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不撞男墙不回头》 作者:玄小沫 第一章 雷公爷爷好神功   陆雨轩蹲在一条暗巷口紧张的向外张望着,手里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数着:“一根,会来。两根,不会来。三根,会来。四根~”   “小枫,你一会儿去哪?打球去吗?”远远的,几个男孩子从巷外的大道上走了过来,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来了,来了~”一听到那个“枫”字,陆雨轩马上站了起来,双眼冒着绿光,嘴也笑得快合不上了,“我的小帅哥,我的小枫枫,我想死你了~”   “小枫,我爱你~”她张开双臂风一般的跑了出去,准备拦下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可是前面怎么没有任何声音呢?难道是被自己的表白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出话来了?   “哈哈哈~又是那个疯颠女人,小枫,反正长得也不错,考虑考虑?”在她身后,先是传来一阵哄然大笑,接着不知道是哪个笑得快岔气的臭男人拍着叫小枫的男人的肩膀,调侃的眨了眨眼。   陆雨轩冷汗直冒,没想到计算失误,竟然晚了一步,没拦住她的白马王子不说,竟然还被这些人嘲笑了,太可恶了。   她慢慢的转过身子,收起苦脸,慢慢抬起头笑得一脸可爱样。“嗨!小,小枫!”   没想到小枫连看也不看她,厌恶的转过身不屑的说道:“没发育的小丫头,没兴趣。”   没,没发育?她机械的垂下了目光,盯着自己的胸前无辜的说道:“就算不是大馒头,也不可能是平原吧?”   “哈哈哈~这小丫头还真有趣。”另一个男人笑着追上了小枫,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喂,怎么样?你要真没兴趣,我可就下手了。”   “随便你!”小枫懒洋洋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向着走着。   那说话的男人听他这样回答,忙伸手圈上了他的脖子,一用力就勒上了他,“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后悔了。”   “切!”小枫皱着眉用力推开了他,不屑的回头看了眼陆雨轩,依旧说道:“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你要的话就拿走。”   “喂,小丫头,听到了没?小枫说把你让给我了,啾~明天见哦。”那男人回过头,撅着嘴竟然还送来了一个飞吻,然后暧昧的挤了个飞眼。   陆雨轩一阵恶寒,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猛地追了过去。   “一个星期!我要是钓不上你,就让我被雷劈死!”她气呼呼的拉住了小枫,伸手指着阳光灿烂的天空,发着“毒”誓,话一说完便甩着胳膊背朝着他,走了~   “小丫头,别介啊,没有小枫,这不是还有我嘛,考虑考虑啊~”男人调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周围的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气得她恨不能一步就迈进自己家门,关好门窗,赶紧躲好!   是夜,门窗是关好了,可是外面却打起了雷,下起了雨,惊得陆雨轩从床上跳了下来,奔到窗前心虚的说道:“不会吧,天气预报明明说最近都是大晴天的。”   咔嚓一个响雷,陆雨轩浑身一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她欲哭无泪的以45度角仰起了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悲怆的喃喃道:“雷公爷爷,您老的神功~还真不是盖的。”   “可您也得等到一个星期之后再来劈我吧~”话音未落,又是咔嚓一个惊天大雷,陆雨轩所在的房间安然无恙,但她刚才所站的位置空无一人,隐约可见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第二章 哥哥~好!   陆家饭厅   陆家家主陆行抬腿踢了踢夫人沁宁,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吃着饭。   没办法,她只好放下了碗筷,笑着面向现在唯一的儿子陆宇尘,略显不安的说道:“尘儿,近日张媒婆又来了,我和你爹想着~”   “娘~”陆宇尘打从一进这个饭厅就觉得气氛不对劲,现在听到娘亲提到张媒婆,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您忘了当年那个道人的话了?虽然孩儿对那道人的话亦是半信半疑,可轩儿确实是在那件事后才~”   “别,别再说了,吃饭,吃饭!”听到轩儿两个字,沁宁脸色顿时变了,眼睛也染上了晶莹,陆行在一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压抑。   他过意不去,知道自己早逝的弟弟是二老的心病,却还~“娘,是孩儿不好,不该提起旧事。”   “没事,没事,”她连忙擦了擦眼眶,抬起头微微笑道:“刚才眼里进了菜汤,现在无妨了,吃饭,多吃点。”   “嗯。”他闷声应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忙也夹了一块肉递了过去。   ……   陆宇轩,小他六岁的弟弟,因大夫用错了的一味药还未满八个月就提前生产,故而一出生身体就十分虚弱,几乎没有成长起来。   终于陆宇轩长到十二岁时,陆家想着先为他议门亲事冲冲喜,或许身体会好一些。偏巧在这个时候,有个道人寻进了家门,说是万万不可冲喜,否则定亡,又讲了一些利害关系,可陆行一生偏不信此道,故而还是寻了一家贫寒人家的女儿,只是没想到,这亲事刚订下的第二日,陆宇轩果然如道人所说,逝了~   陆行、沁宁爱极了这个小儿子,陆宇尘更是疼惜唯一的弟弟,一时间,陆家上下完全被悲伤笼罩,直到之前的道人又来,说了一句话。   道人黑发白眉白胡须,他一进陆家就拢着胡须笑着安慰道:“小儿命该如此,老爷、夫人勿再伤心。”   “只是~这位大公子~”他拖着长音,听得陆家两位老人惊跳了起来。   “我陆家就两个儿子,现在小儿子已经夭逝,难道,这大儿子也保不住?”陆行两眼悲戚,难道是他上辈子作恶太多,老天爷要断他陆家香火?   “非也非也,”道人摇头晃脑,眯着眼盯着陆宇尘看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如果,你这大儿子二十五岁之前不说婚娶之事,或许~”   “或许怎样?”陆宇尘走到道人身边,不耐烦的问道:“或许能让我弟弟起死回生?笑话,就连三岁小娃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来人,拿些钱财给这位道士,恕不远送!”   在他眼里,这个道人根本没有任何能耐,他弟弟的身体如何,他一清二楚,大夫也早已经说过再如何也挺不过这两年的,这道人也只是赶了个巧,想骗些钱财罢了。   “呵呵,这位公子说得好,”道人听他此言,不怒反笑,继续捋着花白胡须缓缓开口:“如果~差不离呢?”   “你~到底何意?”差不离?这是什么意思?陆宇尘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无法听明白他的话。   “哈哈哈~天机不可泄露。记住,二十五岁之前~”说着,道人自行站了起来,笑着走出了陆府。   ……   陆宇尘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微微皱起了眉。明年,他就二十五了,可是这些年什么事也没发生,当年,那道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尘儿?尘儿?”沁宁见儿子出神,不免有些担心,自己这些年为轩儿的死伤心难过,他又何尝不是痛苦着,怎么平日就没忍住,落下了泪呢。   “啊?娘,怎么了?”他听到唤声,忙收回心神,笑着看向她,小心的为她夹了点菜,“娘,多吃菜。”   “嗯,你也~”吃~??   嘭~咔嚓~咔嚓~嘭~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房顶上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上面,一抬头饭桌正上方的房顶竟然慢慢裂开,轰然塌陷了下来。   “夫人,小心。”陆行一探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护了起来。   “尘儿~”房顶似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个大洞,此时饭厅里灰尘肆漫,陆行和沁宁抬眼瞧着不会再掉下碎瓦之类的东西后,忙焦急的奔到了刚才的饭桌旁,虽然想着以他的武功应该能避开,但心里还是担心着。   陆雨轩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般,“臭雷公,你还真是不手软。咳咳咳~”她疼得眉头紧皱,忍不住虚弱的骂了起来,微微睁眼,轻轻扭动了下脖子,“疼~这是哪里?地狱吗?”   到处都是碎瓦砾,灰尘弥漫,难道她被雷公劈到地府了?可是地府不是都是阴森黑暗的吗?怎么这里倒像是拆迁现场?   “头好晕!”她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而且全身疼得厉害,五脏六腑似乎都碎了般。她微微抬头,这是什么?眼睛?   陆宇尘震惊的望着突然砸下来的,奇怪的女人?   刚才他因先施力推了沁宁一下,所以动作晚了些,险险的避过了砸下来的瓦砾,刚松了口气时,却觉得胳膊一沉,陆雨轩正好落在了他的手里,他下意识的接下了她,盯着她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轩,轩儿?”这张脸~弟弟长大了也就是这个样子吧。他在心里暗想。   陆雨轩勉强的笑了笑,看来是认识她的人,那就是自己还没死?想到这里,她不禁轻咳着说道:“咳,哥哥~”好,能送我回家吗?   爸爸妈妈经常说她的嘴最甜,周围的人经常被她一个哥哥、姐姐的就叫昏了头,她这样叫,应该没错吧?这样想着,她冲着他傻傻一笑,便昏了过去。   孰不知,陆宇尘被这一声哥哥叫傻了,陆行和沁宁也不知在何走了过来,呆呆的看着她的脸,听着她那一声哥哥,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章 陆雨轩还是陆宇轩?!   京中首富陆家近日来可谓是人心惶惶,丫鬟家丁全都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府里的各条小道,各个院落。   “大夫,这都七天了,她,她怎么还不醒?”陆夫人神情疲惫,却依旧不肯回屋休息,她怜惜的看着床上躲上的女子,这张脸,昏迷前的那声“哥哥”,都令她寝食难安,在这女子醒来之前,她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安心离去。   “娘,孩儿也着急,可您的身子要紧~”   “醒了,醒了~”陆宇尘刚想劝她先回去休息一下,耳边就听到大夫惊喜的叫了起来,回头一看,大夫已将金针拔了下来,急急的翻看着陆雨轩的眼睛。   “呼~”陆雨轩只觉得手上一阵钻心的疼,再然后就觉得身体像散了架般稍稍一动都疼得难受。   “姑娘别乱动~”大夫在她肩膀轻轻按了按,然后转过身收拾着东西,“陆夫人,陆公子,这位姑娘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静养上一两个月,身体就会复原。这张方子上的药每隔两个时辰就喝一次,慢慢会好起来的~”   “好,好,来人,快送大夫出去!”陆夫人收下了药方交给了陆宇尘,看着他被一个家丁引了出去后,忙转过身,焦急的坐在了床边。   “姑娘?”她小声的唤了一声,见陆雨轩确实已经清醒,眯着眼痛苦的看向自己后,她忙又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家住哪里?怎么会突然~”   陆雨轩头疼得要命,抬手想揉一揉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劲,动一下,扯得全身都疼。   陆宇尘见她还不是太清醒,连忙对着陆夫人说道:“娘,你一下子问那么多,她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啊?”   “是我老糊涂了,姑娘,你叫什么?”她一拍脑门,又重新问了一遍。   “陆,雨,轩~”陆雨轩不开口不知道,这一开口才发觉整个嗓子刺辣辣得疼,不禁皱起了眉头。“水~”   “陆宇轩?”陆夫人惊呆了,陆宇尘也站在那里全身僵硬,那熟悉的名字,一辈子,他们都无法忘记。   “怎么了?刚才我听下人们说,小姑娘醒了?”陆行刚从商行回来,刚进家门就听到这个喜迅,连忙奔了过去,一进屋,却看见两个呆若木鸡的人,十分诧异,“难道,情况不太好?”   “爹?”陆宇尘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陆行后,激动的指着陆雨轩说道:“她,她说,她叫陆宇轩~”   “什么?”陆行也大吃一惊,样貌相似也就罢了,这名字再~这也太巧了吧?“姑娘?你真的叫陆宇轩?”他也顾不得礼节,几步来到了榻前,抓着她的手问道。   她微点了下下巴,又艰难的开口说道:“水~”   “啊,水,尘儿,快,快倒点水过来~”陆夫人此时也回过了神,激动的泪眼朦胧,连忙推了推一旁的陆宇尘,等他端过茶水后又亲自接了过来,小心的扶起她的头,仔细的灌了进去。   “陆,陆姑娘,你,”陆行又高兴,又紧张,想了想后,又接着问道:“你是何时生的?”   喝过了水,陆雨轩又清醒了几分,眼睛缓缓睁开,皱着眉看着周围的人和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别人既然问了,她处于礼貌还是要答的。   于是她继续哑着嗓子说道:“十月二十六。”   啪~陆夫人手中未放下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什么时辰?”   时辰?“子时,也,咳~也就是,夜里,十二点整。”她觉得呼吸不畅,说这短短的一句话,还要喘好几口气才能说完。   她记得老妈还曾经跟她讲过,当年老妈一直想在她名字里加个“子”字,可是叫子轩吧,名字太像个男孩子,叫子雨吧,又跟老妈的一个朋友重名了,纠结半天,还是老爸坚持取了雨轩这个名字,恨得她老妈经常告诉她:你是子时生的,记住了,子时!   所以,当别人问她是什么时候生日时,她也很自然的将子时一同告诉给人家,还经常被人耻笑,说她没事学什么古人,子啊丑啊的。   “你~今年多大?”十月二十六日子时生,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陆行觉得头一阵发晕,险些没立住。   “爹,小心~”   陆行摇摇头,殷切的望向陆雨轩,像是怕吓到她一般,极小声的又问了一遍:“孩子,你多大?”   “十八~”极其虚弱的声音,脸上带着因痛苦而怪异的浅笑,陆家人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一下子被扯了起来,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我~”她想起来看一看这是哪里?她爸爸妈妈怎么没在?自己应该是受伤了吗?难道还没有通知他们?   “怎么了孩子?别乱动,你要什么?”陆夫人见她头用力抬起,似是想起来,连忙轻轻将她按压了回去,眼中溢着点点泪光。   十八岁,十月二十六子时出生,姓陆,名宇轩,这不是她家小儿子,这又是哪个?是巧合还是天意?瞬间的震惊和喜悦令她有些慌乱,抬头望了眼同样惊喜的丈夫和儿子,或许,道人所说的差不离,真的发生了!    第四章 陆家有女   陆雨轩呆呆的躺在床上,打从她那天醒过来,睡了一觉后,再醒过来时,她就一直是要么睡觉,要么这样呆呆的躺着,不说话,不理人。   “孩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好歹说句话啊?”陆夫人在一旁守着光着急也没个办法,找了大夫看过了,说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只是还有点虚弱什么什么的。左右是查不出毛病来。   可看着她这个样子,陆家上下没有一个放得下心的。   “这孩子莫不是痴傻了?”陆行每天也是早早的就从商行里回来,在房间里急得走来走动,也没个正经主意。“或者请个道士做做法?”   “胡闹!这算什么事儿!”陆夫人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心疼的看向陆雨轩,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初醒的那天,还都好好的啊?   其实,陆雨轩什么事也没有,确实如大夫所说,什么问题也没有。只是,她一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只要努力睁着眼瞧着,总有梦醒的一天。   房间里古香古色的摆设,自己睡着的镂空雕花的木床,完全一副古装的打扮,这些视觉刺激,让她如何接受?!   不是她不想开口说话啊,而是~她要说什么~   于是,又这样呆呆的睡了两日,当她看到陆夫人端着一碗药汤坐在床边时,终于忍不住,开了“金”口:“我不想喝药。”   虽然因为多日不说话,嗓子有些沙哑,但这一点也没降低陆夫人的惊喜。陆夫人哐啷一下子把药碗碎在了地上,双手急急的拉住了她,“孩子,你,你终于说话了。”   “这几天,可把我们吓坏了,说话了就好,说话了就好。”她抬起头,高兴的抹向眼角的泪痕。   陆雨轩微微皱眉,她还真把自己当成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名字也一样的孩子了?虽然她这几天不说话,但是她可一直是清醒着的,他们说的一切话,她全记了下来。也大概了解了这家里的状况。   真好,母慈儿孝,真是个温馨的家庭,可是~   “哇~”想到这里,陆雨轩突然眼睛一酸,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老爸、老妈,我该怎么回去啊~”   “我的小枫,我好想你啊~”   她哇哇的哭声,倒是把陆夫人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劝她。   “娘~这?轩儿终于说话了?”陆宇尘远远的就听到了哭声,赶紧加快脚步跑了进来,虽然有些诧异她怎么哭了,不过仍是惊喜大于好奇,扬着一脸的笑,走了过来。   “轩,轩儿?你这是哭什么?”这名字,多少年没有唤过,此时他竟有些局促,小心的趴在床边,轻轻的对着她说道:“轩儿乖,不哭,有哥哥在。”   他这话还真管些用,陆雨轩抽抽泣泣的,渐渐的竟然真的止住了哭,她撅着嘴抽泣着问道:“我想回家,哥哥能送我回去吗?”   这个哥哥好像在哪见过。她这几天一直没敢去看这些人,现在仔细的瞅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眼熟,完全忘了当日她从房顶上摔下来的时候,正是砸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但是既然他都自称哥哥了,那就顺了他的意,礼貌的叫一声哥哥吧。   “哥哥你真帅。”看得时间长了,她花痴的毛病竟然又犯了,盯着陆宇尘的脸移不开眼。   “帅?”他有些不解,见她哭得差不多了,忙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她咕咚咕咚的几乎一口气就把那水喝完了,然后任他替自己擦着眼泪小声说道:“就是好看。哥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宇尘完全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弟弟的转世,记忆里本就有着模糊的印象。于是,他忙看了一眼陆夫人,激动的抓着陆雨轩的手说道:“或许,前世我就是你的哥哥。”   “你刚才说你要回家?孩子,你家是哪里的?”陆夫人也往前凑了凑,和蔼的问道。   陆雨轩一听到她的问话,刚擦掉的眼泪又慢慢溢了出来,咬着唇摇了摇头,“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别,别哭,既然这样,我们家一直想要个女儿,你,你若是不嫌弃,唤了一声娘,可好?”陆夫人一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的心扑扑直跳,屏着呼吸静静的听着她的回答。   陆宇尘也是满眼期待的望着她,嗑嗑巴巴的说道:“反,反正你也叫了我一声哥哥了,再唤一声,也,也不差什么。是不是?”   她睁着朦胧的泪眼,眨巴了两下,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轻轻的点了下头,“娘?”   “哎!哎!娘的乖女儿!”听着她这一声唤,陆夫人和陆宇尘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陆夫人更是高兴的扑到了她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这一哭不要紧,陆雨轩又想起了自己的老爸、老妈,虽然他们两个无良父母长年在外,没办法陪在自己身边,但怎么说,也还算是疼爱她的,现在,她在这边又了亲人,不知道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会不会也再捞个儿子呢?   因为她知道,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一直是想要个儿子的!这样悲伤加郁闷的想着,她不禁也跟着陆夫人哭了起来,弄得陆宇尘都不知道要劝谁才好,索性,甩手不管,让她们一次哭个够吧!    第五章 被只兔子吓晕了!   三个月后   陆雨轩躺在床上想了两个月,又在陆家大院闲逛着想了一个月,愣是没想明白,她怎么就成了陆家受宠的女儿了?   当日,她明明是想抬起头来,怎么就被陆家人理解为点头了?她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那一声娘明明是疑问句,怎么就被陆家人理解为深情的呼唤了?   等她完全清醒之后,不管她如何解释,如何说明,陆家人全当她是摔得重了,记性不好,怎么也不肯相信她的话,就这样,陆家女儿,她当定了。   头疼,头疼,陆雨轩嘴里啃着一个大雪梨,想得头疼脑胀。“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咔嚓又咬了一口大鸭梨,她愤愤的说道。   “小姐?您刚刚说什么?”身后的琦儿轻轻摇动着手里的罗扇,嘴里小心的问着,脸上却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切,”陆雨轩撇撇嘴,还有这个丫鬟,不要以为她不回头就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所有的丫鬟家丁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只有这一个,背地里总是拿那双眼睛瞪她。   “没说什么,”她咬着梨子,含糊不清的答了句。   “哎~别人穿越总会有一个忠心的丫鬟守着护着,我这穿越一下吧,竟然招来一个仇人似的丫鬟。”她在心里不停的滴咕着。   幸好,她的心还算宽广,这些人和事,只要不是真的冲击到她的安全和利益,她还是不想过多理会的。   “小雨~”院门口,陆宇尘还未走过来就大声的喊了起来,“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当初听得陆家人左一个轩儿,右一个轩儿的叫着,她这心里总是别扭,于是再三强调下,他们才慢慢改叫她小雨,她想了想,小雨总比轩儿听着舒服,也就不再纠正了。   听到了叫声,她慢慢的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刚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她的脸刷的就白了。   “别,别过来~”她扶着软榻站起来,刚想往屋里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别说抬脚走路了,能站直就不错了。   “咦?妹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琦儿,快找大夫去。”陆宇尘见她额头冒汗,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顿时焦急了起来,心里想着不会是她的身体受创太严重,现在又有哪里不舒服了吧?!   一边想着,他一边拎着手里的雪白兔子走了过去,可没想到,他走得越近,她的脸色就越难看。他心里着急,几步跨到了她的身边,刚要问话,却感觉她身子一颤,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雨,小雨?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大夫啊!”他连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见一旁的琦儿还愣在那里,立刻朝着她一通大骂,急急的奔到了房间里。   将她放在床上后,陆宇尘就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跑到门口向外张望着。   “啊~哥哥,快,快把它拿走。”床上,陆雨轩慢慢的醒了过来,一睁眼,那雪白的小东西就睁着红红的眼珠子正趴在她的胸前,吓得她立刻狂叫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留了出来。   “小雨,哥哥在这,你这是怎么了?”陆宇尘一听到叫声,连忙跑回了床边,不明所以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我怕红眼珠子!”她的回答,让陆宇尘顿时没了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陆雨轩小时候还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只除了一样,白兔,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看见那白色的一团,她就莫名的恐惧。因为,白兔生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她只要一看到白色的毛毛物体,就会想到红色的眼睛,想到红色的眼睛就会想起,她那无良老妈给她讲过的恐怖的红眼珠子的鬼故事,然后~她只能晕了!   蹬蹬蹬,院子里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陆夫人在听了琦儿的话后,一路小跑着就赶了过来,一进房间,果然看见陆雨轩一脸的苍白,眼睛一酸,泪水就刷刷的下来了。   “孩子,你可别吓娘,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快跟娘说说。”她坐在床边,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着,就怕她磕着哪了,碰到哪了!   陆雨轩实在是不好意思,被一只兔子吓晕了过去,这话她可没脸再说第二遍。于是,她只好强笑着,使劲摇了摇头,尽量忽略屋子里那只蹦来跳去的雪白一团。   “你~怕这只兔子?”半天,陆宇尘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着双手指着地上那团雪白问道。“怕它的眼睛?”   “嗯。”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掰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时候,老妈,呃,就是我的亲娘,嫌我晚上不睡觉,就逮了只白兔子吓唬我,说小白兔的红眼睛其实是恶鬼,如果我不睡觉,它就会吃了我。”   “呃~”陆夫人和陆宇尘都愣住了,这孩子连这话都信?“你信了?”   她摇摇头,继续说道:“开始没信啊,然后继续整夜里缠着老妈,最后老妈火了,半夜装成红眼的兔子来吓我,于是,我就信了,于是,我就见不得白色的兔子了。”她委屈的撅着嘴,心里恨恨的骂着自己无良的老妈,竟然狠得下心来,这样吓自己的孩子。呜呜,她的命好苦啊。   “苦命的孩子,”陆夫人把她的心声说了出来,然后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放心,娘不会再让你受这些委屈,来人,赶快把这小东西拿出去,别吓了我的小雨。”   听着她的话,陆雨轩哭笑不得,好像,她把事情搞得有点大头了,正想着如何宽慰陆夫人,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家丁躬着身子,小声的说道:“夫人、公子、小姐,百里家的公子来了~”    第六章 百里昱文   陆家主厅   “喂喂,你别总对我摆着一张臭脸行不行?要知道,我也十分不想跟你见面的。”   “那你还来做什么?门在那边,你倒是走啊。”   “你让我走我就走?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就别废话,闭嘴。”   “哎呀,我还真就不想闭嘴了。怎么办呢?”   “你~”   “我怎么了?”   陆雨轩嘴角轻颤,看着大厅里皮笑肉不笑、假惺惺交谈的两个男人,真是哭笑不得。   此时,陆宇尘和百里昱文的两颗脑袋正凑在一起,表面上像是十分欢喜的谈论着什么,实际上~他们两人充满火药味的谈话全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尘儿、文儿,你们两个别吓到小雨。”陆夫人早已见怪不怪,她拉着陆雨轩的手微微笑着,“小雨别怕,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吵,从小吵到大,呵呵~哪天要是见不到他们吵来吵去了,我这心里还要担心一阵子呢。”   “哦。呵呵~”她傻傻一笑,十分不想抬头去看那个叫百里昱文的男子。“娘,哥哥,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回去~”   “很难受吗?”陆夫人一听,连忙将手抚上了她的头,陆宇尘也急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三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陆雨轩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引起他们如此大的反响,连忙笑着摆摆手说道:“不,不是很难受,可能是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陆夫人这才放心,站起来向外望了望,“琦儿那丫头呢?难道还没回来?来人,送小姐回房。”   “娘,不,不用了,我自己认识路。”陆雨轩连忙拦了下来,心虚的低下了头。   “真的不碍事?”陆夫人还是不放心,可看她坚持的样子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拍着她的手说道:“那你小心点。”   “嗯,知道了,娘。”她调皮的吐着舌头笑了笑,然后摆着手一溜小跑就出了主厅。   虽然她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的样子,但陆夫人和陆宇尘也只当她是在这里闷了,也就依着她了。   百里昱文撇了撇嘴,眼中透出一抹厉色。   “呼,真没趣,干嘛一直瞪着我,我又没招你惹你的。”走在小路上,陆雨轩一遍遍的念叨着百里昱文,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从她进了主厅,那个叫百里昱文的男人就没善意的看过她,好像他的目光中一直都有股子厌恶和不屑。   “切,不就是比我家小枫白一点,高一点,皮相好一点嘛,小白脸一个,有什么啊。”她踢着路上的石子,心里有些堵。   本来还以为遇到帅哥一枚,还能揩点油,占点小便宜,没想到,是个牛气哄哄的主儿,“这种人,就算倒贴,我也不要。”她愤愤的说道。   “哈!口气倒不小!”冷不丁的,百里昱文突然站在了她面前,抱着胸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她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往后跳了两步,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羞耻?”百里昱文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厌恶,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怎么陆家人就这么相信她?“你到底是如何哄骗伯父和伯母的?看他们疼你疼到如此地步,你肯定也是下了苦功的吧?自残?自虐?苦肉计也太有效果了吧?”   原来,刚才在厅里光线不好,陆雨轩没有看清楚,现在出了厅,站在了阳光底下,眼前的男人,哪里是只比她家小枫白了那么一点点,高了那么一点点,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妖孽。   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虽然此时望去让人觉得笑里藏刀,但也充满着多情的光芒,让人一眼望过去,便生出沦陷进去的念想。一身描金暗红的衣衫,衬出他挺拔的身姿及妖娆的风情,令人移不开眼。   “你,你真的是男的吗?”她呆呆的望着他,微颤着抬起了一只手,慢慢的,慢慢的~   啪~一声脆响,令陆雨轩收回了心神,委屈的将被打的手缩回了胸前,轻轻揉着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背。   “你做什么?”百里昱文也一样抚着胸前,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他刚刚~被眼前这个女人调戏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她委屈的抬起头,眼中染了湿意。   只不过是摸一下而已,而且不管他是男是女,又不会吃亏,干嘛这么介意。“难道~你还是个处儿?”此时,她双眼直冒光,一改刚才委屈的面容,十分讨喜的眨眼望向他。   “处~处你个大头鬼。别转移话题,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还有,谁帮你易的容?趁早把你那张面皮撕下来。”百里昱文嫩白的面容染了微微红晕,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陆雨轩认真的听了他的问题,然后又认真的点了点头,认真的伸手指着头顶说道:“雷公爷爷派我来的。另外,我没有易容,天生长这样。”   “你,你这是在耍我?!”百里昱文气愤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陆家有没有女儿,陆伯母当年生的到底是一子,还是龙凤胎,我可是一清二楚,突然冒出你这么个龙凤胎的凤女,你说,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原来,陆家人对外宣称,当年陆夫人产下的是一对龙凤胎,儿子养在了身边,女儿身体更弱,便被一道人养了去,直到前不久,度了劫,才被领了回来。   而陆家与百里家又是世交,当年陆夫人生产时,百里昱文正好暂住在陆府,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龙凤胎一说。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女人,他觉得,陆家人是被她的妖言给迷惑了,根本就是错把贼人当女儿。   所以,揭开这个恶女真面目的使命,自然也就扛在了他的身上。   他恶狠狠的瞪着陆雨轩的眼睛,刚往前迈了一步,却觉得一股掌力从侧面击来,他忙一个转身,险险的躲了过去。   “小雨,你没事吧?”陆宇尘总觉得百里昱文突然离开有些奇怪,幸好他不放心跟了过来,“昱文,你刚才要对小雨做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雨轩,见她并未受伤,这才放心了下来,而后一抬头,恶狠狠的瞪向了百里昱文。   “我,我没想做什么啊。只是,突然在这里遇到她,觉得她十分可爱,就想多聊两句,呵呵,是吧,小雨妹妹~?”他无辜的笑着,十分友好的唤着陆雨轩,令她感到一阵恶寒,身体忍不住抖了两下。   “怎么了?冷吗?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里吹冷风了。”陆宇尘察觉到她的颤抖,连忙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紧张的拥着她往前走去。   完全被无视了的百里昱文愣愣的站在那里,这,陆家人,也太宠她了吧?他望望天,这么大个的太阳,他们拿它当摆设的啊?    第七章 陆家有个女流氓   咔吧~咔吧~   陆雨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惬意的嗑着瓜子。   “百里昱文,这都是第几天了?天天来我这报道,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她斜眼瞥向一旁坐着的百里昱文,眨着眼睛继续调戏他,“要说你这容貌,倒还真不错,就是心眼不太好,你要是真的暗恋我,勉勉强强我还是能接受的。”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瞧你这样子,哪有小家碧玉的姑娘样,完全就是个女流氓,你怎么不在宇尘面前摆出这副样子来?”百里昱文心里窝着火,暗恋?他京城第一美男子,用得着暗恋别人?尤其是她这个女贼!   “我以前还不知道这陆家人有眼瞎的毛病,今时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他抬眼往下看,皱着眉将她翘着的二郎腿狠狠的拍了下去,“一个姑娘家,翘什么腿,坐好。”   “切。虚伪~”腿被打得生疼,她不爽的站了起来,挪了两步,又坐了下去,继续嗑着手里的瓜子,翘着自己的二郎腿,“啷哩个啷,啷哩个啷,陆家有女初长成,千男来求墙难挡啊~”   噗~百里昱文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想要润润口,这下可好,口没润成,倒差点被呛岔了气。“你到底是哪混进来的野女人?害,害不害臊!”   千男来求?她也太能想了吧。虽说跟陆家那二小子确实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娇小柔弱~等等,只娇小,没柔弱!他瞥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很肯定的在心里念道。   小巧的脸庞,嫣红的薄唇,水灵灵、狡黠的双眼,秀气的鼻子,虽然这些器官组合在一起,确实是一道唯美的风景,不论是谁都会夸上一句:美人啊~   但是~如果这些鼻子眼嘴,安在这个叫陆雨轩的女人身上,那就完完全全的不能称之美!是不堪,是侮辱,是丑陋~   “喂,你现在是打算把暗恋变成明恋吗?”陆雨轩上身前倾,趴在桌上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不要如此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人家会害羞~”   哐啷~百里昱文不负众望的从木凳上跌了下去,他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一边说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恶心话,一边事不关己的嗑着瓜子的陆雨轩,火气噌噌噌的冒了上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每天来你都在吃,这破玩意就这么好吃?”他挥起大手一掌就把她手里的瓜子全打散在桌上、地上,然后气愤的随手捏起一个,扔进了自己嘴里。   陆雨轩看着散落一地的零食,心里惋惜,连忙趴到桌下捡着,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还火气十足的某个人,怎么没了动静?   她微微抬头,在看到一脸苦样的某个人后,笑得跌坐在了地上,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百里昱文倒霉的扔到嘴里的那个瓜子,是“百粒不遇”的一枚苦瓜子,他一边哀叹着自己悲惨的命运,一边忍受着她的嘲笑,嘴里心里,何止是苦这么简单。   “爹、娘,慢点,小心台阶。”   “小雨,听琦儿说你又不舒服,娘来看你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陆家三口的声音,惊得百里昱文连忙吐出了嘴里的坏瓜子,摆着手说道:“臭女贼,下回再找你算账。”   “哎,别走啊,瓜子是你打掉的,你得帮我一块收拾好。快点快点,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装病,以后你就别想见到我了。”见他很没义气的要自己跳窗逃跑,陆雨轩一个跃起跳到了他的身上,手扒着他的腰不放。   “你这个女流氓,快放手,再不走,我要被宇尘打死的。”自从被陆宇尘警告后,他就不敢乱使用内力,所以现在反而有些挣不脱她紧抱的手。   “我不管,你得帮我收拾我,我要躺床上装病的。”陆雨轩死都不松手,这要是一松手,他跳了,她要如何圆谎啊?!   “我也不管,你快放手。”   “不放。”   “放手。”   “就不放。”   “啊~别踩我衣服。”   “那你帮我收拾。”   “我~”   吱呀~哐~   前面是陆宇尘笑呵呵推门的声音,后面是屋里的两个人摔倒的声音。   当陆家二老和陆宇尘推开门,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一脸惊恐,不停挣扎着的百里昱文,然后~是死抱着他不放,一脸痞笑的压在他身上的自家的女儿/妹妹~    第八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   “哎~”   “哎~”   “哎,我说夫人,你别再叹气了行不行?闹得我也忍不住想叹气。”陆行听着夫人一声接一声的哀叹声,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不叹气行吗?”陆夫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揉着额头说道:“白天那事儿~哎~”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叹起气来,白天那一幕一直冲击着她的大脑。   “看来咱们一直当小雨是十二岁的轩儿,没想过,其实,她已经十八了~”陆行淡淡的说道。   十八啊~自己十八的时候,嫁入陆家都快两年了~陆夫人心中暗想,眉头越加紧锁起来。   “就这么办!”啪~她突然猛地一拍,两眼冒着兴奋的光芒。   ……   第二天,陆雨轩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终于睡醒了。   “啊~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她光着脚丫走到窗边,心情那叫一个爽朗。既然昨天她的本性暴露在陆家人眼中,那今后她也就不用藏藏躲躲的过日子了,一想到昨天百里昱文被陆宇尘追赶,仓惶逃跑的样子,她不由得又咯咯笑了起来。   “小姐,老爷、夫人和公子在主厅等着您呢。”门外的琦儿听到声响,忙敲了几下门,没有丝毫的敬意。   “我到底是怎么这个丫头了?整天板着张死人脸。”她的好心情被破坏,气鼓鼓的梳理了下衣衫头发,十分不爽的打开房门,冷哼一声越过了琦儿。   “爹娘,哥哥,小雨不想要丫头伺候了~”还没踏进厅房,她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如果要每天看那丫头的死人脸,她肯定会早死的。   “这孩子,那就把琦儿调到别处吧,来,坐娘身边。”陆夫人宠溺的拉过了她,仔细看了看她的装束和打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个琦儿果然伺候的不好,这衣服是怎么回事?这头发是怎么梳的?”   厅外立着的琦儿连忙跪了下来,撇着嘴敢怒不敢言。   “呵呵,我觉得挺好的。”她嘿嘿一笑,瞥眼瞅了瞅自己垂落肩头的长发,没觉得哪里不妥。   “咳,夫人。”陆行轻咳了一声,拿眼瞟了瞟厅外说道:“这些晚晚再说,现在~”   “啊,对,尘儿,去把厅里的偏门打开。”陆夫人连忙看向陆宇尘,指着一扇低矮的小偏门让他去开。   陆宇尘应了一声,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一大早为何不去饭厅,反而聚在了这里。而且开一个门而已,用得着他亲自动手吗?!   虽然对这样的安排觉得有些不妥,但他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吱呀一声,缓缓将门打开了。   “出来吧~”   陆夫人话音刚落,从偏门里飘飘渺渺走出了几名男子,有高有矮,一律的清秀可人,有若小兔般怯怯的低头的,有若清雅书生般低眉含笑,有若妖莲绽放般巧笑怡人,还有若~   “这,爹娘,他们是什么人?”陆宇尘吃惊的望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穿过的形色各异的男子,一时花了眼。   “尘儿,那个,也帮你妹妹选一选。”陆行和夫人对望了一眼,尴尬的别过了头。   “选?”他还是不明白二老所指的选是什么。   陆夫人暗瞪了他一眼,手推了推陆雨轩老脸微红,“小雨,还,还是你自己去选一个看得顺眼的吧。”   嗯?懵懵懂懂,陆雨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看看陆宇尘,再回头偷偷望了一眼陆家二老,迈着细碎的步子小心的走到了那一排男子前面。   “随便选一个吗?”她回头问道。   “傻孩子,怎么能随便选。”陆夫人故作生气的说道:“当然是选一个你喜欢的。”   “是爹娘疏忽了,总还拿你当孩子看,你才会,才会,可是爹娘又舍不得把你嫁出去,所以,选一个你看得上眼的,放在屋里,就,就当个暖床的吧~”陆夫人这话越说越小声,暖床两个字更是像是被吞进了肚子里,若不是厅中静的离奇,她还真是听不清楚。   暖床的?这什么时候朝代?女子也能收个暖床的吗?那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疑惑的看向陆宇尘,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无了头绪。   陆宇尘却没有接收到她的目光,因为他早已经呆立在原地,似是没了知觉。那嘴更是微微张着,表达着主人的诧异。   “咳,别傻站着,快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合意的,这可是你爹连夜寻来的身家清白的孩子,你~”见她始终不动,陆夫人以为她不好意思,忙站起身来催她,一抬头却发现,她哪里是不好意思,她明明是看直了眼,嘴里的口水都十分不雅的流了出来。   哇哈哈~暖床的,暖床的~原来这里有钱人家不论男女,都能在房里收个暖床的人啊。可是,这些男人各有特色,长得又都不错,她可不可以多选几个呢?   “哈哈哈~暖,暖床的~美人,给,给妞笑个!”日上三竿,床上的某个人却仍酣睡着,嘴咧着,口水沾湿了大半个枕头。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老爷夫人唤您呢。”门外琦儿实在是等不及了,这都要吃午饭了,里面的人怎么这么能睡。   琦儿哐哐哐的砸门声终于惊醒了做着美梦,正要去捏美人脸蛋的陆雨轩,只见她一睁眼,竟是四处寻起了美人的影子,恍然间才知道刚才一切全是梦,不由得一声深叹,恨恨的瞪向门口,“臭丫头,不光摆着臭脸,还毁我美梦。”   不过,她刚才说什么?老爷夫人唤她?难道~美梦要成真?   一个激灵,她连忙从床上滚了下来,三两下收拾好自己,激动的打开了房门,“臭丫头,爹娘在哪?”   琦儿一听臭丫头立刻沉下了脸,一侧声不悦的答道:“主厅。”   主厅!对,梦里就是起床后要去那里的,她这心情爽啊:美人,等我把你们都选了吧。   一路飞奔没一会儿就到了主厅,她抬眼一望,嗯嗯,一切都跟梦里一样,陆夫人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一旁,然后~陆宇尘站起来了,他要去开门了?!开门,开门~   咦?怎么还有女人?   她眨巴着眼睛,陆宇尘并没有开什么偏门,而是出了厅,没一会儿引着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百里伯父、百里伯母,里面请。”陆宇尘客气的将百里老爷和夫人让进厅中后,恨恨的瞪了眼百里昱文,那眼光,恨不能将他撕碎了喂狗,省得让他心烦。   陆雨轩愣了,这,这跟她的梦,好像有点出入吧?莫非?“爹、娘,难道,百里昱文要给女儿暖床吗?”   ……静默……寂静……   陆家主厅在她的话出口之后,就如被施了定身术般,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半天没有声响!    第九章 到底是谁来暖谁?   “沁,沁宁,这,这就是你那宝贝女儿?”百里夫人愣了半天,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竟是要晕过去,她连忙扶住了一旁的百里无恙,霎时,厅中的定身术也仿佛被解开了般,或低头或扭头,也全都有了动作。   “老爷,快扶我过去坐坐,我这头晕得厉害,许是刚才听错了什么?”她偏过头看向百里无恙,疑惑的目光令百里无恙尴尬的轻咳了两下。“咳~或,或许~”   陆行摇了摇头,昨天对这女儿的性子算是有了个了解,没想到,今天,又有了更深的了解,“尘儿,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吩咐一声,花茶改为参茶,许是你百里伯母昨日没有休息好。”   “对,对,我和你爹都是一夜未睡,尘儿快去。”陆夫人连忙和道,又将目光移到百里夫人身上,讨好的说道:“雪凝啊,昨夜,一定也没睡踏实吧。”   “哎~我跟你是不是上辈子有仇?争强好胜斗了半辈子,刚想歇一歇,没想到咱们两个儿子也是从小斗到大不让人省心,这好不容易儿子大了,懂事了,你,你们打哪弄的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太,哎~不说了,不说了,茶也不喝了,老爷,咱们走吧。”百里夫人越说越心寒,看也不看陆夫人旁边低头不语的陆雨轩,刚坐下就要走。   原来,这百里夫人和陆夫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两人虽是女子,但也是争强好胜的主儿,从小斗到嫁人,嫁了人还不停,还比着谁家的孩子聪明,谁家的孩子有才气等等,直到陆家没了小儿子,两个人才算停了手,斗累了!   而这陆宇尘和百里昱文却像是继承了两个人的秉性,暗地里也是斗个不停,眼看着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不懂分寸了,却又蹦出来了一个陆雨轩,非得让两家人不得安省。   陆雨轩一直低着头,她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想错了,说错了,犯了不可挽回,不可弥补的大错,看着刚坐下来就喊着要走的百里夫人,她怯怯的抬起了头,看向厅里众人,委屈的说道:“那,既然他不是暖床的,或者是我要给他暖?”   哐啷~啪~刚端着参茶走进来的陆宇尘受刺激太大,手一抖,连茶带壶全碎在了地上。   “哎哟喂~造孽啊~沁宁啊,我上辈子一定跟你有仇,老了老了也不让我省点心啊~”百里夫人微愣之后竟然哀嚎了起来,陆行和百里无恙两个老男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本来是想着今天聚到一块,商量个解决办法,没准,两家还能结成亲家,这下好了,别说亲家了,不成仇人就不错了。   百里无恙看着又气又急的夫人也幽幽叹了口气,最后不得不站起来拱手道:“陆兄,此事~日后再议吧,告辞!”说着就搀扶起百里夫人,无奈的走了出去。   陆行和夫人连忙起身相送,他们也觉得今日这情况,肯定是谈不出什么了,还是两家人都冷静一下比较好。   陆雨轩眨巴眨巴眼,眼眶微红,“哥哥,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哈哈哈~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百里昱文没等陆宇尘说话就先笑了起来,“本来,我还担心爹娘他们会逼着我娶你,现在好了,就算是我愿意娶你,他们也不会同意了,哈哈哈~”   他这边笑得不成样子,陆宇尘却火大了起来,他觉得,不管小雨本性如何,再怎么说也是他陆家的人,还轮不到这个臭小子来嘲笑,于是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滚走,你想娶,也得问问我这个哥哥肯不肯!”   “啊~昨天就被你踢了几脚,都肿了,现在又踢,别以为我不还手就是怕你!”   “那你还手试试,快从我陆家消失,最好永远别再进来。”   “切。也就你当那妖女、贼女是宝贝,谁知道到底是打哪来的野丫头,没准~啊~陆宇尘,你竟然打我脸!”   “打的就是你的脸,快滚~”   “今天我非跟你拼了。”   “奉陪到底~”   陆雨轩心情很低落,身后两个男人似乎真的动了怒气,打得不可开交,可是,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怦的一声将自己“扔”到了床上,头蒙在被褥中,不言不语。    第十章 过分亲密的兄妹关系?!   “喂,你这妹妹不会经受不住打击,要寻死吧。”   陆雨轩刚回屋没多久,陆宇尘和百里昱文也赶来了,他们两个打来打去就是想化解过分的尴尬,虽然后来确实有些收不住手了。   没想到,挑事儿的主角却一转身,不见了。差点没把陆宇尘急坏了,好不容易回来的“弟弟”,他绝不允许她再出任何事。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陆家没你什么事了,快滚。”他十分不耐烦的瞪了眼身后的男人,不明白为何他不回去劝说自己的爹娘,偏偏在这里捣什么乱。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小雨,对于其他的人和事,回头再谈。这样想着,他就急走了几步,紧张的托抱起趴在床上的陆雨轩,使劲的摇着她,“小雨,小雨你这是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哥哥一眼,你~”   “嗯?哥哥?地震了吗?”她慢慢睁开了睡眼,没错,确实是睡眼,原来,她刚才只是没心没肺的睡着了,根本没有任何伤心难过的迹象。   “得,瞎操心。”倚靠在门外的百里昱文无奈的耸耸肩,也慢悠悠的走进了房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比男人还流氓?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啊?”   “闭嘴!”陆宇尘真想把他掐断脖子扔出去,不过想一想,就是因为他的小雨不像女人才正常,这才更能说明她,就是陆宇轩!   陆雨轩慢慢清醒了过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竟然都睡了一觉了,看见百里昱文吃瘪的模样,她吐吐舌头骂了句:“活该!”   百里昱文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气鼓鼓的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无语的看着她窝在陆宇尘的怀里,撒着娇。   “哥哥,我今天好像做了很多错事。”她撅着小嘴说道,“爹娘会不会生气,讨厌我?”她心里想着,会不会因为太生气,就把她赶出去了呢?会不会给些遣散费啊?如果不给,她要不要去百里昱文家蹭吃蹭喝?如果不行,她是去乞讨呢还是卖身呢?呃,不对,是卖艺!她轻轻敲了下自己的头,小声的纠正自己错误的用词。   “不会的,爹娘怎么舍得生小雨的气。要气也是气某个百里家的人!”陆宇尘愤愤然道。然后又变得一脸温柔的样子,对她说道:“怎么一回来就睡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嗯,头晕晕的。”她点点头。   “是吗?让哥哥看看,怎么总是头晕,得找个好点的大夫再来看看才行。”   见他十分焦急,她嘿嘿一笑,摇着头说道:“不用,只要哥哥亲小雨一口,小雨就好了。”   “……”   “不行吗?”见他不言语,陆雨轩歪过头猛地揽上了他的脖子,“那小雨亲哥哥一口也行。”   吧叽~陆宇尘还没反应过来,陆雨轩的嘴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哥哥,你脸好嫩哦。”   轰~他只觉得脑中一片隆响,然后咻的一下就将她从怀里推了出去,跌跌撞撞逃出了她的房间。   百里昱文更是惊呆了,这兄妹之间再亲密,也不会~这样吧?   可她却像没察觉到异常,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歪着脑袋也向他问道:“怎么?你也要亲亲吗?我不介意~”   “不,不用,啊~”他确实被吓到了,没等她话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跑去,却不想被门槛一拌,硬生生的摔了下去,逗得陆雨轩趴坐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一章 黑屋里的男人和吃了闷棍的男人   窝火!窝火!实在是窝火!   陆雨轩愤愤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越想这几天陆家人对她的态度就越窝火。   “什么嘛,前一段时间还把我当宝贝一样,现在没一个人管我死活。”她委屈的撅着嘴,想着自从那天把陆宇尘调戏了之后,这陆家人就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个全跟商量好了似的,陆家二老一见她就开始哀声叹气,害得她完全提不起说笑的兴致,只得自己闷闷不乐,小心的看着他们眼色。而陆宇尘更过分,之前还左一个小雨,右一个妹妹的把她当成宝,现在可好,远远的看见她都要改道走,天天躲着她。   “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啊!”此时天已漆黑,而她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裙在这边摇头晃脑的,吓到了不少远远路过的下人,都以为大半夜的遇到鬼了。   “公子,老爷、夫人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嗯,你下去吧,没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忽然她听到前面传来陆宇尘低沉的声音,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走到了陆家二老住着的沁园。   “这陆老爹还真是个痴情种子,连住的地方都是以夫人的名字命名的。”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园门上方刻着的沁园二字,不禁羡慕了起来,“哎,什么时候,我才能遇到自己的痴心人呢!”   陆雨轩见四周无人,心中好奇这陆宇尘怎么如此严肃还不让下人靠近,难道~是想谋害爹娘?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急忙偷偷摸摸跟了进去,看见有间房间里的灯亮着,就走到了窗下,听起了墙角。   “哎,这孩子,到底怎么办啊?”陆夫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十分苦恼。   “赶出陆府,陆家绝不允许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住进来。”   听到这儿,陆雨轩心凉了半截,这~莫不是在说自己?而且听陆宇尘这口气,怎么这么恨自己,难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给陆家抹黑了吗?   不用说,她都可以回答自己:是的!不只是抹黑,还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想当年,她老爸老妈可是从不敢带她上街的,更是在她惹出事之后就装作不认识她,坚决的不承认她是他们的女儿,十足的无良父母!   她手捂着口鼻,继续窝在墙角往里听着,难道他们真的要赶走自己?   “可是小雨她~这么好的孩子~”   她热泪盈眶,还是陆夫人是好人,知道她是好孩子,怎么样,不舍得赶她走了吧?!   “我会跟她说的~”   陆宇尘,我恨死你了,什么疼我、爱我,全是假的,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坏哥哥,不对,你根本不配当我哥哥。她气得牙痒痒,若不是怕里面的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她早就张口大骂了。   “那~老爷,就听尘儿的?”   “哎~”听到陆行的叹息声,陆雨轩又来了精神,以为他会为自己开脱一番,没想到,接下来的话,令她如堕深渊。   陆行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摆着手说道:“暂时也只有这样做了。晚一晚,你找小雨谈谈,她,应该还算听你的话。一定要好言好语,别伤她的心。”   “……孩儿知道。”   ……   陆雨轩悄无声息的从沁园溜了出去,一走出来,她就深深的吁了口气,耸耸肩自言自语道:“还有什么好说的,随便啦,我走不就成了!”   想了想,她也不回去拿什么东西了,反正她也没有自己私人用品,而且如果现在回去,没准还会碰到陆宇尘,到时候~她怕自己舍不得走,忍不住痛哭出来。   而且~   “娘的,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自己出来总比被人家赶出来强得多,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没出息,呜呜~”她的泪在七拐八拐终于从一扇偏门里迈出去后也终于哗哗的掉了下来,那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没止没休,没个断!   哭够了,骂累了,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四处瞧着,双眉忍不住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鸟地方?怎么除了房子还是房子?”   左看看,右瞅瞅,这里是哪里啊?   四周漆黑一片,却仍可辨别出周围全是望不到头的红砖绿瓦。   “呼~”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这都走了大半夜了,怎么她感觉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来转去的,累死她了。向四周望了望,她兴奋的看到一间屋子,“先去那里面睡一觉,明天再走吧。”   吱呀~破旧的木门从外面轻轻被推开,掉下些尘土来,差点呛到她。“好像没人住,不知道有没有床。”   “呜呜~”陆雨轩刚打开房门,就听到里面好像有呜咽的声音传出来,不禁僵直了身体,不敢再动。   “难道,这是鬼屋?”她颤抖着双脚双手,又轻轻往里面迈了两步,小心的探头张望着。   “呜~呜~”确实有声音。   确定了这屋子里确实有异样的声音不停的传出来后,陆雨轩竟然暗暗松了口气,回过身缓缓把木门关上后,小心的继续往屋里探去。“鬼啊鬼,你是丑陋的女鬼还是美艳的男鬼?如果是前者,你就闭嘴闪人,如果是后者,你就再叫两声~”   “呜~呜~”   “耶~真的是美艳的男鬼?”她兴奋的往前寻去,看见的却是一个被捆了手脚,堵了嘴,披头散发的男人,至于美丑,光线太暗,她还真看不出来。   “你是谁?被人绑架?”她大胆的蹲到了那人面前,正想伸手撩开他面上的发,却听到外面悉悉疏疏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里面好像有人。”有人这样说道。   然后陆雨轩就听到有脚步声缓慢而有力的向小屋走了过来,她心一慌,难道是绑匪?四下张望,她惊喜的看到墙角处放着一截大小适中的木棍,连忙奔过去捡起来抱在怀里。   “美人,乖乖的别出声,等我救你出去哦!”向门口行走之际,她还不忘朝着被绑的男人眨眨眼,还想来个美女救英雄的戏码。   谁知那男人见她拿了棍子躲在门后后,更加卖力的扭动起身体,似是要阻止她,可惜,陆雨轩可看不明白,见门缓缓从外面被人推开后,借着昏暗的光线,朝着走进来的那人闷头就是一棍!   “嗯~”一声闷哼,进屋的黑影果然倒在了地上,墙角被绑的男人似是哀嚎一声,哭笑不得的将头偏向了一边。   陆雨轩一愣,难道~这是那男人的相好?可是,看背影,进屋的这个也是个男人呀?!难道~男男恋啊~   哐啷一声,木棍从她手中滑落到地上,再一次,砸在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身上~    第十二章 玩亲亲?乌龙一大筐   丢脸!丢脸!真丢脸!   陆雨轩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闹腾了一夜,没想到是大大的一场乌龙,害得她现在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一旁的百里昱文可没有不好意思,捶胸顿足一番,乐得直不起腰来。   “宇尘,没想到你也聪明了一回,我还以为肯定是你先进来的,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胆怯的让自己的手下在前面探路,哈哈哈~我还真想看一看,这一闷棍打在你头上,会是什么样子。”   原来,昨夜被绑在黑屋的男人正是百里昱文,而后来本该吃闷棍的男人应该是陆宇尘的,只不过,他也不知为何,竟然迟疑了一步,让一个下人走在了前面。   “管家,那人怎么样了?”陆宇尘眉头紧皱,本低着的头微微抬了起来,看向静立在厅中的老管家。   “回公子,”老管家一边回话,一边偷偷的瞟了眼陆雨轩,微微颤着身子说道:“幸亏小姐手劲~不大,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手劲儿不大?十天半个月?呃,这话听着,怎么倒感觉伤得很严重似的?陆雨轩心虚的将头又往下低了低,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可惜,她这样做不但没让自己像武功高手般隐在暗处,反而吸引了厅内众人的目光。   “哎~管家,你先退下去吧。”陆行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如果需要什么药材补品,全捡好的从陆家的商铺里拿,不用跟我打招呼了。”   “谢老爷,小的告退。”老管家一听十分欢喜,正愁着那小伙子无依无靠的,该怎么治伤,现在有了这话,估计没两三天就能好了。   其实,那挨打的人真的伤得挺不严重的,虽然陆雨轩的力气不小,但幸运的是那两棍子都没打在头上,而是那人胆小,被打了一棍子之后就趴地上不敢动了,大家才以为他被打了脑袋,不死也该痴了。   “小雨?”陆夫人摆摆手,让下人们全退了出去,这才愁容满面的唤向她,“你这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里,怎么跑到偏院去了?”   “我~”她扭扭捏捏想着该怎么说才好,是直截了当的讲反正你们也要抛弃我了?还是说我不想当陆家的女儿了?正在想着这两种说辞她要选哪一种时,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内容,“偏院?”她惊呼道。   “是啊。”陆夫人点头,“不过,说是偏院,其实是陆家以前的旧宅子,后来这处新宅子盖好后,那边就直接废弃不用了,只是放些杂物之类的。”   陆,陆家的偏院~   她本以为是在京城里走了大半夜,没想到,最终却仍是没走出陆府,一个陆府都要走上大半个晚上,这她要是真的出了府,想要走出京城那不得把双腿跑断了啊。   扑通~想到自己又办了一件极其乌龙的事,她不禁苦笑着,双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小雨,你,你这是怎么了?”陆家人见她竟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心中慌乱连忙都站起身来奔到了她身边,一家三口全围在她的周围。   陆夫人更是眼眶湿润,急得似是要哭起来,“小雨啊,你可别吓娘,昨天听尘儿说你不见了,娘急得一夜未合眼,你若真有点什么事,娘怎么活啊~”   “娘?”这陆夫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在演戏啊?!陆雨轩眨巴着眼睛望着她想道。   “哎,小雨,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告诉爹,爹不想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陆行也泪眼戚戚,满脸愁苦的看着她。   “爹?”这陆老爷也还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吗?她又侧头眨巴着眼睛看向陆行,而后不等陆宇尘说话,就忽的一下子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紧紧的盯着他。   昨天,就他语气强硬,难道是他不想留自己在陆府,逼迫了陆家二老?   “小雨~以后要去哪跟下人们说一声,别让爹娘还有哥哥担心,知道吗?”陆宇尘见她望向自己,竟然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子冒起了热气,不看拿眼直视她。   “你骗人!”她将他的异样看做是应付、心虚,现在这样说,没准下一刻就会偷偷赶自己走,“昨天,明明是你无情无义要赶我走的,现在又说这些场面话,信你才怪!亏我之前还那么喜欢你,觉得你是好人~呜~”说到这,她竟然忍不住又轻声哭了起来。   “赶~赶你走?”现在,不只是陆宇尘愣住了,厅中的人全都愣愣的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见她不像是撒谎又齐齐的看向陆宇尘。   “宇尘,你不会是因为她冷不丁的亲了你一口,你就恼羞成怒,要赶她走吧。”百里昱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里吱哇乱叫,“天哪天哪,如果是这样,你也太小心眼了吧。虽然兄妹间这么大了还玩亲亲,确实有点不合常理,但是怎么说都是你一个大男人占了便宜吧,哎呀哎呀,小雨妹妹,可怜见的,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娶你当媳妇怎么样?”   “……玩~玩亲亲?”陆行和夫人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竟然也学着陆雨轩的样,扑通一声,蹲坐在了地上。   “百里昱文~”陆宇尘的手握得嘎吱嘎吱响,若不是现在场面已经够混乱了,他真的会马上把眼前这个从小“斗”到大的玩伴给一掌劈死!   他转过身看着百里昱文,恶狠狠的说道:“我昨天明明是让下人把你扔后院去,你怎么会在偏院?”   “这个,呵呵,你家新来个伙计,好像不认识路。”他讪笑一声,然后紧张的说道:“那个,你别再赶我走啊。我现在也只有陆家可以躲一躲,不过,如果你们能答应让我入赘陆家,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不行,坚决不行!”陆夫人此时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在站起身的同时也将陆雨轩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她是我陆家的人,我不知道雪凝为何突然要逼你娶亲,但是,你别想用我家小雨做挡箭牌!尘儿,送客!”   七拼八凑,陆雨轩终于搞明白了,昨天晚上,陆宇尘气冲冲在赶走的人,不是她,而是百里昱文这个祸害。   百里夫人也不知道突然着了哪门子的魔,非逼着他娶一户商家小姐,可是那小姐出了名的,呃,丑且无德,他只好逃到陆家,想着陆雨轩怎么着也比那商家小姐强多了,哪怕是让他入赘陆家,只要躲过这一劫最后或休或被休,都行!   “原来,你真是拿我当幌子,还学人家假成亲啊?”陆雨轩撇撇嘴,再看这个妖孽男的时候,竟然觉得那张脸十分可怖。   当初,陆家二老还想着,陆雨轩应该是喜欢他的,还想着应下来,不过现在,这小雨都跟他们家尘儿亲上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十分得意的念想出现在了陆家二老的脑海中。    第十三章 女人的脑子里该装些什么?   沁园   “儿子养大了那是能养老送终的,女儿养大了却是白搭给人家的,跟那道人说得差不离,可差得远着呢。”陆夫人兴奋的两眼直冒光,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最后,她站定在陆行跟前,激动的说道:“可儿媳却又不一样了,那可是真正的自家人,亲着呢。这不就跟得了半个儿一样嘛。”   “这才是真正的差不离!”啪~她抬手拍在了桌几上,终于气定神闲的坐在了椅子上,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尘儿,你觉得呢?”   “……”陆宇尘低着头,半天没吭一个字。   “你~老爷,你看看这孩子,”这可气坏了陆夫人,自己多好的提议啊,这儿子怎么就不应个声呢,“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不如一个女人痛快。你还是不是陆家的儿子?”   这得来不易的“重生的儿子”,她可不想便宜了外人,以前是只顾着高兴,没想到这方面去,看来,刚撒出去的有关陆雨轩身份的消息还得再想办法改一改。   “你这孩子怎么平时挺干脆,现在倒是没了话了?”陆夫人心急啊,只要他点一个头,就如了自己的愿了,他怎么就这么拧呢,“照昱文的意思,你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没准~”   “夫人!咳,话,话过了。”陆行在一旁听她越说越离谱,一张老脸都羞得通红,何况是陆宇尘。   陆行心里清楚,若是他心里丝毫没有类似的想法,早就一口回绝了,还会像个姑娘家的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只是~“尘儿是在顾虑什么?”他轻咳了一声抬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   “有点什么?你给娘一句痛快话~”   “娘~”   “夫人~”   “好吧,好吧,是娘太激动,但是,娘不管,娘这辈子就这一个心愿,你若真是娘的儿子,就应了这事,否则~”   通~通~两声闷响,陆雨轩和百里昱文双双滚了进来,而且姿势颇为不雅~   “臭男人,跟你说了别使劲挤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逮住了吧。”陆雨轩整个人栽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而且更加凄惨的是,百里昱文整个人也摔了下来,却是摔在了她的身上,正好砸在她的后背心处。   她痛苦的皱巴着小脸,恶狠狠的扭过头说道:“你个臭男人要死啊,你还想压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上回压了你一次,你报仇也不用在这种时候吧。快起来。”   “嘿嘿嘿,身体挺软,挺舒服,一时舍不得起来了~”百里昱文笑得那叫一个舒心,那叫一个灿烂,抬眼看见陆家三口全都惊的惊、呆的呆、怒的怒,他更加得意起来,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   起身前,他又没皮没脸的在陆雨轩身上蹭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这屁股也挺翘~”他抬手轻轻弹了下,想再弹一下,全身却僵住了,   “屁,屁股~?!”他好像做得有些过头了,当着陆家二老的面儿~他都做了什么?   陆雨轩也微僵了身子,觉得自己的脸猛地烫了起来,打个鸡蛋没准都能煎熟了。片刻后她恨恨的砸着地面,十分哀怨的吼道:“丢人啊,怎么就被个男人给调戏了,就算要调戏,也该是我调戏他的吧~天要亡吾啊!”   一句话,不仅陆家人傻了,百里昱文也呆了。   这女人,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第十四章 这纠结的一家人啊~   话说陆雨轩被百里昱文莫名其妙的调戏了,心里哪咽得下这口气,只见她双手一撑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身就朝着他扑了过去。   “你这个臭男人,我跟你没完。”她哀嚎而去,陆行抚额颇为无奈,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尘儿,快拦下小雨!”陆夫人反应快速,她连忙站起身朝着陆宇尘喊去,这陆雨轩的性子完全不似平常女儿家,有时候比男子还要放得开,若没个人拦着,事情没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喂,你这女人别过来,我,我一时失手而已。”见她张牙舞爪就扑了过来,百里昱文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女人不会真的当着老人家的面儿,回击自己的屁股吧?窘啊~   可是他正要躲,却见她挤眉弄眼,小声的说道:“你乱躲什么?还不快趁机往外跑!”   他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是要解围了,于是他连忙惊叫着,改变了躲避的方向,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你个死男人,别光自己跑啊,拖着我一块走行不行啊~”想要伸手去抓去他的衣袖,没想到,他脚程颇快,这一下子人没抓住,自己倒是又要摔倒在地了。   “呜呜,百里昱文,我这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眼见着自己就要脸先着地,她连忙闭紧了眼睛,再想去捂鼻子时已经来不及了。   ……   “小雨?”陆宇尘无奈的摇摇头,轻轻说道:“小雨,没事了,睁开眼吧。”   陆雨轩也觉得这么长时间还没感觉到痛有点不可思议,然后她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不由得轻轻吁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眨巴了两下眼睛后,竟然猛地推开陆宇尘,自己轻轻一跳就往后退了一大步,似是十分嫌弃。   “小雨,摔着没?”陆夫人没工夫注意这对小儿女的别扭小动作,几步就走到了陆雨轩面前,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着,见她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她坐到了陆行身边,“你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陆宇尘不知怎的,在被推开后竟然觉得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颇为失落。“小雨,哥哥~”   “我有话要说。”她急急的拦下了他的话,低着头绞弄着自己的衣衫。   “小雨要说什么?”陆夫人亲切的拉住她的手,怜爱的看着她问道。   陆雨轩抬头挨个又将陆家三口看了个遍,这才又低了头,撅着嘴有些愤愤不平,“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陆夫人一愣,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小雨啊,咱们先说些重要的事情好不好?你若是想出去,改天娘陪你~”   “不是,是,”陆雨轩此时竟然扭捏起来,眼睛乱瞟着想了半天才继续说道:“我,我是想离开陆家,出,出去远行,对,远行!”   “小雨,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我,我只是一时间觉得有些怪怪的,轩儿从弟弟变成了妹妹,然后妹妹再~小雨,你如果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好了,不要再说这些负气的话。”陆宇尘第一反应是惊慌,惊慌之后连忙奔上前去,紧紧的抓住了她。   虽然她行为举止与平常女子不一样,但是这是上天赐给他陆家的宝,根本就是他陆家无法割舍的,于他来说,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他不会让她离开陆家。   “娘,孩儿决定了,孩儿全听娘的,娘,您,安排吧。”虽然他仍旧无法理清心里的感觉,但是如果只有这一种方法能让陆雨轩留在陆家的话,他不妨一试!   反正于情爱,他此生并不期许,此生,除了父母、弟弟、还有眼前这个可谓弟弟化身的女子,再无他人可以进入他的心,既然如此,娶她,又有何妨?   只是~他现在想娶,陆雨轩不屑的翻着白眼,“我还不想嫁呢!”    第十五章 男人有清白吗?   陆雨轩眨着眼看着幽暗的房间,仍是不敢相信,她,竟被陆家人软禁了!而原因却是她坚持要离开,忤逆了陆家二老的意?!   “啊~陆宇尘,你这个臭男人啊~王八蛋、混蛋,你凭什么挡我自由之路,我要出去,我要去调戏天下美男,我要~”   “其实吧,我实在是好奇的紧,”漆黑的夜,窗边突然出现了一抹幽暗的黑影,只见他从窗外一跃而进,一步步走到了陆雨轩的面前,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呢?”   “之前是轩儿龙凤胎的妹妹,现在你这妹妹又要嫁给大哥,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还害得我被爹娘逼婚,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一出现似乎一切都不正常了呢?”百里昱文一步步紧逼着她,直到她扑通一声,被床沿拌倒,仰躺在了床上。   “你,你想做什么?杀人泄恨?我哪知道你,你是不是真的被逼婚,整天在陆家闲来晃去,怎么也没见你家里人把你逮回去押上喜堂?”陆雨轩从床上胡乱扯过一两样东西就挡在了自己身前,警惕的看着他,就怕他一个气愤,掐上自己的脖子,然后,小命就完了。   她可不认为老天爷对自己十分厚爱,让她再玩一次穿越。   “杀人泄恨?我可不是恨你,我这可是爱你啊,爱得肝疼心痛的,你说,你该怎么弥补我呢?”百里昱文一声轻笑,恨她?这女人从哪看出他恨她了,他只不过是越来越好奇罢了,好奇陆家在玩什么把戏,好奇陆宇尘是不是真的要娶这个女人,更好奇,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能耐,能让陆家人如此疯狂,连带的,他自己也有些莫名的疯狂起来。   “是这张脸吗?如果没有这张脸,陆家人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看重你了?”他一点一点趴压在了床上,一只手抵着床塌,另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颌,借着窗外昏暗的光,仔细的打量着。“这样一看,还真算得上姿色上乘。”   “百里昱文,你这个变态,小心眼的男人,我只不过是调戏了你一两下,你不至于这么愤恨吧,而且,今天白天你也调戏了我啊,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还~嗯??”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闪着明亮的光,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睛向下移,只能看见一张放大的脸,直挺的鼻梁挡在眼前,使她无法看到下面的情形。只不过,唇上的感觉却是如此真实,湿润、柔软、微凉的饱含着陌生气息的男人的嘴唇,正抵触着自己。   “你说,如果陆宇尘发现你被别的男人夺了身子,他还会娶你吗?”许久许久之后,陆雨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正要开口大骂却感觉他忽的一下子压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他的舌头轻轻舔上她的耳垂,她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空白了,连他的话一时间竟没脑子去想,到底是何意思。   百里昱文微微皱眉,这个女人不是挺能说会道,平时被调戏后总是要反攻回来的吗?现在,怎么只是轻轻一个吻,她就不动了?难道,她还真的要让自己要了她的清白?   正想着,他却觉得身下的女人动了起来,再回神间,竟然是被她压在了身下。   陆雨轩目露幽光,嘴一咧露出了亮白的牙齿,“好啊,我们不妨试一试,不过~不是你要我的身子,而是我要毁了你的清白~”说完,她嘿嘿一笑,手慢慢抚在他的衣襟处,趁他不注意,一个用力,就将衣襟扯了开来,露出了衣下包裹着的雪白肌肤~    第十六章 调戏与反调戏   “你,你来真的?”这时候,百里昱文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他没吓到这个女人,却害了自己?!“可是,你,你是姑娘家,以后,你快下去,别闹了~”   他双手支起身子就要起来,单不说现在她还是陆家的宝贝疙瘩,就算她是平常人家的女儿,没了清白日后如何嫁人?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快下去。”他挣了两下,却发现陆雨轩此时像个八爪鱼般,伸展着双腿双脚再加双手,死死的揽抱着他,根本就甩不掉。   “不下去,我现在十分不想再跟陆家有什么瓜葛,索性就用你一下嘛,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呢,若是你不想,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反正你是男人嘛,没啥吃亏的,是不是?”陆雨轩嘻笑着,将脸贴在了他裸露的胸前,使劲的蹭着,“嗯,没想到男人这里也柔柔软软的,来嘛来嘛,别害羞啦~”   此时,百里昱文真的感觉到害怕了,他若是今天真对这陆雨轩做了什么,别说是陆家人了,就连他那老爹老娘都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想到有可能发生的悲惨一幕,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使劲推拒着她说道:“你~你别害我啊。小雨乖,昱文哥哥求你了好不好?咱,咱先各自坐好,此事再议,再议~”   “再议个屁,”陆雨轩才不听他那鬼话,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怎么着也是京城第一美男,左右自己都不吃亏的嘛,“现在后悔,晚了,快,把衣服脱了,婆婆妈妈的,真不像个男人,呃,你,不会是,不是男人吧。”说到这,她微微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不是男人?”百里昱文也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的指着自己已经被扒开的前胸说道:“女人有这么平的胸?”   “不是,我是说,你,下面,不会是,不能用吧?”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些名词她也是不太好开口的,不过,不开口,她动动手应该可以吧?   手随心动,下一刻,她毫不迟疑的便将手伸到了身后,一把按压在了他的脆弱点上,满意的笑了起来,“这不是反正很激烈吗?!”   “你,嗯,你,放手~”百里昱文呼吸一窒,脸上扭成一团,痛得用牙齿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哦,对,对不起,第一次摸,摸这种东西,手,手生,手生~嘿嘿,”见他这样,陆雨轩才惊觉自己好像施力太大,连忙松开了紧抓的手,改为温柔的抚弄。“这回怎么样?够温柔了吧?”   “你,你这女人,哈~快,快松开,”百里昱文觉得自己要被她折磨死了,可是嘴里又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双手竟是不由得想要紧拥上她的娇躯,“我,我不想被你害死,宇,宇尘来了~”   “咦?你听得出来?”她先是惊叹,然后将手收了回来,在百里昱文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的扯上了他的衣服一边拉扯着他的衣服,一边迅速扒着自己身上的罗裙,“他来了正好,快点,把衣服都脱了。”   “你~嗯~”百里昱文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却在抬头时愣住了,直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喉头不禁滚动了几下,茫然间自己的唇已经被人堵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门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了,陆宇尘手里拿着的食盒掉在地上,双手咯吱咯吱攥得直响,怒火中烧,风驰电闪般就奔到了床边,扯起百里昱文就狠狠的扔了出去,“百里昱文,拿命来~”    第十七章 激将法失败,后果严重   百里昱文左躲右闪,嘴里不停的解释着,陆宇尘却百般听不进去,眼中满是怒火。   这股子怒气到底是源于兄妹之情,还是儿女私情,陆宇尘暂时没工夫去想,只知道,他现在唯一的目的是把眼前这个碍眼、碍事的男人杀了!大卸八块!   “陆宇尘,你疯了?我真没对她做什么,不信你问她!”实在躲不过去,百里昱文堵气般站到了他面前,硬生生接下了他一掌,然后将哀怨的目光投向了床上乐不可吱的陆雨轩身上,“小雨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忍心看着我被你哥活活打死?!”   “小雨妹妹?叫得倒是挺亲切,你说没做什么,那刚才是怎么回事?”陆宇尘一步步紧逼向他,嘴角扯着冷笑。   “哥哥,呜呜~”床上一直暗笑的陆雨轩此时却抹起了泪,两三步迈下了床,走到陆宇尘的身边后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拖抱上了他的小腿,嘴里不停的哀嚎着,“哥哥啊,你别杀他,你若是杀了他,我与我腹中的孩儿该怎么办,我可以没有夫君,但是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臭女人,你要害死我啊,我对你做什么了,你就有孩子了?你,你~”   “哇~我的命好苦啊!你敢做不敢当,竟然不认这个孩子,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怎么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哥哥,死都不肯嫁呢?!你说,你说啊,哥哥脾气比你好,长得比你俊,又男人,又有气魄,多少女人想着嫁呢,我一直偷偷喜欢着哥哥,却被你这个恶徒~哇,我的命好苦啊~”   “小雨,你,真的?太好了,放心,有你这些话,不管你怎样,哥哥都会娶你的。”   “不,不行,我,我身子不干净了,而且还~”   “我不介意,只要~把这个男人杀了,我可以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养~百里昱文~”   嘭~门外一声闷响,琦儿双眼失神,愣了半天才站起身来向外跑去,“公子,奴婢这就把老爷和夫人请来,这,这对狗男女~公子太可怜了~”   听着她远去的声音,屋里的两个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去追,却都被陆雨轩拦住了路。   陆雨轩本来想着把事情闹大,最好是陆家一怒之下把自己赶出去,可是这个陆家大少爷却不顺她的意,她都抛弃自己的里子面子,说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了,这个男人还是要娶她,幸好有琦儿在,一会儿等陆家二老来了,这事情才真正搞大了,那她一准能走了,哇哈哈~   这样想着,她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泪也不流了,右跑关门,左跑~“啊~你个百里昱文,你等我关上窗户了再跑不行吗?这出戏还没演完啊~”   “等你关上窗户,我往哪跑~你害得我够惨了,再演下去,我小命都没了。”远远的,百里昱文的声音自窗外传来,片刻已看不见了身影。   屋子里突然一亮,陆宇尘慢慢点上了桌上的烛火,然后甩着手中的火折,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演戏?”他冷冷的看着她的脸,眸中的愤怒早已换成了盛怒,“孩子是假的?刚才我进屋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演戏?”   “可是,小雨啊,是不是有些太逼真了呢?”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虽然屋中黑暗,但他还是看得清楚,两个人的衣衫,几近褪尽,就连现在,她的衣襟处也几乎是大开着,隐约露着里面的粉色肚兜~   “这个,那个,”陆雨轩有些害怕,他紧逼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一直退到床边,扑通一声,跌坐在床上,“差一点,差一点就成真了。”她讪笑着说道。   “原来,你还想着成真~”陆宇尘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他双手攥得咯吱响,慢慢俯下自己的身子,手伸到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握了起来,“为了逃离陆家,你竟然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   “这个,或许,也许,可能~”她忍着痛傻傻的笑着,却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反而更加激怒了眼前的男人。   陆宇尘心一沉,原来她刚才说的,偷偷喜欢着自己,配不上自己,全是谎言,全是为了能逃离陆家,只是,自己不想随她的愿,如她的愿,“既然如此,或许,也许,可能~哥哥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他微微一笑,身子又向下低了几分。   “什么?你要做什么?”陆雨轩真的恨死老天爷了,她姓陆,难道就要跟这个陆家不停的纠缠在一起吗?这陆家人不能因为她与陆宇轩有众多相似之处,就巴着她不放吧?!   她十分无奈,心一横,眼一闭,朝着陆宇尘就大声喊道:“我不想跟你陆家有什么瓜葛了,你,你别~”   “不想有瓜葛?很好~”陆宇尘先是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她一喜,刚要推开他,身上的力道突然又加重了,陆宇尘整个身子都趴了上来,擒着她的下巴,恨恨说道:“那我还就真的别跟你客气,毁了你,让你再也别想逃走,岂不是更好?!”   “你~嗯~”一切声音都被他的唇堵住了,陆雨轩只觉得有一只手极其不安分的抚在了自己身上,而她,只能欲哭无泪的接受。   觉得肩上一凉,衣衫被慢慢褪下去之时,她在心里哀嚎痛喊道:老天爷,你果然不待见我啊!    第十八章 疼?到底是哪疼?   “啊,陆宇尘,你的手在摸哪里?”   “呀,陆宇尘,这衣服是要脱的,不能用撕的你知不知道?”   “嗯,陆宇尘,你干嘛咬我脖子?”   “哈,陆宇尘,别咯吱我啊,我,哈哈,我怕痒~”   窗外的百里昱文听得这叫一个纠结,几次想着,死就死吧,闯进去得了。可这手脚就是一碰到窗户就抖得厉害,脑子里又开始乱想:这是陆家的家事,关我何事,走人走人。   可是,这走人的想法,也仅仅是个想法而已。最后,他不得不焦急的趴在窗边,做着那无耻的听窗根儿的事儿!   “为什么就走不了呢?”他自问,可惜这里除了他自己,就是屋里两个依旧在纠缠不清的“狗男女”,没人能回答他这问题。   “狗男女?”他惊呼一声,然后连忙捂住了嘴,听到屋里的人根本就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后,不禁偷偷吁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但下一刻,他又纠结了。   刚才为什么会想到狗男女这个词呢?还有,想走又不能走,想留又不敢留,这种矛盾的思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陆雨轩,你果然是个妖女,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痛着的甩着头。   “啊,疼死我了~陆宇尘,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屋里一声痛呼使得他浑身一震,心不由得隐隐抽痛,顾不得许多,他站起身子,竟是要推窗进去。   “老爷,刚才是什么声音?这?快,走快些。”不远处,竟是陆家二老相携着一路小跑走了过来,百里昱文连忙又隐起了身形,静静的又窝在了窗下,心里竟是生出又急又气的情绪,恨不能将陆宇尘撕碎,再将陆雨轩这个妖女吞下腹中,这样才能解气。   怦~门被陆行从外面一脚踢开了,然后陆夫人正要去寻琦儿口中的“狗男女”,入眼的却是衣衫不整的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儿媳?   “这?尘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陆夫人愣了半天,再去看陆行时,他早已经背过了身子,轻轻咳着,板起了脸。   陆夫人急忙关上了房门,从屋内的衣柜中取出了一件鹅黄色裙子,两三下就套在了陆雨轩的身上,然后指着陆宇尘哀声叹气半天,才缓缓说道:“这小雨早晚是你的,你,你何必急于这一时?平,平时也没见你这般模样,你,你怎么就?”   “小雨,刚,刚才,你叫痛,是,是~”陆夫人真的不知道这话应怎么问出口,向陆行求救吧,他根本就是一直背着身子,也是一直叹着气,没个话说。“老爷~”   “咳,既,既然如此,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早,早些办吧。”陆行一声轻咳,然后说出了决定,语气中并不像他表现上那般难堪无奈,竟还隐隐有些窃喜?!   陆夫人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要借着这招,强留下陆雨轩啊~   “对,对,这事可缓不得,尘儿,今天这事儿你得跟小雨赔个不是,要不然,娘要替小雨罚你的。小雨,你说呢?”陆夫人脸变得极快,前面刚还怒斥着,一转脸,竟是一脸温和的笑,双手握住了陆雨轩的手,轻轻拍着。   陆宇尘早已经整好了衣服,一直静静的立在一旁,此时听到两位老人默契的对答,低垂的脸上挂上了微微的笑,“孩儿听娘的。小雨妹妹,今天是哥哥的不对,是哥哥太,太~”   还没等他说完,陆雨轩就甩开了陆夫人的手,猛的跳了起来,指着他大声喊道:“太你个头,我喊疼的时候你怎么没犹豫?”   陆夫人一愣,这当着男人的面儿,有些话,还是不方便这么大呼小叫的嚷嚷出来吧?!所以,她连忙也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脸微微红着说道:“呃,疼,这个,小雨啊,改日娘再跟你细说这女人的事情,今天,咳,先定下日子再说,再说。”   “可是我就是疼啊,耳朵都要被他咬掉了,我晚上能睡得着才怪。”陆雨轩可不依,一个转身将自己左耳露在了大家面前,手指着它恨恨的看着不再开口的男人,真想回咬他一口,最好把他耳朵咬掉!   “耳,耳朵?”陆夫人一愣,抬眼一瞧,可不是,她的耳垂上印着一个血红的血印子,看着就疼,别说是这耳朵的主人了。   这么说,刚才喊疼是这么一回事?陆夫人撇过头瞧了眼陆行,然后疑惑的将目光投在了一直低着头的陆宇尘身上,见他头越来越低,不禁惋惜的叹了口气,没成事啊?!   窗外,百里昱文竟也是叹了口气,却是轻松的,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气,脸上不知不觉间竟然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听着里面的动静,估计今夜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他一个跃起,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之中。    第十九章 到底是睡觉还是打架!   百里昱文悄悄潜回了自己家,窝在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幽暗光线下的柔美光芒,刺得他眼睛睁不开,脑子停不下。   “啊~你这个妖女,到底对我施了什么法?”他抱头嚎叫,忍不住一个跃起从床上翻滚了起来,又要向门外走去。   可是,走到了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皱眉,抬腿,再皱眉,收腿~如此反复,总归是没能迈出自己的房门半步,不得已,只得沉郁的重新躺倒在自己床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妖女滚出去,妖女滚出去!”   “你这大半夜的,敢骂你娘我是妖女?”冷不丁的,百里夫人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了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急忙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终于在最最阴暗的一个墙角里发现了自己的老娘——雪凝。   “娘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躲在这种地方吓孩儿!”百里昱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辈子,他的人生算是毁在了两个女人手上,一个就是陆雨轩,另一个,当然是眼前这位老娘。   “哎~”他幽幽叹了口气,往床上一仰,又躺了回去,“娘,您别再逼孩儿娶那个什么小姐了,您要是再这样逼下去,孩儿就出家去!”   “你,你~你就非得娶那个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怪东西的怪女人?这陆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死心塌地的贴上去了?”百里夫人心里这叫一个呕啊,本来她可是一辈子不想跟沁宁有什么瓜葛的,结果嫁的两个男人却是好兄弟,这一下子,成了世交的关系,这也认了,可为何自己的儿子还要搭给她陆家呢?   百里夫人刚想发火,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角落里走了进来,点上烛火,走到百里昱文的面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翻看着。   “娘,孩儿都二十有三了,您,您就不用这样扯孩儿的衣服了吧?要扯,也该回房,去扯爹的吧?!”百里昱文这身体被陆雨轩弄得正上火,这要是被自己老娘看到了,那可就惨了。   可就算他再躲闪、隐藏,百里夫人还是看出了端倪,愤愤的推开他站直了身子指着他问道:“臭小子,这几天都去哪野去了?身上一股子香味,说!是不是去那些花楼了!”   “娘~”他真是无语了,自己一直被她和爹教导着不准去那些地方,还派了人专门看着他,他能沾这些东西?“您老人家的脑子里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他小声的嘀咕着。   “什么!”百里夫人耳尖,听到他这话马上尖叫了起来。   百里昱文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忙解释道:“呃,不是,我是说,这些天我一直都躲在陆府,哪里会去那些脏地方,娘放心,放心。”   “陆府?那,你,刚刚从陆家哪个院回来?”一身女人香,而且衣服从他刚进门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儿,难不成?   “小雨妹妹的房里啊~”他不假思索就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等话一说完,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抬头,百里夫人激动的颤抖了起来,再一低头,他看到了自己被蹂躏过的衣服和胸膛上一点红印,顿时慌乱了起来。“啊,啊,啊,娘,你别想歪了,不是那种,不是,是发生了些事情,但是,不是,哎,这张臭嘴,怎么就说不清呢!”   “行了,娘已经很清楚了,呼~呼~”百里夫人深吸了两口气,半天才将后面的话问出口,她说:“你们~脱了衣服了?”   “脱了一半。”百里昱文真的是个老实的好孩子,有问就有答,而且回答得很~精确!   “呼~呼~”百里夫人连忙再深吸了两口气,又问:“睡,睡在一张床上了?”   “跟打架似的,怎么睡?”他翻翻眼皮,真要睡一张床上了,陆宇尘那小子不得真一掌劈了他啊,后怕后怕,话说,他真的要娶那个妖女吗?他没看见百里夫人已经变得惨白的脸,倒是自顾自的想着以后还该不该去陆府做客,这陆雨轩,他以后是见还是不见呢?   “呼~呼~”现在,不管百里夫人如何深吸气都不管用了,她觉得自己的脑门直疼,头晕晕的,“既然如此,娘认了,不逼着你娶亲原来那位了,”   “娘,真的?”一个激灵,百里昱文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急急的去拉自己的老娘,生怕她突然改了主意。   “真的!”她一声大吼,总算是将心中的呕气吐了出来,然后甩开百里昱文,扶着额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明天,娘跟你爹商量着,去陆家提亲!呼~现在,娘,想回去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提亲?去陆家?怎么回事?他家老娘是不是还误会着?百里昱文扑通一声又倒在了床上,两眼无神,望着屋顶不知道是哭还是该笑。   不过~“跟陆家提亲?娶妖女?”他喃喃自语,刚刚快要遗忘的某些娇艳情景又映上了脑海中,令他不禁失神,嘴角却微微笑了起来。   大脑失衡,使他忘了告诉百里夫人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陆宇尘也快要娶亲了,而且,新娘似乎已经敲定了,是陆雨轩来着!    第二十章 刚逃府邸却落恶徒手   第二天一大早,百里昱文便被自己的老爹老娘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一番洗漱、穿戴之后,百里无恙和雪凝欣慰的看着自家的儿子,老泪都要流出来了。   “文儿,娘昨天跟你爹商量好了,今天一定要把这门亲事定下来,我一定要把陆家的女儿夺过来,让沁宁心痛个够。”百里夫人扯着百里昱文,一边向外走,一边狠狠说道。   他心里咯噔一声,回过头去看自己的老爹,见老爹也是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只好当做没听见这话。   这陆家要是知道,他娘决定去提亲是为了报多年私仇,将不能发泄在陆夫人身上的恶气出在陆雨轩身上,那别说是谈亲事了,能不能进陆家府门还是一回子事呢。   可是~现在好像还有一个问题,陆家好像已经决定自家人娶自家人了吧?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爹娘呢?他脑子不停的纠结着,一会儿张口,一会儿闭嘴的,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百里家兴冲冲的起了个大早,正要出门赶往陆府时,一抬头,陆家的人竟然就站在家门口?!   “陆宇尘见过百里伯父、百里伯母,不知可否让宇尘同昱文单独说会儿话?”陆宇尘态度恭敬,深深鞠了一躬后直接上前拉住了百里昱文的手,硬扯着他进了百里家。   百里夫人眼望着身边的儿子不见了,眨眨眼,对着自家老爷说道:“这两个孩子不是一见面就吵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谁知道呢。既然这样,咱们也就先别去找陆行了,或许可以先探探尘儿这孩子的口风。”百里无恙安然说着,率先回了府,坐回了厅上。   两位长辈不知道,陆宇尘和百里昱文是没有吵吵闹闹,而是直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起来了。   陆宇尘先是趁着百里昱文不注意,猛地给了他一拳,然后擒着他的领口问道:“小雨在哪?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百里昱文发了懵,一大早的,先是被人拎出了被窝,再是被人扯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再然后挨了一拳不说,打自己的人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朝自己要人?   “陆宇尘你是不是疯了?一大清早的,你跑我家来要什么人?小雨不是被你们关在阁楼里?怎么?丢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通,抬手刚要反击,突然愣住了,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问道:“你,你这个样子,难道说,小雨,真丢了?没了?这怎么可能?”   他大声喊着,望着陆宇尘愤怒的眼十分恳切的说道:“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哪里像是藏了人跟你面前装傻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说不得慌,要不然我老娘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要去你家提亲了。”   “提亲?”陆宇尘尖声惊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雨轩不见了,但跟百里昱文没关系?这可能吗?真的可能吗?他昨天夜里,明明感觉得到百里昱文一直没有走远,一直注意着房间里的情况,一直~   难道真是自己估计错了?陆宇尘不禁迷茫了。   百里昱文点点头,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前一点淡淡的红印指给他瞧着,“你看,就是这个,被那老太婆逮了个正着,我不知道老娘会等在屋里,没提前想好对策,只能她问什么,我脱口就答什么了!”   说完后,他假装没看见对面男人愈加愤怒的眸子,理好衣服后漠然问道:“那妖女真的不见了?不会又是你们陆家人在搞什么花招吧?”   “你才有空搞这些花招呢!找人要紧,你跟我一起去。”说着不管他乐不乐意,扯了他就跳墙翻出了百里家,像无头苍蝇般,两个人在京城里胡乱找了起来。   话说这陆雨轩到底怎么逃出了阁楼,怎么跳出了陆府,又是如何出了京城,这一切,可都得要感谢琦儿这丫鬟。   原来,这琦儿本是陆宇尘房里贴身伺候的,什么叫贴身?在陆雨轩看来,那就是个暖床的,人家的妾!难怪自己一直不被那丫鬟待见。   她出现在陆府后,陆母觉得琦儿还算机灵,便将这琦儿调给了她,这可算是挡了人家高升的路子,断了人家后半辈子的幸福,陆雨轩细想一下,不禁冷汗直冒,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晓的情况下,当了一回卑鄙小三?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所以,当琦儿声泪俱下,求她成全的时候,她马上应了下来,里应外合,这出逃亡记算是圆满完成。   只不过,她眼下该怎么办呢?   抬了抬背上的包袱,抹了把清泪,她望着紧闭的城门没了主意。   “琦儿这死丫头,怎么就没告诉我夜里城门不开啊?”她忍不住嘀咕一声,闷闷不乐的往别处走去,心里期盼着陆家人明天白天晚点发现她不见了,等她跑出了城,最好无影无踪的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   “来人啊,抓贼啊~”   “快,别让他跑了~”   刚拐到一条暗巷,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阵呼喊声,有大片灯火亮了起来,正向着这个方向移动。   “怎么回事?啊~?老大,您跑您的,别劫我啊~”陆雨轩抬手擦着眼睛,刚要细看时眼前一道黑影窜过,顿时,她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看着呼啸而过的房屋,她如坐过山车般,晕眩难受,啊字还没吐完,她就华丽丽的,晕了~    第二十一章 路遇紫衣少年喜相救   就这样,陆雨轩总算是顺利“逃”出了京城,只是~她这一醒过来,却突然又茫然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她擦着双眼,四周漆黑一片,借着月光看了看,除了树还是树,再远处似乎就是连绵不断的山峰了,再看看周围,树上倒是有几只小鸟偶尔喳喳叫两声,其他的,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望望天,还没亮的意思,她无比哀怨的坐到了地上,嘴里不满的嘟囔着,“得!被人扔这儿了。”   “不过,算了,看在他也算帮我逃出来的份上,就忍了吧。”她撅撅嘴,十分无奈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出没,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可是拍着拍着,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她的包袱呢?还有,她这衣服好像变得轻、薄了点?!   衣服还是小事情,包袱可不能丢啊,里面有她从陆家“借”来的几百两银子呢。想来,她还是懂得分寸的,陆家人给了她那么多奇珍异宝和银票,她可都没敢拿出来,只是顺手拽出来这么点“小钱儿”,难不成让人给扒了?   “你爷爷的臭贼,肯定是在城里没得手,偷了我这点小钱塞牙缝去了!”她愤愤不平,根本没想过,几百两,在小偷眼里,那可是老多老多的钱呢。   “你爷爷的破贼,就不知道给我留点吗?咦?还真留了点?”仔细搜寻着四周,不一会儿,她还真找到了点东西,“这是什么?衣服?”   左瞅瞅,右瞄瞄,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找到的是一身染了血迹的男装,而她自己身上的求琦儿弄来的一身男装,此时却没了踪影,只留了一身白色里衣。   “你爷爷的!你劫了人,劫了财,你还贼了我的衣服?你~你这个贼到底长得是美是丑啊,我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啊?!”陆雨轩揪着自己的头发怒吼了起来,惊得树上睡得正甜的两只鸟儿竟是差点跌了下来,扑闪着翅膀飞到了别的树上。   嚷完了,那些鸟儿肯定是不会回答她这问题的,最后她只好怏怏不乐的扔下了手中的血衣,浑身无力的走在树与树之间,张望着,能不能找一个好爬一点的树,让她借个地儿,睡上一觉。   这么大一片树林子,这要是窜出一只狼啊、熊啊的,她的小命不就交待在这儿了。   扑通一声闷响之后,陆雨轩现在不想骂爷爷了,但是,她想骂爹!   “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是谁在这里挖了个这么大的洞?摔死我了!我的屁股哦~哎哟,哎哟~”原来,陆雨轩只顾着抬头看树,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竟是踩进了猎人挖的陷阱中,此时灰头土脸被蒙了一身的土,胸中闷气愈加的重了。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她气了许久,喊了半天,骂了半夜,到最后也没个人影出现,索性,她往洞里一躺,也不喊了,眼一闭,睡了起来。   “咦?二公子,这里有个人。”清晨的鸟叫声刚停下来,陆雨轩又听到了一道烦躁的男声幽幽传来。   “怎么会掉在这里面呢?你把她救上来吧。然后我们继续赶路。”又一道男声响起,只不过,此男比之之前的声音,那可是美妙多了,温润甜腻,似汩汩暖流淌入人心。   陆雨轩不禁缓缓睁开了眼,身子一轻,昨夜凌空而起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吓得她猛的闭上了眼,紧紧的抓住身边的人。   “二公子,她好像吓晕过去了。”救她出来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满,一跃出来就将她扔到了地上,厌恶的推开了她的手。   “哎~怪可怜的。你给她留点吃穿用的,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大哥要生气了。”那道温暖的男声渐渐离她近了些,看了两眼叹着气向着林子更深处走去了。   “是。二公子!”持剑的侍从连忙应了下来,匆匆将几两碎银和一些干粮扔到了她的身边,赶紧追着那人而去。   陆雨轩听着那人要走,心中一急,却怎么也挣不起身来,只能艰难的将眼皮撑开,勉强看到了一张晶莹如玉的面孔,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衣,飘渺离去~    第二十二章 求婚不成反呕气   咔嚓~一声!   陆雨轩疼得捂住了嘴,气得刚要将手中的堪比石头的硬馒头扔出去,却又犹豫着收回了手。   “你拿着个剑,就果然至贱无敌!”她用手指使劲戳着那馒头骂道:“你家公子好心好意要帮衬我,你可倒好。扔了俩石头块子给我啃,幸好我这牙口尚好,要不然,我还要找你补牙去呢!”   她肚子饿得咕噜叫,可看看手里的两个“石头块”,想扔吧又舍不得,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林子,找到吃的;可若是不扔这又啃不动,万一为了填肚子真毁了自己一口牙该怎么办?   “哎~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此时已是正午时分,陆雨轩已经在树林里走了大半天,可就是摸不着头绪,实在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而且,她现在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有太阳?太阳就在头顶上,难不成要让她往上走或者是往地底下走?   本来,她还隐约记得那紫衣少年走的方向,可是现在绕来绕去,她早就绕迷了,哪还知道哪是哪!   “有没有人啊?有人就哼一声,没人就啊一声~”她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倒在一棵树下,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啊~”   没想到就是这一声之后,还真听到一道脆响的回答声。   她一愣,然后急忙翻爬了起来,冲着声音的方向急急跑了过去,“百里昱文,是不是你?你在哪?”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字,陆雨轩还是耳尖的听出那是百里昱文的声音,顾不得思考他怎么会在这里,她手脚并用不一会儿就爬到了一处斜坡下。   蹲在斜坡顶上往下望,她瞅见了一张懊恼的脸,百里昱文一只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使劲往坡下缩着。   陆雨轩翻跳了下去,找了个清凉遮阳的地方哈哈大笑着坐了过去,“行了,别捂了,再捂就喘不过气了。”   “你不是总跟陆宇尘斗嘴的吗?怎么脑子这么笨,别人说什么你还真就应什么!”她伸手打掉了他的手,疲倦的闭了眼,倚靠在坡上,“有没有吃的,我饿。”   百里昱文见她毫不掩饰的嘲笑,撇了撇嘴,十分不满的将两个炸的金黄的油果递到了她的手上,“要怪,就怪我最不会说谎,谁让你说没人就啊一声,平常人不都是会说,没人就别出声吗?”   “行,行,行,是我错了还不行?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雨轩又笑了起来,使劲在他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张嘴就将一整个油果咬在了嘴里,撑得整张嘴鼓囊囊的。   “陆家找不到你,就来我家找你了呗,臭宇尘,竟然还以为是我劫走你了,他也不想想,我劫你这妖女做什么!”百里昱文满脸不悦,十分厌恶的看着自己衣袖上的两个泥爪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继续讲道:“然后,我就被他拖出来,找你了。”   “啊?陆宇尘也来了?你怎么不早说,他在哪?趁他还没发现,我得先溜!”她吃完了油果,身上有了些力气,急忙又拉过他的衣袖在嘴上抹了下起身就要走。   百里昱文看着衣服上新添的油印,额上青筋直跳,抬手啪的一下就打在了她的后脑勺,嘴里嚷道:“你这妖女把我衣服当什么了?抹布?手巾?你给我坐回来,陆宇尘没在这儿!”   “那你说不就行了,打什么人,疼死我了。”眼中噙着泪光,陆雨轩懒懒的又坐了回来,拿眼剜了他一眼后,委屈的问道:“那你这没心眼的都能找到我,他一会儿不得照样追得上来?!”   “哎~”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后,她又说道:“看来,这辈子我算是彻底的逃不出陆家的手掌心了。昱文哥哥,你我看来是有缘无份,这辈子,做不得野夫妻了!”说完,无比深情的望向他,眨巴着渴望的眼睛。   “野夫妻?”百里昱文一愣,这算是什么话?!   陆雨轩也觉得这话说得不靠谱,连忙更正道:“啊,不是野夫妻,是野鸳鸯,还不是,是,哎,反正就是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啥关系了。”   “可是你现在不是逃出来了吗?”他手指着树林,意思就是,你这妖女已经不在陆府了!   她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更加深情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不是来逮我了吗?”   “谁说要逮你了?”百里昱文急忙吼道:“我可没这闲工夫来逮人。”   “你不是来逮我的?”她不可思议的拔高了声音,颤着手指着身边的男人说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逮你确实是来逮你的,可是,还不还给陆家,那就是另一码事了。”他解释道。   “怎么?你还想着讹陆家一笔钱?”了解的晃了晃脑,她两眼冒着星光,兴奋的问道:“能不能也算我一份?”   “你~”此时,他可真是哭笑不得,眼望着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谁说我要讹他们家钱了?”   “不是为财啊?那你要跟陆家做什么交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不是古话嘛,那他不是为财,难道是为利?陆家有什么利可图呢?陆雨轩托腮苦想,最后结论是,她对陆家还是不太了解,不知道有什么利可图。   “为什么你会想到拿你做交易?”百里昱文气得砸向她的脑袋,恨恨说道:“难道,我,我就不能娶了你吗?”   “哦~这也对,”她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脑门说道:“怎么说,我现在也还算是陆家的女儿,你娶了我,陆家的钱财用起来名正言顺,不错不错,这笔买卖做的好!”   “你~”他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刚才明明自己说要娶她的,京城上下,多少闺中女子盼星星盼月亮,只愿盼到这么一句话,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就听不明白?“我怎么就说不明白你这妖女呢!”   他恨得咬牙切齿,坚决不再过多解释,站起身子就要走,他觉得再呆下去,要被这女人气死了。   “哎,你要走?等等我,把我带出这林子吧。”紧跟着他的脚步,陆雨轩也站了起来,吐着舌头轻笑了两下,就当没看到他跳个不停的眉头,兴高采烈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然后,再次忽略他铁青的脸色,不停的往他的青衣上“涂抹”着大地的颜色,七拐八窜就随他出了树林,走上了大路。    第二十三章 出水不芙蓉   好不容易走出了树林子,然后找到了一个小镇,陆雨轩觉得自己的腿脚快要断了,急忙央着百里昱文那了间客栈,两个人住了进去。   “怎么就一间房?”进了屋,疲惫不堪的她刚要爬上床,就见百里昱文不慌不忙的也走了进来,虽然脸上带着可疑的红色,但那脚步却一刻也没停疑。   她连忙警惕的抱住了胸前,睁着大眼说道:“你,不会是想~深更半夜,趁我睡着了,做些什么犯罪的事情吧?”   “咳!”百里昱文被她说得脸更红了,急忙垂下头,轻咳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我,我没带多少银子出来。”   “哦~”她了然的点点头,然后不客气的躺在了床上,指着房间里的几个木板凳打着哈欠说道:“那你把这几个凳子拼一拼,凑合一夜吧。”说完一翻身,迷迷糊糊的将床上的被子扔下去了一床,另一床扯到了自己身上,埋头就睡。   百里昱文却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想他京城第一美男子,女人见了都是娇滴滴,羞答答的,他说一,她们不敢说二,什么时候,却沦落到这番田地,被女人轰着,睡硬板凳?!   “喂,妖女,这房间的钱是我出的。”被宠惯了的他觉得心里头闷,于是抬脚走到床边,轻轻踢了她两下。   陆雨轩挥挥手,闷哼两声,表示不要吵她。顺势翻过了身子,脸朝上,继续睡着。   百里昱文一看,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走到门前大喊一声,“小二,送些洗澡水来。”   客栈虽小,但五脏俱全,不一会儿,小二就笑着送来了两大桶热水,一小桶凉水,借着门缝往房间内的屏风后指了指说道:“客官,屏风后面有木桶,您慢慢洗。”   “知道了。”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递到了小二手中,然后拎着水桶回了屋,又看了眼床上浑身沾着泥巴,睡容邋遢的女人,不禁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倒好水,试了试水温,他又来以床边叫了陆雨轩两声,见她纹丝不动,气得大手一捞,拖着她走到屏风后,扑通一声,直接将她扔进了木桶里。   “噗~百里昱文,你要淹死我啊?”被热水一烫,陆雨轩立刻清醒了,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她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喊道:“衣服也不脱?这水不是更脏了?”   百里昱文先是一愣,接着低头闷声说道:“谁要帮你脱衣服,自己脱了快洗洗,脏死了。”说完,急急忙忙的闪出了屏风,坐在桌边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心里一个劲抓毛。   “喂,你是不是想偷看啊?”屏风后,陆雨轩调侃的声音随着水声传了出来。   百里昱文只觉得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被过气去,他啪的一声将手拍在了桌子上,大声嚷道:“谁要偷看你!又不是没见过~”   吼完后面一句话,他突然觉得面上一烫,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他,他怎么就一冲动,说出这种话来了。   “啊,我忘了,”陆雨轩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就扶着木桶边沿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推面前的屏风,“你见过的,那正好,把这屏风去了吧,隔着这东西说话,挺怪的。”   “你,你做什么!”见屏风晃晃悠悠的动了起来,他连忙奔了过去,也拿手推了起来,两个人一里一外,展开了推揉赛。   “推屏风啊。”她回答的理直气壮,而且经过热水一泡,浑身的乏力也渐渐退了些,手上的力道也重了起来。   百里昱文急了,男人的力气还能输给女人?于是也加大了手上的劲儿,嘴里还嚷着,“推什么推,回桶里去,赶紧洗好了滚出来。”   “怎么?你也要洗?那我往边上挪挪,你也挤进来吧~”听到他这话,陆雨轩哦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推着屏风的手,却呼啦一声拉开了一扇屏风,将头和光滑的肩膀露了出来,眨着眼睛同他说着话。   “……”百里昱文欲哭无泪,这妖女是想要他的命还是怎样?一块洗?他还不如直接掐死自己得了。看着她白皙嫩滑的肩头,他急忙闭上了眼睛,嘴里哀求道:“我求求你了,别这样折磨人行不行?”   “切!不经逗,你闪吧,我要洗了,”她无趣的耸耸肩,缩了回去,百里昱文刚要松一口气,她的脑袋突然又冒了出来,就听她又说:“还是~你真的想看?”   “我,我把自己眼睛挖了行不行?”他的神经猛的一绷,呼啦一下子将屏风拉展,差一点撞到了她的头。   她心虚的抱上了自己的脑袋,喘了两口气后说道:“那倒不用,你边上闪着吧,等我沐浴更衣后,再来宠幸你!”   哐啷~百里昱文摔了个狗啃屎,抬起头,一只手哐哐的砸着地面,他怎么就感觉这妖女不是老天爷给陆家的宝贝,而是老天爷专门派来要他小命的?!还宠幸?她以为她到底是男是女啊?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简直就是在折磨百里昱文的耳朵,说实在的,其实,他原本还真是想偷看来着,可是现在,他宁愿去偷看一只母狗撒尿,也不愿去招惹这个妖女。   “喂,我洗好了。”在百里昱文快受不了的时候,水声终于彻底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屏风边上,陆雨轩的小脑袋慢慢伸了出来。   他看着她滴水的秀发,喉头一动,恨恨的说道:“洗好了就睡觉去。”   “哦,那我出来了。”她此时居然扭捏了起来,左看右瞧的,就是不出来,看得他十分恼火,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她骂了起来,“洗好了不出来,你还想睡水桶里不成?”   “那,我真的出来了!”陆雨轩不好意思的迈着脚步,慢慢的移了出来。   “你~”百里昱文傻了眼,然后他哀嚎一声,急急的转过了身,十分不自然的嚷着,“你怎么不穿衣服?”   “啊~流氓,我跟你说过我要出来了,你还往这边看。臭流氓,死流氓~你,你要是再敢扭过头来,我就扑了你!”陆雨轩出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一直看向自己,此时听他一吼,自己也惊慌了起来,两三步就跑到了床上,拿被子严严实实的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你快穿上衣服去。”背着身子,他脸红心跳,手胡乱指着,不知道她将衣服放在了什么地方。   “没衣服~”她怯怯的说道。   “什么?”百里昱文猛回头,一撇头看到了挂在屏风上的泥衣,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的,一直晃荡着的泥衣,其实只是一身白色的里衣,这女人竟然不知羞的穿着里衣走了一路?   他真真的是对眼前这个女人没了言语,咬着牙瞪了那件水淋淋的衣服半天,他才恨恨说道:“我去买衣服!”说完,摔门而出,陆雨轩滚进被窝里,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二十四章 傻傻美男又被戏   当百里昱文做贼一样,终于抱着一堆衣服回来的时候,陆雨轩早已经睡熟了,小巧的嘴微抿着,这样看起来,确实有股子闺中淑女的样貌。   “她要是醒过来也是这么一副模样该多好!”他趴在床头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脸,笑着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然后一个翻身,抱着地上的一床被子,果然就走到了一排凳子前,心一横,硬是躺了上去。   “臭妖女,若不是看你姓陆,我会这样委屈自己?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他就闭了眼睛,盖着被子准备睡觉。   一片静寂之后,扑通一声,他睁着愤怒的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一眼凳子,再看一眼床,哐啷一声就把几个凳子踢飞了出去,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被子就直奔了床边,使劲的躺了上去。   陆雨轩是真的累了,对他的一举一动完全不知晓,任由他拿脚踹着自己,将自己踢到了床的角落里,委屈的蜷缩着身子。   百里昱文得意的哼了一声,终于美美的躺在了床上,虽然不如家里的床榻暖软,但怎么说,这才是睡觉的地方嘛,睡板凳?那他还不如睡地板!   正这样想着,他突然感觉到身后的陆雨轩动了动,然后脚一抬,她竟然将腿压在了他的腰上~   这下子,他别想睡了,本来对之前那夜的某段小插曲还记忆犹新,害得他心神不宁,现在,她难道没睡着?成心来勾引自己?   他兴奋的一转身,是一张均匀呼吸,熟睡无疑的脸,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哀怨的说道:“我还是去睡地板吧!”   于是,饱受刺激的百里昱文最后不得不抱着被子,打了个地铺,无比幽怨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睡了个饱的陆雨轩终于脑子清醒了过来,一边拾掇着那一堆衣服往身上穿,一边问百里昱文:“你昨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打听出来的。”百里昱文缩在被子里,脸对着门,面红耳赤,听着身后悉悉疏疏的声音,半天不敢转过头来。   “打听?难不成我就这么出名,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她有点不安,他一打听就能打听到,那陆宇尘也不是傻瓜啊,万一追来了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赶紧收拾收拾,继续逃亡之路吧。于是左翻一下,右翻一下,她将百里昱文衣服里的钱全搜了出来,分分堆,自己收起了一堆用作路上的盘缠。剩下的,她十分好心的又塞回了他的衣服里,暗叹自己的心太好了,竟然没全部打劫完。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出名呢。我只是听说前夜京里出现一个大盗,然后劫了一个小哥做人质,听那些人讲的,跟你有点像,我就追出来了,”他对于她的小动作完全没有察觉,倒是对她的厚脸皮实在是无奈,嘲讽了她一句后,又继续说道:“出了京城没多远,在林子里发现了些血迹,所以又往更深处追,然后遇到一主一仆,问了他们,然后找到你了。”   一主一仆?陆雨轩眼冒贼光,赶紧问道:“是不是穿着紫衣服?”   “好像是吧,怎么了?”他细想了一下,当时只顾着找人了,根本就没细看,不过好像那个小公子,确实穿着的是紫色衣服,挺扎眼的。   “他长得是不是很好看?”她的紫衣美男啊,她的救命恩人啊,她,她决定了,下一步,就去找这个紫衣少年!她要以身相许,她要做奴做婢,贴身,伺候他,以报救命之恩!   “嗯?”听到她的问话,百里昱文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背对着她毫不廉耻的说道:“在我眼里,除了我自己,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知道为何,他这心里此时很不舒服,就像是一直望着自己的目光,突然又发现了新的猎物,然后自己就完全被抛弃了,那期盼的目光,再也没有投过来。   期盼的目光?难道说,自己已经慢慢的,很期盼着被这妖女欺负和逗弄?百里昱文直觉得越想,心跳得越厉害,然后全身莫名的酥麻酸痒,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传遍了他的身体。   “你~”陆雨轩本来是想骂他一顿的,但是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碎银,心里默念了他一顿好,她决定这一次不跟他计较,先逃再说,“算了,我衣服穿好了,先走一步。”   “走?你要去吃早饭吗?”听到她说走,百里昱文没有往深处想,自以为她只是饿了,要出去寻吃的,可是他一夜没睡好,现在想补个觉,于是他卷起被子,打着哈欠对她说:“帮我也带一些吃的回来吧,我去床上睡一会儿。”   “早饭?”她眨巴着眼睛,然后偷笑着迈出了房间,嘴里念叨着轻轻关上了房门,“这样啊。好,好,那你再躺会儿啊,我,我去给你买饭。”   一溜小跑奔出了客栈,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男人,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出过门?或者是没遭过骗?没想到,她这么轻松就摆脱了他。   没他跟在身边,她就不用担心陆宇尘了,接下来,她就可以慢慢找寻她的救命恩人,然后报恩,然后~   “嘿嘿嘿,紫衣美人,等着我来扑倒你吧。”她奸笑着出了小镇,一路打听着,离着京城越来越远了。    第二十五章 惹了大魔头   左爬村,右过镇,打听了有七八日后,陆雨轩无奈了。   这世间人口众多,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家紫衣美人的下落,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爱穿紫衣的人家,找去一看,是个七十岁牙齿都掉光的老爷子,而且那身紫衣,估计是穿了一辈子了,洗得都泛了白,看得污漆抹黑的,只有下摆处的星点布料,还能看出原来的紫色是多么光鲜亮丽。   陆雨轩摸摸自己的口袋,眼泪啪啦啪啦的就掉了下来,就还剩下几个铜板,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三个铜板一个喽~”肚子咕噜一声叫,一偏头,不远处正巧有间小店,冒着热乎气的白馒头像一个个雪白的精灵娃娃,在向她招着手。   一步,再一步,她慢慢的蹭了过去。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这没你吃的,快滚,挡了我的生意。”谁知,她还没靠近几步,就被那小二发现了,小二嫌弃的   陆雨轩瞪了他一眼,护着兜里的几个铜板很有骨气的就要走,自己脸上是脏了点,可是不脏,早就被人贩子卖了,她还能如此自在的在这大街上闲逛?!   “小二,帮我包两个馒头。”抬腿之际,她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馒头摊前传来,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大馒头就这样摆在了她的眼前。“给。慢慢吃。”   陆雨轩抬起头,只眨了两下眼,立刻吓得狂奔了起来,“天哪,陆宇尘,他竟然能追到这里来?!”   陆宇尘望着手上的馒头呆愣了一会儿,怎么觉得那双眼睛那么眼熟呢?“小雨?!”   手中的馒头骨碌碌滚落在地,再抬头看时,哪里还有陆雨轩的影子,难不成刚才出现的是幻觉?   “刚才,这里站着个人?”他忙扭过头去摊前的小二。   小二呆呆的点了点头,怎么今天一开张,就遇到一个叫花子和一个怪人?!   “小雨~你跑,有本来你就继续跑!”得到肯定的答案,陆宇尘脸上咬牙切齿,心里却疼得厉害,怎么这才短短几天,她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心上着急,脚下也没放松,他先是一跃跳上了路边几间铺子的屋顶,环顾一周,前方是个三岔口,直跑的话不可能那么快就没了踪影,那是向左还是向右了?   正想着,右边岔路口不远处,发出一阵阵惊呼声,他急忙向着那边飞身而去。   左边的岔路口的一个小巷子里,陆雨轩暗暗松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想着穿过巷子赶紧出了这镇子才要紧。   可这一回头,从巷子那边也正巧走过来两个人,她低着头,心情有些不好,愣是没有看到,等感觉到额头撞到了什么东西时,一抬头,似是熟悉的一张脸,正愤怒的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头只要再稍稍向前移动一分,便会碰到他的前胸,她就这样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啊想啊~“啊!你个臭拿剑的!”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救命恩人,那么,她的紫衣美人在什么地方呢?一偏头,果然看见了一片紫色,毅然立在拿剑男人的身后。   “美人~”她惊呼一声,就要越过男人去贴她家的恩人,可是那男人却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呼啦一声将她又扯到了他的面前。   “咱们的恩怨呆会儿再说,现在他比你重要。”   恩怨?小七微愣,不过手还是没松,阴沉着脸对着莫名其妙兴奋的她说道:“鞋,麻烦你擦干净。”   “嗯?”陆雨轩不解,顺着他另一只手所指的方向望去,黑色锻面靴头上,赫然沾着点点泥巴,的确十分碍眼,“我踩的?”她指着自己的鼻头问道。   “擦!”小七一点废话也没有,眉一皱,嘴一张,惊得陆雨轩的身子立刻矮了半截。   她抬着头,与他厌恶中带着点怒火的眸子一直对望着,十分的有气势,可是身子却十分的不争气,一点一点,慢慢蹲了下去。   不一会儿,当她完全蹲坐在了他的脚边时,终于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而是扯起衣摆,愤愤的十分不甘心的擦起了他的鞋子,“擦擦擦,我给你擦干净!呸呸呸~”   擦着擦着,她却突然张嘴往他的鞋面上连吐了几口口水,然后身子一缩,灵活的越过的了他的身体,急急的躲在了紫衣男子的身后,“我不仅给你擦,我还给你洗洗呢!怎么样?别太感谢我哦。”   “紫衣美人,你叫什么?”此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万万不该惹的人。而她也没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她口中的紫衣美人,一直不开口说话,不去阻拦自己属下的“粗暴”行为。   而且,她更加眼拙的,竟然没看出,这紫衣男子身上的紫衣,全无华贵之说,完全是街头粗布染制而成,根本不可能是富家子弟会穿的衣服。   “主子~”紫衣男子小声的望着背身而立,渐渐笼罩起阴寒之气的男人。   “主子?你,你叫主子?”听着他卑微的声音,陆雨轩这才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儿,一扭头,小七更加愤怒的脸便映在了眼前,她下意识的拔腿就跑,却终是没逃出小七的魔掌!   “哼!”小七冷哼一声,抬手用力扯起了她的头发阴森的看着她,说道:“想帮我洗鞋?好主意!”   陆雨轩心中彻底慌了,这是什么状况?眼前这个人不是那天陪在紫衣少年身边的侍从吗?他怎么成主子了?而且,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本能反应,她觉得肯定没有好事,“啊~放开我,我,我现在就擦鞋,真的,保证擦得跟新的一样。”   “真吵!”小七不悦的皱眉,一个手刀就将她砍晕了过去,然后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你先回去,没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   “是,主子,属下知错!”紫衣男子马上跪了下去,颤颤巍巍的说完后很久才敢抬起头来,此时,巷子里除了他,再无他人。    第二十六章 比主子还主子的“剑”客   “你叫小七?我看你倒像是七爷!”陆雨轩被小七“夹”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进了一座庄院,被扔在了地上。   哐啷~跟进来的两个仆人听到她的话,吓得连忙跪了下去,手中拿着的盆子也摔在了地上。   陆雨轩一愣,他们怎么这么害怕?偏头看一眼小七,没什么异样啊,只不过是脸色不太好看,闭口不言而已~   “七爷~”良久之后,小七终于开口,“死了!”   然后就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掐断的东西传来,“什么声音?哎~你的手,流血了~”往他身侧一望,正好看到他隐在身后的右手,此时,正缓缓滴着血珠。   她急忙走了过去,找了半天,哧啦一声从小七衣服下摆处用力撕下了一条布条,稍稍清理了一下他伤口上的碎木屑,然后将布条一层一层包缠了上去,形状不甚好看,但是却很仔细、温柔。   “不错,不错,就是你这衣服太结实了,若不是有个小口还真撕不下来,”做完这一切,陆雨轩微笑着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多此一举!”小七却没领她的情,反而将黑色外衣脱了下来,扔到两个仆人面前,随口便说:“扔了!”   “……你~你~”她看着那件上好的,几乎全新的外衣,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闭嘴!”小七一回头,瞪着愤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指着角落里的几双黑色锻面靴子对她说:“全部,洗了!”   “你~”   “等等,还有这双!”说着,陆雨轩只觉得眼前两只黑影飞过,嗵嗵两声,小七脚上刚脱下的两只鞋子也砸到了她身边,身后一直跪着的两个仆人赶紧过去收了起来,顺带着角落里的几双也收进了怀里,没等陆雨轩说话,就硬生生将她拉了出去。   “喂,你们放开我,我只不过是弄脏他一双鞋,凭什么要刷这么多。”被遛了半路,她才反应过来,使劲挣扎着,嘴里嚷嚷道:“就算你是主子,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姑娘,他不是主子。”其中一个仆人小声的解释道,心里十分好奇为何她提到七爷竟然没被活活掐死?!   想当初,这小七初来庄里时,有人想拍马屁,叫了声七爷,却当着公子的面将那人活活掐死了,连公子也不敢拦他,从此,“七爷”两个字便成了庄里的禁忌,提不得!   “啊?不,不是主子?”那她怎么好像听那个假紫衣男人叫他主子呢?“那他是谁?”陆雨轩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听说是个剑客,救了公子的命,连公子都怕他呢。”另一个仆人也附耳过来,眼神中十分的不屑和不解,却也只能是背后说说。   剑客?贱客?“丫丫个贱客!看我找到紫衣美人再收拾你!”那就没准!肯定是那天给自己扔硬“石头”块的侍从。她心中暗想,想着当初的仇还未报,现在又让自己给他刷鞋,新仇旧恨,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这两个仆人一个叫阿来,一个叫大力,是这庄里的公子特意派来照顾小七的,他们两个对灰头土脸的陆雨轩也十分照顾,三个人一起打了水,拿着毛刷搓搓洗洗大半天,终于将几双鞋子洗得如新的一般。   晾完鞋子,闲得无事,阿来见她一身脏乱,便从厨房大妈那里借了两身她女儿出嫁前的衣服,又烧了些水,摸着头红着脸说道:“你,你要不要洗个澡?”   陆雨轩看着他手上借来的女裙,再看看大力手上提着的热水,微微一笑,爽朗的答道:“好!”   大力和阿来也是憨憨傻笑,把浴桶移到柴房,倒好水,放好了衣服,最后十分不好意思的关上柴房的门,两个人面红耳赤的走到了外面,替她把着门。   陆雨轩将身子沉浸在浴桶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隐隐可见的两个憨傻敦厚的男孩,心头暖暖的,“我怎么到哪都能遇到好人呢。”   说到好人,她不禁想起了百里昱文,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找着自己呢?他会不会跟陆宇尘说其实已经逮到了自己却又被自己跑了的事情呢?   百里昱文,你是这天底下最傻的人,“呵呵~”想着以前逗弄他的日子,她不禁轻笑出声,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每一天都很开心、很有趣。   “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里面藏了什么人?”   “不,不能进~”   正洗得舒坦,外面却传来了小七的吼声,大力想拦却又不敢真拦,一句无力的阻拦还未说完,柴房的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而陆雨轩想着反正都洗得差不多,干脆出来穿上衣服得了,可她没想到小七的脚程这么快,一条腿刚抬起来,迈出了半条,他就踢门,闯了进来~   “啊~大力,转过身,转过身!”   陆雨轩被阿来的惊叫声一吓,又跌坐回了浴桶里,看着小七比之前更加铁青的脸,她嘴角忍不住颤抖起来,被看光光,最该叫的,应该是她这个小女子吧?他阿来一个男人,叫个屁啊!    第二十七章 美男不流外人田   陆雨轩第一次遇到这种尴尬情况下还紧紧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男人,虽然目光没有移开,但她看得分明,小七的眼中,并无半分情欲,只有无尽、深沉的厌恶。   她嫣然巧笑,对他的无礼不以为然,“小七啊,看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动一下,是不是,想进来跟我一块洗?”   “那就来吧,我让半边给你用~”她说着,大方的将身子往后退了退,紧贴着桶壁,腾出了半边,轻佻的目光投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眼神更加阴沉、黯淡,冷冷一哼,转身向外走去,哐的一声奋力关上了柴门。   可那柴门似是久经年月,已无力经受他这样的力量,颤颤巍巍,啪~砸倒在地,震起层层尘土,惹得陆雨轩忍不住咳了起来。   “不洗就不洗,你摔什么门?现在好了,没门,我要是被人看光了你负责?”她捂着口鼻将头以下缩进了浴桶里,一脸的不爽。   阿来想走过去将门板扶起来,怎么着也能挡一下吧,可刚向前迈了两步,他就听到小七暗哼一声,吓得他立马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动半分。   轰隆隆~一阵巨响,阿来再抬眼时,整个柴房前半部分皆已倒塌,近一人高的废墟正好挡住了外面人的目光,这下子,陆雨轩可不用再担心没门遮挡,而被人看光光了,因为,她急急慌慌穿好衣服后,猛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没门,她该怎么出去?难不成用爬的?那她这澡不是白洗了,出去了又得滚一身泥!   “你个贱客,拿着把剑就至贱无敌,你丫丫的!等我爬出去一定融了你的剑!”她没办法,只好可怜的用最原始的方法——爬!爬过了废墟,气喘吁吁坐在了安全的地面上,她四处张望寻找着小七的身影,一抬头,一抹紫色却映入眼帘,犹如旷世嫡仙,脸上永远挂着温暖如玉的笑,正一步一步,向着她走来。   “姑娘,头发不擦干会生病的。”紫衣男子说着,犹豫了一下,拿过了阿来手中了手巾,竟是弯下腰,轻柔的将手巾蒙在了她的发上。   陆雨轩看得眼发直,头仰起,死死的盯着他,直到他被她盯得脸色不自然,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才忙傻笑着收回自己的目光,顾不得看手上是否脏胡乱的抹擦着嘴角的口水,暗骂自己怎么在这么狼狈丢人的一刻碰到了梦中美男。   此紫衣男子,正是当日命小七救助陆雨轩的人——紫焓,她的救命恩人,可她却没曾想过,若不是当日小七先发现了她,此人又怎会顺口救下了她呢!   “二公子~”小七拱手面向紫焓,不卑不亢,看得陆雨轩直撇嘴。“假装清高!真是比主子还摆谱。”   “呵,这姑娘真有意思,小七,她是?”紫焓第一次见敢如此大胆顶撞小七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他不禁好奇起来。   “……她~”   小七正要回答,却见陆雨轩一跃而起,急忙拦下了他的话,“啊,二公子是吧?我是小七的妹妹,小雨,下雨的雨,哥哥说二公子温文尔雅,德才兼备,所以,所以想给小雨做个媒,好男人,不能流入外人田嘛。二公子说呢?”   ……??!!   紫焓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小七则是感觉自己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一甩手,陆雨轩立刻莫名其妙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小七扯起,扛在肩头带走了。    第二十八章 干哥哥,咱恐高   “哎,哎,你要背我去哪啊?”陆雨轩被小七扛在肩上还十分不老实,一个劲儿挪动着屁股,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好好趴着,“小七啊,你家里有没有妹妹?有的话我直接扮成她,没有的话嘛,你赶紧把你家里的情况给我说说,咱们对对话,别穿帮了。”   小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女人,哼,想当自己妹妹?她还真是敢想!   哐的一声,将她扔进房中,房门一关,他像踢球一样,一脚一脚将她“踢”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自己坐到了一张宽椅上,眯眼瞧着她,开口问道:“你说~你是我妹妹?”   “啊?哦!不行吗?要不,我认你做干哥哥?”她本来想爬起来骂人的,可听他一问,却没了火气,揉着屁股颠着脚丫跑到了他跟前,讪笑着拍了拍手,殷勤的揉上了他的肩膀,“怎么样?”   她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反正是得跟他攀上点关系,要不然,她怎么去拐她家小美男呢?!   小七微挑眉,看着她的泥巴小手,一把推开了她并将外衣依旧脱了下来扔到她的手中,“拿出去洗!”   ……呼~呼~陆雨轩紧紧攥着手中的衣服,深呼吸几次这才稳下了胸口的一团闷气,展开一张笑脸讨好的看着他,“我,我洗!那~”   “那?哼!”小七嘲讽的扬起嘴角,一把擒上了她的领口,手指一抬,她的下巴立刻被抵了起来,皮肤被顶得生疼。“你还真是个胆大的女人!”   “你,你想做什么?”这个时候,陆雨轩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了,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下一刻,她竟然双手抱上了小七的手臂,借着臂力双腿往上一跃,竟是圈在了他的腰上,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干哥哥这么酷,小雨也不能掉份是不是?要的就是这份胆量!”   “胆量?”小七挑眉,一掌就将她震了下去,然后回屋重新换了一身黑衣,二话不说扛了她又出去了。   此时此刻,她算是无语了,算计着今天晚上找阿来和大力借着布料棉花之类的,按着这小七的体格,做两个厚厚的肩垫,好方便她每日出“出行”!   约摸着拐了两个弯,她被扛进了一片阴暗的竹林中,看着郁郁葱葱的大片竹林,她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竟是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姿势。   “进去!”走进竹林深处,打开了一道铁门后,一个山洞毅然出现在前方,小七所指的正是那山洞。   “呃,里面好黑啊。”陆雨轩又是被他扔在了地上,不过这个神秘的黑漆漆不知道有多深的山洞更吸引她的目光,倒在地上后,她索性就不起来了,趴着往洞口爬了两步,眯着眼使劲往里面望着,“里面有什么?”   “进去!”   又是一声命令,她转回头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没意思的男人,问什么都不回答,一定是欲求不满,哼!活该,这种性格,有女人要才怪!”   听着她嘴里不停的叨叨声,小七这眉头皱了又皱,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狠狠的推出一掌,正好用强劲的掌风将她震飞进洞。   “没脑子的女人!”他沉着脸骂了句,然后就倚剑而立,候在了洞口。   时间一点一滴溜走,看着愈来愈暗的天儿,他冷笑出声道:“哼!又是一个没用的,还自称有胆量~”   小七转身就向着铁门走去,刚没走两步,却听到有碎石从山顶上滑落了下来,他疑惑的转过头抬眼一看,只见一个似是裹了泥一样的人正站在不高的山顶上,使劲拍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干哥哥,我怎么下去啊?”陆雨轩不敢站着,于是又趴了下来,手扩在嘴边大声喊着小七,“干哥哥,小雨有点恐高~”   小七刚还有些喜悦的心被她两声干哥哥叫得顿时没了影,心里冷笑,这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的要攀上自己这份亲?    第二十九章 吃了毒药   陆雨轩紧闭着双眼,使劲巴在小七身上,她真的是十分的十分的恐高,尤其还是又如过山车般嗖嗖的“飞”下来,她宁愿继续在山顶吹小风,比这样惬意多了。   “东西呢?”一下来,小七就又把她扔到了地上。   陆雨轩觉得自己像个东西,一整天都被他扔来扛去的,委屈的撅着嘴,她揉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顺势就坐在了地上,盘起小腿说道:“整天不是扛就是扔,我是麻袋啊?”   “东西?什么东西?土倒有一身,你要吗?”她生起闷气,一声不响就突然把自己推进那黑漆漆的山洞里,掉进了一个深洞里,自己可是摸爬了许久才找到一条出路,这人怎么不关心自己受没受伤,有没有被小东西咬到~   “啊,小东西~”难道小东西是这小七要的东西?她突然想起来,走到半路,她竟然看见了一间天然石室,石室内闪着幽暗的光线,像是从石缝里透出来的。   她也没细看,正想穿过石室,却见一翠绿的小蛇扭动着身体,被卡在一堆废石之下,她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竹叶青,正想拿石头去砸,却发现又有些不一样,小蛇翠绿的身体在幽暗的光芒中犹如透明般,散发着诱人的色彩。   于是她顺手,就将小蛇救了出来。   此时,小东西正缠在她的小手臂上,然后谨慎的吐着信子,见她挽起袖子似是要逮它出来,小东西咻的一下子,向着更深处缠绕而去,直到顺着她的胳膊,小心的从衣领处探出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什么?”小七火冒三丈,她进去一趟,就抓了条蛇出来?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吗?!   “小东西,小青啊~”她可认得这蛇,是最胆小,性子最温和,溜的也最快的翠青蛇,当初她很想在家里养这么一条小青,可惜,家里人都怕蛇,只好作罢。   现在,她终于能养上这么一条小东西跟自己作伴,相依为命了。“小东西,来吃颗糖豆,”从袖口再摸出两粒“糖豆”,她先送了一粒在自己嘴里,然后又将另一粒送到了小青的面前,见它又咻的一下子又缩回了自己的手臂上,陆雨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胆小鬼。”   “你~只剩这粒黑丸了?”小七看见她吃“糖豆”,急忙跃了过来,可还是晚了,她的手中,只剩下孤零零一颗黑丸。   “是啊,那破洞里什么也没有,只不过在找到小青的时候看到了七颗糖豆,还真是挺甜的,怎么你要吃吗?”她歪着脑袋,不知道他这满身的怒气所为何来,想着当初看到这七颗糖豆她立刻就想到了彩虹,只不过红色变成了黑色,她不由得想到了小七,这粒黑糖豆就算他不要,她也会留给他的。   “本来就是想着这颜色最配你,留给你的,吃吧。”说着,她就将黑丸硬塞进了他的手里,扒拉着袖子又去逗那只胆小的小青蛇了。   小七怒不可遏,阴笑着抬头望向她,缓缓说道:“本来就是留给我的?”   “黑丸,是专门留给我的?”他一遍遍的追问着。   陆雨轩点点头,下意识的往后慢慢退了两步,实在是不明白他现在在气个什么劲儿,“是,是专门,留~”   “哈哈哈~”小七仰天长笑,然后突然伸手擒上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紧着,“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留给我这么一颗歹毒的毒药!”   陆雨轩顿时觉得呼吸不畅,话也说不出来,毒药?她,她刚才吃的一直是毒药?   悲从心来,她抬手握上他的手腕,恐惧并悲痛的一声长长“啊”声,慢慢从她喉间溢了出来。   “啊~”似是一声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响过,她终于呼吸顺畅,成功的挣脱了小七的手,尖声喊了出来。    第三十章 是谁偷袭了小七   “没想到,这药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小七忍着断骨之痛,竟是从山脚下朝着陆雨轩走了过来。   陆雨轩一怔,他的武功也太厉害了吧,她只是喊一声的工夫,他竟然跳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他不是要杀自己吗?怎么突然松开了手呢?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眼瞅着他一个眨眼的工夫就闪身来到了自己跟前时,她嘿嘿一笑,手拍过他的右手笑道:“小七,你跑得还真快。”   “嘶~”小七发出一道抽气声,然后看着自己毫无力的右手说道:“赶不上你手劲儿大。”   嗯?这是什么意思?她低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冷汗直冒,这手伸了又伸,犹豫着终是没敢捏上他的腕部。   小七的右手腕那叫一个红,那叫一个肿,那叫一个~惨!   “你什么时候摔倒了?嘶,断了?”她担忧的望着,最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轻叫一声,“真疼。”   “你掐断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小七嘴里发出来,下一刻他的左手擒住了她的领口,使劲摇着她的身体,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真是我亲妹妹,把补进功力的圣药全吃了,偏巧只留下毒药给我,你可真行!”   “别,别摇,什么圣药?我吃的不是毒药吗?”她听完他的话,完全糊涂了,自己明明是捡了几颗糖豆吃,怎么,最后倒成了药,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吃进去的那几颗,到底是有毒的还是没毒的啊?   小七却懒得再跟她解释那么多,若不是祖训有言族中男子不得入此洞,若不是之前寻来的女子全都没能走出来,困死在了里面,他怎么可能如此大意,忘了交待清楚!   他,明明是算定了陆雨轩也是要死在里面的,怎么会~   “啊~”陆雨轩被摇得头昏脑胀,终于被激出了暴脾气,只见她双手一挥,胸中一股浊气顺着她的喊声发散出来,小七微愣,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竟是被弹了出去,笔直的撞在了洞口旁。   “你这男人倒是把话说清楚啊,你当自己是在摇波浪滚啊!”她不知道小七已经被弹了出去,手依旧胡乱挥舞着,直到胳膊渐渐感觉到累乏,她才喘着气慢慢睁开了眼睛,“嗯?我喊了半天,你倒坐在那边歇起来了?该死的男人,我到底吃没吃毒药,你倒是说清楚啊。”   她见小七歪着脑袋一直安静的背靠着山墙“坐”着,心中更气,撸着袖子大步跑了过去,不怕死的踹了他两脚,“快说,这毒要怎么解!”   ……   没有回答,陆雨轩疑惑的蹲下了身子,见他竟是闭上了眼睛,然后微抬头,她捂着嘴不敢出声了。   “喂,小,小七,你,你被谁偷袭了?”伸手探去,摸上他脑后山墙上的那些红色,颤着手放在鼻下闻了闻,她吓得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惊恐的望着这不高的山峰和另一侧的竹林,不禁慌乱的将自己的身子窝进了小七的怀里。   “谁,是谁在那边?”她现在觉得草木皆兵,听到一阵悉悉疏疏声,忙随手拿起石头丢了过去,谁知竟是小青蛇不知何时从她身上溜了下来,此时正迅速的向着竹林深处窜着。   她暗松了口气,然后又抬眼看了看四周,摇着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喊着:“小七,小七,你快醒醒,你仇家到底在哪里啊?”   她很自然的想到,应该是小七的仇家寻上门了,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了,那仇家怎么还不现身?   “小七,小七~”又过了许久,天空已经挂满了不停闪烁的星星,陆雨轩有气无力继续呼唤着旁边的男人。   “……嗯~”终于,小七总算是闷哼了一声,她高兴的窜了起来,手扶过他受伤的脑袋让他靠大了自己肩头。   看着他头上包扎得十分难看的布料,她突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很怕这个怪脾气的小七再把它给扔了。   她撇过头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小声的说道:“小七,你终于醒了,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嗯?”小七睁着茫然的眼,微怔了下然后摇摇头,“你~”   不知道?陆雨轩打断了小七的话,然后将嘴凑到了他的耳边,更加小声的问道:“那,那你看周围还有没有人?”   又是轻轻摇头,小七虚弱的答道:“没人了。”   “好。”没人了,太好了,这样,她就能去找人过来了,“你,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来救你。”   “你~”小七依旧一脸迷惑,好像有什么事情,他不太记得了。   “你什么你,等着,再废话,我可丢下你不管了。”一阵恐吓后,陆雨轩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铁门,走进了阴森黑暗的竹林里。   小七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吁出一口气,紧接着又靠在了山墙上,眯着眼假寐着。    第三十一章 小七要洗澡   陆雨轩迷路了,出了幽暗的竹林,她明明记得是照着来时的路走的,可是一抬头,却走到了一座陌生的院子,想找人问个路,可她走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瞅见,难不成这里的人都习惯早睡?这月亮刚爬上来,大家就都闭门不出了?   拐来拐去,她终于在这座院子深处看见了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小七的脑袋可还冒着血呢,再找不着人,她也只能回去给他收尸了。   “喂,喂,前面的,等一等,”正往灯光处走着,从后面追来一个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这里的仆人,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一叠衣服塞进了她的手里,“把这衣服给二公子送过去,天哪,我的肚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闹起来了!”   仆人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肚子跑开了,陆雨轩看着手里的衣服,再望望远去的背影,回过头,两只眼珠子冒起了贼光。   “二公子~衣服~难道这里面是紫衣美人在洗澡?”此时她的脑子里哪还有小七的影子,眼睛直直的望着那间透着光的屋子,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将房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屋子里果然雾气重重。借着幽暗的光再瞧瞧手里的衣服,一身淡紫的纱衣,一身绛紫的滚金边绸衣,“这二公子还真是喜欢紫色。”   “是谁在外面?衣服拿来了吗?送进来。”紫焓听到声音,一回头看见门口站着一抹身影,怀里正抱着自己的衣服,于是缓缓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扯过手巾轻轻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和头发。   “嗯?怎么抱着衣服不进来?”他从浴桶里迈了出来,始终没听到脚步声,不禁诧异,难不成刚才自己看花了眼?再看向门口,见那抹身影还在啊,难道,是见了鬼了?“你~”   他心中疑惑,可却又不信鬼神之说,于是大步走了过去,呼啦一声打开了房门,当看清那人时,顿时脸上一片滚烫,连忙夺过了她手中的衣服,慌乱的往身上套着,“对不起,小雨姑娘,我,我并不知道是你。”   陆雨轩哪里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满心满眼全是刚才那犹如乳猪般的粉嫩身躯,尤其是他某个重点部位,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粉色的那玩意啊~她不禁感叹。   “怎么回事?”她正浮想联翩,冷不丁的,身后又出现了一道声音,而且还透着阴冷之气。   她机械般的回头,看见一双愠怒的眼睛,那人头上绑着凌乱的布条,正是受了伤,本该在竹林里躺着的小七。   紫焓的衣服穿了一半,听到小七的声音吓了一跳,更加手忙脚乱起来,“小七,我,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妹妹的,我不知道会是小雨送衣服过来,我,我~”   “妹妹?小雨?”小七头隐隐作痛,他歪头看了一眼依旧痴呆着脸的陆雨轩,无法忽视她眼中兴奋的光彩,他很不喜欢这抹异常闪亮的光芒。   抬脚上前,他用左手紧紧的擒住了紫焓的领口,然后扭头对着陆雨轩说道:“你很喜欢看男人洗澡?”   “啊?”陆雨轩没反应过来,看男人洗澡?好像,如果是像紫焓这样的儒雅美男的话,她确实是非常喜欢看,尤其是还有着一身透着粉红色的皮肤。   想着想着,她竟然不知不觉流出了口水,令小七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出去!打水!”出人意料的,准备好挨打的紫焓却只是被他给扔出了门外,然后就听到他诡异的吐出一句:“我要洗澡!”   说完,屋门怦的一声从里面关上了,紫焓从地上站起来,愣着神,直到听到里面又传出一声小七的怒吼声,他才惊醒,忙找来人,重新换了一桶新水。    第三十二章 小七就是诡异的混合体   紫焓回到自己房间,百思不解。   虽然小七总是板着一张黑脸,似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但是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而且,他这气生的十分诡异,如果真的气自己轻薄了他的妹妹,那该是揍自己一顿才是啊。怎么到最后,他却把自己的妹妹关在了房里,坚持要洗澡呢?   果然,这个小七,一直十分的神秘,处事更是诡异。   此时,不光是紫焓觉得诡异,陆雨轩更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可理喻。   “喂,你做什么?”她看着伸展着双臂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真想踹他两脚。好好的美男出浴图,就这样让他给破坏了,她的紫衣美人啊,她的紫焓啊,她的清白~呃,清白?   对啊,这小七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孤男寡女的,紫焓该如何猜想!妹妹跟哥哥~好像,小七还没答应做自己的干哥哥,所以,他们在紫焓面前是亲兄妹来着。   可是,再亲的兄妹,都已经成年了,也不可能处在一间屋子里,洗澡吧~   “小七,你真是害惨我了。”她沮丧的垂下了头,这下子,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洗澡。”小七依旧惜字如金,也依旧伸展着双臂站在她面前,“让你看。”   “噗~”即便是陆雨轩现在没有在喝水吃东西,她仍是喷出了一嘴的口水,这个男人,是闷骚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洗澡给自己看?“你有病啊!”   “就算要看,也是看紫焓、昱文那样的美男,我看你这大黑炭做什么,真是无聊。”她不满的指着他念叨起来。心里暗骂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冲,竟然被这臭男人摆了一道。   看他洗澡?看他这黝黑的大肌肉块儿?除非自己眼瞎了,脑残了,否则怎么可能。   小七眼神暗了暗,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黑色,不禁不些懊恼,“黑炭~”他喃喃自语,表情十分的受伤。   不过,他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别人说个不字,于是,他眼一闭,手依旧伸展着对她说道:“手疼。脱衣服。”   “呃~”她一愣,没想到这人这么执著,可是看着他那模样,不知道为何,她突然不想拒绝,于是只好走上前去,摸上了他衣服上的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竟然微微颤了起来,这样安静且认真的帮一个男人脱衣服,她,还是头一回,以前跟百里昱文,可是打打闹闹进行的,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脱一件衣服,尤其是男人的衣服,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   外套解开了,她帮他从身上脱了下来,不小心碰到了他右手的腕部,他轻轻哼了一声,这时,她才想起来,小七是受了伤的,伤口还没处理好,他洗哪门子澡啊。   “你这个男人是傻的啊!赶紧让紫焓找个医生,啊,不~是找个大夫来,要不然你这手和脑袋要废了。”她急忙又替他套上了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他的左手就往外跑。   小七想停下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敌不过她,于是他只好灵机一动,自己往前跃了一步,一个转身,竟是圈抱住了她。   这样,她的力气再大,脚着不了地,也是没用的。   “洗澡~”他望着她的眼,十分的坚持。   陆雨轩觉得自己要疯了,手揪上了自己的头发,她恶狠狠的嚷道:“好,好,洗澡,洗你个大头澡!”   无奈,她只好又回到了浴桶边,心里有气,也不管会不会碰到他的伤处,她使劲拉扯着他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里裤时,她停了手,狠狠一推,就将他推到了浴桶里。   “剩下的自己脱,你慢慢洗,我走了。”气死人了,这人真是十足的有毛病,脑袋让门给撞了,非得要让自己看他光着身子的样子还是怎么样?他能有紫焓漂亮?根本没法比嘛。   刚迈了两步路,她的胳膊被人一把拉住了,陆雨轩深吸两口气,扭头要骂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小七十分得意的看着她,见她发愣,便松了手,然后指着自己的身子笑道:“不是黑炭。”   紫焓是散发着诱人粉色的躯体,而眼前的男人,则是通体犹如透明,类似于一种病态的苍白之色,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怜悯,想要去疼惜。   陆雨轩看得发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似乎,某个铁面人笑了?!   目光上移,她突然又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为什么你的脸和脖子跟黑炭一样,可身子却这么白?”只看脸或只看身子,或平庸、或惊艳,可是整体看下来,他怎么就这么的怪呢!一个身子两种色,难道是脸和脖子经常露在面前,被晒的?   那这也太恐怖了吧~陆雨轩实在是不敢想象,多毒辣的阳光才能将人给晒成这副模样。 第三十三章 小七说你是我的 “小七,你这张脸是假的吧?”借着屋内的光线,陆雨轩看了许久,终于大着胆子将手摸到了他的脸上。 很粗糙,但是是真实的肉皮感觉,摸到黑白分界点的脖颈上,没有任何的凹凸不平的感觉。她很奇怪。“难道不应该是戴了假面具吗?” “是真皮!”小七被热水熏的头有点发蒙,而且右手腕的骨头应该是肯定断了的,此时已经肿胀起来,被热水一激,痛意加重。 陆雨轩不晓得他话里的真实意思,只当他是说自己没有戴面具,不由得撇了撇嘴,抓住他的下巴,像流氓一样眯起了眼,脸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小七见她突然靠近,一张清秀可人的美丽面庞便十分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顿时愣了一下。 陆雨轩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竟是摸着他脖颈处的分界线,慢慢向下混了下去。较黑的皮肤粗糙无质感,可他这身上的白嫩却是滑溜溜,相当的诱人,让人舍不得移开手。 目光顺着手的动作一路看下去,胸前的两点似充了血,透着滴血的红,再往下,腹部以下,看不到了,被水雾遮掩着,真是太可惜了,她心中叹了一声。 “谁的更漂亮。”她正在懊恼,想着,是不是要无耻的把头探到水面下看个清楚,小七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原来她纠结得太厉害,此时面部已经十分靠近水面,眼瞅着就要扎到水面下了。 小七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不是浴桶中的水太热,还是因为她的目光太热烈,被盯得不自在。 陆雨轩觉得现在的小七有点不对劲,虽然跟他相处也不过大半天,连一天时间也不到,但是,很奇怪,她就是觉得,现在的小七,跟平时不一样。 虽然还是一样的少话,黑着脸,但明显的,他的面容温柔了许多,而且有时候嘴里蹦出来的一两句话,竟然跟小孩子在闹变扭似的,挺奇怪。 “啊,水里有根头发,我帮你捡出来了。”她突然觉得这样一直趴在人家腹部使劲往下看,有点变态,所以连忙抬起了上半身,不知道从哪拽出了一根头发,凑到他面前嘿嘿笑了下。“你刚才说什么?” “谁,谁的身体更漂亮。”小七左手握拳,又问了一遍。 稀奇,稀奇,真稀奇。“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脑袋撞傻了吗?”她探过头去扳着他的头看了过去。 血块已经凝结,应该是不太严重的,那他是哪里撞坏了,竟然会变得不正常起来?“谁的更漂亮,这个得让我想想。”她奸笑着直视向他,轻轻咧嘴,将脸向着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再进一步,那便是鼻碰鼻、唇对唇的姿态了。 这个时候,怪事再一次发生,小七先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下,然后,竟然轻轻咬着唇闭上了眼,然后,他的双唇也似是慢慢撅了起来,似是在讨吻。 “。。。”他他以为我要亲他?现在,换作陆雨轩没话说了,良久之后,她见他依旧闭着眼,只不过眉间已经慢慢皱了起来,似是在苦恼这吻为何还不落下来。 她有点扛不住了,虽说她并不是完全以貌取人,虽说她是喜欢调戏男人,虽说,眼前的男人身体也看得下去,可是,只相识一天,她如何下得去手。 再说了,现在的小七明显不正常,若是她真的敢亲下去,等他回复了正常后,自己会死的很惨的,这一点人之她还是有的,于是,她忙小声笑了起来,手扶向他的胸前想借着力使自己坐直身子,离开这个不正常的男人。 “臭小七,你真是傻了,难不成这嘴也受伤了?怎么肿起来了?还有啊,一个大男人,比什么漂不漂亮的,你,你就算脸变白了,也不可能比得过紫焓的嘛。人家那身体,多粉嫩啊,就连~”刺溜,陆雨轩一遍伸直着身子,一边流下了口水,某些流鼻血的镜头,果然是不能多想的。 她这里说得痛快,却没看见,小七的脸变得更痛快,左手一伸,便将还没站稳身子的陆雨轩重新扯了下来,而且是很彻底的,直接扯进了浴桶里,顾不得右手的伤,他双手往前一搭,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下。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她听到,小七是这样说的。 第三十四章 柒霜说我要你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小七双手搭在桶沿,将她整个身子困在浴桶里,只留了个头露在外面,他看着她的眼角,认真而严肃的是这样说的。 “你做什么?”陆雨轩差点被水呛到,用手劲抹了下脸上的洗澡水,对他这话感觉十分的可笑。自己什么时候是他的了?“你脑子是不是真坏了?莫名其妙。” “你是我的,我,要你!”小七愣了下,心里想,难道真的是自己脑子坏了?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见不得她的目光投在其他男人身上吗? 可是很多事情他都记着的,关于眼前这个女人,关于她曾经的温柔,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是因为脑子坏了的缘故吗? 他茫然的摇摇头,完好的左手指着自己的头说道:“撞了,坏了。” “。。。呵,呵~”陆雨轩顿时无语,只能干笑两声,他承认的还真是迅速,“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吗?” “柒霜!想不起来是什么人。”小七痛快的答道。 陆雨轩惊得目瞪口呆,柒霜?“不是小七吗?” “谁是小七?”他摇摇头,先是一片茫然,然后又突然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怒瞪着双目问道:“是男人?” 看来,脑子真的坏了,难怪一直感觉他有些不正常。面对他的问题,她还真有点犯愁,小七是谁?眼前这男人啊。可是这男人叫什么?柒霜! 所以,小七是谁?她抬眼看着盛怒中的男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点头答道:“恩,是男人。” “不准!”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妨火,陆雨轩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跟他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认真来讲,他们这也仅是第二次见面吧。而且,白天自己还被他气压来着。怎么到了晚上,自己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小七啊~你能不能让我先出去,这水凉了。” “不准再叫那个男人的名字!”小七真的愤怒了,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叫小七小七的叫着,还有那个刚刚沐浴完的男人,也叫着小七,或者,自己跟那个叫小七的长得很像?可是就算再像,他现在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还是叫着别人的名字? 他听着她叫别人的名字,心里着实不爽,“柒霜!”他喝道。 “柒,柒霜~”陆雨轩被他的吼声震到,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张嘴,不由自主的便按着他的意思叫起了他的名字。 柒霜很满意,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痛快,因为,她,不认可自己,不认可自己的身体,不夸奖自己漂亮。 他很在意,在意在她的心里,自己是不是最完美的。 欺身再俯下身,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和感觉,他想狠狠的惩罚她。“小雨,说我漂亮。” 当,当,当。陆雨轩的脑袋当机了,这男人的脑袋不会撞得这么严重吧,都傻成这样了?夸他漂亮,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你真是有病,再漂亮,比得过紫焓?起来,我要出去。”可惜,水下她的腿被柒霜的脚压着,她下载属于是坐在浴桶里,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任他继续困着自己,并且,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一次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只见柒霜的眸子里蹭蹭蹭的染了火苗,左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肩膀,张嘴就咬上了她的唇。而且不是含,不是吻,是真的咬了下去。 “唔~疼~”她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掉了,想要抬手推开他吧,她又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绑了起来,而且用的正是他的黑绸外衣,结实的厉害,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你要做什么?”终于,柒霜舌头舔过她的唇上的血痕,慢慢松开了她,但并没有给她多少喘气的机会,就又一次将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咬,而是真正的吻,温柔而多情,轻轻啜着她柔软的红唇。 柒霜始终不说话,但是手上却不停歇,借着水的浮力,他很轻松的半跪着,受伤的右手也用衣服紧紧勒了起来,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这样,他就可以用右手稍稍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了。 陆雨轩感觉胸前不再有衣服浸水裹着那种涩腻感,温暖的水流直接冲刷着她的身体,就连下半身的衣服布料,都在慢慢的滑落,直到柒霜左手用力一扯,淋着水的衣服被他扔到了桶外。 可是她咬的地方太准了,直接啃上了柒霜的红樱,在他人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勾引、调戏,与邀请。 柒霜被她这么一咬,感觉刺激更深,手不由得又向她的股间探了几分,听到她痛苦的嘤咛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松开她,翻身拾起自己的里衣,他从里面拿出两个药瓶,倒出一粒自己咽了下去,然后又取出另一个瓶子里的药丸,他含在嘴里,从中间咬开,将其中一半送进了她的嘴里。 “乖,吃了这药,就不疼了。”他说。 陆雨轩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只是,她又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做这档子事,而且,她现在身体慢慢感到前所未有的疲乏,不似之前刚吃完糖豆时精力充沛,难道是毒药的药性发作了?她要死了吗? 抬眼,她突然笑了,因为柒霜的脸此时像枯树皮一样,皱巴巴的,凝结在一起,而且脖颈处的边缘,也掀了起来。 “皮,皱了。”她笑。 “吃了药就能取下来。”柒霜不理会她的笑,直接伸手慢慢将它撕了下来,见她眸中散发出惊艳的目光,他会心一笑,抬手将她托起,低头吻在她的胸前。 他记得,刚才她咬在自己胸上的那种感觉很奇妙,不知道自己咬上她,会不会也一样呢? “嗯~”果然,如他所想,她也发出了类似的呻吟声,撩拨的人心奇痒。 “小雨,记住,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轻吟,感觉到刚才两个人服的药渐渐有了效果,一手按压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愈加迷离的眼,一点一点,让她坐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下进行 陆雨轩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或许是常年包裹在面具之下,这张脸一样显露出病态的苍白之色,但却十分精致,如同精美的瓷娃娃,易碎、令人心疼。 左眼角下,滴落着一颗水滴状泪痣,不若平时所看到的灰褐色痣,柒霜眼下是如滴了血般的红痣。水气朦胧,就像是自他眼角流下的一滴血泪,牵引着人的心魄。 她记得,泪痣,是为了生命中的爱儿生长,它会发芽、成长,最后枯竭。长有泪痣的人,今生注定多泪,哭的是今世的爱,痛的是来生的情。如果今生的爱,无法延续到来时,那么这颗泪痣会世世陪着你,与你一起等待,知道他的到来~ 令人心痛的寓意,凄美却又向往。想一想,有这么一个人,他和他的泪在,注定为你而流,他和他的心,注定为你痛,这该是多少美好的一件事情。 “你~”陆雨轩望着这颗血般的“泪滴”,多想伸手去摸一摸,可惜,她的双手都被绑在身后,无法,她只好身子向前倾去,像被勾了魂般低头将唇印在了那鲜红的红色之上。 柒霜狭长的凤眼轻颤着眯了起来,如墨长发披散在脑后,秀美的瓜子脸上染了点点红晕,本就让人感觉透明的肌肤此时更让人失魂,看着他滑嫩的肌肤,她很想一口咬下去。 因为它们看着太可口了,就像滑滑嫩嫩的透明果冻,她一直很喜欢吃水果果冻的。轻舔了一下红唇,她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沌,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一直凶巴巴,黑着一张脸的小七吗? 柒霜,小七,难道名字换了,人,也能更换? 身体越发的疲惫,可感觉又很奇妙,似乎从身体里着了火般,很想将体内的火气释放出来,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正在逐渐用力,直到自己身体的某一处碰到了某个坚硬、火热的东西,她突然从痴迷中惊醒过来。 “你,你给我下药?”她挣扎着用身体的余力抬高自己的身体,死都不愿再往下移一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也是个绝色美人,但是怎么说他们也仅仅相识了一天而已,彼此不熟悉,不了解,而且,就算要做,她至少也要清醒着,怎么可以再被他喂了药的情况下进行。“放开我,我,我要去找~” “去找小七?还是刚才那个男人?”柒霜看到她还有力气抗拒,不免手上又用了些力,听到她的话,心里更是恼火,箭已在弦,岂是她说停就停的!“回来~躺好!” 他一边命令着,突然一个起身,暂时松开了对她的压迫。伸手从地上拽起了一件湿漉漉的衣服,用力一甩竟是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将像离开浴桶的陆雨轩又拉了回来,右手无法出力,他只好用腿困住了她。 一个俯身,他与她的位置互换,柒霜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他,在嫉妒~”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趁着她疑惑之际,终于找到了幽密的深谷,不管不顾的用力挤压了进去。 “啊~痛~”陆雨轩被疼痛拉回心神,她知道第一次会痛,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痛,身体像是被撕裂了般,浑身颤抖着。 柒霜头抵在她肩上,左手探到水下,轻柔的揉捏着她,想缓解她的疼痛。并且刻意的将自己的身子微微倾斜了几分,让她一抬头便可以看到门口。 她终于如他所愿的抬起了头,噙着泪的眸子也正好望向了门口,她~终于明白了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屋门不知何时被人半推开了,而重要的是,此时,紫焓,正站在门口,皱着眉,脸色绯红,呼吸微喘,竟是直直的看着她。 听到她的呼痛,紫焓竟浑身颤了一下,不过仍是睁着眼睛看着里面的一男一女,看着柒霜慢慢动了起来,听见浴桶里的水啪啪的响了起来。 陆雨轩震惊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被下了药,然后正在被一个男人侵犯着,而不远处,还有另一个,本来是自己目标的男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被其他男人侵犯~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紫焓一直怪异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离开,虽然柒霜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大半的目光,可仍是挡不住春意外泄。 陆雨轩觉得浑身躁热,知道药效正在发作,疼痛渐渐消失,她用牙紧紧咬着自己的唇部,不想再这两个变态的男人面前发出羞人的叫声,可柒霜却不乐意了。 知道她已无力反抗,手便不再压着她,而是伸到了她的嘴边,捏上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了嘴,松开了呗虐待的唇。 “记住,你是我的。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柒霜嘴角扯出一抹邪笑,竟意味深长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紫焓,不理会他眼中的惊讶,他欺身,狠狠的压在了陆雨轩身上。 这一次,温柔结束,只剩下狂风暴雨,冲刷着每个人的神经。 陆雨轩彻底被药物控制,失声尖叫了出来,然后,便陷入了晕迷,漫长而无助的黑暗之中。 黑暗的尽头,隐隐有点亮光,她好奇的走了过去,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顿时,泪如雨下,忆起两个人一起打打闹闹的那段短暂的时光,她才明白,原来,幸福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妖女!天涯海角,我也要逮住你,狠狠的掐断你的脖子!” 百里昱文,其实,我刚才已经想去找你了~她微微笑着,躺倒在地,眼角垂落一滴泪珠,犹如柒霜眼下的泪痣,透着股子凄美~ 第三十六章 柒霜还是小七,又变了 初醒来,陆雨轩有些犯糊涂,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一直冒着紫光的眼睛盯着自己,十分吓人。渐渐清醒过来,她被床边的紫焓吓了一跳。 “紫,紫焓?你怎么在这儿?”她不解的问道。难道不该是柒霜守在自己身边吗? 难道她傻了,笨了,出现幻觉了?昨天晚上实际上是紫焓扑了自己?其实,如果可以,她还真希望是自己如愿扑倒了紫焓,而不是被该死的柒霜反扑了! 紫焓不语,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许久之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个艰难的笑,摸着她的头说道:“醒了就好,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这就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她喃喃自语,心里头越来越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掀开被子走下床去,她只是走路时感觉身体有些别扭,其他的倒还好,看来昨天晚上柒霜也没多狠心。 想起柒霜,她现在真不知道是爱才好,还是恨才好,那张处处透着的脸,那枚娇艳的泪痣,一直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看见一旁放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她走过去穿了起来,正合身,只是不知道是紫焓准备的,还是柒霜准备的。 “啊~怎么一直想着他们两个,一个撞伤了头变傻了的恶魔,一个变态的偷窥狂,讨厌!讨厌!”她怕打着自己的脸颊,暗骂自己花痴家白痴。 肚子咕噜叫了起来,她走出房门,太阳刚刚升起,“难怪从前看书上说,那档子事儿会使女人倍感滋润,精神焕发,,看看,我竟然起得这么早。”她羞涩的捧起脸,小声的嘀咕着。 “小雨,你可算是行了,你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可吓坏二公子了。”远远的,阿来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睡了三天?“啊~”她傻笑了一声,“难怪这么有精神。这要是再睡下去,估计我都要睡瘫了。” 从阿来的口中,陆雨轩知道这里叫紫云庄,三天前的半夜,是紫焓将她抱了回来的,而且柒霜也受伤昏迷,被安排在紫焓的住处养伤。 “那柒,小七现在怎么样了?”听着阿来话里的意思,这里的人,包括紫焓一改都不知道小七的真名叫柒霜,所以她也就没再提这事儿,直接又唤起了小七。 阿来摇摇头,他不知道小七现在怎么样了。 “那紫焓的住处怎么走?”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去的院子是不是紫焓的住处,就算是,她也记不清当晚是怎么走过去的,现在心里突然有些担心柒霜,难不成自己昏了之后,他也晕了? 那他是因为受伤体力不支呢?还是因为根本就是个窝囊废呢?一路向着阿来指的方向走着,她还纠结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既然都跟他发生关系了,那就勉强,收在身边吧。 “哎~我还真是个好人啊。”她嘴上调侃着,其实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悲伤的。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果然这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而且~她平时看似一副流氓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却没这么开放的,自己的第一次,莫名其妙的丢了,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也有些担心,怕自己有一天,若是遇到了自己真正的命中人,他,会嫌弃自己吗?在现代社会那薄薄的一层膜都令很多男人痴迷,在这个古代,恐怕~ “算了,大不了就领着个傻男人过一辈子吧。”她吸吸鼻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到了百里昱文。好像,她确实是挺想他的。 “她醒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紫焓的院子,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刚要去推门,便听到了紫焓的声音。 “你真的不去见见她?”紫焓这样问。 “哼!我恨不能杀了她。”是小七的腔调,他,这么快就恢复了? 陆雨轩惊了一下,柒霜不在了,小七回来了,虽然是一个人,可是,说话的语调、处事的方法,却是大大的不同,她,该进去吗? “你怎么会被她给伤了?”紫焓似是十分疑惑,看着他头上的伤,和依旧肿着的手腕,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伤,是小雨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造成的。 “她吃了七星琉璃彩,”提起这个,小七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那本应该是他的东西,现在却被一个女人给吃了。“她体内现在有近百年功力,伤我易如反掌!” “可恶的女人,不仅吃了我的药,还破了我的童身,让我现在功力全无!该死!你当时为何不阻止?”他恨恨的捶着墙面,愤怒的双眼猛地移到了紫焓身上,似乎将他当成了陆雨轩,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 其实,小七更加懊恼的是,自己的真实面容竟然被陆雨轩看到了,幸好他在昏迷之前迅速的戴上了面具,紫焓依旧以为他是面部中了毒,才会呈现出一张乌黑的脸。 “你是不是以为,我的内力受损就不能控制你了?”他冷冷一笑,左手一扬,手掌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只是微微后退了两步的紫焓,他无奈道:“竟然只能使出这么点力了。你跟那女人说了我的事情?” “没,没有。你打算把小雨怎么样?”紫焓捂着面颊,心中苦笑,这一次,还真是打的轻啊。 “把她怎么样?哼!”小七冷哼一声,恶狠狠的说道:“即便她救过我的命,这次,我也不能轻饶了她。” 第三十七章 紫焓,这一次换你做他看着 陆雨轩愣在外面,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这里面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十分复杂。可是这些她才懒得管,他们是敌是友,是主是仆,跟自己有关系吗? “没关系!”她自问自答,“但有关系的是,他竟然敢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七星琉璃彩?百年功力?”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吗?连小七都能打伤? “可是你们已经~”正低头沉思间,屋里紫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毕竟是女子,虽然令你内心有损,但也只是暂时的,可是她~” “。。。”小七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怪笑起来,抬眼瞅着紫焓,慢慢说道:“你竟然心疼她?怎么?想要她?” “。。。不是,只是觉得她挺可怜。” “相比较而言,你不是更可怜吗?紫云庄二公子,却只是一个挂名的废人。”小七冷笑,“不过,等我想办法将她体力的功力‘拿’到手后,我倒是也可以把她送给你。反正已经是残花败柳,跟你这无能公子爷挺般配。” “呼~呼~”门外,陆雨轩听着这话,实在是平静不下来,抬起一脚就将门给踹开了,抬头一看,紫焓虽然脸上也有些愠怒,但竟然不出口反驳小七,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小七手里? “哟,小七啊,这撞得太轻了,还没死啊!”她一进门,顾不得两个男人或诧异,或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的喝了起来。 这一大早的没吃东西,又睡了整整三天,还真得补充点水分。 “出去~”小七看见她就恨不能亲手掐死她,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难道不该是痛哭流泣,要死要活吗? 陆雨轩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是她将刚才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喝完了水,终于觉得顺畅了,几步便走到了紫焓的面前,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角,满脸心疼,“紫焓,你这是被人打了还是不小心磕着了?这么漂亮的粉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紫焓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偏过头浅笑着摇头说道:“不,不小心撞门角上了。” “哦,撞哪个门角了,一会儿我帮你砸了它去。反正咱现在有的就是力气。”她无比自豪的伸了伸胳膊,余光看到小七越加愤怒的脸,心里这叫一个痛快。 “哎呀~小七啊,你这脸本来就够黑了,怎么现在竟然像是抹了黑炭一样,”“做人啊,要想开一点,比不上人家,就不要比,你看看你这气得,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就是比不得人家紫焓漂亮嘛,不要紧,不要紧,回头啊,总会有母猪看上你的。” “你~”小七被她一连串的话气得差点没岔过气去,抬起左手指着她,竟是说不出话来。 “哎,原来还有一只手是好的啊,你说当初要是两只手都断了,那该多好!”起码不会被你这个大黑炭给吃了!她愤愤的想。 “滚出去~” 啪~ “哎呀,紫焓你快看,这只蚊子的个儿还真大,竟然打出一手掌的血来!”陆雨轩只是想试试自己真像小七所说的,体力有了内力,所以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将力气全放在了右手上,没想到,一巴掌下去,竟然将小七的嘴角打裂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和他嘴角的鲜血,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仍是装着笑,跑到了紫焓面前,献宝似地扬着自己的手掌,“这下子,门角也不用砸了。呵呵~” “小雨~你,”紫焓看着她,再看看迈脚愤怒的往这边走的小七,不由得往陆雨轩面前一站,将她挡在了身后,“小七,你伤还没好。她,她只是打蚊子。” 陆雨轩觉得喉间一堵,竟是酸涩起来,这么拙劣的借口,这紫焓竟然相信,不过,他这是在护着自己吗? “闪开!”小七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一声怒吼,他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几下。小七冷笑道:“没想到,一个女人的出现,竟然让你敢反抗了。” “不,不是的,她只是无辜牵连进了这件事。”紫焓摇头,双手微微向后曲着,护着陆雨轩,不停的往后退步。 “什么无辜牵连,明明是他故意把我抓来丢进那个破洞里的。”她撇撇嘴,看着毫无自保能力的紫焓一边惧怕着小七,一边又护着自己,感动不少,只不过,一直退缩,并不是自己的处事风格。 所以,她拉开了挡在身前的紫焓,猛地抬起一脚,踢在小七的腹部,看着他跌倒在地,这回,她是真的相信,自己的体内,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 “哼!怎么?患难见真情?”小七想站起来,却发觉现在的他浑身使不出力来,应该是被陆雨轩的内力,又伤了一次。 “可惜,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他是不会碰你这个脏女人的。”他无情的脸,无情的话,深深刺伤了陆雨轩的心。 陆雨轩转过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往前几步,手攀上了紫焓的脖子,将自己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紫焓,上一次,是他做着,你看着,这一次,换咱们做着,让他酸溜溜的看着,如何?” “紫焓,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一直是把小七当成你,想象着是你温柔的压在我身上,是你轻柔的吻着我,我心里,想着的已是是你呢~”她无比哀怨的说着,将头深深埋进了紫焓的怀里,双眼的余光,却偷偷瞥向了小七。 如她所想,男人的尊严不允许受到如此践踏,所以小七此时何止是脸色铁青,越发的难看,唇间竟隐隐溢出了些许血色,竟是被气得吐了血。 紫焓完全愣在了当场,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身子竟有颤抖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似乎不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 “紫焓,你怎么~唔~”感觉到他的颤抖,陆雨轩以为他生病了,连忙抬起头来去看,却不想正好被他“逮”住,四唇紧紧碰撞在了一起。 陆雨轩,呆住了。她只是想拿话气小七,并不是真的要~跟他发生什么啊~ 第三十八章 挥手告别不回头 被突然的压下来的吻惊话题傻了眼,陆雨轩只能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心嗵嗵直跳。 噗~ 小七似是真的伤得很重,当两个人正青涩的吻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是气还是刚才一直憋着,此时,竟是吐出一大滩乌黑的血,浸入了胸前的白色的里衣上。 “啊~小七~”她终于找回神智,奋力推开紫焓却是下意识的转过身,向着小七跑了过去。 小七正歪着头又昏了过去,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陆雨轩走过去,还差两步便可迈到他身边时,却又停了下来,暗骂自己是傻瓜。才被他羞辱了,怎么现在看他这样竟还会担心。女人的心,还真是软啊。 “小雨,我~刚才,对不起。”紫焓低下了头,使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小声道着歉,手背在了身后,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紧握的双拳。 到底是不甘,还是愤怒,还是被拒绝后的尴尬,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敢抬头看她,他紧走几步来到了小七身前,弯下腰吃力的抱起了他,小心的将他放在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之后,便什么也不做了,呆愣在那里。 陆雨轩不知道他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是自己利用了他,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自己吧。至于刚才的吻,就当是告别吻吧。 “我想离开紫云庄,可以吗?”她也低下头,不安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等着紫焓的回答。 她不想去问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自己于小七,或者是于他们,又有什么用,她只是不想卷入太多复杂的事情里,就像是当初在陆家,从一个闯入者成了陆家的女儿,这样的生活还可以简简单单,可是,又莫名其妙的,她又要从陆家的女儿变成陆家的媳妇。这就是复杂得多了。 她的脑子不够用,不想掺合进复杂的事情里,所以,她逃了。而现在,本以为是偶然的相遇,却看似没有那么简单,她,还是得逃。 只不过这一次,她事先询问了紫焓的意见,若是他觉得在小七昏迷的时候放自己走很为难,那她就再忍两天,等小七好一点了,自己再从小七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这样一来,小七应该不会迁怒到他身上了吧。 也算是感谢他刚才护着自己的那份心了。 紫焓听到她的话后咬上了唇,不过头依旧低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犹豫着,他的手慢慢伸到前方,似是想拉住她,可是一偏头,他又将手缩了回去。 “好。”终于,他幽幽开口,“我一会儿亲自送你出去。” “不用,你告诉我怎么走,我,我自己出去就行。这样,你也能脱开干系。”她摇头头,觉得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好像很沉闷,她不太喜欢,像生离死别一样。 紫焓没应她的话,而是看了小七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他在门口轻敲两下,将陆雨轩叫了出去,将手里的一个包袱塞给了她,“里面有吃穿用的,走吧。” 说着,他便走在了前面,一路上将她引到了山庄的出口,然后指着庄外的一条小路说道:“一直走,造成不要拐到岔路上。” “紫焓~”她有些伤感,怎么她每到一个地方,呆不了多久就要被迫离开?好像,哪里都不能容下她一样。 “走吧,别再回来了。”其实,紫焓想说的是,别再遇到小七了,可是想了想,他觉得这个时候提小七,只会让她伤心,所以还是说点别的吧。 “嗯。才不回来呢,一群变态男人。”她使劲点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连忙抬起头看向紫焓,果然见他涨红着一张脸,尴尬的不知道将目光放在哪地。 “其实吧,偷窥并不算变态,不,不是,你那也不叫偷窥,那是,那是~”陆雨轩紧张的想解释,可却越说越讲不清,最后只好吐着舌头,什么话也不说了,一个转身,一边跟他挥手道别,一边向着小路走去。 她走得太急,没看见紫焓已经伸出来的想抓住她的手,也没看见,他眼中隐隐的担心和不舍。就这样,潇洒的挥着手,告别了这个让她知道了什么叫痛身痛心的地方。 第三十九章 不准叫小七! “哟,这紫焓还真是个大方的有钱人!”出了紫云庄,走了一半路,陆雨轩忍不住坐在了路旁,兴奋的打开了紫焓送给她的包袱。 这一打开,她傻了眼,两套女装,很漂亮;几十两银子,挺沉的;十几颗珍珠,挺大的,应该是真的;最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有一沓子银票,每张都是一千两,大概有那么十几二十张。 “这,这都是给我的?”她瞅着这一包袱东西,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算是对自己的赔偿吗?她鼻子轻轻抽泣了两下。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有这种感觉,这是自己的卖身钱。 “紫焓你个王八蛋,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想着用这些钱快些打发了我,然后小七就不能得到我体内的功力,然后,你就能少吃些苦。可恶,可恶,难道我就只值这么点破钱?!”她呼啦呼啦的摇着包袱里那十几颗珍珠,让它们在她耳边不停作响,以舒发她沉郁的心情。 摇得累了,她疲惫的仰向在地上,望着头顶正午的阳光,沉寂了下来。 身体是无价的,怎么可以接受这种侮辱的钱财呢?!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愤着。 她忙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另一边也出现了一个声音,懒懒的问她:“那你有钱吗?你出去了怎么生活?你要饿肚子吗?或者,凭你这姿色,去青楼里扭两下子,真正做那卖身赚钱的吗?” “不行,不行。”她急忙摇头,再怎么着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啊!“难道我就不会干点别的?” 两个声音都沉默了,不一会儿,也不知是哪边的声音幽幽说了一句:“你还会调戏美男~” “呃~这,这也算是技术活儿~”她讪笑,然后侧过头瞅着身旁的包袱,心里有了主意。 让她还回去吧,她可不想去送死,万一小七醒了怎么办?不还回去,用着也不安心,干脆,留一些在身边当盘缠,其他的全藏起来吧。 这样想着,她从地上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不由得摇了摇头,“这里也没个藏东西的地儿,还是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地方吧。” 于是走向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她没完全听紫焓的话,什么一直走,她见路就拐难道会迷路不成?于是,往左边的岔路走一阵,再从岔路的岔路再走下去,天快黑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一个小村落,气喘吁吁的爬进了一户农家院子里。 这户人家只有爷孙俩,老爷爷常年卧病在床,只靠着小孙子出外做些零活养家糊口,虽然贫苦,但爷孙俩都很知足,从陆雨轩进了这院子,屋里的笑声就没断过。看得陆雨轩十分的眼红。 “你们就吃这些东西?”晚饭的时候,她看着锅里不知名的浆糊糊,皱起了眉头,“爷爷生病,不是应该吃些好的吗?”就算是贫寒没钱,起码也该有点杂面粮食之类的吧,只是一碗糊糊粥,怎么可能吃得饱。 男孩被她问得有些窘迫,看她的穿着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以为她吃不消,忙将一碗盛好的糊糊粥捧在了怀里,小声说道:“我,我喂完了爷爷,去王大婶家借点吃的。” 说完,扭头就跑了出去,还得时不时的顾着碗里的粥,小心翼翼的不让它们洒出来。陆雨轩凝视看着,当再看到他从房里走出来时,二话没说将破了口的碗放在灶旁,小心的舀了两碗,笑着捧到了男孩的面前,“一起吃吧。” 男孩愣了下,本来刚才还跟爷爷商量,把留着过节吃的白面取出来用了,没想到现在竟然看见她蹲在灶旁很自然的喝着碗里的不能称之为粥的食物。 男孩没说话,接过她递来的碗吃起了当天的“晚饭”,只是双眼时不时的瞟向她,看着她微皱的眉头,心里明白那是她吃不惯却强忍着。 …… “呕~”强行将碗里的东西喝完,陆雨轩微微笑着跟男孩打了声招呼慢慢走出了院子,一离开他的视线就跑进了墙后的角落里,使劲吐了起来。 她保证,这是她这辈子的最难以下咽,甚至是连猪都可能不会吃的东西。粥里飘着一股子浓浓的豆腥味,应该是从哪里弄来的废豆渣,可是这豆渣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小石头块儿,“我的牙啊~”她将喝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后,这才舒服了许多,然后揉着自己的嘴哀叹自己可怜的牙齿。 坐了一会儿,胃里终于舒服了许多,她揉了揉自己暂时被胀气“撑”饱的肚子,无奈的摇起了头,一转身,却撞上了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的男孩。 “咦?你怎么也出来了,吃完饭,出来走走,有益健康,呵呵~”她连忙挡住他的视线,右脚使劲踢着脚下的土堆,掩埋着身后的污秽物。 男孩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陆雨轩觉得气氛挺尴尬,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这要是忍一忍,顶多闹两天肚子,现在可好了,被人家逮个正着,还不知道小家伙该怎么想自己呢。 吃不得苦的娇小姐?嫌弃农家饭的纨绔子弟? “爷爷在叫了,回去吧。”男孩听到房间里老爷爷突然咳了起来,连忙转过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的拉上了她的衣衫,尽量避着路上的坑洼之处。 刚才跑得陆雨轩还真没发现,这边有这么多泥洞,这才走了几步,若不是有男孩领路,她至少已经栽了两三个大跟头了。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她才想起来,一直还没问这男孩叫什么呢。 男孩轻轻推着房门答道:“我排行老七,他们都叫我小七。” “呸!排行第七就叫小七,不准!”小七,小七,她怎么一溜出来就又遇到一个小七,这辈子她跟这七杠上了不成? 男孩被她吓了一跳,脚被门槛一绊,踉跄着就跌进了房间里,也吓得床板上躺着的老爷爷不停的咳了起来。 第四十章 丧事 躺在床板上的老爷爷一阵急咳,男孩连忙借着窗外的月光捧了碗凉茶走了过去。 陆雨轩看看这个家,鼻子酸酸的,晚上,就连个烛火也燃不起吗?! “老爷爷,我不是成心吓您的。”她摸着黑小心的走进去,然后立在一旁轻轻的将手扶在了老爷爷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老爷爷力气不大,所以手只是往上抬了一点点,稍稍用力挥了两下,就又闭着眼躺平了身子。 “爷爷说没事。”男孩捧着空碗低着头,怯怯的说着,然后指着房间角落的草席又说道:“那个,我平时睡在那儿,你,你若是不嫌弃~” “哦,不嫌弃,不嫌弃。”她连忙摆手,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以前为了躲陆宇尘,也没少在破庙里住,这里再怎么说,也比破庙强多了,不是吗?! 她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外套铺在了身下,刚惬意的躺了下去就看见男孩踌躇不安的搓着衣角,她不禁自拍额头,自己抢了人家的“床”,让人家往哪睡! “你~一起睡?”她往一边挪了挪,然后指着旁边的空位对他说道。 男孩明显的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不嫌弃自己家贫寒,竟然还不嫌弃自己脏臭。 要知道,这村子里的人也就是王大婶偶尔会送些吃的过来,其他人都嫌他家穷,看见他打路上过都要绕得远远的,而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不介意,还是虚伪的装好人呢? “过来啊,难道你要站一夜不成?”陆雨轩见他迟迟不动,只好重新爬了起来,硬将他拉了过来,然后脚轻轻一踢,将他踢翻在地,滚到了草席里边。 看着眼中有些惊恐的男孩,她心里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有门功夫,还真是不错呢,难怪那个臭小七见自己吃了丹药,又急又气的。 “你没有别的名字吗?”双双躺在席子上面,一时都睡不着,陆雨轩伸手轻轻拉了拉他,悄声问道。见男孩摇头,她又说:“那你排行第七,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你爹娘呢?” 男孩沉默的垂下了头,不一会儿,陆雨轩听到他小声的说道:“饿死了。” “都~?是吗~”陆雨轩愣住了,实在是不敢想像,这个家,到底穷困到了何种地步。 摸摸男孩凌乱的发,她不再提问,怕引起他更多痛苦的回忆。明天,给他们爷俩留点银子,再买些吃的再走吧。她昏昏沉沉间想着,最好,能再请个大夫来帮老爷爷看看病。 …… 第二天,陆雨轩是被老爷爷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的。坐起身,她看到老爷爷正躬着身子使劲咳着,而男孩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老爷爷,您没事吧?”她一骨碌爬了起来,急急忙忙跑了过去,依旧是抚在了他的背上,一会儿轻轻拍两下,一会儿轻轻揉两下,眼睛一直望着房门口。 “这孩子跑哪去了?我,我不太会照顾病人啊。”她焦急的念叨着,实在是听着这咳声骇人,便急冲冲的跑出房门,四处找寻着男孩的身影。 “喂,你在哪?爷爷他~” “小姑娘,你这是急什么?怎么了?”院门外走进了一个穿着一身灰布衣的中年女人,她一进来就拦下了陆雨轩,瞅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陆雨轩一见有人来了,连忙指着屋子对她说:“那个,爷爷他,咳嗽,一直不停~” “没事,没事,咳不死人的。”这来人正是男孩口中的王大婶,她一边向屋里走一边笑着说:“嗯,七儿没说错,他家里果然来了位心善的漂亮姐姐。” 陆雨轩见王大婶走到老爷爷旁边,板起他的身子重重的在后背上捶了几下,老爷爷咳出一口痰后,顿时轻松了许多,又喝了一碗凉茶,便笑着又眯睡了过去。 她不停的擦汗,原来,是要“以毒攻毒”啊。 她偷偷的照着王大婶刚才的动作比划了两下,没以王大婶将她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大声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个有趣的娃儿,走吧,吃饭去。” “啊?”她还没反正过来,就被王大婶一路连拉带扯的带了出去,直到进了王大婶家,看见男孩正不好意思的在灶间忙活,她才回过神来。 肯定是昨天自己那丢人的一幕被他看见了,不过,经过一夜,她这肚子也确实已经扁了,便也不再客气,跟在王大婶身后进了厨房。 总算是填饱了肚子,虽然依旧是贫寒的农家饭,但总比昨天晚上那顿强多了。吃过早饭,王大婶端着泡软的一碗杂粮饼子去喂老爷爷了,陆雨轩则是悄悄来到了屋后,从一个老鼠洞里取了些碎银子,拉着男孩就奔向了不远的集市。 一路东挑西选,终于选了两块布料,打算回去交给王大婶,帮老爷爷和男孩一人做一身衣服。然后又买了些米面杂粮,再去药铺里抓了些止咳的药,看着男孩过意不去的脸,她这心里又心疼又高兴,抱着一大堆东西,牵着他的手赶在午饭前终于算是回去了。 可是~ 看着门口挂着的一尺白布,她和男孩同时停下了脚步,迟迟不敢踏进去。 “哎~你们回来了。”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王大婶一个人张罗着,寻了块白布,将老爷爷从头到脚盖住,就算了事,连副棺木、寿衣都没有。 男孩咬着唇不说话,王大婶走过来,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这苦命的娃儿。 唯一的亲人也走了,他,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第四十一章 跟姐走,姐带你吃美男 陆雨轩没想到自己只是在这里借住一宿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她有些慌乱,平生没有遇到过生离死别,虽然,她自己可能已经算是经历了一次“死亡”。 看着低头不语跪在屋里的男孩,她只好打乱了昨夜想好的计划,只能暂时留在这里,至少得看着老爷爷体面下葬。 虽然没有她什么责任,她还是取了些银子交给王大婶,无措的说道:“王大婶,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都该置办些什么,您看看这些银子够不够,最起码,也得给老爷爷买口好棺木安身吧。” “你这孩子,快收起来。”王大婶看见见她手捧着银子脸上竟有些焦虑,她连忙走到陆雨轩身前,用身子挡在了她身前,见四周没人,这才叹着气拍上了她的手,“孩子,记住,在外面,造成别露财,尤其是这种穷乡僻壤之地。” “哦。”她点点头,忍不住多看了王大婶一眼,再看了眼手里几块碎银,心里默念着:这些钱,很多吗?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近半年,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和银两换算也算是有了些了解。这一路走来的经验告诉她,这些钱,或许也仅仅能买上一口好点的棺木,根本做不了什么的。 她也正是怕露财,遭贼人记挂所以只拿出了这么一点,难道这也算多? “可是,老爷爷下葬的时候~”她小声的说着,实在是怕屋里的男孩听到后心里更加难过。 “哎,去后山挖个坑,埋了就算了,还兴什么棺木,行了,姑娘,快收起来吧。我得去请两个人来,帮着七儿把老汉埋了。”王大婶汉了口气,摆着手走了,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哎,这七儿啊,恐怕也~哎,这家香火要断喽。” 陆雨轩听着,心中百般滋味,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 王大婶好不容易在村子里找到了两个汉子,应下了以两顿饭作为报酬他们这才不情不愿的进了爷孙俩的住处,稍稍收拾了两下,拿着一张破席卷起老爷爷一前一后他们就出了屋子。 而此时,陆雨轩也终于气喘吁吁的跑进了院门,手指着老爷爷的尸体喘着粗气,“放,放下。” 两个汉子一愣,皆回头望向王大婶,脸上十分的不满,怎么这儿还有人挡着路啊。 王大婶急忙松开男孩的手,走过来对着她说:“你挡在这里,这老汉上不了路,会阴魂不散的。你快闪闪~让他们把老汉抬到后山去吧。” “不,不是,就,就等一下。”此时,她渐渐喘匀了气,第一次面对死尸,她多少还是有些顾忌,所以并不敢直接走到两个汉子面前去拉他们,而是指着身后,对着王大婶说道:“就当是报答留宿之恩。” 话音刚落,就见院门外赶来了一辆架子车,车上运的货物,正是一口上好的棺材。 已然如此,王大婶只好招呼着两个汉子将老汉敛入了棺材之中,依旧没有停灵,风风火火的抬入了后山。 根本不算是奔波忙碌,从后山回来后,已近黄昏,可王大婶依旧是将她叫到了身前,对她说道:“趁着天未黑,你快些离开吧。” 陆雨轩不明所以,正要问,失了亲人的男孩却抱着她的包袱走了出来,一声不吭的轻轻塞进了她的手里。 连他都要赶自己走了?“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听他们的话,自作主张的买了口棺材回来? “哎,你别问了,快走吧。”王大婶也不过多解释,直接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将完全破得不能称之为门的院门关了上去,拉着男孩无奈的回了屋,隔着一扇破栅栏,她隐约听到屋里传来了男孩低声哭泣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我又没做错什么。”陆雨轩趁着没人注意,将屋后的东西也取了出来,放进了包袱里,此时已经出了那村子,正一路走着,一路发着牢骚。 “我也只不过是想做点好事而已嘛。他们竟然把我这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真是的!”这要是搁在平常,她早就跟那些人理论起来了,可是~现在是人家家里有丧事,看着孤单单的男孩,她狠不下那心来去骂人。 但是她这心里又着实的舒坦不起来,坐在嘴边的一块木桩上,她看着茫茫前路,接下来,自己该往哪走呢? 突然有些想家了。今天亲眼见到了死亡,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些恐惧。她不知道老爸老妈在发现她不见或者是死亡后,会不会也像她现在这样,心情沉重,竟是像有双手掐着脖子,隐隐透不过气来。 应该,比她现在更难受吧。 还有陆家二老,他们拿自己当亲生女儿般对待,自己的突然失踪,会不会让他们担心、伤心又忧心呢。或者是痛骂自己忘恩负义,不知好歹呢? “要不,我回去看看?”陆雨轩突然歪着脑袋说道:“若是他们过得都挺好的,我再出来,若是他们~”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心里暗道,他们一定不会不好的。 有了目标,陆雨轩也觉得身上来了劲儿,抬起脚就是一阵狂走,可是没走一会儿,远远的,又见她折了回来。因为有一件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摸黑返回了村子,偷偷爬进了男孩家,她借着月光,手扒在院门口朝屋子张望着。 屋门已经被人给踢掉了,死气沉沉的倒在地上,屋子里仅有的一张木板床也被砸了个稀巴烂,一抹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正怯怯的窝在墙角里。 “哎~”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墙角的男孩听到声音,以为刚才那些人又回来了,吓得又往墙角里缩了缩,手抱上了头。 陆雨轩看着,又心疼又来气,两三步迈了过去,拉起他的身子就嚷道:“你还是不是男孩子啊,家里被砸成了这样,你不会打回来?” 男孩看到是她,不由得红了双眼,听着她骂,竟也不反驳,突然抱住了她,哇哇大声哭了起来。 等他终于哭够了,陆雨轩望着屋子里的破烂们苦笑道:“算了,这地方也住不下去了,小子,跟姐走吧,姐带你吃美男去!” 男孩抹着眼泪歪着脑袋,虽然不明白她口中的吃美男是什么意思,但是跟她走这话,他听明白了。他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使劲望着她,见她并不是逗自己玩,连忙点头,小手悄悄伸过去抓住了她的衣角。 第四十二章 养了个守财奴 见屋子里凌乱不堪,估计男孩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陆雨轩忙牵了他的手趁着夜色匆匆而来,慌慌而去。 虽然她现在力气变得挺大的,可具体的武功啊啥的,她可不懂,光看屋子里的情形,闯来想谋不义之财的人还不少呢,任她再厉害也抵不过车轮战。所以,她只得没志气的逃了。 “呼~呼~臭小子,你跑得也不慢嘛。”跑得腿都要断了,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弯着腰一边喘着气一边看向身后的男孩,他也一样累得喘着粗气,月光下,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青红紫白。 “他们打你了吗?”瘫坐在嘴边歇着,她总算是慢慢喘匀了气,这时她才想起来,刚才只想着带他出来,竟没查看一下他有没有挨打受伤。 男孩闷声不吭抱腿坐在她身旁,眼睛不时的偷偷望着她,也不知道回话。 “算了,天亮后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就知道了。”白天精神一直没有松懈,晚上又跑了大半夜,她现在累得都觉得睡觉也是力气活儿,身子向后一仰,她就躺在了地上,眼睛一闭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男孩见她睡了,微微松了口气,小心的瞥眼看向她的脸,心里暗叹,这样的丑女,竟有如此好心。人,果然是不能以貌评定好坏的。 丑女?没错,咱家陆雨轩现在可是名副其实一丑女也。 原来,当日从紫云庄出来,她一怕被小七追,二怕被陆宇尘逮,三又怕~遇到百里昱文,只好往脸上东抹一块,西染一片,整张脸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黑斑,否认是远看还是近瞧,任是她的亲爹亲娘也认不出来。 一大清早被路边树上的小鸟吵醒,陆雨轩不满的伸了个懒腰,不得不承认,运动过后睡得就是香,而且起来后身体也没觉得有多乏。 于是她又牵着男孩,风风火火的上路了。走了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像样的镇子上。 迫不及待的找了间客栈,她一边跟在掌柜的身后往楼上走,一边扔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请个大夫来,我弟弟病了。对了,再帮我弟弟买两身干净的衣服来,剩下的碎银子,赏你了。” “哎,哎,小的这就去。”店小二将银子放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咯掉。 “那个~”男孩突然停下不走了,心疼的看着店小二远去的方向,小声说道:“我,我没生病,也不想要新衣服。” 原来,看着那么大一块银子就这样被她扔了出去,他心里实在是揪得慌,尤其是,这钱还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陆雨轩哪管他怎么想的,乐不乐意,见他不走,直接下了两步梯子,肩一低便轻松的把他扛在了自己肩上,拍着他的屁股说道:“姐给你买的,竟然敢说不要,找打。” “呵呵,小姐、公子,房间在这边。”掌柜回头看着这怪异的姐弟俩,忙推开了一间房的房门,将他们让了进去,“小的这就给您二位准备热水,好好洗洗。” “嗯,出去的时候关上门。”她一边说一边将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扔到了床铺上,一回头对上了掌柜那微眯的双眼,恨恨的又拿出了两块碎银子扔到了他的手里,“我买了,行不?” “没有脏。”噔噔噔,男孩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了两个人之间,伸手紧紧的护住了陆雨轩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掌柜的,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姐刚才已经给了那个哥好多钱。” “呃~对,那钱就够了。”掌柜的一愣,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守财奴,不过想了想刚才店小二手里的银子,他也只好陪着笑,小心的退了出去。 “那个,姐有钱。”陆雨轩嘿嘿笑着,将他拉到了屋里,怦的一声就将门关上了,“而且,挣钱不就是要用来花的嘛。” 男孩低着头没应话,其实刚才冲动的跑上去,他是挺后怕的,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她觉得烦,小家子气,然后就不再要他了。 幸好,她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赶他走,沉默了许久,当陆雨轩无聊的开始数着墙上的细纹时,男孩如蚊蝇般的声音幽幽传来,“爷爷说,钱要一点一点的赚,然后半点半点的花。” “哦。那剩下的半点呢?”她好奇的问。 “没有了。”他摇着头,面容戚然。 没有了?“跟爷爷有关?”她又问。 “嗯。”男孩轻声答道:“我要给爷爷盖座大房子,住新房,睡新床,盖新被,还要买上好的药,还要~”轻轻的,一滴泪砸落在地面上,碎在了人的心上。 心情沉闷,陆雨轩不自觉的走到了男孩身边,手轻轻搂在他的肩上,边拍边说:“以后,看姐给你买新房住!” 没想到,男孩却是抬起了头,抹着泪使劲摇着头,半天才停下了哭泣,信誓旦旦的说道:“日后,我一定要给姐姐买一座最大最好的房子住。” “啊?你给我买啊,好啊。那姐就等着住你的房子喽?!呵呵,傻小子。”她有趣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听到掌柜的在门外敲门,连忙赶过去打开门将店小二请来的大夫迎了进来。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内伤还是外伤?严重吗?”陆雨轩自从那大夫坐下来替男孩把脉开始就没停下来过,不是左走右转,就是左询右问,直惹得那大夫狠狠瞪了她两眼后她才算安静了下来。 “哎~可怜啊~”悠悠的,那大夫捋着胡须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严重吗?”她小声的问道。 那大夫不答,先是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不愤的问道:“你是他姐姐?” “啊?嗯,是他姐姐。怎么了?”她不解的望过去,心里疑惑这男孩到底得了什么病,跟她是不是他姐姐有关系吗? “怎么了?哼,”她刚答完,大夫竟气愤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然后突然站起来,指着她就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虽说也长得瘦瘦弱弱,近日来还有些虚弱之症,但怎么说也是健康之体,可你这弟弟呢?你这个当姐姐的来看一看,定身的皮包骨,这矮小的个头儿,你这当姐姐的如何狠得下心如此虐待他~” 陆雨轩被念的闭着眼不敢应声,男孩却坐不住了,连忙挡在了她身前,对着那大夫解释道:“没,没有虐待~” “嗯?没虐待吗?那你这身体~哎,算了,老夫也懒得再问。”那大夫来之前刚被家里人训斥了一番,现在正好找了个出气的机会,痛痛快快的将心里的恶心抒发了出来,然后心虚的背上了药匣,临出门前又恨恨的指着陆雨轩说道:“你!以后给他吃些好东西,别总饿着,这营养跟不上,个子怎么长得起来。” “哎,哎,不会再挨饿了。”她连连点头应下,直到听到甩门的声音,她才顿悟,“大夫,你还没开药方啊~” “没关系,姐姐,这样就不用花钱买药了。”没以男孩听了这话后扯着她的衣角献宝似的朝着她嘿嘿一笑,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 第四十三章 姑娘,陪个酒吧   陆雨轩很头疼,很郁闷,很憋屈,很无力,外加那么一小点儿的后悔;她怎么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守财奴弟弟。   “那个,小风,咱们今儿中午吃什么?”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她忧郁万分。   当日在客栈前思后想之后,她终于决定给他改个名字,不管是小七还是起七儿,她始终是叫不出口的。   “以后,你就叫小风了!”想了半天,她终于灵光一现,猛地拍向桌面,顿时,那木桌上竟裂开了一条缝,吓得她连忙跳了起来。   男孩对小风这个名字十分喜欢,姐姐叫小雨,他自然也该着叫小风的。   于是,匆匆帮小风洗了澡,换上了新衣,他们两个人竟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逃了。用小风的话说是:“或者逃,或者把我抵给他们,反正是能再乱花钱了。”   于是,他们逃了。而且一路上,所有要花钱的地方,都要经过小风的同意,那些个打赏之类的,全不准!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条街道上,两边有不少茶楼、饭馆,可小风却一路向前走着,就是不说去哪家馆子里。   “小风~”陆雨轩终于忍受不了了,大声囔了一嗓子。   “啊,这里。我们吃面!”听到她喊,他笑呵呵的回过头,指着一间小的不能再小的面铺率先走了进去,“老板,两碗面!”   ……陆雨轩直觉得胃里一阵反酸,走了几天了,每天不是馒头就是面,连个菜叶都少见,再这样下去,她都要便秘了。   “臭小子,再不让我吃荤,小心我把你扔锅里炖了吃。”她气愤的走到了面铺,胳膊一夹就将他给夹带了出来,然后左瞧瞧右瞅瞅,找了间最气派的饭馆走了进去。   “小二,炖条鱼、来盘酱牛肉、再炒个绿叶菜,要快!”有荤有素,这样吃着才健康嘛。她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指着小风又来了一句,“闭嘴,不准说话。”   小风委屈的低下了头,他只是想省点钱来着,一碗面,也能填饱肚子的啊。   饭菜一上来,陆雨轩毫无形象的大吃特吃了起来,一偏头,却看见小风依旧低着头,碗里面空空的,“怎么?还学会闹别扭了?快吃!”她可不喜欢恃宠而娇的那类人,若他也是这样的,那她得好好想想,尽早打发了他才好。   正想着,小风却抬起了头,手指着自己紧闭的嘴支吾着。陆雨轩一瞧,乐了,“你~我只是说让你别说话,又没说让你别吃饭,张嘴,吃饭!”她笑着捏上了他的脸,看看他咧嘴喊疼的样子,心情大好。   “快点吃,你肠子毒,先吃两口绿叶菜,然后再尝尝这个鱼,好吃吧?!”她一样一样夹着送进了他的嘴里,看着他腼腆的样子,不禁汗颜,都相处好几天了,怎么还会害羞?   “你这张小皱脸啊,得赶紧保养保养了,要不然,以后讨不到老婆的。”她又伸手捏上了他干燥粗糙的小脸,不禁有是一阵心疼。想起当日帮他洗澡时,那双在夏天都布满了干裂口子的小手,真是心酸得厉害。   “老婆是什么?”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他拿起筷子扒起了饭,偶尔去夹两筷子绿叶菜,对一旁的鱼和牛肉动也不动。因为他知道,做人不能贪心,有些东西得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去奋斗,才有资格得到。   “老婆啊~”陆雨轩又夹起了一块牛肉放进了他的碗里,这个孩子,也会撒娇,也会闹脾气,怎么就偏偏对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如此重视呢。她见他犹豫了许久,终是小心的夹起了牛肉送进了嘴里,这才微微笑了起来,解释道:“老婆,就是你未来的新娘,你的妻,懂了吗?”   “嗯。”小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低下头又继续吃起了饭,他还知道,食物是不能浪费的。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他正吃得认真,猛地听到旁边的陆雨轩发出一阵惊叫,然后整个饭馆的客人全将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啊,怎么办,他,他朝这边看过来了,小风,小风,你,看看我,今天穿着打扮如何?还,还算漂亮吗?”她激动的推着身边的小风,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不远处刚刚出现的美男子。   那男人轻蔑一笑,刚要说话却又听到她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捂着脸跑进了饭馆的后厨。   在小风的手势下,陆雨轩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张黑斑脸,连母猪都比她好看许多倍。跑到后厨,接了清水她细细的清洗着脸上的污渍,一盆水洗黑了,再换一盆;这盆也还有些脏,那就再来一盆,直到换了五盆水,无论她如何洗那水都是清亮无比后,她才喘了口气,扬起一个迷人的笑,朝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店小二抛了个自认为十分妩媚的飞眼。   擦干水渍,又仔细的理了理妆容,她迈着摇曳的步子重新步入了饭厅之中。甜腻的笑刚刚扬起,她却听到了一阵阵闷哼声。   抬眼,小风正被刚才那个美男子踩在脚下,旁边还有几个男人像是美男的仆人,也讥笑着不时朝着小风的身上踹两脚。   “小风?你们这群地痞流氓,放开他。”陆雨轩抄起身旁的一条长长的板凳就扫了过去,力气之大竟同时将两个男人打翻在地,滚出了饭馆。   “小风,你没事吧?”她见几个男人退到了一旁,连忙扔下了板凳小心的将小风扶了起来,看着他青肿的嘴角,不禁怒火中烧,“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我弟弟。”   “姐姐?你,你的脸~”小风听到她喊出弟弟二字,这才敢认她,可仍是吃惊的指着她的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这笨孩子,挨打了为什么不叫我啊,还有空问我的脸,你先看看你这张被揍得开了花的脸吧。”她心疼的擦了擦他的嘴角,刚要抬头骂人,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刚才踩着小风的那个男人此时竟大胆的走了过来,面露哀色,竟捏上了陆雨轩的玉手,“原来这才是小姐真容,小生有眼无珠,竟不小心伤了令弟,罪过罪过。”   “不知小姐能否赏脸,在下备下薄酒几杯,以谢罪。”他戚戚说道。   “哼!”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有眼无珠,我是瞎了狗眼,竟然把你这癞蛤蟆当成了美天鹅,罪过罪过,本姑娘这里备下了拳头几枚,你这癞蛤蟆接好了!”说着,她手腕一转,运满了力气的拳头便朝着他的脸砸了上去,顿时一张俊秀的脸肿起了半边。   “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了,抓住她。”男人话音刚落,店里竟涌出来近二十来个伙计,原来,这男人竟是这家饭馆的少东家。 第四十四章 冷酷男人拐钱跑了?   陆雨轩瞅着拿着锅碗瓢勺围过来的一帮子人,立时换上了一张笑脸,谄媚的拱手弯腰道:“这位大哥,这位小弟,您这锅里端的~可是热油?这,这可得小心,要不然今天可就要吃油炸人肉了。”   那位端着油锅的伙计估计没经过什么事,听到她的话后竟是哐啷一下子连锅带油全砸到了地上,顿时溅起了少热油星子,吓得他周围的几个人四相逃窜。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就没烫死你个手软的。”那少东家火气四冒,随手抄起一张桌子上的菜碟朝着他就扔了过去,正中那伙计的后脑勺,菜汤染了满头,顺着发际一点点往下滴着。   “好!好准头儿!”陆雨轩拉起了小风,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一边傻笑着竖着大拇指一边也往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她看看身后挡着退路的桌子,再看看桌旁依旧镇静的吃着饭菜的一名男子,不禁苦笑道:“大哥,您这桌子,能挪个地儿不?”   呲~只见那男人端起自己的碗筷,脚一踢,桌子顿时冲了出去,“姑娘请。”男人说完,头依旧不抬,快速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哦。谢,谢谢。”真是个怪人。她心中暗想,迟疑着刚从他身边迈过去,前面却又走来两个伙计,又挡住了她的去路。她颇感无奈,又要抡板凳揍人,却听到身后哐啷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少东家走过来,一把就将刚才那男人手里的饭碗拍落在地,“啧啧啧,浪费啊。”陆雨轩惋惜道。   “哼,可怜这碗饭,你还不如可怜可怜自己。”少东家瞪了一眼那男人,然后邪笑着往前迈了两步,对于陆雨轩,他似乎誓在必得。   “我倒是挺想可怜你!”她怪异的笑了笑,然后拿手指了指他的身后。原来,一直没有吭声的男人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剑,冒着寒气的剑刃此时准确无误的架在了少东家的脖子上,而那男人也缓缓抬起了头,瞥眼瞧向了他。   “我付过钱的东西,你也敢砸。”男人这样说道。然后趁着那少东家还没反应过来,反手一挥剑,竟是将他的发冠直砍了下来,然后愤然离去。   那少东家两眼一翻,吓得昏了过去,陆雨轩忙牵了小风的手紧跟在那男人身后偷偷溜了出去,也没一个人过来阻拦,那些个伙计全都奔到了那少东跟前,左呼右叫的。   出了那饭馆,她就四处张望着,怎么一转眼,刚才的男人就不见了踪影呢?   “姐姐,那人在那边。”往前没走几步,小风率先指着立在面摊前的男人叫了起来,她抬眼一瞧,忙兴奋的扑,呃,追了上去。   “大哥,恩人,刚才多谢搭救之恩。”她拱手屈身,装出一副小女人姿态,可那男人却丝毫没有动容,一双眼,只盯着面摊出神。   “姐,他好像饿了。”揉揉自己的肚子,小风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面,也觉得腹中十分饥饿。   陆雨轩惊愕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那男人如鹰般犀利的双目,“姑娘可以请在下吃碗面吗?”   “啊?哦。可以,可以。”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小风,原来这小子也挺会猜人心思的。看来留着他还是有大用处的啊。不过这一侧头,她又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不禁气恼道:“该死的男人,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了,小风,疼不疼?”   小风摇摇头,傻傻的咧嘴笑道:“不疼。”   “哎,”她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疼。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跟眼前这个英俊潇洒,冷酷中又带着些许柔情的救命恩人套套近乎。   不过,有人可能就要问了,这人倒是够冷,够酷,只是,他的柔情?哪看得出来?   “笨!”陆雨轩不屑的瞟了眼发问的人,然后指着他的双眼说道:“没看到吗?那双紧盯着面的眼睛,里面散发出的光芒,不正是柔情万丈吗?!”   发问之人顿时倒地,口吐白沫暗骂道:“你个白痴,那是饿得眼都冒绿光了!”   ……   “那个,恩人啊,”陆雨轩暂时没时间理会小风身上的伤,屁颠屁颠的走到了男人身前,盈盈浅笑道:“咱们能不能先买点馒头什么的,随便吃点,然后,下个镇子我再请您吃大餐?”   “嗯?为何?”男人皱眉。难不成她也穷的连碗面都吃不起?“难道刚才你也吃的霸王餐?”   “呃~”霸王餐?陆雨轩觉得额上冷汗直冒,这男人,原来没钱付帐啊,那他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的削了人家的头发,这可真是,真是,“那咱们更应该快点离开这里了,要不然,一会儿他们追来了。”   “哦。也对。”男人恍悟,然后手往前一伸,对着她说道:“给钱,买馒头。”   “……”偏头,她看了眼小风,见小风咬着唇想了许久,这才握拳点了点头,她犹豫着从荷包里取出了一小块碎银,交到了男人手里。   “我叫无名,你们先去镇外那颗大树下等我,稍后,我便赶过去。”男人接过银子,也不客气,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纵身一跃,竟是跳上了一旁的屋顶上,噼呖叭啦一阵乱踩,没一会儿跑得没影没踪了。   “小风,他不会拿了钱就跑了吧。”陆雨轩手挡在额前,遮下了刺眼的阳光,看着男人的背影,心有些不安。   侧头看看小风,她又说道:“面摊旁边不就是馒头铺?他至于跑到人家屋顶上,再跑那么远?”   小风不语,心里懊恼着,刚才怎么就同意给他钱了呢! 第四十五章 回京初遇老熟人   镇外大树下,陆雨轩惬意的仰躺在树底下,倒是小风,一脸的焦急,搓着手不停的来回迈着步,双眼时不时的看向来时路。   “姐,我们是不是真被骗了?”看不到来人,他委屈的抽泣着小鼻子,可怜兮兮的踱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扯了扯她的衣角。   陆雨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手一伸擒着他的脖子就将他拉倒在自己身旁,低头看向他惊慌的双眼,她悠然说道:“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呗,而且,我特意留了个心眼,只给了他最小的一块银子,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嗯。”小风轻声应了句,不过心里仍是心疼,那银子够他们吃上十碗八碗的面了。“那,咱们为啥还要在这儿等着。”   “呃~”小风这一句,令她尴尬的别过了头,为啥等,当然,是舍不得那个冷酷的男人嘛,万一,她刚走,那人就来了呢?!“哎~做人,要多相信人家一点,所以,再等等。呵呵~”   “哼~”树荫深处,无名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颠了颠手里的馒头,跃上了高空,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从镇口中显现了出来。   “来了,来了。”小风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此时远远的看见一抹身影,连忙激动的跳了起来,就差热泪盈眶,喜极而泣了。   陆雨轩听着喊声的脚步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笑眯眯的看着远处的来人,“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快饿死我们姐弟俩了。”   “嗯。走吧。”无名竟毫无愧意,眨了下眼算是应了话,然后抱着馒头径直往前方走去。   他们两个唏嘘着对视了一眼,都暗叹,这个人脸皮真厚,拿人家的钱买吃的,最后竟然自己抱着往前跑了,难道他没听到他们刚才说快饿死了吗?   “姐,他是个怪人。”小风眨着眼睛小声说道。   陆雨轩一抬头,正好看见那犀利的眼神投了过来,忙捂住了他的嘴,脸上挂着笑小声说道:“背后说人坏话是要遭天遣的,晓得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跟在无名的身后,一路向前走着,直到一天一夜,进了一个名叫开城的地方,坐在了小酒馆里,陆雨轩忍不住终于开口问道:“无名?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不知道。”无名很干脆的答道,跟小风一样,根本不抬头看她,只顾着吃着碗里的面。   她无语,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竟然就这样跟着他们,不对,是领着他们往前走?“那,你要去哪?”   摇头,他又说了句:“不知道。”   “呃~都不知道啊。”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颇为无奈的露出了一抹苦笑,然后进行下一话题,“那个,前两天也算你救了我和小风,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这个男人,没皮没脸,问一句才答一句,虽然是挺帅挺酷,可这样无趣的人,她挺后悔带在身边。看来,以后花痴是不能乱发了。她心里暗叹。   “我需要一份工作。”无名终于肯拿正眼瞧她了,此时他皱着眉,说完这句话后细细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见他突然拍上了小风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保护人我是最在行的。”   “哦。”陆雨轩听了他这话,偏偏低下了头,不去应话。   保护人?!难不成,自己真招了个狗皮膏药,这撕都撕不下去了?“小风,快吃面,吃完了咱们好赶路。”   无名眉眼直跳,这个女人,果然不傻,但是她越是不乐意,他还就越想粘上她,“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们当护卫吧。”那张冷酷的脸突然微微笑了起来,只不过看在陆雨轩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算计人。   “不用了,我们能~”   “工钱也免了,只要管我每天三顿饭就行。”无名不动声色的拦下了她的话,然后莫名其妙的又说了句:“看来,我这辈子也就是个护卫命了。”   陆雨轩欲哭无了泪,有这么强买强卖的吗?他那手哪是和蔼的拍着小风,那简直就是要挟,警告,若是她敢反驳,那一掌可就是带了功夫的了,小风的脑袋,不保啊~   “好,好,我雇了。”委屈的撇了撇嘴,她一边应着一边将小风拉到了自己身边,摸着他的头哭诉着:“小风啊,记住,咱这脑袋,是不能让别人随便摸的,难怪你个头儿小,肯定是被摸得多了,那浊气给你压得,长不起来了。”   “对了,说起这个,小风啊,你今年多大?有十二吗?”她突然想起来,一路走来,还没来得及问问他的年龄。   小风小心的抬眼望了望无名,见他皱眉,小风忙点头称:“嗯嗯,刚,刚满十二。”说完,心虚的又瞅向了无名,直到他再次低下头,无聊的呲了一声后,小风这才放下心来,抬眼朝向陆雨轩,呵呵的笑了一下。   他不由得摸摸头山上盘起的发,心里想着,要不然,从明天开始再换回小孩绑的那种双髻?!   陆雨轩不知道,她现在可是被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骗了,只不过,小风是觉得她更喜欢小孩子一点,是善意的谎言,可无名嘛~他到底骗了些什么,为什么骗人?此时,无人知晓。   于是接下来,继续赶路,直到七天六夜后,他们终于赶回了京城,偷偷摸摸的潜了进去。   “姐姐,你为什么又抹成黑脸了?”小风瞧着她的黑斑脸,实在是看不习惯。都说女人是十分爱美的,怎么他这个姐姐成天到晚的爱扮丑呢?   “你懂什么?这叫伪装,然后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溜达。”她敲上他的小脑袋,十分得意的解释着。   陆老爹、陆老娘,我说的是陆宇尘这个死敌,可不是说您二老,您二老一定要大人大量,别计较啊。她心里默念着,刚要拉着小风抬脚走路,前方突然风一般冲过来一个人,嘴里大声叫着:“前面的让开,让开,快让开。”   陆雨轩还没反应过来,就差点被来人撞倒在地,幸亏身后有无名扶住了她。“这人好眼熟。”她扶着额细细想着,这人在哪见过呢,“啊~”   “啊~百里公子,您跑慢些,等等奴家嘛~”她那一声恍悟的啊还没喊完,身边又跑过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姑娘?话说,长成这样,这是女的吧?她捂着心口瞧着那肥硕的身子呼哧呼哧的从自己身边晃了过去,不禁替百里昱文心酸了起来。   “你小子,艳福不‘轻’啊!”她没想到,这刚一回京,就遇到了老熟人啊。 第四十六章 夜半三更妖孽男   陆雨轩没有先去陆家附近打探消息,而是直接领着小风和无名去了客栈,要了两间上房舒舒服服的洗去了多日的尘埃,躺在床铺上打着滚。   “真是舒服啊。小风,你也洗洗快睡吧。”拢了拢长长的湿发,她仰躺着不再动了,享受着这分安逸。   终于,到京城了啊。她心中感叹。“偷偷看一眼老爹老娘,下面,我该去哪呢?”她嘀咕着。若是陆家二老身康体健,那她还得赶紧溜走才是。要不然,被逮住了可就惨了。   “哼,臭昱文,害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被恶人卖了,没想到,你早就回来了。或许,陆家已经不再找我了?所以,我彻底自由了?”想到今天与百里昱文撞在一起的那一幕,她除了同情他,竟还有些愤愤不平。“亏我还在梦里梦到你,说天涯海角也要找到我的。没想到,哼哼~”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这里,还,还有别人吗?”小风听话的也洗了个澡,此时裹着里衣刚要爬到床上,却听到她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难道,她是被妖魔鬼怪附了身?“姐,姐姐,你,你还认识小风吗?”   “你~臭小子,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快躺里边睡去。”她翻过身,瞧着他那惊慌的样子不禁将心里的郁气全发在了他身上,手掌轻拍,就将他拍到了床里侧,然后看着他唯唯诺诺的委屈的样子,又忍不住捏上了他的小脸蛋,“让你跟无名却睡,你偏不,天天粘着我,是不是要吃姐的豆腐?!嗯?”   “豆腐?姐姐藏了豆腐在身上吗?”小风听完她的话,顿时小脸垮了下来,“姐姐,豆腐是不能藏在身上的,你还是取出来,然后好好睡觉吧。”   “呃~” 陆雨轩只觉得额头冒出条条黑线,嘴角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着,忽而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头顶上,她脸红着大声叫道:“睡觉!”   迫于她的威胁,小风只好不甘不愿的钻进了被窝,不过临闭眼前,他还是坚决的说:“一定要把豆腐拿出来!”   “睡觉!”气愤,气愤,真是气愤,这个小屁孩,真是无趣死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啊~她在心里哀嚎道。   几日的长途跋涉,不仅让小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陆雨轩更是刚侧了个身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昏昏沉沉间,她似看到了一滴血红的泪珠,晶莹的脸庞一点点垂下来,湿湿的舌头舔上了她的红唇。   “嗯~你~”她猛然间惊醒,发觉那湿滑的吻并不是梦,眼前,妖艳的泪痔摄人魂魄,令她哑然失语。   “女人,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啊。”染霜的舌头一路向下滑,直到吻到了陆雨轩的锁骨处,他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你这个变态,”她猛地推开了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偏头看了眼小风,还在睡,“你快点走吧。我以为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别,别吵醒其他人。”   “其他人?”染霜邪魅一笑,身子如水蛇般,下一刻,又附在了她的身前。“你是指这边这个小的,还是指隔壁那个大的?”   “这张脸,挺能勾人的嘛,才离开几天工夫,竟然一迷就是两个,连乳臭未干的小孩,你也不放过?”染霜伸出手指,轻轻在刚才的咬痕上刻划着,眸子里,没有一丝之前的凌厉,有的只是愤怒、不满,以及醋意?   “你这是在吃醋?” 陆雨轩不敢肯定,眼前的男人,令她觉得陌生,似乎,不是小七,但又不像是染霜,“你到底是谁?”她问。   “你~女人~”染霜恶狠狠的擒住了她的下巴,声音阴冷的说道:“夺了你清白之躯的人,你难道也能忘记?”   “没,没准。”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个男人、女人在调戏人或者是在制服他人的时候,为何都喜欢捏下巴。现在,她才真正感觉到,下巴,连接着脖颈、脊椎,一旦被擒,活动受制,身体其他地方的反应会变得迟钝,就连思绪,在那一刻,也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没准?”他皱眉,写一刻,另一只手动作缓慢的移到了她的胸前,轻轻揉着。“呵,女人,那就让你再也忘记不了,如何?”   “你,变态,松手,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察觉到他的动作,她顿时火冒三丈,可又怕小风被惊醒,只好闷声呵斥着他。忽然见他痛苦的闭了下眼,陆雨轩不禁又说道:“怎么?手还没好利索吧。还想再断一次?”   “不要以为,我现在内力还未恢复,就真的怕你。”染霜听她这话,擒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了些力,“大丈夫,何惧你这种烂女人。”   “你才是臭男人。” 陆雨轩不明白他为何总是羞辱自己,既然这么不待见自己,为何还一路追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自己体内的什么破烂百年功力?   她狠狠推出一掌,拍在他的胸前,终于将他震到了墙角处,看着他嘴角吐出一抹猩红,看着他眸中浅浅的笑,她望着自己的手,呆呆的发着愣。   “别想逃,我一直就在你身边。残花一朵,哼!”她听到他这样说道。   “残花败柳,烂女人,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个臭男人!”抬起头,染霜不知何时离开了,来无影去无踪,他还真是一直保持着神秘感啊。   感叹一句,陆雨轩正准备倒头睡觉时,突然想到什么,顾不得披上外衣急急的跑到了隔壁,比理会无名茫然睁开的双眼,她一跃而起,骑在他的身上忽拉一下子撕开了他的上衣,仔细的看着他胸前。   “难道,我猜错了?”难道无名不是染霜?难道他刚才所说的一直在她身边不是在暗示她什么?“说,你是谁派来的。”不过,就算无名不是染霜扮的,总该跟他有些关系吧,毕竟,她曾经见过有人唤他主子的,主子,不都是有很多手下的吗?   “小雨姑娘,如果,你半夜来我的房间,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而撕了我的衣服,这,也太诡异了点儿。”无名手指了她正放在自己胸口的玉手,不禁皱起了眉。“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脑子里装的,也不是正人君子那一套。”   陆雨轩轰的脑门一热,脸烧得通红,连忙迅速的从他身上跳了下去,然后捂着脸跑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那里,小风正在黑暗中眨着黑珍珠般的双眼,静静的看着她。 第四十七章 真好,全聚一块儿了!   陆雨轩呆呆的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发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太多事情了。染霜、无名,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那染霜昨天说的,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又是什么意思呢?她眉头紧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厅外来来往往的人流,纠缠不清。   “姐姐~”小风不安的望着她,这都大半天了,她怎么还是一副双眼发直的样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刚想说些担心的话,却见她突然窜了起来,眼睛冒着寒光,看向了无名。   “把右手伸出来。”她寒着脸对无名说道。   昨天夜里没在他胸前发现掌痕,可能是时间太短还没有发红或者肿起来,而现在她又不好意思再去撕他的衣服,那么,还有一点,只要确定了他的右手~   无名冷哼一声,不过手还是十分配合的伸了过去,看着她不停的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他不屑道:“小雨姑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大胆的摸男人手的吧?”   “你管我!哼~” 陆雨轩也学着他的样子拿鼻子哼着气,捏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个疼样,看来,无名只是无名吧。“你这个护卫一点用也没有,现在我也到目的地了,你该去哪就去哪吧,拜拜。”说完,她就拉着小风迅速的结了帐,离开了客栈。   接下来,只要去陆府外面查探一番,她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离开了~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藏在这里?”一条街的拐角处,小风看着贼头贼脑的女人,对她的处事风格又有了些了解。她做的一些事儿,怎么比他这个“小孩”还幼稚。   陆雨轩没理他,眼睛使劲睁着,努力往前方看着,拐过这个弯,就是陆府了,她只想远远的看一眼,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陆家二老会不会出门呢?   “怎么?要去那家?”无名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吓得她腿一软,就这样跌坐在了地上。   她转头看向他,眼一瞪,不爽的说道:“不是已经让你走了?你怎么还跟着?”   “别人不需要护卫,没饭吃。”无名这样答道,差点没把她气死。   她压着声音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无赖~你~”   “有人进去了。”无名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完全不听她口中的骂词,突然,他手扶上她的头顶,轻轻一旋,她的头便转到了陆府的门口。   “这个男人~眼熟。”他凝神细想,突然了悟的哦了一声,“是昨天撞你的那位公子,原来,你看上他了?!”   “看上你个大头鬼!臭昱文,他怎么还敢进陆家的门啊。” 陆雨轩一边骂着无名,一边幽怨的扳着手指看着神采奕奕迈进陆府大门的百里昱文,心情微微不爽。   “连名字都打听到了?那我们进去吧。”无名托着下巴轻声说了句。   “啊?啊~放开我。”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身体被无名夹在了腋下,她赶紧闭上了眼睛。“我,我恐高啊~”挣扎无果,她只能无奈且无力的小声嘀咕了一声,一偏头,看见小风的眼睛却闪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姐姐,咱们飞起来了。”   “嗯。”飞起来了~她苦笑了一下,再一抬头,陆家大门竟已经到了自己眼前,无名一踢腿,两个拦路的家仆就被踹到了一边,“我说你就不能低调点?从墙头跃过去?”她愈加的无奈,对于无名如此理直气壮的行为,十分的无语。   “我以为,你希望从大门走进去。”无名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竟是又走出了大门,一跃而起,重新,从门旁边的墙头翻了过去,嘴里还说道:“原来,你喜欢跳墙。”   ……一群乌鸦从她额前飞了过去,陆雨轩真想把无名一掌给推出去,可是她不能,因为在他和小风面前,她仅仅只是力气大而已,身体里强大的内力,她可不想让他们知道。   可她却忘了,对于习武之人,一个人到底用的是蛮力还是内力,有时候,一望便可知的。尤其是,无名的武功也不差。   稳稳的落在了前厅院外,她听到厅里百里昱文的笑声此起彼伏,“宇尘啊,你这副模样若是让小雨看到了,你说她会不会心疼?”   “心不心疼,也不用你费心。”陆宇尘!他竟然也在家?他,他们都回来了?难道,不再关心自己去了哪里?不再找自己了?   陆雨轩心中一酸,转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风追上她,拉住她后心疼的抬手抚上了她的眼角,皱着眉,紧咬着双唇,“姐姐,不哭。”   “谁说我哭了!”她大声喊道,完全忘了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哭出来,难道,人真的都是贱的?以前想离开,离开了看着他们到处找自己,一边讨厌他们追来追去,一边又有种被重视的感觉,觉得心里暖暖的。可是现在,没人追了,她这心里,满满的,又是失落和痛楚,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   “你们是谁,竟然敢闯进陆府!”听到她的喊声后,百里昱文和陆宇尘连忙奔了出来,只不过,陆宇尘,是被搀出来的,他的一只脚上绑着支棍,裹着厚厚的绷带。   “你~”百里昱文觉得眼前这个黑斑女好眼熟,在哪里见过呢?“啊,昨天撞了我的那个丑女。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若是想赔偿,大可不用,来了,快赶他们走。”   “……我,撞了你,的,丑女?”她摸摸脸,慢慢想起了自己现在的确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只不过,“百里昱文,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儿?”她忍着闷气,小声的嘀咕着。   “姑娘,你,能不能再大声说句话?”不同于百里昱文的不耐烦,陆宇尘却有些心急,刚才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哟,小雨啊,你这一脸的黑泥是从哪蹭的?”突然,厅里又现出一抹身影,妖红一束,“若不是看到你身边这一大一小,我还险些认不出你来呢。”那人的笑,令陆雨轩浑身发颤,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雨?”陆宇尘和百里昱文同时出声,还没有所反应,却见小风却一个跨步伸着两臂挡在了陆雨轩面前,“你,你这个臭男人,不准再舔我姐姐。”   “嘶~”厅外众人皆抽了一口冷气,就连持着棍棒冲进来的家仆也愣在了当场,好像,都是熟人? 第四十八章 我们都是有关系的   陆雨轩这拳头是握了又握,终于一抹脸,在泪水的掺合下整个成了一张花脸。“柒霜,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几粒破药,我赔给你还不成?”说着,她怒发冲冠,扯开小风后低着头像头牛一样抵了过去,正好,狠狠的撞在了染霜的肚子上。   “小雨,我,只是想你了,而已。”经她这一撞,柒霜的嘴角竟又流出一丝黑红,并露着暖暖的笑,这样的柒霜,陆雨轩只在他撞伤头的那一夜,见过。   “小雨~”顾不得脚上的伤,陆宇尘急急的拉住了她,“柒兄是为了救我,被歹人从背后劈了一掌,受不得你这撞。”   背后一掌?她一惊,才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撕拉一声将他的上衣完全扯了下来,胸前,果然有一处暗红,小小的掌印,是自己的。扳过他的身子,身后还有一个掌印,完全是黑红之色,可见掌力之狠毒。   “咦?柒兄,你这胸前什么时候也挨了一掌?”百里昱文本来想走过去拉开陆雨轩这个妖女加色女的,可是一看到柒霜胸前的红印,不免也惊奇了起来。   “我,最爱的人,印上去的。”柒霜笑弯了眉眼,目光一直紧紧的望着她。   最爱的人?她愣住了,不过随即又推开了他,什么最爱,明明是最恨的人,他最爱的,只有那几个破药丸。“你~你跟踪我,还调查我?”推开他后,她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柒霜摇摇头,拢起上衣自嘲般笑道:“我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你跟陆兄,认识?”   “……嗯,我是~”   “小雨是我未婚妻。”拦下她的话,陆宇尘急急答道。   “什么?”没想到,百里昱文先吃了一惊,指着他就说:“陆宇尘,陆伯父私底下可是应下了我家的提亲。”   “是吗?”柒霜缓缓低下了头,神情十分沮丧,他微侧着头,只留眼角的那枚泪痣展示在世人眼中,就像是被招了魂般,陆雨轩的手竟缓缓抬了起来,想要抚上那抹红艳。   “小雨!”百里昱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突然一个跃步挡住了她的目光,下一刻,紧紧的拥住了她,“你这个妖女,竟然丢下我,害得我差点被人卖了。”   “死妖女,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放着我这京城第一美男不要,原来是喜欢这种妖人,你想死吗?敢招惹他。”一番哀怨的哭诉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细细骂道。   “他,是谁?”陆雨轩下意识的问道,直觉告诉她,柒霜,应该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吧。   “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就招惹了?”百里昱文伸手使劲掐上了她的后腰,咬着牙闷声说道:“音水阁阁主,背后可是有辽王撑腰呢。知道音水阁是做什么的吗?”   她摇摇头,又挨了一次掐,“音水阁,做皮肉生意的。男娼女妓,懂了?”   “嗯嗯,懂了。”她赶紧腾出手来护上自己的后腰,嘿嘿朝他笑着,“可是那次他明明还是个处儿啊?!”歪着头,她细细的想着,好像,柒霜除了恨她吃了药丸,还恨她毁了他的童身,使他功力全无。   她想得入神,完全没看见百里昱文变了又变的脸色,他突然打横将她扛在了肩上,一边向着她原来的住处跑着,一边冲着行动不便的陆宇尘喊道:“我替你把妹妹送回房间,这些人你赶紧处理了。”   “啊,百里昱文,你发什么疯?快把我放下来!”正在纠结于柒霜的新身份,陆雨轩很讨厌百里昱文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路,可一抬眼,她又看到了靠在厅门口的柒霜,于是,只好放下了拳头,任由他带着自己离开了。   柒霜,你个臭男人,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啊?!   厅外,小风手绞着衣角,怯怯的走到了陆宇尘的跟前,然后抬头睁着无辜的大眼说道:“你,是姐姐的哥哥吗?我是姐姐的弟弟,小风。”   “我是小雨姑娘的护卫,无名!”无名也一拱手,算是跟他打了招呼,潜台词便是:我们都是跟小雨有直接关系的重要人物,你不能打发。   所以现在,只剩下倚靠在门前的柒霜,苍白着一张脸。他微微一笑,嘴角处又流出一抹血丝,然后身子软软的滑落在地上,竟是昏了。   “……来人!送柒霜公子回房休养,这两位,先安排在客房。”沉默了许久,陆宇尘十分痛苦的收紧了拳头,由一个家仆搀着,一步一步追着百里昱文而去。 第四十九章 看着这张脸,你吃得下去?   回到房间,百里昱文将她扔到床上后,便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转悠着,几次走到她身边,刚张开一点口,便又合上了,继续不停的来回走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到底想问什么?”最后,还是陆雨轩先开了口,双手抱着小腿坐在床边,头抵在膝盖上,气鼓鼓的看着他。   “你刚才~那个~”百里昱文见她开口,终于停了下来,不再来回转圈,他怦的一声坐在了她身边,手指上上下下的来回指着她,半天,才问出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话?她刚才说什么了?“什么话?”实在是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她只好转过头去问他。这一扭头,倒是把百里昱文吓了一跳。   “我说你这脸上涂的什么脏东西,太,太脏了吧?”若不是他心脏好,没准还真以为见了鬼,给吓昏过去了呢。“你跟那个叫什么柒霜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吓,倒是给他吓得一顺嘴,将问题说了出来,只不过,问得比较隐晦而已。   陆雨轩沉了口气,没有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迷茫的问他:“他在这里,叫什么名字?”   应该不是小七,也不是柒霜吧?他到底,还有多少个名字呢?她不禁想道。她跟他,本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只不过是偶然遇到了,然后,阴差阳错,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仅此而已,怎么现在变得好像越来越纠结,他们之间也越来越纠缠。   “前面他还恨得咬牙切齿,现在,竟然还谈起爱来了?!爱个屁,无非就是想借此靠近我,然后想办法要回功力吧?!”小声的嘀嘀咕咕着,她完全将百里昱文当成了透明人,脑子里一直想的念的,竟会是那个变来变去的男人。   “对了,他一直是以这张脸呆在那个什么音水阁的?”她抬起头,猛然问道。   哀怨的双眸,包含着浓浓的悲伤、深深的愤怒,还有满满的不甘。   “你,你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惊慌,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伤了他的心?还是被自己这张大花脸吓傻了?她还没伤心难过呢,他在这里痛个什么劲儿?!   百里昱文突然向前一倾身,狠狠的抱住了她,“小雨,你喜欢上他了?你爱上他了?对不对?你的心,是不是已经交给他了?就连你的身体,也已经是他的了,对不对?”   “……”她没了言语,心中先是一阵慌乱,接着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我喜欢那个变态?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是啊,柒霜是个变态,还是个无法控制的大变态,她不可能喜欢上他的,她可没有受虐癖好,将自己的心放在那么一个坏蛋身上。   只是~她的身体~确实,已经~   “我好像真的把那个变态给吃了。呵呵~”笑着笑着,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她拿手轻轻捶在百里昱文的背上,边哭边笑道:“你说,吃了那么一个大变态,我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我恨不能亲手掐死他。”   她感觉到百里昱文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下,然后,他便一动不再动,只是手越来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底,丝丝抽痛,百里昱文的脑子完全当机,不再运转。她吃了他,还是他占有了她?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她与他,关系非比寻常。她与他,了解彼此最私密的地方。   “妖女~”终于,他总算喘匀了气,颤着声音轻轻唤着她。   “嗯?”她早已止住了眼中的湿润,此时正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享受着独特的安宁。没想到,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下一刻,却被他强而有力的双手推倒在床上,他,缓缓俯下身来,压了下来。   “妖女,你伤了我。这里,很痛。所以,我要惩罚你。狠狠的,惩罚你!”一只手捂向胸口,他眼中升腾起愤怒且不甘的火焰,直烧得陆雨轩头昏脑胀,两眼发直。   “你要吃我?”她明知故问,然后指着自己的脸咧嘴一笑道:“若是你看着这张脸,还吃得下去,那就吃吧。” 第五十章 他的腿伤跟她有关?   百里昱文硬是直挺挺的支着身子,愣了许久,然后只见他右拳恨恨的砸在了床铺上,无力的翻了个身,与陆雨轩并排仰躺着,苦笑了起来。   “你还真就认定了他?”他戚戚然,手狠狠握住了她的手,咬牙说道:“不就是多了点风尘的媚气,我哪点比不上他。”   “认定他?”陆雨轩微怔,这个他,指的是柒霜吗?“你怎么不是说我喜欢他,就是说我认定了他?你从哪看出来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有些恼火。难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就像是倾心于柒霜,为他哀,为他怨,为他愁?   虽然世人都说旁观者清,可她却不信这个邪,她到底哪里表现得不正常了?告诉她,她改还不成?“我连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神秘的人,柒霜,小七,一直都是神秘的一个人。他为什么要呆在紫云庄,为什么要控制紫焓,又为什么有这么多秘密?她曾经不想去探究,现在,她依旧也不想去深查,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她,有没有害。仅此而已。   “音水阁的七公子,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百里昱文撇撇嘴,原来只是不识得他的真正身份,并不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啊。“我真是恨你恨得想立刻扒了你的皮!”   “七公子?小七?柒霜?呵~他这辈子真跟七耗上了。”她深深叹出一口气,然后侧了个身脸朝向了他,嘻皮笑脸的说道:“是扒皮,不是扒衣服啊。”   “你~妖女。把你这花脸洗了,我立刻扒了你的皮~不对,扒了你的衣服,到时候你别后悔。”他猛地推开她,对她这脸上的妆容,实在是不敢恭维。   “你敢!”陆雨轩嘻笑着正要从床上跳下去洗脸,不想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了,然后脸色十分难看的陆宇尘被家仆搀着,一蹦一蹦的走了进来。   “全都出去。”他坐在桌旁,朝着身旁的家仆摆了摆手。“小雨,你去哪?”   “出去啊。”陆雨轩眨着无辜的眼睛撇过头来,“你不是让我们全都出去吗?”脑袋瓜子左摇摇右摆摆,她实在是太不会装傻了。   “……”深吸了一口气,陆宇尘这才缓缓说道:“小雨,咱们,谈谈吧。”   “哦。好啊,谈什么?”大大方方的落座,她端坐于桌前,双眼直视着他,这样坦承的模样,倒使得陆宇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百里昱文自打他进来后便一直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此时听到他们这一问一答,忍不住撇了撇嘴,“要不然,就谈谈你哥这腿伤如何?”   哼!就知道他不放心,会跟过来,要不然,现在自己一定已经在狠狠的“惩罚”某个妖女了。   “你也滚出去,不用你在这多嘴多舌。”没想到陆宇尘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一红,手啪的一声便砸在了桌面上,吓得陆雨轩连忙捂上了胸口。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然后身子向后倾,手捂着嘴小声的问百里昱文:“喂,难道是他抢了谁家的媳妇,被打断了腿?还是说,让爹娘给打的?”   咔嚓~   桌子上一只茶杯应声而碎,陆宇尘的脸变得更加涨红,就像是血液倒流,全流进了他的脸庞一样。   百里昱文哧哧笑着,手抵着头说道:“你先告诉我们,跟那个七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再告诉你,陆兄这腿是怎么回事,如何?”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问什么?”这个男人,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都跟他说得那么~呃,清楚了,还想问什么。   “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就像,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熟识的~”他拉着细长的音调,一字一句的问着。   头一偏,她还偏不受他要挟,“那,那我不想知道他这腿是怎么一回事了,行不行?”   “你还真就得知道。”百里昱文心里怄得慌,这妖女的性格怎么就一点也不讨喜呢。她就不能顺人一回心意,接他一回话茬?   他这话刚落音,陆宇尘却有些恼了,若不是他现在腿脚不便,肯定早就一脚将他踹出门外了。只见他脸色一暗,沉声说道:“够了,这件事情不必再提。”   “怎么?怕丢人?”百里昱文好笑的挑眉道:“还是,怕她不心疼?咱们可还打了赌呢。”见他不答话,百里昱文的目光移到了有些呆滞的陆雨轩身上,“妖女~?”   “他这腿?”被人一唤,她回过神来,指着陆宇尘的脚,说不出话来。难道,这伤跟自己有关?她暗想。   “对啊,跟你有关系。”百里昱文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嘀咕,点着头说道:“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不再继续找你,而匆匆赶了回来呢。”   “不过,也幸亏回来了,要不然,该跟你错过了。”只不过,找到她是好事,可却没想到,她竟带回来另一件令人窝心的事情。还有,那几个男人!   “哥哥~”陆雨轩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完了他的话后,更加呆愣起来,看着那紧缠着硼带的腿,胸口有些堵塞,“你这腿~”   “没什么。倒是你,平安回来了就好。”陆宇尘摇摇头,一脸的宠溺看着她,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的发,却又怕吓到了她,再让她产生出逃的想法。他看着她,温柔的说道:“爹娘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嗯。我也想你们。”忍不住,她轻声抽泣了起来,这就是家的感觉,这就是温馨的感觉,这,也是幸福的感觉。   “我那次为了躲你,踩脏了他的鞋~”忍住了眼中的泪,她开始慢慢讲了起来,讲与神秘小七的相遇,讲与神秘柒霜的过往,讲~她离开家后的悲惨生活~直到床上、桌边的两个男人全都染红了双目,她终于捂着嘴,摇着头,再也不敢往下讲了。   天哪,男人的嫉妒心,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她这也只是大概讲了一下就能让他们愤怒成这样,若是细致的讲解一番~   幸亏,我刚才没有细讲。陆雨轩后怕的想道。 第五十一章 碰了还是没碰?   “好了,我讲完了,那么,这腿伤~”她看着那两双愤怒的眼睛马上就要爆发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哼!没什么,被一伙强盗骗了,然后被打了。”百里昱文鄙夷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一句话便把前因后果讲完了。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陆雨轩一边诧异一边觉得百里昱文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她好像做什么,想什么,这个男人似乎都知道。   “可是,那强盗难不成是我找来的?”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道。   陆宇尘也十分诧异,他会放过这个嘲笑自己的机会,就这样一语带过了?答案是,不可能!   只见百里昱文阴森一笑,冲着陆雨轩勾了勾手指,等到她走过来后,亲密的扒在了她的肩头,小声的讲着陆宇尘丢人的断腿事件。   话说,两日前,陆宇尘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中写道:你妹妹在我们手里,拿多少多少银子来赎等等等等。于是,他就去了,而且果然还推了几车的银子,过去了。   没想到,那些人竟是一群土匪强盗,不知道是从哪知道了陆家丢了女儿的消息,只是写了那么一封信试一试真假,现在一看,陆家公子来了,银子也来了,可是,陆家女儿从哪里弄呢?   两个土匪头子一番商议后,把一个刚抢来的姑娘蒙了头,给送了过去,但这人一到手,还能认不出来,于是一番打斗在所难免,寡难敌众,不一会儿,陆宇尘就败下阵来,本来他是能逃出来的。可他偏偏死心眼,觉得这陆雨轩肯定是被这帮人绑了,于是不顾百里昱文的阻拦,硬是又冲了过去,直到~被一匹受惊的老马,给踢断了小腿。   “陆宇尘,你真是太有面子了,听说,那只老马连踩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了。若不是土匪窝里实在是没马可骑了,才没有人把它牵出来呢。”百里昱文笑得喘不过气来,等到他终于笑够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什么对候从小小声变成了超大声了?   “这个,我好像声音有点大了。”他忙轻咳了一声,十分无辜的低下了头。“可是,为什么,七公子会那么凑巧,就在那个时候,带着辽王府的大批侍卫,就赶了过去呢?”   或许,今天之前,不,确切的说,是陆雨轩回来之前,他都以为是凑巧,将柒霜奉为救星,可是,陆雨轩回来之后,还真的仅仅是巧合吗?   “……我现在就让他滚蛋。”陆宇尘恼羞成怒,顾不得腿上的伤,用另一条腿,单腿站了起来,轻跳着,向门口蹦去。   “什么?你竟然没把他赶走?那另外两个人呢?”百里昱文第一次觉得,这陆宇尘还真是个好心肠的人。若是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早把他赶出去了。救命恩人?我看是下套的仇人还差不多。他心里嘀咕着。   陆雨轩看他蹦得辛苦,急忙跑过去搀住了他,小声的说道:“那个,对不起。”   若不是自己擅自出逃,他也不会遭受这断腿之痛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情,真的是柒霜耍的阴谋手段吗?只是,为了要回已经属于自己的这一身内力?   怕吓到他们两个,她偷偷隐瞒了那几粒药丸及内力的事情。若是柒霜要的,只有这身内力,她,还了便可以了吗?可是又该怎么还呢?   “哎,真是伤脑筋啊。”她叹着气扶着他走到了门边,伸手连忙将房门打开了,正要将他再扶出去,门外却突然跃进了一抹身影。   “姐姐~”小风如风一般扑进了她的怀里,眼睛红红的,闪着晶莹的泪珠紧紧的盯着她,“小风不敢一个人睡。”   抬头望望天,原来,现在已经天黑了啊。   “那就~”她刚想说,那就先吃点东西,然后一块睡觉吧。可刚吐了两个字,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喊,一扭头,百里昱文发疯般冲了过来。   “啊~”百里昱文觉得头很疼,“陆宇尘,你到底是断了腿还是被踩了脑袋?怎么三个男人,你一个没赶走啊!”说完,还拿眼愤愤的瞪了眼站在小风身后的无名。   这个男人,尤其让他觉得碍眼,烦!   他走到陆宇尘的身后,刚抬起手想要碰他,却见他身子突然前倾,然后,直直的掉到了门外,竟是诡异的跌倒在了离门两人远距离的台阶前,一阶一阶,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十分的,惨不忍睹。   “小雨~你恨我,对吗?”这边陆宇尘莫名其妙的从门内摔到了门外的几层台阶下,那边,柒霜竟然拖着病殃殃的身子,一步一步,走了来。   陆雨轩茫然了,百里昱文,比她更茫然,好像,他还没碰到陆宇尘,便成了杀人凶手了? 第五十二章 今夜我们谈一谈   “啧啧啧啧~”   “嘶嘶嘶~”   “你这个男人~哎,你确定真没碰到他?”陆雨轩守在床侧,眼瞧着可怜的陆宇尘被大夫先是砸断了原来的伤腿,重新接骨,然后,一层一层再重新缠上绷带,只不过这一次,绷带不仅仅是绑在腿上了。   百里昱文也诧异着呢,经她这么一问,忙将她拉到了身边,小声说道:“就冲着我刚才怒喊着冲上去的样子,我若是说没碰到他,你会信吗?”   摇头。当时他那样子还真是像头愤怒的狮子,就那样硬冲了出来,在场的人都看得见,他抬起了手,而陆宇尘“飞”了出去。   “我,我信。”小风紧紧巴在陆雨轩身上,昏暗的烛火下扑闪着明亮的双眼,“那个时候,昱文哥哥的手还差那么一小截,才碰得到尘哥哥。”   “真的?你看到了?”百里昱文见有人替自己说话,顿时兴奋了起来,忙半蹲下身望向他,见他郑重的点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差一点啊,吓死我了。”   “切。瞧你这点出息,可是,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摔出去那么远呢?”陆雨轩瞥眼瞪了他一下,然后托着下巴十分的困惑。   无名嘴微张,透心凉的话就这样吐了出来,“摔出这么远,用的肯定是内力,百里公子也是习武之人吧?!”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疑问之意,似是笃定了百里昱文就是罪魁祸首。   “可是我为什么要推他下去啊。你能说个理由出来?”刚放下的心又被无名一句话给激到了半空中。左右瞅着这个冷酷的男人,不喜欢,实在是不喜欢。   对柒霜和这个什么小风弟弟,他只是觉得碍眼,即便是柒霜已经跟陆雨轩有了深一层的关系,可他也仅仅是冒个酸泡泡,可是对这个无名,心里的抵制来得莫名其妙。   接触到他眼中的敌视,无名也毫不示弱,眼一眯目光便狠厉的斜射了过去,阴沉的声音从嘴里缓缓发出,“他跟你抢小雨姑娘,你嫉妒、怀恨,这还不够?”   ……百里昱文对他这说辞,不同意,也不得不同意。嫉妒,他有,可那是对柒霜;怀恨,他也有,可那是对无名,这个正在说话的男人。   “相比较而言,我更恨你。”他忍不住说道。   一皱眉,无名不得不对这个富家公子另眼相看,“为什么?”他问,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因为~”   “够了!”陆雨轩看着越说越来气的两个人,不得不出口阻拦,真怕这两个人话不投机,再打上一场,然后,受伤的人就由一个,呃,不对,由两个,变成三个,四个了。侧头望了望角落里静坐的柒霜,她哀怨的叹了口气。   “昱文,你还是别跟他争了,你打不过他的。”一边叹着气,她一边将嘴凑在百里昱文的耳边,说着悄悄话,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蹭的一下变黑了,她急忙转移了话题,更加小小声的说道:“反正,依我和哥哥对你的了解,你也不会下这种黑手的。对不对?”   “这还像句人话。”他冷哼一声,果然听话的不再去理无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从头到尾快被缠了个遍的陆宇尘,眉头越皱越紧,“宇尘,你这个样子啊~”   “我忍得很辛苦!”说完,他竟毫无同情心的大笑了起来,笑到极致,他不得不抹着眼角的泪花继续对他说:“你看,我是又忍着泪,又得忍着笑,结果,两样都没忍住。你何苦这样折磨我。”   “噗~”陆雨轩听他这么一说,本来不想笑竟也喷笑了出来,她忍不住调侃道:“哥哥,你可真是太能掉了,从门里边竟然还能掉出那么远,赶明儿我让人给量一量,看您这一飞,是飞了多远。轻功算什么,连您的一摔都不如呢。”   陆宇尘额头被磕了一下,眼角也撞青了些,此时不得不眯着一只眼睛,嘴颤了两下,痛苦的别过了头去。没办法,他下巴好像摔掉了。   这全身的零件几乎都重新被接了一遍,连一旁上药的大夫面对这样的伤势都哭笑不得,“陆公子别气,若不是您先前有腿伤,哪会摔得这么严重。”   大夫这话应该是起了效,只见陆宇尘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然后似是轻点了下头,算是道谢。   陆雨轩将这小小的动作看在眼里,头一次佩服起他来,人都摔成这样了,还不忘施礼于人,文质彬彬一公子哥,若不是脾气有些爆,性子有些固执,她没准还真愿意嫁给他。   可惜啊可惜~   “且养着吧。”大夫累得一头细汗,走到桌前写下了一剂药方,便背着药匣向外走去,“这身伤在养好之前,千万不能再磕着碰着了,否则,好好一个人,真的要废了。”看着送出房来的陆雨轩,大夫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连忙点头应了下来,指使了个家仆将大夫送了出去,然后又将药方交给了他,自己踱着步子走了进去。   “大夫说,你这段时间只能卧床休息了。”来到床边,她有些心虚的说道。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断了腿,更不可能现在又摔成了这个样子,哎,难道,自己真如百里昱文所言,是妖女加祸害吗?心里嘀咕着,她牵起小风的手,慢慢向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百里昱文急忙拉住了她,难不成刚来就又要走了?   “找地方睡觉啊。”她像看白痴一样瞪了他一眼,然后捏着小风的手哀怨的说道:“哥哥把我的床占了,难不成要我和小风打地铺?对了,”回答完他的问题后,她突然一抬头,神情严肃的对他说:“你可得守着我哥,他的吃喝拉撒,你可都得管着。”   “凭什么啊?”   “那要是换成别人,你放心?”说着,她悄悄朝着无名和柒霜的方向眨了两下眼睛,“那些个下人,我也不放心,我还是对你最放心啊。”   说完后,她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转身,拉着小风,继续向外走去。   “今晚睡我那里如何?”突然,角落里的柒霜开了口,并慢慢走了过来,“我想跟你谈一谈。”   “谈一谈,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如何?”走到僵直了身子的陆雨轩身前,他暧昧的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的冲着她的耳根吹着气。   “哼!”莫名其妙的,其他人还未有所反应,无名却冷哼一声摔门而出,看着被弹回来的木门,她隐隐,觉得不安。 第五十三章 该相信谁?   随着染霜走到了他所住的房间外,陆雨轩迟疑了许久,终还是徐徐推开了房门。   “进来,关上门,坐!”   屋子里,无名正板着脸庞喝着茶水。他一声吼,她鬼使神差般就迈进了房门,听着身后怦的一声关门声,心突突跳了两下。   “你~到底是谁?”她隐隐猜到了答案,却仍想听他亲口说出。“有什么目的。”   无名暗笑不语,倒是跟着她一块进来的染霜胆怯的往前迈了几步,闪着双目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主子。”   “哈~”陆雨轩真想现在有谁能拿块板砖使劲拍自己几下,脑残啊脑残!她的脑子让狗吃了不成?“主子~哈哈~无名、小七、染霜,七公子,你好有多少名字?”   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她颇无语的指着地上跪着的人,又问:“他是谁?”   本来还猜测,无名应该是染霜,而染霜,应该是紫焓,现在看来,只猜对了一半,“紫焓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肯定知道是紫焓放自己走的,那么,以他的性子,紫焓,会轻松挨过这一劫吗?而且他竟然能这么快养好伤,恢复武功,连手上的断骨也完全好了?!   “你的问题还真多。”无名阴笑,手伸到面部,轻轻一扯,小七的黝黑的脸顿时呈现在她面前。还未等她说话,手再一扬,地上那人硬是被扇到了屋子的角落里。   “主子饶命。”那人盯着染霜那悲中带哀的妖艳的脸,急急的又跪了下去。   “饶命?哼~”小七冷哼一声,“你也配。”   “你要杀人灭口?”陆雨轩终于从小七的变脸事件中回过神来,此时看着被打倒在地的男人,她同情心泛滥,连忙伸展着胳膊挡在了那人面前,“他照你吩咐做事,你也要杀他?”   “他做了太多多余的事情。果然是阁里的红牌,勾人的戏法玩得太顺手了。”小七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陆雨轩面前,迅速的挑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你~你这个变态。”她微怔,羞愤的伸出手捂在了自己胸前,双眼不知道是该瞪他还是该瞪向别处。   “竟然还学会下药了?七日销魂散?”不理会她口中的骂词,小七擒住她的手后,皱着眉另一只手细细的摸在了她的肌肤上,“你还下了什么药?”   “下药?”她茫然,低头一看,自己胸前此时印出了片片红点,像是出了一身的疹子,十分渗人。   “染霜”捂着脸颊使劲的摇着头,待要求饶时,却突然变了脸色。原来,不知为何,小七本来只是微皱的眉头此时正紧紧的凝在一起,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吓了陆雨轩一跳。   “喂,你,你怎么了?”看着他身子前倾,她连忙扶住了他,手抚上他额头正要细问,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阴影从旁边袭来,她忙圈住小七的身子一个转身,立时,后背火辣辣的一阵疼,忍着痛意,她抬腿运力一个后踢,将手持木椅惊愕中的“染霜”踢飞出去,直撞到了墙壁上。   “为什么?”无名和“染霜”同时痛苦的出声,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   “染霜”被她那一脚踢得厉害,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那药,是,是主子让下的。杀了他,你我都能解脱,你为何?”他捂着腹部u,艰难的说道。   “是吗?”陆雨轩突然凄惨一笑,为何?她怎么就知道自己就替他挨了这一击呢?一切,都只是那一瞬的下意识动作罢了。   至于下药之事,她该相信谁呢?刚才,若不是小七提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而现在,这个下药之人又说只是受他之命。她,该相信谁?   信他,还是信他呢?   “嗯~”正痛苦的纠结着,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小七却突然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软,竟然晕了过去。   “喂,我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见一回,你晕一回啊。”陆雨轩吓了一跳,更吓一跳的是小七的重量,幸亏她现在力气比以前大了些,可是,依旧是沉的厉害啊,“老大,要不然,你再做回无名行不行?起码不会再晕了啊。”   她哀嚎一声,拖抱着他艰难的走到了门口,费力的推开房门,“外面有没有人,快来帮我把这头死猪背走。”    第五十四章 要偷看,撕被子!   小七再睁开双眼,头还是疼得厉害,周围一片黑暗,隐隐能听到屋外有人在交谈。好像有陆雨轩,另一个,是大夫吗?   他露出一抹苦笑。最近这头疼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不过幸好都是晚上,以前还能装睡混过去,怎么今天就忘了这事儿呢。   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手下!嫌命太长,竟然做些多余的事情。他这样做,是想讨好自己还是想借她控制自己呢?   “哼!自作聪明。”他闷哼一声,随即揉着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想下地,却又犹豫了一下,遥遥晃晃的,又躺了回去。   门外,陆雨轩正揪着大夫胸前的衣服来回摇晃着他,“大夫,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每天都会发作?可是以前他明明没事的啊,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   “吃喝拉撒,会在一起吗?”大夫一句话,将她堵了回去,“真是的,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你这姑娘急什么。”   大夫刚走了没一会儿就又被叫了来,此时正郁闷的厉害,没想到又被她抓着摇了一通,更是恼火,使劲推开她的手,理着衣服又说道:“头部有撞伤,应该被撞之后沾了湿气,使得脑内郁气无法散出,每到夜间湿气重时,便会发作。”   “那,该怎么治?”百里昱文此时也立于一旁,看着陆雨轩焦急的样子,心下,又沉了几分。   “没办法治,脑伤养好后,自然就会好。只不过,晚上最好在床头支个火盆,烤走湿气。”大夫说完,便背着药匣愤然离去。心里想着,这陆家是不是挣了太多昧心钱,怎么家里人生的全是怪病。   陆雨轩和百里昱文听了大夫的话,唏嘘不已,大夏天的生火盆?这是烤湿气啊,还是烤人干啊。   抹一把汗,她抬手刚要推门,却被百里昱文拉住了,“小雨,他,跟无名,跟那个人,是一个人吧?”   “嗯。”再抹一把汗,她轻声嗯了一句。幸亏她脑子够用,要不然,连她自己都要被搞糊涂了。   “你去照顾我哥吧,这里,有我。”她匆匆说完这句话后,便推开房门躲了进去,然后哐啷一声又关上了房门。“百里昱文,你越来越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了。”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嘀咕着。   从白天到现在,他那双眼睛里就没过一丝笑意,不是哀怨着,就是哀叹着,要不然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看得她这心里不痛快,“难道我什么时候又欺负你了不成?”恨恨的念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很自然的将腿搭在了床沿上,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小七,身子往床柱上仰了过去。   “啊~疼死我了~”这一靠,她才想到,自己背上的伤还没让大夫给瞧一瞧呢,不过,挨一下打而已,应该只是有些淤青吧。“我这是遭的什么罪啊,老爸、老妈,你们家闺女好可怜啊。”   半真半假的呜呜哭了出来,她手使劲往背后伸着,可却怎么也碰不到挨打的地方,只是觉得那里胀痛胀痛的,尤其是经过刚才的一撞,现在更疼了。   “翻过身,我帮你看看。”小七咻的一下坐了起来,心里默念,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难道不知道要找个人帮忙?   陆雨轩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身子一旋,被人扯着趴在了床上,一声火折的擦响声,床边的一支蜡烛慢慢燃了起来,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   “你要做什么?”斜眼见他竟然拿了蜡烛转过身来,陆雨轩急忙翻身爬了起来,“你,你竟然还有这种烂癖好。”   他,他不会是想往自己背上滴蜡吧?!她的双眼诉说着恐惧,双脚蹬着被子不停的往后退着。一步,两步,直到后背又撞到了墙壁上,火辣辣一片疼。   小七皱着眉头,对于她的害怕,十分不爽,“过来。”   “不,不过去。”她摇着头,打死也不肯过去。   不再说话,他直接身子往前一倾将她抓在了手里,然后将她的身子往前一推,一只脚往一侧跨去,紧紧的将她的双腿压在了身下,手往上移,刺啦一声,她轻薄的上衣便被扯开了。   “啊,你这个变态,救命啊,打变态啊~”感觉后背一凉,她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使劲挣扎着。   哐~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然后百里昱文急急的奔了进来,“小雨,你怎么~混蛋!”双眼喷火,他紧走几步,照着小七的面门便砸了过去。   可小七只是轻轻一旋手,便将他的拳握在了手中,“去拿药!”   一声吼,使他的愤怒之火消减了几分,在烛光的照耀下,陆雨轩背后一条粗长的暗红之印骤然显现,“小雨,疼不疼?”他心疼的走了过去,想去摸又不敢摸。   忽啦,一条薄被盖在了她的背上,只见百里昱文一边仔细的蒙盖着她,一边小气的对小七说道“我去拿药,你,你不准偷看。”   说完,他便小跑着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脑袋趴在门口手指着小七再次说道:“你!不准掀开被子偷看。”   “呵~”小七嘴角颤着,哭笑不得,“女人,你人都已经是我的了,看与不看,关他何事?”   “呸!谁是你的。”对于他的轻佻不屑一顾,她只是她自己的,于别人,一样无关。“既然你早就潜到我身边了,为何不直接把我绑了,把那几个破药丸的功力给弄出来?”   “你一出紫云庄便向着京城来,我只是想多查探一下你的背景。”小七不以为然,伸手想挑开她背上的被褥,却被她用手使劲压下了。   “不许偷看。”她恼怒的说道。查探背景?他倒是说得出口。“那现在呢?背景也查出来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接下来?跟我去余阳山。”小七对于她的举动十分不爽。一个男人的话而已,她还真就记在了心里?他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要看!哪里是什么偷看。   手劲又加大了些,今天,他非得要掀开这层被子不可!   “你有病啊!”眼瞅着身上的被子要被掀开,陆雨轩连忙一转身,忍着痛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把那被子一层层裹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得意的看着他说道:“有本事你就把这被子撕烂。”   唰唰唰~小七怒不可言,唯有动手,证明给她看,他~果然是有本事的。只不过,本事过了头,不仅被子撕成了碎片,她身上的衣服也碎成了一块块的,嫩滑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哐啷啷~一堆瓶瓶罐罐齐刷刷的砸在了小七的头上,劲道狠猛。   “昱文~我好可怜。”她张着双臂就扑到了百里昱文的身上,头窝在他的怀里颤巍巍的偷笑了起来:变态的男人,要不是听到有人过来,我会激你?!    第五十五章 给我狠狠的砸   百里昱文的双眼染了火,而小七的脑袋也遭了殃,此时,又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嗯?”眼见着小七的脑袋歪歪扭扭就倒向了一边,陆雨轩傻愣着咧嘴笑道:“他,还真不禁砸。”   “你到底抱了多少瓶瓶罐罐啊?”看了一眼床上四躺八仰的瓷瓶们,她不禁抬手,下意识的捂上了自己的头。刚才见有东西砸过来,她连忙闭上了眼睛,现在见着小七竟然被砸晕,她才细细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个结实的小瓷瓶,这噼里啪啦砸下去,死人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手颤颤的伸到了小七的鼻下,“还好,还有气儿。”   “你就这么怕他死了?”百里昱文见她如此,使劲一拽又将她拉进了怀里,又目一恍,望到了她的胸前,那里红红点点,印着像是几粒红斑类的痕迹。   “这是什么?你~他~”他愤怒的双眼中燃着蜡烛的火苗,似是眸子里真的着了火,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腰,身子向前一倾,便将她重重的压在了床上,二话不说张嘴便噙上了她的脖颈。   “啊,我的背~昱文,你,你弄得我很痒,啊~现在又咬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给我找件衣服去。”她躲闪了两下,却感觉背后被磨得十分疼痛,于是不敢再动,抬眼见他不起来,反而啃咬得更厉害了,心突的跳了两下,顾不得其他,连忙使力将他给推了出去,然后尴尬的揉着自己的脖子,脸红彤彤的。   “为什么他能,我就不能?”百里昱文跌坐在地上,神情落魄。说话间,他的头微微低了下去,手扶着床沿便站了起来,“妖女,你给我听好了。”   他猛的又扑了上来,然后头依旧不肯抬起,双手微微颤着,抓着她的双臂,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妖女!所以你别想再跑!”说完,他便拨开她身上的碎布条、破布料,更加凶狠的噙住了她的肌肤。这一次,他将手压在了她的背后,这样,她身上的伤便不会被撞到了。   陆雨轩初听此言,愣住了。心里想着要推开他,可手却完全不听指挥,感觉到他的细心和温柔,他她只能僵直着身子,任他的唇触碰到自己的身躯,任他的舌,一点点滑过自己的肌肤。   她从来没有想过,调戏着、调戏着。竟然还能调出情来。   “百里昱文~”她轻抬手,护在自己胸前,然后抬头看着他迷离的双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什么?”百里昱文双眸立刻变得清亮,恨不得将她捏烂握碎。“你再说一遍。”   身子抖了抖,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我总是欺负你,你,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总是打你骂你耍你的人呢?”   “……”原来她还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恶劣。他心里越想,这脑子里越乱,怎么会喜欢?鬼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妖女!“我~我贱!行了吧!”口不择言,他现在是逮住什么词,就说什么话。   可话一出口,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幽幽传遍整个屋子里,不仅恼羞成怒。自己说自己下贱,估计他也是第一人了。   于是,他将这份恼怒全部施加在了陆雨轩的身上。这回,任她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他都不会停下来。可是~   “喂,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陆雨轩挠挠耳朵,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着,“那个,那些红点,好像是毒药所致,所以,有可能也是有毒的。”   轰~百里昱文真的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被雷给轰了?还是一份冷水浇下来,他完全的蔫了?还要是再来几次,他,估计就要成废人了~   心里哀嚎一声,他咬牙说道:“我知道,你被下了药!所以,现在正在给你解毒!”这一次,他是真的真的,再也不能听、不能言了,否则~他的男人气概~   正在解毒?啃一啃,咬一咬,再涂她一身口水,这就是解毒了?细细一想,难道那是什么销,什么魂散,是~“春毒?”她刚喊出声,想要逮起百里昱文问个清楚时,床里侧,一双不满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正望向她。   “你是我的!”倔强的声音,哀怨的眼神,熟悉的话语~   “啊~你到底是小七还是染霜!”她大喊一声将无辜的百里昱文又推了出去,然后坐起身来,手四处寻着药瓶往他身上砸着。   “你又在想别的男人!”染霜皱眉,然后偏头指着百里昱文问道:“他是小七?”   “果然~你又变了!”陆雨轩垂下双手,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你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怎么总是变来变去。呜呜,再这样变下去,我都要变成神经病了。”   “他?小雨,这是怎么回事?”脱下自己的外衣,百里昱文迅速将陆雨轩的身子包裹了起来,然后诧异的看着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男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回事?”她突然目露凶光,刷刷两道如刀般的目光便射到了他的身上。“都是你给砸的!”   “砸的?”染霜摸摸脑袋,好像是有几块地方挺疼的。   “对啊,砸的!”双手一拍,陆雨轩想到了个好办法,“昱文,快,把这些瓶瓶罐罐全都捡起来,”一边说着,她率先捡了好几个瓶子,从床上跳了下去,“然后再给我狠狠的砸他的脑袋!”   “……”百里昱文和染霜还没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就见她手里的几个瓶子暗藏着内力,一个个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染霜的脑袋上~   染霜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晕晕乎乎间,眼前一暗,他的世界,又黑了~    第五十六章 暂离   胆战心惊的守了一夜,天亮时分,小七的睫毛终于闪了闪,然后他的双眼,缓缓的睁开了,只是,眸子里,全是愤怒的火焰。   好像,自从她回来后,这些人全都处在上火状态。陆雨轩摸摸鼻子,表情十分的无辜。“你,醒了?知道小七是谁吗?头还疼吗?”她见小七坐了起来,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直缩进了百里昱文的怀里。   “女人,你有种!”小七嘴角微咧,露出了冷冷一抹笑容,先是摸了摸自己发痛的额头,然后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了一烂黑褐色的药丸,扔到了她的手里,“吃了它。”   “这是什么?小雨,扔了它!”陆雨轩还没答话,百里昱文便先拍向了她的手掌,刚要碰到那粒药丸,小七的手也伸了过来,运尽全力,两只强而有力的手,较上了劲儿。   “这药,她非吃不可。”他说。   百里昱文一挑眉,手又运了些力,往下压了压,“你说吃就吃?你算什么东西?”   “哼!”一声冷哼后,小七一张黑脸幽幽笑道:“我算她男人!”   “你!”   “怎么样?”   “我也是她男人!”手握拳,拼着一口气,百里昱文终是将他的手压了下去,不过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   “哦?”小七斜眼看向陆雨轩,“怎么?把我砸晕,你们办了好事?”他揉着手,若不是有旧伤,若不是昨夜挨了两顿砸,他会被这个男人推开?真是笑话!   “你!变态!”陆雨轩脸一红,心里想着,他口中的好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吧。“这到底是什么药?”   “哼,解药!”小七鼻子一哼,继续揉着手不满的说道“就算你们昨夜成了好事,那七日销魂散也不是那么好解的。”   “不过,敢动我的女人,你的命,我今天就收了!”眼一眯,他突然抬手,向着百里昱文的脖子伸了过去。   “你敢!”陆雨轩见他真的发狠想去掐百里昱文的脖子,心里一急,双手往前一送,便抵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就见他晃晃悠悠竟是直退到了床边,扑通一声,跌坐在床沿上。   “你~我~我吃药还不行?”头疼头疼,实在是头疼。她一边将手里的药丸扔进了嘴里,一边在心里嘀咕着。本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面对夺了自己身子的染霜,可却忘了,小七和染霜本是一个人,虽然,小七更无情,更可恶一些,不过,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她一看见他,这心里就别扭的厉害。   百里昱文想去阻止,却见她摆了摆手,说道:“他不会害我,起码,现在不会。”   “你倒是想得明白。”小七捂着胸前露出一抹苦笑,该死的,现在是不是任谁都能将他打伤了?“天一亮,你便跟我走。”   “去哪?”百里昱文急问。   “她知道的。”小七嘴角噙着笑,明摆着就是不告诉他。   “哎~”陆雨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拍着他的胸脯说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身体里,有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是吧?”她笑笑,然后继续说:“所以,我跟他走,将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还给他去。然后~”   “然后怎样?”他着急的问道。   “然后我就回来啊,这次回来,还没见到爹娘呢,好像,他们不在家?”一回陆家便遇到了一大堆的事儿,不过陆宇尘摔成了那样,陆家二老都没有出现,应该是不在府里吧。   “嗯。他们去庙里替你祈福了,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百里昱文点头,深情的拉着她的胳膊继续说道:“那,我陪你去。”   “得了吧!”手一挥甩开了他,陆雨轩偏着头说道:“我哥不用人照顾啊?而且,你是百里家的儿子,哪能成天混在陆家,等我回来了,我哥能活动了,你就回去吧。啊!”   挥着手,他像打发小孩一样打发了他,然后一把扯起了床边的小七,愤愤不平道:“走吧,臭变态。把功力还给你,以后再也别打扰我的生活。”   “百里昱文,一定要照顾好我哥,告诉他,把他害成那样,我这个做小妹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百里昱文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听着她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就像是在留遗言一样。   心里担心,但他又确实不能离开,陆宇尘,还得由他照看着呢。“死妖女,你到底要去哪啊!”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他急忙追了上去,可是刚才那人明明还在眼前,怎么一晃眼,竟然找不到了呢?“你给我早点回来!”    第五十七章 男人一旦尝过某些滋味...   余阳山山顶,陆雨轩身披着黄昏的光辉,神情疲惫的站着,远眺着山边的那一座城。   “我怎么不知道京城外还有这么一座山?”她如释重负长长吁出了一口气,然后下一刻普通一下子坐在地上,手握拳轻轻捶砸着双腿。   自从出了京城,便开始往这山上爬,若不是一路有小七连拎带扛的,她没准爬到半山腰时便断了气了。   从来没想过,原来,紧挨着京城,会有这么秀丽高耸的一座山峰。   小七不屑的轻瞥了她一眼,随手折下了手边的一段树枝,“哼!你的眼里,恐怕装的不是山。”   “嘿嘿,这你也知道哇。”身子向后一仰,她仰躺下来,手遮在眼前,眯着眼睛望着太阳的余晖缓缓说道:“余阳山,这里的夕阳还真是漂亮。”   “我说,还内力,干嘛要来这山里啊。”她虽然对武功什么的不懂,但是,内力这东西,能随便运来运去,还来借去的吗?“你不会骗我,想把我困在这山里头吧?”   想一想,很有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一般不是都喜欢亲手毁了那东西吗?只不过~他想毁的,是自己这个人呢?还是自己体内的功力呢?   “哈~”小七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皮笑肉不笑的张嘴冷冷笑道:“我困你?你配吗?眼里心里只想着男人的女人,也配让我亲自动手囚困?!”   “呃~这好像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她微怔,然后无谓的扬起手,高高的向前举着,透过指缝,她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可是夕阳再美,再柔,也是太阳散发出的光芒,即便是马上就要隐匿,也不准许一切生灵偷窥它的“真容”,它“温柔”的刺着你的双目。   就像是~某个人,即使是撞傻了头,锐利的锋芒也一样露在人前。   “男人即使不爱这个女人,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窥视,而且,如果这个女人还抢了你的宝贝,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的话,困着她,囚着她,使劲的折磨她~男人,不是都会这样想吗?”她将男人根深蒂固的劣性分析得一清二白,这倒是让小七对她另眼相看。   并不是她这番话多么新奇,这世上,哪个女人又不懂这些,只是惊叹,她能如此平静、无谓的讲出来,而且,当着他这个男人的面儿,说着男人的丑陋。   “这么说,在你心目中,陆公子和百里公子,也都是这样的人?”他眯着眼睛,将手背在了身后。   “也是如此,但又有些不一样。”此时,陆雨轩觉得自己也是能跟小七和平共处,谈论人生的。现在不就是这样吗?虽然不是谈笑风生,但起码也没什么冲突。   小七不耻,不一样?只怕是心里的地位,导致了这些不一样吧。“有些男人有更多、更好的方法除掉眼中钉,并不一定要囚着她的。”   “正确!”就比如百里昱文!这个该死的男人,昨天突然说什么喜欢自己。搞得她连玩笑都不敢跟他开了,一大早的,水都没喝一滴,就逃了出来。   还有她家小风,也不知道他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安心的呆在陆家等自己,自从将他带在了身边,他们可是第一次分离呢。   “臭变态,快说,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她爬坐起来,恨恨的踢着脚下的石子,看着它骨碌碌的滚下山去,不禁想到,若是哪天,她也从这里摔下去,会不会死呢?会不会一摔,就又回去了呢?   “在想什么?”小七突然一记冷光扫到了她的身上,板着脸说道:“叫你跟过来,没听到吗?”   “没听到!哼!”小声的,她不甘的哼了一声,然后小心的移着步子,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山洞里。“你对这里很熟悉?”   见他轻车熟路,陆雨轩不免好奇起来,等进了山洞,她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看来你经常来这里住。”   “废话少说。”小七对她的擅长观察十分不满,指着一处铺了虎皮还是豹皮的角落对她说:“你睡那边,以后白天随我去山顶练功,晚上你就回洞里睡。”   练功?不是说让自己还功力吗》?他怎么会好心的教自己练功?她心里疑惑,不过爬了一天的山,的确是累坏了。急急忙忙奔到了虎皮上,她舒坦的松了口气,不过~“喂,你,不会半夜爬过来吧?”   “……”一阵沉默之后,小七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这个女人,不会担心这种问题呢。”   说来就跟来了,现在爬上了山,累得力气都没了,才想起安全问题吗?白痴一样的女人!他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靠在石壁上,眼一闭,沉声说道:“我对不新鲜的女人,不敢兴趣。”   不新鲜?:你丫个死变态,你以为这是街头卖肉呢?还新鲜不新鲜,再不新鲜,也不关你这变态男人什么事!“火冒三丈,她随手摸起身边的碎石子便愤力向他砸了过去,只不过现在力气没了,失了准头,只有两三粒小得不能再小的石子轻轻擦着了他的身子,其余的,全都砸偏了。   小七看着她那疯模样,本想再嘲弄一番,可一抬眼,却瞅见了她眼中的晶莹,不禁心头一紧,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这些话都说了那么多遍了,她以前不在乎,所以,也会一直不在乎下去。难道~她对这些话,其实是很在乎的?   “快睡觉,否则,我会让你变得更加不新鲜。”见她偷偷耸着肩,小七心头微微有些慌乱。女人,永远都是麻烦的动物。心里想着,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陆雨轩身后,俯身抬起她的头,忽略掉她微微发红的眼睛,他一字一句说道“毕竟~男人一旦尝过某些味道后,即使不再新鲜,也吃得下去!” 第五十八章 有人来寻   男人一旦尝过某些味道后?   陆雨轩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低头张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呜咽着,就是不松口。   小七皱了皱眉头,竟任她咬着,嘴角微微一扬,靠坐在她旁边,嘴里骂道:“泼辣的女人。”   “你~你不会又变了吧?”不小心瞥见了他那抹笑容,陆雨轩惊得连忙松了口,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指着他颤巍巍说道:“喂,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变来变去,我,我就把这山洞劈了,把你埋进去。”   “哼!”冷哼一声,小七以不为然,“变成那个我,不是正好吗?对你莫名的倾心。”他嘴里说着,心里也不停的想着,为何小七记得柒霜,而柒霜却不记得小七呢?而且,对陆雨轩那种复杂的感情,柒霜,是从何而来?   难道他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不成?可笑!暗自发笑,小七眯上了眼,侧头躺在了一旁,“睡觉。”   “你刚才不是睡在那边?”见他安然的躺在了自己身侧,陆雨轩很想抬脚把他踢走,可是爬了一天的山,现在她连掉滴眼泪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费力张开了嘴,她十分不满的瞪着他的后背。   “咯得慌。”   “啊?”她的脑子有些发木,男人也会怕咯?可还没想清楚,小七又发话了。他说:“你再说话,我就当做你在邀请我~”   “&……¥$……¥……*¥%……”连忙将嘴捂住,她在心里暗暗的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这才疲惫不堪的倒了下来,头一沾地儿,便呼呼的进入了梦乡。   从此,陆雨轩悲惨的练功生涯~开始了!   每天天刚微微亮,她便被小七拿脚踢起来,然后静静的坐在山顶,闭着眼感受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来,从微凉到微热再到炎热,然后夕阳西下,天气又微凉之时,她才能“爬”回山洞,倒头睡觉。   与此同时,京城里出现了一个小叫化子,四处打听着前两日,是不是有一个黑脸大叔和个漂亮的小姐姐打此路过。问东问西,碰了不少壁。   终于打听到一点线索,可走到余阳山的山脚下时,小叫化子心里嘀咕了起来:“姐姐真的只离开了这么远的路?”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两三天不是在城里白转悠了。   看看高耸的山峰,他又皱起了黑漆漆的脸庞。这山,好高啊~而且看看天,正晌午,不知道半天时间,能不能爬上去呢?   “还有啊,这山上,会不会有野兽啊?”他念叨着,不过他还是咬了咬唇,抬脚往山上爬去。不管能不能爬上去,不管半路会不会遇到野兽,他,一定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爬啊爬,只爬了一天一夜,小叫化子才算是看到了希望,马上,就能爬到山顶了。可是这山这么大,他该去哪找姐姐呢?   找到了一条小河,他连忙跑过去洗了把脸,灌了几口河水,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他舒服的吁了口气,“姐姐,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原来,这小叫化子竟是小风。当日他得知陆雨轩跟小七走了之后,便偷偷从陆府溜了出来,几日风餐露宿,才听到有人说,曾看到这么两个人,上了这余阳山。   只是没想到,他腿脚太短,竟然爬了一天一夜,才爬了上来。   稍微休息了一下,他又站了起来,想着先爬到山顶看看周围情况再决定明天去这山里的什么地方找人。   心动便开始行动。直到月上梢头,他才终于到了那山顶,“看着那么近,怎么还是爬了这么久?”他撇撇嘴,此时又累又饿,不过还是先办正经事要紧。他收起疲惫,急急的奔向了一处最高点,然后站在那上面四处望了望。   不一会儿,他失望的从石头上滑了下来,黑漆漆一片,一丁点光亮都没有,根本看不出哪是哪儿。   “姐姐,你在哪?”蜷起身子,他缩在了石头下面,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当陆雨轩撇着嘴,揉着肩来到平日练功的地方时,便看到了依旧沉睡中的小风。脸红通通的小脸蛋,在初晨的朝阳下闪着耀眼的光。   “小风?”惊喜的喊了一声,她急忙奔了过去。   小风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此时听到有人喊,眼皮只是微微动了两下,又沉沉的睡着了。   陆雨轩看着,呵呵傻笑了起来,双手往他身下一托,便将他托抱了起来,迈着轻巧的步子,向着山洞走去。   “小七,今天,我要请假!”迎面遇到小七,她嘘了一声,然后极小声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后,不等他同意便急急的奔了下去。   笑话!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等他同意?他会同意才怪!她在心里暗骂着,双眼越发温柔的看向了小风,“小风啊,瞧你累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哎,你到底是不是男孩子啊,比小姑娘还轻,等过几天下了山,我一定每天大鱼大肉的逼你吃。”她轻轻的将小风的身子往上弹了弹,虽然嘴里说着他轻,可脸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呼吸也渐渐喘了起来。   小七冷眼瞧着她的背影,咔吧一声,刚才手上把玩着的两块细滑石子便碎成了石末儿,一言不发的蹲坐在地上,闭上眼,坚持练他的功。 第五十九章 他也有温柔的时候   伸手,弹弹他的鼻子,再捏捏他的脸蛋,陆雨轩对着熟睡的小风,玩得不亦乐乎。   “你在做什么?”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吼,正要回头张望,陆雨轩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就被人从后面直拎了起来。   “咦?你怎么也回来了?”望着小七黝黑的脸,她用力的扭起了身子。“我就请一天假,还不行?”   以为小七追回来是来逮自己的,可她挣扎了一会儿,却见小七的脚使劲踹上了小风的身上。   “臭小子,起来!”他不悦的说道。   小风背上吃痛,茫然的睁开了双眼,缓缓的侧过了身,“姐姐?”一侧头,他首先看到了陆雨轩,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上了她,“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风,姐姐好想你。”张开双臂,也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小风,陆雨轩假装呜呜的哭着。顺势挣开了小七的手。   可小七放过了她,却将“魔爪”伸到了小风身后。   “把这个洗了!然后炖上。”他说完后,便将什么东西扔到了小风脚下,然后嫌弃的看了看自己油腻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是什么?鱼?”陆雨轩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捅了捅那鱼,竟还张了两下嘴,“呀,还活着呢。”   说实话,来山上这么几天了,她每天不是野菜就是啃硬干粮,这还是第一次见着荤腥呢。难道是小七听了她刚才说小风太瘦的话,跑去专门抓来的?   这么说来,他还挺温柔的嘛。   “嘿嘿,可是~这鱼该怎么办?小风?”心里暖暖的,脸上嘿嘿一笑后,她将目光投在了小风身上,“快,拿去清洗一下。”   小风犹豫了一下,颤着双手抱起了半死的鱼,走出山洞,四处寻着水源。   不一会儿,他怯怯的走了进来,苦着一张脸轻声说道:“鱼,鱼跑了。”   “啊?”鱼还会跑?她心一惊,这都半死的鱼了,它怎么跑的啊?“怎么会跑?”   “遇,遇到水,就跑了~”他小声的说。   哐当!陆雨轩头一歪,脑子里响起了撞墙声,“我,我去跟小七说。”杯具的走出了山洞,一路向上爬,果然在山顶处,她看到了正在打坐练功的小七。   “喂,变态男人,那个,你逮的鱼,也是变态鱼,竟然跑了!”她摸着鼻头,说起谎来都不带打草稿的。   小七慢慢睁开眼,眉头一皱,站起身,理也没理她便走了。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一条破鱼嘛。”虽然,她挺馋的。揉揉自己许久不见荤腥的肚子,她无奈的向回走着。   一步,两步,快到山洞口时,小七刷的一下子窜到了她面前,沉声说道:“给。”将一只野兔塞进她的手里后,他又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野兔已经断了气,虽然有些可怜这只兔子,不过为了自己的肚子~   “小风,快,把这只兔子扒了皮,煮了吃。”一路飞奔回山洞,她大声的喊着。   看着她风一般的背影,小七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骂道:“贪吃的女人。”   可是不一会儿,陆雨轩,领着小风,又找到了小七。   “一只死兔子,不会也跑了吧。”小七忍不住调侃道。   “跑了。”她撇着嘴,十分悲痛的指了指头顶,无奈的说道:“被天上那个臭贼给抓跑了。”   难道今天是她的灾难日?只不过是想吃点肉而已,有这么难?鱼被水运走了,就连一只死兔子也被老鹰顺跑了,接下来,还会有啥吃的出现,然后又是如何被带跑的呢?陆雨轩心里嘀咕着,眼泪竟都要流下来了。   抬头望望展翅高飞的某个黑影,小七的眉角轻轻颤了两下。起身,抬脚,他将地下的石子踩的咯吱咯吱响。   来到河边,他犹豫了许久终是挑起衣摆,下了水,看着瞬间湿透的里衣,他心中的火气又盛了几分。   陆雨轩拉着小风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实在是佩服他这个有洁癖的人肯这样踏进污泥中,只为逮只鱼。   趴趴趴!   三声响声之后,她的脚边多了三条活蹦乱跳,又肥又大的鱼儿。   “小风,快,快捉住它们。这次可别让它们再跑了。”兴奋的蹲下身,先按住了一条鱼,然后想腾出一只手去按另外一只鱼,小七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滚一边去。”手一挥,他就将她和小风推到了一边,然后撕拉一声扯下了刚撩起的衣摆,将三条鱼一裹,便带走了。   从腿间抽出匕首,他刀法流利的处理着三条鱼,看得陆雨轩目瞪口呆。清洗干净,支在火堆上,开烤~   “哇,小七,原来你还会做这些。”她见美食在望,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蹲在了小七身边,第一次,将敬佩的目光投在了他身上。   小七一侧头,便看到了她炽热的目光,面具下的脸不由得一阵发烫,感觉有些异样。   “看着。别,别糊了~”踉跄向外奔去,小七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 第六十章 红衣美男在跳舞   这几日,陆雨轩觉得小七变得怪怪的,明里暗里,似乎在有意躲着自己。   “不就是逼着他做了几天的饭嘛。小气男人~”她踢着脚下的石子,不经意间已经走到了山顶,看着阳光下冒着汗珠盘腿坐着的男人,她忍不住又撇了下嘴。   “小风,来,跟姐坐那边乘凉去。”她拉起小风的手,向一块大石后走了过去,嘴里不满的嘀咕道:“每天除了吃和睡,剩下的时间全要在这里晒着,每天盘着个腿能练功?切~”   在她的印象中,练武,练功至少得抬抬手,伸伸腿吧。他可倒好,上山已有十来日,也就是每天在这里盘腿打坐,跟参禅一个样,难道他还是个和尚?   扑通,脚下有块石头将她绊倒在地,她捂着膝盖小声骂道:“破石头,讨厌的东西。”   “姐姐,小风给你揉揉。”小风蹲下身,轻轻的揉上了她的膝盖,眼神中充满心疼。   陆雨轩呵呵一笑,推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傻小子,你当姐是瓷娃娃啊,一碰就碎的。”正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微拐着向着小七一步步走了过去。   “喂,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本以为内力还给他就算完事了,没想到,来了这余阳山这么些日子,关于内力的事情,他是屁话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自己打坐练功。   可是她练的那到底是什么功啊?虽然她微微感觉自己的身体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走路快了,身子轻了,吃得多了,睡得香了,其他的,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每次问你你都不说话,这一次,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下山去了。”   她还担心着陆宇尘的身体呢。当然,其他她是想赶紧办完事,然后回去,问,问百里昱文一些话。   她红彤彤的脸映在阳光下,小七双眼微睁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闭上了双眼,将一抹复杂掩了下来。   “就这两天了。”莫名的,心有些堵。小七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这话说出来。看她刚才在说话时,脸上下意识流露出的娇羞之态,竟很想将它撕毁。   “哦。你,没事吧?”陆雨轩心头一喜,再坚持一两天,她就可以回去了~以前是千方百计想逃出去,现在竟然恨不能马上飞奔回去。是什么使自己改变了这么多呢?傻笑着敲敲头,她心里暗想。   转身欲走时,却见小七的嘴角慢慢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吓得她急忙蹲下身去,及时的扶住了他,“你~”   “怎么回事?”突然间,一顶蓝轿欣然而至,停在了山顶下的一个斜坡处,紫焓焦急的从里面奔了出来,一来到小七身边,便狠狠的推开了陆雨轩,“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由小风扶了起来,她委屈的撇了撇嘴,慢慢的又靠了过来,“紫焓,你怎么会来这里?那天之后,小七他有没有对你~”   “呼~”紫焓喂了一粒药丸给小七,见他气息渐渐匀了,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偏头见陆雨轩的手掌处有一块擦伤,眸间不禁升起一抹愧疚。“对不起,我,只是以为你要害他。”   “……”陆雨轩愣住了,久久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倒是他身旁的小风眼睛红红的不乐意了,一边心疼的吹着她手上的擦伤,一边说道:“姐姐怎么可能害人。我看你才是真的要害姐姐。”   “我不是~”紫焓懊恼的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收于袖中,实在是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我,我帮你上药。”想了半天,他才想出这么一个补过的理由,手从袖中取出药瓶,仔细的将药粉倒在了她的伤口上。   陆雨轩实在是诧异的紧,她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该有多大的胸襟才能如此对待一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前一刻或许还在挨他的打,后一刻,便要替他挨上一剑?!   “你跟小七~”她犹豫了许久,终是问道:“你不恨他?”   紫焓摇摇头,却是咬着唇什么也不说。摆摆手,将刚才抬轿的两个轿夫招了过来,“小心的抬着。”   于是,两个轿夫在前面抬抱着小七,后面三个心思各异的人紧紧跟着。后来,陆雨轩才知道,那天小七之所以会吐血昏迷,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差点走火入魔了。   想一想,真是后怕,这万一他要是走火入魔了,变成杀人狂了怎么办?她心里嘀咕着,觉得如果小七真的走火入魔,一定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噼叭~   火星迸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回荡在山洞里,小七闭嘴不言,紫焓沉默低头,小风小心的揉捏着陆雨轩的手,而陆雨轩则无所事事的捅着火堆,看着一个又一个火星迸裂,傻傻的咧着嘴。   “姐姐,手还疼吗?”见她不喊痛反而傻笑个不停,小风有些担心,明明擦伤的是手,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撞坏了脑袋呢?“姐姐,你在笑什么?”   “啊?笑什么?”她收回手伸到了眼眉处,轻轻的挥着说道:“哎哟,眼睛酸死了。小风,你也看看,使劲盯着那火苗,眼睛别眨,你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个火红的美男在跳舞。”而且,还是跳得脱衣舞,哈哈哈~她心里乐得直冒泡,完全没看到小七的眼中,也蹭蹭蹭的冒起了火苗。   “红衣美男,哼,百里公子一直很爱穿红衣的。”他忍不住出口,却吓了紫焓一大跳。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在意一个女人的反应和言语了?虽然,这个女人,确实~给自己的感觉,也有那么一些特别~ 第六十一章 只是推了她一把   听到小七说起百里昱文也爱穿红衣,陆雨轩猛地拍起了脑袋,“难怪,原来我是想这浑小子了啊。”   毫不避讳,她那恍然顿悟的样子,令人忍不住很想掐断她的脖子。小七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顾不得许多,一把就将她挟抱了起来,径直向着山洞外走去。   “喂,变态男人,这是要去哪啊?”外面漆黑一片,陆雨轩使劲挣扎着,这可是在山里啊,指不定哪一脚下去,就是一个破洞或斜坡,摔下去,那可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小七不理她,她越挣扎,他越是不松力,反而更勒紧了她,走到接近山顶处的一个避风石下,他将她恨恨的扔在了地上,怒目相向,“既然你这么想走,我也便成全了你。”   说着,他双手交叠在一起,慢慢运起了功,“按照我这段时间教你的打坐方法,运一遍气,然后与我的手掌相对便可。”   “哦。”她疑惑的点点头,难道就这么简单?可是为什么不早点进行呢?这里面~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双手很熟练的划着圈,运起腹间一股热气,她将双手轻轻推了出去,正好,与小七稍微粗糙的双手碰在了一起,心,轻轻颤了一下。   从接触到小七的手的那刻起,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果然在慢慢流失,头微微发晕~   “小七!你想死是不是?”就像他来时那样突然,紫焓一声大喝,急急的跑了过来,又是一把将陆雨轩推了出去,双眼焦急的望向小七,扶住了他飘飘欲倒的身子。   “……小雨,她人呢?”缓缓睁开双眼,小七只觉得胸口发闷,真不该勉强自己的身体,在如此破败的时候吸收外力。   可是更让他揪心的是,陆雨轩不见了,连带的,小风~也不见了,悄无声息,这两个人就如同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般,不复存在。   第二天一早,小七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当看到紫焓疲惫的双眼时,他眸中一寒,扬起头四处寻找着那抹在昏迷中也心心念念的身影,可惜,除了他和他,山洞里再无他人。   “她呢?”扶着墙壁坐了起来,他恨声问道。“你又把她藏到哪去了?”   “我~”紫焓双眼通红,手里递过来一块青色碎布料,正是小风裤子上的料子,“避风石侧灌木林后,有一条狭窄的甬道~”   “通向哪?”小七急忙问道。   紫焓摇摇头,缓缓说道:“不知道~”   咔~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从小七手下传来,他恶狠狠的看着紫焓,良久才说:“若找不到她,你也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怕你~”   “怕我?”对了,他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紫焓突然出现,然后,陆雨轩和小风就不见了,难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当时他们离灌木林还有约两步远距离,就算是她受不了晕倒了,也不可能摔进那里面去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便是紫焓做了什么~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厉声问道。   紫焓身子微颤,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只是推了她一把。”   “只是?哈哈哈~噗~”小七诧异的笑了起来,一口气没喘上来,立时喷出了一口鲜血,明显像是受了重伤。   “你,你别气,我会派人去找她的。真的~”紫焓见他如此,连忙又喂了他一颗药,然后急急说道:“你身体还没复原便强行吸她内力,身体根本受不了,我现在就派人,不,我亲自去找她。一定把她带回来见你。”   被强喂的药有安眠作用,不一会儿,那药丸便溶在了小七嘴里,迷迷糊糊间,他仰躺着,不知是昏了还是睡着了。 第六十二章 姐姐、哥哥、姐夫   葱葱郁郁草丛中,小风翻了个身,疼得直咧嘴。他突然睁开双眼,想起了什么,连忙翻身坐了起来,四处寻找着。   “姐姐~”一声惊叫,他连滚带爬的奔了过去,扶起了额头带着青色瘀伤的陆雨轩。   陆雨轩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听到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她烦躁的睁开了眼,挥手不爽的说道:“叫,叫什么叫。让我再睡会儿。”   小风微怔,破泣为笑,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了她的头下,小声说道:“那姐姐好好睡。”   姐姐?陆雨轩听得真切,猛地张开了双眼,仔细的瞅着小风问道:“你刚才叫我姐姐?你是谁?叫什么?”   “我,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风。”他将她又扳了起来,将她的脑袋来来回回的扳着,心里想着,莫不是撞坏了脑袋,失忆了?   陆雨轩也吓坏了,看看周围的环境,再瞅了眼小风身上的衣着,和自己身上所穿的衣裙,不禁咧嘴,傻笑了起来。   “老天~您可真会玩,这是穿越了?”那她家小枫该怎么办?小枫?小风?“你说你叫小风?”   “嗯,嗯,这名字是姐姐你帮着取的。”小风被她吓坏了,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记得自己还是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有记忆还是没记忆,总之,他只能听到她问一句,然后再答一句。   “我亲自取的名字!这样啊。”陆雨轩手托起下巴,刚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肩膀处一阵疼痛,扭头一看,整个肩头的衣服都被磨破了,雪白的肌肤也变成了惨红一片,“真疼。”   她轻轻碰了下,便疼得皱起了眉头,于是只好晾着那擦伤,不敢再随意动它,她站起来,头有点晕,摸了摸额角的淤青,应该是在哪撞到的吧。   “我们这是在哪啊?”她遮目四处望了望,像是在一座山的山脚下,难道,她这个身子的主人跟这个什么小风是从这山上摔了下来?于是,姐姐摔死了?   偷偷撇头望向小风的脸,水灵灵的眼,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只不过脸有些皴,如果能换上一副水润的面皮,那可真是~“正太哇~”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小,呃,小风啊,你今年多大?”陆雨轩一边揉着这副快要散架的身体,一边随便寻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她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下一刻,便被人紧紧抱住了,小风眼里的泪哗哗流着,抱着她痛哭道:“姐姐,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小风,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不再要我了。”   “啊?”摸摸头,她有些发蒙,“我只是想找路出去,既然是你姐姐,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嘛。呵呵~”她呵呵一笑,转过身微微抬起头来,顺势抚上了他的头。   摸啊摸,能揩到小正太的油,她还是很美滋滋的,可是,不一会儿,她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胸前湿润润、温热热的、滑腻腻的~   低头一看,小风的脑袋正趴在自己胸前,然后~“你竟然流口水?呃~原来是流鼻血啊!”一把推开他,刚想骂他不讲卫生,乱吐口水,却见他满脸通红,鼻子里不停的流着鼻血,若是脸再嫩一点,这情景还真是挺美好的。   想她那不雄伟的胸部,竟也能让小男生流鼻血,也算是伟绩一桩了。“不对啊,这好像不是我的身体。”突然想起了,她是穿越了,那这副身体是不是凹凸有致?脸蛋漂不漂亮啊?   想到此,她忙四处张望起来,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一条窄细的小溪,忙奔了过去。小风羞得满脸通红,也正想找水清洗一下,于是也连忙跟了过去。   水中,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熟悉的眉,一切都太熟悉了。“难道是身穿?”她小声嘀咕着。可是这样一来,又不对了,她并没有兄弟姐妹啊,怎么一穿来,就遇到一个弟弟?   “小风,那个,咱们还有其他亲戚吗?”她尴尬的摸摸头,然后说道:“我好像撞到脑子了,好多事不记得了。”   “那姐姐还记得我吗?”小风终于止住了鼻血,听到她这样说,连忙问着,然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生怕她说不记得。   陆雨轩叹了口气,捏着他的小脸说道:“你是小风,我弟弟,这不是记得了。”   “嗯,姐姐记得小风就好。”他任她捏着自己的脸,终于放下心,眉眼笑开了花。“姐姐还有个哥哥呢。”他笑着说道。   “哥哥?”她诧异道。   “嗯。”小风连连点头,不过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但是,姐姐的哥哥有点倒霉。”   “倒霉?”   “嗯,不过,有百~”在将要提到百里昱文的时候,小风停了下来,眉头愈加皱得深了,小皴脸皱得如同一个六七十的老者,一层一层的褶子密布在额头。   “难看死了。不准皱眉,你刚才说不过什么?”陆雨轩使劲杵上了他的额头,见他松展开来,才松开了手,然后一边用水清洗着肩头的伤口,一边问他。   现在,她已经很肯定这副身体是自己的了,看了十八年的身子,这要是还能认错,那可真是白活了。只不过,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在前世是如何死的呢?难不成睡着睡着就穿过来了?   还真是诧异,不过最诧异的,还是一穿过来,就已经有个弟弟,还有个哥哥了,而且,听小风的意思,难道他口中的那个哥哥,是我的哥哥,而不是他的哥哥?她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心里暗暗称奇。   “姐姐的哥哥很倒霉,摔得只有眼睛是好的。不过还好,有姐夫照顾着哥哥,哥哥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小风下定了决心,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却嘿嘿笑着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姐夫?我有男人了?”一声惊叫,陆雨轩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眼花缭乱,乱上添乱啊~ 第六十三章 姐夫驾到   陆雨轩捂着胸口急急的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仅有弟有哥还有男人?   “哈~天大的奇闻!”她瘫坐在地上,可笑的摇着头,对这一切,实在是难以相信。“他,他是谁?”   “姐姐,你没事吧?”小风怯怯的碰了碰她,看着她有些失魂的样子,心里隐隐担心。他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过了。   可他也不想这么说啊,只不过小七和紫焓是肯定要找来的,他不怒让他们在失忆的陆雨轩面前占到便宜。而他自己已经是弟弟了,陆宇尘也已经是哥哥了,现在,当然只有百里昱文可以用一用了。   咬着唇,他又轻轻推了推她,“姐姐,你~”   “小风!”可他话还没说出口,陆雨轩先大声嚷了起来,“你带我去见那个什么姐夫去,好不好?”   陆雨轩心想,不管到底是怎么了,她总得先搞清楚自己的那个男人到底是黑是白,是人是鬼吧?!虽然,是鬼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快点起来,他在哪?咱们往哪走?”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抚着脑袋使劲甩了甩,“该死,怎么头晕晕的。”   “姐姐头晕吗?那还是坐下来歇歇吧,找,找姐夫的事儿,不急。”小风在说姐夫二字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脑子秀逗了,怎么给安了个姐夫出来。   慢慢扶着她又坐了下去,他体贴的按揉着她的头两侧,一会儿问她一句舒服点没有,一会儿又问她句疼不疼。   “呵呵~”陆雨轩忍不住笑了起来,眯着眼十分的享受,“小风,你像个小丫鬟。”   “好了,头不晕了,咱们快去找姐~呃,找那个男人吧。”她觉得头不再像之前那么晕了,就推开了他的手,这一次,缓缓、慢慢的站了起来。“果然是刚才起的太急了。”   “走吧~”伸个懒腰,她自然的向后伸手想拉住他,却扑了个空。“咦?小风?你怎么离我那么远?”很奇怪,刚才明明就在她身后的啊?   “姐姐~那个,能不能,我自己去找姐夫,然后,把他带过来?”小风搓着手,又往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眯起眼,陆雨轩背着手走了过去,“小风,小孩子是不是撒谎的。”   听她此言,小风急忙摆手说道:“我,我没撒谎。”   “那为什么非要你自己去找?”又往前迈了一步,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再往后退。   “我,我只是怕姐夫见到姐姐失忆,伤心难过,所以,还是小风先去告诉他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一阵支支吾吾,他总算是把话说明白了。   皱着眉,小风委屈的抽泣了两下,然后指着她的手说道:“姐姐,能松手吗?疼~”   “切!一个男孩子,怕什么疼。”脸一红,她轻啐一口掩住了眸中的尴尬。思前想后,她觉得事情太诡异了。她是身穿,可是来了之后却什么都有了,咳,除了钱和她家小枫   她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继续想着,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吗?除非~不是她现在在做梦,就是眼前这个叫小风的男孩子的脑子坏掉了。现在他要自己去找一个男人,会不会,是骗子?人贩子?“想把我卖了?”一声惊叫,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呃~小风啊,我想了想,要不然这样,我跟你一块去找他,但是呢,我先不见他,等你跟他谈好后,我再,呃,再见他,如何?”憨傻一笑,她半眯着眼捏上了他的小脸,心里骂道:小兔崽子,你若是敢把我卖了,我一定要活剥了你的皮!   不!扒了衣服,让你光着身子转遍大江南北。   “姐姐,疼~我,我答应姐姐就是了,姐姐快松手。”小风眼里噙着泪花,无辜的看向她,心里隐隐有种失落感,真的害怕陆雨轩丢下他一个人,从此各不相欠,再也不理他,不疼他,不管他,不喜欢他了。   有些心疼,她悻悻的松了手,手背轻轻划过他的脸蛋不好意思的说道:“一不小心,太用力了,呵呵~”   撅着小嘴,小风抽了两下鼻子,然后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道:“走吧。”   想一想,如果真的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有些不放心。小七他们下个山应该是很容易的,还不如将她带在身边,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别跟小七撞个正着就好了。等到见到了百里昱文,想办法把她藏起来就好了,敢推姐姐,那他就要让他们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姐姐。   “哼!”气愤的冷哼一声,小风不知何时竟也学会了冷厉。   一路观花赏草,不消半天他们便远离了余阳山的山脚,站在了京城的城门前。   “这城门可真高啊。”陆雨轩抬头向城楼上一望,不禁打了个冷颤,这辈子,她没啥怕的,就是怕高。“进去就能找到那个男人了?”双手抱在一起,她不敢再向城楼上看,只好微低下头望向身边的小风。   小风此时却像做贼一般,在城门口张望着,见里里外外并没有小七或是紫焓的身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高兴的拉起她的手说道:“姐姐,我们进去吧。”   “哦。好。小风,你刚才是在找人吗?”难道他真是人贩子?在这里找他的同伙?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啊。幽幽叹了口气,她忍不住又将小风往人贩子身上想。没办法,这一路走来,小风时不时的观望四周,所作所为很难不令人往歪处想。   进了城,陆雨轩刚想这宽敞的大街及四周精致的店铺发出一声感叹,却听到身边的小风长大了嘴先发出了声。   “啊,啊~姐夫~”随着他落下的话音,一身妖艳红装的男人骑着一匹枣红大马,呼啸而过    第六十四章 若是有间屋子该多好   “姐夫~”小风大声的朝着马背上的人喊着。   “吁~”一声长啸,百里昱文及时的停了下来,惊讶的望着街道旁的小风和~“小雨!”   急急的翻下马背,他来不及细想刚才小风口中的姐夫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来到陆雨轩面前便抱起了她,然后丢给了小风一块玉佩焦急的说道:“拿上这个,去城南的百里家,只要你说是小雨的弟弟,他们会安置你的。”   话音还未落,他已经跃上了马背,匆匆出了城门。   小风嘴大张着,望着他们远处的身影,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喂,姐姐失忆了,你,你别吓到她啊~”越说越小声,他忍不住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轻轻撅着嘴不乐意了,“臭男人,你要是敢吓到姐姐,我一定活撕了你!”   说完,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看看手里的玉佩,没办法,只好去百里家了。“哎~”长长的叹了口气,低着头往前没走两步远,却感觉有人急急的跑了过来,拉住了自己。   “姐姐?”他一喜,猛地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紫焓焦急的眼。   “她人呢?”紫焓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着急的问着。   在山下他只发现了一些踩踏的痕迹,于是赶紧着去陆家找人,没想到,那百里昱文听了一句她掉下山了,便骑着马飞奔而去。   本以为找人无望,没想到在城门口竟然看到了小风,真是太好了。“小雨呢?她在哪?”他四处望了望,没发现陆雨轩的身影,只好将目光又投到了小风身上。   小风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不够大,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偏头咬在了他的手背上,这才挣脱了他。“哼!坏蛋,别以为天黑我就看不到,就是你把姐姐推下去的,怎么?看我们没摔死,现在还想再补一刀还是怎么样?”   他满身戒备,忽然瞅见旁边走来一个挑大粪的大爷,担子里正好装了满满的黄汤,他屏住呼吸,见紫焓正要开口说话,连忙瞅准了时机,使着浑身的劲儿将担子从大爷的身上夺了过来,使劲就抡了起来。   “啊~”顿时,街道两旁传来了一阵阵惊叫声,趁着混乱,小风连忙朝着城南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得意的笑着,十分乐见紫焓从头到脚一身黄汤的样子。“原来,我也有力气大的时候啊。”   紫焓只觉得一阵腥臭之气扑面而来,然后,他就华丽丽的晕倒在地上,微张的嘴角处,竟也有污浊之物慢慢淌出。   ……   “你这该死的妖女,差点把我吓死了。”飞奔的马背上,百里昱文紧紧的抱着陆雨轩,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怎么就从山上掉了下来?伤到哪了?”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急忙低下了头,却见她如初见自己那时一样,眼神呆滞,嘴角挂着丝丝口水。   “妖女!”虽然对她望着自己的反应十分窃喜,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你怎么又这样看着我。”   “又?”终于,陆雨轩有了反应,她撇着头细细回想着小风的那几声姐夫,再抬头看看百里昱文粉嫩微红的脸庞,不禁傻笑了起来,“你真的是小风的姐夫,我的男人?”   天啊,那她不是攒到了?不过~她喜欢的好像是小枫,她的小枫枫啊   “哎~小枫枫,看来我们有缘无份喽。”叹一口气,想起小枫面对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半调戏时竟然那么无所谓,她渐渐也想开了,“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哎,算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有了比你更好的男人。”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着,她突然甜笑着将头窝进了百里昱文的怀里,双手揽上他的腰,使劲蹭着,“你是我的男人,我的老~呃,我的相公,是不是?”   “啊?啊!”百里昱文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绪,不过他慢慢忆起,刚才,好像,小风有叫自己姐夫?而且,她现在的种种表现~“你撞坏了脑袋?”忍不住抽气,他勒住了马缰扳起她的脑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见他这么关心自己,陆雨轩只觉得心头一热,感觉自己对这个男人,有种熟悉且亲切的感觉,不由得更加确信,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男人。   于是,她轻轻推开了他抚着自己额头的手,巴着他的身子微微用力撑坐了起来,瞅准了他的唇,甜甜的,印了上去。   轻舔一下柔柔软软,似曾相识,“你果然是我的男人。”   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百里昱文猛地夹紧马腹,枣红俊马顿时又飞奔了起来,吹着温热的风,他觉得浑身愈加的热了起来,心里想着,若是现在能有间屋子;若是现在能找到个破庙、山洞之类的地方~该多好!    第六十五章 有钱没钱?   可惜想归想,刚出京城,荒郊野外,别说屋子了,破庙都不太可能找到一个,百里昱文只好暗叹了一口气,又狂奔了一会儿,他才渐渐让马儿停下了速度,自言自语道:“怎么就伤到脑袋了?”   陆雨轩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她只好扭动着身体,在他怀里上上下下窜动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碰着自己肩上的擦伤,没心没肺的问了句,“喂,你叫什么?”   “啊?”他一怔,实在是心酸的厉害,“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她抬起头来,无辜的问道。   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百里昱文咬牙说道:“记得我是谁!”   “这个我知道啊,你是我男人嘛,”陆雨轩点点头,侧头继续说道:“可是,这跟你叫什么有关系吗?”   ……他完全没了言语,虽然脑子不清醒,不过妖女还是妖女,真是一点都没变。   “喂,我们这是去哪里?”见他不说话,还板着脸,陆雨轩以为他生气了,听说古代的男人都很大男子主义,难道是刚才自己说错什么话,伤了他老人家男人的尊严?   百里昱文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不叫喂!”   “哦。那你叫什么?”这话一出,她见他的脸又暗了几分,不由得心里一紧,赶紧扯上他的胳膊红着脸,小声的说道:“那,要不然,叫你相公?”   “相,相公?”莫名的,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脸上慢慢的,竟现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越是想收起那笑,那笑容反而如水中涟漪,荡漾开来。“我叫百里昱文,不过,不管人前人后,你还是叫我相公吧,我喜欢听!”   “好!”会心一笑,她在马背上颠啊颠的,玩得不亦乐乎。   直走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早,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山谷里。   “前面是火云山,这里是火云谷。火云谷里有处水帘,透过水帘向外望去,全都是红彤彤如火一般的世界,故而名曰火云谷。”百里昱文将她抱下马来,拉着她兴奋的走进了山谷中,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介绍着。   “哦。那~我们是要住在这里吗?”陆雨轩往里紧跑了几步,山青水秀,四处开满了红白相间的小花,配上绿油油的草地,确实是挺怡人的。只不过   “这里没有住的地儿啊。”空荡荡一片,望望前面的山,不知道有没有山洞可以住。或者,他们需要砍些树,自己搭个房子来住?   低头望望自己的小手,她有些怀疑这些力气活儿能不能干得来,而且~她家相公好像也做不来。这一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怎么做得了这种苦力。   百里昱文浅笑不语,拉了她的手往里走去,谷中最深处,有一天然屏障,上面爬满了青藤,青青绿绿,似还开着红艳艳的小花,煞是好看,“相公,前面没路了。”   “啊?啊!有路,有路,怎么会没事呢。”心里美得冒泡,他激动的摸着她嫩滑的小手说道:“小雨,再叫几声相公,我就带你进去,如何?”   陆雨轩瞅着他那傻样,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就是一声称呼嘛,他怎么还听上瘾了。“叫就叫,这怕什么~”她一撇嘴,闭着眼就是一阵狂喊,“相公,相公,相公……”   “哈哈~再叫!相公抱着娘子,进洞房喽!”高兴的一把将她找横抱走,然后用身子挡开了面前的一处青藤,他轻轻一旋身,便进入了屏障里面。   有哗哗的流水声从里面传来,虽是山洞,壁上却有几处天然风口,将阳光透了进来。两旁依旧长满了青青绿绿的花草,十分养眼,往里走去,左手边开了个小门,里面床椅板凳,一应俱全。   “这是咱们的家?”她使尽全力,这才算是从他身上挣脱了下来,然后摸着石屋里的一桌一椅,惊讶不已。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杂橱,一个衣橱,杂橱里锅碗瓢勺都是成双成对的,衣橱里,花花绿绿的衣服分成了两摞。一摞男装,青红白三色衣服足足有十几二十件;另一摞女装,颜色及花样就多了些,从上身的袄,到下身的罗裙,从长袖纱衣,想要什么颜色,就有什么颜色,每件都叠得整整齐齐,足足是男装的三倍还多。   衣橱上面还有一层,也是分着男女装,摆的全是白色里衣,也是干干净净,跟从来没穿过一样。   “这些衣服都没穿过?”她有些好奇,既然这里是他们的家,一直生活的地方,怎么这些东西看起来,全像是新的,好像从来没用过。   百里昱文微微尴尬,手绞在衣袖里编着瞎话,“我,我嫌那些衣服太脏,全扔了,你看看,就跟你身上这件似的,破破烂烂的。还怎么穿。”看见她身上裹着的衣服,他就发愁。   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一路上说了好几次让她换过来,可就是不听,非得巴着这一件来穿,实在是不明白,这妖女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嘿嘿嘿,”她嘿嘿一笑,甩了甩身上的脏衣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为相公身上没带钱。”   “啊?”百里昱文一怔。   “不是吗?那为什么一路上咱们都不住店,只啃馒头吃呢?”她诧异的说完后,心里暗想,难道是她猜错了?   这一路上,路过了多少吃住的好地方,可他却没说过停下来好好吃喝一顿,好好睡一觉,难道不是因为他没有钱,吃住不起吗?   “相公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穷的,这些歌好衣服,以后咱们不要去买了,你个这件,补一补,还是能穿的。”见他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她急忙表态,心里想着,万一这温柔相公一生气,不要她了,那可就惨了。   虽然百里昱文相貌出众,可她陆雨轩也不是那种只看长相的人,若不是一路上,他对自己百般照顾,虽然没有 吃好的,住好的,但他对自己的温柔体贴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只是现在看看这石屋里吃穿用的东西,她有些糊涂了,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其实是个有钱的主儿呢?难道是有钱但舍不得给自己花?   难道他是那种有情饮水饱的人?一滴滴冷汗从她额上落了下来,她还真是被自己这猜测吓了一大跳。    第六十六章 脑子有问题的男人   哗啦啦   百里昱文苦着脸,将一袋子沉甸甸的铜钱、银子倒在了桌上,委屈的对着陆雨轩说:“小雨,相公有钱!”   “有钱?”忙凑过去瞅一瞅,原来这个世界用的是这种钱啊,捧起一块银子放进了嘴里,使劲一咬,“哎哟,我的牙。”   “小雨,你怎么了?这东西不能吃。”见她又做出怪异的举动,他急忙走了过去。   “我没吃,只是看看它是真是假。”她捂着嘴点着头将银子放了下来,记得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要想知道真假,咬一咬就知道了,没想到,她咬得太用力,咯着牙了。“对了,既然你有钱,为什么不给我花?你不是我相公吗?”   “啊?”他微怔,难道是自己疏忽了?自己这一路上明明已经很小心的观察着她了,可并没有见她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啊,当然,除了偶尔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一两个有点姿色的男人之外,他不可能把这些个男人买回来,送给她吧。   见她双眼含着控诉,他连忙说道:“我,我是你相公,可是~我不知道你要买东西啊,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买~好不好?”   陆雨轩看看他,心里暗想,怎么这男人看着挺精明能干,脑子却少根筋啊,不过,反正自己也确实没什么要买的,除了对一路上只吃馒头有些抱怨。   其实,百里昱文心里也实在是委屈,不是他不想吃点好吃的,他只是怕紫焓和小七追来,所以也是迫不得已。“小雨,你到底想买什么,说出来好不好?相公一定给你买。”他可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个小气、吝啬的家伙。   撇撇嘴,她幽幽说道:“都跑深山老林了,哪有东西可卖,不知道脑子长哪去了,真是的。”话音刚落,她突然惨白了脸,心里暗暗发愁,惨了,这里可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完全没地位的,那她刚才那样说他,会不会,挨打啊?   小心的扭头看他,却见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只是依旧一脸的苦恼,嘴里碎碎叨叨的念着,“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我现在再出去一趟?可是留她自己在这儿,我又实在是不放心;可是一起出去吧,万一遇到小七他们,不是自投罗网吗?愁人愁人,现在可怎么办啊。”   陆雨轩心渐渐放了下来,看来这个男人是个没脾气,好欺负的主儿,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实在是受不了他在一旁的碎碎念,她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胸前,佯装生气的说道:“你有完没完,一个男人念来念去的不烦啊。那个,我想洗澡,这里~”   “啊!我去烧水。”百里昱文回过神来,见他好像已经不再追究买没买东西的事情,于是揪着的心也微微放了下来,一溜小跑就出了石室,没跑两步,他又急急的转了回来,指着外间的流水说道:“其实,现在的天儿不凉,这水刚刚好。”   就在水里洗?“可是,我们做饭喝水,用得是什么水?”她有些疑惑。   “呃~也是那水。”他摸了摸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正想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连忙闪身躲开,一枚银子就这样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你这男人没长脑子啊,洗过澡的水,再去煮饭吃,你吃得下去?气死我了!呼~”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手叉着腰,满脸怒意的样子,活像母夜叉。   百里昱文又委屈的撇撇嘴,他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嘛,这个死妖女,脑子不灵光了,脾气倒是涨了不少。   心疼她怕她气坏了身子,他只好低着头不出声的出去烧水了。石洞的另一端,还有两个石门,有一个好像是宽敞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另一间也是石屋,里面也摆放着床铺之类的,只不过是没这间这么干净。   烧水做饭之类的,正好在那间宽敞的通道里进行,百里昱文一边点着火,一边咳着时不时往陆雨轩这边瞅两眼,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又不见了。   烧好水,洗好澡,又打闲收拾了半天,眼见着天慢慢黑了,百里昱文有些不自然起来。   “相公,这被子我白天已经拿出去晒过了,可暖和了,你过来躺躺。”陆雨轩不知所谓的在床上抱着被子打着滚,只是害得百里昱文站在原地,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的,实在是不知道该过去,还是不该过去。   “小雨,要不,咱们出去赏下月景?”小心的一步步向前迈去,他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相公,你有点怪怪的。”陆雨轩停了下来,将被子半搭在身上眨着黑珍珠般的眼睛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吗?咱们在马背上颠了好几天了~”   “嗯。”再往前迈一小步,他双手慢慢绞在了一起,闷声说道:“骑马其实是件挺好玩的事儿。”   一头黑线,她无力的叹了口气,“相公,我的意思是,你家娘子颠累了,要睡觉!”她实在是高估了这个男人的智商。   “我,我知道你要睡觉。”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他咻 的一声就奔到了床边,直直的坐了下去,然后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可是,你确定你真的要睡吗?”   咚咚咚~陆雨轩无奈的握拳捶打着床铺,这累了要睡觉,难道还有作假的不成?“我是真的真的,想要睡觉了!相公~”她埋头长叹一声,正想不再理他时,却觉得床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一抬头,便见百里昱文迅速的脱着衣服,不一会儿便脱了个精光,满脸通红的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小雨,你,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不脱衣服?”他心怦怦跳个不停,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傻傻的愣着,不由得一阵羞怒,手一伸使劲将她拉进了被子里,紧紧的圈抱着。   “小雨,可以吗?”他缓缓抵开她的衣衫,将头俯进了她的胸前,如同守着一件珍宝,细细的索吻着。    第六十七章 男人是狼喂不饱   虽然百里昱文嘴里问着可以吗,手上却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转眼间,陆雨轩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也光溜溜了,手毫无预警的碰到了他的肌肤,犹如发烧了般,滚烫。她连忙又缩了回去。   “别走。”刚刚被她碰触,百里昱文觉得浑身酥麻难耐,此时她一离开,却又空虚难过,于是,他伸出手抓住了她,引着她摸到了自己滚烫的肌肤上。那轻触,他似是盼了许久,这一瞬间,他发出了一声长叹,充溢着满足的气息。   陆雨轩的手也忍不住轻颤了两下,不过,这嫩嫩的豆腐,不吃白不吃,而且,既然是她的男人,那她更是要吃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这样想着,她竟然主动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小鸟依人般将整个上身偎进了他的怀里。“相公,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她缓缓的在他胸前画着圈,其实也是想化解心中的紧张。   她不知道为何会从余阳山滚落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了几次,为何会单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却保留了穿越前的记忆,真是理都理不清。   “很久了。”如梦呓般,他的声音从沙哑的嗓子里溢了出来,抬起迷离的双眼,他痛苦的望着她,轻声问道:“小雨,可以吗?”就算不可以,也得可以,他心里暗想,实在是忍得太辛苦了。   陆雨轩一怔,猛地将他给推了出去,气鼓鼓的说道:“你真是我相公?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婆妈男人。办个事,还左问一句,右问一句的,我要是说不行,你,难道会去找你的五姑娘?”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拿脚使劲踹着他。   真是个磨叽的男人,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气死人了,睡觉!”翻身侧躺下去,她实在郁闷到了极点,难道以前的自己才是脑子坏掉了,跟他还能一问一答的~做这些事情?   身子一阵发抖,实在是难以想象。虽然闭上了眼,可她却一直感觉着身后男人的动作,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慢慢伸过来,接着霸道的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搂时,她偷偷的笑了起来。这男人,还不是蠢笨到极点了。   女人嘛,一生气,一郁闷,是最容易讲反话的,尤其是在进行床上的事情时,如果女人气愤的说一句睡觉,而男人果然就真的闷睡过去,那才是彻底惹怒了女人。   百里昱文大受打击,看着她的后背,心不由得一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看着她微睁的笑眼喘着粗气,“臭妖女,把我勾成这样,你还想睡?”   “今天晚上,你,你一夜都别想睡成!”愤愤说完这话,他头一低便将唇压在了她的红唇上,不让她再说一句“废话”。   被吻得晕头转脑,陆雨轩刚想喘口气,却感觉一火热的硬物在自己的腿跟处横冲直撞,愣是找不到进口。她既羞又怕,腹部感觉酥酥麻麻的,竟还有些期盼。   百里昱文屡试都找不到正途,不由得恼了起来,呼啦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将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亲眼瞅着,这才算是找到了入口。   “嗯~你这个男人怎么~把被子给我!”脸如火烧般通红,陆雨轩急忙扯过了被子,将自己的上半身全裹进了被子里,心里想着,这男人也忒愣头愣脑了,哪有,哪有这么不害臊的。   感觉着硬物一点点挤进自己的身体,她忍不住绷紧了身体,牙紧咬着唇,似是在等待什么。   “嗯~”百里昱文舒坦的长吟了一声,然后趴下了身,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小雨,我终于,得到你了~”强烈的感觉使他早已没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叫嚣,狠狠的在她的身体里冲撞着。   而陆雨轩没有感觉到撕裂般的痛,是实话,有些茫然,根本没有听清他刚才的话。她下意识紧紧拥住了身上的男人,终于相信,自己已经有过男人了,可是,那珍贵的记忆,她为什么会忘了呢   心里有些闷,她的眼角缓缓溢出了些许晶莹,百里昱文看在眼里,以为是自己弄痛了她,忙放缓了动作,唇吻了过去,“小雨,不哭,我,我轻点。”   “嗯。”轻轻嗯了声,她扒着他将头往他怀里蹭着,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去想记忆遗失的恐惧。   百里昱文果然如他所说,一夜都没让陆雨轩睡觉。自此,尝到了世间最美妙的滋味,他竟完全变了个样,整日整夜,都缠在她的身边,不是动动手,就是捏捏脚,着实令她头疼。   “相公,你不要每天一睁眼就像一头发情的小狗般缠着我行不行?你家娘子要走路!”这一天,她终于不堪骚扰,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纠缠在自己身上的百里昱文,真是恨不得将他的手啊脚啊的,全给切断!   “你要去哪?相公抱着你过去。”最好是要回石室,那他就能~他心里暗想,双手轻扬便将她托抱了起来,双脚很自然的已经朝着石室走去。   “停停停,我又没说要回去。”眼见着就要进去了,她急忙喊了起来。   “是吗?我以为你走累了呢。”摸摸她的头,百里昱文装着傻。   陆雨轩真想吧眼前这个男人给掐死,走累了?她从早上起来立在这里之后,就一直被他缠着没移动过一分一毫,要累,也是站累了,怎么可能是走累了   “我说,你能不能做点其他的事情?搬搬石头,割割草,也让我喘喘气,行不?”从他怀里跳下来,她不停的念叨着:真是的,难道就不能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好好想想以前的事情,没准记忆就回来了。   百里昱文听到她这样说,撅起了嘴,嘴里不轻不重的说道:“搬石头会伤了手,割草,这里又没刀子,没事情可做。”   “那你想做什么?”大吼一声,她叉着腰使劲瞪着他。   头一扭,嘴一撇,他闷头就扛起了她,直冲冲的奔进了石室,将她压在床上后,两眼水汪汪的望着她,可怜巴巴的说道:“小雨,我,我只这件事可做。”说着,冲动的解着两个人的衣服,头低着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生怕她再怨恨自己。   陆雨轩幽幽叹出一口气,心里暗骂: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过呢,还是算了,反正除了频率勤快了点,过程中她也是蛮享受的,就再绕他一回吧。这样想着,双腿很自然的勾住了他的腰,床吱呀吱呀很规律的响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相公,小风说我还有哥哥,还有爹娘,可是~咱们为什么会住在这深谷里?”这一天,陆雨轩一番威逼利诱,使尽一切手段终于让百里昱文不情不愿的走出了石室,来到那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她一说询问着关于自己和他的一些事情,一边朝里打量着。   百里昱文见她越走越远,急忙跑过去,拉住了她,“小雨,那边我也没去过,万一有危险~”这屏障后的天然石洞是他十岁的时候发现的,于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过来住几天,上次陆雨轩被小七带到余阳山上后,他就派人开始偷偷往这边运东西,想着总有一天,要把她带到这里,让她再也不能出去勾三搭四。   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只是苦了陆宇尘了,陆家二老还没回来,他这一走,那些下人们不知道会不会好好照顾他。   “哇?这边是悬崖!”百里昱文觉得自己只是失了一会儿神,怎么转眼间就已经将这条通道走完了?   他往前看了看,再往后退了退,“咦?这边居然有石门?”原来,他们并没有走到通道的尽头,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道石门里,石门尽头是峭壁,升着浓浓的雾气,看不到下面的任何东西。   “小雨,小心点,别再往前趴了。”见她好奇的趴着身子往外看,他有些担心,见她朝自己不耐烦的摆摆手,他无奈的苦笑了起来,“你呀就是贪玩。看见下面有什么了吗?”   “没有,这雾太浓了。”陆雨轩身子趴在地上,手往雾气里胡乱搅着,可搅来搅去也没把这雾经搅没了,死活看不到雾下面有多深。“相公,你说咱们住的是山谷,这通道也不像是上坡路,怎么会在这边有悬崖呢?”   拨不散那雾气,她不免有些疑惑,想来想去都想不通这个道理。回头往后面的通道看了看,明明是笔直的啊,没有一点倾斜。   百里昱文也不明白,又回到石门去看,也没发现他们是一直在往上走,“真是奇怪了。小雨~”   “啊~”他正要回头叫她,却见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竟然将整个身子探了出去,本来手是紧紧扣着石壁没有什么问题的,可关键是雾气打滑了脚下的地面,她脚一滑,就站不稳了。百里昱文亲眼见着她惊喊一声,栽了下去。   “小雨~”心跳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般,任他迅速再快,等来到悬崖边上时,也看不到她任何身影了。“妖女~死妖女,臭妖女,你给我上来,上来啊~”   他急得双手使劲在雾气里捞着,可是除了湿润润的水气,他什么也没碰到,双手使劲擂在石壁上,他嘶心裂肺的喊声一阵阵,回荡在石洞里,“小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现在却管不住自己的双眼,苦涩的泪滑过脸颊,滴入唇中。“你若死了,我也不想独活。小雨,相公马上来陪你。”呆呆的愣了一会儿,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看着洞外浓浓的雾气,眼一闭,心一横,他就想往下跳。   “相公,跳下来洗个澡也不错。”忽然,哗啦一阵水响,如落汤鸡般的陆雨轩竟然从雾气下冒出了头。   惊愕不已的百里昱文以为是自己太过伤心,出现了幻觉,还是说,其实妖女是仙女来着?白蒙蒙的雾气围绕在她周围,若不是她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那副情境还真像是仙女下凡。   “你,你~小雨,臭妖女,你这一生到底还要吓我多少回?”扑通一声,百里昱文不管不顾也跳了下去,如果她死了,正好陪着她;如果她没死,那就是雾下面有其他的玄机?   “是浅水?”这一跳下去,他总算知道雾下面是什么玄机了,只是齐腰一滩浅水而已。只是这雾让人错以为这是高高上在的悬崖峭壁。   “臭妖女,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早点上来,吓死我了。”他紧紧的抱住她,紧紧的,紧紧的扣在怀里,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温暖的体温,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的妖女,真的没事。   “上来得早了,就听不到你哭了。”陆雨轩嘿嘿一笑,眼角处不知道是水痕还是泪痕,也闪着晶莹之色。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轻柔的伏趴在他的怀里,缓缓的蹭着。   “相公,如果我真掉下去摔死了,你真的也会跳下去?”她喃喃轻语,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百里昱文脸一红,拥着她一下子重新跃到了石洞里,双腿缓了缓,这才觉得有了些力气,稳稳的站直了。经过这一惊一吓,他觉得自己有些虚脱,暗骂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又暗庆这只是虚惊一场。   “如果你真掉下去摔死了,那还正好,我还能再多活几年。”他撇着头撅着嘴,心里还没真正放下刚才的惊险,也懊恼自己一遇到跟她有关的事情,心就无法平静下来,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了。   “再怎么说,也是山谷里,哪里会有悬崖,真是笨死了!”他小声的嘀咕着,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说出那么脸给的话,一个大男人要殉情,真是臊死人了。   “相公,我有些冷,还有点儿累。”看着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变着色,陆雨轩不由得甜笑了起来,眼睛轻轻眯起来,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男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并且,是她的。   百里昱文听她喊冷,忙要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可是刚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是湿漉漉一片,无奈,他只好抱起她,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嘴里说道:“臭妖女,要是生病了,我就给你灌这世上最苦的药!”   “嗯。”她使劲点点头,然后将手钻入了他的衣服里,轻轻抚着那粒突起,红着脸说道:“那,相公,嘴对嘴的喂我好不好?我苦你也苦,我甜你也甜,好不好?”   百里昱文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心里美得差点就应了下来,幸好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连忙摇起了头,“那可不行,除非~你以后~咳~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你就得做什么。尤其是,是床上的事儿,我得说了算。”   脸憋得通红,他话音刚落,双唇就被人袭击了。陆雨轩呵呵笑着,亲完一口,双手便掐上了他的脸颊,左右一拉十分愉快的说道:“好的。以后全听相公的!”   心花怒放,他脚下的步子也迈的越来越轻快、迅速。目标:他们温馨的家——石室! 第六十九章 只让他听个声,气死他!   甜甜蜜蜜,十分滋润的在火云谷度过了近两个月后,这一天,当陆雨轩被一只白兔子吓得失魂落魄的跑回山洞时,见到百里昱文正在会客。   不是说这里没有人知道吗?怎么会有客人,她疑惑着,红着双眼走了过去。“相公,外面有只兔子好吓人。”   自她进来后,那客人的双眼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她皱着眉走到了百里昱文身边,对客人那热切的目光有些不理解。   “是吗?一会儿,相公把那兔子宰了去。”百里昱文迎了上来,抬手擦了擦她眼的泪,微微笑着说道:“小雨,来亲亲相公。”然后就见他当着那客人的面儿,亲昵的搂上了她的腰,不害臊的指着自己的脸。   “有人在看呢。”她微怔,狠狠的拧了他一下。没想到百里昱文见她不肯亲,那脸顿时垮了下去,委屈的垂下头,低声说道:“某人说,以后什么事都听相公的,可现在有人在场,某人竟公然不给相公面子,伤心啊~”   无奈的笑了笑,陆雨轩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尖,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见他“破涕为笑”不由得又摇了摇头。   咔嚓~见到他们如此亲昵的互动,那客人突然脸色铁青,狠狠的掰断了手中的木柴,扔到了地上。   “相公,他是谁啊?”听着那木柴断裂的声音,陆雨轩怎么有种他掐的是自己脖子的感觉。手不由得攀上了百里昱文的胳膊,有些胆怯的偎进了他的怀里。   “小雨,跟我回去,爹娘想你了。”原来,来人竟是陆宇尘。只见他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陆雨轩面前,不理会百里昱文不满的眼神,他伸手抚上了她的头,轻轻揉着她的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他已经从百里昱文口中知道了关于她失忆的事情,可是亲眼看到,再亲耳听到,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把他给忘了,而这个从小斗到大的玩伴却占得了先机!该死的,他怎么偏偏那个时候摔伤了!陆宇尘心里十分的不服气,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现在只要能把她平安的接回去,让爹娘放心就行了。   “他~”见他一会儿露出痛意,一会儿又无奈摇头的样子,陆雨轩又扯了扯百里昱文,等着他的解释。   要带自己回去?还有爹娘?难道~   百里昱文暗哼一声,突然将她抱了起来向着石室走去,边走边愤愤说道:“他是你哥。”   “哦。哥哥好!”如同初见时,她甜甜的问了声好,心里想着,还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是哥哥啊。可是这个哥哥,为何一直板着个脸呢?   陆宇尘听到这声唤,眼神一黯,见她转过头来看自己,急忙跟在他们身后说道:“爹娘很想你,哥哥也想你能尽快回去。”   “小雨现在已经是我家娘子,她回不回去,由我说了算。”扯回陆雨轩的脑袋,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声说道:“看什么看,他有你家相公我好看?”   “我看看我家哥哥嘛,”她小声的嘀咕着,然后前前后后望了几遍,终于高兴的说道:“哥哥没相公漂亮,相公放心。”哎得百里昱文嘴角轻扬。   “哼!一个男人被称做漂亮,竟还洋洋得意~”陆宇尘不屑的偏过了头,实在是看不得他们这么甜蜜的样子。可是,如果百里昱文真的能给陆雨轩幸福和快乐,他也只好放手。因为他看得出来,小雨现在,或许已经将百里昱文装进了心里。   “你~”百里昱文的心情立刻跌了下去,这个男人,就看不得自己高兴一下!   见自己的亲亲相公受气,陆雨轩连忙抚着他的胸,帮他顺气,然后扭头对着陆宇尘说道:“哥哥也很好看啊,被人称赞难道不该高兴吗?”   “咳~这个,”脸一红,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是小雨这样说,哥哥很高兴。”   “切。虚伪!”百里昱文脸一撇,暗暗骂道。   陆雨轩左看看,右瞅瞅,突然抬起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相公,这边的男人脸皮都很薄吗?”说句话竟然都能红透半边脸。她家相公是这样,她家这个哥哥,好像也是这样?   “咳!”百里昱文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掩饰了过去。   陆宇尘听着她左一句相公,右一句相公,十分的刺耳,忍不住说道:“小雨,你~你为什么一直叫他相公?就算是你们已经~但你们还未成亲啊?!”   “陆宇尘~”   “还没成亲?”百里昱文和陆雨轩同时高喊出声,陆雨轩眸子一黯,凄凉的问:“相公,你欺骗我?”   “没有,坚决没有。”他想举手发誓,可是手上抱着亲亲娘子,他只好一路小跑,将她抱回了石室,坐在床上,他急急的解释着。“陆伯父真的已经应下了咱们的亲事,只不过,只是,少了个婚礼而已。真的,我真的没骗你。”   “可是还没成亲~”她刚想发表自己的委屈,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扯着他的领口激动的说道:“难道是我们之前有了奸情,然后被发现了,最后不得不成亲了?那,是你强上的我,还是我勾引的你?”   “小雨~你的想法~”怎么这么怪异啊~百里昱文很想这样说,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十分的不合适,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就不能说,咱们是真心相爱的?”   “嗯?会是这样吗?”歪着脑袋,她用力,用力的想着,最后来了句,“如果不是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觉得,我很难爱上你!”   “你~真的?”他的心揪成一团,抚着她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正伤心难过着,耳边却听到了陆雨轩“奸计”得逞的笑声。   “哈哈哈~这话你也相信,你是傻瓜啊!”她笑得喘不过气来,既然失忆后的自己都能喜欢上他,失忆前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男人。“蠢男人。”   “你!臭妖女,竟然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恍然大悟,身子一跃扑到了她的身上。恨恨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喂,哥哥在。”   “那就让他看着。”   “你怎么~啊,别咬~”   “放心,他心堵着呢,才不敢进来。”嘿嘿一笑,保险起见,他扬手放下了床两边的帷幔,自己家娘子的身子,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其他人,只要听听声,气一气,就行了,嘿嘿~ 第七十章 有种就等我回去   “百里昱文,我说你这住的是什么破洞,能不能装两个门?”一大清早,当听了一夜春歌的某人再次听到对面石室里传出了暧昧的声音时,再也忍不住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几步踏进百里昱文和陆雨轩住的石室,脸色十分难看。   “哥哥早啊~”香肩半露,陆雨轩此时正挂在百里昱文的身上,满面嫣红,灿烂的笑着。   “小雨,下来,今天就跟哥回去!”陆宇尘眸子一寒,十分的后悔昨天自己心软,竟然让他们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睡在一起,太窝心,太窝火了,这本来是他的,都是他的!妹妹,女人,都是他的!   一边想着,他一边黑着脸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抢人。百里昱文哪里肯依,不小心让他看到了自己女人的半边肩膀都已经够郁闷了,还让他再抱人?   “想抱小雨?做梦!不对,应该是做梦都别想!”他哼了一声,抱着陆雨轩来到了床边,仔细的理了理她的衣服,这才放心的放下了她,然后问道:“你想回去吗?”   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回去或许能想起什么,可是她又十分贪恋这里的安逸生活,真的很难选择。   “相公,回去了,是不是要见公婆?”还是说,他们必须得分开住了。毕竟,还没正式成亲。低着头,她心里有些不安。   “对啊!”百里昱文突然激动了起来,如果,他们现在就赶回去,赶紧把婚礼办了~“小雨,收拾收拾,咱们回家成亲去!”   怦!陆宇尘旁边,屋子里唯一一张木桌裂成几瓣,倒在了发上。陆雨轩看得这叫一个心疼啊,这样一来,以后他们再回来的时候,在哪吃饭呢?   可是已经来不及细想这些,百里昱文兴奋的早已经站不住了,匆匆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挟着她便奔了出去,“宇尘,你再不快点,我们可就先走了。”   狠狠的踢了几下脚边倒地的桌子,陆宇尘不得不跟了出来。百里昱文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脑子转得这么快了!心里暗骂不止,当他从屏障处的青藤里钻出来时,他们两个人已经骑在了马背上,久未活动的马儿也兴奋异常,四蹄不停的踏着步,就等主人一声令下,它好立时狂奔。   “就一匹马?”左右看了好几遍,陆宇尘惊叫了一声,指着百里昱文问道:“就一匹马,难不成你让我跟你们挤在一匹马上?”   “怎么可能!一匹马上压三个人,这马不是要累死了。”百里昱文怪叫一声,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慢慢问道:“你不会是,没骑马来吧?”   陆宇尘背着手,用着十分鄙夷的语气对他说道:“我的伤刚好,爹娘怎能让我受马颠之苦。”   “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人家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咱比不起,所以~“那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   “说得轻巧,”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可是我雇的马车,在谷外就让他们走了。”   再点点头,百里昱文温柔一笑,抚了抚陆雨轩的发,问道:“小雨,坐好了吗?”   “嗯!”   “那咱们~走喽~”说着,他不再去理陆宇尘,马鞭一扬,枣红大马便狂奔而起,不一会儿就跑出去了老远。   陆宇尘在后面急忙追着,嘴里大骂道:“百里昱文,你个王八羔子,有种你就真跑。”   事实证明,百里昱文确实有种,因为当他好不容易跑出了火云谷时,谷外正有人候着,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了他,并朝他要着赏银。   “百里昱文,有咱你就等着我回去,看你能不能娶到小雨!”指着空荡荡的前路,他恨恨的骂着。 第七十一章 条件   事实再一次证明,百里昱文,果然是有种的!   三天三夜的路程,他们愣是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第三日夜晚时分,终于踏进了城门,直奔着百里家的府邸又是一路狂奔。   你问,为何不去陆家?百里昱文肯定跟你翻白眼:去了陆家,他还能见着陆雨轩的面?没准,刚到陆家大门口,他就被连人带马的赶了出去,而他的小雨,肯定是要被关起来,不能再与他见面了。   所以,保险起见,先回自己家,然后~   “爹、娘,想抱孙子吗?喏,看看小雨的肚子,没准里面已经有了。”一回家,马儿直接扔给下人,他抱着小雨蹭蹭蹭就奔到自己爹娘的院子里。   百里夫妇还没从儿子归来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就又遭受了一棒重击,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围着陆雨轩左看看右瞧瞧,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敢把陆家的人给吃了!   “这是~真的?”百里夫人不可思议的问着陆雨轩。   陆雨轩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公公婆婆好!”   哐啷~百里老爷和夫人各退了几步远,直到撞到了桌角上,这才捂着胸口齐喘了口气,赞赏的看了眼自家儿子。   百里夫人眼眯眯笑,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怪丫头,竟然让自己的儿子“管教”的这么听话,虽然她跟陆家有关系,还莫名其妙的拐着自家儿子搞失踪、私奔,不过,看在她肚子的份上~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去陆家!”百里夫人对“乖巧”的陆雨轩,十分的“满意”,所以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提亲,把这事办了!   “娘,我跟小雨~”百里昱文拉住兴奋异常的自家娘亲,突然没了刚才的豪爽,扭捏了起来。   “哦!”一拍脑门,百里夫人明白了过来。“老爷,就咱们两个去,那沁宁若是不肯,哼,咱们就强娶!”   百里夫人好魄力,话一说完,就亲昵的捏了捏陆雨轩的小红脸,拉着自家老爷风风火火就奔了出去。   至此,百里昱文算是松了一口长气,揽过陆雨轩的腰,下下巴就抵在了她的肩上,“小雨,这下子,总算是安心了。”   “你安心了?你这臭男人,就这样把我卖了?”一巴掌扫到他的后脑勺,刚才有两位老人在场,她得装乖巧,现在~哼哼!“回来的路上,你可没说直接来你家的。”   没成亲就住进男人家里,就算是在前世,这也是件极不光彩的事情,这个男人竟然敢让自己难堪,劈之!   不过劈得太狠了自己也心疼,最后她想了想,怎么说,他也是在为自己争取幸福,那么,就打个折,半劈之?!   百里夫妇来到陆家,见着陆行和沁宁后,百里夫人先是抬头冷哼了一声,然后洋洋得意的说:“小雨现在在我家,两个孩子难分难舍,哭着求着,就怕被你们拆散了,尤其是小雨,眼睛都快哭瞎了,死扒着昱文这孩子,就是不放,哎,可怜啊~”   “而且~沁宁啊,你可能快要做外婆喽~”她是什么放吓人就说什么放,说谎就跟吃饭一样,平常事儿!   陆夫人本来还高兴,闺女终于回来了,可是没想到,这刚回来,就要变成人家的人了?而且,怎么偏偏~还真就选中了百里家!   陆行叹息一声,拍了拍陆夫人的肩膀说道:“百里兄,既然这样,这亲事,就订下吧。”   “老爷!”陆夫人推开他的手高声叫了起来。就这样,闺女没了?   “听我把放说完,”他板着脸,严肃的对着百里夫妇说道:“但是,现在小雨必须回来,而且,小两口成亲后的第一年,都要住在陆家!”   “……”百里夫妇的脸变了变,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不是等于招郎入赘,把他们家儿子给诓走了?   “还有~”刚刚的话他们还没想通,这陆行又来了个大喘气,又开口了。   百里夫人拍案而起,毫无形象的用手指着他张口就喊,“你还有什么话,别歇气,一块说完!”   “他们生的第一个孩子~”眯起眼,陆行一字一句的说道:“得!姓!陆!” 第七十二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左顾右盼,百里昱文心急如焚,眼见着天都黑了一层了,怎么这爹娘还不回来?心里嘀咕着,刚想出去迎一迎,却听到院外传来了奔跑声,不一会儿,小风从外面直闯了进来。   “姐姐~”一闯进屋子,小风就直接扑到了陆雨轩身上,眼泪刷刷的就要往下流。   “小风,脸变得好嫩哟!”陆雨轩手捏在他脸上,不再是小皴猴,嫩嫩滑滑的,看来这两个月在百里家吃了不少好东西,身上也长了肉,就是这个儿头~“小风,你怎么一直不长个儿啊!”   “干娘说还没到时候呢。”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他死巴着她就是不松手,“干娘说,姐夫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比我还低半头呢,一直到十七的时候,才使劲住上长呢。”   “小兔崽子,胡说!”百里昱文脸色微变,让这小子来自己家是不是错了?听着他口里叫着干娘,莫不是他家老娘?而且,除了他家老娘,谁又会揭这种短儿?“我可一直都是高挑的个子。”   小风瞥眼看向他呶呶嘴又说道:“干娘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姐姐,你们这些日子去哪了,小风好想你。”说着,便又住她身上蹭,使劲嗅着,“姐姐,你身上好香。”   “臭小子,快给我下来!”百里昱文脸色又变了变,抬起巴掌就朝他拍了过去,连拉带扯的总算是给他拽了下来,抬起手,刚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个,门久就传来了声响。   “不肖子,快放开小风!”百里夫人一阵风般就跑了时来,用手一捞就将小风捞进了怀里,仔细的看了看,没见着受了什么伤,这才吁了口气。   “爹、娘,你们回来了?陆家~”他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娘亲如此疼爱一个小屁孩,不由得心里酸溜溜的,不过算了,他有了亲样娘子,也算扯平了。   他不提陆家还罢,这陆字一出口,百里夫子立刻就嚎哭了起来,“你这个不肖子,招惹谁家的姑娘不行,偏偏就跟那个陆家过不去。你给我滚,马上滚,我没你这种儿子。还有你~”骂完了他,百里夫人又将手指到了陆雨轩身上,可是一看她委屈的红眼睛,她又有些说不出话了,而且,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的小风,此时也跑到了陆雨轩身边,紧紧抱着。   “干娘,你要赶小风和姐姐走吗?”小风委屈的低下了头。   “……”百里夫人一愣,她最看不得小风这副样子,虽然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是~比亲生的听话,讨人喜啊!   “小风啊,干娘只是,只赶这个臭小子,没赶你,还有你姐姐~”不得已,她只好改口,走过去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   百里昱文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家里?自己是最没地位的了?“娘?我是你亲儿子~”   “闭嘴,还不快滚?老娘没你这种儿子!”亲儿子?还不如她这干儿子疼人呢。   “婆婆~”   “闭~干嘛?”刚想顺口骂人,却发现声音是从身旁传来的,百里夫人连忙轻咳一声,对这一声婆婆,她延怎么又受用,又~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呢?   “要,要不,您别拿他当儿子?”陆雨轩小声说道,见百里夫人的双眼睁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她又急忙解释道:“就把他看成小雨的相公,不要赶他好不好?”   “你~你们~老爷!”百里夫人郁闷的直想跺脚,自己的儿子,怎么最后却变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啊!   “哎!天也不早了,都回去歇了吧。”百里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摆摆手,见百里夫人还是有气,不禁说道:“夫人若真是有气,就狠狠的揍他一顿,谁也不准拦着。”   一听这话,小风两眼冒光,来了精神,“干娘,小风给您拿棍子去!”说完,果真就跑出去找棍子去了,吓得百里昱文连忙冲陆雨轩打眼色,腿慢慢往外溜着。   “那个~”陆雨轩挠着头,脚刚迈了一步,就听到百里老爷厉声说道:“小雨就站在这儿,今天,谁也不准拦着。”然后他亲自站了起来,一把就逮住了百里昱文,待小风一进来,门一关,抬手就开打了。   今天,他这心里,也怄得难受啊!   第二天一大早,陆宇尘的脸色跟百里夫妇一样难看,守在百里家大门外,直等着陆雨轩出来。   没想到,他已经快马加鞭的往回赶,最近,竟然还是晚了。“百里昱文,你以后给我小心着点!”反正以后他是要进陆家门的,哼!那时候,有他邓受的。陆宇尘正想着以后如何整治百里昱文,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疏疏的声音。   “娘啊,你怎么就答应让小雨回去了,这万一要是陆家变了卦~”百里昱文一手拉着陆雨轩,一手扯着百里夫人,表情十分的不乐意。   “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滚蛋!”深吸一口气,百里夫人使劲挣脱了他的手,然后揽过小风又对他说:“反正,我有了小风这干儿子,有你没你,不差什么。”   “小风陪着干娘!”本来,小风还想着能跟陆雨轩一起走呢,现在看来,哎,这话估计也不能说了,只好以膈偷偷往陆家跑了。   “真的吗?娘,那我可真去了!”   “……”百里夫人心里苦啊,这是造的什么孽,难道这辈子,真的都要输给沁宁了?这儿子,明摆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深吸一口气,她大声喊道:“滚~”   然后,百里昱文果然就跟着陆雨轩滚了。   百里夫妇很伤心,儿子没了;小风很伤心,姐姐没了;陆宇尘很窝心,百里昱文,怒色你脸皮够厚,那咱们就走着瞧! 第七十三章 恭喜哥哥了 话说,这百里昱文的脸皮堪比铜墙铁壁,那叫一个厚硬啊! “哎~”他幽幽叹了口气,拉着陆雨轩的手说道:“小雨啊,这陆家的门,我怎么也踏了二十来年了,怎么今天~走着的感觉,就这么不一样呢?” 陆雨轩低头看看,突然甩开他的手跳到了陆宇尘身后,捂着鼻子指着他说道:“相,相公,你踩了狗屎了。” “啊?”头一低,果然,臭烘烘一坨~“陆宇尘,你们家门口怎么有狗屎?” “哼!连我们家狗都看你不顺眼,活该!”说完这话,陆宇尘便再也不理睬他,拉了陆雨轩就往里走,边走边高兴的喊着:“爹,娘,小雨回来了~” 陆雨轩任他拉着,脑袋如拨浪鼓般,不停的摇着,这就是她的家?真烦,什么也记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就像是一个玩偶,只能听着周围的人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是谁,那是谁,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她永远也不知道。 陆家二老早就候在厅里,此时等到声音,急忙奔了出来,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陆夫人流着泪紧紧抱住了她。“小雨,想死娘了。看看这脸,都瘦了。” 她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应话,最后只好甜甜一笑,张口叫了声:“娘!” 陆夫人刚止住的泪立刻又流了下来,抱着她说不出话来。 陆雨轩暗地里吐吐舌头,原来,不管到哪里,这一招永远不会错。“娘,饿哦脑子有点~” “娘知道,娘听你哥说了,可怜的孩子。都怪娘,没照顾好你。”百里夫人抹着泪,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又拍了两下她的手,实在是有太多的话要说啊。 “小姐~”又是一道尖厉的哭声,琦儿双眼通红,跌跌撞撞的就跑进了厅里,见着陆雨轩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抱上了她的小腿,“小姐,您还记得琦儿吗?以后,您可别再这样吓琦儿了,琦儿这些日子担心死了。” “啊~放手!”莫名的,陆雨轩很讨厌脚边的这个小丫鬟,只听她一声惊叫,本来想使劲拉出自己的脚,没想到用力过猛,竟然将琦儿踢出了几步远,看看自己的脚,她觉得十分奇怪,自己有这么大力气? “小雨,怎么回事?”百里昱文和陆夫人见这幅情景,连忙凑到了她身边,百里昱文有些不放心,竟亲自蹲下身子去看她的腿。 “是不是哪受伤了?”他问。 陆雨轩摇摇头,歪着脑袋盯着琦儿,眼睛一眨也不带眨的。 “小姐,我是琦儿啊,公子~”被她盯得有些心慌,琦儿连忙奔到了陆宇尘脚边,摇着他的腿,“公子,小姐不记得琦儿了~” “这?小雨,你吓到琦儿了。”陆宇尘也被刚才一幕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竟然踢人了? “正因为不记得,所以才奇怪!”陆雨轩突然开口,头瞥见百里昱文,委屈的说道:“相公,你说奇不奇怪,我一见到这个女人,心里就讨厌的厉害,而且,她一碰我,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踢了她。是不是她以前做过什么事,害过我?” “什么?”厅中立着的几个人都惊得叫了起来,陆宇尘不禁想到,当初陆雨轩逃家的时候,是琦儿报的信,而且那一天,几乎也都是琦儿守在陆雨轩房外,难道说~ “琦儿,你是不是做过些什么?”陆宇尘紧抓着琦儿的手,目露凶光。如果真是这丫头做了什么,才导致了一系列的变故,那他绝不会放过她。 琦儿泪眼朦胧,使劲摇着头,“公子,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过。我~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说话间,她已然痛哭起来,最后,竟然哭得喘不过起来,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陆雨轩却只觉得她这哭声令人生厌,竟然一点也不同情她,不由得心里更加疑惑,莫不是,这个丫鬟真的对自己做过什么?不过看看厅里的气氛,她不想再记忆全无的时候再闹出什么事。 于是,她移到了陆夫人跟前,憨笑道:“娘,可能,是我脑子真的不清醒了。” “真的?小雨,你再仔细想想,或者,把她关起来仔细问问~”陆夫人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还是有些舍不得把人给关起来。 陆雨轩不是傻子,一眼就看透了,她忙笑道:“不用,不用,应该只是我搞错了,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心理委屈,被我这话吓到了,呵呵~” “嗯,若是平时,娘肯定要把她给关起来问上一问,可是现在~”陆夫人渐渐笑了起来,竟然亲自走到了琦儿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现在啊,她可是双身子,禁不得吓。尘儿啊,你要当爹了!” “什么?”陆宇尘惊叫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脸一红,竟是先望向了陆雨轩,见她歪着头正在跟百里昱文说着什么,并没有理会这边,心里有些恼火。 冷笑一声,他大声说道:“娘,您老人家糊涂了吧,我都没有碰过她,哪来的什么孩子。” “公子,我~”琦儿想说什么,可是咬了咬唇,愣是脸红着撇过头又闭口不言了。倒是陆夫人笑了起来,拉过陆宇尘细细说道:“一个月前,你刚能下地走的时候,不是琦儿一直照顾你嘛?” “那时候,我身体都还没复原,怎么可能~”他急辩道。 “有一天,公子,您非要喝酒,醉,醉了~”琦儿的脸更加红了,声音越来越小。 “这~” “恭喜恭喜,陆兄身子可真好。”还没复原就能办事了啊?!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加练习身体了,这样想着,百里昱文忍不住捏了捏陆雨轩的手,小声说道:“小雨,咱们也快点,生个孩子吧。” “闪边去,谁跟你生孩子。”陆雨轩羞涩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也冲着还在发愣的陆宇尘拱了拱手,嘴里贺着:“恭喜哥哥了。” 第七十四章 关于第一次 “相公,”偷偷的,陆雨轩扯了扯百里昱文的衣袖,“你知道我住在哪儿吧?” “嗯,怎么了?”他点点头,抬手便抚上了她的额头,莫不是病了?还是累了,想休息? “那咱们就先撤吧。”轻咳一声,她拉着他一点一点向厅外蹭着,“我刚才那么大的劲儿踹了她,万一,她再装个疼,喊个痛,我不就惨了,咱们快闪!” “哦~”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回头十分抱歉的看了眼陆宇尘和发了愣的陆夫人,朝他们挥了挥手后,屁颠屁颠的扯着陆雨轩,“溜之大吉”。 陆夫人眉头皱了皱,眼中半是担心,半是疑惑,她扶着琦儿小声的问道:“琦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琦儿眼中仍是噙着些许晶莹,此时,她头半抬轻摇着,表面上十分的委屈,心里却是早已经将陆雨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祸星!祸星!她就是自己的祸星!琦儿抹着泪,若不是有旁人在,嘴里的牙恐怕都咬得咯吱咯吱响了。 。。。 走在路上,百里昱文亲昵的模样搂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呵着气问道:“小雨,你是真的讨厌你个丫头,还是?” “真的讨厌啊,看见她就牙痒的那种!”陆雨轩握紧拳眯起了眼,她这辈子,可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想了又想,她突然眨了眨眼,八卦了起来,“你说,她会不会是强上了我那老哥,然后借精求子,爬上枝头妄想便凤凰?” “啧~”百里昱文吸一口气,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垂下眼皮微微笑道:“小雨,你该不会是~心里泛酸,嫉妒她与陆宇尘有了关系吧?” “我干嘛嫉妒她?”扭着身子,她作势要掐他的脖子,“我只是不喜欢她,如果让她生下老哥的第一个孩子,我心里堵得慌。” “或者~那孩子根本不是老哥的?”圈住他的脖子,她撇着娇问道:“相公,你说,会是哪种可能?” 啪~百里昱文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嘴角轻跳,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不笑吧,又憋得难受。“你这脑子里~哎~” 深深叹了口气,他伸手探到她的屁股上,轻轻拧了下去,“净乱想,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就是,你以后,你有我这个相公,陆宇尘也有了女人,给我好好看看你眼前的第一美男——你家相公,就够了。明白了?” “切,把我放下来,话都不让人说了。”用力一挣,她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气哼哼的自己往前走着,走着走着,她突然放慢脚步,眼睛死盯着远处一座假山使劲的看着。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踮着脚,百里昱文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空荡荡的,没人也没物,她在看什么? 歪着脑袋,陆雨轩手抵着下巴蹦出一句话:“有点眼熟。” “……”他有些无语,这里,好歹也算是她的家,虽然失忆了,但对自己住过的地方,有点印象,也不为怪吧?怎么偏偏就对一座假山上起心来?“你以前挺喜欢去那玩。”除了这个理由,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 “不对。”摇摇头,她十分坚定的说着,然后推开百里昱文伸来的手,径直朝着假山走了过去,围着它足足装了三四圈。“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连小小的假山顶上,她都让百里昱文驾着跃了上去,可是仍没有异样。没办法,她只好叹了口气,跟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闷闷不乐的躺在了床上。 “小雨~”她一躺下去,百里昱文就粘了上来,手脚自动自发的巴上了她的身子,眼里蹭蹭窜着火。“我好像你。” “不是天天见面吗?这也想?”只要睁着眼没睡着,他们都是眼对眼,互相看着,有什么可想的?还是说?他口中的这“想”其实是?“你想了?”睁大双眼,她惊愕的问道。 “嗯嗯,”嘴一咧,百里昱文露着满口整齐的白牙,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很想很想。” 啪~手一扬,她眼都不眨的就将他给推了出去,然后坐起身叉着腰说道:“没成亲前,不准再想!” 竟然骗了她这么长时间,她的清白啊,她女人的矜持啊~“对了,我的第一次,你,你是用了什么法子骗到手的。”她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脸微红偏向了一侧,嘴里不满的嘟囔着。 也亏她因为害羞偏了过头,否则,百里昱文的一张臭脸就会让她看个正着。甩甩衣袖,他站起了身子,微咳一声,转头就离开了房间,“我,我先走了。” “哦。”呆呆的,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十分疑惑,静坐了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随手拿起枕头丢向了门口,不管他还是听不听得到,大声的囔了起来:“百里昱文,你怎么能回避我的问题!” 出了院门的百里昱文愤怒的拐进了一旁偏僻的角落,朝着一棵槐树就使劲砸了起来,直到力气用尽,他才喘着气缓缓坐在了地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第七十五章 初遇,竟是如此~自作多情! 发泄完心中的郁气,百里昱文跟陆家二老问过安之后,便从京中有名的桃酥记里称了两包杏仁酥,献宝似地地道了百里夫人的面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好生陪着笑,这才使百里夫人渐渐消了怒气,笑着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哎,儿子难做、女婿难做、相公,更难做啊。”幽幽叹着气,一瞥头他正好看到偷偷望着自己的小风,便噌的一下子跃了过去,圈上他的脖子,将一肚子郁闷半真半假的全发泄在了他身上。 是夜,明月当空,窗外习习凉风拂过,秋天~来了啊。 陆雨轩穿戴整齐,头裹花布悄悄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朝着白天路过的假山一步步潜去。 没办法,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地方,实在是睡不着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到底为何会觉得熟悉呢?到底,这里发生过什么呢? “这破古代,也没个手电之类的,这地方到底有什么不同啊,怎么就这么让我放心不下呢?”她愣是又围着那假山转了十多圈,知道借着幽暗的月光在假山根处看到一个红色十字架标志,才猛地一拍脑门,蹲下来就挖了出来,“宝贝,宝贝,我的宝贝。” 挖了一会儿,果然一个灰色包袱露了出来,然后她用力一拉,抱着那包袱笑开了颜。“哇,原来我有这么多钱啊!”她悄悄将包袱打开一个小口,看着里面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左右看看,见没人看见,连忙抱着包袱咚咚咚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银票~珍珠?这是真的?”一样一样细细查看着,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么多值钱的宝贝,只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些肯定是她的。“嘿嘿嘿~” “在笑什么?”突然,床上传来一道男声,吓了她一大跳。 往包袱藏在身后,她回头一看,不禁松了口气,“是你啊,伤好了吗?” 小七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眯着双眼望向她,语气阴森的问道:“你竟然记得我?难道你的失忆是假的?”冷冷一哼,他有些不爽。看到自己,她竟然能如此轻松的问他伤好了没有,她倒是毫不在乎。 “啊?对啊!我失忆了~可是~”她却真的记得这个男人啊,“好像,那时候我受伤了?还是生病了?躺在床上,然后你藏在床里边~” 轰~小七的脑子一阵发热,她记得的,竟然是最初相遇的自己?而不是~屡屡伤害她的那个自己? “那次为何要救我?”面对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作为一个闺中女子,不该是大呼大叫,并吓得晕倒吗?虽然后来,她也晕了,只不过那是她有伤所致,跟自己没半点关系。 而且~之后再遇到,她竟然认不出自己,那么现在~因为失忆,她反而记起了最初的自己吗? 抚着下巴,陆雨轩细细想了想,最后摇头说:“我有救过你吗?”好像,她只是朝着他笑了笑,然后,就侧了个身,晕了过去吧?他最后有没有人被发现,受了多重的伤,流了多少血,她都不晓得嘛。 小七的眉毛跳个不停,实在是不敢想象,原来,事实是这个样子,她根本没想过要救自己,而自己却把这件事一直装在心里,以至在猎人的陷阱看见她是,还莫名的激动了一番;以至于,当她撞在自己身,踩了自己的鞋时,莫名的就是想奴役她,欺压她。 “原来~哼!”自嘲般笑了笑,他突然面色一暗,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了她身边,右手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张嘴狠狠咬在她的唇上。 “女人,你竟然从没有想过要救我?!”手一圈,小七揽住她的腰,然后再一甩手,将她直直扔在了床上。 第七十六章 又多了一个男人,然后杯具了 “喂,就算我不救你,也不至于有罪吧?”陆雨轩被摔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她从床上爬坐起来,揉着自己的肩小声嘀咕道:“摔摔摔,摔坏了你赔啊。” 低下头,再摸摸自己微痛的唇,心里有些异样,再抬头事她吓得急急向后退了几步,“你,往后退!” 小七偏不向后退,抓着她的胳膊,慢慢又向前移了几分,直到跟她头抵头,鼻触鼻,这才静止不再向前移动。 “该死的女人,你欠我,太多了!”说完这话,他身子向前一倾,将她死死的压在了身下,双手紧紧圈住了她,紧紧的搂抱着,任她扭动着,也不松开一分。 “你没事,我很高兴。”突然陆雨轩听到他这样说了一句,心,莫名其妙停了半拍,愣住了。 “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十分奇怪的,她竟然说出这么一句。 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不禁打了个冷颤,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啊~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乱了,乱了,怎么脑子全乱套了。 她大声吼着推开了小七,然后趴在床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不停的擂着床铺,“头好疼啊~” “小雨!”小七看着近似发狂的陆雨轩,有些害怕,连忙将她拉进了怀里,眸子里染满了担忧。“哪疼?这儿吗?”从怀里迅速揩出一块清凉的药膏,他轻轻揉上了她的太阳穴,温柔尽显。 “呼~”眼睛缓缓闭上,陆雨轩吐出了胸中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疑色未褪。“你叫什么?是什么人?” “小七~也是柒霜。”轻咳一声,小七很不习惯她这样盯着自己看,黝黑的脸在她的注视下又严肃的板起来,“可有印象?” 摇摇头,她又问:“我们~很熟吗?” “哼!你我之间,比你和百里昱文之间,熟悉多了!”冷哼一声,他擦掉手上的药膏,闷闷不乐的将她推开,自己背着手站起身,眯着双眼,直望向窗外。“百里昱文~呼~”双拳紧握,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将那个男人剁成一滩肉泥! “相公?”听到小七喊着百里昱文的名字,陆雨轩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跟相公也认识?” “相公?”眼一翻,小七阴笑道:“女人!你是想马上看到一具尸体躺在你面前吗?” 上下打量着他,她有些不知所谓,“尸体?你要死了吗?” “你~”这女人算是咒自己死吗?小七顿时语塞,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匀了气息,闷声说道:“百里昱文他不是你相公!” 点点头,她也同意这话,还没成亲,还不算真正的相公,“或许,现在还不太算是,不过,我们就要成亲了啊。”说着这话,陆雨轩甜甜的笑了起来,羞涩的脸庞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满面含春。“反正早晚都是相公,现在叫一叫~”手抚上脸,滚烫滚烫的,相公啊,她心里喊着:我也有些想你了。 “不准!”正在思念情人,却冷不丁的听到一声怒吼,吓得她手抖了两下,不得不抬眼望向他。 “啊?你不准?”惊得张大了嘴,陆雨轩指着他说道:“你这人真怪,你说不准就不准?你谁谁啊?凭什么啊?切!”最后,鄙夷的瞪了他一眼,陆雨轩觉得自己今天遇到怪人了。 “什么嘛!竟然对自己一副命令的模样,真是有病。”她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凭什么?呵呵~”一声邪笑,小七悠悠挪回了她身边,身子向前一倾,挑起了她的下巴,“就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陆雨轩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一麻,然后再也无法动弹,而小七嘴角含笑,刚要俯下身去,却察觉有人袭来,于是一个转身,杯具发生了~ 百里昱文急急的冲了过来,不知何处寻了个木棍,本来是看准了小七的后背,可他一躲,这木棍却是~十分狠厉的砸在了陆雨轩的腹部。 就见陆雨轩霎时大汗淋漓,嘴夸张的张大着,腹部疼得厉害,想蜷起身子,却被小七点了穴道,于是,她只能硬挺挺的挺直着身子,心里将这两个男人,骂了不止千百遍。 “小雨~”眼一黑,陆雨轩只来得听到两声惊呼,然后便昏了过去。 …… “你怎么会来?我告诉你,小雨现在是我的娘子,你不要再打她主意了。”百里昱文冷眼瞧着一张黑面孔的小七,实在是越看越不爽。 今天,如果不是他实在是想念得厉害,忍不住跑了过来,他家小雨,会不会,会不会又被这个男人~“要不是你,小雨怎么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实在是不是道这张冷面孔下,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哼!”斜眼看了他一眼,小七终于不再板着脸,而是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狠心砸了下去。” “你要是不躲~”百里昱文急急的想要辩解,却突然闭了嘴,不屑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某些人是铁血男儿,铮铮硬汉,会硬扛下那一棍呢,没想到,也是鼠盗之辈,只会溜之大吉。” 脸色微变,小七慢慢的转过了身,面对着他,“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现在就可以啊,有本事你当着小雨的面,活剥了我的皮!”提到小雨的名字,百里昱文赶紧挤到大夫身边,焦急的问道:“大夫,我家娘子她,到底~到底如何了?” 小七在后面双手伸了又收,收了又展,如果可以~就是因为怕床上那该死的女人伤心,他才忍着没动手,但是这种理由,让他如何说得出口!柔情?为他人着想?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拥有这样的心情。 “哎~”大夫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二老拱手道:“差点,差点!” “差点?大夫你有话直说行不行?”百里昱文急得直跳脚,抓住大夫的衣领就要使劲摇晃了起来。 “百里昱文!”陆宇尘眼一瞪,狠狠说道:“放手!” “咳咳咳~”大夫一阵急咳,然后手里甩着一沓东西急忙说道:“多亏了这些东西,没大碍,只不过,恐怕得肿上几天,还得疼上几天。” “这是什么?”陆夫人接过大夫手里的东西,这一看,脸顿时变得惨白。 大夫顺着气,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无奈的叹着气,“女子贪财,看来也是件好事啊。” 原来,当陆雨轩发现屋里有人,在与小七交谈的时候,便偷偷将包袱裹紧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走来晃去,与小七发生一番争执后,正好滑落在肚子上,帮她躲过了一难。 第七十七章 我的女人不劳陆家养 一手抵着头,一手揉着肚子,陆雨轩眉头紧皱侧躺在床上。 “百里昱文!小七!不管你们是不是姑奶奶的男人,总之,你们死定了!”她嘴里恨恨的骂着,一个翻身又平躺在了床上,继续可悲的揉着自己的肚子。 向着自己悲惨的命运,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醒来后,陆家二老望着她时,审视的眼神,心里有些落寞。 “看来被讨厌了~”长叹一声,她头一歪,看到了枕旁放着的包袱,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拆开包袱细细数了一遍,心里有了决定。 …… “小姐~夫人让我来给您送汤药。”陆雨轩刚想下床走两步,琦儿却端着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连忙又躺了回去,闭着眼睛装睡。 “小姐?”琦儿走过来又唤了她一声,见她并没反应,不由得暗哼了一声,朝着药碗里吐了一口口水,“呸!好好给你补补。” “你在做什么?”眉微挑,陆雨轩缓缓睁开了双眼,怒目相向,“把它喝了!” “小姐~您醒了?”琦儿吓到手抖,差点把手中的药给弄撒了,她忙掩下眼中的慌乱,朝着她微微笑道:“小姐,您的药。” “当我是瞎子吗?”她冷哼一声,嘴角微挑高声喝道:“你给我喝了!” 看来,她讨厌这个琦儿,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额,只不过,这琦儿也太上不得台面了,竟然搞这种小动作,愚蠢、愚笨、完全的没脑子! “什么?”琦儿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一样,双眼大睁着,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喝!”没有过多废话,她眯着眼睛直直望着琦儿。 “怎么回事?”琦儿正想将手里的碗摔到地上跟陆雨轩吵嘴,却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陆宇尘、百里昱文相伴走了进来。 看见陆宇尘,琦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将药碗“扔”到桌上,直扑了过去,“公子~”她神情凄然,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相比较,陆雨轩仙子啊倒是个凶神恶煞的母夜叉,怒目圆睁,像是要吃人一般。 百里昱文怯怯的靠了过去,这几天每天都被她连打带骂的赶出房间,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挨着她坐下来。“小雨,你醒了?还疼不疼?”额上冒着细汗,长吁一声,他发现,这妖女生气时,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他终于没再被赶走。 终于挨着她坐到了床边,百里昱文伸手揉上了她的肚子,担心的问道:“别生气了,还疼吗?” “哼!”再哼一声,现在最主要的是解释那碗掺了料的药,这个男人,回头再好好整治!指着药碗,再看了眼琦儿,她气愤的囔道:“让她把这药喝了。” “嗯?这药不是你的吗?”微皱眉,他不觉得他家妖女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那么~是什么事惹怒了她呢?“怎么回事?” “给她好好补一补。”学着琦儿刚才的口气,陆雨轩一字一句说着,看着小鸟依人般窝在陆宇尘怀里的女人,她真是无语,尤其是~这姓陆的竟然还责怪的瞪了眼自己。 “公子~”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琦儿双眼含泪,抬头委屈的望着陆宇尘。 “小雨,”无奈的叹息一声,陆宇尘安抚的拍了拍琦儿,然后对着她皱眉说道:“琦儿现在身子有恙,这药不能乱喝,你到底是怎么了?” “哈~”郁闷得说不出话来,陆雨轩只好怪笑了一声,刚喘匀了气想将琦儿的所作所为讲出来,家看见陆夫人慢慢走了进来。 她心想,正好,再怎么说,陆夫人也该是向着她的,于是嘴一撇刚想委屈的喊娘,就见琦儿反应极快的两步就奔了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陆夫人脚边,嘴里哭得极痛,嘴里唔唔的念叨着,要死要活,好像她怎么她了一样。 “呼~”深吸一口气,陆雨轩不得不佩服琦儿这装可怜的功夫,比她可强多了。她向来不喜欢煽情这一套,顶多只是甜甜的称呼一声,或是亲昵的挽着人家的胳膊,撒撒娇~而已! “小雨!”陆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边扶着琦儿,边走了进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不同往日,这些个药岂是能算喝的?”语气里,明显是在怪罪陆雨轩。 “伯母,小雨不是~”百里昱文可不愿见他家妖女受冤枉,于是出口辩解,没想到陆夫人抬手就制止了他。 陆夫人一脸的疲惫和失望,一直以来,她以为陆雨轩就是陆宇轩,可事实却是,不是,一直都不是,单是男女有别,她就应该早些看清这个事实,只是心里太思念小儿子,太想将她当成自己的小儿子。 “小雨,娘对你很失望。”说完这话,她拉着琦儿的手,径直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拐角处,她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心痛的又说了一句:“是娘太傻,错以为你就是轩儿,是娘妄想与天对抗,哎~” 轰的一声,陆雨轩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东西来得太快,失去的,也很快,莫名其妙的,她拥有了很多,然后现在,也该是失去的时候了? “陆夫人!”门外,小七堵住了陆夫人的去路,拱手行礼,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神狠厉的瞪了眼琦儿,一脚跨进了房间。 陆雨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人环腰抱起。“你?放我下去。” “对了,”一撇头,小七看见床头的包袱,顺手也拎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我紫云庄的,也得带走。” “陆夫人!”夹着她,小七在门口又朝着陆夫人行了个礼,浅笑道:“我的女人,我还养得起,就不劳烦陆家了。” “百里公子?你在那傻坐着,这是还想着娶陆家的女儿呢?”不理会继续发呆的几个人,他将陆雨轩夹在腋下,迈着大步渐行渐远。 百里昱文急忙站起身追了出去,在经过陆宇尘身边时,他叹息一声,低声说道:“陆兄,你,会后悔的!” 第七十八章 回家?!   “喂,你给我站住,”百里昱文急急的追上小七将陆雨轩从他腋下夺了过来,心疼的抱在怀里,“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小雨?你,你把她怎么了?”质问过小七后,他往怀里瞧时不禁吓了一跳,陆雨轩耷拉着脑袋,明显是晕了过去。   眉微挑,小七对他的大惊小怪十分不满,“太闹,这女人属狗。”   “这跟她晕有什么关~”刚想说,她属什么关他什么事,头一瞥,百里昱文便见他的手腕处印着一排深红的牙印,甚至有两处已经破了皮,渗出了点点血迹。   “活该!”轻骂一声,他扭过了头。左右瞧了瞧,无奈的说道:“没想到,陆家人这脸,变得还真是快。”   眼一瞥,小七有些不耐烦。“废话少说,跟我走!”一直生活在安逸的环境里,世间人心险恶,他又看过多少,看透了几分。陆家人变脸,在他自己看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世间,亲生儿女都可能只是获取利益的工具,又何况,陆雨轩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什么龙凤胎,久居在外,这些个障眼法,岂能蒙骗住他!   试着晃了晃怀里的女人,见她还是没反应,刚想说带她回去,却听到小七冲着他喊了一声,微怔,他不满的瞪起眼来,大声说道:“跟你走,凭什么?”   跟他能去什么地方,无非就是那个什么音什么阁,那种肮脏的地方,打死他也不会去的。   “那你是想把她带回百里家?你认为,你的家人,脸会变得慢些?”小七眯眼问道。生意人的嘴脸,他见得多了,做生意的,向来只会考虑个人利益,其他的,又会在乎什么?   对他这话十分的不赞同,百里昱文怒了努嘴,心里暗想,就算是他家老娘真的有什么异议,不是还有个小风呢,稍微哭一哭,闹一闹,想过老娘那一关,容易得很呢!   “需要我提醒你吗?陆夫人之所以变脸,是因为你我都是他的男人,正所谓好女不侍二夫,你觉得,你的家人能比陆夫人开明?”眼瞧着他的脸变了色,小七不由得冷笑起来,自己是孑然一身,只要自己乐意,谁又敢说什么。   可他呢?恐怕,也做不出忤逆父母的事情来吧。   “你!难道还要跟着我回去?”如果自己的老娘知道这一点的话,如果她老人家知道了的话~小风,到时候,我和小雨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他心里暗暗祈祷。   不过,前提得是这个小七,彻底消失在他们周围才行,否则,连他自己都可能无法接受身边时刻立着一个危险的男人。   “……”歪头看着他,小七不再言语,难道这个男人会白痴的以为自己只将陆雨轩带出来,就完事了?   “不过也好,你先把她带回去吧。”将手里的包袱塞进了陆雨轩怀里,他又立了一会儿,便跃身离去。   “喂~”就这么走了?百里昱文有些疑惑,这个小七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感觉十分的神秘。可是每次紧要关头,他又都会出现,真是太奇怪了。   见他没了踪影,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陆雨轩幽幽叹了口气,“小雨,我们回家去。”回家啊~   啪~百里夫人满面怒容,将一杯茶水扣在了桌上,“这个沁宁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儿子,小雨就留在咱们家,她最好一辈子别来我们百里家要人!”   百里夫人没想到,这小雨才刚回陆家没几天,竟又是受伤,又是受气,还被“赶”了出来。虽然有些怀疑百里昱文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人确实离开了陆家,这是千真万确,改不了的。只是别再出其他事情,她也只能依着儿子的意,睁只眼闭只眼了。   “我就知道娘最疼人了。那我先去看看小雨。”更加卖力的替百里夫人揉了几下肩膀,见她这边已经搞定,他冲着小风打了个眼势,然后一把拉过他,代替了自己的位置,自己憨笑着出了百里夫人的屋子。   “哎,被个女人迷昏了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百里夫人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摇起了头。   小风自然要为陆雨轩说好话,他嘴一咧,甜甜笑道:“干娘,姐姐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怎么?姐姐好,干娘就不好?”脸微恼,她转过身瞧向了小风。   小风自然知道她这是想听好话,连忙说道:“干娘最好。”   “这张嘴哦!”作势要去打他的嘴,可在碰到他的脸时,却变成了温柔的抚摸,一直觉得这辈子只有一个孩子有些缺憾,现在,老天爷又给她送来一个美美的儿子,真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啊。   抱过小风,百里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嘴里念道:“算了,就让昱文那孩子自己折腾去吧。不摔些跟头,他总也长不大。”   小风听着,若有所思,从小没受过父母多少的疼爱,现在这一切,都是陆雨轩给他的,所以,这辈子,除了要孝敬百里二老,他还要快点变强,保护好她。等他变强之后,如果再出现陆家这样的事情,他肯定第一个冲过去,把陆家给拆了!    第七十九章 找房   在百里昱文家长吁短叹了两天后,陆雨轩拍拍屁股,偷偷溜了出去。   既然她不再属于陆家,也不能这样不清不白的呆在百里家吧?!正好,她之前已经做好了打算,想要搬出来自己独住,现在也该是找房子的时候了。   “小七还算有良心,把包袱还给我了。”天知道当她听到小七说,这包袱是紫云庄的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还以为自己以后要上街乞讨才能过活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应该也不太可能拥有这么多钱财,应该是跟小七有些关系吧?“大不了,日后还给他。”总之,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好房子,搬出来独住。   这样她的活动也能自由些,不会总觉得束手束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细想一下,当初火云谷里的生活其实也挺惬意的,“要不然再回去?”   可是再一想,她又摇起了头,“再好的地方,总感觉不是自己的。”于是,她还是决定偷偷找一处房子,最好是能买下来,自己悄悄的搬走,谁也不告诉,“臭男人,全是臭男人!一个个的都说是我男人!现在!我一个都不要了!”   全是她男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的很好奇。难道她真的那么花心,那么放得开,学人家左拥右抱?   “哇哈哈~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在百里府故作悠闲的逛了两圈后,她迅速踩着一块大石,爬上墙头,翻了出去。   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她咧着嘴揉着屁股,嘴里念叨着:“还好,还好。”到底是屁股还好,还是什么还好,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面含义了。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走路,而是前后左右,四处望了望,当确定这真的是在百里府的外面后,她才深吁了口气,撒丫子跑了出去。   听百里昱文说过,她曾经想从陆府里溜出去,可没想到的是,跑了一夜,竟然还是在陆府里打转,亏她还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终于溜出去了。听得她真是汗颜,怎么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来。   所以这次,她得完全确定好,别到时候,又闹笑话。   穿过小路,跨进大路,陆雨轩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一番感叹后,她在城里转了几圈竟找不到任何关于租房或卖房的信息。   “哎,小哥,这附近有没有人想卖房子?”拉住一个小伙计打扮的男子,陆雨轩张口就问。   那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许久,不屑的扬起了笑,“姑娘是外地人?”   “啊?”她看起来不像京城人士吗?难道是老土了?还是她说错了什么话?“我只是想找间房子,难道城里的房子不租给外地人?”   这样问着,她不免想,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京城的习俗还真是怪哉。   “那倒不是。”男子摇摇头,正想再说什么,扭头看见一个地痞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忙朝他挥手说道:“牙子,这姑娘要找房子,你带着去吧。”   “牙子?”陆雨轩瞥头看去,见那男人嘴叼着稻草,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你是短住还是长住?”被唤作牙子的人上下打量着她,将嘴里的稻草一口吐出来,指指前面说道:“跟我走吧。”   “啊?”这人不等自己回答就知道自己想要短住还是长住了?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快步追了上去。然后就见那牙子抬手左一指,右一划,不急不缓的说着:“那家,有间厢房空着。那家,欠了一屁股债,急着卖房子。那家,主人要出京一两年,所以打算把房子租出去~”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陆雨轩崇拜的望着他,她可是在这附近转了很久了,一点信息都没打听出来。可是这个人往这一站,手就这么一比划,“您老儿是专干这行的?”   “你才老呢!”牙子冲着她喷着口水,“怎么样?看中哪间了,我带你进去细看看。”   “那~就看看那家要卖房子的吧。”放下挡在脸前的衣袖,她手指了指,指向了刚才牙子所说的欠债的那一家,从外面看,像是新盖不久的,而且有前后两座院,看起来也比较宽敞,她挺喜欢。   于是,跟着牙子的脚步,进去看了看,感觉果然不错,一番讨价还价,再给了牙子一些辛苦费后,她终于有了自己的落脚地。   屁颠屁颠向着百里家跑去,在大门外,她却看见了陆宇尘,手背在身后,似乎正在苦恼着是进还是不进。   “哥哥有事?”她跑上前,心情大好的拍上了他的肩膀,笑着望着他。   “小雨~”听到声音,陆宇尘明显有些激动,可也有些愧疚,“对不起。”犹豫了一下,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温柔的抚着。   “在陆家,你始终做不得最真实的你。”他无奈的苦笑,既然谈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小雨,你~准备怎么处理跟百里昱文还有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了吗?”   嘿嘿一笑,她摇着头说道:“与其关心这个,哥哥不如多想想琦儿的事情。”   “嗯,委屈你了。不过你该知道,老人一遇到这种事,往往冷静不下来。”最后拍拍她的头,陆宇尘叹息一声,转身离去,“照顾好自己。”   “嗯。哥慢走。啊,对了,”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城南东巷口第二户,以后,去那找我吧。”   “你~”   “好了,我回去了,保密哦。”朝他眨眨眼,陆雨轩挥着手一蹦三颠的跑进了百里府。    第八十章 伙夫   “搬家”的那一天,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当陆雨轩偷偷拎着包袱东张西望刚从百里府的墙头跳出去时,一个黑影晃晃悠悠正好外歪倒在她身边,吓了她一大跳,还以为是百里昱文察觉到她要翘家,在这里等着她呢。   “喂!”使劲推了推那人,见他毫无反应,可当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时,那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裙摆,哑着嗓子说道:“小雨,是我~”说完后,他就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又是她认识的人?使劲捶了捶脑袋,他不得不使劲全力将他扛在身上,拖了半夜,终于将他拖回了东巷口自己的新住处。   将那人直挺挺扔进了一间厢房,她泡了个美美的热水澡,常常的吁了一口气,倒头便进入了梦乡,嘴角甜甜的笑着,从此,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她不知道,当她睡的正香时,厢房里的男人慢慢迈进了她的房间,看着她甜美的面容,皱着眉蹲下了身子,随手扯起一缕秀发,放在鼻端深吸了一口。   “小雨?”缓缓的,他一个侧身,躺在了陆雨轩身旁,望着她,呆呆的说道:“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迷恋你呢?”   换成另一个女人,他们还会因她而喜,因她而悲吗?还是说,缘分到了,不管她是谁,他们都会自然而然的来到她的身边,心里眼里,只装得下她呢?   “因为你,他变得越来越不是他了。”轻抬起她的头,男人将手臂放在了她的头下,叹着气将头窝进了她的脖颈处,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没了提心吊胆的心情,也没了百里昱文喋喋不休的话语,一觉醒来,陆雨轩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   可是,也有美中不足之处,那就是~   “啊~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如果一睁眼,一双盈盈大眼正水汪汪的盯着你看,你会不会觉得十分恐怖,更恐怖的是,那个人还跟你同睡在一张床上,同枕着~“你的手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枕在这个男人的手臂上?   “小雨,你醒了?”微微一笑,男人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皱着眉,轻轻揉捏着,“我只是想试试他们为什么会迷恋这种照顾你、疼爱你的感觉,可结果却是,我的手麻了。”然后陆雨轩就见他咧开了嘴,扶着自己的手臂缓缓坐了起来。   “你是谁?”试什么?迷恋?他们是谁?他,又是谁?不会也是自己招惹的男人之一吧?想到这种可能,她不禁忍不住心里使劲骂着自己,到底失忆前,招惹了多少个男人啊!   如果每隔不久她的身边都冒出一个男人的话~她会受不了,早死的!   “我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啊。”忍不住,她捶着床板哀嚎了起来。   男人歪着脑袋,突然笑了起来,一只手很自然的揉上了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不多不少,应该也就我们几个了。”   “还~还不多?”要命啊!竟然这么多,难道说,一个穿越,让她魅力大大增加了?“那你叫什么?真的也是我男人?”   “我叫紫焓。”男人笑着答道。不过对于后一个问题,他有些疑惑,迟疑了许久,才悠悠答道,“我确实是男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所以也是我男人是吧?”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无奈的摇着头从床上爬了下去,既然也是她的男人,也不在乎衣冠不整了,先爬起来,吃点东西,喝杯茶,让她好好理理思路再来想想这第三个出现的男人的事情吧。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陆雨轩刚迈了两步路,就转回了头,盯着紫焓张口就问:“你,会做饭吗?”   如果没记错,她自己做出的东西,很难称之为饭,有点难以下咽。   又是歪着脖子想了想,紫焓眯眼笑着点了点头,于是,新家第一个成员——伙夫男人,诞生了!    第八十一章 目的   嘴里慢慢塞着紫焓做出来的饭菜,陆雨轩忍不住问道:“紫焓,你以前经常做饭给我吃吗?”   紫焓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该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个男人,可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意义上的男人啊。   “你怎么不说话?”她把碗里的粥喝完后,擦了擦嘴占到了他身边,“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很难回答吗?”   “没,没有。”他低下头,轻声答道。   点点头,陆雨轩心里念叨着:原来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做饭吃啊。那么之前,他是属于大男子主义,不屑于给自己做饭呢,还是说,没机会做给自己吃呢?   “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既然是我男人,怎么不早出现?为什么偏偏在昨天晚上冒了出来?还有,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发生过什么?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她神情严肃,搬来凳子咚的一声就坐在了他对面,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等着他开口说话。   可紫焓早已经被她一溜问题搞晕了,他到底是该从初识时讲起,还是应该先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解释清楚?要不先说说她是怎么失忆的?或者,告诉她,自己不是她男人?   纠结了良久,陆雨轩只见他的嘴巴张了又张,合了又合,最后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一切皆是天意!”然后就潇洒的回屋了。   轰~如同天雷轰顶,她呆呆的坐在原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他的回答?天意?到底是哪门子的天意啊?   就这样,紫焓用一句天意解释了一切,不管陆雨轩再问什么,他都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回答,就连她忍受不了,三番四次赶他走,他也仅仅是皱下眉头,然后就将自己关在厢房,只是该做饭的时候,出来一下,吃过饭,收拾好碗筷,他又很自觉的回到厢房,一坐就是大半天,一动不动,实在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天,两个人刚吃过午饭,陆宇尘一脸愤怒的出现在陆雨轩面前,高声质问道:“你离开百里昱文,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陆宇尘这几天一直被百里昱文和那个叫什么七的人纠缠着,他们都以为是他将陆雨轩给劫走了,藏了起来,今天好不容易甩开了这两个人,想偷偷来看她一眼,还想着好好问问她跟百里昱文的事情。   没想到,下定决心迈进这个院子后,他却看到她跟另一个面色清秀,温润儒雅的男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心里蹭的一下子就窜出一股火来,现在,他完全不知道陆雨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以为她只是想冷静一下,才搬出了百里家,没想到,最后却是要跟另一个男人厮守终身!   “如果你真的为了这个男人而离弃昱文的话,陆雨轩!请你搬离京城,到一个他永远也不会找到的地方。”他的心,如同浸在冰水之中,都说女子更易翻脸无情,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   百里昱文对她有多好,他看得见,虽然每每看在眼里,心里便会添一层堵,可他不能给她的,百里昱文给了,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而现在,他想为他抱不平,这样一个女人,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昱文曾对我说,让你走,我会后悔,可现在看来,哼,不放你走,他才会后悔!”   说完这话,陆宇尘也不等她开口解释,便甩袖离去。   其实,陆雨轩本也就没想过解释什么。事实就是这样不是吗?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百里昱文,未留下只言片语,便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她的身边陪着另一个男人,只要长着眼睛,大家都看得见,不需要解释什么~   “这样好吗?”紫焓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抹去了她眼角的泪,隐隐,有些明白她心里在想着什么,对她不免有些心疼起来。   “何苦呢?”他柔声说道:“身为男子,自然要为自己深爱的女人顶起一片天,你应该相信百里公子,能处理好你与百里家的关系。”   耸耸肩,她半仰起头使劲睁着眼睛,以为这样便能让泪水倒流,深藏在眼底。她挥挥手,示意他闭嘴,喉间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也相信,百里昱文不会让她在百里家受委屈;她也知道,有他和小凤在,她在百里家,虽然不可能完全受到百里二老的宠爱,但起码不会受到刁难。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也必须要离开。   她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便成为了女人而惹爹娘伤心难过的罪人,更不想,让他有朝一日,必须面对在她和家庭之间做出选择,这样的尴尬局面。   所以,趁着一切还未发生,她只得离开。   至于小七,她对他的感觉,就如同现在面对着紫焓的感觉一样,没有之前的记忆,她不知道他们到底于她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只得让时间告诉她答案。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他们,虽然,最后离开了两个,又必须得面对第三个。幸好,这第三个男人看起来比较君子,至今为止,只是默默的照顾她,并没有强迫她做什么事情。   不过,将自己的新住所告诉陆宇尘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她只要坐等结果,就可以了。   “紫焓,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数星星吧。”回头朝着紫焓望去,她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    第八十二章 再一次,懦弱的逃离   坐等结果,可是结果呢?   紫焓已经陪着陆雨轩坐在院子里大半天了,可是,她没有回屋的打算,也没有放自己回去的打算,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小雨~天有点凉儿~”他褪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微颤着双手探了过去,将她微凉的双手握在了手心,幽幽叹了口气。“你到底在等什么?”   “啊?”扭过头,她微微笑着:“等?没等什么啊!不是数星星嘛。”   “哎~”再叹息一声,他无奈的摇起了头,“或许,我有点明白了。”明白,她到底什么地方吸引着百里昱文和小七。   “嗯?”陆雨轩心里想着自己的问题,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高抬着头,又盯了一会儿无边长空,她露出一抹苦笑,抽出自己的手,站起了身,“看来,今天晚上这星星是数不清了,走了,回去睡觉。”   是数不清,还是理不清呢?抬头紫焓望了望夜空,一转身回到了自己住的厢房。   一连等了几天几夜,每天都是平平静静的,令陆雨轩十分疑惑,“不应该啊。难道陆宇尘没跟百里昱文说什么?”   这一天,她终于坐不住了,偷偷溜出小院,小心翼翼的往百里府晃了过去。   可一路走来,她听到很多很多,令她震惊的消息。   “已经第四天了,看看,百里公子又派人来接楼里的姑娘了。”一个路人指着一顶轿子兴奋的说道。   另一个路人十分惋惜的摇着头,嘴里念叨着,“哎,以前也没听说百里公子这么好女色啊,怎么现在~”   “嘿嘿,男人嘛。难免的~”路人甲嘿嘿笑着,一副了然的样子。   啪的一声,陆雨轩似乎听到了心碎落在地上的声音。她没想到,百里昱文,比她狠,她只是打个幌子,而他却来真的了?!   本来还想追到百里府,跟百里昱文问个清楚,可是~是她离弃在先,她又有何面目去追问他呢?   “算了,虽然过程有些差别,结果一样不就得了~”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大半天都将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听不闻不看,佯装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着她奔跑的身影,百里昱文抱着胸从暗处走了出来,将几两银子交到了刚才那几个路人手里,他冷哼一声,小声骂道:“死妖女,也该让你尝尝心碎、伤心的滋味!”   说完,他还颇为潇洒的转身,与陆雨轩背驰而行。只是他现在不知道,日后,他会为着这潇洒的一个转身,会悔断多少根肠子。   ……   后半日,陆雨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静不下心来,索性一捶胸,一咬牙,她收拾好包袱,再次准备溜之大吉。   “要出门?”紫焓手持着茶壶立在房门外,笑眯眯的望着她,“先喝杯茶顺顺气如何?”   “我没时间了,你,这院子,你爱住就住着吧,我,我出趟远门。”她就像是小偷被抓了个正着般,脸色微红,双手不知道摆在何处。   “出远门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他探出手揉上了她的头发,“去哪里?要去都就?安全吗?”   “呃~”她微愣,手挡下他按在自己发间的大手,猛地推开他就往外跑去,“不用你管。啊,对了。”突然想起什么,她突然又折了回来,进屋翻腾了许久,拿着一张银票走了出来,“从现在起,你从伙夫升为管家,你,替我看着这房子吧。”   说完,把银票往他怀里一塞,她又蹬蹬蹬的跑了出去,没有看到紫焓微怔却又含笑的矛盾的面容。   “原来,我一直是伙夫啊~”感叹一声,他将银票塞进了荷包,转身看了眼这院子,关门落锁,不急不缓的走到院外,冲着暗处一招手,一顶蓝轿徐徐出现在他面前。   陆雨轩除了那小小的院子,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向左,向右,朝前,朝后,没有任何头绪。“难道,就这样再逃一次?”   “不对,不对,不是逃,只是出去散散心!”她倔强的强调,坚决不承认,她再一次想逃出京城这个牢笼。似乎每次在这里都会发生一些让她几乎窒息的事情,这次走了,还会再回来吗?   “怎么愣了起来?”正想着,一道男声飘荡而来,一扭头,一顶蓝轿飘然而至,然后就见紫焓挑帘笑眯眯的望着她,一只手向她伸来,“进来。”   鬼使神差般,她竟然真的就将手递了过去,当她反应过来,想松开手时,人已经被拽进了轿子里,微微颠着,轿子被抬了起来,向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第八十三章 验伤惹出来的误会 一颠一颠,就这样出了京城,陆雨轩反而不去想前路是何方,闭着眼,走到哪算哪吧。 轿子换成马车,紫焓也不去吵她,只是递吃递喝时,跟她说上两句话,陆雨轩对这种感觉很矛盾,既喜欢这种清静,又害怕这种寂寞。 “其实,我不是你的男人。”紫焓终于鼓起勇气,将这话说了出来,“可是,我很喜欢这种与你相伴的感觉,希望你别赶我走。” “哦。”没有诧异,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两个人也好作个伴,挺好。” “嗯,不会太吵,也不会太闹,”点头应着,紫焓嘴角含笑忍不住抬眼看向她。他鼓足勇气讲出的事实,与她,并不重要吗? 还是说,自己是谁,是不是她的办,现在在她心里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有那个他~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不好奇吗?”忍不住,他低着头轻声问道。 “嗯!”陆雨轩根本没去思考他话里的意思,脑子里似乎有点乱,又似乎一片空白,什么也没装进去。想思考一些问题,却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是什么,想了半天,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一颠一颠的车帘,脑子里一直问着自己:它怎么颠得这么活跃呢? 可只有问题,依旧没有答案,脑子没有木,却想不透,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可她就是理不出来,既为烦,也不燥,但也不痛快。 眉头微微皱起,紫焓实在是不适应她现在这么的平静,平静的完全不正常,不像原来的那个她。 手抬到她额前,他轻抚过她的发,轻声问:“不想知道咱们要去哪?” 摇摇头,随便到哪吧,只要不回京城就行。 …… 一时间,空气又静默了,紫焓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实在是找不到可谈的话题,原来,与人交际,也是件需要技巧的事。 马车晃晃悠悠走个不停,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昏昏沉沉间,马车里的空气寂静了三天两夜,就在紫焓以为这辈子都现也听不到陆雨轩的声音时,她终于开了金口。 “前面是火云山吗?”透过车帘的缝隙,陆雨轩隐隐看到一座山,很眼熟。 紫焓挑帘往外看了看,点着头说道:“想去看看?” “呼~”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她终于不再一副蔫巴儿的样子,若不是马车内空间有限,她肯定会站起来,一叉腰,再大声喊出来。 而现在,她也只能颇有气势的嚷那么一嗓子,她说:“不去。咱们去火云谷!” 死百里昱文,臭百里昱文,看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洞! 于是催着马夫死命的赶着马车,不一会儿,就赶到了火云谷的山洞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常青藤,她还真有些犯嘀咕,难不成,真烧了它? “怎么了?这里有问题吗?”一堵高耸的石墙而已,至于盯这么长时间吗?紫焓有些疑惑,正想抬脚往前迈几步,却被陆雨轩抓住了手。 “是我记错地方了,各位走吧。”不知道为何,她有些害怕他发现树藤后面的秘密,于是一抓住他的手,来不及思考男女有别的问题,蹭蹭蹭就跑到马车旁,一个跃起,使劲将他半截身子拖进了马车里。 “咦?你怎么了?撞到了?”她一回头,就看见紫焓一张脸扭曲着,嘴使劲抿着,额脸憋得青紫烂红。 紫焓想说什么,可实在是疼得只剩下抽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陆雨轩脸色一变,颤悠悠地来到车棱处,看见他的胯间,正好紧贴在一处突出的木桩上~ “唏~”这情景,何止是一个惨字形容得了。“你~不要紧吧。”怎么说,也是她用力拉扯才导致了这局面,适当的关心一下,或许~ “要,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看他疼了这么久,还没缓过来,她不免真的有些担心了,这不是要出大事了吧?万一,就因这一撞,撞出个断子绝孙,那她不是罪孽深重?要不得好死了? 紫焓咬着牙,心里怄得厉害,可看着她担心的脸,他又想装成无事的样子,结果那脸扭来扭去,扭得更难看,更吓人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他尴尬的想推开吧,又没有太多的力气,只能微微抬起手来,不过看起来却像是把手递给了她,让她来拉自己。 “天哪,你的脚也用点力啊。”刚才拉着那么轻松,怎么现在往上提着,就这么沉呢。陆雨轩握住他“递”来的手后,使尽全力,也仅将他抬高了一个拳头的高度,突然力气用尽,她不得不松了些劲,想再深吸一口气,用力拉他时,她发现,杯具出现了。 紫焓本来被抬高了一点,现在她猛的一松劲儿,那可恶的木桩又拦在了他的胯间,然后他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绛紫,白眼不停的往上翻着。 “啊~紫焓,此焓,你,你这是撞了肚子还是又,又撞了不该撞的位置啊?”她急得在车前边来回乱窜,使车棱不停的上下颠着,一下一下,来回击打在紫焓的下腹部。 紫焓忍不住直翻白眼,不过心里很庆幸,这几次,是真的真的,撞在了肚子上,他的某个地方,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然后陆雨轩就见他的脑袋一点点垂了下去,身子慢慢的滑到了车下,想来,应该是疼昏了过去。 跳下车,又拉又扯,最后没办法,她直接将她背在了身上,这才算是将人给搬进了马车里,正要去扒他的裤子,查看伤处,马夫晃晃悠悠,终于从远处的林子里走了过来,以为车里没人,想进去小眯一会儿,谁知道,车帘一挑,一张脸顿时红透了。 “小雨姑娘?公子?这~奴才什么也没看见,二位请继续~”然后一路快跑,又躲进了刚才的树林子里。马夫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去方便了一下,这两位,怎么,怎么就还搞上了?! , 第八十四章 小兄弟抬头,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请继续?陆雨轩看着马夫离去的背影,眨巴着眼睛:“看见他家公子受伤,这人都不带帮忙的?”再看看昏迷中也皱着眉头的紫焓,她无奈的叹息道:“那就继续吧。” 继续帮他宽衣解带,继续检查某个重要部位是不是已经被撞得青红烂紫,还是说,直接撞扁了、烂了、不能用了?“妈呀,不会吧?” 唏嘘一声,她手上的动作更迅速起来,眼瞅着还差最后一块遮羞布就能看到“伤势”了,突然一双细白的手颤巍巍的伸了过来,挡在了重点部位。 “小,小雨,别,别再脱了。”嘴微咧,脸通红,紫焓其实被她扑通一下扔在马车上时就摔醒了,只不过痛意还未全除,而且他也想着,借势装昏,也能暂时度过这尴尬的时刻,只是他没想到,这越挨,就越尴尬,眼见着自己的下身被脱了个精光,要是再不出声阻拦~ 越想脸上越红,滚烫一片,堪比刚烧开的火。 “紫焓,你醒了?吓死我了。”见他睫毛轻颤总算是醒了过来,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捂什么捂,又不是没见过。” …… “见,见过?”两个人同时一愣,陆雨轩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溜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紫焓却是吓了一跳,以为她恢复记忆了,“你,你想起来了?” “啊?”听他这么一问,她差点吓得从马车上跳下去,一个弹起,她手捂着前胸跳到了马车入口处,“我,我真见过?你不是说不是我男人吗?” 天哪,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见过他那玩意?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又是失忆前?她这死脑子赶什么潮流,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失忆!真是要死啊,到底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苍天啊,来个雷,下场雹,你再把我劈晕了,砸昏了,行不行?”只要能换回她以前的记忆什么都好! 紫焓得了空闲,连忙将外袍的下摆挡在腿部,抓起已褪到小腿处的裤子就往上提,可他没料到,这还没提到膝盖处呢,陆雨轩却又猛的扑了过来。 “别提!”她按住他的手双眼死死盯着他的重点部位,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记忆,看一眼又何妨! 于是,她心一横,抬手握拳直捶在了紫焓的面部,眼一闭,再睁开时,果然见紫焓双鼻流血,又昏了过去。 再于是~“既然见过,就,就再看一眼吧。或许看着眼熟,就想起点什么了。”她边念叨着,边颤着探出了双手,双眼紧闭忽啦一下子就扯下了他下身最后那块遮羞布。 “好,好,好粉~”她露过指缝一点点张开双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男人的东西,竟然能这么粉,这么嫩?” 忍不住探出手去,左右拨拉了一睛,侧头瞧上紫焓,很好,没有醒过来。再轻轻提起外面那层皮,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看了个遍,没留意到自己的口水正不知不觉的哗哗往下淌着。 “哎哟,还真是,从里到处都是这么粉嫩。”她傻傻笑着,然后又想起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百里昱文的这玩意儿,咋就没这么嫩呢?” 都是人,咋差距就这么大呢?不过,紫焓这话儿,好像没百里昱文的大?长?粗? “咳咳咳~陆雨轩你要死了,你应该是查查有没有伤,而不是,而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狠狠的砸了下自己的脑袋,她又忍不住想去提那东西。 “啊!”再狠狠砸了一捶,她暗骂道:都查了多少遍了,除了粉就是嫩,有个屁伤! 于是,凝神,皱眉,她手抵在下巴处,蹲在一旁又一眨不眨的盯在了紫焓的那话儿上。脑子不知道想了多少个YD的字眼。 然后,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紫焓终于再次怀具的醒了过来,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擦掉自己鼻下的旧血迹,新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然后~ “咦?怎么有反应了?”看得正出神的陆雨轩没发现他已经醒了,正在心里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浑身上下能保养得这么好时,她突然发现紫焓的那话一点点“抬”起了头,颜色也变得深了些。 好奇一个人昏迷的时候竟然也会有反应,她不禁又将手探了过去,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捅了过去。 “嗯~”忍不住抬手堵住了自己的嘴,紫焓有种天要亡我的感觉。“别,别碰~”他慢慢蜷起身子,用腿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只手四处抓着想找件东西把自己的下身盖上。 “给,给~”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连忙红着脸将身后的一床薄被递了过去,并替他严实的裹住了身体,然后就撇过脸,眼神四处张望着,有些不知道该看哪里。 苍天明鉴,她刚才虽然一直望着某处,眼里心里却没映入某处,她只是,只是在研究她滑嫩的肌肤而已。可惜,没人会信她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别人会信吗?当然是不会。 紫焓深吸了两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他越是想让自己冷静,下身就越是胀痛,不得已,他偷偷望了一眼陆雨轩,见她低着头没朝着这边看,自己的手不由得伸到了被子下面,慢慢探到了某处。 “嗯~”蒙着被子轻吟一声,他的双手小心的套弄着,可是~以前几下就会弄出来,今天他怎么越弄,越憋胀得厉害呢? “小,小雨~”不得已,他涨红着脸看了眼对面的罪魁祸首,颤着声音说道:“帮,帮帮我~” “啊?帮?帮~我可帮不了。”她可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虽然眼睛没去看,但马车里就这么点地方,有什么感觉不到的。 突然感觉有点危险,她急忙弯腰站起,刚想抬腿跳到马车外面,一只手急急的拉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只觉得被人一拽,她的身子向后一仰,右手很顺畅的就被紫焓扯进了被子里,准确无误的摸上了某种硬热的东西。 “啊~”紫焓在她的右手触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就释放了自己,原来,果然是因为人的原因~紧紧攥着她的手感受到他那话儿在他手中用力的跳动,他满足的长吁了一声,任由自己的身子也跟着轻颤着! , 第八十五章 好黑的一条 紧闭着眼,陆雨轩感觉到手上粘糊糊一片,真是不知道该咧嘴笑,还是该~ “我说,你该松手了吧?”见紫焓仍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他,自己的手,他还攥的挺紧的! 紫焓听到她的声音,身子一僵,被子里的手忙松开了,脸色涨红,总觉得不能像平常那般大方的同她说话、相处。 轻轻吁出一口气,她手刚松开,正要往外拽可是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我说,能清理下不?” 这粘腻的感觉,总不能让她带着一手的浊物来回行动吧?他不要脸,自己好歹是个女人,脸皮儿薄啊~ 紫焓一张脸红得血管好像马上要爆裂一样,他咬着唇,既羞又恼的样子倒像是他才是女子,刚被陆雨轩这个“恶徒”蹂躏了一番一样。 看着他这粉中透红,红中藏嫩的脸颊,陆雨轩突然心中一动,接过他递过来的手纸匆匆擦了一下后,连忙挑帘冲着外面大喊道:“马夫,马夫,快上路!” “啊?小,小雨,你等我穿好衣服~”这么急着上路,她这是又想到了什么?紫焓见她挑着帘子始终不放下,也顾不得细擦,匆匆收拾了一下,便提上了裤子。 马夫听到喊声,连忙赶了回来,正好看到他家公子红透了一张脸系着裤带,再看看车外扔着两团手纸,心下了然,看陆雨轩的眼神也客气了不少,“小雨姑娘,您叫奴才?” “对,对,对,赶紧赶车,哪儿人多,往哪走!”她手一指,脸望着谷口一个劲儿的傻笑起来。 马夫哪敢有异,竟是没问紫焓这个男主子,往马车上一跳,马鞭一甩,这就赶着马儿一阵急驰,哪人多,往哪赶! 随着马车的奔驰,马车内的尴尬顿时消失了大半,其实,如果紫焓不再去想这事儿,那就是完全消失,可是看着陆雨轩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不得不继续纠结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几次张口,他又提不起勇气去问,就算有勇气,他该问什么?问她真的不在乎?答案就摆在眼前,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还是问她愿不愿意让他负责?或者,直接问她,愿不愿意对自己负责?! 恨恨的朝着木板砸了两拳,他真恨不得再抽自己两嘴巴子,他是男人啊,怎么竟然会想着让一个女人对他负责! “小,小雨~”他好不容易张开嘴,可刚结结巴巴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就见她嗖的一下子转过头来,如刀的目光就投到了他的身上,“你!闭嘴!” ……他一愣,连忙收了声,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不想看她这样无情的双眼。 慢悠悠,转着脖筋陆雨轩收回了目光,然后慢慢的,刚才凌厉的面容变成一张哭脸,她怄啊,她懊她恼啊,她这手~ 心里想着自己的手,她忍不住朝着自己的右手望去,在紫焓看不到的地方,不停的颤抖着~“我可怜又可爱的手啊~” 悲叹了一路自己的右手,等到终于到了有人的、人多的地方后,已经是星辰满空之时,二话不说闯进一间客栈要了间上房,她就直直冲了进去,丝毫不管身后的紫焓是怎么安排的。 “这位公子~”掌柜的笑呵呵的走过来,抬手指了指陆雨轩离去的方向,又不好意思的收回手,面朝着他笑道:“二位是一间还是?” “啊~要死人啊~”紫焓还没回答,就见陆雨轩急慌慌的又跑了出来,手捂着双眼,嘴里大声喊着。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粗犷大汉和一个娇怯怯衣衫不整的女子。 “你才要死呢!”大汉一叉腰,半片胸膛就露了出来,“你这女人长眼了没有?乱闯什么闯,坏老子好事!怎么?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想勾引老子?屁股!老子这辈子只喜欢秀秀一个!” 说着这话,本来还一脸怒意的大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忙的脱下自己的上衣,将跟出来的女子裹的密密实实的。“秀秀,别怕,有我呢。” “小雨~”急步走上前去,紫焓慌忙圈抱住了她,生怕她脚下不稳,再磕到拌到了。上上下下仔细的查看了一遍,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哼!这位兄弟,你觉得有我在这摆着,她会瞎了眼看你一眼?” “你~” “看了,看了,我看见了。”陆雨轩窝在他怀里突然猛扯着他激动的说道:“好黑的一条啊~啊~哈哈哈~黑,黑的~” 她这突然疯颠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了那一男一女还有掌柜的,可看看紫焓紧皱的眉头,他们又不敢再乱说什么,那唤作秀秀的女子忙扯了扯大汉,很怕是刚才大汉的吼声吓得她失了心智。 “我,我们走吧。”那女子怯怯的说道。 大汉暗哼一声,不情不愿的拉起女子的手回了他们的房间,转身前还怪异的瞅了陆雨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紫焓深吸口气,再吐出来,实在是不明白,现在听到这话,怎么心里会积这么多的郁气加怒气。 “黑的好?”他挑眉问道。 “好,哈哈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来了个大喘气之后,才又说道:“好黑~” 紫焓觉得自己的心在她说好的那一刻竟停了下来,不再跳动,当听到她后面的话,才如释重负,头蒙蒙的,被她气得不轻。 “跟我走~”忍不住胸中的怒气,他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出了客栈,这地儿是不能住了!随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刚才大汉的房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啊~那个臭女人看见了~老子亏大发了~” , 第八十六章 快给我脱裤子! 被紫焓一路拉扯着走进了一条巷子,陆雨轩还没从刚才的兴奋激动中缓过神来。 原来这世上,有紫焓这样粉嫩白皙的,还有比黑夜还黑的~那玩意啊! “哈~咳咳咳~”笑过了头,口水呛进嗓子眼,引得她顿时一阵急咳,“紫,紫焓,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紫焓被她问得没了言语,是啊,他拉她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刚才只是忍不住,想把她拉出来,然后他想~他想做什么呢? 他不是小七,会愤怒得掐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表达心中的怒火,他也不是百里昱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她扑倒吃干抹净以泄愤。他能做的,他能做的,到底是什么? “我,我想~”松开她的手,他手抵着额头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他甚至觉得自己因为她的行为而生气,是件很不妥,很不应该,也很没资格的事情。 一件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事情,正慢慢在他脑中赤裸裸的展现出来,“我好像,对你,有点不一样了,可是,这是不应该的,我~” 猛地抬头,可是眼前已经没了陆雨轩的身影,正处望去,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蹲在了巷口散发着微弱灯光的地方。 “小雨,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他急忙走过去,正要问她为何不说一声就离开时,他惊得失了声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这样的行为。 “小弟弟,你是要尿尿吗?脱裤子啊!”陆雨轩正蹲在巷口,眼盯着面前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看着人家的手放在裤子上一动不动,她真恨不得替他扒了裤子。 小男孩早就被她直愣愣的目光吓傻了,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裤子,就怕她突然扑过去。可是一泡尿憋得难受,他的双腿忍不住蹭了又蹭,夹了又夹。 陆雨轩看得心急,一只手忍不住往前探去,扯着男孩的被腿使劲往下拽着,“你这孩子,到底是尿还是不尿,让我看一下会死人啊!快脱裤子,尿尿!” 真是的,她不就是想看看小孩子的小东东会是什么颜色嘛,这孩子至于这么早熟,使劲护着自己的宝贝吗?“还不脱?非逼我动手啊!” “哇~娘~有人抢我裤子~”男孩见她真要扑上来,吓得一声大哭扭头就朝着自己家跑去,边跑不望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就怕她追上来,非得扒了自己的裤子。 “陆!雨!轩!”紫焓真是对她无语了,胸中火焰飞涨,他终于彻底的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吸引小七和百里昱文的目光了,这种令人抓狂,恨不得掐碎撕烂的感觉,也只有从她身上才能感觉得到。 “切!跑什么跑?我哪有说要抢你裤子。”见小男孩跑得没影了,陆雨轩有些郁闷,冷不丁的听到紫焓叫她,她没好气的回头就问,“干嘛?没看我正~嗯~” 眼一花,她感觉眼前人影一晃,身子就被夺在了墙上,嘴被人堵个正着,软软腻腻触感,令她浑身一震。 “你干什么!”缓过神来,她猛地推开紫焓的身体,手擦着自己的嘴唇,对他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满。“有病!” “……也是你逼出来的!”急喘着气,他心一横又猛地扑了过来,双手紧圈在她身后,死死扣着她,任她再推再搡也不松开半分,眼一闭,双唇就压了下去,亲到哪,算哪! , 第八十七章 躺好,咱准备下就来满足你 紫焓不管不顾的一顿狂亲,换来的却是一顿胖揍。 一颠一簸的马车里,陆雨轩脸色铁青,紫焓脸色青紫,一个是气的,一个是被揍的。当然,紫焓心里也有气,为什么百里昱文能亲,小七偷偷的也能亲,就偏偏他是挨揍的那个。难道就因为他不会武功,不擅于表达,然后,性子有点懦弱吗? “看什么看?那表情装给谁看?伪君子!”陆雨轩见他怯中带怨的望着自己,不禁瞪了他一眼。 先是强X了她可爱的手,再是强亲了她漂亮的嘴,要是再不给他点教训,下一步,他没准会强了她身上哪处地方呢! 紫焓无法了解她脑子里无耻又自恋的想法,不过听她这样吼自己,心中不免恼火起来:伪君子!那他就彻底伪一次,给她看看! 于是他不再对她表现也不满,而是一路静静的跟在她身后,端茶倒水十分殷勤的伺侯着,“小雨,这个好吃,你尝尝。”他暖暖一笑,将自己身前的一碟子桃酥递到了她面前。 过了三四天了,他的脸上的青痕基本褪尽,只是嘴角处被陆雨轩当初一拳砸裂了些,现在还能看出点血痂。 虽然对他这几天刻意的示好有些疑问,但只要对她无害,她也懒得理。 接过桃酥,她朝着酒馆外面望去,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们都行过了哪些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去什么地方,更不知道,现在他们离京城近不近,远不远。 总之,车夫往哪赶,他们就往哪去。 “好吃吗?”紫焓双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双手藏在袖口中不安的握成拳。 突然警觉的眯起了眼,她咻的一下就将只咬了一小口的桃酥塞进了他的嘴里,速度快的令他无力招架。 “咳,咳~”一阵急咳,刚想吐出嘴里的桃酥,一杯茶已经贴到了他的嘴边,咕咚咕咚就被灌下了两大口,“这,这茶?”她是从哪拿的?不会是~ “味道好吗?”陆雨轩左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你给我喝了~?呕~”看看桌上已经没了的那杯茶,他连忙将手伸进喉咙处,使劲的呕着。 那明明是他准备给她喝的,怎么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突然想到什么,他回过头愤怒的望向她。 看着她贼笑的眼,他心惊了大半,“我知道还给我喝!” “这叫以牙还牙,不懂吗?”想算计她?!那也聪明着点啊,药粉都撒到茶杯外面了,还以为自己做的多么天衣无缝。 原来,刚才紫焓趁着她接碟子的时候偷偷将手中的一包药倒进了茶杯里,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孰不知,他整个过程全被她看在了眼里。 原来这些日子的示好,都是为了这包药啊~ “这是什么药?”毒药?那这男人也太狠了点,得不到的东西是想亲手毁了吗?还是说,用毒药控制自己,成为他的奴隶? 紫焓脸色一变,双唇紧紧的闭在一起,袖子一甩闷不作声站起身就往酒馆外走,如果告诉她那是什么药,那他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双拳紧握,他急匆匆的朝着定好的客栈走去,一进屋就怦的一声把门关紧,然后猛地拉开外衣,快速的脱下来,朝着屋里的屏风后走去。 “怎么回事?水呢?”他明明记得刚才出门的时候这屏风后面有一桶凉水的,怎么现在没有了?“老天爷,你,你别这样耍人行不行?” 药效渐渐上来了,紫焓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恨不能现在就泡在冰水里,可这救命的冷水,怎么就没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应该直接跑进镇子上的那条河里。 焦急的刚想转身去唤小二打桶冷水送进来,却听到陆雨轩冷冷的笑声传了过来,“哟,原来是这种药啊。紫焓,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敢给她下药,而且还是这种药,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想活了! “不过!”她关上房门,一步步朝他迈过来,走到他身前时,她伸出手,修长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双唇,“既然已经这样了,一会儿,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你~小雨~”诧异的瞪大了双眼,紫焓实在是很怀疑她话里的意思,可是他买的确是最烈性的药,如果不,不与女子欢合,性命倒是无碍,只是这几天他别想好过就是了,尤其是今天,难道他真的不用泡在冷水里一天?“你真的愿意?” 他十分的不敢相信,于是趁着还没有神智不清,最好还是问清楚,免得真发生了什么,她,她再后悔。 只见陆雨轩嘿嘿一笑,很义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当然愿意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吧!”说完,她扭头就朝着门外走了过去,挥着手背对着他又说道:“乖乖的,先躺床上等着,我准备准备就来满足你。” “好吗?”房门半开,她一个飞眼递来,紫焓立刻就头晕眼花了。 “好,我,我都听你的。”他如被摄了魂一般,双眼直愣愣的望着她,直到房门怦的一声关上,他还没缓过神来,十分听话的爬到了床上,拥着被子难耐的磨着身子,心急的盼着她能早点回来。 , 第八十八章  紫焓,我来救你!   “紫焓,怎么样?”一进门,她就奔到了床边,用那腻死人的嗓音对他说着话,“你还好吗?”   紫焓听着这话,心头暖暖的,夹紧双腿他伸手就摸上了她的手,涨红的双眼十分渴望的望着她,“小,小雨~我好难受~”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被下药的感觉会这么难受。“小雨,给我,我要~”他无力呻吟着。   皱起眉,她有那么一刻犹豫了一下,不过狠狠心,她还是朝着身后招了招手,“过来,就是这位爷,好好伺候着。”   门口的绿衣女子听到她的唤声,胆怯的迈了进来。   “紫焓,看看我帮你挑的,如花似玉,没亏待你吧。”故意将紫焓不可置信怒瞪的双眼理解为看呆了,看痴了,陆雨轩笑呵呵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潇洒的离开了房间。   “啊,对了。”刚走出房门,她突然又折了回来,见屋子里两个人,一个还是呆呆的站着,一个紧紧抱着被子一言不发,不由得有些恼了,“还站着干什么?这么拘谨?快过去啊。”说着,她又折回屋子,走到女子身边将她推倒在床上。   “紫焓,这还是个清倌,你放心,我不会找那些不干不净的给你用的。嘿嘿嘿,好了,不打扰二位了。”她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转身欲走。   “你~原来是要满足我?!”一声苦笑,紫焓双手紧握,冲着她的背景问道。其实,还用问吗?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如此大方的将一个陌生女人推进自己怀里,自己却潇洒的转身离去。还用得着问吗?“真是劳您费心了。”   “啊~”轻轻啊了一声,她不敢回头看他,“这,这是我应该做的嘛,是吧,哈哈,呵呵~”怕自己抗不住,她急忙打着哈哈怦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客栈,就这样,好吗?   失魂般迈着步子,她忍不住眉头紧皱,左迈一步,叹口气,右迈一脚,再叹口气,怎么这心里就这么烦躁呢。   “就算我对他没感觉,但也不能这样毁了人家清白吧。”左手托下巴,她有些担心,万一事后紫焓再寻死觅活的,该怎么办呢?   “呸呸呸~清白?”她怎么就想到这么可笑的词,“男人也会有清白?”可是~如果是紫焓,如果是他这种男人~会不会想不开呢?   可是他到底又是哪种男人啊?!“啊~怎么搞得倒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耳边又响起他凄凉的话语,“劳您费心了~”她自嘲般轻挑嘴角,“我到底是费了哪门子的心啊。”   突然止住脚步,她一个转身由缓到急,再由走到跑,她急急慌慌往回跑去,“紫焓,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她一边跑,一边喘着大气,忍不住在大街上就嘶吼了出来,引得行人齐齐观望,以为遇到了个女疯子。   怦~   “紫焓~”一脚踹开房门,她闯进房间,气还没喘匀就呆住了,双眼渐红,两股温热的液体忍不住就落了下来,“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她捂着嘴,除了哽咽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八十九章  男人如狼却还不如女   迈着沉重的步子,她一步步来到床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的捧起他的右手,心疼的直落泪。   “你傻啊,不就是上个女人嘛,你至于吗?”嘴里说着淫秽的话,眼中却啪啦啪啦直掉泪,恨恨的拔下他手心处插着的利刃,她这心里真是又恨又怨,恨不能将自己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就想了这么一个损办法,害得他只得自残。   “嗯~”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紫焓痴痴的望着面前落泪的女子,他就知道,她就算不在乎自己,起码也是有点舍不得自己的。“我只要你,你能让我上吗?”学着她的口气说出这话,还未等陆雨轩回答,他自己的脸就先透出了红意。 陆雨轩愣住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让吗?不能让吗?到底是能还是不能啊?“那姑娘呢?”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她只她找其他话题搪塞过去。   正好她环顾一周,都没在房间里找到刚才那个绿衣女子,于是一边包扎着他的右手,一边问道:“是不是你藏到哪去了?”   “我这里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好像慢慢藏了个人。”答非所问,紫焓也渐渐学得聪明了起来,左手捂着胸口,忍着浑身的难耐,他深情的望着她,“这辈子,我也只想将她藏在这里,行吗?”   “你爱藏那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其实,她的心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怦怦跳个不停,面对这样的深情告白,没有哪个女人不心动,但是~她已经有百里昱文了啊。   “啊,你干嘛?”正出神间,紫焓突然伸手将她扯到了床上,然后一个转身,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脸贴着她的发,幽幽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现在要做我想做的事儿,你,你也管不着。”   说完,他脸微抬,张嘴就噙上了她的唇,将右手蒙在她的眼上,故意让她看到自己手心渗出来的鲜红血迹,让她愧疚,让她失神,好再让他~为所欲为!   于是迷迷糊糊间,陆雨轩真的着了他的道儿,果然就由着他,为所欲为了。直到他粉嫩的宝贝进入她的身体,她才吃痛的恍过神来,可此时已晚,这次不管她是打是骂,是咬是踹,紫焓都不肯退出半分,“我要你,只要你。”   说完这话,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侵袭,而陆雨轩能做的,也仅仅是承受这肆虐的入侵,双手紧紧扣在他的后背上,留下深深的几道爪痕。   ……   “我,我告诉你,就算咱们发生了什么,我,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夜幕下,陆雨轩扑闪着明亮的双眼,撅着小嘴往外推着紧抱着她的某人,借着幽暗的月光,她瞧见他竟然懒懒的笑着,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推了他两下,“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微微笑道,他不理会她推拒的手,又往她跟前凑了凑。   “听见了还不松开手!”心里恼火,这些个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都扯不下来的。“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抱什么抱。”不是她真的推不开他,而是~偏头看了眼他的右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算了,便放松了身体,任由他用力抱着自己。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负责,因为我是男人,得对你负责。乖小雨,你不是累了吗?快睡吧。”见她终于不再有动作,紫焓故意吓唬她,抬起头眨着眼问她:“还是说,你已经不累了?”   “不~我,我很累。”急忙闭上眼,她实在是受不了任何折腾了。   男人,都是属狼的!她心里暗骂,百里文昱是这样,现在就连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紫焓也是这样!   想到百里昱文,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侧目又看向身旁的紫焓,她这算是背叛吗?可是百里昱文不是有了其他的女人吗?跟她再没有其他关系了,这样的话,她算是,又一次恋爱了吗?   是这样吧~她轻声问着自己,感觉到紫焓体贴的帮自己掖了掖被子,她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像只乌龟一样,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将自己困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不愿再去想,就让她再逃避一次吧。   紫焓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变化,但是他早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他就不会计较一切,虽然这样做可能对不起小七,但是他会有办法解决的。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等睡醒了,一切有我呢。”他终于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了,一切有我呢~这样的话,他以前,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得出口。   而现在~他也算是有了牵挂,也该担起身为男人的担子了。   陆雨轩呶呶嘴,蒙着被子对他的话十分不屑,“有你?一切有我还差不多,估计让你搬块石头,都得砸了自己的脚。”说着说着,她竟然还动起了手,伸手摸上了他细细软软的胳膊,只用了五分力捏了两下,就听到他暗哼了两声。“看吧。捏都捏不得,靠你我只得饿死。”   “小雨~”她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就不能给他留点情面?大不了,他回头跟小七学武去。   不理会他哀怨的样子,陆雨轩一扭身,直接卷跑了大半床被子,嘴里恨恨的嘟囔着:“睡觉!” 第九十章 男人的誓言 睡一觉醒来,陆雨轩就跟没事儿人儿一样,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吃好饭,嘴一抹就出了客栈。 “小雨~”一直眼巴巴望着她的紫焓见她要走,连忙跟了出来,“你要去哪?累不累,我帮你雇顶轿子怎么样?” 马车缓缓驰了起来,一路上,陆羽轩又叫停了两次车,买来了一根扁担,两个木桶,外带的还有一把斧子,噼哩吧啦全扔到了马车里,吓得紫焓直往角落里退。 “小雨,我,我觉得,我还是回客栈比较好。”看着这些东西,他更有想逃的感觉,不过,刚想抬腿下车,她叉着腰就堵在了入口,眯着眼睛嘴角轻挑,目光幽幽的盯着他。“想下车?”她问。 连忙摇头,紫焓很没骨气的抱腿稳稳坐在了角落里,“不,不下车。”这个时候他若是下了车,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虽然,他这辈子很可能已经没有好日子过了。“我坚决的不下车。” “哼!”冷哼一声,她朝马夫打了个手势,马车又缓缓驰了起来,“这还车差不多。”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你这身子太差了,锻炼锻炼去。” 锻炼~锻炼~啊! “小雨,”肩挑着扁担,两边挂着木桶,木桶里威着满满的清水,紫焓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走到了她面前,“我,我挑回来了。” “哦。”啃着刚摘的野果,陆羽轩只为瞥了他两眼,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脚一踢,两桶水瞬间洒了个精光,“再去打两桶来,今天把这一片地都浇透。” “啊?小雨姑娘,你这不是要公子的命吗?”看着紫焓完全吓傻了的样子,马夫愤愤不平起来,虽然他家公子文文弱弱的样子,却是需要锻炼,可是也没必要这么急于求成吧,万一累伤了~ “我,我什么说过要他的命了?”嘟嚷着嘴,陆羽轩轻咳了一声,其实她这么做,一是紫焓确实需要锻炼锻炼,二嘛,白天让他受点累,晚上~她不就~咳,不就解脱了。“我只不想自已没命嘛。” “愣着干什么,还不会继续打水!”见他站着不动,她不由得跺脚朝他吼去,“再不去,真让你浇完这块地。” “我,我马上就去。”连忙拾起脚边的扁担,紫焓一溜小跑奔向了不远处的小溪,不过,转身时,他突然露出一抹怪笑,而且还被陆羽轩逮了个正着。 正绞尽脑汁在想他为什么怪笑,扑通一声落水声急急的传入了她的耳中,“该死!敢算计我!” “淹死你个没用的男人!”急急跑到溪边,本想数落他一番的,可看到他在水中几次挣扎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她不免也担心了起来,连忙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要死啊!怎么还把右手给泡了?” 心中懊悔,光想着好好报被吃之仇,竟然忘了他的手还受着伤,幸好现在已经不是炎炎夏日, 要不然一准发炎,“你不想挑水,就说一声啊,至于亲自跳下去淹一回吗?” “真是要命,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男人。”只有一副好皮箱,除了男人的那点本能,啥都不会。 对着这样一个几乎没脾气的男人,她谈不上爱,但是却恨的牙痒。可是,不是说因爱而恨吗?那她是不是可以因着这恨,慢慢爱上他?然后,彻底忘记另一个他~ 惨白着脸紫焓微微一笑,忍不住一阵急咳,然后无力的说道:‘我,只是看见一条鱼游过去,想捞起来送给你。”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想假借滑倒摔进小溪里,可刚才真的是他想逮住那条鱼,才跳进了溪水中,只是他没想到水下的石头太滑,下去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对于他的话,陆羽轩半信半疑,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她只好把马车叫了过来,两个人架着他又匆匆坐着马车回了客栈。 冲洗了一番,陆羽轩强行给紫焓灌了一大碗苦辣的姜汤,又帮他换了伤药,绑好了绷带后,连轰带赶的将他赶到了床上,被子一蒙,勒令他马上闭眼睡觉。 无奈,紫焓只好听她的话上了床,只不过一只手紧紧的拽着她,不管她怎么扯都扯不开。“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只好抬起脚坐在了床边,静静的陪着他。 “你为何,就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呢?”不知过了多久,久坐的陆羽轩昏昏沉沉的竟有了睡意,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手上似是落上了一个柔软温热的物质,一点点滑过她整个手臂,有些痒痒的。 “虽然柔弱,但,我拼了性命也会保护你。”紫焓手轻轻揽上她的腰,轻声说道。 第九十一章 原来后颈是她的敏感点 “小雨?你困了?”悉悉疏疏吻遍了她的双手之后,紫焓哑着嗓子轻轻推了推她,见她紧闭着双眼,有气无力的抬抬胳膊,他不禁乐了。 想把他累瘫,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已累到了,“小雨,乖乖躺好,咱们一起睡。”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他小心的将搂进了被子里,望着她昏睡的样子,侯间轻烟。 “小雨,我,我想亲亲你~”一边说着,他的嘴已经轻颤着印在了陆羽轩的双唇上。陆羽轩感觉有些压抑,抬手轰赶了一下,感觉唇上的东西被赶跑后又呼呼的大睡起来。 捂着自已的脸颊,紫焓心里了着实郁闷,怎么她睡觉的时候都不忘打他?!但他可不是被打一下就会退缩的。 心怦怦跳,他这次学聪明了,先将她的双手轻轻按住,然后嘴再凑过去,缓缓压在了红软香甜的唇上,不满足于四唇紧贴,他探着舌头慢慢抵开了她的牙齿,轻轻搅动着她满嘴的甘甜~ “嗯~”呼吸有些不畅,陆羽轩发出一声嘤咛,吓得紫焓连忙缩回了身子,闭紧双眼躺在一旁,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身边的人有任何动作,他不由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吓死我了~”见她依旧沉沉的睡着,紫焓抚着胸口自嘲般笑了笑,暗骂自已胆小、没出息、怎么就这么怕她了呢?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恼怒,他只是表达自已的爱意,干嘛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还怕被她发现,“死就死了,小雨,我,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心一横,牙一咬,他撑起身子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她身上,一点一点轻轻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小雨,睡觉穿衣服会生病的,我,我只是帮你脱衣服。”一边动手,他一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话,即像是解释给她听,更像是鼓舞自已继续行动。 “脱了衣服会冷的,所以,我,我抱着你只是想帮你取暖。”一手揽胸,一手环腰,他笑得如偷了腥的猫,双唇慢慢压在了她胸间。 “其实,我也挺冷的,小雨,你,也帮我暖暖吧?!下身轻轻蹭着她,紫焓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侯间不时发出轻轻的呻吟声。 陆羽轩感觉自已做了一个长长的、甜甜的、极其羞人的梦。 梦中,她欲火焚身,正巧看见一个绝色美男徐徐走来,她竟然纵身一跃,如疯狂的猛兽将那男人压躺在地,扒了他的衣服,就是一阵啃咬。 “小雨,轻点。”胸前的红豆被她咬得生疼,紫焓没想到只是不小心舔到了她的后颈处,她就突然伸手报上了自已,还如此主动的吻上了自已,只不过,她是不是吻得有点太忘情了,竟然还咬上了。 梦中,陆羽轩啃得正畅快,却感觉身下的男人躲了两下,还伸手推着她,不由得一阵恼火,嘴里更用力了,直到听到男人痛苦的求饶声,她才得意的笑了起来,将暴力改为温柔,一点一寸,轻舔着男人的每一片肌肤。 她想用力看清男人的脸,眼前始终是朦胧一片,脑子里只知道,这是个男人,貌相不丑,是个让她想一口吞下腹中的男人。 可是,她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明明是该她吃了他的,怎么~ 猛的睁开眼,陆羽轩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你,你个臭男人竟然~嗯,嗯~”死男人,趁她睡觉搞偷袭!而且还不让她说话! 紫焓此时箭已在弦,怎么可能给她机会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后,他突然想起或许后颈是她的脆弱点,于是趁着她被吻得还没喘匀气,连忙将舌头轻轻舔在她的后颈上。 “嗯~”全身如过电般传过一阵酥麻的感觉,陆羽轩自已也不知道,原来,自已的敏感点竟然在这么一个完全想不到的地方。 她弓起身子用力抱紧身上的男人,全身处在空虚的状态,很想很想,紧紧帖着他,让他充满自已的身体。 “啊~别,别再舔了,哈~求,求你~”又酸又痒又麻,她忍不住哈出气向他求饶。 紫焓哪里啃依她,好不容易掌控了她的弱点,他不让舔,他就偏要舔个够,而且,最重要的是,听着她沙哑的求饶声,他男人的自尊得到足够的满足,一点点膨胀起来了,“小雨,抱紧我。” 再也忍受不了,他一个用力向前挺去,美妙的感觉使他忍不住轻叹一声,双臂紧紧的搂抱着身下的女人,一次次进攻着。 …… 然后,纵情的结果就是,紫焓华丽丽的病倒了。受寒加伤口感染,再加体力消耗,他本身就惨白的脸此刻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活该!叫你不老实。”端起药碗,陆羽轩抬起他的头便将黑苦的药汁灌进了他的嘴里,心里又恼又气又羞又恨,各种滋味回转千遍,竟隐隐有些心疼起他来。 紫焓被呛得咳了几声,她急忙扔下药碗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这身体怎么就这么弱?” “我,我跟你说,你要是以后还是柔柔弱弱,跟个女人一样,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她轻咳一声,将头扭到另一个侧,脸微红不敢去看他。 这样说,是不是在告诉他,她可以是这接受他呢?“啊~怎么,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呢?”她突然捶上了自已的脑袋,脸上恼羞得一片通红。 “小雨,咳咳~跟我回家吧。”紫焓顿时愣住了,差点都忘了呼吸,待到回过神来,却吸岔了气,急咳了起来,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说了出来了。 这一次,轮到陆羽轩发愣了,“回家啊?”她喃喃低语。 “嗯,你会跟我回去的,对吗?”紧张的望着她,紫焓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等着她的回答。 “原来,你也有家啊~”陆羽轩恍然大悟,发出一声感叹,差点让紫焓郁闷得晕过去。 第九十二章 归“家”途中杯具了?   提到家这个字眼,陆雨轩还真是有些茫然。   曾经,她以为火云谷是她的家,然后陆宇尘出现了,陆家变成了她的家。之后,陆夫人对她的种种行为感到失望,她便没了家。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宅子,以为总算有个落脚地儿了,她又自作聪明的让自己成了流浪天涯的无家人。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说要带她回家。她该去吗?那里会是她人生的终点吗?会不会,她与紫焓,再重演一次她与百里昱文的故事呢?   “在想什么?”扯扯她的手,紫焓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心中更加紧张起来。“你不愿意去吗?那我们可以在外面寻处房子住下来。或者,我们还回京城,去你那间小院住,如何?”   “我还给你当伙夫,可好?”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发,温和的笑着。   “呵呵~”陆雨轩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下他的手笑道:“幸好,你还有做饭的力气,要不然,真是无用公子哥一个了。”   “只要你喜欢,就算是没用的公子哥儿,我也愿意做。”他轻答。   就这样,她算是默许了跟他回家这件事。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就当四处玩耍,到时候如果感觉不好,她再走人就是了。   “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三日后,紫焓的身体渐渐好转后,他们又钻进了马车,朝着紫云庄驶去。   走在路上,陆雨轩突然想到这个最很需要的问题,紫焓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会不会七大姑八大婆的,一家子人啊。“那我岂不是要准备很多礼物?”   吐吐舌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计算着里面还有多少银子可以用。“我把包袱藏在京城那间院子里了,身上没钱了怎么办?”苦着脸,她扭头看向紫焓。   紫焓捂嘴轻笑一声,然后温柔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抚着她的秀发缓缓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花一分钱。”   “啊?为什么?”她眨眨眼,突然很坚决的对他说:“我不会花你的钱给你家人买礼物的。” “虽然,那个包袱里的钱财,好像也不是我的。”低下头,她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如果不是一直靠着那个包袱,她连怎么生命都不知道呢。“不行,我得想办法,自力更新!” “快说,你家里几口人,我好想想买什么。”下定决心后,她转过身掐在他的脖子上使劲摇晃着他,看着他晕头晕脑的苦恼样子,再一次笑出了声。 “其实,你这种性格的男人,挺无趣的。”她笑着说道。遇到再气人的事情也不会恼,顶多就是皱个眉头,严肃的喊两声,还真是脾气超好的好好先生。“可就是这种无趣的感觉,让我想欺负你都欺负不起来。没一点脾气,也不会生气,想逗逗你吧,没准最后生气的反而是我,想一想,咱们这样两个人凑一块,还真是不可思议。” 除非自已被他的皮相诱惑,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的跟他相处,陆羽轩现在可没想过,一开始,她还真是只看中了紫焓的这幅娇好的皮囊。 “小雨觉得不可思议,我却觉得一切皆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所以,我们终是要凑在一起的。”紫焓又搬出之前所说的天意,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切。”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这真是天意,那她就去把老天爷劈了去!“你家到底几口人,你到底说不说?” “就我自已。”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他说不得带一点自我感情,“虽然有一个大哥,可他生有怪病,每次有事的时候,我们都是隔墙交谈,没事的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好怪~”她咂咂嘴,心里暗想,还真是怪人怪病。“没有爹娘?”她又问。 摇摇头,紫焓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脸色微变,显得有些落寞,“怎么能没有爹娘,只不过~我与他们不怎么来往。” “哦。更怪。”低下头,她悄声说完这话,忍不住偷偷侧头看向紫焓,他口中的家人都怪怪的,会不会,他也是一个怪人?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然后马车停了下来,一声大喊传了进来,“站住!打劫!” 第九十三章 不打女人的杜子墨 “马车里的人,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赶车的给宰了!”马车停下却不见马车有人走出,外面一个小喽啰在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后极其嚣张的喊着。“速度点,别让我们主子等久了!” “哎~”紫焓在马车里深深叹了口气,手拉着陆雨轩朝她摇了摇头,“没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陆雨轩伸手一拦,揪了揪他的嫩胳膊外加小瘦腿,再次悲叹自己怎么就栽倒在这么一个柔弱男人的手里了!“你下去只有被抢被打的份,还是我下去好一点。”叹一口气,她伸手挑起了车帘。 “等等~”探过手臂想拦下她,却见她早已经跳了下去,只好无奈的说道:“算了,那就一起下去吧。” 刚跳下马车,一抬头,紫焓就看到陆雨轩正恶狠狠的擒着一名男子的衣领,用手使劲戳着男子的额头,不停的咒骂着。 “打劫?瞧瞧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还有这衣服上绣的,哪样都比我好,我不打劫你就不错了,还敢站在我的马车前面喊打劫?!还不快给我让路!”手用力一推,那男子呆呆的愣是往后退了小半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小雨~”暗道不好,紫焓连忙奔了过去,将她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朝着眼前的男人拱手问好道:“杜兄~” “你们认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陆雨轩真希望自己没有从马车里出来,或者,现在她能不能再装作没出来过,钻进马车里?“那,这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杜子默转怒为笑,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紫焓,一把抓住了欲逃的陆雨轩,“小雨?是吧?既然是开玩笑,咱们继续下去如何?” 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转着瞧了瞧,他啧啧出声,“这模样倒是不错,不如我抓回山里,当个压寨夫人!” “好啊,主子,那咱们今天不抢劫,直接抢人吧。”一个小喽啰笑呵呵的说完,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也全笑了起来,“抢吧抢吧,给主子当个小妾。” “杜子默!”紫焓急忙站在两人中间,救下陆雨轩的下巴,心疼的一边帮她揉着,一边埋怨的望向杜子默,“放开她,她不是你能碰的。” “哟~”杜子默冷笑道,“那要不然,是你能碰的?”不过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紫焓,你不会是,已经碰了她了吧?” “……嗯。”身微怔,脸微红,紫焓头微扭,轻声应了一句。 “你~是她勾引你的?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杜子默突然跳了 起来,伸着手真想给陆雨轩一巴掌,可是手一句高抬到半空,他突然又无力的放了下去,“我他妈的不打女人!”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只好抬起一脚直接踢到了紫焓的屁股上,见他差点栽了个狗啃尿,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紫焓,你怎么样?摔着没?”本来还想着自己会挨一巴掌,没想到自己刚闭上眼却换成紫焓挨打了,着急的扶住了他,她转过身见旁边一个喽啰手里拿着一把剑,她夺过来就朝着杜子默身上砍了过去。 “臭男人,敢踹我的男人,看我今天把你的脚跺下来!”其实她心里挺纳闷的,紫焓跟他不是认识吗?怎么现在看来,有点非友非敌的感觉,完全不知道该把这个男人当成朋友还是敌人。 眼看着就要砍到他的大腿上了,杜子默却一动不动,手托着下巴,竟然还饶兴趣的望着她。 “继续啊,怎么停下来了?”见她果然及时停了下来,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弯腰取下了她手中的剑,“哎,女人啊,向来心软,看来你也一样。哼~” “我呸!”陆雨轩真想送他两个白眼,可惜她现在全身不能动,就算能翻那个白眼,也抬不起头让他看,“有本事你就把我的穴道点开,看我砍不砍得下去!” “什么?你?”杜子默一愣,把剑往地上一扔慌张的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你,被点穴了?谁干的?站出来!”浑身一震,他站直身子朝着几名手下望去。 没经过他的同意竟然敢出手,而且是对着一个弱女子出手,这不是毁了他英明嘛?! “小雨~你怎么?杜兄,你快把她穴道解了。”这时,紫焓也奔了过来,见陆雨轩保持着向前倾的动作一动也不动,面上焦急,可又无能为力,只好向杜子默求救。 “解倒是容易,只是,我刚才根本什么也没做,我若是替她解开了,你们不能赖到我头上。”杜子默双手环抱,郑重的说道,见他们点头,这才向前一步,快速的解了她的穴道,然后环视一周,怒声说道:“到底是谁动的手?现在站出来我大大有赏,若是不站出来~”双眼微眯,他不再往下说,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下场不会太好。 “主子,我,我们没有动手~”他的手下们互相望了望,也是一脸茫然,本来还以为自己的主子神功盖世,根本没让他们看到是如何动手的,结果却是根本没有出手,那到底会是谁呢? “你个臭男人,再装!”冷不防的,杜子默感觉屁股上一疼,然后他就向前栽了过去。急忙运功翻身,就见陆雨轩叉着腰怒气腾腾的望着他。 陆雨轩双眼冒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张开就骂:“这个乌龟王八羔子的没担当的臭男人,敢做不敢当,还不能你头上?我今天还就赖你头!”说着,她一阵助跑,横着身子就向他撞了过去,紫焓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就听到怦的一声闷响,她压在杜子默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杜在默愤怒的推开她,双拳握了又伸,伸了又握,最后憋着一股子气闷声说道:“我,不打女人!” 第九十四章  杜子默、杜子焓!   杜子默气得双眼直喷火,可他又偏偏无从辩解,见几名手下想去抓陆雨轩,他站起身手一挥拦住了他们,“退下去。”   然后就见他蹲下身,望一眼陆雨轩,再望一眼紫焓,嘴角露出一抹怪笔,“紫焓,没想到只是让你拐个人,竟然还出卖了色相,啧啧啧,来人,请他们二位上车,咱们赶紧上路。”     “拐个人?”陆雨轩一怔,抬起头看向紫焓,见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侧头不语,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我的命真苦。”   “不是的,小雨,我是想带你走的。”紫焓激动的跑到她身边,想伸手碰她,却又犹豫了,双手停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   杜子默嘿嘿一笑,倒是很大方的承认道:“确实,要不是我发现你中途改了方向,也不会亲自追过来,不过,除了我,好像还有其他人也跟了过来,你们还是别磨蹭了,快上车。”   “小雨~”紫焓似是没听到他的催促,双眼紧张的盯着陆雨轩,就怕她不相信自己,误会自己。   “行了,”见他这副紧张又可怜的样子,她把手递到了他面前,偏着头瞪了杜子默一眼,极其不甘的说道:“我打又打不过他,只好听他的了,不过,一会儿你得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好,这是一定的!”激动的拉住了她的手,紫焓像吃了蜜的小孩子,甜甜的笑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连为什么要拐她也得讲清楚。”杜子默撇撇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替某些人不值,“或者,你该给某些人解释更多事情。”   “如果他还有命的话。”咂咂嘴,他隐隐觉得,或许某个人正是期盼着这样的结果,所以才坚决不让自己跟在紫焓身边监督他。“真他妈的复杂!”   暗骂一声,杜子默抬手一拦,将马夫挡到了自己几名手下面前,自己跨着大步走到马车旁,见紫焓他们安稳的上了车,腿一跨就靠坐在了车棱上,充当起了赶车人。   “喂,凭什么是你赶车?滚下去!”陆雨轩十分的不待见这个男人,见他突然把车赶得像飞一般快,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夹在腋下,一跃而起窜上了高处,全身忍不住抖了起来,“停~停车~”她无力的唤道。   “小雨~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紫焓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这一次,十分的愤怒的抬脚也欲踹外面杜子默的屁股,可惜,脚还未碰到他,就被他一个转身躲开了。   “你们是不是把她看得也太重要了点?”杜子默愤愤不平,吹了声哨响,骑马车的速度放缓了些,然后让开位置,招呼来了一名手下,坐在了他刚才坐的位置上,他自己猫着身子钻进了马车里。“她这是怎么了?”   “等你有这么一天的时候,或许看得更重。”紫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抚着她的胸口,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原来,陆雨轩被马车的速度吓到了,产生了一种恐高症的眩晕感,此时昏死了过去。   杜子默无奈的砸身马车,认命的抬手也照着陆雨轩的胸口抚了下去,他的本意挺好,想出一分力,使她快点醒过来,可惜紫焓还有陆雨轩却不这么想。   “你做什么?”紫焓抬手欲拦,发出一声怪叫,眼中有一种情绪,叫做妒恨。   杜子默不以为然,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不是要救人~啊~”吗字没有吐出来,他却发出一声惨叫,差点惊到外面的马儿。   “我,我的手,快松开!”他厉声叫道。   原来,马车的速度缓下来后,陆雨轩就已经感觉好了很多,再加上紫焓体贴的按摩,她早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头还有些晕,不想睁眼而已,可刚缓过神,正想睁眼时,却感觉一只陌生的手贴到了自己胸上,她急忙睁开眼,下意识的就咬了过去。   于是,就听到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啪~一声击在脸上的脆响之后,陆雨轩惊得张大了嘴,杜子默的手终于“解救”了出来,“我说过,我不打女人!可是~”他眯着眼轻轻揉着自己的手冲着紫焓说道:“我没说过我不打男人!”   “可是咬你的是我~”转过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咬人的是她,挨打的却是紫焓?“你怎么能迁怒于他人?”   “紫焓,疼不疼?呃~”她上前想看看紫焓的伤势,却只见他捂着脸轻笑了一声,然后将受伤的脸颊扭了过去。   可陆雨轩还是看到了他嘴角间的斑斑血迹,不由得怒火中烧,随手抓起马车里的一个小木几就朝着杜子默砸了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先是打劫,再是打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杜子默躲过丢来的木几,甩甩被咬的手,怪笑道:“我可是堂堂辽王殿下,紫焓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噗~”陆雨轩有种想喷的欲望。   “杜子默!”而紫焓则是有种想掐死眼前这个男人的念想,“我跟你辽王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哼,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杜子默往马车壁上一仰,冷眼瞧着自己被咬的手掌,暗暗叹着气,“你我水火不容,为何偏偏都死心塌地的对他这么好呢?”   “你,你们~我头好晕~”陆雨轩一手扶着车壁,一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对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糊涂了,而且,听这意思,还有另外一个他,这个他,又是谁呢?“他又是谁?”   忍不住发问,她见两个人都偏头看向自己,不禁心中一怔,难道,这个他,她认识?“请让我先睡会儿~”心里咯噔一下,她决定!缩头乌龟当到底,再次逃避! 第九十五章 记起来了吗?   “真的不想知道他是谁?”杜子默本来还想吊吊她的胃口,可现在她副完全不想知道,不关她事的样子,反倒把他的胃口吊了起来,“你就稍微猜一猜如何?”   “紫焓?我怎么听老百姓说的辽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不为他的话所动,陆雨轩刚闭上眼又突然睁开了眼,“难不成他有驻颜之术?”   “可是也不对啊,他刚才说,是你哥哥~”歪着头,她想了一会儿,突然张大嘴惊跳了起来,“紫焓,你~你是王子?”   “呵~”一声怪笑,杜子默真不知道该对着她说什么。   他说东,她偏答西,而且现在才有所反应,该说她没大脑还是迟钝呢?“我辽王府可没他这样的王子!”再看看紫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这样,他也无所谓,只要这个女人能救人就行。   “碰了他的女人,紫焓,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面对他。哼”暗哼一声,他继续说道:“他若是死了,倒也罢了,可他若是死不了~”   “小七怎么了?”听到杜子默说他要死了,陆雨轩猛地坐起身来,直扑到了他身上,“你说他要死了?为什么?是伤还没好吗?”她焦急的问道。   “……”杜子默和紫焓突然全愣住了,全都使劲盯着她看着,紫焓首先有所动作,他轻轻移到她身边,拉过她的身体,疑惑的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啊?”张大嘴望向他,她有些愣神,“没有啊。”   “不对,”紫焓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你记起来了,对不对?紫云庄、余阳山,你全记起来了对不对?”   如果不是记了起来,她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而且,失忆之后,她每次唤小七的名字都是带着防备和疑惑的,这次却十分担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她全想起来了。   “否则,你怎么会这么肯定我们说的是小七。而且,你这么在乎的语气,一定是记起了与他相处的点滴,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自然的将感情包含进去。”紫焓嘴角轻轻挑起,无力的笑着,“你,一定会救他的,对吗?哪怕,有可能因此丧命。”   原来,小七当日在余阳山强行汲取陆雨轩身上的功力时,由于紫焓的一推,反被她夺去了不少功力,而自小身体中的寒毒被逼发作,之前也一直是隐瞒着,直到看见她跟着百里昱文平安回来,才被杜子默和紫焓发现此事。   “杜子默已经试过了,不管是输送内力还是其他办法,都起不了任何效果。所以,我们想着,既然是你夺了他的内力,那是不是由你输力,会让他醒过来。”紫焓觉得,先不追究她到底记没记起之前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实情讲出来。   “哼~”杜子默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再次冷笑,“我们?”他挑眉道:“可别用这个词,是我,而不是你!”   “你现在可是私心的想把她送到别处,最好是能藏起来,让我永远找不到才好。对不对?”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追踪至此,亲自“逮”他们回去。   紫焓无话可说,事实确是如此,他本来就不赞同这样做。当初是他失手将她推下了余阳山,也是因他,小七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如果可能,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小七的命,而不是再一次害了陆雨轩。   陆雨轩并不想了解救人这件事情有何凶险之处,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们跟小七到底是什么关系?”   ……   两个人再次愣住,互看一眼,杜子默冷哼一声撇过了头,十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紫焓也陷入了沉默,明摆的,也不愿意多回答。   陆雨轩耸耸肩,看来自己的问题使气氛有些尴尬,不过,这更增加了她探究三个人关系的兴趣,这两个是兄弟,可却十分的不友好,而且,她还没忘记刚才杜子默打在紫焓脸上的那一巴掌,似乎包含了很多的怒气,是在气愤刚才所说的事情吗?   “那我就跟你们去看看吧。或许能帮上忙。”她故作轻松的答道。   “小雨~”   “真的?”一把推开紫焓,不让他再说话,“你放心,只要你把他救醒,金银财宝,随便你挑。”   “不是~”紫焓凑过去,一脸担心。   “不是什么?滚开!”再一次推开他,杜子默转头瞪了他一眼,朝他扬了扬拳头,又笑嘻嘻的扭过头准备再跟陆雨轩说什么时,却听到啪的一声,一阵耳鸣,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   “这是我替紫焓讨回来的。”陆雨轩不屑的从他身边爬了过去,来到紫焓身边,狠狠的戳上了他的脑门,“幸好你找了我做你女人,要是换了其他人,一个个比你还柔弱,才不会替你出气呢。”   “小雨~”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紫焓现在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而此时,他也只能紧紧的,更紧的,抱紧她,将自己心中的强烈感情通过拥抱传达出来,让她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怦然而动的心。   “你们~”深深的吁出一口闷气,杜子默看在她答应随他走一趟的份上,暂时忍下了这口气,若是救不回不七,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心里想着,马车驶着,两天之后,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一座不知名的小城镇。进了一座宅院,陆雨轩刚想问紫焓这叫什么城,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伴随着下人们惶恐的求饶声。   “怎么了?”紫焓带着她走进房间,却见屋子里除了他们,就是两个下人,再无他人。“小七呢?”他皱眉问道。   杜子默使劲跺脚,最后恨恨的说道:“回京城!”   小七竟然醒了,而且自己偷偷的回了京城。当得知这一消息时,陆雨轩比他们更加焦急,也不坐马车了,与杜子默一人牵了一匹快马,拉上紫焓就朝着京城奔去。 第九十六章 他是谁?   快马加鞭,五天之后,他们终于踏进了京城的大门。   可是一进了城门,杜子默却缓下了马步,看着依旧跨马前奔的陆雨轩和她身后的紫焓,意味深长的笑着。   “小雨,等等杜子默,我不知道去哪找小七。”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小七到底住在京城的什么地方,每次都是小七来找他,而他,只能安静的等待着。   陆雨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直到踏进了烟花巷,连人带马一同进入了音水阁,这才停了下来,急急忙忙跳下了马。   “这,这位小姐,我们音水阁,白天不做生意。”一个小厮怯怯的拦下了她的路,眨着眼睛瞅着她,这是来寻夫的还是来寻仇的?   紫焓也有些不自在,脸微微红了起来,“小雨,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找人啦。”杜子默背着手缓缓踱了进来,笑眯眯的瞅着他说道:“你不知道如何找小七,有人知道,不就得了。”   “有人知道?小雨~”她果然恢复记忆了吗?而且,她知道的竟然比自己还多?   浑身一震, 陆雨轩恨不得敲掉自己的脑壳,怎么一着急,就失了方寸。“咳~我,我也不知道,哈哈哈~”胡乱的打着哈哈,她还想装傻充愣下去。   “咦?是杜公子来了?”刚才问话的小厮一偏头,看到了杜子默,顿时放下心来,让过身子朝他笑道:“公子或许还没醒,您上去时轻着些。”   “好。最近你家公子身体如何?”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他们三人一齐穿过音水阁的大厅,向后院走去。   摇摇头,小厮说道:“不太好。自从前段时间回来后,总是贪睡,有时候,连睡两三天都不会醒,让人担心。”   听到这话,他一脸的凝重,果然是在强撑着吗?   随后,只见他摆摆手,对着小厮说道:“哦。那行,你去忙,这两位都是你家公子的朋友,我带他们上去。”   “……是,奴才告退。”疑惑的看了眼陆雨轩,小厮有些不明白他家公子什么时候也跟女人做起朋友了?   “就是这里了,陆雨轩,你先进去吧。”穿过一条回廊,越过两进门房,他们来到一个小巧却生机盎然的小院,杜子默在门前站了许久,终还是让出了位置,手一摆,想请陆雨轩先进去。   陆雨轩正好心里也着急,于是他让,她便不推辞,推门就走了进去,一股阴冷的寒气充斥的房间里,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头望望天,明明是阳光明媚,为何屋里这般的冷?不期然的,她与紫焓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摸摸鼻子,她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   “我,我们进去吧。”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她又转过身朝里走着,不过越往里走身上越觉得冷,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四周看了看,径直朝着窗户走去,“这么好的太阳,晒一晒多好,整得这屋子跟个冰窖一样。”   “你来了,不就暖和了。”杜子默调侃道。   陆雨轩瞥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听到紫焓发出一阵抽气声,然后就见他指着床上那人,颤着双手问道:“他,他是谁?”   她疑惑的走了过去,难道是找错人了?可是一望过去,她也有些失神,喃喃轻语道:“柒霜~” 97 纠结 “柒霜~”她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看着床上男人那张苍白痛苦的脸,她慢慢走过去,抚上了他紧皱的眉心,“柒霜,醒醒。”她唤道。 “柒霜?”紫焓和杜子默同时一惊,看来,她真的比他们,知道更多小七的事情。紫焓只知道小七和小七的脸,而杜子默知道小七有数张脸孔,却传来不知道,他还有柒霜这么一个名字。 “你~”杜子默正想问她还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眼角的余光却瞅见紫焓双拳紧握,一步步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紫焓,你?” “这他妈的都算什么事儿啊!”一拳砸在墙上,他一把拎起陆雨轩将她往外赶着,“出去,出去,出去看看你男人去。” 他可不希望,到最后,这个没好,那个又出了事儿。 陆雨轩愣了片刻,环顾四周发现紫焓不见了人影,忙撇下柒霜追出门外,“紫焓,”远远看见快走到院门口的紫焓,她急忙唤住了他,“你要去哪?” “我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紫焓支吾着眼神躲闪着,待她来到身前,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陆雨轩此时也理不清到底该怎么解释自己记忆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感情到底偏向谁多一点,她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结束了一段恋爱,然后又开始了新的感情。虽然可能是被迫接受、开始,但是她之后也乐在其中,那么一点点在乎眼前这个不善表达,温吞吞的男人。 可~前因后果,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因素太多,也牵扯了太多的人,她一时半刻理不清,所以,她希望这些个男人们,不要逼她,也不要逃跑,不要学她,只会一味的逃避。这一次,她决定不再逃避,面对这可能越理越乱的感情纠葛,只要,这些个男人们,不要再给她制造新的纠结就行了。 “你不要~嗯?”正想对他说,你不要逃跑之类的话,她突然感觉身子向前一倾,然后就被人紧紧的拥在了怀里,惊愕的抬头,双唇被紫焓逮个正着。 紫焓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心里想着,就让他这样离开,或许会伤心一段时间,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真的真的,舌不得放手。 紧紧的拥着她,深深的唇吻着她,汲取她口中的滋味,甜中透着酸,酸中溢着涩,就像他此时的心情,想拥着她,却又害怕,既怕她要抛下自己,又怕她抛下的是小七。既想得到她,使自己浸入幸福,又想小七得到幸福,拥有她。 很矛盾,也很无奈。如果,有两个陆雨轩,那该多好。可是,如果真有两个陆雨轩,哪一个,才跟着自己拥着的女人一样呢? “咳~”正忘我的陶醉着,紫焓和陆雨轩突然听到一声咳嗽的声音,猛得回过神来,红着脸分开了。 陆雨轩一回头,见杜子默正扶着一脸病态的柒霜站在房门口,她心中激动,刚想迈过去,可又犯愁的望了眼紫焓,“我,我们过去吧。” “不用了。”柒霜轻轻推开杜子默,背着手佯装无恙,“你们先去休息吧。来人,替客人安排房间,这位公子和姑娘,安排在一间房里。” “什么?”几个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98 俩神经病 “你,你真的是小七?”紫焓愣过片刻后,首先开口,质问道:“为何,只瞒着我一人?就因为,我——” “不过算了,”本来还想说什么,他突然收了口,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不管为何,总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杜子默起码还知道你有这么一张脸。” 本来他还诧异,当初玉人一样的男娃,怎么可能生成那般黝黑的模样。现在看来,只是他不愿意以真容面对自己罢了。 柒霜感觉身上渐渐又冷了起来,便扭身欲往房间走,背对着他缓缓开口道:“你想得太多了,下去休息吧。” 冷冷的语言,就像是在指使下人,紫焓听在耳中,就像是他一个劲儿的赶自己走一样,十分刺耳。 “我,我这就走。不过,”他心中酸涩,转身之际看到眉间有些纠结的陆雨轩,心中一动,走到了她面前,然后拍拍她的手,随后轻推着她,两人一起走进了柒霜,来到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上,“你与小雨重逢,或许,有许多话要说,就让她今天陪着你吧。” “啊?”陆雨轩一愣,比之刚才又增添了一份纠结。 柒霜身子僵了下,头也不回坚决的说道:“不用,我与她没什么话可说。带走!” “哈?”她哭笑不得,无奈的耸耸肩,见杜子默一脸看戏的样子,忍不住问他:“现在,这又唱的是哪出?” 杜子默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抽什么风。 紫焓就像没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依旧苦笑着对着柒霜摇头道:“不不不,既然回来了,你现在也挺好的,自然—是该陪着你。” “走!” “我走,马上就走”他听到怒喝声,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但是,留下小雨吧。再怎么说,她慌慌张张赶回来,也是因为你。” “……”柒霜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坚决的吐出一个字:“走!” “嗯,好,小雨,你留下吧,我,我回小院去住。”点点头,他偏就装作没听明白柒霜的话,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着陆雨轩笑了笑,而后急急的转身欲走。 该还的,迟早要还。该结束的,也总算要结束了,就让这次出行,成为他永久的回忆,日后,也让他活在回忆中吧。毕竟,他看得出来,陆雨轩此时,想陪在柒霜身边,而柒霜,也只是嘴硬,心里还是很高兴,再见到她的。 “站住!”柒霜双拳紧握,忍不住转回身来,接触到陆雨轩微恼的目光后,忙又偏过了头,冷哼道:“带着你的女人,滚!” “她。她是你的—”女人二字还未说出口,就见柒霜手一挥,袖一展,冷声说道:“我七公子不屑于这种没妇德的女人。” “你怎么—小雨,快告诉他,你,你与我,其实没什么的。”为何会这样?他就不怕这些话,真的伤了陆雨轩的心吗?紫焓心中一凛,忙要去拉陆雨轩,又听柒霜在一旁冷冷笑了起来。 “说不说,有什么用,”他嘴角微挑,眯着眼对上了她微红的双眼,“我的双眼还没瞎。” “可是—” “滚!别让我轰你们。” “我,我也不会带小雨走到!” “你!” “正好!”陆雨轩伸个懒腰,闭上眼掩下了眸中的恼怒和痛意,再睁眼时笑眯眯地突然扑到了杜子默身上,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去,“你们两个慢慢争,我这个没妇德、肮脏的、没人要的女人,去勾搭这个新男人去。回见,哦不对,最好这辈子都别见!” 走到院门口,她恶狠狠地回头瞪了身后已目瞪口呆的两个男人,然后亲昵的挽着杜子默的胳膊,又蹦又跳的出来音水阁。 “杜子默,你怎么不叫肚子疼或肚子痛呢?对了,刚才那个柒霜,不会也是你们的兄弟,其实叫肚子爽吧?啊?哈哈哈—”一边往外走,她一边轻松的开着玩笑,最后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嗯—”迟疑了一下,杜子默一手扶着下巴沉思道:“这个问题嘛,还别说,或许正如你所猜。” “啊?”惊得张大了嘴,说实话,看刚才那形势,她还真怕答案是这样。“那你辽王府是肚子窝啊?全世界的肚子全跑你这个王爷家里了,真是杯具。” “肚子窝?哈哈,原来你跟我父王也认识啊?”将被她挽着的胳膊抽了出来,杜子默很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肩膀,重拍了两下,然后紧紧扣着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回头看看那两个人,又偏偏此刻,十分的不想理那两个人。 “噗—真的假的?” “当然是—你猜!”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紫焓和柒霜偏着头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更不知道,现在是该追出去,还是—— …… “妈的!一个两个的,把我当皮球啊?”一出了音水阁,陆雨轩跃到马背上,一个劲儿的朝身后的杜子默抱怨着。“这个丢,那个踹。这个不要,那个嫌弃,我还不想理会他们呢!神经病一对!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啊,啊对,俩神经病!”打着哈哈,杜子默时不时的朝身后看着,心里嘀咕,这两个人,还真这么放心就把这个女人交给他了?还是说,铁了心,都让位?那她?低头看看一脸气愤的陆雨轩,他此刻对她有些同情了,“你还真是可怜的很啊。” “我可怜?呸!”陆雨轩啐了一口,咬牙道:“他们两个才是可怜的很呢。哼!还有你,别再想我去救柒霜,臭男人,赶紧死了才好!” 恶狠狠地又咒骂了一番,杜子默只是傻笑着听着,心里想着,有你后悔的时候。不过,当来到陆雨轩城南的小院外时,他彻底改变了这种想法,心里哀嚎道:“两个白痴啊,神经病,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原来,院门外,可怜兮兮的蹲坐着一个红衣男子,空洞无神的双眼在看到陆雨轩时,突然明亮了起来,清瘦的身子刚想直起,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99 原来—如此! “紫焓和小—看着他那张脸,我还是习惯叫他柒霜,”夜半时分,陆雨轩和杜子默并排坐在床边守着还在昏睡中的百里昱文。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说些什么,于是偏头看着杜子默,不自在的笑道:“你就当我在说胡话,随便听听就拉倒,行吗?” “我就当我睡着了,什么也听不到。”杜子默双手抱胸,越来越疑惑,为什么最后他会呆在这里呢? “切,”不屑的啐了他一口,她偏过头靠在床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孤独的人常表现得过分坚强,而寂寞的人,则永远温和如沐春风。” “柒霜和紫焓—就是这样极端的两个人吧?”她自问。因为孤独,所以用坚强的外壳包裹自己;因为寂寞,所以 总是温和的笑着,将自己困在封闭的世界,却又希望有人看透温和下的冰冷,来暖和他。或者,是希望用自己的温柔吸引他人,哪怕虚假,却能换来短暂相伴的甜蜜。 “谁知道呢。”孤独并寂寞吗?他陷入了沉思,他与他们从小相识,又怎会不知。只不过,若是心结不解,恐怕这种状态也是必须继续下去的。 “讲讲你们的故事,如何?”侧头看了眼百里昱文,瘦了,每看一眼都会有种比之刚才又瘦了一分的感觉,这些日子,他过得不好吗? 不忍再看,她猛地转过头来,学着杜子默的样子,双手抱胸,命令道:“你和紫焓的关系理清了,可你、紫焓、柒霜,三人复杂的关系,是不是也能讲一讲?” “复杂的关系?”他低喃道:“还真是复杂的很啊—” 一声长叹,他倒也不想隐瞒,一五一十,将他们简单又复杂的关系,讲给她听,“其实吧,也没多复杂,可也实在是绕得有点复杂。” “嘿嘿,我这就讲,”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杜子默忙笑道:“我和紫焓,都欠他的。” 他缓缓说道,陆雨轩也静静听着,不用他过多解释,她也知道,这个他,是谁。只不过,为何都欠柒霜的,却感觉,紫焓更受气呢? “他娘,是父王的宠妾。”见她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讶异的亮光,他忙摆手道:“可他不是我父王的孩子。” “虽然,父王一度想认他做干儿子,可他娘不愿,他也不想。别看我现在是辽王,可当初,我却是个没娘的孩子,若不是萍姨,也就是他娘,若不是她,或许我已经死了吧。”惨笑一声,他继续讲着,“而紫焓的娘亲每日忙于争宠,也对这个儿子有些冷落,所以,我和他经常被萍姨偷偷接走,与他一起,吃喝玩乐。知道有一天——” 讲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陆雨轩听得正入神,忙问:“有一天如何了?” “萍姨死了—”杜子默凄凄说道:“被紫焓的娘,害死的。” 原来—是这样。“所以,柒霜恨紫焓,你也恨紫焓?” “是恨吗?说不清楚。”他摇摇头,那时候他们都小,或许,还不知道什么叫恨,只不过,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突然没了,而且凶手就是身边的玩伴的娘亲,这种事,当时的他们无法接受。 虽然知道与紫焓无关,可还是忍不住去排挤他,揍他,起伏他。“后来,紫焓的娘失心疯,跳井自尽了。紫焓也被送走了。他也失踪了。而卧,因为萍姨平日的疼爱,父王也对我关注起来,于是,顺理成章的承了父业,做了王,呵呵——” 故事不复杂,却绕得陆雨轩一阵阵头疼,这到底是什么个关系?“那现在,柒霜是想替母报仇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要阻拦他吗?还是说,看着他杀了紫焓,无动于衷? “要杀,他早就动手了。”鄙夷的瞪了她一眼,他感叹一句。 “那当初在紫云庄—”不是要杀紫焓报仇,那当然她在紫云庄所见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啊?”杜子默惊讶的看着她,见她不自在的偏过头去,这才接着说道:“当初萍姨走时,只留下了七星琉璃彩,却阴差阳错,被紫焓带走,所以,他只是想拿回生母遗物。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 “……被我给吃了—”她突然觉得七星琉璃彩,这个名字,很耳熟,细想一下,原来—是那几粒药丸。“难怪—他当初恨不得马上掐断我的脖子。” 摸摸自己的脖子,陆雨轩心想,她要不要庆幸,自己当初失手将他打晕撞傻了?!“那,那我明天就还给他去。” “还?怎么还?” “就像当初在余阳山那样,他,他吸走了,不就行了?”双手来来回回比划着,学着当初的样子又是磨掌又是两掌相对的。 “切,别乱比划了,”拍掉她的手,杜子默沉声说道:“上次就药丸这个,差点没命了,你觉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得住?” 那岂不是没办法了?“那怎么办?”难不成剖腹,把那几粒药丸取出来?可是,看看自己的肚子,那些破玩意,也早该融化了,被自己吸收了吧?难不成,他们要把自己杀了,煮肉吃?太恐怖了,,缩缩脖子,她觉得近几日来的天儿,越来越凉了。 “怎么办?”看她那个样子,杜子默心想他肯定又在乱想些什么,不由得翘起二郎腿,得意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听紫焓的,留在他身边,嫁给他,不就得了?” “啊?”听紫焓的?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而且,就算他和柒霜白天让来推去,是这么个意思,也得看看她这个女主角愿不愿意吧。“他大方,你也不小气,哼!此事—”正想说此事再也别提时,突然一个黑影从床上跃起,虚弱的唤声“小雨—”,而后就听见那人呜呜的哭诉了起来。 “小雨,你,你不能,不,不,我不再管你身边有多少男人了 ,只要你,只要你不要再抛下我就行了,小雨—”百里昱文没想到,刚醒过来就听到他可能要嫁人的消息,眼睛都来不及睁,就挣扎了起来,抱了过去。 100 “小雨—不要再抛下我了,我什么也没做,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百里昱文痛彻心扉的嘶吼着,双手紧紧圈抱着身前的人,就怕自己手一松,她就再次不见了。 “我说,就算是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我没断袖之癖,也不能要你啊—”杜子默高举着双手,刚才吓得他差点就一拳砸过去了。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他又抬头望向陆雨轩,埋怨道:“我就说点个灯吧,你偏说怕有人偷窥,这下倒好,没人偷窥,有人强抱。” “又不是强暴,你个大男人怕什么。”撇撇嘴,她手一伸恨恨的将百里昱文扯了过来,啪啪的拍着他的后背骂道:“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没了,抱人也会抱错,朕服了你了,还不松手? ” “哦,哦、小雨—我—”百里昱文尴尬的急忙松开了手,转过身对着他刚要再次哭诉,却突然停了下来,左左右右仔细打量着她,嘴里自言自语道:“脑袋是小雨的,身子看着也像,四肢也差不离,这回,不会再搞错了吧?” “你个臭男人,当我被分尸了啊?”她忍不住抬手又狠狠拍了他一掌,她这是什么霉气啊,前面两个令她怄气的男人,现在又来了个傻气的男人,真是,真是—“啊,气死我了!老天爷,有没有正常点的男人啊?” “有啊?我!”杜子默好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却招来一记冷眼,外带一声怒吼。 陆雨轩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滚!” 于是,杜子默滚了,只不过他仅仅是滚离了这间屋子,很不客气的霸占了一间厢房,顺便,扯走了百里昱文,在他看来,紫焓和柒霜的事情还没解决前,这个男人,坚决的不能跟陆雨轩同处一室!白天也不行!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陆雨轩伸着懒腰打开房门时,就看见一张可怜兮兮的苦脸,摆在自己面前;再然后,厨房里叮叮咣咣似乎有人在做饭,进去一瞧,紫焓正熟练的操着刀,炉子上已经滚开了粥。 “你—”往后退一步,她心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头晕了,还没睡醒呢。 “小雨—”百里昱文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步也不愿离开,忍着腹中饥饿,忍着身体虚弱,他再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摆摆手,陆雨轩一手抚着额头,无力的说:“别吵,让,让我再睡会儿去。” “小雨,你还要睡吗?可是,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紫焓听到她说要去睡,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木铲紧张的看着她,“要不然,你先吃点再去睡?” “……幻觉,一定是幻觉!”一回头,她看着紫焓使劲摇着头一个劲儿往后退着。退得太急,一不小心竟然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再一回头,她的头更加晕乎了。 “怎么?我这嗜睡的人都醒了,你还好意思再去睡?”柒霜被杜子默搀着,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小雨—”这一次,她还没觉得有得晕,百里昱文却先晕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竟是要跌倒,她忙跨了过去,扶住了他。 “怎么了?”一边扶着他往屋里走,陆雨轩一边在脑子里哀嚎着: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只是睡了一觉,天一亮,这天儿就变了? “这儿明明是我家啊!”忍不住哀叹一声,安顿好百里昱文后,她回头朝着屋外望去,一眼就瞅上了忍不住想笑的杜子默,心中的小火苗顿时蹭蹭蹭的往上冒,变成了熊熊大火。 “好你个杜子默!”她恶狠狠地骂道:“这些人,你怎么弄来的,再怎么打发走!否则,我烧了你的肚子窝去!” 101 “啊—张嘴!”陆雨轩十分不乐意的一勺一勺舀着米粥,恨恨的往百里昱文的嘴里塞着。你说这么大个人了,不就是身子有些虚弱,又不是手脚无力,他至于非得求着让自己喂他吗?而且还笑得这么灿烂! 侧头看着正围着桌子一言不发,猛塞饭的三个男人,她忍不住将木勺往碗里一扔,大声嚷道:“你们三个,吃完饭,赶紧滚蛋,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惹人烦。” 真是的,昨天还一个个的推赶自己,今天怎么就都来死巴着自己了?而且,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是自己来的?还是被杜子默给绑来的? “不准想,不准想!使劲甩甩头,兔子心里默念,都要赶他们走了,还管他们是怎么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于是,这顿早饭吃得异常的长,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三个人手里的一碗米饭竟然都没吃完,气得陆雨轩哐哐砸门。 “你们几个,到底想怎么样?走还是不走?不走,我走!”欲哭无泪,看着沉默的三人,她实在是浑身无力,刚转身想向院外走去,百里昱文急忙跟了过来。 “小雨,我—你去哪,我去哪!”他拉扯着她的衣袖,一脸的可怜样。 “……”转身苦笑,她无奈的哀叹道:“我要去茅厕啊—你也要跟着?” “呃—我,守着!”无辜的笑了笑,他亲自拉着她就往茅厕走去,陆雨轩走进去,郁闷的蹲着,揪着头发仰天大叫:“啊—老天爷,我恨你!” 不过恨归恨,她总不能在茅厕里躲一辈子,被熏了一身臭气,她脸色不善的走了出来,一抬头,先咦了一声,然后迅速的在屋里屋外绕了几圈,确定他这小院现在没有一个人之后,她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终于,都走了!” 不过再想一想,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百里昱文怎么也走了?难道是被几个人硬劫走了?可她为何什么动静也没听到见? “算了,正好让我冷静冷静,哎!”长叹一声,她悠悠的走到院门口,打算看看院门有没有关紧,免得那些男人大摇大摆的再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一来到院门刚打开了一条缝准备向外望一望,却与一双眼睛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怔住了。 “小雨—你回来了?”陆宇尘听说百里昱文又是一夜未归,想过来劝他回去的,没想到,一过来没看见他的影子,却发现这院子里有人影晃动。更没想到,只是好奇的望一眼,却与她四目相撞,令他措手不及。“我,我是来找昱文的。” 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说出这么一句,其实,以前来接百里昱文,他也是存着私心的,想知道她到底回没回来,过得好不好。可现在,为何一出口,竟似与她撇清关系一般,这么虚假。 “他……”回头望望空荡荡的院子,她无奈的耸耸肩,“刚才还在,现在嘛,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是吗?你们—挺好,挺好!”脸上有些落寞,他没将心里的话全问出口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傻傻的点着头。 歪着头,见他呆立在原地,陆雨轩便把门打开了,“进去坐坐?” “可,可以吗?” “哥哥来看妹妹,有什么不可以的。”嘿嘿一笑,她很自然的把他请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院门,陪他往里走着,“爹和—两位老人还好吗?” “好。只是,有些想你。”他不敢说,爹怪娘“赶”走了她,两位老人现在正在闹别扭,既然她已经出来了,就不能让她再为陆家琐事操心。 “哦。”点点头,她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说道:“那,哪天有空了,我回去看看他们。” “不用—”他下意识的回答,却见陆雨轩楞了一下,而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嘛,呵呵……” “我不是不让你去,只是—”陆宇尘有些慌乱,不知道怎么自己越说越伤她的心了,“既然有了新的生活,过去的,就忘了吧。” 陆雨轩不着痕迹的吸溜着鼻子,有些酸酸的,喉间发堵,“喝点茶吧,你这些日子怎么样?琦儿可好?” 下意识的问出琦儿,她楞了一下,怎么就提到这个丫头身上了?看来,自己实在是无法忘怀她的“恩情”啊。 “挺好,就是孩子没了—”他很不自然的答道。 “啊?”孩子,美丽?那他怎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骨血吧?难道说,那孩子不是他的? “是我亲手,弄没的。”陆宇尘又 缓缓扔出一枚炸弹,依旧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虽然,是个意外。” “……”嘴角轻颤,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安慰他,还是该同情琦儿呢?“是,是吗?”最终,她只能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不过—”他又来了这一句大喘气,若不是陆雨轩安稳的坐着,恐怕早就趴在地上了,“为了弥补她,我已纳她为妾。” “啊?哦!”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她拱手道:“恭喜,恭喜,”那这么说来,她以后不能找琦儿“报仇”了?郁闷! “竟然你一切都好,那—我走了。”他迟疑了一刻,不过还是起身离开,既然无望,何必再痴缠不放,只要她同百里昱文不再有什么不和,就好。 “哎—终于清静了——”将陆宇尘送出门,紧紧的关上院门后,陆雨轩无力的瘫靠在院门上,长叹了一口气。 眯了一会儿,正想回屋休息会儿时,隔壁却传来轰隆一声墙倒声,抬眼一瞧,“不得了啊!”邻居家的墙,塌了—— “小雨——咳咳——”然后再一层层的灰尘中,百里昱文打头,几个男人挥舞着袖子,半掩着口鼻,徐徐向她走来。 第一百零二章 见了真心,我就跟你走 “小雨,我们把隔壁这院子买下来了,这面墙打通,以后,男人住那院,你就住这院,怎么样?”百里昱文拖着清瘦的身子乐呵呵的走过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笑着,“这样,你有什么事,就叫一声,想让我们滚,我们就往隔壁一躲,就没问题了。” “呵,呵呵~”她不知所谓的颤笑着,往隔壁一躲?他以为,这是在躲猫猫?“你们,真是好样的~” 现在,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此刻,乃至今天一整天的心情。好笑、无奈、郁闷、混乱…… 根本没有一个词,是最贴切的。她扶着额头,一言不发的越过几个人,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房间,用力将自己砸在了床上,幽幽吐了一口浊气。“天,要亡我啊。” “小雨~”百里昱文苦着一张脸几次想踏进屋来,可又怕她不高兴,只得来来回回在门外踱着,消瘦的脸上布满愁云。 “光在门外喊有什么用,进去不就得了。”杜子默实在是对这三个男人无奈了,挺大的一个男人,怎么连个女人都哄不住?“小雨,看看你这些男人们,没一个有出息的,要不然,考虑考虑,跟了我得了~” 见推都推不进几个人,他只好自己大大方方的迈了进来,得意的回头看看其他三人,完全无视柒霜的冷眸,“怎么样?在下可是堂堂辽王,有身份、有地位、有金银财宝、有绸罗锦缎,包你~” “有心吗?”转过身,陆雨轩冷冷问道:“你有心吗?” “心?”他微楞,还没听过哪个女人敢问他要心的,不过,看看眼前的形势,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道:“不就是心嘛,如何没有,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说着,挺胸抬手朝着胸膛拍了拍,十分的自豪。 歪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她眯着眼说道:“那你剖出来,让我看看,我见了你的真心,就跟你走,如何?” “这~呵呵 ,小雨说笑了,这心~如何剖得出来,那不就成死人了吗?”剖心?他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傻傻的自寻死路。看来,这个女人果然难哄啊。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脸上的笑略显尴尬。 “如果你敢剖,你死了,我陪你一起上路!”说着,她也不知道从哪就拿出了一把小刀,直扔到他面前,十分坚定的望着他。 “呃~”杜子默此时完全愣住了,这,不会是来真的吧?看着她认真无惧的眼神,他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略恼,“不玩了,不玩了。搞得跟真的一样。” “哼!”她冷哼一声,学着他的声调大声喊道:“堂堂辽王殿下!” “闭嘴!”杜子默终于恼了,再如何说,他也是堂~呃,也是辽王,怎么任由一个女人嘲笑自己,“你这个女人不要得寸进尺,若不是看在~呸,小七,紫焓,你们两个跟我回去,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何必非缠着她这一个。” 想他爱玩爱乐,爱开玩笑,但毕竟也是高高在上的主儿,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戏弄过,此时看着满脸嘲讽的陆雨轩,他真是恨不能马上把她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拉了半天,也不见这两个兄弟动上一分一毫,他真是没了办法。“你们两个,真是~真是~看我现在就杀了她!” 恼羞成怒,杜子默提起一股内力朝着陆雨轩就推了过去,面子受损,兄弟被惑,他现在只想着杀了这个女人,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紫焓不会武功,自然拦不下他,可百里昱文和柒霜又怎么眼睁睁看着他得手,跟着他的掌风一同跃了过去,一左一右扑向陆雨轩,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杜子默!别逼我与你动手!”柒霜见她没事,愤怒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杜子默,满眼警告。 “小雨,你,你没事吧?”紫焓也焦急的跑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她,见她摇头,这才算放下心。 只不过,陆雨轩突然指了指另一旁的百里昱文,苦笑道:“只不过,他太沉了,你们能不能把他抬起来?” “啊?”紫焓一愣,低头望去,原来刚才提气过猛,此时,百里昱文又晕了过去,他连忙点头咬着牙用力拉扯着,眼瞅着就要将他拖走了,陆雨轩又发出一声尖叫。 “啊~柒霜~”原来,柒霜因使用了内力,体内气息仙子啊一团乱,吐出一口黑血后,也身子一软,昏了~、 “嗯~”被两个美男沉沉的压着,陆雨轩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感到幸福还是悲哀,抬头,迎上了杜子默无奈的眼,她呵呵笑道:“杜子默,下回,再想杀我时,请找个没人的地方,可否?” 杜子默哀嚎一声,跺着双脚就进了屋,一手拎一个,一里一外直直扔到了床上。“下次,我还敢有下次吗?” 若是她敢再来一次,估计连紫焓都要跟他拼命了。若不是怕疼,他现在真想撞墙去,从来只见女人傻傻的护着情郎,什么时候,这男人也变得痴情不改了。世道啊,果然是变了~变得让他大开眼界,大吃一惊,大~大苦啊~ 放好他们两个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去找来了大夫,然后跟着大夫去抓药,再然后守在紫焓身边看着火端药,真真是个大大的忙人。 “活该!”将空药碗送到厨房,陆雨轩鄙夷的啐了他一口,然后拉起紫焓就往外走,“这里有他就够了,你这柔弱的身子,怎么禁得住厨房的油烟,跟我出来。” “啊?哦。”虽然她多半是为了气杜子默,可紫焓被她来着,还是打从心底里笑了出来,看也不看杜子默愤怒不甘的脸,只管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靠山硬的女人不能惹 “你!把这墙堵上!”拉着紫焓走到了倒塌的墙边,她手一松,毫不客气的就指着那一堆碎土泥砖给他安排好了新活儿。 “堵,堵上?”紫焓傻呆在原处,为难的看看那堆废土,再看一眼陆雨轩,他小声说道:“小雨,你知道,我,我没力气的。” “可现在,也就你身强体壮,要不然,你把床上那俩拉起来?”撇撇嘴,她心里暗想:如果不是你没力气,我还不让你干这活儿呢。 死男人,臭男人,温柔假面的男人,为了你心里的屁愧疚,竟然把我往外推,现在又过来,是想弥补还是怎么着? 那好啊,现在墙推到了,你就施展一切手段,将它补好吧。 “哼!今天天黑之前,堵好!”闷哼一声,她背着手回了屋子,只不过,时不时的,她也会趴到门口,偷偷的向外看。 见他果然听话的开始收拾那一堆烂泥块,她又开始担心他那双白玉般的手,见他吃力的搬东西,她也忍不住暗中使力,替他捏一把汗。 “既然担心,就别让他做了呗。”杜子默愤愤的将两碗药扔在桌上,使劲甩着袖子,感觉自己一身药臭味,“左边是小七的,右边是百里昱文的,你这女人也算是奇女子一个了,一女侍三夫,也就是现在民风开放,若不然,你还能安然的活在这世上。” “不活就死,反正又不是没死过。”回头瞪了他一眼,她踱步走到桌前,先端起了右边那只碗,走到床边,药碗往前一送,“行了就自己喝,真实的,好好的,怎么把身子搞成这样了?纵欲过度?” 她走之前,可是听说百里公子一天换一个美人的,而且有时候,可是三两成群的就往百里府里送美人,看这身子瘦的,估计是做的多了,精华被榨干了! “我没有!”本来还想装可怜,可一听她这话,百里昱文立马就弹跳了起来,一把就将她抱了个满怀,凄凄然道:“小雨,你还是不肯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相信你啊,相信你身边的美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你完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魅力,挺好挺好的,我完全相信。”护好手中的药,陆雨轩腾出一只手掐上了他的下巴,往上一抬,药碗向下一倒,咕咚咕咚,苦涩的药汁就这样灌进了身体里。 “咳,咳,咳~”一阵急咳,百里昱文手抚着自己的脖子泪眼朦胧。“小,小雨~” “行了,药喝完了就睡觉,咳得嗓子都哑了,难听死。”使劲推开他,她又来到桌前端起了另一碗药,刚要走向床边,杜子默却拦下了她。 “等,等等~”杜子默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碗,自己小心的把药送到了床边,推开百里昱文,温柔的半扶起柒霜的身子,细心的喂着。 “我自己的兄弟,还是我来照顾比较好。”他轻囔道,如果照刚才她那架势,硬灌进去,估计床上这兄弟可只有咽气这一条路可走了。 “哎~”陆雨轩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见一碗药已近见底,她抚着下巴哀叹道:“本来,如果你不喂他的话,我是想着,嘴对嘴的喂他的,谁让他是重病号,又因为我吐了那么多血,哎~可惜啊可惜~” “噗~咳,咳,咳~”正闭着双目咽药的柒霜,忍不住一口气把嘴里的药全喷了出来,也呛得咳了起来,一睁眼,那眸中的怒焰烧得杜子默坐立不安。 “滚!”他恨恨的看着杜子默,心里暗骂: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手多足,闲得没事的混蛋,竟然坏我好事! “我,我也不知道她有此打算啊?!”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女人明明是故意的嘛,故意摆他一道!不就是虚出一掌嘛,之余这么记恨? 所以说,女人只能哄着,千万别惹怒了,尤其还是这种,身后“靠山”强硬的女人,惹谁,都别惹她! 一百零四章 笨蛋、白痴外加受委屈的小媳妇 即便是柒霜知道事实可能也是如此,可还是呕心呕心。看着杜子默身上的药汁,看来一碗药有小半碗都被他给“喝”了。 摆摆手,他重新躺回了床上,侧头见百里昱文正靠坐在床边偷笑,他冷哼道:“百里公子,我阁里的云烟姑娘~” “闭嘴,闭嘴,你不要诬蔑我!”云烟姑娘,他还水烟、雨烟姑娘呢!这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自己不爽,竟然让他也痛快不起来。 这样想着,他连忙转头去寻陆雨轩的身影,两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小雨,我不认识云烟。” “哦。不认识就不认识呗。”耸耸肩,陆雨轩无所谓的答了句,然后暗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她还是去监督紫焓比较好。 在这里,她会忍不住找他们事儿,他们也会相互“攻击”,也给她找很多事! 可是一跨出房门,她有些愣了,她让紫焓堵墙,怎么这缺口,越来越大了? “紫,紫焓~”她无力的走过去,来来回回指着那墙,无奈的说道:“这,你这是拆墙呢?还是堵墙呢?” “我是要堵的。可是~”紫焓背着手揉着双手,神色慌张的对她说道:“可是,我想着,先把缺口整的平整些,或许会好堵一些。结果,上面平整了,下面又歪了,下面整好了吧,上面又刷刷的掉土,自己往下塌,所以,又得去整平,然后我又去整上面~” “你~”她改说什么?她能说什么?这“孩子”也是好心,只不过,好心办坏事~抬头看看已经所剩无几的一面墙,她真的很想哭,“或许,你可以把那仅剩的那么一点墙,也给拆了吧。” 要不然,她害怕哪天这墙受不住风雨吹袭,自己倒了,到时候再砸了蚂蚁,老鼠之类的,那也是罪过啊! 紫焓歪着脑袋,看看了大概还有一人多宽,一人半高的墙体,嘴里轻喃道:“不知道,我没有这力气。”他还真把陆雨轩的话当了真,思考着两步就走到了墙角处,伤痕累累的双手往前一探,就用力推了起来。 “呀!你这个笨蛋,墙是这样推的?”傻瓜、笨蛋、蠢蛋、混蛋、王八蛋!哪有直接站在墙底下去推墙的!这要是重心不稳,用力不均,上仰下倾起来,不砸死,也得砸残! 他在心里使劲骂着,急急忙忙跑过去,拉过他的胳膊就往后退,幸好只是又扬起了一层层的灰尘,并没有砸到人。“你傻啊,怎么能直接用手推?”而且还站得那么近,这不是找死吗?!后怕的看了看那已倒的墙,她捂着鼻子又往后退了几步,顺手也扯上了他的手拉着他一块走。 “咝~”一声抽痛传入陆雨轩的耳朵里,她急忙紧握住他想抽离的手,使劲拽到了自己面前,皱着眉头又骂了一句:“笨蛋!” 紫焓疼得咧着嘴,却仍是傻傻的笑着,任她骂着。 陆雨轩看着他手上的伤,只觉得那伤是在自己手指上,暗瞪了他一样,愤然的说道:“站在这儿,别动。”然后就朝着厨房走去。 “小雨~”听到墙倒的声音和她的呼骂声,屋里的几个男人早就着急的奔了出来,百里昱文心里有些慌张,好像,他越来越没地位了。“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你出来干什么?还有你!”她指指百里昱文,又指着后面跟进来的柒霜,大声囔道:“病人就该有个病人的样子,回屋躺着去,别在这里捣乱。” “下雨~我不是捣乱~”百里昱文真想哭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可怜。 柒霜却识趣的转了过身,瞅了眼局促不安的紫焓,抬脚回了屋,“捣乱!哼!” 像焉了的茄子一样耸拉着脑袋,百里昱文也不回屋,也不移动,只呆呆的望着她,心中百般滋味搅在一起,岂是难过二字能诉的清的。 陆雨轩打了一盆水,侧身穿过他身边,来到了紫焓身边,拉着他的手就伸到水盆上方,小心的撩着水往他手上冲洗着。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脑子都不转的?”还是王府出来的人呢,怎么这么点心计和智商都没有!那他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在她的印象中,别说王府了,就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官家、商家,也都是整天勾心斗角的,心计深着呢。 就像陆府的陆夫人,当初疼她虽然也是打从心底疼爱着,可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对她,也是有些许利用之意吧。陆老爷也是一样,若不是有着算计,当初百里家提亲,他也不会在不甘心的情况下,还应下来。 所以,看着眼前的紫焓,他到底是真没心眼,还是掩藏的太好,让自己表现得这么纯良无害呢? 紫焓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她,见她又心疼又痛恨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手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其实,论心眼,算计,他还真是没有多少。紫云庄有一个神秘大哥支撑着,当初在王府,也由萍姨护着,他根本没那机会去接触太多阴谋诡计,唯一一次印象深刻的,就是自己的娘亲毒害萍姨。 想起紫云庄的神秘大哥,望向杜子默,或许,他知道那人是谁。又或者,就是他?还是说,是他?他几乎可能肯定,杜子默和小七之间,肯定有一个,即使自语着从不露面的“大哥”! “发什么愣呢?”想得正入神,陆雨轩轻轻推了他一下,这个人,清洗伤口也成了一种享受了?“进屋,上药去。” “还有你,也发什么愣?回屋!”陆雨轩觉得,今天,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瞪人,这院子里的几个男人,哪一个,她也瞪了至少十回八回了。见百里昱文唯唯诺诺的跟了过来,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这里的男人,四个里,有两个像受委屈的小媳妇? 难道,最该委屈的人,不应该是她自己吗? 第一百零五章 只怪月色太迷人 夜里,当几个男人累的累,病的病,伤的伤的全睡着了,陆雨轩无奈的爬了起来,瞅着这一院子的废土渣子,叹着气。 “到最后,还得是我来收拾。”苦命啊!心里哀嚎不已,她却不得不挽起袖子忙活了起来。幸好现在的晚上还不是太冷,只是露水有些重,让人感觉清凉凉的。 搬了一块有一块,当她再要去搬最沉最大的一块泥砖时,手往下一摸,却摸到一只手,吓得她急忙跳着往后退去,“谁?”难不成,是砸死人了?可是不应该啊?而且照着刚才那手摆放的方向~ 她捂着双眼,缓缓抬头,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见了一张兴味十足的脸。 “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杜子默双手抱胸,好笑的看着她。本来还以为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呢。可没想到,也是个胆小的主儿。 “呼~吓死我了,你~”她抚着胸口,刚要高声大骂,突然又低下了声,生怕惊醒这几间屋子里睡着的几个男人。“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现在想想,买下隔壁,再把这墙给打通,也是件明智的事情。起码,她这小院,根本就住不下三四个男人,而现在,一人一间屋子,绰绰有余。 杜子默不答反问:“你又是干什么?”然后不等她回答,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啧啧的瞧着:“这手,果然比不得紫焓的嫩,力气也挺大嘛。” “放,放开。”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陆雨轩愤愤答道:“用你管。”一个男人,还是个与她无关的男人,关心她手嫩不嫩,力气大不大做什么?“切!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做了!” “哎呀~我还真是晚上吃得太饱,撑得睡不着觉了呢。”抚过自己的肚子,看着她吃力的托起一块泥砖,他突然夺了过来,不屑的说道:“力气再大,也比不上男人,真是的,家里放着这么多男人不用,自己大半夜的当什么苦力,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将手里的泥砖扔到不碍事的地方,他又转身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件宽大的破旧的衣裳,直铺到了地上,“做事情要讲方法,你一块一块的搬,得搬到什么时候?”说着,又鄙夷的瞅了她一眼,得意的指着破衣裳冲着她说:“来,往上面扔吧。” 于是,两个人一起将碎泥砖往衣服上扔,差不多之后,再由杜子默运气扔到角落里,然后再折回来,再继续扔碎泥,来来回回干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搬得累了,杜子默就去厨房寻来两样晚上剩的小菜,再盛出一碗酒,靠在泥堆上惬意的吃喝,完全没有一般富贵人家那种养尊处优的感觉。 “要不要喝点?解解乏。”端着酒碗递到陆雨轩面前,挑着眉又起了逗弄她的意思,“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比屋里那几个强多了?” “嗯,强,很强。”干了近一整夜,她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此时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哪还理会他开的破玩笑。为了让他呆会儿能继续卖力干活,她很配合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哈哈哈~我就说嘛。”得到肯定,他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却被某只小黑爪拍了一爪子。 “闭嘴,别人都睡着呢。”真是的,这人真经不起夸,才点个头,就乐翻了天,也不想想这家里还有别人正睡觉呢。 “……”摸摸自己的脸,月光下,手上一指泥,他刚想发火,抬眼却瞅见她嘴角沾着什么东西,忙伸手抚了过去,“别动,有菜叶。” “哦。”轻嗯一声,陆雨轩手上脏着,肯定不能自己用手去擦掉菜叶,于是伸长了脖子抿着嘴往他跟前凑,这样一来,当杜子默沾下菜叶,正要趁机羞辱她时,一抬眼,心,怦然一动,看见了今生最美的画面。 微抿的红唇,虽然沾着油腥,可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出股子朦胧的诱色。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一跳一动间,勾着他的魂魄。因劳作而散发着热气,红润的双颊,似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令他一点点抬高身躯,慢慢向前移去。 他此时忘了时间,地点,忘了眼前的女人是谁,喉头滚动,眼中只剩下情欲作祟。终于,还差一点点,就能碰到她了。他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陆雨轩左等右等,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心里不禁着急,到底弄没弄下来,总该吱个声啊。还是说,又耍她玩呢? 正焦躁的想着,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唇上轻扫了一下,浑身一震,猛的睁开了眼睛。 抬眼就见杜子默放大的脸压了过来,自己的嘴立刻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身子也被他压倒在地。 “唔唔~”此时杜子默已经完全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哪里还理她反抗不反抗,嘴堵着不让她发出声音,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陆雨轩火冒三丈,眼角的余光正好扫见一旁的菜碟,探手抓过来,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就砸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杜子默终于醒了过来,捂着脑袋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顿时大脑一片木然,呆呆的不再喊痛,也忘了说话。 “滚~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她可不管他木不木,呆不呆,站起身抬脚就使劲踹了起来,直到听到动静的几个男人全都齐齐的奔了出来,她才一抹嘴,狠狠的呸了一口。 “小雨,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百里昱文和紫焓一左一右来到了她身边,担忧的问道。 “滚,滚滚,都给我滚!”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哪还有空闲时间回答他们的问题,双手一挥,她一边骂着一边回了自己房间。 “这?”她走了,三个人只好将目光投到了杜子默身上,可等了半天,他才抬起头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能不能说,是今天月色太迷人了?迷着迷着,就把他的心智给迷晕了?! “我~”到底该怎么解释啊!他心里纠结着,可柒霜却丝毫的不纠结,直接走过去,拎起他的衣领两三步就将他扔到了院外,十分吝啬的就送了他一个字:“滚!” 第一百零六章 两张请柬 陆雨轩烦心郁闷的把自己闷在屋子里整整两天,而百里昱文和紫焓也隐隐猜到了那天晚上发生了 何事。于是一边小心翼翼在院子里活动着,一边琢磨着如何整治杜子默一番。 柒霜则是当场就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那么气愤,连解释都不听,直接将他给扔了出去。并且也一直将自己闷在屋子里,生气之余,也陷入了深思,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明明说要放手,为何又管不住自己的双脚,与紫焓一同追到了这里。 那天在音水阁,当他看着陆雨轩挽着杜子默的胳膊亲昵的走出去时,他彻底的感觉到了恐慌。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并无道理。 行为举止完全异于常人的陆雨轩,会吸引自己、紫焓和百里昱文的目光,自然,也会吸引住其他男人的目光。哪怕只是一时的迷恋,也会被她深深勾引。 而他想要的,是什么? 当初,以为心动只是短暂的,可是,自己身为音水阁的阁主,整天面对着那些妖艳的女子,为何不会动心?哪怕,只是将她们看在眼中,在心里划上那么一小道水痕,也从无有过。这就是区别吗? 得知自己身体有恙,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妥善的安置她,于是,他假意让紫焓接近她,实际上是想观察,看看紫焓,能否成为可托之人,虽然,他软弱受欺。 之后,被杜子默接走疗伤,授意紫焓拐骗她来救自己,而实际上,他也是看准了紫焓会带她逃离。只可惜,一切还是被杜子默搅乱了。 然后,她回来了,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又乱了。见她走,他本可以自此想忘,可她笑声下的哭泣,却一直搅着他的心。 于是,被盅惑了心,被紫焓轻轻一句:“她哭了~”引到了这个地方,可是来了,却没有任何进展。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强势,更不会如柒霜那般执拗的、霸占的宣布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只能~ “哎!该死!”翻个身侧躺在床上,他把床上所有的被子都蒙在了自己身上。心里咒骂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寒毒发作了。 不过,细想一下,自从见到陆雨轩后,他虽然寒毒偶尔发作,可却没再一睡着就醒不了,这,算不算是好现象?是她带给自己的好运气吗? 柒霜在这边纠结不清,陆雨轩在那边却饱受摧残。 “你说,小雨在里面做什么?”百里昱文问着紫焓,身子使劲趴在门上,恨不能在门上找到一条小缝,就这样钻进去。 摇摇头,紫焓说:“不知道。应该,是在睡觉吧。”说完,便拉了拉他,朝里指了指说道:“哎,你别挤了,小心一会儿把门挤开了,打扰她睡觉。” “哎~”长长的叹了口气,百里昱文与他一齐蹲坐在门边,托着腮幽幽说道:“你说,她到底是信我还是不信?” “应该是相信的吧。”紫焓轻声说道。如果不信的话,照着陆雨轩的性子,应该是连进这院门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的,怎么可能还让他住了进来,每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招人眼烦呢。 信?那他又不明白了,“可她为什么不理我呢?” “理你才怪。”瞪了他一眼,紫焓不屑的对他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按说,你可是个生意人,怎么就做了这么蠢的事情?” “我~” “气愤?不甘?埋怨她不告而别?恨他身边有了其他男人?”紫焓一点点分析给他听,丝毫不理会他越发难看的脸,“可结果呢?她还是走了,本来只是哄一哄,劝一劝,给她一些承诺和保证,她就会回去的。可现在呢?她身边照样围着一圈男人,你怎么又不恨了?又不怨了?” “我~”百里昱文被他问的没话说,拧着脖子不再去看他。他能说什么?紫焓的分析都是对的。他以为自己愿意接受这种局面?他以为自己不后悔?自己在得知她彻底失踪的那一刻,肠子都悔青了。 而他一天天守在这里,却失望而归时,心都丢了。当他看见她回来了,却带着新男人,肠子都疼得断成一截截。可他能怎么办?这辈子,就栽这女人手里了,他还能怎么办?! 爹娘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不停的介绍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与他相识,可他左看右瞧,总是挑一大堆毛病出来,最后害得爹娘得罪了不少人不说,他思念她的心情更加强烈。 “那你呢?柒霜让你带她走,你直接带她走不久好了,干嘛也弄得这么一副落魄样子。”让他堵心,他也不让他好受,两个人及这样互揭起了伤疤。 “我啊~”紫焓也长叹一口气,苦笑道:“是啊,为何当时就一根筋,非得要那么做呢》现在,再说也无意义了。” 其实在遇到杜子默,走在回京的路上时,如果陆雨轩不表现得那么急切,或许他会带她走,可是,她在乎,他更在乎她的在乎,于是~ “一切都是天意吧。”理不清,他只好再搬出这句话来,自欺欺人的化解心中的烦闷。 “好一句天意!”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陆雨轩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抬起脚,一人一脚,将他们踹趴在了地上,“老天爷现在让你们滚!不要再在我房门口碎碎念了!” 她大声喊道。 虽然,能偷听到他们的心声,但是她现在很烦躁,很烦躁很烦躁。因为~她手上的两张请柬让她十分的烦躁! 早上一睁眼,她就在床头看见了两张红艳艳的请柬,一张是陆家的,一张是百里家的,一张是后天,一张是大后天。 这,这到底是谁送来的,又是什么意思啊? “啊~我能不能不去啊!”怦的一声关上房门,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痛苦的嘶喊着。 第一百零七章 所为何事? 思考了一夜,陆羽轩最后决定,陆家!去!百里家! “你去!”第二天一大早,她将三个男人叫了过来,手指着百里昱文,她坚定无疑的望着他。 “啊?”他回指着自已,左右望望,半刻后,摇起了头,“不行,不行。他们请的是你,我去干什么?” “你不去谁去?那是你爹娘。”她小心的瞥了眼柒霜,再偷偷看了下紫焓,小心嘀咕道:“再说了,我又没说我不去,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先回去探一探,看他们是想做什么,又是什么意思嘛,顺便,顺便,再问问陆家又在做什么打算。” “废话少说,反正你不去也得去,而且,今天就得去。”要不然,她明天就要去陆家,心里没个底,她迈不开步子啊。 就这样,百里昱文抗议无效,被她轰了出去,十分不甘心的回了自已家。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不想回去,自已一声不吭在外面呆了这么些天,没给家里捎一点音信,这突然回去,不是要被家里的老娘打断腿了? 可心里再不愿,事关陆羽轩,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走进了家门。很反常的,百里夫人见到他后只是淡淡说了句:“回来了?你先歇半天,有话吃过午饭后再说。” “娘~你这是?”难道是想把关起来,软禁起来?百里昱文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百里夫人见他如此,眼中的泪刷刷就掉下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壳茶杯毫不客气的朝他砸了过去,“你这个不肖子,我是你老娘,会吃了你不成?” “躲,我叫你躲,我今天非打断你这腿,看你还躲不躲。”桌上的东西扔完了,她不知哪来的力气,顺手抄起椅子就抡了过去,幸亏百里老爷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连忙拦下她,将椅子放到了地上。 “夫人,小心扭了腰。”百里老爷心疼的抚上她的后腰,心想:这老太太,还以为自已是二八妙龄少女吧,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已的身子。 “爹、娘~”百里昱文见“危险”解除,也忙走了过去,松拉着脑袋,一副可怜的模样,“是儿子的错,惹你二老伤心难过。” “哎~”百里老爷叹了口气,扶着夫人入了座,将他招到跟前,抬手就照着他的闹顶砸了一拳,“臭小子,还知道有错了。快给你娘倒杯茶。” “哎,哎!”他连忙应着,一侧身正想拿茶壶却摸着头笑了起来,“儿子给娘泡新茶去。”说完,就踩着满地的碎瓷片跳脚跃了出去。 “哎~”百里老爷握住夫人的手,关心的问:“还生气呢?” “我生哪门子的气啊。”百里夫人抽出手不自在的抹着眼泪,“我,我只是看着儿子瘦成这样,心疼。”说着,刚擦干净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心里又疼又气暗骂道:不肖子,怎么就让自已瘦成这样了。 拍拍她的肩膀,百里老爷又何尝不心疼,只是,心疼又有何用,这孩子铁了心不回头,难不成他们要将他囚在身边,看着他生不如死,如行尸走肉般生活? “那还狠心要砸他。”他苦笑一声,轻叹出声。 “哪有,”百里夫人这才觉得膀子有些酸疼,看来还是伤着了。“我练力气不行啊!” “行,行!呵呵~” 沉默了一会儿,她低着头叹了口气,轻声问道:“老爷,真的要这样吗?” “哎~那夫人觉得还有其他办法吗?”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啊。不能有悖于伦理常情,那也只能舍弃些什么了。 “……臭小子!”咬牙恨声骂了句,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百里老爷拍拍她的手,轻笑道:“行了,左右,现在还有个小风,不是吗?” “哎~”长长叹了口气,她一定要好好教导小风,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百里昱文,可是,有可能吗?想想这孩子左一声想姐姐,有一句念姐姐的。该不会~ 摇摇头,她决定还是不想了,省得心寒。 当百里昱文捧着热茶重新步入厅中时,百里二老已经恢复了常态,接过茶杯后,百里老爷对他说:“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为难小雨的,只是~有些事必须同她谈一谈。” “有什么事,跟儿子谈也一样啊。” “儿子,”百里老爷突然压低声音,语重深长的对他说:“不是爹羞辱你,只是,很多事情,估计你是做不了主的。”说完还瞥了眼百里夫人,悄悄指着她又说:“就比如,在咱们家,你我,都是拿不得主意的人。” “呵,呵呵~”百里昱文讪笑不止,自已这老爹怎么这么大方的承认这种事情?!难道,他以后在小雨面前,就是没地位的小兵小卒了? 不过,既然爹娘说了不会为难她,那他也能稍稍放心了。只是~“可是陆家~” “谁知道沁宁那老女人发什么神经!”一说陆家,百里夫人立即火冒三丈,“我让雨尘悄悄把请柬送过去,可谁知到被沁宁看见了,也送去了一张,还偏偏比我们家早一天,死女人,气死我了。” “陆宇辰?”他低喃一声,心里猜着,会不会是他搞的鬼呢? 与此同时,陆羽轩的房间里,紫焓跟柒霜静静的立着,都在猜测她叫来三个人,却打走一个,剩下他们两个,是要摊牌吗? 她,最终选择的,是百里昱文吗?柒霜眉头紧皱,心怦怦跳着无法平静下来。 陆羽轩咚咚咚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良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缓缓说道:“坐吧。” 第一百零八章 饭桶到家来 忐忑不安的坐下后,他们二人就听陆羽轩长出了一口气,然的说道:“我说~” “什么?”紫焓惊得马上跳了起来,紧张的望着她,就怕她下一句会轰他走。 柒霜虽然没有这么夸张,可双手也在她开口之时紧紧握了起来,心里不停的纠结着,如果她说你们走吧,他该如何呢? 走或留,是听她的,还是自已选择? “你,你激动什么?”陆羽轩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疑惑的望着紫焓,不明白自已到底说了什么,令他这么激动。“柒,柒霜,他,是不是病了?” 扭头看着柒霜,看来还是这位可靠点。要不然,她也不会把百里昱文打发走,留下他了。只是~这紫焓是不是也大发走比较好呢? “紫焓,你如果病了,就去躺会儿?”她主意一定,试探的问道。可是话音刚落,她就见紫焓双眼顿时没了神采,踩着无力的步子向外走,她这心顿时也跟着拧成了一团,纠结得疼。 “行了行了,”她似是有些害怕什么,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把他又给拽了回来,按倒了椅子上,“你,你就坐着吧,一样也能休息。” 然后她也紧挨着柒霜坐了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道:“你说,是谁告诉陆家和百里家,我回来了呢?” 陆羽尘?她觉得不太可能。 当日过来,他虽没找到百里昱文,却也应该知道,有自已在这,百里昱文定不会走远,也肯定会跟离自已不远。而且当时是他不让自已会陆家,怎么可能一转身就将自已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陆家和百里家?! “你把百里昱文支走,就是要问这个问题?”柒霜失声惊叫,那,那他刚才不是白白耗费了那么多心神,白白但惊受怕了一番? “我有把他支走吗?”她只是让他去办点事好不好?怎么是支走?“你们是这么认为的?”抬头望望这个,再望望那个,她有些想不透,这些男人,也未免太敏感了点吧,果然是闲得没事,只会下瞎想。 看来,她更应该给他们暂时找些事情做了。 “真是的。我只是觉得,三个人里面,也就你有些头脑,或许能帮我分析分析,而且百里家,也确实应该走一趟,做到心中有数。若不是昱文去,那你或紫焓,谁又适合过去?”她质问道。“恐怕,到时候你们刚进去半只脚,就被轰赶出来了。” “咳!”柒霜面色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掩嘴轻咳了一声,然后挺直身子,有板有眼的说道:“自是该他去。” “至于你的问题,我会派人去查,可是,你为何不怀疑陆公子?”他忍不住问道,据他所知,陆家公子对她,也有些特殊感情的,自已得不到,在背后挑些事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是他,那他直接把百里二老领过来,直接将白里昱文捆走,至于拐弯抹角弄这么多事情吗?”对陆羽尘,这点信任与了解,她起码还是有的。 “那你就去查查吧,最好是次意外,如果被我知道有人暗中搅乱~”而且,最好别是琦儿那死丫头,否则,她才不管她跟陆羽尘是什么关系,照打不误! “啊,对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望了眼紫焓和柒霜,冷冷说道:“咱们家,该请几个护卫了。” 家里几个三个大男人,而且其中两个还会武,虽然不能称之为绝顶高手,且身体也有恙,但有人夜闯她的卧房,他们几个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真是饭桶到家了! 说完这话,她就气哼哼的走了出去,对他们的表现,真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而房间里的紫焓和柒霜却呆愣住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静默了良久,紫焓伸出左手往另一只手的背上掐去,半天却没感觉到疼,便苦笑起来,“果然,是在做梦。” “你掐的,是我的手!”掐别人的手,他能感觉到疼吗?柒霜阴沉着脸,猛的抽回了自已的手,心中却一点也没生气,“咱们家?”他呆呆的重复道。 “她果然说了此话?”紫焓忙惊问。 “嗯。”点点头,柒霜抬手抚上而来自已的胸口,那里,怦怦跳着,快速且有力。想温暖的阳光射入了心底,暖洋洋的,空气中也充溢着诱人的花香,使人心旷神怡,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该怎么办?越来越放不下的他,到底该怎么办? 紫焓也处于失神的幸福状态中,轻抬额头,他喃喃道:“咱们家,护卫~护卫?”他突然惊醒,大声呼喊道:“护卫是怎么回事?” “嗯?”柒霜也被他囔得一愣,略思考了一下,眉头不禁紧紧皱在了一起,“该死!为什么没有人保护小雨!”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并没有人看到有人来送请柬,可第二天一大早却见她面色沉郁的扔出两张请柬,这还用明说吗?他早该想到的,可是~ 他以前还知道派一两个人跟踪并保护她,怎么这一次,就没有派一个人守着这小院呢?果然是,关心则乱吗?他重重的砸向一旁的桌子,心中懊恼不已,幸好小雨没出什么事情,要不然,他该如何是好。 …… 而陆羽轩说此话的本意,也正是想让他们自责懊悔,却丝毫没注意自已前面那句顺口的“咱们家,”她下意识中,已经将这座小院当成了自已家,而面对自已家中住着的这几个人,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此时,她背着手走出了小院,来到大街上,沿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及两旁的店铺,做着调查。 她想的是,明天、后天在去过陆家和百里家之后,或许会发生很多事情,然后生活平静,她就该为以后打算打算了。或者开个小店,或者摆个摊,找个营生才行。若不然,光凭着紫焓送给她的包袱过活,她一则花得心不安,二则,也总有用完的时候,等用完了,不能再向其他人伸手把。 怎么着,也该自已找条出路才行。这样,就算最后没有男人,她也不至于饿死。 第一百零九章 她的屁股要开花 在京城转了大半天,回去后百里昱文也刚巧赶了回来,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来后天去百里家,不会受到非难。可明天呢?她心里有些犯嘀咕。 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她请了个大早,一番洗漱打扮后,便出了家门。 “小雨,真的不用我陪你去?”百里昱文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紫焓和柒霜不方便跟去,难道他也不能跟着? 摇摇头,她推开了他的手,笑道:“行了,又不是去送死。估计也就是叙叙旧之类的吧。你们在家等我。”回头又看看其他两个同样面露忧色的男人,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这么严肃,反而让我有些害怕了。” 陆家,她又不是没有呆过,她叫了那么长时间爹和娘的人,应该不会为难她吧。虽然,她心里也没底。 “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紫焓向前一步,不放心的整了整她的衣服,总感觉自已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也静不下来。 “嗯。”轻点额头,她朝着三人挥了挥手,迈着大步慢慢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柒霜一挥手,两名黑衣人立时出现在身后,“暗中跟着,保护好。” “是,主子。”黑衣人应声而去。他暗暗庆幸,幸亏昨天她点了出来,要不然,他还没想到这一层呢。 有人一路保护,他们也算是稍稍放心了些,三人对望一眼,默不作声的各回自屋,等着陆羽轩回来。 …… 陆羽轩被下人领进了大厅,看着满厅的人,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进去,环视一周,见陆羽尘也皱眉一脸疑惑的立在厅中,她这心里,突的狂跳了一阵。 “陆~”刚想开口,她又停住了嘴,心里想着,陆家二老也没说不认自已这个女儿之类的话,若是自已将关系撇清,会不会惹得他们伤心难过?于是连忙改口道:“爹娘,小雨回来了。” “哎!”只听陆夫人先是叹了口气,接着颇无奈的说道:“亏你,还认我这个娘啊。” 可下一刻,她却突然一拍桌子,指着陆羽轩大声说道:“跪下!” 她顿时愣住了,身子颤了一下,抬眼望向一旁的陆羽尘,再看看满厅的人,脑子乱成了一团。 “娘,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想小雨,请她回来~”陆羽尘忍不住上前搭话,明明是好事,为何现在看来,有些不善? “闭嘴,你也被这女人迷住了?”陆夫人怒目相向,就知道这个儿子会替这女人说话,本来还想安排他出去办事,结果他倒警觉了起来,死活不出去。 不过,不管他在不在场,今天,这女人一样逃不了!“小雨,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娘,今天,你就必须跪下来。” 陆羽轩冷笑,面不改色的正视着陆夫人,缓缓说道:“那若是,不叫了呢?” “你~”陆夫人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自已有些心虚起来,于是拍案而起,极大声的囔道:“那你也休想逃过去!” “逃?逃什么?”歪着头,她不明所以的反问。心里已渐渐明白,这陆家摆的是什么阵势了。 女子失德,家族蒙羞。现在,是来问罪的吧?!她心中暗想。 其实,当初离开百里家,离开百里昱文,远离京城,又何尝不是害怕因自已,而牵连了他人,这里,毕竟是古代。在现代,还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这古代民风再开放,也是接受不了的吧。 “娘?爹,娘这是做什么?还有,为何把陆家几位叔伯也叫了来?你们这是?”陆羽尘越发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看来,他就不该送什么请柬,这不是,自已害了小雨吗?跨前一步,他心里暗想,起码这些天,爹还是一直替小雨说话的吧,难道他就不能劝劝娘? 可是,他没想到,陆行阴沉着脸,手一摆,竟是运起内力将他打倒在地,“这里没你什么事。” 他不敢相信,见自已的爹竟是对自已使出了十分的内力,他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陆羽轩也有些吃惊,只不过是惩罚自已而已,为何连亲生儿子也打呢?“哥,你,你没事吧?”她急忙奔过去扶起了他。 听她唤这一声哥,他心中愧疚,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轻笑道:“对不起,大哥不该给你送这请柬,害了你。” “没,没有的事。”心中担心,她慢慢扶起他,见他立稳后朝着陆行就大声喊道:“他是你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的儿子,该打就打。就如你是我女儿,该罚也是要罚的。”陆行甩袖坐得端正,一挥手唤来下人,命令道:“来人,按住她,让她跪下!” “你,你们,放开我~”被几个人按着,任她力气再大也无法挣扎,后膝窝被人踢了一脚,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得生疼。 “爹,娘,你们~”陆羽尘刚想阻拦,却听陆行猛拍桌子,厉声道:“不肖子,你也跪下。” 见两人都跪了下去,厅中一个年级颇大的老者走了出来,站在陆羽轩面前问道:“你,可知错?” 陆羽轩不怒反笑,反问他道:“老爷爷,我犯了什么错啊?” “你!”老者顿时发怒,急呼道:“反了反了,不知道犯了何错?好,好啊!来人,拖出去,先打十大板,再看看她知不知错!” 噗~十,十大板?!她一下子蒙了,她不太了解十大板是什么概念,但是,肯定会很疼,她可是最受不得疼啊。“老爷爷,您能不能痛快点,直接捅我一刀,割了我脖子得了?”这样,她还能少些痛苦,挨上十板子,估计,死不了,活不来,只会让她疼得受不住。 “你,你!犟嘴的丫头,二十大板,拉出去,狠狠的打!”老者捋着胡须气得直想跳脚,恼怒之下,又给她加了十板子。 这下子,陆羽轩可不敢胡乱说话了,万一再说个什么话,再加上十板子,她还真的一命呜呼了。 只不过,看着厅外摆着一个长板凳,她有些发慌,暗道不好:“喂,你们不会是,不会是真的要打我把?” 天啊,她的屁股~要开花~ 第一百一十章 哭笑不得皆因梦 “啊~”身子被人架在木凳上,生生的挨了一板子,火辣辣的一片疼,可是之后,就只听得到怦怦的击打声,却再也没觉得疼。 “咦?”一转回头,陆羽尘正惨白着一张脸望着她笑。而刚才执棍的下人现在傻愣着,不敢再下棍,心里想着,刚才,打的明明是这女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公子趴在这里了? “老,老爷?”下人颤着双唇向厅中看去,他们打了公子,这,这是不是要受罚了啊?心中惶恐不已。 陆行双拳紧握,重重的说道:“一块打!”臭小子,是要毁了他,毁了这个家吗? “啊?”陆羽轩吃了一惊,这,这陆家人是不是着了魔了,怎么突然间疯了般,非要致她于死地,连自已的亲生儿子也不手软?! “哥,陆羽尘,你,你快起来吧。”不能再叫哥,这样,沾亲带故,他陆家更有理由下手了。所以,她连忙改口,扭着腿脚踢开他,可他却死扒着,就是不走。 陆羽尘实在是不明白,记得送信的时候,娘亲还一脸温和的笑,说终于能见到小雨了,终于不用再愧疚了云云。怎么这才一天光景,就,变了呢? 还有爹,他也实在是弄不明白,当初听说因为娘的态度让小雨离家之后,差点没跟娘翻脸,为此两人还冷战许久,难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他们在演戏? “爹,娘,你们到底,这是怎么了?”回头向厅中望去,就算是要接受家族的审讯、惩罚,也得讲出一番缘由吧。 如果是因为小雨的失德问题,可他们之前就知晓,也没有这样大动干戈,还请了众位叔伯来此,这不是明摆着,是想让她死吗? 陆行眸中一暗,既然他问,他便来说一说,于是起身不顾陆夫人的阻拦走出了大厅,来到陆羽轩身边,寒声问她:“你知道不知道爹娘为何如此?” “爹?娘?”呵呵!她心里好笑,“我爹我娘可舍不得打我一下,您这是哪门子的爹和娘。”呶着嘴,她双手叠放在凳子上,将头安稳的枕放在手臂上,小腿上下翘着,竟是不像受罚之人,一派悠闲自在。 “你!女子失德,杀人作恶,难道也不该偿命受罚?”原先下令的老者忍不住也奔了出来,指着她破口大骂。 “杀,杀人?”这,这个帽子,扣得太高了点吧?扭头看向陆羽尘,她求助道:“喂,我什么时候杀过人?” 女子失德,她勉强还能接受,可杀人作恶,她自认没有这个胆量提刀砍人。 陆羽尘也一头雾水,忙摇头道:“爹,大伯,这件事情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小雨,怎么可能杀人?” “只要略施小计,有何不可,而且,她杀的,正是你无缘相见的孩子。”陆夫人抹着泪走了出来,心痛不已,本以为可以怡养天颜,含飴弄孙了,谁知,竟被她给毒害了。 孩子?“可是,明明是我不小心推到了琦儿,怎么可能是~”这,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推到的人,如何跟小雨扯上关系了? “琦儿啊~”陆羽轩这下算是弄明白了,心中暗道:又被这丫头给摆了一道啊。可是她又纳闷了,这琦儿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使两位老人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呢? 听到她的叹息声,陆羽尘愣了一下子,难道是?他连忙奋力站起身,满脸的愤怒,欲找琦儿问个清楚,“是不是琦儿胡说了什么?她已经得偿所愿,到底还想做什么?” “你~”陆夫人走过来,抬起手想打,却又舍不的,“她一个小小的婢妾,敢说什么?是我跟你爹发现了这个!” 说着,一招手,一个小丫鬟慌张的高举着一个圆盘走了过来,胆战心惊的低着头,“夫,夫人!” 哗啦一声,圆盘被打翻在地,三个身上插满细针的小布人滚了两圈,便不再动了。 陆夫人看的这些东西,不由得又气得浑身打哆嗦,她指着这几个小布人气愤道:“小雨,我陆家待你不薄,可你~就算是你心中有气,怨我将你赶走,可你也,不能~”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颤着双肩嗡嗡哭了起来。 陆羽尘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看,刚想弯腰拾起这几个小人细看,越被陆羽轩抢先,她骨碌碌从板凳上翻滚下来,手一伸就将几个小人拿在了手心,仔细的翻看着,布人上还写着名字,一个是陆老爷的,一个是陆夫人的,另外一个,看到一个琦字,应该是琦儿的,“这是什么?”她问。 “你,你!”陆夫人瞪着双眼,实在是不敢相信,证据确凿,她竟然还这么冷静,还想抵赖。 “巫毒之术。”倒是陆羽尘回答了她,不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些东西是她弄出来的。 “原来真是啊!”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原来,还真有这些玩意。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不会拿针锋线,二不会截布制衣,三不懂这个复杂的子鼠丑牛、生辰八字的算法,四嘛,她都多久没在陆家呆过了,怎么可能怀疑到她的头上? “这小娃做得这么精致,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拿针线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我做出来的。”暗切一声,她将布人扔到一旁,扶着板凳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手都不敢往屁股上碰,一碰就疼。 其实,一开始,陆家二老也只是笑一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昨天夜里,他们突然做了一个梦,并且两个人的胸口都犹如针刺般疼了一下,而琦儿捂着肚子哭着跑来,说刚做了恶梦,她这一讲,二老脸刷的就白了,开始担扰,恶梦成真。 三个人,竟然做了同一个梦,梦中,火光如天,陆羽轩手持血剑,狞笑着将血剑刺入他们的心脏~ 这个缘由,他们不能说,也说不出来,因为太诡异,太真实,太让他们感到恐慌,哪怕此时是假,不可能是她所为,可单凭那个梦,他们,必须这么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了她在灭陆家,一举两得 “证据确凿,你竟仍执迷不悟,来人,继续~”陆夫人虽然知道此事有异,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也只好,牺牲她了。 这样想着,又见她气势不减,不由得心中更气,刚要吩咐再打,就听她缓缓开口了。“继续打是把吧?”陆羽轩说了一句,然后晃晃悠悠又趴在了板凳上,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心里暗道,还是这样舒服啊,刚才才动了两下,屁股疼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真开花了呢? 趴好之后,她向陆羽尘招招手道:“来来来,继续趴到我屁股上,护好了,跟他们说一声,然后就可以开打了!” 陆羽尘一听,惨白的脸上乐开了花,蹒跚两步走到跟前,还就真的要趴下去。 “你~你!”厅里厅里,不管陆家的主子还是奴才,看到这一幕就愣住了,陆夫人更是颤着手指了她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不是摆明了让她下了手,开不了口吗?!“孽子,孽子啊!” 半天,她才发出一声哀叹,捂着胸口,似是快喘不过气来。 “夫人~”陆行察觉有异,急忙扶住了她,见她脸色发白,不由得也心中一痛,急呼道:“快起请大夫。” 随后又转身指着陆羽尘对下人说道:“你们,把她先关起来,容后再罚!” “爹!”陆羽尘转过身,心中关心娘亲是否有碍,可又不得不顾上小雨,左右为难。 “别叫我爹,你娘都要被她气死了,你还护着这丫头,混账,我陆家没你这样的儿子。”陆行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身为陆家的儿子,这种时刻不与爹娘站在一起,就是大不敬,于是他大手一挥,厉声道:“一并拖下去!” “啊~他可是你儿子!”被拽着胳膊往后拖走,陆羽轩使劲瞪了陆羽尘一眼,这要是都被关起来了,谁去查真相啊! “我陆家~你们是谁?”陆行刚想来个“大义灭亲”,却见两个黑衣人腾空出现,打倒几名下人就将陆羽轩托抱了起来。 “啊,我的皮肤!”一阵急叫,她疼得脸都扭成一团,心里暗骂,这是谁的手下,没长一点脑子。 “奴才该死。”那黑衣人连忙请罪,“奴才现在要带小姐离开,这,该如何?”不能恭敬的抱着,那该如何? 疼得直咧嘴,她最后不得不自已使劲往他肩上爬去,皮肤没了压迫,这才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扛,扛着走!” “是。”黑衣人领命一跃而起,可刚要踩着屋顶离开,就听到她有急喊,“等一下。” 转过头向下望去,另一名黑衣人正与陆行周旋在一起,陆羽尘夹在中间有些难以应付。眉头一皱,陆羽轩对黑衣人说道:“让那人别伤了他们,还有,然他守在这里,如果陆羽尘被牵连,让他帮衬着点。” “是。奴才明白。”说完,便不再多言,扛着她就向着城南飞奔而去。 …… “怎么回事!”一回到小院,柒霜就双眼愤起火来,直瞪着那黑衣人,浑身透着寒气。 “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个大夫,再问事情的来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又舒服的趴在了黑衣人的肩上,不再想动一下。 黑衣人自知失职,想跪下请罪,可又得继续安稳的扛好她,有些为难,他只好立身解释道:“奴才想阻拦时,陆公子已经冲了过去,所以,不便现身。” “行了,行了,先把我扛进去,然后你也去陆家守着。”拍拍黑衣人的后背,她环视四周,有些疑惑,“怎么就你自已?他们两个呢?” “不放心,出去打探了。”结果,还真就出事了。这陆家人,是想从今往后没有好日子过吗?柒霜满脸不郁,直接将她从黑衣人肩上夺了过来,径直抱进了屋里。 “啊~你大爷的。我的屁股!”柒霜不知道她到底伤了哪,所以心一急,直接将她拦腰托抱起来,立时就听到她破口大骂了起来,连忙松手,又差点摔了她。 陆羽轩哭笑不得,刚被凉风吹得不怎么疼的屁股在他的“关心”下,此时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抬头望着他,她哭笑不得:“就知道他是你手下,跟你一样,没长一点脑子!哎呦,疼死我了。” 说着,她就自已跳了下去,一步一步朝着自已的床走去,怦的一下就趴倒在上面,舒服的叹了口气,“哎,才一下,怎么就这么疼呢?” “那个,谁谁谁?穿黑衣服的那个~”稍喘了口气,她扭头对着门外喊道:“你赶紧去找个大夫,然后去陆家看看,有什么事,及时来报。” “是,奴才这就去。”不敢去看柒霜阴霾的脸,黑衣人很庆幸被安排了新的任务,连忙就退了出去。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急唤道:“等等~” “已经走了。”柒霜抬腿走到床边,心疼的望着她,手轻抬起来,想摸她的屁股,看看到底伤在了哪,可又怕她喊疼,再者,也有些难为情。 “啊?这么快?”撇撇嘴,她不屑的想,肯定是怕受罚,溜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呵呵。”见他问,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着脑袋说道:“挨了一板子。”见他皱眉,她忙安慰他说:“还好还好,二十大板,只挨了一板子,没多挨。” 结果,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床柱立马断了一根,就听哗啦啦的碎木屑往床下掉,她吓得急忙抱住了脑袋。 “喂,你是不是嫌我被打的轻,再让这床砸我两下?”一场虚惊之后,陆羽轩顺手抄起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心里郁闷不已。“反正你也一直想让我死,千方百计就是为了得到我体内的内力,然后再杀了我。” “现在啊,正好,他们两个都不在,你大可以动手了,然后他们回来后,你就说,被陆家打死了,推脱得一干二净,挺好。”她不能动,只好无聊的发挥自已的想象,帮他出谋划策,如何杀了自已,“或许,你也挺喜欢钱财,那正好,借这个借口,再灭了陆家,京城第一大富翁,有的是钱,多好,一举两得。” 咔嚓~她正说得起劲,突然又听到一声木头的断裂声,然后,哗啦啦,这回床是彻底的塌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丢死人的见红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恨得这般牙痒!   干睁着眼,陆雨轩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如同话中所说一般,她的牙实在是痒的厉害!   “看吧,你果然很我如此,不过你应该没机会下手了,可惜可惜~”趴在染霜的怀里,她使劲往前挠啊挠,“昱文,紫焓,你们回来早了,再晚回来一会,就能替我收拾了。”她咧嘴笑道。   “闭嘴,该死的女人!”染霜满脸盛怒,难道她非得要气死自己才解气吗?“若是不怕疼,你就尽管说。”   “随便吧,谁怕疼~啊~”发出一声惨叫,她忍不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顺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原来,腾出一只手,他竟然高举到了她的屁股后面,听到她说话,只是轻轻一拍,便令她顿时闭了口,不对,是声音更大了。   被她咬着,他眉头也未皱,可是当看到自己拍她的手掌时,不禁紧皱起眉头,“大夫怎么还没来?”大吼一声,他急忙奔了出去,将她送到了另一件房中的床上,迫不及待的退下她的衣衫。   “啊~你干什么?别脱我衣服~”趴在床上,被手捂住了腰捂不住腿,捂了腿又失了腰,她又气又痛急的差点哭出来,“紫焓,昱文,救命啊~”   可是当紫焓和百里昱文着急慌慌的赶到时,竟都心急火燎的帮着染霜按手的按手,压脚的压脚,扒着她的衣服。   “禽兽,你们都是禽兽~”欲哭无泪,她心想,难道今天是她的受难日,挨了一板子,还得被三个男人强,强了?“呜,我不要被强啊~”   “呃~这是?”下身被扒个精光,染霜三人尴尬的对望一眼,脸上一阵红臊,忙扯来一床被子盖住了她鲜血淋淋的下身。   “咳~”染霜本想捂嘴咳嗽一声,可看看染了那血的手,忙又背到了身后,面色通红不敢看她,“只是肿了,没有外伤。”   “啊?”刚才,是在帮她察伤,陆雨轩愣愣的,半天没回神来,那她刚才说什么禽兽,被强~“禽兽,禽兽,你们都是禽兽!”捶打着床板,她将头窝进了被子里,三个人硬扒了她的衣服查伤,一样也是禽兽。   一番哄劝打闹后大夫赶来了,看也没看,只听描述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便又拎着药匣走了。   “那陆家会不会追到这里来?”紫焓有些不放心,想撩开被子帮她涂药,可又想到她那间的血渍,不免又红了脸,只好将药膏拿在手里,先讲些其他的。   “他们若是敢来,倒还好了!”恨恨的砸向墙壁,百里昱文满脸怒气:“只不过,小雨这样,明天恐怕不能去我家了,我得回去说一下。”   “我,我不要去你家了。”在陆家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谁处在那样的场面会一点也不动容,就算是男子,恐怕还要怔上半天,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   所以,现在听到百里昱文提到另一张请柬上的百里家,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架势似是谁要劝她,她一定跟谁拼命。   “好,好,不去,不用去了。”百里昱文忙上前哄着她,然后见另两个男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禁也脸发烫,轻推了她一下,红着脸小声说道:“小,小雨,你,下面,见红了~”   “啊?啊~难道真开花了?”一声哀嚎,她忙伸手在被子里一阵乱摸,“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执的杖,怎么一下就打开花了?该~”摸着摸着,她突然怔住了,咚一声闷响,她如一条死鱼般死死地趴在床上。   “见,见红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唇咬着被子,她真恨不得这个床再塌了,这样她就能把自己埋在废木渣里,不用这么丢人了。   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大姨妈来了啊?“啊~丢死人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试探,好自为之   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红着脸被紫涵涂好药后,她便浑浑噩噩的睡着了,不知道,一定蓝轿趁着夜色拐进了小巷,笃笃两声敲开了隔壁院子的门。   “来了?”百里昱文开门将他迎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陆宇尘轻点下巴,从轿中走出来,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以往两个人一见面就没完没了的斗嘴,现在却半相望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宇尘一进屋就看见了同样面色沉郁的另外两个男人,不禁吁了口气,“对不起,那些人全是我的父伯长辈,无论如何,我做晚辈的也不能大不敬。”   染霜一抬手,沉声道:“今日请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使得绊儿,陆家为何突然反常地刁难小雨,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些。”   其他的一切事情,与他们有何干?又能让小雨免受这一杖吗?不能!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用解释。   “这些事,不用几位提醒,我自会去查,只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插手。”一抱拳,他环视三人,算是放低了身段,却不想,众人却不给他这点面子。   “怎么?”百里昱文翘起二郎腿,调侃道:“怕真是你那个什么小妾暗中耍计,下不了手?”   眸中闪出痛意,他沉声说道:“琦儿,自小侍奉我,他有多少心眼,能刷多少手段,我比你们清楚,这件事我只求你们别插手,日后,定会有一番结论。”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心里护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百里昱文仰躺在椅子上,这心里总觉得异常沉闷,有些担心明天的事情。   今日回去,百里二老听闻此事愤怒不已,但坚持明天要见到小雨。   “既然她不便,我们就亲自走一趟。”百里夫人这样说的。   到底,他们要跟她谈什么事情,偏偏搞得这么神秘,一点口风也不透露给他这个儿子,心中叹了一口气,就听染霜发话了。   “也罢。”沉默片刻,染霜站了起来,走到陆宇尘面前,严肃的板着一张面孔,认真的对他说:“我们不插手,倒也落得清闲,只不过,从今往后,我不想看见陆家在有丝毫为难小雨的地方,她除了仍姓陆外,在于你陆家无甚瓜葛,希望你能讲这话告知陆老爷、陆夫人。”   “要不然,咱们带着小雨回紫云庄住一段时间?”紫焓不敢拿主意,偏着头试问道。   “不去,就着这儿住着。”染霜怒道,“她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躲来躲去的,真撕破脸,向辽王借兵日夜守在这里,又有何难。”   “你!咳~”陆宇尘没想到他竟然还把辽王给搬了出来,一口气没提上来,急咳了起来,“告辞!”   他一甩衣袖站起身来,咬牙坚持着向外走去,虽然气染霜搬出了辽王,可他也庆幸,还有个辽王,可以让小雨依靠。   “呵呵~”坐回轿中,他挑着轿帘苦笑着望向百里昱文,“小雨她,伤得重吗?”   嘴轻撇,见他还知道问问小雨的情况,心里的气愤少了些,忍不住又开始斗起嘴来,“打了一屁股血,能不重吗?”   “什么,咳,咳~”打了一屁股血,他急得就要从轿子里出来,想亲眼去看一看陆雨轩的伤,“才,才一棍,如何就?”   “行了,骗你的。”看他当了真,百里昱文连忙拦住了他,将他推回了轿中,“再重,也没你重啊,这件事慢慢查,你回去先好好养好身子吧。”   其实,百里昱文此时也挺可怜他的,之前摔成那样,估计也才养的七七八八刚见好,现在又被自己的亲爹给打了几掌,不死,还真算命大。   “最后,也还是你记挂我,谢了。”自嘲般轻笑一声,到最后,终还是他离小雨越来越远,兀的,他内心深处还真产生一种浓浓的孤寂感,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离他而去,孤影独飘零,独活于世。   “切,谁记挂你。”不愿看他这满脸落寞的表情,百里昱文抬起一脚轻踹轿门,干着轿夫抬起了轿子,目送他离去,“快走吧,要是被伯父伯母知道了,又有你受得了。”   吱吱呀呀,轿子上路,陆宇尘依靠在轿内,轻轻摇头苦笑:“什么时候,我竟也开始自爱自怜起来了!”   百里昱文回到房间,见其他两个人正要各回各屋,他急忙唤道:“你们等一下。”   “何事?”染霜回头,刚微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会是,你们家也对小雨怎么样吧?”   “不是说不去了吗?”紫焓回过头来看他,轻摇着头,“这一次,不管有没有人护着,我都不会同意小雨去的。”   “她不用去。”百里昱文低下头,这话有点难以启齿。   “那又是何事?”   “是,是~”   “到底是什么?”紫焓忍不住插了一句,“你直说就是了。”   “是,我爹娘要亲自来!”   “…”他话音一落,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只听紫焓轻叹道:“还好,到时候,只让你爹娘进来,如果还带了别人来,赶出去就是了。”   我,我的意思是~“摇着头,百里昱文不知道如何将下面的话说出来。”   “让我们回避?”染霜猜道。   “…嗯。”狠狠的点下头,他低着头不敢看两个人。   “…”抬头看向染霜,紫焓眸中含忧,“我不放心。”   “无妨。”染霜突然诡异的笑了起,决定赌一把,“如果明天再发生何事,那三个人又少了一个,还省得小雨费心选择,可以一试。”   “这样啊~那好吧,百里昱文,你好自为之吧。”点点头,紫焓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这正是一个机会,看一看百里家到底对小雨是什么态度,而百里昱文在面对两难的选择时,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敬候光临   染霜本来想看一场“好戏”,可到最后,只有百里二老刚进屋的时候,陆雨轩表现得有点恐慌外,事情竟然出奇的平静。   赶走了包括百里昱文在内的所有人,百里老爷和夫人单独在房间里跟她聊了半天,虽然之间听着房间里有些小争吵,但最后也都归于平静。   中午时分,百里老爷打开房门,百里夫人拍了拍陆雨轩的手说道:“那我们选好日子,给你送个信儿来。”   “好,伯父,伯母,慢走。”趴在床上,她的眼圈有些红红的,见百里昱文焦急地走进来,忙对他说,“昱文,你送二老回去吧,顺便,在家里住几天,陪陪他们。”   “啊?你现在身上有伤,我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现在还是先照顾你吧。”微微一愣,百里昱文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像是发生了什么,“爹娘,你们跟小雨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百里夫人头一拧,梗着脖子气愤的就走了出去,嘴里低喃着:“养儿无用,养儿无用啊!”   百里老爷也一声叹气,朝着陆雨轩摆摆手,也跟了出去。   “小雨~”   “行了,过两天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马上跟着他们滚回去,别在我眼皮底下乱晃,快走快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没等他问出话来,她先挥着手发了狠话。   百里昱文不解,心里更加的着急起来,“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眼睛都红了?”他心里想,莫不是自己的老爹老娘骂她了?羞辱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不说呢?   “小雨,你哭了?”紫焓和染霜见人走了,也就不再躲着,没想到还没进屋就听到他着急的问话,紫焓顿时急得奔了进来,焦急的问:“说了些什么?”   摇摇头,他若是知道了,还会这么着急?“小雨不肯说。”   “是不肯说,还是不愿说,还是不能说?”染霜走上前来,眯着眼问道。   陆雨轩暗自撇嘴,然后气鼓鼓的发令:“染霜,把他给我捆吧捆吧,送回百里家去,百里夫人送信儿之前,他若是赶他出百里家一步,就把那蹄子给剁下来。”   “还有~”众人皆愣,还没反应过来,她抬眼看向百里昱文又说道:“如果我没发话你敢偷偷溜出家门,以后就真的别来见我了,听到没?”   “着,这到底是?”急得直跺脚,有谁能给他一个解释吗?   上前看看陆雨轩,撇头不理他,转身望望紫焓,无辜的耸着肩,在侧身来到染霜身边,只听人家厉声道:“来人,送百里公子回家。”   “你~”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他狠狠的一甩袖子又来到她的面前,恳求道:“小雨,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行不行?”   轻摇头,她握上他的手,一副慈祥的样子,像是在教导儿女一般,深情对他说:“昱文,回去吧,也别问,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好好孝敬二老,知道了吗?”   “啊~”抱头一声哀嚎,心里不明白,她这是卖的什么关子,过几天,现在就告诉他,不行吗?“你要不说,我就不走!”赌气般的坐在床边,想赶他走,门都没有!   陆雨轩轻叹口气还没发话,就听到染霜已经开了口,他朝着门外的两名黑衣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百里公子回去?”   “是。”黑衣人一抱拳,急忙低头来到百里昱文身边,一声“得罪了”之后,一人抱头,一人抬脚,这就迅速的将他带了出去。   他的声音渐远,陆雨轩抬头望向染霜,暗笑道:“也就你,十分乐意做这些事。”阴险狡诈,无恶不作!   染霜板着面孔也不言语,突然眉头一紧,他故作平静的说道:“你先休息,我回屋。”说完扭就向外走。   “哎~”紫焓想唤住他,可开口的速度还是没赶上他脚上的速度,转眼间,那人就没影儿。“他这是?”   “哎~”长叹一声,她无奈的摆手道:“最好,还是别去管他。”否则,没准又得发火。   寒毒啊?!心中暗叹,这个玩意,到底该怎么治呢?其实,刚才看他痛苦的表情就有些明白十有八九是他体内的寒毒发作了,可她却不知道如何帮他,或者,该怎么治呢?“要不然,去问问杜子默?”   “什么?”紫焓没听清,连忙走到床边问她刚才说了什么。   “啊?”一愣,陆雨轩突然将手压在腹下,轻揉着肚子说道:“没什么,我是说,肚子饿了。”   微微笑着,他将被子朝她身上拉了拉,然后转过身,一边想着厨房走去,一边说:“那你等等,我给你做点东西去。”   “好。”嘿嘿一笑,她心想,三个人里面,还真数这个紫焓好打发,傻了吧唧的,最好骗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紫焓很聪明的也没问百里二老跟她说了什么,只是陪在她的身边,同她说说话,聊聊天,是不是在去照顾一下染霜,时间过得也蛮快。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远离京城的日子,恬静却又不失温馨,是真正的打从心底觉得宁静的那种感觉。不吵不闹,你想说了,他自然会陪你聊上两句。   你不想说,他也不会多吐一个字,只静静的伴在一旁,有时,甚至会忘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当你突然觉得静得可怕,害怕一个人的孤独时,他又会适时伸过手来,问你是不是需要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傻吗?”沉静了一会儿后,陆雨轩突然问。   紫焓轻摇头,将刚切好的一小碟苹果送到了她的嘴边,小声道:“傻人有傻福。”勾心斗角,争强好胜,他都学不来,所以,只能学别人装傻,而事实上,他却是最聪明的人,聪明的装傻保护自己的人。   时间一晃,三日已经过去,陆雨轩的屁股早就好了,可是她就是不想动,十分享受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腐败生活,直到第四日,百里家送来了一封信。   上面写道:三日后,敬候光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倒霉人学不来狗血剧   “他怎么样了?”几乎要将所有房间的被子都抱来了,陆雨轩累得冒了一头汗,可床上的染霜却冻得双唇青紫,一个劲儿冒冷汗。   担忧的轻摇着头,紫焓答道:“不太好。”   “可是这都盖了五六床被子了,再盖下去,估计都要把他闷死了。”将手里最后一床被子也搭在了染霜身上,她看这深埋在一床床被子下面的人,自己都觉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有没有其他办法?”   “若有办法,也不用这样看着他受罪了。”   “哎,对了。”她突然一拍手,激动地说道:“我记得有一种方法是,把人放蒸笼里,然后,蒸一蒸,把寒气逼出来,不就行了!”   “你,小雨,这,这是什么方法?”嘴角轻颤,紫焓听着她出的这法子,浑身惊出一身热汗来,“把人放蒸笼里,那,那不成了蒸活人了?”   虽然听着她那话挺有道理,可实际操作起来,“呃,太恐怖了。”单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那种场面,他就觉得四处充满了血腥,跟亲手杀了一个人一样。   “那就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做到了床边,伸手握上了染霜的手,依旧是冰冷冷的透着浓浓的寒气,让人打从骨头里发颤。   心里有些担忧,她回过头来望向紫焓,“要不然,把杜子默叫过来?”现在,或许也就杜子默能有些办法吧。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他理了下外衣就要往外走。   “等一等,”陆雨轩见他亲自要去,急忙叫住了他,指着外面说道:“外面不是有人吗?叫他们去一个人就行了,要不然,万一一会儿有点什么事儿,我怕~”这他要是也走了,每个人帮她,真出了什么事,不得急死,陆雨轩心想。   紫焓迟疑了下,走到床边仔细的看了看染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小雨不怕,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辽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去的,还得我亲自过去。”   “可是~”   安慰的拍拍她肩膀,紫焓浅笑道:“放心,我马上回来,而且他这次寒毒发作确实有些厉害,也必须让杜子默来看一眼。”   其实就算陆雨轩不提杜子默,自己也是要请他来的,紫焓是这样想的,现在这情况,如果自己不通知他,他肯定会跟自己没完的。   “那,那你带个人过去,路上小心点。”没办法,她只好让他去找杜子默,只是看看天色,她又担心他走夜路,只好多吩咐一点。   哎,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操心的老妈子命了,心里感叹一句,她无奈的轻摇头。   “嗯,谢谢你,小雨。”莫名其妙得到了一声谢,紫焓便踏着夜色出了小院。   关上房门回过身,她叹口气来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染霜的右手,双手卖力地搓着,希望靠摩擦能让他暖和起来。   “染霜,该怎么样,你才能好起来?”搓了半天,他的手没暖和,自己的手到冰了一片。陆雨轩忍不住伤感起来,“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年轻,于是挥霍青春,四处喊着泡帅哥戏美男,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有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没有长大,直接变老了,明明没经历些什么,却感伤的就认为自己经历了沧桑,已变得千疮百孔,都快成筛子了。呵呵呵~”她苦笑一声,原来,自己现在是这么个状态啊,不说,真不知道呢。   “染霜?你醒了?”兀的,染霜动了一下,陆雨轩以为他醒了,刚高兴了一下,却见他仍是闭着双眼,皱着眉头,不由得一脸失望,“哎,你快醒吧,再不醒,我也要冻成冰块了。”这样说着,她脱了鞋也爬上了床。   ……   “小,小雨,你怎么样?”当紫焓拉着杜子默着急的赶回来时,一踏进屋欲向床边走时便同时怔住了。   他晃过神来,急忙跑到床边,将浑身冻得发抖的陆雨轩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怎么,就冻成这样了?”   “我,我狗,狗,血剧,看多了。”上下牙忍不住一个劲儿撞在一起,为什么人家小说里电视里写的这种情况下,两个人的身子互相暖意暖就暖热了,而她就这么倒霉,反被冻得够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恐怖的祛寒法   当身子终于渐渐缓过来,被紫焓搓红暖热了之后,陆雨轩这才有点明白,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狗血剧里的女主角,而是活生生的活在当下的霉女一枚。   而且,她似乎方法也弄错了,身上压了那么厚的被子,本身就沉的压迫着身体,使血管中的血液无法舒畅流动,自然会越来越冷,身子也会显得有些僵硬的。   而杜子默一言不发的越过他们,走到床边时,第一件事,也正是揭起了两床被子,扔到一边,显然,她这想法应该是有些道理的。   “把东西抬进来。”随后,杜子默一声令下,三五个人抬着一口大缸晃悠悠踏进屋来,外面厨房里,噼噼啪啪响起了生火声。   “你不会真是想给他蒸了吧?”手脚还有些凉的陆雨轩忍不住从紫焓的怀里跳了下来,单腿蹦着就来到大缸旁,双手扒在缸沿上问道:“这么大的缸,你是从哪弄来的?”   缸深约比她肩略低,伸手探去,她这两臂还无法将缸身抱拢,缸里面,足可以装下两个人。   “咳,也就你没见识。”杜子默现在见到她,仍是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忍不住调侃两句,“这破缸,哪家哪户没有一两个。”   “呃~”猛的抬头,她有些不敢相信这话,“这,这是真的吗?”侧头望向紫焓,她满眼的疑问,“我怎么没见过。”   这么大的缸,在陆家没见过,在百里家也没见过,当初在小风家,更不可能见到过。   “咱这院里就有啊。”紫焓一笑,向院外的厨房旁指去,“地下埋的,只露了缸口的,就是。”   “呵~呵呵~”埋,埋在地底下,她忍不住眉毛轻挑,原来是藏的严实,并不是她没见过,“那你现在拿这大缸做什么?能治染霜的病吗?”   摇摇头,杜子默说道:“治倒没有十全的把握,只不过,最近寻了这么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那你不早试,偏这个时候,发作了再来。”   “你!无理的女人!”心堵得厉害,一看见这个女人,他怎么就堵得这么厉害!   杜子默心理抓狂,可嘴上却只是轻骂一声,心里想道:不是自己不早试,只是,他那拉的下脸,再来这院子,若不是今天紫焓亲自去找,他肯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现在这院子里呢。   正说着话,厨房里似乎准备好了,一番请示后,几个下人抬着热水就往缸里倒。   “拿热水烫?这能管用?”陆雨轩撇撇嘴,不就是洗热水澡吗,要是管用,他们早就天天把他泡在热水里了,还用得着盖被子。   “还没完呢,不动就闭嘴。”杜子默十分不爽,挥手对紫焓说,“把她拽一边去,别问东问西的,帮不上忙还碍事。”   “你们几个,手脚快点,水赶紧倒好,东西也扔进去。”一把推开她,他朝着外面大声喊着,随着他话音刚落,水缸已倒满了半缸,然后下人们不再往里倒热水,而是~   “啊~你~你怎么嫩~”陆雨轩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双手环抱着手臂,想上前拦着,可又直往紫焓怀里躲。   “等等,杜子默,这些是?”紫焓也有些诧异,拥着她喊住那些人,看着桶里新熬得姜汤,辣椒水,打从心底开始冒汗。“会不会,太多了些?”   他有些明白杜子默的想法,以毒攻毒,用这些火气的东西逼出染霜体内的寒毒,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清楚,但至少也有些效果,但这么多,会不会太过了?   “这还算多?”一抬手,杜子默让那些人赶紧往缸里倒,“我这还是把方子上的用量减了半的呢。”   “这?”一时间,紫焓和陆雨轩没了言语,减了半都这么多,那要是不减半~   不再出声,杜子默见材料全倒了进去,转身来到床边,架起了染霜。   “要,要不要试试水温?”陆雨轩有些怕,怯怯的拦下了他,向着缸中红红的一片指了指。   “那你伸手试试。”杜子默无情的说道,试水温,这么火烈的水,谁敢试?再说了,他跟那些下人也说了调好温度再倒进去的,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努努嘴,她咬着唇往前迈两步,抬手还真的就要伸进去。   “小雨,我来。”狠狠地瞪了杜子墨一眼,紫焓抬手拦下了她,二话不说就将自己嫩白的手探了进去,随后笑盈盈的取了出来,“略烫,不过对他,应该是正好。”   “你~”杜子默和陆雨轩都有些发愣,不过治染霜要紧,他们还是合力将他缓缓送进了混杂着姜和辣椒水的热水中。   “再,把这个给他灌进去。”伸手又端来一只碗,里面是剁碎了熬成的姜末辣椒汤,红油油一片,诱人的同时,也让人感到无比的惧怕。   杜子默擒着染霜的下巴,就将碗里的东西全倒进了他的嘴里,陆雨轩不敢看,将头埋进了紫焓的怀里,知道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时,才缓缓抬起了头。   三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缸里的染霜,随时准备“救”他出来。   “你怎么样?”看染霜暂时没动静,陆雨轩侧头去看紫焓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事。”   “让我看看。”   “没什么事,别看了。”   “伸出来。”   “小雨~”   “快点!”她十分坚决的瞪着他的双眼。   没办法紫焓只好转过头,切切的把手伸了出来,一片通红,整只手都微微肿了起来,“这叫没事?”嘴一撇,她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准备点清水来,再拿点消肿的药膏。”   “哼,我的人,你倒是使唤的挺利索。”   “谁使唤你的人了,我们有自己人!”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再抬头时,果然就见是一黑衣人端着清水走了进来。   杜子默顿时脸上无光,只好冲着门外的下人们发火,“你们一个个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听不到吩咐?”吓得那些人跪在地上,连句求饶的话也不敢说。   帮紫焓上了些药,正要松一口气时,染霜那边又有了动静,身子猛地往前一倾,他趴在缸沿,哇呜一口,将刚才灌下去的姜末辣椒汤全吐了出来,只不过,刚才灌进去的时候,冒得是热气,现在吐出来,冒得倒像是寒气~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金枪不倒之功效 “吁~总算是有点作用。”蹲下身看了看柒霜吐出来的东西,杜子默终于放了些心。一回头,正欲起身,却见柒霜正瞪着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你,你醒了~” 哗啦一声跃出那恐怖的辣椒浴,柒霜全身上下绷得紧紧的,浑身火烧般的灼痛,不知道要如何缓解。“谁让你来的?” 嘶啦一声,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里衣除去,他现在倒宁愿承受寒冷之苦,也不愿意经历这种火烧之痛。 “柒霜,小心着凉。”陆雨轩见他撕了衣服,竟然傻傻的抱了一床被子往他身上裹,令柒霜真是气也气不得,怨也怨不得。 “我不冷。”相反,他现在还热得厉害。回头望一眼那红艳艳的一缸水,他的眉头忍不住的一个劲儿的跳,“这是谁的主意?” “啊?这个是~”陆雨轩正要回答,杜子默却突然跃到她身后,一只手将她的嘴紧紧捂着,另一只手指着她笑道:“是,是小雨。我说这主法太恶毒了,可是她说以毒攻毒,不毒不行,偏要用,呵呵,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全清完了没?” 眯眼望着他,虽然不相信他这话,可也正是因为这个方法,他现在感觉身体轻松多了,虽然,全身辣的难受。 “好多了。不过只是暂时有些压制作用,想根除,估计有些困难。”做出解释后,见他还死死的捂抱着陆雨轩,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她夺了过来,“这里没你事了,赶紧走。” “啊~停!”见他的手伸过来,陆雨轩惊叫了起来,待她刚撞进他的怀里,而他的手还没搂住自己之前,她连忙说道:“拜托,暂时,你的手、身子,不要碰我。” 她可不想也变成辣人啊! 柒霜的手立在半空中,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十分的尴尬,半天,他才恨恨的一甩手,打她身后穿过,坐到了床边。 不过,他这一坐下,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全集中到了他身上的某一点上。 “怎么?对我这副红虾般的身体,很好奇?”他眸子里的怒意又重了几分,恨不能把他们全扔到那缸里,从里到外泡个够,也变成这红透般的颜色。 经他这一问,紫焓和陆雨轩刷的一下脸红了,全都转过头不再看他,而杜子默却疑惑的走到缸旁,低喃道:“这汤,还有这种功效?要不我也试试?” “咳~杜子默!”紫焓轻咳一声,把陆雨轩拉到了自己身侧,几欲堵上她的耳朵,捂住她的眼睛。“你胡说什么呢!” “这怎么能是胡说,你看看,金枪不倒啊!”理直气壮的转过头,他指着柒霜的胯间直立的“巨物”大喊着。 “你!”瞪了他一眼,紫焓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只好又将目光投到柒霜身上,略恼的说道:“你也有点羞耻心行不行?在小雨面前,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放肆。” 虽然他下身的里衣没脱下来,可沾了水,几近透明,又挺的那么直,难道他自己都一点感觉也没有?紫焓急急的将陆雨轩捂在怀里,心里呕道,还是说,他这是在炫耀自己的东西,比他人的~更“强壮”? “嗯?”有些不解,柒霜来回望了他们半天,才悟过一,忙低头向胯间看去,脸上更加滚烫,忙扯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那辣椒弄得自己现在全身都是辣胀的感觉,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异样,在众人面前,如此丢人一回!该死的辣椒!就算能治好自己,自己也不再用它!他心中暗骂道。 一场尴尬之后,杜子默最终还是没提起勇气往那辣椒汤里泡一泡,自己的方法医好了柒霜,可最后,他还是被轰带赶的赶出了这院子,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又休息一日,当太阳再次升起时,陆雨轩穿戴整齐,无奈的叹了一声,“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这一天,她将要去百里家,参与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怒打百里昱文 腻歪了半天,即使迈着最慢的步伐,最后陆雨轩还是带着柒霜和紫焓赶到了百里家。 “小雨,为什么,我们也要来?”紫焓在进门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望着那黑漆大门有些犯怵。“上次百里昱文还要求我们回避,可是这次却,大摇大摆的进去,会不会,不太好?”他问。 “不知道。”柒霜冷冷答道,只见他头戴黑纱帷帽,帷帽下摆着一张冷面孔也不知道是要给谁看。 抬头看看百里府的牌匾,他低头对陆雨轩冷然道:“进是不进,进就快点,不进就回去。” “进,当然得进。”撇撇嘴,她理了理衣裳,清了清嗓子就朝里走了进去。 进了正门,在下人的牵引下,她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坐满宾客的宴席,抬眼一望,看见这么多人,她还真有些害怕,不禁缩了缩脖子。 “小雨~”百里昱文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摆这么大的架势所为何事,但看起来,应该是喜事,此时又见几日未见的陆雨轩终于来了,于是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刚想说话,却被自己的老娘挤到了一边,只见百里夫人满脸笑容的拉着陆雨轩的手说道:“小雨来啦,快请进。” “老爷、夫人安好。”被引到百里老爷的面前,她、百里夫人、百里老爷对望了一眼,似是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片刻后,三个人都叹着气低下了头。 “好,好。”百里老爷颇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咳一声,故作不知的指着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问道:“这两位是?” “哦,这是柒霜,”见好戏终要开演,她连忙十分配合的把柒霜拉了过来,只不过没摘掉他头上的帷帽,装作十分欢喜的介绍道:“是我家相公,还有这位,这是紫焓,我家男宠。” 刚才还甚是喜庆的宴席上,突然变得哑雀无声,就连身后的柒霜和紫焓也呆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小雨,你~”百里昱文在听到她的话后,那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不可置信的望向她。心中悲痛,难道,这就是她把自己赶回家的目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你~”百里夫人抚额,急忙将好拉到角落里,悄悄说道:“我只是让你表现得,有驳常理些,没说让你表现得这么,这~你让我儿子的脸面往哪搁,而且,为什么我儿子不是相公?” “可是~”本来还想埋怨百里夫人事行没跟她说清,不过想一想,怎么也是在人家地盘上,当然得给人家儿子一些面子,于是只好无奈的又走回了宴席,轻叹道:“那好吧,柒霜,过来。”唤过柒霜,拍着他的肩,她笑着说道:“刚才对不住了,介绍错了。” 话音一落,席间的宾客咻的全松了一口气,就说嘛,这百里家说是要给儿子做订婚宴,怎么会找个有夫之妇来。 可接下来,她一记重棒,将大家砸得恨不得自捅双耳,只见她笑盈盈的拉着柒霜说道:“重新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柒霜,也是我家男宠。” 哗~众人的下巴再一次齐齐惊掉。 “你~”而这一次,柒霜除了呆愣,胸间兀的添了一把火。 百里昱文机械般走到她身前,双手紧握成拳,不知道她将要说出如何一番话,让自己彻底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他没想到,他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话,陆雨轩掩嘴咳嗽一声,介绍道:“咳,再次介绍,这位是百里昱文,相信大家都认识哈,介绍一下,他,才是我家相公!” “噗~”三分之一的宾客听完这话,喷了~ “咳,咳”又三分之一的宾客听完这话,差点没被酒或茶呛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剩下那三分之一的宾客估计有着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纷纷找着身旁还没呆掉的人们,交头接耳一番。“谁知道呢。” 有一个倒像是见多了这种奇事一般,耸肩道:“胡闹嘛,有钱的人家,哪个不胡闹几场戏,继续看着吧,也算又长了一次见识。” 众人齐擦汗,百里老爷和百里夫人更是冷汗一个劲儿的冒,真不知道这么一出戏,该怎么配合她演下去了。 “小雨!”无奈,百里夫人只好又将她叫到了跟前,“你怎么~”刚想发问,却被她一句话,给问得没了言语。 只听陆雨轩笑呵呵的问她:“夫人,我都照您的吩咐办好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百里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长叹,暗骂道,这个死丫头,怎么说得这些说辞全是自己教给她的一样,这,这不是毁她吗? “没,没事了~”摆摆手,她十分无力的回了自己座位,心想,幸好这些事和刚才的话除了他们三个,再没他人知晓了。“老爷,继续吧。” “嗯。”点点头,百里老爷无奈的站起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根结实的棍子就已经出现在他手中,然后就叫他大喝一声,举棍就朝着百里昱文砸了过去! “不肖子,竟然勾引有夫之妇!兔崽子,今天老夫定要砸断你的腿,再将你逐出家门!”话音刚落,咔嚓一声,果然就发出一声断裂之声,百里昱文竟是躲也没躲,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棍。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为何为何,心中的悲鸣 噗~本来就没养过来的身子又经受一记狠打,百里昱文硬是挺着身子没摔倒,却没忍住喉间上涌的鲜血,一口全吐了出来。 “昱文~”陆雨轩吓了一跳,急忙就要奔过去,却被百里夫人硬拉住了。 “夫人,怎么,怎么会是真打?”明明,明明是演戏啊,为什么,百里老爷会真的打他?“那是你儿子~”她焦急的喊。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我儿子!”断裂的木棍掉落在地,百里老爷气得浑身发抖,转身面朝着众位宾客,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是让诸位看笑话了。” “百里老爷,男儿嘛,教训一两下就行了,可别真的动气,再气坏了身子。”此情此景,宾客们能说什么,只得尽捡着宽心的话宽慰着百里二老。 另一个精瘦的男人也站出来说道:“就是,你看看你,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孩子不懂事,说两句就行了,这,这怕是要打出内伤了。来人,还不快带你家公子下去养伤。” “慢。”百里老爷大手一挥,满脸认真的看向大家,一板一眼的说道:“诸位不要认为我是在开玩笑,这种混账儿子,百里家是断容不得的。” “来人,请家谱!”转身走上主位,他与夫人皆正襟危坐,在外人眼中,倒像是毫不顾亲情,不通亲达理之辈,皆替百里昱文愤愤不平。 可再不平,这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只会冷眼看着,绝不会再多说第二个字。 陆雨轩却也坐在了下首的位子上,端起一杯茶面无表情的喝着,似乎这里的事儿再跟她无关,而现在这局面,似乎也是其他人造成,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雨~”紫焓看不过去,走到了她身后,想让她说些什么,可她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闭嘴,别多事。跟柒霜也说一声,只管看着,呆会,不管有什么事,都不准出声,也不准出手。” “你~”咬着唇,他不再说话,而是也闷着一股子气走到了柒霜身边,跟他说了些什么后,便撇着头,怎么也不愿再看她一眼。 对上百里夫人的眼,她苦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咱们这到底是谁帮谁,谁又害了谁?” “哎~说不清,那要不然,你就带着那两位走吧,从此别再见昱文。”百里夫人心里难过,此话,半真半假,可是她知道,就算陆雨轩听了她这劝,带着那两位远走他乡,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开心,说不定还会追到天涯海角,又跟现在,有何差别。 “呵~”再苦笑一声,她闭眼答道:“若是当日老爷和夫人说这话,我因着在陆家受的伤,可能会应下来,现在,还如何舍得?”尤其是瞥眼瞧着他此刻那茫然无神的双眼,她又如何放得下。“若不然,老爷和夫人退一步?” “那也早晚会重走陆家之路,大凡我们这样的门户,族中又如何是我们能说了就算数的。只能~如此~”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又有谁能说得着,管得了。百里夫人掩目哀叹一声,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常态,冷静无情的看着席下的百里昱文,心中的伤痛竟露不出一分。 陆雨轩不得不便服她有此功力,而自己只能避开他的身影,才能表现得略微平静些。 “老爷~”手捧锦盒,一本已近泛黄的百里家谱送到百里老爷的面前,颤巍巍的拿起约,当下人翻到写有百里昱文四字那页时,他觉得眼兀是黑了一下,头晕晕的,竟有些站不住。 “爹,你,你真的要~”百里昱文看到他提起笔来,才惊得回过神来,踉跄几步,奔了过去,可饶是这样,也没禁止百里老爷的决定,反而让他自己看清了自己名字从家谱中涂黑的全部过程。 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他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偏头看向陆雨轩,他轻吟道:“小雨~” 不敢抬头,她又低头喝了一杯茶,大咧咧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呵呵笑道:“挺好,挺好,这样,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是吧,哈哈,哈,哈哈~”越笑越有种想哭的感觉,为什么偏走到了这一步呢?她此时,倒有些想不通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就如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得回?她也只得忍着了。 啪~百里昱文扬手打在她的脸上,眸中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们早就决定要这样做了是不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转身,步履蹒跚的向外走去,来到门口,回头环视一周,从此,这里,再与他无关了,再也,无关了~ 而宴席中,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事,嘻嘻哈哈一通笑,然后似乎还传来了震天响听鞭炮声,可这些,与他有何干系? 凄然一笑,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右手,为何,会冲动的打了她呢?再回头,她为何不追过来呢?为什么不跟自己解释呢? 是生气了吗?是疼了吗?可是,自己比她更有权利生气吧?他,比她疼,真的,比她更疼,更疼,疼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捂上胸口,百里昱文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渐渐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谁走了过为,他只来得及听闻一声叹息声,接下来,就卷入了混沌的世界。 似乎,有谁轻轻将他抱了起来;似乎,有谁揽着他,跟他说了很多话;似乎,有人哭了,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痒痒的;还似乎,他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很怀念,的味道~ 但,一切只是梦罢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与他有关的呢?没有,再也没有了。就连她,也在怨恨自己打了她吧,否则,她为何不追出来呢? 为何,自己一直听不到她的声音呢? , 第一百二十章 终于搞定了? 拉拉紫焓的衣角,陆雨轩十分委屈的望着他,幽幽说道:“紫焓,你生什么气?”明明被设计的是百里昱文,可是他为何也不理自己了。 “没生气。”转身取来一瓶药膏,他揩了一小块,想帮她上些药。 “啊,我干什么,疼!”没有防备,硬生生挨了他一下揉,她立即疼得咧开了嘴,心里又把百里昱文里里外外骂了个遍,挨一棍子了竟然还能使出这力气来,真是应该让百里老爷给他一棍子,直接打晕了拉回家拉倒。 “哼!”柒霜端坐在椅子上,听到她呼痛,先是皱下眉,接着冷笑道:“还知道疼?把药拿过来,我给她抹。” “啊~不,不准涂药,我这伤留着有用的。”她捂着右脸四处躲着他们,她一是怕柒霜比紫焓更下狠手,二是想着百里昱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万一他睡个三五天,到时候自己这伤儿好了,她怎么蒙混过关啊。 有用?她这话一出,紫焓是完全的蔫了,啪的一声就把手中的药瓶摔在了地上,而柒霜,眼中的怒意更重了些,死死盯着她,最后无奈的坐回了椅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其实,或许只有他自己最明白白天那一出戏有何意义,又有何好处。可~撇眼看向床上的百里昱文,他暗自摇头,这法子,也就只能使在他这种人身上。 换了紫焓,或许也能成功,但如果真是设计在紫焓身上,他那闷葫芦的性格,估计心结难解。也就只能在百里昱文身上冒险试一试,没准到时候哄两句,就解决了。 “真不知道这是百里家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他闷声又叹了口气。 “我怎么能出这种主意。”就算她真有这样的打算,可是当着人家的父母,她怎么能大不敬的讲出这些馊主意。 “会不会哪一天,你也会这样算计我们一把?”还没等柒霜对百里二老“称赞”一番,紫焓却抬起头,如水般的眼眸已染了些许雾气,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竟比女人还要惹人心疼。 一时间,陆雨轩被这“美景”看傻了眼,直愣愣的盯着他瞧,心想,这人这辈子没生成女儿身,真是可惜了。 正惋惜着,柒霜猛的一拍桌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声吼了起来。“看够了没?”他厉声问。 “没~怎么能有够呢?”嘻嘻笑着,她侧头极小声的说道。 “你~”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声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听去了,而且见紫焓脸上有些窃喜的痕迹,她心里一惊,难道都听到了?一个个的,耳朵那么好使干吗? 于是,她连忙走到柒霜身边,巴结道:“当然,如果你不再把你这张美艳的脸板起来的话,我一样也看不够。” “……”他这脸一僵,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得沉着脸说了句,“胡说八道。” “嘿嘿~”嘿嘿一笑,她心中暗想,终于把这两个人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可是床上这位啊!转身走到床边,她苦着脸问向其他二人:“不说这些了,现在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能醒啊,不是说没大碍吗?” 难道请的是庸医,见没得治了,胡乱说的?伸手探探鼻息,再趴下身子扯起被子,胸膛也正常有力的起伏着,怎么就是不醒呢? “心病,更伤人!”柒霜悬乎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坐着,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见他走了,紫焓犹豫再三,也站了起来,不过脸上微微还是有些恼意,“你,你守着他吧,我也走了。” 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无奈的收了声,只空留一声叹息,看看床上的脸色苍白的百里昱文,她捂着脸颊,现在什么也不再想,只求他快点醒过来。 …… 百里昱文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身在何处,似乎是躺在床上,身上还搭着暖暖的被子,手边~“谁?”他急唤一声。 晕倒前隐隐记得谁将他抱了起来,还有一声叹息,似乎还有哭声,是谁?是谁救了自己?爹?娘?还是? “不,会是是她,我打了她,她将我赶走,再也不肯见我了。”想到陆雨轩,想到被她坚决的轰出小院,又想到宴席上她严肃认真,嘻哈无情的脸,后背闷痛,胸口又堵又胀,很难受。 “嗯?”陆雨轩嘤咛转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揉揉眼,她有些疑惑,似乎刚才听到什么声音?“好像刚才有人在说话。”她左右望望,一片漆黑,没有一个人,再细细一想,意感觉背后阴森发冷,有些怕起来。 “要,要不点个灯?”摸索着想起身,可再左右望望,她又摇起了头,这么黑,她还是别动的好。可是一动不动的僵直着身子,神经更加紧绷,咬着唇,最后她不是经受不住,小心的抬起身子,摸着被子爬上了床。 “还,还是找个人挤着吧。”要不然,这一夜她不得被自己的神经吓死。 耳边响起悉悉疏疏的声音,百时昱文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握自己一喊,刚才那熟悉的声音消失不见,小雨,是他的小雨,他这是在做梦吗? 直到身边一具软软的、十分熟悉的身子贴过来,他才激动起来,一转身压在了她的身上,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小雨~” “啊~别亲脸,疼!”如雨点般的吻落下来,高兴他终于醒了的同时,她也被他亲的蹭的右脸生疼。 “对不起,我,我不该打你,我~”他脑子有些乱,已经不知道到底发生的事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正要往下说,陆雨轩却抬手堵住了他的嘴。 “没事,不疼了,只要你醒了就好。”她笑着说道,然后小心的也抱住了他,心里默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小雨,小雨~”百里昱文将头窝进她的脖颈处,缓缓的轻蹭着,手慢慢探进她的衣衫,迫切的想要紧贴着她,真实的拥有她,让他感知这一切,不是梦。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允许有人把家当儿戏 “甜蜜蜜”的睡了一夜,陆雨轩听着鸟叫声醒过来,想想昨夜~她羞的眼睛不敢睁开,转身想去寻找那温暖体贴的身躯,谁知却只贴到一堆冷被子。 猛的睁开眼,她忽啦一下子掀开了被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半床,她有些惊讶,“受伤了还能起得这么早?”不过再想想,昨夜受着伤他还有那么猛烈,或许是前几天在百里家吃的好,用得好,养过来了吧。 捂着红透的脸,她痴痴的傻笑着,掀开被子,正欲下床穿衣,房门的嘭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进去,女人,瞅好你的男人,别乱跑!”背着一个小包袱的百里昱文被柒霜随手就扔了进来,随后,柒霜和紫焓也迈进了房门,可刚要说话,却呆住了,双眼瞪得直发愣。 “哼!”吃干抹净想跑路的男人?陆雨轩瞪了眼百里昱文,然后一点也不避讳的站起身,光着身子取来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怎么?看傻了?没见过?看够了没?” 柒霜轻咳一声转过头,紫焓也十分自在的低下了头,倒是百里昱文,始终不敢抬头看她。 “看够了,就给老娘滚!”一声大吼,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丢了出去,然后指着百里昱文吼道:“尤其是你,不是要走吗?带着你的包袱,有多远就滚多远,马不停蹄的,你给老娘滚出去!” 看了她一眼,柒霜面色沉郁,不走反而向她逼近,待来到她身边,猛的抱住了她,俯头啃上了她的唇。 “嗯~”顿时,包括陆雨轩自己在内,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就连一直低着头的百里昱文听到声响,也抬起了头,愤怒的看着这一幕。 “你放开她。”终于忍不住,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着拳头就向他招呼了过去,可柒霜的武功和体力可比他强多了,只伸掌一挡,再一运力,就将他弹了出去,又跌坐在地上。 柒霜本来是愤怒,想给陆雨轩一点教训,顺便告诉百里昱文,这个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这些男人们最希望的,也正是其他男人最好能自发的离开。 可是吻着吻着,他就有些忘我了,直到感觉怀里的女人快喘不过来时,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布满情欲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你~”双颊通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羞的,还有一半脸,是本来就还有些红肿。陆雨轩只发出这一个音节,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只得低下了头,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柒霜紧环着她转了半个圈,直面向依旧愤怒的百里昱文,厉声质问道:“你不是要离开吗?既然要离开,何必还来管这个家的事情?至于小雨会站在谁的身边,会栖在谁的怀里,与你有何干系?” “我,不,不是这样的~”摇着头,他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他。为何要走,为何现在又不舍,他混沌不清。 不知道是因为被强吻了,还是伤心了,陆雨轩渐渐的轻泣起来,感觉到柒霜的手终于松开了些,她急急的推开了他,抹着泪奔向了紫焓,现在,她觉得最让自己贴心的,最听话,最乖巧的,只有他了。 “紫焓~”叭进他怀里,她越发大声的哭了,为何要哭,为何流泪,没有具体的原因,只是想哭一哭,这样心里会好受些。 按理说,这么一场闹剧,最受伤的应该是百里昱文,可最后,她倒像是被百里二老算计了一样,内外皆伤。她可没忘记当自己被百里昱文打了一巴掌后,百里夫人眼中虽疼却喜的神情。 完全就是一副,她家儿子,看来也是十分有种的男人的欣慰样。 最后,他们乐了,喜了,无事一身轻了,可自己却要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更不知道怎么解决这几个男人!难不成,说出实情! 可那样一来,不是更伤百里昱文的心?被自己的老爹老娘,还有不算正式老婆的老婆,一起算计了? “紫焓,我头好疼,抱我睡觉觉去~”撇撇头,她决定暂时不想了,幸好还算有个贴心的男人能在此刻让自己倚靠一下。 “好!”无奈的笑了笑,本来还有些吃酸醋的紫焓听到她这话,哪还知道醋是什么味道,轻轻抱起她,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踏出房门没两步,他又转过头来,一脸抱歉的对屋里一动不动的两个男人说道:“早饭还没来得及做,我怕小雨一会儿饿了,你们看看谁去厨房里稍稍张罗些吃的吧。”说完,他便笑盈盈的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柒霜看一眼百里昱文,冷哼一声,踹了一脚房门也出去了。做饭这种活,岂是他堂堂七公子做的事情! 所以,百里昱文揉揉自己的胸口,一边哀叹自己身为病人却还要伺候人,一边偷偷向着紫焓的房门望去。心里想着,自己是该追进去呢,还是趁机,再溜呢? “别再打什么烂主意,这次我能逮你回来,若是还有下次,我可是很乐意将音水阁一众全派出去,夹队欢送!”正往锅里添着水,柒霜冷不丁的出现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 “你~谁打烂主意了。”撇撇嘴,他抚着胸口不爽的答道:“我只是想回去看看,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问事情有带包袱的?”柒霜冷哼一声,然后侧身也将目光投在了紫焓的房门外,“其实,你又不是没脑子,细细想一想,自然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你想让你父母也上演陆家那么一出?或者说,还是让他们在整个家族中抬不起头来?还是说,让小雨受委屈?或者,娶她进门?”他一句句追问着,“但你又想过没有,我会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嫁人?” “既然我从音水阁追了过来,那此生,她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紧紧收起拳头,他又回头望向百里昱文,郑重的对他说:“所以,想走,趁早,尽管走,我不会再拦。想留,就安省点,别动歪脑筋。想带她走?就问问自己脑袋,长得牢不牢固,另外还有一点,你要记住。” “什么?”将头撇向一旁,他心里堵着气,十分不喜欢他那一脸说教的嘴脸。 “再离工,就休想再回来,不管小雨是否原谅你,接纳你,这个家门,你若再离开一次,这辈子,休想再回来!除非你能杀了我!”柒霜满眼的认真,清楚的让他知道,自己这话,绝非虚言。 只要他再任性的离开一次,自己,决不会理会小雨是哭是闹,哪怕遭她记恨一辈子,也绝不会容忍一个男人走了又回,回了又走,将这个家当成儿戏。 他没家,生父不详,二十几年没有家,所以当陆雨轩不经意的说出咱们家后,他便决定,留在这个家,保护这个家,虽然有委屈,有不甘!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危机   “喂,别挡路!”左脚一踢,陆雨轩抱着一大堆东西,吹鼓着双颊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   “小雨~”可怜兮兮的让开路,百里昱文连忙接下了她手中的东西,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小雨,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紫焓,染霜,你们两个谁能把外面那些人赶走?”不理他,她一进屋就将自己扔到了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透过房门竟然还看见有个大胆的女人探头探脑的要进来,“滚出去!”一声大吼,吓得那人立马奔了出去。   自从那天从百里家回来后,就陆陆续续有好事之人找到了她这小院,非得要看看她这个“奇女子”。可看就看吧,看过之后竟然还烂嚼舌头,惹得她现在是臭名昭著,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陆雨轩,这个狐媚妖女,害得百里公子没了家,还祸害了另外两位仪表堂堂的好男儿。   “百里家那个老婆娘,怎么就没告诉我,最后会变成这样?”她十分不爽的瞪了眼百里昱文,全是他,还有他那个老爹、老娘!他们肯定知道百里家一出戏后,肯定还会有这么一出戏上演。   气愤的握紧拳头,她咬牙道:“竟然不告诉我,个老母狐狸!”   “小雨,别这么说~”百里昱文听着心里不舒服,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爹娘是真的不想要自己了还是假演这么一出戏,但生养自己的爹娘,被人骂着,总归是不舒服的。   撇撇嘴,她暗哼了一声,然后抬脚踢了踢安坐在旁边的染霜,怒道:“你是死人啊,外面那些人,处理了。”   “处理了?这好办。”染霜伸了个懒腰,冲着门外喊道:“来人,下手干净点。”   “啊?等一下。”一个激灵,她忙惊跳起来问道:“什么下手干净点,你,你要做什么?”   犹如看白痴一样,他淡淡的说:“你不是让我处理了她们吗?那就全杀了,有何难事。”   “你~你,你,你!”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她只好无奈的跺脚道:“关门,睡觉!”   睡着了,眼不见,心不烦,干干净净。   她心里想着,抬脚越过百里昱文就回了紫焓的房间,这几日,她都是睡在他房里,只有他不给自己气受。   第二日,染霜和紫焓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陆雨轩也懒得问,蓬头垢面的就出了房间,“喂,出去买点吃的去。”   紫焓不在,也没人做饭给她吃了,摸摸肚子,她只好扔给百里昱文几个铜板,让他出去买点东西填填肚子。   可是百里昱文一听让他出去,吓得跟什么似的,脑袋摇得跟个波浪鼓一样,硬是将钱塞还给她,“小,小雨,我,我不去,不能去。”   “啊?”他这么一闹,陆雨轩突然想起来,自从那天偷溜被抓回来后,他要不就窝在哪个角落偷偷看自己,要不就白自己关在屋子里,再没出过这院子,而且更重要的是,每次如果她像这样让他出去做点什么时,他就一脸惊慌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去?”她忍不住问,顺便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苦着脸问:“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挨饿?”   “那,我,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挠挠头,百里昱文心想,反正我是不能出去,要不然~想想那日染霜认真严厉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打颤,虽说这种出院门,跟他那日的意思不一样,但也很难保证,他不借机彻底赶他出去。   所以,打死他,都不能出去。哪怕,会更加的惹陆雨轩不开心。   这样一想,他又有些窝起火来,都过去多少天了,她都没再喊过自己的名字,整天都是喂来喂去的,而且,如果紫焓和染霜在家,她绝对不会跟自己说一句话,真是让他又急又气。   看他抬脚往厨房走,陆雨轩忍不住说道:“紫焓说了,家里没米没面连个菜叶也没了。你做什么给我吃?”   “这~”止住脚步,他回过头来恳求道:“可是,我真的不能出去。”   学着他的表情和声调,她也十分无奈的问道:“可是~你到底为什么不能出去?”   “我,我不能说。”低下头,他轻轻摇了两下,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怕染霜,怕他,把自己彻底的赶出家门。   “不说?那就出去买东西,要不然就滚出去。”心里来气,问他话竟然不说。于是走上前,推着他就往外走,谁知快把他赶到院门口时,他却一侧身,死死地抱住了一棵树,任她如何推,如何拽,如何拉,都动他不得。   擦着满头的汗,她叉腰急喘着气,实在是郁闷得要命,“你,呼~你~肚子更饿了。”揉着肚子,出了一身力气,此时更是饿得厉害,看他实在是倔强,她摇摇头,稍稍梳理了下打开院门准备自己出去吃点东西。   可是,刚一开院门,她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砰地一声急忙把院门又关上了。   “小雨,你怎么了?”听到声响,看她有些不对劲,百里昱文急忙松开树走了过来,“外面有什么?你怎么脸色都变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悄悄将门开了一点缝,也惊得急喘了一口气。   “怎么外面这么多人?”他问。   “我哪知道。”压着声音吼了一声,她喃喃道:“没准,真是被你老爹老娘害了。”   “小雨,你跟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他依旧是一头雾水,到底他们除了百里家那场“戏”,还策没策划其他的事情,也好让他有个准备啊。   撇撇嘴,正欲说话,院门外却传来了说话声,接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咚咚敲门了。   “刚才是不是那个妖女?”一个女人先开了口。   然后就听到另一个女人应道:“对,就是那个贱女人,百里公子好可怜,被她折磨得,都快成干了。”   “怎么办?守了半天,要不要进去?”第一个女人问。   “干嘛不进去,”竟然还有男人?陆雨轩与百里昱文对视一眼,就听那男人气愤的说道:“这样的女人,让我们男人的面子往哪里放,来,我去砸门,冲进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转机   两个人奋力顶着门,陆雨轩愤愤不平道:“该死的染霜,这个时候,跑哪里去了?”难不成,她今天就要命丧这些恶徒手中了?   “小雨,我在这顶着,你从那院先走。”百里昱文也怕这些人冲动之下伤了她,于是一边抵在房上一边想要推她走。   可她微想了下,却赶回屋子费力的搬出一把椅子,一把拉过他,自己翘着二郎腿故作悠闲地坐到了椅子上。   “各位早啊,不知道,你们这是?”当门终于被冲开时,她笑着看向冲进来的那些人,似乎一点也不惧怕。   其实她怎能不怕,可惜,怕又如何?躲得了?藏得过?只好面对。   头未梳,脸未洗,衣衫也是半整不整,她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中的模样,令打头闯进来的男人不由得恍了神,虽然这幅尊荣甚是不雅,但不可否认,凌乱中透着别样的风情。   比规矩的家中婆娘多了份风尘之气,可又比风月之地的俏姐儿少了股子胭脂味,清新自然,比法比拟。   “怎么?傻了?”哧哧一笑,她伸手拉过百里昱文,从他身上扒下了外衣搭在自己身上,将自己还算严实的裹了起来,“臭男人,我被别人这样看着,你都没点想法?”暗拧了他的大腿一下,她愤愤的偏头又将目光投在了闯进来的一伙人身上。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没事就赶紧出去,我家小,盛不下这么多人。”她大声说道。   “我~你,你这个贱人竟然这么理直气壮。”男人回过神来,朝后看了看大家,壮着胆子破口大骂道“一个女人,竟然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无视妇容妇德,淫~”   “住口!”百里昱文本来想先看看情况,动动脑子把这些人打发走,可他一边想着,耳朵里一边挤进这些辱骂的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小雨如何,应该不是你们该管,能管得着的吧?”   有个女人见他挺身而出,好言劝道:“百里公子,你是被她迷失了心,等我们~”   “等你们什么?”拦下她的话,他劈头问道“我是失了心,我是被她迷住了,可我愿意,与你们何干?”   “你~”女人哑口无言,领头的男人见此,忙挥手说道:“别跟他们废话,先抓住这贱人再说。”   “抓我?凭什么?”双目怒睁,陆雨轩叉着腰站了起来,冷厉的朝向众人,追问道:“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威逼利诱,比你们男人强取豪夺强多了,凭什么你们三妻四妾就是理所当然,而我只不过有样学样,光明正大的招惹了几个男人,就成了贱人,就要被你们喊打喊杀?这是什么歪理?”   “你,你还嘴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抓住她!”男人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回头向几个女人打了个眼色,他一招呼,那几个女人忙向前越去,想要抓住陆雨轩。   百里昱文往前一挡,大喝道:“谁敢!”   见他顽固不化,男人当机喝道:“连他一块抓起来。”   百里昱文一愣,这是连他也不放过了?什么个道理?左挡右护,正在犹豫到底出不出手,突然门外传来百里夫人的声音,众人忙收了手,他惊喜的向外望去。   只见百里夫人皱着眉,站在院门外,问道:“哟,这是闹的什么事?”她身后似是还有人,不等众人回答,又回头说道:“老爷,今日咱们可来得巧,小雨这里人正多啊。”   “哦?”百里老爷踱着方步出现在众人面前,背手而道:“是挺热闹,小雨,不知这院子里,可还有我和夫人的落脚之地。”   “姐姐,还有我,我也要找个下脚的地儿。”小风自百里夫人身后挤出,笑嘻嘻的往人群里挤,来到她面前,猛的扑进了她怀里,使劲蹭着,“姐姐,小风好想你。”   “呵,呵呵~”陆雨轩嘴角轻颤,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姐,姐姐,也想你。”搂住小风,轻拍着他的后背,她抬头向百里二老望去,心里暗骂道:两个老狐狸,来得可真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结渐解   “老爷和夫人怎么不来得再巧点?”将百里二老迎进来,她皮笑肉不笑的低声对着百里夫人说道。   百里夫人轻咳一声,笑道:“我以为,此时,最巧。”然后又对着小风说道:“小风,过来,别总粘着你姐姐。”   “快过来,儿子。”她招手道。   “娘~”百里昱文心头一暖,果然,只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听着这声儿子,他的心立刻溶成一滩水,双眼噙泪,双脚急迈,伸手要抱她时,却又呆住了。   “儿子,跟你说过了,别总粘着你姐姐,让她的男人们看见了,你要倒霉的。”百里夫人心疼的搂住小风,轻点着他的额头。   “咳~”陆雨轩干咳一声,扯了扯僵硬不动的百里昱文道:“那个,那天,小风正式成了百里家的儿子了。”   轰~百里昱文的脑子如同被炸了般,七分八裂,满脑混沌,若不是有她扶着,估计都要跌坐到地上去了。   “……”百里夫人瞥眼不忍的看了他一眼,终还是没说话,悄悄抹了下眼角,转身看着院子里的众人,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小雨,你这院子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夫人也许比我更清楚。”她扶着百里昱文坐到椅子上,然后拉过百里夫人低声问道:“别告诉我,这些人不是你弄来的。”   “你说你要找人演戏,早通知我一声啊,要不是见你们两只老狐狸很巧的赶到,我还真吓坏了。”   “小雨,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百里夫人也压低声音对她说:“本来,我们是料想着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想了几日,是想来见你们一面,然后劝你们最好离开京城,根本没想过,演这么一出戏啊。”   “真的?”侧头去问,她摆明了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见百里夫人一脸郑重的样子,也由不得她不信了,只不过~“那是哪个王八蛋搞的鬼?”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被她吓了一跳,百里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小雨,小声点,或许,真的是捣乱的?”   真是捣乱的?她推开她的手,眉头直跳:“我不管,你们搞定。”想了半天,她最后只能两手一摊,不管这些人是真的来闹事,还是谁出谋划策要演给想闹事的人看,她都懒得再管。   这么多事,如果她都要管,岂不是累死了。   而且,既然这两只老狐狸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招,为何当初不一并讲清楚,如果那时候,能一块把解决办法想好,也不用现在这么窝火了。   所以,追根究底,还是他们失策在先,所以,这些后话,自然是该找他们解决。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处理的。”朝着百里老爷挥挥手,见他将众人引到了院外,交谈起来,她猛的将陆雨轩牵到一旁,不露痕迹的指着百里昱文问道:“我儿子怎么这么瘦了?”   “哪里瘦?小风都胖了两圈了。”她还不高兴呢。别最后把她好好的美美的弟弟给养成大腹便便的公子哥了,那她可就要欲哭无泪了。   轻拧她一下,百里夫人怄道:“我,我是说他。”   “他啊,哪里还是你儿子。”撇撇嘴,她双手环胸,幽幽说道:“臭男人不老实,正受罚呢。怎么?心疼?”朝着百里夫人眨眨眼,她扯着嘴角又说“那就解释清楚,别让他心里总怄个不停,你看看,刚才被打击的,都跟个木头一样了。”   “你就不能对他~好点?”一阵心疼,她忍不住半求半威胁的推了推陆雨轩。   “好啊,我对他很好。”耸耸肩,她惋惜的说道:“可惜,人家要的是父爱、母爱。”   “那~”百里夫人有些哑然,什么父爱母爱,若不是这臭小子摆明了要女人不要爹娘,他们会出此下策?   见她越发的苦恼,陆雨轩也不好真把她这个长辈弄得郁闷了,于是忙说:“算了算了,我会好好跟他说的,只是,虽然小风现在是你百里家的儿子,可也别跟喂猪一样喂他,看都肥成什么样了?!”   “去。哪有你这样说话的。”百里夫人这心总算是放宽了些,可看着百里昱文那呆呆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伸手颤巍巍的终是拍上了他的肩膀,幽幽叹了口气,“昱文,前路,爹娘为你铺好了,别怨别恨,若是你肯放弃小雨,爹娘怎愿走上这一步。”   “日后,想家了,偷偷回来看看。明里不行,咱来暗的!”用力又拍了两下,她不舍的松开了手,朝着院门外走去。   “小雨~这,他们~”微微发愣,他似是彻底明白了,可又觉得依旧糊涂着。   走过来,伸手拍着他的脑门,她笑道:“什么他们,他们的,把你养这么大,家谱是死的,人情可是活的。只不过,在人前,装作没关系就行了。”   “嗯,我明白了。”使劲的点点头,他这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抬头正对上小风的眼,他忍不住咬起牙来:难怪当初在陆家见到他和化为无名的染霜时,他会那么仇视他们。原来,一个是来跟他抢女人的,另一个,是来跟他抢爹娘的。   “这辈子~最好别落下什么把柄在我手里!”他走到小风面前,恨恨的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欺负小风,我们一块出去看看吧。”看不得小风受委屈的样子,陆雨轩只好走上前打掉了百里昱文的手,然后拉着他们往院门走去。   刚走到半路,突然听到外面似是又吵了起来,好像,百里家的两只老狐狸,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何睡觉是难题   悄悄将院门打开一个缝,三个脑袋从上及下依次排开齐齐向外望去。只见百里老爷不知从哪扯来一根枯树枝子,死赶着一个男人非要打人家不可。   而其他人也吵吵着,有的要拦,有的起哄,有的还要动手,好生热闹。   “爹~”百里昱文着急,打开院门就要出去。他倒不是怕他老爹受伤,而是怕他下手太狠,把人家打废了。   “等等~”陆雨轩及时的抓住了他,又将院门关上了,“咱们现在出去,没准他们会更激动,先看看再说。”   想想也是,于是他只好紧张的看着院外,眉毛都快打成结了。   “哟,这么热闹啊~”   突然,巷口又传来一道男声,听得陆雨轩直咬牙。“杜子默!”   而伴随着他的声音,染霜和紫焓也急急的奔到了院门口,推门焦急的奔了进来。   “小雨~你没事吧?”紫焓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没事,没事。”摆摆手,她问道:“你们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外面是怎么回事?”染霜背起手,向外望去,双手紧握在袖中。“哼,这又是拟合百里家演的什么好戏?”   “好戏?臭戏!这次根本没演戏!”她不爽的啐了一口,然后指着姗姗而进的杜子默问道:“你们一大早的就是去找他?”   “不是,被他叫去的。”染霜轻答,而后侧目望向杜子默,阴狠狠的说:‘也是被他轰着赶着,送回来的!“   “哦?原来如此!“捏着下巴,陆雨轩怪笑着向杜子默走去,冷哼道:”这么说,外面那些人,跟你有关?“   “这个~有一点关系吧。“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问出点什么,没想到,她一问,他便回答了,而且还如此干脆的认了下来。   “我这不是也想帮你们一把吗?”一脸无辜的看向她,若不是怕日后他们会有很多麻烦,他干嘛操心这些事情,去撺掇这些人来闹事。   不过,闹了事,也自然由他来收拾,到时候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有辽王府撑腰的,自然也就没人再来闹了。而且,他没想到,百里家也正巧来人,这下更好,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一个是有权的皇亲国戚,更能唬住世人。   听他说得理所当然,陆雨轩心中的小火苗噌噌的往上冒,“我先帮你一把!”咚~她抬起一拳,直接砸向了他的眼窝处。   “啊~”杜子默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后退几步,却撞在了百里老爷的身上。   只见百里老爷脸色一黯,咚的一下子,又将他向前推去,直接摔到了地上,来了个狗啃屎,“原来,是辽王殿下请来的这些人!”他极其不爽的说道。   听他说的声音极大,杜子默也没去细想王爷的身份及尊严受损之事,忙从地上爬起来,嘘声道:“嘘嘘,别这么大声,我只是撺掇,那里面,可是货真价实想找事的人。”   “你~”众人皆无语,撺掇,谁知道他到底撺掇了些什么东西!   “出去,出去摆平。”浑身一阵无力感,陆雨轩将院门打开,直接将他推了出去。而院外,杜子默早做好了准备,不知从哪里借来了大批的官兵,早已将那些闹事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怎么回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杜子默捂着刚被打的眼,用另一只眼睛瞪着外面闹事的一干人等,将被揍得闷气撒在他们身上。   “草,草民参见辽,辽王殿下,”领头的男人心慌起来,怎么只是一个有悖伦理的女人而已,竟然有这么多硬实的后台?“我,我们是来~”   “嗯?是来作何?”在众人面前,他摆足了王爷的架子,一副慵懒的样子像是极没有威胁力,但冷冷的声调却令众人不由的轻颤着身子跪在地上。   领头的男人还好些,虽然也有些害怕,但尚能思考,此时看此光景,脑筋一动,微抬着头问道:“草民斗胆,不知王爷与这家,是何关系?”   “什么关系啊?”赚一个身,他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头,这个男人还不傻,还知道问清楚再回话,只是,他和这家,到底有何关系呢?   他细细的想着,也得学着百里家,不能有直接的血亲关系,也不能毫无关系,就比如百里家,虽然抹去了一个儿子,但是又换来一个小儿子,而且这个小儿子却跟陆雨轩有关系,情同姐弟,却仍是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这姐弟俩,却又比血亲还亲,令百里家不得不护着陆雨轩,替她出头。   他呢?该跟他,是什么关系?   “啊,对了!七公子!”他突然想到一个妙主意,染霜,这不是很好的关系吗?而且,京城中,哪个人不知道辽王与音水阁的七公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曾多少人还暗猜,七公子是他辽王私养的男侍呢。现在如果把七公子这名号讲出来,一则七公子的名誉找回,二来,与这家的关系也理清了,一举两得啊。   “七公子,你还不出来吗?”打定主意,他就朝着院内喊去,这一喊,又令外面的人惊了魂。   “七公子?难懂,是音水阁的七公子?”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原来,染霜只会在这院中露出自己的真容,出门在外,虽然不再戴着面具,但会像上次去百里家一样,戴上黑色帏帽,以遮挡容颜,此时听到杜子默唤他,隐隐想到了什么,便扯去了帏帽,缓缓走了出来。   当他一出现,好奇而大胆的众人皆像是被勾走了魂一般,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甚者,有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盯着他,浅呼了一句“好美~”便两眼一翻,直晕了过去。   音水阁里的常客都不能轻易见到的阁主,现在就摆在他们面前,此生,足矣!   “这位七公子,就算大家没见过,想必也听过名号的吧?”杜子默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趁机抛出一记重弹,轻笑道:“这位,是本王的拜把兄弟,也是,这院子的男主人,诸位说,我与这家,是何关系呢?”   咝~一道道抽气声陆续传出,众人你望望我,我瞅瞅你,暗呼大事不妙!   “既然~我与这家人的关系,你们知道了,那么,可否回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的吗?”嘴角噙着笑,他俯身眯着眼望向众人。   “草民该死,王爷饶命,草民愚知,还请王爷饶命啊~”   “请王爷饶命~”   他话音一落,阵阵求饶声接踵而来,震得他不得不捂住了耳朵,直接摆着手令士兵们将人全部带走了。   “喂,你要怎么处置他们?”看事情摆平,陆雨轩不爽的走出来,砰地一声躲过染霜手里的帏帽,满脸恼意的又扣在了他头上,想起刚才那些人,尤其是那些个女人看他的样子,就十分不痛快,“不会是真要杀了他们吧?”   因为她,而杀人。她会做恶梦的。   “关上一两天就放出来了,我又没有实权,怎么可能做杀人这种事。”摆摆手,杜子默倒是很大方的承认自己只是个闲散王爷。   可是陆雨轩却不这么认为,帝王之家,没实权怎么了,随随便便来个私刑,不是照样要人命。   所以,她急忙说道:“你可得说到做到,要是日后有什么冤魂之类的来找我,我一定把他们引到你那肚子窝去!”   “我那肚子窝~呸呸呸!”他很不乐意听到左一个肚子窝,又一个肚子窝的叫,好到他那也是个王府,而且,也只有他这一辈承了倒霉的“子”字辈,怎么就被她叫得这么溜。可是他刚想回嘴,自己反而也顺流的念起了肚子窝,怄得他连连吐着口水,真是被她气得要命。   “行了,事情解决了,我就走了,我会再派人将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散发出去,以后应该没人来捣乱了。”抬头瞪了她一眼,再看一眼染霜,他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日后,好自为之吧。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滚~”杜子默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可染霜却不领情,直接送他一个字,而后就转身回了家,怦的关上院门,连看也不再看他。   事情总算解决,之后的一段时间,果然没有人再来打扰,每日的生活倒也惬意,只不过,另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四个人,该怎么睡呢?   事到如今,可没有谁想清高得伪装君子,每日只满足于与她朝夕相处。有些事,只要是男人,就会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何吃,一起吃?...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时,一抹黑影偷偷溜到了陆雨轩的房外,手拿着一柄尖刀,慢慢的插入门缝,一点一点的移动着门闩。   吱~房门渐开,黑影弯下身子潜了进去,凭着感觉,向床边摸去。   “小雨~我来了~”终于摸到床沿,黑影发出一声深情的呼唤,抬脚就往床上爬,可一条腿刚爬上去,刚一抬头,黑影就愣住了,“你是谁?”   紫焓正欲掀开被子钻进去,看见一双眼睛撞进来,不免惊慌起来,细看,原来是百里昱文,于是问道:“百里昱文?你怎么也?”   皱着眉,百里昱文看着床内的人,差点一拳就砸了过去,“也?紫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幸好他没出手,要不然,不会武的紫焓估计要被他这一拳打废了。心里想着,他细眼眯着,死死的盯着他。   “比,比你早一会儿~”挠挠头,紫焓轻答。   早一会儿?该死的,用的着这么默契吗?偏挑今天进来,百里昱文挑开床帘,不耐烦的指着他说道:“你!出去,出去。”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出去?紫焓不甘。   “可是什么,快点走。”   “那你也出去。”撇撇嘴,他走,他也得走。   “我~”正欲理论,紫焓突然噤声道:“嘘~别出声,又有人来了~”   两个人立刻安静的伏在床上,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暗想,不会这么倒霉,全选今天过来吧。   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十分的倒霉。   “好,好巧~”染霜一挑床帘,就看见两双明亮的眼睛微微弯着,一左一右两个人正躺在某个睡的正香的女人两侧。   “你们怎么在这儿!”一声怒吼,嘶啦一声,床帘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被他吓了一跳,百里昱文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要去捂他的嘴,“你小声点。”   “拿开你的手。”   “行了,行了,今天是办不成什么事了,全撤了吧,省的一会儿吵醒小雨!”紫焓无奈的也爬下了床,本来是他第一个进来的,他们应该知趣的退出去吧?怎么到最后,还得是他领头走出去?   没办法,两个人也得无奈的向门口走去,可当紫焓迈出去之后,染霜突然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百里昱文说:“哼,你先出去。”   对紫焓,他是一百个放心,不担心他会打什么小九九,可是对百里昱文,她可是信不起来,万一自己出去了,他怦的把房门关上了~   “凭什么是我先?你先!”而百里昱文听他这么一说,首先想到的,也是万一他趁自己出去而关上房门怎么办。论打架,他可是打不过他的。   “快点。”   “你快点。”   两个人争执不下,可谁也不愿意退一步。染霜怒目相向,真想把眼前这个男人一撕两半,永绝后患。可偏偏,这人又动不得!于是,他只好十分憋气的看着他,厉声道:“再废话我把你扔出去。”   耸耸肩,今天百里昱文也豁出去了,坚决不退步。“你扔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有本事你再扔一次!”   “别以为我不敢!”   “那你扔啊!”   “你~”   “你们有完没完!小雨醒了,你们全都得被扔出去!”实在是看不下去,紫焓又折了回来,站在两个人中间,幽幽说着。   “啊~”可他话音刚落,就见陆雨轩打着呵欠,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摸出火折下床将桌上的烛火点燃了,然后无视他们几个呆愣的表情,懒懒的说道:“我已经醒了!”   然后就见她缩着脖子又爬回了床,裹着被子睁着朦胧的双眼问道:“说吧,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嗯~”几个人都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要说,几个人约好了,找她出去看星星?百里昱文心想,顺便朝外面看了看,今天这天气,还真是“好”得不得了,一颗星星也没。   或者,就说怕她睡觉害怕,来陪她的?紫焓想的倒是有些靠谱,可是左右看看,来陪她,也用不着三个人都来吧,而且,还是吵吵闹闹,明显就是不协调。   “听到这边有声音,我是来捉贼的,没想到,抓到两只禽兽。”不用想,染霜就脱口而出,将他们一闷棍全“打死”了。   听到他这话,陆雨轩连忙收紧了被子,惊恐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你们对我做什么了?”   两人齐齐摇头,惊慌道:“什么也没做?”   “真的?”歪着头,她问道。   “真的!”   不屑的撇了撇嘴,她轻骂一声:“没用的男人!竟然什么也没做!”   几个男人顿时没了言语,心中暗想,那她的意思是,他们应该做点什么?大着胆子,百里昱文讨好的走上前来,帮她捏着肩膀说道:“那,如果我们,做了点什么呢?”   “做了?”   “嗯~如果~”   “哦。那等你们做了,我再告诉你们。”“那么,现在,你们谁先来告诉我,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想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咳,这个,这个,紫焓,你先来的,你先说。”   “啊?我先说啊~”有些为难,紫焓扭着头,仔细想着,到底该如何说呢?   “守着自己的女人,没有不吃的道理!”冷不丁的,染霜倒先开了口,只是说出的话~也太直接了些。   嘴角轻颤,眉毛忍不住一个劲儿的轻跳着,她看看低头不语,却严重同意此话的百里昱文和紫焓,有气无力的问道:“那你们,想如何吃?”   “不会是~一起吧?”抬起头,她惊愕的问着他们。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杜子默之功   “一起?”百里昱文咽着口水,很难想象那种香艳的情景如果发生在此时此刻,他们几人身上~“有点,太怪了吧?”挠挠头,他傻笑着。   紫焓不说话,直低着头搓着双手不敢抬头看大家,脑子却也忍不住幻想一二,最后忍不住打着冷颤,直摇头。   而柒霜一脸的愤怒,紧盯了她良久,忽的一下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个拎着扔了出去,自己也抬腿走了出去。“你,想得美!”而后,怦的一声,关紧房门,屋子立时空荡起来,害得陆雨轩还有些不适应。   “我哪有想得美,”嘿嘿一笑,她抚着下巴细细想着。反正,他们四个现在好比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了谁也难成一个完整的家,何不~   脑子里形成一个主意,她痴痴笑着又倒回了床上,盖上被子一闭眼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就出了门,快中午时,终于带着一大帮人赶了回来,一番说明,那些人抡着锤子、斧子就开干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后买的那间院子给拆了。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几个男人着急的奔了出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房顶塌了下来,几个人再用绳子一拉,墙面也倒了。   “住手!”一声怒喝,柒霜看着陆雨轩,恶狠狠的问:“你想把这家拆了?”好不容易有个“家”,她竟然不商量一声,就拆了!岂有此理!   “拆了盖新的啊,你们别管,继续动手。”把几个人轰到屋子里,她兴高采烈的指挥着工人们干活,一会儿跟这个人说墙要垒多高,一会儿又跟那个人讲,屋子要多宽,忙得不可开交。   而三个男人只能闷在屋子里,不知道她好好的,盖什么新房子,不娶亲不立户的,盖的哪门子新房!   “难道她要嫁人?”呼的一下站起来,百里昱文激动的问道:“快说,是不是你们当中的谁,私下跟她约定了什么事情?”   “紫焓,是你,对不对?”他此时十分的激动,一步就跨到了紫焓面前,擒上了他的衣领,摇着他问道:“你们约好了什么事情,说啊,快说啊。”   “放,放手!”使出全力才将他的手推开,紫焓憋红了脸说道:“什么约好了,我这几天都跟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来回穿梭,哪跟她单独呆过。”   “昨天晚上!”他心里还怄着这件事,此时不吐不快。   “可是~”脸一红,紫焓急急的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刚进去,你就来了,哪顾得上说话。”   “谁信你!哼~”冷哼一声,反正当时他进去时,就他跟小雨,谁知道他们说没说过话,小雨又是不是装睡,反正,这里最有可能谋划些什么事情的,也就是他了。   “你为什么非追着我不放,就算是小雨要嫁人,也该是嫁给柒霜吧,这里,就他面子大。”紫焓心里委屈,就算是自己有可疑之处,可柒霜呢?就一点可能性也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   “咳,”被他问得有些窘迫,百里昱文轻咳一声,小声说道:“不止面子大,武功,也高。”   “你~合着就欺负我不会武功了。”闷闷的坐回去,他一脸的郁闷。怎么当初就没想到过,学一些护身之术,此时也能争口气了。   没问出个结果,百里昱文也只好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望着柒霜,欲言又止。   “我对此事,一无所知。”不用他问,柒霜冷冷开口,而后背身而立,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冷然道:“既然她不让我们管,那我们就不管,我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来!”说着,他便踏步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   而他们这一看,就看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陆雨轩每日好吃好喝的贡着他们,就跟贡着三尊菩萨一样。   直到那新院子的屋子盖好,装饰整齐,他们才被准许踏入新院,观看新房。   偌大的一个院子,结果只盖了一里一外,两间屋子,外面的屋子见客之用,桌椅板凳全是新的,朴素质雅。   可是一踏入里屋~他们的嘴巴和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里屋,是外屋的两倍还大,一边用石头修了个宽阔的水池子,此时似是正在做试验,已经倒入了温热的水,正冒着白烟。   而另一边,几乎占了屋子一半空间的东西~   “那,那是床吗?”紫焓惊愕的指着那庞然大物,哑声问道。   摇着头,百里昱文也是一脸的惊讶,十分的不肯定,“我,不知道。”他答。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柒霜脸色铁青,这东西,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飘满了床纱的东西~“你脑子撞傻了?”他恶狠狠的问。   “你脑子才撞傻了。”撇眼,瞪了他一眼,而后,她兴奋的冲上前去,只听嗵的一声闷响,她的身躯便“砸”在了软软的巨大的床铺上。   “你们快上来,好舒服啊。”左滚一圈,很舒服,右滚一圈,很惬意,她忍不住一边打着滚,一边向他们招手,还暧昧的眨着眼睛,露出香肩,似有勾引之意。   “你~你,这是?”紫焓脸先红,不知道该如何呆在这间房里,只好转身往外跑。   “拦住他!”可他只来得及跑上两步路,就听陆雨轩一声大喝,几名黑衣人便纵身而出,拦住了他,一个手刀,将他砍晕,小心的抱到了大床之上。   “还有他,他!”伸手一指,黑衣人又分别来到柒霜和百里昱文面前,依法炮制,也将他们送了过去。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是却一点内力也使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人明明是他的手下,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反而听她的?“该死的奴才,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主子的?”   “……属下该死!”本想跪地求饶,可是陆雨轩抬抬手,不耐烦的将他们赶了出去。只听她说:“出去,出去,没我的命令,他不敢怎么你们的,快出去,把门关好。”   “嘿嘿~这些日子的好吃好喝,好伺候,你们以为是这么容易得来的?”她爬到柒霜面前,手抚着他眼角的泪痣继续说道:“这啊,还得感谢你们的好兄弟,杜子默,我只是让他将功补过,帮我出出主意,没想到,他竟然出人出力又出钱的帮我盖了这么一间房子,是不是很漂亮?”   “嘿嘿,放心,我知道你们这些天都憋坏了,一会儿,我会温柔点的,么~”狠狠的亲了他一口,陆雨轩目露淫光,奸笑着便将手伸向了他的衣服~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男人的面子有救了?   “放肆!”柒霜被点着穴,又使不出内力冲破穴道,只好任她鱼肉,只不过嘴却没被封起来,只好逞个嘴快。“你这女人真是没羞没耻,想要男人,找别人去。”他一时顺嘴,这样说道。   “找别人?”眼中立刻蒙上了些伤心之意,看着他已然半褪的衣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竟然让我找别人。”她吸溜着鼻子,佯装哭泣。   “那,你别后悔!”低头干嚎了两嗓子,正待柒霜懊悔,想要道歉之时,却听到她露出了嘿嘿的奸笑声,而后一扭头,她已经骑到了百里昱文的身上,气得他恨不能立刻扭断她的脖子。   “昱文~我知道你没了爹娘一定很伤心,对不对?”说到底,她这心里,对他还是有些愧疚的,若不是自己,他何苦落到这般田地。   “小雨~当着他人的面儿,你~果然下得了手?”百里昱文脸色绯红,此时与柒霜正是两两相望,面对面的姿势,他一睁眼,便瞅到了柒霜,见他一脸怒意,吓得浑身一颤,忙又闭了眼,不敢再说话。   “昱文,你好敏感,只摸一下就颤个不停呢~”错把他的轻颤当作是有感觉,陆雨轩更是将自己的手伸入了他的衣领之中,慢慢,向下滑去。   看着他忽然紧闭的眼和唇,她得意的笑道:“这不是下手了。嘿嘿~”嘿嘿一笑,她又缓缓的将手下移,解开他的上衣,褪下来,随手一扔便又俯身摸到了他的脐处,用手指肚一点点摩着,揉着,轻刮一下,忽扫一下,逗弄得他这次是真的因情动而颤抖起身子来。“舒服吗?”她问。   可是百里昱文只是紧咬着唇,满脸的红晕,羞的不愿回答。   “接下来,让你更舒服~”她浅浅一笑,手一滑瞬间探进了他的裤中,摸上了某样东西。   “啊~”这一次,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叫了出来,想抬手堵嘴,可穴道未解开,身子不能动,腰又忍不住的想往上拱,实在是百般滋味齐上阵。   柒霜听着这声叫,心里更不是滋味,不想睁眼,可又忍不住去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还能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他此时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大胆了,甚至,比花街柳巷的女人们还~有味道!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很后悔,很着迷,很想不顾一切的把她抱进怀里,刚才为何就赌气的说出那么一句话呢?!   可是悔归悔,气归气,他现在也只能干看着,而且是全身紧绷的看着。   正想着,他发现陆雨轩抬眼朝自己看来,于是急忙闭上了眼,不想,陆雨轩却轻笑着一抬腿,朝着他爬了过来,然后呼哧呼哧喘着气将头枕在了他的身上,手如一条柔软的小蛇,攀沿而下,缠上了他已渐挺立的巨物。   “嗯~”咬牙忍住,他猛的睁开眼,哑着嗓子说道:“你,下去。”   “嘴硬,嘿嘿~”痴痴一笑,她扭过头来,上仰着下巴寻着他的双唇“追”了过去,伸着舌头,缓缓的舔了上去,初触后,又如胆怯的孩子般,迅速的缩了回来,等待片刻后,见无所动静,于是再次大着胆子,舔了上去,这一次,力度大了些,角度也在了些,手松开某物,身子一翻,她直压在了他的身上,香舌慢慢搅了进去。   瞪着双眼,柒霜突然觉得她的奔放大胆,有点不对劲。就如中了媚药,可明明又是神志清晰,似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嗯~”陆雨轩有些不满意他的木讷,爬起身子撅着嘴站了起来,反正这一大片都是“床”,她也不怕摔下去,笑呵呵的,一脚跨过了百里昱文的身子,朝着紫焓走了过去,“这里还有一个,最贴心,最听话的一个。”   通的一声闷响,她跪坐在紫焓身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微微愣了下。   “混蛋,你们怎么把他打晕了?!”朝着门外一声大骂,她略皱着眉,心疼的将手按在了他的脖后,轻轻的揉着,“怎么还不醒?”见他依旧闭着双眼,她不由得担忧起来,嘴里轻喃道:“要不然,吹吹?”   想了就做,只见她晃悠着身子将紫焓抬着翻了个身,然后嬉笑着坐趴到了他身上,头趴枕在他的后背,一点点拉下他的衣服,嘴慢慢凑过去,细细的吻着。   百里昱文看不到这一幕,却从柒霜的眼中看到了愤怒,猜也猜到是什么情景了,真是恨得,实在是想把柒霜那两个眼珠子挖出来,没事看得那么仔细做什么,害得自己也这么受影响。   “杜子默!这回你死定了!”眼看着紫焓的衣服渐渐褪尽,而陆雨轩更是媚态尽现,柒霜突然想通了什么,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眼中燃烧的,除了浓烈的情欲,便是对杜子默无尽的愤怒之火。   原来,这个杜子默,最后,把他们四个全阴了一把,不只是给他们几个吃了化功的药,还给陆雨轩用了某种特殊的药,只不过,为何偏巧在此时发作呢?   正思考间,柒霜正好看到房间另一边袅袅升腾着的水气,不禁什么都明白了。初进房间,他怎么就没觉得那水气有什么异样呢?现在这天气,还不是寒冬腊月之际,就算是滚烫的水,也不可能散发出那么浓的白烟来吧。   一切明了,这烟使陆雨轩体内的媚药发作,而他们现在只能看不能动,难道,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了?   想想真不甘心,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被女人~强了,他何时如此丢脸过。而百里昱文心里也跟他想的差不多,尤其是,还是被一个中了药的女人强了,更丢人。万一,她药醒之后,死不承认这事儿,该怎么办?   两个人你思我想间,紫焓在陆雨轩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幽幽转醒,发出一声呻吟,双眼缓缓的睁开了。两个人顿时眼神一亮,暗道:有救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看一听两位客   可惜,事与愿违。   当紫焓终于迟迟醒来时,爬起要坐起身子时,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猛的扑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自己的衣服也被脱了个七七八八,慌乱间,一抬头,便被陆雨轩逮了个正着,唇紧紧的被她压住了。   心中一喜,正要拥紧她闭目享受时,却瞟到了也是衣衫尽开,风情无限的柒霜和百里昱文。   “啊~”他吓得猛的就把陆雨轩给推了出去,着急的向他们两个爬了过去,“你们怎么了?”   “快想办法,解开我们的穴道。”背对着他,百里昱文激动的喊道。   而柒霜则是不冷不热的说道:“杜子默,我不会放过他!”   哐啷啷,房外一声轻响,似是摔了什么东西。   柒霜听得真切,心中疑惑,难道外面有人?会是谁?猛然间想到什么,他正要怒骂,却听到了紫焓的尖叫声。   “啊~小,小雨,放,放开,别扯我衣服。”蹬着腿一步步无力的向后退,可陆雨轩却一直笑呵呵的伸手,一边拽他的衣服,一边往前扑,终于一把抱住了他的脚。   “叫你跑。”一抱住他的脚,她就忽的一下子用力将他腿上仅挂着的一点布料给扯了下来,用力一抛,惩罚性的就将手轻轻抚在了他的脚心处,咯咯笑着忽轻忽重挠着。“看你还跑不跑得起来。”   “噗!陆雨轩!”她这边挠得正起劲,百里昱文背对着他们,却怒喊了起来,“把这个什么破布料,给我拿走!”   “啊?”一脸迷茫,扭头向后看去,陆雨轩顿时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紫,紫焓,你的裤子,呵呵,盖他脸上了。”   “快点。”火冒三丈,只让他听着,不让他泄火,还把男人的裤子扔到他脸上,这是什么道理。百里昱文真恨不得现在立刻能活动自如,好把陆雨轩好好的惩罚一番,再将脸上这破布塞到紫焓嘴里去。   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的衣服怎么会跑到他的脸上,紫焓忍着脚心的麻痒感,脸红心跳的直起身子,往前攀爬着,“我,我这就拿。”他极小声的说道。   “不管他,”陆雨轩也不知道在拗什么劲儿,松开他的脚,往上探,改抱上了他的腰,拦着他低喃道:“紫焓,你冷不冷,我好热,你要是冷的话,咱们抱一抱,平衡一下好不好?”   “我,小雨,你别闹了,先把他们放开再说。”左右为难,前面是柒霜愤怒的眼和百里昱文“受辱”的脑袋,后面又是深情款款的自己的女人,他,他到底该怎么选择啊?而且,在柒霜的目光下抱她,他会不会死得很惨?   左右犹豫着,他也没办法去拿回自己的裤子,正焦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耳际传来阵阵热气,喷洒而来,令他觉得全身酥痒。   不知何时,陆雨轩已经爬到了他的肩上,双眼故意看着柒霜,含着笑将嘴放在紫焓耳边,轻轻吐着气说道:“放开他们,哪还有你的好处。来,抱抱。”   “可是,我,我~”抬头又低头,他显得有些无措。   “不抱?”眼一眯,陆雨轩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幽幽问着,“你确定吗?”   “我,我~”心里更急,他愈加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那我走了。”   “别走,别走!我,我抱!”见她真的跨过自己要爬往百里昱文那里,紫焓心里一慌,心一横,伸手就将拉住了她。   “这才对嘛!”开心的笑着,她一个回扑就将他压倒在床,拿脸使劲蹭着他的胸口,越蹭,感觉身体越热,眼睛也似睁不开般轻眯着。   “热,更热了~”嘤咛着,她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只见她轻轻一抻,上衣便褪去了大半。   “小,小雨~”只要是男人,此刻就忍受不住,面对心爱的人如此的盛情邀请,他轻咽着口水,不再犹豫,也不再顾忌这上面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他一个翻身,如愿的将她压在了身下。轻轻吻着,寻找着她后脖处的敏感点。   果然,在那里,他只是浅浅的落下一个亲吻,她便难耐的弓起了身子,双腿十分自然的叉开,圈上了他的腰。   受到鼓舞,紫焓的理智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哪里还管有没有目光正注视着,受本能驱使,他托抱起她的腰,轻磨两下,一个挺身,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再次的进入了朝思暮想之地。   “嗯~”久未行事,陆雨轩对他的突然“闯入”还有些不适,忍不住眉头轻皱,一只手轻轻捶打在了他的身上,“疼~”   “小雨~”耳朵里哪还听得到她的声音,紫焓只知道进行着原始的推拉动作,唇轻启,他趴在她的耳边,深情的呼唤着她。“小雨,小雨~”   目光发怔,当紫焓完完整整的占有了陆雨轩的那一刻,柒霜将一切看在眼里,丁点不漏,顿时,他感到有些迷茫,竟想到当初,自己强占她时,正是被柒霜完完全全看在眼里。此时,是不是报应呢?   心痛,不愿看,可又忍不住,想要去看,就像是曾吃过的一粒酸枣,初咬在嘴里,很酸,恨不得立刻吐出来,咳真待他将那酸枣吐到了嘴边时,又犹豫了,竟舍不得松口。似乎只有那酸味的刺激,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活着的。   “柒霜,你愣什么神儿呢?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办法解开穴道?快帮我解穴。我要去杀了紫焓!”百里昱文虽看不见,可那刺耳的声音却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令他全身燃起愤怒的火焰,真想亲手掐断紫焓的脖子。   柒霜没出声,他已试了很多种方法,可就是冲不开穴道,看来,今天,他们只能“看戏”了。   苦笑间,房外突然传来嗖嗖两声,然后两粒石子分别砸在了他和百里昱文的穴道上,顿时,全身一阵酸麻,渐渐恢复了知觉! 第一百三十章 一只两只三只狼   “外面有人?”百里昱文先从床上跳起来,虽然疑惑可是现在更要紧的是自己背后这两个~人~   慢慢转过身,他的眼顿时如火烧般红了起来,“紫焓,你竟然真敢当着我的面~”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愤怒的抡起拳头朝着紫焓砸过去。   可手刚举到半空,却被柒霜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兄弟情深,我可对他没感情。”他愤怒的喊道。   “你是想彻底废了他?”凝眉,柒霜随便拽过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撇过头轻瞥了眼还在运动着的两人,轻声说:“而且,小雨愿意。”   “你,果然是青楼里的货色,想法与常人不一样。”顿时说不出话来,百里昱文生气的就要甩开他。“放开我,你愿意,她愿意,可我不愿意。”   若不是知道她愿意,若不是知道她有意,若不是~他怎么会怒上加怒,恨不能连个女人也暴揍一顿。   啪~一声脆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然后柒霜也愤怒的瞪了窗外一会儿,之后便手一挥将层层床纱放了下来,对着他吼道:“你不愿意,就滚!”   说完,便想去把另一把的床纱放下去,可刚抬了一只脚,有人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脚,支力不稳,他竟是向前倾去。   “柒,柒霜,”手的主人——陆雨轩,面色绯红似痛又笑的看向他,迷离的双眼露着勾人摄魄之态。   “嗯?”轻嗯一声,他趴在床上,侧过头不愿去看她,还有已不知道东南西北,完全失了神智的紫焓。   “亲亲~”腿依旧搭在紫焓的腰上,她伸出双手,向他探来,下一刻,便紧紧的圈抱住了他的脖子。   湿润的吻袭来,柒霜僵硬的接着,虽然说得容易,可真到了这一步,他极其的不适应。难道,这真的是报应吗?当初自己故意做给紫焓看,现在,果然是把他招了来~“小雨,你真的要这样做?”   不放心的再问一遍,怕她现在已然是被媚药控制,神智不清。   “亲亲~哈~嗯~”闭着眼,撅着红唇,她被紫焓冲撞的身子弓起,正要呻吟,唇上一热,柒霜紧紧的贴了上来。   他不想听,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因为别的男人而发出。既然无法阻止,就继续下去,让她的声音中,也有着自己的功劳。   而百里昱文的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几次想动手,却又下不去手,正如柒霜所说,她愿意,她愿意,他还能说什么?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会有另两个男人与自己分享,可今天,如此强大的视觉刺激,他,他能~接受吗?   抬脚,欲出。可刚迈了两步,他又愤愤的折了回来。   “我不甘心,小雨,我真的不甘心!”奔过去,推开柒霜死死的抱住她,低头就压住了她的双唇,几番蹂躏,他终于缓缓抬头,四唇渐离,拉扯出丝丝晶莹。   而此时,紫焓正到了最后的冲刺之时,又是几刺之后,他渐渐停下了一切动作,急喘着气欲趴到陆雨轩身上时,却被百里昱文一脚踢到了一旁,只可惜他力气本就不大,此时又几近竭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而百里昱文在踹开紫焓之后,刚想将她整个抱进怀里时,却被柒霜抢了先,只见柒霜对着他阴沉一笑,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压住了陆雨轩,将她护在身下,任谁,都动不得她丝毫。   “你~混蛋!”百里昱文一阵轻骂,正要起身时,胯间之物却被人轻轻握住,慢慢揉着。要害被“擒”,他顿时没了力气,心中的怒火也蹭蹭蹭的降了七八分,仰躺在她身旁,俯下身,细细的品尝起她口中的甘甜。   ……   一夜缠绵,也幸亏了某人特意下的媚药,否则,陆雨轩早就叫爹叫娘,叫苦连天欲逃走了。   第二天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幽幽转醒,而此时,巨大的床铺之上,自己周围,歪歪扭扭的,也躺着三个赤裸美男,或白里透红,或流露着半透明似的粉嫩,或展现着傲人的胸肌,各种风情,实难用言语形容。   “你,你们~”她记得,昨天,她命人将他们全扔到了大床上,可是她好像只是想逗弄他们一番,顺便,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最后,她到底办成了还是没办成呢?一阵疑惑,她想用手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此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昨天,她是想趁着他们不能动,将他们的鸟儿“逗”大,然后,比一比颜色,和大小的,怎么,好像逗着逗着,就有点变味了呢?   既然坐不起来,翻个身总可以吧。于是,她只好使劲勉强翻了个身,顿时全身上下如碎了般酸痛不已。可以想象,昨夜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这些臭男人,竟然愿意一起?”只是略微幻想一下那种盛况,她就浑身立起了寒毛,抬头仔细的看着这间屋子,她决定,今天之后,这间屋子,封了!   “该死的杜子默,盖这么一间屋子,这哪是将功补过,这明明是想要我的命。”她现在悔啊,当时自己怎么没猜到他的险恶用心,就着了他的道呢?   想一想,平时应付一个男人就够她受的了,现在,有了这么一间屋子,三个男人一起,她这身骨架,早晚得被他们拆散了不可。   若不是怕惊醒沉睡中的男人们,陆雨轩现在真想咚咚捶床。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现在,只好忍下了。   慢慢的,一点一点爬向三个男人,先来到紫焓身边,咬着唇偷偷笑着,只见她手微微一扬,一“只”白里透粉的“鸟”,便露了出来。   再爬向百里昱文,悄悄观察了一下,见他没一点醒的迹象,捂嘴偷笑一声,手再一扬,第二只“鸟”也露了出来。只不过,没紫焓的白嫩罢了。撇撇嘴,她轻弹了那“鸟”一下,便向最后一个目标——柒霜爬了过去。   终于,柒霜的“鸟”也露了出来,竟然是只颜色略重的麦色“大鸟”,爬了这么久,身子也渐渐缓了过来,她慢慢扶着腰坐起来,看着这虽不算壮观却有无限风情、颜色的“多鸟图”,咧着嘴,傻笑了起来。   “怎么?亲自‘品尝’过还不满意,还要过过眼福?”不知何时,柒霜竟睁开了双眼,邪魅一笑,缓缓坐起身子,再一俯身,压向了她,“要不要,再‘尝’一下?”   “啊?不,不用,我,我就看看。”一阵惊慌,再“尝”?那她不得真的死翘翘了。   身子急急的往后退,可柒霜初醒,体力正好,比她腰酸腿疼可好多了,所以,当她退了还没两步时,就被紧紧困在了他身下,温滑的吻不急不缓的印了下来。   “啊,救命~嗯~”一声大喊,嘴被堵住不说,刚才那声音还把另外两只“郎”给唤醒了。   “啊!死柒霜,你,你竟然偷偷的来!”一个急跳,百里昱文就跳了起来,扑过来委屈的说道:“小雨,为什么我总是抢不到第一。”   “小,小雨~”怯怯的,紫焓也睁开了双眼,慢慢爬到她身边,浅笑道:“我先帮你揉一揉,要不然,你会难受好几天的。”   一声呜咽,一道无声的悲鸣,陆雨轩心想,为何,这些男人明明知道她会难受好几天,却还不放过自己呢?非得,要让她完全清醒着,再经历一夜吗?   望望外面的天,真好,傍晚,离夜晚,不远了。   欲哭无泪,正要抵抗,紫焓却不知死活的一下子就揉上了她最要命的地方,后颈,令她顿时全身一阵酥麻闪过,力气全无,抵抗,都成了她无法奢求之路。   又是一夜情动,这一次,陆雨轩足足睡了两天两夜才缓过来,而她这次醒来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看“鸟”,而是跟这几只“鸟”的主人商议,改日,登门造访——辽王府!   没想到,众人竟出奇的一致同意,只待她的身体复原,可是看着虎视眈眈的三个男人,她心中哀叹:她这身体,还有复原的可能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鸡飞狗跳闹肚子(一)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很正确的。三个男人,除了柒霜偶尔板板脸,百里昱文经常性的苦着脸,紫焓时时露出傻笑的脸,竟出乎意料的迷上了集体大床上的活动,只苦了陆雨轩,现在看见这床就双腿发软,恨不能一把火烧了它。   然后~“再烧了那个肚子窝!”一个月后,受尽苦,吃尽难,又倍受滋润的某个女人,终于发飙了。   这一个月来,她下床活动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三天,其他时间,吃了睡,睡醒了再吃,吃饱喝足后,就该是三个男人“吃饭”的时间了。然后他们吃完之后,她就又动弹不得,继续倒头睡觉,跟养猪一个样。   真真是~怄死人的日子!   “我不干了,不干了,彻底不干了,你们爱哪哪去,就是别再来烦我,我要睡觉,我要补充体力,我要去报仇!”咚咚咚~她使劲擂着床,看着端饭走进来的三个男人,心又慌了起来。   这是这一个月来的惯例,给她喂完食,这几位,可就要“觅食”了。她可不想最后真的是死在床上的。   “乖,小雨,吃了饭才有体力。”紫焓温柔将碗碟摆好,然后夹起一块桂花鱼递到她嘴边说道:“来,张嘴,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鱼,尝一口。”   抵不住他的温情攻势,她只得张开嘴,闷闷不乐的将鱼肉含在了嘴里,并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不能再这样欺负我了。”   “我们哪有欺负你,”百里昱文端过一碗鲜汤,舀了一勺放进她嘴边笑道:“我们这可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你。”   咽下汤,她撇嘴道:“哼,狡辩!”   “行了,别怄气了,”走上前来坐到她身边,柒霜拍了拍她的头认真的说道:“今天,真的不欺负你。”   “真的?”她急问。   “嗯。”   “真的不再那样那样~呃,欺负我了?”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十分的不敢相信,他们会这么好心的,放自己一回?!   皱起眉,柒霜低声说道:“你再废话,上面的话就全部不作数!”   “不要!”一声大吼,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慌张的摇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满脸的委屈与讨好。   柒霜心中暗觉好笑,可表面还是一副冷面孔,不客气的指着一旁的饭菜说道:“那就赶快吃完。”   点着头,陆雨轩嘿嘿笑着抓起碗筷猛吃了起来。   “哼!你就怕他,我们两个的话也没见你这么重视过。”一脸的不爽,百里昱文又帮她盛了一碗汤过来,怦的一声,就轻砸到了她面前。   “我是怕他听他的话,可是~”陆雨轩嘿嘿一笑,先后夹起两筷子菜,分别塞到了他和紫焓的嘴里,开心的说道:“可是,我疼你们两个啊。”   “这叫有得有失,公平对待,嘿嘿~”往旁边的柒霜身上一靠,她扬头笑问:“柒霜,是吧?!”   “安省点,坐好,吃你的饭。”一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柒霜虽恼却甜的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这个鬼机灵,妖女,如何能让人不喜欢。   ……   自这日始,三个男人果然不再一起“欺负”她,但也没彻底放过她,当她决定再也不踏进大床那屋后,三个男人便隔三岔五的会有那么一个人挤到她的房间,非得跟她一起睡,顺便活动一番,还美曰其名怕她肉长得太多,要帮她减肥。   不过,面对“单打独斗”的“狼”,她还是很享受的,而且频率不高,这样的运动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近一个月,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彻底缓过来,能蹦能跳,被几个男人滋润的充满了活力之时,她便开始着手计划着,如何潜入“肚子窝”,然后掀他个轰轰烈烈,肚仰人翻!   “为何要偷偷进去?”紫焓听了她的话,不解的问:“其实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啊!”   “光,光明正大?”侧头看向柒霜,见他正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自己,脸一红,她怒道:“那你们不早说!”   “你又没问!”柒霜双手环胸,慢慢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今日天气正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   “嗯,也行。”百里昱文应道,一边点着头却是往屋内跑,“等一下,我去把绳子、刀子、鞭子带上,到时候好好伺候伺候他。”   听他这样说,紫焓有些不忍,忙走到陆雨轩跟前,小声问:“小雨,你,不会真的要对他怎么样吧?”   耸耸肩,她也茫然的答道:“我也不知道,但这口气咽不下去,若是不给他些教训,万一以后再折腾点什么事出来~”   想一想,照他这折腾法,以后,还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怪”事,“我决定先把他宰了再说!”越说越气,越想越恼,越想越怕,最后,她大吼一声,便直冲冲的打头跑出了家门,直奔“肚子窝”而去!   而当他们赶到辽王府时,杜子默正焦急的再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子,似是在等什么人。见到他们一行四人,他立时眼睛一亮,迎了出来。   “小雨,你可算是来了!”像是没看见后面那三个男人一般,他直接奔到陆雨轩前面,激动的搓着手说道:“我足足等了你一个多月了,你看看,那厅里的地面都让我磨出一个凹坑了,快进去,快进去。”   说完,他转过身竟然就要去抓她的手。   “杜兄果然热情,不知这手握着可还舒服?”柒霜冷着脸往前一个迈步,将她挡在了身后,却不想,杜子默背过了身,竟然没看到,依然寻着方向使劲的握住了他的手,气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舒服,舒~啊?怎么是你的手?”正连连点着头,杜子默突然觉得手感有些不对劲,一低头,吓了一跳,急忙松手跳出了老远。   再抬头时,三个男人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都是一脸的不善,手指握的咯吱咯吱响,齐齐的,愤怒的望着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鸡飞狗跳闹肚子(二)   “嘿嘿,还真没注意,你们几位也来啦?”杜子默打着哈哈,似是刚才当真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一样。   可不管他是看见了当作没看见,还是真的没看见,这话,已然是更加惹怒了柒霜三人。他们三个大男人立在当前他看不见,却一眼就瞅到了陆雨轩,还热情的迎上来,欲扯她的手?这是何道理?   “看不见我们,却看得见小雨?”柒霜冷着脸望向他,真想抛开与他的一切交情,直接掐过去,拧断他的脖子。   “小雨啊,上一次,好像你单独来找的他,难不成,我们没在场的时候,就是这般拉拉扯扯的?”百里昱文轻弹着手指往前跨一步,瞥了眼陆雨轩,而后阴森一笑,转回头来对杜子默说:“你们还真是亲密无间啊,不知道这府里是没女人了,还是天下间的女人全死光了,辽王殿下非得巴着我家小雨不放呢?”   “想巴我?也得看我瞧不瞧得上他。”陆雨轩被百里昱文的话吓了一跳,心中暗道不好,万一三个男人误会了什么,她不是又得受上几天折磨?   于是,她连忙说起狠话,并走到了看似最无害的紫焓身边,巴着他的胳膊说道:“紫焓,你说我会瞎了眼的看上他?”   紫焓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幽幽说道:“连三五岁的小娃你都不曾放过,那孩子,可比杜兄长得差远了。”   “你~”她没想到,他此时竟翻出老账来,抬头一看,果然见几个男人全变了脸色,而杜子默却是饶有兴趣的瞧着她,似是洋洋得意。   “此,此事再议,你个姓肚子的,少在那得意,别以为捣乱我们的关系,你就能逃过去,同志们,先修理了他再说,冲啊!”斗志昂扬,陆雨轩松开紫焓就要向杜子默冲去,可刚跑了两步,后衣领却被人拎住了,害得她无法前移。   “谁拉我?快松开。”她嚷道。   百里昱文嘿嘿一笑,凑到她跟前小声说:“松开了,好让你往他怀里钻?”   “你!”没看见她是要去打人?怎么可能是往其他男人怀里跑,不过当她回头往前看时,却是吓了一跳,不知何时,杜子默身后放了一把椅子,此时,他正惬意的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张着双臂,直等着她往前扑。   “你!你这个可恶的肚子窝窝囊长!”她恨恨的骂着,不过喘了两口气后,她又慢慢平静了下来,对他说道:“我们要长住你这肚子窝,赶紧的,安排最好的几间房出来。”   杜子默一听,脸刷的一下白了下来,微微颤着身子站起来,来来回回指着他们四个问道:“你,你们几个要在我这王府里搞~”   怦!   一声响,柒霜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只铁盘,听到他的话后,还没等他说完,就咻的一声砸了过去,正中脑门,立时,就见杜子默捂着脑袋,晃晃悠悠直晕了过去。   “嘴真不干净!”柒霜脸上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上前架起他就往里面走去,“来人,还不快把你们家王爷抬走?”   “顺便安排一间别致的院子,我们要住。”紫焓此时也如进了自己家一般,对着急跑过来的下人吩咐着。   “是,是,奴才明白。”而赶来的下人,可能对柒霜不太熟识,但对紫焓的身份,那可是心知肚明,于是连忙应着,派几个人将杜子默送回住处后,又亲自选了处离杜子默住所最近的小院,安排他们几人住了进去。   夜幕来临之际,杜子默终于悠悠转醒,摸着自己额上鼓起的包,他惨兮兮的露出苦笑,哀叹一声,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见外面咚咚的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事?”他问。   外面一个下人连忙小声说道:“主子,紫焓主子和小雨姑娘,请,请主子前去用膳!”   “什么?他们真的没走?”他急忙连蹦带跳的奔到房门口,打开房门高高拎起那人的衣领问道:“他们住哪?”   “奴,奴才安排他们,住进了永宁苑~”那人颤声答道。   “该死!”拿眼往左方一瞟,他心中暗道,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你说他也只不过是帮个“小忙”,虽然也有看戏和捉弄的成分在里面,可他的初衷还是好的吧?!而且,他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帮了他们一把,怎么着,也能将功补过了,为何还定要折回来,整他一整呢?   不过,既然住了下来,现在又有请,他作为主人,怎么着也得过去不是?   于是,杜子默只好换了身衣服,梳理了一下妆容,挺胸抬头就往着永宁苑走了过去。   “哟,人挺齐啊。”抬腿刚进入饭厅,他就有点想抬脚退出去的想法。   “就等王爷您的大驾了。”陆雨轩撇撇嘴,手指着自己身旁的座位说道:“坐这儿。”   “这,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可他却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看着这么好的位置,当然是迅速的坐了上去。   “吃饭!”柒霜冷冷的一声令下,饭菜便依次端了上来,一道道菜,色香味俱佳,看得杜子默胃口大开,心想,或许,今天只是吃饭而已。   确实如他所想,今天只是吃饭而已,只不过吃的东西~   “来来来,别客气,尝尝这个鸡蛋羹,这可是我亲手打的鸡蛋,亲手搅拌的,亲手放进蒸锅里的。”陆雨轩热情的端过一碗鸡蛋羹送到了他手里。   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他有些纳闷,这是让自己看着他们吃好的,自己只有鸡蛋可吃?不过,好歹也是美人亲自端来送到手里的,哪怕只是鸡蛋,也是美味佳肴。   于是,他笑呵呵的拿着勺子吃了起来,“嗯。味道确实不错。”不得不说,今天这鸡蛋羹着实的好吃,“怎么做的?还有没有?”   “好吃?”她问。   “嗯嗯。再来一碗。”将最后一口也舀进了嘴里,他刚说完这话,突然脸色一变,竟是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啪~   柒霜正坐在他身边,眼急手快的抬起他的下巴,再一拍他的嘴,那东西顿时滑了下去,在他的腹中慢慢化开。而他的嘴里,此时千般滋味,真是形容不出来,想说话,已经没了知觉,想离开,他更是发现,自己突然就像是被钉在了凳子上一样,怎么也起不来。   “别动了,凳子上擦了东西,粘力强着呢。”陆雨轩拍拍他的肩,笑道:“这鸡蛋里我可是加了很多好料呢,为了除掉那些味道,真是愁死我了。”   “都加了什么,想知道吗?”她问。   杜子默先是点点头,然后又突然摇起头来,心想,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省得闹心。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她问,而后接着说:“不过,我就权当你是想知道吧。”   嘿嘿一笑,她端起那碗来,朝里闻了闻,慢悠悠的说着:“首先呢,整人必备之物,巴豆!是断不能少了呢。而且知道为什么这鸡蛋这么好吃?那是因为我把豆子磨成了粉,搅进了鸡蛋里,和着豆香,当然好吃了。只不过,我怕这样一来,加的巴豆少了,劲不足,所以又称了些猛烈的泻药回来,一样磨成粉,搅了进去。”   “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完了?”她转过头一脸贼笑的望了他一眼,稍稍向他凑了凑又说:“还记得上回给柒霜洗澡的那辣椒吗?”   杜子默的眼顿时睁大,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瞧瞧,吓成这样了。这么一碗鸡蛋,怎么装得下那一缸的辣椒,我只是,挑了两三个,也磨成粉,倒进去了。哦,对了,你们厨子见我取了最辣的辣椒,又向我介绍了一种最麻的麻椒,我正好,也加了些。还有,听说你们府上有藏了多年的陈年老醋,后劲十足,我也一并,加进去了。还有~”   “呜呜呜~”咚咚咚的,杜子默忍不住砸起了桌子,心里暗骂,这是哪个厨子,他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不过你放心,我怕你吃出味来不吃了,所以,所有的料,全在你最后一口,那个滋味丰富的丸里,怕伤了你的肠胃,我可是好心的,还在里面加了些药,只会让你嘴歇几天,痛拉几天,对了,可能也得痒上几天。”   伸手捅捅他的胳膊,她又道:“那里面还放了痒药。” 第一百三十三章 鸡飞狗跳闹肚子(三)   自那一顿鸿门夜宴之后,杜子默真正的灾难日子开始了。先是拖着凳子溜回自己的住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从凳子上给弄了下来。夜里,全身犹如爬满了蚂蚁般,奇痒难耐,可嘴里嘴外却又麻辣痛痒酸苦味尽现,还得时不时的听着肚子一阵闷响,然后立刻起身,奔向茅厕,偏偏,十次有九次里面茅厕中有人,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一下吧,刚脱了一半的裤子,却发现前面正巧会有一两个丫鬟路过,一声惊叫,他也吓得多半拉在了裤子上,怄得他恨不能将永宁苑里的几个人,连夜赶走。   当夜,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肚子痛,他双腿虚脱往茅厕走去,心想,千万不能有人,千万,千万,不能有人。可是,老天爷似乎不待见他,当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全府的大小茅厕跑了一个遍时,他绝望了,瘫倒在地上,无语的望着黑夜,发誓,以后再也不捉弄人了,以免再遭报应。   第二天,当他幽幽转醒时,嘴已经变成异常红肿,全身上下布满了可怖的小红点,知道的,只能暗道一声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病症,吓得不管是下人们,还是他那些侍妾们,都不敢近身。于是,没人理,又挨了一天,当再一个天亮时,他刚刚缓过来些时,那可怕的四人组,出现在了他面前。   “杜子默,出去逛街了。”陆雨轩一进来,就亲昵的揽住了他的胳膊,死拉硬拽将他拖了出去,而此时,他的嘴还没好利索,于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任由她拉着拽着,出了王府。一路上遮遮掩掩,一会儿藏在柒霜的后面,一会躲进紫焓的身后,一会儿又将自己掩在了百里昱文身下,反正,他觉得自己肿着个大嘴,还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行走,若是被人认出来,着实的丢人。   走着走着,他在拐角处看见一条暗巷,心中一乐,急忙就躲了进去,心想,走在这种巷子里,应该就不会丢人了吧。   陆雨轩正巧此时往后看,见他正往巷子里走,急忙拉着柒霜追了过去,“杜子默,你往这边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这话时,她无声的笑了笑,跟后跟上来的百里昱文使了个眼色,捂嘴轻咳了一声。“喂,别走那么快,小心摔倒。”   这话刚说完,杜子默果然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前方,再有一步远的地方,拦着一条绊马索,眉毛一挑,他心道,想让他摔倒,门都没有。   于是往前再走一步,十分轻巧的便跳过了绊马索,得意洋洋的正要回头去看他们,却突然感觉脚下一沉,前方一块木块从泥土中弹了出来。   啪~有什么东西,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的脸上,似乎还流着汁液,慢慢的,往下滑着。   “呀,那是什么?”陆雨轩假装吓了一跳,朝前走了一遭,而后捂着鼻子,竖着大拇指看向百里昱文,暗道:你狠!   而后,她往后退着,来到柒霜身边,对着杜子默说道:“杜子默,你真会选路,这么一条黑巷子里,都能让你踩出狗屎来,而且,还~”   “还正砸了脸,真是好运啊。”百里昱文往前迈一步,看着他这霉样,心中的恶气,总算是出尽了。   杜子默很气愤,很想打人,很想骂人,可是,他不能张嘴,因为脸上的狗屎已经滑到了下巴处,如果他张嘴,肯定会有些什么东西,滑入嘴里,所以,他,只能忍了。   而且,不忍他又能怎么办?这路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钻进了这巷子,是他自己跳过了绊马索,是他自己~踩了这么些东西出来!   双拳紧握,他脱下外衣,愤愤的擦下脸上的东西,看也不看他们,转身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陆雨轩不放心的说道:“喂,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昱文,你怎么这么缺德。”   “谁知道他真的会跳。”百里昱文耸耸肩,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想一想,这比大床上发生的事情,已经算是够便宜他了!   “那,他要是不跳,会怎么样?”指着绊马索,她问。   “上面。”紫焓拉拉她,指着刚才杜子默站着的位置的上方,让她去看。   “呃~”顿时,她吓得抱住了脑袋,只露着两个眼睛,问道:“这,这又是谁的主意?”抬眼再瞧一瞧,她这心,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狂跳。老天爷啊,这可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个马蜂窝了。   很怕那马蜂窝砸下来,自己遭殃,她也来不及等他们回答,急忙拉起一个人就往巷外跑,“赶紧离开,还有,谁弄的,赶紧给弄下来,别伤了无辜。”   紫焓瞅了柒霜一眼,跟着她也出了巷子,只留下柒霜,处理那比狗屎还恐怖的东西。   回头望了眼独自留在巷内的柒霜,陆雨轩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暗道,日后,千万不能真的惹恼这几个男人,要不然,她会被整死也说不定!   于是乎,这一次,他们几个是真的安安静静的住进了辽王府,小心的观察着杜子默的反映,就怕他一个气愤之下,把他们几人一刀砍了。   若问他们为何不回去住?!其实,他们也想,尤其是陆雨轩,很想回那间新盖的屋子里,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当然,如果旁边的大床,能消失,让她看不见,则更好。   可问题是,自从上回回来后,杜子默不吭不响的,竟然类似于把他们软禁了,辽王府内随便走动,可若是想出去,他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脸的哀怨,一脸的委屈,另带的,还有些愤怒。   果真是,来的容易,走时难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啼笑皆非生女记(一)   陆雨轩他们这一呆,便呆了半月有余,吃穿用度,全由杜子默承担,可就算如此,也挡不下他们想回家的心情。   整也整过了,仇也报了,你说他这个堂堂王爷,留着几个“仇人”贡在自己府上,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天,陆雨轩终于忍不住,噔噔噔一阵急跑,推开想拦她的守卫,就闯进了他的住所。   “你~流氓!”满脸通红,她刚进了屋子,又急急的退了出去,狠狠的踹了房门一脚,噔噔噔的又跑了出去。   原来,大白天的,杜子默竟与自己的两名侍妾在房中享乐,陆雨轩进去时,他正好趴在一名侍妾的身上,而另一名侍妾,却是趴在他的身上,三人好不快乐。   但,若是被人看见,那快乐可就大打折扣了,尤其是杜子默,立时像蔫了的茄子,心急火焚的穿上衣服,蹬上鞋子就追了出去。   “废物!怎么就不拦着?”啪啪朝着守卫就是两个耳光,他跺着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何这么闹心。   平日里,多少人看到他这种风流样子,他还会洋洋得意一番,似有炫耀之意,可今时今日,被她看见了,怎么就这么心慌呢?   “小雨,停下,别跑了!”终于看到了她,杜子默一个跃起窜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她,“你还跑。”   “嘿嘿嘿~”一转身,陆雨轩十分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我不知道你正在办事,继续,回去继续吧,追我干什么啊。”   “我哪知道。”轻声嘀咕了一句,他依旧下意识的使劲拉着她的手,不爽的问道:“你找我,有事?”   “啊!”轻拍着脑袋,她说:“我们都来你这府上半个月了,想着,也该回去了,是不?!”   “你们要走?”他惊愕,心想,自己管他们吃,管他们喝,有什么不好,为何要走呢?于是连连摆手道:“不准,不准。”   “凭什么?”   面色一窘,他小声说:“你们走了,我看你多不方便啊!虽然现在也是偷偷摸摸的。”   “你~变态,死变态,”她想抬手揍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他使劲握着,于是又拉又拽的,想把自己的手“救”出来,“你放开我,咦,这手上什么味,难闻死了。”   一拉一扯间,从杜子默身上飘过来一些女人浓重的脂粉味来,陆雨轩闻得心中作呕,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鼻子,可那味道还是直直的飘过来,忍不住,她还是哇的一声吐了出去,尽数招呼到了杜子默的身上,心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呢?怎么会突然间,就吐了?   而就在杜子默看着自己一身的污物皱眉之际,陆雨轩却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吓得他急忙把污衣脱去,抱起她就往永宁苑跑。   而此时,永宁苑里的三个男人早就急得四处找她了,“这个妖女,一声不吭,是去了哪呢?”百里昱文屋里屋外找了个遍,一边念叨着,一边想出去找时,迎面遇到了杜子默,当然,也看见了他不整的衣衫,还有他怀里昏迷的陆雨轩。   “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不敢打你!”一声怒吼,他抬拳就砸了过去。   “别乱发疯。”杜子默现在心里也急,见柒霜和紫焓也奔了过来,急忙解释道:“我正跟她说话,突然就吐了,我总不能穿着脏衣服抱她过来吧。”   几个男人这才没当场揍他,柒霜恼怒的接过陆雨轩,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穿上衣服,去叫大夫。”   苦着脸,杜子默还从没被人这么使唤过,不过,想一想,她晕倒其实跟自己也还是有点关系的,于是,只好认命的赶紧去找大夫。   一番苦等,大夫终于赶来,细细的把完脉,大夫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位姑娘有喜了。”   嗵~大夫脸上挨了一拳,百里昱文恶狠狠的说:“小雨有喜,你恭喜他做什么?”   “这,这~”捂着脸,大夫满脸惊慌,心里想,这王府里的女人有了身孕,不跟王爷道喜,又该恭喜哪个?   不过,还没等他纠结清楚,百里昱文突然又凑了过来,擒着他的领口,急问:“你,你刚才说什么?她怎么了?”   柒霜和紫焓也凑了上来,急盼着他的回答,合着这几个男人,现在才恍过神来,听清了大夫的话?!   “她,她已有两个月身孕。”   嗵~又是一声响,大夫被扔出了老远,然后就见百里昱文激动的转过身,很想扑过去抱着陆雨轩大笑一场,可脚有些软,他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而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半天移不开步子。   他们这腿软的工夫,倒是给杜子默有了可乘之机,就见他先他们一步奔到了床边,激动的搓掌摩腹,就如同,陆雨轩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他一份似的。“小雨,好啊,好啊,有孩子了,哈哈,有孩子了啊。我有~”   啪~柒霜抬脚堵住了他的嘴,愤怒的看着他恶狠狠的说:“跟你没关系!”   “你都已经有好几个儿子了吧?那些个女人怀孕生子时,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紫焓也一脸的郁气,走过来一把将他推开,紧张的握住了陆雨轩的手,满脸的兴奋之情,“小雨,小雨醒醒,我们要有孩子了。”   “什么你们,是我跟小雨。”百里昱文落后一步,十分的不甘心,挤开他,自己抓住了她另一只手,也是满脸的喜悦之情。   “既然如此,就早些回去吧。”柒霜缓缓说道,并看向杜子默。   杜子默一听,他们还是要走,急了,“不行,不行,那破院子有什么好的,就住这里,还住这里,府里的补药随便用,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们再走也不迟。”   于是,不管他们如何坚持,杜子默比他们更坚持,直到第二天,一堆又一堆的补品送来,一个又一个的大夫来看,又有一个又一个的经验丰富的稳婆安置进来,他们终于没话说了,只好留下来。   谁让这里的条件,确实对小雨很有利呢。   “哎~”幽幽叹一口气,百里昱文一脸的郁闷和不解,直言道:“这到底是谁家媳妇要生孩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啼笑皆非生女记(二)   “小雨,你想吃什么?我让府里的厨子给你做去~”   “小雨,你想喝什么?我给你端过来~”   “小雨,躺着别动,你想去哪?我抱~不是,我代你去~”   “小雨,你~”   “你有完没完?”嗵~一个红通通的苹果伴随着百里昱文愤怒的声音砸到了杜子默的头上。“又趁着我们不在偷溜进来,出去!”   这个杜子默,真是越来越让人厌烦了。百里昱文心想,若不是他和柒霜、紫焓相信陆雨轩眼光不会差不到如此,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他们还真得要嘀咕嘀咕,没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有这个男人一份呢。   可是他们的女人,他们女人怀孕生孩子,关他什么事?为何,他比他们几个还上心,还体贴,还无微不至?   想一想这些,他就一肚子火,“没听到还是怎么着?快出去!”   “你小声点,别吓着小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杜子默偏不动,如果是柒霜和紫焓来了,他或许还会畏惧一两分。   “你!”放下手中装苹果的碟子,他蹭蹭蹭来到床边,面色不郁,看向陆雨轩,略有哀怨的问:“你竟然不轰他?”   眨眨眼,陆雨轩没吭气,十分疑惑的瞅了瞅他,再瞅了瞅杜子默,无辜的耸了耸肩。   “看吧,小雨都不在意,你吼什么。”趁着此时柒霜去抓药还没回来,他可得好好陪她说说话,嘿嘿笑着,杜子默心想。   百里昱文见他厚颜无耻的样子,心中更气,拎着他的衣领就要将他拎起往外扔,可惜,杜子默的武功也是个在他之上的,轻松的一个旋身,就躲了过去,反而鄙夷的逗弄着他。“你!竟然敢嘲笑我!”   随手抓起一把椅子,他就想朝他砸过去,可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静躺的陆雨轩,他又无奈的轻轻将椅子放了回去,慢慢的转回身坐到了床边,“小雨,你吃苹果吗?”   微皱了下眉头,陆雨轩做了个等一下的动作,然后抬起双手,一左一右去掏耳朵,把耳中塞着的东西取了出来。   “你刚刚说什么?”她问。   “……”大张着嘴,百里昱文吃惊的看着她,良久才问:“我,问你吃不吃苹果。”   “吃,甜吗?我不吃酸的。”一听有苹果可以吃,她立刻笑了起来,巴在他的身上央着他赶紧给自己拿一个。   “甜的。”百里昱文扬着幸福的笑拿过一个,擦去上面的水珠便喜滋滋的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指着那两堆看似棉花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堵耳朵的,有些人太吵了。”不耐烦的瞥眼看下杜子默,她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块,轻道一声:“果然是甜的。”便扬着笑吃了起来。   而此时,杜子默却是一脸的忧伤,不过,也仅仅是忧伤了那么一下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旧借机偷溜进陆雨轩的房间,不停的说着话,不停的念叨着,看着她和她一天天鼓起来的肚子,满眼的喜悦。   有一天,陆雨轩实在是受不了了,现在他的功力见涨,以前把耳朵堵上了就听不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耳朵灵敏了还是他越来越大声,不管她如何堵,都能听得见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忽轻忽重,但很烦人。   想一想,每天有自己三个男人在耳边念叨就够了,他杜子默又算是怎么回事,每日都要来她这里报道一下。   “我说你堂堂辽王殿下,身边缺女人还是缺儿子?整日往我这里跑干什么?”这一天,当杜子默又偷溜进来后,她忍不住发飙道。   摇摇头,他笑道:“可我没见过女人怀孕生产是怎么一回子事,正好每天来看看你,长长见识嘛。”   “哎,你说这肚子是怎么一天天大起来的?会撑破吗?这肚子里是男还是女,会不会有男有女,龙凤胎?”他这话匣子一打开,就不会停,一个又一个问题相继而出。   “想知道?”她问,见他猛点头,她突然对着他耳朵大声喊道:“回去跟你的女人生个不就知道了!”   捂着耳朵一个劲的搓着,杜子默甩甩脑袋,而后不悦的说道:“只会趋炎附势,整日攀比的女人,生了也没用。”   听他这么一说,陆雨轩还真来了点兴致,只见她往前移了移,左右望望,小声问道:“这样说来,我这么一个女人住进府里,你天天跑来,你那些王妃侍妾们不得酸死,想着法儿的把我弄死。怎么这么些日子,也就那天不小心看见你和两个女人,咳~之后,好像还真没见过你这府里有女人出没。”   按理说,住进王府这么些日子,自己也该把王府逛了个遍了,怎么偏偏就看不到一个主子样的女人呢?全是些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片子。   “还有,你不是有好几个儿子吗?怎么也没见过?”奇怪奇怪,真奇怪。歪着脑袋,她好奇的望着他,等着他回答。   杜子默没想到她有此一问,不过还是回答道:“我又没娶正妃,那些个女人只是没名份的侍妾,甚至有些,连妾也算不上,能让她们替我生儿育女就不错了,还妄想住进府里闹事?哼!”   原来,当年萍姨的死不止是给紫焓和柒霜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还使得杜子默心有芥蒂,所以这些年,虽然女人无数,但能有身份地位住进府里的还真没几个,全都安排在王府旁边的一座小楼里,而他的儿子们,确是养在府里,只不过每日都会被安排一大堆功课,早出晚归,故而很少与她碰面。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之后,她突然抓起床头的枕头,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嘴里骂道:“没人性的东西!滚~” 第一百三十六章 啼笑皆非生女记(三)   转眼间,冬去春来夏又至,陆雨轩他们也在杜子默这里住了约八九个月了,眼瞅着,夏日渐走,天气渐凉,而她生产的日子,也来临了。   话说这日,她正轻拍着鼓起的肚子教训里面总是不老实,踢她的小宝宝,训着训着,突然就发不出声音来,只大张着嘴,身子直挺挺的往后一仰躺在了软软的躺椅上,手胡乱的往上抓着,想喊人,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小雨~”柒霜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急忙奔到她身边,抓住了她高举的一只手,然后就往下看去,只见下身慢慢溢出透明的液体,心咯噔一下,急忙抱起她,往早已备好的产房跑去。   “快去叫产婆。”他喊道。   紫焓和百里昱文听到这话,忙转身朝外跑去,刚跑了两步,又猛的折了回来,产婆早就住进这院子了,只消一喊就能喊出来,他们往外跑个什么劲儿。   百里昱文使劲敲着脑门,暗骂自己没脑子。   于是,大声叫着“产婆,产婆。”他们两个一人拉了一个老婆子,就往产房里跑,听到声音,有过一些经验的大小丫鬟们,急忙四处去准备,烧水的烧水,烫布的烫布,都忙碌了起来。   ……   “怎么样了?”产房外,柒霜他们三人倒是看似平静的一言不发的坐着,可杜子默却心急火嘹的来回踱着步子,恨不能再把这间屋子的地面给踏出一个坑来。   “怎么还没出来,也没个动静,不是说,疼得都会叫吗?”他焦急的问着。   咔嚓~柒霜一个“不小心”将椅柄给握断了。其实,他们三个看似平静,可谁的心里都揪着,本来就够焦虑了,可偏偏这个男人还要给他们的心里添些乱,闹些堵,话说,他们一直以来,真的很疑惑,他们的女人生孩子,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么滚,要么坐着别动!”柒霜忍不住,张嘴吼道。   “可是你们都不担心?”滚?好吧,他还是坐会儿吧。杜子默无奈的坐在另一把空椅上,可是身子不动了,双脚还是抖个不停,似乎是不让他动一动,就是想要他的命一样。“我快担心死了。”   “你就不能闭嘴?”若不是担心着里面的陆雨轩,百里昱文真想拼了命跟他打一架,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说担心小雨的话,不想活了!   “怎么办?好像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紫焓有些坐不住了,这才一门之隔,按理说,应该能听到些声音的啊,可除了偶尔进出换水倒水的几个丫鬟,怎么竟一点声音也没有。“会不会是,小雨晕了,生不出来?”   他这一说,几个人全都在瞬间僵直了身子,满脸的紧张。正巧此时,里面又急急奔出一个丫鬟,好像要去厨房烧水,于是几个人连忙起身,拦下了她。   “小雨怎么样?为何没有声音?”紫焓问。   小丫鬟额上冒了汗,一个福身急忙答道:“王爷不爱听女人生产时的呼叫声,故而产婆设计了一种木塞,咬在嘴里,既能堵住声音,还能避免产妇疼痛时咬伤自己,故而听不到声音。”说完,小丫鬟见他们不再说话,便又一行礼,赶紧准备东西去了。   听到这些话,几个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向杜子默的眼神,都带着些审视且半褒半贬之意。   幸好产婆们还有良心,找到的是个好方法,如果产婆们没个责任心,只听他说妇人生产时叫得人烦,给直接闷了或者堵了,那他们的小雨不是也得受罪。所以说,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冷血了?   柒霜和紫焓审视着他,心里想,或许,真是身在官场宫廷,身不由己?还是学起坏了,异常的容易?   不过,自己曾经也好不到哪去吧。柒霜暗想,又瞥眼看到紫焓,这辽王府走出去的人,还真只有他,保持着一份纯真。   不过这些闲话闲事闲心,此时略想一下也就罢了,此时更重要的事情,是他们的小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痛苦,虽然没有呼痛高喝声,可是刚才抱她进去时,那越发惨白的脸,真的是吓坏他了。   如果可能,以后还是不要生了吧。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又回到产房门外,他一边在心里下着决定,等这个孩子出世后,要跟紫焓和百里昱文谈一谈了。   于是,焦急的从午后等到傍晚,直至夜色渐浓,众人的神经快要绷断时,一声啼哭终于划破长空,映着月色而来。   “恭喜恭喜,是位千金。”产婆将打理好的小小女娃托抱出来,刚要请几位看一眼孩子时,只觉得眼前一个个身影晃过,竟是都跑进了产房,去看陆雨轩了。“孩,孩子~”她讷讷轻语,暗道小雨好福气。   “就是这女娃?”杜子默却没有跟进去,为了避嫌。此时看着产婆手里的小小娃儿,内心欢喜的不得了,搓着手,犹如从没做过父亲,没见过孩子一般,小心的问:“我,能抱她吗?”   “啊?”产婆微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又换上一副笑面孔,说道:“王爷当然能抱,这小丫头,能让王爷您抱一下,那可真是沾了不少福气啊。”   说着奉承话,产婆小心的将女娃送到了他的手里,教着他如何托抱,如何才能护好小娃,不使小娃受伤。   小小的娃儿,小嘴一张一合,偶尔会轻吐个泡泡出来,用手指戳一下小脸,嫩嫩的,比豆腐还嫩上不知道多少倍,就像一碰就会散了般,虽然现在皮肤有些发红,但看这眉眼,定是个水灵灵、白嫩嫩的美姑娘。   小心的抱着小娃,杜子默有些激动,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们出生时,他就没这么喜欢过呢?难道是自己偏爱女孩多一些?还是说,这个女娃有些特殊?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看着看着,他就有种想据为己有的感觉,可惜,这是人家的女儿,占不得啊。   抬脚进去,想着也该收拾好了,不再顾忌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事情,他乐呵呵的抱着小娃,走到床边,张嘴就说:“紫焓、小七,她长得跟萍姨好像啊。”   “尤其是这双眼睛,萍姨看着咱们的时候,就是这么水灵灵,明亮亮的一双眼晴,还有这嘴,也像,鼻子,也像,耳朵~”他不停的数着,说着,恨不能将小娃全身各“部件”都说成是萍姨的复制品。 第一百三十七章 啼笑皆非生女记(四)   “你们说,她怎么就这么像萍姨呢?”杜子默啧啧称奇。   “你有完没完?”可是这话,百里昱文听着不乐意了,小声的吼了一声,然后就将小娃从他怀里夺了过来,坐在床边,抱给陆雨轩看,“小雨,看看,咱们的女儿,这眉毛和鼻子像你,这嘴巴,还是像我一些,我们三个半年前就开始帮她想名字了,回头你从那些单子里,挑一个好的。”   陆雨轩此时靠在柒霜的怀里,眼睛半眯着,显得有些疲惫。刚才听到杜子默的话,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柒霜颤了下身子,前面的紫焓,也是神采异常,有些激动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看着递过来的小娃,她轻声问道:“真的像吗?”   “像,像,当然像。”百里昱文急忙回答,可正兴奋的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时,却见她望的是柒霜,心情不禁低落了三分。   柒霜看了她一眼,再看看百里昱文怀里的女娃,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笑而不答。   倒是站着的紫焓凑近了些,接着烛火轻语道:“有六七分像。”   “是吗?”伸出手,她握上小女娃的小手,轻声说道:“娘叫萍,那她就叫果果吧,反正,我喜欢苹果,有萍有果,咱们这个家,会得到庇佑的。”   听她唤得一声娘,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各有所思,待回过神来时,陆雨轩已沉沉的睡着了,手却依旧握着小娃的小手,舍不得松开。   于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正式命名为果果,只不过,姓什么,如何排辈,又成了一大难题,幸好现在果果还小,此事还能暂时放一放。   可是姓氏问题没解决,他们发现,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杜子默真的很欠抽!   “小果果,你看看,小铃铛~叔叔给小果果戴上啊~”   “果果,今天去银店看见了这么个小玩意,漂亮吧,叔叔给你戴上~”   “哎呀,哎呀,看看这块玉,多配咱们的果果,来,叔叔给~”   “滚!”三个男人再也忍受不了,这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还是他杜子默的女儿,为什么每天他们的果果要被这个男人霸占着,而自己想抱一下都难?!   原来,当果果出生后,杜子默便没再缠着陆雨轩,而是整日的往永宁苑跑,一呆便是一天,抱着果果不撒手,害得他们几个几乎都没机会跟果果在一起。   杜子默听到骂,只好委屈的将怀里的果果送还了回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永宁苑,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次日,辽王府传出一个大奇闻来,杜子默将自己楼里养的女人们全叫到一起,宣布道:“你们当中,不管是谁,只要能先给我生个女儿出来,正妃之位,便是她的!”   众女人这才恍悟,原来自家王爷喜欢的是女儿,不是儿子。都说母凭子贵,看来这次,她们还偏偏投错了好,应该是母凭女贵才是真。   于是乎,众女人托亲戚,找偏方,求寺庙,只为能先为王爷生个女儿出来,好飞上枝头做那光鲜照人的凤凰。   两三月后,还真有三五个女人怀了身孕,于是这些个女人又日日求神拜佛,只盼着能生出个女儿来。   可是十月怀胎,生产之日,当杜子默在产房外守了半日,终于听到一声啼哭时,心一颤,连忙去看孩子。   “怎么又是个带把儿的?”一声高吼,他甩袖而出,自己儿子已经一大群了,生个女儿,难道就这么难?别人家是想要儿子生不出,他可倒好,想要个女儿,生不出来!   于是,出府,偷偷溜到陆雨轩的小院,他偷偷的向里张望着,看着那肉肉的,已经能在别人搀扶下小跑的果果,他眼馋啊,眼馋的紧!   “这一家子没良心的,我是哪里亏待他们了,干嘛非得搬来这破地方住呢?”他小声的嘀咕着,真想立刻抱了小果果回府,藏起来,让他们再也找不到。   “咿呀呀!”小果果还不会说话,眼神却很好,小手向墙外一指,看着杜子默,就乐了,呼呼的非要拉着紫焓往外跑。   “果果,别跑,小心摔了。”紫焓赶紧将她抱进了怀里,疑惑的往外看去,嘀咕道:“这也没人啊?”然后就将她抱进了屋里。   杜子默只好懊恼的回了府,突然发奇想,把自己的几个儿子全叫了来,排成一排,他挨个看着。   “啊~”突然,他抱着头一声大喊,“没有一个可爱的。”   几个稍大点的孩子对望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心里明白,他们这位王爷爹的“思女病”又犯了,看着他痛苦发疯的样子,他们可没时间在这陪着他疯,于是大的拉小的,小的拉着更小的,齐齐出了大厅,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几个已懂事的孩子也是有些感激陆雨轩一家人的,起码,被那一家人痛骂了几次后,这个王爷爹总算是对他们好了些,也多了些关心,不知过,时常发作的“思女病”很让人受不了。   又过约两个月,当他两个月间,新增了三个带把儿的孩子后,他放弃了,彻底的放弃了,再照这速度生下去,估计整个王府都站满了他的儿子时,他也盼不来一个女儿,于是,只好又偷溜到陆家小院,偷看果果。   可是~他一抬头,看看刚修整过的院门外,持着的写有陆家小院的牌匾后,诧异道:“陆家小院?他们全改姓陆了?”   擦着汗,跃上墙头,看着院里娇滴滴的腿脚又利索了些的小果果,他咬唇欲哭无泪啊。   “王爷爹?”一道童声从墙外传来,吓了他一跳。   一个不稳跳了下来,就见自己的三个儿子,正齐齐站在自己面前,大儿子此时正瞪着三儿子,教训道:“三弟,别乱叫,叫父王。”   “可是我们平时~嗯嗯~”眨眨眼睛,三儿子毕竟碾碎还小,不太了解,正疑惑着,却被自己的二哥捂住了嘴,然后按着他的头,恭敬的给杜子默鞠着躬:“父王~”   “咳,嗯,嗯~”尴尬的轻咳一声,他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吃饭~嗯嗯~”三儿子好不容易被松开的嘴,此时地又被堵上了。   “吃饭?”指着身后的院子,杜子默问:“去果果家?”   见瞒不住,三个儿子只好轻嗯了一声,立时,就听到他哈哈大笑起来,十分亲昵的搂住了他们,拥着往陆家小院走,“吃饭,哈哈,果果,叔叔带着哥哥们来吃饭了~”   一声高喊,三个儿子对望了一眼,无奈的滴落了两滴冷汗,心中暗想,看来,他们这个王爷爹的“思女病”,病得不轻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色心不改皇宫行(一)   陆雨轩很不高兴,十分的不高兴,因为她的宝贝女儿又被杜子默给拐跑了,每次都是接着他那几个儿子的名义,把自己的女儿拐跑,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赶明儿,看我把你那些儿子们全拐过来。”她恶狠狠的说着,怒气冲冲的赶往辽王府。   今天是果果的两岁生日,杜子默非得要在他的府上为果果摆上隆重的宴席,而柒霜他们竟也没反对,早早的就赶去了辽王府,竟然敢不叫醒她,真真是气死她了。   一路想着骂着,怀里抱着一大堆给那些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她蹬蹬蹬的朝前跑着。看得路人十分惊愕,暗想这女人莫不是在逃难?   其实,她是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四个男人争来夺去吓哭了,可刚一进门,把东西交给下人后,她没听到哭声,倒听到几个男人争夺不休的吵闹声。   “我的女儿你一个劲儿抱什么?松手!”百里昱文拦着果果的腰,怒瞪着杜子默。   杜子默使劲拉着果果的脚,拧着脖子就是不松手,“你女儿怎么了,现在在我府里,她就得让我抱着。”   “你们别拉了,小心果果受伤。”紫焓一脸担心,手虚托在果果身下,就怕她被两个人一拉一扯间摔掉了地上。   而柒霜则是一言不发,看着他们在闹,眉头一个劲的紧皱着,拳头紧握真想把这几个人全砸晕了。   “小雨,你来了~”他眼尖的看见了也同样愤怒的陆雨轩,于是不再理会他们,向她走了过来,挽着袖子擦着她满头的大汗笑道:“跑过来的?怎么不多睡会儿?我本想着晚一晚再去叫你~”   “啊?哦。”脸一红,陆雨轩刚才一路上的怒气消得没剩多少了,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们了,嘿嘿一笑,她挤进他的怀里,撒娇道:“醒来找不到你们,我害怕~”   这话听得柒霜十分的受用,不过如果那个你们,换成你字,他会更加的开心,“好了,先找个地方歇歇去,这边乱,一会儿等他们安静下来了,你再过来。”   “安静?这样子什么时候能安静,看我的。”朝着他眨眨眼,陆雨轩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杜子默那些可怜兮兮的儿子们正捂嘴偷笑望着自己。   她忙松开柒霜,摆起一副大人的面孔,朝着那几个孩子喊道:“老大、老二,抱着果果出去玩,让他们冷静冷静。”   杜子默的儿子们太多,而且名字都十分的绕口,所以,很多时候当她记不住哪个是哪个的时候,就老大老二老三的叫,反正她认得人,不记得名,排行是不会叫错的。   于是,两个基本同高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了厅里,伸手一捞,就将一直咯咯笑个不停的果果“夺”了过来,抱着她,几个孩子一窝蜂似的去花园里玩了。   见没了女儿抱,厅里的几个男人顿时泄了气,百里昱文则是把目光投到了陆雨轩身上,心想,既然没有女儿闹,就闹闹媳妇去。   结果,他刚迈了两步路,就听她对柒霜说:“柒霜,我也去花园里歇歇,呆会儿再来找你,没了女儿才想起娘,想得美。哼!”   冲着百里昱文一声冷哼,然后她摆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紫焓,呆会儿去看看果果,别让她又玩得一身土。”   “知道了!”点点头,紫焓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看着尴尬的百里昱文,他走过去轻拍着他的肩膀,表示同情。   ……   来到花园里,四处找了找竟然没发现那帮小兔崽子们,不过也罢,自己走走歇歇也挺好。“这个杜子默,倒是挺会享受,花园整得跟皇宫一样。”   “你去过皇宫?”突然,一道稚嫩的却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她一惊,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亭子里正坐着一个小男孩,脸如桃杏,眸似水晶,只不过也如水晶般,透着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老几?”陆雨轩不喜欢这个孩子眼里冷冰冰的气息,于是走了过去,鼓起嘴伸手就捏上了他的双颊,左右拉着,“小孩子就该笑嘻嘻的,你怎么板着张冰块脸,是不是杜子默冷落了你?没事,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杜灵苍见她如此大胆,竟然敢捏自己的脸,心中怒气翻滚,可听完她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暗想,难道她就是那个有三个夫君的女人?   于是一边恨恨的推开她的手,他一边悄悄的推开她的手,他一边悄悄做了个手势,然后便揉起了自己的脸,怒道:“放肆!”   “放肆?”说实话,陆雨轩还真被这话震了一下,来来回回的打量了他许久,抚着胸竟笑了起来,“哎呀,你这孩子太可爱了,来,再说一遍我听听。”   说着,还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嘴贴上他的脸就一顿乱蹭,想当初,杜子默家里那些个难搞的臭小子,可全是被她这一顿乱亲给搞定的。   只不过,为何当初没看到这个孩子呢?她心里诧异,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臭小子弄笑。又么了两口,她笑嘻嘻的终于放过了他的脸,得意的看着他说道:“还不快说,到底是老几?”   “你~你~”杜灵苍嫌恶的擦着脸上的口水,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还是羞的,脸色通红,猛的就站了起来,指了她许久,恨恨的一甩袖,自己却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陆雨轩有些疑惑,这个孩子,怎么看也有十二三了,杜子默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好像,他最大的孩子,也才十岁吧?   摸着头,她刚想起身去追那孩子,却兀的听到一阵哭声,心一惊,连忙追着哭声跑出了这个园子。   “果果~”直拐了三道门,她才寻到果果和杜子默那帮臭小子,本以为是果果被他们欺负了,可是上前一看,她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果果手里拿着个小铁铲,大哭不已,而老大手却捂着自己的额头,丝丝血迹从手中流了出来,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此时,柒霜他们也奔了过去,看见这个情况,急忙唤人去请大夫拿伤药,然后又问具体的情况。   几个孩子都低着头不说话,呆了片刻,就听果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哥哥,坏,果果,拍,大哥哥,疼,呜呜~”   “我,我只是不让她把泥巴放进嘴里!”听到果果说他坏,老大一阵心急,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忙站起来向众人解释,很怕自己被果果讨厌。   捂着额头,陆雨轩轻叹一声,然后抬脚就朝着果果的小屁股轻踢了一脚,小声骂道:“你个坏果子!知道疼还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色心不改皇宫行(二)   这么一闹,陆雨轩顿时忘了那个冰块小男孩的事情,生怕可怜的老大会落了疤,于是当日也没回自己家,几个人就住在了辽王府,只等着老大的伤好再走。   其实,也是果果哭着闹着不肯走,而她又不放心把女儿单独放在杜子默这里,于是只好全家都住下了。   小孩子的伤好得比较快,几天之后,见只结了小小的硬痂,他们也算是放心了,刚想着第二天就离开,谁知杜子默却慌慌张张的跑了来,一进来气还没喘匀就说:“走,走不了了。”   “凭什么?你又想把我们困这?”陆雨轩气得叉起腰,真想一脚踢到他身上。   摆摆手,杜子默十分无辜的说道:“不,不是我,是皇上!”   ……   众人一阵发蒙,陆雨轩心想,难不成是那个什么狗皇帝,也要开始找他们的茬了?可是,早不找,晚不找,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呢?   想归想,皇帝有请,哪个敢不去,如果不去,那才真是的给自己找麻烦呢。所以,第二天天刚一亮,他们几人便领着果果,集体进了皇宫,一住就是十来天,却连那狗皇帝的面儿都没看见。   “狗皇帝,快死了还是已经没气了?把我们圈在这里算什么事!”这一日,陆雨轩实在是闷得要命,躲着柒霜他们偷偷溜了出来,想偷偷在皇宫里溜达溜达。   她其实也想听他们的话,不随便走动,怕惹了麻烦,可是心里好奇,想看看这皇宫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再加上一直不出现的神秘狗皇帝,她自然憋不住,想出来瞅一瞅。   “没准,那狗皇帝真的快死了吧。”长叹一声,她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听到咔嚓一声响,然后一回头,她兴奋了起来。   “咦,小冰块脸!”乐得屁颠屁颠的奔了过去,她张开双臂一把就将他抱住了,“小冰块,你怎么也在这里?杜子默呢?是不是跟他走散了?没事,先跟我回去,然后等着他来找你。”   “放手!”杜灵苍使劲拖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跟她走,可她偏使劲拉着自己,就是不松手。他就纳闷了,世上有这么迟钝的女人吗?难道,她真的猜不出自己是谁?   当他被七拖八拽的拉进了陆雨轩他们住的宫殿时,他终于相信,这世上,还就有这么迟钝的女人。   “小雨,你~皇上?”紫焓迎出来,刚想问她去了哪,侧眼一瞧,瞅着杜灵苍吓了一跳,悄悄拉了拉她,就要下跪。   “行了,”恨恨的甩开陆雨轩,杜灵苍板着脸说道:“几位皇叔以后就免行大礼了。”   “谢皇上恩典。”不用行下跪大礼,可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虽是侄辈,但君臣之礼必尊,于是,紫焓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陆雨轩此时已经呆住了,皇上,这小冰块脸是皇上?木讷的转过头,她看着杜灵苍的小大人般的背影,脑子里空洞洞的,“这小冰块脸不是杜子默的儿子,是皇上?”她拉住紫焓轻声问道。   “哎~”他幽幽叹了口气,伸手点在她额头训道:“我说怎么突然被请进了宫里,看来又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低下头,她也没话说了,只得任由他拉着跟在杜灵苍身后一块走了进去。   ……   宫殿内,杜灵苍稳坐于前,紫焓、柒霜、百里昱文等人均赐了座,唯独陆雨轩被“罚站”,怒目站在杜灵苍面前,目光难舍难分,难斗出个你伯我仲。   安静的等了许久,就听陆雨轩一句话,哐啷一声,杜灵苍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你不乖!”她如是说。   而旁边三个男人也满脸无奈,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在骂皇上不乖,这,这真是   恼羞成怒,杜灵苍扶着椅子站起来,蹬蹬蹬跑到她面前,大声回道:“你放肆!”   “你臭小孩!”   “你无耻女人!”   “你冰块脸!”   “你花痴脸!”   “你不像小孩!”   “你不像大人!”   “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   “怕你朕就不当这皇上!”   柒霜等人掩面,觉得十分丢人,幸好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否则,他们一定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今往后,再不能让他们两个碰面~心中暗想,紫焓刚想站起来去将他俩隔开,却见果果迈着蹒跚不稳的步子笑嘻嘻的进来了。   果果先是走到陆雨轩身边,高举着小手往她的手里使劲塞着东西,塞完后,果果又来到杜灵苍面前,比一比,不用高举胳膊了,很高兴,于是多往他手里塞了两块,嘴里笑道:“哥,哥哥,吃糖糖。”   而后蹬蹬蹬又跑向他们三个人,张开双臂扑到了柒霜怀里,咯咯笑着往他手里塞糖,“爹爹吃糖糖。”然后又扭着小身板,依次也给紫焓和百里昱文一人塞了一颗,看看手里,很好,还剩两颗,她笑嘻嘻拍手道:“果果跟哥哥的一样多~”   扭动着身子从柒霜怀里跳了下去,她 把糖纸一剥拿着糖粒又跑回了杜灵苍面前,大张着嘴发着声音:“啊~”   皱着眉,杜灵苍竟然鬼使神差般微微张开了嘴,并将上身向下俯去,噙住了她送来的糖粒。而后冰块脸不减,只不过眸子里多了丝疑惑。   “啊,啊~”依旧大张着嘴,果果伸着手指使劲指着自己的嘴,示意他也往自己嘴里放粒糖。   杜灵苍低头,看看手里的糖粒,犹豫了一会儿,竟然果真剥起了糖,将糖粒轻轻送进了她的嘴里。   嘿嘿一笑,果果得了糖吃得很高兴,一扭身急跑到百里昱文怀里扯着他的头发疯玩了起来,完全没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多诡异。   侧头眯着眼,杜灵苍瞄向扭动着小小身躯的果果,然后抬头又看向陆雨轩,问道:“你女儿?”   轻挪步,轻挪步,她张着双臂挡住了他望向果果的视线,坚决的摇头道:“你什么也没看见!”   “你刚才说要打朕屁股?”   “没有,你听错了!”   “之前你还咒朕早死?”   “没有,完全没有!”   “没有?”眼再眯,再眯,眯得都快闭成上了,他一步步紧逼过去,直到陆雨轩被绊倒在紫焓身上,他才将目光又投到了果果身上。   “皇上!”柒霜站起来,欲拦他,却听他说:“放心,朕才不会跟一个老女人一般见识。”说得宛如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样,并依旧一步步走向果果。   果果此时也睁着大眼望着他,忽闪忽闪,突然就笑了起来,张开双臂倾着身子要往他身上扑,“哥哥抱~”   “抱?”再皱眉,杜灵苍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一脸紧张的陆雨轩,他试探的,伸出双臂接过了果果。   只见果果用力一跃,就扑进了他怀里,差点让他摔倒,急退了两步,他慢慢站稳了脚步,惊慌的抬起头来,却见眼前正摆着一张放大的笑脸,嘴上粘粘腻腻,一股奶香扑鼻而来。   “你,你~”猛的将果果扔回百里昱文怀里,杜灵苍捋着袖子使劲擦着自己的嘴,瞪了果果一眼,又瞪向陆雨轩,大骂一声:“有其母必有其女!”而后迅速的捂着嘴奔出了宫殿。   “有其母~必有其女?”扬起头,百里昱文意味深长的重复着他的话,幽幽看向陆雨轩。   而紫焓也极少的脸上显现些许怒气,颇为委屈的说道:“小雨,你,你果然是连小孩子都不愿放过~”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他委屈,她更委屈,不就是亲了几下脸吗?她可没亲嘴!“臭果果,谁让你亲的!”她只好将气出了果果身上,伸着手就要去打她。   果果却一点也不怕,笑咯咯的爬到了百里昱文身后,看着她只说了一个字:“甜~”   顿时,屋里的人皆叹了口气,暗叹,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第一百四十章 前世今生一场梦(一)   陆雨轩一整夜睡得都不太安慰,做了一夜的恶梦,一会儿是杜子默蹦出来把果果劫走了,还说什么用自己换果果。一会儿又是那个小冰块脸的杜灵苍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拿着剑,一只手抱着果果,说要雪耻。   她脑子晕晕沉沉的,虽然意识转醒,可眼皮却始沉重不堪,睁不开。   “她怎么样了?”   “还没醒,似乎不太好。”   “怎么会这样~”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柒霜三人的对话,好像都很担心。自己这是怎么了?病了?她暗想。   额上似是紫焓的手贴了上来,然后就听到他幽幽说道:“还有有些烫,车上还有药吗?”   车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在皇宫了?   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她隐隐又听到了百里昱文愤怒的声音,似是在埋怨柒霜和紫焓,“杜子默到底想怎么样?”   啪~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掐断了,而后就听他继续吼道:“竟然帮着那个臭小孩,阴我们一把。他不是很喜欢果果的吗?而且,你们别说没感觉到,他对小雨又是何种感觉,若不是有你们两个,恐怕,他才不会顾忌我,早抢了去。现在,又这般追杀,到底是何用意?”   “皇命难违,怨不得他。”   “皇命?一个小孩而已,大不了他夺了皇位~”   “闭嘴,这种话,休要再提。”   听着他跟柒霜的对话,陆雨轩有着发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子默正在追杀他们?是小冰块脸下的令?这   果果,难道说,那个梦,是真的?“果果~”她心里一惊,一声高呼终于睁开了眼,焦急的坐起身,四处寻找着果果的身影。   没有,没有,此时,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现在正躺在一辆马车里,马车一路飞驰,三个男人都在,可就是找不到那个淘气爱笑的身影。   “果果呢?”她急忙问。   三个男人没了言语,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柒霜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出声道:“在皇上手里。”   “什么?什么狗屁皇上,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昨天还~”昨天还如何了?她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找不到昨天的画面,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昨天,只有现在,一路逃亡的狼狈样。   “小雨,你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现在重要的是你的病赶紧好。”百里昱文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也深深了叹了口气。   “病?”嘴里轻喃,她刚才还没有感觉,现在一听到他的话,身子立马就感到一阵沉重感,眼皮愈发的睁不开了。是啊,她病了,可是,为什么呢?   他们出了皇宫,在逃亡,这又是为什么?对了,她想起来了,杜灵苍要雪耻,但自己没羞辱他吧。脑子里轰然一阵响,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叫道:“难道就因为我跟果果亲了他?”   “果然,是你招惹的大麻烦啊~”紫焓幽幽叹着气,伸手抚上了她的发,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看不见三个人的面孔,却能感觉到,三个人深深的伤心和疼痛。或许,还有对自己的失望   或许,在他们眼里,杜灵苍并不是一个小孩,所以,她亲了他,就犯了大错吧。但果果呢?果果才两岁,又如何亲不得?这也是羞辱了他?   慢慢陷入黑暗,她愈加的不明白起来,不明白,为何昨天还在皇宫里无聊的快要发霉了,而现在一睁眼,却走在了逃亡的道路上。   “我们出来,多久了?”她问。   听得一人叹着气,缓缓说道:“快一个月了!”   叮   脑子里像是什么零件坏了,顿时不再转动,一个月,明明是昨天,可她醒来后,却已是一个月之后,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   正沉浸在震惊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而她则被百里昱文紧紧的抱了一下,然后又送到了紫焓的手里。   “一会儿我们出去,杀出一条血路,你带她走。越远越好。”柒霜微挑帘看向马车外,说道。   “怎么回事?”她依旧睁不开双眼,只能如同瞎子一般,往前探去,想要抓住他们问个清楚,可她刚往前爬了一下,马车就颠簸了起来,身子一仰向后倒了过去。   “紫焓,紫焓你在哪?柒霜,昱文~”可是身子后面空空如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急得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使劲揉着自己的双眼,终于,能缓缓睁开了。   茫茫一片大雾,她立在原地不敢随意行走,嗓子喊哑了,可她依旧不想停歇,依旧喊着他们三个的名字,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   嗒嗒嗒~远远的,似有马蹄声传来,然后大雾中,柒霜伸着手,脸上带着笑,策马而来。   “柒霜~”心一下平静了下来,脸上带着泪花,她慢慢伸出了双臂,待他来到身上,紧紧的握上了他的双手,被拉上了马背。“你们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抱着他,她又哭又笑,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只笑不答,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突然跃下了马背,并抽出马鞭狠狠抽打了马儿一下,马儿立刻更加卖力的飞奔起来,她只看见他浑身是血的立在那里,周围突然出现很多官兵。   泪湿了双眼,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马渐渐停了下来,她身子一歪,滚落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蜷缩在地上,不停的问着自己,为何会这样?   “小雨,小雨,你在哪里?”紫焓焦急的声音唤回了她一丝神智,她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哑着嗓子喊道:“紫焓,紫焓~”   紫焓慢慢出现在她面前,紧张的抱着她,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扶起她,就朝一个方向走去。   陆雨轩看不清路,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她脑子里忘不了满身是血的柒霜,可她知道,紫焓不会武功,跟他说了也没用,但,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自己忘了什么?泪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流下来,她始终理不出任何头绪。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前世今生一场梦(二)   与紫焓相扶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更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她刚想说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紫焓突然将她推向了一边,身后出现了一堆稻草,紫焓一阵手忙脚乱,就将两个人埋在了稻草里。   慢慢的有脚步声传来,还混杂着刀剑到处乱刺的声音,她感觉到紫焓颤了两下,而后突然紧紧将她抱住了,双唇轻轻碰触着她的耳际,低声说道:“小雨,保护好自己,等着我回来。”   然后,他就将更多的稻草盖在了她的身上,离开了他,而那些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她伸出想拦住他,要死,起码也要一块死,可她手上只抓住了一块碎布,她只能无力的哭泣。到底,她做错了什么?   她想喊,可始终发不出声音,眼睛也哭得红肿,回想过去,她嚣张,她张狂,她所依赖的资本,好像一直不是自己的本事。   现在,她愈发体会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多么无能为力,手紧紧握着从紫焓身上扯下的碎布,她将它捂在胸口,想站起来,可就是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不停的着急,不停的焦虑。   不知道等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际,稻草被人掀开了,她睁开眼,看见百里昱文微笑的脸,张张嘴,竟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   她缓缓抬起手指,搭上了他伸来的手,只觉得他用力一拉,自己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泪如雨下,她想让他去帮柒霜,想让他去救紫焓,可她嗓子坏了,连低微的哭声都发不出来,浑身无力,也写不出东西来。   “别怕,有我在。”百里昱文轻拍着她的后背,微凉的脸,一直蹭着她,令她暂时安心下来。   “我会一直保护你。”他这样说,可却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推了出来,明明刚才身后是一堆稻草,可现在,却是万丈悬崖,身后茫茫一片白雾,她张着双臂掉了下去。   睁大着双眼望着悬崖上的百里昱文,一阵箭雨将他射中,嘴角溢着血,他微微笑了起来,“小雨,我喜欢你。”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不~”一声呐喊,陆雨轩惊跳了起来。   “小雨,你怎么了?”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并将她拉回了座位上,伸出温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低语道:“难道是病了?”   她茫然的侧过头,有些惊愕的看着身旁的人,“你,是小枫?”   “小雨,你别吓我,是不是真的病了?”小枫一脸焦急,忙将她拉起来就往车站跑,“咱们今天不去买戒指了,先陪你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戒指?”又是一愣,她连忙拉住了他,问道:“我没事,那个,戒指是怎么回事?”   停下脚步,小枫捂嘴轻咳了一声,极不自然的说道:“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既然说出来,小雨,我们结婚吧。”   “结婚?”她心突突跳了起来,感觉有些怪怪的,她不是,连孩子都生过了吗?怎么,还没结婚吗?   “果果~”脑子里蹦出这么一个名字,她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两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过。   “什么?”小枫没听清她刚才在说什么,此时显得更加紧张,拉着她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偷笑道:“还记得当初你在路口堵我的事情吗?”   想了一下,她点点头,那时候~“可是你不理我,还嘲笑我!”不知为何,她听他说起这件事,心莫名的放了下来,这段记忆,似乎是昨天才发生,记忆犹新。   可看看眼前的小枫,比那个时候长高了些,英气了些,更成熟了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发生了变化呢?   这中间,她是不是又忘了些什么?   又?为什么,她会用这个词?难道,她还忘了些什么?不解的侧头,看向车来车往的马路,以及急匆匆走过的路人。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当时你还发了誓~”嘴角上扬,小枫似有意想要捉弄她,“结果,当夜还真是来了雷,还正好劈中了你家附近。呵呵~”捂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雷~劈中了~”呆立在原地,她眼前闪过一道电光,耳边响起咔嚓一声巨雷,吓了她一跳。   “小雨,你怎么了?今天的你,跟平时不太一样~”小枫皱着眉,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不再嘻嘻哈哈,不再粘着自己抱着不放,也不再趁机占便宜,更不再深情的望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有些不安。   陆雨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双眼无神,一眨也不眨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脑子里出现了什么影像。   有个长着泪痣的男子浑身是血的面向自己笑着;然后悬崖边,跪着另一个男子,背上插着无数支箭,缓缓扬起了嘴角,也似在看着她;手中,好像突然握住了什么东西,有些粗糙,有些痛,一低头,是一块破碎的布料,可看着它,眼泪却忍不住掉落了下来。   “小雨~”小枫唤她。   可这声唤,却让她想起了那三人,或深情、或无奈、或故作不在乎的轻唤。   侧头看向小枫,她轻道一声:“对不起。”然后便风一般的转身跑走了,穿过一条条马路,越过一条条街道,她要回去,要立刻回去。   路,路在哪?回去的路在哪?泪,点点滴滴滑落下来,不知跑了多久,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所有力气时,模糊的视线前,出现一道白光,迎着她射过来,迅速的将她圈了进去。   光圈中,她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牵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然后捧着一本相册,指着上面一个笑得灿烂的女孩说:“这是姐姐~只不过爸爸妈妈只顾着工作,姐姐生气,就走了,是个坏姐姐,是不是?”   心中一堵,她闭上了眼,大声骂道:“胡说八道的不良爸妈,我是好姐姐~呜~”   不过,骂虽骂,她心里甜甜的,知道爸妈身边有了新的亲人相陪,她总算是将心中的一块巨石放下了。   “小雨?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轻抬眼,紫焓正抹着通红的双眼看向她,而周围,也围了一圈的人,很熟悉,很亲切。   “太好了,你们没死~”放心的一笑,她眼一黑,又昏了过去,终于,回来了~她想,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她已然想不通,但回来了,就好,就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夫如此,足矣(一)   又昏昏沉沉睡了一日,第二天近中午时,陆雨轩终于又醒了过来,总觉得脑子蒙蒙的,好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缓缓睁开眼,正好与柒霜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浅笑,哑着嗓子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现在感觉如何?”柒霜见她醒来欲起,忙扶住了她,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紧紧的搂着她,身体隐隐有些颤抖。   “就是头有点晕,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她靠坐在他胸前,四处张望了一下,紫焓和百里昱文正趴在不远处的桌前睡觉,明媚的阳光射进来,照得屋子里暖暖的,看装饰,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皇宫里。   “我睡了多久了?”她问。   柒霜轻轻揉着她的发,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微恼道:“看来,你还知道自己睡的时间不短!”   “以后~别再这样吓人了,好吗?”微闭了眼,他说到最后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对着她,总是无法真正的生起气来。   听了他这问话,陆雨轩突然想起梦里的三人,悲从心生,咬唇就哭了起来,“我才没有吓人,是你们三个没良心,跑到我梦里非得要吓我,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那我也死了算了~”   她这一嚎,桌前睡着的两个男人猛的惊醒了,听着她嘴里又是死又是活的,忙走了过来,满脸的紧张。   “小雨,你终于醒了~”紫焓一个大男人,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竟然又湿又红了起来,看得她心里又是一堵。   扑到他怀里,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还边挥舞着双手,捶打着,也不知道最后都砸在了谁的身上。   与他们紧紧抱在一起,才让她现在感觉好受了一些。说实话,她现在还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很怕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会是另一番景象。   她害怕,很害怕,害怕看不到他们,也害怕没有他们相伴在侧,原来,他们对她而言,已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以前还曾想过,这世上谁离了谁还就活不了了?现在看来,真的情深入骨后,离了他和他们,她还真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就算是活着,也应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吧。   哭累了,哭够了,她抹干眼泪,抬头又四处望去,使劲摇着紫焓的肩膀急急问道:“果果,果果呢?果果在哪?”   她的果果呢?怎么没在这时?来不及听他们回答,她用力推开紫焓,跌跌撞撞的就下了床。   百里昱文急忙拦住了她,不由分说就将她抱起来,又送回了床上,“果果没事,怕她扰了你休息,送到别处去了。”   “送到哪了?”她急问,脑子里突然想到梦里杜灵苍夹抱着果果的情形,忙问:“是不是那个小冰块脸把她抢走了?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果果抢回来~   “你~”柒霜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激动,见她闹个不停,急急的将她揽在了怀里,使劲搂着她总算是让她安省了一些。   紫焓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哪是人家抢她,那是她非巴着人家不放。”   一时间,空气静默了,三个男人一想起那天果果鼻涕哈啦的抱着杜灵苍痛哭不松手的景象,就觉得十万分的丢人,真是应了杜灵苍的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   又休养了两日,陆雨轩从百里昱文的嘴里得知了自己为何会昏迷不醒,并一直做恶梦的原因。   原来,这皇宫里咱有一种树,果子诱人,但却有毒,会使人昏迷不醒并陷入内心最惧怕的事情中而无法自拔。而她那日闭逛时,偏巧拾了那么一颗果子,美滋滋的吃了却害了自己,   “整个一害人的树,为什么还要种着,砍了不得了!”陆雨轩怒道。什么破树一棵,竟然让自己陷入那么可怕的事情中。   紫焓轻点着她的额头,温柔的笑道:“留着它,自然是有用的。吃多了会让人昏迷不配,可若用得恰当,那可是治病的良药。怎么样?现在还难受吗?幸好你吃得不多,要不然,真的要一睡不醒了。”   吐吐舌头,虽怪自己贪嘴,可也怪他们从来没跟自己讲过该去哪里,不该去哪里,而且,那果子长得也很平常,谁知道就出了差错。   看来,尽管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她所不了解的。除了这又是药又是毒的果子,还在当今皇上竟然是个小毛孩,她也不晓得。   “果果~”终于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陆雨轩连忙迎了上去,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抱在怀里使劲蹭着。蹭够了,这才撇眼看向杜灵苍,不悦道:“告诉你,不要打我家果果的主意,否则有你好受的。”   杜灵苍眉毛不停的轻跳着,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他可不想再跟这对母女见面,一个不像大人,一个不像小孩,全都是色胆包天的没良心的痞子!   真不明白,这样的母女俩,怎么就会让自己三位皇叔上了心,还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娘坏,哥哥生气了,不陪果果玩。”见他甩袖而去,果果撅着小嘴不乐意了,轻飘飘的拿眼瞥了眼陆雨轩,然后将目光投到自己肉肉的手指上,似有批判之意,气得她真想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拍上几巴掌。   都说儿大不由娘,这自己的女儿才两三岁大,小不点一个,竟然也是个见色忘亲的主儿,到底她是随了谁的性子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夫如此,足矣(二)   幽幽叹出一口气,用手她就把果果扔给了紫焓,越看这臭丫头越觉得是替别人养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热泪盈眶,相思成灾的感觉了。   “死丫头,没看到你娘我也很生气?也不陪你玩了?”双脚踢踢拉拉的她就走了出来,在院子里坐了起来。   不远处,她看见杜灵苍竟然没有走,而是依旧板着面孔立在柒霜身侧,看着他使出的一招一式,认真的练着,旁边,百里昱文手里拿着根细长的树枝,不进的挑一下他的肘,弹一下他的腿,俨然一副师父教徒弟的样子。   看着杜灵苍恼怒却不敢发作的样子,扑哧一声没忍住,她轻笑了起来,杜灵苍听到声音,回头瞪了她一眼,便又继续练了起来。   看着他们练来练去的眼也疲了,她收回目光侧目向左侧望去,屋子的窗户开着,正对着她,而屋子里紫焓正抱着果果逗她玩,果果玩得高兴,吧唧一口就在他脸上印了一滩水印子,顿时让他灿笑起来。   陆雨轩随手拾起一块石头,朝着窗户就丢了过去,大声喊道:“臭丫头,调戏完小的又来调戏老的,那是你老娘我的男人,把你的嘴管好!都说女儿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儿子是娘的守护神,看来前者一点也没错,赶明儿,我再生个儿子出来,再验证一下后一句话。”   顿时,屋里屋外的人除了杜灵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果果虽然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看着大家都在笑,也咯咯的笑着往窗户伸着胳膊,嘴里叫着:“娘抱~”   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说出那么一句话来,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见他们几个都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边笑边骂:“臭丫头,现在想着让娘抱了?不抱,一天比一天沉,哪天再扭了老娘的腰。”   “哼!”跟在柒霜身后的杜灵苍冷哼一声,不屑道:“真没见过有你这般当娘的,实在是丢人、可笑!”   “我看你是羡慕还差不多,怎么样,要不是要认我做干娘?”这一次,陆雨轩没恼反笑,起身眨着眼睛一步步向他靠近。“只不过,养女孩,那是在宠着养;养男孩,那可就是要打着养了!”   “你,你这个疯女人,干什么?”杜灵苍一时大意,没料到她走着走着,会跑着扑过来,有谁见过,这么大的女人,还像小孩子一样跑的?满头黑线,他还没来得及躲,就被扑了个正着,只好大声的嚷了起来:“来人,救驾!”   “救驾?果果,快,好好救救你这个大哥哥,抱紧了,给我涂他一脸口水,涂不满,涂不匀,不准下来。”坐压在杜灵苍身上,她一转身从紫焓手里接过果果,往前一放就让果果抱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次,可是任果果释放自己的口水,猛往他的脸上招呼。   “你呀~”紫焓把她拉起来,拍着她身上的土无奈的笑了起来,“真没个当娘的样儿。”   “她这哪是当娘啊,我看,准是把自己当作果果的姐妹了,没羞耻的女人!”百里昱文也走上前来,伸手就屈指弹了她脑门一下。   捂着脑袋,她委屈的撅着嘴向柒霜看去,可怜坐兮兮的说道:“疼!”   “那我不弹脑门,把屁股撅起来!”柒霜故作生气的说道。   “呃~你,你要做什么?”这个,轮到她害怕了。双手急忙捂住屁股,拔腿就跑,“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你不能这样让我丢脸。”   “还知道丢脸?”一把捞住她,揽进了怀里,柒霜双眼含笑,手轻轻拍上了她的屁股,不再离开,双唇慢慢印了下去。   而此时,杜灵苍终于挣开了果果,也学着样子,抱着她一脸愤怒的猛的抬起手,却也是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满脸的不甘心。   可果果比他学得多,一看自己被打,那接下来~一只手抓着杜灵苍的衣服,另一只手指着陆雨轩和柒霜,果果兴奋的说道:“哥哥,接下来,接下来那样,该那样了~”   众人一听,忙都回过神来,陆雨轩更是脸色绯红,抬了抬手作势又要打她。杜灵苍眸子一黯,突然抱起果果,大步向外走去。   “小冰块,你把我女儿抱哪里?”陆雨轩追了两步,叫住了他。   他略停了一下,扭头看了她和他身后的男人一眼后,很坚决的说道:“从今往后,朕来养果果,不能,不能让她,咳,毁在你们这帮人手里!”说完,便再也不回头,大步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自此,果果便住进了杜灵苍的宫殿,每日同吃同住,还睡着同一张床,任谁看了,也晓得这果果日后会是何等的高贵身份,而陆雨轩等人却被遣出了皇宫,气得她每天都会跑去皇宫外围大骂上一两个时辰,累了,饿了,才会蔫蔫的回到自家小院。   在杜灵苍冰块脸的教导下,果果倒是愈发的知情达理,如同大家闺秀一般,可这也仅仅是迷惑杜灵苍的假相罢了,有些东西,深入骨髓,可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当然,日后,杜灵苍也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悔恨不已,怪自己还是心太软,早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当日就该用十把大锁把她锁起来,让她这辈子,除了自己,一个鬼影都别想看见!   多年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出落得如此强悍陆雨轩深感欣慰,倒是身后的三个男人满头黑线,流露出十万分的同情之色,并连夜将陆雨轩打包,奔回了火云谷。万万不能再让这彪悍的母女两个碰面,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惨死”在她二人手中。   坐在马车里,陆雨轩傻笑着窝在柒霜怀里,左右手分别握着百里昱文和紫焓,心中暗想,其实有句话,她一直没跟他们说起过:有他们三人陪伴在侧,实乃大幸,此生足矣~ 番外之好男人都是要上缴工资滴   话说当日被杜灵苍这个小冰块脸抢了女儿,赶出皇宫后,陆雨轩一下子找不到生活的支点了。而柒霜三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无时无刻的陪着她,令她倍感寂寞。   这一天,当她又无聊的在皇宫外骂了一圈后,无比哀怨的往回走,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她今天竟无意识的拐到了一条不熟识的路。   口又渴,腿脚又累,她只好找了个茶铺进去要了一盏茶叹着气喝了起来。正喝着畅快,门口又进来一个客人,坐在她旁边的一张桌子前,一边喝着茶,一边向茶铺老板问着什么。   “老板,前面拐角处的酒楼是不是要卖?大概多少价钱?”那男人问。   老板一听他竟然问这个,吓得茶壶都差点摔到了地上。忙嘘声道:“这位客人,您小声点。那店您可买不起,也别再打听这话,切记切记。”   “哦?为何?”这一次,不是那男人说话,而是陆雨轩好奇在问。   老板有些为难,犹豫了半天,才低声答道:“那酒楼挂着出售的牌子,都有好几年了,可谁又敢买,谁又买得起!”他又压低了些声音,这才说:“那可是皇家的东西,仗着有权势,漫天要价,又不是金山银楼,谁愿意砸锅卖铁的,就买那么一座破楼~”   “不过位置倒是极好的。”坐在一旁的男人似乎真的对那楼很满意,听了老板的话,一脸的失望,忍不住还是一个劲的夸着,“我进去看过,布局也甚好,而且,外面虽然看着破旧些,但用料都是上品,只需稍稍修缮下即可。可惜,可惜~”   将目光投到路尽头的拐角处,她见那里,果然人流颇多,而且那楼也确实显眼,做生意的话~   说来惭愧,这几年一直说要自力更生,找点门路养活自己,可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了下来,再后来,有了果果,更是没精力去理这些事情,可这段时间,果果被小冰块脸扣下了,她又如此闲赋,何不继续考虑自力更生的事情呢?!   “皇家的啊~”低喃一句,她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偷笑着离开了茶铺,由于太专注,她没看见,在她走后,那男人也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   经过两天的实地考察,陆雨轩终于决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拿下那楼,确实如那天茶铺中男人所说,这可是块宝地啊,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但却被那小冰块的手下经营得一塌糊涂,价钱贵不说,东西还难吃得要死。但偏偏有些头脸的人物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还就非得要在这里请客吃饭。   果然可行!   于是,这一天,她将柒霜三人叫到了房间里,一脸的严肃,轻咳道:“话说,在我们那里,好男人,都是要上缴工资的!”   “……”   “……”   “……工资?”紫焓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笑问道:“是月钱吧。”   “对,对,就是每个月按时给你们的娘子我,交钱就对了。”她点点头,然后伸出手看着他们三个说:“交钱交钱,啊,对了~”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猛的收回手拍向额头道:“不光是工资要上缴,你们的身家财产,也全部要报上来,以后就归我支配了。”   “身家财产?”柒霜眯起了眼,不明白她又在搞什么鬼。   再次点点头,她理直气壮的说:“就比如你的音水阁。那可是日进千金的营生,怎么样,这些看赚了不少钱,对吗?”朝他挤挤眼,她又说:“你又没什么应酬,又不吃喝嫖赌,私藏那么多钱做什么,全部交出来,交出来。”   “说到这里,我看你最近也没怎么往音水阁去,都在练功养身逼毒,这样挺好,那种地方,你一个男人家,去多了不好,这样吧,你这个阁主的身份也可以卸下来了,以后,音水阁就归我管了,嗯嗯,挺好的。好了,赶紧去算一算有多少钱,然后全部交出来,退下吧。”自顾自的一通说之后,她摆摆手架子十足的竟然像轰赶下人一样轰赶起他来。气得他手握在袖子里,咯吱咯吱响,正要说什么,就听她又开口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将目光,投到了紫焓身上。   “紫焓~”她盈盈笑着,却让紫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发冷。   “你那个紫云庄~靠什么营生的?”虽然庄里的下人不多,但那庄子也算够大,怎么也得有点盈利之所吧,要不然,他当时怎么就一出手,给了自己那么多宝贝东西,多到,到现在,她都还没花完。   “这个,那个~”看了眼可怜兮兮,被基本挖空的柒霜,紫焓犹豫了,心里想,她冷不丁的突然搜罗他们几个的钱财,是个什么意思呢?   “哪个?”耳朵往前凑了凑,她问。   “~庄里有地~”他小声说道。   “OMG~”一声惊叫,差点为把紫焓吓晕过去,只见陆雨轩激动的从椅子上立了起来,围着他一个劲儿的看着,盯着,转着,许久颤着手指指着他说道:“地,地主啊,你,你竟然会是地主~”   也不是歧视地主这个身份,只是,地主不是都是黄世仁、周扒皮那种德性的吗?可紫焓他~~“呵呵~”无力的扯动着嘴角,她低喃道:“你哪里像个地主。”   “小雨~”歪着脖子,他有些不明白,她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无奈的,难不成是中了邪了?要不然,怎么都一起生活这么些年了,她突然想起没收他们的家产了?!   没错,紫焓现在就是把她的这种行为,当成了没收家产,然后,让他们变成了可怜巴巴的,身无分文之人。   “地主,就地主吧。”她喃喃道,然后抬起头,憋着一脸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既然这样,每年收了租子,换成现钱,交给我。好了,下一个~”   “站住!”百里昱文心里怄啊,怎么就一时好奇,没有及早离开呢,自己的家产,就算是爹娘私底下认他,可自己总不能厚颜无耻的跑到家里,跟他们说,小雨要家产,您二老可怜可怜儿子,分一半给咱吧,另一半,是小风的,咱不会贪心要的~?!   难道要这样?打个冷颤,他笑嘻嘻的转过了身,对着她说:“小雨,我,我好像没什么东西~”   “跑什么?放心!我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一穷二白吃闲饭的,不会为难你。只不过~”她似是没看见他惨白的脸,继续说道:“只不过,日后你得给我打工,做个掌柜的啥的,应该可以,但是~”   “小雨~”无奈的发出一声低嚎,百里昱文欲哭无泪的望着她,故作深情状,问道:“你这是到底要做什么啊?”   “开酒楼啊~然后,家产上缴,我好把那酒楼买下来啊,再然后,你们不能在家闲着了,得去给我打工,但是~”她突然来了个大喘气,见他们三个全都紧张的望着自己时,笑呵呵的说道:“打工滴工资~依旧全部上缴!”   “这才是好男人哇,哇哈哈哈~”一手叉腰,一手放在嘴边,陆雨轩十分邪恶的大笑着,完全不理会惊愣呆滞的三人。 番外之你有三条路可走   资金问题搞定,下一下,自然就是打酒楼的最高头目——小冰块脸啦。   可是,她瞅着那一道道高耸的城墙,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也没能跨过那道大门。任她磨破了嘴皮,那守门的两个人愣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两尊门神,屹立不动。   而城楼上的侍卫们,只是一个劲儿的让她不要白费口舌了等等,根本就没有打开城门,放她进去的意思。   没办法,她只好悠哉悲哉的往回游荡,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正是那天茶铺里遇到的那个男的,只见他背对着她,眼望着前方,幽幽说道:“今天辽王怎么又要进宫?”   “杜子默?”陆雨轩一怔,跑到他身边着急的问道:“辽王经常进宫?”   “咦?是这位夫人啊,真是有缘。”男人拱手道。   “有缘没缘的,回头再说,你刚才说辽王进宫?”   “是啊,基本上每天都去,不知道这皇宫里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一边说着,男人一边指着迎面驶来的马车说道:“这不是,辽王的车已经走到跟前了。”   抬头一看,果然见一华丽马车驶来,以前也曾见过两次,没想到,竟然是杜子默那个王八蛋的!心中气恼,她顾不得理那男人咻的一下就跑到了路的正中央,挡在了马车前面,“杜子默,你给老娘出来。”   马车应声而停,杜子默的脑袋怯怯的从车帘里露了出来。   “好,好巧啊!”他伸出胳膊挡了半天脸,尴尬的打着招呼。   “真是巧得不得了!若不是~咦,人呢?”正想去拉刚才还站在身边的男人,可一转身,哪还有什么人,除了自己,就是这辆马车和马车上的人了,“难道见鬼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也不再细想,直接气呼呼的窜到了杜子默的马车上,看着略显恐惧的杜子默,她阴笑着说:“咱们有帐,要慢慢算了!”   自己来来回回碰到这辆马车多少次,而且有几次,还是自己在城墙外破口大骂的时候,这个杜子默,坐着华丽的马车公然从自己身边进入皇宫,不方便捎自己进去可以理解,打声招呼难道也很难?!   “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掐着他的脖子,她使劲摇晃着他,直到力气用尽,才渐渐松了手,而杜子默早已经两眼翻白,只差断气了。   坐着他的马车,顺顺利利的就进了皇宫,又在皇宫里行了一段路,她还没下车,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果果的声音。   “哥哥,哥哥,叔叔又来给果果送好吃的了。爹娘大坏蛋,这么久都不来看果果。”果果撅着嘴,小手握着杜灵苍的大手,委屈的都要掉下泪来了。   陆雨轩这心猛的一抽,酸意顿时就从心底冒了上来,她的果果,她的女儿,该死的小冰块!   “果果,娘来了,娘好想你~”抹了一把眼浅,瞪着杜子默,她掀开车帘匆匆跳了下去,刚要去抱果果,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杜灵苍竟然一脸心疼的将果果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脸轻柔的蹭着她的小脸蛋。要知道,以往他是最讨厌果果一把鼻涕一把泪,外加一嘴的口水往他身上蹭的,可现在,竟然主动去蹭她那脏兮兮的小脸,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陆雨轩不由得心中一亮,有了主意,利用自己的女儿,她虽然觉得过意不去,但紧要关头,也只有牺牲她了,谁让自己没有万全之策呢。   于是乎,她冲上前去,一把将果果搂在了自己怀里,心疼的捏着她的小脸,委屈的说道:“果果,不是娘不来,是你那个亲爱的哥哥,他把娘堵在皇宫外面,不放娘进来。果果,娘想死你了,想不想娘?”   说着说着,她的泪可就下来了,这么些日子,她还真是日日夜夜想着这个看见了想扔掉,看不见又放不下的小丫头,到底是自己的心头肉,再骂再打,也总念着她。   果果也是多日见不着爹娘,此时泪噼呖叭啦的往下掉,紧紧抱着她哭个不停,母女俩终于哭够了,双双来到殿内,坐了下来,一个瞪着杜子默,一个瞪着杜灵苍,恨不能将这两个“恶人”使劲揍一顿。   “咳~”杜灵苍虽稳坐于前,但受不了果果那气愤的目光,轻咳一声,撇过头问道:“你,今天来~”   “见我女儿,然后带她走。”没等他问话,她就急急的答了出来,并将果果紧抱在怀里,而果果也紧搂着她,充分展现了母女俩同心之志。   杜子默悄悄有往角落里移了移,这滩浑水,他只要看看就好,绝对不能淌进去!   杜灵苍僵直了身体,紧闭牙唇,一言不发,看了看果果,再看看她,犹豫着。看在眼里,陆雨轩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小冰块没下令强夺。   于是,她发善心道:“当然,也不是说,不再让你们见面了。”一只抚着果果的背,一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她幽幽说道:“知道你喜欢果果,可是孩子总是跟父母一起长大的,要不然,以后会心理变态的。”   双眼圆睁,杜灵苍听着她这话,百般同意,却又百般的不是滋味,自己的孤苦长大,明白没有亲人的痛苦,可是,她所说的心理变态,难道是在骂自己是变态?   紧紧握着椅柄,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立刻轰出去,但看看双眼通红的果果,他只得忍下来,退让一步。“你要怎样?”他问。   “怎样?嘿嘿~”母女俩对视一眼,眼角处闪着晶莹的奸笑,“现在,你有三条路可走!”   虽然不太理解陆雨轩的意思,但果果听了这话,还是很配合的朝着杜灵苍点着头,任谁看了,都有种被这母女俩算计了的意思,可杜灵苍,偏就要上这当。   “说!”他不悦的闭了眼,静静的听她说着。   她赞赏的抚了抚果果的头发,幽幽说道:“第一条路,城东,有一间归属于皇家的酒楼吧~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我,我让果果每个月进宫陪你三天。”   “你~”   “别急!”抬手止住他的话,她接着说道:“第二条路,不卖酒楼,永世不见果果,但是,我不敢保证,那间酒楼会不会第二天、第三天,突然就塌了~”   “第三条路~”她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偷笑了下,接着说道:“第三天路嘛,把我杀了,酒楼照样可能会在第二天、第三天突然就塌了,而果果呢,为了替母报仇,没准~”   “会把你杀了哦~”她拉着长音,朝杜灵苍眨了眨眼。   果果左右看了看,还是决定帮自己的娘亲,谁让刚才马车边上,娘亲说刚搬来的邻居家里,一个粉嫩嫩的小哥哥呢,所以,为了粉嫩嫩,她决定~“娘不会死的,果果保护娘,要先娘,先杀果果~”说完,还郑重的扬了扬小手臂,双手展开挡在了她的面前。   此时,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惊愣,连陆雨轩也惊讶不已,心中暗想,这,这是自己才两三岁的女儿吗?是谁教了她这么多东西~   擦汗~这娃长大了,肯定不一般啊。一阵感叹,她抬起头,将胜利者的目光,投到了杜灵苍身上。 番外之又一春还是又一动?   于是乎,杜灵苍被迫相当于半卖半送的设法将酒楼给了陆雨轩,虽然收了钱,可最后开张大吉的时候,却也送了不少礼,估计两想可抵了。   陆雨轩把酒楼整个修缮的一下,一层为大厅,专招待散客;二层为雅间,专门招待那些有些身份,死要面子的冤大头们;三层也依旧是一些雅间,却是十分的幽静,有一间稍大的,她自己留了下来,平时自己吃住都在这时,其他几间,专供给真正有所需的人士。   酒楼后面还有一片空地,也被她利用了起来,分别盖了春夏秋冬风花雪月八间院子,根据院名的含义,做了微妙的布置,让人一进去,就会有种别致的感觉,自会认为,除了这个名字,这院子再担不起其他的名字。   “恭喜夫人,终于得了宝店!”开张这天,当捧场的宾客们都到齐时,她正想进去招待进,先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突然立在了她身后,她一回头,他正笑呵呵的拱着手,一脸的喜气。   “是你?”她皱了下眉头,轻声问:“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柳如眉~”男人轻答。   “如眉?呵,像个女人的名字~”上下打量着柳如眉,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嘀咕,似乎几次三番这么巧合的遇到他,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如柳大哥你~”   “宝店啊宝店~”听到她问,柳如眉不答把而正身看向她身后的酒楼,大声惊叹道:“尤其是被夫人一番整顿,更是泛着红光宝气!”   “呵呵,柳大哥说笑了!我叫陆雨轩,如果有什么事情,柳大哥但说无妨。”她屈身回礼,直觉上感觉,这个人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是为了这个店?   此时,她悠悠记得初见时,他对这个店流露出的难以言表的向往之情,或许,他与此店有何渊源?“不知,柳大哥可是为此店而来?”   “既然夫人称我一声大哥,那我也便听从一回,叫一声陆妹妹可好?”柳如眉一听她提到这个店上面去了,顿时两眼放光,拱手弯下了腰,万般恳求道:“不知,我可否去妹妹这店里,瞻仰一番?”   “今天开业大吉,柳大哥自然去得,而且,柳大哥若是喜欢这店,我这脸上也有光,是不是。”她嘻嘻笑着,扬手就将他往内里请。   柳如眉也不客气,一拱手便率先走了进去,穿梭在人群中,摸索着店着的角角落落,甚是欣慰,“很好,很好。”点着头,他转身突然停在了陆雨轩面前,手一低,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妹妹,大哥想在这店帮忙,不管是打杂的还是端茶送水的,只要能让大哥留在这店里,就得,请妹妹务必答应。”   “嗯?”她眯着眼睛,仔细再次打量起他来,真搞不懂眼前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而且,自己出于礼貌叫他一声大哥,他还真就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妹妹了?再者,这手~他握得也忒紧了点吧?   紧皱着眉头,她不着痕迹的抽着自己的手,脸上却还得挂着笑,嘴里说道:“大哥这话说的,我哪用得起大哥这种人才啊。”   “不不不~我这种人哪称得上人才,还是小妹这种人,可谓是奇才啊。务必要应下此事。”   “这,这怎么可能,不能委屈了大哥。”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你~”陆雨轩真是无语了,说了半天,自己的手没抽出来不说,还被他生生气住了,这人难道没脑子,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绝他?   哐啷啷~瓷器啐地的声音响起,杜子默看着正在拉扯的两人,嘴讶异的张了起来,“你,你们,你又勾搭了一个男人?”   “呃~”勾,勾搭?这,这话是怎么说的?!她可是很正常的只是礼貌性的招待执招待来客而已,谁知道,就碰到了这么一个主儿,她自己也烦得紧啊。   “小雨,可否解释一下?”百里昱文将怀里的果果递到杜子默大儿子的手中,阴沉着脸,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此时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全都围在她周围看热闹。   “大哥哥,果果是不是很快会有四位爹爹了?”小小的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十分响亮,顿时将陆雨轩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环顾四周,果然,除了百里昱文,另两位也姍姍向她走来,脸上带着阴沉的笑意,寒气骤起。   “咦?小妹,这几位,莫不是就是你那三位夫君?”柳如眉不退反进,突然将头抵在了她耳边,小声的嘀咕着,“果然个个俊朗,一表人才啊。”   “你~你放开我!”耳边喷洒着热气,可她可是一身的寒意袭上来,恨不能将眼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她开张大吉的好日子,怎么就被这个男人给毁了。   “那我放开,小妹一定要答应让我留下来。”   “好,我,我答应还不行吗?”现在哪怕是他要自己给他磕头,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磕下去,谁让“把柄”被握在人家手里。   “小妹~”缓缓的,手被松开了,她刚想松一口气时,却听他带着哭泣的声音猛的一声响在耳边,接着他竟然双手一圈,狠狠的将自己圈抱了起来,泪如雨下,“小妹,谢谢你,我终于又回到这里了。”   搂紧她,又拍了几拍,他猛的就放开了她,张着双臂兴奋的在酒楼里奔来跑去,看见这要柱子要抱一下,看见,那要棱子也要摸上一摸,简直像个吃了蜜的快乐小孩。   可陆雨轩,愣在原地,简直像个吃了黄连,有口说不出的悲惨老妇~ 番外之克星   轻轻的,轻轻的,陆雨轩低下了头,转过身来,双手手指在胸前绞啊绞的,恨不能将衣服绞出个洞来。   周围的宾客在杜子默的招呼下又都吃喝谈笑了起来,可眼睛和耳朵却没放过这边的一举一动,全都十分八卦。   “说说吧,怎么回事?”百里昱文总是打头阵,这一次,也一样忍不住气,才不屑于柒霜冷霜般的模样和紫焓愤怒中又带着委屈的样子。   有什么就问什么,这样多好,干嘛一个装酷一个装可怜,等着她自己交待。撇了身边的两个男人几眼,他朝前迈一步,拉着她就向楼上走去。“去三楼再慢慢解释清楚!”   厅中众人不禁哀叹一声,看来热闹是看不成喽,于是纷纷将注意力转投到那个还在楼上楼下不停窜来窜去的男人,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会是怎么个死法。   而柳如眉却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刚想再去后厨看一下,后领突然被人拎住了,回头一看,他不由得讪笑了起来,“在下柳如眉,不知这位是?”   “会令你生不如死的人!”柒霜说完,便不再看他,直接拖着他上了三楼。这下子,厅里的宾客们才彻底死了心,只好等着,看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流出来。   “你们说说,现在这世道,这女人竟然~哎~”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   另一个人忙也凑了过来,摇头道:“这女人还没什么,关键是,这女人身边的几个男人,竟然还乐意,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而且听说也都是极有头脸的人物,怎么也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别想,就如刚才那位兄弟所说,人家乐意,你们操个什么心,没准是吃不到葡萄愣说葡萄酸。”桌上一位正喝酒的男子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十分的鄙夷,“其实,这也算是一桩奇遇,或许正称了他们的心意。”   众人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但也全都噤了声,反正说来说去,当事人又不疼不痒的,这么些年了,若他们真怕别人说什么,恐怕早就离了京城去深山老林过活了。   一前一后,陆雨轩和柳如眉分别被扔进了三楼自留的房间,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燃着愤怒的火,一个无辜的傻笑着。   “小妹,这三位,真是热情啊~”摸摸头,他一边站起身来,一边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紫焓伸手狠狠的拍了两下。   “不得了啊~”陆雨轩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叫了起来,紧紧抓着紫焓的手喊道:“紫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人了?”   “不得了,果然是不得了~”一边念着,她一边顺着紫焓的身子立了起来,并迅速的躲在了他的身后,低下头,手摸在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圈,“紫焓,我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顺便劝劝他们两个好不好?”   “呃~”后背一阵发麻,他抖了抖身子,向着前面两个人不知所措的看过去,微微有些动摇~“这个,那个~”   “我也很生气!”突然半转身甩手拍掉了她的手,紫焓红着脸也气呼呼的站在了柒霜他们那一方。他可不想因一时心软而被他们两个人整治,再说了,如果这次不立下些规矩,难保日后这个家不会再多出一两个男人。     迷惑计划失败,陆雨轩只好将目光投到了罪魁祸首--柳如眉的身上,指着他大声喊道:“笑!再笑!光知道笑!你解释一下行不行?我也是今天才刚刚认识你的,好不好~”说到最后,她满心的委屈,下定决心以后决不乱跟其他男人说话,就算是问路的老大爷,讨饭的小男孩,她也不会理半分。   “谁说我们今天才认识~”惊得又往她跟前凑了半步,柳如眉想伸手去抓她时,却感觉浑身一阵发冷,连忙退回了半步,嘴上却不怕死的说道:“小妹忘了,近一个月前,我们在茶铺里见过的。”  “见过并不等于认识啊~”   “那上回呢?辽王马车前~”   “那是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又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踪,哪里算是认识~”捂着头,她使劲的甩着,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跟自己结过什么仇,怎么越说,越觉得自己离危险区域越近。   “可是你却记得很清楚!”冷冷的,柒霜的声音出现。   果然~现在估计已经彻底步入雷区了!陆雨轩心中暗想,不禁幽幽叹了口气,无力的说道:“被一个满心算计你的人注视着,能不记清楚都难。”   “你知道?”这次,换柳如眉不解了,“你知道我一开始就是冲着你去的?那你为什么还把这楼买下来了?”   抬头,她副看白痴的模样对他说:“你现在都说出来,不知道也该知道了。”   “你~”   举手,她止住他接下来的话,继续说道:“至于我买这楼,也是确实亲自考察过的,确实如你所说,是一等一的好店面,正好又想寻点事情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得谢谢你,将这么好的消息告诉我。”   “哎~”他叹了口气,苦着脸看着他们几个,幽幽说道:“原来,到最后,我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人。”   “不过,既然你说的到谢字,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大功劳的份上,把我留下来?”他恳求道。   “不行!”柒霜往前凑一步,将陆雨轩挡在身后,然后紧紧的盯着他,坚定的说道:“将你带上来,只是怕下面那些人八卦,并不是要给你解释的机会。呆会儿有人送你走,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不要想打什么歪主意。”说着这话时,他故意侧头向身后望了望,恨恨的瞪了陆雨轩一眼,心想,若是自己不拦着,恐怕她肯定会问他想留下来的原因,然后没准一时心软,就留下这么一个举止轻浮的家伙,徒增麻烦。   柳如眉听到这话,面如土灰,不服气的伸长着脖子向他身后望去,自认为掌控权是在陆雨轩手里的,孰不知,他只知其一,却忘了还有其二这么个东西!   “陆小妹,大哥也只有这么一个心愿。”他凄凄然道。   “说不行就是不行,识相的就自己从后门离开,不识相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百里昱文也挡了过来,狠狠望着他。   “你们~不能~”   “还请这位公子速速离去,我们也好理理家事。”紫焓也探脚过来,话虽客气,可面上却无一点和蔼的气息,一股子疏远的气息。   轻吐着舌头,陆雨轩看着身前“三座大山”, 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刚想开溜却听到柒霜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动半步,你这辈子休想再有走路的机会。”   “呃~”一句话,吓得她浑身打了个冷颤,连忙止住了脚步,保持着前迈的动作,竟然连收回脚的动作都不敢有。   这下子,柳如眉算不了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人了,咬着牙,见他们依旧一脸坚持定要自己离开,一狠心,突然撩起衣袍,笔直的跪了下去,“柳家百年菜第一百零五代传人柳如眉,愿卖身为奴,只求能永世驻与此店中,恳求几位主子同意。”   “柳家百年菜?”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由得低头看向面前跪着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柳大哥,男儿膝下有黄金,随便下跪只会让人更瞧不起~”陆雨轩将头挤过柒霜身边,看着他,十分的费解,可她也知道,一旦自己问了为什么非要进店,那八成又是着了他的道,接着再被他七拐八拐的,没准留下来那是十之八九的事情了。   “谁让你动的!”柒霜低头瞪了她一眼,见她委屈的撇嘴嘴里默念着什么又恢复了刚才那可笑的动作,不由得嘴角松动了一些,眉眼间也柔和了起来。   他看看另外两人,见他们也都隐隐有些动摇,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抱起陆雨轩扛在肩头往外走去。   柒霜一动身,百里昱文和紫焓也转身欲离开,柳如眉见他们都不理自己都要走,急忙喊道:“你们~若真不答应我,我,我就跪到死!”   停下脚步,柒霜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明天去后厨报道,这店里的规矩一切还是原来的老规矩,你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若是日后犯了什么错,加倍责罚。”   他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眼眶微红,一脸的感激,“几位放心,不该惹、不该碰的‘东西’,我日后决不会去碰;”说着东西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眼陆雨轩,以前对她是好奇加羡慕,现在,则是深深的同情。   看着他们满意离去的背景,他对着陆雨轩一个深鞠躬,心中暗想,看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世间万物都是有自己的克星的。 番外之回火云谷生活吧   后来,陆雨轩自然是被带离了酒楼,回到了陆家小院,受尽了一番“折磨”,三个男人经过重重思考,终于还是决定将封闭已久的“床屋”打开,而后毫不犹豫的将她扔到了大床上,关门落锁,一步步向她逼近。   这一次的惩罚尤其的重,接二连三的进攻让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在床上,对杜子默的恨又加重了一分,发誓一定要将这张大床一把火烧了。   直到半个月后,她才能活动自如的下床走路,委屈的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撇着嘴,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身子好些了?”柒霜喝着茶,嘴角微微轻挑着。   “嗯。”挪着脚步,她慢慢移向了紫焓,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最安全,最不会欺负自己的,就是他了。   谁知,这一次,她却错了,刚来到紫焓身边,准备深情的望着他时,就听他说:“小雨,为了你好,我们决定搬家。”   “搬,搬家?为什么?”难道他们还有私房钱没有交上来?竟然有钱买其他的房子,可恶!   正想发火,百里昱文却带着笑走了过来,温柔的抚着她的发说道:“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你回火云谷,我们去那里生活。”   “嗯。”紫焓点头,然后有些羡慕的看了百里昱文一眼,“刚认识她时候,她曾疯了般赶到火云谷,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定情之所。”   “什么定情之所!”陆雨轩大声喊着抗议着,“你们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要把我与世隔绝,要让我远离尘世~”   “没错!”柒霜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来,微微笑道:“就是要让你远离尘世,除了我们三个,让你这辈子再接触不到任何男人。”省得我们总是提心吊胆,害怕你什么时候再招惹个男人回来。   最后这句话,他撇过头没有说出来,而是大步走到她跟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膀,继续说道:“既然你身子养好了,这两三天,我们就出发。”   “我的店!我新开的张的店呢?还有果果,她怎么办?我答应了小冰块脸~”她叫嚷着,企图改变他们的决定,可话还没说完,就听紫焓说道:“我们问过果果了,她不愿意走,想留在杜子默的府上,所以~”   “啊~”突然捂着头一阵乱摇,陆雨轩的世界崩溃了,可恨的果果,可恶的小东西,这种时候,竟然彻底背叛了她、遗弃了她,这个不肖女!“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肖女!”她无力的吼着,希望完全破灭,留下无望喽。   “那你们谁留下来看店?”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她只好认命的接受,只不过自己刚收拾好的店铺,总不能就这样扔下不管吧,那么会是谁这么“大公无私”,愿意与自己分离,留下来独守空房呢?!   “我告诉你们,不管是谁留下来,要是敢在这段时间内找,找其他女人,他,他就死定了。”突然想到,就算没有自己,留下的那个人还是可以找其他女人解决某些需求的,心不禁揪在了一起,突然就不放心起来,感觉不管是留下谁,她都接受不了。    刚才还在想男人突然能少一个,最好是柒霜留下来,可现在,她反而更加接受不了柒霜留下来,想一想,他可是有整个妓院的女人可以支配的,万一~   将目光投到柒霜身上,见他对自己的目光有些愤怒,她忙笑道:“别,别这样瞪我,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只是不放心你那店里的女人们~呵呵,呵呵~”   “如果你这是另类的吃醋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柒霜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也别乱猜了,我们三个都跟你一块走。”   “就是。”百里昱文插嘴道:“谁留下来都不甘心,那么干脆全部跟去。”   “至于你那店,”紫焓扳过她的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陆雨轩第一次觉得,其实三个人里面,最阴险的应该是他。   只见他笑得灿烂,轻声对她说道:“还记得柳如眉吗?这一次,你倒是招惹来一个好帮手。由他来看着那店,再合适不过了。”   “……”哐啷一声,陆雨轩直直的晕了过去,看来,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啊。   ……   再醒来时,她却是躺在马车上,早已离京有半日了。   “怕你动歪脑筋,所以不再等了,今日就动身。”柒霜是这样冷冷的回答的。   “你们不爱我了,真的真的,不爱我了~”撇撇嘴,她将自己窝在角落里,一遍遍的画着圈圈,嘴里不停的默念着,“不要以为把我关进深谷我就没有别的男人待见了,总有一天,我要再勾搭回来一个最最爱我的男人,气死你们!”   “小雨~”冷不丁的,她身后传来柒霜的声音,冷冰冰的问道:“你刚才,好像在说什么男人?”   身子僵直,后背发冷,她摇着头不敢回头,嘴里答道:“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哼,”轻哼一声,一床薄被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她的身上,捂的人心暖暖的。   脸上一阵发红,她为自己刚才的言语感到惭愧,不过心中仍是有些气,怎么他们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呢?   “哎~”幽幽叹一口气,想起早上自己想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要留下时的心情,暗想,或许,正是因为太在意,太在乎,所以才会有很多顾忌,虽然相信对方,但却仍旧怕某些东西是经不起考验的吧。   只不过,日后要苦了果果了,他们几个人都不是好爹娘,很多时候,都没有更好的为她考虑,不知道以后她长大了,会不会记恨他们呢?   不过,日后的事情也只有日后才知道,而日后,也证实了她的担忧是多么的多余,某只小鬼根本巴不得他们走得越远越好,这样才没有人能过多的管束她。   对于柳如眉,到达火云谷后她才知道,原来那间酒楼根本就是柳家的祖产,只不过后来柳家得罪了皇亲国戚,那酒楼才变成了皇家的产业,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虽然,只是个挂名管事、代理老板,但也算满足了他小小的心愿。   “原来如此,”点点头,陆雨轩耸耸肩,反正都来到这破山谷了,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好只听听,不去上心了。   “小雨,看看,我抓的鱼~”百里昱文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条鱼,此时还活蹦乱跳的,他往前一扔,那鱼就蹦到了她的怀里,吓了她一大跳。   “你~呕~”她正要把鱼丢出去,然后去找他算帐,可那刺鼻的鱼腥味立时飘进了她的鼻中,令她阵阵作呕~   “你~你不会~”紫焓呆立在一旁,有些惊慌失措。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因为还没过两个月,陆雨轩的肚子已经慢慢隆了起来,又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而成!   番外之果果抢夫记(一)   陆雨轩他们回火云谷生活转眼已是近八年,而他们第二个孩子,也已七岁,果然如了她的愿,是个“恋母”的乖巧儿子,乳名唤作桐桐,比柒霜他们三个长得还白净诱人,用陆雨轩的话就是:天生一副勾人相啊~抱着左亲右亲,把三个大男人气得不得了。   桐桐整天粘着她,而且是柒霜他们越生气,他越往她怀里钻,若是他们想打他或抱他走,那他就死命的哭,直到她心疼的又牵起他的小手,才破涕为笑,这股子腹黑劲,不知道又是遗传的谁。   柒霜等人也想把他送到杜子默府上,孩子多了,有个伴,或许就会把这“恋母”的毛病改过来,可是果果不乐意了,撅着小嘴看着桐桐,一脸的戒备。   事后才知道,原来桐桐那张脸让果果误以为这是一个妹妹,生怕这个妹妹来捣乱,破坏了她的人生大计。   于是几人只好作罢,八年后第一次回京,只匆匆跟果果见了一面,就被已经十岁的小丫头推着赶着“送”回了火云谷。   ……   “呼~好险,终于把他们请走了。”果果擦着额上的细汗,嘀咕了一句,然后侧过身对头身后的俊朗男子撒娇道:“大哥哥,我们回去吧,果果累了~”   这个被称作大哥哥的男子,便是杜子默最大的儿子,名唤杜英萧,此时见果果扬着小脸往他胸前蹭,脸不禁微微红了起来,轻嗯一声,扬起马鞭就往回赶。   回到辽王府刚下了马,杜子默就从厅前匆匆赶了出来,着急的对她说:“果果,快点,快来接圣旨~”   “圣旨?冰块哥哥来了?”一听到有圣旨来,果果兴奋的拉着杜英萧往厅里闯,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她的冰块哥哥了。   “咳~皇上没来。”拉住急跑的她,杜子默悲哀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叹着气说:“皇上~要选妃,下,下旨让你~”   “什么?”果果和杜英萧一同发出惊吼,而此时杜英杰,杜子默的三儿子正好打此路过,听到这一消息忙一阵狂奔,将这个惊天大消息告诉给了他其他几个兄弟们。   ……   “什么?灵苍这家伙竟然来这么一手?”二哥杜英鸿拍案而起,迈着焦急的步子来回来房间里踱着。嘴里直念着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杜英杰耸肩叹气道:“怎么办?没得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哎~”   老五杜英茗也跟着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看果果那个样子,心里肯定上喜欢皇上的,咱们几个看来也别争了,谁争得过皇帝啊!”说着,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可手却紧紧的握在袖中,关节已泛白。   就这样,辽王府因着圣旨被笼上了一层沉闷的气息,每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   果果心里更是不痛快,臭冰块,竟然要选妃,而且她还得认命的当他那众多妃嫔中的一个,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思来想去,两个月便过去了,到了选妃之日,果果因着特殊的身份,直接被一顶轿子抬进了皇宫中,立在了备选女子之列。   周围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唯独她,才十岁,竟然能站在这里,很多女子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略显小巧的身上,满眼疑惑。   候了多时,杜灵苍终于姗姗走来,备选女子立刻摆好姿势,各个垂手低头,欢喜的等候着,希望自己有幸被选上。   杜灵苍在这些女子中间来回走了几圈,终于取出一只翠绿的钗走到一个穿绿衣的女子身旁,刚要替她插上那钗,果果就失仪的跳了出来,嘴里嚷道:“冰块哥哥,这个姐姐好啊,腰细屁股大,肯定能替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好啊好啊~”   那绿衣女子两团红晕印在脸颊上,顿时羞得不敢看人。   杜灵苍皱起眉头,冷冷的瞧了眼身边笑得贼贼的果果,气得一转身,就要将钗插到另一个女子头上。   “哎呀,这个更好,柔情似水,一定特别会讨人喜欢,冰块哥哥你就算打她骂她,她也不会回嘴的~”   “你~回你该站的位置去。”   “我该站的位置?冰块哥哥,你搞错了吧,我的位置,这里可没有。”耸耸肩,她虽是一脸的无所谓,但眸子里隐隐有些伤心难过,杜灵苍看在眼里,心猛揪了一下。   一时失神,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她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和命令,一步步向着宫门走去。   “站住~谁让你走~”的~他大步追上去,拽住她时却见她泪眼婆娑,一张小脸早已哭成了花脸,顿时惊住了。“果果~”   “冰块哥哥慢慢的继续选,果果,果果不想死在这皇宫里,被这些女人毒死、害死,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就完,恨恨的甩开了他,眼睛睁大,向着四周的护卫们瞪过去,大有谁敢拦,她就让他不得好死的架势。   “你~你!”杜灵苍见她越走越远,心里急得直想跺脚,怎么就偏偏拿她没办法?!   “把这些女人送出去,全部送出去!”手一扬,他一边下着命令一边追上了那个小小的人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纵身而去,一会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是,杜灵苍二十岁的选妃大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之后不管大臣们如何不满,这件事他都不敢再提上议案,就怕那个小人儿再露出那样的表情,让他心碎。   转眼之间,又是五年过去了,果果早已出得亭亭玉立,多少名门公子望穿秋水,但人家注定是皇家命妇,他们也只能远远的望一望,咽咽口水。   朝中大臣见果果终于长大,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早有人按捺不住,已奏请娶后事宜,心想着,这果果进宫为后,为着皇家子嗣着想,妃嫔也应该能一个个纳进去了。   可惜,杜苍灵也跟果果提过多少次这件事,可惜果果就是闭口不谈,逼得急了就使出装可怜落泪一的那一招,让杜苍灵无比抓狂,一张冰块脸早已经被折磨成了怒狮脸。   “你到底想怎么着?”这一日,他终于忍不住,冲着她大声的吼了起来。自己也算是等了她十几年,她,她就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到底,她还在坚持什么?!   这一次,果果没有像以往一样装可怜哭泣,而是欺身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慢慢蹭着他,笑盈盈说道:“冰块哥哥急什么,再让果果想两天嘛,你知道,这个皇宫死气沉沉的,果果怕闷死在这里头嘛。”   喉头滚动,杜灵苍被她柔软的身体和话语驳得没话说,正想激动的抱住她时,她却灵巧的躲开了,挥着手慢慢向殿外走去,“那果果两天后再来看望冰块哥哥,到时候一定给冰块哥哥答复哦。” 番外之果果抢夫记(二)   两天后,果果先将辽王府的几个哥哥叫到了一起,这样那样的耳语了一番,然后就拍着他们的肩膀离开了。   杜英萧几人互望了两眼,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既然是果果的请求,他们断没有不遵从的道理,于是,只好按着她的安排张罗了起来。   这一边,果果一进了皇宫就扭捏了起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对杜灵苍说,只要他肯陪自己出去玩一圈,不就是被关在宫里一辈子嘛,她认了。   “真的?”杜苍灵不相信她就这样认命了,总感觉她在耍什么阴谋,“真的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事情?”   “就这么简单,难道冰块哥哥还不相信我?”果果反问。   他是真的很想回答不相信,可此时此刻,为了不激怒她,自己也只好认了。   于是,只带了两名护卫,他换了一身便装便同果果出了宫,在京城里逛了两条街,又喝了两杯茶,正想说没白出来一趟时,他后颈一麻,眼一黑就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见果果正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暗道:被算计了~   “嗯~”幽幽转醒,杜灵苍一睁眼就见自己就绑在一张硕大的床上,然后左右还有四个皇叔家的儿子也被绑在这里,而且自己和他们的衣衫几乎被褪尽,只留了一条短裤穿在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他愤怒起来。   杜英萧苦笑一下,说道:“我们本来是按照果果的话,来这所旧院里找些东西,可没想到,一到这儿,就~被人打晕了。”   果然是,不安的十分有道理啊,兄弟几个面面相觑,原来,全都着了小魔女的道儿啊~   “果果~”杜灵苍一声怒吼,使劲挣扎着,妄想将身上的绳索挣脱,“快把我解开。”   “解开?我可没那么傻。”果果从门口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些吃的,也爬到了床上,睁着无辜的大眼问道:“几位哥哥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放开我!”杜灵苍愤怒的瞪着她,刚要继续说话,却见她的脸一下子印了下来,越凑越近。   “冰块哥哥不吃吗?这可是果果亲口喂给冰块哥哥的哦。”她一边说着,一边噙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然后慢慢俯下身,用嘴喂着他。   杜灵苍一下就愣住了,只能呆呆得张开嘴,任由她将糕点抵进了自己口中,慢慢化开。   “乖!”欣慰的拍拍他的头,果果又依次来到了其他几个男人跟前,分别叫着:“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五哥哥,都要乖乖张开嘴哦。”   此时此景,几个男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陆雨轩!   他们似乎都忘了,眼前这个精灵古怪的女人,好像,是她的女儿吧,她不会是,也要学自己的娘亲,收,收众多男人在怀?   “果,果果~”冒了一头冷汗,杜英萧首先开口道:“你,难道也,也想嫁多个男人?”   “咦?大哥哥好聪明,”她爬过去,笑道:“果果几乎是与你们一同长大的,感情有多深,不用果果说,几位哥哥也知道,果果喜欢每一位哥哥,绝对不会放走任何一位哥哥的!”她说得信誓旦旦,眼神无比坚定。   杜英萧几位兄弟听了这话,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就算他们几个勉强能接受她这大胆的想法,可中间那位呢?那可是九五之尊,他,他怎么愿意同别人分享同一个女人。   “几位哥哥不愿意?”见他们沉默着不说话,她鼓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几个人见了,忙争相安慰她,这个说其实他们是无所谓的,那个又说其实早就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了,可最后却全都将目光投到了杜灵苍身上,齐声叹息道:“可是,你现在还招惹到了一位世人都招惹不起的人~”   “所以,果果需要几位哥哥帮忙啊。”听到他们这话,果果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到杜灵苍面前,盘腿坐下,此刻,她是满脸的认真与严肃,令杜灵苍也感觉到一股压力,直看着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首先,果果也十分喜欢冰块哥哥,果果也知道,冰块哥哥是喜欢果果的。”她说着这话时,杜灵苍不由得撇过了头,心里狠狠的不爽了一回,傻子都看得出自己对她的感情,世间哪还有第二个人敢像她那样对自己呼来喝去,折磨来折磨去的。   “但是,果果不会进宫成为冰块哥哥的妃或后,如果是那样,果果宁愿一刀抹了脖子,一死了之。”   她如此认真的说出为话,令杜灵苍大吃一惊,扭过头紧张的盯着她,从她的眼神中,他知道,她没说谎,她是真的不愿。他也知道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这些年,因为有她在,他在皇宫的日子没有那么难过,如果没有她~   他又撇过了脸,紧闭双唇不愿开口。     “所以,今天就做个了断吧。”果果说着,就拿出一把刀,将他们身上的绳子割开后,便将刀子握在了手里,继续说道:“一、冰块哥哥留下来,放弃皇宫的一切;二、冰块哥哥继续回皇宫做自己的皇帝,不能再强逼我进宫,也不准为难大哥哥他们;三、那就是冰块哥哥赐果果一死,大家都解脱。如何?”扬起头,她死死的盯着他,问着。   她此话一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再一次将目光投到了杜灵苍身上,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站起身,随便捞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一言不发就要向外走。   “死冰块、臭冰块,你真的要走?”大吼着站起来,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急跑了两步,纵身一跳,就扑跳到了他的后背上,抱着他的脖子痛心的说:“你个死冰块,要走是吧?那,那也等,等果果把你扑倒,吃干抹净再说!”   一边说着,手一边用力撕扯着他的衣服,双脚来回弹着,想让他倒下来,好让自己扑了他,可不管她怎么用力,他都稳稳的站着,一动也没动。   “果果,既然他要走~”杜英杰走过来,刚想安慰她两句,却见杜灵苍突然瞪着双目转过了身,将后背的果果一把捞到身前,抱在怀里,别扭的说道:“谁,谁说我要走。”   “咦?”一下子,果果不再闹了,紧紧抓着他的手问道:“真,真的不走?那你这是?”   “一国之主,怎么能说走就走,总得,要做些安排的。”说着,他扫了一眼房间里其他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眼神黯了黯,“突然忘了,就这样走了,确实不妥,哼~”   “你们,出去~”放下果果,他在另几个男人还愣神之际,纷纷把他们扔了出去,房门一关,他寒着脸一步步,靠近着果果。   “果果,你刚才,说过,要扑倒我?”他突然笑了起来,果果大感不妙,正要逃跑手却被人抓住,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她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如果我就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说完,便俯身压住了她的唇,曾多少次,他趁她熟睡时亲吻过的唇,温温软软,十分的香甜可口。   忍了十几年,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堵着她的嘴,几乎是将她的衣服撕下来的,没有过多前戏的进入,使得她与他都疼出了一身汗,短暂的缓和后,完全无视外面擂门的几个人,此刻,是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番外之她只是他们的女主   半年后,杜子默被几晚辈设计,不得不入驻冰冷无情的皇宫大殿,成为新帝。   “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杜子默哀叹一声,幽幽说道:“其实,我更想举兵造反的,现在,却承了你们这几个孩子的情,可恶可恶,太可恶了!来人,传朕旨意,后宫若是谁能给朕生个公主出来,后位就是她的!”   “女儿啊女儿,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个亲生女儿呢?”哭丧着脸,他再次决定,这辈子,一定要生出个女儿!   ……   某日,陆雨轩拖家带口,带着女儿女婿们进京探望杜子默这个疯狂的想生女儿的皇帝时,遇到了一个熟人,陆宇尘。   曾经俊朗的面容上染了太多的苍白这色,显得异常憔悴,完全不像三四十岁的人。碰到面后,他微愣了下,不过还是上前打了声招呼,“近来可好。”   “嗯,挺好,就是果果这一家子总是战火不断,时不时的来火云谷闹上一阵子,其他的都挺好。大哥近来可好?”   “也挺好的。有空回来坐坐,我,先走了。”   “好!”陆雨轩微微低了下头,目送着他离去,不知道自己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到底跟陆家有没有关系,若没关系,为何自己和陆家小儿子有那么多相像之处,若是有关系,为何,现在倒成了相见无语的样子。   记得自己生下果果后不久,陆宇尘带来一个消息,琦儿死了。“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记得当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事后据柒霜调查得知,当初琦儿给陆家二老下了药,她已成了他的妾,自然每日同床而眠,也不知道陆宇尘每日在她熟睡之时说了些什么,反正慢慢的,琦儿就疯了,最后竟然投河自尽,陆宇尘明明能阻拦,却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说实话,她有些心寒,明明,她印象中的他,不是这样的,他该是如同阳光一样照射着众人,给大家温暖的人,为何,最后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别看了,已经走远了。”百里昱文有些酸溜溜的,拉过她的手就继续往前走,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不为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心痛,可惜,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没有人逼他,也没有人强迫过他要做到什么地步,是他自己选择了那条路,怨不得别人,也不应得到别人的同情。   被他拉着踉跄回头,见柒霜的紫焓正嘴角含笑无奈的望着他们,她心中一暖,刚才的不快也慢慢消散,渐渐想通了些,与她有关的,她仅是这些人而已,只要他们陪在自己身边向着正确的路行进就行了,她不是圣人,管不了那么多的人和事,更没有能力去妄想改变一个人,她只属于他们,无法做其他人的明灯,做不到指引他人走出迷途的事情。   世间,没有万能的人,她,也只是柒霜、紫焓、百里昱文三人的女主~   _______完结__________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