她还叫自己的名字,是从前认识的吗? 不由得拉开了黄色的床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但是看起来,还很是年轻。 “我起来了。” 她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眼底似乎还有泪水,不由得的微愣。 “音音,你回来了真好,只有你回来了,皇上才会真的开心。” 那女子突然又哭又笑的说,忍了忍,终是奔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她。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呃,程音音有些发懵,果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啊? “那个,你别哭了啊,我好好的。” 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女人,难道要她直接推开她说,你好,我失忆了,并不认识你。 这个,好像是实话,可是,会不会有点打击人? “嗯,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就让奴婢再侍候你一回,我扶你去洗脸。” 那女子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又再说道。 程音音赶忙挣开,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没有弱的让人扶,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她急需要一个认识的人过来介绍一下,否则她会出糗的。 “娘娘,如春曾是您身边的宫女。” 门外有一个男声如此说道。 程音音这才定了定心神,却见如春突然奔了过来,“音音,你不记得我了?” “我失忆。”多狗血的事实啊。 如春愣了愣,眼眶又红了,程音音看着叹气,“你别又哭啊,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结局篇】趁她失忆来叙旧的人? 简单的吃过早饭,才知道程誉跟着如影去了上书房熟悉环境。 她不禁咂舌,看来皇家教育也是从小抓起啊。 正想出去再逛逛皇宫,面前又走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 “娘娘,属下随形。” 程音音想起来,就是他刚刚在介绍如春的,回头看了眼如春,她的脸竟然红了,微微的低了头。 她就觉得有趣,好像发现了别人的JQ一样。 可不等兴奋起来,随形干脆又自己做了介绍,“皇上已将如春许给属下。” “哦,原来你们是夫妻。 她点头,正想着要不要说句恭喜,就听外面传来了太监尖利的嗓门,叫道:“太妃驾到!” 太妃的等级上低于太后,但形式上还是得参拜的。 刹那间,夜殿的下人就跪了一片。 程音音才来宫里一天,自然是没有这种自觉,于是整个院落里,就只剩了她和那个老太妃在彼此对望。 她身边并不是一个老嬷嬷扶着,而是一个年轻女子,长的极美。 程音音的第一感觉,就是想起了还珠里的太后,以及她身边的晴儿。 只是一眼看过去,那女子的眼神可谓犀利又凌厉之极,一点没有晴儿的温柔可人。 而且,她瞪着她的视线,夹了浓浓的敌意。 难不成,是自己以前在宫里所得罪的人? “你便是曾经的七皇妃?” 那个太妃开口,脸色安祥,倒看不出有任何的为难之意。 可是偏偏就让她感觉很为难,怎么又是一个趁她失忆来叙旧的人? 她宁愿趁此机会,去看看儿子将来读书的地方长什么样。 她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回答这个太妃时,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朕不知道太妃今日有空,来看朕的皇后。” 赫连夜的声音远远响起,话里的温度却让人辨不分明,太妃和她身边的女子,以及其他的下人,全部又跪了下去。 于是怪异的景象,依然是程音音站着。 【结局篇】是有一点点JQ存在的 程音音莫名的松口气,好歹来了个善后的。 不过话说,他怎么每次都这么及时啊,像是神出鬼没一样。 她没发现自己对于他的到来,夹了一些惊喜。 “都平身吧。” 赫连夜淡淡的挥了挥手,径自走到了程音音身边,伸手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眼神温柔。 一院子的人,他的目光却胶在了她的脸上。 程音音本来还挺淡定的,可是越来越久的安静,让她忍不住终于偷偷推了他一下。 赫连夜被她的小动作逗笑,故意问道:“皇后有何事?” 程音音囧,这家伙是故意的,她能有什么事,现在是要打发太妃比较关键吧? 没等她开口,便听太妃说道:“皇上已经决定要立后了吗?” 说罢,又向程音音打量去,这一次,眼里的审视更重。 “没错,音音本是我的皇妃,朕登基,她理应册为皇后,倒是不知,卿王妃今日会进宫。” 赫连话说着,话音一转,眸光便看向了一直站在太妃身侧的女子。 程音音也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就见那女子本是扶着太妃的手,突然就放开了。 似是有些慌乱。 “臣妾给皇上请安,前些日子臣妾便想来看看太妃,没料到,她会回来了。” 她说着,又抬头看了眼程音音,眼神看似淡然。 程音音却怎么都感觉有些幽怨。 卿王妃,是一个王爷的王妃? 虽然他们的话里都有她,但程音音却觉得自己可以做为一个旁观者来看。 只因,她对过往一概不知了。 于是,再看了两眼,就发现某人跟某人之间,是有一点点JQ存在的。 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赫连夜立刻就将她拉了回来。 手臂紧紧的锁在她的腰侧。 “哪儿去?” “没去哪啊,皇上,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能不能……” 她可不敢说,她刚刚其实是想站中间打量他们两个,这个卿王妃,好像是喜欢他的吧? 【结局篇】都是单独谈一谈 她可不敢说,她刚刚其实是想站中间打量他们两个,这个卿王妃,好像是喜欢他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有些堵堵的,不悦起来。 连带着对他说话,也不禁嘟起了唇。 赫连夜却笑,有些宠溺的伸手在她唇上轻按了一下。 这么暧昧的举动当下就让程音音瞪大了双眼。 这个人,他真是不分时间场合啊! “皇上,本宫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一谈。”太妃突然说道,语气还是挺淡漠的,却又似乎夹了些不容拒绝的意味。 赫连夜微皱了下眉,几乎都可以预见她要说什么了。 不想听,却也不得不给她面子。 毕竟当年,母后是将她当成姐妹一般,临终之时还提到要多照应她,还要将她当成半个母妃。 他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 “去书房吧。” 又回头对程音音叮嘱道:“你先在宫里逛一逛,就让随形和如春跟着,对了,他们已经成亲了。” 对太妃的话就只有几个字,对她就是叮嘱个没完。 程音音暗笑,挥手道:“明白明白。” 赫连夜又向随形递了个眼色,将太妃请到了他在夜殿时的书房。 程音音见那卿王妃并没有跟着,便知道,她肯定是要跟自己说话说的。 果然,几人出了夜殿,她便迎了上来。 “程音音,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她的话音才刚落,如春就忍不住挡在了程音音面前。 “王妃娘娘,你如此对待我家皇后,似乎太过无礼!” 韩灵素脸现一丝冷笑,突而扬手,一巴掌拍向了如春的脸颊,随形在一旁吃了一惊,待要阻止,就见程音音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妃是觉得她说错了,不该对我尊敬,所以要教训吗?” 本来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不好对付的,没想到一上来就说出跟太妃一模一样的话,然后还要动手。 【结局篇】自称本宫的某王妃! “王妃是觉得她说错了,不该对我尊敬,所以要教训吗?” 本来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不好对付的,没想到一上来就说出跟太妃一模一样的话,然后还要动手。 她程音音最看不起这种狐假虎威的女人。 不知道那个卿王是什么人,看她这么跋扈的样子。 “本宫并没有这么说,只是她一个小小宫女竟然也要来教训本宫吗?至于你,现在还不是册封天下的皇后,不是吗?” 韩灵素非但没有卑恭之色,反而字字逼人,一脸自傲之色。 程音音被她堵了一下,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睛瞧。 那里面深处,分明透着嫉妒。 看来,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而她一个王妃竟然自称本宫,在她面前一副老大的样子,这份路人皆知的心也让她不爽起来。 丫的,好歹她也是赫连夜嘴巴里面说出来的皇后,就算没有召告天下,也比她的位子要大吧? 她正想着要怎么揭穿这个女人的狐狸皮,让她不能这么嚣张,就听如春又忍不住说道:“皇上肯定会封我家娘娘是皇后!”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能跟本宫说话!” 韩灵素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但是程音音就站在身侧,她也没有再动手。 只是让她诧异的是,程音音竟然会武功了。 也对,她消失了这么四年。 可是,夜哥哥还是将她找回来了。 她想起他刚刚旁若无人看她的眼神,心里就一阵酸涩和痛苦。 这么多年了,原来他忘不掉她,就如同她也忘不了他。 原本在那夜嫁于四皇子时,她还是打算逃的,但是不能在当天,可是没想到,宫里就传出七皇子遭刺的事。 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凶手会是程音音。 可是就是在那一刻起,她又燃起了希望。 只是没有想到,重伤后的七皇子,依然是满口护着她。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底里都是恨意,她为什么又要回来? 【结局篇】好像架式比皇后还要大啊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底里都是恨意,她为什么又要回来? 为什么安然无恙的回来,直接就能当上皇后? 程音音看她的脸色阴沉着,瞬息万变,此时已经不掩饰她的恨意。 她就明白了,这丫的肯定就是她当年的情敌。 不过她都嫁给别人当老婆了,还能这么嚣张的不死心,难道某人还给过她承诺?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不高兴,面上却是笑的云淡轻风。 “如春是代表我说话的。” 代言人啊代言人,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女人面前,一定要表现的淡定。 “你又是什么——” 韩灵素话说的急,到一半,又生生的卡住,一张脸忽白忽红的。 这里是皇宫,她还不能对她怎么样,而且,随形护在一边,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她所听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我又是什么人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赫连夜,啊,就是皇上,不过,你应该是一个王妃吧,一个王妃,好像架式比皇后还要大啊。” 程音音一手背后,故意说话讥讽她。 这个女人,她看第一眼就不喜欢,上来就要打如春。 还一副本宫才是将来皇后的样子,看的她越来越不爽。 “程音音,你不记得我了吗?” 韩灵素听了她的话,眸子变了变,突然又收起了那抹外在的凌势,只是静静的说道。 程音音就明白,她是想利用她失忆的事,来对她进行打击报复。 可是,她又不是笨蛋。 于是,便笑道:“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你是卿王妃嘛,卿王爷那么喜欢你,你却心存他念,你这个本宫,自称的可真别扭啊!” 韩灵素的脸色又变了变,程音音却突然被她背后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所吸引。 一身白衣,长身而立,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多久了,她顾着和韩灵素斗嘴,此时才发现。 【结局篇】该我在乎的我就在乎 一身白衣,长身而立,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多久了,她顾着和韩灵素斗嘴,此时才发现。 不过他的目光射向这边,竟然有些发怔。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忧郁。 韩灵素显然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已经不在她了。 听她今日说话,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处于下风,而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她突而向前一步,想要凑近她,随形立刻就上前了一步。 “有些话,是皇上只对我说过的,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她淡淡的问道,也没去追究随形。 程音音略略收回目光,似乎有些惊讶,“呃,你刚说什么?” 一说完,就见韩灵素的脸又变了,她发誓,真不是故意无视她,只是有些好奇,那个男人是谁? 韩灵素咬了咬牙,又继续说道:“皇上对我说过一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又是单独谈啊?可是—— “皇上既然是对你说的,我就没必要知道了吧?” 程音音笑意盈盈,一副天真的样子,实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对她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赫连夜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她,他们两个怎样怎样的…… 真要有什么,她现在不可能会是卿王妃吧? 或者,隐性着有点什么,那也应该问男方,被女人攻击才叫笨蛋。 果然韩灵素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的,甚至那一刻,隐忍就到了极点。 “程音音,难道你就一点不在乎?” “该我在乎的我就在乎,不过我现在好奇的是,他是谁?” 程音音脸上还是笑,叫人摸不出真实的想法,看到那白衣男子向这边走来,她便也伸出了手。 韩灵素微一皱眉,回头看去,脸色又是变了几变。 那男子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向了程音音身上。 “你回来了。” 说的是肯定句,目光里夹着一点点复杂。 ———————————— 今天有点事,更新的晚鸟,在这说一声,这个文很快会完结的 【结局篇】卿王爷,我的四哥 程音音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竟也有一丝丝的伤感,好像被他的忧郁所感染了一样。 原来这个人,也是跟她认识的吗? 韩灵素在边上看着她有些发怔的神色,不由得的哧笑道:“程音音,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再装下去有什么用?” 她昨天就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 只是没想到,隔了四年,她的一张嘴越发的能说会道。 甚至,她会武功了。 程音音被人揭穿也不恼,撇撇嘴,不在意的说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你激动什么?” 她又转过脸,看那男子神情间并没有意外之色。 便道:“看来你也知道,那么,就彼此介绍一下吧,我是程音音,你呢?” 忧郁美男子,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啊。 “音音!” 身后又传来一道喊声,程音音有些嘴角抽搐,这个赫连夜,每次都会出现的很及时。 她正要回身,就听一道温和的声音说道:“赫连卿。” 白衣帅哥自我介绍了,程音音的嘴巴却也张大了。 “你就是卿王爷?” 看到他点了头,她不禁有些想喊MG。 这两个夫妻果然是相敬如冰,互不理睬。 看起来感情一点都不好,怪不得这个卿王妃敢这么明目张达的向她表达自己对赫连夜的那份心。 她弄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却仍然知道王爷跟皇上,应该是兄弟才对。 这个女人,她这么做,分明是想破坏人家的兄弟之情。 腰间探来一只手,她本能的想躲,却被快速的拉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她看到韩灵素握紧了手。 “在发什么呆,朕喊你都没听到。” “见过皇上。” 赫连卿和韩灵素双双行了礼,赫连夜的眸光有些微冷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又将视线放在了程音音脸上,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音音,这是卿王爷,我的四哥。” 【结局篇】那种占有十足的搂抱 “音音,这是卿王爷,我的四哥。” 赫连夜向她介绍道,抬眼,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韩灵素,她对她说了什么? “我知道啊,赫连卿。”他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只是静静站着,但是眼神却还是会偶尔看向韩灵素。 他大概,是喜欢着自己的王妃吧? 赫连夜见她目光一直都在赫连卿身上,不禁有些吃味。 手臂一紧,话却是对着赫连卿说的,“卿王爷此番,是来接自己王妃回府的吧?” 语气淡淡,又似乎夹了些逐客之意,连程音音都有些听出来了。 感情他们兄弟已经不和了? 韩灵素却在此时又说道:“皇上,臣妾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 又是单独,程音音的嘴角抽了,这个女人,不是要跟她单独,就是要跟赫连夜单独。 她到底是有没有把自己老公放在眼里啊? 赫连夜有趣的看着程音音微翘着嘴,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还以为她是吃醋,眼角挑了一抹笑,却是说道:“卿王妃有话就请直说,毕竟,朕与嫂子单独谈总是多有不便。” 他一句话,就让韩灵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程音音注意到赫连卿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痛楚,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感觉就是好纠结的事情。 在这里站了大半天,她真想走了。 “皇上,要不然,你们在这里谈,我去看看誉儿。” 程音音回头跟他说的时候,唇就不小心擦过了他的下巴。 见他微一挑眉,她的脸色不禁一红,伸手去扳他放在腰间的手。 她都忘了自己是被他硬箍在怀里的,那种占有十足的搂抱方法。 “誉儿大概有了新鲜的事物,如影会陪着他,你乖乖的跟在朕的身边。”她必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才能够放心。 而且,要她恢复记忆,自然是要跟自己在一起才对。 程音音扁了扁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韩灵素似乎再也隐忍不住的话。 【结局篇】失忆你也会看吗? 程音音扁了扁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韩灵素似乎再也隐忍不住的话。 “夜哥哥,你忘了当年是这个女人杀你的吗?现在你还将她接回来,天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就不怕——” “素素,对皇上不得无礼。”是赫连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漠。 韩灵素似乎微愣,咬了咬唇,还要说话,就听赫连夜冷冷的开了口。 “她谁也不是,只是朕的皇后,卿王妃似乎忘了礼数?” 赫连夜的话让韩灵素的唇色立刻退去,轻咬着,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如今对她的态度,竟已是那样遥远了。 而程音音本还有些挣扎的动作却在他的话里安静下来。 没来由的,他的话竟让她的心间又狂跳起来。 她低了头,没看任何人,唇边却忍不住挑起一抹浅浅的笑。 赫连卿似是不忍韩灵素那样尴尬,这时开口道:“皇上,不如让臣帮皇后娘娘把脉看看?” 他的态度,谦和,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赫连夜还在犹豫时,就听程音音有些惊喜道:“卿王爷还会看病吗?可是,我是失忆,你也会看吗?” 貌似在现代,失忆也是无法马上就能医治的。 人的脑中淤血,堵住某些神经,也许在特定的环境下才有可能淤血散开,恢复记忆。 比如,车祸,或者,被石头狠砸…… 好吧,她承认,这些都是电视与小说中的情节。 只不过,以她的情况,真要发生这两种,也不一定能想的起来吧? 却听赫连卿说道:“也许,能找到一些根源依据。” 他的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赫连夜微皱了下眉,竟然同意了,“那就麻烦卿王爷了,不如就去龙吟殿为她看吧。” “为什么不去夜殿?”程音音微有些不解,她现在明明是住在夜殿的。 “听朕的安排。”赫连夜伸手抚着她的长发,眼里还是那抹宠溺。 【结局篇】该不会是所谓的三角恋… “听朕的安排。”赫连夜伸手抚着她的长发,眼里还是那抹宠溺。 却又突然抬头说道:“至于卿王妃,既然是来陪太妃的,那么就去吧。” 太妃刚刚与他所谈的话,无非也是担心程音音是什么人,此次又是来行刺他的,现在听韩灵素这么说出来,已然明白。 太妃是被她的话所点拨。 而他刚刚已经与太妃保证过,并说了程音音的事。 他要立后,没有人能够反对! “夜哥哥当真如此的厌恶我了。” 几人转身向龙吟殿而去时,就听到身后这样一道低喃,夹着生生的绝望之意。 程音音忍不住想要回身看,却赫连夜拽紧了手。 她的脚步没顿,脑海中却一直闪着韩灵素幽怨的语句。 夜哥哥,夜哥哥…… 她叫的还真是亲密,这三个,该不会是所谓的三角恋吧? 有些好奇,来到龙吟殿时,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赫连卿为她把过脉,又听了赫连夜所说的那种可能,便已经了然,连他当年都查不出来的毒竟然是蛊。 “如果是蛊毒,失忆却只忘记与皇上相关,那么,有可能只有下蛊之人有办法了。” 他猜测着,想起赫连焰,被关在宗人府,已经被幽禁四年了。 “卿王爷的意思是,赫连焰也许有办法?” 赫连夜微微挑了挑眉,见程音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他不想见那个人,可是,如果他真的能治好音音…… “别闹,我在想问题呢。” 程音音挥开他的手,有些不满。 “你能想什么问题?你忘记的不仅仅是我,与我相关的,你也全部忘了。” 他不由得感叹,虽然她记得宫外的人,但也幸好,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被遗忘。 “是呀,要是还记得,说不定还能知道一些八卦新闻。” 程音音撇了撇嘴,眼神在赫连夜与赫连卿之间打转,眼里透着些玩味之色。 【结局篇】你愿不愿意想起从前? “是呀,要是还记得,说不定还能知道一些八卦新闻。” 程音音撇了撇嘴,眼神在赫连夜与赫连卿之间打转,眼里透着些玩味之色。 “什么八卦新闻?” 赫连夜有些不解,但她的神色却又有些揶揄的味道。 “也许,是关于一段三角恋,”她的眼神又看是看着他们两人。 赫连夜皱起了眉,正要说话,就听她又问道:“你们刚刚说的赫连焰是谁啊?也姓赫连,应该是皇室吧?” “这个人你不需要知道。” 赫连夜的声音突然又冷漠起来,生硬的,夹着不易察觉的恨意。 如果不是赫连焰,他与程音音怎会受这么多的磨难而不能在一起? “是吗?可是刚刚不是说,我的蛊毒与他有关?” 程音音从来都不是笨蛋,虽然刚刚都在开小差,可是她依然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关键。 赫连夜皱起眉,却沉默起来。 赫连卿在边上看了他一眼,方才说道:“臣先告退了,如若皇上有了决定,可随时召唤。” 说罢,福了一礼,就要离开。 “明日,随朕去宗人府。” 赫连夜突然说道,头也没回,只是看着程音音。 待他离开,他才又问道:“音音,你愿不愿意想起从前?” “从前的事,好不好?” “大多数,是好的吧。”赫连夜竟有些恍惚起来。 大多数,是的,一开始的时候,是很快乐的。 “那小数就是不好,不过也没关系啊,记忆是人生的一部分,是活着曾存在的经历,我需要知道。” 程音音的眼里出现了一抹坚定。 其实失忆的人看似解脱了一些东西,可是在面对从前认识的人时,才会有那种无力感。 就像刚刚,面对那个卿王妃,她虽然在话语上占了上风,可是—— 她的心竟然是有些不安的,只因不知道,所以不安。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脸上终于出现一抹笑意,他起身,也将她拉了起来,要抱她入怀。 【结局篇】你确实是在吃醋 赫连夜听她这么说,脸上终于出现一抹笑意,他起身,也将她拉了起来,要抱她入怀。 程音音却是想起了什么,阻止了他。 “我有话要问。” 他微一挑眉,没答话,只示意她说下去。 程音音想了想,这才说道:“跟我讲讲,你跟卿王妃的故事吧。” 那个女人,一直要单独单独,可见,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可以不听她说,可是,她有权去问男主角! “卿王妃?”赫连夜以为听错,不禁有些诧异的问。 “对,你可别告诉我,不知道卿王妃是谁!”程音音看着他的神色,突然就有些不爽。 敢情这家伙还装无辜。 赫连夜低头,看她有些气呼呼的样子,突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音音,你这是在吃醋吗?”他的心情似乎大好,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程音音皱眉,“我吃醋?我吃谁的醋,不说拉倒,我去找儿子。” 说罢就想走,赫连夜哪能允许,早将她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帮誉儿安排了嬷嬷照顾,你以后要多陪陪我才对,”他说着,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卿王妃跟你说了什么?” 韩灵素的心他一直是知道的,本以为她嫁给卿王,最起码会收心。 可是如今看来,她根本还是执迷。 “是呀,她说了,她的夜哥哥对她说过一些话,她还要单独来告诉我,我就奇怪了,她干嘛告诉我,她的夜哥哥又没对我说。” 程音音微翘了一下唇,有些郁闷的样子。 赫连夜却笑:“音音,你确实是在吃醋。” “姓赫的!我现在是在说正经事,再敢乱跑题,我不理你了!” 程音音怒,有必要一直这么强调吗? 她才不吃醋,她才不喜欢他! 赫连夜看某人快抓狂的样子,这才收起了笑,连声哄道:“好好,我不跑题了,不过音音,我要纠正一件事。” 【结局篇】你家表妹很喜欢你 赫连夜看某人快抓狂的样子,这才收起了笑,连声哄道:“好好,我不跑题了,不过音音,我要纠正一件事。” “什么?” “我姓赫连,而不是姓赫。”很一本正经的对她强调。 程音音微怔,她刚才说话是快了点,可是——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你到底要不要说啊?”某女有些不耐烦了。 “卿王妃是我的表妹,名叫韩灵素,从前你也是认识的,我们四人其实是同一天万婚,她嫁于当时的四皇子,而你嫁给我。” 赫连夜说着,透过她的眼,仿佛又看到了当日的情景。 韩灵素当时还想抓她,到最后,他宁愿自己守着,亲手扶她上了花轿,可是一切,都在洞房那时,发生了转机。 她被赫连焰的蛊控制,想要杀他。 当他得知真相后,心里不是没有想过要杀了赫连焰的。 可是父皇曾经的话却适时的提醒了他。 赫连焰被囚宗人府,他本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兄弟,他始终是下不了手的。 “原来是表妹,喂,你家表妹很喜欢你,你知道吧?” 程音音故意笑着对他说,只是那笑有些奇怪的味道。 “嗯,知道。” 赫连夜很淡定的答,也不急于说其他的,反而一脸揶揄的看着她。 程音音在心里暗骂,这个腹黑鬼,他知道个鬼。 “你想不想知道近亲结婚的害处?就是如果你家表妹嫁给你的话。” 赫连夜叹气:“好了音音,韩灵素现在已经是卿王妃了,你所说的害处不会出现。” 就说她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 素素,当真看不到四哥的好吗? 四年的相处,仍然让她改变不了心意吗? “不说这些了,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吧。”赫连夜伸手拉着她向殿外走去。 程音音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对了,如影说的水晶球在皇宫,是不是真的?” 【结局篇】在你想起我之前 程音音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对了,如影说的水晶球在皇宫,是不是真的?” 一句话,又让他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眉心微蹙。 “是真的,你想要水晶球,你还存了回现代的心?” 他的手下意识的将她抓紧,他不会放她离开的,绝不会! “你竟然知道水晶球可以回现代?”程音音有些惊讶,看着他的眼,有些不可思议的。 难道自己从前对他说过? 这种事情都对他说,可见他们的关系真的很铁啊。 “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说,有一些霸道之气,似乎她所有的事,他都是必须要知道的一样。 “是吗?那你把水晶球拿出来。” 程音音说着,伸出了手,难道从前,是她把水晶球送给他的? 不会吧,那可是穿越时空的东西,她这么容易送人? 赫连夜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只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外面带去。 在程音音以为他是要带她去拿水晶球时,就听他又说道:“想都不要想!” 那声音像是从牙齿里面咬出来的。 程音音听了,不禁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就站住了脚。 “你说什么呀?什么想都不要想?” “在你想起我之前,水晶球不能给你看。”赫连夜如是说道。 在没有想起他之前,他不能确定,她是否会为了他留下,而现在,她明显的对水晶球的热情比较大。 而只有记起他,他才能知道,她是爱着他的。 “怎么可以这样,赫连夜你太霸道了,那本就是我的东西,看一眼也不行!” 程音音瞪大了眼,有些生气了。 赫连夜回头,她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再次让她心悸。 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她竟然,又气不起来。 可是丫的,他分明是对她用美男计! “那我要是一直想不起来,你给我看一眼都不行吗?” 【结局篇】我变成你养的宠物了吗? “那我要是一直想不起来,你给我看一眼都不行吗?” 赫连夜看着她明显软化了的语气,轻笑道:“会想起来的,明天,朕会去见一个人。” 程音音看他这么有把握,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他跟赫连卿的对话。 “是那个赫连焰?那我也要去。” 宗人府,隐隐约约好像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于是,她敢也有些好奇,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句话,让赫连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明日你还是陪誉儿吧。” 直觉得,他并不想让程音音再见到赫连焰,曾经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他并不想让她知道,可是他也迫切的想让她记起他来。 这份矛盾让他在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微冷。 程音音一听又是拒绝,不免气闷。 “什么也不行,那也好,明日我带誉儿回侠盗山庄玩。” 说罢,摇了摇头,率先背过身走了。 这算是威胁吗? 哼,就算是又怎么样,水晶球是她的,现在竟然还不能看,好奇一个人,也不能看。 皇宫果然是个不自由的地方,她才呆一天就腻了。 赫连夜几步就追上了她,狠狠的握住了她的手,直到确定,自己一定可以握牢她,才转过脸,狠狠的瞪她。 “不准去!” 程音音怒:“赫连夜,就算你是一只皇帝,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吧?什么也不准,我变成你养的宠物了吗?我最讨厌别人约束我了。” 看来她根本不适应宫里的生活嘛,还是比较喜欢自由。 做她的江湖大盗,多么逍遥自在啊。 她话一说完,对上他的眼神,又觉得憋屈了。 又来了,这人又来了。 又是这种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好像错的其实是她一样。 程音音有些无力感,这眼神,跟程誉某些时候是多么相像啊,都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 【结局篇】这已经是赤果果的让步了 程音音有些无力感,这眼神,跟程誉某些时候是多么相像啊,都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 果然是遗传的力量啊! “音音,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继无辜之后再伤情的话,配上他那倾国倾城的妖孽容颜,程音音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 顿了半晌,她有些鄙视的问道:“你是皇上你还能怕什么?” 干嘛突然跟她说这个,还用这种表情? 而她又干嘛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靠,她又被这人蛊惑了! 赫连夜转身面对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暧昧又深情的微低了头看她。 “我最怕的就是,你不在我身边,音音,我如果是以前的你,我不会这么患得患失,因为我知道,你爱我,绝不会离开我;可是如今,你失忆了,你甚至不记得我是谁,你是随时会离开的。” 他的话低沉又伤感。 程音音听着,脸竟然有些发烧。 她爱他,他以前,能那么确定吗? 好吧,她承认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像他所说的那样。 即使现在对他,是有动心的感觉,但好像,也不能称为爱吧。 可是,真要让她潇洒离开,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还有程誉啊。 她总不能不顾虑她儿子才有个老爹吧? 不过,要是一直被他吃的死死的,也太没有人权了。 她得在他面前建立自己的威言! 于是,眼珠一转,程音音抬头,也是伤感的看着他。 “那你得答应,不准限制我太多,那我也就不会真的离开啊。” 这算是让步吗? 好吧,这已经是赤果果的让步了。 果然,赫连夜脸色一喜,立即就点头了,“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也要去看那个赫连焰,既然我的蛊毒跟他有关,那我也得看看他长什么样吧。” 程音音说完,一副得逞的样子,看着他笑。 【结局篇】跟他同床共枕 程音音说完,一副得逞的样子,看着他笑。 赫连夜呆愣了一下,轻轻的叹气。 也罢,总是要见的,如果,赫连焰能治她,总也要见她吧? “好,我答应你。” 这一回合,程音音胜的很是开心。 生活啊,就是要在压倒皇上身上寻找乐趣。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又赶紧抛开,这话,怎么都感觉好暧昧。 ———————————————————————————————————————————————— 晚上的时候,程音音无可避免的又遭遇了某人的腹黑手段,让她想起白天的小胜,完全就是郁闷的。 也有可能就是某人故意让着她的。 不然,她现在怎么会这么郁闷的,跟他同床共枕呢? 真是想起来都那个疼啊,今晚她已经严肃声名了,她要单独一个房间。 可是,某人的表情加上某人的三言两语,她十分的无语问苍天。 “睡不着吗?或者,我们做点别的?” 某人一脸邪笑的拿手支着头,看着床里侧正咬牙瞪眼的女人,心情好的一塌糊涂。 白天妥协她一件事情又怎样,只要他坚持的事,她会妥协的。 比如现在,他说了,要彼此熟悉,所以,他们必须睡一间房。 “谁说的,我就喜欢睁着眼睛睡觉!” 程音音才不理他,突然又想到了她的手机,一翻身,颇有些兴奋的问道:“从前,有没有看到过,我的手机?就是一个方形的,里面有许多——”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她失踪了好几年的手机。 顿时,程音音就兴奋了。 一把夺过,有些惊喜的按着,这可谓是古代唯一的科技产品了。 她上下翻了一阵,里面竟然还有许多照片。 现代的已经被排到了最后,古代的就是她穿嫁衣的那些,还有跟他一起拍的类似于婚纱照的POSS。 【结局篇】姑娘赏你一个吻 现代的已经被排到了最后,古代的就是她穿嫁衣的那些,还有跟他一起拍的类似于婚纱照的POSS。 看到这里,也更加相信了,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爱过的。 她转脸看了他一眼,他正凝眸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忍不住的,她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手机保管的不错,姑娘赏你一个。” 她嘻嘻笑着,又去翻照片。 赫连夜愣了一下,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羽毛轻拂了一下,那块地方,却慢慢的热起来。 连带着心跳,也怦然而动。 忍不住伸手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侧身拥躺着。 程音音正看的起劲,只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反抗,安心的呆在某人怀里。 这种时刻,很是安宁。 “啊,这只狗好可爱,打扮的像个花童似的,这个照片肯定是我拍的,对了,它现在在哪啊?我怎么在宫里都没看到?” 程音音翻看着,越来越觉得那个雪球般的狗狗太让人喜欢了。 停了一会,也没见有人答话,她不免奇怪。 抬眼就见赫连夜的神情有些怪异。 他拿手将她垂落于眼前的发丝轻轻别到了耳后,这才说道:“程程已经死了,若不是它,也发现不了赫连焰的另一个秘密。” 他的话,竟然透出了一些伤感,可见,他对这只狗,也是有感情的。 “它叫程程?怎么会死呢?它这么可爱,赫连焰的另一个秘密是什么?” 为什么现在觉得那个赫连焰,坏的不像话。 对她下蛊,连这么可爱的狗也不放过。 她心里已经知道的分明,这狗狗肯定是她养的,随了她姓,叫做程程。 “东宫之中,有一片秘林,养了十几头狼,赫连焰大概想用这种动物来帮他做事,却没料到,他最后的计划被程程无意闯进发现。” ———————————————————— 话说,愚人节快乐,大家有没有被人愚呢?偶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码字更新~~~ 【结局篇】缠绵与调戏 “东宫之中,有一片秘林,养了十几头狼,赫连焰大概想用这种动物来帮他做事,却没料到,他最后的计划被程程无意闯进发现。” 程程是音音留下唯数不多的一样东西,赫连夜一直命人小心看养。 以至于它闯进东宫时,是有太监宫女知道,并向他汇报的。 也因此,发现了那个秘密,将狼群绞杀,而程程却也跟着死了。 程音音听完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狼!那个赫连焰竟然在宫中养狼,多可怕的人。 赫连夜见她不说话,又拥紧了她。 “别难过了,若是喜欢,我再找一模一样的给你。” 程音音盯着手机,轻轻的摇头:“不用了,程程就是程程,再一模一样,肯定也不是它了。” 一时间,情绪就有些低落起来。 “音音,” 他轻声的唤她,程音音抬眼,来不及问,便觉他的脸在眼前放大,唇上一热,他的舌已极快的溜了进来…… 她微愣,他已然翻身,轻压在了她身上,固定住她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太过猛烈和炙热,程音音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柔柔的,在他身下,快软成了一滩水。 她对他的吻,没有排斥,也许一开始就没有,是出于本能吗? 还是出于,这么多年的渴望,只因他们曾经这么亲密过?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脑袋也晕晕的,竟然是喜欢这种亲吻中的晕眩感的。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有些忍耐不住的扯开了她的腰带,顺着后腰,慢慢的爬上了她光滑的背脊,手掌几乎轻颤。 吻却更加的激动与缠绵。 程音音的注意力是在他的手爬上胸前的敏感时,突然回神的。 睁大了眼,感觉他不轻不重的抚弄,心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他的吻本已落在她的颈子上。 感觉到她的退缩,抬头看她,轻笑:“好像比从前大了一点。” 【结局篇】羞恼,不许碰我一下! 睁大了眼,感觉他不轻不重的抚弄,心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他的吻本已落在她的颈子上。 感觉到她的退缩,抬头看她,轻笑:“好像比从前大了一点。” 程音音一愣,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时,脸刷的红透了,当时的想法就是想一脚踹死她。 “你给我滚一边去!” 她怒吼,却没勇气去看他,对他又推又踹的,然后拉过被子翻身躺在了床的最里侧。 脸还在持续发烧着。 唇上,身上,好像哪里都是他留下的触感,消失不了,连同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抿了抿唇,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却有些忿忿然的。 莫名其妙的突然吻她,勾引她就算了,竟然还说这种话来调戏她。 什么比从前大,好像她以前胸部很小似的。 重点不是这个啦,程音音有些懊恼的想撞墙。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将被子拉过头顶,闷闷的喊:“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赫连夜在笑,可是表情却是十足的苦笑的。 被她挑起的情欲怎么可能一下就压得下去,他稍稍调了下内息,才一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的卷入了怀里。 程音音像条虫子似的蠕动着,声音还是闷闷的。 “放开,不许碰我一下!” “乖,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我不碰。” 他保证着,拉开被子,露出一张红通通的小脸,艳丽的让他想要一口吃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刚刚压下的情欲又再窜了起来。 该死的,遇到她,他根本没有自制力了。 而且,忍了这么久,他根本不想忍下去。 再等等,她现在不排斥他,已经很好了,她会想起他的,一定会的。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 程音音紧闭着双眼,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更加不敢睁开了。 隔了许久,就在她想要再蒙被子时,他轻声问道:“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结局篇】无期徒刑的坐牢 程音音紧闭着双眼,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更加不敢睁开了。 隔了许久,就在她想要再蒙被子时,他轻声问道:“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她诧异的睁眼,对上他认真的神色。 有些后知后觉得明白了,他是故意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的。 因为不想让她对小狗的死感到难过,所以故意说这个来转开她的心思。 心间一暖,她却忍不住嘟嘴,“我要睡觉,别理我。” 他俯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道:“睡吧,我看着你睡。” 看着我要怎么睡? 她想,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觉得心里,无限甜蜜。 —————————————————————————————————————————— 卿王爷入宫觐见,赫连夜是前一天答应的,于是程音音也光明正大的跟着。 皇宫很大,本是准备了金鸾,但程音音一脸行走江湖的样子,赫连夜便陪着她走。 很长的一段路,太监长长的呼喊。 宗人府内的侍卫太监跪了一地,赫连夜一眼看过去,眉头已然皱了起来。 那个人,他竟然不出来迎他。 “皇上。” 赫连卿在旁边提醒一声,他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早有太监打开了门,这间房,竟然是那么的阴暗,似乎阳光从来没有照进去过一样。 甚至有一些霉味传出。 程音音本是觉得这个人可恶之极,此时,也不由得有生了同情之心。 这里的日子,可不就是在坐牢。 而且,是一辈子的牢,无期徒刑了。 她在赫连夜身边探了下身,发现这里简陋的很,窗边坐了一个身,一身灰衣,呆呆的看着,眼神似乎没有焦距,也似乎是石化了一般。 连回头都不曾。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侧脸,那股同情就更加的多了。 “赫连焰,你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结局篇】皇上来给你一个机会 “赫连焰,你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一旁的太监见皇上脸色不好,便赶紧大声的叫道。 对前太子,在新帝面前,早已没了恭敬之心。 程音音哪怕知道这个人就是了,此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那么做,最后还被一辈子关在了这里。 她又回头看了眼赫连夜与赫连卿,难道,是传说中的争帝位? 这个想法蓦然冒出来,她的心也跟着微沉了下。 却见赫连焰像是才清醒一般,极缓慢的回过了头,一张脸已是消瘦之极,憔悴的像一个病人。 他看着赫连夜,眼也不眨,只除了回头,身上并无其他的动作。 待旁边的太监再要呼喊,赫连夜已伸手阻止。 他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并不能给他难堪了。 又向前走了两步,却见赫连焰的目光猛然放到了程音音身上,是那种震惊的。 如死灰复燃般的震惊,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些活着的神情。 赫连夜皱着眉,侧身挡在了她面前,不喜欢这个人,这么的盯着她。 “皇上、皇上、哈哈哈……皇上,你终是当了皇上,而她,竟然没有杀死你,程音音,你真是让我失望……” 颇为尖利的声音自他嘴里喊出来。 程音音竟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他的话,包含了无限的绝望与恨意。 可是,他竟然提到了她。 什么她让他失望,看来,果然是他控制她,想杀赫连夜。 她皱了眉,正想说话,就见赫连卿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二哥到了今日之地,何需再固执,皇上,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赫连夜皱起了眉,显然是不悦他这么开口。 但也没有反驳。 赫连焰却怪笑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体,他的身体看起来太过单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又倒下去。 “给我机会?” 【结局篇】我赫连焰没有任何价值 “给我机会?” 他反问,一双眼睛狠盯着赫连夜,像是要杀人一样。 突而又伸出了双手,“我全身武功被废,被囚宗人府四年,他还会给我什么机会?怕是无时无刻想要杀了我吧?” “对朕而言,没有杀你的必要。” 言下之意,就算他曾经想杀,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完全没了那份心思。 “朕、朕,皇上……哈哈,我赫连焰没有了任何价值,还能为皇上效劳吗?什么机会,离开这里的机会吗?” 他说着,又看了眼窗外,眼底深处,明显的有了一丝向往。 谁不想要自由,谁又想,一辈子被困于此? 他又转过头看向了赫连夜,等他开口。 心里隐隐,有了些预感。 “蛊虫是你所下,朕可以不追究,但,朕要解药。” 赫连夜沉声说道,伸出一手紧握着程音音的手。 于是,赫连焰立刻就明白了。 “她已经在你身边了,难道还用得着管我要解药?” 他怪笑了一声,又向前走了几步。 赫连夜紧皱着眉,拦在她面前。 程音音最不爱跟人打文字游戏的哑谜,便直接说道:“我失忆了,千绝派的执医长老救我时,没有别的办法,你是下蛊者,应该有吧?” “音音!”赫连夜轻喝,有些不悦,她直接将弱点暴露出来。 但听到千绝派时还是吃了一惊。 为什么,他竟然都没有想到? 如果是千绝派,那么,他就更能提前找到她,可是,竟然一直没有想到那里。 “原来如此,”赫连焰低喃一声,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失忆,也就是说,她是谁也不识了,甚至不记得从前的事。 而他们今日才来找他,想必,她之前根本不在宫中。 真好,这样真好。 赫连夜,你得了江山,却还是失了美人。 “赫连焰,朕要解药!” 赫连夜听他只是说了四个字,便没有了后话,不禁抬高了声音。 【结局篇】一个关于璃妃的秘密 “赫连焰,朕要解药!” 赫连夜听他只是说了四个字,便没有了后话,不禁抬高了声音。 “解药?皇上,是在求我要解药吗?” 赫连夜的眉头狠狠皱起,他竟然想要拿此来威胁他吗? “二哥,你终是做错了,何不做一件好事,让皇上给你一次机会。”赫连卿忍不住在一边说话。 昨天提这个建议时,他其实是想让他们兄弟相和。 毕竟争了这么多年,如今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赫连焰烂命一条,早就无牵无挂,何需别人去原谅?”赫连焰显然不肯接受赫连卿的劝告。 只是自嘲的说道,又看了程音音一眼。 已经没有意义了,即使这个女人失忆,最终还是会留在赫连夜身边的。 而他,什么都没有了,又在执着什么? 这四年的生活,甚至让他忘记了仇恨是什么,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心力。 恨不起,也,爱不起了。 “是吗?当真无牵无挂,那么,璃妃呢?” 赫连夜神色未变,却突然说了一个名字,而就是这样一个名字,让赫连焰死寂的脸,再次闪过了一丝生辉。 他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 恨不起,爱不起,那是他对生活的绝望,可是他说的这个名字,曾经,却是他最最放不下,觉得愧疚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干干的,像是沙漠中行走了几日的人。 “朕怎么会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朕在给你机会。” 赫连夜并不做没把握的事,带程音音来这里,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必须要替她医治,给她解药的。 只因,他知道一个秘密。 赫连焰看着他,眼也不眨,似乎在确认他的真假的一般。 程音音在边上看他们打哑谜,感觉都有些累。 现在看他们彼引对望,又忍不住急。 突然想到,他说的璃妃,不就是上次误闯进的琉璃宫吗? 【结局篇】他说,只要晴儿 突然想到,他说的璃妃,不就是上次误闯进的琉璃宫吗? 那两个宫女说,琉璃宫里住的是璃妃,先皇驾崩后移居太庙生活。 既然如此,她就是先帝的妃子,又跟赫连焰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赫连焰的亲生母亲? 程音音又在乱想了,而这一次,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璃妃的真正身份。 而当赫连焰终于打破沉默说出口时,她简直吃了一惊,可谓吓了一大跳。 “解药可以给,我要离开,我要带她离开。” 他说着,深深的看向赫连夜,就连呼吸似乎都有些粗重起来,眼里闪烁着一些东西,分不清那是什么。 赫连夜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没有丝毫的惊讶。 “哪怕从此不再是皇子的身份,贬为庶民,你也愿意吗?”若是以皇子的身份放他走,他想,他还是不能安定的。 毕竟以赫连焰从前的心性,他是一定会为自己报这四年之仇的。 闻言,赫连焰轻嘲般的笑了起来。 “皇上认为我现在过的像个皇子吗?曾经的太子,早就死了,赫连焰至此才明白,这世上,是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 他说着,又看向了程音音,重重的叹了口气。 “晴儿,只要晴儿了。” 当那个名字被说出来时,赫连夜终于点了头。 “朕答应你,一旦音音恢复记忆,便准许你与璃妃离宫。” 有了那个女子的牵制,相信他也不会再乱来,更何况,没有了实权与武功,想必也做不了什么了。 这四年,应该对他是一个领悟的过程了。 从宗人府出来,程音音还在看着手里的药丸发呆,刚刚看那个赫连焰自己吃了一颗,应该就是解药没错。 还要服药后睡上一天,然后再以治寒内力化淤她的脑部。 她听得一团糊涂,却见赫连夜点了头,便没再多问。 失忆还真能治好,好吧,按赫连焰的说法,多半是靠武功了。 【结局篇】儿子喜欢父亲的妃子 “他说的那个晴儿就是璃妃吗?可是感觉他的语气又有些怪怪的。”程音音略有些尴尬的问了一句。 “晴儿是他所爱的女子。”赫连夜语气淡淡的投下了一枚炸弹。 如若不是知道他心里藏着的那个人。 当时程音音在东宫之时,他根本安心不下来。 程音音却吃了一惊,“你没说错吧?晴儿是璃妃,璃妃是先皇的妃子,然后又是赫连焰的——” “好了,音音,这些事不需要拿出来说,赶紧随朕回宫服药。” 赫连夜打断了她,这些事的确是不能说的,乱伦之说对皇家也是一种耻辱。 而当时,赫连焰为了皇位,不惜用自己心爱的女子作引,安插在父皇身边,他利用了晴儿,如今却是最放不下。 同为情所困,他也能理解,因此,才答应。 程音音忍不住轻吐了下舌头,果然没再说话,真鲜,皇家的内部消息啊。 儿子喜欢父亲的妃子,好吧,她被雷的风中凌乱。 听他说吃药,眼看着已经到了龙吟殿,却有些不想迈开脚步了。 “怎么了?”赫连夜察觉了什么,也停下来看她。 赫连卿并没有马上回王府,而是跟了过来,以便随时检查程音音的身体。 毕竟,在吃药后的那一天里,还是存了些不安的。 “你说,这个药真的管用吗?” “你放心吧,赫连焰不会拿假药,更何况,卿王爷已经看过,这药的主要成份采自天山雪莲,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会有错的。” 赫连夜安抚着她,伸手直接将她拉进了内殿。 程音音还是皱眉,“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我一定要吃吗?” 说实话,她虽然也想知道以前的记忆,可是,就靠一颗药丸,她觉得匪夷所思。 赫连夜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疑虑一样,淡声说道:“不止是靠这颗药,赫连焰,他其实还存了为难之心。” 【结局篇】这个药,挺纠结的 赫连夜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疑虑一样,淡声说道:“不止是靠这颗药,赫连焰,他其实还存了为难之心。” “哦,怎么说?” “他所说的至寒内力,其实也是千绝派的武功,千绝派的武功分为两类,寒冰与烈焰,帮你辅药的恰就是寒冰,他以为千绝派不肯轻易施人,却不知道,我练的就是这门内力。” 从前他与赫连焰也没有真正交过手,更何况,他曾拜入千绝派门下,宫中并无人知道,也因此,这看似为难,对他而言,却轻而易举。 “你练的千绝派的武功?不是吧,难道你也拜过千绝派?” 程音音有些诧异,她在千绝派可谓待过一段日子,对其的环境都很是熟悉。 也明白当日自己能活下来,也全靠了那个执医长老。 “很小的时候是秘密拜过,却没人知道,宫中也有教我武功的师傅,因此除了母后,并没有人知道。” 赫连夜说着,看了眼赫连卿,如今已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倒是不用再顾忌。 程音音被他带到床边,再按着躺下去时,蓦然就收紧了掌心,将那颗药抓得死死的。 那样子,像是要赴战场的勇士一样。 “不用怕,只是睡一天,明天醒来,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赫连夜轻声安抚着她。 这一天只能看她静静躺着,他其实也不好受,但是依执医长老当时的方法来看,她的蛊,并不算全解。 “可是,我本来就知道你是谁啊,赫连夜,要不,我不喝了吧?” 程音音的心里莫名有些慌,跟上手术台似的。 “你不想记起我?” “这个,想是想,可是这个药,我看起来心里挺纠结的。” 程音音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色药丸,竟然是银色还有些透明的,她真怀疑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音音,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又向赫连卿使了个眼色,让他以大夫的话来向她保证。 【结局篇】这个小鬼,喜欢撒娇 “音音,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又向赫连卿使了个眼色,让他以大夫的话来向她保证。 程音音稍微安心了点,刚躺下,又立刻坐了起来。 “那个,把誉儿叫来,我要跟他说话。” 赫连夜看她谨慎的样子,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如春就牵着程誉走了进来,看到她躺在床上,小魔怪立刻用跑的奔了过来。 “妈咪,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妈咪,我好想你。” 程誉说着,还又向自己的父皇瞪了一眼。 说是要生妹妹,结果害得妈咪生病了,他根本不会照顾人。 程誉小朋友在心里闷闷的埋怨。 “誉儿,妈咪也好想你,不过,我这个不算是病。” 程音音将儿子拉到怀里抱了抱,引得边上的某人有些不满。 他算是摸到了,这个小鬼,喜欢撒娇。 而程音音竟然就吃这一套,见小家伙瞪他,他干脆一伸手将他提了过来。 “见了父皇怎么不叫?” 赫连卿一直在边上,即使听闻程音音带回一个孩子,此次也难免是吃了一惊。 叫妈咪他听不懂,但那声父皇还是让他震惊的。 “看到妈咪生病,我担心嘛。”程誉很理直气装的回话。 赫连夜皱了皱眉,重申,“你妈咪没生病,这是四伯。” 他又向赫连卿介绍了一下。 程誉有些好奇的去打量那个始终没说话的白衣男子,见他笑,便乖乖的叫了声四伯。 心里觉得,这个四伯比恶魔父皇要好一点。 当然,这话他还是不敢现在说的。 又转回床边问道:“那妈咪怎么了?现在还不起床。” 程音音握了握手中的药,兀自淡定的对儿子说道:“誉儿,妈咪很困,要睡觉,你要乖乖的,听你父皇的话知道吗?” “哦,那妈咪我们晚上再聊天。”程誉倒是没听出什么,只是点头。 【结局篇】我当然爱你…… “哦,那妈咪我们晚上再聊天。”程誉倒是没听出什么,只是点头。 程音音顿了一下,“晚上我还睡觉,那个,如果妈咪一直睡——” “音音!” 赫连夜终于皱眉打断了她,怎么都感觉她的话像是在说遗嘱一样,让他心里不悦。 “你还是不相信我?” 如果因此让她永远醒不过来,这种事他会干吗? 赫连夜的脸色有些微沉,让如春带走程誉。 小家伙看他脸色不好,硬是不肯走,就怕自己妈咪被欺负了。 程音音想了想,突然问道:“你那句话要不要提前说?” “哪句话?” 赫连夜不解,但看她纠结的样子又不忍去逼她。 “算了,不说就不说!” 程音音心里一窒,抬手就将药丸吞了下去,暗自白了他一眼,躺下睡觉。 赫连夜一阵诧异,有些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气,倒是程誉叫起来,“妈咪,你刚刚吃的什么?” 程音音眼皮沉沉,只是轻声嘀咕:“是糖,你乖乖的啊……” 她的呢喃让赫连夜心中闪过一阵激荡。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边,轻道:“我当然爱你……” 那话很轻,连他自己都快听不到,却见程音音的唇角微微上扬,陷入了昏睡中。 赫连夜伸手拂了下她鬓前的头发,又拉起被子帮她盖好,这才站起了身。 “誉儿,你继续去读书吧。” “可是妈咪……”程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一张小脸皱皱的。 “放心吧,你妈咪不会有事。”赫连夜说着,让如春将他带了出去。 程誉这次倒是没再多问。 赫连卿又上前帮她检查了一下,才道:“皇上放心,一切安好。” 赫连夜点了点头,看着他,微微皱紧了眉头。 “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你随朕到外殿来吧。” 因为要守着程音音,他也没有去御书房,抬脚向外走去,赫连卿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结局篇】如若她要自由 “四哥如今,还会再有怨恨吗?” 赫连夜似乎颇有深意的问道,末了,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许通过他们三个兄弟,他已经看清了一些东西,怨恨、仇恨,其实是没必要存在的。 他的母妃,他的母后,都是以命抵命。 可是他们之间,却是回不到最初的情谊。 而赫连焰争了那么久,也被时间所磨平,现在只一心想要离开宫中,与喜欢的女子生活。 而他也只等音音醒来,将他记起。 可是赫连卿呢? 他想到韩灵素,心里竟闪过一丝惆怅,何时,她才能真正的醒悟? 赫连卿自是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思的,听他叫四哥,也忍不住有些恍惚,这称呼,从四年前皇后辞世,便也伴着消失了。 从此君是君,臣是臣,而今天,他又这么喊他了。 “皇上多虑了,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怨恨也早就消失了。”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略微恭敬的答道。 “音音醒来,赫连焰会带着晴儿离开,我也终于能跟所爱的女子在一起,倒是四哥……” 赫连卿霎时沉默,原来他所指的是这个。 回想起这四年来,韩灵素人在卿王府,心却一直在宫中。 他们二人可谓将王府分为两个天地,互不往来,不是他不想,而是她从来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这样的两人,甚至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他苦笑起来,“如若她要自由,我愿意给。” 赫连夜微愕,已然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其实他是不便插手的,只是他却也是真实的插在他们两人中间。 怎么才能让韩灵素彻底醒悟? ———————————————————————————————————————————— 果然如赫连焰所说,程音音没有任何不适的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时,赫连夜吩咐了如影随形在龙吟殿守着她,自己匆匆赶去上朝。 【结局篇】韩灵素的决绝 果然如赫连焰所说,程音音没有任何不适的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时,赫连夜吩咐了如影随形在龙吟殿守着她,自己匆匆赶去上朝。 而就在这时,龙吟殿发生了一件极端的刺杀事件。 韩灵素一早进宫,独身一人去了龙吟殿,在殿外被如影拦下时,她也不过冷冷一笑。 “何必这么担心,我来只不过是想看看她,有些事,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她说着,不顾一切要往里面闯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凌厉,又被极快的敛去。 随想要拦,却被召去皇上急见。 他皱了下眉,想到如影在暗处,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如春跟着韩灵素进去,随时防备着她。 韩灵素却回头,轻轻的笑:“你应该还知道我是卿王妃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如春扁了扁嘴,想起四年前音音大婚时,她们用的计将她支开,差点就发生了大事,现在哪敢走开。 “卿王妃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娘娘还在休息,如若有事,不如等她醒来吧。” 她尽量走到了韩灵素面前,试图阻止她再接近内殿。 皇上就快下朝了吧? 她一定不能让她再伤害音音。 韩灵素却不停步,一步步的逼近,她的笑却让如春有些毛骨悚然。 “既是如此,我也让你休息吧。” 她说着,伸手快速点昏了如春,本想下手杀她,但怕时间来不及,迅速向内殿而去。 当看到程音音正安详的躺在龙榻上时,眼里的那丝凌厉憎恨,再也无法掩饰。 “程音音,为什么你要出现?四年前你突然出现,四年后,你竟又回来了。” “因为你,姑妈竟可以失了对我的诺言……” “程音音,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丝狞笑,缓缓的伸出了左手,耳听的房中出现了动静,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决绝…… 【结局篇】四年前我就该杀了她! 她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丝狞笑,缓缓的伸出了左手,耳听的房中出现了动静,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决绝…… 翻掌如风,就向程音音的面门拍去,同时身边闪过一道身影迅速的阻止她。 韩灵素冷笑:“何必等到现在才出来,想要抓我现形吗?我得不到的,这个女人也休想得到,玉石俱焚,今天我就没想再活着出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右手迅速的翻掌,又向如影攻去。 左掌并不收回,却因为被如影半制,她的内力一分为二,一半注入程音音的脑内,另一半向如影击去。 如影吃了一惊,眼见着程音音在梦中皱起了眉头,却不敢硬伤了韩灵素,否则她的掌力在一半撤回,很有可能会伤了程音音。 她这一招,果然是玉石俱焚,而他,竟然大意了。 如影皱眉,与她对掌,全力的想要吸走她的内力,免得她伤害程音音。 却见她依然是在冷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没用的,今日我一定会杀了她,四年前我就该杀了她!” 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眼里闪过一道血红,疯狂不已。 如影正暗自懊恼,身后便传来一道劲风,他心内一喜,就见一道黄影闪过,直逼韩灵素面门。 来势太过突然,即使韩灵素存了必死之心,在那一刻还是随着本能自保的身体向后仰去,而她的左手也立刻被人擒住。 只听一声脆响,已然断裂。 而如影也迅速的收掌,又一掌打向了她的胸口。 韩灵素受不过两层突击,身体倒飞着撞上了墙,又重重的跌落。 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脸,惨白,却还是在笑,笑着看那个她一直执着的人,万分忧心的在凝望着床上的女子。 这就是她的宿命,也是结局吗? 她来这里,本就已经豁出去了。 —————————————— 【结局篇】她刺了他一剑 这就是她的宿命,也是结局吗? 她来这里,本就已经豁出去了。 杀不了她,她便死,无路可选…… “音音……”赫连夜的声音几乎轻颤,这一瞬间,他顾不了怎么去处置韩灵素,只知道刚刚在看到韩灵素的疯狂时,他的心几乎跳起来。 而现在,看着她脸上忽红忽白,眉心紧蹙的痛苦样子,他想拿真气去压制。 她的体内却生出一股反弹来。 他惊住,不敢动她,只回头喊道:“去叫卿王爷来!” 才一回头,就见赫连卿正匆匆向这边走来,见了寝殿的场面,不由微愣了一下,向韩灵素看了一眼,她只白着脸在盯着赫连夜。 他眉头轻蹙,不及细想,奔到了床边,替程音音把脉。 许久,在赫连夜要忍不住出口时,自袖中拿出一根银针来,刺入了她的眉心。 赫连夜的手下意识的伸了一下,却终是没有阻止,而他收回银针时,程音音的眼睛也在刹那睁开。 有些迷茫的眨了下眼,看到两个男人都几乎是屏息的看着她。 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就坐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分不清前世今生一样,她看着他们,有些呆怔。 赫连夜看着她的样子,感觉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轻声道:“音音,你,记得我了吗?” 程音音看了他一眼,脸上现出一丝惊,可是看到他身后的人时,有些惊呼道:“小心啊!” 只见韩灵素趁大家都在看着程音音时,竟然飞窜起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迅猛的,竟然向着赫连夜刺了过来。 程音音下意识的举动是去拉他,却看到面前挡了一个白色身影,那么近的距离,她甚至听到了剑刺入皮肤的声音。 一杀那,脸色惨白,某些记忆,突然就窜进了脑海。 “四哥!” 赫连夜惊喊,没有料到,他竟然替他挡了一剑。 【结局篇】他们不让我靠近你了 “四哥!” 赫连夜惊喊,没有料到,他竟然替他挡了一剑。 而事实上,如影本已要出手,奈何韩灵素的剑依然太快。 “啊——” 程音音看着眼前的人,白衣染血,他的身子是微侧着的,此时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脸,似乎隐隐有些笑意,他的手握在胸前的剑上,半身嫣红。 这景象与记忆重合,她忍不住失声尖叫,抱着头,满是惊惶。 赫连夜本就担心她,当下赶紧将她抱紧,一边安慰一边吩咐道:“快请太医,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朕——” “皇上,” 赫连卿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看到韩灵素也怔愣在原地,只是任如影迅速的帮他止了血,扶着他。 “别治她的罪,她有错,也是我管教不利。” 她是他的王妃,哪怕这四年来,他们比陌生人还不如,可是,她依然是他拜过堂的王妃,他心底,最深爱的那个女人。 赫连夜微一沉吟,这种时候,先替他医治才是最关键的。 想了下便赶紧说道:“韩灵素从此不得踏入宫门一步,马上去请太医!” 不得再进入皇宫,这也许是最轻的处罚,可是在赫连卿受伤还记挂着她的时刻,他已经想不出别的罪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瑟瑟发抖,他不禁更抱紧了她。 “音音,别怕,已经没事了。” 眼看着如影将赫连卿扶到了偏殿,韩灵素怔怔的跟着,那一瞬间,她像失了魂一样,竟然没有再看赫连夜一眼。 程音音却摇头,拼命的摇头,记忆还有些混乱,她想起刚刚的一幕,又赶紧抬起了头。 “赫连夜,你受伤了,让我看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不让我靠近你了——” “音音,别乱说,我没受伤,受伤的是四哥。” 赫连夜轻皱了下眉,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又伸手帮她擦着脸上的轻汗。 【结局篇】我不介意你用一生来补偿 “音音,别乱说,我没受伤,受伤的是四哥。” 赫连夜轻皱了下眉,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又伸手帮她擦着脸上的轻汗。 依她现在的话听来,她是想起从前了。 只不过被四哥刚刚的事有些刺激到,分不清时光。 “不是,是你受伤,让我看看。”她说着,张大了眼往他胸口看去,又拿手去解他的衣服。 赫连夜的心却是安定了一下,还好,她没事。 他没忘记刚刚所看到的景象,若是他来迟一步,韩灵素伤了她…… 他配合着给她看胸口的伤,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道剑伤,从宽度来看,当时刺的很深。 她看着,怔怔的就掉下泪来,拿手细细的抚。 赫连夜一笑,伸手去擦她的泪,“别难过,是从前的伤,早就好了。” 她摇头,又抬头看他,伸出双臂扑入了他怀里,“赫连夜,赫连夜……” 她一声声的叫他的名字,又哭,眼角又笑。 还好,他在身边,哪怕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在她身边的。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他拥紧她,轻轻的叹息,这才是她真正放开心怀的拥抱他。 “嗯,对不起,我竟然把你忘了。”她带些鼻音,声音软软的,将她抱的更紧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用一生来补偿,不过现在,我需要一个吻。” 他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要求,不用再怕了,从她的拥抱中就能感受到,她不会再离开他了。 程音音微愣了一下,将他放开,就在赫连夜以为她会吻他时,就听她急急的擦了下眼泪,说道:“我们快去看看赫连卿吧,他受伤了。” 说罢,又急急向床下跳去。 睡了一天一夜,腿有些软,差点没摔倒。 赫连夜扶了她一把,见她着急,自己也记挂着四哥的伤势,想与她亲热有的是时间,便点头带她去了隔壁的偏殿。 【结局篇】你心里不难过吗? 赫连夜扶了她一把,见她着急,自己也记挂着四哥的伤势,想与她亲热有的是时间,便点头带她去了隔壁的偏殿。 那里已经守了几个太医,他们到那儿时,韩灵素并没有进去,而是呆站在殿外的长廊前。 她受了伤,身上一袭青衣也沾了不少血迹。 也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赫连卿的。 见到他们来,神情依然未变,只是保持着刚刚的怔忡。 赫连夜轻皱了下眉头,想到成亲当日,她便过来捣乱,试图劫走程音音。 四年后,竟然又要杀她。 一想到她做的这些事,那些表兄妹之情他都不想要。 若不是这次顾忌着四哥。 不再看她,他准备带着程音音进去殿内,简音却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你心里不难过吗?他为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无所谓的吗?我不相信四年,人与人之间会没有感情。” 分不清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对韩灵素说话,哪怕这个女人一直想要杀她。 可是此时看着她的样子,她就想到了当时的自己。 她刺伤了赫连夜,就是被众人排斥在外的。 那种心情,她很能理解。 一直面如死灰的韩灵素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她睁大了眼睛看她,眼里闪过万千愁绪。 “禀皇上,卿王爷伤不到要害,已及时治疗,不会有大碍。” 一个老太医出来说道。 赫连夜拉了程音音大踏步跨了进去,她回头,鼓励的看了眼韩灵素。 韩灵素进去时,赫连卿还是清醒的,见了她,轻轻的松了口气。 “卿王爷好好休息吧。”程音音使个眼色,又拉走了赫连夜,房中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替皇上挡下剑不稀奇,可是,为什么在那种时刻,他还想着,让皇上不治她的罪? 韩灵素的心从那刻起,便一直被震撼着,脑海里想不到任何的东西。 【结局篇】因为爱!(大结局) 韩灵素的心从那刻起,便一直被震撼着,脑海里想不到任何的东西。 “因为爱。”他说,声音有些艰难。 韩灵素的泪在刹那间就流了下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的话而有所感动。 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就顿悟了一些东西。 加之程音音刚刚的话,原来放弃一个人的同时,转身,还有另一个人是一直在等着你的。 而执迷于一个永远不属于自己的人,哪怕到死,他依然不会记得你。 她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床边。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又看了眼被遮在被中的胸口,是她刺伤的。 赫连卿没想到她会哭,现在看她这样,忍不住微抬了下手,韩灵素微怔了一下,才伸手去握他的手。 他微微一笑,即使苍白,却依然唯美。 “对不起。”她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我没事。”他摇头,眼皮渐渐有些沉,却还是握紧了她的手,这似乎是第一次,能这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 门外,赫连夜皱着眉,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让四哥单独与韩灵素在一起。 程音音却伸了下胳膊,理了理长发,转脸轻笑道:“放心吧,人都是有感情的,我想,她会明白的。” “你是指,她会接受四哥?”他不敢认同,如果能接受,这四年,早就接受了,不是吗? “我没有说马上,至少,通过这次赫连卿受伤,能让她领悟一些东西,她刚刚站在这里,跟曾经的我好像。” 即使不能马上就接受,韩灵素的心境,应该是发生变化了。 只要她将心思从赫连夜身上转开,那么,她就会现另一片天地,也会变的快乐。 更会发现身边的那个人。 赫连夜知道她在指什么,伸臂将她搂入了怀里,“都会过去的……” “妈咪,你终于醒了,你好能睡。” 远处传来程誉带些调侃的声音,他这些天正跟几个公主的孩子玩的热闹。 程音音笑着向他招了招手,再回头时,面前出现了一颗紫色的珠子,眼眸也赫然亮了一下。 “我的水晶球!” “现在还想拿它回现代吗?” “呃,要不然,跟你的夜明珠放一起吧,改天,也拿它当国宝!” 赫连夜笑着点头,拥着她看向远处,江山、美人,这一刻,他感觉到幸福无比。 (全书完) --------------------------------------------------------------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