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不要穿越之逃爱女皇TXT版全文电子书 [路边的话:小语]   为什么会开新坑呢,原因有很多很多,前一篇写得太辛苦,悲得有点过头,害得自己心情一直不好 ,想写一篇开心一点的。本来就是打算今天开坑了,今天是我们小四的生日,至于小四是谁,就要保密 了。上个月工作还没定,以为月底会定下来,结果还是没有,拖到了这个月,不知什么时候有着落。如 果工作变动了,就没办法写文和传文了,这也是我没有马上开新坑的原因。   这个系列文,纯粹是为了个人喜欢写的,也许有很多情节不被别人看好,但是我写得时候很开心。 写文也有半年了,差一点忘记了当初开始写的初衷,我是想要跟人分享自己乱七八糟的梦才写的。也许 是天资不好,写了许久也没有什么进步。   这篇文是女尊文,但是不像别人的女尊文那么女权化,我相信如果能穿越到朝凤国是非常幸福的事 ,当然是对女人来说,如果不用娶那么多会更好。某路也是有色心的,所以才写一女N男,但是某路很怕 麻烦,也希望有一对一的爱情。这篇文中的小小是一对一爱情的推崇者,如果是在现在社会,找到一个 人相爱一生已经很不容易了,一女N男不是一般人能实现的,特别是女人还不是特别出众的前提下。小小 只想爱一个人,最讨厌人变心,但是到了朝凤国,想要不变心也难,那么多不得不娶的美男,她想只跟 一个人厮守,而这个人又是支持她多娶几个的,她大概也只能无奈了。   反抗也是会有的,小小会气得逃出皇宫,但是那只会惹来更多桃花。写这篇文最开心的就是写里面 不同以往的风土民情了,当然了,跟不同的美男恋爱也是很开心的事,可惜穿越过去的是小小。   徐小小,了解现实,相信奇迹,认为真爱只有一次。她有一点的自卑,因为她的双胞胎姐姐是相当 优秀的人,连她一开始喜欢的人也选择跟姐姐在一起。小小个性直爽,有时会暴力,心地不错,很会安 慰朋友,异性缘不错,当然仅限于朋友,对感情有点迟钝,认定了就不会放弃。意外穿越到女尊国当了 女皇,因为国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她至少要娶十名皇后。她认定了其中一个,可惜现实总有些不如意 ,失了身最后连心也失了,逃离皇宫却遇到了采花贼,参加男子同盟想要让男子推翻一妻多夫的制度, 结果男子同盟的拥有不同纲领。认命地想回宫去,总算遇到一个肯一对一恋爱的男人,但是她能丢下那 些爱她的人,跟这个在一起吗,特别是那些男人中还有人怀着她的孩子。   她的遭遇不能说是倒霉,跟青青相比,她幸福多了。当然,她也是穿越错了,本来要爱那么多人成 为女皇的人不是她,不过穿都穿了,就好好地呆在那里吧。至于造成的漏洞,我们可爱的玉舒舒会想办 法补救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对写舒舒呀。    [路边的话:新文:不要穿越之天降妖女]   这是本系列的第三本,和前两本一样,结局是NP。如果不喜欢的亲可以绕道,但是,个人觉得还是 值得一看的。   丁安安,乖巧听话的女生,就算偶尔吵着要离家出走,却从来不会让家人担心。说话像个大人,其 实是很单纯的孩子,有时候有点啰嗦,很喜欢自言自语,常常一个人自己跟自己说话,别人要她做什么 ,就算她不愿意,到了最后还是会妥协。从勉强自己到学会反抗,甚至有一点坏,从乖乖女变成了妖女 。   因为离家出走,她穿越了,到了华夏国,掉到了王爷的浴池。本来是很雷人的情节,但是情况出现 了一点小小的偏差,她和王爷交换了身体。两个人吵吵闹闹,想要换回身体,等到身体真的交换过来, 彼此都动了心,但是他的身份,让她没办法留下。   火爆、花心、喜欢上的人就算是别人的女人也要抢来,不喜欢的人就算怀着他的孩子也要推出府门 ,这样一个男人给她强烈的不安,她还想回家,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太深的牵绊。   离开了王府,她遇到一个霸道的男人。他命令她,把她当成手下,不顾她的反对把她带回魔教。到 了那里,她才知道他是魔教的教主,而她,和拥有和教众一样的纹身。她解释,他不听,她想离开,他 监禁。到最后,妥协的是她,她败给了他,败给了爱情。   阴冷、多疑、残忍,她知道他的可怕,还是选择成为他的女人。以为是甜蜜的开始,却成了恶梦的 开端,他知道她并非处子,对她的爱成了恨。伤害如影随行,她忍着眼泪,默默忍受着,以为那样就是 爱。当她的脚下出现冰冷的尸体,她的世界失去了光明。反抗,伪装,欺骗,用极端的方法从他身边离 开,她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悬崖边,他紧紧相逼,她纵身一跃,愿死亡能阻隔两个人的距离。   劫后重生,她认识了善良阳光的少年,在山下渡过平静的生活。到山下寻找她的人越来越多,为了 不打扰他的生活,她决定离开,等她走出森林,她才发觉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约定了相守,当他的 手上同样沾上鲜血时,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   这个还是预想的构思,一般来说,某路总会在中间改动。不过结局应该还是不错的。不喜欢《逃爱 女皇》的亲可以看这篇,里面的女主和小小完全是不同的型。这个空间,本来是小小要穿越过来的,亲 可以想象如果是小小到了这里会是怎么样。   开篇的时候偏向喜剧,中间小悲,结局振奋人心。除了刚才提到了,文中还会有别的男主,写到哪 里,如果忽然灵光一闪,也许会再加几个。   如果文中有什么不足,请帮忙指出,多多留言,如果肯投票和收藏当然是最好。除了这篇,这个系 列还有两个文,是今年计划要写的文。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留言或者加群。此文刚开会更得比较慢,等 手上文结了一篇,更新会快一些。 [路边的话:结文小语]   总算写完了,某路疯狂骄傲中,不是为了结文,而是因为刚好写到一百零八章,这可是我顶喜欢的 数字。呵呵,我就是这样拘泥于小事的人,因为不相干的事开心,却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篇文,写得很开心。因为一点也不虐,苦的也是男人,女人基本不苦。如果可以穿越,我也要去 朝凤国,女人什么也不用做,不用生孩子,不用做事,体力超好,还由男人养着,这多幸福。这样的幸 福,小小这家伙却不领情。   我一早就说过,她不是那种讨喜的女生,任性、自私、说话又伤人……但是第一章的时候,是她穿 越前和别的女生相处的情形,她其实是很会照顾人的,心地也不错。但是她也说过,她的朋友不多,因 为她难相处。是真的难相处,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始和人相处,是不同的概念。她不知道怎么开始,一旦 开始了,绝对是一等一贴心的好友。我很困惑,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又冷又自大的沙猪男,却不喜欢她呢 ,就因为她不漂亮,且没有女主应该有的特质吗。无所谓,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性格和别人无关,别人喜 不喜欢,都不会影响到她,他们只是别人,只有她在乎的人才能让她改变。   似水无疑是改变了她,她为他着想的同时,也变得会体谅别人的心情。她在宫中一直拒绝别人,一 方面是她心里还存着迷惘,别一方面也是似水在,她没有办法放下以前说过的,也就是俗称的,死要面 子。她的倔强,有时候就是因为死要面子。但是出宫之后,她无疑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和无歌相处的时 候,她和无歌商量和苏幕道歉的时候,她主动说了对不起,因为她考虑到他的心情,知道有些话自己的 确是说得过了,所以才主动道歉,而不是像之前,一昧地撑在那里,不肯示弱。   文中的男主,当然是各有各的不同的。似水,可以说是朝凤国里贤夫的代表;如风,从他一开始为 似水不平的时候,可以看出他很重情义。清雅和清乐也是常见的兄弟,一个忍让,一个任性。清雅也是 贤夫,他比似水有贵族气质,却一次次在小小面前脸红出丑;这也是一般陷入恋爱的人会犯的错。而清 乐想有别的方式让她注意,结果却越弄越僵,这是他的失败,也表现了小小和别人的不同。就像小小失 忆后,看到无歌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表现,她不是那种会想办法去挽回的女生,坏了,就不要了,了断 ,不要再有任何瓜葛。她勇于丢弃,却不擅忘记。   苏幕是傲有如天神,小倌的纯有如天使。流看上去狡猾实则单纯,一一,他是后来再想到加上去的 人物,看起来单纯实则机敏。正平和希儿,话都不多,一个是太老实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是不喜欢说 话,懒得开口。   其余文中不再交待的男子,当然也会有自己的个性,因为实在太多了,某路就不一一写了,大家自 己想象,有好的段子,就到群里共享或留言。   哈哈,就这样。有空关注一下新文吧,嗯……其实也算旧的了。呵呵……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一话,深夜相见] “呜,呜……”空荡荡的走廊上传来凄惨的哭叫声,灯光闪动着,映照着小小惊恐的脸,这个到底是什 么声音。她咬着唇,恨自己没有记性,怎么会把手机忘在工作的地方,还好这里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平 时总有人在晚上加班,她想反正有人在,一点也没有害怕,等进了大门,她就听到鬼夜哭。回去,她当 下想,可是手机还没有拿到,走了那么多路灰溜溜地回去,真的太不甘心,再说了,也不一定是那种玩 意儿,她硬着头皮走向杂物间,如果没有记错,她的手机应该忘在她的工作服口袋里了。   杂物间在安全出口的旁边走廊的最里面,越往里走灯闪得更厉害,小小抓着自己的衣襟,要不要先 回去,这个时候退缩,好像没什么丢脸的。呜咽的哭声越来越响,阵阵冷风从安全出口虚掩的门中吹进 来,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她犹豫着,停下脚步,声音显然是从楼梯那里传来的。本来走到这里她一定 想着绕道而行,但是,今天她偏要去看个究竟,人也好鬼也好,在这里哭得这么凄惨,多影响她以后的 工作呀。她推开门,闭着眼睛朝楼上冲,刚走了一层,一个酒瓶从天而降,在她脚下摔得粉碎。   “咝……”她倒吸一口气,溅起的玻璃碎片好像扎进她腿里了。不过是忘了拿手机,至于受那么大 的罪,这里是她的地盘,不管什么东西在这里捣乱,她都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如果肯赔她医药费的话, 她会考虑下手轻点。   跨步朝上面走,黑乎乎的楼梯上只有窗口照进外面的路灯光,她的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跑了几层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楼梯转折处,还好她平时有做运动,不然真的会被累趴下。她弯着腰,拍拍自己的 胸口,忽然觉得头顶上一黑,像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出于习惯,她伸出双手,猛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沉得她不禁向后坐在地上。   “什么东西!”   她大声抱怨着,扶起压在她身上的重物,温温的,好像是个人。腰好细,好像是个女的,难道是女 鬼,她后怕地想着,拉过对方的脸,嘴角有血,应该是刚死不久或者半死不活的。她拍拍他的脸,忽然 觉得他有点眼熟,是谁来着,她歪着脸,一拍自己脑门。想起来了,这是齐管,是今年新加入的博士, 她在走廊上碰过他几次,他戴着眼镜总是边走路边看书,斯斯文文的,其实迷糊的很,她已经不止一次 看到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撞到墙上。听所里的人说,他最近去美国开会了,怎么样会大半夜的回来,难 道是死在美国午夜回魂。呵呵,世上哪有这种事,她自嘲地笑笑,用力揉捏他的脸。   “齐博士,你醒醒,死了没呀!”   “嗯……”他动了动嘴,忽然抓着她的手臂,“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子,你……”小小气得说不出话来,红色的混合物顺着她的胸口一直往下流,她无语地摇摇头 ,“服了你了,喂,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了。”   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她身上,没有一点反应。小小掐住他的脸,看他还是跟死了一样,只能挫败地叹 了口气,“明天,有你还的。”   许小小,市某研究所里的清洁工,也算一名公务员。没有重点大学的文凭,也没有别的工作经验, 有一份工作算是不错了,就这个,还是她努力争取来的。平时除了下下班,她也没有别的活动,日子地 得平淡又舒服。也许是太平淡了,偶尔也希望出现什么转折,但是这样的转折绝对不包括三更半夜拎着 一个醉得不醒人事的小子回家。   踢开家门,她一甩手把齐管扔到床上,幸好她力气大,不然还真搬不动他,不过说起来,他的身重 好像不如她。小小捏了捏肚子上的肥肉,这年头呀,男人比女人还瘦,还好她也没指望能碰到哪个男人 来护一下她。她松了松筋骨,拉了拉身上发臭的衣服,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刚才他吐的时候,自 己也沾到一点,穿着这样的衣服睡觉一定很难受。算了,好人做到底,她顺便帮他洗了吧。   色色地笑着,伸手像拎着小鸡似的把他拖到浴缸,害她今天这么狼狈,就用肉体来补偿吧。脱光他 的衣服,全身摸了一个遍,皮肤好滑,像牛奶一像,上面还有很多痕迹,会是哪个女人留下的呢,好瘦 ,一点肉也没有,后穴好像有受伤。她忽然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他的身子,难道她运气那么好,捡了一 只极品受回家,上天太眷顾她了吧。眼珠一转,她贼笑着摸着下巴,那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她要 跟他同居。   睡梦中的齐管完全不知道他正被人算计,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觉得一阵 阵痛,记得昨晚,他好像喝了很多酒,连自己是怎么回家也不记得。不过这里,好像不是他家,他困惑 地眨了眨眼,这下注意到坐在床边一边盯着他一边流口水的女人。   “你是谁,我们有没有见过?”   “汗,你竟然不认得我,”小小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难道你不记得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她挑着眉,害羞地咬着唇(其实是在忍笑),“难道你不想负责吗?”   负责,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怎么办,都怪自己跑去喝醉,才会跟别人怎么样,他又不喜欢女人,这 样岂不是毁了她的一生,他为难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唉,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她趴着床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不是的,”他急得连连摇手,“我会娶你的。”   “你多大了?”   “刚满20岁。”   “你骗我,男人没到22岁不能结婚,你一定是想赖帐……”她哭得更加伤心。   “不是,不是,等我到了22岁,一定跟你结婚,我保证。要是你不信,你可以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 们主任,他会为我保证的。”   “他?”小小抬起头鄙夷地瞄了他一眼,“那个花心萝卜,自己都不能为自己保证,你还找他担保 ,摆明了耍我。”   “你……”他吃惊地指着她,她不是在哭吗。   “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我吗,我们在一个地方上班,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清洁工,但是总归见过面吧 ,你也太没记性。”   “我们……”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对睡得不醒人世的醉鬼没有半点兴趣。”   “那为什么我没穿衣服呢。”他拉紧身上的被子,怀疑地盯着她。   “你还好意思说!”她气得大吼,“昨天你醉成那样,吐了身上多是,要不是因为认识,我才懒得 理你,还要侍候你洗澡换衣服,我上辈子欠你的呀。还有……”   她一脚跨到床上,伸手卷起裤卷,指着上面的不深的口子,“你忽然把瓶子扔下来,害我受了伤, 你自己也从楼下摔下来,要不是我接住你,说不定你已经死了。现在,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你让 我受伤,又欠我一条命,算起来你欠我两条命,你是不是应该当牛作马来还债呢。”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怎么一下子他就欠了她那么多,“可是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能当成没发生吗,不记得就想赖账吗,齐管,你大小也是个博士,怎么素质这么低。”   “我不是想赖账,”他委屈地鼓着嘴,猜想她大约是想敲诈,“那你想要多少钱?”   “一亿。”她不假思索地报出让他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阴笑地挑着眉,“生命无价,难道你觉得 自己不值这个钱吗?”   他茫然摇摇头,脑子已经被1后面众多的零包围了。   “当然了,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小小好心地提醒,“我这个房子租得太大了,你可以搬来跟我 同租,负担房租,拿了工资就上交一半当生活费,最重要的是,要定期报告你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嗯。”他被她说得有点找不到方向,计算所得,她的第二套方案比第一套方案划算多了。   “那说吧。”她坐到他身边,双眼冒光盯着他。   “什么?”他不解地问。   “你的感情生活呀,小子,以姐姐我多年的经验,你昨天那样是失恋了吧。”   他的表情一下子黯了下去,纤长的手指紧抓着胸前的被子。   “不就是失恋,哪个人没有失过呀,我都失了七八回了。没关系,将来一定能遇到更好的人的。” 她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安慰他。   “他说过喜欢我,认识第一天他就说要永远和我再一起,为什么他要骗我,他有那么多男人,为什 么还来骗我。可是,怎么办,心里好痛,脑子里想的全是他……”   “乖,不要难过了,”她抱着他的身体,无奈地翻翻白眼,她只是想听他的故事,不是想要惹哭他 ,最要命的是,她不得不假惺惺地说,“哭出来就好了,世上好男人都的是,像他那样的,扔掉就算了 。”   “嗯……”他趴在她肩上,哭得更加大声,撕心裂肺的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   “喂,我身上的衣服等会儿你洗。”她无可奈何地说。   “不要,”他抽泣着,无辜地眨着眼,“你没说要帮忙洗衣服。”   小小无语地干笑几声,他拉着被子拉了拉脸上泪,扑闪的睫毛带着闪亮的泪水,“……你怎么样知 道他是男的!”   他忽然的尖叫吓了她一跳,小小拍拍自己的胸口,得意地扬起嘴角,“我是谁呀,一看你这身板, 就是被男人压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他小声哀求。   “可以。”   “你没有看不起我吗?”   “怎么会,”她拂去他睫毛上的泪,“喜欢什么人,是自己的事,跟别人的眼光有什么关系。放心 好了,我绝对挺你的。”   “谢谢。”   “不说了,我煮了粥,最治宿醉,因为我自己也常喝多。你现在的样子,还是不要去上班了,在我 这里休息一天。我晚上会早点回来陪你搬家。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随时打给我。”   她把一张写了号码的纸放到他手里,转身去厨房盛了粥出来。粥刚放下,她拿起放在一边的包包, 朝着门口冲去,“我快迟到了,就先走了。好好休息,加油。”   “嗯。”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关上门离开,安静下来的房间忽然被寂寞塞满了,他捧着她煮的粥,感 觉手心传来淡淡的暖意。她是一个好人,他想,如果他也能这样该多好。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二话,同居生活]   “小倌,把微波炉里的菜端出来,”小小一边炒菜一边吩咐,“小心烫。”   话意刚落,就听他惨叫一声,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菜全倒在身上,“好烫。”   “别急,别急,”她关上火,把他拉进浴室,利落地脱掉他的裤子,用冷水冲他腿上烫红的皮肤, “你怎么连这点小事也做不了。”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小小真想吃上两瓶。在她去替齐管搬家的那天起,看到他屋里的惨状,她 对他的自理能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脏就算了,更可恨的是,他自己一点也觉得,她让他来同住,原 本以为能有个人使唤一下,现在,完全是他在使唤她。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她一边气恼地说,动作却格外轻柔,“我去给你涂药。”   “姐,你真好。”   小小翻了翻白眼,这个称呼得来不易呀。他搬来之后,她就让他叫她姐,开始他还不适应,后来叫 得那个欢呀,特别是她在煮菜的时候,他像上狗一样围在她身边,巴巴地盯着锅里的菜,馋得不得了。 她一直叫他“小倌”,他好像到现在也不清楚“小倌”是什么意思,总以为是“小管”的谐音。   还记得搬家那天,她诧异地指着好墙角成堆的黑袋子。   “那是什么?”   “垃圾。”   她闻也闻出来了,“为什么不倒。”   “等再积多一点,我会一次倒完的。”他微笑着解释,还为自己的有效率的规划沾沾自喜。   小小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望向另一边堆起来的泡面盒,“你晚上就吃这些?”   “不是,”他摇了摇头,正当小小想说还好时,他一脸纯真地说,“我三餐都吃。泡面,很好吃的 。”   小小干笑几声,怪不得这么瘦,天天吃这个,谁受得了呀。回家后,她马上施展厨艺,为他做了一 顿好的,他马上一脸崇拜地望着她。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都不去饭店吗?”她略带谦虚地问,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做的好吃。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吃饭。”他轻声说。   独居,不合群,怪不得之前,她也没有看到他跟研究所别的人在一起打闹,不过他会这么说,至少 在他心里,她不再是陌生人。   “那么你父母总会煮好吃的给你吧。”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舅舅带大了,平时都住在学校,放假有时也不一定回去,回 去也是回自己家,不大去舅舅家吃饭。”   好可怜的孩子,小小的同情心瞬间膨胀,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乖,以后想叫什么跟姐说,姐一 定做给你吃。”   “真的吗?”   “嗯,”她想也没想就点头,“我就叫你小倌吧,以后你就我弟弟了。”   “姐,你真好。”   他开心地搂着她,激动地咬着唇,他又有家人了。小小没想过,一时冲动说的话,他竟然当真的, 就算在单位里,他一得空就跑到她那去,一口一个姐,叫得欢畅。结果所里的人都用有色的眼光看她, 好像她诱拐了良家妇男,连主任都找她去谈话。无语呀,她长得也不像坏人。   “疼吗?”她一边替他上药一边在他的伤口上吹气。   “嗯,好可惜……”他失魂落魄地说。   小小抬起头不解地望向他,顺着他的目光,她发现他正心疼地盯着厨房地上的肉。“啪”一声她毫 不留情地在他的屁股上长了一掌。   “这个时候还想着吃,你说,你是不是看到好吃的菜一时忘记了才烫到的。”   “嗯。”他收虚地点点头,不忘夸小小一句,“都是姐做的菜太好吃了。”   “少贫嘴。”小小控制嘴角的笑,“下次再这样,惩你一天不准吃东西。”   “不要,”他急忙说,一脸讨好地搂着她的脖子,“姐舍不得饿着我,对不对。”   “少来,我心狠着呢。”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再叹气,她巴不得多喂他一点,跟在她身边吃好喝 好,他怎么就不长胖呢,害她都胖了一大圈。   默默叹着气,她乖乖地把其他菜端到他面前,到底哪里昏了头,让这么一个人跑来同居。住在一起 ,她完全没把他当成男人,两个睡同一张床,有时还穿同一条裤子,小小放话说,除了电脑,屋子里的 别的东西全都能共用,他也不客气,想用什么,随手就拿,也分不清谁是谁的。第一天,两个人躺在同 一张床上,他还紧张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好。   “你喜欢男人,我喜欢会喜欢女人的男人,我们睡在一起就跟两姐妹一样,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这个观念,她有时当着他的脸换衣服,心里没有一点感觉。反正都是喜欢男人的,她常常这 么想。小倌好像也没把她当成女人,有一次还开口问她。   “你真的是女人吗?”   “废话,”她冷着脸,拍拍胸口,“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姐,你别拍了,胸口比我还平。”他好心地提醒换来她一记白眼。   “臭小子,你找死呀。”她气得挥拳相向,跟他闹成一团。   “小子你年纪小,不知道我真正女人的地方在哪里,我不怪你。”   “姐,虽然你比我大5岁,但是也不是很老。”   小小一脸黑线,照睡前破天荒地去照了一下镜子,难道她真的老了。   就这样两个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了半年,他从半夜的掩面而泣变成现在睡懒觉的小猪,全都是她调教 的结果。她的苦难快到头,每晚握着他的手安慰他不是白做的,留他下来她有自己的打算,她想知道他 的爱,想知道他爱人的感觉。小小也不喜欢人群,特别是复杂的人,她一向敬而远之,从出生到现在,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爱上过别人。她得了城市人常得的失爱症,可是她迫切想知道爱人的感觉。自己 没有办法,她可以听别人的爱情,异性之爱她已经听到过很多,同性之爱她现实中还是第一次在身边看 到。   年关将近,某日,小小正在收拾碗筷,忽然一个电话响起。她平时联络的人不多,会在这个时间打 给她的,大概只有她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个家伙。玉清茹,她损友名 单上排行第一位的女人,平时忙着约会,想找也联系不上她,只有快过年的时候,她会忽然冒出来,拉 一大票男人给她相亲。清茹开了一家婚介所,过年的时候活动也特别多,为小小着想也好,拖人去充人 数也好,总之是非让她去不可。   “这回你又想怎样?”小小没好气地说。   “别这么说吗,”她甜笑着,声音柔得像滴出水来,“这次真的有几个很不错的,要是看在你是我 多年的朋友份上,我才不会留给你。怎么样,来不来,我知道你晚上都没有节目,周三周五周日,这三 天的晚上,免费的晚饭,有什么不好……”   小小忍受着她的吱吱歪歪,目光却盯着在桌面啃骨头的小倌,他不雅的吃相,跟她简直是一个样子 ,她是不是把他调教得太差了。他的情伤差不多也该好了吧,心里应该能接受一段新的恋情。细眉一挑 ,她一口答应,“好呀,如果模样俊,我就见。如果不好,清茹,我就和你绝交。”   “不用这么严重吧。”   “有什么办法,这可关系到某人的终身幸福呀。”   她挂上手机,阴笑地盯着他,“小倌,周三周五周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为什么要出去吃,”他舔舔自己的手指,“我喜欢在这里吃姐亲手做的。姐,我们不要出去了, 外面那么多人,而且你不是说外面的菜放了很多味精,还是家里吃的好。”   他本来就不喜欢人群,跟了她这个宅女后,变得更加不想出门。小小前思后想,可怜兮兮地拍了拍 他的肩膀,“其实,我是有事想要你帮忙。”   “什么?”   “我要去相亲,我想你帮我看着,如果有男人对我不规矩,你也能帮我,是不是……”   她一脸期待地眨眨眼,小倌怀疑地皱起眉,他才不信会有人敢欺负她,一般都是她欺负别人,不管 对方是孩子还是大人,谁敢凶她她都会三倍地凶回去。而且,他跟她回家那天,是她一个人背他回来, 她的力气那么大,就算有人不规矩,也轮不到他出手。可是,心里隐隐地有些难受,他真的有点不放心 。   “真乖。”看他点头,小小得意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终于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小倌摸着她亲的地方,感觉心里怪怪的,心跳得很快,就像那个时候一样,困惑地眨了眨眼,也许 是不习惯别人亲密接触,他才会变得这么敏感。说起来,他有很久没有想到那个人了,但是想起,心里 还是隐隐作痛。回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杂志,小小的房间很怪,左边是厕所和厨房,剩下的一大间 最里面摆着她的书桌和衣柜,屋子中间摆着床,这张床就算三个男人睡也没有问题,她和小倌睡一起, 一般不会碰到,加上是冬天,两人都盖自己的被子。靠近门口有一张长椅和茶几,厨房门口的墙边有一 张小方桌,小倌搬进来后,小小在床靠门口的方向依墙放了一个衣柜。对床的墙角,她养了盆栽,她的 书桌旁边也放了许多,绿色的植物让空旷的房间多了几分生气。   小小坐在椅子前打着字,见他无精打采的,嘴角扬起坏笑。他也空窗很久了,要是交了男友,那方 面会不会生疏。拉开抽屉,她拿出一张光碟,听损友二号说,里面是好东西,一定看得让人热血沸腾。   “小倌,我们来看电影好不好,我有一部很不错的哦。”   “好。”他放下手里的科学杂志,“不可以是恐怖片哦……”   “不会了。”小小有时喜欢在半夜看恐怖片,自己倒没感觉,听到音效的小倌却吓得半死。她实在 不明白,一个博士,甚至可以说是科学家,怎么会怕这种东西,全都是假的好不好。就像那天她在楼梯 遇到他时发生的诡异事件,不过是研究所的电路出现了一点问题,因为这个原因,那天才没有人加班。   “是什么电影,动画片?”   小小一脸黑线的白了他一眼,一个博士还在看动画,说出去都没有人信,不过动画,还真适合他呢 。小倌眨着清澈的双眼,期待地望着她,她咬了一下唇,没来由地觉得懊恼。   “不是,是更适合大人,更适合你看的电影。”   “是吗?”难道是科普片,他一边想一边搬着凳子坐到她身边。   打开光碟,她抱着双腿,靠到自己专属的位子里。电影开始了,随着情节的发展,暧昧的叫声在空 旷的房间回旋着,小倌用手蒙着眼睛,偷偷从眼缝里看着电脑屏幕,整张脸涨得通红。挨过一个半小时 ,电影总算放完了,小小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这部片子真的好差,除了做还是做,男人和男人,男人跟 女人,女人跟女人,兄弟母女乱得一塌糊涂,没有半点真实性可言,那个的技巧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拿出光碟,瞄到旁边对着椅子画圈的小倌,他好像被刺激过头了。连忙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小倌的 鼻子。   “你也太强了,竟然看到流鼻血!”她不敢相信地盯着他,博士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嗯……”他双眼迷离,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喂,你给我清醒一点!”她扯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哪有人像他这么没用呀。   “啊!什么?”他吓了一跳,无辜地捂着耳朵,“姐,怎么了?”   小小无语地盯着他,哼了几声,始终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算了,早点洗洗睡了,明天就是周三 ,要养足精神准备相亲。”   “哦。”为什么要养足精神,她不是不想去吗,他困惑地眨眨眼,他真的一点也弄不懂她。   关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小翻来覆去就是没办法入睡,刚看的电影画面还在脑中回放,她烦燥 地踢着被子,也许真的应该找个男朋友,或者找个床伴。但是小倌和她住在一起,她要怎么找。皱了一 下眉,她翻身转向他,正好他也转身望向她,火热的唇不小心粘在了一起。两人一愣,呆呆地望着对方 的眼睛,皆不知道要怎么做。看了她的电影,他觉得浑身滚烫,下体有一团热气在盘旋无法散去,空虚 的心灵放大了他的渴望,想要有人填补他心里的空洞,想要感受极致的快感。无意识的,他的舌伸入她 的嘴中,她回过神,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闭上自己的眼睛。就把他当成别的男人,她可以爱的男人, 放纵自己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   热烈的吻点燃了两个人的身温,有什么东西正在热火中萌芽,这样无意识的爱,不知能不能有结果 。   。。。。。。。。。。。。。。。。。。。。。。。。。。。。。。。。。。。。。。   一周一次的番外,呵呵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三话,火爆相亲]   “别动,好痒。”小小嘟囔着说,睁开迷蒙的眼,困惑地摸着自己绫乱的发。   两床被子只剩下一床,紧拥的两个人像是把彼此当成身体的一部分,衣服有些乱但是还在,她皱了 一眉,总觉得有些可惜。小倌动了一下身子,张开脸无辜地眨眨眼。   “姐……”他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拉着被子退到一边,可怜兮兮地咬着唇,“你欺负我。”   “喝……”她叹了一口冷气,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怎么就算是欺负了。翻了翻白眼,她指着他的鼻 子,“你这是什么反应,我才是女人,这句话应该我说吧!”   “可是……”他嘟着嘴,脸上微微发红,想到晚上发生的事,好像是他主动一点。   “再说了,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发生呀!”小小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小倌低下头皱了下眉,“可是,有亲到。”   “亲到算什么,外国人亲吻根本就是礼仪。现在我宣布,以后亲吻就是这个家里的一项礼仪,没有 任何特别的意思。”   “可是……”   他想还说什么,小小一恼,转身吻住他的唇,不过是基本礼仪,他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但是他的唇 好软,带着淡淡的香气,不像别人透着烟酒味,她品尝着,不觉想要更多。小倌惊讶地近在眼前的她, 这样的感觉,他不讨厌。心快要跳出来了,他紧抓着被子,闭上眼小心地回应着,喜欢她的吻,而且想 要更多。   直到两人吻到气喘吁吁,两人才离开彼此的唇,迷离地望着对方,脸上燃起诱人的红。欲望在叫嚣 着,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唇,但是,手指上的微凉提醒她一个不容忽略的现实,他喜欢男人。一把 捏住他的脸,她有些气恼地瞪着他。   “快一点起床,等下上班要迟到了。”   “哦。”他揉揉被她捏痛的脸,眼中滑过一抹失落。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上班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很清楚,那个吻不是礼仪那么简单,但是谁也没有说破。她 不想承认,他还在迷惘。一整天,小倌都没有去找她,小小落寞地呆在办公室里,捧着热茶叹着气。手 机上,清茹发短信来提醒她不要忘记晚上的约会,还把时间和地址给了她,她轻咬着唇,也许他的吻是 因为他空窗太久,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总会有某些需要。长长叹了口气,她要早点帮他找到男朋友。 下班的时候,她等在研究所外面,轻轻搓着手,冬天真的很冷,如果只剩她一个人的话,一定会更加冷 吧。   “姐,可以走了,”他一路小跑到她身边,顺势拉着她的手,一脸笑容着眨眨眼,“姐,我们晚上 吃什么?”   小小迟疑了一下,抽出手双手插袋,“你忘了,今天要相亲。”   他呆了一秒,笑着点点头,“是呀,我怎么忘了。”   轻轻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边,不想去,他一点也不想去。小小拦了一的士,转头,他还站 在原地。   “我们走吧。”   “姐,能不能不去,我不想在外面吃饭。”他微皱着唇,小声问道。   “这样……”她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不想去就先回家。我吃完饭会带吃的回来 给你的。”   “不要,”他不满地嘟了一下嘴,“我跟你一起去。”   看他上了车,小小困惑地揉着头发,他怎么一会儿一个样。算了,既然他自己要去,她就照原来打 算的,把男的介绍给他。一般来说,喜欢上他的可能比喜欢她的可能要大,她的性格,大概没几个男人 受得了。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到了清茹发短信说的地方。出了车门,小小摇头叹了一口气,这种地方, 哪是她该来的。城里最贵的餐厅,吃一顿饭差不多她一个月的工资,会是什么人那么有钱约到这里来相 亲。   “小小,你来了,”一个粟色长卷发的女人跑到她身边,不解地望着她身边的小倌,“他是谁,你 怎么带他来了。”   “朋友,想找地方吃饭。喂,你给我的地址上没写是这个餐厅,你没有搞错吗,约这里相亲。他人 品好不好,会不会吃一半自己跑掉,我可没那么多钱付。”   “别这么凶吗,”清茹陪笑着,朝她挑了挑眉,“对方的人品是一等一的好,我都想甩了现在的男 朋友倒追他了。倒是你,我就知道你会穿这样,给你。”   她把手里的纸袋子塞到她手里,“把这个换上,你穿成这样,他们都不会让你进去。”   小小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破球鞋配破牛仔,虽然看起来有点糟,但是很舒服。怏怏打开清茹给她的 袋子,“我要去哪里换?”   “跟我来。”她得意地扬着嘴角,“我有朋友在旁边开店,幸好我约早了你半小时。你朋友要吃饭 就先进去吧,我带你先把衣服换了。”   “姐……”小倌不安地叫了她一声,她已经被清茹拉着走了很远。失落地咬了一下唇,他犹豫着走 进餐厅。   “先生,几位?”服务生微笑地迎了过来。   他红着脸,不安地咬着头,“两位,她很快就过来了。”   “好的,这边请,先生。”她领着小倌到一个中间的位置,微笑地为他倒好水,把菜桌双手递上, “先生,想吃点什么,今年的龙虾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嗯……”他涨红了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很不安,很怕跟人接触,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死 死地盯着菜单,他咬着唇,双腿微微抖动着,眼中快要涌出泪来。   “小姐,苏先生定的桌子在这里。”   两个人停在小倌旁边靠窗的座位,女人伸出手抽出小倌握在手里的菜单,“给他一客晚餐,牛排熟 一点,沙拉不要放蕃茄,汤不要加洋葱。”   “姐姐……”小倌像看到救星一样开心地抬起头。   “嗯。”她把菜单交回服务生手里,坐到他旁边的桌子,不爽地把手里的包扔到他腿上,“你先帮 我拿着。”   “哦。”他乖巧地应道,小心打量着她。姐姐现在好漂亮,米色的外套,红色的露肩连身裙子,黑 色的长袜,还配着黑色的高跟鞋,脸色红红的,好像涂了一层粉。   “看什么看!”小小瞪了他一眼,不悦地拉了拉围巾。清茹这个家伙,竟然拿这样的衣服给她穿, 明知她最讨厌穿裙子了,最气的是她把衣服塞给她,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拿着跑了,害她都不能换。好气 ,她拍了拍胸口,觉得身上热得要命,伸手要脱身上的外套。   “你好,请问是许小姐吗?”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小小翻了翻白眼,假笑着转过头,“是。”   他微笑着点点头,帮她脱下多套,交给在站在旁边的服务生。小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长成这样还 要相亲,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不好意思,路上出了一点事,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这顿你请就行了。”小小还想着这里超贵的事,一般她出门一定是跟人AA制的,现在如 果平分,她下半个月都不知要怎么过。   “这是当然。”他微微笑着,绝美的脸好像蒙着一层光。   小小愣愣地看着他,不禁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也太帅了吧,路上随便招呼一声也会有人扑上来,哪 用得着相亲。   “噢哼……”旁边重重的咳嗽声,唤回小小的思绪,幸好把小倌叫来了,不然她一定会变成花痴。   小倌闷闷地吃着刚上的菜,什么吗,都不好吃,根本比不上姐姐做的。那个男人是长得很好看,她 也不用这样看着吧,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他不满地嘟着嘴,气恼地皱着眉。   坐在他旁边的小小根本无暇理会他的表情,拿着菜单,她冷笑地看着上面的字,餐厅还真敢拿全法 文的菜单出来,也不怕有人气得砸场。   “你想吃什么,不用客气,尽管点。”他彬彬有礼地说,看她有些为难,好心问,“不如我替你叫 ?”   “用不着,”小小放下菜单,坏笑地勾起嘴角,“是你说的,随便叫是吧。”   “是。”他作了一个请的姿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那好,”她转过头看向服务生,“给我一客龙虾,再来血鸭、鹅肝、鱼子酱,我还要一客羊排, 五分熟。汤的话我要蘑菇浓汤。这样,应该能吃饱了吧。”   她扬着嘴角,朝男人对看了一眼。男人把菜单放在桌上,“我要一份海鲜套餐。再来一瓶年份好一 点的红酒。”   酒……小小眼睛一亮,小倌来了之后,她都没有痛快地喝过,要是来白酒就好了,红酒醉了会很难 受的。不过,不管了,小小盯着服务生手中的红酒,自己的酒杯刚倒满,她也不顾对面的人空着的杯子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她开心地一擦嘴巴说。   男人愣了一下,转头微笑地看向诧异的服务生,“请再来一瓶。”   “是。”服务生放下酒瓶,转身走向酒窖,这里什么年代,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女人约 会。   “小子,算你识相。”她拍拍他的肩膀,开心地喝着酒。   “噢哼。”小倌重重地咳嗽想提醒她,要是喝醉了,他一个人要怎么保持她。   小小像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伸手指着他,“这是小倌,是我弟弟,怎么样,他很不错吧。”   “嗯……”男人微笑朝他点点头,“你好。”   “你好。”小倌轻声应着,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除了姐姐之外,他不想和别人说话。   “我这个弟弟真的比我还温顺乖巧,如果我是男人,我宁可选他也不会选我。”   “我觉得你也很好。”他淡淡地说。   小小一愣,应付地朝他笑笑,“谢谢。”会这么说的男人,要么是没眼光,要么是太客气,怎么看 他应该是后者。   晚餐很愉快地进行着,说愉快,这只是小小一个人的感受,她不雅的吃相连小倌都看不下去,难得 对面的男人还能保持微笑看着她。小小才不管他的看法,最好他可以讨厌她,然后跟小倌在一起。虽然 现在看起来,这个希望越来越小,她好像一点也没有发觉他和小倌有目光交流,小倌一直低着头,好像 别人的目光。以前和他出门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总是很紧张地抓着她的手,不敢从她身边离开。   吃法国菜一般都会花几个小时,小小着实没有这个耐心,吃完一道就催着服务生上菜,到了九点的 时候,菜才上了头盘,她喝了一瓶红酒,有点微醺。旁边的座位空了,小倌去了洗手间,对面的男子自 在的品着酒。因为她一直埋头吃着东西,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坐了那么久,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小小歪着头问。   “噢,不好意思。”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我叫苏幕。”   “我叫小小。”   他笑着点点头,会来这次相亲,是朋友鼓动,恰好朋友的朋友有认识婚介所的人,就让他来试试。 前几次的女生,和他以前认识的没有差别,只是她有点特别,让他连自我介绍这么基本的事都忘了。理 清思路,他正想地跟她聊一些有趣的事,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 眼。   “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   他离开座位,跑到安静的角落。小小继续喝着酒,盯着旁边空着位置有些不放心,小倌去了那么久 ,怎么还不回来,总不会吃坏肚子了吧。望向洗手间的方向,从里面出来的男人跟同座的女人耳语几声 ,转头看向小倌坐过的位置。小小更加觉得不对,站起来径直走向洗手间。   男用的洗手间关着门,小小轻轻拍了一下门,“小倌,在里面吗?”   里面静静的,没有人回答她。她用力拍了一下门,“小倌,没出事就出声,不然我进去了!”   把耳朵贴在门上,她还是听不到任何回应,转头把手,门里锁着的,她皱起眉,冲走过来的服务生 说:“把门打开,我朋友可能在里面出事了……”   “可是钥匙……”服务生怯懦地想要说什么。   小小目光一冷,朝门一个重重一踢。“轰”地一声,整扇门倒在了地上,她扬起嘴角,她的力气天 生就大,小小的门还想挡她。厕所里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把小倌压在洗手台前,一手捂着他的嘴 ,一手抓着他的分身。他惊慌地看着闯进来的人,看到位个子不高的女生,眼中露出一丝放松。小倌红 着眼睛,救助的望着小小。   “你看你,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才一会儿变成这副样子。”小小微笑着一步步朝小倌走去。   “女人,走开!”外国人用并不流利的中国吼道。   小小心疼地看着小倌,完全没有把说话的人放在眼里,当她走到他身前时,她伸出手按着他抓着捂 着小倌的手。   “GOD……”这个比她高了将近半米的男人竟然一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小小拉开他的手,另一只手扼住他的手腕,他疼地松开手,惊恐的看着她。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一 句,小小一记过肩摔,把他扔向门外。   “姐……”小倌害怕地搂着她的脖子,他真怕她不出现,真怕她不理他。   “乖,别怕。”她轻拍他的后背,替他拉着裤子。伸手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没事了, 有姐在,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就回家。”   “嗯。”他紧搂着她脖子,重重地点头。想回家,不想呆在外面。   她扶着小倌的腰,一起出走厕所。摔到门上的男人揉着自己的头,恼怒地瞪着她,小小视若无睹地 从他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她拿好东西,忽然感觉到旁边一阵冷风。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拳,她转 过头,冷眼看着外国人傻傻盯着碎了一半的酒瓶,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小小拉高自己的裙子,毫不犹 豫地踢向他的肚子。   “老娘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尿裤子呢。敢阴我,也不去问问我是谁。”   “这是……怎么了……”门口,苏幕诧异地站在那里,为什么才出去一会儿,整整一排桌子都倒了 ,还有那个在墙边抽搐的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小小微笑地转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你问别人就知道了。现在,我想饭也不能再 继续吃,以后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再见。”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小倌朝外走,苏幕不解地看着她,“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她头也不回的说。   苏幕望着她消失在视线中,眼中闪着复杂的光,真的不再见了吗,为什么心里那么期待有她的将来 。   打车回到家,一进家门,小小劈头就说:“把裤子脱了。”   “啊?”小倌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拉着裤子,心里荡开一池涟漪。   “我看看伤了没有!”她无奈地加了一句,他到底在乱想什么。   “哦,”他羞赧地咬着唇,慢慢脱下自己的裤子,“其实,并没有进去……”   “没有吗?”她看到他私处的撕裂伤,心疼地皱起眉。   “进去,一点点。幸好姐姐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不要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她不满地说,怎么也应该伤心一下吧,“我替你上药。 ”   “好。”他噘起嘴,脱掉身上的外套,“我想先洗澡。”   “也对,你去洗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浴室,脚步迟疑地在浴室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小关切地问。   “姐,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帮我……”他乞求地说。   “好。”她一口应了下来,这个时候,谁能拒绝他的请求。   弥漫在浴室里的热气,潮湿了谁的心情。小小轻轻为他擦着身体,脖子和手腕上的乌青,还有肩膀 上的吻痕都让她气得想再回去补两脚。小倌害羞地并拢双腿,轻轻咬着唇,感觉她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 。   “姐,你真的是女人吗?”   “变成男人婆也是你害的。”她捏着他的脸说,继续替他清洗身子。   就因为她的女人,她才觉得烦恼,如果她是男人,这个时候就能以安慰为名把他压倒,他这副半遮 半羞的样子,有几个人受得了。而且,从餐厅到家里,他那里都处于亢奋状态。唉,要是她是男人就好 了,或者,他喜欢女人就好了。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四话,遇见故人] “唉……”小小喝了一口王老吉,长长叹了一口气。大冬天吃凉茶降火的,估计也没几个,她郁闷地翻 着白眼,每天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亲也亲了,碰也碰了,偏偏不能吃,怎么不让人上火。他倒是天天 睡得香甜,她都快被逼疯了。正烦着,她的手机响了,一看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几分。   “喂……”她没好气地说。   “你说,许小姐,我是苏幕……”   “不认识。”她干脆地说,正要挂电话,就听那头说:“和你相亲的苏幕。”   “相亲?”小小把手机移回耳边,这倒是有可能的,“老娘相亲的人多了,哪分得清哪个是哪个, 最近我还和一个约在高级餐厅吃饭的冤大头见面……”她不耐烦地说完,心猛地一沉,“你就是那冤大 头。”   “应该,是吧。”他尴尬地应道。   “呵呵,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她应付地笑笑,“你找我有事吗?”要是现在来找她分担饭钱 ,她铁定鄙视死他。她后来打听了一下那间餐厅餐点的价格,就她叫的吃的,还不算那两瓶酒,不算她 弄坏的东西,也要快五万,那里的一半也要她一年多的工资,就算他要她交她也交不出来。   “没有……”他迟疑了一下,“许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店,他们的酒不错 。”   “不好意思,我很忙。”小小一口回绝,那次相亲后,清茹打了几次电话来跟她说他对她有意思, 她看此意思非彼意思,他大概是缺个保镖什么的来找她,她在研究所做的好好的,才不做那种压力大的 活。   “那明天呢?”他不死心地问。   “我在过年前都很忙,过了年也忙。要是到了明年情人节你找不到别人约,可以找来试试,我也许 有空。”   “好,那我们情人节一起吃晚饭。”   “好。”小小不假思索地答应,那个时候他早把她忘了,她估计只能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吃。不对 ,明年会多一个小倌,她微微扬起嘴角,有人陪着真的很不错。   天阴沉沉的,寒冷的冬季充斥着冰冷的风,下班的时间,她拉着小倌的手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想吃什么?”   “姐做什么我都喜欢。”他甜甜笑着,“如果,如果有鱼的话就更好,如果姐姐能帮我把鱼刺挑出 来就最好。”   “你这个家伙。”小小宠溺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好吧,我们就煮鱼。”   “嗯。”   看到他满足的笑,整个冬天都温暖起来,她微微咬着唇,现在哪怕只是想想他离开的生活,就会忍 不住很难过。走到商场,她看到在那里派发宣传单的圣诞老人。   “姐。”小倌新奇地拉拉她的手。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小小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小倌,我们买瓶酒回去,庆祝圣诞节。 ”   他点点头,期待地咬着唇,“姐,圣诞节是不是有礼物?”   “是呀,”她无奈地看着他,“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一直和姐在一起。”他兴冲冲地说。   “又不是生日许愿,”她板着脸,忍着嘴角的笑,“是要具体的东西了,比如衣服呀,玩具呀…… ”   “玩具……”他想了想,“我想要米老鼠,妈妈以前要给我买的,后来,她和爸爸就……”   “我给你买。”小小忙说,一看他眼睛红红的样子就受不了。   “真的?”他马上露出笑容,开心地摇着她的手,“我就知道姐疼我。”   “少在那里撒娇,这个商场可能没卖这些……”她皱了一眉,万分不情愿地转身看着对面新建的大 型卖场,“我们去那里。”   “嗯。”他点点头,握紧她的手,那里的人好像比这里还多,以前他们都不会去那儿买东西。   “难得过节,我们再买几套衣服,一直窝在家里,都有好几个月没逛街了。听说那里有很高级的食 材,还有不错的酒……”她一边说着一边噘了下嘴,如果可以,真不想去那里。可是这里最近的就这么 两家,要是打的去别的地方,他会更紧张。零零碎碎地,她大约知道了他的童年,父母去世,他拼命读 书,别的事一概不懂,家里留给他的房子还是他的,别的全都念书用完了,至少他的舅舅这么跟他说, 她实在不懂一个年年大奖学金的人会花掉四五十万的学费,从他完全把钱交给她管看得出来,他根本就 是任人宰的肥羊。好像进了初中开始,他的男人缘就很不错,大部分都算是变态缘,他能到了工作了才 失身,这才是个奇迹,第一次让他动心的人,是个花货,他失恋了,学人喝酒,结果连一瓶也没有喝就 倒了,还摔到小小身上。   除却以前照顾他的老师,小小算是对他最好的人,那时他一心念书,也感觉不到别人的好,老师为 他做再多也有限,其中还有几个趁机揩油的,他虽然看不穿,但是总觉得对方给他不好的感觉,渐渐的 ,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变得可怕,偶尔走到街上,也会碰到像餐厅里那样对他动手动脚的人,他本来在生 活方面就是个白痴,出现在几次去服装店买洗涮用品的笑话后,他更加畏缩不前。现在他至少还敢跟她 到商场,开始她还以为他懒得不想跟她去买菜,等到她拖他到了菜场,他紧张地手冒冷汗,她才相信他 是真的不敢。后为她买衣服全都在超市,也尽量避开人群,每到一个地方,一定紧紧握着他的手。他说 让他觉得安全的就三个地方,一个是学校,一个是研究所,还是一个就是她家里。她都不知该不该高兴 ,这样一个人,要怎么独自生活。   “小姐,你好,一共是3056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营业员微笑着问。   “这么多,你们不是在打折?”小小脸色一变,看到三推车的东西,暗暗叹了一口气。两个人好像 都兴奋地过了头,看到喜欢的就放推车里。   “已经是打过折了。”   小小暗叹一口气,打量着车里有什么可退的,小倌看出她的想法,紧紧搂着怀里的玩偶,“姐,买 吧,连半个月工资都不到。”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工资的确切数字,至少是五位数,足够买下这些。   “知道了。”小小无奈地说着,伸手在包里翻他的卡,找了许多,身后的人越排越长,不少人发出 不耐烦的声音,小小暗暗着急,猛地想起早上把他的卡锁进衣柜了,谁没事整天带着几十万的卡到处走 ,她早上特地拿出来放好的。她的钱包里,只有五六百块钱,付这个根本不够。   “小姐,找到了吗?”营业员微笑地问,眼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小小瞪了她一眼,“催什么催,没看我正在找。”   转过头,她看到小倌期待的眼神,队排得那么长,她退掉一车东西也不行,而且他手里抱着的就要 几百了,加上吃的,她钱包里的钱也不够。冷冷叹了一口气,她拉开包包里暗袋的拉链,把一张卡拍到 桌上。“快点,我赶时间。”   “黑卡……”   人群中传来小声的议论声,小小脸色更加难看,烦燥地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营业员战战兢兢地办着 手续。   “对不起……”她忽然双手把卡递给小小。   小小脸色微变,气恼地问:“不能用?”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你是小姐,我是说你是许小姐。董事长交代过,如果你来,不用收费。”   “可恶!”小小握紧手上的卡,反正付了也不是自己的钱,“既然你不收钱,我们就走了。”   “要不要派专车送小姐回去?”   “不用。”她没好气地说,等到了门口,看到这么多东西,暗暗犯难,虽然这里离家很近,东西也 不重,但是拿起真的很麻烦。   “小小,我送你回去吧。”打扮得体的中年女子微笑地走到她身后。   小小咬着唇,低声叫道:“洁阿姨。”   “乖,我的车就在前面,这么多东西,还是用车装方便一点。”   “商场不是有车,我用商场的车就好了。”   “怎么,难得阿姨碰到你,用车送送你都不行呀。”她假装生气地瞪着她。   “那谢谢阿姨了。”小小淡淡地说。   陈洁下了停车场,不一会儿就开车到了门口,几个人把东西放进她车里,小倌坐在后面,小小坐到 她旁边。   “小小,最近还好吧?”她一边开车一边问。   “嗯,”她应了一声,扯出满足的笑,“吃得饱穿得好,很不错呀。”   “小小,不要和阿姨这么说话。这么大的人了,呕气也要有个限度,不是阿姨要教训你,你真打算 一直呆在那里做清洁工,董事长每次看到打扫的人走过,都觉得心疼。要是你不想呆在公司,阿姨给你 找份工作,去当杂志的摄影记者怎么样,我正好有认识的人。”   “我要去索马里。”   “好,好,阿姨不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陈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呀。”   小小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车子停在她住的地方。她下了车,将车上的东西拎回家,小倌抱着玩偶 不安地打量着陈洁,她是她的亲人吧,可是为什么她在生气了。等所有东西都搬到家里,小小打开柜子 ,拿出一叠钱。   “东西的钱,她们不肯收。”   “你这孩子,”陈洁皱起眉,“脾气怎么还这么拧,都快成家的人了,也不改改。”   “一件归一件。我不想用她的钱。”她把钱塞到她手里,“阿姨,要留下来吃饭吗,我们买了很不 错的牛排。”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陈洁看了看两个人,淡淡地问,“小小,今天回家过年吗,都过去十 多年了。”   “不回。”她面无表情地说,见她脸色沉了一下,微微扬起嘴角,“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阿姨家 拜年。很想吃阿姨做的糖醋鱼呢。”   “早该来了,在阿姨在住了那么多年,工作了却一次也没上门,阿姨都伤心死了。”她摸着胸口埋 怨道,微微一笑,“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阿姨慢走。”   “嗯。”她应了一声,打量了静静站在一边的小倌一眼,快步走出了门口。   “姐,你要去别的地方工作吗,你不呆在研究所了?”她刚走,小倌就着急地问。   “没有,”小小捏捏他的脸,“姐怎么舍得扔下你一个人走掉。我去做菜了,今天选的三瓶酒都不 错,我们把它全喝了。”   “嗯。”他点点头,只要她不走就好,如果她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他不知怎么到她的身边。但是一 定会去找她,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要找她,和她在一起。   “她已经回家了,”楼下,陈洁坐着车内打着电话,“放心,她很好,现在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 那个男的长得很好看,不过,怎么说呢,没有男子气,小小一个人把东西拎上去,他都不帮忙,我进去 那么久,他就站在一边,连个招呼也不打。如果小小是他恋爱,我就不说什么了,要是她要和他结婚, 我这个阿姨不投赞成票。”   “他叫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问。   “不知道,小小没说,我也没问。不用担心,小小这孩子比谁都精神,就是脾气犟。好了,不说了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陈洁关上手机发动汽车,抬头望了一眼小小住的房间,只要她快乐就好了。   “干怀。”酒杯相撞,小小拿起酒一饮而尽,“好爽。”   “嗯。”小倌浅浅地喝了一口气,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会喝就少喝一点,我一个人三瓶没问题的。”小小一边倒酒一边说。等桌上的菜都吃完了,她 还捧着酒瓶,红扑扑的脸上泛起三分醉意。   “姐,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小小瞪在眼睛,用力挥了挥手,“我酒量好着呢。”   她拿起瓶子咕噜咕噜把酒灌了下去,“你看,我就说我很能喝吧。”   “嗯。”小倌点点头。   小小放在瓶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床走去,好像真的喝的有点多了,她暗想,以前好像能喝更多,一 定是很久没喝的关系。   “姐,你真的没醉吗?”   小倌不放心地走到她身边,她摇摇头,脚步一晃,摔到他身上。好丢脸,她皱着眉想,睁开眼,被 她压在身上的小倌微红着脸,粉嫩的唇一张一合地正在问她有没有事。   “唔。”他发出娇媚的声音,不知所措地眨着眼,她在吻他,这个也是家里的礼仪吗。   小小迷乱享受着他唇上的甜,双手摸索着他清瘦的身体。小倌紧张地握紧手心,身上的衣服褪下了 ,两个人赤裸地拥抱在一起。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有点害怕也有点向往。小小亲吻着他的身体,沉身坐 到他身上。   “嗯……”他发出让人害羞的声音,绯红的脸泛着欲望,“姐……”   小小全然听不到他的声音,现在的她只想和他在一起,深深的相爱。   这一夜,在寒冷的冬季,两人之间燃起最火热的激情。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五话,缠缠绕绕]   她强了他,突然闪现脑中的念头吓得她睁开眼,小小眨了眨眼,暗想,应该不可能,就算她再怎么 饿,也不会饥不择食地把当成弟弟一样的人吃掉。安慰地点点头,她拉着被子正想起床,忽然觉得身上 怪怪的。不好的念头在脑中升起,她咬着唇,微微掀起被子的一角。完了,她垂下头,铁证如山,她真 把他给强了。她冷静地从他身上离开,披着衣服走进卫生间。   怎么会这样,她气得把衣服扔到地上,懊恼地跺脚,为什么一点也不记得,至少给她个片断也好, 她就知道自己喝多了,别的都是空白。不爽地冲了个澡,她披着浴巾走出房间。   “姐……”他羞涩地叫了她一声。   真是惹人犯罪呀,小小看到他娇羞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早。小倌,那个昨天……”   “嗯,”他咬了一下唇,“姐,昨天那个也是家里的礼仪?”   “啊?”小小一愣,无语地望了他一眼,他也太白痴了一点吧。她正愁不知怎么解释,听他这么一 说,连连点头,“是。”   小倌眨了眨眼,他是随口说说的,难道真的是,世上还有这样的规矩,平时亲亲已经很奇怪了,难 道她是因为礼仪并不是……喜欢他。他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真的是礼仪?”   “是呀,是我家特有的,到特别的节日可以做。”小小面不改色地说,反正他这么认定了,她索性 就骗到底。   他怀疑地看着她,见她那么确定的样子,微微嘟起嘴,“只有特别节日吗?”   “不是,”小小眨眨眼,用力摇摇头,“每天都可以。”   “那以后,每天,常常……”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好。”小小点点头,感觉自己像是诱骗孩子的巫婆。他不会真的这个当成礼仪了吧,看起来很像 ,她苦恼地皱着眉,要找机会跟他说清楚,就说她酒后兽性大发……如果是这样,他还会留下吗。她暗 叹一口气,她和他的关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快去洗澡吧,难得双休,又是圣诞节,你想在床上躺一天吗。”   “要是姐能一起躺着的话……”他低声说。   “你说什么?”小小不解地问,仿佛好起听到什么一起之类的。   “没,”他摇了摇头,“我去洗澡了。”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光着身子走进浴室。小小偷瞄一眼他的身材,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还要不要让 人活了,她又不是圣人。既然他觉得那个是礼仪,那是不是说以后她可以任吃,得意地扬起嘴角,人果 然还是单纯的好。   “下雪了。”走到屋外,小小伸出手接住飘落下来的雪花,嘴角露出幸福的笑。   “是呀。”小倌开心地伸出手,“姐,我们一会儿堆雪人吧。”   “如果下上一天,有可能堆得起雪人。”   “那会下一天吗?”他期待地问。   “也许吧。我又不是天气预报,怎能知道那么清楚。”   “既然下雪,我们别出去。”小倌拉着她的手,红着脸说。   “下雪天出去,不是正有气氛,要是在这样的天气邂逅什么人,不知有多浪漫,你们不是最爱这一 套了。”   “没有。”他闷闷地低着头说。   小小看他没有出去的心情,外面的确也是冷的厉害,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好吧,我们还是呆在家 里。”   回到屋里,他看他的书,她上她的网,两个人互不干扰的忙自己的事。小倌捧着书,不时抬头看她 ,出去会遇到别人他会不高兴,回家她没有在看着他,他也会不高兴,有了一个姐姐,明明应该很满足 了,为什么心里总是空得厉害,他到底还缺什么。小小浏览了一会儿网页,也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抬 起头,正好和小倌的目光相遇。   “有事吗?”   “没有。”他连忙说,低下头紧紧盯着自己的书。   小小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心中。她和他单独呆了半年多,一直躺在同一张床上 ,竟然昨天才出事,她是因为空窗太久吗,说是空窗,其实一次也没有爱过。第一个男人,是因为赌气 ,那个自以为是特优生的男生,她实在看不下去,那时也在跟妈妈生气,也不知哪里来的主意,她把他 约到家补习功课,引诱他发生了关系。他一直到大学出国前,还说要娶她,可笑的人,她一点也没有爱 过他。后来会发生关系的,都是一些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朋友,在一起两三次后,就分开了。她没有真 正和谁交往过,也没有和一个人住在一起那么久。也许,是有一点喜欢他了呢,她淡笑地想,起身走到 小倌身边。小倌坐在床上看杂志,感觉她走近了,心忽然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杂志。   “小倌……”   “姐是来打招呼吗?”他抬起头,猛地打断她的话。   小小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见他面红耳赤的,眼中闪烁着期待。她微一皱眉,笑着点点 头,坐到他身边吻住他的唇,他大概是在指这个吧。他紧抓着被单,用力汲取着她的芬芳,小小眨了一 下眼,他好像需要更多的东西来安抚。微笑着,她扶住他的肩,伸手探进他的衣服,挑动着他的敏感, 他的吻变得更加热烈,小小的身边也烫了起来,两人离开唇,对看了一眼,再次急切地吻作一团。才穿 上不久的衣服脱了下来,原来他并不排斥,而她也不拒绝。是寂寞的引领让两个孤单地人结合在一起, 澎湃的热情像浪一般吞没了海上的孤舟,十指紧扣着,两人享受着爱的快乐。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像是 从天而降的幸福。   “外面的雪应该积地很厚了……”小小悠悠地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凭着外面路灯的光 亮,她看到仍在洒落的雪,心里有一种被什么充盈的感觉。   “嗯。”小倌轻声应道,攀着她的身体,轻轻吻着她的唇。   “一天没有吃饭了,我去做点吃吧。”小小平静地说,按捺心里的悸动,难道他还没有够吗,明明 是那么瘦弱的人。   他没有回答,深深地吻着她的唇,一刻也不想她从身边离开,不想她看向别处,不想和她分开。   “小倌……”小小轻轻推开他,“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   “姐,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吗?”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问。   “当然会了。”小小微笑地回答,脸上微有些泛红,“你一直乖乖的,定时拿家用回来,我们就会 一直在一起。”   “我会乖,我的工资全交给你,这样就可以了吗?”他急切地问。   “对,这样就可以。”   “姐不会离开,不会扔下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不会。”   “姐,你真好。”他搂着她的脖子,扑到他怀里。   小小扬着嘴角,紧紧抱着他,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真傻。她是不会扔下他的,不抛弃弱者,是她 的道义,有些约定是连死也不能打破的,她不像有些人,会为了自己的事业抛下自己丈夫和女儿,跑到 外国跟投机商谈判……她深吸一口气,拉过被子遮着赤裸的身体。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煮点粥,怎么也要吃点东西。”   “不好,”他撒娇地说,身体泛着粉红,“我还想和姐……在一起……”   “都快一天了,你一点也不饿,一点也不累吗?”小小无奈地问。   “还不够,后面痒痒的,姐,我还想要……”他晃着她的手。   小小目光微闪,轻轻按下他的身子,“乖了,吃点东西我们再来,躺着,不准动,我很快的。”   她披上一件大衣到了厨房,动手煮着白粥。他说的后面,她怎么能满足得了呢,也许还是应该给他 找个男人,但是她怎么办,她会受不了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希望他接受,就一直这样依赖 着她,把她当成世上的唯一吧,这样也是一种快乐。她端着煮好的粥走到床前,他已经睡着到,她轻笑 着,把粥放到一边,在他的肩上落下一个羽毛吻。真像个孩子,她微笑地想,替他盖好被子,走到电脑 前,一脸沉思的盘腿坐在自己的大椅子里。想满足他还不简单,现在情趣用品这么多,买个厉害的给他 不就行了。她得意一笑,快速在电脑上查找。   三天后,她在网上订的东西寄到了,小倌知道她有网购的习惯,也没有太在意。到了晚上,她神秘 兮兮地笑着,“小倌,今天会很开心哦……”   正在吃饭的小倌红了脸,他每一次都很开心,放荡的声音压都压不住,她就不同,声音低低的,像 是在压抑着。他知道她的忍耐力一直比他好,也比他懂这类事,才一句话就让他整个人烧了起来,后面 痒痒的,想要有什么去充实。他的身体很敏感,小小毫不费力地挑起他的欲火,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他后 穴打着转,他心痒难耐地停了下吻,迷乱地看着她。   “姐,那里,不要……”他妩媚地说,感觉她的手指探入他后面,这样好奇怪。   “明明就很想要……”小小坏笑着,在里面探索着,湿润的液体包围着她,她毫无困难地探入最里 面。   “不要……”他的身子一颤,竟泄了出来。   小小无语地看着他,这也太敏感了点吧。正要缩手,他猛地抓着她的手,“姐……”   真受不了他眼角含情的样子,小小翻了个白眼,柔声哄道:“乖,会让你舒服的。”   “嗯。”他点了点头,半跪在床上。   这种姿势由男人摆还真媚人,小小暗忖,拿出藏在一边的“棒子”就着之前的滑液塞了进去。“嗯 ……”他舒服地抬起头,回头不解地看着她,“你变男人了?”   “不是了……”小小不爽地说,故意用力地抽动几下,“网上买来让你开心的玩具,你的身体,好 像很喜欢。”   “姐……”他迷乱地趴着枕头上,“再里面一点……太慢了……好快……好舒服……我想要……”   照着他的指示,小小机械地抽动,他简直爽翻了,而她却只能不动吃,早知道就不买这破东西让自 己难受了。她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心软,看不得他难受,这样,总比他去男人强。这样想着,心里的 气平息了一些,她所做的,都是想留他在身边,不是已经说好了,永远在一起吗。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六话,横生枝节] “唉……”小小长长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搅着放在面前的黑咖啡。   午后的咖啡馆客人并不多,早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坐在小小对面的清茹拨了一下自己的 长发,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才没有,”她扔下手中的勺子,白了她一眼,转头看着外面的人流,“喂,你说我应不应该去变 性。”   “变性!”清茹惊讶地盯着她,重重地点点头,“虽然你一点女人味也没有,不变性太浪费,变了 性,简直能风靡万千少女,但是,你要真成了个男人,总会有点不一样。你……不会是喜欢女人了吧。 ”   她戒备地拉着自己的领口,假装惊恐地看着她。小小瞪了她一眼,“放心了,就算我喜欢女人也不 会喜欢你的。只是觉得变成男人有些事可以方便一点……”   “你还是想去索马里。”她淡淡地问。   小小盯着她,轻叹一口气,“索马里吗……难得有一次,不是因为这个。”   清茹一愣,“果然,你恋爱了。”   “不是了。”小小气得脸上泛红,“不和你说了,我还请着假呢,差不多也要回去上班了。”   “为了接你那个小弟弟下班?”她调侃地问。   小小沉下脸,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清茹喝着咖啡,微微扬起嘴角,索马里吗,听她提起前, 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国家,后来上网搜了发现那是世界十大危险的国家之一,也难怪她家里不让她去 ,可是她一直没有放弃,做现在的工作也是为了气家人,没想到固执的她竟然放弃了,还说要当一个男 人,难道真是喜欢上女人了,那上次相亲的那个对象,不是浪费了。真是让人搞不懂的女人,清茹无奈 地想。   索马里,真的想去,小小黯然地想,以前一个人,只要没有那人的阻挠,去那里是很轻松的事,她 也自信能保护自己,但是现在,如果她去了,再也回不来了,留下他一个人要怎么办呢,好不容易他变 得开朗了一些,也会交朋友和开玩笑了。她的决心开始动摇了,好像没有办法离开,这怎么可以,感情 之类幸福之类,在到过索马里之前,她怎么可以决定。   “姐,下班了。”小倌开心地跳到她面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好了,我也忙好了。”她微笑着说,有几个地方也不用天天扫。“我们回家吧。”   “嗯。”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倌不时抬头望向她。   小小正在想事情,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今天部里又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了吗?”   “没,没有……”小倌连连摇手,转头望向周围的建筑,伸手指向旁边的广告牌,“姐,你看那里 ,巧克力广告,好漂亮。”   “你想吃?等会儿反正要去超市,你自己选吧,不过不能多吃,你好像有点蛀牙。”   小倌嘟起嘴,“姐,你真迟钝。”   “迟钝……”小小不解地看着他,到底他是想说什么,猜别人的心思很麻烦。   “你看那个……”小倌指着花店的促销,期待她的反应在。   小小眨了眨眼,“你想去那家店吃晚饭吗,那家店的菜好像不怎么地道。不过要是你喜欢吃的话, 我们可以去试试。”   “不是了。”小倌气地跺脚,“姐,你记得明天是几号吗?”   “几号……好像不是你生日吧,你不说你生日就是你喝醉酒撞到我那天,好像还有半年。肯定也不 会是我生日。新年刚过,清明节还早,好像没有特别重要的日子。”   “姐,难道你不过西方的节日吗?”   “西方的节日,”小小想了想,“过得呀,圣诞节我们不是过了。小倌,难道你想过复活节,那个 好像还有一段日子。”   “不是了……”小倌委屈地看着她,“是情人节,2月的情人节女生要送东西给男生,3月的白色情 人节,我会回送你东西。所以……”   “是今天?”小小惊讶地问,怪不得清茹会怀疑她看上她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今天就是情人节吗 ,好像这天她还有个什么约定。   “是明天了。”小倌怯怯地看了她一眼,“至少,要有巧克力吧。”   “会有的。反正是明天,我明天买就是了,说不定还会有促销。”   “姐,明天,你不会忘记吧。”   “不会了。再说了,送不送巧克力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每天晚上不都是在过情人节。”   “姐……”小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泛起一层红云,“今天……我们通宵好不好?”   小小无语地看着他,“年轻人,你都不会累。”   每天晚上享受的都是他,她只能干看着。虽然每次开始的时候,她都想和他像正常的男女恋人一样 亲热,最后,她都受不了他娇媚的样子,代替男人为他做他想要的。这样不对劲,她不止一次对自己说 ,可是不是只要他喜欢就可以了吗,忍受不了的只会是她,要是她一直坚持下来,她们不是就永远在一 起了。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情人节的吻。”早上,小小亲吻他的额头,看到他甜蜜的笑,不禁也扬起嘴角。   “腰好酸……”小倌撒娇地说,“今天,不想去上班了。”   “你以前不是连生病都吵着要去上班,现在怎么这么懒。”   “人家累呀……”   “要是一直懒在床上,以后就不做了。”小小板起脸说。   “姐,好坏。”他咕囔着,乖乖地起床。   情人节,阳光灿烂。美好的早晨,化不开的温暖,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小小微笑着,锁好自家的 门。走到楼下,小小不经意地看向楼前站着的金发男子,样子倒是挺帅的,不知怎么的,就是让她觉得 讨厌。手上小倌的力量加重了,小小疑惑地看着她,发现他正畏惧地看向那名男子。   “齐……”金发男子微笑地迎了过来,“我来找你了。和我回去吧。”   回去,小小皱起眉,“喂,你哪位呀,忽然说这种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齐的姐姐吗。我叫阿田,是齐去年的恋人。我们之间有点误会,现在我来解释清楚。”   “你解释吧,我们听着。”小小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   他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我之前是有很多恋人,有一些因为生意的关系,没有办法分好。齐上次 看到的,是其中一个比较难缠的,他有点偏激,有怕他伤害齐,只能说那些话。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找 方法摆脱他,现在他总算不能再出手了,我马上来找齐。齐,你要相信我,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   “我不相信……”小倌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齐……伤害你是我的错,我会用我的爱等待你的原谅的。你看这个……”他拿出一个坠子,“这 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留下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那是……父母留给他最后的东西,小倌迟疑了一下,紧盯着他手中的坠子。他微笑地走到他身边, 拉过他的手,把坠子放在他手中,“总有一天,让你亲手送给我。”   他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微笑地说:“齐,今晚一起用餐怎么样?”   小倌愣了一下,看到他明亮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没有拒绝的力量。他按了一下他的头,“那我晚上 来接你。再见了,吾爱,再见了,姐姐。”   谁是他姐姐,小小不爽地握着拳,埋怨地盯着小倌,他竟然没有拒绝,那她算什么呀。房东,床伴 ,亲友……她自嘲地笑笑,说起来一次也没有确定过彼此恋人的关系呢。她真像个笨蛋,小小看着他失 魂落魄地背影黯然地想。回到自己的角落,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上面显示的是 陌生的号码。   “喂,谁……”她不爽地说。   “我是苏幕。你,又不记得了吗,不是说情人节一起吃饭?”   “嗯。”小小努力回想,苏幕到底是哪个,对了,那个。   “那个约会,还算数吗?”   “算。”他都有人约了,难得要她一个人傻傻呆在家里等他,他以为她没他不行吗。   “傍晚我来接你。”   “好。不能迟到呢,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保证不会。在情人节迟到,对女士来说太失礼了。”   “就这样吧。”她关上手机,女士,难得还有人记得她是个女人,就是说,她是女人来着,每天晚 上所做的,到底算什么。   气恼地过了一天,终于到了傍晚的时候,她背着包在门口迟疑着,到底晚上要怎么样,是各自约会 还是在一起。小倌迟疑地走了出来,不安地看着她,“姐,早上的事?”   “没关系。你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行。”她微笑地说,心里气得真冒火,小子,要是你真敢去约 会,她们之间就这样算了。   “那……我可以去吗?”他怯懦地问,期待她的表情。   这算什么,难道她会哭着拦着他吗,想都别想,“你自己的决定就行,我没有意见。”   “可是……”难道她想他去吗,难道他和别人在一起,她觉得无所谓吗。   “齐……”阿田抱着一大束玫瑰出现在两人前面,“情人节快乐。”   真想一拳打飞他,小小恼火地想,转头看着小倌脸上的绯红,分外觉得刺眼。小倌迟疑着,这里是 工作的地方,别人会怎么看呢。他四下看了看,打量着小小的表情,她好像有点在生气了,嘴角微微扬 了一下,她还是在乎他的。   “小小……”苏幕朝她挥了挥手,在意地看了阿田一眼,微笑地把手中的花送给她,“我觉得这束 花更衬你。”   “向日葵。”小小欣喜地接了过来,“这是我最喜欢的花。你今天的打扮……”   “这样,比较适合站在你身边。”他打量着身上的毛衣和大衣,转头和阿田点头示意。   “走吧。”小小挽住他的手,“既然要一起吃饭,我也应该去换件衣服。这才是女人应该做的。”   “那,再见。”苏幕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小倌愣愣地看着,难道她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们才是恋人,他呢……他委屈地咬着唇,心里酸涩地 生疼,这样不是又回到初她时的心情了。   “齐,我们走吧。半年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他邪气地笑着,搂着他的腰。   他心口一紧,怎么办,好像不能抗拒,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那样,把他拉进怀里,霸道地不让别人 碰他呢。他好像没有办法抗拒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气息,敏感的身体受不起他的触碰,心里明明是讨厌 的,除了她以外的人,都不想靠近,每一个微笑,都希望能和她分享,为什么她和他不是真正的恋人, 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像家人一样,还约定要一辈子的。   “怎么了……”阿田擦去他脸上的泪,心疼地看着他,“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他拉上他滑下的衣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   “嗯。”他心不正焉地应着。   “想回去了吗?”苏幕望着对面的小小。   她皱了一下眉,没有回答。   “你真的很讨厌穿裙子。这些菜,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结果,你一点胃口也没有。其实不必这样勉 强你自己,照你平常的样子就好。”   “也是。照着平常的样子,我的人生,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是什么?”   “秘密。”她微微一笑,“麻烦你送我回去了,我煮的咖啡,很不错哦。”   苏幕目光一闪,“如果,你希望我品尝的话。”   小小扬了一下嘴角,她是成年人了,夜夜守着他算是什么,她应该有正常的生活。他很不错,如果 和他交往,家人也会放松警惕吧,等她结婚了,她就能去索马里了。果然,她的幸福,在到达那里之间 ,不能真正地获得。   轻柔的吻,熟悉的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呢,什么是爱,不同的男人,同样能带给她欢愉 ,所以她不爱。不爱别人,不爱自己,这个深奥的字眼,在到达索马里之前,她不会明白。   “真的可以吗?”   “是男人就不要罗嗦了。”   小小白了他一眼,反身把他压在身下,“我比较习惯这个姿势。”   她媚惑地笑着,正要坐下去,门忽然打开了,她诧异地转过头,望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小倌,错愕 、悲伤、痛苦闪过他的眼中,他愣愣地,忽然身体失去了力量。苏幕拿过衣服遮住她的身子,尴尬地和 她坐起身,“忘了东西吗?”   “不是。”阿田看着身边的小倌,难道他还要留下来,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就算是姐弟也不能这 样,而且以前他说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了。   “情人节,结束了。”小小淡淡地说,朝苏幕看了一眼。   苏幕微微一笑,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晚安。”   他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优雅地离开了房间。阿田打量着两人,“那我也走了。”   “麻烦关上门。”小小冷淡的说。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关上门离开了。小小叹了一口气,走到小倌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碰我。”他退了一步,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小倌。你手这么冰,先去暖一下。”   “不要。”他抱紧自己的身体,难过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姐,大笨蛋。”   “小倌……”小小心疼地看着他,到底她要怎么做,她和他之间,算是什么呀。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七话,心存芥蒂] 好冷,小小拉着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开春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风。无奈地瞄了一眼小倌的表情,都过 去好几天了,他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她也不知道缓和这种场面的方法,说起来,她完全不知道他那 天哭的理由,出去约会的不是他吗,她以为他会过夜的,一般情人节和旧情人出去,怎么都会发生点什 么,他会这么放过他,也出乎她的意料。她都没有和他发脾气,他反而生她的气,这样算什么了。可是 她会带苏幕回家,也算是在生气。看了一眼响起的手机,又是苏幕,那天之后,他打了很多电话来,她 按掉手机,无奈地看着小倌。   “冷吗,这几天降温了,早上出来的时候应该多穿件衣服的。”她把围巾解下来替他围上。   他扯了下来,扔到她手里,继续朝前走。小小咬了一下唇,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他到底想要她怎么 样。   “小小……”忽然停在道边的轿车降下车窗,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小倌一眼,抬 头看向小小。   小小漠然看着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的脸,“没空。”   “新年礼物。”她把一个盒子递给她。   小小不耐烦地接了过去,“什么,又是宝石之类的。”   “以前的,你没有扔掉吧。”   “这么值钱的东西,我怎么会扔,卖掉当然更划算。”   “那是你父亲留下的宝石。等你有七种颜色的,就能去索马里了。”   “什么,你现在才说,这算什么呀!”她气地跳脚,一脚无奈地瞪着开走的车,“可恶的女人,讨 厌鬼,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她抓着手上的宝石,转头朝站在旁边的小倌看了一眼,“你自己去上班 吧,我有事要回家。”   小倌委屈地嘟起嘴,紧紧跟在一路狂奔的小小身后。小小回头看了一眼,看他跟了上来,不由停下 来,“你不是有个研究这几天在关键的时候,先去上班吧。”   他低下头,没有离开的意思。小小无奈地看着他,“算了,我先陪你去工作吧。”   他站在原地,一脸不情愿地样子。   “想陪我回家吗?”小小看着他问。   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小小叹了一口气,“算了,随便你。”   他低下头,委屈地地看着地面,她好像有点讨厌他了。可是该怎么做才好,一和她说话,不知为什 么总觉得难过,不放心她一个人,害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会和别人在一起,她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心也是。小小回到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以前收到的宝石,大四最后一年开始,她就收到这种东西 当新年礼物,她没有兴趣,看它小小一个,就随手放到哪个柜子里了,是哪里呢,她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她的东西说多不多,拿翻一遍也要人命,最糟的是她想不起到底收到过几个,是不是每年有收到也记 不得。   “烦死了,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爸爸根本不喜欢宝石,那个女人一定又在骗我。”她抱怨着,叫住 抽开她书桌抽屉的小倌,“不要碰我的书桌,我说过那个地方是禁忌。”   他的手顿了一下,沉默地退到一边。小小一愣,“这个……是你住进来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坐在床 上休息吧,我很快就能找到。”   小小打开抽屉,翻找里面的东西,真的在那里,说的也是,要是她收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放回抽屉 的。小小数了数,有六个,“太好了,再过一年我就能去索马里了。”她开心地看向小倌,看他闷闷地 站在一边,略有些过意不去。“想知道吗,里面放着什么,其实,也不是大不了的东西。索马里的地图 ,各个区的危险比较,还有那里各种势力的列表。没有十足的掌握,我也不会冒这个险。”   “别去。”他忽然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那个……不用难过,我也只是去一段时间。”她好声安慰,“而且,要一年之后,那个时候,你 应该有新的恋人了。”   “不……”他泣不成声,紧紧拉住她的手,到底要怎么跟她说才好,“姐,我们不分开,要是你去 外国,我也跟你去。”   小小把他拉进怀里,眉间尽是叹息,“你,还是对那个人有感觉吧。”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把放到心里的人完全赶走,真的很难。他没有办法,完全不去想他,一看到他 出现,他的心思就会忍不住飞过去,可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想。小小自嘲地扬了一下嘴角,他 在怕伤害,所以把她当成最好的浮板,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依恋。   “那,你想我怎么做呢。”她无力地问。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一直这样,难道不好吗?”他紧张地问。   “很好。”小小笑着点点头,“这样很好。”为什么那么多问题,他都看不到,像个孩子一样的她 ,根本看不懂她的世界,可是除了继续,她没有别的选择。离不开他,现在,离不开他。   市区最高的商业大楼中,一脸严肃的中年女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车流,好似一切繁华都踩 在自己的脚下。门上响起敲门声,陈洁走了进来,微笑地看着她。   “你去找过小小了,还有宝石的事,是真的?”   女人轻笑一声,“当然不是。看她准备了那么多,最近好像过份安静,总要给她一点希望。最后一 年,她应该会很放松,这个时候如果她恋爱了,就不会离开。这一点,她和她的父亲很像。今天,我看 到和她住在一起的那个人了,很弱小,小小看天冷把围巾给他,他还不领情。”   “我就说那个人不行。”陈洁皱着眉说,“那次之后,我让人查过他的身份,没什么家境,学历很 高,有点像书呆子。我还查到,他曾经和法国的阿田在一起,那个人现在打算扩展在中国的生意,前几 天酒会你应该见过。”   “那个人……”女人沉下脸,“那么容易就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不是太单纯就是心术不正。不过要 是小小喜欢的话,也没有办法,这孩子,唉……”   “她第一个男朋友,也是个书呆子,会不会她就喜欢这样类型。”   “第一个?”她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那是她为了气我,也是为了跟捉弄那个人。那人后来缠 了她多久,差点没自杀,她连正眼也懒得看一眼。后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是这样,她这个孩子呀, 说不定这次也是为了气我,过些日子自然也烦了。”   “不是有一年的时间。我听说有个不错的人在追她,就是苏幕,去年的时候,有个杂志还报导过他 。”   “他……模样和家境是很不错。可是我不想小小和商场的人在一起,她不喜欢。”   “那你的公司以后交给谁,难道这一辈子的心血都转手他人。徐凌,我们也是半辈子的朋友了,我 知道小小这孩子不喜欢做生意,如果她嫁给做生意的人,不就是两全其美了。”   “我不想她觉得我为了生意,连她的幸福也牺牲了。”   “她将来总会明白的。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比较幸福,什么人真的对她好,她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 。”   “希望吧。”她叹息着想。   冬日的余寒还没有散去,一切好像恢复了平静。小小闻着橙子的香味,挑选颜色好的。   “姐,我们去买酒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喝。”   “酒很贵,以后再说了。这个季节要多吃水果,不容易感冒,你看你,加了几天班,皮肤都熬干了 ,等会儿煮锅好汤给你。”她宠溺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他微红着脸,开心地点点头,这几天他都忙着加班,隐约地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点怪怪的,好像不能 像以前那样了。隔阂已经出现了,心里的结如果没有解开,她和他就没有可能回到从前,一边幸福一边 心酸的感觉,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苹果好像也不错。”突然的声音让两人的表情一窒。   小小面色不佳地看着阿田,顾自拿着选好的橙过秤。小倌握着她的手,紧紧跟在她后面,她好像真 的生气了。阿田打量着她气恼的表情,轻笑地走到两人身边,“齐,我们去渡假怎么样,几天没见,你 都瘦了。”   “不……我……还要工作的。”他无措地回答,小心看了一眼小小的表情。   “要是姐姐想休假,我也能帮忙。欧洲怎么样,姐姐想去的话,我为你安排。”   小小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首先,不要叫我姐姐,这是小倌一个人的叫法。其次,不要用这副嘴脸 出现在我面前,看了就恶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和小倌现在在同居,你的出现,我可以看成挑衅 ,单挑还是群挑,挑什么,随时奉陪。”   他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我尊重女士,选你比较拿手的吧。”   “拿手……”小小扬了一下嘴,忽然出手扣住他的肩,反手锁住他的手腕,“别说我欺负你,运动 我没有不精通的,要是你想赢,去想点花花公子擅长的东西。”   她推开他,“小倌,我们走。”   “哦。”小倌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姐,真的好帅。   不爽,超级不爽,那个该死的家伙,自己也是,这样麻烦的事,她以前从来不沾边的。看到他脸上 的笑意,她无奈地握紧他的手,“有意见吗?”   “没有。”他摇摇头,“姐,好棒。”   “喜欢?”小小望着他问。   “不管姐做什么,我都喜欢。”他腻在她身上,“只要,不离开。”   “不会离开的。”她怎么离得开。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八话,雪上加霜] “小倌,今天……”小小关上水笼头,慢慢擦干自己的手,“今天有个朋友聚会,中午不能一起吃饭。 ”   “哦。”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姐,早点回来。”   “傍晚就会回来。”她淡淡地说,怅然看向窗外。   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有点刺眼,小小拉紧自己的衣领,站在庄严的寺庙前,明明连具体的日期都不 知道,明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他们怎么能说爸爸死了,而她竟然也接受了。自嘲地扬起嘴角,当初那 个自己几乎想也没想就背上行囊去了飞机场,早就应该这么做的,在爸爸失去音讯的时候,如果那时就 去找他,结果一定会不一样。她固执地去了机场,又被机场的人说不能出境,她的护照被扣住了,成年 后她申请了很多次,甚至想到偷渡出国,全部都没有成功。是那个女人的错,她反抗她,逼她放弃,却 在不知觉中磨光了耐心,她的利爪不见了,她的未来被绑在原地。有多久没有再试着反抗呢,她想了想 ,大概是在小倌出现之后吧,他成为了她的责任。   “小小,你一个人来吗?”陈洁看了一眼她身后,“你不想让他见见你爸爸?”   “嗯。”她点点头,她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他的身世,和她差不多。   现在的孩子呀,陈洁暗叹一口气,真是让她搞不懂。   简单地上完香,小小看了一眼转弯处的阴影,头也不回地离开。还有一年,还有一年她就能去索马 里了。能离得开吗,好好跟他商量,他不会太担心,她绝对会回来。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微笑微笑 ,生活还要继续,怎么能连笑都忘记了。   “小小,在等小倌?”主任夸张的跑车站在她面前。   “是呀。今天又约了哪个美女出去逛街,这车,也太醒目了一点吧。”   “醒目吗,只有这样的车才配得上本大爷。小倌下午不是请假了,他没有跟你说吗。傻傻地站在门 口等人,小小,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主任揶揄地说。   小小气得沉下脸,主任一看气氛不对,马上开着车跑的不知踪影。这个该死的家伙是小小高二届的 高中学长,家里有钱,成绩也好,长相……算看得过去,高一才进去就当上了学生会会长,一群女生跟 在他身后。小小入学后,他好像和谁打赌来着,说要搞定她,结果她折腾了他一顿,让他丢了脸,后来 一见面,他就和她吵,真是无聊。他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听,小小翻着白眼想,继续站在门口。天渐 渐暗下来了,她捧着空空的肚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还等着回家做一顿好的呢。望了一眼亮着灯 光的试验室,他没有说过要加班,要是会迟一点走,中午的时候就会跑到她那里当面跟她说,她回到研 究所的时候,发过短信给他,他到现在也没有回,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掏出手机,小小翻出一个号码,“喂,狐狸,我有事问你。”   “小倌的事,你不会还等在那里吧。”   “我才没这么傻。”小小黑着脸,死都不会让这个家伙知道她现在的窘态。“我问你,他去哪了? ”   “我也不清楚,早上的时候,他请假说要中午要离开一下,会晚一点回来。我以为他和你一起出去 了。对了,我在窗口看到他上了一个外国人的车,那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挺开心的。”   “臭小子。”   “小小,你怎么骂人呢?”主任抱怨道。   “不是说你。你也一样,自己的同事怎么不看紧一点,要是他被坏人拐走怎么办。”   “小小,你太紧张了,”他哈哈一笑,“他都这么大了,这点判断还是有的。再说了,世上最坏的 人不就是你这个女人,他和你呆在一起,哪还有什么坏人敢动他。”   “老狐狸,最好明天变秃子麻子瘸子。”她愤愤地挂上手机,拨通小倌的号码,“靠,竟然关机。 ”她气得咬牙,谁管他了,既然和那个人在一起,有种就别回家。   按着自己的胃,她恼火地朝家走,远远地,她看到站在楼前醒目的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心狠狠地 疼了一下,她冷笑地垂下头,突兀地出现在两人旁边。   “姐……”小倌紧张地看着他,连忙推开他,不安地站在她面前。   “你们继续。”她冷笑着,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姐,姐……”小倌连忙追了上去,“我只是……”   “闭嘴,你很吵。”小小没好气地说,难受地按着胃,养了那么久,怎么胃病还没有好。   小倌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拥抱,他不敢说也是怕她生气, 结果,还是把她气成这样。小小走到门口,沉着脸看着站在那里的苏幕。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朋友跟我说你住这儿的,她说你喜欢吃这个,我出了一次差,碰巧看到就买回来了。想托她 转交,她好像很忙……”苏幕微笑着,关切地扶住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胃,有一点难受。”小小皱着眉说。   “先进屋再说。”他扶着她在床上坐下,为她倒了一杯水,“你先喝一点暖一下胃,我去煮点粥。 你有药吗,要不要我让人来看看,中医会不会好一点,我们去看中医……”   “你别这么紧张,只是一点胃痛。”小小看着有点无措的苏幕不禁失笑,“吃点东西就会好的。我 煮点面条吧,很快的。”   “你坐下,”他按住正要起身的她,“我去煮,怎么能让生病的女士自己动手。”   “不要把我当成弱女子,就算生病,我也可以的。”   “知道。难道让我展示一下绅士风度都不行吗?”苏幕打趣地说,微笑地走进厨房。   小小靠在床上,不觉扬起嘴角,有钱长得帅人品好又会做饭,这样完美的男人想不到世上真的存在 ,任哪个女生错过了,都会觉得可惜。小倌打量着她的表情,心里酸酸的。   “姐,我也去帮忙。”他自靠奋勇地跑进厨房。   小小皱了一下眉,也不想拦他。五分钟后,他一脸不甘地退出满地狼藉的厨房。   “我一个人忙就好了,小倌,你去……陪你姐说说话吧。”他淡笑着,继续忙他的,她们两个应该 不是真正的姐弟,也许是在同居吧,从情人节后第二天她的反应,他就猜到大概,可是怎么办呢,就是 想来见她,哪怕只是跟她说说话,也会觉得很满足。   小倌怯怯地走到她身边,看她还是冷着脸,不敢和她说话,她从来不会这样对他的,这么凶的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小闷闷地靠在床上,尽量让心情平静下来,胃还有点难受,一想到自己受苦他却 瞒着她去幽会,她就觉得恼火。   “喝点粥吧,还有一点烫。”苏幕走到她面前,喂了一口粥过去。   “我自己可以。”她不自在说,微微红了脸。   “姐,我喂你。”小倌紧张地说。   “你乖乖地坐着。”她面无表情地说,让他来帮忙就只会添乱。“幕,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改天,请你吃饭。”   他迟疑了一下,微笑地点点头,“好吧。好好休息。”   他离开了,小倌锁上门不安地看着她,“其实,我……”   “我累了。”她打断他的话,侧身躺在床上。   小倌委屈地躺在她身边,她的背影让他觉得寒冷,但是她的身体,很温暖。他抱住她的腰,轻轻贴 近她的身体,她微微皱起眉,任他抱着,心里真的有一点累了。第二天醒过来,她觉得全身无力,早春 的感冒好像把她打败了。她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有一点发烧。   “小馆,去把药盒拿来。”她虚弱地说道。   “姐,是周六,再睡一会儿。”他撒娇道。   小小无奈地皱了一下眉,指望他好像是不可能的。她下了床,虚弱地走到放药盒的柜子旁边,病好 像比她想象得重,头疼得要死,嗓子也疼。吃了药,她重新回到床上,沉沉睡去。到了快中午的时候, 小倌推了推她。   “姐,我饿了。”   “嗯……”她想要起床,但是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小倌,要么叫外卖或者你找点别的填一下肚子 ,昨天的粥应该还有。我好像发烧了,今天,没有办法。”   “姐,你病了吗?”他紧张地看着她。   “没事的,睡一下就好。”她虚弱地说。   “姐,好好休息。今天我照顾你,我也会做很多事,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随便了。”她喘着气,觉得他的声音分外的刺耳,好累……   “嗯。”他开心地点点头,终于有一天,他可以照顾姐了。   手忙脚乱地进了厨房,他回想平时她煮饭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难的,放一些米再放一些水在窝 里煮就行了,她病了要注意营养,加个鸡蛋吧。他兴冲冲地打开冰箱,里面的鸡蛋正好吃完了。他为难 地盯着,下定决心地点点头,他可以出门为她买,只要能让她快点好起来,他都可以做。   “姐,我去一下超市,很快回来。”   “嗯。”小小迷迷糊糊地应道,心里有点不放心他,可是这个时候就算他要把家里搬空和人私奔, 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和他连恋人都不是,只是普通的同居罢了。耳朵“嗡嗡”作响,厨房里好像有什么 声音,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她真的有点累了。   小倌拎着超市买来的食物,兴冲冲地朝家里走。走到门口,他看到苏幕站在那里,用力敲着门。   “怎么了?”他有些不悦地说,“姐还在睡觉呢。”   “你快把门打开。”他气地朝他吼道。   小倌有些不情愿地打开门,扑面飘来一股刺骨的气息。苏幕捂着鼻,冲进厨房关上燃气灶,打开房 间的窗户,担心地走到小小旁边,如果不是他打电话来,还不知道她出事了。   “姐……”小倌愣愣地站在那里。   “让开。”苏幕抱着昏迷的小小冲到门口,“去医院。”   “嗯。”小倌急忙跟了上去。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家里会煤气泄漏,他忽然想到自己离开时忘记关 火的事,都是他的错,要是他小心一点的话,他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小送入了急诊室,苏幕担忧地坐在外面,望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小倌,轻叹一口气,“小倌,你坐 下来吧,手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她会什么时候醒,她不会有事,她一定是不会有事的吧?”他紧张地问。   “你先坐下,”他把他拉到旁边,“安心吧,不会有事。”医术这么发达一定不会有事,他安慰自 己,“小倌,你认识她的家人吗,要不要和她家里人说一声。”   小倌无措地皱着眉,“好像有,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姐没有说过。要家里人来吗,是不是要动大的 手术,我也可以签字的。”   “用什么身份呢?”苏幕忽然问。“你不是她的弟弟,也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住在一起是不能承 担手术风险的,不过,也用不着。”   “嗯。”小倌不再说什么,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   等小小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的事了,她还在发烧,身体难受得要命。苏幕坐在她身边,微笑地看 着她,“医生说不要紧,观察一天,再做几天治疗。”   “嗯。”小小点点头,身上还是使不出力气,“谢谢你。”   “等你好了,请我吃饭。”   “很贵的,我请不起。”   “真小气。”他笑着说,不觉抚上她的脸,“没事,就好了。”   小倌站在一边,有些不满,却不敢上前。“姐……”   “嗯。”小小转头看着他,望见窗外黑下来的天色,“饭吃了吗,回家睡吧。”   “我留下来陪你。”   “回去吧。明天再来。我想睡觉了。”   “不要,我要留下来。”   小小无奈地眨眨眼,“算了。我累了。”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九话,约定幸福]   出院那一天,阿姨也来了。小小无奈地站在一边,虚弱地皱着眉,“小次我会小心的。”   “怎么小心,”她心疼地说,目带责备地瞪着旁边的小倌,“我都听医生说了,你进来的时候身体 还发着高烧。不是你自己忘记了吧。一个男人,连一个病人也照顾不好,你怎么还会和他在一起。”   “阿姨!”小小皱起眉,握紧小倌的手,“是我睡觉前忘记关了,和他没有关系。”   “不是,是我忘记了,对不起。”他内疚地看着她,“我以后会小心的。”   陈洁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责备他。叹气地看着小小,她无奈扶着她,“走吧,我 送你回家。本来你妈也要来的,但是她在美国有个重要的会……”   “不用她来。”她冷冷地说,讨好地朝陈洁笑笑,“阿姨,这几天的三餐就拜托了。”   “这孩子,难道阿姨还会让你来做吗。好不容易有了人家也不顶用。”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小倌一眼 。   小倌垂着头,都是他的错,他什么也不会做,只会给人添麻烦。小小的身体没有别的问题,只是有 时会忽然头晕,还会耳鸣失眠,医生说这样的状况要半年时间才能完全消失。陈洁从医生那里了解了情 况,一边为她料理家事,一边跟她交代她从医生那里了解的事,顺带将家里燃气灶变成了电磁炉。   “阿姨,电器也不一定安全,要是不小心触电了……”她正在说,一看到陈洁“凶恶”的眼神,马 上狗腿地摆摆手,“您忙,您忙。”   “我也来帮忙吧。”小倌提议道,想要给陈洁留下一个好印象。   “还是算了吧。”小小轻声说,又不想打击她的热情。不过后果在她的意料之内,他把原来称得上 整洁的房间弄得一团乱,东西碰倒了,垃圾到处是,他自己也撞得青一块紫一快。小小将越来越忙的他 拉到怀里,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你还是乖乖地坐着吧。”   “可是……”他望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微微噘起嘴。   “啊,我的头好疼……”她夸张地叫着,靠在他背上,如愿地看到他紧张的表情,“所以坐着别动 ,让我靠一下。”   “嗯。”他一动不动地坐直,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忙里忙外的陈洁皱眉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的年轻人呀,真不知要怎么说才好。等她忙完了 ,确定家里一切都很安全,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也走了,早上我会送吃的来……”   “没关系。我能自己做。阿姨,麻烦你了。”   “傻孩子,说这个做什么。还有,”她看了小倌一眼,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只是恋爱的话,可 以。”   小小目光一黯,没有说什么,心里隐约有些反感。等陈洁离开了,她无力地躺到床上,只是恋爱, 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姐,很累吗?”小倌躺在她身边,侧身看着她。   小小摇摇头,伸手拉着他的发,“小倌有没有想过结婚?”   “结婚?”他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也许现在这样和姐姐在一起,还是结婚比较好, 结婚了,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只是问问。睡吧,你也一直累着。”她看出他的迟疑,也看到自己的迟疑,也许她们说得对, 他不适合结婚,他的心也不在这里。   “姐,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他环着她的腰,撒娇地说。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她无奈地抱着他,眼中有深深的疲倦。“如果不是深爱的人,结了 婚是不被祝福的。如果结婚了,就是定下一辈子在一起的契约。你的心足够坚定了吗,不管出现什么人 ,出现什么困难,你都会留在我的身边不离开了吗?”   “会的。”他眨着天真的眼睛,“我会一直在姐身边的。”   小小有些无奈,“那你爱我吗?”   “爱。”   “不要说的这么快,你知道什么的爱吗?”   “知道,”他急切地点头,“只要你开心我也会开心,难过我也会难过,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会难 过,你不理我,我会难过,想到你会离开,我会难过……姐,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嗯。”她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那姐爱我吗?”他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小小一脸不耐地皱起眉,“大概和你一样吧。”   “那姐也爱我是吗,有多爱,很爱很爱吗。”他开心地问,撒娇地摇着她的身体。   “烦不烦呀,一个大男人在哪里爱来爱去的,”她好没气地说,看到他目光一黯,深深皱起眉,“ 大概是很爱吧。”   “真的。”他兴奋地抱着她。“那我们结婚吧。”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大概,还不行。”   “为什么,不是很爱吗?”他委屈地嘟起嘴。   “要等我去了索马里,只要到了那里,我才能回来和你结婚。”   “我陪你去。”他伸出手,将她搂到怀里,“我会保护你的。”   “你?”小小淡笑,“好了,睡觉吧。”   “我真的能保护你的。”他不甘心地加了一句。   “知道了。”   她不信他,他嘟起嘴,捏捏自己的手臂,好像是太瘦了一点,力气是永远也比不过她的,但是至少 身高要比她高一点,赚的钱也比她多,他可以养着她,让她一直呆在家里在为他煮饭生孩子。甜蜜的笑 扬了起来,他抱着她的腰,沉沉睡去。小小无奈地叹着气,他这么抱着,她要怎么睡。一直都是她欺负 别人,偏偏到了他这里,变成了她受欺负,对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狠下心。但是结婚……她觉得没有 办法,还不是时候,她一定要先去索马里。   七色的宝石,剩下最后一块,但是她不相信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小时候,她们生活在非洲的草原上 ,父亲是个冒险家,在她七岁前,几乎带她玩遍了所有危险的地方。她和蟒蛇嬉戏,和狮子追逐,简直 是森林里另一个王者。父母之间,好像有一个约定,在她上学前,妈妈跟着爸爸生活在他喜欢的地方, 等她要上学了,爸爸就跟妈妈回到大都市,一直到小小成年,大家再一起决定以前的生活。   等到可以上学的时候,小小完全像个野孩子,忽然让她规规矩矩地坐在课堂上,和那群一碰就哭的 女生做幼稚的游戏,简直像要她的命一样。她吵了很多次,想回大草原,当然父亲也想回去,可是妈妈 不同意。后来,为了让小小适应都市的生活,妈妈给她买了漂亮的洋装,带她出入舞会,想让她爱上繁 华,结果却让她更加反感,她觉得自己穿上裙子就和傻瓜差不多。一气之下,她撕碎了所有的裙子,坚 持穿着在草原时穿的旧衣服去上所谓的贵族学校。爸爸说她真有魄力,妈妈气得要死,和爸爸大吵一架 ,加上工作上的原因,她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爸爸也很不习惯在城市的生活,终于偷偷地去极 地探险,只是他没有想到,小小会偷偷跟着去。后来的事,当然可想而知了,她的父母大吵了一架,小 小被专人看着管教。等她上初中的时候,父母的关系终于到了极限,她们离婚了。当然父亲是很不愿意 的,他和小小说,一定要回来接她们,和她们三个人重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 出现过。   很久之后,她才查到父亲去了索马里,还遭遇了枪战,下落不明。妈妈也派人去找去,但是完全没 有父亲的音讯。她不相信别人,自己没有亲自去确定过,她就不能安心。她一定要亲自去索马里。   “小小,我是苏幕,我就在你家楼下,有事我想当面和你说。”手机上传来苏幕的短信,小小看了 一眼还在洗澡的小倌,披着衣服下了楼。   苏幕站在风中,笑得温暖,一看到她出来,手心轻轻地握紧。   “这么晚了,有事吗?”小小有些困惑地问,他不像是晚上要突然把人叫出来的人。   “给你。”他把一个盒子放到她的手里。   “什么?”小小狐疑地打开盒子,看到一颗粉红色的宝石,为难地皱起眉,“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些 东西,而且,你也没有送我的必要。”   “不是,这本来就是你的。”他灿烂地笑着,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你不记得我了吗,其实 ,一开始我也没有认出来,是在医院见过陈姨我才发现的。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小,在法国的时候,在十 五年前,我们在舞会上见过。那时,你真是可爱极了。这个宝石,就是你胸花上的。那天晚上,你还带 我去闹鬼的钟楼玩,你不记得了吗,同行的几个男生想欺负我们,你还把他们打了顿,宝石就是那个时 候掉下来的。”   小小一脸黑线,她早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舞会吗,总会有几个没有眼光的家伙围过来,她想捉弄 他们,常把他们带去他们不敢去的地方,也有几个半路开始不规矩,她出手教训,也很正常。说白了, 她就是想找个借口打他们一顿。妈妈就是看她太胡来,后来才让她到中国来,以为她和同一国的人在一 起会乖一点,而且中国的孩子不会过份挑衅。至于苏幕……她努力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印象。   “我只能说,你现在长得比以前好记多了。”   “可是第一次见面之后,你不是仍然没有记住我。”他有点委屈地抱怨,“总之,能重新见到你, 真好。”   小小干笑几声,盯着手里的宝石,这样她就有七颗了。“太好了。”她跳着欢呼,热情地拥抱苏幕 ,“谢谢,你真的来得太及时了,谢谢谢谢……”她激动地语无伦次,可是,如果最后一颗宝石在他手 上,她那里怎么会给她七颗宝石,她记得小时候给她看过七色宝石,手上的这颗的确是其中一枚。那个 女人果然在骗她。   “总之谢谢,不准说出去,改天我请你吃饭。”她挥了挥手,转身上了楼,她一定要早一点走,趁 她以为她不会离开的时候。   打开门,小倌紧紧抱住她,“姐,不要再和他见面了,他会做的,我也会做的。”   小小握着手中的宝石,轻轻推开他,“小倌,你不是孩子了吧。”   他目露惊慌,在她的逼视下,无奈地点点头。   “这样就好。”她拍拍他的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你商量,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你仔细听着,像 你平时做研究的时候那样给出正确的意见,像个大人那样,判断我接下来说的话,到底,可不可行…… ”   “好。”他郑重地点点头。   这是两个人共同的事,她不想瞒着他。她也终于明白,相守一生,不是光靠嘴里说说的爱就够了。 她想要的是一生安定的幸福,这也是她想给他的。    [番外:大女人与小受男友:十话,放心去飞]   “小倌,你觉得这款对戒怎么样?”小小指着柜台里的结婚对戒,这种东西她看来看去都差不多。   “我比较喜欢这个。”他指着带着菱形花纹镶着三颗小碎钻的戒指,询问地看向小小,弯弯的眼中 带着深深的幸福。   “啧”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头对犯花痴的店员说:“我们要这个。”   互相套上白金戒指,她握住他的手,深深陷入他的笑容,饱含浓情的吻毫不吝啬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店内的人羡慕地看着她们,小小离开他的唇,深情地看着他,“我们结婚了。”   “嗯。”他幸福地点点头,就算这一切只是一场戏,他也觉得满足。   一本结婚证,只花了十元不到,这样的东西能为爱情证明什么。小小看到照片上小倌傻乎乎的笑, 嘴角不禁勾起,真的这么幸福吗。   “我们不办婚礼吗?”小倌期待地看着她,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婚礼。   “明天拍完成婚纱照,找几个朋友庆祝一下吧。婚礼的话……”她皱了一下眉,心里着实不喜欢太 吵的环境,“我们慢慢定吧。”   “嗯。”小倌点点头,怯生生地望着他,“能不能多呆些几个月,我……”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她靠在他的胸前,“我保证。”   “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不能让你一起人去索马里。”   “不要。如果两人人在一起,我会想,哪怕是死在那里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如果你在这里 等我,我会抱着活下去的信念,绝对回到你身边。因为……”她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线,“ 我很爱你。”   绵长的吻刻录彼此的气息,身体记下的节奏,像各自的心跳。什么事也不再去想,只是想好好地爱 他,留下深刻的记念,把生命的线系在他的手上,她绝对会回来。   小倌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有时要出国参加会议,作为他的妻子,小小可以陪同他一起去。领到结 婚证后,她把所有的证件换成新的,看到婚姻状况那一栏填着已婚,她觉得生命好像找到了归属。但是 去索马里,是她永远不会放弃的事。   “姐,这张照片,好漂亮。”他指着相册中两人亲吻的那张。   “是呀,”她合上相册,温柔地说:“早一点睡吧,明天……要去渡蜜月。”   他的目光颤了一下,紧紧抱着手里的相册,清澈的眼中涌动着泪光。那是,她一个人的蜜月。“睡 吧。”   他拉过被子背着她躺着,小小心疼地拥紧他微微颤动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时间飞逝的夜里,离 别的忧伤缠绕着,晨曦第一道光割断了牵扯不清的心伤,她起身换上离开的行装。旅行箱旁边的一堆东 西,全是他让她带在身边用的,太多了,没办法装下,无名指上的戒掉束住她的心跳,她暗叹一口气, 拿着行李大步走到门口。回头,瘦削的人儿还在睡着,她特意订了一大早的机票,她不想动摇离开的决 心。到了机场,还没有开始检票,她觉得来得太早了,如果在家里再呆一会儿,至少还能留下最后一个 吻。   检票的时间到了,她看着眼前进入登机口的人,紧紧捏着手里的机票,起身走向登机口。   “姐……”小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她回头,看到他站在那里,手里还紧紧那本相册,脚上只穿着一只拖鞋,厚重的外套包着睡衣…… 这个样子,她怎么离得开。她想要往回走,他忽然退了一步。   “姐,我在这里看着你走,等着你回来。”他红着眼眶,呜咽着说:“姐,你走吧。”   小小不舍地看着他,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她怕自己会舍不得,如果留下了,就真的再也不能离开 了。   飞机起飞了,小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越来越远的飞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她要什么时候才 能回来。   “小小呢?”身后有人焦急地询问道。   小倌擦干泪,看着匆匆赶来的陈洁,“阿姨,她走了。”   “走了!”陈洁气得皱眉,这些天公司要忙一个大项目,又看小小在和小倌忙结婚的事,就没有太 在意,想不到她是为了偷偷出国。气恼地瞪了小倌一眼,她板起脸,大声教训道:“你怎么能让她走呢 ,知不知那里的局势有多复杂,她父亲的事,关系到很多地方有权有势的人,她一个女孩子去那里,不 知有多危险。你怎么能让她去呢。”   “阿姨不相信小小能回来吗?”小倌抬起头,明亮的眼中闪着坚定,“我相信。她绝对会回来的。 ”   “你……”陈洁皱眉看着他,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好真的是这样。回去吧,你这个样子也敢 跑出来,你真是……小小走得时候说过什么没有。”   “她说,七颗宝石她收拾到了,所以她走了,不要再拦着她。还有,她说家里出事的话,让我找阿 姨帮忙就行。”他扬起嘴角,“因为,我和她是夫妻。”   陈洁白了他一眼,这人完全是孩子心性。小小倒走得干脆,她们就有的忙了。她既然真的去了,那 里,总有想办法找人帮忙,陈洁无奈地沉下眼,现在的孩子,真是没有轻重,他到底知不知道小小要去 索马里做什么。   当年小小的母亲在工作上遇到些麻烦,需要大量的资金,她的父亲为了修复两个人的关系,决定去 索马里寻找宝藏,可是,却再也没有回来。当地有很多传闻,有人说他死于爆炸,有人说他死于海难, 也有人说他被囚在某个组织的地牢里。她们也请了许多人去查,还收买间谍想查出他的下落,但是当地 人流太复杂,要找出他十分困难。许多年过后,她们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他的确死了,但是尸体下落 不明。小小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说父亲死了,她是一个固执的人,没有亲眼见过 ,她绝对不相信。   事情过去那久多年,她去索马里的执念,在她们看来没有任何的意义,对她来说,却是生命中不得 不去做的事。追查过去,牵扯到太多的人,她们不想让她去冒这样的险,不过谁能拦得住呢,她是他的 女儿,身体里一样都有沸腾的血。   小倌并不清楚她去那里会有多危险,她辗转到了索马里后,隔几天和他打一次电话,大约一个月后 ,他失去了她的消息。他不知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网上查到的新闻十分有限,心里坠坠不安又不敢去 陈洁那里打听她的事,她的离开,也有他的原因。   “放心了,祸害遗千年,她才不会有事。”主任这样劝他,“你还是好好研究手上的项目,做出点 成绩来,多赚一点钱,她一定会回来赖着你不走。”   “嗯。”小倌点点头,全心忙着手上的工作。也许,这一个项目结束了,她就回来。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消息。两年里,也有过别人靠近他,最后都离开了,他更加坚定 ,除了她之外,他什么人也不想要,她绝对会回来,如果她不回来,那么就换他去索马里找她。拎着在 超市买来的一大袋冷冻食品,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空出来的左手微有些寂寞,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生了 根,圈着他的一生。打开房间的门,他闻到饭菜的香味,大概是阿姨来帮他做饭了。他打开冰箱,将食 物放进冰箱里,感觉厨房门口有人看着他。   “阿姨,你还没有走呀……”他抬起头,微微愣在那里。   端着饭菜的短发女人穿着墨绿色的背心,褐色的皮肤泛着活力,她微笑着,渐渐皱起眉,“阿姨以 后都不会来了。我会在家里。你看看你,身上穿得是什么呀,多久没理发了,还有,回来的时候家里怎 么那么脏,冰箱好多东西全过期了……你存心让我不好过是不是!”   “小小。”他回过神,把她抱到怀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回来了。”她淡笑着,紧紧靠在他胸前。   “完成心愿了吗?”   “嗯。”她转头看向书桌上的盒子,眼中泛起一抹柔和,“我把父亲带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走了吗?”他抱紧她问。   小小迟疑了一会儿,“两年之内,不会离开。我想陪在你身边,把你养得胖胖的。”   “你还想去哪里吗?”他不安地问,他再也不要忍受等待的寂寞。   “我们可以一起去,”小小扬着嘴角,“一起去看狮子、一起去沙漠探险、一起去原始森林……想 想都觉得兴奋,你说是不是……”   “这些地方都很危险。”他小声抱怨道。   “那你就在家里等我吧。”   “不要,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我也是。”她吻着他的发,深情地看着他,“我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吧。”   “嗯。”他点点头,其实婚礼他已经不在乎了,她在身边就好,她回来就好。   小小微笑着,两年里经历了许多事,有好几次她差一点死了。可是她丝毫没有动摇。她终于知道以 后的路要怎么走,当然,不能失去他的陪伴。因为,彼此深爱。(完)       [正文:第一章 意外穿越]   “看完电影想去哪里,喝咖啡怎么样?”   “好。”   电影院门口一对年轻的恋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略带青涩的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 是学生。随着电影散场的人潮,他们走在街上,迎面走来两个女生。一个紧抿着唇不安地拉着另一个的 手,另一个微扬着嘴角,眼中带着怒意。男生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她旁边的女生不解地停了下来, 困惑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人,隐约猜到点什么。   “小洁,他就是你今天在学车的男朋友吗?”   扎着马尾辫带着怒意的女生轻蔑地问,目光狠狠地盯着男生,男生背上一寒,心虚地看着地面。他 身边的女生松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   “喂,你,至少要解释一下吧。”女生冷冷地追问。   “没,没什么好解释的。”男生窘迫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唤。   “你知道吗?”她转头问他身边的女生。   女生摇摇头,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   “你们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这次事件的三人,略有点不耐烦地问。她身边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小,我们还是走 吧。”   小小皱了皱眉,无奈地看着她,“你也没话说,忘了刚刚来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她咬了咬唇,松开小小的手,慢慢走到男生面前,深吸一口气,重重踢了他一脚。   “你这个烂人,记住是我不要你。”   他吃疼地捧着脚,小洁气冲冲地瞪着他,拉着小小的手,“好了,我们走吧。”   “嗯。”小小微微一笑,转头不屑地瞟了那个男生一眼,抬眼看向他身边的女生。   女生回过神,像小洁那样重重踢了他一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小心里叫好,这就是一脚踏两船的下场。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恋爱,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当然 要一心一意才行。爱,本来就是唯一的。她一直这么认定,最看不惯别人见一个爱一个,男女都是一样 。室友以为她这么排斥是她受过什么刺激,其实她活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都是看身边的朋友常常 被情所伤,她才气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个性,她一直交不到男朋友,倒有了一堆姐妹兄弟,平时 不见人影,分手时个个找她助阵。   陪着小洁到附近的公园,她耐着性子听她说当初他是怎么追得她,对她是如何的好,她为他又付出 了多少……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余光瞄着公园中踢足球的孩子,不禁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容。朋 友哭诉的话差不多都是这样,她暗暗叹气,真不明白脚踏两条船的人是怎么想的,玩弄别人的感情难道 很有意思吗。她的室友说因为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所以想要多交几个,填补另一个的不足。她觉得可笑 ,如果是这样,可以多交往几次,为什么同时在一起。室友说她愚笨,她笑了笑,她就是这样一根筋的 人,如果她恋爱了,一定会对另一半忠诚。如果可以,她希望跟第一次交往的对象结婚,一辈子只爱一 个人,一定很完美。室友说她不如去相亲,她不由恼火,她宁可在街上偶遇。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幻想着从天而降的王子和仙女。徐小小二十二岁了,普通大学生,知道现 实,相信奇迹。她想象过和另一半的相遇方式,想象过另一半的样子,甚至想象过她的未来……想象中 一切都很美好,爱情本来就是世上最美的事,特别是彼此坚贞的爱。一定会遇到的吧,她满怀希望地想 着,递了张纸巾给身边的小洁。   “好了,别哭了,为了那个烂人不值得。你一定会遇到比他好一千倍的人。”   “要是遇不到呢?”她堵气地问。   小小皱了一下眉,假装苦恼地想着,“没办法,如果遇不到,我就算生也要生一个出来。”   “我才不要你生的呢。”她破涕为笑,擦干脸上的眼泪。   “不要就算了,我还舍不得呢。”小小不满地嘟起嘴,眼角带着笑,“你坐着,我去替你买瓶饮料 ,补充水份你好接着哭。”   “你找打呀。”   小洁气恼地说着,睫毛上有几滴泪落下来。小小笑着跑开,一边快步走向投币饮料机,一边拿出钱 包里的硬币。钱包里的硬币不多,有一枚卡在角落里,小小用力掏着,硬币滑了出来从她的指尖穿过, 从她脚下溜走。小小跺了一下脚,气恼地追着硬币跑了上去,它转了一个弯,掉进没盖子的下水道里。 小小伸出手,痛苦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硬印正好还差一个。她深吸一口气,挫败地走到洞边蹲 了下去,望着深不见底的洞口微微皱眉。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家伙那么没功德心把水井盖移走,他就死 定了。她不甘心地盯着井底看了很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想要站起来,后脑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 一下,她身子一晃,看到空中足球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往后弹,还没有来得及发出赞叹,身体失去了 重心,一头栽了进洞里。   公园中,孩子走了过来捡起落下的足球,平坦的路上一枚硬币闪着亮光。小洁坐在椅子上,狐疑地 看着四周,搞不清她到底去哪里买饮料了。   “啊……”   她用高八度的声音尖叫着,身体一直在下坠,一直在下坠,她变换了一下音调,直到嗓子有点生疼 才闭嘴,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有没有搞错,还没有落地,不过是下水道罢了,你以为你是无底洞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小打了一个哈欠,清了清嗓子,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觉得羞愧。她就算是看恐怖片也 没有叫得那样惨,不知小洁有没有听到,她会不会找人来救她,还是着急地站在一边,哭着不知道要怎 么办。   过一会儿,她仍在下坠,脸上的表情除了不耐烦还有一点担心,等会儿她要怎么上去呢。她歪着脖 子,心里泛起不祥的感觉,掉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有着落,估计要摔得很惨,连人型都看不出来。她苦着 脸,欲哭无泪,就这样被一个硬币和一个足球给害了,她的命也太不值钱了。身体还在往下掉,四周黑 乎乎地,算了,掉就掉吧,小小闭上眼,也许睡着了着陆时就不会疼了,说不定还会遇到传闻中的精灵 和地仙,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怪兽,她不过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并没有打败怪兽的能力。   被下落的风灌得冰冷的身体忽然落入一片温热中,她眨了眨眼,猛地站直身子,不可置信地揉揉眼 睛。她竟然站在一片水上,太不可思议了。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巨大的房间中飘动着白纱,弥漫的水 气舞动着。对面,水池的尽头,一位白衣拖地的男子站在那里。她远远看着他,呼吸停顿了几秒。神乎 ,仙乎,如坠梦境。他有一头齐腰的黑色长发,挺拔的身姿使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小巧。她一步步朝他走 去,想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黑色的珍珠,她失神地看着不禁伸手抚着他的眼。他没有闪躲, 平静地看着她,粉嫩的唇轻抿着。   “你叫什么?”   他淡淡地问,空旷的房间里,他的声音扇动着翅膀落在她耳中。   “徐小小。”她笑着回答。   这个人一定是精灵,她兴奋地想,他和《指环王》里的精灵好像,虽然他没有长耳朵,眼睛的颜色 也很平常。她竟然活着见到了真的精灵,还是她已经死了上了天堂……她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重新露 出笑容,如果能精灵谈恋爱,她也不介意这样死去。他平静地面对她的打量,单膝跪在地上。   “国师苏幕恭迎徐小小成为朝凤国第三十九任女王陛下。”   小小愣了一下,从梦境回到了现实。她尽量平静地看着他(虽然面对那么美的一张脸有点不太可能 ),如果她不是摔坏了脑袋,就是摔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好像有点像古代。房顶是木制结构,周围还 有柱子,柱子上的雕刻很古朴,好像是凤形。他刚刚叫她女王,也就是说她到了女尊国,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不用去当古人的第N房小妾。小小咬了咬唇,有点兴奋地看着他,这样活下去也许会比遇到精 灵更有趣。以前也看过很少穿越文,作为女王的她,一定更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她继续好奇地打量 着四周,隐约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的目光好像带着避晦,她微微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啊!”   她竟然没有穿衣服,那她不是被他看光了。尖叫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门忽然开了,涌进来一大批 人,更可气的是他们都是男的。小小叫得更加卖力,羞愤交加时,她对自己的穿越有了不好的预感,也 许会很麻烦,首先是他们的目光,好可怕。在她高八度的惊声尖叫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这里不是 女尊国,为什么一个女人也没有看到,先不管男人女人,现在场面这么丢脸也搞得难以收场,她到底要 怎么办。真的,不要穿越。    [正文:第二章上 改变身体]   “原来是这样,”小小包在锦被中,一边喝着茶吃着果子一边听苏幕解释。她的声音因为尖叫过度 变得有几分沙哑,像是要把刚才的尴尬抛到脑后一般,她镇定地看着苏幕,有模有样地点着头,“你们 的女皇过世了,她没有女儿,你就按照国家的传统将异世之人召来为王。我身上所有异世的东西都留在 时空过道上,所以我才会没穿衣服,是这样吗?”   “是的,陛下。”苏幕恭敬地回答。   “为什么会是我,你确定你没有叫错别人?”小小不确定地问。   “选择哪一个不是由奴决定的。陛下会到这里,是上天的旨意。”   “上天?”她哼了一声,那一定是上天弄错了。她的个性完全不适合异时空,电脑游戏是她的最爱 ,KTV是她每周必到的,她还爱极了游乐园和别的现代悠闲设施,要是让她困在苦代,她一定非闷死不可 。“我想一定是上天弄错了,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虽然和我长得一样,但是算得上古典淑女,上天 要找的也许是她。”   “神的旨意,奴不知。”   “我才不管你知还是不知。总之是你召我来的,你就要送我回去。我衣服的损失以及我的精神损失 费,你就随便给我几块金子当补偿。”   “奴恐怕办不到。”   “喂,你不是耍我吧。”   “奴不敢,陛下吃了这个世界的东西就不能再离开这个时空了。”   小小气得瞪大眼睛,望了一下手中的茶和果子气呼呼地嘟起嘴,“刚才你怎么不说,你摆明存心坑 我。”   “奴不敢。是陛下说嗓子疼向似水侍君要茶喝的。”   小小瞟了一眼站在她左边的似水,眉清目秀、身上透着儒雅,当时他微笑着递茶过来时,她还感动 了一阵。她皱了皱眉,“那果子呢,总不是我叫他拿的。”   右边的如风跪倒在地,“陛下饶命,奴问过陛下要不要尝尝朝凤国的圣果,陛下是答应的。”   他不卑不亢的声音令小小失了气势,如风和似水不同,他的眉宇间透着英气,眼光倒是柔和。她就 是被他的目光骗了才会让他去拿果子的,她叹着气,盯着手上紫色的果子,重重咬了一口,吃都吃了现 在再怪谁也来不及了,而且圣果的味道真的不错。   “你起来吧,”她不甘心地说着,眼睛盯着苏幕,“我真的不能回去了吗?”   苏幕点点头,“陛下,你现在吃的圣果是朝凤国特有的异果。吃下它你的身体就和朝凤国人相同, 奴猜想陛下来的异世也许是这里不同。朝凤国是由男子生子,陛下服下此果,便有了令男子受孕的能力 ……”   “等等,你是说这里是男人生孩子?”小小好奇地问。   “是,陛下。”   “怎么生,从肚子吗?那女人呢,女人生孩子吗?”   “生孩子的事,陛下将来自会知道。朝凤国的女子不会受孕,奴也没听过女子产子的事。”   “那,我呢?”小小变了脸色,不安地问。   “陛下服下圣果,体质和朝凤国女子相同,以后再不能生孕。”   “你……”她气得伸出粉拳,还没下手,肚子里一阵绞痛。   “因为圣果,陛下的身体会出现一些变化。奴看陛下吃了不少,这些变化大约过三天就能完成。这 三天陛下会疼痛难忍,奴会在这里替陛下祀福。似水侍君和如风侍君是先皇选定的皇后人选,他们会照 顾好陛下。这三天,他们会将朝凤国的事跟陛下说明。三天后是登基大典,陛下好好休息。”   小小脸色苍白,吃疼地捂着肚子,狠狠地瞪着苏幕。他的话刚说完,如水抱起她离开她落下的房间 ,她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望着苏幕,“算你狠。苏幕,我跟你没完。”   苏幕欠了欠身,绝美的脸上仍没有表情,眼中闪过的担忧,无人看见。如风抱着小小快步走着,她 打量着四周的景物,站在走廊上的侍卫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她,他们的衣服全都是白色的,衣袖和腰带是 黑色。路过的宫奴也都穿着白衣,衣袖和腰带却不相同。如风和似水的腰带是红色的,大概和他们的地 位有关,小小紧皱着眉,忽然想起苏幕说过的话,他说他们是侍君,那他们不就是她的男人。她的脸一 下子变得通红,一想到她还被抱着不由挣扎了一下。   “陛下,不要担心,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焦虑,意外地让小小安心,她索性靠在他胸前,当一次小女子。侍君的事她会跟他 们说清楚了,如果真的要留在这里不能回去,她也只会有一个男人。心里总觉得是上天安排错了,让她 穿越到女尊国太浪费,如果是姐姐还差不多。小小的姐姐温宛体贴,谈了三次恋爱,三次男友都劈脚, 如果她到了这里,也许就不会受伤害了。   走了很久,她终于到了女皇的寝宫。她以为宫殿都是看起来很大气的,想不到她能看到这么梦幻的 宫殿,水晶的珠帘,银色的柱子上有各色宝石镶成的花,屋顶上挂着大大的夜明珠,发出明亮的光。她 看着四周,连身体的疼痛都忘了。内室的床大得有点夸张,银白色的装饰让她眼前一亮,她真怕以后要 天天睡在明黄色的床上。   “你放我下来吧。”她小声对如风说。   “陛下,服下圣果后,你的身体会聚集阴气,疼痛难忍,让男子抱着能减轻你的痛。陛下如果不喜 欢奴,我可以叫似水侍君,或者宫中任何一个人……”   “不用了,”她马上打断他的话,“就你好了。”   如风咬了咬唇,眼中似有些欢喜。小小低着头,不敢面对他的目光,不过是抱三天,千万不要有什 么误会。在如风温暖的怀抱中,小小沉沉睡去,身上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疼,一股冷气在体内乱窜,她不 觉靠近身后的热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小小眨了一下眼,回头看到如风略显苍白的脸。   “你一夜没睡吗?”她咬着唇问。   如风微笑着点头,“陛下睡得可好。”   “嗯,”她点点头,“不如你放我下来吧。你先去休息一下,也许,不会太疼的。”   如风微皱了一下眉,“陛下,让似水替奴侍候陛下吧。”   小小想了想,扬起嘴角,“好,你让他进来。你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一定会让 他抱着的。”   他略一迟疑点头答应。似水候在外室,听如风叫他便走了进来,如风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将小小放 在床上。小小动了一下手脚却不觉得身体有什么疼痛。她微微一笑,感激地看着如风。如风欠了欠身。   “陛下,奴告退了。”   “等等,”小小叫住他,“以后你叫我小小吧,也不要再自称奴了。”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似水,你也这么叫吧。以后在宫里,我们就是朋友了。”趁早划开界限,免得 他们想歪。   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点头答应。如风退了出去,小小趴在床上,吃着似水拿来的点心。她 一向不喜欢甜食,这里的甜食却意外地让她欲罢不能。    [正文:第二章下 朝凤国情]   “似水,你坐过来,给我说说这里的事情。”小小拍了拍床沿大方地招呼。   “是。”   他微笑着,恭敬地坐到床边。小小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升起一股暖意,在这里她认识的人只有他 们三个,苏慕给她的感觉太深不可测,似水和如风个性虽然不同,但是给她家人般的温暖,和他们相处 很自在。似水清亮的声音缓缓在屋起响起,为早晨的阳光凭了一份透明的色泽。小小微笑地听着,仿佛 看到他说到的一切在面前一一闪过。   朝凤国算是岛国,四面环海,海上有漩涡,岛上的人不能离开,外面的人也无法进入。此岛名叫留 凤,岛上除了朝凤国还有一个男儿国,国中全都是男子,算是朝凤国的从属国,每过一段时间,男儿国 的皇子会来朝凤国向女王求子。朝凤国地域辽阔,国中民风淳朴,小小算是穿得逢时。朝中的事有内阁 处理,女王只要盖一下章就好,小小学过政治,这个国家总得说来还是比较民主的,有点偏向资本主义 ,商业很发达。尽管她这个女王没什么用,国中的人都对她敬若神明,好像是说她是凤凰的化身,能保 护他们躲避风魔。如果是岛国,每年刮刮台风是难免的,女王具有使台风改变方向的力量,似水说这种 力量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她不能操之过急,具体要问苏幕。   小小越听越觉得自己幸运,她好像穿越到人间仙境,和平又美好。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国中 人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每一百五十人中只有一个女人。原本以女子为尊的国家,因为女子人口少,更 加把女子捧作天上的日月。女子作为一家之主什么也不用做,家里的一切生计全由她的夫君负责,她只 要想办法让他们早日生下孩子。一般人家女人娶夫会连他的兄弟一起娶过来,大约会有二十来个,不喜 欢的就送去服兵役或者在家里当下人。女人如果犯罪不判死刑,最重的就是送去军营当种奴,一般说来 种奴很受士兵照顾,如果女人行房时不尽兴,男子很难怀孕。男子怀孕要足足一年,生下的男子就自己 哺乳,如果是女子会由女子亲自喂养抚养。朝中有很多大臣是男子,边关的将士全是男子,这些劳心劳 力的事会影响女人的情绪,她们要保持好心情才能让男人受孕。   这样的国情简直让小小爽到极点,女子不爱做的事什么也不用做,女子可以因为男子的一句怒语将 他休抛,女子出生后的教育费用由当地官府负担……小小第一次感觉做女人是世上最幸运的事,简直是 爽到极点,就算是普通人她也能娶上二三十人,她能专爱其中一个,让别人做做家务呀,赚赚钱呀,生 生孩子呀……她正在得意,猛地想到国师提到的重要信息,好像女人必须要娶个五个正妻,正妻必要有 所出,女王一定要娶十个男后,一定要有所出,也就是说她怎么也要娶十个。   “难道我就不能只娶一个吗?”小小苦着脸问。   似水重重地摇摇头,“宫中三千宫人和侍卫全都是陛下男后的人选,朝中未嫁的大臣也是陛下后宫 从属人员,陛下若不喜欢他们可以为他们赐婚,不然他们会终身等候陛下宠幸。奴是太师之子,如风是 将军之子,是先皇为陛下选的侍君,先皇第八十八皇子和第九十五皇子也是陛下内侍。三天后是陛下登 基之日,登基后请陛下早日宠幸国师,以便国师将体内灵力传于陛下。陛下可听明白了?”   他盯着小小的脸,心里有一点酸楚,历代的国师都是女王的男后之一,苏幕国师的容貌是几代国师 中最出众的,成为男后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他只是先帝为陛下选的侍君,她不赶他走,他已经很满 足了。小小眨着眼睛,感觉有点头昏,这个国家她绝对不能呆下去,她不要被人轮奸。在这个之前,她 还是先想办法让身体不要那么疼。她咬着唇,紧握着拳,不想让似水发现她的不适,五脏六腑像被人撕 扯一样,轻微的呼吸都能产生巨痛。   “陛下,又疼了吗?”   似水紧张地看着,紧紧将小小抱在怀里。小小扬了扬嘴角吃痛地皱起眉双手紧紧拉着似水的衣服, 早知道就不逞能了。   “似水,你刚才是不是又叫我陛下了。”   “是,奴……我以后不会了。”他柔声说。   她微笑地靠在他怀里,“不会最好,我不想一个人。”   似水的目光颤了一下,抱着她的手环得更加紧,她忍了很久,疼痛一缓解整个人轻松下来便在他怀 里睡着了。他轻抿着唇,细看她的容貌,将她的样子刻在自己的心里。这个女子便是他以后的全部,他 认定她了。    [正文:第三章 登基为帝]   “如风,好好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脸色苍白的如风点点头,似水扶着他离开了寝宫。小小一直等两人离开了寝宫才收回目光,感慨地 往床上一躺,果然是好兄弟够义气。她一直奇怪只是一夜不睡觉如风的脸色怎么会那么差,直到今天她 才听似水说晚上阴气最重,如果没有如风用内力为她暖身,她一定熬不过去。只为这份情义,她就如风 从普通朋友一下子升级到有架同打的铁哥们。先皇好像知道她会受这种苦,这才招了将门出身的如风成 为侍君。而似水作为太师之子还有朝凤第一才子之名,两人一文一武,能帮她了解朝凤国事。   朝凤国的大臣入仕多半是为了嫁给好人家,他们当了高官,他们的儿子将来也会有好的归宿。现在 的内阁由六个人组成,似水和如风的父亲都在其中,苏幕也是内阁之一,但是一般不参与政事,另外三 人有两个是先皇的皇后,另外一个是女的,叫玉纹仪,是六部中唯一的女性,她是先皇十后之一的同父 妹妹,对政事不提意见。先皇很宠爱她的哥哥,留下来的八十八皇子和九十五皇子就是他的孩子。皇后 莹梦和晴玲没有孩子,先皇过世后他们在内阁中的权力被削弱了。内阁作出决定后会下达七部,七部再 下达地方,内阁的成员由皇上指定,一定要有女子和皇后。这些都是似水跟小小说的,她听得迷迷糊糊 ,也分不清这个国家到底属于什么,只弄懂她这个女皇权力很大,却不用受累。   宫中有近三千名内侍,他们都穿白衣,衣带鞋子呈黑色的是侍卫,负责皇宫安全;蓝色的是最低等 的宫奴,负责杂事;黄色的是普通宫人,负责日常锁事;红色的是侍君,宫中除了似水和如风还有两位 皇子也是侍君,国师也算侍君,他住在宫内有自己特定的衣饰;紫色,朝凤国最珍贵的颜色,代表皇后 的身份。当然最高贵的要算银色,女皇的象征色。男子未出嫁前不能束发,宫中的人全都长发齐腰,穿 上飘逸的白衣,别有一番风情。   小小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要说自己倒霉还是幸运过了头,竟然穿越到这样的王国。如果真的要穿越 ,她这种个性更适合去教训某个花心王爷不让他再祸害少女,或者引导坏坏的魔教教主一心向善,就像 小说中写得那样。留在这里,她真不知要怎么做才好。当听似水说宫里的人都可以宠幸,她有一种坠入 冰窟的感觉。她算不算是掉进狼窝里了?不过这里最大的好处,不用上课,什么也不用干,她不用再听 父母劝告她向姐姐学习,也不用再每天早起赶着去上课,最好的一点,不用担心男人会花心,这里的男 人都忠贞得很。   身体的疼总算消失了,她安心地闭上眼,天大的事先睡一觉再说,明天也许会想出新的办法。她完 全忘记了第二天要登基的事,一大早似水和如风叫她起床,她皱起眉紧紧抱着被子,不满地嘟起嘴。   “都不用上课,再让我睡一会儿。”   “陛下……”似水拉着她的被子,“陛下忘了吗,今天陛下要登基。”   “鸡?什么鸡?昨天鸡吃了好多,现在不想吃。”她嘟囔着滚进床的最里面。   如风和似水着急地对看一眼,两人爬到床上拉着小小的衣袖,小小气恼往回扯着,半梦半醒中感觉 自己胸前一凉,她护住自己的衣襟,警告地吼道,“再扯我就要喊非礼了。”   身边顿时没了声响,她翻了一下身,眯着眼看向床前,床边空无一人,和床同高的地方倒有几个几 个影子,她爬到床边盯着跪在地上的如风和似水,“好好的,为什么跪下了?”   “陛下饶命,奴不是想对陛下无礼。”两人俯在地上说,声音中明显带着哭腔。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小小一下子醒了过来,她跳到床下蹲到他们面前,“我不是说你们不礼,你们 先起来。对了,不是说要去吃鸡,我刚好饿了,你们帮忙穿衣服。”   他们抬起头睁大眼睛打量着小小,似水微微一笑,“陛下,在朝凤国男子对女子不敬是死罪。陛下 真的要免去我们的罪吗?”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随口说说不要当真了,你们没罪,是我弄错了。我现在向你们道歉,你 们就别跪了。”   “谢陛下。”两人站了起来微微笑着。   小小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们去吃鸡。”   “小小,我是替陛下更衣侍候陛下去登基,如果你想吃鸡的话,我会交代他们去做。”   小小呆了两秒,干笑几声,“哈哈,原来如此,那更衣吧。”   好糗,她懊恼地想。伸手穿上他们递来的衣服,等他们替她穿好衣服,她总算从羞窘中摆脱出来, 她到了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糗事。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她不由呆在那里。银色的凤装衬出威 严的气势,头上的凤钗压得她不得不严肃起来,淡淡的妆容透着冷艳,这真的是她吗,她真的会成为女 皇了吗?她有些不确信,之前发生的一切,她总觉得是一场梦,很快会醒的梦,直到这一刻,她才认识 的事情的真实性,她穿越了,回不去了,再也不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她的余生要在这个她毫不熟 悉的国家度过。她有些害怕,她为自己打算的将来因为一场穿越彻底变了样子,她到底要怎么做。   “请陛下移驾凤舞台。”   “哦。”   似水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轻声应着,跟着他们走着。走得越久,她的心里更不安,她是不是 接受得太快了,莫明转折的命运她怎么也要反抗一下。现在反抗会不会太晚,她想着,脚步慢了下来, 微微抬头刚刚从迷惘中解脱出现的心情重新陷了下去。高高的白玉台前几百级台阶,两边文武大臣分列 在旁,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小小停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清一色的男子站在面前,她觉得好孤单,天 地间仿佛没有她的同类,被风吹响的旗帜好像压抑着呜咽,她有一种有抱臂痛哭的冲动。   “走吧。”   苏幕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轻轻拉着她冰凉的手,她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到她心里,她看向他 ,发红的眼睛带着一抹坚定,就算只有一个人她也要坚强。她反手拉住苏幕的手,镇定自若地走着,苏 幕的指尖颤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等走完上百级的台阶,小小心里的不安完全消失了,有的只是剧烈 运动后的体力不支还有肚子传来的饥饿。她询问式地看向苏幕,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他按了一下她的 肩,示意她跪下。她苦着脸朝东方跪着,头顶上传来不知用哪里的语言咏唱的古老曲子,她耐着性子听 着就像听学样老师开学时的演讲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没有念完,她跪得腿都僵了,默默地抱怨了 几句,不知他念得对不对害她跪了那么久。她正想着,他的声音停了下来,底下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呼 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吓了一跳,在苏幕的目光提示下忍着膝盖的酸麻站了起来,僵笑着朝众人摆摆手,“平身。”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一声高鸣,一只火红的凤凰在凤舞台上空盘旋着,小小兴致勃勃地看着,以为 这是登基大典的一部分,谁知凤凰叫了一声朝她冲了过去,她感到迎面扑来一阵火热的气流,她想用手 去挡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好像听到谁的哭声,小小皱起眉,难不成是寝室里的谁又和男朋友吵架了,她闭上眼不去 理会,她都劝了不知多少回了。潜意识中又觉得不对,她听到的哭声和记忆中室友的哭声不一样,她现 在不是在朝凤国,难道她穿回去了。她兴奋地睁开眼睛,一看到银色的床幔不由黯了神色。   “陛下,你终于醒了。”身边似水红着一双眼欣喜地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我怎么在这里?对了,登基大典结束了吗,那只大鸟怎么样了?”   似水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抬头朝苏幕看去,苏幕冷着脸有些不情愿地看着她,“恭喜陛下,得神鸟 凤凰相助得一甲子的灵力,现在陛下就算与常人成亲灵力也能超过微臣。”   小小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任何我喜欢的人成亲?”   “是,陛下。”他从牙缝里逼出这两个字来,脸阴沉地可怕。   “太好了。”小小笑着挥舞着拳手。   苏幕的脸色更加难看,“陛下好好养病,微臣告退。”   他冷冷地一甩袖子,咬着唇转身朝门口走去。小小不解地摸着头,难道她说错话了,他好像在生气 。似水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小,你伤了苏幕国师的心。”   “我?”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苏幕见你晕过去了,在这里陪了三天三夜,他那么担心你。可是你醒过来听说不用娶他那么开心 ,他当然会生气。”如风淡淡地说。   “国师会成为皇后,是他们的灵力能助皇上平定风魔,现在陛下有了一甲子的灵力就不要国师,小 小,这样不好。”似水轻声劝道。   小小委屈地张大嘴,都不知该说什么,“我是高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难道你们不想吗?”   两人脸上微红,似水看着小小,“苏幕国师是历代最有才华长相最出众的国师,小小难道不喜欢他 吗?历代国师都是无后的,他们的身体作为灵力的容器过早耗损,一般寿命都不会超过四十岁。”   “我听说灵力属阴,不适合存在男子体内,小小如果不宠幸他,他不能活过二十五岁。如果先皇有 皇女从小跟国师双修,他也许能活得长些。”如风叹惜地说,略具深意地看了小小一眼。   小小嘟着唇,脸上微红,她是有一点同情他,但是同情不代表喜欢,她总不能因为同情跟他怎么样 吧。他是她见过的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就是这样该死的好看,一开始就划出了距离,她不会费心去追一 个如同星辰一样的男子,连同站在她身边的似水和如风也是一样。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解地看着 他们。   “如果从天而降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女生,你们也会让她成为陛下嫁给她吧。你们不觉得这样很 不好吗,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成亲,还把一生的幸福交给她,要是她是个坏人怎么办。还有,你们真 的一点也不在乎和别人分享同一个女人吗,就像你们一心一翼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一样,你们也希望你们 的女人一心一翼爱着你们吧。你们难道不会妒嫉吗?”   两人脸色变了一下,似水抬头淡淡一笑,“陛下,朝凤国没有那么多女子。国中男子最大的罪过就 是妒杀。”   小小皱了一下眉,不知要说什么,过了半晌,她好奇地看着两人,“那女人呢,女人最大的罪是什 么?”   “除了一般杀人谋反之罪外,女子年过二十尚不娶亲,在朝凤国中是重罪,要送去军营为种奴。”   “二十,我现在就二十二了,”小小脱口而出,看到他们脸色变了变,不由讪笑几声,“是虚岁, 呵呵,我其实才十八。你们不会说出去的哦?”   他们两视一笑,重重地点头。小小松了一口气,“国师的事以后再说,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我这就去准备,”似水欠了欠身,刚转身他想起什么回头微笑,“刚才八十八皇子和九十五皇子 来过。小小用过饭还是去他们一面吧,他们的先皇仅剩没出嫁的皇子,内阁的两位太后跟他们住在一起 。”   小小抽了一下嘴角,认命地点点头,要适应这个国家还真的有点难。   ///////////////////////////////////////////////////////////////////////////////   搬家皆换工作,耽误更新,见谅。。。    [正文:第四章 两位皇子]   一顿饭可以吃多久,小小一直很想知道,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挑战极限。以前她吃饭只要花五分钟就 行了,这次她用了近一个小时。她真的不想去见什么皇子。   “小小,不如我让人准备点心。两位皇子知道你醒了,一定会来见你。”   “啊?”小小的筷子停了下来,她接过似水递来的茶水濑了濑口,“还是我们去比较好。”   似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嘴角微微上扬。小小懊恼地叹了一口气,踮脚捏着他的鼻子,“算你厉害 。”   他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红。小小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干笑着,快步走出门外,“我们还是快走吧 。”   “是。”他柔声应道,恭敬地跟在后面。   小小走在前面,五官皱成一团,她最受不了男生脸红了,完了,刚才好像有被煞到。徐小小要冷静 ,她对自己说,爱情要慢慢来。她的神态慢慢恢复正常,转身偷眼看了似水一眼,如果能和他相爱一定 会幸福。似水抬感觉到她的目光,羞涩地朝她笑笑。她咬着唇,捂嘴偷笑,这样算不算在喜欢他。   “哥哥,她就是女皇吗,好丑。”   “清乐,休要胡说。”清雅责怪地说。   清乐不满地噘起嘴,朝小小吐吐舌头。   突然出现在小小面前的一行人着实吓了她一跳,特别是那个吐舌头的小鬼,她退了一步躲到似水身 后,畏惧地打量着他们,他们用的是红带,也就是说是她的侍君。   “清雅,清乐见过陛下。”清雅拉着清乐的袖子朝小小行礼。   “见过两位皇子。”似水和如风行礼道。   原来他们就是皇子,小小皱着眉想,盯着那个叫清乐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绝对不会跟一个脸 上堆着白色粉沫的男人在一起的。   “丑女人,看什么看。”清乐挑着眉不满意地说着。   小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去看他脸上掉下来的粉,“我是丑,您长得……风华绝代,我替你们 重新找个女子嫁了吧。”   清乐直愣愣地看着她,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流下的眼泪在脸上冲出一道痕迹,小小不知所措地看 着,拉了似水挡在面前,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刚一躲,袖子就被小鬼拉住,成了他的擦脸布,小小 苦着脸,看到衣服上粘粘的一堆,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喂,你不管管他吗?”她拉着清雅问。   清雅吓得退了一步,原来镇定的样子消失了,通红的脸曝露了他的紧张,他咬着唇,“陛下,清乐 他不是故意的,他很喜欢陛下,他看过陛下登基的样子,他早说要来见陛下,他盛装打扮……”   小小艰难的听着,越到后面清雅的声音越轻,简直跟蚊子叫差不多。她竖着耳朵,听到的最多的是 清乐越来越响的哭声,这个国家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听到他哭得那个惨,忍不住开始同情他,一 咬牙不去看他那张惊世骇俗的脸,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当是安慰自己失恋的朋友。   “别哭了,谁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就是你欺负我。”他嘟嘴抱怨着,报复地用她的袖子擦了擦鼻涕。   小小压抑心头的怒火,努力保持着微笑,“我说清乐呀,你看你哥哥举止多端庄,脸上什么也涂也 很好看,这就是自然美。”   她心虚地夸着,看到清雅的脸越来越红,比涂了胭脂还夸张。他不会是故意拆我的台吧,她怀疑地 盯着他,看他闪避着她的目光,头越来越低,手不安地握在一起。   “原来你喜欢哥哥这样的。”清乐打量着清雅若有所思地说。   小小转头看到他似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他下回见面不会画成红脸鬼吧。她拍了拍 自己的胸口,清了清嗓子,“是呀,我喜欢你哥哥这样不施粉黛,端庄大方的。”   他摸摸自己的脸,点点头,忽然噘嘴瞪着小小,“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丑女人的话。”   小小咬着唇,握着手上的拳头,按着自己的指关节,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是你逼我出手的。”   清乐畏惧地躲到清雅后面,朝小小扮着鬼脸,小小正要上前,清雅挡在前面,红着脸嘴里断断续续 地也不知在说什么。小小盯着她,松开拳,摸摸自己的脸。   “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他一连说了几个“不”,不知道要怎么说,着急得跺脚,抬头看到小小还盯着他,心里 一慌,眼泪落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哭了,”清乐着急地看着,转头委屈地瞪了小小一眼,“你欺负哥哥,我要去告诉 父后。”   小小无辜地指着自己,她不过是很亲切地问了他一句,他也不用哭成这样吧。清乐抽泣地看着她, 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停了下来。两人抱头痛苦,一声比一声响。小小愣愣地看着,连自己都想跟着一起哭 ,她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呀,怎么会碰到这对兄弟。   “二位皇子,请勿伤心,陛下很亲切,不会怪罪的。”似水安慰着,掏出手帕递了上去,抬头招呼 跟在两人身边的侍者,“还不安慰两位皇子,要是哭坏身子怎么办。”   “不用你假好心。”清乐抓过侍者递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气呼呼地看着似水。   似水微笑着,不以为意,小小却为他不平。这个孩子欠管教,她咬着牙想,脑中浮现手执藤条教训 他的画面,就算是真的下不了手,想想总可以吧。就在众人为这个场面闹得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远处 传来侍者的通报声。   “莹梦、晴玲太后到。”   小小抬起头,想看一下传闻中的太后长什么样子,清乐早就跟到他们跟着,指着小小哭哭啼啼地告 状,“父后,她欺负我和哥哥。”   清雅抬起头,擦干脸上眼泪,连忙向他们解释,“不是的,父后。是……是清雅失了方寸,才会忍 不住哭起来。”   “不愧是陛下,能让清雅都失了方寸。”晴玲打趣着说着,跟身边的莹梦对看一眼,朝小小行礼。   小小点了点头,出神地打量着他们。论容貌,是不用说了,到了这里那么久都没见过长得丑的,论 气度,更是在别人之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成稳和儒雅把似水都比下去了,怪不得有人说男人四十一枝 花,上了年纪的男人果然更加吸引人。   “陛下,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莹梦微笑着问。   小小收回目光,丢脸地朝两人笑笑,“没什么,我觉得两位气度不凡、风蕴犹存……”   “陛下。”似水拉住她的袖子,“两位太后是先帝宠爱的妃子,当然与众不同。”   他加重地语气,提醒她注意他们的身份。她这才想到他们,大概要算她的长辈,她刚才那样夸奖到 了别人的耳中说不定会传闲话。   “陛下真会说话,清雅,你有福了。”莹梦笑着说道,朝清雅眨了眨眼。   清雅的脸又红了起来,他偷偷看了小小一眼,急忙低下头。小小心里一沉,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 至于漂亮到让他一见钟情的地步吧,还是这个国家的审美观跟她住的时空不同。她叹着气,微笑地看着 两位太后,他们是内阁成员,也是清雅和清乐的养父,在宫中和朝上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如果她真的要 坐稳女王的位置,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陛下,初到宫中可有什么不便之处吗?”莹梦亲切地问。   “没有,”小小笑着摇了摇手,“有似水和如风照顾,这里都算不错。我就是不大习惯看到这么多 男的。”   “陛下,这些都可以慢慢习惯,规矩也要慢慢学起来。”晴玲微笑着,威严地看着似水,“陛下今 日登基了,你们还没有教会陛下宫中礼节,似水,这就是你的过失了。”   “似水知错了。”他低下头,不安地看着地面。   “不关他的事,是我学不好。”小小急忙替似水揽下过失。   “陛下,作为朝凤国的女子,特别是一国之君,是不会有什么过失的。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一 定是身边的侍君出了差错。”晴玲谦和地说着,柔软的语气让小小不知怎么回答。他看了似水一眼,“ 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好好帮助陛下。”   “是,太后。”似水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   莹梦看到小小似有些不高兴,不由拉过清雅推到她面前,“陛下,清雅和清乐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 ,也是众多皇子中最优秀的。先帝遗命,要陛下娶他他,立不立后由陛下决定。奴和晴玲哥哥是宫中的 老人,等陛下立了新后,我们两人也该离开,去皇陵替先帝守墓。”   她干笑着点头,心里不由鄙视他们两个,他们的意思大概就是她不立后,他们就不走。电视剧是不 会骗人的,太后跟皇上总是要闹矛盾,太后选的妃子,皇上总不会满意。小小看了清雅和清乐,她不怀 疑两个人会最受宠爱,但是最优秀,她看是不见的。一个动不动就脸红,一个脾气差还爱告状,这简直 是电视中最不受欢迎的女配形象。电视剧还说,太后一定不喜欢皇上自己先的妃子,他们不喜欢似水, 因为似水是她最喜欢的……不是了,她在想什么,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似水了,虽然、好像、似乎、仿佛 有那么一点感觉。   两位太后看到她脸上丰富的表情,以为她在考虑他们的提议,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清雅和清乐是他 们一手带大的孩子,如果不让他们成为皇后,他们也对不起先帝。   “陛下才受了凤凰的功力,一定是累坏了。清雅、清乐,我们先回去,改日再去向陛下请安。”莹 梦淡笑着说,朝小小福了福身带着众人离开了。   “恭送太后。”   “呼……”小小看到他们走远了,才重重叹了一口气,“真是累死人了。”   “陛下,”似水皱了皱眉,无奈地看着她笑,“也许真该让陛下学一下宫中的规矩了。”   “不是吧。”小小发出夸张呼喊,垂下头长长叹息,果然穿越总会有这种倒霉事。    [正文:第五章 书房议事]   女王的寝宫,凤和宫,小小坐在位置上听似水讲着宫中要守的礼仪,大概跟她在电视看的有几分像 ,她有迷迷糊糊地听着,尝着朝凤国特有的果子,那个圣果她是不敢吃了,别的果子倒不错。朝凤国有 点像宝岛台湾,有很多特有的水果。如风将切好的水果每一样都拿给她尝尝,她吃得满嘴果香,笑得眯 起眼。   “陛下,都记住了吗?”似水苦着脸问,她的样子根本是在全心的品尝水果,哪会听见他说什么。   “叫我小小。”她眯着眼,一脸幸福地吃着火龙果。   “小小,你要自称‘孤’。”   “我知道,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不要理会那么多了,”小小嘟嘴抱怨着,摸了摸涨得鼓鼓的的肚子 ,伸手拍拍似水的肩膀,“对了,为什么那个晴玲好像不喜欢你,你得罪过他吗?”   “似水的父亲跟他有些不合,他当然不喜欢似水。清雅是他教出来的,他也是天下才子,只是被似 水比下去了,心里当然不服。”   “如风。”似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温和地朝小小笑了笑,“我的确是有做得不够的地方,光顾着 跟你说国家的事,却忘了交待宫里的规矩。”   “似水,你这样不行,你要吃亏的。”小小不平地说道,在心里把晴玲当成容嬷嬷一样的人。   “你多心了,晴太后对小辈是严厉了一点,人却是极好的。”   “是你心地太好吧,”小小怀疑地盯着他,脸上尽是怀疑,她的想到如风刚才的话,眼睛忽然一亮 ,“清雅也是才子,为什么他会那么怕我。”   “他是所有皇子中最有才华的,特别是他弹琴,听说连天上的百鸟都被吸引下来。先帝在位时,很 多大臣之女求亲先帝都舍不得让他出嫁,就连玉国姨之女求先帝赐婚,先帝也没有点头。我听说清雅皇 子知书达礼,以前和大臣之女见面时,他也应答有礼,只有见到你的时候……”似水深深地看了小小一 眼,轻轻咬了一下唇,心里有一点苦涩。   小小尴尬地笑笑,脸上尽是怀疑的表情,他顶多是看到一个有点凶的女人有点怕了吧,她以前可是 吓跑了一堆男生。   “那清乐呢,他会什么?”小小好奇地问,脾气那么差的小子,大概是没人要了才留在宫里吧。   “清乐皇子擅歌,先帝最爱听他唱歌。他的歌比清乐的曲更动听,曾经连天下的鸟听了掉了下来, 轰动一时。”   是吓得掉下来的吧,小小腹诽。回想他的哭声,她的耳朵又有点生疼,想来他唱歌也不会怎么好听 。她皱着眉,忽然好奇地盯着似水的脸,伸手摸了摸。似水吓了一跳,心里颤了一下,脸上泛起红色。 小小没有发觉他的异样,继续盯着他的脸看。   “似水,你是不是也涂了粉,皮肤好滑,还白里透红。”   “没有。”他细声回答,心里有一点失落。   “如风的皮肤也是。”小小盯着如风的皮肤,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嘟起嘴,“为什么我的皮肤还 比不上你们呢,果然是古代。”   “小小可以都去国师那里,他有药浴,能让你保持年轻,如果你在药浴中跟国师双修,还有保持青 春的功效。”如风淡淡地说。   “双修?”小小脸色一变,不会是那种双修吧,这个地方真的到处真都是这种事。“上次你说如果 他不跟人在一起会死,一定要是我吗,是别人可不可以?”   “他如果跟陛下之外的人在一起,不但他会死,那个人也会死。”   “那么严重?”小小皱起眉,“有空你们都去跟他在一起吧,我看他好像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   “国师从小苦修灵力,为人孤傲,宫中的人都很敬畏他。小小,你多去找他,一定能很快喜欢他。 ”似水好心劝道。   “不要。”小小没来由地觉得生气,她看着似水,想问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小小,你虽从异世来,但也要尽快适应朝凤国的环境。你的年龄,也应该立后了。”如风低声劝 道,就算心里不舒服,还是要做好他的本份,这不也是他成为侍君的原因之一。   小小翻了翻白眼,背对着他们站着。她懒得跟一群古代人理论,惹急了她大不了离宫出走,如果这 个世界真的那么多男人,她一定能找到一个人一生一世。才来了这里几天,她看了不同类型的男人,其 实,每一型都不错,她咬着唇,露出贼贼的笑,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站直了身子,重重点了一下头。 她不能被这个世界腐蚀,她要保持本性,坚持一对一完美的爱情。   “小小,下午内阁大臣会在御书房商量国策,本来第一天你就该去的,但是你昏过去了,会面一直 推辞到今天。第一次是不能缺席的,以后要不要去,你可以凭心情决定。”   “好麻烦。”她苦着脸说,生气地在原地跺脚。要问读书以来最烦的是什么,不就是老师没完没了 的训话,现在倒好了,竟然还要继续接受这种苦刑。国事,她又不懂,他们决定一下不就好了,还假惺 惺地来问她。   他们看她挤眼弄眼的,就知道她不想去,她丰富的表情逗笑了他们。她跟以前的皇上真的很不一样 ,跟世上其他女子也不一样。熬到下午,他们催着她去御书房,小小哀声叹气地走在路上,遥望着天上 的浮云,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国师大人。”   他们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小小保持着不雅地姿势,转身看到苏幕一个人从旁边的院子走出来,她抬 头看到“国师府”三个字,宫里还有府,她真是第一次听见。苏幕皱眉盯着她的动作,她不在意地笑笑 ,望了一眼他身后。   “一个人?”   “一直如此。”他抬头看向天空说。   这是什么态度,小小不满地盯着他,心里觉得他的姿势分外寂寞。她都有点心疼他了,她微咬着唇 ,偷瞄了他一眼,倔强地转过头,真是不爽他的态度。   “国师,陛下特地到这里找国师一起去御书房。”似水在一边垂下头淡淡地说。   小小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她哪有特地来找他,这种冷冰冰的家伙有什么好找的,自以为长得好就能 让女人疯狂,她才不屑呢。她转头想向苏幕解释,看到他的嘴角一瞬扬了一下,不由收回自己要说的话 。他好像,真的很孤单的样子。   “一起走吧。”小小轻声说着,觉得自己莫明有些心虚,这个像天神一般的男人,需要跟她在一起 才能活下去,她好像是……逼良为娼?她翻了翻白眼,擦去额头的冷汗,有空还是多去看一点书吧,连 找个像样点的词也找不出来。   苏幕点点头,始终跟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微皱着眉,余光看到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小小,心里 有点懊恼。小小抬头看到他脸色有点阴沉,委屈地嘟起嘴,他一定在心里把她当成色女皇之类的人,她 对他根本没有非份之想,就算他的出场有一点震撼。她偷偷看了他一眼,默默在心里叹气,不是一点震 撼,是非常的震撼,哪怕是现在,她仍觉得他漂亮的不像话。   御书房很快就到了,小小打起精神走了进去,目光在看向站在里面的人。莹梦和晴玲她见过,还有 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应该就是如风的父亲云万里元帅,还有一个凤眼宽额的是似水的 父亲江千帆太师。大约是宫中的美男看得太多了,她对男人都没什么感觉,目光一下子被屋里另一个的 女人吸引住。她长成那样不被吸引都不行,小小忍下叹冷气地冲动,盯着清乐和清雅的姑姑,她算是个 美女吧,如果再瘦个百来斤的话。他们行过礼,小小点点头,看到她喘着气坐到椅子上,那把椅子响了 一起,小小的心都提上去了,她真怕椅子会让她坐垮。就算是胖,她也胖得太过了,小小偷偷盯着她肚 子上一起一伏的肉,拍拍自己的胸口。   “陛下怎么了?”莹梦看到她的动作不解地问。   小小干笑几声,重重地拍了几下,“习惯动作,没有特别的意思。”   莹梦点了点头,对这位异世来的女皇某些行径仍是不懂。小小按着被自己拍疼的胸口,以前别人说 她下手重她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御书房的摆设很简单,中间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旁边放着椅 子。四周墙边放着书架,满满的都是书。小小坐在首位,尴尬地看了一眼下首坐着的众人。   “今日有什么要商议的吗?”她小心地问,暗暗希望答案是没有,她真的没有办法跟人认认真真讨 论什么国家大事,娱乐八卦她还能插嘴分析一下。   “今日主要是要商议陛下立后一事。”玉国亲颤悠悠的说,腮帮上的肉抖动着,有点像沙皮狗。   小小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个,她感觉再一次上当了,她根本没听似水说过现在是来讨论立后的。她咬 着唇,按捺心里的火气,如果换了以前谁跟她提介绍男友的事,她早就一记粉拳侍候了,现在,强龙不 压地头蛇,她忍。   “立后,呵呵,我来的世界没有这么早成亲,就算真的成亲了,也是一夫一妻。让我立后可以,但 我只想立一人。”   苏幕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其他人都变得脸色,她的想法在朝凤国闻所未闻。   “陛下请三思。”江太师恳切地劝道,“皇位传承是国之根本,陛下如果只立一后无法得女,陛下 的皇位要传给何人,如果国中的女子效仿陛下,国家的人口会越来越少,国家要如何存在呢?”   “陛下如果觉得宫中没有中意的男子,可以选新的男子入宫,或者开设科举,选拔新的官员入朝。 ”   “军中的男儿也可以任陛下挑选,他们一定会以为成陛下的侍者为荣。”   小小翻着白眼听着,刚想反驳,话又让他们接了去。她现在才明白,男人吵起来会比泼妇还泼妇。 她支着快要被吵晕的脑袋,赌气地咬着唇。娶一个就是娶一个,任他们说破了嘴,她还是只娶一个,他 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她才不管呢。她痞笑着,没有发觉苏幕略带探究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暖色。    [正文:第六章 选一个人来爱]   “一群老顽固,想要我改变立场,想都不要想。”   一出了御书房的门,小小就跺着脚小声说,转头还伸长脖子张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听到。没有办 法,她虽然有一万个不满,但是实在不想再听他们的唠叨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孙悟空会受不了唐僧了 ,整天被人这么念着,不疯也要变成白痴。她转了几个弯,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似水他们的身影,脸 上不禁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根本还不认识回去的路。转头看向自己的身边,她倒吸一口气,拍着胸口盯 着旁边的苏幕。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我一直都在。”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她竟然没有发觉他的存在,难道他真的 如此微不足道。   小小苦着脸,为什么她没有发现,刚刚出来时她还转头看过,是自己光顾着看一边了,还是他本身 散发的气场太低,令人无法发现。一定是这样,她点头想着,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喂,我问你,你 觉不觉得国亲长得有点特别?”   “没有。”苏幕轻咬着下唇,被她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   “没有吗,你不觉得他长得有一点……太丰满了一点。”   “朝凤国的女子成亲后,差不多都会这样。”   “真的。”小小惊恐地看着他,想象所有女人都变成胖子的样子,不由对男人表示深切的同情,这 些年亏他们能忍下来。   “难道陛下来的地方不是这样吗?”苏幕假装漠不关心地问,余光偷看着她的反应。   “不是。我们那里的女人几乎都吵着要减肥,男女比例基本相同,一夫一妻是最完美的组合。当然 了,也会有三心二意的人出现,本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跟一堆男的牵扯不清的。 ”   “这是国法规定的,就算是陛下也不能例外。”   “烦着呢,别和我说这个。说说你们先帝吧,她也有很多侍君吗,为什么那么多侍君,她会没有女 儿呢?”   “先帝一心为民,为抗风魔折损凤体,她前后一共有三百六十名妃子,生下九十五名皇子。后来先 帝的身子越来越弱,无法与侍君同房,也不再有子嗣。”   典型的纵欲过度呀,小小干笑着想,转头和善地看着苏幕,“是不是只有生下女儿,只娶一个也是 可以的?”   “如果陛下能一举得女,大臣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在朝凤国很少见,就算陛下真的生下皇女, 为了多留下血脉,大臣一定会再劝陛下立后。”   “真过份,他们真以为我是种马吗,我就不信生不下女儿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先帝不是一样没有女 儿,到时候再让国师从异世招个色女来就好了。”   “召唤新帝之事,虽然国师可以办到,但是也需要时机。当初凤凰创世,曾预言五百年后会有异姓 人从异世降临,成为岛上的新帝,会朝凤国带来新的景象。下一次召唤异世之人的时机是在五百年后, 如果陛下不立后立太女,朝凤国的国运休矣。”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好不好,一个两个都像把我当成千古罪人。咱们也算是同龄人了,要多沟通一 下,平时聊个心事什么的,如果你被甩了,我还会负责安慰你。什么叫‘被甩’你知道吗,大概就是你 们这里说的抛弃休离之类的。大家好兄弟,我挺你,你也要站在我这一边的。”   小小脸上笑开的花,伸手的拥着他的肩,也不管他什么表情,开心地打着自己的算盘。要争取他们 那群人同意是不可能的了,至少苏幕她要争取过来,然后再把内阁换成她的人,举行一个投票,结果岂 不是尽在她掌握之内。她贼笑着,为了幸福,她可以把自己正义的形象都抛弃了,改走腹黑路线。苏幕 咬着唇,耳朵微微泛着红,远远看到有人过来急忙拍开她的手。小小愣了一下,盯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 ,糟了,她忘了这里的人好像很讲究男女授受不清那一套,她现在唯一能争取到的票票没有了。苏幕看 到她失落地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是故意想要推开她,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他有人陪伴的样 子,他一定是一个人的,也许以后也会是。   “陛下,请自重。”他冷冷地说,拉开跟她的距离。   他果然是生气了,小小苦着脸想。探身看着他的表情,她伸手轻轻在他面前晃了晃,“好了,一个 大男人不要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我会尽量注意的。这在我们那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常在你们那里跟别的男人拥拥抱抱。”苏幕眯着眼睛问,心里有一点酸酸的,又不知是为了什 么。   “是呀,这样太平常了。高中的毕业晚会,大家玩疯了,我划拳输了还跟同学吃同一块糖,不过那 群死丫头全都让我放倒了,呵呵,我很强吧。”她洋洋得意地昂着头,回想自己的光荣历史真的是令人 心潮澎湃,怪不得把那么多男的都吓走了。   “你在异世有侍君了?”苏幕的声音闷闷的,回想她刚到这里时的排斥,她一定是有喜欢的人才不 肯立后。   “没有,”她笑着摸摸头,“像我这么强的人,男人跟了我是会有自卑感的。一般来说我们那里的 男生不喜欢我这一类,会喜欢我这样的,一般是边缘人士,我自己也看不上眼。”   苏幕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有没有爱人的事,只是不愿意在他还没来得 及参与的时候,她的感情已经定下来。他轻咬了一下唇,偏头看着她,“你很好。”   “你这样算是安慰吗?”小小哭笑不得地问。她才不在意这一些呢,真爱没有出现之前,她不想花 心情花在杂草身上,“我也知道我很好,不过是有些不识货。他们会喜欢的一般是那种……”   她按着自己的嘴角,硬挤出两个酒窝,可爱地说:“哥哥,你真的好好哦。”   “或者是那一种……”她揉了一下眉,摆出温柔的样子,怯生生地看着苏幕,“能不能帮我一下, 没有你的帮忙,我想我没有办法……”   “这两种好像一直很讨男生喜欢。”小小恢复平常的表情,笑着眯起眼,“还有一种,就是像我姐 姐那样又温柔又有主见的人,也很受男生喜欢。我姐姐很厉害,她是学生会的会长,年年拿奖学金,读 的大学也是重点大学。我是逊多了,普通中的普通,社团也没有参加,如果有打工社的话,我大概能当 社长,这几年我兼职赚得钱,都够付我的学费了。”   “你们的国法不为女子提供游学的费用吗?”苏幕不解地问。   “又不是女尊国,国家人口那么多,地方又大。我倒是想让人养着呀,当一只米虫,什么也不用做 ,只要吃饱睡、睡饱吃就行了。”   “陛下现在不就是如此。”   “对哦,”小小欣喜地摸摸自己的头,“我说怎么别人都想着要穿越,原来是为了这个。如果连成 亲也能听自己的就好了。”为了这个,她一定要努力,做一回有心计的女人,实力不行就用暴力解决, 她才不怕呢。   “陛下到了这里那么多天,有想到立后的人选了吗?”苏幕淡淡的问,紧握的手曝露他的紧张,他 忽然后悔问了那个问题,她喜欢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自己,宫中的人都不太接近她,她也是一样吧。   小小咬着唇,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苏幕,眼中露出些许异彩。苏幕紧张地停下脚步,心强烈地跳动 着,就算他再怎么想掩饰,脸上还是露出期待的表情。可惜陷入自己思维的小小完全看不出他的意样, 她傻傻一笑,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觉得似水怎么样?”   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眼中一闪而逝的伤快得不让任何人发觉,就算他长相出众,在美男如云 的宫里她选中的男子一定不是为了他的美色。似水很好,知书达礼,温柔体贴,没有女人会讨厌那样的 男子。冷幕惨淡一笑,从心里漫延的痛袭卷全身。   “苏幕,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小小紧张地问,伸手想要扶住他。   他退后一步,漠然看了她一眼,“不劳陛下费心,陛下还是快去找似水立他为后吧。前面左转就是 陛下的寝室,告辞。”   他福了福身,绝然转身。小小追了一步,叹惜着停了下来,都不知他是在气什么,追上去也帮不了 忙。在她的印象中,国师之内的人总会吃奇奇怪怪地丹药搞到自己出现重金属中毒的症状。他年纪这么 轻,就有了这么严重的症状,不愧是这个国家历史上最厉害的国师。她转头继续向前走着,找似水立他 为后吗,她倒是想,就怕他不同意,就算他答应下来,也不见得是真正爱上她,小小不想他有任何的不 满意。她咬着唇,微微叹气,那样体贴的似水一定也是喜欢温柔型的女生,她大约是一辈子也变不成那 样了,野蛮如她,似水会喜欢吗?她想到他的安排,他希望她和苏幕在一起,一定是不喜欢她吧。她心 里一酸,眼泪涌了上来。   “干什么,有什么好心酸的。”   她暗暗骂自己,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还没有没用到一边流泪一边什么也不做的地步,要行动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凭她二十一世纪见证了那么多次恋爱的经验,虽然有一大半恋爱最后是失败的 ,她就不信还追不到一个古人。她温柔的似水,就准备接招吧。    [正文:第七章 追爱之阻]   追男生,小小没有经验。她以前知道总有一天会恋爱,为防将来她爱上的男生性格木讷,或者喜欢 了一段时间,感情开始变淡,她读了很多恋爱小说,也请教了很多经验。用朋友的话来说,她读书根本 不是为了书本上的知识,根本是为了恋爱。面对她到现在为止认识的一堆美男,有苏幕那样冷傲的,也 有清乐那样自以为是,有如风那样刚强的,也有清雅那样腼腆的。在这样的国家里,她不担心他们会变 心,她只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就好了。她以前想象中会喜欢的人,就是像似水那样的,温柔的、稳重的 、能容忍她的任性,这样的人比较适合过一生,如果是坏脾气的家伙,她一定会受不了,说不定会天天 吵个不停。   第一步,她要先打听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会尽量照他喜欢的去做,再加上她 特别的个人魅力,应该很容易让一个没见过多少女生的男生喜欢上她吧。她贼贼笑着,特地选了如风不 在的时候,亲切地关心似水的生活。   “似水,在我没来以前,你希望上天派什么样的女皇来。”她笑呵呵地问。   似水想了许久,微笑地回答,“健康就好。”   “健康……”小小心里狂喜,她别的优点没有,身体那是一等一的好,从小到大最严重的也不过是 感冒。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真的只要健康就好了吗,难道对于你下半生要 共渡一生的人,你就没有别的期待?”   “能为国家留下子嗣,赶走风魔。”   “还有呢,我不是说女皇,我是说你的妻主,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似水耳根微微发烫,他怯怯地看了小小一眼,咬着唇微笑着,“为什么小小想问这个?”   “哈哈,好奇,纯粹是个人好奇。”她摸着头,大声笑着,表情里藏着几分无奈。她总不能直接跟 他说对他有意思吧。   “小小还有别的事吗,宫里还有一点事要忙。”他福了福身,在小小欲言还休的目光中,急匆匆地 离开了。他拍了拍胸口,一离开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小小古古怪怪的,一大早就不知在盘算什么,她 刚才那么问,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解地想着,隐约的猜测令脸烧得更加厉害。宫中美男如云,一直说 只爱一个的小小,怎么会喜欢上那么平常的他,他微微叹一口气,轻咬着唇,他不奢望她百分百的爱, 只要她能想到他,他就觉得满足了。   小小挫败地站在原地跺脚,他怎么都不回答就离开了,害她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不管了 ,直接跳另下一步,她要向似水进行柔情攻势。装温柔她可以做不来,稍微撒一下娇她还是会的,如果 不这样,怎么能从老妈手里拿到多一点的零用钱。午膳的时候,她拉了似水和如风同桌吃饭,没有外人 在的时候,她一直是坚持和他们一起吃,见了胖胖的国亲后,她想过要减肥,每次却还是吃得一样多。 不过这一次,她会收敛一点,最爱吃的鸡腿,给似水了,最喜欢的排骨,也给似水,当似水面前的碗满 得堆不下了,她才放在筷子,单手托腮朝似水猛抛媚眼,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似水也该有点反应了吧。   “小小,你……眼睛不舒服吗?”似水担心地看着她,“还是病了,为什么平时喜欢吃的东西都不 吃了?”   “嗯……”她皱着眉尴尬地笑着,“没有,我是为了减肥。”   “减肥?”似水不解地看着她,“小小,你那么瘦,应该多说一点。跟玉国亲相比,你太瘦了。”   她们两个根本不在同一级上,她的体重远离三位数,玉国亲,她大概是很久无缘两位数了。她咬着 唇,“如果我变得跟她一样,你……和如风会不会讨厌?”   “不会,”似水淡淡一笑,“我的母亲也和玉国亲一样福态。朝凤国的女子越幸福就会越福态。”   “我宁可不幸。”小小晃着头说,她才不要变成那样,要警惕,千万不能成为步她们的后尘。   “还是多吃一点,等会儿会饿。”   似水将碗里的菜放进她碗里,她眼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端起碗疯狂地吃起来。似水微微一笑,都 饿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减肥,难道她来的世界女子都不吃饱的吗,怪不得她那么瘦。小小的个子本来 就不高,她长得瘦,跟她吃多少没有关系,平时她就是精力旺盛的人,吃再多的东西过不了半天她还是 会饿。等她将桌上的美食吃下肚,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她才发觉自己好像忘了重要的事。她不是说要 示好,怎么反过来了,她在餐桌上还真没什么坚持。   “似水,忙了一天,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捶背。”她讨好地看着他,眼睛闪着亮光。既然认定了 似水,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他豆腐了,反正是她的男朋友。   “不用了,”似水惶恐地站了起来,虽然他现在叫小小名字,心里还是敬她为女皇,他怎么敢让女 皇替他做什么,“小小如果吃饱了,我叫侍奴进来收拾。”   “嗯……”   小小还在犹豫,他已经行礼退下去了。小小无趣地看着他,她怎么喜欢上他呢,无力地拍了一下自 己的额头,转头发觉如风注视的目光。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要不要找如风帮 忙她还没有想好。如风微微皱着眉,看了她良久,忽然淡淡地问。   “小小是不是有事要似水帮忙?”   “啊?”她惊讶地瞪大眼睛,难道她的样子像是要找人帮忙,他们也太会想了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   她一副跟人争辩的样子,不甘心地看着如风,隐约闻到了醋的味道。她仔细盯着如风看,伸出手懊 恼地指着他,难道他……会是她的情敌。一个国家有那么多男人,总会有几对男男的,难道似水就是, 至少如风好像有点喜欢似水的样子。她冷冷地看着如风,这个时候性别不一定占优势,论认识的时间, 如风比她先认识似水,两个人好像一开始关系就不错。他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她咬着唇想,狠狠地瞪 了如风一眼,气呼呼地走出寝宫。如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离开,是他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她会讨厌他 。   小小气呼呼地走到外面,心里酸酸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以前就听朋友说过,现在的好男人难 找,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还是喜欢男人的,原来这种定律在古代一直适用。她叹着气,漫无目的地走着 ,其实她还没有断定似水是不是真的喜欢如风,她也许还有机会。她挑了挑眉,刚浮现的喜色又被阴云 盖上了,如果似水和如风真心相爱,她岂不是要当第三者。   就在她为莫须有的担心烦恼时,她不知不觉走到国师府前。抬头看到上面写着的字,以及“擅入者 死”的石碑,她轻轻叹着气,她早就发现这里的文字是跟她的国家一样的,这样倒免去了她重新学字的 麻烦,天知道让她学字会是多难的事。就像学英语那样,当姐姐过了英语专业八级时,她还在为四级头 疼,她没有这个兴趣重头开始学写字。   “喂,苏幕,在不在,在就吱一声,不吱声我就进来了。”   小小站在院门口大声地喊着,等了一会儿,看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她扬着嘴角,用力踢开国师府半 开的门闯了进去。她来过这里,那天穿越过来时,她就是落在国师府里。国师府的前院是国师修炼的地 方,后院才是苏幕的住处,也许是平时没有什么人的关系,他才大方地开着门,有人叫也听不见。她绕 过前院,走进后院的小天井,国师府其实不大,就是有点阴森,国师还有自己单独的厨房,这只会让他 更不合群。小小盯着中间的房间,隐约觉得里面有一点响动,她笑着在门口摆出女侠的姿势,用力推开 房间的门。   “要钱还是要命?”   这是她以前常玩的游戏,好像也没有玩出很大的误会,就好像现在这样。她呆呆地盯着里面的美男 出浴图,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苏幕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浓密的发带着潮湿遮住他身前的风景,明 亮的眼睛写着错愕。两人呆呆看了许久,苏幕猛地蹲下,重新藏进浴桶里。   “出去。”他的声音带着一声懊恼,微微发红的脸颊更显得娇羞。   小小点点头,仍移不了步子,直到他抬头皱了一下眉,她才回过神,连忙关上门出去,用力拍自己 的胸口,太震撼了,她都有点失魂了,原来男人出浴也能这么好看。她擦了一下嘴,糟了,还流口水了 ,她刚才一定很丢脸。她羞恼地在原地跺着脚,身后的门忽然开了,她急忙跳到一边,握着衣袖尴尬地 笑着。   “那个……我不是有心的……”她尴尬地说着,笑着加了一句,“身材很好。”   他脸上一红,皱眉看着她,“为什么会来?”   “嗯……有点事,不要紧,我先走了。”她摸着自己的头,退着步子想要离开。心里总有一股无法 面对他的感觉,大概是怕自己会变得很丢脸。   苏幕听她要离开,心里滑过一阵失落,咬着唇看到她转过身,他皱了一下眉,“要喝茶吗?”   “啊?”她转身盯着他,笑着理了一下头发,紧张地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朝他挤出一个笑容 ,“有没有奶茶?”    [正文:第八章 意外的吻]   没想到在朝凤国真的有奶茶,是苏幕研究出来的,小小喝着纯正还带着点奶腥味的茶,不时偷眼看 着苏幕,他也没有她想得那么专心修行。她晃着杯子,杯子里与其说是奶茶倒更像鲜牛奶,没有加在奶 茶里的珍珠和椰果,她有点喝不下去,在她喝了五杯之后。苏幕一直低着头,优雅地喝着,当小小灌下 五杯之后,他才刚刚喝了半杯。小小打了一个嗝,实在饱得喝不下去,她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笑,她 是当不了午后喝茶的贵妇人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有事慢慢忙,我要赶着去听似水讲课。”她找了个借口,想要摆脱肚子被撑 破的下场。跟他在一起喝茶,根本闷得要死,他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因为刚才的事,仍然感觉有 点别扭,被他的沉默一激,她更觉得浑身不舒服,就怕他在想着怎么讨回公道。她又不是故意看到的, 如果是故意,她才不会傻傻地被他发现。如果他跟拿这件事跟她废什么话,她一定要打机会脱光他的衣 服,看他还有什么说的。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啊?”她咬了一下唇,“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事,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你也知道我除了你之 外没有别的朋友,似水那边又很麻烦。你说,他会不会喜欢如风呢?”   小小一脸讨教地看着他,苏幕皱眉盯着她,见她不像在说笑,不由不解地看着她,“他们两个都是 男的。”   “男的也会互相喜欢,难道朝凤国没有吗?”   “男人都是喜欢女人的,这是世上的常理,怎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   “怎么没有,我们那里很多,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这很平常。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 是距离,性别不是问题。你不要那么迂腐好不好。”   “这样有悖常理的事,世人怎么会接受。”苏幕不服气地瞪着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安地盯着她 ,“所以你也是喜欢女人的吗?”   “没,没有,”她连连摇头,无奈地笑着,“我都说是喜欢似水的,怎么会喜欢女人。”   苏慕松了一口气,仍然冷着脸,“不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要为朝凤国留太女。”   “知道了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他的说教,年青人不要总是提孩子好不好,她咬了一下唇 ,讨好似地对他笑着,“能不能告诉我朝凤国的男人喜欢什么,我要怎么做似水才会知道我的心意呢? ”   “不知道。”苏幕冷冷地说,心里忍不住有点生气。   “不要这么小气,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小小嘟着嘴,靠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大家总算是 朋友一场。”   苏幕咬着唇,不让心里的窃喜浮现在脸上。他好像越来越容易受她的影响,心里的寂寞也变得越来 越大,当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要压下去见她的念头,他还不想为一个女人痛苦。一想到她是为了似水 才会来这里找他,心里总会酸酸的,像什么东西撕咬着。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负气推开她的手,伸手指着门口,“出去。”   小小委屈地嘟着嘴,真不知哪里又惹到他了,她那么亲切,这么好的态度就连教导主任看到也不忍 心怪她。她心里一呕气,坏脾气就上来了,他要她离开,她就偏不离开,宫里也只有问他才不会被别人 看出什么,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小幕,就说了一下吧,我用条件跟你交换,告诉你我们那里男生追女生的方法。”她拉着他的衣 袖,朝他眨眨眼。   “我没兴趣。”苏幕甩开她的手,酷酷地站在一边。   “说了,说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她继续撒娇,心里却在骂他,不要真的惹急了她,不然……   “不想说。”   小小哼了一声,笑上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孩子,甩狠才是她的作风。她伸手 拉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他,“喂,小子,你到底说不说。”   苏幕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也变得太快了,奇怪的是就算是这样凶恶的她,他也不讨厌。他以前 最不喜欢作威作福的女人,为什么现在会喜欢,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吗。他是国师,平时除了修炼灵力, 也学过武功,刚才如果不是她动作太快他一时没有防备,根本就不会让她得手。他扣住小小的手腕,小 小觉得手上一疼,不由松手,她差点忘了古人都是会武功的,这个国家就算是女尊国,男人学武的也居 多,军队里大部分将军都是男人。小小挫败地看着他,就算他会武功,她也不会怕他的。   她抓住他的手,用力想要扣住他,偏偏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带着几分不自然。他不是有心 要伤她的,这是男人的自然反应,她现在这里,如果是别的男人的话早就让她娶他了。他轻咬着唇,心 情变得一团乱,作为朝凤国的男子要努力追寻自己的幸福,他也不例外,那么他要抓住自己的幸福吗。 他还在想,小小的火气已经冲到头顶上,她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着。她气极了,张口朝他扑了过去,苏 幕吓了一跳,松开抓她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小小扬起嘴角,她又不是小狗,不过是吓吓他,才不会真的 咬他。她出脚朝他的小腿踢去,当初学防狼术的时候别人教过,人的小腿骨是很脆弱的,她这样踢他就 不信他不会疼。就算是练武之人,如果被她用力踢到,也是会疼的,当然是在被她踢到的情况下。苏幕 稍微一避,她就踢了个空,脚下一滑,她朝苏幕倒了过去,苏幕伸手想接过她,脚上却踩到她的衣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小小惊讶地发现自己压在苏幕身上,嘴唇还跟他碰在一起。她呆了一下,急忙 离开他的唇,傻傻地看着身下同样不知所措的苏幕。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们的衣服很长。”她小声抱怨着,轻轻咬着唇。   他摇了摇头,更加不知要想什么。   “那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唇很甜吗?”她天真的加了一句,定定地看着他。原来真的有人的唇是甜的 ,好像是奶茶味,再浓的甜味也遮不住茶的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苏幕刹那愣在那里,她这么说是喜欢的意思吗,他盯着近在咫尺地柔唇不确信地舔舔自己的唇,真 的是甜的,刚才真的有亲到。他的脸渐渐转红,羞涩的样子令他的样子更加诱人。心跳早就不受控制了 ,她低下头凑向他的唇,他鼻间的气息加温空气,她看到他紧张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脸。 她的心猛地停了下来,眼睛猛地变得清明,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做。   “那个……天气好好,太阳好大,月亮也不错……嗯……对不起,我走先。”她慌乱说着,飞快地 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苏幕睁开眼睛,坐在地上一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过了许久,他扶着旁边的椅子想要站起身,身体 却不受控制。他捂着胸口,无力地坐在椅子里,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仅仅是因为 她的不顾而去吗。在朝凤国如果是成亲的夫妻,妻子这样离开,大约是要休了这位侍夫了,况且她本来 就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似水,心里有的也只有似水,他要怎么办,他的心已经落在她身上了。他咬着 唇,一身的白衣在夕阳中显得分外落寞,放不下,就算她不要他,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下。   小小气喘吁吁地跑到寝宫门口,懊悔地跺脚,她怎么会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呢,她以前好像根本不是 那么好色的人,以前也没有见过比苏幕更好看的,她记得第一眼看到他时,她以为他是精灵,那时心里 的狂喜会不会是心动的初兆,就算寻找了许久的人,在忽然转身的瞬间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人,那一种来 自灵魂深处的震动,化成一辈子无法了断的纠缠。她不会是喜欢他吧,她猜想着,用力摇头,不会,她 对这种型的男生一直没有好感,她的心里是喜欢似水的。她看着朝她行礼的似水,露出轻松的笑,心脏 的跳动不会是似的,无法遮掩的愉悦也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喜欢上似水。至于苏幕……她烦恼地皱了一 下眉,就当是自己被吓了一跳产生的错觉,她不会喜欢他,而他一定也不喜欢她吧。她黯然地想着,轻 轻咬着唇,她只要似水一个就够了,别人喜欢不喜欢她,根本不关她的事。   “小小,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似水关心地问,担忧地看着她微皱的眉。   “没有,我像是有心事的人吗?”她傻傻一笑,轻轻朝似水靠了过去,他身上的香味有一种令人安 心的味道,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不知道他的味道会不会跟苏幕一样甜。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怎么又回想起这件事,她跟苏幕只是个意外,似水才是她想要的,唯一想要的 ,她只要坚信这一点就够了。 [正文:第九章 女伴]   “唉……”   小小靠在窗前长长地叹气,目光烦闷地看着前方,这几天脑中总是闪过她和苏幕亲吻的画面,有时 还会有他沐浴的样子跑出来。她郁闷得不得了,拼命想要忘记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楚,连她离开时他眼中 闪过的伤她都看到了。其实那天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盯着他看,他会生气吗,私下里查问了朝凤 国的风俗,亲吻好像是很严重的事,她应该要娶他负责。他却没有提起这件事,是不喜欢她,还是不在 意。本来一个吻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听说要娶,她才放在心里,怎么甩也甩不掉。她不会因为一个吻 娶他的。   “小小,御书房派人传话,请你去那里见一个人。”似水走进屋内微笑夺说着。   “哦。”她蹦到他的面前,松了一口气。只要看到似水,她整颗心都到他身上,他的笑感染了她, 让她把所有烦恼抛到脑后。“是要见什么人,朝中的大臣吗?”   “我也不清楚。”他替她穿上凤袍,微笑地看着镜中的她,“不要忘记奴教的礼仪。”   “放心吧,我不会让太后挑到错的。”   她俏皮地嘟了一下嘴,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一下,似水一愣,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清澈的眼睛 定定地看着她。小小咬着唇,她是开玩笑,他不用摆出现在的表情,让人看了好想欺负。她凑到他面前 ,盯着他娇嫩的唇,她想要吻他了。心脏已经快得要逃离她身体,他的唇近在面前,她的脸变得通红, 似水轻抿着唇,吓得闭上眼睛,他没办法再看她下一步的动作,微嘟的唇显示着她的期待。   “似水,还没有好吗?”如风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内室。   快要碰在一起的唇急速分开,两人背对着站到一边,各自咬着唇。她懊恼地皱着眉,差一点就要亲 到了,而且似水好像没有拒绝。似水羞涩地看着地面,她是喜欢他吗,是在喜欢毫不起眼的他吗?如风 不解地看了一眼两人,感觉气氛有一点不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你们俩个的脸是怎么了?”   小小和似水对看了一眼,目光刚一触及就急忙分开,通红的脸庞烧得更加厉害。如风微一皱眉,黯 然地咬了一下唇。   “御书房还去吗?”   “去,”她应了一声,咬了咬唇,“你在前面带路吧。”   如风点头,退到外殿。似水低着头,正要跟着出去,小小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他的 头一直低下,脸上的表情带着羞涩。小小镇定地走在她身边,扬着嘴角羞涩地看向别处。   “下一次,你要主动牵我。”   就算是在女尊国,她还是希望是男生主动。似水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目光一直看着地面。小小偷 眼看他,心里满是甜蜜,手上传来的温度,燃烧着,连她的心也跟着变得火热。刚走到外面时,似水想 要将手抽出来,小小却霸道地握着。如风看了一眼她们牵着的手,微黯了一下目光,恭敬地跟在她们身 后。小小微笑着,不时朝似水撞一下,偶尔看一下似水的反应,却在触及他目光之前转过头。她能这样 跟他亲近,却害怕看他的眼睛,被他一看,所有的动作都会变得不由自主,她很怕在他面前失态。去御 书房的路没一会儿就到了,她咬了一下唇,难道是跟他在一起,连路也变得特别短。   “这么快就到了,本来还想多走一会儿。”   “这次是直接到御书房的路,没有去接国师。”如风淡漠地说道。   “嗯,是不用去。”小小轻咬了一下唇,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苏幕,但是她是真的不想跟他碰面 。她怕见到他,就像……怕看到似水的眼睛一样。   “国师病了,陛下,等会儿要去看国师吗?”似水细声问,头半低着看着地面。   “病了?”她的心里闪过一抹担忧,才几天不见,不知他变成什么样了。   “听太医说是忧思成疾,要休息些日子才会好。”   “很严重?”她咬了一下唇,抬眼看向他。   他皱了一下眉,“太医原说过三五日会好,但是过去那么久,他的病仍没有好转,也不知是不是得 了重病。陛下还是去看看国师吧。”   小小迟疑地点点头,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该去看看,有似水陪着,她也不怕他会说什么。她依依不舍 地松开似水的手,大步走进御书房内,里面的人少了苏幕,却多一个华服女子。她柳眉凤眼,身上透着 一股贵气,身材均匀,也许是站在玉国亲身后的关系,她显得有点苗条。小小不解地看着她,御书房内 除了内阁的人是不准别人进来的,除非她是其中一个人的助手,从她站的位置看,她应该是玉国亲的人 。   众人行过礼,国亲拉过女子的手推到小小面前,“陛下,这是小女玉清茹。”   小小眼前一亮,想不到国亲还有那么标致的女儿,她的样貌绝对在她之上,也许是她的父亲长得帅 。她听说玉国亲当年也是美人,她的哥哥那么受宠,长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惜呀,美人现在都肥得 不成样子了,她都不知道她的腰在哪里。小小打量着清茹,微微点头,“令女一表人材,风度翩翩,是 国中难得一见。”   她在朝凤国总共才见了两个女人,她们每一个都是难得一见。   “陛下谬赞了。”国亲悠悠地说着,喘了几口气,重新开口,“臣等怕陛下从异国来,一时不适应 国中风土民情,特让小女进宫。以后陛下若觉得闷,可以召小女进宫,有一些女子之间的事,小女比宫 中的侍君知道的多。”   “如此甚好。”小小点点头,朝清茹微微一笑,总算能跟女人说说话了,她不知道有多怀念跟女生 打闹的日子。她偶尔会忘形,男女之别还是知道的,宫里那么多男人,又是朝凤国的男人,她再不收敛 一点,也不知他们会怎么误会。有女人一起说话,她也能多问一些私密的事。   玉国亲朝清茹点头,清茹恭身站到小小身边。小小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清茹离开了。似水他 们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和一个女子一起出来,急忙低下头退到一边。   “似水,她是玉国亲的女儿,玉清茹。”   “玉小姐。”似水和如风躬身行礼。   “两位侍君安好。”她点了点头,就算他们是女皇的侍君,女子也不用朝他们行礼。在朝凤国女子 的地位高过一切,无论是朝中的官员还是宫中的皇后都比不上一个普通女子的地位。国中地位最高的男 子就是国师,他有灵力,能为国人御风,抵抗风魔肆虐。   “陛下是回寝宫还是去国师府?”似水欠身问。   “回寝宫,”小小想了想,转头微笑地看向清茹,“你代我去看看。如风跟着我就行了。”   “是,陛下。”似水福身带着四名侍者退了下去。   如风和其他人跟在两人身后,小小拉了拉清茹的袖子,对她微微一笑,小声在她耳边问:“你成亲 了吗?”   “陛下,臣娶了四个正君十八房侍男。”   那么多,小小在心里暗叫,她咬着唇上下打量着她,“你多大了?”   “回陛下的话,臣十八岁。”   “十八岁……”竟然才十八岁,小小不可置信地朝凤国女子的正常典范,干笑一声,“我也十八岁 。”   “陛下立后了吗?”她淡笑着问。   “快了。”她咧嘴笑着,应酬似地看着她。   “臣听家母说陛下想要只立一后?”   “是呀。”   “朝凤国的女子鲜少有人只娶一人,国中那么多男子,陛下舍得将目光停留在一个身上?”   “不可以吗?”小小扬眉笑着。   “如果陛下可以做到,臣自然不会说什么。臣也想知道,一世一爱一人会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扬 着嘴角,挑眉看着小小。   “会看到的。”小小挑挑眉。   “臣拭目以待。”她也挑挑眉,笑着看着她。   “走吧,”小小搂着她的肩,就像以前跟别的朋友在一起那样。“你有孩子了吗,我一直想知道这 里的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还有女人,每个月还会来那个吗?”   “臣有三个儿子,还有五个在肚子里。男子怀孕要十五个月才能出生,前五个月他们跟常人无异, 到了后十个月肚子才一点点大起来。”   “你不再说什么‘臣’了,你叫我小小吧,像普通朋友那样。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女人可以说话, 宫里全都是男人,有些事根本没办法开口问。”   “是,陛……小小。”她连忙改口,“我没有看过贱内生子。听别人说是肚子上会变成粉嫩的红, 那时怀孕的男子会一直躺在床上。等过了一些日子,肚子会开一道口子,孩子会大哭,男子就把孩子抱 出来,孩子身上还带着一层膜。孩子在男子体内的时候就是呆在这层膜围成的球内。这是凤凰神为了岛 上的人能留下后代特别给男子的恩赐,男子怀孕的前五个月体内会结膜安置胎儿。”   “好神奇。没有疤吗,不会痛吗?”小小惊奇地看着她,感觉这种事闻所未闻。   “不会。”   小小惊讶地捂着嘴,这个国家真的太神奇了,不仅是女人幸福,男人也很幸福,就是男女不平衡这 一点让人头疼。别人要生孩子就尽管多娶几个吧,她只要一个就好。   。。。。。。。。。。。。。。。。。。。。。。。。。。。。。。。。。。。。。。。。。。   不好意思,某路又有事要出门,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更文。   过年的时候事挺多的,绝对不是偷懒哦。。。    [正文:第十章 探病]   安静的房间内,苏幕默默躺着,盯着床帘上垂下的水晶珠子。珠子折射出五彩的光华,刺痛了他的 眼,他闭上微微发红的眼睛,病了几日,她都没有来看他。那天发生的事,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连一 字交代也没有,他知她现在只想和似水在一起,但是为什么爱了似水就不能再爱别人,异世来的女子就 不能多喜欢几个人吗?好看的眉轻皱在一起,他轻咬着唇,转头看向门口,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点燃了他 眼中的光亮。当来人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黯了下来,转头漠然地看向上空。   似水走进屋内见苏幕失望地转过头,轻轻咬了一下唇,缓步走到床前行了一礼。   “国师大人,奴奉陛下之命特来探望大人。陛下本来想要亲自来的,玉国亲的小姐进宫来,陛下要 作陪不能前来,特地吩咐奴来。陛下终日惦念着大人,不知大人身体好些了没有。”   苏幕转头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敢问。似水淡笑着,上前温和地扶起想要起身的他,替他 拉好被子垫高枕头。苏幕紧盯着他,心内有些感激,漠然的脸上多了一窘迫,他不喜欢跟人太接近,就 算是男子也是一样。   “陛下……近日可好?”他原本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想他,但是那样羞人的话,他就是说不出口。   “陛下对朝凤国的事还不是很熟,这几日仍在问国中的风俗,有时会坐在那里出神……”似水微笑 着,想到小小平时的样子,不由有些失神。他想到她这几日偶尔发呆的模样,眼中的神采黯了一下,“ 我想陛下定是在想大人。”   “休要胡说。”苏幕嗔怒地皱起眉,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绯色。他还要说什么,胸口一闷,忍不住 咳了起来。   似水见他咳得厉害,就连脸都涨得通红,忙上前替他轻拍后背,“大人,病得这么重,要不要找太 医来看看。国师府里连侍者都没有,不如跟太后说一声,派几个人过来……”   “不用了,”苏幕摇了摇手。   似水的随行侍者递过一杯水,似水接过喂苏幕喝下,苏幕的气顺了些,轻叹了一口气,“这病就连 太医也没办法,是命中的定数。盛夏快来了,到了风季体内阴气与外界酷热相冲,总会犯些病。前几年 我小心防着才没有病发,几天前……沐浴时受了凉,竟然得了伤寒,病也一发不可收拾,等过了风季, 病自然会好起来的。”   朝凤国每年最热的时候有一个月的风季,是国中风最大也是风魔最容易入侵的时候。风季一般有一 个月,如果苏幕真的病上一个月,似水怕他的身体会熬不过去。   “要不要告诉陛下为国师散去体内的阴气……”   “不能说,”苏幕厉声说道,见似水忙低头侍立一边,脸上泛起窘色,他知道他是好意,但是散去 阴气非要男女交欢,他不要她为了救他跟他在一起,“此事不要跟陛下说起。”   “是。”似水轻声应道。   苏幕盯着他,一派温顺的样子就连同为男子的他都极想亲近,何况是小小。他微一皱眉,假装不在 意地看向外面,“陛下可有跟你说过什么?”   似水一惊,脸微微发烫,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未曾。”   苏幕目光一紧,大声呵斥,“似水,你好大的胆子,敢欺骗本座!”   “似水不敢。”他急忙跪在地上,俯身盯着地面,不知说错了什么。   “陛下什么时候知道本座病了?”   似水犹豫着,不敢再瞒着,只能低声说:“今日。”   “知道后是陛下说要看本座,还是你说要来看本座。”   “是……奴。可是陛下是想来的……”   “住口。小小侍君也敢揣测陛下的圣意,不要仗着陛下宠着你就胆大妄为!”苏幕冷眼盯着他,压 在心里的怒怨忍不住发泄出来。   似水安静地跪在地上,低头不安地皱着眉,他知道国师一向孤傲,如果知道别人是担心他才说话骗 他只会更生气,“奴知罪,是奴越矩了。”   苏幕咬着唇,心里有气却不发好作,捂着嘴大声咳了起来。似水抬头担心地看着他,跪步上前想要 服侍他,却被他冷冷地拍开手,“走,不要再出现在国师府。”   “可是大人……”似水不忍看他那么痛苦,眼中满是怜惜。   苏幕最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忍不住朝他大吼,“马上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踏入国师府。”   似水抿着唇,见他真的动怒,怕加重他的病情,忙福了福身,躬身退下了。苏幕盯着他们离开,负 气背对着门外,眼中的怒意化成一片哀怨,她果真不想看到他。   等似水回到栖凤宫,小小一个人坐着吃点心。清茹一个女子不能在宫中久呆,她和小小聊了几句就 回去了。小小看到似水进宫里神色有些不对,便放下手中的糕点,快步跑了出去。   “似水,怎么了,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吗?”她伸出食指想抹去他眉间的愁,喜欢他所以不舍得让他 有一点委屈。   似水脸上微红,淡笑着站在原地,“没有,宫中不会有人欺负奴。”   “刚才国师就欺负了。”跟在似水旁边的侍者小声嘀咕道。   小小目光一紧,探究地看向似水,似水微皱起眉,转头盯着说话的侍者,“泉儿,不要胡说。”   泉儿嘟起嘴,“就是这样哥哥才常让人欺负。”   “哥哥?”小小不解地看着似水。   似水无奈地盯着他,将他拉到身边,“这是奴的弟弟似泉。进宫的时候宫中的伯伯让奴带一个侍者 ,父亲就让泉儿跟来了。让亲人充当侍者入宫,在宫中是有先例的。”   小小微笑着,盯着似泉,他的模样没有似水俊俏,顶多算是清秀,眼睛跟似水很像,水汪汪地透着 一股机灵。小小心想他是似水的弟弟,自然要对他好一点,便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小朋友,你多大了,长得好可爱。”   泉儿红着脸看了似水一眼,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回陛下的话,奴十二了,再过两年就能像哥哥 一样服侍陛下。”   小小干笑一声,调侃道,“你知道怎么服侍吗?”   “入宫前父亲教过,我和哥哥一起学的。”   “泉儿!”似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红着脸看向小小。   小小贼贼一笑,想起泉儿的话,皱了皱眉,“苏幕他乱发脾气让你受气了吗?”   “不要听泉儿胡说,大人身体欠安自然心中有些郁气。陛下还是去看看国师大人,大人的病要拖上 很久。”   “他……很不好吗?”小小迟疑地问。   似水点点头,不发一语。小小皱了一下眉,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心里总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如果他 真的病的很重,她怎么能安心。   “如果我有空了,我就去看他。”她咬着唇,坏笑着,故意板起脸,“现面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   “是,陛下。”   在外人面前两人会假装保持一下礼仪,等到只剩他们两个人或者有如风在的时候,他们会放开身份 的束缚。小小原本是想让宫里的人都不要行礼,但是她也知道规矩的重要,刘邦当年还特地找人订出一 套礼仪来,她有现成的偶尔遵守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现在宫里的事是两位太后在做主,她插不上 话,如果让她去跟一群男子说不要守礼,她怕受害的会是自己。进了屋,小小拉住他的手,紧紧盯着他 的表情。   “小小是想知道国师的情况吗?”似水假装镇定地问,目光小心地避开小小的眼睛。   “不是。”她大力地摇摇头,色色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你进宫前太师教了你什么?”   他的脸一下了变得通红,羞涩地低下头,紧盯着地面。小小一边偷笑一边故意低下身子看他脸上的 表情。似水转过身,脸上红得更厉害。小小看到他咬着唇的样子,心跳不由慢了一拍。   “似水,你好可爱。”   她调笑着,盯着他绯红的脸,喉咙微微有点发干,还未想到要做什么,唇已经贴在他的脸上。似水 的身子颤了一下,险些跌倒,手无意识地扶着小小的腰想要稳住身形,心跳早就因为小小的动作搅乱了 ,一片空白的脑中浮现的只是小小贴近的脸。唇上多了一层柔软,贴近的身体牵引着心内的悸动,开始 只是轻轻地触了一下唇,酥酥麻麻的感觉引爆了体内的热量。两人拥抱着,笨拙地亲吻着,彼此都不舍 得离开对方的美好。直到吻地喘不过气来,两人才相搂着,身体微微颤抖,笑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小终于知道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是这么美妙的事,她抬起头微微一愣,似水面带桃色轻喘着气, 身上的衣服有些散乱,如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痴迷。小小心跳如雷,忽然很想看看他动情的样子。脸上 一红,她感觉身体升起一股燥热,让她忍不住想要褪去身上的衣服。   “要不要奴……我,为……侍寝。”似水小声问道,瞄了一眼小小的反应,羞赧地咬着唇,不安地 皱起眉。   小小呆了几秒,这个进度,好像有一点快了,从表白到初吻然后就初夜了,这样会不会太草率,天 都还没有黑,现在侍寝本身就有点怪怪的。看到似水紧咬的唇,她的唇燥热着,在这样的国家让男子说 出这样的话很不容易,她不忍让似水难堪,也不想错过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她怎么舍得眼前这么诱 人的他,况且似水本来就是她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   “似水,如果成了我的人,就不能喜欢上别的女人。”她半真半假地威胁着,忍着心里的燥动。   “我不会的。”似水急忙说。   话音刚落,小小吻住他的唇,将他的不安化成绵绵的柔情。所有的犹虑抛到脑后,一切交给本能, 当年轻的身体结合在一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像不安的灵魂找到合适躯体时的归属感,她一直想 要的安定仿佛都在她手中。她一直想要的独一无二的爱情,真的可以实现。   。。。。。。。。。。。。。。。。。。。。。。。。。。。。。。。。。。。。。。。   工作又出了问题,烦死了。。。    [正文:第十一章 夜如风]   夜深了,小小搂着似水躺在凤榻上,他的身形比她高大,却比她羞涩多,害她连假装一下害羞都没 有机会。如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呆在房间,她一定会双手叉腰狂笑三声,朝凤国真的是女人的天堂,她 第一次跟人亲密接触,竟然一点也不疼。倒是似水好像有一点痛苦,小小心疼地看着他,他睡着了,许 是累坏了。她伸手轻描他的唇,指尖颤了一下,身上又染上了粉色,糟了,又想要他了。她缩回手,重 重敲向自己的头,疼痛一下子逼退了自己的情欲,她揉着脑袋,幸福地盯着似水安静的睡容。怎么办, 她好想窝在他胸前撒娇,小小傻笑着,靠在他肩膀上。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到胸前的小 小,不禁露出幸福的笑。   “陛下,天黑了,要不要传膳?”他涩涩地问,声音中带着性感的沙哑。   小小咬了一下唇,该死的,她又要禁不住诱惑了。她咬了一下唇,“怎么叫我陛下,以后再叫要罚 你了。”   “是,小小。”似水轻声应着,一听到罚脸就禁不住红了。   “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抬起头,羞涩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脸红耳赤的,反而没有那 么害燥了。嘴角一扬,她凑近似水耳边,柔声问,“似水,一定累坏了吧。”   “奴……我没有。”他红着脸,连话都说不清。   小小收起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坐起身拿过旁边的衣服,转身递给似水,目光触到他的身体闪过惊 艳。刚才都没有仔细看清就跟他那个了,直到现在她才能好好打量他的身体,他的皮肤偏白,带着暖色 的光泽,不像苏幕的肤色冷如月光……她目光微变,怎么好好地想起他了。似水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抓 住她手中的衣服想要遮羞,她忽然拉住衣服,尴尬地移开目光。   “似水,你是不是还想要?”她涨红着脸问。她不小心,绝对是不小心,有那么一点有意,看到了 他的下体,他的分身还肿胀着,好像欲火未清的样子。如果再来,她是没问题的,身体一点状况都没有 ,还很精神,她就是怕他受不了。   似水愣了一下,脸红得像要滴血,他轻咬着唇,尴尬地皱了一下眉,“朝凤国的男子初次跟人…… 同床,那个会红肿,一般一天就能恢复。”   听他艰难地说完,小小才恍然大悟般转头看着他,窘迫地咳了一声,“那……会不会疼?”   “有一点。”似水低着头轻声回答。   小小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跟一个男子聊这种事好像有一点太奇怪了。她捧着衣服递给他,思索着要 不要握着他的手跟他说一声辛苦,但是这样会不会很奇怪。两人各怀心事穿好衣服下床,小小想要扶他 ,看他行动和往常无异,也不知他说的疼跟女人第一次的疼有多大差别,她听说会疼得想死,这里的男 人应该不会疼成这样吧。她正想着,目光落到床单上,银色床单上那一抹鲜血印入眼中。她脸上一窘, 差一点忘了女人第一次会有落红,转头见似水的目光在血印和她之间徘徊,满脸通红地想要说什么,她 目光微变,这里难道没有处女血吗。   “那是处男血。”他小声说着,低着的头都会触到地面。   处男血?小小愣了一下,是她听错了吗,怎么可能,这里的人身体的构造怎么会那么不同。   “有处女血吗?”她弱弱地问。   他摇了摇头,困惑地看着她,“没有听过。小小的世界有吗?”   苦守十八年的清白呀,守了也没人知道,她哀叹着,一本正经地握着似水的手,“相信我,你绝对 是我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我唯一的男人。”   似水微怔在那里,眼中露出狂喜,却在一刹之后归于平静,“我相信你。”   小小看到他淡淡的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他说的相信只是应付。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好, 她会证明给他看,她爱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   走到外室,如风侍立在桌前命人传膳。小小和他对看一眼,见他避开目光,心里生疑,想了想原因 脸上不禁红了起来,他不会是一直站在外面吧,那她和似水在一起的声音不是被他听光光。她咬了一下 唇,觉得有点丢脸,他好像还是处男,他们好像都比她小,她感觉头冒冷汗,越想越觉得不妥,就连似 水的弟弟似泉也跟着在一边笑得奇怪。她红着脸,拉着似水的手,轻咳一声。   “从今天起,朕和似水在内室时,没有传宣,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陛下。”众人恭身应道,脸上都带着喜色。   小小咬了一下唇,和似水在位置上坐定,默默地吃着晚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头顶有 几十道电流通过,虽然她在吃东西,但是被吃的很快就要是她,特别是她为似水夹菜时,她感觉有几个 侍奴眼中的光都快要把她烧出洞来。下意识地朝似水靠了靠,她都名花有主了,似水就在身边,他们再 看也没有用。似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优雅地吃着东西,但是一直不曾抬头,脸上的红潮也没 有退去,他在害羞。要适应,小小暗暗告诫自己,将自己的感觉全部关上,只关注似水的一举一动,他 才是她爱的人。   用过膳,大厅里的人总算少了一些,小小悠闲地喝着茶,和似水握在一起的手还是不曾松开。如风 恭敬地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的他,忽然淡淡地问:“陛下,今夜还要召人侍寝吗?”   “啊?”小小手上一松,茶怀差一点掉到地上。他还真敢问,她这样明显地跟似水在一起,要问也 不是现在吧,小小不悦地皱起眉,气恼地看着低着头的如风。   “似水侍君身体不适,今夜怕不能侍候陛下。”   “不用别人,朕一个人睡也可以。”小小嘟起嘴,赌气地转过头。   “陛下,如风是为了陛下着想。朝凤国的女子到了夏季每夜与人同房,特别是女子尝试云雨之后。 奴今夜不能侍候,还请陛下另选一人。”似水帮着如风说,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小微皱起眉,想生气又不舍得怪他,“不用了,朕的身体与一般女子不同。似水今夜回去好好休 息,明日搬到栖凤宫,与朕同住。”   “万万不可。”似水和如风同时说,感觉到小小的不满,似水半跪着细声解释,“栖凤宫是陛下的 寝宫,陛下可以召奴侍寝,但是同住却是不行。”   “以后朕天天召似水侍寝,这不就行了。”小小扶起他打趣地说。   似水微皱一下眉,却不知说什么。如风安静地在一边看着,“陛下是否要立似水侍君为后?”   似水一惊,羞涩地看向如风,目光中带着感激。小小这才想到有这件事,不住地点头,“那是自然 。是不是只要我下旨,似水就能成为皇后了?”   “原本是如此。但是象征皇后身份的玉钏还在太后手中,陛下要立后必要太后首肯。”如风答道。   他们会肯才怪,小小苦着脸想,早知道就跟他们打好关系了,前几次他们叫她去,她怕跟清乐和清 雅碰面总说忙没空,这下好了,轮到她要求他们了,他们还不借机摆谱。但是为了似水,就算让他们为 难一下她也要去。   “朕明日会跟太后禀明此事,似水是先皇选的侍君,立他为后太后应该不会有异意。”   如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两位太后一直不喜欢似水,小小又没有召幸两位皇子的意思,要 他们立似水为后,可能有一点困难。   喝了一会儿茶,小小看似水有一点睏了就让他先回去休息。她精神十足,但是一看到房间里目具深 意的一群男人,就有点寒毛直竖。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她匆匆沐浴后回到内室休息。夜渐渐深了,她 的精神越来越好,当数到第二千三百二十五只羊时,她皮肤上的热度想把它们都变成烤全羊,最糟的是 脑中总是出现她和似水之间香艳的画面,身体很空虚,想要用什么填满。她辗转反侧,一气之下坐起身 想要去洗个脸,赤足走到中室,她洗了一把脸,微一转头,吓得抖了一下。   “如风?”她盯着水晶帘后面跪着的白色人影试探着问,“你半夜不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如风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没有传召侍者,按宫中规矩侍君要在外间跪侯,先帝立的侍 君只有奴和似水两人,故……”   “你一直跪在外面吗?”小小心疼地看着他,快步走到他面前,“为什么不说呢?”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不语。小小无奈地皱起眉,伸手扶他起来。如风扶着她的手 ,脸上浮现淡淡的红,许是跪久了,他的腿麻了一下重重地压在小小身上,小小一时没有防备向后倒去 。   “小心。”   如风搂住她的腰,闪身护着她,小小感觉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发现她正压在如风身上。她看到 如风皱了一下眉,回想刚才听到的声响,猜到他一定撞得厉害,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如风,你这个傻瓜,要是撞伤了怎么办?”   “保护陛下,是奴的职责。”   “你……”小小气闷地看着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扶着他到了床上。   等他坐下来,她才发现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类似连衣裙的衣服,衣料很薄,她都能看出他身上的肌肉 线条,下摆很短,只到膝盖,他一坐下,她看得到他的下身,她惊讶地红着脸,他的身上竟然只有这样 一件衣服,怪不得他不肯让她知道他在。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的脸红了一下。   “奴还是去外面跪着吧。”   “不行,”小小按住要起身的如风,“膝盖都跪红了,你不觉得疼,我还心疼呢。”   她埋怨着,轻轻替他揉着,如风咬了一下唇,正色坐在床边,不去看她的表情。小小皱着眉,不断 提醒自己要把持住,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他的身体,他练过武,股肉的线条很漂亮,特别是小腿,大腿也 是,还有……她猛地把目光收回来,再看下去,她就成色女了。抬起头,她朝他的脸伸出手,如风一惊 ,连呼吸都停住了,她伸手摸向他的后脑。   “都肿了,可惜这里没有药。”她心疼地看着如风,“你忍着一点,要用力才会散淤。”   如风点点头,根本感觉不出疼痛,直到小小收回过,他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小小干咳 一声,“你睡在这里吧。”   如风呼吸一滞,定定地看着她。   “不要误会,”小小脸上一红,懊恼地皱着眉,“床那么大,再加一个人也不是问题。你睡里面, 我睡外面,我们以被子为界,不准超过。还有,我郑重警告你,我心里只有似水一个,你不准打我主意 。”   “是,陛下。”他淡淡回答,翻身躺在最里面,背对着小小睡着。   小小看到他的后背,心疼了一下,忽然很想抱着他,不让他这么寂寞。她叹了一口气,可惜不能那 样做呢,爱着似水她的一切都要跟他有关,如风的寂寞会有别人去解。她侧身躺下,看着被夜明珠照得 明亮的房间,轻轻咬了一下唇。   “如风,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他闷气回答。   “说谎。如风是因为生气才会叫我‘陛下’,叫自己‘奴’,我都知道。我知道我不温柔,有时说 话还很任性,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个样子的,要是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想失去你这个 朋友。”   “嗯。我不会的。”他的声音淡淡地,掩着别人听不出的鼻音。   “这样就好。晚安。”小小松了一口气,转身闭上眼,这么折腾了一下,她真的有点睏。   “晚安。”   他轻声回答,脸上滑落一滴泪。他知道今天是自己任性了,有些话会忍不住脱口而出,心里有一点 委屈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她并没有亏待他,还对他很好,对所有人都一样的人,对似水是特别的好。就 是这点不同,才让他觉得难受,是他想多了才会这样吧,以后退到侍者的位置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 了,既然她只想爱似水一个,他会支持她的决定,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    [正文:第十二章 后位]   一觉醒来,小小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有一瞬恍惚,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如风长得很好看 ,但是不好接近。苏幕冷傲,似水温柔,如风淡漠,他好像真的是林间的风一般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就 是这样的他曾替初到异世的她运功平息她身上的疼,就是这样的他现在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露出孩童 一样香甜的笑,连他身上那件暴露的衣服也成了孩子恶作剧的道具,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勾起嘴角,起了捉弄他的念头,眼珠一转,她坏笑着偷偷捏住他的鼻子。如风难受地皱起眉,翻 了一个身,小小忍着他,趴在他旁边,用发梢搔他的耳朵,才碰了几下,他整个耳朵变得通红。   “真可爱,”小小忍不住说,“这么敏感,将来一定会讨女人喜欢。”   耳旁传来的热气让如风皱了一下眉,他是练武之人,她刚醒过来他就跟着醒了。睁开眼,他不知要 怎么面对,索性假装睡着,忍到现在,他更不敢醒过来。身边传来穿衣服的声音,这些本来是他们该为 她做的事,她好像放轻了手脚,下床时不忘替他拉好被子,他咬了咬唇,半睁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感动。 小小穿好衣服,简单地梳理好头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推了推他。   “如风,该起来了,等会儿侍者要进来收拾屋子了。”   如风睁开眼,拉着被子坐了起来,又怕她一下子看穿他装睡的事,故意揉了揉眼睛,一边偷偷观察 她的表情。小小压根没想过装睡这回事,以前的这个时间睡着的一直是她,今天不知怎么了侍者一直不 进来,倒是她先起来了。她活动了一下筋骨,用手扇着风,这里的夏天好像特别热,现在不过是早上, 她就浑身发烫。   “你要穿的衣服呢,总不能穿这一身见人吧?”   “在外面。”他红着脸说。   小小走到外间,发现放在地上的衣服,就在他昨天跪的位置旁边。她拿着衣服走到床头,看到他羞 赧的样子,不由皱了一下眉。   “如风,昨天……会不会有损你的名节?”她倒是不在乎,也没有落红什么的,似水也不会误会, 就是不知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如风咬了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进了宫,我们就没有名节可言了。”   “这样……”小小摸着下巴,“如果你将来要嫁人,别人会不会说什么?”   他脸色一青,紧紧抓着她递来的衣服,“不会,我不想嫁人。”   “不嫁?为什么?”小小不解地看着他。   他咬了一下唇,微微扬起嘴角,勉强地笑着,“我想像母亲一样,成为将军保家为国。所以我不要 嫁人,一个人,也很好。”   “哦。”小小懵懂地点点头,感觉鼻子有点发酸,心里有个声音说,他说的不是真的,他是有什么 苦衷。   如风展开衣服,想要解开上面的结,原来简单搭在一起的衣带被他越解越紧,他咬着唇,眼中升起 一层雾气,心里一急,他气恼地把衣服扔到床上。   “怎么了?”小小关心地问。   “没事。”他小声说,转过脸继续解衣服上的结,“陛下,能不能出去一下,奴要换衣服了。”   “哦。”小小连忙应着,连忙走到外室,他在难过,好像是她的错呢,是她说错什么了吗,哪一句 ……她皱着眉,费心回想着,总是想不起说错过什么。   这是怎么了,如风苦笑着擦去不断涌出来的泪,因为开心才对,她比他想象中的温柔得多,友好得 多,漂亮得多……虽然一切与他无关。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将泪擦干,换好衣服走到外间。小小听到 脚步声,转头正想叫他传膳,看到他眼红红的,想说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面对别人的眼泪,她有很多 经验,打工时看到的,还有她的男性友人找她哭诉,让她基本对眼泪免疫。但是其实是舍不得的,无论 是哪一个人,哪怕是没有关系,她也不希望看到对方哭泣。如风流泪了,她咬着唇,她到底是哪一句说 得过份了呢,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她从来不会让别人难过的。   “怎么么,我的衣服哪里不对吗?”见她一直盯着他,如风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没,没有,”小小干笑着摆摆手,“怎么说呢,突然觉得如风真的好帅。”   “帅?什么意思?”   小小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为困惑的如风解释,“就是威风又好看的意思。如风,你真好看。”   “哦。”他面无表情地应着,不好意思地皱了一下眉。   小小在心里叹着冷气,她是想让他心情好一点故意找话夸他,现在看起来,空气好像更冷了,她真 是没事找事做。如风打开门,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似水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门口,替她梳妆,温柔地笑着 ,带着甜蜜。她的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了过去,再也不能移开。   “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见太后。”她握住他为整理衣带的手,眼中闪动着某种兴奋,这种意义就跟她 带着男朋友回家是一样的,虽然太后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也算宫里的长辈。   似水咬了一下唇,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低下头一一退了出去,小小不解地看着,心里纳 闷,为什么她使眼色他们都不听,似水做他们就变那么乖。她哪里知道,就她轻微的一个动作,侍者们 都能误会成示好,特别是她使眼色的时候,他们心里暗暗紧张以为她是看中了谁,哪个会关心她到底要 他们做什么。   似水等众人离开了,轻轻放下梳子,迟疑地看着她,“小小,你也知道皇位都是传给先帝子嗣,但 是先帝没有皇女,也没有姐妹,加上国师预言,皇位才传给了异世来的你。虽然你不是先帝的女儿,至 少你的将来的女儿,要是皇家的人,也就是说,将来继承皇位的人一定要是你和皇子的女儿。”   “如果没有女儿呢?”她沉着脸问。   “一定要有,”似水正色说,“所以小小,你不见清雅和清乐两位皇子,却要立我为后,两位太后 一定不会同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喜欢你,也只想喜欢你一个。似水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以后就我们两个人 在一起。”她真挚地看着似水,眼中带着期待。   似水心里一动,不禁点点头。小小露出灿烂的笑,有两个人一起努力,她什么都不会担心的。   用过早膳,她拉着似水的手出现在太后居住的晴梦苑里。莹梦和晴玲两位太后好像一早就知道她会 来,一早备好茶,清雅和清乐两位皇子也在。小小一看这个阵势,嘟了一下嘴,不自觉拉了一下衣袖, 涌起想要打架的念头。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行李说。   小小摆摆手,“平身。”   “参见两位太后。”似水福了福身。   “起来吧。”晴玲淡笑着说。   刚一坐定,莹梦笑呤呤地看向小小,“陛下,宫里的生活过得还习惯吗?”   “有似水照顾,一切都好。”她微笑地接过侍者递来的茶,转头看向莹梦,“朕今天来是想跟太后 说似水的事,朕想立似水为后。”   坐在一边默不出声的清雅和清乐一下子抬起头,他们目光一黯,转头看向两位太后。两人微笑着, 抿了一口茶,“这是好事。”   小小微愣一下,“就是说两位太后同意了?”   两人点点头。晴玲放下茶杯,“风季马上就要来了,在风季来之前,宫中会举办一次赏月会。等风 季过去,夏天结束,陛下就立后了。”   “多谢太后。”她微笑着,一点都没有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等风季过去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 月能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确定。对她来说,三个月并不长,两个人恋爱三个月就成亲,已经算快了。   “难得来了,正好清雅和清乐也在,你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年轻人多呆在一起聊聊,宫里有很多地 方连似水也不知道。”莹梦朝清雅使了一个眼色,转头询问地看向小小。   小小还沉浸在马上要结婚的欢喜中,不管别人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会同意。等她回过神来,人已 经在花园里,她着急地看向身边,还好似水还在,两个人的手都握在一起,这个世界除了他,她好像再 也不感觉不到了。她竟然要结婚了,好像一切都快得不真实,她的灵魂好像要飘起来了。   “天气那么热,外面有什么好逛的。”清乐不满地抱怨着,斜眼盯了小小一眼,清雅拉了拉他的袖 子,提醒他不要说下去。   小小总算回过神,回头看了清乐一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上次看到他时他满脸是胭脂,她都没的 看清他的样子,之后远远地望见,她避之唯恐不及,更别说看清他的长相了,现在仔细一看,他长得还 真有几分灵气,就是那副嘴脸看起来就让人生气,“如果不用逛,我们就回去了。”   “不行。”他慌忙说,脸上升一起一抹羞色,伸手拉过清雅,“哥哥新练了一首曲子,你一定要听 。”   小小看向清雅,他马上红着脸低下头,眼中藏着一抹期待。小小眯着眼,“这个时候听曲吗,如果 哪天下雨一起听不是更有气氛。对了,不是说要有赏月会,那天弹吧,我很看好你呢。”   “是,陛下。”他细声应着,轻轻咬着唇,通红的脸透着一丝紧张。   “还有你,”她指着清乐,“赏月会上只看你一鸣惊人。不说了,太阳真的很晒,我要回去了。你 们也快点回宫,那么嫩的皮肤要是晒坏了怎么办,有空来栖凤宫,随时欢迎。”    [正文:第十三章 选衣探病]   所谓风季的赏月会是在风季来到前为女王选出新的侍者,让女王补充足够的精力对付风魔的选秀会 。宫中上下都知道赏月会其实是选秀会,除了小小一人。她一心等着风季过去,除了似水的心情,她什 么都看不到了。当日跟太后见面后她顺便跟清雅和清乐说了声有空过来,他们真的就天天过来。头几天 ,她还处于亢奋状态,对于他们的存在根本是视而不见的,过了几天,她总算是冷静了一点,才觉得事 情他们的存在有一点碍眼。两位太后很重视这一次赏月会,特别派人送来布匹让他们选,连同清雅和清 乐的也一并送入了栖凤宫。小小拿着不同的布料,放在身前比对着。   “我觉得蓝色这匹不错,似水,很衬你的皮肤。”   似水还没有回答,清乐就把布匹夺了过去,“这是哥哥选中的布料。”   小小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清雅,他红着脸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小小随手拿了一匹颜色相近地递了过 去,“这匹不是一样。”   “哪里一样,颜色明明深一点,上面的花纹也不同。”清乐气呼呼地争辩。   “就是要这种花纹才配你哥哥。”小小似笑非笑地说着,一把夺过清乐手里的布,放进似水怀里。   “你乱说,明明那一块好看一点。”   “怎么会是乱说,不信你问清雅,他也是喜欢深一点这块,对吧。”   “是。”清雅轻声应着,脸上散不去的红晕又深了一点。   清乐无奈地噘起嘴,就知道哥哥会是这种反应。小小得意地笑着,找了一块灰色的布料递给如风, “我一直觉得你如果穿黑色会很漂亮,不过赏月会穿成那样,大概会被认成刺客,灰色也一样,特别英 气。”   “嗯。”如风接过她递来的布料,嘴角微微扬起。   “那我的呢?”清乐不满地说,眼睛巴巴地看着小小。   “剩下还有那么多,你随便选就是了。”小小不耐烦地说,懒地看他一眼。   “你……”清乐气恼地瞪着她,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他强忍着,委屈地咬着唇。   似水拉了拉小小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小小无奈地看着清乐,他那么委屈干什么,她都没有做 什么,伸手在布料中选了一下,恶作剧的拿起一匹橙色的,“你就用这匹吧。”   “随便,”他假装不在乎的说着,一把把布料捧在怀里,得意地嘲她笑笑,“我本来就是想选这匹 的。”   这是什么眼光呀,小小在心里嘀咕,完全不能想象一个古人穿橙色的样子。换了是在现代,有男生 这么穿是没什么奇怪的,她当家教时教的初中生不少都张扬地穿着鲜艳的颜色。清乐在她心里,就跟她 以前教过的欠扁的学生没什么不同,他说话那么难听,就算长得再可爱也不会有人喜欢,认真说起来, 他算是可爱型的,和橙色根本不搭,粉红色还配一点。脑上出现他穿粉红色的画面,她的嘴角抽动了一 下,真够不伦不类的。   “要不要为国师大人选一匹?”似水提醒小小。   小小回过神,似水不说她倒真的要忘了,他一直病着,过了那么久都不好,不知会不会有事。   “一起去看看暮哥哥吧。”清雅小声提议。   “也好,大家一起去。”事情过去那么久,她总避着他,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伸手拿了月牙色的布料,她一眼就觉得这匹布被配他,嘴角一扬,她拿了一匹红色的,如果苏幕穿 着红色一定会像个妖精。一行人冒着烈日很快到了国师府,府里新来的侍者连忙进去通报。太后看苏幕 的病一直不好,就派了几个机灵的侍者来照顾他。苏幕喝了药正好睡着了,侍者站在床前不知要不要叫 醒他。   “你下去吧,我们等着他醒过来。”小小压低声音说。   五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小小无聊地盯着床上睡着的人,心疼地皱了一下眉,他怎么会病成那个 样子。她以为他的病不过是感冒之类的,病上几天就会好,没想到会过那么久他还是躺在床上。苏幕的 睡眠一直很浅,没过一会儿,他醒了过来。   “水。”他无力地说。   似水倒了一杯水,扶起他细心地喂着他,小小焦急地站在一边看着,见他喝下水,眼睛渐渐睁开, 漆黑的眼中印出她的样子。他错愕地看着她,怀疑是自己还在梦中未醒,她怎么会来看他。   “国师大人,陛下来看你了。”似水细声说。   他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一眼四周,咬了一下唇别扭地垂下头,“陛下怎么有空来看臣?”   “我吃饱了撑的,”她脱口而出,最气不过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清乐年纪小她就不跟他计较 了,换了是苏幕她当然要呛回去。似水咬了一下唇,朝小小挤挤眼,小小苦着脸,假笑几声,“看你的 病一直不好,特地过来看看。”   苏幕冷着脸,半低着头,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似水知道小小说话有时很冲,他怕苏幕生气,让随 行的侍者将小小选的布料拿来。   “这是陛下为国师选的布料,赏月会那天晚上穿的。”   苏幕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红色的匹料时眉头不觉皱了起来。小小盯着他的反应,笑得将红色那匹 布放到他身前,“如果到了那天你的病还不好,就让你天天穿红色的,多吉利。”   苏幕瞪了她一眼,没有出话。小小也不在乎,仔细打量着他,“如果你真的穿红色,真的是……艳 压群芳、人比花娇,别人都没得看了。”   她的脑海词库里也只想得出这样的成语,虽然好像不是形容男子的。苏幕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嘴角 微微一扬,“我不喜欢红色。”   “如果你的病一直不好,到了赏月会那天,你就得穿着那件衣服到会场走上一圈。这是惩罚你浪费 宫里的药。”小小挑着眉,坏笑着扬起嘴角,“清乐选的是橙色的,如果你们两个人一起出现,一定很 吸引别人的目光。”   苏幕诧异地看了清乐一眼,眼中明显是不情愿。小小忍着笑,拍了拍苏幕的肩膀,“所以小苏同学 一定要好好养病,晚会只要一个亮点就够了。”   “你在说什么?”清乐狐疑地看着小小,“‘同学’是什么意思?”   小小开始还以为他听出来,见他是问这个不由松了一口气,“同学就是同学了,类似于同窗或者师 兄弟之类的。”   “你们是师兄弟吗?”清乐更加不明白了。   “当然不是。”小小黑着脸,最讨厌名词解释了,很多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见清乐还是一脸 茫然等着她解释的样子,她咬了一下唇,努力组织着句子,“我们那里呢,就算不是师兄弟,只要关系 跟师兄弟一样好,年纪又差不多,就能叫同学了。”   “你和幕哥哥关系很好吗?”清乐绷着脸问。   “那是当然,”她搂住苏幕的肩膀,朝苏幕使了个眼色,“是不是?”   苏幕咬着唇,半低下头,很不给面子地不理睬她。清乐冲到床前,拉开她的手,戒备地盯着她,“ 不要乱碰幕哥哥,他才不会喜欢你。”   这都哪跟哪呀,这个人怎么听是风就是雨,小小暗忖,无奈地翻着白眼,伸手搂住似水的腰,亲呢 地说:“还是似水同学最好了。”   “陛下,清乐皇子跟你说笑罢了。”似水避开清乐的怒视微笑地解释。   小小噘了一下嘴,忽然拉了拉似水的衣袖,“你也叫我一声‘同学’试试。”   “小小同学。”似水别扭地叫了一声。   小小点点头,眼眶红了起来,忽然开始想家了。莫明其妙地到这个世界来,她都不知要做什么,像 废物一样留在宫里,以前的种种努力好像失去了意义,她一直打工存钱想买的相机,她瞒着家里学的吉 它,她计划中的旅行……真想回去呀,哪怕是回去上自己最讨厌的英语课她也会觉得很开心,朋友和家 人,她再也见不到了。似水见她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不由握住她的手。   “喂,你怎么了?”清乐紧张地看着她。   “陛下?”   “小小?”   “小小同学?”   “没事,”她闷闷地说,咬着牙将难过封在角落,抬起头没心没肺地笑着,“跟你们闹着玩的。”   “无聊。”清乐不悦地嘟起嘴。   “是挺无聊的。”小小摸着下巴,决定了,她要去找乐子,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去宫外看过,明天 一定要想个办法偷溜出去,正好清茹要进宫,可以找她帮忙。   “在想什么?”见她一脸深思的样子,清乐好奇地问。   “跟你无关。”   “大家都是同学,怎么会无关?”清乐现学现卖,眨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啊?”小小不禁失笑,“这里所有人都能这么叫,就你不行。”   “为什么?”   “你太小了,”小小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以你在年纪在我们那里算是未成年,如果喜欢上什么, 就会被叫做早恋,是要被家长和老师教育的。”   “我才比你小五岁。”清乐不甘心地说。   何止是五岁呀,小小在心里说,是九岁才对,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初中生,“比我小三岁的,都不 能再叫我同学,有代沟。不跟你扯了,小幕好好休息,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如果病好了,也可以到栖 凤宫来。”   苏幕望着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还没有跟她说话她就要走了。他们轮流说了一句宽慰的话,一齐 离开了他的房间,屋内一下子冷清了起来,苏幕靠在床上,盯着手上的布匹,微微扬起嘴角,要赶快让 病好起来才行。    [正文:第十四章 逛街]   出宫的事意外的顺利,小小以为两位太后一定会出来阻拦一下,没想到他们笑眯眯地同意了,当然 条件是带着清雅和清乐一起出宫。她爽快地答应了,清乐是很烦,清雅倒很安静,不会打扰到她,清茹 也会一起去,她是他们的表姐,总会跟他们聊天,根本不用她照顾。她打着如意算盘,一行人上了马车 ,她也有意和似水和如风坐在一起。清茹好像明白她的想法,不时跟清雅和清乐聊天,小小偷偷朝她点 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马车很宽敞,他们六个人坐在车里也不觉得挤。小小拨弄似水的长发,他成了她的人后,他的头发 就用白色的丝带绑起来,中间加了一根精巧的银钏。她很喜欢男人的首饰,款式很简单,不像她用的那 些,花样复杂,上面缀了很多宝石,害她都不敢戴。她尤其喜欢看似水梳发时的样子,他及腰长发垂下 时,总令她意乱情迷。她忽然也想留那么长的发,但是一想到头发那么长打理起来很麻烦,她就想放弃 。   出了宫门,马车渐渐慢了。她掀起窗帘好奇地看向外面,跟她想象的差不多,整洁的街道,越来越 多的行人,走了许久,行人越来越多,她几乎没有看到女人。男人两三个结伴走在路上,有的戴着面纱 ,有的拿着丝带,小小不解地皱着眉,回头询问地看向似水。   “男子出嫁后,妻主担心他们在外面奔波时被人看了样貌,便让他们带上面纱。拿着丝带的是待嫁 的男子,如果他们看到想嫁的女子就会把手里的丝带送给她,女子收下丝带就代表同意。等会儿一定会 有很多男人送丝带给你。”似水略带自豪地说。   小小苦笑一声,他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吃醋,别人碰到相同的情况一定会冷冷地警告不让她跟别的 男人怎么样,也只有他一个劲地将她推给别人,她就不信一个国家的国情能把一个人吃醋的本性都改掉 。她扬起嘴角,握紧似水的手。   “等会儿我们下了马车似水是不是也要戴上面纱,要是让别的女人看到,我会吃醋的。”她眨着眼 睛说。   “街上都是男人,看到有什么关系。”清乐瞟了似水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当然没关系,年纪又小,长得……算了,还是不打击你了。”小小挑着眉,看着清乐的长相轻 轻叹气。似水拉了拉她的手,担忧地看了清乐一眼。   清乐红了眼眶,气呼呼地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小小对他爱哭的个性已经忍到极点,动不 动就摆出委屈的样子,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他常常说似水,似水都不跟他计较。   “我看要带面纱的是小小才对,等会儿到了街上不知会有多少男人送上丝带。”清茹打趣道,想要 缓和一下车内的气氛。   “长得那么丑,才不会有男人喜欢。”清乐鼓着腮帮瞪了她一眼。   “似水喜欢就好了。”她无所谓地靠在似水肩上,无视清乐冒火的目光。   “没羞。”他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看她们。   小小瞄了了眼车窗外的景象,兴奋地笑着,“我们是没羞,你是皇子,知书达礼,就不要跟我们这 群没羞的人一起出去街上逛了。”   “停车。”小小吩咐道,歉疚地看向清茹,“不好意思,两位皇子你麻烦你照顾,我们要去街上逛 了。”   “等一下,你怎么能把我和哥哥交给别的女人呢!”清乐委屈地看着她。   “什么别的女人,她是你表姐呀。”   “表姐怎么了,表姐就不是女人吗,我要告诉太后,说你扔下我们不管,自己跟似水去街上。”   小小咬着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爱哭也就算了,还老爱跟太后告状,她最讨厌这样的男生了。清 乐被她一看,微微低下头,眼眶又红了起来。   “还是大家一起去吧,两位皇子也没有出过宫。”清茹笑着劝道。   “不用你好心。”清乐冷冷地说。   小小见清茹尴尬地笑着,不由为她不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过份了。”   “你总是帮着别人。”他不满地嘟着嘴,转身靠在清雅胸前呜呜哭着。   清雅为难地咬着唇,脸色有些不自然,一路上他都没有出声,好像并不是很高兴。小小见他微皱起 眉,好像是在为清乐抱不平,不由气恼。   “小小……”似水拉拉她的袖子,朝她递了个眼色。   她板着脸,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干什么又要让她去哄他,就算他年纪小一点,也不能每次都迁就他 。她翻了翻白眼,“如果想哭,就留在车上哭着,跟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人出去,他不知羞,我还觉得丢 脸呢。”   似水还想劝她,她拉着他的手冷冷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起离开了。如风跟在两人身后,他负责她的 安全,别人怎么样她才不管。清乐见他们下去的,哭得很更厉害,但也跟着他们下了车。清雅拉着哭哭 啼啼的清乐,看着前面玩兴正浓的人,轻轻咬了一下唇。   “陛下年少气盛,并不是有心冷落你们,雅儿不要放在心上。”清茹柔声劝道。   清雅点了一下头,没有搭理她,清乐总算忍住了泪,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拉着清雅大步走到小小 身边。清茹没趣地皱了一下眉,缓步跟在他们身后。小小看到清乐挤到她和如风身边,无奈地叹了一口 气,懒地理会他。街道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她对衣料首饰没什么兴趣,一心巴望着想看看有什么路边摊 ,宫里的美食吃多了有一点腻,她有点怀念烤香肠和葱油饼。   “小小,你看这个。”似水拿起一条玉白色的水晶珠链递到她面前。   “很漂亮。”她一边说一边把它套到他的手里,握着他的手微笑着说。   小贩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听小小这么说,连忙堆笑羡慕地看向似水,“这位公子,你看你 妻主多喜欢你戴这珠链。”   似水微微一笑,“老板,多少钱?”   “不贵,只要十银。”   小小微笑地站在一边,就算这是女尊国,他们也知道家里赚钱的是男人,出门带着钱袋的也是男人 ,不过最后拿主意的一般是女人。似水询问地看了小小一眼,小小皱眉看着他手上的珠链。   “五银,我们就买。”   朝凤国里,一百银等于一金,一百铜等于一银,用五银买珠链,他已经有的赚了。小贩听她杀价, 略有些意外,他假装为难地皱着眉,嘴角分明在上扬。   “好吧,看小姐这么疼公子,小人就亏本卖给你。”   “好。”小小点点头,按住似水正要拿钱袋的手,自己从胸里掏出钱袋付了钱,“这是我送你的, 当然要我付钱买。”   虽然这钱也不是她赚的,她在心里暗暗说。似水甜甜一笑,开心地看着手上的珠链。旁人羡慕地看 着,清乐随便选了一个巴巴地看着小小。   “我要这个。”   小小摸着自己的下巴,她长得很像冤大头吗,他这么看着她干什么,“喜欢就自己买呀,你看着我 干什么。”   “我哪有看你,”他噘起嘴,眼眶又红了起来,“你不公平,小气鬼!”   “我小气……”小小握紧自己的钱袋,虽然她的确是有一点小气,“想要就自己买,不是很正常。 ”   “那你替我选。”他任性地看着她。   “好呀,”小小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但是我要多选一个,钱要你付。”   “还要替我哥哥选!”   “成交。”   她得意地笑着,拿过清乐手中的珠链,皱眉摇了摇头,随手选了一条五色珠链放到他手里,再选了 一条藏着绿色的珠链递给清雅,她自己拿了一条黑色的珠链,挑眉看向清乐,“付钱吧。”   清乐看着手里的链子,嘟嘴看着小小,似有些不情愿地付了钱。小小捏着手里的链子,等他们离开 了小摊,她把链子塞进如风手里。   “跟你很配,一人一条,这样才公平。”她笑着解释。   “谢谢。”他低声说,将链子放进怀里。   “谢什么,又不是我付的钱。”她回头看向气得直瞪眼的清乐,舒了一口气。   清乐气不过,想要上前跟她理论,清雅拉住他,朝他轻轻摇摇头,如果他再这么任性,只会让小小 更讨厌他。清乐这才忍了下来,默默跟在他们后面。宫里有一大堆首饰,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要 买,也许就像男人不明白女人那么喜欢买衣服那样,可惜她不是。她喜欢把这些东西折成钱捏在手里, 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就算现在她可以随便花钱,她还是不知道要买什么好。似水买了那条手链后, 不再提起要买别的东西,她一心想找的小吃摊也没有找到,一路走到中午,整个城还没有逛完,她早就 饿坏了。转身看了他们一眼,也分辨不出他们有没有饿,好像他们比她还会逛,特别是清乐,看到什么 都觉得好奇,比她这个现代人还会大惊小怪,她虽然没有见过真实的,但是电视剧里也看了不少,早就 有点见怪不怪了。   “你们饿了吗,我们吃一点东西休息一下再逛吧。”   他们点点头,小小看了一下四周,正在想去哪一家酒楼好,清茹微笑着看向前面,“不远有家不错 的酒楼,我带你们去。”   “好。”   小小点头答应,清乐冷哼一声见小小没有反对就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小小不解地瞄了他一眼,总 觉得他对清茹的态度很差,不过他的态度基本没有好过,这么一想,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正文:第十五章 遇见小倌]   一行人进了酒楼,小小粗略地看了一眼店里的人,从小二到客人全都是男的,在街上走了那么久, 她好像只看到几个女子,一个是孩子,另外两个都是胖到快分不出性别的女人,她们坐着男人抬的轿子 急着避开烈日回家,小小也是匆匆看到她们的侧面。酒楼的布置很雅致,掌柜认识清茹,看到她领着他 们进来,连忙让人带他们去了楼上雅间。不知是不是小小的错觉,她总觉得楼里的男人不时打量着她, 她不悦地咬着唇,浑身不自在。到了雅间,她们刚刚坐下,就进来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他穿着粉绿色 的衣袍,额间戴着一颗红宝石,腰上挂着古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小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 羞答答的低下头,朝身后跟着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小小眼前一亮,这个人莫非是传说中的小倌。她以前 看小说时看过女尊类的,里面青楼里卖身的小倌应该跟他很像,安照一般的穿越定律,她应该会很不幸 地结识一位花魁然后两个人爱一场闹一场最后在一起。她扬起嘴角,虽然不期待这样的爱情,但是,认 识一下传说中小倌也挺有意思,当不成恋人还能当朋友呀。她微笑着,略带期待地看着他,他红着脸看 了小小一眼,扬起手将丝带递到她面前。   “给你。”他羞涩地说。   “什么?”小小看着丝带一头雾水,她不解地朝似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他在马车里说过的话,不 由吃惊地看向那位少年,“你想嫁给我?”   “嗯。”他涩涩地点点头。   “怎么可能,我们根本不认识。”   “你不想娶我吗?”他委屈地看着她,露出受伤的表情,大大的眼睛升起一层雾气。   小小一阵头皮发麻,为什么到了这里,眼泪成了男人最有利的武器,她快要受不了了。求助似地看 向似水,似水淡然笑着,任她怎么使眼色就是没有反应,她心里一沉,难道他在生气。她皱起眉,正色 看向绿衣少年。   “我是不会娶你的,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用饭。”   他的脸色发白,泪水在眼眶打着转,目光紧紧盯着小小,“为什么呢,是我不够好吗?”   “打扮得像小倌一样,我才不要这样的男子。”小小硬着心肠说,转头不去看他的表情。   他愣了一下,“我就是小倌呀。”   “啊?”小小不解地看向他,看到他一脸单纯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青楼中人。   “小姐不喜欢我叫小倌吗,我可以让娘亲给我改名字。”他着急地加了一句。   原来是名字,小小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埋怨,怎么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她朝清茹使了个眼色, 清茹凑身上前,小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小倌不是青楼男子的名字吗?”   “青楼男子?你是说前边开的清楼吗,里面并没有一个男子叫小倌的呀。”清茹困惑地回答。   小小懊恼地皱了一下眉,“我是说青楼,喝花酒的地方,男人,不对,是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喝花酒?”清茹更加不明白,“我倒知道一家酒楼有一种花酒,但是那种酒只适合男子饮用,跟 女人有什么关系,那里也很少有女人去,更不用说寻欢作乐了。”   小小抽了一下嘴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过。”   她坐正身子,转头看向小倌,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脸配上那样一个名字,她总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可惜只有一个人懂的笑话,笑了也没有意思。她咬了咬唇,语重心长地看向他,“小倌,你还小,还 是过几年再出来找个女人嫁了吧,我们不适合。”   “小姐,我十五了,早就能出嫁了。小姐,我一定会很乖,不会跟哥哥们吵架,也不会惹你生气的 。”他慌忙说,小心打量小小的表情。   小小为难地皱起眉,正要说什么,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灰衣男子福了福身,“这位小姐可能有所不知 ,我们少爷姓齐,如果小姐肯娶我家少爷,我家小姐会将小姐一生衣食无忧。”   “你家小姐可是齐家的当家?”清茹淡笑着问。   “正是。”男子自豪地回答。   小小一头雾水,难道齐家的当家那么有名。似水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在她耳边解释,“齐家是朝 凤国首富,每年风摩过境,国内地方受灾重建,有一半的物资是由她发放。”   “那这位可是齐家七公子?”   “没错,小倌少爷正是小姐最宠爱的七公子。”   “原来如此。”清茹高深莫测地一笑,不再多说。   小小揉了揉太阳穴,又是公子又是小姐的,听得她头疼,这里人与人的称谓真的简单到极点,女人 一律是小姐,哪怕到了七老八十别人还是叫她小姐,男人未出嫁都是公子,出了嫁都是相公。   “小姐考虑得如何?”他扬着嘴角问。   小小看了略带期待的小倌一眼,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娶。”   “我可以不当正妻。”小倌急忙加了一句,固执地将手中的丝带呈到她面前。   “为什么非要嫁我呢,她也很好,不如你考虑嫁她。”小小指着清茹,朝清茹眨了眨眼。   “是呀,不如考虑嫁我。”清茹打趣地加了一句。   “两位小姐把我家公子看成什么人,若是公子坚持,小人才不要领着他来见你,以我家小姐的家势 ,请小姐到府上娶了公子又有何难。”   “真好笑,我只听说过逼嫁,还没听过逼娶的。你家公子长得也不是太差,又不是没人要,为什么 非要我娶。”   “过几日宫里要举办赏月会,小姐怕公子会被选中留在宫里以后不能相见才想让公子定下人家。小 人陪着公子看过各府的小姐,公子都不喜欢,刚才遇然看到小姐,公子便说非小姐不嫁,还要亲自来递 丝带。小姐,你还是收下丝带,要是等会儿我家小姐出门劝说,恐怕会吓到小姐。”   “我好怕怕哦,”小小拍了拍胸口,轻蔑地扬起嘴角,“有本事就来呀。”   “小姐不要逞能,凡事还是留点余地的好。”他冷着脸说。   “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小小毫不退让地挑着眉,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怎么也不会输给 别人吧。   似水等人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怕真的会出什么事,不由担忧地皱着眉。小倌咬着唇,忍着眼 中的泪,“小姐……我,不对,是奴,真的想嫁给你,小姐,你娶我好不好?”   小小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忽然听到有人冷冷地说:“不知羞耻。”   小倌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小小转过头,看到清乐冷眼看着他,“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是长相比我 们出众,还是自认才学胜我们一筹,她才不会看上你,再装可怜也没有用,你还是趁早回到你娘亲那里 ,免得人人都知道齐七公子要求人娶人家也不要。”   “这位公子怎么这么说话,发未梳起,可见小姐未不宠你。人家相公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多说 。”灰衣男子轻拍小倌的背讽刺地看向清乐。   清乐脸上一僵,咬了一下唇,不再说什么。小小咬了一下唇,现在这种场面,也只有清乐镇得住了 。她假装气恼地瞪向他们,“不要乱说,这位公子是我未过位的相公,你一个下人如此蛮横,可见你家 主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小二,店里的人呢,还不把他们赶出去。”   站在门外的小二为难地走了进来,朝灰身男子行了一礼,“管家。”   他皱了一下眉,冷冷瞪了他们一眼,扶着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小倌出了门。小小松了一口气,“总 算是走了,也不知你们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清茹淡淡一笑,“也是小小相貌出众才会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吃完,齐家离此地不远,我怕此事不 会如此了结。”   “难不成他们还真来抢亲,那也太可笑了吧,女人在这里不是很受保护。”   “话虽如此,可是齐家小姐一向宠爱七公子,就算他要天上的太阳她也会想办法摘来给他。如果她 有人要你娶,你若是平常人,怕是真的非娶不可了。”   “这么惨,还好还好,我不是平常人。”小小拍了拍胸口,头一次感到当女皇的好处。她不经意地 看向清乐,不由轻笑,“清乐,你的脸怎么会那么红。”   “哪有,”他急忙捂着脸,不甘心地回了一句,“天热。”   “哦……”小小没有在意地笑笑,“刚才真的多亏你帮忙,想不到你骂人这么厉害。”   清乐得意地扬了一下嘴角,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但是她难得夸奖他,最难得的是她承认了 他。他喜滋滋地扬起嘴角,开心地品尝着刚上桌的菜,他没有想过她只是为了解围随口一说,现在的她 完全忘了说过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们都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正文:第十六章 逼婚]   匆匆吃完了午饭,小小不敢在酒楼停留太久,急着想要回去。她虽然是女皇,对一国首富还是心存 顾忌,如果现在真的来抢人,她这个没有实权的女皇也做不了什么,太后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会 逼着她把那个小倌娶进来,他们巴不得她连同清乐和清雅一起多娶几个。她有强烈的预感,事情不会这 么了结,就算她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刚见面的男子对她死心塌地的,不过这个国家一向把女人当成 是肉骨头,发现一个还不咬着不放。   一餐饭入了肚,小小玩兴全无,一心想着早点回宫去。似水他们看她坚持,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 刚走到门口,小小苦笑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跟在小倌身后的灰衣男子。他有恃无恐地 朝小小福了福身。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小小翻了翻白眼,摆明了来堵她,还装出一副斯文的样子,他的嘴脸真的像极了流氓无赖。她拍了 拍胸口,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是呀,还真是有缘。你们如果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 扰了。”   她让出道路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小人奉家主之命,特来请小姐过府一 述。”   “述就不必了,我们也不是很熟。”   “小姐还是去的好,天气炎热,等小姐同几位公子去避一下暑也好。”   “就怕避暑的地方比油锅还热,会让人坐立难安。”   小小轻笑着说道,盯着对方越来越差的脸色,心里不免有些焦燥。正午时分,天上的日轮炙烤大地 ,虽然有屋檐遮着,小小还是感觉越来越多的暑气朝她逼来,特别是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以及他们身上 的汗,心里更加烦燥,额头的汗一层层地泌出,凝成晶莹的汗珠。他们不退,她们也出不去,双方不甘 示弱地僵持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小小望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自嘲地笑笑,她大概要成为被逼婚 引发民变的皇帝了。   额头上的汗滑了下来,她伸手要擦,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清香,转过头,似水拿着帕子替她擦汗 ,她感动地朝他笑笑,看到他脸上热得通红,心里暗暗着急,再这样相的持下去,她们也占不了什么便 宜,如果请人来帮忙,这里人那么多也不能送信到宫里,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一拿出来就能吓死人的皇 族象征。   “小姐还能跟我们去齐府,就算小姐在这里逗留多久,事情的结果也不会改变。”灰衣男子看出小 小的动摇,上前好声劝道。   “你以为是谁害的,”小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我是绝对不会 去你们齐府娶你们七公子的。我就不信了,全国首富就能逼人娶夫,就算你家有金山银山,七公子,我 还是不要。”   她的脾气一直不算太好,要是似水在,她早就开始发飙了。反正这里也没有泼妇这一说,她就算是 再凶悍,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灰衣男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不由一僵。小小得意地挑了挑眉 ,忽然感觉有人拉她的衣袖,回过头,似水面露难色轻轻朝她摇头。“不能这么大声说,会影响七公子 的名声。”   “真好笑,叫来这么一群人把我们堵在门口,还会顾虑什么名声。似水,你不要拉着我,我要问问 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要逼婚。”   “小姐,你说笑了,我们怎么敢逼婚,小人只是奉命请小姐过府小聚。”灰衣男子干笑着咬牙切齿 地说。   在朝凤国逼婚算是大罪,男方逼女方,女方可以上告,将男方赶出当地,如果是女方逼男方,男方 上告,官府会令女方相公好好侍候她,不让她再做这种事。小小在朝凤国的这几天,规矩律法没懂多少 ,跟成亲有关的事她却摸得一清二楚,如果糊里糊涂地被逼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岂不是冤死了。   “要是我不去,你又会怎么样?”小小冷笑着质问。   “小姐还是同小人一起回去,要是小姐不去,小人不好向主人交待,一定会受重罚。”   “你受罚是你的事,跟我又干。如果再拦着我,我就去官府告你们意图不诡,我身边这位小姐是当 朝玉国亲的千金,有她给我作证,就算你们是首富之家也不一定能在官府中得胜。”   灰衣男子吃了一惊,敬畏地看了清茹一眼,清茹微微点头,淡笑着没有出声,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酒楼中有人认识清茹,她的身份不难求证。灰衣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奉了命一定要带小小回去, 现在有内阁国亲大人的女儿替她撑腰,他不敢动手,心里不免焦急。小小得意地扬起嘴角,皇亲国戚的 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早知道会这样一开始就应该亮出清茹的身份。她和清茹对看一眼,两位并肩朝外走 去,聚在外面的人知道她们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拦,都试探地看向灰衣男子,灰衣男子咬着唇,一时也拿 不定主意。   穿过黑压压的人群,小小她们总算是到了街上,身上几百双眼睛盯着她们,小小忍着笑不敢回头去 看,心里正庆幸逃过一劫,面前忽然停下一顶轿子。说是轿子应该说是小型竹屋更适合,二米左右长的 轿板上是竹子编的墙,白色的纱布隐约可见里面打扇的两名绝色男子,半躺在中间的女人吃着水果,懒 懒地瞄了小小一眼。小小微微皱眉,抬竹屋的四位大汉人高马大抬着这么多人还脸不红气不喘,显然是 练过武功的,里面的女人凤眼柳眉,身材丰腴却不显慵肿,看她的神态也是大有来头,如果再争吵起来 ,不知清茹的身份还压不压得住。   “阿桂,怎么这么久还不带人回府?”女人慵懒中透着威严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压下夏日的 暑气。   被叫到名字的灰衣男子吓了一跳,不安地穿过人群跪在轿前,“小人该死,不能请到小小姐,请小 姐恕罪。”   “就是她吗?”她看向清茹目光似月赞许。   灰衣男子尴尬地皱了皱眉,“是身型略小的那位小姐。”   “她?瘦巴巴的一个,小倌到底看中她什么!”她嫌弃地说。   小小一听,气得直冒火,她的身材算得上好的了,中等个人,瘦瘦的,虽然胸有一点平,但是跟瘦 巴巴完全没有关系。“我的身型哪里不好,你那么肥,丑得要死。”   “笑话,一定是你的相公没有养好你,才会让你瘦成这样。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是我家小七喜欢, 你乖乖地跟我回府,包管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笑口常开。”   “我又不是弥勒佛,什么白白胖胖、笑口常开,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小小姐,你一定不知道我们齐家的实力吧。”她轻笑着说。   “全国首富,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小小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 系。我的钱虽然不是很多,至少衣食无忧,你的家还是留着为你的儿子当嫁妆用吧。”   女人微一皱眉也不气恼,“难道小七会看上你,的确有点意思。说吧,你要如何才肯跟我回府。”   “不管怎么都不肯。”小小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吧,”她勾起嘴角,低头看向阿桂,“这位小姐中了暑,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你还不赶 快带回府去好生照顾。要是她的病不好,一直想不通,你就一直照顾她,我们齐家是大户人家,这样的 小事当然要做好。”   “是,小人遵命。”   阿桂抬起头,得意地看了小小一眼,小小咬了咬唇,气恼地皱起眉,看着逼近的人伸手挽起袖子, 打架罢了,怕什么,要是真的打残了,她大概也不会逼她成亲了。站在她身边的清茹看她不退让的样子 ,不由轻叹,上前站到她面前,朝轿子里的女人行了一礼。   “在下玉府清茹,齐姑姑近来可好?”   “小茹,你怎么在这儿?”女人疑惑地打量着她,她和玉府算是亲戚,但是两家很少走动,她上一 次见清茹还是她很小的时候,现在再见,如果不是清茹主动打招呼,她根本不知现在丰腴的美人是当年 的小女娃。   “我和几位朋友出来用餐。姑姑,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家里有事,真的不便到姑姑府上打扰,还请 姑姑放她离开。”   “不行。你若真当我是姑姑,你应该劝她乖乖跟我回去,哪有反过来劝我放人的道理。”   “小侄回去自然会相劝。她此刻真的不便在外久留,姑姑若怕她一去不回,以后向小侄要人就是。 ”   女人打量着她,又看了小小一眼。小小没料到事情变化得这么快,不由面露笑意。女人看清茹目光 坚定,小小的身份又有可疑,便点了点头,“好吧,她们先回去。侄女,你留下,我有事问你。”   “是。”清茹恭敬地应道,回头朝小小淡淡一笑。   小小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担心她留下会出什么事,清茹微笑着朝她露出安心的表情,她才放心下, 带着他们离开。等她们走远了,清茹走近轿前,朝女人神秘一笑。   “姑姑若是问她的来历,答案就在赏月会中。”   女人面色一沉,微微点头。清茹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她和这位姑姑久没有见面,也懒得应酬,不 过七公子与小小的婚事,她倒有些期待,小小口中的一心一意,她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第十七章 误会]   远远看到宫殿的门,小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在男尊国还是女尊国,女子出去还是女扮男装 好一点,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真的不想再碰到。不过,这也说明她还是有一点魅力的。她得意地扬起 嘴角,拉着似水的手走进宫门,刚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停了下来。   “不好,”她一拍自己的脑门,着急地抬起头,“每个人的东西都买了,只少了苏幕的,要是他知 道了,又要摆脸色给我看。”   “宫里的宝物那么多,选一份给他就是了。”清乐不以为意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这怎么一样。”小小皱着眉,询问地看向似水。   似水淡淡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根白玉钏子,“这是我刚才买了,国师不喜欢太多的配饰,这支钏子 倒和他很配,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的确是很漂亮。”小小拿着钏子细看,她不懂得看玉,只觉得这钏子顺眼得很,如果苏幕戴着一 定会很好看。   “你真的要把钏子送给他?”清乐加重语气说着“钏子”两个字,小心看着她的表情。   “有什么不可以,每个人都有了。又不用你付钱,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我哪有小气。”清乐连忙争辩,噘着嘴,懒得跟小小说下去。   “这是五银,算我向你买的。”   小小把钱放在似水手中,似水握紧手心,抿唇轻笑,并没有多言。小小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又说不 了哪里出了错,转头看向他们的表情,都像是在强颜欢笑,特别是清乐,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钏子像是要 抢过来一样。他咬了咬唇,摘下手里的珠链塞到小小手里,趁小小没有反应夺过她的钏子。   “我要这个。”   “那是给苏幕的,你抢什么,而且你根本不配。”小小微有些恼火的说。   “我哪里不配了!”清乐委屈地嘟起嘴,手里紧紧握着那只玉钏。   “颜色呀款式呀,都不相配。你赶快还我,苏幕才不会要这样一条手链。”   “为什么不要,”清乐不解地皱眉,像是想到什么,气乎乎地看着小小,“我知道了,你一定选了 最难看的手链给我,我就知道。”   “你乱说什么,哪有这样的事。”她只是胡乱选了一条,应该不是最难看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这个。”他紧紧握着发钏将它放在心口,眼光暗藏着恳切。   小小咬了一下唇,她才懒得理会他的表情写着什么,忍受他的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他 比她小,她也不用处处让他。   “不行,你快还给我。”   “就是不还。”他气地跺脚,转身拿着玉钏跑开了。   “你给我站住,要我追到你就完了。”小小一边喊一边追到后面,想当年她也是学校田径队的后补 队员,跟正式队员比是没什么了,跟一个宫里长大的小子比还是绰绰有余,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跑输一个 十三岁的孩子,传出去她的面子往哪里放。她卯足了劲,总算是在清乐的寝宫里追到了他。   “快点还我,不然,我真的要不客气了。”她一边顺气一边挽起袖子,挑眉暗想,害她跑得那么累 ,千万不要给她理由发飙哦。   清乐朝后退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微微泛红,“你……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小小奸笑着逼近他,忽然觉得台词有一点怪,好像是她在调戏他一样,连布景也准备 好了,后面就是他的床,可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不会早熟成这样吧,她对小孩子没有兴趣。   “我……你……”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着,不自觉后退到床边。   小小坏笑地扬起嘴角,故意摆出色色的笑,“要是再不交出来,我就要那个你了。”   “你……”他抿着唇,跳到床上,微微鼓起嘴,瞪着大眼睛涩涩地看了她一眼。   小小暗暗觉得好笑,他这个样子摆明了让人去欺负呀。她转了一圈眼珠,坐到床边慢慢朝他靠近。 清乐羞地转过脸,紧张地盯着别处不敢去看她的脸。她的气息一点点接近,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忽 然他感到手上一松。   “拿到了。”小小快速地从他手心抽出玉钏,得意地扬了扬。   “你……”清乐又羞又脑,气得朝她扑了过去,“你还给我。”   “我就是不还。”小小痞痞地说,把玉钏藏到身后。   清乐羞到极点,使劲拉着她的衣袖想要把她的手拉过来,别看他年纪比她小,力气却丝毫不比她差 ,小小的手一点点被他拉到前面,她着急地想推开他,一用力反身将他压到身下,趁他还没有起来想要 离开,清乐一手拉住她的衣摆,她挣不脱无奈地回头,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连打架都难脱身。两人推 推拉拉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低笑声。   “看来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   “还是快一点离开,你看,陛下的脸都红了。”   莹梦和晴玲低笑着调侃,还未等小小反应过来解释,他们已经转身离开。   “陛下,不要忘记封后的时候要加上清乐。”   为什么要加,她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呀,小小委屈地皱起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两个人的状况,好了 ,说实话两个人的样子是有一点暧昧,但是她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就算她色迷心窍,她也可以去 找别人呀。她气闷地翻着白眼,转头看向清乐。清乐半低着头,羞涩地看了她一眼,触到她的目光急忙 低下头。小小微微皱起眉,狐疑地盯着他。   “你想当皇后?”   “哪有。”他小声说着,声音低得没有底气。   小小冷哼一声,拉好衣服站到床前,“我就知道事情哪会有那么巧,他们来怎么可能没有人通报, 你陷害我,真看不出来你年纪那么小心机那么重。好啊,你要当皇后你就当好了,整个后宫都让你来管 ,但是,你绝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最讨厌像你这样的人了。”   “不是的,小小,不是这样的。”清乐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小小厌恶地把袖子拉了出来,冷冷地看着他,“放手,不要再摆出虚伪的样子,看了都想吐。”   “呜呜……”他小声咽呜着不停地摇头,眼中的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   “怎么了?”似水等人出现在门口,清雅心疼地看着清乐,快步走到她身边。似水询问地看了小小 一眼,目光落在清乐凌乱的衣服上。   小小咬着唇,用力想要把袖子拉出来,“似水,我们现在回去。”   “皇子他……”他小声地问。   “哥哥,她……欺负我……”清乐抽泣着回头求助地看向清雅。   清雅点点头,疑惑地看了小小一眼,小小气地冷笑一声,愤怒地一甩手臂,“卑鄙小人,不要再让 我看到你。”   不等他再说什么,小小走到门口拉着似水的手快步离开,似水回头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紧跟着小 小的脚步,一直走到栖凤宫门口,小小才停了下来,回头气冲冲地抬起头,“你是相信我的吧?”   “当然相信了。”似水淡笑着回答。   小小扬了一下嘴角,开心地点点头,感受气消了一半,她用力吐了一口气,“好了,过去就算了。 似水,你一定要相信,都是他在算计我,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最糟的是两位太后也说要立他为后。我 是懒得跟他们争辩,反正他们两兄弟也要立一个,不过就算立了他,我真正爱的也只有你一个。”   “我明白。”他淡然地说。   “你真的明白吗?”她怀疑地看着他,她难得说这么煸情的话,他不该用这样的表情吧。   “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也很开心。”所以就算你没有办法做到,我也不会怪你。   “哦,这样就好。”小小笑着握紧他的手,“我们那里有一句话‘执子之手,之子偕老’,我们一 定会做到的。”   “嗯。”似水感动地点点头,尽量平静地站在她身边,眼中的光彩泄露了她的心情。   看着两人幸福的背影,如风咬了一下唇,黯然地跟在她们身后,她们中间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对了,我们去把玉钏送去给苏幕吧。”   “好。”   “算了,还是等明天,今天走了一天,我都快累死了。”   “好。”   两人一直走到寝宫,小小独自进房换衣服,如风困惑地看向似水,“你不告诉她吗,送别人玉钏就 是定情的意思?”   似水淡笑着摇摇头,“这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你不想抓住属于你的幸福?”   似水转过头淡定地看着他,“你不是也一样,她也是你的幸福。那么多人的幸福都系在她身上,我 怎么能一个人独占呢。”   如风动了一下唇,不再说什么,每个人面对幸福都有不同的态度,如果这幸福和女人有关,就不得 不跟人分享,这是朝凤国男子的命运,是他们的命运。    [正文:第十八章 各自的幸福]   晴朗的一天,早晨清新的空气带着淡淡的甜香。微风轻拂,吹动了纱缦也吹动了房间里垂挂的水晶 吊饰,叮叮咚咚的声响点开平静,一圈一圈跳开的音符展开新的一天。梳妆台前,小小微笑地坐着,看 着镜中的似水一脸认真地替她梳着过肩的发,幸福萦绕着就连烦人的暑气也退到一边。没有需要担心的 事,也不用为生活忙碌,一切好像圆满到极点,她穿上似水选的水蓝色纱衣,转身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似水略带不解地看着小小,脸上微微红着,嘴角带着甜蜜的笑。   “没事。”小小摇摇头,“只是觉得太幸福了。”   似水微愣了一下,看着小小靠在他胸前,埋着头轻轻撒娇,不由伸出轻轻环着她的腰,“我们一直 这样好不好?”   小小抬起头目露欣喜,好像怕他反悔似的,她急忙点头,“好,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   似水轻咬着唇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不管能不能实现,每一次听她这么说他就觉得幸福。   “陛下,早膳准备好了。”   外厅传来侍者的声音,小小微微一笑,拉着似水的手正要出去,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梳妆台上,昨日 她买的五色手链还放在那里。她微一皱眉,觉得它分外碍眼,随手拿到手里细看,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走到外殿,她抬起头眼前一亮。   “似泉,过来,这个给你。”   “好漂亮。”似泉跑到小小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链子开心地捧在手里。   “还不谢恩。”似水嗔怪地说。   “是,”似泉吐了吐舌头福了福身,“谢陛下赏赐。”   “好傻,你顶多叫我一声嫂子就行了,还有,以后见了我就不用跪拜了,你也和似水和如风他们一 样叫我小小吧。”   “嗯。”似泉笑眯眯地点点头。   似水轻抿了一下唇,半低着头看向别处,忽然袭上心头的涩意扰得他不能平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微笑着转过头,这是不得不面对的情形,她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早膳在她的幸福笑容中结束了,似水 陪着她微笑,心里却更加难过了,每当想到她的笑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总是难过地想哭。   “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苏幕吧,他的病好像有了不少起色。”   “嗯。”似水淡淡地应道,抬头微笑地看向她,“他一定会很高兴。”   “有东西收当然应该开心,要是像……摆臭脸,我才懒得理。”小小赌气地沉下脸,一想到清乐的 事,她就想发火,她最讨厌别人骗她了,要是看在他是个男的,还是个会哭又比她小的男的,她一定给 他点着颜色看看。   “其实,清乐皇子并不像……”   “不要再提他的名字,”小小生硬地打断他的话,“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会不高兴的。”   “是。”似水无奈地应道。她就是这个样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如果有人明 知道还触犯她的禁际,她会不管不顾地发火。清乐的事,他知道她气得什么也不想听,但是事实不是她 想的那个样子,清乐的为人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有心机的人,可她认定了他算计她,不管他们说什 么,她都听不进去。她的真的生气才会这样,如果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发那么大的火,她还是有一点在乎 他的吧。似水黯然地皱了一下眉,放下手里的餐具,就算是她只爱着他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没有别人分 走她的注意。以后、将来,那漫长的岁月里,她不会是他一个人的,那么现在,就让他一个人多占她一 刻,这便是他全部的企盼了。   从那天小小等人探望苏幕后,他的病就好了许多,静心养了几天病,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小小 用完膳去看他时,他正站在阶前为花儿浇水。   “你怎么出来了,要是中暑怎么办?”小小走到他身边略带埋怨地说。   苏幕微微一愣,感觉阳光晒得脸上一片火热,“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当然是来看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们闲着没事在太阳底下散步吗?”   苏幕咬了一下唇,不咸不淡地说:“我怎么知道。”   小小皱起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在气什么。苏幕转头避开她的目光,轻轻咬了一下唇, 明明想好的如果她来这里就学似水的样子温柔地跟她说话,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要是一直这样,就算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上街的资格都没有了,他微微皱了一下唇,又开始气她跟他 们出去没有叫上他,他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她却独独漏了他。   “态度这么冷淡,走了,伤自尊了。”小小生气地转身离开。   似水紧张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看向苏幕,苏幕不由向前走了一步,正要叫她,她忽然转过身,大 笑着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呕得要死的表情。”   “你……”苏幕又羞又气,快步转身走进屋子。   小小吐了一下舌头,试探地看向似水,似水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她知道苏幕生气,无奈地扮了一下 鬼脸,小心地走到他房门口探头看向屋内。   “堂堂朝凤国的女皇这样鬼祟,要是让外人看到算什么样子。”苏幕坐在侧座冷冷地说道,转头似 不甘愿地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是。”小小如释重负笑着跳到屋内,走到他面前她忽然狐疑地盯着他,“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   苏幕微一皱眉,沉着脸冷眼看向她,她自知失言,连忙干笑着摸摸头,“玩笑,玩笑。”   苏幕牵了一下嘴角,咬了咬唇,故意板起脸转过头不看她。小小偏过身子看着他的脸,见他还在生 气,连忙讨好地看着他,伸手把昨天抢回来的玉钏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算是赔罪。”   苏幕一愣,咬了一下唇,抬起头涩涩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送我。”   “想送就送了,他们都有的。我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为了这个,我都成了色女,还答应了不公平的 婚约,你不想要吗?”小小微嘟起嘴,“不要算了。”   “谁说我不要,”苏幕急忙把玉钏握在手上,抬头绷着通红的脸,故意辩解,“送出去的东西哪有 收回去的道理,我……我是不会还你的。”   小小一愣,不由捧腹大笑,“幕,原来你也是个财迷。”   “哪是。”他红着脸,第一次听她这么叫他,心里不由泛起涟漪。   “不然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又没人抢你的。”   苏幕皱了皱眉,低头盯着手心的玉钏,轻轻咬了一下唇,“你知道送男子玉钏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苏幕细若蚊呤的声音落在小小耳中,她疑惑地看着他,听不清他说了什 么。   苏幕紧紧握着手心,试探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委屈和无奈接替着出现在他的眼里,他咬了咬唇, 像下了决心似地,起身站到小小面前,“在朝凤国送男子头钏就是定情,你送了我,你就要娶我。”   小小紧张地盯着他,听他一古恼的说完不由怔在那里,半晌她忽然笑出声来,“苏幕,不要闹了了 ,差点就被你骗到。那么无理头的规矩,我怎么会知道。”   事实是,她想起来了,某天似水跟她说起过这个风俗,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他提起她 才想起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现在送都送了,也收不回,她只能装傻,当成什么也不知道。苏幕微微皱起 眉,她不知道朝凤国的国情他是知道的,可是,她说的话又像是知道这么一回事。   “你真的不知道这个规矩吗?”他试探地问,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当然。”小小目光闪烁着,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说个谎这么难。   “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苏幕大声追问,目光一转,他煞有介事地背着手,“要是你不说实话 ,我这里有配制好的真言水,任何人喝下都会实话实说,你敢不敢一试。”   “我……”她提起勇气,最后挫败地垂下头,“不敢。”   像是怕他误会,她急忙解释,“但是我保证,我是刚刚才记得一点点,只有很模糊的片断,这样送 出去应该不算。而且,幕,你应该不喜欢我,不会答应才对。”   苏幕微微扬起嘴角,“答不答应是我的事,玉钏是你亲手送的,就是你提了亲,我会考虑一下,过 几天再给你答复。”   “可是……”   “陛下请回,臣要休息了。”   小小扬着手,无奈地转过头,走到门口,她不忘好心地回头提醒,“幕,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千万 不要误了自己的终身。”   “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小小还是不放心,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只能无奈地离开,她怕自己说得太多,他会 一气之下要嫁给她。等她走远了,苏幕嘴角的笑渐渐扬起,他盯着手里的玉钏,轻轻咬着唇,就算她不 爱他,有这样一个承诺他也觉得幸福,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幸福的事,在朝凤国,犹其如此。    [正文:第十九章 打人事件]   “不要担心,苏幕怎么看得上我,他是朝凤国最耀眼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脾气差、不漂亮、 没有什么长处的女生。他一定知道我不是故意去求亲,顶多过个几天就会将玉钏退给我。”小小一边拍 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安慰自己。   她一直觉得像苏幕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喜欢她的,可是,宫里只有她一个女的,男人又是下半 身思考的动物,他会不会饥不择食选择嫁她。她耷拉下脑袋重重地叹气,转过头想要跟似水商量,脑中 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似水,送玉钏定情的事,你……”她欲言又止看到似水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要出口 的话,“原来似水也会忘记,算了,以后不要这样,会很麻烦。”   “我……”   “你看,前面怎么有一个亭子,我们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我走得好累。”她眨着大大的眼睛撒娇似 地看着似水,清澈的目光中写满了期待。   似水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她也许真的不想跟别人在一起,他这么做,她好像很难过 ,但是必须要狠下心来,她是朝凤国的王呀。灿烂的阳光投下阴影,她知道他的难处,不想怪他,也不 想知道他会因为什么原因将她推给别人。这和她要的爱不一样,心里有一点委屈,想要抱怨一下,又怕 她会把事情闹得太僵,要是发火她会口不择言乱骂一气,如果伤害了他,伤害了她向往已久的爱,以后 她要怎么爱下去。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微笑地看着似水。   “我想喝水。”   “我让人准备果茶。”似水淡笑着应道。   果茶是朝凤国的特产,口味和小小喜欢的冰红茶差不多,她一向最喜欢。以前她一直觉得看到喜欢 的人为她忙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她现在的生活,差不多都是似水在打理,这对他来说好像是应该做的 ,朝凤国中男子本来就该服侍女子,但是从异世来的小小以前没有遇过这么会照顾人的男生,她身边的 男生就算会照顾她一点,当她露出豪爽的样子,他们会渐渐地忽视她,转身去保护别的女生。她常常说 她不是那么没用的女生,其实有很多事她都是艰难地一步步学起来,因为最艰难的时候身边没有出现合 适的男生她没有依靠,平常的时候她更不会软弱。这样会不会一种错呢,她咬了一下唇,也许要学着低 头,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有磨合期,总不能事事都让似水牵就她。   他们刚刚在亭子坐定,对方来了一行人,小小看了一眼,不由冷笑一声,板着脸看向别处,她不信 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他们会正要经过这里。来的正是清雅和清乐,他们看到小小有些不悦,不由停在 亭外,迟疑地不敢入内。清乐拉着清雅的袖子泪汪汪地看向小小,大大的眼睛因为哭了一夜变得又红又 肿,怕她看到他这么丑的样子,却希望她看到他的样子会明白他没有骗她,他不是她讨厌的那种人。似 水微皱着眉,轻轻拉了拉小小的衣袖,小小理也不理,翻着白眼头转得更过去。似水轻轻叹了一口气, 站起身走到前面。   “两位皇子快进来,外面太阳那么晒,不要晒出病来。”   清雅看着小小的脸色,犹豫地不知该不该上前。似水知道小小不出声,他们不会进来,只能转身弯 腰轻声在她耳边说:“小小,他们是皇子,不要让他们下不了台。”   “我管他是谁!”小小冷冷地说着,轻轻咬了一下唇,抬头看了一眼似水的反应。她控制不了自己 的脾气,还好他没有放在心上,余光看向站在太阳下的清雅和清乐,她是生清乐的气,但是清雅并没有 错,她并不讨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迎着似水乞求目光,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清雅松了一口气,拉着清乐的手慢步走进亭内,无措地站在她旁边。似水轻咳一声,小小皱了皱眉 ,不情愿地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清雅,“请坐。”   “谢陛下。”清雅拉着清乐福了福身,侧身坐到她旁边。   清乐幽怨地看了小小一眼,她根本不想看到他,她本来就不喜欢他……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清雅忙转过身,轻抚他的背安抚他。小小瞄了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   “清雅,爱护弟弟是好的,但是还是要是防人之心。”   清乐一听哭得更厉害,清雅拍着她的背,怯生生地抬起头,“陛下,乐儿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他哥 哥,我可以保证昨天的事真的是碰巧。”   小小转过头,紧盯着清雅的双眼,碰巧也好预谋也好,她最气的是落在她身上推都没办法推的婚约 ,害她陷入尴尬的清乐当然也气。清雅咬着唇,脸上红得滴血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小小皱了一下眉, 收回自己的目光,这样可怜兮兮地看她好像她欺负了他们似的。她翻了翻白眼,暗暗觉得把他们当成空 气,既然关系闹得这么僵了,就这样彻底地跟他们划清界限吧,她以后也不用烦。她扬了扬嘴角,眼中 暗藏算计的笑,她还是很有计谋的。   他们看到她目露笑意,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好像不再生气了。清乐擦干脸上的泪,吸着鼻子轻咬着 唇,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只要她不生气了,他就能像以前一样陪在她身边,她答应了亲事,也承认过他 是她的男人,只要误会解开了,她说不定会娶他。   泡茶的侍者端着茶水走进亭子,似泉走到前面和似水一起为他们倒茶。似水现在的身份差是半个皇 后,宫里的人都很敬畏他,清雅和清乐也认同他的地位,不便由他服侍。似水摆好杯子,似泉倒好水, 微微一笑,询问地看向似水,似水赞许地点点头,似泉扬起嘴角,乖巧地看向小小,小小笑着喝下茶, 夸张地点点头。   “真好喝。”   “谢陛下。”他乖巧地说。   小小点点头,他和似水很像,举止得体,个性也好,不知比某人好多少倍。她挑眉看向清乐,清乐 咬了一下唇,避开她的目光,他现在的样子那么丑,真不想让她看到。他捧着茶杯,目光不经意地落在 似泉手上。   “那是我的!”他脱口而口,伸手拉住似泉的手。   似泉不解地眨了眼睛,用力护着手上的链子,那是小小早上送她的,怎么会是他的。清乐气呼呼地 板着脸,用力拉开他护着的手,似泉咬着唇,死死地护着就是不让他。   “你快松手,把链子还给我。”   “这是我的。”   两个人互不相让,似水为难地咬了一下唇,拉住似泉的手,“泉儿,快把链子还给清乐皇子。”   “哥哥……”似泉委屈地嘟起嘴,手上紧紧护着就是不松手。   “泉儿!”似水嗔怪地喝道。   “泉儿别放!”小小重重地说,站起身冷冷看着清乐,“这不是你的东西,那是我送给泉儿的,该 放手的是你才对。”   清乐咬着唇,红着眼盯着她,他做什么都不对,就算不是他的错她也怪他,以前哪有人会这么跟他 说话。“我不管,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的皇子了不起,长得丑,品位差,动不动就流眼泪,脾气又差,我从 没见过你这么糟的人。泉儿,要是他一定要拿回去就还他,嫂子等会儿送更好的给你。”   “是,陛下。”   似泉扬起嘴角,把手里的链子塞到他手里,似水无奈地皱起眉,歉疚地看着清乐,“皇子,这件事 都是泉儿的错,皇子……”   “闭嘴!”清乐大声吼道,抓着珠链的手微微颤抖,“我最讨厌你了,不用你假好心。”   说着他扬起手朝似水打去,似水微愣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没有躲开的意思,手掌快要落在他脸上时 ,清乐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到小小咬着牙握住清乐的手,他正要说什么,小小已经一巴掌打在清乐 脸上。在站的人都愣在那里,连小小也怔了一下,她只觉得手心有一点点疼起来,清乐脸上的五个指印 一点点变得清晰。   “我讨厌你,讨厌你……”清乐挣开她的手,哭着从亭子里跑了出去。   小小咬了一下唇,道歉的话就是说不出口,打男生本来没什么,可是这里是女尊国,他又是个孩子 ,还是个皇子,事情应该会很麻烦。清雅追着他跑了出去,她不安地站在原地,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都发生了担心也没有用,还是顺其自然吧。淡笑着转过头,她打量着沉着脸的似水。   “你没事吗?”   似水摇了摇头,“你不去道歉吗?”   “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有做错。”小小故作镇定地说。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不再理她。   “我……”小小指着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是为了帮他才动手的,为什么他还来指责她。她咬了 一下唇,怪他的话硬是压到心里,“我懒得跟你说。”   她真的不想吵架,这和她要的爱不一样。她转身离开走向和清乐他们相反的方向,她才不道歉,他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一直都是野蛮的女生,他去做他的好人,她不想管了。    [正文:第二十章 如风夜晚]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   “那奴告退了。”   “好。”   小小咬了一下唇负气地说着,眼巴巴地看着似水离开内室,把她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都已经 三天了,他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就算她真的有错,他也该气够了吧,又不是要绝交,有必要为了一个 不相干的人跟她闹僵吗。她噘起嘴,气呼呼地躺到床上,这么大的床一个人睡了三天真的很不习惯,到 底要她怎么做,去道歉吗。她皱了一下眉,重重地摇头,绝对不要,她才不要跟清乐道歉,那天他离开 时气成那样,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如果她低头岂不是给他一个机会羞辱她,她绝对不要。可是再这么 僵持下去,她和似水要怎么办,为什么他不能体谅,她是为了他才动手的呀。如果有个男人为了她打了 另一个想打她的女人,她表面是会假装同情一下,心里一定是爽翻了,有人肯为她出头是多难得的事, 平时别人都是帮别的女人来说她。   抱紧枕头,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怎么办,真的不想一个人睡,如果似水在就好了,整个房间整张床 都是他的气息,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他温柔的样子,宽厚的手掌,结实的小腹,还有……糟了,她 到底在乱想什么呀,真的是要疯了。她气得将枕头扔了出去,气呼呼地坐在床上,真的是要疯了,睡不 着,静不下来。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争气一点,徐小小,没有男人又不是活不下去。可是似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呀。”她嘟着嘴 ,烦燥地拉扯着被子,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烫得发红,这个时候如果似水在……不能想这个,她皱起 眉,使劲晃了晃头,赤着脚跳到梳妆镜边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洒在脸上带来一阵清爽,心里的欲念却 没有压下。她气得跳到跳到床上,她用力地捶着被子,脸上的清凉退了下去,她气得把被子揉成一团重 重扔到角落里,好像还不解气似的,她把身边都拿到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啪”的声响在外间响起,她好像是扔到什么东西,一气之下也不知是把什么东西扔出去了,也不 知扔到什么,她的火气还没有消,也懒得去管。现在终于有一点知道为什么世上会有妻管严的男人,她 现在的处境就跟男人差不多,都没有做错就被晾在这里,真的是要抓狂了。她叹了一口气,看着一团乱 的房间,无奈地皱起眉,不想让似水明天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咬了一下唇,只能起床收拾,不知道是不 是欠他的,都在吵架还要顾虑他的感觉,她一定是疯了。她苦着脸,下床收拾掉到地上的东西,脑中闪 过刚才听到的声音,她好像把什么东西扔到外间了。她耸了一下肩,快步走到外间,放在她床边用来压 惊的玉环掉在地上,它的后面安静地跪着如风。   她愣了一下,揉了一下眼睛,他太安静了,要不是她看到她不会相信这个房间还有别人。如风轻抿 了一下唇,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环伸手呈到她面前。小小忙伸手接过,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手里的玉环。   “你一直在这里?”   “是。”他淡定地回答。   “这三天一直都在?”   “是。”   “为什么不出声,你这样一直跪着难道不吃力吗,快一点起来。”她伸手扶起他,目光不经意地从 他的身上掠过,他还是穿着侍寝用的衣服,单薄的想让人一把撕烂,会不会这件衣服本来的设计就是为 了这个,连衣料也许也选了比较好撕的那种。她思索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衣料。   如风愣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避开。小小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摸着头笑着,“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什 么衣料,并不是……要轻薄你。”   “我知道。”如风红着脸答道。   小小窘迫地咬了一下唇,目光定在他的额头上,“如风,你的额头怎么肿了,不会是我刚才扔中你 了吧?”   如风捂着额头,默默低着头没有回答。小小气得跺脚,“你怎么不躲呢?”   “不想躲。”他轻声说。   “为什么不躲,要是我再大力点你出血了破相了怎么办?”   如风想了想,抬起头犹豫地看着她,“你很在乎男子的长相吗?”   “那倒不是。”小小答着,微微扬起嘴角,“我不在乎有没有疤,男人有几条疤还是很酷的,太多 就很可怕了。可是这里是朝凤国呀,我的标准作不了数,就好像你们好像把女人打男人看得很重一样, 在我们那里,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把如风拉到床边,转身去找柜子里的药箱,如风摸了一下伤口,其实他是可以躲开的 ,可是看到东西朝他飞过去,他却不想躲,想让她察觉到他的存在,就算发现不了,也希望她能在他的 身上留下印记。这样算不算心计,如果她知道了,是会疼惜他还是讨厌他。   “你忍一下疼,我不会太用力。”小小拿着药膏坐到他身边小心地为他上药。   如风咬着唇,明明心里很开心,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在做梦一 样。   “好了,还疼吗?”她担心地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他看起来那么难过,她的力道一直没个准,说不 定是真的出手太重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是不是真的很疼呀?”   “没有,”他摇了摇头,微微低下头,“其实是可以躲开的。”   “那你还不躲,要是让似水看到你的伤,也许会以为是我打的。不过算了,反正在他眼里我也是一 个大恶人。在这里女人打男人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也不是。朝凤国的女子十有八九会对自己的相公拳脚相加,她们有那么多相公,总有几个是不讨 她们喜欢,只要他们没有怀着孩子就算被打死了也没有人过问。”   “怎么会这样。”小小愤懑地握着拳头,不解地皱了一下眉,“那为什么似水还有那么大的反应? ”   如风迟疑了一下,见小小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不由咬了一下唇,“我也是听说,似水的娘亲,好像 并不宠爱他的父亲。”   “你是说她会打他……怎么可能,他是朝中的大臣,这样她都敢打?”小小不可置信地问。   如风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是听说。似水还有一位父亲也是朝中为官的,好像很受宠,可是他的官 位不如似水的父亲,常常会跟似水的父亲起冲突。有一次他犯了案,似水的娘亲还让太师出来顶罪,先 皇发现了这件事,喝斥了她们,罢了他们的官。太师为了这件事,好像被伤得很重,一直卧病在床数月 ,等他的伤好了,也接到了先皇官复原职的旨意。”   “那么似水呢,他的娘亲对他好吗?”   如风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不过一个家里数几十孩子,就算得宠也不过是那样。似水虽然是朝凤 第一才子,当初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但是他一直没有出嫁,一来是他选不到合适的人,二来是跟他年 纪差不多的兄弟也需要出嫁,他一谦让他们就应下了婚事,几次下来他的年纪也大了,上门提亲的人也 少了。先皇临终前想从内阁大臣的家里中选出男子入宫,我和似水年纪大些,沉稳一些,也……不怎么 会得宠。先皇一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得疼惜,似水一直感恩先皇让他父亲官复原职,他最不希望因为 他的关系让两位皇子受到伤害。其实他并不是在生气,也许,他是在罚自己。女子有错,男子代罚,这 也是朝凤国的规矩。”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是在讨厌我,我做了他最讨厌的事情,他一定很讨厌我。真是的,为什么 说这个,害我现在更不知道怎么办了。”小小红着眼眶,气得捶了他一拳,像猛地想到什么,她收回手 歉疚地皱起眉,“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风淡淡一笑,“没关系。如果以后小小想打什么人出气,可以找我,似水不会发现,我也不有伤 很重。”   “真的吗?”小小挑着眉,吸了吸鼻子,“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我下手很重的,如果你受不了 跑去告诉似水,我一定不放过你。”   “绝对不会。”   “嗯。”小小笑着点点头,感激地望着如风。   空气渐渐升高了温度,她的目光从他英俊的脸上慢慢下移,那件单薄的衣裳怎么挡得住他的身体。 感受到她的目光,如风咬了一下唇,绯红的脸更显得诱人。   “不行,如风你赶快出去,”小小猛地转过头说,“要是你再呆在这里,我会欺负你的。”   “可是……”他不在乎。   “快点穿上衣服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真的吗?”他拖长了语调不确信地看着她,眼中暗暗藏着期待。   “是呀,你快一点出去。”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出去了。”   如风微皱了一下眉,额头上还传来淡淡的药香,他咬了一下唇,点了点头,“好,我出去。”   水晶门帘清脆的声响掩着他离开的脚步,小小松了一口气,转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一点寂 寞,剩下她一个人的房间,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不会这样,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似水。微微扬起嘴角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当晨曦在天边微露似水轻轻走进房间,她坐起身,用同样的笑对着他。   “对不起。”   似水微微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要说什么,过了良久,他淡淡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属于 两个人的早晨,一切又重新开始。    [正文:第二十一章上 火上浇油]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吃不饱,似泉,再给我拿份果汁来。”小小一边吩咐一边摸了摸圆鼓鼓 的肚子,再喝下去她的胃都要撑破了。   “小小,你都吃了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吃饱吗?”似水微皱着眉问,嘴角轻轻上扬,“就算你吃到 半夜也还是要去找清乐皇子。”   小小嘟起嘴,无奈地皱着眉,“我知道。等等……”   她痛苦地喊着,难受地捂着肚子,“不行,今天去不了了,似水,帮我叫太医。”   “是。就让太医去清乐皇子那里侯着好不好,这样你一到就能让太医看脉。”似水淡笑着,略带无 奈地看着她,既然说了对不起,就该去和最应该道歉的人说。她打的不是他,他本来也没有生她的气。   “还是,不用了。”小小苦着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死就死吧,我们现在就去,这样总行了吧 。”   似水咬了一下唇,“你真的是知道错了,想道歉吗?”   小小睁大了眼睛,重重地点头,“那是当然了。”才怪,她在心里加了一句,这一套以前对付老师 时早就用烂了,不就是表面装乖,她最拿手了。   “那我们走吧。”似水犹疑地说。   “好。”小小甜甜地笑着,眼中闪着不满,害她不得不低头,总有一天她要出这口气。   晴空万里,格外炙热的阳光一点也没有体谅她的怒气。一路上,她不断地告诫自己要乖,要服软, 不能再让似水伤心,要出气有的是办法,她没有必要当着似水的面发脾气。点了点头,她暗暗打定主意 ,绝对不生气。可惜她一到清乐的寝宫,看到他装出委屈的样子坐在两位太后身边不知说些什么,火气 就直往上冲。他肯定又在告状,打了就打了,大不了单挑,跟家长告状算什么男人。记得小学的时候也 是这样,她不就是推了那个欺负姐姐的男生一下,怎么她就成了坏女生,一直到高中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害她一直交不到男朋友。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手,就算是他长得一副欠扁的样子,我也不应该出手。就算出手 也不应该那么重,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现在更惹人厌,可以说是人见人厌,花见花谢,我打他等于是 污染环境呀。地球只有一个,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保证再也不动手了。”   “哇……”清乐扑到太后怀里失声痛哭。   太后无奈地看了小小一眼,连忙好声安慰清乐。   “呵呵。”小小扬起嘴角,小样儿,看你还敢不敢惹我。   “小小,陛下,你发什么呆呀。”似水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小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以工代殿外,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那样的话也只是想想如果真 的说了,似水一定会生气。她走在前面,回头望了似水一眼,为了他,她一定会忍下这口气。   “皇上万岁。”   “平身。”   “太后千岁。”   “起来吧。”莹梦淡淡地说,抬眼正色盯着小小,“陛下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小小微一皱眉,干笑着摸着头,“我来看清乐。”   清乐眼睛一亮,愣愣看了她一眼,微微转过头,嘟起的嘴暗藏着笑。莹梦看到他的表情,无奈地叹 了口气,“不知陛下看清乐是为了什么?”   小小咬了一下唇,悻悻地笑着,“为了前几日发生的事。”   “什么事?”莹梦故作不知地问。晴玲轻咳一声,莹梦微微咬了一下唇,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陛下,前几日发生的事我们可以不知,但是请陛下不要有下一次。陛下,两位皇子是先帝之子,陛下 的江山是先帝的江山,就算陛下不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也该想想先帝,想想先帝留下的江山。”   “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帝吗!”小小轻声嘀咕。   “你说什么?”莹梦皱着眉问。   “没什么,”小小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清乐身上,微一咬唇,她冷笑着作了一揖,“清乐,前几天 动手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有下一回,以后就算是你的小指头我也不会碰,见了面也会退避三舍,平民 会行的礼我一样也不会少你。”   “陛下……”   “太后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我就退下了。”小小盯着他尴尬的表情,轻蔑一笑,拂袖离去 。   莹梦无奈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原本是想告诫她一声,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犟,连这几句话也听不 下去。转头看向清乐,见他咬着唇拼命忍着哭,他不由懊恼。   “乐儿,不用担心,陛下迟早会知道你的好。三天后不就是赏月会,你可以好好准备节目,陛下听 了你的歌一定会对你改观。”   清乐抽咽着,怀疑地盯着莹梦。   “是呀,清乐,你一定可以的。”晴玲在一边帮腔。   “是呀,清乐。”清雅附和道。   清乐吸了吸鼻子,忍着一下往下掉的泪珠,勉强露出笑容,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她知道他有多好 ,她一定会后悔当初忽视了他。他重重地点头,望着小小离开的方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后悔, 一定要让她接受他。    [正文:第二十一章下 相思]   “啊嚏。”小小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背后一阵发寒,一定是他们又在叫她什么,几个大男人正事不 做就会搬弄是非,真够讨厌的。   “小小,你刚才怎么能……”似水欲言又止。   “怎样!”小小停下脚步不服气地问,“我说的有错吗,他们就是想我变得服服贴贴地听他们使唤 ,什么女皇,根本一点用没有……”   “小小……”似水微皱起眉,“太后也是关心清乐皇子。”   “他们关心的何止皇子,还是皇子的孩子,还是整个朝凤国的什么江山……”   “小小!”似水喝住她,声音微有些恼意。   小小愣了一下,不悦地皱起眉,“你凶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到底是不是跟我同一国的。烦死 了。”   她翻了翻白眼,气呼呼地转过眼顶着烈日快步走着。似水在原地愣了一下,快步跟在她身后,脑中 回响她刚才说的话,她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也煎熬着心灵。离皇宫不远的城效一座别具风情的山庄内,一个中年女人 正愁眉不展地望着下人端来的饭菜。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不停地为她打着扇子,俊雅的脸上带着和她相同 的担忧。发愁的女人正是朝凤国的首富,而陪着她的男人是她的正夫之一。   “妻主,不用担心,小七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些日子找到合适的女子,他自然就会把之前那个人忘 记了。”男人一边劝说一边无奈地皱着眉。   女人挥了挥手,端着饭菜的下人福了福身退了下去,诺大的书房只剩下两个人。女人紧锁着眉头, 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冒出来,身后的男人不时替她擦汗,她紧握着拳,烦燥地皱着眉,将手中的茶一饮 而尽。男人轻咬了一下唇,替他倒满茶,目光微微迟疑了一下。   “妻主,你见过那个女子,到底她是怎么样的人。我听阿桂说那个人相当无礼狂妄。”   “何止是狂妄,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女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愤不平地说,一阵风吹过,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她的身份,也的确会是如此。”   “她的身份很尊贵吗。齐家今日的地位,就算是皇上也要顾忌三分,还有什么人敢这么自大。”男 人小心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色,见她没有动怒不由松了一口气,“如果妻主有心,小七一定会 幸福。这孩子一直乖巧得很,一定能讨小姐欢心,怕就怕被别的相公欺负。妻主那么讨厌那位小姐,是 因为她的相公太蛮横无理吗,阿桂说她的相公凶悍得很。”   女人摇了摇头,“若她真心娶了小七,断然不会让别人欺负他,这一点我看得出来。可她身边的男 子太多,对小七又没有心思,要是小七硬跟着她,说不定会吃很多苦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妻主不用太担心,总能想得到办法。”   “能想到自然是好,”女人皱起眉,无奈地叹着气,“就怕小七想不开。你还记得他小时候养得小 兔子,那只兔子病死后,我们劝了多少日子他才重新露出笑容,就算我们买相同的兔子给他,他也不理 ,每天守在兔窝边上哭,双只眼睛每天都是肿的。现在他的样子就和那个时候一样,没胃口没精神,真 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男人不由轻笑,“原来是妻主舍不得小七出嫁。”   女人鼓起嘴,“当然不舍得,最好是有女人肯住进我们齐家。”   “其实就算是小七嫁出去,妻主也能时常去见他,他的妻主也不会不让你去看他,妻主不用担心他 在外面会受苦。”   女人锁着眉,不悦地板着脸,“就怕……他那个时候早就把我这个娘亲忘了,心里只想着他的妻主 。”   “怎么会,小七不是一直说娘亲最好最疼他。”   “那是自然,”女人扬起嘴角,微微叹一口气,“去看看那孩子吧。”   “是。”   两人牵着手一起并肩走到屋外,沿着长长的走廊走了许久停在一间别致的水间小楼。二楼的窗边, 长相清秀的男子无精打彩地靠在栏边,黯然看着远方。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女人心疼地皱起眉。   “小七,怎么坐在这里,被太阳晒病了怎么办,阿桂呢,他怎么不看着你。怎么又没有吃饭,身体 有没有不舒服,明天娘亲带你去游湖好不好?”   窗外的男子转过头,无神的眼中忽然闪着光彩,“娘亲,是不是有了她的消息?”   “难道没有她的消息娘亲就不能来吗?”女人故作不悦的沉下脸。   男子黯了目光,没有言语。女人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七,真的那么想见那个人吗?”   小七咬着唇,重重地点点头,清澈的眼中泛起泪光。女人心疼摸了摸他的头,“乖孩子,好好养好 身子,三天后宫里有赏月会,那个人,也会在。”   “真的?”小七眼光一亮,欣喜地看着女人。   女人无奈地点点头,“是呀,难道娘亲还会骗你。”   “不会不会,娘亲最疼我了。娘亲,我是不是很丑,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漂亮,我要不要准备新衣 服,她会不会还是讨厌我呢,娘亲,要是她不肯娶我,你让我跟她去当下人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齐家的七公子怎么能去当下人,”女人打断他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小七这 么乖,她一定会娶你的。”   “嗯。”小七点点头,轻轻咬着唇,一脸憧憬地笑着;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正文:第二十二章 赏月会的本质]   朝凤国漫长又炎热的夏季已经来临,国中的人像是为了表达自己不怕炎热的决心,总在夏季准备很 多热闹的聚会。当炎热成了热情,再高的温度也不用担心,他们的欢笑早把所有的烦闷燃尽。赏月会也 是这样一场盛会,年轻的男子打扮一新出现朝凤国最尊贵的女子面前,尽情展现自己的才艺,就像是每 年夏天随处可见的选秀节目,争一个人气。小小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当她知道赏月会也是女皇的选秀会 ,已经是在去赏月会的路上。   “你是说选出来的人会成为侍者,内侍官还要安排他们侍寝?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应该由我说了算 ,我不是女皇吗?”她火气上涌,握着拳跟如风争论着。   如风默默注视着她,“这个,是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她皱着眉回头看向似水,见他没有回答不禁轻咬了一下唇 ,气呼呼地一跺脚,“我不去了。”   她推开站在她身后的人,怒气冲冲地往回走。似水微皱着眉,为难地看着她的背影,如果可以也希 望她可以自在的活着,不用再受宫里的规矩束缚。他张开嘴,轻咬了一下唇,终究不能让她这样离开。   “小小……”   略带担忧的声音阻了她的脚步,所有人也只有他能叫住她,她握着拳,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打破现 在的局面,为什么每次都要她转身回到他身后听他的劝。清乐的事也是这样,那天她发了脾气离开后, 他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跟她说话。虽然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是中间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她 任性不想走过,他也没有过来的意思。这一次,上一次,还有现在,她都不是在乱生气,为什么偏偏要 她回头,听他的大道理,做他认为对的事。   “太后和各位公子都在御花园等着。”   “关我什么事,他们要等就等着吧。”她冷冷地说着,挥动的手落了下来,真的不想再说伤人的话 ,如果再跟他生气,她一定会忍不住发火。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 去?”   似水轻轻咬着唇,目光轻轻颤动着,他不想她去,就算不去,她的身边一样会出现许许多多的男子 ,现在的阻拦会成为她目后讨厌的理由,他真的不想让她讨厌。艰难的点了点头,他觉得瞪大的眼睛马 上要涌出泪来,“小小……”   “你不用说了。”她伸出手阻下他下面要说的话,如果是要劝她,她不想听。   “我去。”   她走到他的身边,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不想看他为难的样子,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只是不明白, 明明相爱,明明近在身边,为什么没有力气拉住他的手。忽然有一点累了,对于未来,她不再那么确定 ,一个人的确定有什么用。重重咬了一下唇,不能这么想,她深一口气,就像好学生和坏学生一样,她 马上让他跟她逃课说谎欺负小同学,他怎么会肯,有一点点利诱他,他一定会变坏。虽然这个比喻有点 糟,但就是这个道理,如果相爱,两个人总能在一起。她微微扬起嘴角,总得看开一点,不然怎么办, 谁让自己对他没有办法。悄悄放慢脚步,如果他还不能主动,她就再主动一些,有什么关系,她的脸皮 本来就比他厚。她咬了一下唇,压着心里莫明的心酸,偷偷伸出手。   “陛下小心!”   如风忽然喊道,小小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人已经被撞倒在地。对这个御花园她实在不熟,怎么 这里会有门,还会有人突然跑出来,她吃痛地揉着额头,怒冲冲地瞪了一眼面前还搞不清状况的人。   “你赶着去投胎呀,跑那么快。”   “对不起,对不起,我迷跳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御花园往哪一边走。”他连连道歉,坐在地上小心 地打量着她。   小小冷下脸,这个人不会也是她要选的人吧,她鄙夷地皱起眉,在心里摇了摇头,她是绝对不会选 他的。关于选秀的事,她就把它当成是相亲,应付一下,之后会发生什么,她还是有权决定的。握着似 水伸来的手一下子坐地上爬了起来,随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深。就算他没有见过女 人,也不用盯着她猛看吧,长相也不过是中上,这样也敢送到宫里来,也不怕孤老一生。   “喂,你看够了没有。”她冷冷地说,恼火地皱着眉,不过性别不一样的人,有必要死盯着看,难 不成还能看出一朵花来。   “小姐……”他不确信地问,慢慢站起身,脸上的疑惑凝成灿烂的笑容,“真的是小姐,你不记得 我了吗,我是小倌呀,那个小倌。”   “哪个小倌,我不知道。”怪不得看着有一点眼熟,原来是他,他怎么也到宫里来了,小小咬着唇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之后的选秀有暗箱操作,他一定在入选之列。   “就是那个小倌呀,那个……”他不死心地看着她,期待她点头。   小小别过脸,漠然地挑着眉,“没印象。”   小倌咬着唇,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倔强地盯着她,“就是那一个在酒楼里想嫁给你的小倌。”   “都说了没印象。”小小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见他快要口头出来的样子,不由皱眉,“你千万不 要在这里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要哭就走远一点,最讨厌看到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丑死了。”   “我没有哭,”小倌急忙说,像是怕她不信,他指着自己的脸用力笑着,“你看。”   小小不屑地翻了翻白眼,拼命忍着嘴角的笑意,他的样子真的好傻。   “你是不是要去御花园,花园在那一边。”小小“好心”地说着,伸手指向相反的方向。   小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去那里了,以后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小小微皱起眉,看他笑得一脸单纯,不由咬了一下唇,“你还是快点回家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呆 的地方。”   他一个劲地摇头,清澄的双眼笑得有如一弯新月,“不要,我要跟着小姐。”   这个人讲不通,小小看着他的脸暗暗在心里说。好像她总是碰到不讲理的人,要留下还是离开都是 他们说了算,也不问她是不是愿意,就连穿越也是一样,随便让她掉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也不问她是不 是想来。虽然能在这里遇到似水是一种幸福,但是,这种幸福好像存着太多波折。   “齐公子,原来你在这里,陛下也在,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晴玲太后带笑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小小沉下脸,这就是她最大波折的来源,她始终有点不能接 受两个中年男人一心想让她多娶几个的这件事情,哪怕是她生活的地方,做媒也没有这样的,她也没有 碰过男人做媒的事。无奈地转过身,发现太后身边除了清乐和清雅外还多了一个中年女人,小小瞄了一 眼那张略有些眼熟的脸,想了一想,猛地想起她就是那天在酒楼外围着她的人,也就是小倌的娘亲,朝 凤国的首富。她在心里暗暗叹气,目光落在清乐的身上,一边还想着要不要在外人面前让他们下不了台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行动。   “见过太后,两位皇子。”她朝他们作了一揖,抬起头冷眼相待。   两位太后尴尬地笑了笑,“陛下,不要折杀老奴了。”   小小冷笑着扬着嘴角,没有接话。心里也知道这么做会让他们多难堪,她的惭愧积累着快令她不敢 抬头,但是,仍然固执地要这么去做,她的坏脾气一直都是这样。   “平民向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小小淡淡地说,漠然看向别处。   “陛下,这位是朝凤国的富商齐婉华,是齐公子小倌的母亲。”晴玲看小倌站在她身边,以为这么 说她会在意一些。没想到小小干笑着打量了她一眼,轻轻点着头。   “几日不见,齐小姐更加光彩照人了。”   “哪里,哪比得上陛下明艳动人呀。”   她们在街上见过面的事清雅之前跟太后说过,他们没想到小小会当面挑衅,作为女皇,她不该这样 任性。齐婉华微微扬着嘴角,丝毫没有把她的不屑放在心上,这次入宫她是为了小倌,也想看看她到底 是什么样的女子,是否值得让小倌付出,现在看来,她的脾气并不是太好,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这个 样子倒也不失率真,关键是看她怎么待人。   “大会就要开始了,陛下,我们过去吧。”晴玲柔声问道。   “好。”   小小不在意地点点头,去就去,她才不怕,又不会少一块肉。她扬着嘴角,只要坚定自己的立场就 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样。侧过脸看着似水,有他在身边,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正想着,耳边传来小倌轻 声地自言自语。   “是往这边去吧,为什么跟小姐说得不一样?”   这个傻瓜,小小不禁在心里暗暗说,转头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转过头迎着她的目光灿烂的笑 着,清秀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非常可爱。小小忽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他会在齐家最受宠,这样 的人儿,本来就是要宠的。不过她不会,她不是体贴温柔的女子,况且是对着想要摆脱的人,她怎么温 柔得起来。    [正文:第二十三章 火花满园]   相比白天的炎热,朝凤国的夜晚是相当凉爽的,习习清风不时吹过,带走地上的暑气,让大地的万 物恢复生机。夜幕降临,满天的繁星好像近在咫尺一般伸手可及,小小喜欢这里的夜不仅是因为凉爽, 还因为这繁星满天的景象,在城市里很少看到这样的清澈的天空,哪怕是参加夏令营到郊外去,她看到 的天空也没有这里广阔。在安静的夜晚仰望星空,就算是假小子的她也忍着住感伤起来,当然,那是一 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做的事。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在她讨厌的人面前,她是绝对不会露出小女生的娇态。   安静地走在前面,一踏进御花园她就觉得冷汗夹着热汗一起往下淌。几十个男子都用赤裸裸的目光 盯着她,好像立马要把她吞下肚似的,令她忍不住背上发寒,但是花园的布置,实在让她热得不行。这 里的夏天已经够够热了,不能穿短袖的事已经让她很郁闷,为什么他们还要加一把火。她万般无语地看 着花园中几个大型的火堆,一个应一下景也就算了,还搞那么多个,又不是烧烤。刺目的火闪动着,小 小眯了一下眼,这才发现火堆四周的树上系着一块块水晶,四周跳动的光芒为夜晚增加了一下浪漫的气 氛,可惜的是,小小在别人面前偏向现实主义,水晶折射的光线只会让她视线不清感觉恼火。   “这是清雅让布置的花园,陛下可还喜欢。”晴玲淡笑着问,见她面露不悦不由有些后悔。   “还不错。”小小扬着嘴角答道,目光“友好”地看向清雅。已经惹火了一个清乐要是再惹到清雅 她在宫里的日子岂不是要很难过,看似水的意思是不会离宫的,那么她也不能离开,要混下去总要跟其 中一个皇子打好关系。“听说清雅琴艺出众,朕甚是期待,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呀。”   “是,陛下。”清雅欠了欠身,一张俊脸上已然通红。   小小轻笑着扬起嘴角,还是跟老实人说话自在一些,至少不用怕被骗,脸红总不会是假装的吧,可 是这样做会不会过份了一点。她微微皱眉,要是他不小心误会她对他有意思然后动了心,她岂不是误了 他,而且他的样子九成九像是动了心,不过也有可能是天性害羞,朝凤国的男子害羞很平常。她松了一 口气,不经意地转过头看到小倌能看着她傻傻的笑。   “你笑什么?”   “小姐笑我就笑了,我看小姐开心我也就跟着开心。”他涩涩地说着,单纯的表情就像可爱的兔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小七,不能这么没规矩,应该叫陛下。”齐婉华轻声喝道,语气中却带着谁都听得出的宠溺。   “陛下?”小倌微微皱起眉,“小姐的名字叫陛下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很奇怪吗?”小小假作生气地反问。   “嗯。”小倌点点头,说完才发觉她在生气。   “不是的,”他拼命摇着头,涨红着脸解释,“其实也没有那么奇怪。”   “真的吗?”小小怀疑地问,扬着嘴角盯着他的反应。   他红着脸半低着头一脸为难的样子,“还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奇怪。”   “呵呵,的确是很奇怪。”   看她笑得灿烂,小倌愣了一下,赶忙安慰道,“没关系,我可以不这么叫你。”   “那就说好了。”小小笑着挑眉,少一个人遵守那些烦人的规矩她能轻松很多。   “可是我应该叫什么呢,一直叫小姐吗?”   “绝对不要!”她这个称呼没有一点好感,正想让他直呼她名字,忽然觉得四周过于安静,他们好 像都在等着她的回答。小小略一思索,微微扬起嘴角,“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姐吧。不知道齐小姐没 有异议。”   “不敢,不敢。”齐婉华恭敬地欠了一下身,惋惜地看向小倌,这个孩子要讨人喜欢是不难,但是 要让她娶过门还是不够。在决定让小倌入宫前,她已经派人查了小小的底细,国中的人皆知小小是异世 来的女子,是凤凰选中的女皇,但是她的品性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宫中的人传出的消息大概是说她没 有架子,比较好相处,和朝凤国女子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来的地方只能娶一个男子,她好像也打定主意要 这样。同样身边女人,她实在不明白小小的想法,世上哪有只娶一人的女子,等她在朝凤国生活一些日 子就会用下这些想法。那个时候,她的小倌应该能留在她身边。   小小微笑着继续朝前走,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身为女皇的她一定有很多人想要巴结,首富又 怎么样,不是也想着攀龙附凤,把这么单纯的小倌送到宫里来根本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这座皇宫她还 不熟,争宠的事应该不会少,说什么这个国家的男子不能妒忌,只不过是说妒忌不能让别人明确发现, 具体也就是不能害有身孕的相公,平时给个眼色使些手段谁管得着,谁又能说什么。妒忌之罪,除了自 己的妻主没有人能定,一些小吃醋,谁会把自己的枕边人说成是妒忌害他丢了性命。    [正文:第二十四章上 看表演]   等姗姗来迟的苏幕入了座,赏月会算是正式开始了。他的一袭白衣在众人中相当出众,本来他的长 貌就在所有男子之上,就算穿得再糟也相当引人注目。所有人中小小最喜欢的还是如风的黑衣,简单利 落,真的帅到极点,她没有看错,如风还是穿黑色最好看。不知什么缘故,来的男子中有一半以上都是 穿橙色的,相比之下,清乐的衣服只是边袖处用了橙色,不显得夸张还挺好看。她觉得无趣,打量每一 个来客的打扮,果然是小倌穿华贵。之前她没有注意到,他穿着粉蓝色的衣裳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 却花了不少心思,那衣料好像比她身上的都透气,同样是缝着宝石的衣服,他一点都没有商人出生的夸 耀,倒是她显得有一点俗了。她不满地皱起眉,避开他略带欣喜的目光,正视着台前的表演的男子。   无聊,很无聊,非常无聊……小小坐在凤座上吃着东西烦闷地想,已经是第几个了,不是唱歌就是 跳舞,还有一个来呤诗,烦不烦呀。她饮下杯里的果酒,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人,他们好像看得津津有 味,果然不是同一国的人,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她暗暗叹气,继续强打精神盯着眼前的表演,好像 还有三分之二没有表演,慢慢熬吧。   “陛下,奴也想为陛下献舞。”如风半跪在她面前微红着脸说道。   小小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地盯着他,“你确定吗?”   舞,如风竟然要跳舞,他的形象跟跳舞这件事根本不合呀,小小想着,脑中浮现如风扭着腰抛媚眼 的娇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太可怕了。   “是。”如风重重地点点头。   小小迟疑了许久,见他十分坚决,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随你喜欢,只要……像你平常做的那样就 好。”   “是。”   如风站起身站到空台中心,向小小点了点头。小小干笑着,略带无奈地在心里叹惜,这群人一定能 疯了,她真的受不了如风变娇柔的样子,太可怕了。如风丝毫没有看出她的担忧,她的担忧也许是怕他 表演不好,在请命之前他想了许久,在众人面前表演不是他喜欢的事,但是,哪怕只有一次,也想看到 她的眼中只有他。   玄色的剑拨了出来,凌利的剑气引出阵阵凉风。小小不由屏气凝神,他的风一般的动作在她的眼中 留下残影,她看不清他的动作,却拼命想要看清。骨子里像有什么在燃烧一下,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再也容不下其它。似水看了一眼她的反应,黯然地低下头,能够吸引她的是一身豪气的男子,他根本没 有办法。如果演出的是他,她也会闷得叹气。   如风舞完剑,期待地望向她,她像是愣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全场的人都等着她的反应,之前那 些表演她都会应酬地拍手,为什么这一次反而这么安静。像猛地惊醒一样,小小跳了起来,用力鼓掌, “如风,太帅了,你真的太帅的,好棒,强大到了极点,帅呆了……”   “嗯,”如风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愣了一下他才半跪在地上,一张俊脸已经变得通红“谢陛下夸 奖。”   “哦……”小小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地坐到位子上,“平身,到我身边来。”   “是,陛下。”如风低着头轻轻咬着唇,每走一步心脏就剧烈地跳动,她终于注意到他了。   所有的人都在注意她们两个,小小的眼睛闪着光,别人会怎么看这个时候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当 如风走到她面前,她几乎迫不得已地握住他的手,“朋友,兄弟,偶像,教我武功好不好?”   她尽量压低了声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如风愣了一下,满满的失落涌了出来,可是她的目光让他 不能拒绝,黯然地点点头,他淡笑着,“只要陛下喜欢。”   “哦。”她重重地点头,脸上还洋溢着笑,全然没有发觉他眼中的忧伤。不好意思地松开他的手, 她就是这样有什么想做的没办法等上一秒,到了这里,她终于找到一点生活下去的目标。作为女皇,她 的本份也许是守护百姓,让国家更加强大,但是这些事情,她一点都不想,等级太高一想到就让她觉得 心烦,就算要守护什么,当超人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当女皇,她对政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正文:第二十四章下 解围]   看着如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小小朝在座的人看了一眼,明明还有很多人没有出来,为什么一下子 全都不上前了。她不解地皱着眉,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清雅身上。   “清雅,听闻你琴艺出众,今日为本王奏一曲,如何?”   “是。”清雅欠了欠身,绯红的脸上染上一层忧色。   看到她对如风表演的反应,他们才知道她对歌舞诗曲根本没有兴趣,之前的笑容全是假装,只有看 到如风舞剑,她才是真的欣赏,试问在如风精彩的表演之后,哪一个人还敢自告奋勇的上前。清雅不安 地站起身,正要离席就听到小小的声音。   “好好表演,千万不要让朕失望。”看出他的紧张,小小特地好心鼓励。   清雅心里一惊,脚上一滑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摆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宾客中不知谁先笑出声,一下 子所有人跟着大笑,清雅羞窘地坐在地上,紧紧咬着唇忍着要流下来的泪。坐在他旁边的清乐连忙上前 扶起他,他冷冷瞪了在场的人一眼,在座的人忙低下头收住脸上的笑。小小微一皱眉,也不知要说什么 安慰他。清雅重新福了福身,小心地走到台上,侍奴早就准备好了琴。他端坐在琴前,不敢抬头看她的 表情,她看到了他的丑态一定更加讨厌他,到底要怎么做,为什么独独在她面前什么都做不好。   伸手拨动琴弦,这个音不对,下一个音也不对,不对,不对,全都不对,要怎么办,他连唯一拿手 的琴都弹不好了。小小困惑地竖着耳朵,这个曲子,真是弹得微妙。她不懂琴,听之前那几个人弹至少 像是首曲子,为什么清雅弹的就跟弹绵花差不多,是他选得曲子高雅到她无法理解的地步吗。她偷瞄下 面的人的表情,他们似乎在偷笑,难道不是她听不懂,而是他弹错了,怎么可能,他不是朝凤国最会弹 琴的人。她微微皱眉,忽然看到清雅额头的细汗。他一定是太紧张出错了,小小咬了一下唇,微一皱眉 。   琴声停了下来,他弹不下去了,太糟了,她一定会生气。“啪啪”响亮的鼓掌声从头顶响起,清雅 抬起头,触到她微笑的目光,她没有生气。   “好,弹得好。清雅说要给朕准备惊喜助兴,朕果真是又惊又喜。”   清雅愣了一下,看到她瞪大的眼睛好像要跟他说什么,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谢恩,泛着甜 蜜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等他回到座位,小小朝他点了点头,目光故意不看他身边的清乐。她是讨厌 清乐,但这跟清雅无关,她不但要和清雅保持好关系还要加倍地对他好。只要不是她讨厌的人,她都能 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但是她讨厌的那一个,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讨厌他,还会处处让他下不了台 ,就算到最后被指责的人会是她,她也不在乎。   在场的人因为小小替清雅解围,热情一下子高涨起来,小小的兴致却因此又落了下去。无聊,还是 无聊,到底还要几个才会结束呀,她俗人一个,真的是欣赏不了他们的高雅艺术。时间一点点过去,小 小的睡意越来越重,她强打着精神望了一眼星空,如果让姐姐知道她在看这样表演一定会觉得惊讶,她 是连春晚就不看喜欢宁可睡觉也不一起跨年的人。其实有几次是想一起看,但是她们好像认定她不会一 起,看电视时没有算她的份,那个时候姐姐有叫她一起,她却倔强地摇头,回房间睡觉。一阵风吹来, 她忽然有一点感伤,早知道会这样离开,她以前就应该乖一点,不过她也没有不听话,是他们用姐姐的 标准来要求她,还总说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她咬了一下唇,深吸一口气,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还是 快点认清现在的现实,找到自在活下去的方法吧。   赏月会总算快结束了,该表演的都表演过了,不想看到的自动略过,小小松了一口气,真想快一点 回去睡觉。   “还有哪位公子愿上前献艺?”她向台下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没有动静,不由露出微笑,大概不 会再有人上来了,除了那一个。   “奴想为姐姐献艺。”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小小大有翻白眼的冲动,她差点把他给忘了。深吸一口气,露出和善的笑,她 温和地看向小倌,“原来齐公子也要献艺,朕拭目以待了。”   “嗯。”小倌点点头,像模像样地走到台中间欠了欠身,一脸犹豫地咬着唇。他看别人都是这样上 台献艺让小小开心,他也想要让她开心,但是,到底要做什么呢?   小小等了半天看他没有下一步行动,不由皱起眉,“齐公子,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   他轻轻摇了摇头,怯生生地看向她,“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之前准备了什么表演?”小小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脑海中已经伸手捏住他的脸,这么浪费 她的时间,知不知道女人睡眠是很重要的。   “忘记了。”他轻声说。   “那你会什么?”小小扯着嘴角,慢慢握住手心。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弹琴?”   “学了几天,手指会痛,所以不会。”   “唱歌?”   “嗓子会疼的。”   “背首诗你总会吧……”凡是读过书的都应该会,要是再说不会,她就真的要出手了。   “半首可不可以?”他眨着眼一脸单纯地问。   小小握着拳,忍着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阴冷地笑着。他竟然不会,竟然连这个也不会,有没有搞错 ,不会进宫干什么,这个不是表演吗,不是每个人都有准备吗……小小皱着眉,整张脸扭成一团。   “我想到了,爹爹有教我一个。”   “真的?”小小松了一口气,“那你快表演呀。”   “但是要姐姐一起才行,爹爹教了我怎么让妻主开心的方法,姐姐要不要试试?”   沉默,好像连风也停下来了,整个花园里静得连针掉下来都听得见,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小倌 ,他一脸单纯地笑着,不知道刚才的话有这么大的效应,心里只想着她的反应。小小呆在那里,觉得一 群乌鸦叫着“白痴”从天空飞过,她是被耍了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会有人表演这个。 脸上微微红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姐姐要试吗?”小倌期待地问。   “不要,绝对不要,下去,马上。”   “可是……”   “马上下去,我不要再听你说一个字。”她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通红的脸泛着怒意。   小倌一脸委屈地回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为什么别人表演都可以,他却不行,姐姐真的那么讨厌他 吗?    [正文:第二十五章上 歌]   看了一眼黯然坐在位子上的小倌,小小动了动筋骨,被他一闹,她的瞌睡都醒了,真不知他是怎么 想的,现在还在那里沮丧,要不是她自制力好,她一定要重重地打他的头,拧他的耳朵,担他的脸,看 看他到底想闹什么。她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在场的人。   “天色已晚,各位公子也都上台献艺,朕甚是满意。至于表演的结果,一切都由晴玲太后决断。”   晴玲微一皱眉,抬眼看向尴尬坐在那里的清乐,她故意略过他,还推掉定下秀女的责任,她还是在 闹脾气。他跪着欠了欠身,“陛下,清乐皇子还未献艺。秀女的决定还是等他表演完了再做决定。”   “好吧,快一点。”小小故意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地说。   清乐脸上一僵,紧紧咬着唇起身行礼走到台中,绝对不能出错,绝对要让她刮目相看,绝对要让她 回心转意。他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张开嘴。没有器乐的伴奏,清亮的声音一下子抓住所有人的心 ,略显忧伤的曲调在花园中荡漾回响。所有人安静地听着,连天上的云彩都好像停住了脚步不再移动。 小小愣了那里,忽然觉得脸上一凉,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是湿了,她竟然哭了。她擦干脸上的泪,偷 瞄别人的表情,他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有几个还在流泪。小小微微皱起眉,虽 然有人陪着她哭,但是不对呀,她向来不哭的,看悲伤的电影、听朋友伤心的往事、被别人误会指责, 她都没有哭过,为什么现在会流泪。脑中忽然闪过一声凤鸣,模糊中,她看到一片火光,一对凤凰在火 光中飞舞,心痛了起来,她又想要流泪了。   心里一面痛着想大哭一场,脑子里忍不住挑剔他的歌声,他到底在唱什么,为什么她听了那么久一 个字也听不懂。他唱的词曲和她那天登基时苏幕唱的好像,这样也算是歌吗,根本是念经,她竟然被这 种声音逼得想哭?皱头一眉,原本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泪一下子消失了,她本来就不是会哭的人。看他闭 着眼一脸悲切地咏唱,她忍不住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不喜欢别人难过的样子,那么小的年纪还是皇子, 能有什么难过的事,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难过就产生同情。朋友失恋的时候,她会陪着她们渡过,但是 并不是表示她同情她们,这是成长的过程,很快就会过去。当她难过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劝自己,所以 不哭,这不过是成长的过程,不需要去哭去标记。   歌声停下了,众人还一脸感动地沉浸在清乐的歌声中。他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她,她微扬起嘴角, 移开目光,完全忽视他的存在。雷鸣一般的掌声响了起来,小小看向众人赞赏地拍着手,无奈地耸了耸 肩,别人要怎么欣赏是他们的事,她是不会附和的。清乐咬着唇,没有她的认同,别人的欣赏又有什么 用。见他目露忧伤,似水微一皱眉,转头看向小小,见她固执握着拳,心里不由叹气。感受到他的目光 ,小小转过头,略带欣喜地看向他,他却垂下头看向清乐。怎么了,是她又做错什么了吗,小小不解地 皱起眉,是刚才对小倌态度太差了吗,可是,他说出那样的话,她当然要爆发一下。他到底要她乖到什 么地步呢,是像姐姐那样吗,她黯然地想着,紧紧咬着唇,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可以为他试一试, 因为在这个时空里,没有姐姐的存在。   “陛下,秀女的人选可有决断?”晴玲微笑着问。   小小回过神,冷笑地扬起嘴角,“一切由太后作主。朕不胜酒力就先回宫了。”   一首曲子就想让她改变主意,这算盘也打得太好了吧,又不是什么仙乐魔音。她板着脸,目不斜视 地从清乐身边经过。所有人地跪下来送她离开,清乐站在中间,看着她擦肩而过,她的绝情化成锋利的 冰刀生剜着他的心,像是再也不能支持下去一般,他跌坐在台上,苍白的脸被泪水侵蚀,为什么她就是 不能接受他。    [正文:第二十五章下 歌唱的心情]   “总算凉快多了。”御花园的门小小不禁拉扯着自己的领口,“里面都是火,真是热死人了。”   “陛下……”跟在她身后的似水出声提醒。   小小忙放下手,故作威严地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朕有似水如风两位侍君陪着就行。”   “是,陛下。”   跟在身后的侍者鱼贯离开,等他们走远了,小小认命地低下头,“好了,现在似水侍君有什么话要 训的就尽管说吧,我会乖乖听好的。”   “小小……”似水无奈地摇摇头。   小小咯咯一笑,上前挽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似水最好,不舍得说我。而且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今 天我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了,你知道有多少次我想掀桌子走人吗?”   似水淡笑着皱起眉,“你总有自己的道理。”   “哪有,我是实话实说。”   “可是……”似水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你不应该那样对清乐。”   “为什么,你们喜欢听他唱歌不见得我也要一起喜欢,难道非要人人都喜欢他唱才行吗,世上哪有 这种道理。”   “听说皇子很用心准备这首曲子,小小,为什么你不能赞赏他一句。”   “你明知我讨厌他,还要我怎么赞赏他,”小小委屈地争辩道,“再说了,一首曲子罢了,能有多 用心准备。”   “这你就错了。”   苏幕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三人停下脚步,看到他踏月而至脸上仍是一向孤傲的表情。待他走近 了,小小不服气地瞪着他,“你说我错在哪里?”   “你可知道他唱的是什么曲?”   “谁知道呀,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是《凤凰谣》。”   “什么?”小小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会是《凤凰谣》呢,”似水震惊地看向苏幕,“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宫曲,竟然会是《凤凰谣 》。”   “这首曲子很厉害吗?”小小困惑地问,但是曲名真的不怎么样。   “在宫中有很多曲子是外人不能吟唱的,刚才在赏月会中,公子吟唱的都是一般的古曲或市井新兴 之曲。”   “怪不得听起来不一样。”   “在宫曲中,有一首一直是禁曲,那就是《凤凰谣》。此曲从上古流传,共七段,一伤肝、二伤脏 、三伤脾、四伤肺、五伤肾、六伤胃、七伤心;刚才清乐唱的是第四段。你离开后,他便昏了过去,我 替他把了脉,他的肺恐怕要调理一段日子才能好。”   “不会吧,又不是七伤拳,哪有那么厉害。”小小皱着眉说。   “这是真的,关于《凤凰谣》的传说古书上都有记载。这首曲子就算是练也会伤到内脏,皇子还那 么动情地唱出来。他怎么会选这首曲子。”似水担忧地皱起眉,目光不由看向小小。   小小咬着唇,气愤地看向他们,“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选的。明明是他自己想出风头,怎么 能算在我头上。”   “你真那么想?”苏幕冷冷地看向她。   “我……”她一时语塞,倔强地仰起头,“就是。”   苏幕微一皱眉,看着地上的月光不再说话。   小小苦了一下脸,故作轻松地扬起嘴角,“苏幕,为什么刚才你没有上台?”   “我是国师呀,”他淡淡地说,“似水不是也没有上台。”   “那怎么一样。”话一出口,她的脸不禁红了。宫中有规定,凡是破了身的侍君是不用不台的,她 倒是不介意别人知道似水是她的男人,可是要承认她和他做过那件事,她还是有一点害羞。   苏幕黯了一下目光,自嘲地笑了笑,“也是。”   “不过还真无趣呢,除了如风的表演根本没有可看的东西,歌也怪怪的。不如我唱我们那里的歌给 你们听,曾经很流行的歌哦。”她笑着提议,松着挽着似水的手,清了清嗓子。   一阵风吹来,她忽然觉得身上太累赘了,微一皱眉,她解开身上的衣服,“唱我们那里的歌,怎么 能穿成这样。”   华贵的紫袍脱了下来,重重的银靴也扔到一边,身上沉重的装饰,她全部摘下,只剩下白色的中衣 。她微微一笑,转过身拎着裤脚,一边跳一边唱。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   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   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   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   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著   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   想简简单单爱”   唱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不管唱得有多难听,最重要的是开心,哪有人为了唱歌弄坏自己的肺,把 嗓子弄坏已经是极限了,小小一面想着一面笑着歌唱。他们跟在她身后,微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 心情不由变得开朗起来。她的曲子音调很怪,唱得也不是很好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开心, 他们扬着嘴角,目光被她的动作牵引着,也许是中了她的毒,才会觉得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吧。   还是做这样的自己最开心,小小暗想,那些烦人的规矩和顾虑真的很讨厌,她想一直自由自在的, 不用考虑太多。但是可能吗,她总是要成长,要学着为别人考虑,现实不正在教她这些,尽管排斥,她 还是不得不去学会呀。    [正文:第二十六章 立后 病危]   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小小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嗓子疼得要命,昨天好像唱歌唱太久了, 她无奈地笑笑,伸手摸向身边,似水不在,他一定是起床出去了。她微微笑着掀开被子,赤裸的身体暴 露在空气中,开始的时候她还不习惯和似水赤裸相对,也许是因为他比她还害羞,她才会一下子适应。 似水有时候也很倔强,明明羞得要命,还坚持面对她要服侍她,他们学了礼仪就是这个样子,至少他现 在会教训她,算是不小的进步。比起他之前的恭敬,她宁可看到他生气无奈地指正她的行为,在朝凤国 ,她的确还有很多要学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小扬起嘴角放下手中的衣服确定他走进房间后,她一下子转过身,张牙舞 爪地扮着鬼脸。来人愣了一下,粉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小小的动作僵硬在那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 反应。   “啊……”小小又羞又急,连忙抓过旁边的衣服,“还不出去。”   “是。”小倌忙转过身,脑子里一片空白全然也没有思考的能力,才走了几步就重重地撞到柱子上 。   小小咬着唇,又好气又好笑,听动静好像撞得不清。她拉过被子包着身体,还想好心上前慰问几句 ,却见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起来,才走几步腿上一软重新摔到地上。小小忍着笑,等他再次爬起来离 开,才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这个孩子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   她穿好衣服,困惑地走到外间,正好似水和如风从外面进来。似水淡淡地朝她一笑,瞄了一眼她身 边的空位,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恭敬地行了一礼,没等他开口,小小就抱怨地看着他。   “为什么早上你不在,会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似水微微低下头,轻轻伸出手。小小不解地看着他手中的紫玉钏,好像很名贵,在朝凤国水晶是很 常见的,玉石则比较珍少,特别是紫色的玉就更加少有了,就是因为这样,紫色和银色才成了皇家专用 的颜色。似水见她目露不解,略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早上太后赏的,是皇后的玉钏。太后还把秋水宫拨给了我。现在……”他停顿了一下,羞涩 地看了小小一眼,微一欠身,“只等陛下下召。”   “下召?立后?”小小扬起嘴角,开心地握住他的手,“就是说你是我的皇后,是我名正言顺的夫 君了。太好了,召书要写什么,我都不懂,只要写召书就可以了吗,不用举办什么仪式。成亲是人生的 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等陛下下召后,太后会择吉日举行封后大典。”   “真的,太后怎么会那么好。”小小不经意地说着,脑中开始浮现立后的场景,尽管有一点奇怪, 她希望站在上面等着的是似水,拖着礼服一路走去的是她,如果没有这么的仪式,结婚根本就没有感觉 。可是似水一定也希望这样的仪式吧,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就当是牵就他,只要他觉得幸福,她退让 一步有什么关系。   似水淡笑着,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当小小看向他时,他的眼中尽是笑意。轻轻握住她的手,似水轻 抿了一下唇,“小小,要不要去看看我的行宫,以后我就要搬去那里。”   “好,”小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不安地问,“如果你搬去了那里,以后是不是不能来这 里过夜?”   “如果陛下派人传旨,奴当然要来。不过按先例,都是陛下去皇后的宫殿。”   “这样……你的秋水宫离这远吗?”   “不远,”似水微低下头,小心看着她的脸色,“就在雅乐宫的旁边。”   “那里不远呀,不如让太后赏你近一点的宫殿吧。”小小撒娇地看着他。   似水松了一口气,轻笑着摇头,“秋水宫已经算是近的。”   “不会呀,我的宫殿旁边不是有很多宫殿空着。”   “那是……公子入住的地方,齐公子和昨日另外选中的公子就住在那里。”   “齐公子,小倌?你不说我倒忘了,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内室,不会是昨天刚选中他,太后今天就 让他来侍寝吧。”   “不是的,”似水急忙解释,“太后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我封了后,太后怕如风一个人 不能照顾你,才特别让小倌顶替侍者的身份去帮忙。”   “他还帮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让他出宫吧,我不用那么多人服侍。”   “这怎么可以,他昨夜刚被选入宫中,今天就送出去,日后恐怕不能出嫁。况且他才刚刚来,你怎 么知道他不会做,我看他机灵乖巧,一定能安排好你的起居。而且,不是还有如风。”   “如风,以后辛苦你了,”小小一脸同情地看向他,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根据我多年看人的经 验,齐小倌,他绝对是个麻烦精。似水,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做错了事,你不能帮着他,一定要送 他出宫。我不想浪费宫中的粮食,养这么一个人。”   “是。”似水笑着应道。   “以后你住到秋水宫,如风不是变成一个人,反正这里的宫殿都很大,不如你们两个人一起住。我 有什么事也能同时找到你们两个。”   “这样最好……”似水扬着嘴角,转头看向如风。   如风微一皱眉,“陛下,秋水宫是皇后住的地方,后宫历来都是两位皇后同住一宫,没有侍者和皇 后同住一宫的道理。请陛下收回旨意。”   “不要这么认真吗,”小小拍拍他的肩膀,“规矩是人定的,我非要你住过去,难道还有人会出来 反对。”   如风僵硬了身子,看她近在眼前的笑颜,脸上微微泛红。似水见他有些动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既然小小都这么说了,你就住过来吧。”   他无奈地皱起眉,轻轻点点头,“随你们高兴吧。”   “这样不是很好。你们两个人住秋水宫,一定不会有那么多规矩,我以后也能常走动一下。要是一 直呆在房间里,等到冬天的时候,我一定会肥死。”   小小说笑着,一路走向秋水宫,似水不时抬头望向秋水宫的方向,也望向秋水宫旁边的雅乐宫,那 是先皇赐给清雅和清乐两位皇子的住所。早上似水刚起身走出寝宫,就看到太后的侍者一脸忧色地等在 院中,他以为是有要事找小小,结果太后要见的人是他。清乐病重,太后请他相助,还封他皇后之位, 其实不用如此,他也会劝小小,若不是先皇体恤,他和他的母亲还在家里受娘亲的折磨,怎么能有现在 安逸的生活,特别是他,如果不是先皇下旨让他进宫,现在他也许嫁给一般市井之徒,只为了子嗣活下 去,怎么会有现在的幸福。   等走到秋水宫门口,似水握紧小小的手,转身走向另一边。小小不解地看着他,是她看错了吗,还 是他认错了地方,这里的字跟她以前学的是一样的,读了那么多年书如风连“秋水宫”三个字都不认识 ,她岂不是白读了。   “似水,秋水宫的话,我们好像走过头了。”她小声提醒,生怕似水会觉得尴尬。   “我们先去雅乐宫,清乐皇子病得很重。”   小小愣了一下,紧紧皱起眉,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似水轻咬了一下唇,“小小,皇子真的病得很重……”   “我是问你,你是不是为了他才故意要我来。”   “是。”他点了点头,紧张地想要解释。   “不用说了,”小小阻下他要讲的话,“如果他真的病重,就让御医来说一声就好了,为什么非要 这样。你明知道我讨厌他,别人劝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不是的,皇子他……”   “我才不管。”她生气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小小。”似水拉住她的袖子,“皇子是为了你才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不能进去看他一眼。”   “你是说是我的错,是我让他病了,是我让他选这首曲子?”   似水抿着唇,没有回答。小小气恼地想挣脱他的手,“明明是别人自己的选择,怎么能怪我,我又 不是影响别人意志的神,为什么总说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似水紧张地解释。   小小用力挣脱着他的手,一时气急的她根本听不进他说什么。她的坏脾气就是这个样子。   “陛下,求你去看乐儿一面。”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清雅忽然跪在她面前,恳求地望着她。   小小微微皱起眉,抽回似水紧拉着的手,紧握成拳,“御医怎么说?”   “肺已伤,忧伤郁结,不视不听,不能进汤药。”   “那叫我去有什么用?”她面无表情地问。   “陛下……”清雅咬着唇,急地快要落下泪来。在宫里一听到她和似水在外面争执,他就忍不住跑 出来,其实一开始他就想去求她,可是太后不准,怕她连他也讨厌了。但是就算她要讨厌他,他也要求 她,他不能让清乐有事。   就算是在朝凤国天天看到人跪来跪去的,小小还是很不习惯看到别人下跪,特别是男人。男儿膝下 有黄金,这句话在这里虽然没人用,她却时常会想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最受不了他们这样弯腰 乞求。可是讨厌的人,她真的半点也不想跟他有关系。   “是为了你我才去的。”她闷闷地扔下一句,无奈地转过身,略带内疚地看了似水一眼,早知道还 是要去就不对他发脾气了,现在这样要怎么收场。   “陛下。”清雅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急忙到前面引路。   似水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小小,却见她急忙移开目光,心里不由后悔。和她相处那么久,他早就 该知道只要好好求她,她一定不会拒绝,为什么他会选一个最笨的方法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把她气成这 样,他要怎么样挽回。    [正文:第二十七章 探病,告白]   转身离开,是小小此刻唯一的想法,她真不该一时心软跟着清雅进来,他们那是什么表情,一个个 悲惨地像世界末日似的,好像全是她的过错一样。她最讨厌面对这样的场景,如果有什么处罚告诉她一 声就好,至于教训,她一句也不想听,就算当面会点头,事后还是会依然我行我素,她就是这样一个女 生。虽然他们并不是要说她,而是要她帮忙,但是给她的感觉就和她踩了学校的痛脚被请进办公室一样 ,她根本没有做错。   皱着眉强逼着自己走到床前,清乐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小小皱了一下眉,不 能因为他小他是弱者就认为他出了事都是她的过错,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莹梦看到她走到床前,顾不 得行李正要跟她说什么,晴玲拉住他的手,对他轻轻摇摇头。她的脾气他们并不清楚,如果是她在生气 ,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会是错的,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惹恼她了。   “他,服下药了吗?”小小冷淡地问着,脸上尽是不情愿的表情,喂不喂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 不是医生护士,真不知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生病她来了根本没有用。   “喂不下去,乐儿他,根本不想服药。”莹梦擦着泪,心疼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人。   “喂不下就灌,这个时候难道还要宠着他!”   “试过了,他都吐出来了。”晴玲一脸忧色地说,伸手端起放在旁边的汤药,“这已经是第五碗了 。”   小小盯着黑乎乎的汤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这种苦死人的东西如果是她宁可病死也不喝。晴玲看 到她厌恶的表情,目光微转,“也许是御医开得药太苦了,乐儿才不肯喝。我这就让他们重新开一副药 。”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药塞到小小手中,回头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小小微一分神,看着他们跟着 晴玲离开内室,困惑地皱起眉,去让御医换个药方不用那么久吧,宫里不是有人可以使唤,吩咐一声不 就好了。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咬了一下唇,他们根本是打着坏主意,他们是把她当傻瓜还是把她当 圣人。转头不满地瞪了躺在床上的清乐一眼,都是他的错,不喝药是吧,看苦不死他。   她扬起嘴角坏笑着,端着药坐到床边,伸手捏着他的鼻子,照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张开嘴大口喘 气的,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除了泪不停地落下。她急忙收回手,她下手有一点重,他也不用痛得哭 吧。小心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泪,像是触到开关一样,他的泪掉得更厉害,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药,要是 让似水看到了又以为她在欺负他。既然不能擦,就用别的方法让弄干他的泪。笑着凑到他面前,轻轻呵 气还要吹干他的泪,他没有再哭,小小松了一口气,小心吹着气,感觉自己真像个傻瓜。皱眉打量着他 ,一丝怅惘漫上心上,到底她有没有做错呢。   十三岁,差不多是脾气最坏的时候,她十三岁的时候,还是个没有男女概念的惹祸精,欺负低年级 的同学害得父母被叫到学样也不止一次,她就是看不过去他们那么小年纪欺负班上的女生,最后,事实 证明以暴治暴是行不通的。也是因为这件事,她带着坏学生的污点上了初中,就算后来她真的想学乖, 别人还是觉得她不值得信任,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姐姐就不一样了,她是好学生,一直都是,性格 也跟她完全不一样,就是有这样的姐姐在,她才会变得更加任性,家里只要有一个人出色就够了。   “就算是脾气那么坏的家伙,以后也能得到幸福的,所以怎么能不好好活下去。”   她微笑地说着,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自言自语。盯着他脸上干了的泪痕,她轻轻皱起眉,如果是姐 姐在她一定会温柔地安慰他。她学着姐姐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头,“好孩子,不要流眼泪,会被别人笑 的。”   可惜她注定做不来温柔的事,清乐刚刚停下的泪因为她的举动又流了出来,她挫败地垂下头,轻轻 朝他的脸上吹气,再这么下去,伤得就不止是他的肺了。无奈地目光紧盯着放在一边的药,这个样子她 怎么喂,不会是让她学那些恶俗的桥段口对口喂吧,她死也不要,再说了她一碰到他他就流泪,根本没 有办法出手。像是要验证自己的借口,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怎么会 这样,为什么不流泪。她按住他的唇,见他还是不哭,气得在上面捏了一下,哪有这样的,该反应的地 方不反应,跟开关失灵的电器一样。   “喂,快点醒过来喝药,要是麻烦我浪费脑细胞来喂你,以后有你好看的!”   他微皱了一下眉,像是听到了她说的话。小小欣喜地露出笑容,知道怕就好,看来不出狠招是不行 了。她清了清嗓子,坏笑地凑到他耳边,“快一点醒过来,平常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生病给添麻烦 ,你惭不惭愧。应该会有一点后悔内疚吧,有的话就快一点醒过来,最讨厌给人惹麻烦的人,你到底是 想怎么样了,弄得现在人人都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到底哪里惹到你,麻烦你起来给我说清楚。好啊,如 果你不起来说清楚,以后就不用说了,我再也再也不会理睬你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痛苦。小小得意地扬着嘴角,看来有效,救人根本不一定要 用好话劝,用话激他也很有效。正想着,他忽然侧过身子大声咳了起来,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 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喂,你没事吧。”小小急忙扶住他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可千万不要出事呀,她不想因 为骂了他几句就背负着杀人的罪名。   他皱着眉,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担心的模样,他一定是在做梦吧,她怎么会来看他。 他咳了几声,泪水漫出眼眶,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这样对他。   “怎么了,是哪里疼吗?”小小紧张地问,男人的眼泪真让她受不了。   她在关心他,他吸了吸鼻子,现在一定是在做梦。轻轻抓着她的衣袖,他靠在她怀里,忍着眼泪细 声说:“胸口,疼。”   “疼吗?”她抱着他的身子,急得不知要怎么做才能减轻他的痛苦,麻烦死了,比她自己生病还要 麻烦,如果可以选,她宁可自己病着,也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哄着他。轻皱起眉,她忍不住开始埋怨,“ 既然会疼,当初为什么要选那一首曲子?”   “这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曲子……”他小声说着,忍不住抽泣。   “乖,不哭了……”她硬着头皮柔声安慰,轻轻擦干他的泪,好声哄道,“那么漂亮的眼睛哭坏了 怎么办。”   他咬着唇,抬着望向她,不敢相信地问,“我的眼睛漂亮吗?”   “漂亮。”   “你喜欢?”   “很喜欢。”   “那么我呢,你喜欢我吗?”他抓着她的衣袖期待地问。   小小动了动嘴角,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如果要安慰他,她当然要说喜欢,但是,不甘心呢,她明明 是有点讨厌他的。就当是救死扶伤了,偶尔也要发扬一下雷锋精神,让古代人也看看作为团员的她有多 高尚,她深吸一口气,转头正要说。他黯然地低下头,竭力忍着泪。   “我知道是不喜欢的,就算是在梦里也是不喜欢的。”   梦?原来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小小松了一口气,轻轻捉住他的手,“怎么会呢,我喜欢,很喜欢很 喜欢。”   “真的?”他含着泪盯着她的表情。   她郑重地点点头,“当然。”不是。   “我也是,”他搂紧她的腰开心地说,“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你……是在说梦话吧。”小小僵着脸问,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是真的,我喜欢你。”他搂着她的脖子激动地说。   “可是……我对你很差。”她皱着眉说,感觉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都陷入僵硬,她还是不能相信,也 许做梦的是她,不然怎么可能呀。   “没有,小小对我很好的,你看,”他扬了扬手腕,微微笑着,“你还送东西给我。”   小小咬了一下唇,糟了,开始内疚了,这样也算好世上就没坏人,难道朝凤国的男子真的这么容易 满足,怪不得似水能受得了她。虽然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似水都可能原谅,但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差, 她不想让他有不安的感觉,好像她是以朝凤国女皇的身份来爱他,她是徐小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   “你还是不信吗?”他着急地问,急得像要哭出来了。   小小苦着脸,她是不想相信的,可是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说假话,“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喜欢我? ”   “其实,我也不想喜欢的。”他委屈地说,红着脸靠在她身上。   不喜欢还吃她豆腐,小小愤愤地想。   “母皇驾崩后,我一直在想从异世来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如果长得太丑,我宁可和两位父后去守 灵,一辈子不嫁。”   的确,她并不是太丑,放眼整个朝凤国,那么有骨感美的女人也就她一个。   “你来了之后,我听侍奴说,你长得不漂亮,瘦瘦小小,却吃得很多,吃相还很难看,跟一般市井 女子一样。”   可恶,哪个家伙这么说她,就算说的是事实,她也不接受,又不指望他看,挑剔那么多干什么。   “登基那一天,远远地,我看到你了,跟母皇一样的威严,连凤也承认了你,跟别人说的完全不一 样。所以,我愿意嫁你。”   “不用勉强,你能找到更好的。”小小郑重其事地说,巴不得他快点改主意。   他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你又来气我,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气我。人家明明画了男子 最流行的妆,你却说讨厌,人家换了好看的衣裳你也看不出来,跟你说话你总是不理,选东西也选了最 丑的。”   原来他知道,小小惭愧地低下头,不知要怎么跟他说,好像她一直在欺负他,明明是比她小那么多 的孩子,为什么她不能宽容一些呢。她咬了一下唇,不管是孩子还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宽容过,只要有 人挑衅,她总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他。现在,也说不清是谁的错了。   “……可是,还是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如果你也能喜欢我,再痛也没有关系,就像现在,好幸 福……”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浅浅的笑。   小小听他没了声音,不禁有一些慌了,“喂,清乐……”她摇晃着他的身体,感觉他好像马上要碎 了一般,“喂,如果真的喜欢我,就千万不能有事,我不想难过一辈子。”   。。。。。。。。。。。。。。。。。。。。。。。。。。。。。。。。。。。。。。。。。   今年最后一章,大家新春快乐哦。    [正文:第二十八章 羞折花]   “他怎么样了?”太医刚把完脉她就急忙紧张地冲过去问。   怎么好好的,说晕就晕呢,还是说到最感性的时候,害她吓了一跳。她咬了一下唇,满脸担忧地盯 着太医的表情,太医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回答。   “好还是不好,你倒是说句话呀,是不是很麻烦,他都吐血了,一定很严重,是不是?”她急得拉 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跟他斗气。她怎么会是这么糟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 的事。   “陛下,先不要急,听太医说完。”似水轻声动着,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她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瞪着太医,“我不急,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快点说呀。”   “回陛下的话,清乐皇子他……”   “怎么样?”   “没有大碍。”   “啊?”小小愣了一下,怀疑地打量着他的表情,“你是说真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替他把脉,他 都吐血了。”   “皇子正是吐出体内的淤血才脱离危险,以后只要好生调养就能慢慢痊愈。”   “太好了。”   小小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了。她转过身和似水他们相视一笑,安心地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清乐 ,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别人都为他担心成这样,他还躺在那里,真不公平。   “陛下不用担心,既然太医说没事,乐儿一定很快会好起来的。”莹梦看到她担心地皱着眉好心安 慰。   “嗯。”小小微笑着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她猛地板起脸,“我哪里关心他了,没有的事。”   “是,陛下。”莹梦微笑着应着,没有跟她争论的意思。   她咬了一下唇,见他们都微笑地看着她,不由有些气恼,“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没有在担心他。”   莹梦看她认真了,淡笑着挑着眉,“既然陛下不关心乐儿,为什么刚才会急得快哭出来。”   “哪有。”她不服气地皱起眉,脸上泛起红色,她真的不争气地要哭出来了吗,为了清乐,不可能 吧。询问似地看向似水,想要得到他的赞同,谁知他暧昧地笑着。   “太后说的是。”   “你……你们……不跟你们说了。”她转身气冲冲地走出房间,整张脸早就已经红透,真的是太丢 脸了,她一世英名就毁在一个小子手上,以后让她英明神武的形象往哪放。谁让她生气的是连似水也不 帮她,别人都可以那么说,就是他不行,为什么他总是不明白。   气恼地在宫里乱窜了几圈,她停在一处花圃,四周安静的很,眼前蓝色的风铃花在风中摇曳着。她 咬着唇,真让人不爽,太阳这么大它还开得这样灿烂,气死人了。她伸手撸了一把花,生生地扯了下来 ,得意地扬起嘴角,看它还怎么精神,不过是花而已。   “呀,国师的花,你……陛下,这是国师最心疼的花,奴怎么向国师交待呀。”   一个清秀的侍奴跑了过来心疼地看着被她弄断的花,像征性地福了福身,着急地在一边跺脚。小小 不安地晃着手里的花,“这是你……和苏幕种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小小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他说,“这是国师一个人种的。他怕别人弄坏 ,特别种到国师府后面无人会来的地方,就连病人,大人也时常说要来看这花。今日这花刚刚开,大人 正说要来看,怎么陛下就弄坏了呢。”   “他很紧张这花儿吗?”小小轻声问,心里暗叫倒霉,为什么偏偏动了他的花,她不想再气病一个 。   “嗯。”侍奴点点头,着急地快流出泪来,“要是国师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的。”   “不用担心,我去帮你说,他现在在府里吗?”   “国师正在午睡,本来是要等午睡醒后来看花的……”他吸了吸鼻子,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小小摆摆手,真的很受不了男人哭,“我去等他醒,好好跟他解释花的事情。 你去忙别的吧。”   “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泪眼朦胧地盯着她,像是怕她说谎一样。   小小苦着脸,飞也似地逃离他的视线,她才不是那种做了不认的女人。绕了一大圈,她总算看到国 师府的正门,里面跟她以前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得很。她坐到客厅里,无奈地盯着手里的花,好好的怎么 会弄坏他的花,一定会被他教训。等了许久,她打了一个哈欠,探头望向他住的房间,他倒是会享受, 还午睡,可怜她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咽了一口口水,她看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桌面,长长叹了一口气,连 块糕点都没有,国师府也太简陋了,她是不是应该去吃了午饭再来道歉。看了一眼白得发亮的目头,她 失去离开屋子的力气,还是等着吧,等他醒了,总会有东西吃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中的风铃花被她捏得变了样子,一股淡淡地香味从花蕊里散发出来。小小清嗅 一口,心情好了一点,肚子却更加饿了,他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醒。她盯着手里渐渐失去精 神的花,微微皱起眉,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发为伤到别人。脑中不经意地浮现清乐虚弱的样子,他一次次 地说喜欢,坚定地连她都要动摇了,很怕碰到这个样子的人,她本来就固执,碰到和她一样的人,她会 忍不住跟他比一比谁犟得过谁。别的事就算了,感情的事,不该这样拿来硬碰。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他最好早一点放弃,如果真的闹僵的,他会比她更容易受伤。虽然不喜欢他,讨厌他,她还没有坏心 到要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小小?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口忽然传来苏幕的声音,小小抬起头,开口就是一句,“有没有瓶子,你的花,没地方放。”   苏幕心疼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花,轻轻点了点头,“有。”   透明的水晶瓶装着清水,小小把花插好,不好意思地朝苏幕笑了笑,“对不起,把你的花弄坏了。 ”   “没关系。”他轻叹一口气,目光中仍是惋惜。   “真的没关系吗?”小小试探地看着他,见他没有反驳,不由露出可怜巴巴地目光,“那能不能给 我一点吃的,我就快要饿死了。”   “厨房里应该有吃的,我去替你拿。”   “我陪你一起去。”   一提到吃的,小小笑得像朵花似的,就差把舌头伸出来围着苏幕打转。苏幕忍着笑,走了几步忽然 停了下来。小小不解地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他红着脸转过身。   “厨房在那一边,”他半低着头说,飞快地从她身边走过。   小小扬起嘴角,原来苏幕也有这样失常的时候,她几步跑到他身边,打趣地说:“你怎么会连自家 的厨房在哪里都记不清,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苏幕皱了皱眉,一时不知怎么说,刚才一直高兴连走错方向都没有发现,现在要这样被她笑。他不 满地板起脸,转头瞪了她一眼,“你不是也为了乐儿急昏了头。”   “哪有?”小小脸色一变,闷闷地低下头,怎么才一下子连苏幕都知道这件事,她没脸混了。   “乐儿为你做了那么多,担心他也很正常。”   “才不是,我根本就没有担心他。”小小争辩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苏幕微微扬起嘴角,“如果不是担心,你害羞什么?”   “不是害羞,你不觉得很丢脸吗?就好像你会迷路一样,我说你,你也会脸红。这跟别的事根本没 有关系。”   “你真的不喜欢乐儿,他的心意,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小咬了一下唇,气呼呼地瞪了苏幕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真想说不知道,可是刚被告白 ,说不知道都觉得心虚。越想越烦,她皱了一下眉,“厨房还没到吗,快一点吃东西。”   “已经到了。”   苏幕停在最旁边的房间里,举步走了进去。小小看了一眼厨房的环境,普普通通,和电视中看到的 很像。里面没有灰尘,柴禾堆放整齐,好像常被使用。   “为什么不吃御厨房做的东西,自己弄不是很麻烦,我记得你以前是一个人住的。”   “国师的食物要有特定的配方,一般都是自己或者侍奴做。我不喜欢别人陪着,只能自己一个人住 ,一个人煮给自己吃。”   “有什么配方,是不是吃了能让自己变漂亮?”小小好奇地凑到他面前,戏谑地看着他。   他沉下脸,“是提升灵力保持身体强壮的药。”   小小微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似水说过苏幕如果没有跟她在一起,可能活不下去。她内疚地看了苏幕 ,虽然不想他死,但是没有办法帮他。苏幕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摆弄桌上的食材。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随便做,我相信你的手艺。要不要我帮忙?”   苏幕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朝凤国的女子不用入厨房?”   “真的?”小小开心地扔下手里的白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幕,我就在一边等着了 。”   “嗯。”    [正文:第二十九章 不能面对的感情]   “味道不错,想不到幕的手艺那么好,我有空一定要多到你这里来。”小小狼吞虎咽地吃着苏幕做 的点心,口耻不清地称赞着。   苏幕微微扬起嘴角,将一碗果茶推到她面前,“喝了这个就不会口干了。点心里我都加了药,对你 体内的灵力会有帮助。说起来……凤凰入体后,身体有没有一些异样?”   “没有呀,”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很正常,有时晚上会热热的。对了,昨天听清乐唱歌时, 我好像看到了火光,也许是御花园的布置让我热花了眼。”   “这就奇怪了。你得到凤凰的灵力,身体应该会有反应,像有热气在体内游走。前些天我病了,没 有跟你说这件事,要是你吸收了灵力,我会指导你如何应运。可是你现在连灵力的存在都还没有感受到 ,这个样子要怎么样对付风魔呢?”   “风魔,又是风魔,到底风魔是什么,会不会是一般的自然现象,你们自己害怕传成了鬼神之事。 ”   苏幕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端起桌上的甜茶,“这样你也觉得是误传吗?”   甜茶慢慢从杯里升了起来,还开始沸腾,茶水边缘冒出一团团的水气,小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 着升起来的水慢慢落下来重新回到杯里。苏幕放下手里的杯子,淡淡一笑。   “如果你能运用灵力,这些你也做得到。”   “真的,”小小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要学,这个比学武功还要酷,快一点教我。 ”   苏幕微一皱眉,不敢直视她闪亮的目光,“你的灵力比我深厚,只是还不能运用。”   “真的?”小小敲了敲自己的身体,微微嘟起嘴,“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既然清乐的歌声能让你有感觉,就让他多唱几次,或者让宫中别的人唱《凤凰谣》给你听?”   “不要了,我不想再让他受伤,让别人受伤也不好。再看看吧,我会试着去找找身体里的气。”   “如果不是我病了,你体内的灵力也许早就能苏醒,还能运用自如。现在离风魔来临的日子越来越 近,过了风季就是大风季,听守关的将士说望风石上出现深红色,一般来说,望风石上红色越深就表示 大风季时风魔的威力越大,深红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强度。我担心你半调子的灵力,根本没有办法应付 。”   “风魔真的有这么厉害,他到底是什么来的?”   苏慕迟疑了一下,背着手望向门外,“你知道这里叫留凤岛,我们国家叫朝凤国。你到了这里也有 些日子,应该知道留凤岛的传说了。”   “我听似水提过,好像是凤凰落在海上,在海上燃起一片火云。火云落时,出现了一座岛屿,名留 凤。”   “其实这只是一个传说。岛屿出现根本没有人见证,怎么会有人知道。但是留凤岛的名字的确跟凤 有关。根据古书的记载,岛上的人是凤从海上遭遇风暴的船上救来的,那时人们常常在天上看到双凤飞 舞,其实,那是一凤一凰。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凤忽然不见了,只剩下凰日夜悲鸣。不知过了多少年 ,凰也不见了,岛上却出现了风魔,有人说风魔出现时,有人听到凰的悲鸣。”   “你是说凰有可能是风魔?”   “我也只是猜测。现在凤出现了,还附身在你身上,如果凰真的是风魔的话,我怕他会对付你。”   “不会吧,我是小小,又不是凤。而且凤凰凤凰,凰怎么能狠下心来对付凤呢。我反而担心自己控 制不了灵力,不能帮你们对付风魔。其实你们是不是不应该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呢,从小到大,我做正事 很少成功过。如果你们找别的女人当女皇,会不会成功的机会比较大。不过说好了,就算你们换别人当 女皇,似水不能留下,他现在是我的。”   “朝凤国的女皇哪是说换就换的,”苏幕不满地说着,迟疑地皱了一下眉,“除了似水,难道,没 有别的人你放不下,比如……清乐。”   “他,我才不担心呢,骂起人来精神得很。”她打趣地说,轻轻咬了一下唇,“说起来,我有一点 担心你。”   “我?”苏幕微一挑眉,嘴角扬了一下,清澈的目光亮着光彩,“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小小扬起嘴角,坏坏地打量着他,“我担心你长得那么帅,新来的女皇一见到你就被你迷得晕晕乎 乎的,非要娶你不可。如果那个女人长得脸歪口斜,岂不是太配不起你了。”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喜欢我。”   “是女人都会喜欢你。”   苏幕愣了一下,皱眉盯着眼前笑逐颜开的女子,“那么你呢?”   “我?”怎么好好的又说到她身上,她抬头嗔怪地瞪他,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呼吸一 窒,这个家伙明知自己长得帅,为什么还要摆出这种诱人的表情。脸上慢慢开始发烫,就连心跳也变得 大声,她握紧手里的碗,“我,因为似水了,因为似水才没有喜欢你。不说了,我宫里还有事,我先回 去了。”   她放下碗,急忙想离开那里。苏幕定定看着她,猛地拉住她的手,“等一下。”   “什……什么事?”小小僵在那里,不敢回头,连提问的勇气都没有。   “我……”苏幕看着她背影,不知道跟她说什么,但是这样松开她的手,真的很不甘心。这样的机 会,真的很少,那么多优秀的男子在她身边,她能有多少时间和他单独相处,可是要跟她说什么,她的 心里只有似水一个。   “我先走了。”她挣开他的手,逃也似地离开了。   如果再呆下去,她会变得不像自己,有的时候她是会倔得要命,但是明明是心软的。就是这种心软 着,却不得不倔下去的这种连自己也会讨厌的任性,会越来越让自己无力,她想要学着长大,学着去体 量,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她不知是跟别人呕气,还是跟自己。慢慢吞吞地回到寝宫,她还没有看清前面 的环境,忽然一个人扑到她前面,害她吓了一跳。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倌?”小小无奈地看着他,有这个人在身边,她有的烦了。   “早上,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进去的,是似水哥哥说早上要给姐姐送一杯清水。”   “知道了,下去吧。”   “不行的,我现在是姐姐的侍者,娘亲说,要是我乖乖听姐姐的话,我就能成为姐姐的侍君,永远 和姐姐在一起。”他歪着头,红着脸怯生生地看着她的反应。   小小叹了一口气,不解地盯着他,“到底,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呢,为什么你想成为我的……侍君。 ”   小倌羞涩地看了她一眼,不安地盯着地面,“因为……想要姐姐送东西给我。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了 ,哥哥们都收到了东西,乐皇子也收到了,我也很想要。”   “就为了这个?”小小不满地皱起眉,这个时候,她还以为能听到他说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或者笑得 甜美、气质出众之类,怎么会因为她送东西给别人,他就想赚个便宜贴上来要嫁。这个孩子,真的很笨 ,他家里不是首富,还好以后不用他当家,不然,真的是败光了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嗯。”他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小,手心轻轻握着希望,“姐姐,可不可以送我?”   小小微一皱眉,不由扬起嘴角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是不是我送你东西,你就可以离开皇宫了呢 ?”   “姐姐也一起离开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我送东西给你,你就会从我身边离开,找别的人嫁了。”   小倌轻抿着唇,小心盯着她的表情,“留在姐姐身边,是不是不能收到东西?”   “是呀,一样都收不到,什么都不要指望。”   他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还是要留在姐姐身边。东西我家有很多很多,可是姐姐,就只有 姐姐一个。”   “这是什么怪理论,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呀。”她咬了一下唇,“如果将来你碰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 一样,却比我温柔一百倍、乖巧一百倍、体贴一百倍的女子,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会的。”小倌急忙摇头。   “为什么?”小小盯着他单纯的表情,暗暗期待他的答。   “世上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哦。”小小皱了一下眉,无力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回房间。世上的确是有这样的人存在,她 的姐姐就是,只是因为她不在这个空间,所以他们不知道。要是姐姐出现了,他们大概也会觉得她太糟 了吧。两个长相相同的人,一个优秀,一个恶劣,是她也会选好的那一个了。可是就是不想改变自己, 收敛自己的脾气,期待着就算是这么差的她,也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人的唯一。   “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人,我还是想跟姐姐在一起,”跟在她身后的小倌忽然说道,“因为姐姐是姐 姐呀。”   小小停了一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微扬的嘴角勾着笑意,脸上却是不满的神情,“又在说什么傻 话,真是的。”   不想成为孩子气的人,但是仍然为了别人的肯定忍不住开心,小小咬了一下唇,淡淡一笑。也只有 在离姐姐很远的地方,别人才会意识到她的存在,这个也许是她穿越最大的好处。    [正文:第三十章 留不得 甩不掉] “我渴了,小倌,拿壶茶来。”小小回到寝宫,顺口吩咐。如果似水在,不用她开口,一定会为她准备 好,现在他不在,连如风也不在,她能用的只有小倌一个人。   “好,我马上就去。”   他开心地应着,小跑着出了门。小小盯着门口的方向,隐约听到他对别人说话的声音。   “阿田,要一壶茶。”   “是,公子。”   小小愣了一下,身为她的侍者,这些事不是要亲自做的,似水和如风都是亲手为她准备茶点,如果 他们不在,似泉也会帮忙,那个阿田算是谁呀。她正疑惑着,小倌开心地跑到她面前。   “姐姐,茶马上就来了。”   “哦。”小小应着,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也不算会做家事的样子,似水真的要让他来服侍她 ,就算大部分事情她自己会做,但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他能做吗?   不一会儿,门口不急不徐地走来一个男子,十二三岁的年纪,端着新泡好的果茶,不情愿地走进屋 子。见了小小,他也不行礼,冷着面把茶放在桌上,转身退到小倌身后。小小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的 长样倒有几分面熟,不过她好像没有得罪他,为什么他会摆脸色。   “姐姐,我帮你倒茶。”小倌乐呵呵地倒了一杯茶。   小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端起茶送到口里,“呸,怎么这么烫!”   她吐着舌头,皱眉把茶放到一边,之前似水都会帮她把茶放凉的。她扇着风,不停地吐着舌头。小 倌不安地走到她面前,“姐姐,烫吗,我帮你吹吹……”   “走开了。”她推开凑过来的小倌,有没有搞错,烫伤的是舌头,怎么能随便吹。   “姐姐……”小倌委屈地咬着唇,眼眶中泪水不停地打转。   小小无奈地皱起眉,让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真的会烦死的。她正在想解决的方法,站在小倌身后的 男子忽然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又在欺负我们公子了。”   “啊?”这样也算欺负吗,那她不知欺负了多少次了。她白了他一眼,“你哪位,敢教训我?”   “我是主人派来帮公子的。”   “姐姐,不要生气,”小倌急忙说着,走到小小面前,“娘亲是怕有些事我不会做,特别让阿田来 帮我。他是阿桂叔叔的儿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他是一个好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坏人了。”   “没有……”小倌紧张地正想要解释。   “你就是!”阿田打断他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是你,当众在街上拒婚,害公子被别人说 闲话。主人也说你不好,就因为你是女皇,公子才不得不入宫被你欺负的。”   “你说我硬留他……”小小气呼呼地站起来,轻轻咬了一下唇,微微扬起嘴角,“好呀,你现在就 带着他离开。宫里不需要你们两个人。”   “走就走。公子,我们回去……”他开心地拉着小倌的手,现在她肯放他们离开,他们就不用再留 在宫里了。   “不要,姐姐,我不要出宫。姐姐,不要赶我走。”他拉住小小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央求着,眼中 明明有泪水打转还拼命忍着。   “公子……”阿田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留在宫里,在家里主人不是一直在不想让公子进宫 ,说公子进宫会受苦,会被人欺负。   “不行,一定要出宫。”小小咬着唇,用力想甩开他的手,留下来做什么,她没办法有所回报,现 在的状态已经有点麻烦了,如果再多几个人烦,她会抓狂的。   “姐姐,我很乖的,你看,我现在都没有哭。”他一面哀求一面拼命忍着泪。   小小轻皱起眉,不去看他的表情,狠了狠心正想要把他推开,门外忽然传来似水的声音。   “齐公子,陛下,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小小心虚地朝小倌使了一个眼色,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我和他说笑的。”   “真的,太好了,姐姐。”他扑到小小怀里,开心地搂着她的腰。   小小尴尬地朝似水笑着,伸出手指推开小倌的脸,扁着嘴含糊地说:“开个玩笑罢了,不要那么亲 热,我要翻脸的。”   “嗯。”小倌松开手,撒娇似地拉着她的衣袖,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小小无奈地瞟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脸上都是泪,不由皱起眉,“还说不哭,不是在流泪。”   “哭?”似水不解地看着两个人,看到小倌脸上都是泪痕,不由微微皱起眉。   “不是。”小小和小倌异口同声地说。   小小紧张地看着小倌,听他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是因为高兴,不是在哭,我保证不会了,不要赶 我出宫。”   “怎么会呢,你又没有做错事,我怎么好赶你出宫,似水,你说对不对。”   “是。”似水淡淡一笑,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刚才你明明说要赶公子出宫的。”阿田皱着眉说,转身走到似水身边,他大概找到什么人能 治得住她了。   “有吗?”小小干笑着,扬起嘴角看向小倌,“你说呢,我有没有要赶你去?”   “没有,姐姐是说笑的。”   “真乖,就是这个样子。”   小倌一脸讨好地看着小小,小小一脸讨好地看着似水,似水淡淡一笑,“下次不要这样了。”   “绝对不会有下次。”小小认真地保证着,嘴角努力忍着不上扬,当然不会有下一次了,失败一次 就够了,下一次一定要在似水出现前把他们赶走。   “我刚从雅乐宫过来,乐皇子已经醒了。”似水淡淡地说,打量了一眼小小的表情。   她微皱了一下眉,“他醒关我什么事,不用特意跟我说。”   “你不去看他吗,他醒来没有看到你,一直很难过。”   “不去,再也不去了。”都丢了那么大的脸,她才不要再去。   “乐皇子的病需要调理,你要多去看他才是。其实乐皇子……”   “不说他了,如风呢,为什么他没有回来。”   “他看你没有用膳,特地去御厨房准备了。饿吗,要不要先吃点心。”似水看向桌上空空如也的点 心盘,轻笑出声,“原来你已经吃了。”   “没有,我刚从外面回来,只喝了一杯水。”小小无辜地摇摇头,不解地看着点心盘,记得她早上 出门的时候,点心盘还是满的。   “是我吃的。”站在一边的小倌不好意思地举起手,“我太饿了,看到有点心,就吃了。”   “我叫公子去用膳,公子说要等她回来。后来等得了很久,她也没有回来,公子就先吃一点桌上的 点心。”阿田连忙帮解释道。   “齐公子,没关系。以为吃完点心,记得放上新的,陛下很容易饿,还有,茶水一定要放凉,陛下 饮茶很急,如果是烫的容易弄伤,水果要放在陛下随手拿得到的地方,陛下不时喜欢吃一点。”   “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似水,不如我搬去跟你住在一起吧,我没听过成亲的人要分房住的,没道理。”小小扁着嘴期待 地看着似水。   “但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我听说过历代先皇有人搬出自己的寝宫和皇后一起住的。”   小小无奈地嘟了一下嘴,“好吧,我按规矩来。但是,我多去秋水宫看你,这样总不会有问题吧。 ”   “嗯,”似水点头答应着,微微扬起嘴角,“还能顺便去雅乐宫看乐皇子,他一定会很开心。”   “他开不开心真的那么重要吗?”小小皱起眉吃醋地看着似水,看他正要回答,急忙开口拦下他的 话,“我明白,放心,反正我会常去你那里,有空我会去看他的。”   不能正面跟他冲突,脚长在她身上,去不去不是由她说了算,似水总不会硬逼着她吧。她扬着嘴角 ,握住似水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如果可以真的很想他的眼中只看她一个人,别的人,不管是皇子还是 太后,都要排在她身后。她曾想过,如果将来爱人的家人跟她合不来,她要怎么办。她的性格不讨长辈 的喜欢,但是为了对方,她可以去改,如果真的爱上他,她能为他改变。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不甘心 ,对于爱情多了几分畏惧,选择合适的交往对象时,她会多设几个条件。爱情中的弱势和强势,是看一 个人爱得深还是浅,她想要强势地控制对方,可是做不来,她很清楚自己,有的时候,这种心软,跟她 的姐姐很像。   似水握着她的手,她的眼中只印着他,这个样子,还能维持多久。他淡然笑着,心里很明白,她总 有一天会选择别的男人,清乐、苏幕、如风、小倌……围绕在她身边,她分明是记挂着的。他不奢望一 辈子一个人守在她身边,朝凤国的男子都没有这样的奢望,其实这样和她在一起过,他已经觉得很幸福 了,如果能有一个她的孩子,这一生,他就拥有了朝凤国男子想要的一切,但是可以的话,真的可以的 话,希望她能爱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正文:第三十一章 怒气怨气]   盛夏已至,朝凤国的风季已经到了,但是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的影子。小小总觉得是他们夸大的风季 的破坏力,他们却更加忧心,照朝凤国的记载,风季如果没有出现风,就预示着大风季的时候朝凤国会 出现百年难见的强风,边疆也频频传来大风的预警,搞得宫内人心惶惶。这些消息,小小是从似水那里 听到,她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想让她多宠幸几名男子,提升身上的灵力。她知道他是怕她对付风魔 受伤,但是听他说这些话,她总是忍不住暗暗生气。   她最讨厌闷热的天气,夏天阳光强就算了,怎么可以没有风,这样它也敢说是风季,根本是讽刺。 大声叹了一口气,她坐了起来,懊恼地瞪地站在身边替她打扇的小倌。她还是没有办法把他赶走,而且 他的笑容,好像时常提醒她,她有多无情,他身后的阿田也是。小倌替她打扇,阿田又替小倌打扇,真 不知道他和她哪个更像是主子。   “姐姐,不睡午觉了吗?”他甜甜地笑着,额头的汗落了下来。   “嗯。”小小闷闷地应了一声,低着头不看他的表情,那是比阳光还要刺眼的东西,在这样的夏天 只要让她更气更闷。   似水搬到秋水宫后,她都是到了傍晚才去,天色晚了,她不用去探病,还能顺便留下来过夜。听似 水说,清乐一直不肯好好吃药,他不相信她去看过他,既然他不信,她何苦让他知道那是真的让自己的 处境变得尴尬。如风看她醒过来,替她倒好茶,如果他在,她的起居都由他负责,小倌总是做不好,阿 田又不给她好脸色。但是让如风倒茶给她,她总是有点愧疚,他是武林高手呀,她怎么能让一个高手来 做这种小事。自从知道她身上的灵力很厉害,她就不再提学武的事,但是对于如风,她还是很敬佩。   “不睡了吗?”   “睡不着,想去看似水。”她喝下茶,感激地朝如风笑了笑,“我们走吧。”   很奇怪,虽然不停地流着汗,但是一想到能见到似水,心里就像吹起一阵凉风。她扬着嘴角,不自 觉地加快了步伐。快到秋水宫的时候,她听到旁边假山深处传来说话声。那里是纳凉的好去处,常有侍 奴正午躲在那里。她本来不在意,不经意忽然有几个字飘进她耳中。   “……女皇根本不喜欢他,她只喜欢皇后。”   “可是女皇不是常和他在一起,我看下一个立后的就是他。”   不可能,小小停下脚步,在心里暗暗说。他们在说的应该是清乐或者小倌吧,她现在身边比较让人 有暇想的就是他们两个了,但是全都不可能。   “女皇召他侍寝,半夜却把他赶出来,他怎么可能当得成皇后。”   侍寝,她没有召过他们过夜,小倌来了才几天,她就是第一天早上跟他有了一点暧昧,平时都规矩 得很,怎么会跟侍寝扯上关系。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我亲眼看到了,听说不是第一次了。他就算去侍寝,女皇也没有宠幸他,有一天还把他赶出来, 一定是不喜欢他。说起来,他拿什么跟皇后比,皇后是我们朝凤国第一才子呢,他呢,如果论朝凤国第 一恶男,可能有他的份。听说他进宫之前,差一点游街……”   小小咬了一下唇,如果她猜得没有错,他们一定是在说如风了。回头偷瞄他的表情,他紧握着手, 脸色已经铁青。她不禁皱起眉,转身冲到他们面前。   “住口,竟然污蔑如风侍君!”   他们吓得跪到地上,畏惧地颤抖着身子,“奴不敢。”   “来人,把他们赶出宫,朕不想再看到他们。”   “陛下饶命。”他们连声哀求,伏着身子不敢抬头。   侍卫闻声赶来,恭敬地站在一边。小小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重重地甩了甩袖子,“把他们赶出去 。”   “陛下……”   “小小,还是算了。”如风皱着眉,漠然地看向他们,“他们也是随口说说。”   “不能算了,”小小拉住他的手,朝他露出安慰的笑,“你是我的侍君,他们这么说你,怎么能这 么算了。来人,还不把快把他们带走。”   “可是……”   “没关系,宫里那么多人,也不差他们几个。”   她安慰似地笑着,如风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吧。”   “陛下……”他们苦苦哀求着,侍卫毫不留情地拖着他们离开。   小小握紧如风的手,她还有一点不习惯听别人求情的声音。侍卫走远了,她松了一口气,朝如风淡 淡一笑。   “没人性!”阿田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负气转过头。   “你说什么?”小小盯着他,轻轻咬了一下唇。   “我说你没人性,是个暴君。而且你对公子一点也不好。”   “你……”小小一时语塞,看到小倌怯懦地看了她一眼,不由有些内疚。   “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坏女人!”   “坏女人也是你骂的吗,来人,把他也赶出宫,我不要看到他。”   “我才不怕你,我是不是出宫离开公子的。”阿田气冲冲地说,脚步不自由地向后退,躲到小倌的 身后。   “姐姐……”小倌央求地看着她,紧紧握着阿田的手。   “怎么,你想跟她一起离宫吗,好呀,反正我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   “不要,姐姐,我不离宫,我不走。”小倌紧张地拉着她的手,回头不舍地看着阿田。   “舍不得就一起离开呀。”小小冷冷地说着,手心不自然地握紧。快一点离开吧,再留下来,她会 觉得很累,累到不知怎么去面对。   “没……没有。”小倌紧咬着唇,双眼通红地望着他。   侍卫已经到了旁边,他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衣袖,宫里他一个人也不认得,身边陪着他的人只有阿 田一个,要是他离开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公子,公子我不离开。”阿田哭着看着小倌。   小倌扁着嘴,眼泪止不住在眼眶打转。他小心地看着小小的表情,看她铁青着脸,转头内疚地看着 阿田。   “公子,公子……”   “小小……”如风微皱着眉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咬了一下唇,用力摇头,“不行,他一定要离开。他一直这么顶撞我,我留下他,我威严何存。 ”   “他以后不会再顶撞姐姐了。”小倌急忙说。   “如果觉得他这么重要,就跟他一起离开。”   “不要……”小倌固执地吸了一口气,“我要留下来跟姐姐在一起,永远都要跟姐姐在一起。”   小小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不要后悔。”   不顾他受伤的表情,她拉着如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这样做很过份,她知道,但是必须要这么做。 如风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对他们的好他似乎能明白,可是这样的好,不是他们想要的,她不明白朝凤国 男子的心情,似水的感受她不懂,他们的她也不懂。回过头,小倌已经追上来,他跑到她身后,咬着唇 看着她的背影,她却始终没有回头。明明委屈地想哭,却要努力在她面前展露笑容,所谓心酸,就是如 此。   “如风,我没有和你在一起,还半夜让你离开,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她淡淡地问,松开握着他的 手。   他盯着她毫无表情地脸,用力摇了摇头,“没有。宫中常有这些谣传,我早就不放在心上。”   “如果下次还有人敢这么说,我再帮你出头。我们是朋友,我是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嗯。”他知道她的界限,如果越过了,她会忍下心把他们推开。他不想让两个人为难。   小小松了一口气,至少如风会是她的朋友,别的男人全都怪怪的,好像会突然扑到她面前,挡住她 走向似水的道路。挡在她面前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橄榄球赛一样,等她得了分,回过头会看到一群倒在 地上的队员。比赛就会是这样,但是爱情就不一样,有必要这样伤害他们吗;小倌是这样,苏幕是这样 ,清乐也是这样。   雅乐宫内,清乐躺在竹榻上了,转头避开清雅端来的汤药。   “乐儿乖,喝了药病才会好。”   “哥哥,我不想喝。”他有气无力地推开那碗药,微微皱起眉。   “你一直不肯喝药,要是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你也不想陛下过来看你,你还一直病着。”   “不要骗我了,她不会来看我。她根本没有来过。”   “她来看过你,还很紧张你,是真的,宫里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昨天太后不是跟你说了她来过,皇 后也说小小来过,他们都不会骗你的。”   “我不相信,你们都骗我。我知道,你们都是不想我伤心才骗我的。如果她来过,如果她真的来过 ,她一定会来看我的。”   清雅无奈地将手里的汤药放到一边,轻轻叹了一口气。门外,侍候他们的侍奴拿着水果走了进来, 他们行过礼,把果盘放在一边,犹豫着互看了一眼。   清雅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眼,淡淡地问,“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人福了福身,“回皇子的话,奴刚刚在外面看到陛下朝秋水宫中。”   清乐侧了一下身子,如果她真的来看过他,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会经过了也不来看他。 清雅挥了挥手,担心地盯着他,要是他再这么病下去,将来真的会留下病根的。他咬了一下唇,扶起清 乐的腰。   “我带你去见她,她真的来看过你,她会跟你说。”   “不要,我不要见她。”他推开清雅的手,挣扎着想要躲到角落里,见到她只会更伤心,她会像以 前一样忽视他,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他,他不要再这样了。   “乐儿,乐儿你起来,相信我,她真的来过,她真的担心你,跟我去见她,她会告诉你,你不是在 做梦。”清雅激动地拉着他的手,清乐挣不脱,回过头委屈地看着他,他肯定的目光闪动着,令他不禁 动容。   “哥哥,我想见她,很想见她。”   “乐儿乖,哥哥现在就带你过去。”   清雅握紧他的手,自信地笑着,只要她点头,清乐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正文:第三十二章 是焉非焉]   秋水宫的大门总算在眼前出来,小小擦去额头的汗,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小倌正低着头继续朝前 走,他没看到小小停下来,一头撞到她怀里。他的身体轻颤着,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小小握紧手心 ,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绝对不准哭,特别是在似水面前,知道了没!”她冷冷地说着,微微皱起眉,已经没有办法再狠 心了,如果能动手,她一定用行动把他吓走,可是似水会讨厌呀。   “嗯。”他呜咽着点点头,始终不敢抬起头。   他轻靠在她肩上,她皱着眉,不满地站在原地。推开他好像太残忍了一点,但是陪他在这里晒太阳 也太傻了一点。正为难着,旁边忽然传来清雅的声音。   “参见陛下。”   “嗯。”她欣喜地转过头,总算是有个人来救场了,等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清乐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目光从她前面的小倌身上扫过,这个就是她不来看他的理由吗。他询 问地看向小小,见她猛地转过头,眼中不禁升起一层雾气,他连她有没有来过都不确定,怎么能怪她不 来看他呢。避开他的目光,小小咬着唇,为难地皱了一下眉,这下尴尬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陛下,三天前乐儿昏迷的时候,陛下去看过他,对不对?”清雅急切地问,清乐的身体还没有恢 复,不能在太阳下久晒,他带他来是要一个回答,一个能让他安心养病的回答。   小小不解地看着他,猛地想起似水说过清乐不相信她去看过他,如果现在她否认,他们之间的尴尬 是不是可以消除。她松了一口气,看到清雅一脸急切地望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深深地期盼。她不 是不想帮他,只是……她避开清乐期待的目光,就算之前不相信他说的话,现在看到他的眼神,她也明 白他说的喜欢不是梦话。她轻轻咬了一下唇,向如风投去求助的目光。如风看了清乐一眼,为难地皱起 眉,他能明白他的心情,也不想他再受伤害。   “小小,乐皇子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在太阳下久站。”   他的提醒,让小小气得想跺脚,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不悦地看向他,“病还没好为什么出来 ,快回去好好养病吧。”   “我……”他张开口,重重咬了一下唇,瞪着眼睛倔强地盯着她,“我想知道那天你是不是真的来 了。”   小小皱起眉,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来了,行了吧。”   “那……”他红了一下脸,羞涩地抿着唇,“你说的喜欢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她在心里说,可是能这么说吗,当然是不能。她哀叹一口气,“是真的,可以了吧 ?”   清乐微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抬头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谁让你喜欢我的,我最讨厌你了…… 可是,可是,要是你一定喜欢的话,等我病好了,我会嫁你。你一定要等我病好,不准跟别人在一起。 ”   “啊?”小小无语地张大嘴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似水都不来管她,他来管什么,而且,他是什 么意思,说得好像她硬要娶似的,她是看他病了才说话哄他。   清雅松了一口气,他看小小正要说什么,忙福了福身,“陛下,乐儿病还没有好,我们先回宫了。 ”   不等小小说什么,他就扶着清乐匆匆离开。小小指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正跺脚,直到他们走远,她 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呵,真是要疯了。”   “乐皇子病了,年纪又小,你不要跟他生气。”   “可是你听他说的话,真的是太可恶了,气死我了,这个人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小小气得双手叉 腰,猛地她身子一颤,慌忙转过身望向身后“似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一会儿。”他淡淡地说。   “你都看到了?”小小心虚地皱了一下眉,“似水,我……”   “我明白的。快进来,外面太阳晒,我已经让人备下茶点。小倌,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蜜糕。”   “谢谢哥哥。”小倌开心地扬起嘴角,一想到阿田不在了,整个人又马上失去精神。   似水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一行人走进秋水宫内,屋子里比外面凉了许多,小小一下 子来了精神,伸手端起一杯果茶,仰头一饮而尽。似水淡笑着,侧身坐到她身边。   “陛下怎么选这个时间过来,如果中暑了怎么办?”   小小愣了一下,“你怎么叫我陛下了,挺奇怪的。我是不是打扰你睡午觉了,你继续睡没有关系, 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不是,”似水替她倒上一杯茶,轻咬了一下唇,“我听说有几个侍奴冲撞了你,你要把他们赶出 去。”   小小放下手里的果子,坦然点点头,“是。”   似水微皱眉头,“入宫为奴就如同出嫁为妾,如果他们被赶出宫,他们的家人不会再接纳他们,也 不会有别的女人再娶他们,就连参军也会被别人欺负。大风季就要来了,陛下现在赶他们出去,他们居 无定所,恐怕会凶多吉少。”   “会这样吗,有手有脚难道不能重新生活?”   “被赶出来的家奴就和被休离的侍妾一样,为世人所不容。我怕……”   “我知道了,是我没有想过。但是他们说如风的不是,真的太过份,要让他们回来,除非是如风同 意。”她转头正色盯着如风,“不要为了什么礼仪道义,如果讨厌他们不想再看到他们,你就直说,不 管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   “嗯,”如风扬起嘴角,淡然一笑,“我,不想看他们出宫。”   “如风……”   “我明白,”他感激地看着小小,“我不是因为别人的目光才这么说。宫里说这种话的人不是只有 他们,我不想他们因为运气不好到最后连性命也没了。不过放过他们,我做不到。请皇后把宫里最重的 活交给他们,并三餐为一餐,若出错,受十倍重罚。”   似水为难地皱了一下眉,见小小没有说什么,只得点头,“好吧,我会安排。”   如风微扬嘴角,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入宫前他的恶名几乎人尽皆知。城里的人都等着看他孤老一 生,幸得先皇怜悯,让他入宫,他知道先皇的打算,她以为他们不会受宠,谁知小小只宠似人一人。这 样就够了,他不在乎,只要她开心,他不在乎,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是他的幸运,有多少人嫁给自 己不爱的人虚度一生。现在这样,他已经满足了。   “如风,”小小叫了他一声,朝他竖起拇指,“好帅。”   他笑着垂下头,只要这样,他就满足了。   似水轻咬了一下唇,“小小,既然侍奴可以回宫,那么阿田?”   小倌蓦地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小小微皱起眉,“他不行。”   “小小……”   “似水,我查过宫里的规矩,如果顶撞女皇,应该杖毙,我只是赶他出宫已经很仁慈了。他和别人 不同,我不信他被赶出去,齐家会不理他。如果有一天小倌离开,他还要侍候他。”   “我不会出宫的。”小倌急忙说,“我不出宫,姐姐能不能让他回来。没有他在,我一个人不敢住 在陌生的地方。”   “住不惯就回去,没有人强留你。”小小生硬地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他咬着唇低头不语,似水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抬头还想说什么,小小板起脸,“照规矩,我难道有 做错吗?”   似水一时语塞,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行了,”她得意地扬起嘴角,难得有一次似水会被她驳得说不出话来,“似水,你太心软 了,总是这样一定会被宫里的人欺负,你应该学学如风,敢爱敢恨,才是本色。”   似水看了如风一眼,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她总有一天会看到别人的好,就像她总有一天会把别的男人拥入怀里一样,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 能做,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看她一步步远离,直到将他遗忘。他暗暗叹息,脸上仍是云淡风清的笑, 这是必然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是不知道过程这样的痛。   “好无聊,宫里就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吗?”   “御花园时荷花开得很好,小小要不要去看?”   “赏荷?”这样文质彬彬的事怎么适合她,不过呆在这里也实在无聊,“好呀,等太阳没那么晒了 ,我们一起去。”   “不如叫上雅皇子?”似水提议,小心看着她的脸色。   “随便呀,人多没有那么无聊。”   “是。”似水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如果可以,想要跟她两个人单独守在荷花池边,待新 月初上,荷叶蒙上一层细纱,微风轻拂,该是怎样的引人入胜。   小小喝着茶,无奈地皱了一下眉。赏荷好像是古人会喜欢的事,她完全没有兴趣,如果加上一个清 雅,他们要是弹琴呤诗,她一定会睡着。不过似水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写诗 ,看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似水喜欢就好。她放下茶杯,伸手拿了一下果子,他眼中的复杂,她没有看到 。    [正文:第三十三章上 赏荷]   夕阳西下,一行人坐在望湖亭内,看着湖中威开的莲花。小小捏着手里的茶杯,恨不能把它捏个粉 碎,如果她是武功高手就好了,他们就会知道她现面火气有多大,特别是那个清乐,病了就病了,还出 来看什么莲花。这也就算了,她最气得是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小小真的那么喜欢莲花吗?”似水担心气氛太尴尬,忙出来打圆场。   “是呀。”她淡笑着点点头,紧紧握着茶杯,她现在最想拨一把过来狠狠地用脚踩。   “我还想吃蜜糕。”清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小小咬了一下唇,暗暗告诫自己,假装没有听到,不理,当他不存在,世上没有这么一个人,她什 么都不知道。   “喂,我要吃。”清乐拉了拉她的衣袖,半是撒娇半是命令。   小小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不情愿的样子,清乐微扬起嘴角,“ 替喜欢的人拿糕点很应该呀。”   应该你个大头鬼,似水就没有这么多要求,她不满地想着,看到清雅一脸央求地看着她,有一种想 要撞墙的冲动,他好像算准了她一定会帮似的,不放弃一直盯着她猛看,害她真的就照臭小子要求的做 了。她欲哭无泪地将糕点放到他手里,气得直想捶胸顿足。偏过头,看到小倌还是无精打采的,不由皱 起眉,算了,侍候一个跟侍候两个没区别,伸手选了一个果子塞到他手里。   “很甜的。”   小倌愣了一下,开心地点头,“嗯,谢谢姐姐。”   这是这种微笑,好刺眼,显得她特别黑暗,她转过头望向湖面,不知要拿他怎么办。   “我也要樱果。”清乐赌气地说,不满地瞪了小倌一眼。   小小转过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脸,将果盘推到他面前,“全都给你,行了吧。”   清乐嘟了一下嘴,不再说什么。他们都知道,她的底限已经到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到小倌一直拿 着果子傻笑,不由好笑地皱起眉,“为什么不吃,不喜欢?”   “不是,”他急忙摇头,“这是姐姐第一次送东西给我。”   他珍惜地捧着那枚樱果,好像生怕它被弄坏似的。小小轻咬一下唇,就是他们总露出白兔一样单纯 的样子,害她都不自觉地开始内疚。   “快把它吃掉,过几天,真的送样东西给你。”   “真的?是什么?”他开心地盯着她,眼中闪着亮光。   她只是随口说说,哪里知道送什么,不耐烦地转过头,“总之会送就是了。”   “是吃的吗?”   “不是了。”哪有送吃的给人的,又不是探病。   “是用的吗,是不是首饰?”   “差不多就是那些。”宫里首饰那么多,随便选一样出来给他就是了,只要不是玉钏,她可不敢再 犯同样的错误。   “谢谢姐姐。”他搂着她的手臂,撒娇地粘到她身上。   小小皱起眉,尴尬地推开他的脸,“离远点了,热死人了。”   “喜欢这样跟姐姐在一起。”他抱紧她的腰,全然不顾别人的目光。   “喂……”小小气得吼他,胸口纠成一团,很心疼他,想要抱紧他好好安慰他,这个孩子单纯地让 人想捧在手心好好呵护。可惜,她不能。咬了一下唇,她扳开他的手,冷眼瞪着他,“不要忘了你的身 份,还不走开。”   “嗯,是,我知道。”他依旧笑着,酒窝装着满满的甜蜜,卷翘的睫毛飞扬着,带着幸福的喜悦。   不能让他太得意,他笑开的时候,最有魅力,小小算是见识到微笑的用处,他很适合笑,若没有表 情,放在似水他们中间根本不起眼,但是当他笑的时候,就算和苏幕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他的身上沐 浴着耀眼的光,小小甚至怀疑他会忽然长出一对翅膀,翩然起舞。轻轻摇了摇头,她收回目光,继续望 向湖中的荷花,她还是老实点不要多想,就算他再好也跟她没有关系,她已经有似水了,要她放下似水 去接受另一个人,根本不可能。    [正文:第三十三下 摘荷]   阳光在湖面跳动着,她忽然觉得四周不真实起来,明晃晃地耀得她睁不开眼睛,朦胧中,她仿佛看 到有人站在湖心深处,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心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小小,你怎么了?”似水发现她变了脸色不由关切地问。   她猛地醒过来,看着平静的湖面眨了眨眼,“没什么,大概是有点累了。”   刚才的应该是幻觉,一定是太累的缘故,不然,她怎么会没来由地为一个陌生的影像心疼。   “要是累了,不如回宫休息吧。”   “那么快就回去了吗?”回去会很无聊的,她噘了一下嘴,“你不想再看一会儿吗?”   “你真的很喜欢荷花吗?”似水期待地问,百花之中,他最爱荷花,如果她也喜欢,以后看到满池 白莲,他会倍感温馨。   小小扯动嘴角点了点头,反正不讨厌,就算是喜欢了。对她来说,花都是一样的,只要味道不要太 重,她都喜欢。如果似水偏爱莲,她也会跟着爱莲,像怕似水不信似地,她指向湖心,“特别是最里面 那一朵,开得最好看。”   似水淡笑着点头,他要看的是满池莲花飘香的景象,而不是单一那一朵盛放,而且,她也不是真的 喜欢莲。   “好想要。”她向往地看着湖心的莲花,想要把它摘下来养在房间里,这样似水就能天天看到了。   正想着,水里忽然溅起水花,她疑惑地低下头,却看到小倌站在齐胸的水里,一步步艰难地朝湖心 走过去。   “小倌,你这里干什么?”她着急地皱起眉,“快点上来。”   “没关系,姐姐喜欢的那一朵莲花,我帮姐姐摘来。”他微笑着,转头继续朝前走。湖水没过他的 脖子,他的身子像是在飘浮。小小轻咬着唇,她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说要,而且,真的有人要下水, 也不应该是他,似水,或者是会武功的如风,他们会为她出手。   “要不要我把他拉回来?”如风出声提醒,担忧地看向小倌。   小小正要点头,就听小倌在前面开心地喊,“我马上就能摘给姐姐了。”   他什么也不会做,赏月会他什么也表演不了,当侍者又总是出错,可是,他也想为她做事,让她开 心。想要看她开心的样子,那样,他也会觉得开心的。这种单纯的念头,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 很高兴能为她做些什么,可是,她不想看到。她宁可他什么也不做,宁可他出宫,看到他不止一次差点 被她气哭,她也觉得内疚。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她真的不知怎么才能让他离开。   “我摘到了。”   小倌激动的声音从湖心传了过来。小小目光复杂地盯着他,要怎么做才好。他一步步地往回走,她 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灿烂的笑分外的刺眼,她真的要亲手毁了这份美好吗。他紧握着荷花,心急地 想要加快脚步。湖下全是湿滑的污泥,他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倒了下去。小小猛地心惊,心急地盯着 在湖面上扑腾的小倌,纵身想要跳入水中,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白影。如风施展轻功飞入湖中,伸手拉住 在溺水的小倌飞身回到岸上。小小着急地跑到他们身边,看着小倌撑在地面上不停地干呕,白净的脸显 得分外苍白。   “不会游泳你入什么水,要是受伤怎么办!”她气恼地吼着,蹬下身轻拍他的背。   他抬起头微微笑着,伸手把茶递到她面前。小小拉下脸,轻轻咬了一下唇,“我又没说要,你摘来 干什么。”   “姐姐不是喜欢,喜欢为什么不要。”他天真地问。   “难道喜欢就一要要收下,我喜欢它好好开在湖里,不可以吗?谁让你自作主张跳到湖里去的,害 如风还要去救你。”   他黯下目光,微微低下头,“我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听姐姐的话。”   小小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转过头,她蓦地站起身,“我累了,回宫。”   “是。”他们应着,担忧地看了小倌一眼。   他坐在地上,伤心地盯着手里的白莲,“姐姐真的不要吗,我很辛苦,很辛苦才摘到的。”   小小停了一下脚步,紧紧握紧手心,“都说了不要,你听不懂吗。今天你不用来秋水宫侍候,连自 己都照顾不好,真的……很没用。”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会做。娘亲说不会没有关系,将来不管谁娶了他 ,都会像娘亲一样疼他的,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疼他。娘亲说,他喜欢的人一定会娶他,他这才跟 她进了酒楼,向她提亲的,为什么她却不想娶。如果家里的姐姐这样欺负他,他一定要跟娘亲告状,还 要一个月不理她,除非她天天拿好吃的东西送他,他才原谅她。可是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让他觉得心 痛的事,他还是没办法生她的气。其实,她也有对他好,她说要送东西给他,他微微扬起嘴角,只要是 她送的东西,他都喜欢,能让她开心的东西,他也喜欢,她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也许,这就是爹爹 说的爱吧,他缓缓站了起来,盯着手里的白莲,爹爹说爱是一辈子的,嫁给一个人就要跟她一辈子。如 果真的能一辈子跟她在一起,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吧,他微微扬起嘴角,这样真的很幸福。    [正文:第三十四章 莫负] “莫负,莫负,莫负……”   睡梦中,声声悲泣惊地她惊醒过来。睁开眼,月色入窗,小小盯着躲在身边的似水,微微扬起嘴角 ,她定不会负他的,但是那个声音不是他。她轻叹一口气,披上一件衣服站在窗口,一轮残月悬于繁星 之中,显得分外突兀。她望向天边,那里会是哪里。这个皇宫,她真的有点厌倦了,宫外一定有更多有 意思的事,很想去见识一下异世的生活,像以前一样一边打工一边在城市里流浪,按掉父母的电话,除 了姐姐,她谁也不想理会。同龄人中,姐姐应该是最懂她的,她从不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也没有规定 她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无意识地活着,哪怕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却来由地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现在,她的希望在哪里。   梦中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莫负,那是谁的声音,不是似水的,为什么不是似水的。她觉得很慌, 如果自己现在爱的人,不是她命定的另一半怎么办,她和他的未来如果像流星一样短暂怎么办。一旦决 定的事,就算会撞得头破血流,她会坚持下去,心痛可以不管,别人的劝说可以不管,姐姐一定是支持 她的,但是这里,她所依靠的似水会不会像姐姐那样懂她支持她。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多事,她 不能让他明白。她说的第三者,他会觉得困惑,就像她不懂,为什么一群男人跟着一个他们并不爱的女 人还是能开心地生活下去。   “小小,怎么了?”似水坐起身,不安地看向窗前清冷的身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她,好像忽然 会消失一样。   她转过头,淡然笑着,“没事,只是觉得很热,站到窗口透透气。”   移步走到床前,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似水难道不觉得热吗?”   低沉的声音像蛊惑一般,他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温热的唇贴在一起,她火热的身体,燃尽他的理 智,心里最真实地渴求涌动着,想要拥有她,这样一直和她在一起。   黑夜退去,小小在眩目的光线中醒过来,身边似水一脸疲惫地睁开眼。   “再睡一会儿。”小小按下想起身的他,心疼地吻着他的额头。   每天早上醒来,似水显得很累,她猜想多半是因为她晚上太忘情,但是停不下来,哪怕是现在,下 腹像有电流在流窜,她又想要他。这样,很不正常。就算她年轻,就算她初尝情事,也不会欲求不满到 这个地步,是天气是关系,还是因为她体制改变的关系。   “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过来。”她温和地说着,起身穿上衣服。   这些事本来是他应该做的,似水微皱起眉,脸上染上红色,可是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根本动不了。 门帘晃动,侍者走了进来,低头放下用具退了出去,如风侍立在一边,余光看向似水,脸上不禁有些发 烫。小小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平时,小倌一定站在后面笑眯眯地盯着她看,为什么今天没有在,是 病了还是真的绝望了。她深吸一口气,按下询问的念头,自己简单梳洗了一下。   “似水,我先回去了。”   “嗯。”他低声应着,不自觉地往被窝里躲,好丢脸,如风也看到了。   小小微扬嘴角,轻笑着走到屋外,每天起床精神都特别好,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浑身是劲。转过 头,她看到如风正出神,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在想什么?”   “没有。”如风吓了一跳,脸上更加发烫。   “很诡异哦。”小小坏笑着,贴近他耳边,“是不是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没,没有。”他避开她的目光,快步走到前面,原本发烫的脸红得更加厉害,是他想多了,她怎 么会跟他在一起。   他一定是心里有鬼,小小扬起嘴角,应该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所有女人之中,他最有可能喜欢上 清茹,要不就是他进宫前喜欢过什么人,昨天的侍奴不是也说他入宫前怎么怎么样的,找一天一定要问 清楚,如果他在宫外有喜欢的人,她可以让他出宫,替他赐婚。她盘算着,不知不觉走到栖凤宫门口, 一个白色的身影跳到她眼前。   “姐姐,你回来了,我今天亲手泡了茶,还放凉了呢。”   小小不觉扬起嘴角,一看到他灿烂的笑,无奈地冷下脸,毫不在意地点了一下头,径直从他身边走 过。他感觉不到她的冷淡,开心地跑到桌边把茶递给她。小小面无表情地接过,喝了一小口,眉间浮现 一抹复杂。   “怎么味道这么怪!”她板着脸,声音柔和了一些。如果他泡得很好喝,她会毫不留情地贬低他, 可是他是真的泡得很奇怪,让她反而想安慰。   “会吗,我是照阿田以前的样子泡的。”他微嘟起嘴,试了一下味道,困惑地皱起眉,“真的有一 点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茶不是你泡的,为什么味道会这样?”   “是水的问题,”如风喝了一口水,温和地看着小倌,“泡果茶一定要用煮开的水泡,不然味道会 出不来,还会变酸,明白了吗?”   “嗯,”小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再去泡一壶。”   他拎着茶壶快步跑了出去,小小放下茶杯,皱眉盯着他的背影,“真没用,连茶也不会泡。”   “要不要我跟去帮他?”   “不用了,如果再泡不出来,他也太笨了一点。”小小咬了一下唇,“如果连茶也不会泡,他留在 宫里有什么用,还是早一点离开的好。”   “小小那么讨厌他吗?”   小小抬头,看如风认真地在问,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这个孩子,不想让他呆在宫里难过。你们也 很喜欢他吧,我看除非是非常坏心的人,不然哪有人会讨厌他呀。可是,就是这样才不想让他留下。他 的年纪比清乐大一点,做事却比清乐还搞不清方向,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完全是凭自己高兴。等他将来 长大了,他就会发现现在喜欢的事其实的错的。如果等那个时候让他后悔莫及,不如现在阻止事情错误 的发生。”   “为什么你觉得那一定是错的?”   “你应该知道的呀,不管过多久,我都不会扔下似水跟别人在一起。既然不能回应,给他幻想,让 他白白浪费时间,不是太差劲了。”   “他并没有让你扔下似水呀。”   “难道让我同时跟两个人在一起吗,这不可能,对似水太公平了,我做不到。”   “真的那么难吗?”他困惑地看着她,国中别的女人都是很自然地娶了很多男人,他们也觉得这样 是对的,相反,她只想娶一个人,这样才是错的。   “就像你们只嫁一个男人一样,要是让你们同时嫁两个,你们也接受不了吧。所以,我没办法同时 跟两个人或者更多人在一起,除非是跟似水结束了,可是,那更加没可能。既然没有可能,我就不应该 给别人希望,接近跟别人的距离,暧昧地靠近,最后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还说是对方勾引,这样的人, 最差劲。我绝对不要这样。”   如风轻轻叹气,朝凤国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嫁给两个女人的,如果她的决心真的和他们一定坚定,他 们做什么都是惘然。他们身在宫中,已经不能离开,如果小倌可以离开,也许不是坏事。他们等了良久 ,小倌总算拎着茶壶跑了进来,如风看到他灿烂的笑,不由心疼,偷眼看小小的表情,她的眼中也尽是 复杂,她也不想伤害他,只是长痛不如短痛,她不得不这么做。   “姐姐,我泡好了,是用刚煮开的水泡的,一定比上次的好喝。”   “放下吧。”小小冷冷地说,半低着头不去看他。   他放下茶壶,倒好茶凉在一边,小小无奈地看着他,目光忽然一紧,“你的手怎么了?”   “没有,”他连忙把手藏到身后,“试水温的时候烫到了,没有关系。”   “试水温?”   “是呀,不试怎么知道水有没有煮好。”他天真地说着,嘴角微微带着笑。   “水有没有开要这样试的吗,你怎么那么笨!”她生气地吼着,冲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   “疼……”他轻声喊道,眼角露出泪花,“姐姐别看,好丑。”   “都伤成这样,还管什么丑不丑的。”小小冷下脸,手上放轻了动作,原来纤细的手指烫得通红, 上面还出了一层水泡。她心疼地皱起眉,真不知说他什么好。   “姐姐,以后能不能不泡茶了,泡茶手好疼呢。”他撒娇地说,小心看着她的表情。   她皱着眉,猛地松开手,“连茶也不会泡,留在宫里还有什么用。你现在就出宫,我不要再看到你 。”   “不要,姐姐,我知错了,其实一点也不疼,真的不疼。啊……”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衣袖,痛地他 喊出声来。   小小心口一紧,脚步迟疑了一下,“还说不痛。如风,送他出宫,我不要见他。”   “不要,我不出宫。我……”他顿了一下,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我不要出宫。”   他身体一软,忽然倒了下去,小小一惊,不觉伸手把他揽到怀里,“喂……我没听说手受伤会昏倒 的……”   如风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发烧了,也许是昨天下水时受了凉。”   “真没用!”小小嘟起嘴,轻轻搂紧他的肩,“传太医来,我不想他出宫的时候病成这样。”   “是。”如风看了她一眼,低头退了出去。   小小咬了一下唇,心疼地盯着小倌脸上不正常的红,她不想他出事,她只是要让他离开,难道这样 也是错的。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最后总看到有人受伤,他们真是不让她省心。    [正文:第三十五章上 真实的样子]   “太医,他怎么样?”小小关切地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陛下莫急,齐公子只是暑气入体,微臣开几副药喝下就没事了,但是他手上的伤,一定要小心, 如果留下伤疤就不好了。这是宫里最好的烫伤药,涂在伤口上,三天内就可复原。”太医从袖中拿出一 盒药膏,双手递过过去。   小小越过如风接下,“我知道。你快去开药吧。”   “是。”太医恭身退了下去。   坐在床沿上的小小叹了一口气,伸手拨开小倌额头的湿发,这个孩子呀……轻轻拉过他的手,红肿 的手指涨得更加厉害,她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气恼地皱起眉,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煮开水的,真是个笨 蛋,什么都不会做,却什么都要为她做,超级笨蛋。她打开药膏,用手指抹了一块,小心涂到他手指上 。小倌微皱起眉,手指动了一下想要缩回去,小小怕自己出手重了,忙俯下身轻轻吹他的伤口。   “乖,我们不疼。”她扶着他的肩柔声安慰道。   他好像听到她的声音,真的不再动,连皱起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小小微扬起嘴角,眼中是自己 都没有发觉的宠溺。涂完药,她拿过如风递来的毛巾替他擦去额头的汗。如风微皱了一下眉,这块毛巾 是让她擦手用的,不过算了,难得她肯这样照顾他。   “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   “如果我是他,宁可这样一直睡着。”如风轻声答道。   “你说什么?”一心放在小倌身上的小小听不清他的话,她转过头,眉中凝着困惑,刚才好像听到 奇怪的言论。   “没什么。”如风淡淡地说,面不改色。这份心情,她原本就看不到。   她不解地眨了一下眼,转头捏紧手上的毛巾,忽然觉得有点别扭。“如风,你转过身,不要看着我 。”   “为什么?”他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懂她是怎么了。   “叫你转你就转,不要问那么多。”她有点急了,声音带着窘迫。   如风背过身,“这样好了吗?”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继续照顾昏迷的小倌。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好尴尬,她嘟 着嘴想。   “你在害羞?”如风忽然醒悟过来,直截了当地问。   小小感觉脖子一沉,头整个低了下来,“哪有,我怎么会害羞!”   “真的吗?”如风调侃道。   “当然,”她急得耳根通红,蓦然,她也觉得自己好笑。放松脸上的表情,她轻呼一口气,,“我 只是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不像自己的样子,特别是男生。”   “是怕人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吗?”   “才不是真实的样子,我很凶的,很可怕的,一点也不温柔。那个可恶的我,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现在照顾别人的我,不过是在学我姐姐。”   “怎么会,小小有时候也是很温柔的。”   “哪有,是你看错了。我从来都不温柔,温柔的是我姐姐,她是非常优秀的人,如果你见到她,一 定会非常喜欢她。不仅是你,不管任何人见到她,都会喜欢她。”   “小小很喜欢你姐姐?”   “谁会讨厌另一个自己。”她扬起嘴角,向往地仰着头,“如果我能像姐姐那样就好了,可是没有 办法,我就是任性。而且,就算我像姐姐那样,也不可能超过她的。要是我也变得温柔了,站到姐姐的 身边,谁会看到像影子般存在的我。我不能跟姐姐一样,我要有小小的样子!”   “你就是你,小小就是小小,不管你做什么,温柔也好,任性也好,你就是你,哪怕是和你一模一 样的人,也不会成为你。”   “可是她会超过我,拥有我有的一切,还有我无法拥有的一切。”   “不会的……”   “你没有见过我姐姐才这么说,”她拦下他的话,自嘲地扬着嘴角,“小时候,连老爸老妈都会把 我们弄错。后来就不会了,因为我和姐姐太不一样。”   她的表脸黯淡了下来,真的太不一样了,做错事的那个一定是她,被表扬的那个一定是姐姐,闹脾 气的一定是她,乖巧懂事的永远是姐姐。只有在姐姐到不了的城市,她才觉得自在,才交得到朋友。她 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没有姐姐的地方,难道她就要改变自己,去模仿姐姐,成为和姐姐一样温柔的人。 重重地咬着唇,她沉下脸,眼中尽是倔强;她办不到。    [正文:第三十五章下 药]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小转过身看到太医带着侍奴送到煎好的药。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等如风接过 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下去吧。”   “是。”   走他们走远了,小小轻轻推了推小倌的身子,“乖,起来喝了药再睡。”   他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眼睛,一看到小小,他的眼角荡起灿烂的笑。小小板起脸,正想说他,他 忽然惊慌地摇手,“我不出宫,姐姐,我不要出宫。”   “别乱动,”小小吼道,轻轻抓住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疼吗,病了也不知 道,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小倌咬着紧,不安地听她说话,她果然还是要把他赶走。小小见他快要哭出来了,不得不忍下教训 他的话,轻轻抓着他的手腕,“乖乖听话,把药喝下去,把身体养好。”   “不要,”他转过头,声音哽咽着,像是受伤的兽,“要是姐姐不让我留在宫里,我就要一直生病 ,病得躺在床上不能动,哪里也不能去。”   小小不禁轻笑,“你这个孩子呀……”   “我也不是孩子,我可以成亲,可以和姐姐在一起生孩子……”   “停,我知道了,”她阻下他要说的话,就是不能对他太好,这么快就得意忘形了,“起来,把药 喝了。”   “那姐姐让我留在宫里。”他怯懦地看着她,生怕她露出厌烦的神情。   小小看着他的表情,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   “姐姐不赶我去了,太好了,谢谢姐姐……”他开心地鼓掌,手指碰到一起不由吃痛地皱起眉。   “都说了不要乱动!”小小抓着他的手腕,心疼地盯着他的手指,“很疼吧。”   “一点也不痛。”他微微笑着,开心地扬着嘴角。   “尽说傻话,快点把药喝了。”她扶起他,接过如风递来的汤药,装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快点喝 。”   “嗯。”他乖乖地喝下药,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   “可能会有一点苦,你忍耐一下。”   “不苦,是甜的。”   “又犯傻,药怎么会是甜的。”   “真的是甜的。”他坚持说。   小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将原本要喂给他的药放到自己嘴边,阵阵药味传入鼻中,她厌恶地皱了一 下眉,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呸,还说不苦,明明苦得要死。”   “是甜的……”小倌还是不肯改口。   “要是你觉得甜,以后天天喂你吃这个!”   “好呀,姐姐真的会天天喂我吗?”他期待地望着她,眼中闪着耀眼的光。   小小皱起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的是败给你了呀。”   喂完了药,如风端着药碗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小小扶他躺下,温柔地替他拉好被 子,“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病就会好了。”   “我不想好,我要一直病着,这样姐姐就能一直这样照顾我了。”他一脸天真地说。   “要是你一直不好,我就赶你出宫,让你娘亲照顾你!”   “不要,姐姐,我不要出宫。”他吓得坐了起来,惊慌地拉住小小的手。   “小心手上的伤,”小小喊着,轻轻扶着他躺下,手上紧握着他的手臂,“不要担心,我以后都不 会说让你出宫的话。”   “真的吗?”他欣喜地笑着,露出漂亮的酒窝。   “是真的。所以快一点睡着,快一点让自己的病好起来,知不知道。”   “嗯。”他点点头,紧紧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他睁开眼不安地盯着她,“姐姐,如果等我醒了, 你把我送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傻瓜。”她轻抚他的脸,“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骗你。”   “我相信姐姐。”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重新闭上眼。   小小无奈一笑,真是拿他没办法,明明是个孩子却努力想做大人的事。手指轻轻在他的脸上滑动, 她释然地扬着嘴角,既然他想留下,就留下吧,等他再大一些,知道理智地分析问题,说不定会乖乖离 开,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连她也没有足够的理智。一边想着,手指不经意滑过他的唇瓣,目光顿了一 下,落在他唇上无法移动,为什么那么苦的药他会说是甜的,难道真的那么想留下吗。身体无意识地靠 近,她闭上眼睛,唇轻轻地压下,柔软的触觉一下子困住她的魂,她吮吸着,想要掠取更多。全身像着 了火一般,下体的空虚一点点控大,欲望像是要破体而出一样,她贪焚地汲取着他唇间的芬芳,直到无 法呼吸,她才抬起头,迷失地盯着沉睡中的人。这个人不是似水,他是小倌,她像猛地惊醒一般,吓得 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能相信,她竟然偷亲他,她竟然会趁男人睡着的时候做这种事。   身体的火炎还没有熄灭,她舔了舔唇,喉间升起一阵干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皱起眉,快步冲 出屋外。正要进去的如风吓了一跳,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要去秋水宫。”   “是。”   他跟着她身后,看到她急匆匆地冲到秋水宫,刚刚起身的似水微微一笑,还没有说什么,她就拉着 他的手腕转身走入内室。   “小小,怎么了……”   他的话语尽数吞没在她的唇间,一股药味慢慢扩散,似水微皱起眉,闭着眼抱紧她的身体。她像是 着了魔一般,迫切需要他的慰藉,残存的理智提醒着她,这不正常,她不该是这个样子,但是没办法停 下,她想要他,或者不一定是他。   。。。。。。。。。。。。。。。。。。。。。。。。。。。。。。。。。。。。。。。。。。。   不喜欢此文女主的人,可以去看新开的文。。    [正文:第三十六章 不懂]   “似水,很累吗?”小小抱紧他的腰心疼地问。   “没有。”他淡笑着,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夜深了,陛下早些睡着。”   “嗯。”她低着应着,轻轻咬着唇,将头靠在他有胸前。他身上淡淡的体香钻入她鼻子,捣得她心 如火烧,怎么办,为什么停不下来。   “小小……”似水感觉她不断地在出汗,知道她是动了情,不由为难地皱起眉,身体已经没办法动 ,但是不能让她强忍着,“我……”   “别乱动呢!”她重重地说着,抱紧他的身体,“我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   “小小……”似水轻咬着唇,眼中尽是复杂。朝凤国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为了 一个男人忍下自己的欲望,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对别的男人好却不是因为欲望。他迟疑了一下,轻拍她的 背,“不如叫如风进来?”   “你乱讲什么,别说话,快点睡了!”她气恼地吼着,身体不耐地挨近他,本来就忍得很辛苦了, 他还说这种话。最糟的是脑子里出现了画面,如风的身体她差不多看光了,如果今天他还穿着那件衣服 出现,她大概没办法守身如玉。可是很奇怪呀,她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说自己是如何 坚贞纯洁,她只是没有这么色,像精虫入脑一样,看到男人就想到那件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要去 问苏幕,说不定他会知道,可是要怎么问,总不能跟他说她现在像发春的母猫一样时刻想跟人交配。   要了他一个下午,原本虚弱的他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她的身体明明比他瘦弱,为什么她的精神越来 越好,欲望越来越强,她真的快要被自己逼疯。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她觉得身体每个细胞都叫嚣 着让她要他,他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如果再要他,就不是在爱他,她不想伤害他。苦恼着皱着眉,感 觉身体被汗水濡湿,脑中不时响起似水快乐又痛苦的呻吟,完蛋了,她快要受不了了。猛地松开手,她 转了个身,背对着似水,伸手搂紧身上的被子,就算身体变得更加灼热,至少她不会控制不住伤害了似 水。她的身体一定坏掉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不定时地失去理智,迟早是要出事的。   她烦燥地想着,夜深了,她的思絮陷入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觉得有人在推她。   “小小醒醒,都中午了,不能再睡了。”   “不要,好累呀。”她不满地推开他的手,转身继续睡着。   “小倌醒了,你不去看他吗。栖凤宫才是你的寝宫,如果你一直呆在这里,朝中上下会议论似水的 品行,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宫去。”   “知道了,你上次讲过了。”小小坐起身,不满地瞪了如风一眼。   如风脸上一红,侧身移开眼光。小小不解地歪过头,忽然发现身上没有穿衣服,她尴尬地咬了咬唇 ,连忙穿戴好下床。“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转过头,似水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小小心疼地皱起眉,觉得自己就像吸人精血的妖魔,把似水的 健康一点点吸走。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跟身上的灵力有关,她懊恼地拉下脸,这该死的灵力,不 能帮她做点什么,反而拖累她,害她连累了似水。一定要找苏幕问一下看,她暗暗下定决心,却不知要 怎么去问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回过神已经站在栖凤宫的门前,小倌的烧不知退了没有,昨日他昏倒, 她将他留在栖凤宫,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他住上一晚,大约不会有什么宫规说不行。   走进内室,小倌正坐床上,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药。看到他拉下的脸,小小忍不住扬起嘴角,调 侃道:“你的脸色看上去比汤药还苦呢!”   “姐姐……”他欣喜地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闪着光采,像是怕她生气似的,他半低下头,羞赧地说 :“我很乖,会好好喝药。”   “我知道,小倌一直很乖。”她坐到床上,拿过他手里的药碗,“我来喂你吧。”   小倌微愣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好,谢谢姐姐,姐姐对我真好,我最喜欢……”   小小把药喂进他嘴里,堵住他的话,总是这个样子,有时让人心疼,有时真的让人觉得很头疼,不 知他家里是怎么教的,根本连最基础的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都不知道。她真的很怀疑,他知不知道 什么是成亲。他咽下苦涩的药汁,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冲鼻的药味让她有点 想吐,真不懂他怎么喝得下去,明明刚才还是一副不想喝的样子,现在却开心得像朵花似的。   “要是苏幕也开给我这么苦的药,我打死也不喝。”她想到自己的身体,不禁脱口而出。   “如果姐姐喝药的话,我来喂姐姐喝。”小倌自靠奋勇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眼中流露向往的神情。   “你就那么想我生病呀。”她假装生气地沉下脸,猜想他可能会说的话。   “不是的,姐姐,我不想姐姐生病。以后姐姐的病全都让我生,可是,可是……姐姐每次都喂我吃 药好不好?”他羞怯地说,偷偷看了她一眼,未触及她的目光,就急忙低下头,“其实,不喂也没有关 系,只要姐姐不赶我走就好了。”   “真是个傻瓜。”她闷声说道,她更傻,会去猜想他的答案,虽然一早就知道他不想她病,但是没 想到他会这么笨。就算他做得再多也没有用,她不会跟他在一起。轻叹一口气,她的眼中闪过内疚,已 经没有办法再狠心地伤害他让他离开了。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轻轻拉住她的衣角。   “不要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事,”她忍不住吼着,看他眼中滑过一抹受伤,不禁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我不是有心对你不好,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特别是想靠近的人。”   她有很多朋友,很要好,但是不亲。她可能听她们说心事,陪她们聊通宵,和她们一起数落男友的 不是,却没有办法让她们走进她的心。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都有姐姐的影子,当她上大学,和姐姐不在 同一座城市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跟人好好相处。她的世界是一个人的世界,别人的参与 会让她无所适从。她和似水在一起,也不时希望他会以她的意志为中心,所有的事都为她设想;但是这 样不正常,她在为他改变自己,这种改变是她一直想要却没有时机去做的。她很珍惜这份感情,一直以 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特别是离开姐姐之后,灵魂被切了一半的空虚让她觉得窒息,她想要找到依 托,结下一生的羁绊。一旦定下,她就不想不再分开,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她就容不下别人。她的心一 直很小,除了自己和最爱的人,装不下其他。   现在,他们都往她的心里冲,明知她关上了门,也用力地冲上来,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他们受伤了 ,她的心也被他们撞得很疼,但是爱人只要一个就够了,她不会放弃跟似水相守一生的梦想。   “姐姐没有对我不好,我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姐姐,就像喜欢小白一样。”   “小白是谁?”她皱起眉语气略带不悦,跟他一起长大的不是阿田吗,哪里跑出来一个小白。   “小白就是我小时候养的小兔子,白白的,很可爱的,我最喜欢它了。它吃萝卜的时候,嘴巴是这 样的,”他嘟起小嘴,露出小口小口地吃东西的模样,“可有意思了。可是过了几年,它就病死了。我 好难过,总是想要流眼泪,后来娘亲送了很多小兔子给我,我都不喜欢。小白就是小白,它是不一样的 。姐姐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姐姐不要生病,也不要难过,不要离开我。如果连姐姐也离开了,我会伤心 很久很久的。”   “要是我不小心病死了呢?”她口无遮拦,反正只是说说又不是真的死,有什么关系。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什么会病死,姐姐也会病死吗?”   这话问得,有点奇怪。小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人都会死,我也不例外,不过,也不 一定是病死。”   “姐姐,你不要死……”他猛地抱紧她,生怕她现在就离他而去。   “我又不是现在……”小小无奈地拍拍他的背。   “以后也不行,”他打断她的话,着急地说,“姐姐不能死,要是人都要死的话,姐姐一定要等我 先死了之后才死,我不要一个人。”   “真是的,说什么傻话。生死的事又不是我们说了算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死了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会什么也不知道,我叫它,它也不应,喂它吃东西,它也不知道,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可是不管我等再久,它也不醒。然后,它会放进盒子里埋到地底下,永远永远都看不见。我不要看不见 姐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不会马上就死,你担心什么呀。”小小哭笑不得地安慰他,看他一脸 单纯的样子,忍不住问他,“那你知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   “知道,爹爹们跟我说过,”他想了想,红着脸羞涩地低下头,“成亲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会让人 脸红的事情。”   他果然不知道,小小翻了翻白眼,“成亲才不是那么简单,两个人觉得再也离不开对方了,就会成 亲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那我是不是也能跟姐姐成亲?”他开心地拍着手,“我们要不要做会让人脸红的事。”   小小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跟他说道理永远没有通的时候。她无奈地翻了一口气,用力摇摇并没有 ,“不能成亲。”   “没关系的,娘亲说姐姐是不会轻易跟人成亲的,我们可以先做会让人脸红的事。爹爹说我只要脱 掉衣服乖乖躺着就好了,姐姐,我现在可以脱吗?”   他作势要解开扣子,小小连忙按住他的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 养病,快一点好睡了。”   “但是现在是白天?”   “病人白天也要睡。”   “我刚刚才醒过来。”   “醒过来就接着睡。”   “我一点也不累,姐姐,我们一起说话吧。”   “不要,你一定要睡,快一点。”她生气地吼道,再跟他多说几句,她的命都要短几年。   “好吧。”他不情愿地闭上眼睛,困惑地躺在床上,爹爹明明说姐姐一定会喜欢做那件事,为什么 姐姐听到好像很讨厌的样子,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好想快点知道……    [正文:第三十七章上 谁非礼谁]   好不容易等小倌真的睡着了,小小伸了个懒腰,无精打采地趴在床沿上。今天的她特别没有精神,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很累,没有一点力气。隐约的,她也猜到这跟她昨夜没有尽兴有关,整个人从早上起 来就不对劲。到底要怎么办,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不自觉进入梦乡。当她醒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胸口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动。略一低头,她的身体一下子崩在那里,为什么她会 抱着小倌躺在床上,这也就算了,他的手是放哪里。她又羞又急,还不知要怎么反应,他的唇贴在她裸 露的胸上,崩在脑中的弦一下子断了,她吓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抓着衣口逃到离他很远的角落,远远地 瞪了他一眼。   “色胚!”   小倌感觉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缓缓睁开眼,四下寻找小小的身影,见她还站在房间里没有离开, 嘴角不由荡起甜笑。   “姐姐……”他坐起身想下床去她身边去。   “你不要下床。”她出口阻止,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他微愣了一下,以为小小是在担心他的病,甜甜一笑,“姐姐,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下床走给你看 。”   不顾小小的反对,他下床转了一圈,开心地走到小小面前。小小退了一步,紧紧皱起眉,“说了不 要过来,你没有听清楚吗?”   “姐姐,是讨厌我吗?”他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问,好笑的眉拧成一团。   “不是了。”她闷闷地回答,气得直跺脚。难道是跟他说她是怕他非礼吗,这里可是女尊国,她是 这里的王,对方还是个孩子,她有必要怕成这样。她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戒备,伸手拍拍他的肩,“ 没事了。你好好休息,我要去秋水宫了。如果你的病好了,晚上就回自己那里。”   “我陪姐姐去秋水宫。”他暗暗希望能多和她在一起。   “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我有如风陪我就够了。”   小小淡淡地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不理会他眼中满满的失落。跟他在一起总会变得怪怪的,就刚 才两个人躺在一起的画面,放在以前,她绝对有理由暴打他一顿出气,偏偏到了这个国家,男人成了比 较弱的那一方,害她都不能动手。郁闷地走到外面,如风朝她看了一眼,她心虚地低下头,脸上一下子 烧了起来,要是让如风看到她刚才的样子,她宁可去撞墙算了,好丢脸,她怎么会和小倌睡在一起。如 风一定看到了,天都那么暗了,他说不定进去好几次提醒她吃饭什么的,结果她竟然和小倌躺在同一张 床上。她不担心似水会知道,如风不是那种会乱说的人,她只是觉得很丢脸,很吃亏。不敢说自己有多 贞洁,特别是现在不时会欲火焚身的她,更和贞洁扯不上关系,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这样的接触完 全超出了她的底限。她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小倌。   愁眉苦脸地走进秋水宫,抬头便看到白衣出尘的身影坐在屋内,小小轻咬着唇,苏幕,另一个她不 知要怎么面对的人,他怎么会在秋水宫。苏幕看到小小进屋,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小小还未察觉,就听 到他带着不满说,“怎么这么晚才来!”   小小微一皱眉,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老婆等晚归老公的话。她略带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不清楚他是 不是知道她的事情,在她心里,苏幕作为国师总有办法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似水看她变了脸色,怕她忽 然生气,急忙圆场,“国师大人已经等了你一个下午了。”   “等我,有事?”她假装不在意地问,声音里透着丝丝紧张,她和他之间好像有很多可以说的事, 要是他心血来潮找她算帐,她会招架不住的。   “嗯,”苏幕冷着脸应了一声,深深盯了她一眼,“若不是皇后说你身体有异,我也不会来这里等 你。”   “原来是这样。”她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似水,到底是似水对她好,处处想着她,明明自己身 体欠安还有心思照顾到她。她扬起嘴角,心里洋溢着欢笑,不以为意地转头望着苏幕,“我这样,在朝 凤国算正常吗?”   苏幕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事情很严重。”    [正文:第三十七章下 难] 很严重?在小小的印象中当一个医生说严重时,要么就要动手术了,要么就是没救了,活不了几天了。 她来到这个地方,吃了乱七八糟的果子改变了自己的身体构造,现在他竟然跟她说事情严重了。完了, 一定是哪个器官没有长好,她变得奇怪就算了,就为一个果子死掉,实在太不值。   “还能不能救呀?”她哭丧着脸问,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地还能撑几年吧。   苏幕微一皱眉,“只要你肯……”   “当然肯了,化疗还是手术,或者吃那种苦得要死的药,全都没有问题呀。”小小拍了拍胸口,生 命诚可贵,她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能这么死了,“说吧,要让我做什么?”   “其实……有两种方法,”苏慕迟疑地咬了一下唇,脸色显得不自然,“一种就是和一百名童男交 欢,另一种就是……”他垂下眼帘,耳边升起羞色,“就是和我双修,由我助你打通穴位,控制灵力。 你想要选哪种?”   他紧张地看向她,既然她不喜欢跟很多男子牵扯不清,应该是会选后者……脸上的红色重了一点, 他嗔怪地瞪了呆若木鸡的一眼,这个时候,她在犹豫什么。小小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耳边嗡嗡地像有 蜜蜂在叫,刚才一定是她听错了吧,她又不是什么妖怪需要吸收男人的精气修炼,她也没听说过哪种救 命方法是跟男人怎么样的。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苏幕淡淡地解释道:“虽然你现有的身体已经和朝凤国的女子无异,但是到底 是后天改变的,身上也没有皇族的血统,所以凤赐予你的灵力,你没办法应用。初始,灵力沉睡在你体 内,你与平时无异,当灵力慢慢觉醒,它需要助力打开你封闭的穴位,好让它游走你全身,周天循环, 生生不息。你近日觉得精力旺盛,就是灵力觉醒所至。”   小小越听越糊涂,“如果穴位不冲开,难道我会死吗?”   “只要不冒然启动,你就不会有事。”   “那我理它干吗,它想冲就冲,只要我不死,才懒得理会它。”小小翻了翻白眼,还以为要死了, 害她魂都快没了,原来不过是身体会麻烦点。   “难道你永远不用灵力吗?”   “不用就不用,我本来就是个平凡人,没有灵力有什么关系。”   “朝凤国的子民怎么办,大风季就要来了……”   “不要跟我提什么大风季,”小小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说到底,我是异世来的女子,你们这里的 人是生是死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把自己的清白都赔进去!”   苏幕冷下眼,紧盯着她的双眸,良久,他重重地甩下衣袖,“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像当头棒喝般,小小的表情凉了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苏幕气恼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似水怀了身孕,你不要让他太操劳。以你现在的心 性,根本不能做一个好母亲!”   母亲,好神圣的名词哦,作为一个母亲,首先是慈爱的,不管孩子犯了什么样的错都能耐心地教导 ,其次是精明的,知道孩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她都能做到呀,她就要当母亲了,她就要有孩子了 ,一个似水生的孩子。她猛地回过神,开心地跳到似水身边,拉起他的手一直盯着他的肚子看。   “似水,你要生孩子了,怎么办,会疼吗,我要怎么做呢,我还没有想要名字。衣服,对了,那些 漂亮的小衣服我也没有做……”   “还早呢,还有过十一个月才会出生。”似水羞涩地说,脸上张扬着幸福的笑。   “怎么那么久,要一年,怎么等得下去!”小小不禁发牢骚,真的很想快点看到自己的孩子。   “等到了那个时候,小小,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皇。我不想孩子的母亲是一个弃百姓不顾的人。 ”   “啊……”小小抬起头和他对看,他异常认真的目光折磨着她的神精,难道她的坚持是错的吗,他 想要她和一百个男人在一起,还是要她和苏幕在一起,难道孩子想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母亲,想要 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当母亲。她自己知道很任性,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是任性的话,她想一直任性下去 。凭什么他们说的话就是对的,她的坚持就一定是错的。   “似水,跟你说个故事吧……”她拉着他的手,和他并肩坐在榻上,“有一群孩子在铁轨,或者说 是路上玩。大部分孩子都在新建的车子常要经过的路上,只有一个女孩在旧的已经废弃不用的路上玩耍 。车子过来了,孩子们都没有听到,眼看马车就要撞到他们,驾车人才发现路上的孩子。这个时候,他 要么继续原来走的路撞到一群孩子,要么改换方向撞到旧路上唯一的那一个女孩,然后,你觉得他应该 怎么选呢?”   她看着他的表情,也许故事的答案是驾车人选择废弃不用的路,牺牲一个孩子总比撞到所有孩子要 好,可是这样对那个遵守规则的孩子多不公平,也许她当时一个人选择那条路时,同伴会觉得她任性, 她只是坚持对的事,那也是错吗。虽然故事的结局,受伤的是她。小小看着似水略带为难的表情,紧紧 握住他的手,什么时候他可以为了她一个不理别的人呢,她想当他心里的唯一。    [正文:第三十八章上 暑]   天气越来越热,像是要把空气中的水分都吸光一样,没有一丝风,碧蓝的天空没有一朵云彩。小小 倚栏而坐,眉间带着些许愁意,他们说这天气预示着大风,国中会有一半的房子倒塌,百姓流离失所, 田地颗粒无收,除非女皇能赶走风魔。她烦恼地皱起眉,百姓这个词一直是王者的重担,就算是一个普 通人也背负责任,如果能救他们,她怎么会不出手,身体的伤她并不畏惧,可是让她失去一直以来的坚 持和苏幕在一起,她真的没有办法。她不是笨蛋,苏幕对她怎么样她也隐约有些感觉,有时她能确定, 有时又觉得自己多想。清白这件事,这里的男子绝对比她在乎,苏幕都没有反对,她为这个理由推辞, 倒显得她不是真心想帮他们。长长叹了一口气,就是太了解自己的个性,所以她不能帮,就像以前为自 己定了要求,破坏了一点就整个乱了套,如果她和苏幕在一起,哪怕是为了帮朝凤国的人,她也会负责 ,既然有了苏幕,那么别人,也可以和她在一起,这样就全乱了,她想要有只有似水一个人,他现在还 有了她的孩子,就算他不在意,她仍然坚持。   “陛下,为何事烦心?”清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小转过身,不解地歪着头,“你怎么来了?”   看四下无人,清茹不客气地坐到她身边,“我听说齐公子病了,姑母不放心,特让我进宫看看。”   正怀疑她是不是来当说客的小小,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松了一口气,“昨日,他的病已经好得差不 多了。他现在和如风去泡茶,你坐一下,他们很快回来。”   “没事就好。”   “怎么,你怕我欺负他吗,要是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要让他进宫。”小小调侃道。   清茹无奈地叹气,“姑母从小宠他,自然不舍得他入宫,可是他倔强地进,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别 看他平时乖巧听话,任性起来一点也不比你差。”   “我很任性吗?”   “如果不是任性,怎么会闹得清乐大病一场,也不会把小倌的侍儿赶出宫。”   “是他们过份好不好,换了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   “我若是你,疼爱他们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他们伤心。小小,你不是真的只要似水一个人,似水有 了身孕,有一年不能为你侍寝,难道你整整一年都要守身?”   “不可以吗?”她抬高下巴,心里却有些犯难,如果是以前她有绝对的把握,可是现在,她的身体 出了问题,身边又常常有缺根神精的人晃悠,她怕自己忍疯了会忽然乱扑,那真的超丢脸的。   清茹抿唇轻笑,作为朝凤国的女人她很清楚女人的欲望,特别是在风季这段时间,她怎么可以忍上 一年。正想开口,小倌端着茶点跑了进来。似水怀了身孕,小小怕自己控制不住,早上天未亮就回到自 己的住处,呆在栖凤宫她觉得无聊,便在湖边小榭避暑,似水过一会儿也会过来。   “小心点,别跑那么快,当心又摔到。”小小紧张地盯着他,这个孩子真的很冒失,早上无端端地 从台阶上摔下去,还好没什么事。她一说要喝茶,他又争着去,拉也拉不住,她看他就是典型的精力过 剩。   “不会的。”他一边说一边慢下来,小心地把茶摆在桌上,“我照如风哥哥教的泡的,原来看水煮 好了没不用试,我真的很笨。”   小小无奈一笑,心疼地看着他还未痊愈的手,明明还疼着,还要为她做这些事。她伸手拿过他手里 的杯子,板起脸瞪着他,“你乖乖坐好,我来倒茶。”   “真的吗?”他开心地眯起眼,乖乖坐到她旁边。   他还真不客气,小小郁闷地想,为什么他不露出委屈的表情呢,害怕也行,就是不想看到他笑成那 样,让她呕个半死。她倒了一杯茶,不解地盯着托盘。   “为什么只有一个杯子?”   他咬了一下唇,羞怯地垂下眼,“我泡得很辛苦,不想让别人喝……”   “难道你自己也不喝吗?”   “我想,和姐姐一起喝。”他的头埋得更低。   小小无语地捏紧杯子,真的要被他打败了,搞不懂他是真的害羞还是不清楚状况,说莫明其妙的话 ,做莫明其妙的事,简直是个活宝。清茹见她一脸挫败,不由轻笑出声,小小瞪了她一眼,却也无奈, 握在手里的茶也不知该不该喝。正迟疑,身后响起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如风带着似水和清雅清乐走 了进来。是她让他通知似水过来,不过另外两个,她不记得有提过。    [正文:第三十八章下 婚]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本该从小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被清乐说了,小小还在纳闷,他的目光看向她这边,好像是在跟她 说,可是明明是她先来的,似水也知道她在这里,他无端端的,有什么理由说这个。   “我不是说你。”他红着脸解释,狠狠地瞪了清茹一眼。   小小一愣,不由冷下脸,“清茹是我的朋友,她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我……”他委屈地看着她,觉得胸口疼了起来,“咳咳……”   见他捂着胸口咳得很难受,小小心生不忍,无奈地扁扁嘴,她拉着他到椅边,“坐。”   清乐睁大眼睛,看她有些不耐地开始皱眉,忙坐了下来,开心地嘟起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坐的 。”   小小握了握拳,怎么会有这么欠扁的人,真的很受不了他。她叹了一口气,端起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   “姐姐,好喝吗?”小倌期待地问。   “还不错了……”小小不耐烦地回答,这才想起手里拿着的是小倌泡的茶,转头看他满足地眯着眼 ,不由咬了一下唇,“比上次好很多,很甜,总之,就是还不错了。”   “嗯。”小倌开心地点点头,她在夸他,她终于不讨厌他了。   “不过是一杯茶,能有多好喝。”清乐不悦地说,转头白了小倌一眼。   “难不成你也会泡茶吗?”小小挑眉问。   清乐咬了一下唇,红着脖子说:“不就是把叶子放到水里。”   “呵呵,我总算见识了。”小小调侃地笑着,拍了拍小倌的肩,“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教一下他 ,虽然他很笨,不一定学得会。”   “我会教会弟弟的。”小倌拍拍胸口,认真又可爱。   “对哦,小倌比清乐要大些,怪不得小倌这么懂事。”小小故意搂着小倌地肩膀说。   “哪有,我很快就会学会的,而且我比他会更多的事。咳咳……”他一急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算了,随你怎么说。”小小不再打趣他,转身拉住似水的手,“你怎么一直站着,要是累着怎么 办?”   “我没有那么娇气。”似水红着脸说,低头顺从地坐到她身边。   其余的人也一一落了座,清茹打量了众人的表情,他们对小小专宠似水好像习以为常。她轻叹一口 气,此次进宫,是受姑母之托来看小倌的,看他的样子没有阿田在身边过得并不好,可是他的目光丝毫 没有悲切之色。他的眼里只装着小小的身影,以她的喜为喜欢他的忧为忧,又怎么装得下其他,连自己 的心思也装不了。   “小小对似水真是细心,我看旁人都羡慕得很呢。”   “有吗,”小小假装不知,心知她在替小倌说话,便伸手把小倌拉到身边,轻轻搂着他的肩,“我 又不是只对似水一个人好”我只是只爱似水一个人。   小倌单纯地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他半低着头,害羞地靠在小小 肩上,嘴角带着甜笑,以后她会像对似水那样对他好吗,想到这个,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心里除了 幸福还是幸福。   “不知羞。”清乐愤愤不平地说,冷冷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他们。   似水都没有开口,他在一边瞎哼什么,难道他真以为她会娶他,小小气恼地皱了一下眉,“论矜持 哪个比得上清乐皇子,我看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不如由我指婚,免得太矜持了连妻主也找不到。清 茹,你若愿意,就由你娶了吧。”   话刚出口,小小也知道自己说重了,余光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白得让人心疼。她轻咬一下唇,说都 说了,收回也不可能了,安慰他,他又要得寸进尺,如果……如果亲事真的能成,倒也不错。清乐捂着 胸口,呆呆地盯着她,她怎么能说出那么的话,说喜欢他,说要娶他,难道都是骗他的,是了,一定是 这样,若不是他病了,她一定不会理他。他不该跟她闹性子的,现在她不要他的,真的不要他了。   “皇子莫急,小小只是说笑。”见他脸色不对,似水连忙安慰道。   感觉似水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小不由苦起脸,刚说出口的话怎么就能收回呢,本来就是想气他, 到最后受气的却是自己,想想都觉得呕。眼中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目光,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她 不自觉想退缩,到了最后,她还是给不了他想要的。   “你真要把我指给别人?”清乐悲切地问,每个字都让胸口像裂开一样,这样的疼痛还要经历多少 次,她还要伤他多少次。   小小不自觉地移开目光看向清茹,“就看清茹怎么选了。”   清茹无奈一笑,怎么选择权落在他身上。刚想回答,她看到清乐和清雅焦急的样子,他们好像当真 的,眸光微转,她淡淡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我要好好考虑清楚。”   “慢慢考虑,我们一起吃饭,等午后你再决定。”小小附和道。   “也好。”清茹点点头,淡笑地看向他们,眼中滑过一抹算计,这是她的机会。    [正文:第三十九章 清白之守] 用了膳,小小也不急着问清茹选择的答案。她应该很清楚她是一时气急了乱说,要是她不识趣地真的把 清乐要走了,她会很鄙视她,也会很气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很过份,他受伤的表情不时浮现在她 脑中,如果不知道他的心意也许就不会这么内疚,她不但辜负了他,还深深伤害了他,就算有的时候他 的嘴巴真的很坏。要试着改一下自己的脾气,都快要成为母亲,还一直这么任何,孩子将来会怎么看, 她真的不能再是不懂事的孩子。   成长,也许就是这样,当岁月改变了环境,若是还停在原处,她会觉得格格不入,如同现在的心情 。可是磨平自己的棱角,是多么伤感的事,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变成跟现在完全不同的人,她总会觉得难 过。她很怕自己会变得和姐姐一样,可是她永远比不上她,就算在这里的人并没有见过她的姐姐,她还 是会害怕。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不想成为仿冒品。   午后小憩,醒来时过了正午,小小茫然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有一丝不解。清茹作为女子是不能随 便出入后宫,饭后,小小要午睡,清茹原说要在水榭坐等,小小怕她无聊,就邀她跟她在一张床上同睡 ,反正大家都是女人,她有似水,清茹有众多夫郎,也不会有人误会她们暧昧,这个世界,也没有同性 恋的概念。可是现在她不在这里,小小向外面张望了一眼,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清茹一直很守规矩, 一般不会冒然在宫里行走,她会去哪里,难道是跟清乐说她的决定。小小跳下床,胡乱打理一下头发, 出了宫门。外面的烈日,真晒得人有些焦躁。   灼人烈日下,清雅默默跟在清茹身后,周边越来越安静,知了叫嚣着,让他心神不宁。他停下脚步 ,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你到底想走去哪里?”   小的时候,清茹在宫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前面的路要去哪里她有些记不清,大约是冷宫的方向。先 皇打入冷宫的妃子全都充军了,不会有人来这边,她转过深深望着清雅,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我只是 想和雅儿多走一会儿,雅儿不喜欢吗?”   清雅不作声,见她继续向前走,只得无奈地跟着,“茹表姐,你不会娶清乐的,是吗?”   她停下脚步,“现在是小小让我娶他,你也听到了。我的心意如何,难道你不知?”   她转过身,眼中荡着浓浓深情,清雅微皱起眉,轻叹一口气,“茹表姐若记得往日情份,还请放过 清乐。你若真娶了他,他会活不下去。”   “往日情份吗,”她皱起眉,自嘲地扬起嘴角,“我可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情份。”   清雅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她果然还是记恨。从他记事开始,他最常看到了三个女性,也是唯一的 三个女性,就是他的母皇,玉姨和茹表姐。父妃的身体很不好,特别是清乐出生后,父妃常卧病在床, 母皇怕他寂寞,常让玉姨带着茹表姐进宫。他知道父妃很喜欢茹表姐,还常说想要这样一个女儿。不知 不觉地,他很羡慕身为女子的茹表姐,暗暗地,把她当成了姐姐。后来父妃不在了,玉姨不常进宫,茹 表姐却像以前一样陪着他和清乐左右,那时众多皇子中有很多人喜欢她,他知道了还暗暗高兴,觉得自 己有一个好姐姐。一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这位姐姐是母皇为他选的妻主,当他明白的时候,她将他 强行拥在怀里,吐露着让他害怕的心声。他逃离了,事情闹得很大,她被赶出了宫,朝中无人敢议论此 事,但是他们都是知情的。他记得母皇曾无奈地问他,除了清茹,他还能嫁谁,朝中的人千金还有谁敢 要他。他默不出声,还是抗拒和清茹在一起的事。母皇仍是无奈,那时她还期望会有一个女儿,直到病 情加重,她才告诉两位太后朝凤国的未来,还把清乐和他推托给他们。   他很清楚,母皇宠得是清乐,他只是附加,直在看到小小前,他也未想过有一天会爱上什么,若女 皇宠幸他,他会默默接受不再抗拒,然后,生下孩子,然后,老去。男子的一生,不就是如此吗。当看 到小小时,他忽然觉得失去未来的生活开始变得明亮,她的意气风发,耀着让他不敢仰视的光芒。她是 真正的活着,他不过是行尸走肉,世界一下子鲜亮了起来,他想活着,站在她身边。可是,她的心里没 有他们的位置,特别是他,那么渺小,她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可是,还是觉得幸福,当她的目光在他 身上经过,他会觉得身体在燃烧,心跳剧烈到让他颤抖,他不能自己,平日遵守的一切规矩也都忘却了 。心在跳动,他感觉到了,确实活着的感觉,因为她的存在。   她是善良的人,他始终相信她会看到他们的好,她的任性带着和清乐差不多的骄纵,他愿意守护一 生,不管是她,还是清乐。清乐的幸福,母皇的期望,怎么能在此断送。他深吸一口气,诚恳地弯下腰 。   “茹表姐,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的情意,让表姐难堪的地方,我在此请罪。可是清乐和这件事没有 关系,你放过他吧。”   “那么你呢?”清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清雅吓得后退,又差又气地咬了咬牙,“茹表姐,请自重。”   “自重?”清茹冷笑一声,“难道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跟我前来,就是同意了,怎么现在 还露出这般羞态。”   “休要胡说。”清雅冷下脸,“若表姐这样想,我现在就回去。”   “你就不怕我要了清乐吗?”她喝住转身欲回的清雅,上前搂住他的纤腰,“放心,你若从了我, 我自然不会跟小小开口的。”   “你放手!”清雅恼怒地说,用力想挣脱她的怀抱。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逃开吗,”清茹冷笑着,轻舔他的耳垂,见他俊脸烧得通红,更加难以克制自 己的欲望,“放心吧,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要,你放开我!”清雅挣扎着,感觉身后的人呼吸越来越重,温热的气息让他不禁想要逃离, 他还是讨厌她的碰触。   “不要那么大声,你想让宫里的人看见,再说一次偷欢不成反咬一口吗?”   清雅猛地一震,宫里的流言回响在他耳际,如果让小小知道了,她会怎么想,若是连她也误会,把 他指给清茹,他的一生还有何意义。见他恍神,清茹一把扯下他的腰带,把他的手反扣身后,用腰带缠 住。   “你要做什么?”清雅挣扎,却发现双手被紧紧束缚着不能动弹。   “我要你。”她邪气地咬着他的耳垂,隔着松散的衣裳探向他的下体。   他吓得脸色煞白,这样下去会失身的,“茹表姐,放过我,求求你。”   “怎么可以,你明明也很想要。”她满意地感受手下渐渐膨胀的硕大,猛地反过他的身体,“我会 好好疼爱你的。”   “放手,太后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会请小小下旨赐婚,她怎么会不洁的男子留在身边。”她说着,含住他胸前的敏感。   他颤抖着,不住想要后退,“你不能这么做,不能……”   “还有我不能做的吗?”   她抬起头,邪笑着,一层层褪下他的衣衫,他微颤的身体,点燃她最深的欲吻,暴风一样的吻掠过 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留下肆虐的遗迹。他被压在假山上,不能后退,大滴大滴的泪珠掉了下来,小小 再也不会要他了。   “别怕,我会尽量温柔。”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衩裙。   “不要,放过我吧。”他偏过头,颤抖着哀求,如果失去了清白,他连留在她身边仰视她的位置都 没有了。他不想失去,爱她的资格。   “放过你,怎么可以,你明明有感觉。”她戏谑地握住他的分身。   他咬住自己的唇,羞愧地低下头,已经不贞洁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她身边。清茹得意地扬起嘴 角,她终于要得到他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小小不由问,看到他们暧昧的姿态,她后悔得要死 ,她好像打扰到他们的好事。她真的是没笨了,走个路也会走错,还没眼色的在这个关键时刻跑出来, 如果再过一秒,也许能看到高潮版。   “小小?”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两个声音,一个惊慌,一个绝望,小小不禁疑惑,仔细一瞄,她看到清雅泪流满面,反绑的双手隐 约有血痕,难道他不是自愿的,小小不禁想到,脸上猛地沉下来。   “放开他,清茹!”   清茹略一迟疑,差一点点她就能破了清雅的身,难道要在这里放弃。远远望了小小一眼,她们的位 置,她根本赶不及阻止。她定了一下心神,沉着地扶住清雅的腰。   “女皇陛下,臣不能遵旨。”   清雅绝望地闭上眼,怎么可以让她看到,怎么能在她的面前失去贞洁,身体像被冻结成冰,连最后 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他的痛苦,她感同身受,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侵犯。身体像着了火,不受 控制地向前奔去,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一定要救他。   “放开他!”   尖锐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心,她听到一声凤鸣,一道白光从她伸出的手指射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 么,她看到清茹的身体向前飞去,重重地摔到地上。回过神,她已经站在清雅的身边。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她笨拙地安慰着,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轻环着他的身体,不敢触 碰他赤裸的身体,他那么在意清白,她也要避嫌,首先还是解开他手上的束缚。   闻声赶来的如风和侍卫呆呆地看着这场面,清雅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在他们眼中他已经是不贞洁的 人,在她的眼中也是,她嫌弃他,不愿碰到他,也许很快会把他送出宫。   “好了。”解开他的束缚,小小松了一口气,真有点佩服自己坐怀不乱的定力,跟这样的美男子贴 身接触,她竟然还能那么规矩,似水知道一定会为她骄傲吧。   正想着,忽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似水抓着衣服,绝然地朝假山撞去。小小一惊,一时忘了反应。   “清雅。”她大声惊呼,感觉身边一阵疾风,如风飞身上前拉住清雅。   微一皱眉,如风感觉手上的力道不能拉住拼尽全力的清雅,心里一急,闪身挡在清雅身前。随着胸 口一记巨痛,他闷哼一声,扶住清雅摇摇欲坠的身体。   “清雅……”小小担心地跑到两人身边,冷眼瞪着昏迷在地上的清茹,“来人,把玉清茹关入天牢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小心看管,若是出了差错,或是今天的事走漏半点风声,杀无赦。 ”    ******************************************************************    转折开始了,如果还是不喜欢小小的人,建议去看《天降妖女》,路边设了投票,有空参与一下 ,呵呵。    [正文:第四十章 关心]   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清雅,裸露的脖颈曝露青紫的痕迹,小小微一皱眉,替他拉了拉被子,这 个傻孩子怎么会想到寻死。她长叹一口气,转身望着侍立在一边的如风。   “幸好有你在,不然他就活不成了。”   “这是份内的事,换了别人,也会这样去救他。”他淡淡地回答,一直半低着头,像是隐忍着什么 。   “疼吗?”小小忽然问,“他撞到你,都昏了过去,你的身上一定也很疼。”   如风心头一热,还没说什么,小小就拉着他到一边坐下,“你总是这个样子,疼也不说,难过也不 说,真是气死人了。”   她拿过刚过替清雅治额头的药膏,想也没想就解开他的衣领,“我替你上药。”   如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说什么终是不能说口,默默地看着她关切地皱着眉,看着她小心翼翼 地为他上药,专注的表情如同对待他们,这是不是表示在她的心里,他也占着相同重要的位置。她轻柔 地替他擦上药,脸上不禁摆出气恼的表情,他总是这个样子,上次她弄伤他的头,他也不说什么,她害 他被宫里的人看轻,他也不说什么,她最受不了他这样,摆出谦卑的模样,让她惭愧得半死,她是知道 的,跟他们相比,她实在太差劲了。抬起头,还想数落他几句,眼光不禁被他清澈的眼眸吸引,她愣愣 地,只觉得指尖的清凉变成了热火,除了触碰他的身体,无法平熄心里的火热。   她滚烫的火滑入他的胸口,不安份地在他的敏感处游走,他轻咬着唇,不敢溢出一声嘤咛。她略带 迷离的双眼,被欲望遮蔽了,他知道她最近常会这样,她和苏幕对话时,他也在场。她不愿意跟别人在 一起得到灵力,苏幕说她自私,他却是懂她的,可是,她毫不设防的诱惑,他要错过吗?犹豫着,终是 贴上她的唇,唇间的软弱和甜蜜让他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还是感动,她的灵舌探入他的口内,他只觉 得身上升腾着热度,脑中却空白一片,不知要怎么做。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臂不禁抱紧她柔软的 身体,想要跟她连为一体。   胸口快要窒息的痛苦让她停下炙热的吻,模糊的眼前略微清晰了一些,她看到如风凌乱的衣衫和诱 人的身体,性感的锁骨让她想要亲吻,唇上燃起欲望,眼中的理智却变得清楚,她又入迷了。慌乱地从 如风怀里跳开,她无措地盯着地面,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最近有点怪怪的,总之,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她道歉的话语浇灭了他的热情,轻轻拉好身上的衣服,他压着胸口的疼痛,努力牵动着嘴角,“不 用放在心上。”她原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你,咳……”她猛地咳了几声,用了拍了拍胸口,“你先回去休息,记得要上药。这里有我一个 人就行了。”要是他再呆在这里,她一定会犯罪。   “嗯……”他轻轻点头,“你可以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话音刚落,她又咳了起来,“就是胸口有一点痒痒的,没关系了,一定是说话时叉了气 。你不用管我了,照顾好自己。”   “是。”他淡淡地应着,黯然地抿着唇,她不想要他。   直到他离开视线,小小才松了一口气,身体热得快疯了,她想找个人发泄身上的欲望,就像前几次 一样。今天是如风,她才没有失身,如果哪天换了别人,她的清白岂不是没了,宫里那么多男人,靠得 住的会有几个,她长叹一口气,真的快疯了,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可是苏幕的建议,她真的接受 不来。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她才想起床上还躺着清雅。   他动了一下睫毛,感觉额头传来的疼,不禁伸手想按住。小小忙拉住他的手,好不容易包扎好,不 要把药弄掉了。他不适地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小小竟然坐在他的身边抓着他 的手。看到他震惊的样子,小小觉得好笑,难道她稍微温柔一下就真的那么奇怪吗,翻了翻白眼,目光 不经意落在他外露的春光,只用看的,她就敢断定他的皮肤比丝绸还滑,这哪是一般人的皮肤,小小露 出向往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清雅发觉她的目光,不由看向自身,当看到裸露的皮肤和上面的吻 痕,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他拉着被子,不住向角落躲。   “不要看。”   “清雅,不要怕,我是小小呀,我不会伤害你的。”她轻声安慰着,不知怎么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不管她说什么,总觉得像是色狼的台词。   “求你走开,不要看我。”他避开她的目光,缩到角落瑟瑟发抖,“求你,赐我一死。”   “你胡说什么,怎么能动不动就说到死呢,”她不禁吼道,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生命那么珍贵, 怎么能这么放弃。”   “不要碰我,身体,好脏。”他哽咽着,眼泪滑了下来。   “傻瓜,”她抱紧他发抖的身体,“明明还是以前那个清雅。”   “好脏……”他挣扎着,想推开她,现在的他,配不上她的温暖。   小小咬着唇,铁了心地把他困在怀里,直到他失去了气力只剩下悲切的低泣,她才松开手,轻轻擦 干他的泪。   “看着我,听我说,”她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正视她,“没有脏,就算真的失去贞操又怎么样,只 要心坚贞的就可以了。生命那么宝贵,多少人散尽家财想活下来,你却要去寻死,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 父母吗,你想过你死之后他们的感受吗,还有清乐,你忍心扔下他一个人活在世上吗。要是你死了,我 一定欺负死他,让他下去跟你作伴,你信不信。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要是这样,我早三前年就 死了。”   她猛地停下来,气恼地咬了一下唇,总是这个样子,一气把不该说的也说了。清雅不解地看了她一 眼,她扁了扁嘴,移开目光,替他拉好滑下去的被子,抬头时见他还好奇地盯着她,不由无奈地叹了口 气。   “小小,你……”   “就是那么一回事,”她生硬地打断他的话,不情不愿地说:“在我们那里,女人的贞洁远比男人 的重要,就算现在观念开放了一点,一般来说,失贞也是件可大可小的事,特别是三年前,我还是个高 中生,类似于未成年。我也倒霉,有一阵常去某家酒吧附近的蛋糕店做蛋糕,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匪夷 所思。有一天,天晚了,就碰到三个喝醉酒的男人,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拖后巷里。先前也没有觉 得贞洁是那么重要的东西,直到要失去的时候,才觉得特别难过,尤其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真想死了 算了。幸好,我们老师经过那里,把我救了。说来也好笑,老师去那里是听说我常出入酒吧,有意去堵 我,想给我难看的,最后,他也没想过会救了我。不过,他一直以为我是自找的,学做蛋糕,我,难信 呀,我父母也不信。学校那里好像是照顾到我和我姐的面子,没有说什么,我妈给把我打惨了,你看, 现在还有疤呢。”   小小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淡淡的伤痕,“现在看不大轻,那里真疼,脸上也有。不听我解释也就 算了,还打我,都什么年代了,我们那里,打孩子是犯法的,她还把我在这里关了一个星期。我那时终 于知道自由的重要,也知道一个女生,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所以等考大学,我故意填了一所远的,一 年只要过年的时候回去一下就好,她断我生活费,姐姐还会偷偷省钱给我,我自己也会打工赚钱,根本 不怕活不下来。威胁我,谁怕谁呀。”   清雅被她唬住了,一时忘了自己的事,等反应过来,好像眼前开阔了,原先的痛苦并没有那么重要 。不确信地咬了一下唇,他小心打量着她的表情,“你真的不在乎吗?”   “真是的,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相信呀,”小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忽然皱了一下眉,“而且如风 替你检查的时候说你的守宫砂还在,你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失身吧。”   “还在?”他欣喜地检查自己的左臂,果然,那点红色的标记没有消失。   “看你高兴的样子,原来我说的那么多还比不上那一句,真气死我了,咳……”她捂着胸口,重重 地咳了起来,胸口又热又痒,像压着什么,难不成这里的急性感冒也比别的地方特别。   “不是……”他红着脸,轻轻咬了一下唇,虽然她不在意,他还是想用清白的身子守在她身边。   “算了,你看你,一个男生,老是脸红,怎么能这么害羞呢。”   “只有你面前才这样。”   他发出像蚊子一般的说话声,小小竖起耳朵还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无力地翻了翻白眼,朝凤国 的男子,真让人无语呀。   ****************************************************************   这个系列的女主,都是穿错地方的,小小本来是要去《天降妖女》安安到的国家,试着想下这样的 个性,去那里应该会很精彩。       [正文:第四十一章上 二选一] “姐姐,太后叔叔要见你。”小倌跑着走到内室,眨着眼看着床上让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清雅,他知道 他没有穿衣服,如风替他擦过身子。咬着唇,怯生生地看了小小一眼,难道姐姐喜欢看到别人不穿衣服 躺在床上吗。   一看他眼珠圆溜溜地转,小小就知道他不知在乱想些什么,她正要问他,两位太后带着风风火火地 走了进来,刚站定便指着清雅重重叹了一口气,“雅儿,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雅儿,去皇陵吧,现在这样,怕是无人会娶你了,不如去皇陵尽孝心,等清乐懂事,我们也会去 皇陵陪你。”晴玲语重心长的劝着,余光看了一眼小小的脸色。   “我们想来想去,你只能去皇陵。男子失贞要自尽谢罪,就算陛下不忍,让你活了下来,世上还有 谁会娶你。到头来还不是孤苦伶仃独自到老,既然如此,还不如去皇陵尽孝,若上天怜见,有人体恤你 一片孝心,让你受孕产下孩子,你的一生就算没白活了。”莹梦叹息着,一脸心疼地盯着清雅。   “也是雅儿命苦,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无人心疼,落得要孤独终老的地步。”   “世上的女子怎么就看到清雅的端庄清丽,就这样误了终身,于心何忍呀。”   小小皱起眉,斜眼盯着两个在那里感叹的中年男子,“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娶他?”   “哀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若是陛下要娶,我们自当从命。”他们欠着身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知道她最重义气,绝对不会让朋友受苦。   小小鼓起脸,这两个家伙,明明想让她娶,还摆出好像她要逼嫁的样子。清雅见她不悦,目光黯了 下来,就算是原先的他,她也不一定会娶,现在被人轻薄过的身体,她更不会要的。   “好,我娶。”小小正色应道。   清雅猛地抬起头,是他听错了吗,她说会娶他。小小微微扬起嘴角,“我知道清雅很好,娶他,没 有问题。只是有一个条件,你们要想清楚。我记得太后说过,先皇让清雅清乐两位皇子下嫁,是为了让 他们的女儿继承皇位。可以,这没有问题。我和清雅会生一个女儿,既然这样,清乐就没必要下嫁了。 他们两个,我只娶一个。你们最好想清楚,要让谁下嫁,若让我选,我当然是要清雅。”   “陛下,清乐他……”   “不必多言,他们两个,我只娶一人,那就是清雅。清乐那边,你们想让他出嫁还是守陵,都与我 无关!”   她绝决的话语敲碎了他最后一丝希冀,清乐站在门口,黯然转过身,她不会娶他,他的存在没有价 值,雅哥哥比他乖巧,她一直都喜欢他,现在哥哥出了事,如果她不娶,哥哥要怎么活下去。他不能自 私地硬嫁给她,她已经说了,他们两个,她只要哥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希望的,她来病中看他 ,又能代表什么,只看她后来的表情,他就猜到她还是不喜欢他。可是没有关系的,他只想一直这么喜 欢着她,只要她回头看他一眼就会满足,可是这样渺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心,好像疼得有些麻木了 ,他紧咬着唇,绝望地看着远方,他坚持不下去了。   在屋内的人没有发现清乐黯然远离,小小正气看着他们,其实她一早就有这个打算,这是她对似水 最后的妥协。清白这种东西,要是最爱的人没放在心上,她一个人在坚持倒显得奇怪了。要恢复身边, 要救苏幕,要除风魔,可以,她会跟苏幕在一起,要留下女儿,没有问题,她会娶清雅,等到那么一天 ,朝凤国有了独挡一面的太女,她会带着苏幕还有他的孩子找一个地方隐居,两个人相守着,看着对方 慢慢变老,这是爱人间最大的幸福。   “若陛下执意如此,我们也不敢违抗。可是乐儿,真的是一个好孩子……”晴玲耐着性子劝道。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好孩子,我……我……”她捂着胸口,用力拉扯着衣襟,怎么办,胸口好热, 像要裂开一样。   “陛下,你怎么了?”他们关切地围到她身边。   她按着胸口,忽然觉得喉间一痒,用力一咳,鲜血飞溅,还来不及惊讶,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着, 黑暗伴随着热浪将她吞噬,她失去了知觉,最后听到的只是他们惊慌的呼喊。   “来人,去请国师和皇后到栖凤宫。”晴玲厉声命令道,担忧着看着躺在小倌怀里的小小,她是国 之根本,也是雅儿和乐儿最重要的人,怎么都不能让她出事,特别是风魔将至之时。   ***************************************************************   马上就能让小小和苏幕爱爱了,呵呵,阴笑中…… [正文:第四十一章下 看不清的心意]   苏幕和似水一听到消息就忙不迭地赶来。似水赶到时,苏幕正替小小把脉,他放下她的手,好看的 眉皱成一团,“她的体内灵力混乱,如果不救,可能会精脉尽断!”   “那还不快赶快救治!”莹梦紧张地催促。   苏幕转过头,冷冷地望着似水,“你怎么说。”   “我……”似水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温顺地恭下身,他闭上双眼,“请国师相救。”   “救她,需要跟她双修,仅仅我一个人同意是不够的。再过一个时辰,她会醒来,若她同意,让她 来国师府。”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寝宫。酸涩的心泛着疼痛,为什么马上能和她在 一起,还是会觉得难过,他苦笑一声,因为她的爱从来不曾得到,而她爱的那个人却不珍惜。   “似水,陛下的身体最近可有不妥?”晴玲紧盯着他的双眼问。   他垂下眼,愧疚地跪倒在地,“太后,其实国师前几天就说过让陛下双修。”   “陛下不同意?”   “是。”他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不同意,为什么你不劝她,身为皇后,事事要以陛下的身体为先,明知陛下的身体有恙,你 还隐而不报。似水,难道你当了皇后,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   “奴不敢。”他伏身请罪,是他的过错,如果他能早一点劝服她,她就不会有危险。   晴玲叹了一口气,“哀家也知道陛下脾气固执,除了你的话谁也不听。劝服陛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若陛下不听,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奴知道。”他黯然答道。   “不要自称奴,你也陛下第一位皇后,也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后,”晴玲扶起他,轻轻理顺他的衣衫 ,“皇后有皇后的职责,似水,你千万不要让朝凤国百姓失望。”   “是,太后。”他努力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心里的痛一点点积聚着,像要把他压垮,他怎么能劝她 跟别人在一起,以往开口,心里隐隐能确信她的回答,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怎么想已经不再重要了, 结果不会改变。   太后等人走远了,如风站在他身边,漠然看着他的脸,“你真打算劝她?”   “这是救她唯一的方法。”他淡然地说着,微微扬着嘴角。   如风转过头,不去看他一脸惨然的表情,“让我先跟她说,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出面。”   “不必了,我会劝她。”他执拗地握着拳,“我一定会劝服她的。”   深深看了他一眼,如风无奈地离开,“随你。”   似水倔强地握着拳,为了朝凤国,他一定能劝服她,如果不行的话……他咬了一下唇,“泉儿,过 来。”   “什么事,哥哥?”   似泉困惑地走到他身边,听他在他耳边轻声吩咐的话不由皱起眉,“哥哥,这样好吗?”   “照做就是。”   似泉看他板着脸,只得点头。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他坐到床边,抚摸她的脸,原来属于 两个人的时光这么短,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好好珍惜,不要时常跟她说立妃的事让她生气。她描述的 未来,吸引着他,让他深陷其中,却始终没办法相信。她不会是他一个人的。   压在胸口的疼一点点消失了,外面好像下雨了,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一室日光,还有光芒中微笑着 的似水,幸福地扬起嘴角。摸了一下脸颊,刚才好像有雨点落在了上面,可是手心没有湿润,难道是她 的错觉,她困惑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似水,为什么你来这里,外面那么热。对了,我是不是昏倒了,因为,中暑?”她拉着他的手不 确信地问。   似水轻轻摇摇头,“你用灵力救清雅,体内灵力乱了,只有苏幕才能救你。他现在在国师府等你, 我陪你过去。”   小小脸上一烫,不悦地噘起嘴,转头盯着角落,别扭地说:“不要。”   “小小,如果你不去,很有可能会死。”   “不要就是不要。”她咬着唇,真是的,如果那样能得救,趁她昏倒的时候救她不就好了,何必特 别等她醒过来问,别人问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是似水。   “小小,这一次,就这一次,不要任性好不好?”   “我哪有任性,说了不要了。”真是的,什么就这一次,她不知妥协了多少次了,她知道那是不得 不做的事,她也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为什么不能给她多一点时间。这样的感觉很糟糕,应该是她内疚跟 似水说,为什么反过来是似水在劝她,很奇怪。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他淡淡地说,没办法劝她,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疼,这样的痛苦不如 早一点结束吧。   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在,她转过头不解地眨眨眼,“似水,我是不是让你生气了。”   “没有,先喝口茶吧,刚醒过来,你一定渴了。”   “好。”她接过他递来的茶,不安地看着他嘴角惨淡的笑,一定是她太任性了,才让他这么难过, 要是她出事了,他怎么办,他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怎么办。像下了重大的决心似的,她端起茶一饮而尽 。似水黯然看着,想阻止,终没有出手。   小小豪气地放下茶杯,鼓起勇气咬了一下唇,“似水,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似水垂下眼,盯着那只空了的茶杯。   “我……我……”她迟疑着,脸上羞得通红,跟自己喜欢的人说想跟别的男人上床,实在太难出口 了。在他面前,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原则。按了一下太阳穴,她晃了一下头,“我,有点晕。”   眼前的人影变得虚幻,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朦胧中看到他平静地坐在她身边,漆黑的眼中没有半点 涟漪。    [正文:第四十二章 一夜情动] 似水,为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在床上,似水,他在茶里放了药,可是为什么。她按着自己的头,痛苦把盖在上 面的被子扔到地上,皎洁的月光下,她赤裸的身体泛着柔和,躺在她身边的苏幕也是。她一惊,急忙下 床捡起被子包住自己的身体。   “苏……苏幕,为什么我们会这样,我们没有什么吧!”   “现在还没有。”他平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回答,当似水把昏睡的小小送来时,他就知道她不同意 ,可是,还是要救她,哪怕连尊严也没有了。   小小松了一口气,尴尬地瞟了一眼他赤裸的身体,环顾四周,他的房间干净的很,没有衣服就算了 ,连块桌布也没有。现在离开是不可能的,身体热得要命,脑子里容不下别的念头,她咬咬牙,重新跳 到床上,盖着被子和他平躺在一起,通红的脸上尽是气恼的表情。苏幕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转过头 ,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不要看了。”她气呼呼地转过头,不去看他,真的是羞死了,竟然这样赤裸地跟他躺在一起,好 丢脸。   “你,不想我救你?”他淡淡地问,重新盯着天花板。   “如果可以选,你也不会救我吧。”她没好气地反问,反正选了也没有用,还有什么可选的。   “我会,”他平静地回答,从枕下拿出一根钏子,“我会救你。”   靠着窗前的月光,小小认出他手中的玉钏是她当日误送给他的那一根,原来他一直留着。她差一点 就把这件事忘了。   “你不想听我的回答吗?”他忽然转过头问。   “什么?”她垂下眼,脸不争气地红着。   “我想嫁你,”他明亮的目光闪动着决意,“徐小小,你听清楚了吗,我想嫁你。”   “哦。”她没头没脑地应着,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有人向她求婚了,朝凤国第一美男向她求婚了, 那个冷冰冰的国师向她求婚了。   “你……你就只有这一句吗?”苏幕的眼中燃起一股怒气。   “不然呢?”她白痴的问,还处在迷惘中。   “同意,还是不同意,想娶还是不想娶,难道你没有决定吗?”他在她耳边大吼。   她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向自制的苏幕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就不让我考虑一下, 你就那么想嫁。”   他气恼地瞪了她一眼,不再她说话。她吐了吐舌头,将目光移向房间,窗台上蓝色的花朵随风摇曳 ,她微微皱起眉,“幕,那不是我摘的花,怎么还没有谢。”   “那是风铃花,开在风季,到了大风季盛开的花会被风卷到空中,那是它最美的时刻,刚离开花枝 的那一刹那,你会听到它像风铃一般叮当作响,一瞬之后,它便枯萎了,化成粉末散于风中。这花在朝 凤国极少,我好不容易得到花种,种活过来,怎么舍得不让它盛开就死了。当日,你摘下的花,正是花 得最好的时候,我用灵力替它续命,希望它能熬到大风季。”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眨了眨眼,“幕,你好浪费灵力。”   他气恼地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说。她轻笑着,侧过身子,“幕,不如你多说说灵力有什么用,还 有没有别的好玩的用处。”   苏幕板着脸,“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治风魔,别的都不重要。”   “你好无趣。”   “还有一个……”他拖长了语调,“你能用灵力打开时空之窗,看到你异世的亲友,时间极短,且 更耗体力。”   “我要学。”她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扬着嘴角“我很想见我姐姐。”   “如果……如果,双修的话。”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脸红了一片,第一次让她碰到他赤裸的身体。   “还是算了。”她急忙松开手,规矩地躺在他身边,她会不会太乖一点,明明身体一直在发烫,像 是叫嚣着要他,却仍然什么也不做。躺在一起,她连他的指尖都不碰,真是太有定力了。   苏幕失落地抿着唇,心里的期待汹涌着,想要她的宠爱,哪怕只有一次,他的生命原本就不长,这 一生中哪怕只有一次她能像爱着似水一样爱着他,他便满足了。   “幕,为什么你的身体那么冰?”刚才碰到他手臂时,她就感觉到手心下面如冰一样凉意,她都热 得快疯了,要不怕被看光,她早踢了身上的被子。   “我身上阴气重,再加上修炼灵力,才会如此。”又多了一个她讨厌的缺点,他悲观地想。   “这样会不会暖一点?”她侧身搂着他,紧紧咬着唇,真是要人命了。   “嗯。”他点点头,紧张地颤着身子,她在抱他。   “好像还是不够暖,”她自言自语地皱着眉,翻身压到他身上,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这样,会不 会好一些。”   “很……很暖。”他的声音微微颤动,怎么办,忽然很紧张,连心跳都乱了。   “不要紧张……”害她也跟着紧张起来,这种事本来就不该是她主动,现在好像是她在强迫他似的 ,吓得她都不敢动。   “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温度。”她柔声说。   他紧紧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扑动着,她苦笑一声,到底谁吃亏一点,话说当年,她是死也不会让丈 夫以外的人碰她的。   “幕,原来你这么敏感……”   “我……”   未出口的话尽数吞没在她口中,他抱着她的身体,感觉自己快要溶化了,唇齿间都是她的气息,好 幸福。她离开他的唇,使坏的手指触碰着他的分身,他拼命咬着唇,不想泄露令人害羞的声音。   “幕,是不是很暖?”   “嗯……是……”   “暖了就好,就到这里吧。”她忽然停了下来,假装要离开。   “你……”他嗔怪地瞪着她,一把拉住她的手,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   “呵呵,被骗了!”她扬着嘴角,让他进入她的身体。   “痛……”他不禁惊呼,没想到会这么痛。   小小僵硬地坐在那里,似水第一次没有那么痛苦,他怎么会痛成这样。她不知所措地说:“很痛吗 ,不如我们别做了。”   他按着她的腰,眼中冒着雾气。   “我明白了。”   她用力吻住他的唇,温热的气息吞没了他的意识,身体的每一次都因她的吻变得酥麻,想要更多, 想要离她更近,想要彻底被她燃尽。老天爷呀,怎么会这么累,小小一边哀叹一边慢慢动了起来,绝对 不要有下一个,她会疯掉的。她一边抱怨着,所有的意识最终被欲望吞没。是需要还是爱他,已经不重 要了,她要了他,就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夫君,这样的后果,她很清楚,似水,应该也很清楚。   “你好像选了最差的方法。”   秋水宫内,如风面无表情地站在似水身边,不知她醒了会是怎样的心情。似水淡然望着天边的残月 ,他和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看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如风叹了一口气。   “早点休息吧,你怀了身孕,那是小小的孩子,你不珍惜她的爱,难道也不珍惜你们的孩子吗?”   “不会。”他轻抚自己的腹部,这里有他们爱的见证,哪怕就此失去她的爱,他有了她的孩子,也 可以过一生。这是,爱过的证明。   同样的月夜,清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清雅担心地站在他身边,“乐儿,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 们去求小小,她其实很心软,一定会让你留下。”   “留下来又怎么样,她还是讨厌我,还是不要我。我宁可去皇陵,去一个永远不会再见到她的地方 ,只有这样,心才不会痛。哥哥,你让我出宫吧。”   “不行,”清雅心疼地看着他,“你留下,我离开。你比我更配得上她。”   “不要,她喜欢的是哥哥,如果哥哥离开了,一定会很难过。我会离开的,不能再呆在这里,心真 的好疼吧。”   “我明白。”他抱紧泣不成声的清乐,心里的疼痛,他怎么会不明白,在月夜中,同样疼痛着的, 何止他一个,他们都疼着,也都无可救药地爱着她。而她,她的心,今夜之后,又将飘向何处。本书由 [正文:第四十三章上 醒] 屋外,日上三竿,屋内暖意融融。小小撑着头,侧身打量着苏幕,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想嫁,只是因 为命中注定这么简单吗,好像更复杂一点,她希望是更复杂一点,希望他在爱她。手指滑过他的脸颊, 她轻轻扬起嘴角,她正在努力去和这个国家的女人一样,像似水希望的那样。苦笑一声,她捏了一下他 的鼻子。   “幕,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他睁开眼,一张俊脸烧得通红,想说什么在她目光注视又什么也说不出。皱了一下眉,他转过头, 闷声问:“你怎么知道?”   “耳朵都红成那样了,我怎么不知道。就是这样,好可爱。”她嬉笑着,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他背着身子,羞得全身发红。   “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她调侃着,替他拉好被子,“身体还很疼吗?”   “一点点。”他的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好丢脸,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   “我有帮你简单的清理一下,下面还是红肿肿的,是不是要上什么药?”她像谈论普通感冒一样面 不改色地问。   苏幕咬了一下唇,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幕,你不会现在才来害羞吧,昨天和我脱光光躺在床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又不是我想这么做,是似水……”他脱口而出,感觉身后的人顿了一下,急忙转移话题,“柜子 里有药,我自己会擦。”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她跳下床,也顾不得身上不着寸缕,原来还是会心痛,原来并不是她想 的那样容易释怀。她握紧药瓶,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他是为了她呀,以前的现在的,他做的都是为 了她呀,所以不能生气,不能失望,不能难过,要相信两个人的将来,只属于两个人的将来。   “是这瓶吧。”她拿着蓝色瓷瓶回到床上问。   “是。”他偏过头,不敢去看她的身体,微微伸出手,“给我吧,我自己能擦。”   “你躺着,我来帮你就好了。”小小讨好地说,其实她早就想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身体会这么奇怪, 明明长得跟她那里的人没两样,却会有落红,还会疼得要死,还能怀孩子。   “不要。”他连连抗议,怎么能让她在那里上药,羞死人了。   “不用害羞,怎么能看光了。”她一边说一边掀起被子,恰好露出他红肿的下身,幸好不是第一次 看见,不然她以为是他欲求不满。   “小小……嗯……”他抓着被子,害羞地闭上眼,她竟然真的在给他上药了,凉丝丝的药涂上去, 他没有觉得舒畅,只觉得下面涨得更加厉害,也更加疼了。   “真的这么疼吗?”   小小一点也不知道这疼是因为她,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带给他更轻柔的触碰,他抓紧下面的被 子,怎么办,好想像昨天那样和她在一起,哪怕会疼,他也不在乎。   “苏幕,你们第一次的落红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她好奇地问。   苏幕咬着唇,她怎么在问那种羞人的事,还用那样平常的语气,懊恼地皱起眉,他语气不佳地说, “不知道。”   真有这么疼,小小不解地想,快速涂好药,替他把被子回来。说来奇怪,好像跟他在一起后,她的 情绪不再那么难控制了,如果是之前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一定会受不了扑上去。   “我们两个要一直这样……光着吗?”她好心提醒,肚子早就饿了,她也是时候要离开了。   “不是,”他闷声回答,难道这样不好吗,也许以后她都不会这样呆在他身边了,“你可以叫侍者 进来。”   “哦。”她拉好被子和他躺好,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用高八度的声音喊道,“来人,都死哪去了 ,还不侍候朕更衣。”   “呵……”苏幕不禁笑出声来,“还真像你的行径。”   “哪有……”小小噘着嘴,她才没有这么凶。   门打开了,进屋的是如风,他低着头放下两套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小咬了一下唇,好奇怪, 她竟然觉得对不起他,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只对似水一个人内疚,可是似水,他并不需要。深吸一口 气,她跳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再把似水地放到他身边,“亲爱的,要不要我帮你?”   “不……不用了。”他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   小小轻笑着转过身,自言自语般摇着头,“这么害羞,下一次再这样,你岂不是要羞死了。”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说有下一次,没有他想象中的冷言相像,也没有冷若冰霜,她说会有下一次 。他的心里滑过一丝甜蜜,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不要太开心,也许要折腾得你下不了床的。”小小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威胁着说。   “谁……谁开心了。”苏幕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这个女人,真是不知羞。   *************************************************************   这样的情节是不是很合亲的心意,某路也写得很开心。别忘了支持下新作哦,么么。       [正文:第四十三章下 相见不如不见]   穿好衣服,苏幕忍着身体的疼痛下了床,小小回身想扶他,他却伸手按住她的脉搏,微一皱眉,他 安心地扬起嘴角,“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有不要过度使用灵力就不会有事,这几天我会教你控灵术。 ”   “还要双修吗?”她把这个当成学习的一部分。   “不用了。”他皱起眉,不知为什么,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这个,心里就有些生气。   “幕,”她忽然拉住他的手,“我的脾气很坏,做事很冲动,有时会很伤人。要是你不怕受伤,不 怕寂寞,不怕辛苦,我们就在一起吧。在你有生之年,我一定不会负你。”   他呆了半晌,脸色微微发白。才不需要,他想甩开她的手,这样跟她说,他不需要她的怜悯,不想 她把他的出手相救当成她的负担,可是没办法出口,哪怕不是因为爱,他还是想留在她身边,她刚才的 脉脉温情,哪怕是出于怜悯,他也觉得开心。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   没有她想象中的嗔怪羞涩,他半低着头,好像极难过的样子,“幕,真的疼得很厉害吗?”   “没有,”他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你不是先见你的家人,我现在用灵力替你打开时空之窗 。”   “真的可以吗,现在就行。”她开心地搂着他的手臂,太好了,又能跟姐姐见面了。   “嗯。”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会尽量帮忙,“你扶着我的肩,想着想要见的人。”   “好。”她紧张着扶着他的肩,眼中尽是期待。   “开始了。”   他凝神屏气在掌中积聚灵力,合手双掌将手中的力量汇于指尖,一道蓝色的光束在她指尖射出,眼 前的空气旋转着,聚成一团水雾,雾气散开,小小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牛仔裤的女生,她扎着简单的 马尾,背着一把吉它。她转过身,掏出背包里黑色的音乐手机,那模样和小小一模一样。   “她真的和你很像。”苏幕收起灵力假装轻松地说。   “不可能的,”小小摇着头,“那不是姐姐,那根本就是我。幕,是不是你弄错了,那个人怎么会 是姐姐呢?”   “如果你心里想的人没有错,我就不会弄错。”苏幕欲言又止,迟疑地皱了一下眉,“会不会是你 认错了?”   “怎么可能,我的姐姐,我怎么会不认得。她从来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她的手机是天蓝色的,她还 戴着眼镜。还有,那件衣服,明明是我的衣服……等下,不对,”她敲了一下额头,“我的这件衣服已 经不能穿了,姐姐不小心洗坏了,我本来想再买一件,但是店里已经没货了,以后也不会再出。她不可 能有这件衣服,绝对不可能的。裤子也是,我的那一条洗得颜色都发白的,她现在穿着的却是新的。可 是……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穿过,在我买了那条裤子之前很久那件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为什么她会穿 着。”   “也许是她买到了同样的衣裳。”他安慰道,隐约觉得镜中那人藏着化不开的郁气。   “幕,能不能让时间往回走,让我多看一点。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央求地拉着他的手, 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会没办法活下去。   苏幕为难地皱了一下眉,见不得她着急的样子,只得点头,“好。想着你要见的人和你要到的时间 。”   小小点头,重新把手放到他的肩上。新的时空之窗在她的面前显现,她看到姐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撑着伞在路上走,手机响了,她从粉蓝色的包包里拿出手机,蓝色的,是她们考上大学的时候一起选 的。   “喂,你好。”   “你好,我是小小的大学同学,她昨天傍晚和我逛街的时候忽然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也不 敢跟学校说。她留下的紧急号码是你的,你是她姐姐吧,你有她的消息吗?”手机那头小洁着急的声音 传了出来。   她停了两秒,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她现在在我这里,不用担心,遇到点事,过几天回去让她跟你 说。”   “好。”   手机关上了,她收起了伞,让阳光照在身上,空气里不再有压迫的味道,她露出微笑,走进了旁边 的眼镜店……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呢!”小小不可置信地抓着苏幕的肩,“幕,能不能再看一次,再 一次……”   “好。”忍着胸口的疼痛,他微笑地应着。   灿烂的阳光还在继续,和她打扮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小洁的前面搬着原本属于她的行李。   “小小,你真的要休学吗?”   “对呀,等我买了新手机,我再通知你号码。有空上网聊,有急事的话发短信给我姐。”她微微笑 着,朝她挥了挥手,“再见,不要送了。”   “嗯。”   她上了车,跟小洁挥手作别。车子发动,她离开了学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没有了温度,是得意还是 难过,那微扬的嘴角刻着小小不懂的情绪。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怎么会……她失神地垂下手,自嘲地笑着。   “小小……”苏幕想说什么,胸口翻涌的血气却不容他说下去。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幸好我不用再面对她了,不是吗?”她难看地笑着,倔强地咬着唇,“你 好好休息,我先回宫了。”   他看着她飞快地跑出去,背影带着深深的痛,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他皱起了眉,眼中燃起深深的担 忧。上涌的血气冲破喉咙,他呕了一声,让鲜红染上洁白的衣袖。灵力果然不能多用,他一边想一边望 着小小离开的方向,但愿她能明白。    [正文:第四十四章上 姐妹]   太可笑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绝对没有可能的,小小一路跑到,直到失去力气,她才不得不停下 。阳光在她眼前洒下斑驳的光影,她还记得在夏日的傍晚,姐姐紧紧拉着她的手,挡着她的面前,帮她 赶走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狗。那时,她只是拼命地哭,等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发现姐姐的手被握在手里的 树枝弄伤了。   “别哭,我们不疼。”发现她盯着她的伤口,姐姐轻声安慰她。   她忍着眼泪,握紧姐姐的手,“姐姐,下次换我来救你。”   “好。”她微笑着,和她拉着手一起回家。   因为那件事,她把姐姐当成比父母还重要的人,她说过会救她,所以当姐姐把同班的小孩子推下秋 千时,她站出来说是她做的。老师分不清她们两个的差别,连那个摔断腿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件事,妈 妈带她去道歉,赔医药费,还结结实实地打了她一顿。她没有忍住眼泪,因为还小,但是心里很清楚, 她不想哭,她没有做错,所以不用哭。那次,姐姐偷偷进来为她擦药,换她轻声安慰她。   “姐姐,别哭,我们不疼。”   我们不疼,这是两个人的共同的说过的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疼是两个人的,开心也是 两个人的。最后一次说这句话,是她擦破手的时候,她说,姐姐,别事,我们不疼。姐姐诧异地看了她 一眼,微微笑着,假装生气地说,不是我们,是我,我才不要跟这个冒失鬼分担痛苦。她以为姐姐是在 说笑,她应该只是在说笑才对,原来,她真的不想要她这个妹妹,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错。她想不明 白,她们一起很开心地在一起不是吗,当所有人说她不说,唯一站在她旁边的就是姐姐呀。她们之间最 大的分歧,也是唯一一次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那么多余的,就是高二的时候。   那时的她,已经是老师都头疼的人物,姐姐,简直是学校之光。没防备的,一直比她们低一级的那 个男生,跟姐姐表白了。当他说出喜欢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她一直有点想欺负的男生,她也很喜欢 ,可是怎么办,他喜欢的是姐姐呀。以学业为重的姐姐当然不会答应,他求她帮忙,她鬼迷心窍地答应 了,帮他安排机会,帮他传递消息,帮他出谋划策,顺利地让姐姐和他交往。她以为自己最爱的两个人 在一起会幸福,有一次,他忽然对姐姐说她很无趣,忽然说早知道这样不如和小小在一起。她的世界因 为这么一句话动摇了,就算看到呆若木鸡的姐姐,她也没办法说出一个字,全都是她的过错,她内疚着 ,为什么心里还会有欺待,最可笑的事,她的期待是一个笑话,他说他的朋友说,只是想试着跟双胞胎 交往,想说妹妹会比姐姐好追,奇怪的是,她竟然藏在角落里,什么也做不了。   痛恨那时的自己,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那个伤害到姐姐的自己,那个为了别人动摇的自己, 她几乎带着残忍,把那个男生痛骂了一顿,还说了很多威胁的话,然后第二天,他真的受伤的,还说是 她做的。从来没有这样讨厌一个人,一想到自己曾喜欢过这样的人,她就觉得讽刺。后来,当有人说看 到她出入酒吧时,当有人看到她打架里,她都一笑置之,以为她们都是诽谤,那个男生有不少女生朋友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虽然看到姐姐手上的伤,她也有过一瞬的怀疑。如果呀,如果那一瞬的 怀疑才是真相,她要怎么办,如果让她陷入孤单的恰好是她唯一想依靠的姐姐,她要怎么办。   像个傻瓜一样盲目地信任一个人,被她牵着鼻子走,甚至想,为她做什么都可以,结果,她唯一想 的就是抹杀她的存在。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是谁让她变得多余,从一开始,如果她没有站出来 认罪,被别人称赞的就会是她。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姐姐的看法,所有人都能误会 她,只有姐姐不行,他们说什么,她都不会放不心上,除了姐姐的话,因为她是特别且唯一的存在,就 像似水那样。   失魂落魄地,她已经站在秋水宫的前面,想见他,迫切地想见他。 [正文:第四十四章下 兄弟]   安静地宫殿里,似水麻木地吃着桌上的饭桌,似泉一脸担忧地站在他身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哥哥,别吃了,你吃得太多会把胃撑坏的。”   “没关系……”他抚摸着微占的肚子,“就算我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你会把孩子也撑坏的,”似泉按住他的手,“哥哥是在担心陛下吧,等陛下醒了,一定很快来找 哥哥,陛下平时最宠哥哥了,这次哥哥是为陛下着想才会那么陛下,陛下一定不会怪哥哥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连他都在恼恨自己。   “陛下那么喜欢哥哥,哥哥还怀了凤种,陛下一定不会怪罪哥哥的。”   “无所谓,”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怎么想已经无所谓了。我有了她的孩子,这才是最真实最 重要的。孩子才会是我一生的依靠,她,只是过客。”   “过客吗?”小小冷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瞪大的眼中含在眼泪,“似水,在你的眼中我不过如此 ,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吗?”   “不是的,小小。”他紧张的站起来,他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打量着桌上的菜,“好丰盛,是在诚实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吗。似水,似水,你好呀 ……”   “小小,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你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她激动地吼着,将桌上的菜肴掀翻在地 上,不等似水再说什么,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不想再听了,都不重要了,他们都在骂她,她所认定 是唯一,全都是笑话,可是怎么办,眼泪要流下来了,她又要变回那个软弱的自己,又要开始流泪了。   急匆匆地离开宫殿,迎面猛地撞到一个人,未等她发火,他们忽然跪在她面前,“陛下,请陛下让 奴去守陵,让清乐为后。”   “你别听哥哥乱说,我要守陵,不要为后。”   眼前的场景清晰了一点,她落寞地看着争论不休的两个人,宛然想起很久之前,她也曾这样希望着 ,有一天,姐姐可以站出来,大声地对别人说,她不是那样坏的孩子,或是,只是对她一个人说,她相 信她不是那样坏的孩子。可是姐姐只是安慰着她,说不要难过,不要难过,他们只是不明白。她点着头 ,附和着,却忘记了,当姐姐决定冷眼旁观开始,她们就不再亲密无间。是她拉开了这距离吗,是她不 该那么差劲吗,她冷笑着,也许从她后退到姐姐的光环下,她已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哥哥,你不能去守陵,你会很难过的,我去就好了。”   “你身体还没有康复,怎么受得了旅途艰辛。”   “我可以等病好了再去。”   “乐儿,你留下来,守陵之事本该由兄长去做。”   “谁说的,我是母皇最喜欢的孩子,理应由我去守陵。”   “应该我去……”   “应该我去……”   “想去的话,两个人都去吧,”她黯然地说,“想留下,就都留下吧。”   “真的吗,多谢陛下。”清雅连忙谢恩。   “我又没说想留。”清乐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叩了头,和清雅站了起来。   “喂,清乐,再唱一次那天晚上你唱的那种歌吧。”她幽幽地说,抬头望着刺目的阳光。原来以为 手心紧握的唯一,早就捏碎了,消失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他原是想拒绝,看她有些奇怪的样子不由答应。不解地和清雅对看了一眼,他清了清嗓子 ,唱了一首普通的宫曲。   泪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了,像是验证她的软弱一般,汹涌而出的眼泪,弥漫了她的脸。   “小小,你怎么了?”清雅担心地问。   清乐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努力笑着,伸手擦去眼上的泪,泪没有止住,一次次被打湿 的脸被衣袖擦得生疼,“好奇怪,每次听清乐唱歌就会忍不住想流泪,而且,没办法停下来。”   她挫败地垂下手,忽然觉得寒冷,在这个她陌生的世界里,她要怎么生活。清乐深深看了她一眼, 继续唱着他的宫曲,她悲怆的哭声混在歌中震散了正午灼热的阳光,渗入骨中的伤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这一次,她真败给了痛,承认了自己的软弱,但是只有这一次,以后,她会更加坚强,坚强到颠覆了自 己的规则,也能安然地活下来,这是必须的,不是吗,她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不是真的任性地无可救 药。   抱着双腿,不顾别人的目光,她就在秋水宫和雅乐宫中间的路上泣不成声,恍惚中好像来了很多人 ,她记不清,只是埋着头哭个不停,最后累了,扑到一个温暖的怀里,继续抽泣着流着泪。这一次,她 好像把一生的泪都流尽了,连同下辈子,下下辈子的,也拿过来用……    [正文:第四十五章 控灵术]   “醒了……”   她刚睁开眼,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苏幕站在她身边,轻轻将她扶起。小小揉揉快要裂开的头,觉 得眼睛涨得要命,“我怎么在这里……”   “不记得了吗?”他轻声问。   她愣了一下,不禁咬着唇,她记得昨天好像哭惨了,后来还拉着一个人不放,在他怀里哭个不停。 窘迫地垂下头,难道她昨天抓着苏幕一直在哭,好丢脸,早知道会忍不住,就应该先找一个没有人的地 方躲起来的,现在,真的太丢脸了,她气得跺脚。   “先用热水敷一下眼睛,都肿了。”他把拧好的毛巾放到她手里。   小小一时不知他在说什么,越过他的身体,她望见身后的镜子,天呢,她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就 像被人打了一拳,只剩下一条缝,好丑。她急忙用毛巾遮着眼睛,“你出去,不要看。”   “都看了一夜了。”他调侃地说。   “不管,以后不许看。”   “等下还要教你控灵术,怎么能不看,要不要我通知清雅他们你醒了,让他们都来看你,昨天你把 他们都吓到了。”   “那……你有没有说什么原因?”她吞吞吐吐地问,极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太多的人知道。   “我没有说,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她把毛巾递还给他,使劲地挤着眼睛,还要驱去眼中的酸涩。   “似水。”   漫不经心的两个字,打破了她脸上的平静,她黯了一下目光,悠悠叹了一口气,“不是说要学控灵 术,什么时候开始?”   “你先吃点东西,我在院子里等你。”他淡淡地说,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望着丰盛的餐点,她没有一点胃口,生平第一次她没了胃口。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纵容自己,她 扬起嘴角,淡淡的笑着,她的倔强并不是只对别人。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她不想示弱,尤其是对自己的 姐姐,哪怕今生不能再相见,她也不能输,她绝对要幸福,要比姐姐幸福。在各自的世界里,她们不再 感觉对另一个人的如影随形,寂寞也许有一点,更多的会是忽然松了一口气的自在,不再被打扰的人生 ,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伸手擦了擦嘴,她孩子气地笑着,像在是成长,又像忽然回到小时候。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做人 ,真的是复杂又奇妙的事,不过当女皇,实在是无趣了一点,她扬了一下嘴角,至少要试一下,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的门,院里的阳光真的有一点刺眼,她可怜的眼睛,以后绝对不会再哭了,又 丢脸又难看还头痛得要死,她在心里抱怨着,一个人影忽然飞奔到她面前紧紧把她抱住。   她吓了一跳,不解地皱起眉,“小倌,怎么了?”   他不出声,只是紧紧地抱着,像要把她揉时骨子里。她第一次发觉他有那么大的力气,这里的男人 看起来很弱,力气还是比她要大,个子也比她高,小倌算是他们中比较矮小的,只比她高了半个头,清 乐现在和她一般高,按清雅的个子看,他的前景很高呀。他们好像很习惯这样的比例,她却觉得别扭的 要命。   “好了,好了,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她拍拍他的背,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怀抱,看到他双眼 通红垂着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受伤了?”   他摇了摇头,忽然激动地拉着她的袖子,“姐姐,我不哭了,姐姐也不要哭。我们不哭,好不好? ”   怎么她哭的事连他也知道,就算她哭的不是地方,他们也该为她遮挡一下,她叹了一口气,轻抚他 的头,“好,我们不哭。”   “嗯。”   他吸着鼻子扬起嘴角,小小捏捏他的脸,真是孩子气。   “啊哼……”苏幕出声提醒,“陛下要学灵力,闲杂人等,不要呆在院里。”   小倌嘟起嘴,委屈地拉着小小的袖子,小小无奈地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没办 法呀,她自己都有点怕苏幕,怎么敢对他的决定说什么,他还说喜欢她,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轻皱 了一下眉,她忽然指着苏幕问,“幕,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胡说!”他冷下脸,通红的耳朵泄露了他的心事,只是不喜欢小倌那种娇弱的样子,这样哪里算 是吃醋。   “真的没有?”她靠到他身边,故意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没……没有。”他退了一步,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别做奇怪的事,专心一点。”   “很奇怪吗?”她露出思索的样子摸着自己下巴,“我还以为幕很喜欢呢。”   “谁喜欢!”他白了她一眼,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几分。   “不喜欢吗?”   她凑到他脸上,微笑地打量他的表脸,他被她贴近的气息逼得不敢抬头,这种忽然的懦弱有时真让 他很气恼,心里扩散的期待,让他的身体都变得僵硬,她的身上带着让人眩晕的体香,他咬着唇感觉鼻 间掠过一阵微风。   “不是说要学控灵术,什么时候开始?”她无辜地眨眨眼,坏笑地盯着满脸通红的苏幕。   “现在!”他气呼呼地说,真不该对她有太多的期待,“看仔细了,一般人不容易学会。”   “我又不是一般人。”   她嘀咕着,专心盯着苏幕的动作。她的学科成绩不怎么拿得出手,体育绝对是班上的第一位,控灵 术应该也算是运动,学起来不会难到哪里。似水凝着灵力,将它汇于掌心,飘浮于手心的蓝色火焰闪耀 着。   “就是这样。”   “什么?”她不解地地盯着他,“什么就是这样,你根本什么也没有演示,这算哪门子示范呀。”   “不说你自己笨,”他反驳了一句,微微扬起嘴角,“其实很简单,想象你体内有一股力量,你试 着把它聚在手心里,靠思想控制,让它为你所用。”   “我试试着。”她放平手,闭着眼睛拼命地用力,累得汗都出了一身,手上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困 惑地朝苏幕投去求助的目光,苏幕板起脸。   “我就说笨的人不会学会。”   “你只是说一般人不容易学会,哪怕说笨,再说,我聪明着呢。”   “只比一般人笨一点。”他戏谑地加了一句。   她气得瞪了他一眼,垂下头专心盯着手心,就不信他能做她却不能。但是事实无情的证明,她可能 真的比一般人笨一点,直到她努力到日近西山,她的手上还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幕,你是不是有什么口诀或者要点没有教我?”   “运用灵力本来就很简单,在体内积聚灵力才难。照你体内的灵力,根本不用积聚,你要学控灵力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只要专注就可以。”   “你说什么,专注?”   “是,专注。”   “完了。”她缺的就是专注,让她用所有的精力去做一件事,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一直兴起,她也 会在三秒后找到另一件想做的事,以前学东西也是这样,乐器换了几样,一个都不精通,嘴里说要学吉 它,心里已经在盘算再下一次要学什么。她怎么能做到专注,让她一心二用会更方便一点。“对了就是 这样。”   她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同时伸出两只手,按之前努力时抓到的感觉,让身体流动的能量聚在手心 ,从双手中慢慢升起的光团闪动着。   “看到没,看到没,我很厉害吧。”她开心地说着,不敢太大声,生怕把好不容易变出来的光团吓 走。   苏幕赞赏地点点头,历代女皇中能同时全手运用灵力的少之又少,她第一次学就会,可见她有慧根 ,用不了几天,她绝对会成为合格的女皇,和风魔抗衡。   “怎么样,我就说我很聪明吧。”她收起手心的灵力,兴致勃勃地握着拳,“然后呢,要怎么做? ”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明天再说。”   “怎么这样,难得我学会。”   “会了就多练习几遍,明天会教更难的。现在天黑也晚了,练了一天,难道你不饿吗?”   “我才不饿……”话音未落,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才想起中午一直在练这个,都没吃过 东西。   “一起去吃一点东西吧,要是……你想留下来的吧。”他低声说,涩涩地看着地面。   “幕想我留下来?”她打趣地问。   “没有,最好不要留下,你很吵。”他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没办法,既然幕讨厌的话,我只能离开了。”她耸了耸肩,快步向前走,直到转弯处,似水快要 看不到她的地方,她转过身浅笑地盯着他,“幕真的不用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他冷冷地说着,背过身不再看她,直到她的脚步渐渐在院中消失,他捂着胸口回过身。 胸中涌动的血气伴随着巨疼,如果她留下来,他也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为她打开时空之窗损耗了太多 的灵力,他的身体在这个对他不利的夏天变得更加糟糕。至少死不了,他淡笑地想,至少能活到她自愿 留下来的那一天,希望,可以。    [正文:第四十六章上 幸福的样子]   不是不爱,不是没有动心,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把他刻进生命里。做过的事,她会负责,但是爱 ,可以的话,她不会付出。心里空荡荡了,失去了重心,她望着那一片空白,除了默默接受,还能怎么 样呢,就算可以回去,和姐姐大吵一架,失去了还是失去了,她的冲动更加证明她的愚蠢。在这个时空 里,至少她是独一无二的。她总能找到支撑自己世界的信仰,比如,似水。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瓜,他说不是,她便信了。那天虽然气得冲出去,虽然气得大哭, 但是心里还是相信了他,觉得他是真的爱着她。可是连自己也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他爱的现实,如果爱 着她,怎么会把她推给别人,如果爱着她,怎么时常不满她的所作所为。他只是不得不爱她,因为她是 唯一的必须的选择,她却是没法不爱他,在他的心里,他已经不可替代。他成了一根刺,扎进她的心窝 里,一碰就痛,她无法忍受拨除的痛苦,只能看着他越刺越深。   惆怅地回到自己的宫殿,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露出要死不活的样子,努力地微笑,总有一天, 会连自己也骗到,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但是她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宫殿里,守夜 的侍者默默站在两边,她咬了一下唇,他们都很怕她,因为她威胁他们说,没有她的命令靠她太近,就 要被赶出宫去。那时,她亲近的只有似水和如风,能依赖的也只有他们。叹了一口气,没有一点胃口, 懒懒地,什么也不想动,她走进寝宫,重重地倒在床上。   “嗯!”   “什么东西!”   忽然从被中发出的声响,着实吓了她一跳,她一跃而起,盯着被窝里的突起,不会是有刺客吧,以 前看电视,古代的刺客满天飞,照概率,她是要碰到一个了。   “姐姐……”躲在被中的人探出憋得通红的脸。   小小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一天的劳累全都压下来,“不要吓我,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   她掀起被子,愣了两秒,默默地帮他把被子盖好,“为什么你不穿衣服躺在我床上?”   他咬着唇,通红的脸像要滴出血来,“……是如风哥哥说,要侍寝,本来他也要来,后来,他说, 一个人比较好……然后,我等在那里,有一点累,而且,姐姐喜欢哥哥什么也不穿躺在床上……所以, 我……”   听他结结巴巴的说完,小小的火气窜上了头顶,“我什么时候说喜欢让人这样躺在床上,如风也是 ,平时不都是他侯在外面的。”   “哥哥说,姐姐不会宠幸他,可是……如果是我……也许……”   “没有也许!”她硬生生地打断他的话,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不觉加了一句,“这种事,等你 长大一点再说吧。”   “我有十五了呢。”他小声抗议。   “知道了,我去换身衣服,身上都是汗,累死了。在我出来之前,你把衣服穿上。”   说完,她转身进入内室里面的浴池。平常她最喜欢一个人在浴池里泡着,清凉又解暑,可一想到小 倌还在外面,她不由加快了动作,他怎么说也是个男的,还有一点搞不清状况,如果他忽然进来,她不 是很吃亏。穿上里衣,她迟疑着走回房间,看着跪坐在床上的他,不由皱起眉。衣服是穿上的,但是这 件衣服,和如风侍寝时穿的是同一款,她强烈怀疑是同一件,原本就宽大的衣服穿得小倌更上显得更加 大件。香肩微露,胸前的红豆若隐若现,小小感觉身体涌起一股燥热。   “姐姐……”他嘟着粉唇羞涩地叫着。   “累,睡了。”   小小跳到床,面向墙壁闭眼躺着,真是要人命了,如风才不会摆出这种媚人的样子。气恼地叹了一 口气,她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好累,比练了一天灵力还累。   “姐姐……”他委屈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侍寝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别吵,我真的很累,再吵就赶你出去了。”   “不要。”他急忙说,乖乖地躺在她身边不出声。虽然心里还有期待,但是还是觉得幸福,能这样 呆在她身边,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正文:第四十六章下 身体的伤]   一觉醒来,天才蒙蒙亮,小小顶着熊猫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身后那个人紧紧贴着她的身上,双 手环着她的腰,一条腿架在她身上,还不时蹭她几下。她真想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要告你性骚扰。可是 这里是朝凤国,要告的话也是小倌。不甘心呢,她苦着脸,用力拉下他的手,还是起床吧,反正也睡不 了。她真佩服自己的定力,美男当前也不去碰,也许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睡梦中,小倌揉了一下鼻子 ,像极了小猫洗脸的样子,小小不觉扬起嘴角。真可爱,她捏了捏他的脸,他微微皱起眉,嘴里嘟囔着 ,像在说什么。小小一边偷笑一边凑到他嘴边,想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一个字也听不清。失望地 皱了一下忧虑,她不甘心地鼓起脸,将唇贴了上去,害她辛苦了一个晚上,怎么也要拿点报酬吧。   “唔……”他发出声音,迷迷糊糊地张着嘴,含住让他觉得甜的东西。   小小一惊,想要起身,才发现他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缠到她身上。她重重压在他身上,惊慌地感觉他 的舌在她口中搅动着,汲取她的津液。   “嗯。”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她捂着唇,气冲冲地瞪着舔着嘴唇还在睡梦中的人,他以为她是糖吗 ,她气恼地咬着唇,越来越不甘心,抡拳重重地捶着被子,一连打了许久,还觉得不解气,伸手把被子 握在手里揉成一团甩手扔到角落里。   “姐姐,怎么了?”小倌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刚才旁边好像很吵,还有甜甜的水喝,是他在做梦吗 。   “没事!”她大声吼着,气呼呼地跳下床,看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像是吓了一跳的样子,心里不免 有些心软,“还累吗,要不要回去再睡一下?”   “没关系……”他跳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开心地将头埋在她怀里撒娇。   小小擦去额头的汗,他还真是不怕她,明明平时对他那么凶,怎么还是总是凑过来,特别是最近, 好像粘得越来越紧了。她伸出手,犹豫着,按着他的肩轻轻把他推开,“热死了。”   明明是想抱怨,声音却透着无奈,像是在撒娇一样,让她真的想跺脚。“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幕那 里学控灵术了。”   “我去替姐姐准备早膳。”他粘在她身上,笑眯眯地说。   “随便了,先换衣服,准备好了就送去国师府吧。”她板着脸说,拉开他的手,刚走到门口,忍不 住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他,“小倌,为什么你身上有那么多伤?”   虽然不想看,他脱光了躺在面前,她多少会看到一点。身体还好,小腿和手臂有很多青紫,像是不 小心碰的,都是最近受的伤,难道是宫里有人欺负他,他进宫后,她多少有听说过他父亲在宫里疏通的 事,照理不会有人会这么做,太后也认可他的存在。   他咬着唇,怯生生地遮着身上的青紫,“我,有时会不小心摔倒。是不是很丑,我会好好养伤的… …”   “算了,男子汉要有一两条疤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他雀跃地望着她。   小小干笑着点点头,虽然他跟男子汉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后小心一点,我去 找幕了。”   “好。”   他开心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不觉露出微笑,这样真好呢,想关心就关心,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真的很自在,如果想讨厌就能讨厌就更好了。她伸了一下懒腰,快步朝着国师府走,到了那里天还没有 大亮,国师府的在门紧闭,想到苏幕还没有醒。小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她又不 想扰人清梦,想到小倌在准备早饭,不由吞了一下口水。她昨天的晚饭也没有吃,真的好饿。转过身她 大步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绕过几座宫殿,总算远远地看到小倌和御膳房的人出现在转角。她终于有 吃的,开心地松了一口气,正想叫他,他忽然摔在地上。   “好疼……”他揉着手臂,委屈地盯着地上摔碎的饭菜,姐姐会饿的。   “小倌,你没事吧。”她跑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仔细检查他手上的伤,还好,只是擦破一点 皮。安慰地抚摸他的头,“疼吗?”   “不疼……”他微笑地摇摇头。   “还在假笑,一定很疼吧。”她扶着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冷眼盯着地上跪着的人,“说, 怎么回事……”   “回陛下的话,奴不知。”为首的那一个伏在地上颤着声说。   “真的不知?”她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小倌,你来说……”   “我?”他摸摸自己的头,困惑地摇摇头,“只是……不小心。”   “你笨死了,分明是他们使绊,你不会没有发现吧,你也太迟钝了。”她气地大骂。   他委屈地低下头,怪不得总是会摔倒,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是自己高兴地连路也不会走了。看他 不出声,小小叹了一口气,转头盯着地上的人。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交给如风,由他全权处理。跟他说,就算要赶出宫也没有关系。”   “是,陛下。”从暗处走出来的侍卫毫不留情拖着地上的人离开。   “陛下,饶命……”他们哀求着,匍匐地趴在地上。   小小不耐烦地转过头,伸手捂住小倌的耳朵,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她才松开手。   “怎么了?”看他没精打采地垂着头,她不由关切地问。   他摇了摇头,紧紧抓着她的衣袖,“有点,想阿田了。”   他的那个侍者也是这样被她赶走的,她叹了一口气,“让他回来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要出宫见他, 随时都可以……”   “我不出宫。”   “我是说,出宫探亲,小住几天可以再回来。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可以吗?”他绽开笑容,期待地望着她。   “嗯。”她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怵,要是让齐家的女人看到他伤成这样,一定会跟她闹。幸好,她 在宫里,看不到,得意地扬起嘴角,住在深宫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姐姐,你不会让我离开了就不再让我回来了?”看着她的笑,他始终有点不敢相信。   “不会不会,放心吧。”她拍拍他的肩膀,虽然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在尝过欺骗的痛后,她怎 么忍心用同样的痛去伤别人……   **************************************************************   新作,也请多多支持下。       [正文:第四十七章 决心] “如风,早上交给你的人你处理好了吗?”   小小匆匆回到宫殿,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连控灵术都没有心思,幸好她天资过人,苏幕让她用 灵力控制物品的起落,她一下子就做到了,他好像也要别的事要做,一言不发地让她离开了。她回到寝 宫,一见到如风就急着问这件事。小倌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她是为了他在忙, 在生气,在她的心里,他一定很重要。   “其中一人,赶出了皇宫,剩下的和之前的侍奴一样。”   “嗯,他们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如果是普通的欺生,也太过火了一点。”   如风倒了茶,伸手递到她面前,淡淡地看着她身后的小倌,“首富和官家公子到底是不同的,那日 赏月会的公子,还在宫里等着你召见。皇子也是,你以前冷落他们,他们的侍奴总有心生不满,小倌又 极容易被欺负的样子。”   小倌无辜地眨了眨眼,他看起来像容易被人欺负吗,为什么以前都没有人欺负过他,连家里的姐妹 也对他极好。小小一看到他露出天真的表情,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模样,别人不欺负他才怪。   “上次煮水的事也是,他们也是恶作剧地说说,他便信了。我曾教训过他们,不过我的话,在他们 中也没什么份量,也许就是因为我说了,他们太会更过份。”如风略带不平地说。   “他们知道煮水的方法也不告诉我吗,我还以为只有如风哥哥知道,怎么会呢,我后来教他们,他 们还夸我聪明的……”   这个超级大白痴,她无语地盯着他,眼中冒着怒气。他怯生生地低下头,不知说错了什么。小小拍 了拍胸口,“小倌,你先去帮我拿点吃的来。”   “是。”   他应着,小跑着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如风,“换了我是他们,看到身边有这 样一个人,也会忍不住欺负他。”   “现在不想赶他走了吗?”他轻笑着问。   小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起来,你怎么会让他来侍寝……害我都没法睡觉。”   “安排侍寝的事,原是由我和似水安排,现在他成了皇后,安排人选成了我一个人的事。既然你和 国师已经在一起了,别人你也会试着接受吧,既然如此,小倌是最好的人选了。如果再由我侯着,别人 恐怕会耻笑。你,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吧。”他扬着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怎么忽然这么说,”小小低下头,抓着自己的衣摆,接受了苏幕并不等于接受他们所有人,她还 没有这么博爱,可是,不再抗拒了,轻轻咬了一下唇,她淡笑着抬起头,“以后,再说吧。”   他微愣了一下,眼中忽然有了笑意,“嗯。”   她果然不一样了,他好像看得到未来,默默的守望不再那么孤单,心里满满地,像被什么填充着。 这样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存在,总有那么一天的。他的笑感染了她,原来他也在喜欢 她,最近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喜欢她,这些喜欢来得好容易,她歪着头,难道是她变漂亮了。   “清茹现在还在天牢,玉皇亲进宫好几次,太后都推说是你亲自下的旨,不敢放他离开。你想到要 如何处罚她了吗?”   朝凤国的女人,除非是杀了女人,不然像调戏男人这样的事,根本治不了太大的罪,要罚也有她府 里的男人会代受。小小鼓着脸,不甘心呢,就这样放她走。微一皱眉,一抹坏笑浮现嘴角,“放了她可 以,以后若是朝凤国中有男子要嫁她的,她不能拒绝,不管对方是美是丑,她都要娶,除非是生了孩子 。”   “会不会太重了?”如风担心地问,这个处罚和流放到军营没有差别了。   “不管,清雅怎么说也是皇子,有可能还会是将来的皇后。清茹又是在皇宫里乱来,怎么都能罚重 一点。”小小眨了眨眼,思索着摸着下巴,“虽然很讨厌她做的事,但是,不讨厌她。见到她,你跟她 说,乖乖认罚,我和她还是朋友。”   如风诧异地看着她一眼,露出了然的笑,“是。”   他出去办她交代的事,小倌还没有回来,她走进内室,站在镜前,打量里面穿着古装的女子:双手 叉着腰,不像个女人。她的长相也没有变化,除了头发长了一点,根本就和现代的时候一个德性,捏着 自己的脸,揉出各种奇怪的形状,这样的自己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么奇怪的个性和这么一般 的长相。   “哈哈……”她指着镜中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来,这才是自己,就算和姐姐长得一样,就算姐姐穿上 和她一样的衣服,代替了她的存在,她还是独一无二的。成为一个人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不是一朝一 夕的事,抹去,也很困难,希望终有一天会成功,成为真正朝凤国的女皇,虽然心里隐约还是有点排斥 。   小倌回家省亲,才一天就回来了,继续粘在她身边。她每日都和苏幕练控灵术,总算小有所成。每 天,她都打起精神,准备对抗随时有可能到来的风魔,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还是很炎热,没有风也一 直不下雨。终于到了大风季的最后一天,她站在登基时的天台,瞪大眼睛望着天边的静止不动的云彩, 没有风的大风季,实在太可笑了。她不甘心地皱着眉,望着天空直到夜幕降临。   “有没有搞错,你竟然敢没风,我练了那么久灵力,你竟然没风,你把我的青春和汗水还我!”她 指着天边的星子大声骂着,揉了揉瞪了一天的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不给她来一点,真的太不 给她面子了,好不容易学会,她还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示一下。   拖着步子慢慢吞吞地从天台下来,刚走到下面,天空落下了雨滴,雨势一下子变大了,天边黑压压 的一片,紫色的闪电踏着轰鸣的雷声像要把天地劈开。天台四周很开阔,没有躲雨的地方,在下面等着 她的人一直到她跑到他们身边带跟着她去地方躲雨。雷声一阵响过一阵,她胆颤心惊地咬着唇,不会是 因为她骂得太凶了,要给她天罚了吧。微一转头,小倌捂着耳朵害怕地冲在雨,清乐也是,她停了一下 脚步,伸手拉住他们两个人的人,回头朝剩下的人说,“快一点,小心淋感冒了。”   “是。”   他们不约扬起嘴角,紧紧跟在她身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能躲雨的宫殿,他们跑了进去,狼狈地喘 着气。小小松开手,笑着看着他们,很久没有这样跟人跑了,体力有点下降了。皇宫虽然很大,她还是 觉得不能舒展。“轰隆”一声巨响,站在她左边的小倌吓得扑到她怀里,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微笑着 盯着右边的清乐。   “怕就过来好了。”   “我才不怕。”他嘟着嘴,一边说一边靠近她一点。   “还是一样不老实呢。”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怀里。   “哪有。”他嘟囔着,紧靠在她胸前。   “还有没有怕的,亏本大甩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过会有一点挤的。”她调侃地说着,颇有一 点成就感,成为别人的依靠本来就是很棒的事,虽然会有一点辛苦。   清雅踟蹰着,红着脸抱着她和清乐,如风站在她身后,略带着向往。她回过头,嘴边带着一抹坏笑 。“嘭”一声,小小撞到如风的头,吃痛的皱着眉,眼中还是带着笑意。   “靠近一点,我是不会笑你胆小的。”   他不觉轻笑,他不怕雷电,但是也想像他们那样靠在她胸前,或者……伸手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 他的肩上,成为她的依靠,才是他最想要的幸福。她惊讶地愣了一下,回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的。”她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畏惧,只是他的肩膀,让她安心。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也值得托付一生。   “原来你们在这里……”苏幕拿着灯笼和伞走到他们面前,吃味地看着他们搂成一团,“早知道我 就不送来了。”   “幕……”她松开怀里的他们,笑着冲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肩跳到他身上。   “干……干什么?”他沉下脸,脸上带着羞涩,当着他们的面,她怎么能这么不怕羞。   “没什么,就是心情好呀。”   苏幕轻咬着唇,忍着嘴边散开的笑,在这短暂的一生中,他会有多少机会遇到她心情这么好的时候 。大雨滂沱,这是大风季结束的标志,至少有一年她可以安全地呆在宫里,不用跟风魔相斗。撑开的油 纸伞,在雨夜中像盛开的花,小小握着伞,走到如风旁边在他耳中低语几句,这样的夜里,也许似水也 会孤单吧,她不敢去见他,只能由如风代替。只想远远听到他的消息,他的身边,她却不敢靠近。这样 的胆怯,真不像是自己,等到这场雨停的时候,她会试着勇敢,再一次面对她认定的爱情。   ****************************************************   请多支持新写的文。下一章,小小要出宫了,终于,开心。。。 [正文:第四十八章 离宫]   浠浠沥沥的雨一连下了半个月,全国的百姓都在称颂女皇的圣恩,朝凤国第一次拥有没有大风的大 风季,各种庆典在大雨中举行着,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可惜住在深宫的小小,只能听着别人报告,不 能去参加。男儿国的皇子们快来了,她握着手里的书册,烦恼地皱着眉,来就来吧,反正有专门的官员 会安排好,为什么她要留在宫里作准备。说要她准备,却什么也不用她做,真不知太后要她留下来干什 么,闷闷地把册子扔到一边,她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   走出寝宫,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她伸了个懒腰,重重点了一下头。忽然,很想见似水,或者,不是 忽然,一直都想见他,想问他睡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肚子里的孩子乖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想要看到他笑,他皱眉,他无奈,他叹气,他羞赧……想听他叫她的名字,听他说想她,说爱他,说 要宠她一辈子……想要靠在他肩上,望着天边,就这样过了一天,再一天,再一天……一直到老。真的 很想他,她的未来,不能没有他的参与,就算以前不喜欢,以后也要让他喜欢,哪怕是不完美的她,任 性的她,坏脾气的她,他也一定要喜欢。因为她爱他,深爱着他。   一路小跑到了秋水宫,远远地她看到太后的侍者站在宫外,他们不会那么好心来看她吧。她沉下脸 走到门口,侍者变了脸色,刚想通报,被小小狠狠一瞪,吓得不敢动。小小悄悄走到宫内,正听到晴玲 在说话。   “……男儿国的皇子不日就要到了,那件事还是要麻烦你。不能像上次那样,苏幕不会介意,别国 的皇子就不一定。”   “可是……”似水为难地咬着唇,她现在已经在气他,如果他再那么做,她一定一辈子不会原谅他 了。   “虽然陛下现在有些恼你,但是宫里除了你,别人都劝不了她。似水,你是皇后,此事关系到两国 的关系,难道你要不理不顾。作为朝凤国的子民,本就要出一份力,更何况是一皇之后,似水……”   “太后……”他迟疑着,不敢拒绝也不点头,只是轻声回答,“臣明白了。”   “这才像是一国之后。”   “但是不像我要爱的人!”小小冷冷地说,大步走到似水面前。   似水的眼中滑过一抹受伤,垂下头不敢多说什么。小小冷眼盯着晴玲,“太后不觉得这些事跟朕谈 更快一点。”   “陛下……”晴玲脸色微变,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到底是何事要让太后来秋水宫来求助皇后?”她面无表情的问。   晴玲暗叹一口气,老老实实地说道:“男儿国的皇子就要来了,他们会在宫里住上一个月。他们之 中,谁怀上陛下的孩子就是男儿国下一任的王。”   “一直都是如此……”小小不情愿地问。   “是。陛下。”   她歪着头,眉中凝着一抹困惑,“可是不对呀,皇子们是上任女皇的孩子,女皇也是上任女皇的孩 子,他们在一起,岂不是乱伦……”   “不是的,贵族中这算上亲上加亲,先皇有两位皇后就是她的兄弟。”   好乱,她在心里暗暗说,微一皱眉,她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那陛下会和皇子们……”   “会,当然会,既然是规矩,就算是女皇也不得不遵守,不是吗?”她噙着笑,眼中透着寒意。   晴玲知道她已经恼了,不敢再多说什么,“既然如此,哀家先回宫了。”   “不送。”   似水欠着身,目送他离开。一直到他出了宫门,小小才转过头盯着身边的似水,清澈的眼中蒙着无 奈和复杂。似水欠了欠身,始终不敢抬头。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都没有生气,”小小嘟囔着,咬了一下唇,“其实也有一点生气,但是没有那 么气,没有刚才那么气,你明白的吧,我是说,其实,你只是在做你觉得对的事,所以我不气,可是为 什么你明知这件事我不喜欢,还要应下来,所以还是有一点气……”   “对不起。”他握着拳,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气,真的不气。”看他这样,小小急得不知要怎么办,舍不得他难过,他一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就完全投降了,伸手紧紧地把他拥入怀中,想要把他的难过隔离在外,“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气了 ,只是很心疼很难过。不要说对不起,明知你在我心里那么重要,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舍不得气你。就 是这样,有时我才会气得更厉害,我这么在乎你,你却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不是,我也在乎你。”   “那你爱我吗?”   “爱。”   她的嘴角扬起淡然的笑,“似水,不要轻易说这个字。我也以为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但是有一些,明明只是生命的一部分,我却没办法为你而放弃。也许我还不够爱你,也许是我太自私了 ,也许我不愿放弃的部分与爱没有联系。虽然这样,还是觉得自己爱着你。”   “小小……”他抚着她的发,感觉心的悸动强到疼痛。   “不说这个了,似水,孩子还要多久才会出世?”   “十个月多一点。”   “十个月,应该很快会过去吧。”她淡淡地说。   “嗯,很快。”   “似水,你要记得,不管我在哪里,都不会忘记你。”   “我知道,”他黯然地垂下眼,“小小,你真的同意和皇子们……”   “是呀。”她松开手,淡然一笑,“反正也逃不掉。”   “如果你讨厌的话……”他欲言又止地咬了一下唇。   小小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笑着收起眼中的期待,“我不讨厌,不过似水也许会很寂寞。晚上,我不 过来了。”   微笑着,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转身快步离开,她坚定的脚步慢慢加快着, 最后变成了一跑,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寝宫,她大口喘着气,眼中带着属于她倔强的笑意。   “如风,晚上让小倌来侍寝。”   侍立在房中的如风愣了一下,微皱着眉欠了欠身,“是。”   必须要这么做,小小握着拳,哪怕会被说成是任性,她也有自己的决意。   天渐渐黑了,她的表情平静地不像是她的。终于到了晚上,她看到众人退下后,小倌留了下来,他 羞涩地望了她一眼,脱掉外面的衣服,露出他上次穿得那件真空装。小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是这一 件,宫里的人也不知道换一下花样。   “这个,给你。”她伸给手,把手帕叠成的小兔子呈到他面前,“喜欢吗?”   “嗯。”他小心地接了过去,当个宝贝似的放在手中。   “我说过会送你一样东西,怎么样,没有食言吧。这个,是不是比宫中,比天下所有的宝物都珍贵 ?”她目露精光地问。   “是。”小倌一心盯着手中的兔子,根本想不了许多。   “既然这么珍贵,是不是让你拿什么来换都可以?”   “是。”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好了,天不早了,我们睡吧。”   她舒服地躺在床上,自动为他让出外面的位置。小倌困惑地眨眨眼,为什么跟他们说的不一样。小 心地把兔子放到枕边,他眨了眨天真的眼睛,“姐姐,我们就这样躺着睡觉吗,不是要我侍寝吗?”   “这样就是侍寝。”她一边打哈欠一边说。   “是吗,可是他们说会疼的……”   “等你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了。好了,快点睡吧。”她略带不耐烦地说。   “好。”他闷闷地躺在她身边,总觉得应该有更多事情发生一样,可是究竟是什么,他也想不出来 ,也许侍寝真的只是这样吧。他打了一个哈欠,渐渐沉入梦乡。   他的身边,小小忽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所有人之中,果然只有小倌最好骗了。阴笑着 从他的身上把值钱的东西都取了下来,没办法,宫里的东西好像都作了记号,她带出宫也不敢用,小倌 的就安全多了,她花了好长时候才记起叠兔子的方法,这么辛苦哄他,他也要回报她一下。蹑手蹑脚地 跳下床,前几天他出宫时,小小曾给过他一面金牌,后来他又还给她了,正好用得上,他的身高和她差 不多,他的衣服她也能穿。她得意地笑着,将小倌身上拿来的物件贴身收好,走到桌前快速写了一封信 。放下笔,她脸上的笑更加灿烂,让她留在宫里跟不认识的人生孩子,想都不要想,肯帮他们驱走风魔 他们就应该偷笑了,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把大好的青春放在宫里,她要出宫,她要自由。   准备好一切,她悄悄离开宫殿。小倌还在睡梦,小小内疚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有点对不起他,拿他 的东西一定会还的,宫里那么多宝物,还不清的话就下辈子再还……(就是这个原因,有了那篇番外, 一周一更,反正不会太长,喜欢的亲可以看看)不过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她敛着脸上的,推开房间 ,悄无声息地朝宫门走去。   此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三天后,她一身狼狈地站在一片小树林里,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痞子男。   “你会武功?”她困惑地问。   他的媚眼一斜,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我是采花贼,当然会武功。”   “采花贼?”小小呆在那里,怎么朝凤国也有采花贼吗。   他勾起嘴角,邪媚一笑,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既然你坏了我的好事,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啊?”她惊地不知要说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成了他的奴隶,而且他还是个采花贼, 唉,早知道她就不出宫了…… [正文:第四十九章 遇到一个采花贼]   出宫第一天,天气晴。   小小趁刚刚开市,先去成衣店买了几套换洗衣裳,再束起头发,别人一看只以为她是一般离家讨生 活的男人。背着行李,一步也不敢停地出了南门,不知是不是受电视剧的影响,提到离宫她就想到去南 方,找一处有花有水的地方好好生活……当然,她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早晚是要回去的。   出宫第二天,天气晴。   她搭别人的牛车到了下一个城镇,关口的守卫变严,正面突破,可能性太小,看来只有走山路。好 在小倌那里搜刮的油水还不小,她有足够的钱吃顿好的,也有足够的钱随时换装,现在,作为一个穿着 粗布长袍的落魄读书人,脸上还有麻子,偶尔还会斗鸡眼,官兵应该不会一下子认出来。   出宫第三天,天气晴,为什么还是晴呀。   小小一边擦汗,一边不满地翻着白眼,太阳也太毒了,就不能躲到云层后面凉快一下,这么灿烂是 想给谁看着。她叹着气,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在宫里没有学会骑马。要是现在骑 在马上,策马狂奔,小曲唱着小风吹着再吃点小点心,别提有多爽……她正在憧憬,身后传来一阵马啼 声,她还没来得及躲,一位穿着醒目紫衣的男子骑着马从她身边经过。“嗒”马蹄踏着水坑溅起一层泥 水,不偏不倚地落在小小嘴里。   “呸……”小小忙吐口水,脸色一臭,叉着腰指着越来越远的紫衣男子,“小子,你有没有公德心 ,把我衣服弄脏了你不用说对不起吗,喂,你别走,喂……”   那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小小气得抓狂,这什么破天气,热死人了还没有把水坑里的水晒 干,这什么破路,这么大一个坑官府不知道来填一下,回去一定要改革,那什么破人,穿得那醒目走得 那么快,赶着去抢亲呀。她不满地发着牢骚,拖着步子朝前走。好后悔,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早知道 就等天凉一点学会骑马再出来了,这下真的是自讨苦吃了……   她在路上发着牢骚,宫里早乱成一窝粥,皇上离宫这么大的事,他们也不敢声张,男儿国的使者就 在路上,要是让他们收到什么风声,对两国的邦交无益。男儿国虽是朝凤国的附属,近年来国力日渐强 盛,大有脱离朝凤国的趋势,小小在这个时候离开,正好给他们口实。太后忙着想如何解释,苏幕和如 风忙着想如何找回她。苏幕原想用灵力找到她的位置,刚一运功就呕出血,他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勉 强自己使用灵力只会伤上加上。这件事太后不想太多人知道,只能由宫里的人出面找,他们之中,如风 是会武功的,由他出面最合适。   “我和他一想去,也是时候去寻找下任国师的人选了。”苏幕淡淡地说,这是国师的职责。   “幕,你的身体……”清雅担心地问。   “我心里明白。”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她就这么离开,给他们留下这么大的麻烦,怎么能这样就让 她逃走。   众人不再相劝,小倌不安地站在角落里,紧紧咬着唇,她就这样离开了,不跟他说一声,为什么不 带他一起走呢,他会很乖的,还会准备茶点和金子给她。似水握着手上的信,想生气却又无奈。白色的 信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她最后想说的话。   “对不起,各位,我离宫出走了,不用担心,在似水生产前,我一定会回来。那是我第一个孩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迎接他出生。似水,不要说我,我会带很多礼物给孩子,给你,还有他们的份也是 。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饿着自己饿着孩子,我会很心疼的。不管到了哪里,我都 记挂着你,所以,你要好好保重。小倌,真的很抱歉,拿了你的东西,我会多带礼物回来赔你的,不过 不会很贵重,我虽然是女皇,但是真的很穷……唉,要是在路上遇到一个有钱的公子就好了。呵呵,开 玩笑了。如风,幕,清雅,清乐,还有小倌,如果想我的话,就帮我照顾好似水,绝对不能让他难过, 知道了吗。谁要是欺负他了,我回来绝对不会放过,明白了吧。明白的话,我就安心地走了。大约十个 月后再见。”   她倒是走得干净,心情好像也不错,苦了他们留在宫里面对十个月的等待,宫外的生活有她不知道 的辛苦,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他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里和小小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没有公车 也没有明确的路标,小小因为这个不知在心里抱怨了多久。骂骂咧咧发发脾气,脚步慢了却没有停下, 她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   在茶铺休息了一下,她擦了擦汗继续走,希望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记得在宫里,有一天她去 秋水宫看似水时正好看到太后从雅乐宫出来,她不想跟他们照面,就躲在一边,隐约听他们提到过男子 同盟会,还说不能让她知道。她猜想男子同盟会大约会妇联差不多,都是为了讨回他们合法权益,一夫 一妻,肯定是里面的一项,她也许可以试着找到他们,让他们合法化,在朝凤国推广,虽然按人口比例 不一定做得到,至少要争取一下,女人也有只娶一个人权益。可惜现在她的身边,不止一个,至少有幕 ,如风、小倌、清雅、清乐……好像同样不能放弃。她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午后的小路显得冷清,除了她好像没有赶路的人,别人真的好命,不用在这么热的天出来。   “小姐……不要这样……”路边的林子里隐约传来男子受惊的叫声。   小小一下子来了精神,终于到了她行侠仗义的时候了。她从来没想过当女皇,女侠才是她的目标, 现在她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她扬着嘴角,朝着出声的地方赶去,远远地,她看到一个胖女人压着一个 男子躺在地上,那个男子身上的紫衣脱了一半,小小微一皱眉,难道是那个弄脏她衣服的家伙,如果是 他,她还救不救。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心情好救了再说。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调戏良家……男子,真是胆大包天!”她一口气说完,用力 拍了拍胸口,跑得太急,有一点喘。见女人要回头,她马上摆出正气十足的样子,争得就是这口气。   “哪里来的相公,不要搅了本小姐的好事。”她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说。   “什么好事,不问人家的意愿夺人清白,简直恶劣到极点。”小小大声吼道。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放下身下的男子站了起来,色色地盯着她的脸,“我看你也有点姿色,不如也 从了本小姐。”   “从你个头,不打到你爹娘都认不出来,你就不知道小爷我的厉害。”小小一拍胸口,按了按自己 的指节,虽然她身型比她大,她也不是好惹的,再说,她还有灵力,一定能打败她。   “小爷?”她邪恶地眯起眼,“有意思,我就让你知道铁家十二式的厉害。”   铁家十二式?小小呆在那里,完了,原来她是铁家的人,听如风说铁家在江湖上很有地位,家里的 人武功都不低,她仅仅靠灵力能不能打败她呀。她正在迟疑,忽然眼前人影一闪,那个女人出现在她眼 前。她一惊,暗叫糟糕,却不能做什么,眼睛下意识地闭起,不去看她劈下来的掌,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嘭”一声巨响,小小缩紧脖子,声音这么大,一定很疼,但是为什么没有感觉,她微微睁开眼, 诧异地看着紫衣男子正站在她前面整理身上的衣服。小小不理地看着他,再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更加 一头雾水。   “你会武功?”她困惑地问。   他的媚眼一斜,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我是采花贼,当然会武功。”   “采花贼?”小小呆在那里,怎么朝凤国也有采花贼吗。   他勾起嘴角,邪媚一笑,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既然你坏了我的好事,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啊?”她到底做错什么,本来是来拨刀相助的,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喂,我也是好心来救 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让我当奴隶,本大爷当不当你奴隶呢,你……”   她正说着,他忽然把一颗东西扔进她嘴里,她一惊,直接吞了下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会让你七孔流血,生不如死。解药只有我才有。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你离开,我的奴 隶。”他戏谑地拍拍她的头,眼中带着恶作剧的笑。   “你……你……”小小指着他又指着自己,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是为了救他才来的,早知道就 不管他了。   “你刚刚说什么,大爷是吧,”他眯起眼,摸着自己的下巴,“好,从今天开始,我就叫流大爷, 豆子,记清本大爷的名字,不要叫错。”   “豆子?谁?”她四下看了看,好像没有别人。   “就是你呀。”他点着她的鼻子,恶劣地笑着,“感谢我吧,把世上我最喜欢吃的东西的名字赐给 了你。”   “我不要,难听死了,我有自己的名字。”   “没有,以后你只准叫豆子。豆子,我们走。”   他一甩长发,头也不回地朝林子的另一边走去。小小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边,转头望着地上的女人 ,“那她呢,就这样不管吗?”   “她的避暑山庄就在附近,很快就有人找到她。唉,好不容易把她从庄里骗出来,以为今天都成功 借种怀上孩子,结果让你破坏了……”他转过头斜眼瞪着她,“幸好她的容貌成很普通,和她生出来的 孩子怎么能像我一样风流潇洒,算了,再慢慢找吧。”   忽然,他停了下来,冷眼打量着她,盯着她心里直发毛,“豆子,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没有。”她气得大吼,他到底是乱想什么。   “这下就好,以后我是你主子,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他邪媚地扬着嘴角,瞄了一眼她梳起的发, “原来你嫁过人。”   “对呀,”小小目光一转,挺胸瞪着他,“你最好放了我,我家小姐很厉害的,我的哥哥弟弟也很 厉害,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如果他们来,我就说你和刚才的女人有染,看他们还会不会理你。”他邪笑着捏着她的下巴,“ 把你的妻主忘掉,以后只准看着本大爷一个,我的豆子。”   “你想都别想……”她气得大骂。   “不想要解药了吗?”他痞痞地问。   她一下子没了声音,算了,为了活下去,她忍了。他见她不再出声,松开她的下巴继续朝前走,坏 了他的好事,他当然要好好耍耍她,好像还挺有趣的。   臭小子,不要范在她手上,小小扬了扬拳手,瞪着他的后背,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叹了一口气, 她无奈地望着天边,早知道就不出宫了。       [正文:第五十章上 人不如马]   烈日炎炎,小小不情不愿地拿着水袋在小溪边灌水。这个年头真是人不如马,她瞪着悠闲地在树荫 下躲凉的,懊恼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树荫下把水递到他面前。他抬头觑她,并不接过,小小咬着唇,恨 恨瞪了他一眼,不甘愿地皱起眉。   “流大爷,喝水!”   “乖。”他得意地扬起嘴角,接过她递来的水,津津有味地喝了一口气。   小小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坐到另一边,这个可恶的家伙,总有一天,她要报仇。身上的毒她其实 并不担心,看他不正经的样子,应该配不出利害的毒来,她可以回宫向苏幕救助,他一定会有办法,再 不行让如风抓住流痛扁他一顿,看他交不交出解药。关键是要怎么离开,她唯一会的只有控灵术,能做 到的也是阻止天上的云,这对打架根本没帮助,她没轻功,动作又慢,还没等她聚集力量就会被他抓到 ,要是让他发现她的身份,她是女子的事就曝光。他是采花贼,要是发现她是女人,她不是完蛋了。   朝凤国,采花贼很少见。诱骗女人与之苟合,不守男诫,这样的男人就是采花贼,一经发现要处以 火刑。一般会当采花贼的,都是被赶出家门或者死了妻主的男人,看流的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长得也 不算太差,应该不是这两者。年纪轻轻就误入歧途,好像还是为了怀上孩子,这样的人不是呆子就是傻 子,或者是疯子,在小小眼中,流是后者,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什么你要当采花贼?”小小闷闷地问,心里多少有点好奇。   “呀,豆子说话了,马儿呀马儿,你说他在跟谁说话呢……”他拍拍马脖子,把耳朵凑到马嘴前, 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自言自语,还是马儿聪明,来,吃豆子。”   “你个混蛋!”难得她开口跟他说话,他还敢摆谱,小小气不打一处来,四下一看,随手抓个一颗 小石子扔了过去。   流邪邪一笑,衣袖一挥石子直直朝小小飞去。“啊哟”她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气恼地瞪了 他一眼,一秒也不想呆在他身边,站起身气冲冲地跑到溪边。臭小子,下手还真重,都肿了,小小望着 溪中的倒影,心疼的揉着额头,他还真把自己当主子,死疯子。她洗了一把脸,在溪边站在许久,太阳 毒辣辣的扯着他额头的汗,她咬了一下唇,面无表情地回到树荫下,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   “豆子真的那么想知道吗?”流戏谑地问。   小小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唉,既然豆子那么想知道,本大爷就受累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本大爷叫流,我们家族 ,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很久之前就是采花贼,也就是说,本大爷出身真正的采花贼世家,怎 么样,羡慕吧。”   他自鸣得意地挑着眉,小小冷淡地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我知道你在妒忌,唉,可怜的豆子,人长得丑就算了,出身又低,你的妻主怎么会喜欢你。所以 说,你跟着我是对的,如果以后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采同一个女子……”   小小转过头,他怎么能像商量一件平常事一样把一个女人的清白给毁了,“卑鄙无耻下流!”   流微一皱眉,邪媚地扬起嘴角,“同样的事情,你难道没有做过,都嫁过人……”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双方自愿的。”   “我也没有强迫她们,是她们迷恋我的美色。”   “亏你说得出口,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还怪别人把持不住,第三者,不要脸!”她一古脑地骂着 ,回头看他微愣了一下,不由后悔话说得太过了。   “疼……”事实证明她的后悔完全没有必要,流出手狠狠拧住她的耳朵,疼得她直想掉泪。她拍打 他的手,大声吼道,“快放手了。”   “说你错了,求本大爷原谅,我就放手。”他霸道地说。   “不要。”要是他哭上几声,她也许会心软,现在这样,想都别想。   “说不说……”他加重手指上的力道,慢慢转动着。   她皱起眉,死死地咬着唇,倔强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真的不说吗?”他往外扯着她的耳朵。   她觉得耳朵上火辣辣的,好像快要掉了,恨恨地回过头,“臭小子,你听清楚,我,不,说。”   流皱起眉,还以为她学乖了,怎么脾气还是那么坏,到底哪家小姐那么好心会娶这个一个男子。“ 嘶”马儿扬起前啼,流微一扬唇,松开手,回头抚摸马脖子,“马儿乖,大爷陪你溜溜。”   他飞身上马,瞟着地上摸着耳朵的小小,“别跟丢了。”   不待她回答,他一拍马儿,绝尘而去。小小瞪着他的背影,跟着他,死也不要,她才不要跟着他一 起疯。背着包袱,她随便找了个方向,狂奔离开。流跑了一会儿,见后面没有动静,拉住马,在原地微 皱起眉。目光一沉,他策马回头,还没有解气,哪能就这么让她离开。 [正文:第五十章下 呕气]   小小一直跑到没有力气,才扶着树停了下来。好累,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担忧地望了一眼,这 样应该甩掉了吧。正这样想,眼前一暗,一个紫色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她心下一沉,完了,这下会被整 更惨。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她索性坐在地上,一想到还要被他折磨,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想逃?”他眯着眼问,眼中闪着怒气。   “没,没有,”她翻了翻白眼,拨高了声音,“我只是跟丢了,谁让大爷的马儿跑得太快呢。”   倔强地正视着他,就算她真的跑,他能怎么样,杀了她,不至于吧,最开始的时候,她可是不计前 嫌去救过他。这个白眼狼,没心没肺,除了马儿,根本没人理他,就算女人跟他上床,也不会娶他,小 小恨恨地想,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一辈子除了孩子和父亲,他一直只能是一个人,朝凤国的女人不会 娶他,男人看不起他……他说他的家族都是如此,朝凤国出身不好的男子很难嫁得出去,哪怕生得再好 ,最后也会沦为玩物。他的父亲是采花贼,就注定了没有女人会要他,他嫁不了,最后的出路也只有成 为采花贼……忽然,好像有一点理解,如果他不是对她那么差,她也能和他好好相处。   “这次别跟丢了。”他冷冷地扔下一句,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她前面。   “是。”同样的错误她才不会犯两次,不逃就不逃,总能想到办法对付他。而且,忽然她又不想跑 了。   背着包袱跟在身后,入幕时分,两人到达下一个小镇。小小再也走不了一步,好累,而且脚很疼, 好像起水泡了,一想到明天还要这样走下去,就觉得四肢乏力,为什么她没有学骑马呢,真的是好失策 呀。进了客栈,流甩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   “一间上房。”   “是,公子。”掌柜接过银子笑着点头。   一间,小小不解地皱起眉,他不会以为她是个男的要跟她同房吧,她才不要。   “那这位相公呢?”掌柜好心提醒。   “他?”流轻蔑地瞟了她一眼,“让她跟马儿一起住马厩。”   “公子,天气炎热,马厩恐怕……”掌柜为难地望着他,“而且公子给的房钱,足够再开一间房。 ”   小小期待地抬起头,想要睡到有床的地方,走了一天都快累死了。流不动声色地扬着嘴角,小小看 他迟迟没有决定,忽然想到他是在等她低头。服一下软,本来是没什么的,她早上就叫过他几声大爷了 ,但是现在,她心情很差,没有办法服软。   “掌柜的,算了,我比较喜欢跟马儿一起睡,自在。”她白了他一眼,撑着笑问,“后院在哪儿? ”   “出了那个门就是,相公……”   “我知道了。”   小小打断掌柜下面的话,转过头哼了一声,拖着步子进了后院。好后悔,她一离开大堂便苦下脸, 为什么有房不睡要睡马厩,这该死的脾气呀。她叹了一口气,走向角落的马厩。好臭,他们有多久没清 理的,怎么能住人,她捂着鼻子,转念一想,这里本来就不是住人的,是她一时想不开才会跑来,环顾 院子,除了马厩外,别的地方还算干净,睡这里总比睡野外好,将就一下吧。打水简单梳洗了一下,也 顾不得在什么地方,捡了一个干净的角落躺下便睡,没到一会儿,就感觉有人在踢她。   “臭马,滚开!”她翻了个身嘟囔着骂道。   “豆子,你敢叫本大爷滚?”流冷冷地在她耳边问。   她一下子睁开眼,吓得醒了过来。这么怕他干什么,她懊恼地想,抬头瞪了他一眼,“大爷,你有 什么事,小的我要睡了。”   “还没有侍候本大爷用饭,你就想睡?”他板着脸,把食盘放到她面前,“吃下去。”   “你是说,让我吃?”小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睛止不住朝饭菜飘去。   “是呀,本大爷还看看你被撑到的样子。”他坏笑着说。   “呵呵,你想都别想。”小小夺过筷子,一阵狼吞虎咽,边吃还边说,“告诉你,我的胃口大着呢 ,这点菜刚够我塞牙缝。”   流无奈一笑,这个小子,真不是一般地还逞强。小小吃完饭,满足地擦了一下嘴,流嫌弃地皱起眉 ,“你这种样子,怎么会有人要,你家小姐,真是没眼光。”   “要你管,我家小姐就喜欢我这样的。如果是你,她才懒得看上一眼。”   “唉,我就知道你妒忌我的美貌。”他拨弄着刘海得意地说道。   “滚,什么美貌,幕才长得美呢……”她脱口而出,心里泛起一片温柔,那样俊逸出尘不可一世的 幕,世上无人可及的幕,是喜欢她属于她的。   “幕,是谁?”流淡淡地问。   “我家正君。”她想了想坚定地说。   “你……不是正君吧?”   “那又如何,小姐还是很疼我的。”   “疼你就不会让你大热天的出门办事了,傻瓜。给你……”他把一个瓷瓶塞进她手里,“治治你脚 上的伤还是你的额头,丑死了。”   “要你管!”她白了他一眼,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送药给她,一定有什么毒计。她盯着手中的药瓶 ,看了许久,还是没决定用还是不用。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隐隐排斥他,连他的东西也不想碰。她叹 了一口气,把瓶子放到一边,躺在地上休息,转身的不经意望见二楼的窗口,流缓缓关上窗,垂下的眼 中装着深重的寂寞。他好像很孤单,她在心里默默说,啊呀,好烦,他的药,到底要不要用呀。她烦恼 着,气恼地坐了起来,抓起放在一边的瓷瓶,用就用,又不会死,她犯不着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样 ,总可以了吧。   *********************************************************************   投票改了一下,低的换了别人。。。过一段时间,会再换。。。       [正文:第五十一章 怒其不争 哀己不幸]   “豆子,起来,要出来了……”   一大清早,耳边就传来聒噪的叫声,小小皱起眉,是哪个家伙那么吵。软绵绵的身体被拉了起来, 小小勉强睁开眼,转头看到后面一身淡雅的流,惊讶地眨了眨眼,她以为他只喜欢夸张的颜色。   “怎么样,本大爷的打扮如何,不用自卑,你根本比不上。”他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衣裳。   “你一大早叫我起来就为了这个吗,无不无聊……”她愠怒地白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最讨 厌别人清早吵她做梦。   “呵呵,你又在妒忌我。”他微一挑眉,不急不徐地说。   小小皱起眉,懒得跟他争辩。头好痛,嗓子也干得要命,她不会是着凉了吧。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真倒霉,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生病,本来就已经够惨的了。黑着脸,她冷冷瞪了流一下,都是他的错,如 果不是他,她怎么会生病。流见她好像很生气,无辜地眨了眨眼,是他说中了她的痛处吗,外表,果然 是她的死穴。他得意地扬起嘴角,潇洒地转过身。   “本大爷在外面等你。”   他昂着头,活像开屏的孔雀。真是看不惯他这付德性,小小在心里说,伸手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微热,并不像在发烧,大概是昨天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又在院子里过夜,有一点中暑。出身汗就会好的 ,她安慰自己,以前夏天不舒服她不就是靠跑步流汗来治病,这一次一定也行。拍拍自己的胸口,她深 吸一口气,一定不能在现在倒下。   走到前堂,门外传来一阵女人骂人的声音,小小好奇地凑上前,却见昨天的小二跪在地上,一个胖 女人站在他面前手执手指粗的柳条毫不留情地打下去,他单薄的身上现出一条条血痕,嘴唇狠狠地咬着 ,一声不吭任她打。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打人。”小小想都没想便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女人怒目圆睁,“哪里来的野男人,不知羞耻!”   小小这才想到自己还穿着男装,急忙松开她的手,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是一时情急,顾不得那 么多。怎么说错都在你,你怎么能乱打人!”   “我教训自家男人,有何不可。”女人冷笑着说,挑衅地盯着他。   “是呀。”   “不过是稍微打几下而已。”围观的人纷纷说道。   小小皱起眉,还是固执地拦在小二身前。旁边的掌柜陪笑着走到她身边,“这位相公,她真是我家 小姐,我和店里的小二都是她的男人,是真的。”   小小转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她根本在乎她是不是他们的妻主,就算是,就能随便打人了吗。   女人得意地扬起嘴角,“你听到了吧……”   “那又怎么样!”小小冷眼盯着她,“他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他。”   “本小姐早上起来心情不好,不行吗。还有,这个贱人……”她瞪着跪在地上的小二,“那么热的 天还端着烫口的粥过来,不是存心想烫伤本小姐,你说他是不是该打。”   “小姐,奴不是故意的。”   “是呀,妻主,你就放过十六吧。”   “放过他,”女人冷冷一笑,“也行。前些天何姐姐正想用她家的十八换他,我看十八比他听话多 了,过会儿我就跟何姐姐说去……”   “不要呀,小姐,给奴一次机会吧,奴再不敢有下一次了。”他爬到女人脚边,哭着抱着她的腿。   女人看也不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踢向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哭着要到她身边。小小实在看不过 眼,伸手将他扶起,紧紧拉住向前扑去的他,“喂,你争气一点好不好,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了。”   “不要……你放开我。小姐,奴错了……”他呜咽着说。   “哦……”女人得意地扬起嘴角,狠狠地盯着他旁边的小小,“不想离开也行,只要你好好教训身 边的那个男人,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小姐。”他开心地擦干眼泪,转身毫不犹豫地给了小小一个耳光。   小小始料不及,愣愣地站在那里,伸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好疼,还有一点肿了。这到底是什么世 道呀,为什么她每次想帮人,都会变得倒霉。她冷眼盯着男子,他迟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扬 起的手停了一下,仍然重重地落下。她握紧拳头,按捺自己涌动的怒气,她就不信他会真地再打一次。 当手心贴近她的脸时,她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这里的人根本不是她猜得透的。她闭起眼,准备挨那一下 ,但是紧崩的脸上迟迟没有疼痛的感觉,睁开眼,还没有想弄清怎么回事,人已经在流的怀里。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们,好大的胆子!”他声音中的寒气震住在场的人,女人讪讪地低下头不敢 说什么。他冷冷一笑,拉着小小大步离开了客栈。小小微皱着眉,紧紧咬着唇,一出了店门,她就挣脱 他的手。   “烦着呢,离我远点。”   “喂,本大爷好心救你,连新做的衣裳都弄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不满地敲了下她的头。   她捂着头顶,不客气地瞪着他,他目光微变,收回手不再说下去。小小板着脸,拎着包袱低着头一 个劲地朝前走,想不通,还是想不通。流骑在马上,叹惜地盯着前面在生闷气的小小,那种时候不管是 谁都会这么做,谁会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放弃自己的妻主,如果对方是女子或许还有可能。一般碰到这 种情形,别人都不会出手相助,也只有她会愣头愣脑地冲上去。他微扬起嘴角,他果然是个特别是男子 。   他出手打她,她可以理解,女人这么对他,他也不反抗,在朝凤国好像也没有不合情理,可是,她 就是想不通,心里像有一口气堵着,怎么都不顺。不是气自己被打了,也不是气那个可恶的女人,她是 气那个男子,气在场所有人。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小小咬了一下唇,等她回 宫了,一定要改革国家的制度。   “豆子,吃个包子吧。”   流扔了一个肉包到她手上,她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吃。”   低头一看到手里的包子,气更不打一处来,她皱起眉,整个把包子塞进嘴里。流愣愣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不吃……”   “改主意了,不行呀。”她白了他一眼,口齿不清地答道。   “唉,没见过脾气这么差的奴隶,你真的嫁人了吗?”   小小目光一沉,一把拉起袖子,“看,没有守宫砂。”   流一愣,目光在她的手臂上流连,她的手臂好细,皮肤好嫩,不知摸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看清楚了吧。”小小放下袖子,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流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背影,好像总觉得没有人能成为她的妻主,她的脾气哪是一般人受 得了的。策马来到她的身边,细细打量她的侧脸,她没有一般男子的婉约,就算长得有几分俊秀,也不 会让女人包容她。困惑地皱起眉,他戏谑地问:“豆子,你在家里一定不受宠吧,我知道了,你一定像 刚才那个小二一样,天天被你家小姐毒打,所以刚才你才会这么生气,对不对?”   “才不是,”她大声反驳,“我家小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她呀,她这个人,虽然不漂亮,脾气差, 冲动又爱乱说话,有时也粗心地忽略别人的感受,但是却不会看轻别人,不会把任何一个人放在别人下 面。哪怕在她心中宠爱的只有一个,也不表示别人就不值得珍惜,她是真心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只是 ,还找不到所有人一起幸福的方法。”她低声说着,第一次发觉,自己并不是太差,怪不得他们会喜欢 她,跟别人那些女人相比,她真的好太多了。   “让所有人都生一个孩子不就好了……”   “如果真能这么简单……”她拖长了声音,如果真能这么简单,她就不会在这里,明知听从太后的 安排,和所有人成亲,接受别国的皇子会是所有人都开心的方法,但是不想这么勉强自己,就当是人生 最后一次任性,她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不受别人的摆布,飞上云端,去体验向往已久的光芒。只是体验 ,并不是停留,有似水和他们的思念绑着她,她怎么能停留在云端。   “你怎么了……”流见她有些奇怪不由关切地问。   “没事……”她有气无力地说,只不过是地面有点晃,太阳在转,眼前发黑,有什么关系,不过就 是昏倒。   “卟咚”她倒在了地上,虚弱地喘着气。   “豆子!”流惊呼出声,飞身下马把她抱在怀里。好轻,他在心里暗暗说。一探她的额头他才发现 她的身温高得吓人。该死,生病也不说,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从哪里找一个那么有趣的人来陪他,不想 一个人,在生下孩子前,不想一个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是采花贼后没有露出鄙视表情的人,跟她说 话,看她生气,指使她做这做那的,她虽然抱怨,虽然也骂他,却没有像别人那样轻视他。这样的她, 他好不容易找来的玩伴,怎么可以出事。他抱着她上马,快马加鞭地朝下一城镇赶去,眼中的忧色带着 夏日也无法企及的热度,他不想让她有事。   *   请多支持新作,也请多留言。。。    [正文:第五十二章 病中]   浓重的药味钻进鼻子,小小被熏得皱起眉,吃力地睁开眼,她茫然看着四周,这里是哪里。撑起身 子,床边一个老者端着药微笑地看着她,她应酬地笑笑,看了一眼四周,奇怪了,那个疯子呢,不会是 看她病了就扔下她跑了吧,这也太没义气了。   “小姐是想见那位公子吗,他刚刚出去,很快就会回来。”老者淡笑着说,把药递到她手里。   “你叫我什么?”小小板着脸,要是她被他看出来了,他不是也知道了。   “小姐放心,我没有把你是女人的事告诉公子,”像是看穿她的担心,他微笑加了一句,感慨地叹 了口气,“若是年轻时我家小姐也能这样对我,我真是死而无憾。”   “什么意思?”小小不悦地瞪着他,他好像是在误会什么事。   “小姐莫急,身体要紧,刚才公子送你来的时候,紧张得不得了。其实小姐不用装作男子,他一定 也肯下嫁。”   “谁要他嫁!”小小气地涨红脸,眼前又有一点发晕。   “小姐莫气,我不说就是了,外面还有别的病人,我先告辞了。小姐记得喝药,过会儿出身汗就好 了。”他彬彬有礼地说着,欠了欠身,转身退出屋外。   小小偏过头,无力地靠在床边,这里应该是医馆,怪不得到处都是一股中药味,好难闻。她掩着鼻 子,将手里的药放到一边,才不要喝这个,看看都觉得苦到让她反胃,既然出一身汗就会好,她宁可去 外面跑步。撑着身子想起床,手上却使不上力,昏昏沉沉地,好像整间屋子都在晃动。她叹了口气,继 续靠在床边,这次好像病得比较严重,都是被气出来的,被店里的小二,还是臭疯子。   “豆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小小翻了翻白眼,吵死人,他来干什么,虽然这样想,心里安定了一些,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病倒 有些孤单,还好她有个人陪着,虽然是一个她讨厌的人。   “看我买了什么?”他走进屋子,神秘兮兮地看着她笑,还未等她回答,他沉下脸盯着放在一边的 药,“为什么不喝药。”   小小不理他的话,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纸包,会是什么,不会是吃的吧,她现在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如果是似水亲自泡的果茶,她还喝得下去,小倌泡的也可以。微微扬起嘴角,感觉脸上被掐了一下, 她回过头,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教训你呀,”他挑着眉,好像在说你很笨,不管小小有没有生气,他端起药坐到她身边,不容拒 绝地说:“把药喝了。”   “我不喝。”她转过头避开难闻的药味,这种小病哪用得着喝药,过几天就会好的。   “你不想病早点好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我就不信不喝药会死。”她任性地转过头,打定主意不喝这碗药。   “笨蛋,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有人病死。”   激动的语音吓了小小一跳,她气恼地转过头,看到他的眸中带着浓重的忧伤,“什……什么吗,我 和别人不一样,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我很清楚。”   “不管你怎么说,把药喝了。”   “我不喝。”   “喝药。”   “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按着她的下巴,把药倒进她嘴里。小小拍打他的手,转过头不想喝下药 汁,身子一斜,整个人倒在床上。他顺势骑到她身上,把整碗药都灌了下去。   “咳,咳……你……”她一边咳一边气恼地瞪着他,原本泛着红色的脸涨得通红,眼前的景象晃得 更加厉害,她眨了眨眼,迷离地望着前面。   “谁让你不乖乖吃药。”他扬着嘴角坏笑着说,看她有气无力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放下药碗, 他打开带来的纸包,选了一个梅子放进她嘴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就是靠这个去除苦味的。 ”   “最讨厌梅子了,酸得要命。”她虚弱地抱怨着,品尝着从嘴里漫开的酸味,又酸又苦,好难受, 灌下去的药好像一直存在喉咙和鼻子中间,她每一下呼吸都会有苦味涌上来,呛得她很难受。都说了不 要喝药,她白了他一眼,忽然想,如果是在宫里,他们一定不敢这么对她,苏幕说不定会用灵力帮她治 病,他总是用灵力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比如,帮她打开时空之窗。他说打开会有损灵力,后来她却没 听他提过有哪里不好,但是他的脸色……这个笨蛋,一定是瞒着她,她猛地想起来,一生气苦味又涌了 上来,好难受,好想回宫。   “是不是还是苦,再吃一个。”他把梅子送到她嘴边,“以前我生病,爹爹就是这样哄我的。可是 他比我还怕苦,病了也不肯吃药,本来是很小的风寒,到了前年冬天的时候越来越重要,后来大夫连药 也不开了……就是他总觉得是小病,害我从前年开始就要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好像太冷清了,我要生 个孩子,一定在快点生个孩子……”   他憧憬地笑着,眼中闪着希望。小小紧闭的唇微微张开,吞下了放在她嘴边的梅子,好像酸得更厉 害了,有一点,想哭。最近好像变得软弱了,她吸了吸鼻子,微微皱起眉。   “喂,重死了,你快从我身上下去!”她没好气地说,他还坐在她身上,这种姿势真的很暧昧。   他脸上一烫,伸手捏住她的脸,“我是你主子,只有我命令你,没有你命令我。我喜欢坐在哪儿就 坐在哪儿,你不准说不行。还有,我们两个人都是男人,这样坐着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断袖吗?”   “什么是断袖?”他困惑地问,好像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小小这才想到朝凤国的男子并不知道同性之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懒懒地说:“断袖就是喜欢 男人的男人。我的妻主说,世上有些男人,他们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虽然不能生子,但是只要真心相 爱相伴一生,他们同样会很幸福。”   “真的有喜欢男人的男人吗?”他略带心虚地问,目光忽然有点不敢看她。   “当然有。如果是在朝凤国,两个男人在一起,一定会比一群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幸福。”   “哦……我知道了,”他调侃地用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原来你喜欢男人。”   “废话……”我不喜欢男人难道还喜欢女人,她差一点脱口而出,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有他的身份 ,她连忙吞下要说的话,“我,我才不会喜欢男人。”   “很可疑……”他眯着眼打量着她,如果她能喜欢男人就好了。   “哪有,我一点也不喜欢男人,我最爱我们家妻主,超级爱,这一生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是吗?”他轻一咬唇,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她有自己的妻主,怎么可能再喜欢别人,再和别人在 一起,但是一想她会离开,心里就会空得难受,“你爱也没有用,现在你是我的奴隶,从今往后,你都 要跟在我身边。”   “想都别想。”她冷冷地说,如果一直跟他在一起,她铁定会被他折磨得疯掉。   “不管你想不想,你都不准离开,你是我一个人的。”他霸道地说着,整个人愣了一下,连自己也 没有想到会说这样的话,她是他的,会吗,但是只要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就觉得很幸福。和她在一起, 他很幸福,不会再孤单。   一个人的,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不会是一个人的,就算是,也不会是她的。她把似水刻进了生 命,没办法抹去,也无改更改。他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过客,她来对他说,应该也是如此,他的孤单, 她看得到,但是跟她有又什么关系。每一个人都在孤单,难道每一个,她都要去陪伴吗。   闭上眼,脑中尽是他的样子。他的确是个美男子,如云一般的云,淡淡的,却透着英气,狭长的凤 眼总透着笑意,笑意背后又藏着忧伤。虽然他总是笑着,但是她觉得他很忧伤,眼中的笑像蒙着一层抹 不去的灰色。他的发不长,当然是和似水他们相比,和她的头发倒差不多,只是过肩,额头的碎发带着 微卷,她常看到他伸手拨弄自己的发,想要让它变直,可是每次都无奈地叹气。他一定不知道,这样的 发型和他很配,帅气又带着孩子气,如果他真心地笑,一定也会很漂亮。真想看看他露出真心的笑会是 什么样子,但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很快就会离开。如果她走了,他一个人也能活下来吧,就像没 有遇到她之前那样,他不是活得好好的,找一个看得上眼的女子,和她生一个孩子,和孩子相伴到老— —可是这样的一生,光想想就觉得充满了忧伤。   轻轻叹了口气,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一切还是等病好了再说,等病好了,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继续自己的旅程。    [正文:第五十三章 沐浴风波]   再醒来,又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小小微微皱起眉,难道她睡糊涂了吗,之前的医馆好像不是这个样 子的。头还有一点昏,人倒比之前清楚里,嘴巴里还泛着苦味,她一想到被灌药的事,气得脸又烧了起 来。这个该死的流,她一定要让他好看。门忽然打开了,流微笑地走了进来,见她醒了笑得更加灿烂。 小小瞪了他一眼,刚想发脾气,看他后来还跟着人,就忍了下来。   “你醒了……”他坐到床边,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像是凉了一些。”   “少在哪里充内行,你又不是大夫,”她白了他一眼,朝进来的人努努嘴,“他在干什么?”   “准备水洗澡,你的身上真的很臭,我刚才抱你回来时,实在被熏得受不了。原本想你若是不醒, 我就亲自动手好好替你清洗一遍,像你这么脏的人,怎么会有女人喜欢。”他不满地抱怨着,轻轻掩着 鼻。   小小黑着脸,不自觉地握着自己的领口,幸好醒得早,不然就吃大亏了。她松了一口气,懊恼地瞪 着掩着鼻的某人,如果不是他跟在身边,她会不洗澡吗,一路上她都怕自己女人身份被他知道,照他饥 渴的程度,他一定会把她吃干抹尽。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为了保住清白,她就算是臭死也要躲藏 自己的身份,不过,好像真的熏得人有点受不了。她屏住呼吸,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想痛快地洗个澡。   “虽然你已经醒了,不过呢,我看你瘦成那样,还是多休息的好。洗澡这种事,我会替你代劳的。 ”他色眯眯地打量着她。   她一惊,戒备地盯着他,“你,不需要了。我自己会死,我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能洗。”   “既然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就由你服侍我沐浴。忙了一天,本大爷的肩又酸又胀,等下我们一起 泡澡时,你可以帮我捏捏。”   “一起?”小小干笑一声,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僵了。   “你怎么了,怎么又在出汗。”   “冷的。”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一起洗澡,完蛋了,她岂不是危在旦夕。   流困惑地看了她一眼,懒得理会她,她总有说一些奇怪的话。等小二放好水,他站了起来,伸手解 开衣服的带子。   “你……你干什么?”小小紧张地望着他,他不会真的要一起洗吧。   “当然是脱衣沐浴了,难道你沐浴的时候不脱衣服吗?”他鄙夷地望着她,伸手把外套脱了下来, “你也快点脱了吧,大家都是男人,我是不会笑你身材矮小,身形瘦削。”   小小应付地笑笑,眉间尽是愁云,这可怎么办呀。正在烦恼,他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蜜色 的肌肤坚实的胸肌和小腹,让人看得猛吞口水。小小转过脸,心里暗暗叫苦,他是身材早在林子里第一 次见他时,她就偷瞄过,很不错,她知道的,所以不用这样展示给她看吧。   “豆子,本大爷跟你家小姐的正妻相比,身材如何?”他扬着嘴角问。   “有得一拼。”她干笑着说,眼睛死死盯着床角,她好像看过的身体也不多,似水的、如风的、幕 的、小倌的、清雅的……汗,怎么除了清乐的,她都看到了,回去要不要补起来……   “你盯着床角发什么呆,还不把衣服脱了。”他催促道。   “哦……”小小作势要脱,眉头一皱,她转过头,急冲冲地说:“其实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洗…… ”   话还没有说完,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把裤子也脱了。急忙转过头,她懊恼地盯着墙角 ,虽然他的身材很好,大腿很紧实,皮肤也很干净,但是,为什么要让她看到。流看她转过头盯着墙, 暗暗觉得好笑。   “我们都是男人,你有什么好害羞?”   “我才不是害羞。”小小气得争辩,声音却没有底气。为了显示自己的坦荡,她转过头,挑衅地盯 着他的脸,“大家都是男人呀。”   “虽然是男人,还是有不同的,”他自恋地拉着自己的头发,挺着腰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的应该 要比你的大。”   小小脸上一僵,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简直是个变态。”   “什么是变态?”他好奇地问。   “就是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只顾自己感受,什么事情都敢做的人。”   “这样……”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我还有很多不敢做的事,看来要努力一点,才能完全变成 变态。”   小小默叹一口气,无力地盯着他,“大爷,你不是要洗澡,别在这儿晃了,快点去洗吧。”   “可是,你还没有脱衣服。”他坏笑着,朝她的裤裆扫了一眼。   小小整张脸烧得通红,无奈地咬了咬牙,“不用看了,我的肯定没有你的大。”   “我猜也是。”他得意地一扬唇,转身走进屏风后面。   小小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这年头女扮男装真不容易呀。   这个房间很大,卧室边上放着屏风,后面能放下容纳三四个人的浴桶,有时候女子出行住店,总会 有特殊要求,一般的客栈都备着这样大的浴桶。小小穿着衣服,无奈地绕到屏风后面,如果她总是窝着 不动,可能会更快曝露。有人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肯定会打开一扇窗户,小小这下深刻体会了这个道 理,因为流现在洗的是花瓣澡。   “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流的声音震散了她嘴边刚露出的笑意,她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皱起眉,“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喜 欢跟别人一起洗。”   “我也跟你说了,本大爷是要你脱光了进来帮我按肩膀搓背,如果你再叽叽喳喳地不肯进来,我就 自己动手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扔到水里。”   小小一惊,懊恼地皱起眉,“一起洗也可以,你先把头转过去,我要脱衣服了。”   “难道你的身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为什么要让我转过去?”他戏谑地问。   “是了,是了,我身材矮小,身无四两肉,那么难看的身体,怎么能跟大爷你比,请大爷就转过身 去在,要是让大爷看到了,小人我一定会惭愧而死的。”她夸张地露出悲痛的样子。   流微扬起嘴角,得意地转过身,“不用自卑,你不是世上唯一比我差的男子。”   自恋狂,小小在心里暗暗骂着,趁他转身,她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跨过浴桶蹲了下来。“好了, 你可以转过来了。”   流转过身,看到浴桶中厚厚的花瓣正好没到她的胸口,她麦色的肩膀赤裸着,精巧的锁骨带着性咸 ,垂下的发散落在胸前,沿着胸口垂下水面。他胸口一炙,忽然下体窜起一股热流。怎么会这样,他竟 然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兴趣。急忙转过身,他靠在浴桶前,微微按着自己的胸口。   “喂,你还好吧……”小小困惑地盯着他,还以为他会有很多话说,怎么脸色变得那么奇怪,一阵 红一阵白的,不会是看出她的女人了吧。应该不会,她摇了摇头,要是他看出来了,一定要大声叫出来 ,哪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不过看出来也是正常的,她的胸部虽然很平,跟馒头没有相比性,至少也有烧 饼的水平,他还是个采花贼,跟了他这么久,他竟连她是个女人也看不出来,怪不得他爹爹去世后那么 久,他还没有和女人生下孩子。   “没事,你帮我捏肩膀吧。”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小心地靠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   柔软小手带着温热在他的肩上冲撞着,他的脸越来越红,她碰到的地方都好舒服,好希望她的手能 游走他的全身,可是,这样不对,那是男女之间才有可能发生的事。重重咬了一下唇,他负气地嘟起嘴 ,“你靠回过,我帮你捏一下。”   “不用了吧。”小小正想抗议,看他转过身,不自觉地转头靠在边上,还是尽量少跟他面对面,要 是一不小心被他发现的,她的清白就完了。   她光洁的背呈现在好他面前,他咬着唇,迟疑地伸出手,她的身体真的很软,皮肤好滑,好像女人 的皮肤。轻轻捏她的肩膀,他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动,跟她接触真的好紧张。小小窘迫地皱着眉,这样 跟男人接触还是第一次,上次和苏幕在一起,好像也没有很尴尬,就像一定会出现的场景一样,她甚至 并不意外自己的出轨,好像那是理所应当的。难道她已经不知不觉被这个世界同化了,还是出于对苏幕 的责任,她真的希望他能活久一点。轻叹一口气,她趴在浴桶边上,享受着流的按摩。   “上面一点,再用力一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嗯……再用力一点……”她哼叫着,发出舒 服的呻吟,想不到他按摩的手法这么好,她一连几天的疲劳都被他按没了。   流皱着眉,不知为什么,听到她的叫声身体会开始发烫,这种声音和别人行房的时候很像。一想到 小小娇媚地躺在某个女子地身下发出这样的声音,他的血液开始沸腾,心里还有隐隐的酸意。难道是他 真的喜欢上这个小男人了……他皱起眉,猛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浴桶,要冷静,他要离工这里 好好想一想。   小小困惑地盯着快速离开的身影,现在这样,她要不要跟着起来,要是他忽然回来怎么办。迟疑了 许久,门外好像没什么动静,她急忙站起身,换上干净的衣服。洗完澡果然很舒服,她微笑着说,眼中 尽是满足,当然以后最好还是一个人,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   .....................................................................   关于投票,是过一段时间把上次票选低的人换掉,放新的人上去。   有空,请参加吧。   新作,支持一下。       [正文:第五十四章 突来婚约]   在客栈休息了几天,小小又生龙活虎地上窜下跳。流这个家伙,除了送药的时候到她屋里来,别的 时候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好像在避开她,可是,没有理由呀,小小困惑地皱着眉,也许他是趁她病着 ,忙着去外面找合适的女人吧,这个该死的家伙。小小气地把被子扔到一边,跳下床怒气汹汹地往向走 。   “你要去哪儿?”忽然出现在门口流黑着脸盯着她,“你不会又想跑吧?”   小小一愣,长叹一口气,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她应该趁前几天他不在的时候跑掉的。懊恼地皱起眉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黑乎乎的汤药,泛着苦味,一步步朝她逼近。   “大爷,我的病都好了,不用吃药了。”她一脸讨好地说。   “本大爷亲自熬的药,你敢不喝?”他恶狠狠地盯着她,把药呈到她面前。   小小避开脸,余光打量了他一眼,“药是你煎的,前几天的也是……”   “是,怎么样,本大爷对你不错吧。”流得意昂起头。   “怪不得那么难喝。”小小低声嘀咕道。   流脸色一沉,气恼地吼道,“你喝不喝,再不喝我灌了……”   “不要。”灌药的感觉就像醉酒呕吐一样,实在太难受了。乖乖地接过药碗,她苦着脸无奈地盯着 发黑的药汁,“我喝就是了。”   捏着自己的鼻子,她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涌动的苦味难受地让她皱起脸,实在是难喝了。   “真的那么难喝吗?”流皱着眉问。   “废话。”她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把碗塞到他手里,“你倒是喝喝看,根本不是人喝的。”   “药总会有点苦,是你太娇气了。”他说着把话梅塞进她嘴里,“含着梅子就不会苦了。”   “又酸又苦,怪味道。”她低声抱怨着,不情不愿地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我想去南方……”   “去南方干什么,你妻主在南方?”他紧张地盯着她。   “不是,我有事要去南方。反正你也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往南走吧,听说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女子, 你一定能和他们生下漂亮的孩子。”   “孩子……”他轻皱起眉,黯然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好像要一个永远能陪着他的孩子,如果她能像 孩子一样一直陪着他就好了。   “去南方吧,我们去南方吧……”她继续聒噪地在他耳边吵道。   他眼一瞪,伸手捏住她的脸,“本大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你多嘴。回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 就启程。”   “好。”小小高兴地应了一声,如果天天赶路,他就没时间煎药来折磨她了。   匆匆地收拾好自己的包袱,从小倌那里拿来的首饰还有一大半没有用过,一路上跟着他,所有的钱 都是他在付,这也是理所应当呀,她都当他的奴隶了。两个人一起上路,虽然有个伴,但是和她的打算 大不一样,她是想好好享受最后几天单身的日子,然后回宫把自己困入围城。可是现在,她比呆在围城 里还没有自由,糟的是她还中了他的毒。这几天她病了,还吃了杂七杂八的药,会不会影响她体内原有 的毒,要是毒性变复杂就惨了。她一边担心,一边走到楼下,远远地看到外面有个中年男子向她招手。 她皱眉看着他,他长得倒是有些眼熟,对了,他是前几天帮她看过病的大夫。   “有什么事吗?”小小走到他旁边疑惑的问,该不会是流没有付诊金,现在他们找上门来了吧。   “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吗?”他指着她的包袱问。   “嗯,”她点点头,见他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关切地说,“大叔,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能帮的我 一定不会推辞。”   他不好意思地咬着唇,“如此,小人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小人想请小姐娶……娶……”   “什么?”小小诧异地打量着他,“大叔,你今年多大了,你不是嫁过了吗?”   他脸色一黑,急忙摇手,“不是小人,是犬子。”   “你的儿子?”小小松了一口气。   “希儿,出来见过你家小姐。”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拉出一个粉雕玉琢孩子。   小小顿时傻了眼,这比大叔本人说要嫁她还吓人,这个孩子,怕是连十岁也没有吧。   “这就是犬子,叫希。我家妻主早殁,我带着他在医馆行医,难免有人闲言碎语。小姐,小人不求 你收他为正妻,只要给他一个名份,让他侍候小姐左右。我的医术,都尽数传他了,小姐娶了他,家里 有人有些病痛,他也都医的。小姐,你……意下如何?”   他紧张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不答应。小小也听说过,没有妻主的家族,家中的儿子要出嫁有些困 难。细看孩子的长相,将来定是个美人,想要出嫁应该不难。   “大叔,我和你只见过一面,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儿子交给我?”   “看小姐对那位公子的牺牲,小人就知小姐定会疼爱自己的男人。”他笑呵呵地说道。   小小轻叹一口气,什么牺牲呀,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看他的笑容,她知道他是良善纯朴之人,根 本没有多想她的事,可是这孩子也太小了。蹲下身子,她打量着一下低着头的孩子。   “希儿,你多大了?”   “九岁。”他低声说着,似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重又低下头不再出声。   小小见他有几分不愿,心里暗喜,“希儿,除了嫁人,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还想做什么?”   “行医济世,游历天下。”他闷闷地说道。   “好,有志气。”小小大声称赞,心里暗想,总算是逃过一劫。   “希儿……”大叔嗔怪地看着他,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希儿低下头,安静地不再说话。小小看他很在意大叔的想法,如果大叔一定让他嫁,他也不会反抗 。她咬了一下唇,现在拒绝似乎也不好,来提亲的男子若被人拒婚,是要被人耻笑的。略一思索,她眼 中一亮。   “好,我应下这门亲事。不过这孩子才不到十岁,等到他到十五岁的时候,再论及嫁娶也不迟。”   “只要小姐答应就好,这样他也能多在身边陪我。”   小小微笑地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条手链,当然,是小倌那里拿来的,“这个,你们收着,权当信物 。若十五岁之后,他能当上宫中的医官,只要拿此物去跟陛下说,陛下自会为你们指婚。若不能当上, 这个就权当嫁资,大叔还是另外找个好人家让他嫁了吧。”   “这……”大叔为难地皱起眉。   小小把手链塞到他手中,“难道大叔对令郎的医术不自信吗,就算如此,还有五六年的时间,让他 多多历练,他一定会成为名医,当时候医官之位,难道还不能考中。我的身份,现在不便多说,他日令 郎考中,陛下自会相告。”   “是。”大叔欠了欠身,从她给的手链看,她的出身非富即贵,这样的大户人家若肯娶,他高兴都 来不及,怎么敢多问什么。   “说起来,大叔,前几天你替我诊脉时,有否发现我身上有中毒。”   “没有,小姐只是暑热,并没有中什么毒。希儿,你也替小姐诊一下脉。”   “是。”他乖巧地应了一声,按住她的脉。   小小惊讶地眨眨眼,不解地看向大叔。大叔自豪地笑笑,“这孩子的医术现在已在小人之上,只要 按到脉,就能判断你身体的症状。”   “哦。”小小应了一声,心里有点发毛。她以为一个镇上的孩子不可能有多厉害,现在想来,是她 轻敌了。回去后,她一定要跟考核的人打好招呼,就算他真成了神医,也不能收他当医官。   希儿略一沉思,抬头眨着明亮的眼睛,“小姐并没有中什么毒,就是有些欲火未清,多和人同房就 会好。”   “希儿……”大叔羞红了脸,生怕小小生气。   小小干笑几声,一把捏住他的脸,“希儿呀,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算是记住你了。”   他脸上一红,吃痛地咬着唇,就是不出声。小小收回手,打量他眼中的倔强,这孩子好像真的不喜 欢她,这样就好办多了。“大叔,我马上就要起程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没事的,我们在这里看着小姐离开,请小姐莫忘了约定。”   见他这么说,小小也没有办法。转身回到客栈的大堂,流已经在那里等她,他眨着眼睛,瞄着外面 的父子,“他们来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他带儿子来问我,能不能让他嫁给我家小姐。”她淡淡地说着,冷冷扫了他一眼,竟然 骗她中毒的事,害她被欺负的这么惨,她绝对不要再跟他同行。   “嫁给你家小姐……”流微皱起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嫁给你家 小姐,你就不用离开,我也会有孩子……”   “你不会也想嫁吧?”小小皱眉盯着他,冷淡地提醒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击得粉碎,怎么能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像他这样的人,怎么有会人娶,就算她 不在意,她家小姐一定也会讨厌。黯然地咬了一下唇,他露出颠倒众生的笑。   “谁想嫁,我只是想借你家小姐生个孩子,怎么,舍不得,原来你是妒夫。”   此话一出,周边的人都鄙夷地打量了她一眼。小小恨恨地咬着唇,算他狠,敢阴她,她总有一天要 加倍讨回来,不用等了,到了下一个镇子,她一定要他好看。    [正文:第五十五章 受辱事件]   离开了桑原镇,越过几座山,傍晚时分,两人到达了下一个镇子。一路上,小小都没有跟他说话, 有效从他身边离开的方法,凭她一个人好像很难办到,所以她一定要找帮手,但是不能曝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谁会来帮她呢,如果是女子倒还有可能,偏偏她又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身份。当走在人来人往的 街上时,她忽然眼睛一亮,别人都说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现在,她就来借一下这股无穷的力量。   “豆子,我们去前面的客栈怎么样,那里的酒菜味道还过得去。”流牵着马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小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四下张望着人群。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他打量她的脸色,好像并没有有什么不正常。   “没有呀。”她朝他露出灿烂地笑,紧盯着他的双眸,“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给我下的是什么 毒?”   流目光一闪,当初是一时恼她坏了他的事才跟她说中了毒,想要戏耍她几天出出气。微一皱眉,他 煞有介事地说:“是七虫丸,是种很厉害的毒。”   “是不是由七种毒虫制成,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七种毒虫是哪七种,也自然没有人能配得出 解药?”她笑眯着眼咬牙切齿地问。   “是。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电视里都演烂了。”她沉下脸,冷冷地瞪着他,“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差劲了!”   流目光一滞,正要解释,小小闪身躲到旁边官差的身后,假装惊慌地指着他,“官爷,他是采花贼 ,正要对我家小姐不利,求官爷一定要帮我……”   一时间,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小小不安地咬了一下唇,不会吧,他们这样的反应算是帮还是不帮 呀。   “采花贼……”   “你看那个人长得风度翩翩,原来是个采花贼。”   “不要脸的臭男人。”   ……   随着一个人的醒悟,人群中像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盯着他。流倔强地咬着唇 ,眼中尽是不屑,又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痛,抬眼痛苦地看向小小,他以 为她不是这样看他。小小内疚地皱了一下眉,这个力量也太大了一点吧,她只是希望有几个人站出来替 她多挡一会儿,好让她有时候偷走。   “这位……”走到流面前的官差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他停顿了一下,问:“你真的是采花贼吗 ,若那位……诬陷了你,我们会将她处以水刑。”   水刑,不会吧。小小微皱起眉,朝凤国的法律她不是很熟,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采花贼要处以 火刑,也就是活活烧死,诬陷别人是采花贼的人是要被处以水刑活活被淹死的,那现在真是不是她死就 是他亡。她懊恼地咬着唇,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他硬是否认,她岂不是被水淹。紧张地 看着他,心虚地低下头,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看着她,里面浓重的伤,快要把她都淹没了。她是不是做 了很过份的事,抬眼看向四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那些鄙夷的目光,他一定受不了了吧。   “我是。”他大声说道,冷笑地环顾四周,“我就是采花贼。”   “烧死他……”   “不要脸的东西……”   汹涌的声浪掩盖了整条大街,人群中不知是谁把蔬菜扔到他身边,不一会儿,人人都把旁边的物件 朝他身上扔去。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失去神采的双眸还紧盯着她的表情。小小叹了一口气,好像群 众的力量处于暴走的阶段,而他,好像是傻了,明明是会武功的,为什么不躲一下,难道他以为她会去 帮他吗,她才没有那么傻。看到他一身狼狈的样子,她的眼中闪过心疼,她身前的官差早就把剑拨了出 来,准备上前抓他。   这个疯子,怎么还不走,他不会是连自己会武功也忘了吧,小小着急地皱着眉,无奈地跺了一下脚 ,越过面前的官差跑到他面前。   “你不是会武功?”她气急败坏地说,遮挡着周边鸡蛋的洗礼。   “呵呵……”他忽然扬起嘴角,傻傻笑着。   “喂,你不会真疯了吧,喂!”小小伸手面他面前摇了摇头,再不走就真要被抓了。   “抱紧我。”他轻声提醒。   小小还没有明白他说的话,身子已经被他拦腰抱起飞在空中。腰好疼,而且,有点想吐了,她难受 地想。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他甩掉他们,到了一片小树林的溪边。他一放下她,她马上到溪边清 洗身上的污渍。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抱着双臂站在一边,小小抬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洗一下 吗,脏得要死。”   他走到她旁边,打开双手昂起头,“帮本大爷洗。”   “凭什么?”小小气恼地抗议。   “你以为是谁的错?”他冷冷地问,伸手捏着她的脸,“你到底洗不洗?”   “行行,我洗还不行吗?”她投降道,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脸,本来她是面无四两肉,现在常被他捏 ,脸上好像都肿出肉来了,早知道就不该站出来,她就不信,到最后他直不会走。   耐着性子替他清洗身子,耳边忽然传来他戏谑地话语,“豆子,你不会是喜欢上本大爷了吧?”   “你胡说什么!”小小一惊,吓得从他身边跳开,“你,你到底是什么脑子呀,竟想这些不可能发 生的,我怎么会喜欢你。我们,都是男人呀。”   “不是你说的,男人也能互相喜欢。”   “这怎么一样,而且,我是嫁过人的,我喜欢的是我家妻主,怎么可能喜欢上你,你想都不要想。 ”她红着脖子争辩道,忽然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不会是你喜欢我了吧?”   他目光微变,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怎么会,本大爷还要和女人生孩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   “这样最好。”小小松了一口气,心里莫明有些失落。苦着脸轻咬着唇,她在心里暗说:神呢,不 要开这种国际玩笑了,宫里那么多个,你还嫌不够乱呀,再加我就翻脸了。   流微皱着眉,低头偷瞄她的表情,“如果……如果有人一直陪在旁边的话,其实,不生孩子也没有 关系。”   “什么意思?”小小心里一惊,戒备地盯着他。   “就是……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你永远陪在我身边,要么我借你家小姐成亲,你选哪一条?” 他邪笑着,不管是哪一条,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都不会变大。   什么两条路,吃亏的还不都是她,咬了一下唇,她重重地说:“后一条,让你和我家小姐成亲。” 大小了到时候让清茹出面顶一个,她应该会很乐意吧。   流一愣,一般来说,男子都会拼死保护自己的妻主的,怎么她有些不一样。小小看他吃惊,得意地 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其实,我这次出来去南方,就是为我家小姐找几个能生养的男子回去 。我听说那里好像有个男子同盟会什么的,会里的人都很会生,小姐特地叫我去,要是你能生,小姐应 该也不会拒绝,但是娶不娶你,就要看小姐的意思了。”   流微微皱起眉,他才不要出嫁,关在家里,哪有带着孩子游历天下自由。细想她的话,他目光一紧 ,“你说你要去男子同盟会?”   “是呀,那里的男子好生养。”   “谁说的?”   “诺,不就是隔壁老三的四叔的二姨婆的孙女的表舅的远房亲戚家的下人说的。”   “胡说,你家小姐听差了,他们才不会如此。你若是见了里面的人,最好收起挑几个人带回家的念 头。先不说他们丑得要死的长相,就说那个会长正平,冷冰冰的,凶得不得了。”   “正平?你认识他?”   “不止认识,还打过一次。我也是岛上有名的紫玉狐狸,和他比剑却没有超过三招,就连他的轻功 也和我在伯仲之间。”   “真这么厉害,长得好看吗?”小小顺口问道。   流不悦地噘起嘴,“不好看,整天戴着面具,根本就丑得要死。”   “你也说他戴着面具,我知道了,你一定妒忌他长得比你好看。”   “本大爷用得着妒忌别人吗,”流气恼地拉着自己的刘海,媚眼儿一眨,“至少我比你好看多了。 ”   “是,是,”小小无语地附和着,感慨地扬起嘴角,“但是跟幕比,还是差远了。”   “幕,你又提这个名字。等我跟你回家,一定要看看你说的幕长什么样。”   “好呀。”小小挑衅地望着他,幕是长得比他好看,世上大概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美貌了,现在, 好想见他。   看她在一边出神,流微一皱眉,“豆子,去生火。”   “凭什么?”   “你以为是谁的错,害我们没地方住。”   小小扁扁嘴,乖乖地去捡柴生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豆子,给我水。”   “豆子,帮我拿吃的。”   “豆子,给我捏腿。”   “豆子,陪我睡。”   “凭什么!”小小忍无可忍地瞪着他。   “你以为是谁的错,害我们没有高床暖枕睡。”他一边说一边将她柔软的身体圈在怀里。过了良久 ,他忽然又说:“豆子……”   “什么事?”小小不悦地问,已经让他吃豆腐了,他还想怎么样。   “不要扔下我。”他轻声说着,紧紧抱着她的身子。   她咬着唇,望着天上的星空。凭什么,她在心里闷闷地说,默默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夜,微凉。   。。。。。。。。。。。。。。。。。。。。。。。。。。。。。。。。。。   改了投票,多多参与。   新作,请支持。 [正文:第五十六章 春药]   “豆子,擦汗。”   “豆子,拿水。”   “豆子,打伞。”   ……   从早上开始,流就顶着恶魔般的笑一路使唤着她。小小气地要死,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早知道 会这样,她昨天一定顾自己走掉。翻着白眼懊恼地跟在他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马不见了, 他开始陪着一起步行,她倒不担心他的马,它和他都一个德性,全都是疯子。现在走的方向是南方,她 还是坚持想去见正平一面,如果男子同盟会真的对她有利,她要想办法收为己用,在宫中处处受两位太 后的牵制,她这个女皇当得实在太不爽了。   “豆子……”他又开始叫她的名字。   小小脸色一黑,“又什么事呀,大爷?”   “乖乖站在这儿不要动。”他命令地说道,吹了一声口哨。不远处,马儿跑了过来,他拍了拍它的 脖子,在它耳边低语几句,它扬了扬蹄子,乖乖站在小小前面。小小疑惑地歪着头,这只疯狐狸,又想 干什么。正要问他,忽觉脖子一冷,杀气,她下意识地想。五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把她们围在中间,小 小惊讶地擦擦眼睛,还真的有白天穿黑衣人,好傻。   “紫玉狐狸,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一人站出来说道。   “东西,什么东西?”流邪笑地扬着嘴角,假作不知地耸耸肩。   “不要装模作样,圣君早就查出是你所为。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与圣宫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   “啧啧,好奇怪,怎么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马儿,你知道吗?”他转头拍着马背,朝小小微微一笑 。   小小不觉扬起嘴角,这个家伙装疯卖傻的本事能把人气死,呆会儿可能还没开打,他就把他们气死 了。   “给脸不要脸!”那人冷冷地说着,朝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锋利的剑冒着寒光围攻而上,流扬着嘴角,从马上拿了鞭子,轻轻地手中掂着。难道那是他的武器 ,小小她紧盯着鞭子,良久,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再看黑衣人的剑已经逼近他眼前,小小紧张地咬着唇 ,看他不急不徐地甩出鞭子勾住前面那人的脚,一把将他摞倒在地,心下暗暗叫好。   “好好看着,不要错过本大爷的英姿。”他转头抛着媚眼。   小小叹了一口气冷气,到这个时候还没忘了自恋,这人真是让她无语。   褐色的鞭子在他手中如何一条吐着信子的灵蛇,精确地飞向对方的空隙,才一会儿功夫,他们都倒 在地上,愤恨不已地盯着他。流无辜地眨眨眼,“又不是我先动手的,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卟哧……”小小笑出声来,得了便宜又卖乖,这只疯狐狸,真让人头疼。   为首的人看她发笑,不禁怨毒地瞪了她一眼,微一扬手,小小只听见流叫了一声小心,回过神来时 ,她看到三根银针落在了地上,他的手上多了一条剑伤。小小心疼地咬着唇,可恶,他们竟敢伤他。   “可恶,竟敢弄伤了大爷的手,若是将来女子不喜欢,你们谁赔个孩子给我!”   小小愣了三秒,收回先前的同情,到现在还不忘生孩子的事,真是服了他了。   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打在他们身上,直到他们无力还手,他才消了气转身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小, “都是因为你,害我受伤了,不行,得让你赔我。”   “怎么赔?”总不会让她赔个孩子给他吧。   “孩子!”他不理小小眼中的诧异,扬着嘴角继续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不管是你生的还是我生 的,若是男子,都得归我。”   这算哪门子要求,小小困惑地眨眨眼,想到自己和似水的孩子,不由嗔怒地冷下脸,“你难道想让 我的孩子跟你一样当采花贼吗?”   流黯了一下目光,“采花贼有什么不好,至少过得逍遥自在,哪像你这样出嫁的人,这么热的天还 要为女人奔波。”   小小看他神色有些不对,也懒得再跟他理论,“现在呢,要抓他们来审问,还是报官,还是……”   “这得闲事,就当没发生过。”他一边说一边上马,“走。”   小小盯着他伸出来的手,嘴角露出难看的笑,虽然她很想骑马,但是和他靠得这么近,要是身份被 发现了怎么办,还有这马儿,好像也不好惹。   见她没有反应,流不悦地皱着眉,鞭子一挥,小小整个人被拉上了马,侧坐在他怀里。她脸上一红 ,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想等着他们的帮手到把我们都抓起来吗?”   “他们要抓的又不是我。”小小闷闷地说,乖乖地靠在他前面。   他轻拍马脖,马儿撒开蹄子飞奔起来,小小连忙抱着他的脖子,生怕一个小心掉了下去。流勾起嘴 角,露出媚惑的笑。小小哪有心情去管他的表情,马儿跑得这么快,跟逃命似的,肯定是他在作怪。气 恼地咬着唇,手还是不敢松开,流动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手上。   “流,你手上的伤,还是快点处理一下吧。”   流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手臂,扬唇盯着她,“你在关心我?”   “谁有这么闲心来关心你,自恋狂,一边去。疼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小小气得争辩,她才不当 关心他的傻瓜。   “那就让它流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受伤的并不是他一样。   小小懊恼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摆明了在等着看她笑话,她才不上这个当。倔强地咬着唇,假装 没有把他的伤放在心上,目光却不自觉地向他的伤口看过,连耳朵都出现了滴血声的幻听。真是被他打 败了,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大爷,不如我们休息一下,你也能包扎一下伤口。”   “豆子在关心我?”他忍着笑意问。   看他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小小心里不爽到极点,最后,还是无奈地点点头,“是,小的很关心大爷 。”   “这才是我的好豆子。”他得意地抱住她的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   小小紧张地呆在他怀里,晚上被他抱了一夜,她的肌肉僵得都快抽筋了,他现在又抱,她真连抽筋 的力气都没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他是个采花贼,为什么他抱了那么久,一点也没有发现呢,她怀 疑地眨眨眼,难道是她没有女人味,不是,肯定不是,她只是脾气差点,举止粗鲁点,女人味她还是有 的,一定是流这个家伙没眼色,采了那么久都没有成功怀孕,他一定是一个半调子的采花贼。   过了一刻钟,两人停在一条小溪前,小小拿出马上放着的包袱,里面有他准备的刀伤药。卷起他的 袖子,小小检查他的伤口,还好不是很深,没有伤到大动脉,就是不知会不会留疤,小倌身上有几个小 伤口就担心得要死,现在流手上的疤有十多厘米长,要是留了疤,他一定会天天烦着她。   “好痛。”   小小刚开始清洗伤口,他就开始叫疼。她连忙缩手,着急地盯着他,“不要怕,我会轻一点的。”   “好。”他温顺的点点头,狭长的眼中闪着亮光。   小小低下头,正要重新帮他清洗,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果然看到他带笑的眸子,“疯狐狸,你 骗我!”   她气得捶了他一拳,他噘着嘴,可怜兮兮地说:“这下真的很痛。”   “活该,痛死算了。”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不能给他好脸看。   “你倒是想,我还没有让你报答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报答?”小小不解地看着他。   他绣眉一挑,“豆子,难道你忘了,是谁救了你吗。就是因为救你,我才受了伤,因这这伤,我可 以一辈子都没有人要了,豆子,你要对我负责。”   她嘴角一搐,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有危险需要他出手相助。讪笑地盯着他,小小微笑地问,“大 爷,你想我怎么负责呢?”   他假作沉思状,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精神病。”小小脸上一红,低下头顾自己包扎懒得理他。   “也许你和你的妻主会生很多,我只要其中一个。你把他送给我,我会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他,还 会让他像别家孩子一样正常地生活,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   “流,”小小停下包扎,冷然盯着他,“你不会是把孩子当成陪着你的玩具了吧?”   流微愣一下,邪气地笑笑,“不行吗?”   “行,是你的事,但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不肯。”   “不肯就算了,小气鬼,我可以和你的妻主生一个。如果以后你生不出来,我却生了一堆,你可别 哭着问我要。”   “绝对不会。”小小斩钉截铁地回答。眸光一转,她好奇地眨眨眼,“流,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东 西,让他们上门抓你。”   “想知道吗?”他戏谑地挑着眉问。   小小叹了一口冷气,无奈地摆出谄媚地模样,“流大爷,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既然这样,我就受累告诉你。”他得意地扬着嘴角,“他们是圣宫的人。前几个月,我路过南岭 ,听说那里有女子失踪,我一时好奇就跟去看看,才发现有人把女人迷昏了带走。我一路跟随,到了那 里才发现是圣宫。机缘凑巧,我还发现了他们特制的奇药。”   “什么药?”她好奇地问,难道是一些提升内力之类的补丹,她也想要。   “春药。”   “啊?什么?”小小惊讶地眨眨眼,莫不是她听错了,朝凤国是没有春药的,他说的春药跟她以前 理解的是不是同一种呀。   “那是一种催情药,最神奇的是服下它的女子和男子欢好后,就一定会怀上孩子。圣宫抓女子回去 就是为了试药,听人说,药效很好,百发百中。我心想有用,就偷了一盒出来,好像那药炼得极麻烦, 宫里一共才只有一盒。”   小小沉下脸,“圣宫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以前没听人说过?”   “好像是这些年才建立的门派,在南岭,朝凤与男儿国的边界,那里去的人不多,官府也不怎么管 。我猜想宫主一定是男儿国的人,只有男儿国的人才想得出这种阴招让自己怀孕。”   你还不是一样,小小在心里说,垂下头暗暗思索。如果真的是男儿国的人在暗中行动,朝凤也许会 有麻烦,她听似水提过,男儿国一心想让男子掌握天下,让所有的女人都成为性奴,只供传播子嗣。所 以当她听说要和男儿国的人在一起,心里就忍不住觉得反感,她绝对不要成为他们生孩子的机器,也绝 不对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不过既然是阴谋,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开始吧,她怀着侥幸心理想,先让她在外 面玩上十个月,有什么事,等她回宫之后再说。    [正文:第五十七章上 招亲]   “大爷,到蓝田镇还要走多久?”   小小一边擦汗一边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天气什么时候能凉快呀,她都走了大半个月了,怎么一滴 也没有下过,难道还刮大风。   “不远不远,大约再走半个月就到了。”他轻挑着眉说,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她要去选人给她妻主 ,他就有点不爽。   小小脸一黑,那么久,等她走到了,估计已经成了非洲人了。可怜兮兮地咬着唇,她转头谄媚地看 着流,“不如我们骑马……”   他瞟了她一眼,“我家马儿才不会随便让人骑。”   这个该死的家伙,马不就是让人骑的。除了上回遇到黑衣人,她一次也没有骑过他的马儿,他真把 它当成唯一的亲人,连他最爱知的豆子也分它一半。开始,他也分给她,看她放到嘴里,就在一边怪叫 ,说豆子吃豆子,几次三番,小小索性不吃了。   “前面是义阳镇,要是你觉得累,我们可以镇上休息半天。”他好心地说,最好她一直休息,把找 人的事也忘掉。   “好。”小小一口答应,反正去男子同盟会的事她也不急。   进了镇,两人就看到许多中年男子拉着自家的孩子朝匆匆赶向前面。小小困惑地望着人群,他们是 怎么了,难道前面有什么好事。   “这位老伯,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小小伸手拦下路过的一位老人问道。   “你不知道吗,镇里的最年轻貌美的张小姐今天招第十房侍夫。说起张小姐,真的是有情有义,每 年只娶两个,对每个侍夫也都一样体贴,镇上的男子哪怕不想嫁她,这不,所有人都赶着去。相公,你 家若有未出嫁的男子也一并去看看,如果被选上了,这辈子也算有了着落。”   “多谢老伯。”小小微笑着施礼,眼中闪着精光,“流,不如我们也是吧。”   “我们?”他阴着脸打量着她,“别忘了,你是嫁过人的人。”   “我当然只是看看,你就不同了,如果你被选上了,不就能生孩子了。”她鼓动地说。   流微皱起眉,嘴角凝着笑意,“也是,我们去看看。”   “好。”   她兴奋地拍手,转身冲入人群。流懊恼地望着她,她就这么想他和别人在一起,这样她的妻主就不 会有事,她就能摆脱他了……想都别想,除了她的妻主,他哪个女人都看不上。   整个镇人气最高的女子,这比女皇威风多了,她想看看别人口中的好归宿是什么样子,一年娶两个 ,对每个男子都一样好,这些她也能做到。她跳着脚,拼命想看清台上的情况,奈何前面里三层外三层 的都是身材挺拔的男子,不管她怎么跳总是看不清。气恼地皱起眉,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定在旁边一根 歪脖树上。得意地扬起嘴角,爬树是她的拿手绝活,一溜烟地跑到树边,她磨擦手掌,轻轻一跃抱着树 枝,没一会儿功夫,人就到了树干上。流跟在她身边,嘴角抽动阵一下,她的妻主要是看到她这样,一 定会休了她。休了最好,他也能有个伴,他扬着嘴角想,纵身一跃,坐到了她的身边。   台中间,一身粉妆的女子端着茶杯,微笑地看向台下的人。她的容貌生得文静秀气,举手投足透着 文雅,家境也不错,怪不得有那么多男子想嫁她,她的条件算是上钻石级的。   “你觉得哪个男子比较合她的心意?”她望着黑压压的人群问,“我觉得站在看台前那个绿衣少年 不错,你看他的样子,多俊秀。”   “他有我美吗?”流不悦地问,一听到她夸别人,心里就闷得难受。   “你……”她看了他一眼,“算是你美一点。”   “根本就是。”他气得争辩道。   “你那么在意做什么,我又不是招亲的小姐,若是你想知道自己有多美,就去参加招亲,看她会不 会选你。”   流负气看着她,嘴角一勾,“好,我就让你看看本大爷迷倒众生的实力。”   “嗖”一声,他飞身落在人群中。小小一愣,这个家伙,还真禁不起说,这样冒然下去,真的被选 上怎么办。微一皱眉,她怎么在担心这个,他真的选上才好呢,她就不用再被缠着了,可是,又有一点 割舍不下,心里酸酸的,痒得难受。想要他的眼中只看她一个,她忽然想,脸上燃起一层红云,她不会 是已经看上他了吧。    [正文:第五十七章下 谁的情敌] “请位公子,请在这边排好站,一一在我家小姐前面报出姓名年龄家境和特长……”台上,管家模样的 男子大声说道。   黑压压的人群缓缓汇成一条队伍,面带羞涩的男子在家人或下人的陪同下,排在队伍中等待。小小 遥望着孤零零一个排着队的流,忽然他有些吃亏。叹了一口气,她拉着树枝,纵身落在地上,拍了拍身 上粘着的叶子,浅笑盈盈地站到流身边。   “公子,小奴来陪你了。”   “小奴?”流嘴角轻抽,一把拉住她的脸,“现在才过来,你这颗烂豆子。”   “疼……”她拍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又哪里惹到他了,拉那么重,早知道就坐在树上看好 戏了。   “本公子都没出力,你叫什么疼……”流坏笑着,伸手触向她的脸,见小小低头一躲,媚眼一挑, 伸手按住她的头,将她的发弄得乱蓬蓬的。   “喂……”小小气地跺脚,无奈地解开发,重新打理。   “下一位。”管家冷淡地催促。   流向前一步,眼睛瞟向站在一旁的小小。小小暗叹一口气,别人家的男子都是由陪同的人介绍的, 她既然来了,也要尽自己的职责,但是让她替这个家伙说好话,她真是不情愿。嘴角一扬,她暂时放下 绑头发的事,伸手一把勾住流的脖子。   “小姐,要是你要娶相公,找我们家公子就对了。你看这眼睛,看这嘴,看这身段,一看就旺妻, 还有这屁股,绝对好生养。我家公子的名字也取的好,叫‘流’,当然留不留就要看你了。小姐,相信 我,娶我们家公子绝对不会有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现在还买一送一,不 对,是娶一送一,娶了我家公子还包送一个下人,就是区区在下我。怎么样,很划算吧,是不是很心动 呢,心动不如行动,马上下定,我们还提供免聘金活动。怎么样,你还在犹豫吗,赶快拿起你的……勇 气,把我家公子娶回家吧。”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全然不理流黑下来的脸,电视广告看多了,怎么也会 几句推销的话,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不过一定很震撼。   “好。”   看,这不震了一个,她得意的想,脸色猛地一变,惊讶万分地盯着张小姐,“啥?”   “我家小姐说好,就是会娶你家公子的意思,你这还不知道。”管家好心地提醒道。   小小惊讶地瞪大眼睛,转头不可相信地跟流对看一眼,却看到流同样惊讶地瞪着眼睛。两人面面相 觑,流朝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快点拒绝,她恍然回过神,以为他想快点答应,顾不得细想,小小就猛 点头,“好,什么时候过门?”   “你喜欢就好。”她微笑地说,温柔地打量着她。   “那今天呢?”   “若是公子家中没有异议,小女子今日就娶公子过门。”   “公子,你听到没有……”小小开心地转过身,这么快一门亲事就定下来了,她不去当媒人实在太 浪费了。   流邪笑着,眼中压抑着怒气。小小耸了耸肩,他这么生气做什么,别人不问他的身世娶他,他不是 应该很开心。   “既然如此,公子就随我回府吧。”   “不回,”流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我才不要嫁你。”   女子微微一笑,也不生气,目光落在站在一边困惑的小小身上,“公子不嫁可以,能不能把你的小 童送于我,我愿意出一千两当谢礼。”   一千两……小小目露精光,出来的这几日,她很清楚国人的生活水平,一千两不是小数目,相当于 现代的一百万左右,有人竟然敢出这个钱买个小童……不对呀,流身边的小童不就是她,有人肯出一百 万买她……她赞赏地点点头,这个女人,有眼光。   “本公子不缺钱。”流眯着媚眼说道,语气略带着不悦。   “我说的可是一千两黄金。”女子自信满满地说。   一千两黄金,那相当于一亿,如果现代有人出一亿说要娶她……她倒宁可对方只专情她一个,不然 这一亿拿着也没有用,而且又不是给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一亿,她咬了一下唇, 如果她是个男的该有多好。   “你说迟,”流戏谑一笑,扯出她握在手中的发带,递她扎好发,“她嫁过人。”   女子微变了脸色,叹惜着摇摇头,“真是可惜,不知她的妻主是哪位,张某哪天想见她一面,问她 可愿将他赠于她人。”   “他的妻主十分宠她,才不会随便转让给别人。”流不悦地说着,拉住小小的手,“豆子,我们走 。”   “好。”她不甘愿地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转头望着那个女人,她的一亿,第一次有机会得那么多 钱,竟然碰也不能碰,心好酸。   “你还看,都走了那么久了,口口声声说爱你家小姐,怎么有人肯出一千两黄金,你就变心了,” 他轻蔑地说着,偷眼看着她的表情,“要是我出一千两黄金呢?”   “你?”小小打量了他一眼,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吧,“就算了吧,如果是女人,我还会 考虑一下。”   “不知羞耻。”   “拜托,你一个采花贼有什么资格说这四个字。”   流脸色一暗,不再说什么。傍晚时分,两人投宿在一家客栈中,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话,小 小看出他脸色不对,以为是自己提到他的身份又招他生气,心里不免有些小抱怨,如果她真的介意就不 跟他同行了。别的社会不好说,这里的采花贼小小很同情,若不是人口比例出现了这么大的差距让有些 人没有办法出嫁,他们也不会选这条路。   “喂,白天的小姐长得还算不错,不如你直接采她就好了,早一点怀上孩子难道不好吗?”小小一 边劝说一边打量他的表情,心里痒痒地,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我不想要孩子了。”他忽然抬起头说。   “为什么?”小小不解地问。   流握着手心,微一甩手,把一粒药丸投入小小口中。小小一时没有防备,微一愣,药顺着喉咙吞了 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豆子吗?”她微恼地问,动不动就扔东西进她嘴里,不会又骗她说是毒药吧。   “春药。”   “春药?”她呆在那里,这是比毒药更麻烦的东西。   “我不想要孩子了,你的孩子我不要,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要。我只要你,我要成为你的人。”    [正文:第五十八章 药]   他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小小吃惊地咬着唇,这下完蛋了。   “你知道吗?”他咬了一下牙,“其实男人和男人,也是能在一起的。”   啊?小小在心里冒着着疑问,原来他没有发现好怕女儿身,但是这样更糟。下身升腾的搔痒带着一 丝贪求,糟了,她暗想,春药开始起反应了。   “我曾听爹爹说过,我的太祖爷爷尝试过和男人在一起,但是会很疼,他试了几次就再也没有提起 。男人的,原本就比女子的小,平时连小手指也放不进去,如何放得进别的。我知道你成过亲,知道该 怎么做,而且那个,也比我小……所以……”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背过身趴在床上,“我可以在下面。 ”   白痴,笨蛋,疯狐狸,亏他想得出来,小小在心里骂道,看着他暧昧的姿势,更加欲火难耐,这比 灵力失常的时候还难受。   “我不怕疼,”他沉声说,转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警告,“不过以后,你不能再回你妻主的身边, 也不能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男人也不行。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个疯子。”小小实在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他真的是让人又气又无奈。   “这怎么能比?”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这里的男人原本就长得阴柔一声,他是如此。   “那跟你的妻主比呢。”他解开衣裳。   小小紧咬着唇,真是糟透了,难道她要在这里失身。   “虽然……我能忍疼……但是……你还是尽量温柔一点。”他羞答答地说,跟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 实在奇怪,若是女子,看到他这副样子早就扑上来了。   被火煎熬的内心被抽光了理智,小小把心一横,扑到他身上。流微扬起嘴角,羞涩地趴在床上。小 小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痛……”流吃疼地皱起眉,抬头嗔怪地望着她,明亮的眼中闪着委屈。   “敢喂我吃春药……臭小子。”小小扬起手,“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臀上。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轻轻咬着唇,“打也打了,不要生气,会气坏身子的,也不要忍着,更伤身 。”   “你……”小小指着他,气得咬住他的脖子,“你真是只疯狐狸。”   “疯也是为了你。”他一脸讨好地说着,伸手拉扯她的衣服。   “你是个女人?”流吃惊地看着她,“哪有女人穿男装的。”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嗯……别人没有……”他痛苦地说着。   ……   “豆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她白了他一眼。   “豆子,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再继续……”他小心地提议着。   “是哪个混蛋喂我吃春药的!”她瞪了他一眼,动作却轻柔了一些。   他脸上一红,“我还是第一次……”   “那之前呢……”   “什么之前,”他愠怒地瞪了她一眼,委屈地噘起嘴,“你是第一个呢。”   “少骗人了,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勾引铁家的人,现在还敢说是第一次,哪个人会信。”   “真的是……”他伸出手,发现手臂上没了守宫砂,自己也愣了一下,待想到和小小在做的事,脸 上泛起一层红潮,“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看……那个,应该会有处子血。”   “这个时候谁有这个时间。”   “不信就算了,”他气得噘起嘴,“我又没让你娶我。”   小小微皱了一下眉,什么也没有说,有一点想娶他,把他带回去宠爱着,不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飘泊 ,但是宫里的生活,未必适合他,若是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无法在宫里呆下去。流紧紧咬着唇, 忍着身上的痛,她是不会娶他,若是真的喜欢他,之前有好多次,她就能占了他的身子,但是她没有, 白天还替他去招亲,她怎么会想娶他。他也不要嫁,连男女都不肯告诉他的人,他才不要嫁,他只要一 个属于她的孩子就够了,如果,她肯为了孩子留下来,他会勉强同意;她,会留下来吗。   “不要乱想,会疼得更厉害的。”感觉他低落的情绪,小小低声提醒。   “豆子……”   “嗯。”   “豆子……”   “什么事?”   “豆子……”   小小不耐烦地皱起眉,见他失落地歪着头,心里微有些不忍。   “我……”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如果她不肯留下,他可以跟在她身边,不要任何的名份,只要一 个可以出现在她身边的位置。   小小疼惜地看着他,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将他未出口的话尽数封在唇中。湿润的吻滋润着他的心, 流搂住她,想要一直这样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的感觉会是爱吗,连他这样出身的人也会懂得爱吗,他惆 怅地想……   夜漫长,待天色微明,她醒来,尴尬地离开。   “你想不认帐……”流嗔怪地说,睁开带笑地眼。   “哪是!”小小急忙摇手,她还以为他会累得醒不了。   他的确很累,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但是身体痛得受不了,刚睡着就会疼醒,但是当感受到她近在 身边的温度,任何疼痛都显得微不足道。他都怕她醒来后会后悔,怎么说这件事都是他一厢情愿。   “那你就是肯认账了。”他挑着眉戏谑地盯着她。   小小一愣,原来在这里等着她,“明明是你自己下的药,还来怪我。”   “你果然不想认帐,我可怜的孩子,你娘怎么这么忍心呀……”他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凄凄惨惨地 哭道。   “乱讲什么,才一次,不会那么容易有孩子吧。”她和似水也是有了很多次之后才怀上的。   “怎么不会,你忘了我给你吃了春药,那种药只要女子服下就一定能让男子怀孕的。”   “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她说着拿起自己的衣服。   “你去哪!”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角,脸色微微发青,难道她就这样离开了吗。   “去叫小二送水来了,难道你不觉得身上粘得要死吗?”小小白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有吗,”他闻了闻自己的手,“全都是你的香味。”   “尽胡扯。我让小二送些水和吃的来,你就乖乖躺着吧,”她简单地整理好衣着,打开房间的门, “如果你真的怀孕的呀,我,至少不会让孩子有事,要是孩子想要你跟着,你就到我家住下吧。”   轻轻关上门,她暗叹一口气,还有很多事不能确定,宫里也好,她自己的内心也好,但是不能扔下 他不管,这是肯定的,宫里,应该不在乎多个人多双筷子。她扬起嘴角,大大伸了一个懒腰,屋内,流 微红着眼眶,紧紧握着拳,他一定要努力跟她生个孩子。媚人的笑浮现嘴上,想到她晚上的种种疯狂, 心里涌动着甜蜜和幸福,他要努力和她多试几次,以防万一,虽然,他咬了一下唇,真的很疼。    [正文:第五十九章上 爱]   “豆子,我饿了。”   “豆子,我渴了。”   “豆子,我要亲亲。”   小小捂着耳朵,不理旁边发骚的流,顾自走得飞快。还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她的身份会有变化,结 果却比以前更惨,以前顶多是个奴隶,现在是奴隶加三陪,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到底从哪里惹来这么只 狐狸。   “豆子,不要走得这么快。”他撒娇地说着,伸手拉住她的耳朵,“我怀了你的孩子呢,走那么快 ,孩子会受不了的。”   “知道了。”她拍开他的手,吃痛地揉着耳朵,再这么下去,受不了的是她。似水受孕时哪有那么 弱,连稍微走快一点都不行,晚上的时候,也不见他乖乖地回自己房间睡。   “豆子,你难得一个人离家游历,不如我们别去蓝田镇了,我们去东方,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小住 几天,等着孩子出生。”他一脸憧憬地说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要他的女子,他怎么能随便让别人一 起分享,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她回家,她家里的男子,还有那个快出生的孩子,一听就让人不爽。   小小黑着脸,他以为她是白痴吗,等孩子出生,那可是一年之后的事,那个时候她早就回宫了。她 的身份和女扮男装的原因,她没有跟他明说,他识相地也没有追问。两人继续朝南走,小小还是想去看 看男子同盟会的会长。天气渐渐开始转凉了,三天前下了小雨,吸走了一大半的燥热。她还是一身已婚 男子的打扮,流也是,他束了发,显得更加精神了。   “豆子,我们别走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他撒娇着说。   走走停停,她隐约也感觉到他在故意拖时间。第一次在一起,他在客栈休息了三天才好,后来几次 ,他明明没那么痛,也非要躺到中午才起床,磨蹭到她们出门时,大概只有两个时辰的赶路时间,这样 走,到底要几时才会到蓝田镇。   “继续走,到下一个城镇我们再休息。”   “不好了,”他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孩子会累的。”   “你少来这一套,动不动就把孩子搬出来,小得连神经都没长的细胞,哪知道什么累不累的。”   “神经,细胞?那是什么?”他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就是人体内的其本结构,说了你也不懂。”小小不耐烦地挥挥手。   “原来我的豆子这么博学,我的眼光真好。”说着,他搂着小小的腰。   “去,不知是哪个家伙一直把我当成男人来吧。”小小没好气地说。   “那是误会,本大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早就知道你是女人,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 么做,一直不揭穿你罢了。”   马后炮,小小在心里暗暗说。   不管他的叫苦声,小小顾自赶路,终于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到了镇上。进了客栈,小小梳洗了一下, 就躺着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身也累、心也累,她都快要被流缠得偏头疼了。   “豆子,还没睡吧。”他闪身走进她的房间,小心地锁好门。   一看他这架势,小小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你不是说要好好养胎,快回去自己睡,如果和我在一起 ,孩子会受不了的。”   “没关系,孩子喜欢我多和你在一起。”他邪笑着,贴到她身边,“豆子,今天还是由我在上面吗 ?”   小小脸上一红,无奈地点点头,跟他试了一次,他还真玩上瘾了。她倒宁可在下面,不用出什么力 ,只要好好享受就行。   “豆子,你现在看起来特别漂亮。”他赞赏地说着,伸手解开她的衣服。   小小咬了一下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好像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要求。这个疯狐狸,真的很麻烦。 衣衫尽落,身体交叠,夜的奏曲再次响起,屋内春光无限。    [正文:第五十九章下 埋伏]   走走停停了大半个月,蓝田镇总算近在眼前。听流说,他曾在这里碰到过正平和他的手下,他们的 总部可能就在镇上。两人站在高高的山上,鸟瞰山下的小镇,长条状的镇子像一颗糖果,清澈的河流从 中间穿过把小镇分成两个部分。半山腰上,小小隐约看到一座山寺。   “流,我们去寺里歇一下再走吧。”   “不要了,反正快到镇上,我们去镇上休息就行。”流难得积极地说。   “也对,不知道镇上的人知不知道同盟会的事。”小小兴奋地搓着手,到底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组 织,为什么太后不让她知道,都流也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应该会知道吧。”流附和着说,斜眼瞄向山中的寺院,同盟会的人全都在寺里,镇上的人也不知 他们的身份,上次若不是他闯了进去,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秘密。这年事,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一个女 人出现在那里,肯定会对里面的人有非分之想,她一直那么想见正平,说不定就是看上正平,真的想要 娶他,家里原本在的男人就算了,有了他之后,怎么能让她再看上别的男人。   她大概是最好骗的女人,别的女人想要染指他,皆是因为他的容貌,他露出妩媚的姿态,她们毫无 顾虑地欺身上前。但是每一次,他都无法继续,她们说话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甚至是呼吸,都让他不 能忍受。每次才刚开始,他就逃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直是一个人,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最后一 次,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人欢好,她出现了。其实他很高兴能出来一个人,替他喊停,虽然他是个男 子,他也心存感激,和自己不爱的女子在一起真的太痛苦,但是寂寞难熬,失去了欢好的机会,他怎么 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骗了她,让她不得不当他的奴隶。捉弄她,看她生着闷气,最后气到跳脚,他 觉得有趣,还有一点温暖。孤单到全身冰冷的感觉,再也没有来过,随着跟她的接触,他的情绪越来越 受她的影响。看她生气会着急,看她累着会高兴,看她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会酸酸的,以为跟她口中所 说的妻主在一起,会离她近一些,心却不时地疼着,只要一起到她跟她在一起,他就觉得难过。所以才 给她吃了春药,想让她乱性,想让她一辈子留下,结果,她原来是个女子,她竟然是个女子。   “你在傻笑什么!”小小看他莫不出声地在笑着,不由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最近疯得更厉害,时 不时地傻笑,撒娇的次数也变多了,简直快和小倌一样了。   流扬着嘴角,伸手搂过她的肩,“豆子,我好像爱上你了,你爱不爱我?”   “啊?”怎么忽然问这个,她的脸一阵发烫,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爹爹说,当人为了一个女子连孩子都不想要,连命都不想要,就是真的爱上这个女子了。豆子, 我爱了你了,你呢,爱不爱?”他探究地逼近她眼前,扑闪的目光透露着他的紧张,“我警告你,不准 说不爱,要是你敢不爱我,我就……天天缠着你,不让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汗,这不是逼着她说爱,小小咬着唇,为难地皱起眉。这样就是爱了吗,为了一个付出生命是很简 单的事,女人也能为朋友赴汤蹈火,她可以为很多人死,似水、如风、幕、小倌、清雅……勉强也算上 清乐,难道这样就是爱了,好像没有到这种地步,不过这样一算,她的命还都不值钱。她自嘲地皱了一 下眉,讪笑地对着他期待的目光,正要开口,他忽然皱起眉,气恼地叹了口气。   “真是,什么时候不来,偏偏现在来添乱。”   “怎么了?”小小不明就里地问。   流还没有回答,一阵箭雨从天而降,小小一惊,呆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流目光一紧,连忙护着她 ,扬手用鞭子打落刺向她们的箭。   “都给我滚出来,”他冷冷地喝道,一鞭打向旁边的树冠,“敢对本大爷动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   小小打量着从树上跳下来的众人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弓箭手,看他们的穿着,和上次的黑衣人 应该是同一批人。长叹一口气,她埋怨地看着流,没事去偷人家的药做什么,自己也用不上,到头来反 而惹了一身麻烦。   “上。”为首的黑衣人冷静地说道。   小小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流在她身前挥舞着鞭子,和他们打斗起来。这个时候应该也说几 句狠话才对,小小摸着下巴想,一脸担心地望着流,他们是想要他的命。着急地咬着唇,她不能光站在 这里,一起来想点办法才行。眼睛一亮,她轻一挥手,一阵风从山林中呼啸而来,扑向黑衣人,他们一 时迷了眼,手上一慢,都狠狠地受了一击。   “太好了。”小小开心地说道,原来风还有这样的用处。   站在一边的黑衣人转头盯着出声的小小,也许她会是他的弱点。微一挥手,原本对付的流的人有一 半朝小小围去,流看在眼中,急地想退回她身边,怎奈旁的人一时围着他,令他不能分身。小小紧张地 看着靠近的人,靠灵巧的动作,勉强能躲过他们的招式,不过没有学过武功的她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流见她情势越来越险,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微一大意,腹中就结实被人踢了一些脚。他目光一紧,无 力恋战,闪身跃到小小前面,一鞭打飞他们的武器。正松了一口气,不知从哪里忽然射来一只箭,他来 不及出口,心中一急,侧身挡在小小面前。   “流!”小小一声惊呼,无措地看着箭刺入他胸前。   他目光一紧,转头勉强地扬着嘴角,“不要担心,这点伤不算什么。”   “流……”她气得跺脚,这样怎么能算没事。这样这种状况,他再恋战,根本不能全身而退。   “流,我们去寺里暂避吧。”她扶着他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轻咬着唇,若是到了那里,他们定伤不了他,但是,一想到她进去寺里的情形,他就忍不住生气 。正思考着,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他咬了咬牙,拦腰抱起小小,“我们走。”   他行走江湖多年,靠得就是自己的轻功,撑着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他抱着小小跳入林中。黑衣人紧 跟在他们身后,他着急地望着前方,寺院的大门越来越近,只要进了那里,他们就安全了。他深吸一口 气,忍着胸前和下腹传来的巨痛,纵身跳入院中。寺里的人早就发现山上的打斗声,见有人进来,正想 赶他们出去。   “等一下,是我。”流伸出手对靠过来的男子摇摇手,“叫正平出来,我,她,她是我掳来的男子 ……”   他指着小小有气无力地说着,意识越来越模糊,黑暗中他只听到小小担忧的声音,若有似无的笑在 嘴角扬起,她应该是爱着他的吧。   。。。。。。。。。。。。。。。。。。。。。。。。。。。。。。。。。   群已满,不能再加了。    [正文:第六十章 心迹]   “怎么回事?”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面具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会长,是流,他被人追杀逃到寺里来,还说这个男子是他掳来的。”站在一边的瘦高个恭敬地答 道。   正平冷冷打量着他们,小小担心地抱着流,也不暇去管她来见他的事,“你快找大夫来看看,他受 了很重的伤,再不治会死的。”   “他是不是怀孕了?”正平盯着他下身流出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对,”小小猛地点头,“是我家小姐的孩子,小姐特地让我跟来照顾他的,你快去找大夫,也不 知有没有动胎气。”   “安排他们住下,请大夫。”   “是。”   小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转身走向门口,心下着急,“你去哪里,他们都是不讲理的坏人,杀 人不眨眼的。”   他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小小咬着唇,这个人话也太少了吧,多讲几个字又不会死 ,如果让他和如风呆在一起,一年也讲不了超过十句话。她扶着流,在寺中人的帮助下来到一间干净的 屋子,这里的寺庙跟现代的不一样,庙里都供着凤凰,来庙的男人都是身家清白却嫁不出去的男子。她 们刚到房子,住在寺中的大夫也走到了。他是一个中年男子,下巴光秃秃的,动作有些阴柔,平时小小 一定会暗笑他是个娘娘腔,此刻她一心想着流,没有别的心情。   “大夫,怎么样,他不会有事吧?”她焦急地问。   “他练过武,死不了,就是他的孩子……”他轻叹一口气,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没了,你有没有看仔细,他最紧张这个孩子,怎么能没了!”她激动的拉着他的 手,眼中闪着痛苦。   “小哥,你弄痛我了……”他抽起自己的手,嗔怪地看着她,“我去替他熬药,他身子虚,要躺上 一个月才能好。”   “有劳了。”小小拱了拱手,等他离开,坐到床前,难过地握紧他的手。要怎么跟他说,如果他知 道自己的孩子没有了,一定很难过,她都不敢想象他的表情,这个孩子,虽然她一开始并不期待,但是 也没有反感,她甚至想,这样似水的孩子就有个伴了,带着流回宫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了,他也不会再孤 单,能把心定下来,停留在某处。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苍白的脸色揪痛她的心,如果她能再强一点的话 ,他就不会有事,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不会被那些人伤到,都是她的过错,为什么她不能挡在他身前 ,明明这里是女尊国,明明他比她更需要保护。深吸一口气,她一定要变强,下一次,她不会再让身边 的人出事。   守了他一夜,服了几次药,到了第二天早上,流总算醒了过来。小小握紧他的手,生怕他再睡着。 他微扬起嘴角,“豆子,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别胡说!”她瞪了他一眼,无奈地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你很担心我吧。”   “是呀,担心地快死了!”她气呼呼地说。   “我就知道,”他得意地挑着眉,感觉胸口一疼,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些家伙,敢暗箭伤人,下 一次我一定带着我的儿子一起让他们好看。”   小小目光一黯,讪讪一笑,“他们全都让正平教训过了。”   “正平,你见过他了?”流吃味地盯着她,“老实说,你有没有趁我昏迷的时候和这里的男人在一 起?”   “你乱讲什么呀,”小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们都以为我是你妻主派来照顾你的男人。我的变 装这么成功,连你都认不出来,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这倒是,”他松了一口气,“莫不是没认出来,我还不会那么快怀上你的孩子。”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他和她的孩子。小小咬了一下唇,握住他的手,“是呀,我还没见 过你这么笨的采花贼,连男女都分不清。”   “是你太不像女人了,朝凤国哪有女人会穿男人的衣服,”他不服气地说,嘴角扬起甜蜜的笑,“ 就算是这样,我也喜欢。我最喜欢豆子了。”   “你最喜欢吃豆子吧。”小小沉着脸反驳,眼中尽是笑意。   “两个都喜欢吃。”他邪媚地说,不自觉地想摸自己的腹部。   小小紧紧抓着他的手,“没正经,要是让别人发现了我的身份就糟了。”   “不会的……”他一边笑着,脸上微微有些发白,“豆子,我的肚子有点疼,你快去叫大夫。”   “没事的,大夫才刚来过。”她好声安慰,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真的没事吗,我没事,那我的孩子呢,孩子也没事吗,我记得有个混蛋踢了我一脚……肚子真的 很疼,你快让大夫再来看看,我不能让孩子出事……”他紧张地抓着她的手,担忧地咬着唇。   小小看瞒不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流,你听我说,不要担心,大夫说你没事。”   “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事?”   “孩子……”她迟疑了一下,“我们以后可以再生。”   “什么叫可以再生,这一个孩子呢,这一个孩子怎么了……”他激动地摇晃她的身体,明亮的眼中 闪着泪光。   “没有,以后还会有的。”   “没了……什么叫没了,怎么会没了,豆子,你骗我对不对,孩子不会这样就没了,他还要陪我一 辈子呢,不会就这么没了。”泪水浸湿了他的脸,他咬着唇,竭力忍着泪。   “流……”她紧抱抽泣的他,轻抚他的后背,“想哭就哭吧,有我陪着你。这个孩子没有,还能有 下一个,下下一个,一个孩子怎么够呢,我们还要有一堆孩子,再说,你还有我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哪怕你的孩子长大了出嫁了,我也在你身边。你难过,我陪你一起难过,你开心,我陪你一起开心, 你觉得孤单,我会紧紧抱着你。流,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抱紧她的腰,大哭不止。小小轻拍他的背,等他哭泪了,轻轻擦干他脸上的泪,“我们一定会再 要个孩子的。”   “真的,你还肯和我再要一个孩子……”他不自信地问,如果他没有对她下药,她根本不会跟他在 一起,他也不能怀上她的孩子,如果没有了孩子,她还会让他留在身边吗?   “是呀,你想要多少就都可以。”小小拍拍胸口说。   “真的可以吗?”他扁着嘴问。   “当然可以。”   “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可以吗?”他紧盯着她,明亮的眼中闪着流彩,孩 子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和他分享,和她不一样,她有那么多夫君,怎么会任着他,只对他一个人好 。   小小一愣,为难地咬着唇,如果最最开始的时候她遇到的是他就好了,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到了这个时候,她没办法扔下他们只和他在一起。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她诚挚地握着他的手,“我不 可能只和你在一起,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你身边,甚至不能保证最爱的是你。如果那是你要的幸福,我只 能说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不完整的爱,我不要把你 绑在身边。”   “你想不要我!”他闷闷地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小急忙解释道,她难得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人谈,他还曲解她的意思。   “就是,就是,”他不依不挠地抓着她的衣袖,“我就知道,没了孩子,你一定不会要我。”   “不是,怎么会呢。我没说不要你,如果你想留在我身边,呆多久都可以,你想要孩子,我们就多 要几个。”   “你都不爱我,为什么要生孩子。”   “我哪有不爱你……”她争辩着,脸上染上红晕。   “那就是说你爱我了?”他挑着眉,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小小咬着一下唇,这个家伙,竟然挖个坑让她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一 点点。”   “一点点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小小脸一沉,大声吼道,“一点点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再说一遍好不好?”他拉着她的衣袖讨好地问。   小小轻笑,无奈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爱你。”   “我也是。我说过,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连孩子和自己的命都不要。所以不要再说让我离开的 话,我会生气。我会养好身体,再怀一次孩子,不过,在孩子怀上之前,我要先去圣宫,把那里弄得一 团乱,害我没了孩子,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他握紧拳头说。   “好,我陪你去。”反正她也想知道圣宫在哪里,配出这样的药有什么目的,“不过现在,你好好 养病,早一点把身体养好。”   “我知道,我还等着生孩子呢。”他躺在床上说。   小小嘴角一抽,暗暗摇了摇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正文:第六十一章 求婚头昏] “流,乖,喝药。”小小端着药一脸温柔地坐在床边,眼中带着些许得意,当初他灌她喝药时,她受了 多少罪,现在终于换她反击了。   “不喝,太苦了。”流转过头,斩钉截铁地说。   “不能不喝哦,不喝身子就不会好,就不能再怀孩子了。”小小好心劝道,眼睛藏着笑意。   他皱起眉,可怜兮兮地看向她,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眸光一转,“让我喝也行,你要喂我。”   “没问题。”小小拿起汤匙,满满装了一匙,看来里面还溢出来的黑亮药汁,心里那个爽呀。   “我不要用这个喝,我要你用嘴喂。”他戏谑地说着,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小小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是吧,她最怕苦了,前些天喝药都去了她半条命,难道现在连剩下的半条 也要丢掉?讨好地扬起嘴角,她满脸堆笑地说:“流,乖乖把药喝了,我替你去拿梅子,你不是最喜欢 吃了。”   “不要梅子,我就要你用嘴喂我。”他痞笑着伸手拉住她的耳朵,撒娇地晃了一下手,“好不好吗 ?”   “疼,你先放手……”明明是受重伤的人,动作倒快,还比平时更有力。   “你先答应。”他不依不挠地说。   小小咬了一下唇,无奈地点点头,“我答应就是了。”   可怜兮兮地盯着手里的药,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没病还要喝这个,犹犹豫豫地皱着眉,她实在铁不 下心来。   “快一点,我等着喝药呢。”流调侃地说。   这个家伙,小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总有一天,她要让他好看,但是现在,她深吸一口气,灌了一 大口药,抓着他的衣领欺身上前。沾着药汁的唇狠狠地压了下去,她刚要把药喂下去,他已经迫不及待 地开始吮吸。她目光微闪,原本拉下的脸泛着红晕,疯狐狸,真会找机会占她便宜。   “豆子,我还要喝。”他微嘟着嘴,媚眼若丝。   小小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微咬一下唇,含了一大口药凑到身前。一碗药,两人 足足花了快一个 时辰才喂完,喂完最后一口,流轻拉她的衣带。   “豆子,我要躺到什么时候才能跟你生孩子……”   “好像要一个月。”小小苦着脸说。   “那么久……”流失望地噘起嘴。   两人对看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得见,碰得到,就是不能再近一步,这比太监上青楼还愁。整 理了一下绫乱的衣服,小小站起身,正要离开,流忽然拉住她的衣角。   “虽然我不能陪你,你也不能找别人。”   小小无奈地笑笑,“放心好了,整个寺里的人全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我找谁去。”   “就算他们理你,你也不能和他们说话。”他扁了一下嘴,威胁地盯着她,“你也看到他们的长相 了,那么丑,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女的,一定都吵着要跟你。”   “很丑吗?”小小歪着头,平时只是匆匆碰一下面,她也没有仔细看过。“安了,他们是同盟会的 人,不会随便粘上一个女人的。”   流微皱一下眉,沉着脸打量着她,“你到底知不知道同盟会是做什么的?”   “当然知道,不就是让天下男子站起来,坚持一夫一妻。”小小挥舞着手一脸兴奋地说。   “一夫一妻?那是什么东西,”流困惑地看着她,“你从哪听来这些奇怪的消息。男子同盟会,就 是为男子要回本属于他们的权利。”   “我知道呀,不就是一夫一妻。”   “什么呀,我们男子最大的权利就是生子,同盟会是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有机会怀孕,女人可以专 宠家里某些人,当然是在别人都生过孩子的前提下。他们还说,每个镇的女人都有责任让镇里所有男人 都怀上孩子,如果有些长得太丑没人要的,官府要强制下令让她们娶。”   “不会吧。”小小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这里的男人是不是都疯了。   “知道怕了吧,”流挑了挑眉,“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要是让他们发现你是女的,一天抢着跟你 生孩子。”   “不行,”小小脸色一青,“我们现在就离开,绝对不能在这里呆。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 往这儿来了。”   “我以为你知道。”他闷闷地说。   “我要是知道才不会过来,又不是有什么传奇人物在这里。”   “谁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我还以为你喜欢他们呢。”   “你不是说他们很丑……”   “你喜欢的东西总是怪怪的,也许,你会喜欢长得怪怪的男人。”   “拜托,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你看你自己的长相,应该不奇怪。”   “可我是采花贼呀,哪会有正常人家的女子愿意跟我在一起。”他微嘟着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 头。   小小一愣,“所以一直以为你都觉得我不正常,疯狐狸,你个家伙,真是气死人了。”她鼓起脸, 嘴角一扬,“本来我想回家后娶你,既然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不正常,就算了吧。”   “等等。”他掀开被子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你要娶我。”   “本来是的。”小小微扬着嘴角,“不过现在……”   “你都说娶了,不管现在怎么样,你都要娶。”他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咬着唇不甘愿地说:“大不 了,我不当正君。”   “傻狐狸。”小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握紧着他的手,“我把丑话说前面,我很凶的,家里也不止 你一个……”   “你还是不想娶,对不对?”他狐疑地打量着她。   “不是了,”她白了他一眼,难得想跟他好好说话,“我只想让你知道家里的状况。”   “你有很多相公,有一个还比我好看,虽然不太可能,但是暂时信你。你说要娶我,到现在连叫什 么也没跟我说,家里做什么的也没有告诉我,到底家里有几个男人也没交代,你不是说着哄我的吧。告 诉你,不想娶就不想娶,不过现在说了,以后又后悔。要是你说了娶又不娶,我一定烦你一辈子的。” 流恶狠狠地瞪着她,竭力掩着眼中的期待。原来,他也想嫁,想要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一 个卑微的位子。   “你没问我,我当然不说了。”   “这么难道还要我开口,第一次之后,你应该主动和我说的。”他埋怨地嘟着嘴,“所以你是真的 要娶我?”   “是呀,你真麻烦,”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不会是不想嫁吧。我知道了,你 一定是看上别的女人了……”   “别胡说,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他嗔怪地皱着眉,“那你真的是要娶了。”   “是了,是了。”   “那你认认真真地问我一次……”他扬着嘴角,掩着心里的甜蜜。   “你这家伙,”小小气地跺脚,轻轻咬了一下唇,“疯狐狸,我要娶你,你嫁不嫁?”   “不要叫狐狸,叫我的名字。”他板着脸纠正。   “还有完没完呀,”小小抱怨着,一遇他闪亮的目光,气就收了一半,“流,嫁给我吧,我不一定 照顾得了你,至少会陪在你身边一生一世,当然,如果你看上别的女人……”   “没别的女人,不要总说我有别的女人,”他不满地噘起嘴,“如果你娶了我,就不准再提别的女 人,也不能把我送给别人。不能骂我,不能打我,如果轻轻打几下还可以。”   “傻狐狸。”小小怜惜地望着他,“等你嫁过来,一定要重重地罚你。”   “就罚我一直生孩子。”他眨眨眼,调侃地说。   “你呀……”小小不禁轻笑,“好好休息,少想有的没的。”   她站起身,端着药碗走向门口。   “等一下,我还没说呢……”他叫住走到门口的她,轻咬一下唇,“我嫁你。”   小小转过头,他已经拉着被子藏在下面。真是,孩子都有过了,还在那里害羞,小小笑着想,“流 ,我的名字还有身份,以后一定会告诉你。既然说要娶你,我绝对不会食言,你最好也有觉悟,生一大 堆孩子的觉悟。”   她半真半假地告诫着,关上房门。流拉下被子,开心地挥动手臂,她竟然肯娶他,就算没有孩子她 也肯娶他,好捧,他采到宝了。听到屋里掩不住的欢呼声,小小笑着摇摇头,这狐狸,不知在里面怎么 疯呢,别人受伤生病都病怏怏的,怎么他就这么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至少现在,她确定了自己 的心意,其实宫里离开,她就有了回去接受所有人的念头。既然当了女皇,太后一定还会把别的男人塞 给她,与其和不认识的人慢慢发展,不如把外面发展好的娶回去。她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可是一碰到几 个目藏忧伤的男人,她就没有办法。   “嘣”她一不留神重重地撞到“柱子”上,吃痛揉着额头,她看也不看一脚踢向“柱子”。   “好痛。”她跳着脚,怎么这么倒霉,路中间怎么会有柱子。抬起头,她惊讶地眨眨眼,是正平, 那天见了一面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他个子真高,灰色的长袍银色的面具,没有半点生气,披散的发夹 着几缕白色,还挺酷的。   “看路。”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什么?”小小瞪大眼睛,“应该是你看路才对吧,明知道自己骨头那么硬就不要出来乱走,幸好 被撞的是我,要是撞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这里没有孩子,要是撞坏桌椅板凳多废钱。”   “让开。”他冷冷地说。   小小打了个寒颤,“我偏不让。再过去只有我们住的房间了,你想找流,他吃了药刚睡下,你别打 扰他,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跟他说的。”   他打量了她几眼,转过身顾自离开。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喂……”小小喊着越走越远的人,翻了翻白眼。忽然,她想到同盟会的宗 旨,糟了,他不会看出来她是女的吧,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她安慰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以后看到他一 定要绕路走。   。。。。。。。。。。。。。。。。。。。。。。。。。。。。。。。。。。。。   这么迟更,汗颜。   昨天发现有作者栏留言,更加汗颜。   推荐一下新作,也不敢保证很好看,在用心写就是了。超汗颜,飘走…… [正文:第六十二章 所谓孤单]   定下了婚事,流的身体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开始好转,小小不止一次怀疑她是不是上了他的当, 他不会为了骗婚,故意装得伤得很重。不过被骗就被骗,她也没想过后悔。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很轻松 ,好像常看到的恋人,只是野蛮的变得男的那一个。   “我的伤快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他一边甜蜜地撒娇一边掐着她的腰。   “好。”她连忙点头,现在她简直成了朝凤国女子的耻辱,夫管严的典型。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兴奋地摇着她的身体。   “至少,要等大夫确定你没事。”她担忧地看了一眼他胸前的伤,中了一箭,伤口那么深,哪有那 么快愈合,下面也是,流产很伤身的。   “大夫总是担心这儿担心那,怎么会说我没事。”他噘了一下嘴,眼中一亮,“豆子,如果不做生 孩子的事,我们可以做别的。你躺下来陪我吧。”   “还是算了。”小小后怕地摇摇手,所谓地躺在一起,就是除了最后一步全部做满,他倒能满足, 可怜她每次都出一身汗,一直忍到累了才能入睡。这里那么多男人,个有特色,她真怕自己忍不住碰了 他们。流说他们长得丑,她仔细看过,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他们全都长得像外国人。高鼻子、 深眼窝、浓眉大眼、身材也比一般人高大,若不是他们眼睛的眸色和发色都是黑的,她真会以为他们是 外国人。以朝凤国人的标准,他们也许是长得有些奇怪,但是在她眼中个个都是型男,这里简直是小型 的好莱坞。如果让流知道她的想法,他又会以为她不正常,她也不想跟他说,免得他瞎担心。   “你是不是有偷偷和别人在一起?”他怀疑地问。   “没有,”小小无奈地皱一下眉,他一直说他们丑一直心存怀疑,“我一直陪着你,哪有时间。”   “也对,等我好了,我们就离开。”   “好。”小小猛点头,她早就想离开这里,一想到他们的宗旨,她还是心有余悸。   正说着,流朝小小使了个眼色。有人来了,她站起身,规矩地站到一边,她现在是他未来妻主的下 人,怎么也要装装样子。   “正平,今日怎么得闲来看我这个活过来的人?”流戏谑地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一身灰袍的正平走到床前,冷眼打量着他。小小瞄着他的衣着,怎么还是灰色的,难道他这么喜欢 这个颜色,明明年纪不大的人,这样一穿显得多老气。   “记得前次我说的话吗?”他冷冷地问。   “记得,你说下次我要再来就杀了我。你也看到了,那天不来也是死,来也是死,与其死在无名小 辈的手中,我宁可被天下第一剑杀了。”   天下第一剑?好酷的名字,小小敬畏地盯着他,简直把他当成了偶像。   “怎么惹上男儿国的人?”   “男儿国?”流皱了一下眉,“我只知他们是圣宫的人。上次,我戏弄了他们未来的宫主夫人,所 以他们时常来找我麻烦。你也知道男儿国的人对好自己的女人看得有多重,若是咱朝凤国,借来生个孩 子有什么可气的。”   “只为这个?”   “是呀,不然你以为还有别的什么吗?”流挑着眉问。   正平目光平静地盯着他,半晌,他转过身,“好了,就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流咕囔着,嘴角一扬,“留在这里多没意思,我一早就说,与其守在这儿 不如去当采花贼,我不是怀了孩子。正平,你还是让你和你的手下都当采花贼吧。”   “再说,杀了你。”他扔了一下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小狐疑地摸了摸头,“流,你以前在这里做过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很讨厌你。”   “以前我路过这里,看他们光说不练,就劝他们都去当采花贼,他们不听,还把我赶了出来。我就 是那次和正平交过手,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不是这次出事,我才不要到这个寺里看他的脸色。”   小小无语地盯着他,这只疯狐狸,哪有劝别人去当采花贼的,难道他们不喜欢他。“他真是天下第 一剑吗?”   “他的白羽剑是最好的证明。豆子,你对江湖人物感兴趣。”流斜眼问。   “有点。”   “不要被他的剑法骗了,他只是武功高强一些,脾气却差,话又少,冷冰冰的,一直戴着面具可见 其长得也不怎么样。这样的人,只能当点头之交。”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怕她跟他来电,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全世界就你最好。”   “知道就好。”他毫不谦虚地昂着头。   小小白了他一眼,“药快好了,我现在去厨房拿。”   “好。”他开心地点头,催促道,“你快点去呀。”   小小无语地皱着眉,自从她用嘴喂他喝过药后,他把吃药当成了享受,难为她每一回都苦得要死, 虽然心里也有那么一点高兴。   这座寺院四通八达,除了她们住的地方偏僻了一些,别处都有几条路能通到。她选了一条没走过的 路,慢吞吞地欣赏着四周的风景,已经快秋天了,她深吸一口气,山上的空气真好,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了,等流的伤好了,她会带他回去,想看的也看了,该体验的也体验了,是时间回到那座牢笼。   “嘣”她又一次撞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这个触感……抬起头,果然,她看到正平的后面,“你不是 高手,为什么不避开。”小小摸着额头抱怨道。   他转过身,不带感情地打量着她,“应该你避。”   “我好好地在走路,为什么要避?”   “我一直站着。”   “哪有,我怎么没有看到?”小小不服气地争辩,就算她刚刚在想事情,没道理这么高一个人站在 前面她会没发现。   “要看路。”   小小噘起嘴,仍有些不甘心,“我明白了。”她一拍脑门,“是你穿得太暗了,让人发现不了。如 果你穿上白色带着深绿色图案的衣服,一定会变得超醒目。作为一个大侠,天下第一剑,你更要好好打 扮自己,记得,你是公众人物,不能没了气势。”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想要离开。小小闪身拦到他面前,眼中闪着笑,“我是和你说真的,不 要总是穿灰色,显得多没有生气,难得你长着这么好看的头发。”   他微一皱眉,抓起自己的头发,“白色的?”   “白色有什么奇怪,我们那里还有人故意去理发店选几撮头发挑染成白色,多有型。”   “哪里?”   小小一愣,急忙说:“其实是我家小姐在书上看来的,绝对是真的。”   “理发店是什么?”他略带好奇,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感情。   “就是为人打理头发的店,”小小费力地解释道,“把人的头发弄成别的颜色,更配自己的衣着和 肤色。如果你一直穿得这样死气沉沉的,就算长着好看的头发也没有用。有句话,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如果你穿得好看,说不定哪天有个女人遇到你一下子就喜欢了,死乞白赖地要娶你回家。这种事,说 不准的。”   正平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没有出声。一般来说戴面具的人要么特丑要么特帅,看他的表现应该是前 者,不过小小见过寺里的人,猜想他长的一点也不丑,就是有像混血儿,自以为很丑没自信。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像寺里的人一样,旁人也许觉得丑,我家小姐一定不会这么想,他们长得 和小姐从书上看到的外国人很像,小姐一直很喜欢这样的人。”   “你家小姐是谁?”他忽然问,若她真的喜欢这样的男子,寺里的人就都有归宿了。   不好,说得太满了,小小咬了一下唇,眸光一转,“清茹,玉清茹,当朝皇亲。”她认识的女人就 那么几个,与其编个自己也不认识的,不如全都到清茹身上,反正她受罚要娶国中任何想嫁她的男人。   “她?”正平微皱一下眉,她好像在受罚,他正考虑要不要带会众去找她们生子。   “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拿药。”小小生怕他再问下去,急忙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下一次,她绝 对不能再和他碰面,现在揭穿女儿身,她一定会很惨。难怪太后不让她知道同盟会的事,若照她之前的 性子,一定会让人解散这里。这里的男人和现代的女人想法真的太不一样了,不求名份,只要一子,难 道孩子真的比爱人还重要,没有母亲的孩子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娶,他们就不怕害到下一代。寂寞真的 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吗,不明白那样的感觉,她偶然也觉得孤单,却没有寂寞难耐的感觉。她一直不是一 个人,她微扬了一下嘴角,所以她不懂真正的孤单。   一阵风吹起,站在原地正平望着远去的背影,也许她说的有道理,他应该换身衣服,找个人生个孩 子。一个人,真的有一点孤单。    [正文:第六十三章 五子棋与大餐]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流在床上躺着不到十天,就吵着要下床,偏偏朝凤国的男子 若小产,不在床上呆满一个月,下一胎就会有危险。为了孩子,就算让他在床上呆一年他也愿意,想是 这样想,抱怨总是少不了。小小陪他呆在房间,早就无聊得受不了,听他有说的没的更觉得烦躁。   “流,我们来下棋吧。”小小眼睛一亮,总要找点事做,只呆下去她会疯掉。   “下棋……”他皱了一下眉,“我不会。”   “放心,是五子棋,很简单的。”   朝凤国里只有一种棋,叫双色棋,也叫黑白棋,有很多奇怪的规则,让她觉得最扯的一条就是女子 可以悔棋,连下棋也给女人特权,真的让她相当无语。她也和似水如风下过五子棋,似水总是让她,看 她快输的时候就把女人可悔棋的规则搬出来,她输了几次,觉得没意思,就没和他再下,如风棋艺高超 ,常常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赢她,她总是输得一头雾水,不知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因为总输,她 也没和他再下,宫中其他的人,除了清乐和小倌,看起来都智商不低,她怕输太惨,都不敢和他们说起 五子棋,至于小倌,他曾看过小小和如风下棋,大约两人下了快五盘,他若有所思地皱起眉,说出让她 无语的话。   “姐姐,你们下双色棋好像跟以前别人教的不一样。也许是我记错了吧。”他微微笑着,不好意思 地摸着脑袋。   小小盯了他几秒,见他不是在说笑,不由长叹一口气,这孩子放在现代,光家教费都能让人破产, 如果让她教到,她八成都不敢拿那份工资,要想他变得精明一点,估计的是下辈子的事,哪怕到了下辈 子,他也不可能从这水平直接成科学家。   “找到了。”她翻出柜子里的棋子,记得才来那天她找地方放行李,好像看到过棋盘,原来真的有 。摆好棋盘,她手执黑子,“规则很简单,只要谁的横竖斜连成五子就算赢,不能让不能悔,我们先练 一次,下一次就能学会了。”   流点点头,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她说的五子棋是怎么一回事。第一盘,大约他才走了十步,就见 小小一脸得意地指着一竖黑子,“我赢了。”   “你好奸诈。”流微一皱眉说。   “是你太笨了,”小小收回盘上的子,挑衅地扬着嘴角,“怎么样,敢不敢再来一盘。”   “来就来。”   流卷起袖子,认真盯着棋盘,他就不信会输给她。重重的落子声在房间响起,不同音调的两个声音 互相追逐着,到了最后,音量较低的追上空具音调的落子,小小得意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样一直下到傍 晚,小小把玩着手中的黑子,嚣张地拨弄自己的刘海。   “唉,人聪明真是没办法,我怎么又赢了呢。”   “再来。”流气红了脸,不服气地说。   “来就来,你不怕输,难道我还怕赢吗?”   小小收拾好棋盘上的子,两人下了快十步,门上传来敲门声,“你们的药……”   “哦,”小小这才想起还没有去取药,不好意思地转头朝送药的孩子笑笑,“多谢了,放在桌上就 好。”   “你们在下棋?”孩子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是哦,是本人自创的五子棋。很简单的。”她亲切地说,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寺院里的孩子真的很可爱,现在送药来的,大约十岁不到,样子很像中法混血,要放到现代准是个 童星,怎么到了朝凤国却没人要了呢。这里的女人,真没有眼光。她收回目光,盯着正在犹豫下在哪里 的流。   “流,如果我再赢,这一次你就自己好好吃药。”她特别咬重“自己”两个字,眼中冒着精光。   “别说的你好像一定会赢似的。”流不服气地咬着唇,把子放在自己想了许多的地方。   小小扬着嘴角,几乎不假思索地下了子,转头见孩子仍好奇地看着,便说:“等他输了,我来教你 ,很容易学的。”   “嗯。”孩子点点头,跃跃欲试地盯着棋盘。   看她对别人示好,流不满皱了一下眉,这一盘怎么都不能输。可是现实和理想还是有差距的,大约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小小一脸阴笑地把药递到他面前,“大爷,乖乖喝了吧。”   “哼。”流噘着嘴,皱眉接过苦的要命的药汁。   “你先喝着,那个谁,我们下一盘。”小小转过棋盘,“你也看到了,很简单的,只要连成五个子 就赢了。”   “嗯。”孩子拿着棋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我让你先下。”   “谢谢哥哥。”他怯生生地说,小心地在中间下了一子。   哥哥?小小扁了扁嘴,就算她现在是女扮男装,没道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看出来的,连流也看不出 来,难道她真的长得那么个性。不悦地咬了一下唇,她毫不留情地落子,不到一会儿,孩子就输了。他 看看棋盘,又看了看她。   “哥哥,我们再下一盘吧。”他期待地说。   “好。”她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唉,有人要证明她是天才,她想避也避不了呀。   两人又下了五盘,每一次都是小小赢。流在一边看着,暗暗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是自己棋艺太差, 现在看来别人也一样。   “一一,要吃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门外传来厚实的叫声,小小认得这个声音,是厨房大叔的。皱头一眉,小小扬起一抹坏笑。   “你们在下棋?”大叔狐疑地打量着两人,那棋他到现在还没闹明白,怎么一个孩子就会下了。   “我们在下五子棋,超简单的。大叔,我和他再下一盘,要不你在旁边等一会儿?”她眨着眼,一 脸讨好地笑着。   “也好。”大叔点点头,坐到床上看着两人下棋。   小小故意让了孩子几步,拖了许久才赢。   “我又输了。”孩子委屈地嘟着嘴。   “怎么就输了呢。”大叔皱眉盯着棋盘。   “你看,”小小指着一排黑子,“这里连成五个子,这叫五子棋,谁先连成五个就赢了,不一定要 横着,竖着斜着都行。怎么样,大叔要不要也试试,你的棋不会也和他一样弱吧?”   “胡说。”大叔板着脸,“说,怎么下?”   小小闪过一抹得逞的笑,“那谁,你和你大叔一起下,我们再来几盘。”   “好。”   在他的指点下,大叔很快摸到门道,到了第三盘,他黑着脸压下孩子指点的手,“你别吵,回去吃 饭去,本来我能赢的。”   孩子不服气地嘟着嘴,恋恋不舍地盯着棋盘,如果不是大叔在,也许是他赢了。   “那谁,吃完饭记得给我们也送来,我和我家公子还饿着呢。”   “好。”孩子眨眨眼,飞也似地跑开了,没一会儿功夫,他就端着饭菜回来。   小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厨里别的下人,一边和流吃饭,一边和大叔下棋。   “大叔,我又赢了。”她下了一子,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说。   大叔一拍大腿,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再来,我就不信了,我会一直输。”   “大叔,你看天色也晚了,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休息了,厨房里那么多事等着你忙呢。”小小一副不 愿意的样子,不耐烦地皱着眉。   “你这小子,赢了就想跑,现在才刚开始,我们接着下。”   “这样我再陪你下三盘,三盘后要是你再不服,我就要收费了。”   “收什么费,我们寺院的人都穷得很。”   “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哪能真要你的钱。我是看大叔菜做的好,想多尝几道。大叔,你连这个 也不敢赌吗?”   “好,不就是几盘菜吗。”大叔豪气地应道。   “那我们就开始了。”小小咬着唇,忍着嘴角的笑,好像已经看到丰盛的大餐在前面招手。古人, 真是太好骗了。   虽然朝凤国的寺院没有规定一定要吃素,但是他们没有收入,平时吃穿全靠人接济,日常的伙食只 能算一般,再加上他们住在山上,难得去集市,寺里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这种清淡的食物吃一两天她还 能忍受,天天这么次,她的火气都要上来了。在宫里,她哪天不是大鱼大肉的,就算出了宫,遇到了流 ,两人的伙食也没有差过。流吃过苦,看是在别人的地盘也没有太多抱怨,小小却受不了,现在有这么 机会,她当然要想办法改善生活了。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糖醋鱼、白斩鸡、红烧肉、再来半只烧鹅就差不多了,太多我也吃不完。 ”小小得意地报出菜单,将垂头丧气的众人送到门口,“大叔,要是不服气,明天我们可以再来,我随 时奉陪。”   “臭小子。”大叔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声,气得直跺脚,他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现在后悔也晚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煮出她要的菜吧。   待他们走远了,小小关上门,开心地往床上一躺。流敬佩地望着她,“豆子,你真厉害。”   “那当然,想当年,我可是网上五子棋大赛第五名。”   “什么是‘网上’?”流困惑地问。   “就是全国的意思,总之很多人。”   “了不起,我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流自恋地摸着下巴,小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和小倌真的有的一拼,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真 想快一点回去。    [正文:第六十四章 下棋上瘾]   “大叔,这肉有点老,鸡也不够嫩,糖醋鱼不够酸……”小小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皱着眉抱怨,微一 皱眉,她数了数桌上的菜,“大叔,我的红烧肉呢?”   大叔脸色微笑,“没有,今天没有肉。”   “大叔,你骗人,我早闻到你身上的肉味了。肉呢,不会是你偷吃了吧。”   “谁偷吃,”大叔板起脸,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是你闻错了,哪有什么肉味。”   “我知道了,大叔是看我们两个人无亲无故有意欺负我们。唉,我还以为男子同盟会里的都是好男 儿,原来说话不算数。”   “你胡说,我们说一是一,哪会不算。”大叔气鼓鼓地反驳。   “那好呀,你把肉拿来。”小小把手一伸,睁大眼睛盯着他。   “没有,”他转过脸,为难地皱起眉,“早上去山下买菜的人买早了,总共那么点肉,只能做一碗 。会长也爱吃,那是给他专门留的,不能给你。”   “那你就是故意耍赖了……”小小有意和他抬杠。   “不是,我说小爷,我明天给你做双份还不行,今天的你就算了,都吃了那么多了。”   “这哪算多,这样菜都是昨天说好了。大叔,要是你想赖账就早说,不用把会长都搬出来,我们也 不知道真假。”小小扁着嘴说。   “小爷,是真的,真是我们会长要吃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流放下筷子说,“难道你们会长就能赖账,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不准这么说我们会长……”大叔握紧拳头圆目怒睁。   “好了,好了,”小小摆摆手,“这样吧,大叔,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肉你先拿来,你们的人你随 便叫,要是在天黑之前有人下棋能赢得了我,肉我就不要了,要是还是我赢,明天我要和今天相同的饭 菜,你看怎么样?”   大叔想了片刻,一拍大腿,“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寺院,就没人治得了你。”   “呵呵,我们走着瞧。”   对自己的棋艺,她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是他们给了她自信,在宫里,她一度以为自己以前下棋得了 第五名纯粹是自己幻想。   大碗的红烧肉放在旁边,她把玩着棋子,瞄了一眼在院中教别人五子棋的大叔和孩子,无聊地打了 一个哈欠。眼前这个长得像小贝的男人,是第几个和她下棋的,至少之前有过十多个了吧,以前她还真 没发现寺里原来有这么多人。   “赢了,下一个……”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桌前的人垂头丧气地离开,外面的人自信满满的进来。天怎么黑得这么慢,她 到底还要下多久呀。长叹一口气,她望着外面的蓝天,好想出去走走。   寺里的人都去哪儿了,正平狐疑地想。逛了一圈平时人最多的院落,他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奇怪。 走遍每个房间,一直到了小小住的院落前,他才看到有人在,还不止一个。困惑地站在院门口,怎么寺 里的人都到这儿来了,是流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到房间,却看到小小懒懒地放下 一子。   “赢了,下一个……”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正平站在门口,一直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个是你 吗,不会以为你是会长,还是什么天下第一剑我就会放水。”   他转过头,询问地看向围过来的众人,“怎么回事?”   “会长,她教大家一种棋,叫五子棋,几乎赢了全寺的人。会长,你要替我们出气。”   他没有回答,转身深深盯着小小。她不为所动地喝了一口茶,“怎么样,下还是不下,要不要先到 外面学些基本的,再和我一较高下。正好剩下的人就那么几个,等我都赢了,就和你下。”   正平漠然看着她,迟迟回答。小小不屑地皱了一下眉,“算了,要是你怕输就不要下了,反正我都 赢了全寺的人,也不在乎再多赢你一个。”   “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你先去外面学着,最好学快点,我很快就能解决剩下的人了。”小小捏了捏手指,得意地看 着眼前刚坐下的人,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看他被打败的样子,虽然他戴着面具。他还是戴着平进一直在用 的面具,身上穿的却不再是灰色,白色的长袍加上绿色的花纹,小小目光一亮,这不是她那天提议的, 想不到他还真听了。粗一看,长子还真不错,只是不知他面具下的脸长的什么样子,小小好奇地望了他 一眼。   “好了,下一个。”   才一会儿,剩下的人都被她赢了。她嘴角一勾,望着坐到她面前的正平,他是最后一个。寺中的人 都紧张地围到他身后,一付让她好看的样子,小小暗暗捏了一把汗,一般能当会长的,智商和似水如风 有得拼,要是现在输了,她岂不是成了全寺人的笑柄。紧张地盯着他,她握紧手中的棋子,悬着心分析 他的每一步。   第一局,她顺利的赢了,这是当然的,他怎么说也是刚学,一时半会儿的下不赢她就不出奇。第二 局,她毫无悬念的赢了,有几步,她以为他会反攻,结果他并没有,难道是有心让她放松戒备,她暗暗 猜想。第三局,她仍然赢了,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一眼,他不是真的这么差吧。   “哈哈,豆子,他的棋比大爷我还差。”流挑着眉说。   站在正平身后的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正平沉着脸,紧紧盯着她,“再来一盘,决 一胜负。”   “好。”小小兴奋地点头,他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房间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他们屏气凝神盯着他的动作,小小紧张咬着唇,不过是一盘棋,有 必要搞成现在这样,好像生死对决似的。看他们认真,她也不敢怠慢,但是,还不到五分钟,她轻松地 赢了。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小小不敢相信地问:“正平,你不会故意让着我吧?”   “没有。”他黑着脸,不服气地瞪着她,“再来一盘,决一胜负。”   “是。”她被他眼中寒气吓得不敢反驳,只得收好棋子,重新再来。   就这样,她听着他的“决一胜负”,一直熬到半夜。小小打了一个哈欠,什么时候他才能放弃呀, 她都快累死了。   “正平,下一盘要是你再输,今天我们就算了。还有……”她皱了一眉,累了她一天,总得弄点精 神补偿吧,“饭菜的事我就不说了,那是大叔输给我的,至于你……”她扬了一下嘴角,“你就唱首歌 给所有人听吧。”   众人眼睛一亮,熬了这么久总算有点回报,他们一次也没有听过会长唱歌,不知会是什么样。   “好。”正平一口答应。   两人重新开始下,小小急着要睡,也走几步赢了,和他下了半天,小小也得出经验来,他是个直肠 子,不会拐腰,她设个圈,假做在这边布子,他就一心防着这里,根本看不到她另一边已经快要五个了 。   “既然我赢了,你就唱吧。”小小伸了一个懒腰,大模大样地往椅子上一靠,好奇地盯着他。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不知怎么开口。   “选首你最拿手的,快点唱完,大家都等着休息。”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大声唱出蓝田一带盛行的小曲。小小猛地坐正,傻傻地盯着他,不是 吧,他唱的也实在是……太难听了。她按捺着捂着耳朵的欲望,和他身边的人对看了一眼,各自无奈地 低下头。偏偏他像唱上了瘾,一直不停地重复唱着那首曲子。小小努力克制着,暗暗感慨,怎么会有唱 歌这么难听的人,听他的声音,干净平静,音色听起来不错,怎么唱出来就那么刺耳,调早不知跑去哪 里的,整首歌就一个调子,而且平得很,完全没有起伏。   “哈哈……”流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开始狂笑,“正平,你唱得实在太难听了。”   难听?他目光一紧,停下唱歌,他从没有唱过,是好是坏自己也听不出来,可是别人不也是这样张 嘴就唱,他和他们一样,为什么他的会难听。   “那个,正平,你不要听流乱讲,其实你唱的,很有自己的风格。”小小艰难地说着,暗想,违心 去夸张一个人真的很难受。   “是吗?”   他的声音不带情绪,小小听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无奈地皱了一下眉,“我们今天就这样吧 ,天都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明日,我们再来一决胜负。”   “好。”小小干笑着点点头,为了吃点好的,把事情弄成这样,她真是不容易。   第二天,小小一打开门就看到正平站在外面,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就走到屋内。   “决一胜负。”他坚定地说。   “好。”小小无奈地应道。   一整天对着一个戴着面具棋艺不精的男人,已经让小小快受不了,最让她头痛的是,他一输就自动 自发地唱歌一首。不到中午,全寺的人全都走光了,只有她和流不得不受他歌声的荼毒。没奈何,小小 想假装输棋,刚动这个念头,他就冷冷地说:“不能作假,见必杀之。”   小小心一沉,这了几盘棋送了命,实在不值当。没办法,她只能欲哭无泪地继续被他的歌声摧残。    [正文:第六十五章 他们的身份] “会长,你就放过我吧,要不你先下赢了寺的别的人再来和我下,都过去五天了,你难道不觉得腻?” 小小忍无可忍地看着他,都没见过一个人迷五子棋迷成这样,每天一开门看到的是他,到了晚上赶也赶 不走,巴不得她和他一样时时粘在棋盘上。最让小小无语的是,都过了五天,他的棋艺一点长进也没有 ,五子棋又不是很难,厨房里的一一都比他学得好,亏他也敢时时和寺里棋艺最高的她下。   “他们都下不过你,我这个会长一定要下赢你。”他目光坚定地说,继续沉思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是他们中最没可能赢的,小小翻着白眼想。“会长,不过是下棋,大家下着高兴,没必要非要谁 赢的。”   “不行,我如果连棋都下不了,怎么能当会长。”   这两个没关系吧,小小暗想。躺在床上的流也看不下去,他总是在都打扰他和小小亲密。可气的是 ,他一说他打扰,他就提议和小小去别处下,流怎么能让他和小小两个人单独相处,没奈何,只有忍下 来。   “小小,没跟他说,他就是死脑筋,烂木头。”流微脑地酸他。   正平像听不到他说的话,继续想着下一步要怎么走。流一看他无动于衷,气得更厉害,委屈地拉了 拉小小的袖子,“你看他……”   “算了,算了,你也说他是死脑筋。”小小安慰道。   “我不是。”他下了一子,依旧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话。   “为什么他只跟你说,不和我说。”流怀疑地盯着小小。   “没有。”小小苦着脸,总在一边吃干醋,他也管得太紧了吧,“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她落了一子,望着外面的天色,也快时候吃午饭了。正想着,一一端着饭菜二步并作两步蹦进房间 ,“会长好。”他叫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盯着棋盘。   小小暗暗觉得好笑,他们两个一大一小,是寺里最铁的棋迷。“一一,今天大叔做什么好吃的了? ”   “嗯,很多。”他心不在焉地回答。一看正平要落子,急得连忙叫出来,“会长,下那里不行。”   “一一,你算是耍赖。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只能静静看着。”   “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他不解地问。   小小坏坏一笑,调侃地说:“就是说,下棋的时候不乱给别人支招的人,才是能当正君的人。”   “真的?”他眨着大大的眼睛,开心地拍着手,“我想当正君。”   “小小年纪,真不害臊……”流扁着嘴说。   一一红着脸,害羞地低下头。小小怕他难过,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听他乱说,他比谁都想呢。 ”   “豆子。”流嗔怪地嘟起嘴,“他怎么跟我一样。本大爷英俊潇洒,但是你看看他,长得那么奇怪 。”   “哪里奇怪了,”小小搂着黯然低着头的一一,“你看他,多可爱,粉嘟嘟的。要是放我们那里, 女人见他都高兴疯了。”   “真的?”一一不敢相信地抬起头,从来都没有人夸他长得好看。   “当然。”小小一拍胸口说。   “你们那里的女人,是指哪里?”正平紧盯着她问。   小小背上一寒,慌忙说:“就是指玉清茹呀,她就喜欢这样的。”可怜的清茹,他们真的长得不错 ,你就乖乖都娶了吧。   “清茹?就是前些天,会长跟我们商量要进京去见的玉清茹?”一一眨着眼睛问。   小小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已经打算要去了,说得也是,难得有机会能生孩子,他们自然不会错 过,就不知清茹会怎么想,她对朝凤女子的审美观实在没有信心。   “是要去,不过……”他捏起棋子,目光一紧,扬头射向墙头。   他终于爆发不想学棋了,小小暗想,忽听外面“啊”的一声,眼中闪过疑惑。正平不在意地重新拿 起棋子,“等身子好了,就走。”   “你不说我也会走。”流没好气地说,刚才的人是个高手,若不是正平出手,他根本没有发现有人 在,就算是伤好了,他一个人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况且现在身边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常有人在这里监视吗?”小小不安地问,这样下去,迟早会连累寺里的人的。   “第三批。”他冷冷地说。   小小微微皱眉,一一见状,好心安慰道:“哥哥不要担心,我们都跟会长学过武功,最先进来的人 里,我还打伤了一个呢。”   “你……”小小惊讶地看着笑得灿烂的一一,这么小的孩子,武功比她还厉害,她真是小看寺里的 人了。   “在寺里,武功最好的当然是会长,然后是厨房的大叔,守门的叔叔,种菜的哥哥们武功也很好。 哥哥要不要一起跟着学,我可以教你,会一点武功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我才不要跟一个小孩子学,小小暗想,满脸堆笑地摇摇头,“不用了。”   “她笨得很,根本学不会。”流戏谑地说,“如果她要学,我会教,哪用得着你这个小鬼。”   “流哥哥也就轻功厉害……”一一半低着头,轻声说。   “你说什么!”流羞恼地握着拳,“我对付你这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吗?”一一抬起头,透明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一一,下去。”正平冷冷地说。   “是。”他微微笑着,乖巧地走了。   小小微愣在那里,她应该没有看错,那么小一个孩子,目光比大人还要可怕。会里的人都这样吗, 会不会长夸张了一点,她看他们除了长相特别一样,和普通人家的男子没有别的区别。晚上,等正平离 开后,小小迫不及待地问,“流,一一那孩子是不是武功很高。”   流翻了翻白眼,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一般,跟我比差远了。”   “那寺里别的人呢,他们全是高手,他们不是只想生孩子,要那么高的武功作什么。”   “我只知道正平是杀手,别人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流低声说。   “不会吧,开什么玩笑。如果你说正平是,我还相信,一一那么小,你总不能说他也杀过人吧。”   “白天他的眼神你也看到了,就凭那眼神,我就能断定,他一定杀过人。你以后少去招惹他,还说 他可爱。我问你,玉清茹是你什么人,你是不是就是玉清茹?”   “不是。”小小连连摇头,为难地咬着唇,“怎么说呢,清茹是我家亲戚,如果他们要嫁过去,我 还能替他们引见。”   “你少操这份心,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女的,一定啃得你连骨头都不剩。”   “不会这么惨吧。”小小后怕地拉着自己的领口,眼中闪过一抹同情,可怜的清茹,她的未来简直 是一片黑暗呀。   “寺里的人,长相奇特,骨骼也与一般人不同,学起武功来特别快。寺里要住那么多人,他们有时 还救济被赶出家门的男子,势必需要很多钱。他们杀的人也都些该杀的人。如果等我伤好了,圣宫的人 还不肯罢休,我们可以请他们出手。豆子,你和玉清茹是亲戚,家里应该有钱,请一些人护送你回家, 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以倒是可以……”她微咬着一下唇,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用的钱有多少,身上的这些还是从小倌 那里拿的,要是真付不出,她可以向小倌借一点,反正他家有钱。她沉着脸,思索半刻,“我有些不想 回去,圣宫的事我始终放不下心,等你伤好了,我们去打探一下消息如何,他们一定有什么阴谋。”   “那种事,你操什么心,难道你在朝中任职?”流狐疑地问。   “算是。我有两位岳父都在朝中当官,所以想打听一下,出来一次,怎么也要带些有用的收获回去 。”   流半低着头,“若他们是官家子,我跟你回去,他们会不会动气。”   “不会。”小小摇摇手,眉间也略有些担心,“如果我坚持,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有几个大方温顺 ,一定不会反对,有几个脾气就差了一点,还有个疾恶如仇的,好像有点难说服。如果你没做什么伤天 害理的事,估计不会有问题。”   “那倒没有,”流安心地扬起嘴角,“我采花最后也只采到你,就是杀过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杀人?”小小脸色一变,怎么说他的语气,杀人就跟切白菜一样,是小事一桩。   “不能杀人吗?”流无辜地眨眨眼,“在江湖行走,哪有没杀过人的。”   “这倒是。”小小干笑地点点头,还是有点消化不了他的话,难道天天和她腻在一起的人是个杀人 犯,这也太可怕了。   “豆子不喜欢我杀人?”流介意地问。   小小咬了一下唇,“以前就算了,以后不再杀就是了。”   “要是别人要杀我,我也不动手?”   “那……就打成残废,挑断脚筋之类的。”   “豆子,你好残忍。”流假作惊恐地看着她。   “你少装了,睡觉。”   “先不要睡了,我们还没有亲亲。”   “走开了,别来烦我。”碰了又不能吃,她怎么想都觉得火大。   “豆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呀。”   “不知道了。”她没好气地说。   “怎么还要那么久,”他自言自语地说,抱着她的肩,“所以更要多亲几次。”   “唔……”小小瞪着眼睛不满地抗议着,心不自觉地迷失在他温柔的吻中,到底还要过多久才能生 孩子,她郁闷地想,这样下去,她要熬不住了。    [正文:第六十六章 人小鬼大]   “流,我好饿呀,怎么还没有人送饭呀。”   小小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不雅地打了一个哈欠。昨晚,正平说有事今日有事要出门,非要跟她下 通宵,她推辞了几次,他都不为所动地坐在桌边,摆好棋盘,认真地看着她。她被他盯得直发毛,没办 法,只能和他下。到了早上,他一脸满足地走了,她累得像狗一样。   “正平不在,他们怎么会送饭上门。豆子,快去拿吃的来了,我也很饿。身子才刚刚好,看你下了 一夜的棋,皮肤都变差了……”他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妖媚地抛了个媚眼儿。   小小身上一寒,顿时睡意全无,“我马上就去,大爷,你好好躺着吧。”   “我就知道豆子疼我,快点回来,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跨出房门的小小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又不是小孩子。秋风习习,她离开宫里也有段日子了,他们一 定在担心她,她是不是该送封信回去,似水的肚子一定鼓起来了,她真想看看,真想趴在他肚子上听孩 子的声音。微微扬起嘴角,她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前她倒是喜欢女孩子,如果女孩子的 个性和她一样,她宁可要一个像似水那样的儿子,乖巧又好教。   “哥哥,当心。”   角门忽然传来一一的叫声,小小回过身,看到一一端着饭菜闪过她的面前。她急急收住脚步,见他 端在她面前,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   “怎么样,没烫到吧。”小小关切地问,忽然想起流说过的话,这里的人个个武功都比她厉害,怎 么可以会有事。   “没有,哥哥是来拿吃的吗,我正要给你送去,等会儿我们下盘棋怎么样,难得会长出去了。”他 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这个……”小小犹豫了一下,难得正平离开了,她可以清静几下,怎么又让个孩子缠住了。   “我就知道,”他嘟起嘴,懊恼地低下头,“狐狸肯定跟哥哥说我坏话了。哥哥很怕我吗?”   “没有。”小小摇摇手,害怕倒没有,就是有几分吃惊,那么小的孩子和看起来无害的众人,怎么 会像杀人不眨眼的人,“你们又不会杀我。”   “哥哥说的是,”他重又露出笑脸,“我们只杀像狐狸那样的坏男人。”   “狐狸,他也不是很坏。”小小讪讪地说,自家男人,怎么说也要护着点。   “他是紫玉狐狸,是采花贼。”   “我知道,我家小姐也知道。”   “玉小姐,不介意吗?”一一眨着眼问。   “不介意。”   “那我也和寺里的哥哥一起嫁过去,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一脸天真地说。   “嗯。”小小笑着点点头,眼中掩着难色,等他们发现了真相,不知会不会翻脸,清茹那边也是, 不知她喜不喜欢这型,如果不喜欢,她就真的完蛋了。   “既然哥哥来了,我就不送过去了,哥哥就在这儿吃吧,吃完我们下棋。”   “昨天下了一夜,我都累得快死了,真的不想再下棋了,现在一看到棋子我就浑身难受。流也在房 里等着我带吃的给他呢。”   “我只拿了一个人的吃的。”一一噘着嘴说。   小小这才注意到食盘上只有一碗饭,轻叹一口气,她接过他手中的饭菜,“若是这样,这饭只能让 给他吃的。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等等,”一一叫住转身要走的她,微嘟着嘴说,“我再去拿多点吃的。”   孩子就是孩子,小小看着他的背影想,跟她斗还嫩得很呢。等了片刻,一一拎着篮子走了出去,“ 大叔熬了汤,对男人很好的,等会儿哥哥也喝一碗。哥哥不用对狐狸那么好,若不是他怀了孕还到处乱 走,怎么会让那么重要的孩子没了。”   寺里的人都很看重孩子,若不是流怀过孕,他们也不会收留两人这么久。一想到他没了的孩子,她 总觉得对不起他,他虽没有明白,但仍时时提醒她等他好了再要一个,他很不安,如果没有孩子在,就 算她说她要娶他回家,他还是担心不会成真。“其实并不是他要出来,是我家小姐让他到这里办事,孩 子没了,他也很难过。”   一一抬起头,见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微皱了一下眉,“哥哥,也生过孩子吗?”   “我倒没有,”小小呵呵一笑,“等我家正君的孩子出生了,我就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   “你又不是女子,他的孩子与你何干。”一一斜着眼。   “怎么没有关系,我家正君和我关系最好了。”小小微微扬起嘴角,不管似水生男生女,她都喜欢 。   “哥哥很喜欢你家正君。”   “是呀,超喜欢的。真想一辈子只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没有办法给他唯一,那就给他最多的爱,当然不能让流他们知道,他们心里倒是清楚的,流的话,一 定要闹起来,一想到他头都疼了。是自己找的呢,她轻叹一口气,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哥哥,当心门坎。”一一出声提醒。   “啊?”   小小刚想收回脚,腿上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幸好一一闪到她怀里扶住了 她,小小心有余悸地站直了身体,腿上好像还有一陈陈的疼,她也没撞到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哥哥,以后走路当心一点。”一一好心地劝道。   “哦。”小小点点头,“幸好有你在,不然就摔惨了。”   “嗯。”他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微微闪烁着。   刚踏进屋子,流就撒娇地朝她眨眨眼,语气不善地对一一说:“厨房的小子,送到了就走吧,不要 打扰本大爷用饭。”   “等你们吃完了,我再走。正好能把盘子收回去,免得哥哥再走一趟,哥哥,你说好不好?”   “好。”小小微笑地点点头,朝流挑了一下眉。   “真的缠人的小鬼。”流没好气地说,撒娇地看着小小,“豆子,我要吃炒青菜。”   “好。”小小替他夹好菜,正要喂给他,就听一一略带讽意地说:“那么大个人,还要别人喂,没 羞。”   “我正伤了。”流气得争辨。   “手又没伤到。”   流朝小小投去委屈的目光,小小无奈地笑了笑,“我既然跟了大爷,吃饭这种事,哪用得着大爷自 己动手。”   “我就知道豆子最好了。”流扬着嘴角说,转头朝一一投去挑衅的目光,“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一一看了看小小,略带困惑地低下头,“真没见过像哥哥这样的人。”   小小干笑一声,她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明知他是任何撒娇,还处处照他说的做,心里还乐滋滋的 ,这样才像正常恋爱的感觉。流吃饭总是细嚼慢咽的,趁着空档,小小塞了几口饭,熬了一个晚上,寺 里都不提供夜宵,早饭也没有人送来,她都快饿疯了。   “要是我以后进了哥哥家的门,哥哥也会对我这样好吗?”一一期待地问。   “会吧。”小小口齿不清地回答。   “那你就是答应让我进门了。”   “嗯。”   “太好了,姐姐说要娶我了。”一一开心地捧掌大笑。   “咳……”流和小小几乎同时咳了起来,小小拍拍自己的胸口,惊讶地盯着兴奋的一一,“那个, 你应该我们的妻主小姐。”她小心地纠正,有意加重“我们”两个字。   “姐姐是说,要我以后叫你小姐吗?”他眨着眼,目露无辜地问。   “姐姐?”她的脸一僵,“你在乱说什么,我是男的,你要叫我哥哥才对。”   “要是姐姐想让我这么叫的话。”他天真地扬着嘴角说。   小小愣在那里,他怎么会知道了,对了,一定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他好像撞到她的关键部位了,说 不定连摔倒也是他设的计,她真是个笨蛋,怎么一点也没有发觉呢。流看小小完全乱了阵脚,脸色一沉 ,“小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既然姐姐肯娶我,我就不把姐姐女扮男装的事说出去。会长说,要跟妻主的话,妻主 的话比他的话还重要。难道姐姐不肯娶我吗,那我就告诉寺里所有哥哥叔叔们听,说姐姐是女人,让姐 姐把大家都娶回去。”   “等等,”小小叫住转身要走的一一,讨好地笑眯着眼,“我说一一呀,这个,你也太小了一点, 要是你想嫁,我绝对能给你安排一门很好的亲事。”   “原来姐姐还是不想娶。”他继续向前,抬脚跨过了门坎。   “不是……”小小急忙说,按住旁边扯她袖子的流,“我只是觉得你太小。”   “我都十二了,本来会长说要去找玉小姐,也说带上我的。”他转过身微笑着说。   “十二?”小小打量着他的身材,“一一,小孩子家的,不要说谎,连十岁都没有,充什么十二。 ”   “哈哈……”流捧腹大笑,连眼泪都冒出来了。   “我真十二了,”他黑着脸,气得嘟起嘴,“就是还没有长个,等过两年,我照样能生孩子。”   “哦,哦。”小小点点头,“那就等过两年,你长到能生孩子的时候再说吧。”   “等到那个时候,姐姐就肯娶我了吗?”   “要是,你还说要嫁的话。”小小应酬地笑着,暗暗祈祷两年之类出来个绝世美女让他变心,这个 小鬼,对清乐他们难对付多了,要是真娶了他,她还活不活了。   “一言为定,骗人是小狗,”他稚气地说,眼中闪着大人才有的坚定,“我一定会让你娶我的,哥 哥。”    [正文:第六十七章 一起烤肉] “会长刚刚回来了,今天寺里加菜,哥哥想吃什么,我让大叔给你做。不如我煮给你吃好不好,昨天我 刚向大叔学了几道菜。”一一拉着小小的袖子,乖巧的说。   “一个孩子煮的,有什么好吃的。”流拍开他的手,把小小整个人搂在怀里,“有什么好吃的,你 都端来。”   “为什么要我端,你的身体都好了。总是指使哥哥替他做事,你真不是个好男人。”一一不服气地 指责道。   “总比你这小个子好。”   这两个人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有仇,见了面总是吵个不停,小小无奈地皱着眉,摆了摆手,“好了, 一一,你也不能总呆在这里,厨房里挺忙的,你等空了再过来玩吧。”   “哥哥不用为我担心,我和大叔说过了,要在这里和你下棋。大叔说,寺里就我最聪明,我一定会 为他们一雪前耻。”   “你前几天不是已经下赢我了。”他的确很聪明,等熟练了走法,很快就下赢了她。   “可是大叔不知道呀。”他得意地说。   “爱骗人的小鬼。”流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比采花狐狸好。”   流很介意别人提起他采花的事,一听他说,气得脸色一沉。小小看他真的生气了,忙握着他的手, “算了,大爷就不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了,难得身体好了,不要再气病。中午想吃什么,厨房里是不 是有很多食材,不如我们烧烤好不好,今天天气不错。”   “烧烤是什么?”流好奇地问。   “只要哥哥想吃,我就陪哥哥吃。”   “好了……”小小很受不了他撒娇的样子,明明是那么有心计的人,看在他还是个孩子,她才没跟 他翻脸,敢要挟他,等他长大了,有他受的。扬了一下嘴角,她轻拍手心,“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一 一,你去准备东西,找些木炭,最好是樟木的,还要一个大一点的火炉或者铁锅,一个架在上面的铁网 架或者铁丝,切好的肉片,还要调料,最好的水状的,油也要一些,拿几只没用过的毛笔,差不多就这 样,不够可以再拿。”   “好。”一一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真像小跟班。”流冷冷地说。   “你呀你,为这件事都别扭那么久了,身体都好了,还赖在床上不肯动。”小小挤着眼略带埋怨地 说。   “豆子,难道你真要跟娶那个小鬼,他那么精,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嘴巴又那么坏,长得又奇怪 ,一点都比不上我。”   “要是他的嘴巴你觉得坏,以后碰到家里另一个人,你一定会被他气死。他几乎没说过一句好听的 话。”   “真的吗?”他微皱了一下眉,“要不到了你家,你先不要和他们说我的身份,我怕就算他们同意 了,你的娘亲也不会同意。”   “她?”她在异时空呢,怎么管得了她,小小挑了一下眉,“我娘不在,家里我做主。倒有几位身 家极好的公子嫁过来,他们的爹爹很难搞。”   “他们我才不管呢,”他扬着一下嘴角,伸手拨弄着小小的发,“豆子,难得小鬼出去了,我们, 好好想想生孩子的事吧。”   他媚眼儿一挑,伸手探进她的衣内,小小略带无奈地咬着唇,忍了一个月哪受得了他这样挑动。火 热的吻融化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碍事的衣服散落在地上,正走到关键的一步,忽听外面一一的声音。   “哥哥,东西都准备好了,还要什么?”   两人一惊,急急拉着衣服分开。一一进屋,看到他们衣衫绫乱地躺在床上,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看到流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暗觉有些解气。   “哥哥,快点出来吧,我想快点吃烧烤。”   “好,你去外面先好炭点起来,我马上就出来。”小小尴尬地挥挥手,等他离开了,无奈地和流对 看一眼。   “这个可恶的小鬼。”流恨恨地说着。   “好了,生孩子的事,我们晚上再慢慢说,现在先去吃东西。”小小推了推他。   流微微扬起嘴角,缓缓穿上衣服,“我们晚上说,你不肯忘记。”   “不会了。”两个人就睡在同一间房,就算她会忘记,他也会扑过来提醒她的。   外面院中,一一已经摆好东西,烧得正旺的炭燃在一个放在木架的铁锅上。小小正奇怪他从哪里一 下子找到这么个铁锅,听到他乖巧地说。   “这是寺里大叔练铁掌用的锅子,我刚跟他借的。”   “铁掌?”小小好奇地盯着那只铁锅,和普通的也没有差别,不管了,只要能烤肉就行。   放上铁网,她把肉铺在上面,细心地调味洒到上面,朝凤国有很多香料,辛辣料尤其多,一一拿来 的一堆香料,小小分不清哪个是什么味道,只闻了一下就一古恼地朝上面用。切成薄片的肉,发出“滋 滋”的响声,一股肉香味在院中散了开来。流吞了吞口水,紧盯着冒着油光的肉。   “豆子,还不能吃吗?”   “好了,幸亏肉切得薄,肉又新鲜。”小小夹了一块,放到唇边轻轻吹凉,伸手送到他嘴边,“试 一下味道,看好不好吃。”   流愣了一下,开心地扬起嘴角,吞下她夹过来的肉,“好香。”   “还好,我还怕味道不够。”小小扬了一下嘴角,把剩下的肉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一一,你也 吃呀,再不吃肉就要烧焦了。”   “哦。”他应了一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得意的流,哼,若不是他病了,哥哥才不会喂他呢。   “豆子,我还想吃你喂的。”流巴巴地看着她。   小小现在对他的眼神已经免疫了,轻轻挥了挥手,“自己吃自己烤,喜欢什么口味的自己加,大爷 我忙着吃呢,没功夫招呼你。”   她吃着嘴边的肉,一口吞了下去,真的好香,正宗的烤肉就是要用原味的鲜肉配上好的调料,肉要 大片的,小粒的肉会被调料夺了香气。流扁了一下嘴,眼光微微一闪,“那让我喂你。”   他吹了吹,把肉送到小小嘴边,小小冲他灿烂一笑,吞下他夹给她的肉,看他挑了一下眉,她便知 他的打算,无奈地,只能喂肉给他。一一站在边上,看到他们喂来喂去的,不觉噘起嘴。   “哥哥,我也喂你。”   小小愣了一下,看到把他送到她嘴边,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看到他孩子气的样子,她总会有一种错 觉,好像自己是七八十岁的老人陪着自家孙子在玩乐。可惜这个孙子是个人精,小小无奈地吞下他喂的 肉,连流都看不穿她的女儿身,他却看穿了,可见他心思的细腻。和流相处一段时间,小小发现他是个 很单纯的人,有时候兴致来了喜欢恶作剧,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一一不同,她和他相处地不长,他的身 份和心智都让她有所防备,她不喜欢和思想太复杂的人打交道。   “我们还是自己烤自己吃吧。要是有羊肉和牛肉就更好了,特别是羊肉,烤起来香得很。”   “厨房里正好有买来当配菜的羊肉,我去拿来。”一一拿下碗筷,快步朝外面走去。   “羊肉真的好吃吗,味道怪怪的。”流怀疑地看着她。   “拿来烧烤最棒了,加上调料,你就吃不出腥臊味。”   朝凤国的人把羊肉当成配料,就像八角之类的,在煮鱼的时候会用到。这里是岛国,几乎天天都会 吃鱼,小小看到鱼羊混合的做法,初时不怎么能接受,不过只是心理上的,她的味蕾享受得不行。这里 的鱼做的都特别好吃,加上几乎都是深海鱼,骨刺很软,肉质酥软,天天吃也不会腻。   一一端着切好的肉回到院中,远远地就看到两人你浓我浓地互相喂食。他失落地沉下脸,她待两个 人总归不同,说是不介意他的长相,也不知是真是假,娶他本就不是她的心意,她肯信守诺言,他就该 满足了。深吸一口气,他微笑地走进院里。   “哥哥,这些够吗?”   “有点多了,”小小盯着他手里两大碟肉,吃这么多,厨房大叔肯定又要来骂了,“你先放着吧。 要是有果茶喝就好,花茶也行,还能降火……”   “我知道寺里的哥哥有花茶,我去取。”   寺里的男子有些喜欢打扮的,藏着能养颜的花茶。小小看他一下子又跑了出去,微微皱了一下眉, 两个大人在这里吃,让个小孩子跑来跑去总归不太好吧。   “哥哥,茶来了。”不一会儿,他快步跑了回来,拎着一大壶茶。   “好了,你歇一下,喘口气,”小小夹了一块放到他装得满满的碟子里,“我照自己的口味烤的, 多吃一点,能长个。”   “谢谢哥哥。”他开心地扬着嘴角,就知道她心肠最软,看不得别人不好。   调料的味道她弄不多弄清了,五颜四色各种味道的调料,也许还能拿来做咖喱饭,她微扬了一下嘴 角,也许等天可以试一下。   “你们在做什么?”正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里,银色的面具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老远他就闻 到一股香喷喷的肉味。   他又来下棋了,小小下意识地想,眼光一转,“会长,我们在烤肉,味道很好的。你也一起来。”   她招呼着,把手上夹的肉送到他嘴边,只要他不找她下棋,让她做什么都行。他迟疑了一下,看着 粘着各色调味的肉片,微微张开嘴,面具下的脸染上没有人看到的红色。   “好吃吗?”小小期待地看着他。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那就好。”小小朝一一使了个眼色,“一一呀,去帮会长拿碗筷来,再多拿些吃的,要是有人要 一起来,就都叫来。我们热闹一下。”人多了他就不好意思跟她下棋了吧,她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静日子 。不想下棋,她暗想,绝对不要再下棋了。    [正文:第六十八章 身体复原]   寂寂的深夜中,清脆的落子声敲打着夜的宁静,昏暗的灯光投在正平认真的眸中,也投在小小垂下 的金鱼眼上。流散发的怨气,都快要把她冻死了,她可怜的手臂,快被他拧青了。苦命呀,她哪知道正 平吃了肉,喝了酒,还记得下棋的事,还下到这么晚。   “我又赢了,会长,我都赢了快五十盘了,你就放过我吧。你找一一下也行呀,我真的很累,白天 烤肉时烟熏得我眼睛快痛死了,你看……”她凑到他眼前,撑开两边眼皮,“现在还是红的,我想睡觉 了,我们明天早上再下。”   正平拿着棋子,默默不作地细看着。一个白子,有什么好看的,小小心里嘀咕,面上仍是堆着笑, “好不好,好不好,拜托了,我真的快困死了……”   “明日早些。”他放下棋子起身离去。   “太好了!”小小比了个胜利的姿势,他前脚刚出门,她便把门一锁,哼,明上她就睡到日上三竿 ,难道他还想破门而入。自鸣得意地阴笑几声,她转过身,朝流挑了挑眉,“大爷,我们睡吧。”   “哼,”流转过头,微微扬着嘴角,“天都晚了,人家等得腰都酸了。还有,白天为什么你喂吃的 给他。”   小小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诱正平烤肉时曾夹给他一块试味道。“习惯吧。”她思索着回答,现 在她努力把朝凤国的男人当成女人、女人当成男人,以前在学校和同学出去烧烤,她也会把烤好的肉分 给她们,有时也送到嘴里,根本就没什么。   “习惯,”他沉下脸,“那喂我那一块呢?”   小小笑地扶着他的肩,“当然是宠你才喂你的。你呀你,为那么一件小事,又在吃醋。”   “我哪有,”他嘟一下嘴,“是你不好,有个小鬼来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再加一个正平,看你怎么 招架。”   “我再不惹了,行了吧。”她眨着眼,柔声哄着他。   “是你说的。”他得意地挑了一下眉,伸手解开束起的发,如墨的长发散落下来发,半遮着他妖媚 的容颜。   小小心一动,脸上燃上一染红色,微一咬唇,她伸了一个懒腰,假装疲倦地说:“流,今天真的很 累,我们明天再生孩子。”   “不行。”他涨红着脸,将她压在身上,邪媚地勾起嘴角,“若你觉得累,躺在下面就行,我会帮 你。”   “色胚。”小小嗔怪地说着,深深吻上他的唇。   一个月未曾欢爱的身子,早就蓄势待发,拥吻、缠绵,为安静的夜添了一笔暧昧。   东方既白,相拥相眠的两人睡得香甜,外面越来越响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美梦。两人微一皱眉,睁 开眼互看了一眼,都知道外面等着的是正平。   “不准开,我还要睡呢。”流撒娇地说着,动了动留在她体内的分身。   小小嗔怪地看着他一眼,压在他身上缓缓动着。流白净的脸,红得诱人,抬眼瞟了一眼门外,他用 口型问:“要是进来怎么办?”   “你不敢吗?”她在他耳边细声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看我敢不敢。”他反身让她躺在下面,重重撞击着她的身体。   “嗯……”她轻咬着唇,不敢溢出声响。   “我知道你们醒了,开门。”正平敲着门淡淡地说,觉得两人的呼吸略有些奇怪。   “很快了……”小小喊了一声,扶着他的腰,“快一些。”   流一噘嘴,停了下来,“不想他进来。”   小小看他涨红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她身上,心里暗觉好笑。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她扬唇盯着他, “不动我就起身开门了。”   “等等,”他噘起嘴,忍不住动了起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小小咬着唇,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快让她昏过去了,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她和他哪还算得清楚。   “嗯……”到达顶端的两人扣紧手心,发出暧昧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正平觉得脸上一烫,却又说不清发生了什么,重重拍了一下门,“你没事吧?”   “没……”她有气无力地说着,紧紧拥着他,不想跟他分开。   “开门。”正平在外面冷冷地催道。   流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他一进来又是下一天的棋,他在旁边看着都觉得闷。下棋哪有生孩子有趣, 流咬着唇想。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在流耳边说:“等我们到家了,我们再计划孩子的事。”   流噘起嘴,等回到家,她哪里还会理他,她说的那些个长相出众出身不凡的相公一定会跟他分时间 ,他又是新入门的,总归要让着哥哥一些。这样拖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怀上孩子,他闷闷地想。 小小见他心下答应了,抽身站了起来,匆匆净了一下身,换好衣服出去开门。正平一进屋,打量了她一 眼,直接坐到棋盘前。   落了子,他紧盯着棋盘,“为何屋里有股怪味?”   小小刚坐下,不由尴尬地咬了一下唇。朝凤国的男子在行房前,不曾泄过精气,所以清白男子并不 知道房里的气味是什么。小小不知这件事,以为他是在明知故问,心下焦急。那个男人在房间里搞那么 久,屋子里又有气味留下,难道她要说是两人久离家门互相安慰。脸上一红,她窘迫地看了他几眼。   “因为……思念我家小姐……所以……用手解决了一下……”   听她如此说,流微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染上羞色,心里暗暗好奇,出嫁的男子是如何互相安慰。   “解决什么?”正平淡淡地问,眼中略带着好奇。他实在想不到想念要靠什么来解决。   小小窘地更加厉害,这不是男人都知道的事,为何他会不知,难道作为同盟会的会长,他正派到连 幻想都没有,这样根本不正常。她咬着唇,按了一下红得快滴血的脸,“就是用手套弄哪里……”   “哪里?”他更加不明白她说的话。   小小气得涨红了脸,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在那里装傻,摆明了是在耍她。一咬牙,她重重地 说道:“用手握着自己的命根,上下套弄,解一时之欲,也就是自慰。刚才我和流就互相自慰来着,难 道你不曾做过?”   正平一愣,面具下的脸闷得发烫,原来男了出嫁之后还会做这种事,微一咬唇,他正色看着小小, “不曾。”   看他回答得这么正紧,小小更加恼火,又不知说什么,他有没有做过,除了他哪个会知道。棋下得 索然无味,她皱着眉,忽然想起离开的打算。   “会长,我们在这里也住了有些日子了,流的身子也好了。我和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他猛地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危险。”   “我也知外面还有人要找我们麻烦,但也不能一起拖累你们。”   “一起进京。”   “进京?”小小不解地看着他。   他垂下眼,“见玉小姐。”   他们还真打算去,小小暗惊,上次的事之后,她和清茹没有见过面,这样的处罚,时间长了难免会 恼,她原是打算教训她几年就算了,要是招上这群人上门,以他们的本事一定会缠她一辈子,她一定会 翻脸。小小咬了一下唇,“若你们要找到好人家,我有很多方法。我还不想上京,流和圣宫有些误会要 弄清楚。我们要去南岭。”   “你们……”他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以两人的武功怕有危险。   “也包括你。”小小笑着说道,眨眼看着他,“我们出钱请你护我们去南岭,再一起回京,可好? 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会里的男子都会找到人嫁,好不好?”   她很清楚他很紧张会里的人,这个条件提出来,他一定会同意帮她。趁他还没有回答,她起身拿出 几件首饰放到桌上,“这个就当是订金。”   “齐家的东西?”他微皱着眉问,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对,”小小目光一闪,拍了拍胸口,“我是齐家六公子。我家小七,是未来的皇后,若你帮了我 ,就算玉家不娶你们,小七也会让皇上下旨为你们赐婚。”   “好。”他点下头,把首饰推回她面前,“记得承诺,这个不用。”   “你就收下吧。”她一直放着小倌的东西总觉得对不起他,快些脱手,她就轻松了,放在正平这里 大不了将来用银子买回来,流用期待的目光问了她好几回,若是给了他,他一定不肯再拿出来。看他没 有动,小小拉住他的手,把首饰塞过去。他宽厚的手掌覆着一层茧,小小好奇地握着,按了按他的手心 。   “练武很辛苦吧?”   “没。”他抽回手,避开她明亮的目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得已经记不清,但是一听她说辛 苦,心里就泛起辛酸,“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   “明日走,我去安排。”他站了起来,大步离开房间。   不愧是会长,雷厉风行,做正事一点也不耽误,小小赞赏地想。回过头,流别扭地看着她,“我有 银票,我要那些首饰,你还碰他的手。”   “说了好多遍,回家给你更多更好的,行了吧。大爷长得倾城倾国,不用首饰也漂亮。”   “还有,你是齐家的人?”他打量着她问。   小小微一扬唇,“秘密。”    [正文:第六十九章 误会的插曲] “哥哥,我也要去南岭……”推门而入的一一急切的看着小小,若不是会长和他们商量日后的安排,他 还不知道她想离开,还是在明日,她早就考虑好了,还故意忽略了他。   “我们是有事要办,你,不用跟去。”小小宽慰道。她倒没有考虑过他,去南岭的事也许会有些风 险,带个孩子去,总有些不便。   “办完事,你还回来吗?”   “自然直接回家了?”   “那我怎么办?”一一红眼盯着她。   “你……”小小想了想,“不然你等过几年大了,进京找我?”   一一沉下脸,转过头不和她说话。小小也不知怎么和他说,婚事是应下了,可是她怎么看他都觉得 是个弟弟,吃嫩草也有个限度,她又没有恋童癖。   “我和你们一起去南岭,我会武功,可以帮到你们。等事情完了,我跟你们回京里,哥哥,你说了 要娶我。”他吸了吸鼻子,像是竭力忍着泪。   小小转头询问地看了流一眼,流噘嘴转过头,什么也没有说,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你能照 顾好自己,就跟着去吧。”   “嗯,我可以照顾自己。”他拍拍胸口开心地笑着,“哥哥记得和会长说带上我,厨房还有事,我 先去忙了。”   “你真要带上他?”他刚离了院子,流便不满地问。   小小点了点头,“你不是没有反对。多个人作伴,不好吗?”   流哼了一声,微恼地低下头。其实他很高兴,从小和父亲一起长大,他没有和别人有过多接触,现 在有了妻主,有了一家兄弟,说笑打闹,有了向往已久的温暖,他想要的家就是这个样子。这一个月, 他很少患得患失,性子也更加孩子气,小小也由他闹,身边只有他一个,所有的体贴只能都给了他了。 若在宫中能这样,清乐也不会那么伤心了,她失神地想,等到了宫中要补救一下,送他件东西吧,如果 他不会得意忘形的话。   第二日,四个人一起去了南岭。一一敬畏正平,路上不敢多言,偶尔看到新奇的事情,只拿眼一个 劲地朝小小使眼色,小小有时接受到,会和他笑笑,然后继续苦恼骑马的事。她不会骑马,要尽快赶去 南岭,最好是能骑马,无奈之下,她只能和流共骑一匹。流极不安份的,碰到蹭到在乎难免,一天下来 ,她的脸几乎没有恢复正常。中间休息时,小小松了一口气,下了马,嗔怪地看了流一眼。流妩媚一笑 ,屁颠颠地靠到她身边。   “豆子,喝水。”   小小白了他一眼,正要拿水袋,一一把自己的水壶放到她手中,“哥哥,喝水。”   斜眼看到流黑下脸,小小忙把水推过去,“你自己喝吧。”   “哥哥……”一一无辜地眨了眨眼。   小小为难地看着两人,目光四下观望,拿着他的水壶跑到正平旁边,“会长,喝水。”   正平望了一眼她身后的人,把自己的水袋递给她,“给你。”   他接过她的水,大口喝着,小小怏怏接过水袋,这下子他们总不会再闹。果然,一个人还是娶一个 的好,娶多了家里闹哄哄的,看着让人心烦,她喝完水,回到流身边。流噘着嘴不理她,一一委屈地看 了她一眼,也转过头去,小小无语地夹在中间,那样做也次,他们两个人真难侍候。远外,正平不解地 看着这三人,她和流之间的事他看不懂,连一一这孩子也是,他什么时候和陌生的男子这般要好,还会 发脾气,寺里,懂事就属他了。正平知道论智谋,寺中无人能及一一,如果是他认同的真心相待的人, 那人必要过人之处。正平打量了小小一眼,她到底哪里与众不同,换得一一另眼相待,一个不受宠的齐 家公子,长相一般,举止轻浮,小聪明倒有一些,不然不会下棋次次赢他。他不是心细若发聪明机智的 人,寺里的人肯尊他为会长,皆因为他们是他所救,寺里大小的事都不是他在管,他会的只有杀人。这 样的人会有人娶吗,她家小姐会娶吗,就算她能接受流,也不见得能容下他和寺里的人,他原就打算孤 老一生,只要寺里的人找到归宿,他便放心,现在,他有些想嫁,玉家是个好的归宿,若能和她天天下 棋作伴,受一世冷落也无妨。   “水也喝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小小打量着两人的眼色,生怕又惹到他们。   “哥哥,你和我骑一匹马吧,我个子小,两个人一起不挤。”一一眨着眼提议。   小小觉得他说的有理,正想答应,流拉住她的袖子,转头瞪了他一眼,“臭小鬼,我家豆子和我在 一起一点也不挤,不用你瞎操心。”   “什么你家豆子,哥哥也是我家的。”   “你还没进我家门呢,不算,一边去,不要碰我家豆子。”   一一白了他一眼,“你没正式成亲,也不算进门,我不能碰,你也不能碰。”   流脸色一沉,“我怀过孩子,怎么不算进门。”   小小看他真的动气了,忙拉住他的手,“不要吵了,一一,不能这么和大爷说话。大爷,你也不要 跟孩子一般见识。我还是和你一起骑马。”   “哥哥总是护着他。”一一嘟着嘴,狠狠瞪了流一眼。   “一一!”正平忽然大喊一声,扣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你快放手,不要弄疼孩子了。”小小急忙说。   流目光一紧,拉开一一被扣住的手掌,些许粉末落了下来,他冷眼盯着他,“你要下毒……”   “只是些痒粉,不会要人命的。”他咕囔着,不安地看向小小。   小小沉下脸,把流拉到身后,皱眉打量着他,“正平,你先把他放了,一一,莫再这样,我们的约 定就算作废了。”   正平松开手,不觉多看了她几眼,平时不起眼的她,竟然会有这样逼人的气势,她果然不是简单的 人。一一听她这么说,眼眶都红了,“哥哥,那真的只是闹着玩的东西,我常和寺里的人闹着玩的。哥 哥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哥哥……”   “好了。我们上路吧。”小小淡淡地说,和流一起上了马。   路上,流变得很规矩,像是有什么心事,整个人透着寒意。小小坐在前面,握住他拉着缰绳的手。 流微咬着唇,他虽和一一打闹,心里是把他当成亲人一般的,大约是把他当成将来的弟弟,没想到他竟 然会用毒,心里闷闷的,有些生疼。一一不安地看着两人,他只是想捉弄一下他,谁知会长会出手。   在寺里,他也和别人闹,大家都不敢让正平看到,他是极认真的人,一般的打闹也会认为两人在争 斗,有一次在寺里追逐比试的两人,忽然被正平擒住。他当时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自己人;他们想解 释,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有点头。刚才他一定以为他要出手杀人,一一咬着唇,委屈地红了眼,他 根本不会这么做,他是她的男人,是他将来的哥哥,他怎么会杀他。可是姐姐不信他,她说要解除婚约 了,想到这个,眼泪涌了上来,他吸了吸鼻子拼命想忍住。心里隐隐地痛着,一想到她不要他的绝决, 就觉得什么东西裂开了,泪滑了下来,他小声抽泣着。   正平骑在前面微一咬唇,这孩子以前练功再辛苦也不会流水,怎么现在哭得这么厉害,是他刚才太 凶了吗。他迟疑着,寺里的人都很怕他,他是知道的,原以为这孩子跟他亲近一些,现在也被他吓哭, 这可怎么好。他慌地有些失了神,全然不知要做些什么。   一行人各怀心事赶着路,到了傍晚,他们在小镇上找了家客栈投宿。四个人要了两间房,一一和正 平一回到房间,一一放下行李便去找小小,留在还在为难着的正平。小小看流还在生闷气,忙倒了杯水 给他,轻轻揉着他的肩,“别气,别气,孩子吗……”   流接过水,门忽然开了,一一闪身进了屋内,“砰”地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哥哥,我错了,我以 后再不敢了,你别不要我。”说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声哭了起来。   小小为难地皱起眉,转头看向流,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她轻叹一口气,搂着他的肩,对地上的一 一说道:“你先起来,我们慢慢说。”   “是。”一一抽泣着站了起来。   小小沉着脸,“一一,我知你不会伤了流的性命,但是恶作剧也不行,就算不伤身,也会伤了感情 。你那么小年纪就会打击报复,若以后我多说你几句,你是不是连我也捉弄。流这样还算好的,如果你 碰到家里任性的那个哥哥,你会天天气得跳脚,难道你还天天报复他。在外面也就算了,要是回家你也 这样,我怎么能让你进家门。这次的事就当是个教训,要是你流哥哥不追究你,我们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这些话真像以前老师教训她的话,小小咬着唇想,板着脸盯着一一。   “是,谢谢姐姐大量,”他连连点头,躬身走到流前面,“流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流噘着嘴,不去看他。小小扬起嘴角,对一一使了个眼色,“还不去买些你流哥哥最爱吃的豆子来 ,消气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是。”一一急忙转过身,想到街上去。   “不必了,我喜欢吃的豆子这镇上也没有。”流噘着嘴说,闷闷地喝了一口茶。   “流哥哥,喜欢吃哪里的,我下次托人帮忙带来。”   “可不敢吃你的东西,要是加了料怎么办。”他带着酸味说。   一一眼眶一红,“流哥哥,我真不敢了。要加,我也加些补气养颜的药,保管让哥哥看起来年轻许 多。”   “你是说我长得老了……”流眯着眼问。   “不是,不是,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算你会说实话。”流微扬起嘴角,满意地说。   “好了,现在事情也了结了,一一,去叫会长一起下楼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小小摸着自己的肚 子夸张地说。   “是,我现在就去。”他跑出房门,忽然想起正平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像是还在生气。他擦了擦脸 上的泪痕,推门走进房里朝正平深一鞠躬,“会长,我和流哥哥道过了歉,今日的事是我不对,我以后 再不敢了。”   正平愣了一下,微一点头,“好。”   “那我们下楼吃饭吧,会长一定饿了吧。”他眨着带笑的眼,讨好地说着。   正平点点头,和他并肩走出房门,眼中闪过一抹轻松,他还担心他不会原谅他,原来事情不是他想 的那样,幸好,幸好。   。。。。。。。。。。。。。。。。。。。。。。。。。。。。。。。。。。。。。   投票又改了,支持的亲可以去看看 [正文:第七十章 恐怖故事]   南岭处在男儿国与朝凤国的交界,多为低洼地,每年到了风季,积水常至一米,月余方退。但也因 为较低的地势,风灾受害较小。镇上人丁兴旺,时有外来商人与男儿国交易,客商云集。男儿国以男子 为尊,国中没有女子,国内的男子要生孕,只有到南岭或朝凤国别处找女子借种。也有女子看厌了家中 相公的言听计从,特地到这边来尝尝男儿国强势男子的滋味。小小听说这里民风开放,常有男女当众拥 抱亲吻,她看多了男子规矩的样子,也看看别样的风情,多少会有一点现代的感觉。   到了南岭镇中,小小瞪大眼睛打量着街上的人,没有女人,最让她头痛的是,大部分男人都穿着灰 色的衣服,远远看去,灰蒙蒙一片,全无半点情调。在朝凤国,灰色代表着死亡,一般只有在家里有人 出事的时候才穿灰色,他们大部分穿的是浅灰色,不像是因为有人过世。小小困惑地看向流,流感慨地 看着他们。   “这些人都是妻主失踪的家属。”   “他们不知道妻主是被圣宫的人带走了吗?”   “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多少会收到消息,但是圣宫在这一代势力极大,他们就算知道也救不出人。 ”   “不如,我们帮帮他们吧……”小小提议道,她怎么说也是朝凤国的女皇,自己的国民有难,她当 然要出手相助。   “哥哥,这种事连官府都不管,我们也别管了。”一一小声劝道。   “我是一定要找圣宫的人报孩子的仇,若是凑巧碰到被抓的人,便救几个出来。整个镇上壮年女子 也有一百多,我们几个人怎么能避过圣宫的人把那么多人救出来,就算救人,他们又来抓,我们又怎么 保护得了。”流淡淡地说。   小小咬了一下唇,难得她有天心情好,想做点好事,最近竟然做不成,真让人泄气。难道那么大一 个朝凤国,还怕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圣宫,她沉下脸,等如风和幕来了,一定把他们全收拾了。动身来南 岭前,她托寺里要进京的人给似水的父亲送信,她离宫的人,旁人或许不知,太师至少会收到点风声, 看到信他们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流提议道,指着前面,“就那一家吧。”   他们点头,到了流指的那家客栈。小小看到门上挂着的白灯笼,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这到底是 客栈还是义庄。进了门厅,堂里一个人也没有,小小正紧张兮兮地四下张望,忽然有个凄惨的声音到身 后响起。   “各位……住店啊……”   小小一惊,脸都吓白了。转过身,她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青男人,四角眼,脸上泛着白,没有半 点血色,头发乱遭遭地遮在脸上,隐约能看到束着的痕迹。流他们是习过武的,自然听到他出现的脚步 。小小看他们都没事,怏怏地也不能说什么。   “我们要住店,给我们两间房。晚上,我们在屋里用饭,你选几样爽口的送上来就是了。”   “是。”他颤着声音回答。   小小一寒,没事这样说话做什么,怪吓人的,又不是在拍恐怖片。待回到房里,流兴致勃勃地问: “那个小二说话很有趣吧,我上次来,他也是这样,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小小白了他一眼,“有什么有趣的,和鬼叫一样。”   “小小听过鬼叫?”流诧异地问。   “这倒没有。”她讪讪地说,总不能跟他说在恐怖片里看过,那他又会问什么是恐怖片,然后好奇 个没完没了。   “那你怎么知道像鬼叫呢?”他眨着眼问。   小小一时语塞。这里的人不信鬼神,认为人死了变成鬼就到了海的另一边,和活着的人再没有瓜葛 。他们不信轮回,也不觉得鬼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信奉的是凤,害怕的是风。她扁着嘴,看流仍戏谑地 盯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懊恼。嘴角一勾,她坏笑地拍拍他的肩,看来有必要给他上一堂生动的恐怖传说 课。   “既然你问我了,我就悄悄告诉你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她拉过一张凳子,让他自己,自己 站在他的身后,幽幽地说:“流,你有没法有走路走到一半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你,回过头却什么人 都没有人的经历,你有没有试过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房门却无端端地开了,你有没有在黑夜一个人坐着, 忽然耳边升起一阵寒意。你是不是以为这样都是错觉,其实,在发生那件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 ,就是那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余眼偷瞄了流一眼,他凝神屏气地听着,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小小忍着笑,双眼放空看着前方,“那年,我记得是夏天,我到山上的山庄避暑。外面的天气热得要 命,一踏进山庄的门,我感觉到一股凉意。当时我也没有这次放在心里。山庄里只留着五个下人,全是 五十多岁的男人,我只带了一个贴身跟班,是个哑儿……”   恐怖片看多了,信口拈来都是吓死人的题材,小小正事不专,这样吓人的闲事,她可精得很。寥寥 数语,流完全被她的故事吸引住了,小小看时间已到,猛地加大声音,“忽然,门被推开了……”   “吱”门口传来声响,流“啊”地一声跳了起来,惊慌地苍白着脸,一看是一一进来,故作镇定地 挑着眉,“有什么事吗?”   “快要吃饭来,我来叫你们,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一一眨眨眼好奇地问。   “豆子在编故事吓人呢。”流没好气地说。   “是吗,是什么故事,我也要听。”一一凑了上来。   小小坏坏一笑,正要趁这个机会吓吓他们两个,她讲的鬼故事,连同班自称大胆王的男生都吓得不 敢起夜,对付两个女尊国的小男人绰绰有余。她不急不徐地说着,直到天夜暗下来,一一点了灯,紧紧 拉着流的袖子,流的脸都吓青了。小小拿着油灯,闪烁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映出吓人的阴影,她就像故事 里走出的巫婆,正在欺骗两个善良的孩子。   “……当时我已经吓坏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身体像被点了穴,一动也动不了。轻轻地,我听到 屋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推开了……”   “吱”门再次配合地开了,正平不带起伏的声音飘了进来,“吃饭。”   “啊……”惊叫地盖住了他的声音,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进屋,却看到流和一一紧紧抱在一 起,小小则一脸无辜地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吃饭是吗,我们下去吧。”她放下茶杯,拉走疑惑的正平,“他们两个想单独在这个黑乎乎的小 屋子里冷静一下……”   “等等……”两人急忙说,吓得追了出去,紧紧跟在小小身边。   “豆子,你刚才说的都是骗人的吧,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流一边害怕地四下看一边埋怨地问。   “是呀,我去过那么多地方,也没有人这么说过。”   “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是你们太孤陋寡闻了。”小小背着手教训到。   正平困惑地看着他们,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小小微扬起嘴角,“会长,以后你应该早点进来,还能 跟他们一起听故事。我想会长听故事的表情一定很棒,会长,不如你把面具摘下来,大家都这么熟了, 戴着面具多生份。”   “哥哥……”一一拉了拉小小的袖子,“会长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样子。”   小小不解看了正平一眼,见他低下头,也没有再说这个事。店里的客人不少,下来吃饭的也多,整 整一厅的男人却没有半点生气,小小暗忖,要是在这里被他们知道她是个女的,可能会出现踩踏事件, 不是她有多漂亮,而是她作为一个女子很稀有,物以稀为贵,在这个世界她算见识到了。为什么会出现 一个以男子为尊的男儿国,一个朝凤,一个男儿,名字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他们还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建国,风来了,受害最重的就是他们,小小沉思着,若是似水在就好了,他知道很多典故,但是关于这 部分,苏幕也许会知道得多一些,他应该快要到了吧,真的很想见他。   一顿所吃得极为安静,流和一一不时打量四周的环境,总觉得这里的摆设和小小故事里的灵堂很像 (小小就是照这个地方编的),越想越觉得害怕,匆匆吃了饭,两人就呆在房里。流和小小住一间,心 里也踏实一些,一一原本也想住下,求了好几次,流都不同意。白天同骑一匹马,两人心痒了一天,到 了晚上当然不想要别人打扰。一一无奈,被流推了出来,怏怏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平等他睡下了,熄了 灯,合衣躺在他身边,脸上仍然带着那张面具。   睡到半夜,一一想要如厕,一想到要绕去楼下的茅房,心里就有些发毛。正平躺在他身边,发生细 微的呼吸,轻得好像停止一般,他更加害怕,不知要怎么办。正平都是浅眠,发觉他有些怪怪的,微微 睁开眼,轻拍他的肩膀,“一一,有事?”   一一吓了一跳,还未开口,脸上猛地红了一片。“唔……”这下糟了。   。。。。。。。。。。。。。。。。。。。。。。。。。。。。。。。。。。。。   明天只更番外,提前说下。    [正文:第七十一章 争吵] “一一,你竟然尿床了……”小小笑着捂着肚子,指着染上他光荣事迹的被单。   “豆子,别笑,他也是个孩子吗。”流调侃道。   一一羞地满脸通红,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角,真是羞死了。正平为他收拾床铺,看他像是急了,淡 淡安慰道:“少喝水就好。”   “对,少喝水,要不包块尿布,湿了也不怕……”小小打趣道,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小屁孩就是 小屁孩,还说要嫁她,连自理都还不会。   “说的是,”流附和道,挑眉浅笑,“一一呀,哥哥正在会以后的孩子准备尿布,要不要为你也准 备一块?”   一一气得跺脚,无辜地看向小小,“都是因为听了哥哥的故事……”   “流也听了,他就不怕。好了,我们都不笑了,一个孩子尿个床怎么了,哪个小孩没尿呀,流,难 道你出生的时候没有尿过?”小小一本正经地问,嘴角微微上弯着。   “嗯,五岁前尿过。”流认真地回答。   “哈哈……”两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小小摇了摇手,“不行了,我要回房休息,脸都酸了。”   两人嬉笑着出了屋,早上小小刚起床,就看正平在打水,一问才知一一尿床了,这么好玩的事,她 怎么能错过,叫上流,两人看了一回热闹笑一回。一一早就知道出这样的事,会被她们笑,微一咬唇, 他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不是胆小鬼小孩子。   晚上,所有人都睡下了,一一睁着眼,咬咬牙起了床。正平听到响动,坐起身,“要陪你吗?”   “不用,会长你睡吧。明天,你跟他们说,我敢晚上一个人出去……”他眨眨眼睛恳切地说。   正平点点头,原先一一也曾晚上出去办事,都不见他怕过。一一出了门,在楼下转了一圈,他才不 怕呢,世上根本没有哥哥说的那些鬼怪,鬼去了海的另一边就不回来的。他自我安慰地想,笔直朝前走 ,不敢回头朝后看。背上凉凉的,像是跟着什么人,凭他的耳力,如果有人一定能发现。出到大堂,他 走到后院的小天井,四周黑乎乎的,天上没有一丝光亮,他的眼力极好,晚上也看得和白天一样清楚, 转身进了茅房。上到一半,一一忽然听到呜咽的哭声,难得真有过不了海的海留在岛上找人当替身吗, 他吞了一下口水,觉得声音越来越亲切,裤子一穿,他直奔楼上,一下子冲到小小的房间。   “哥哥……”他跳到两人床上,缩到小小怀里。   小小睡着了,就算地震也醒不了。流先醒了过来,他搂着小小的腰,嗔怪地说:“下去,回自己房 间睡去。”   “不要,我不回去。”他嘟着嘴,红着脸,手指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姐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为什 么他不能同床。   流嘟囔几句,看他没有走的意思,便闷闷地睡觉了。他和小小闹了一夜,他也乏了,不想和一一计 较。一一得意地扬起嘴角,索性衣服一脱,紧靠着小小睡着了。都秋天了,怎么还这么热,小小迷迷糊 糊地想,想翻身四周却没有一点空隙。   “流,睡过去点……”   流应了一声,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笑话,一边都让别人占去了,要是他再让岂不是碰不着。细密 的汗爬上额头,小小眯起眼,感觉些许亮光照了进来,天已经亮了,索性还是起了吧。她坐起身,伸了 个懒腰,拧了一下他的腰,这么大的床何苦总往里挤她。伸手在床上翻找着衣服,她转过身,看到流熟 睡的脸,微愣了一下,他睡在里面,那刚才外面那个是谁。她往里退了几步,低头盯着那人的脸。   “一一,你怎么会睡在我们床上!”   “啊……怎么了?”他揉揉迷蒙的睡眼,无辜地看着她。   小小一咬唇,不知怎么跟他说,转头把流拉了起来,“喂,你快看看,多了一个人……”   “别吵,我还想睡呢,”他挥了挥手,倒头继续睡,“不是半夜就来了……”   “半夜,你知道,怎么不赶他走呀!”小小气地推他,太过份了,她和他半夜的时候也不知是用什 么姿势睡着,要是他看到,岂不是被教坏。她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胸,气恼地转头不理只顾睡的流。   一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哥哥不要我?”   无奈,小小擦去额头的汗,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都是这样的,做了不认帐。”流闷闷地说。   “根本就没做……”小小涨红了脸,不帮她就算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她哪里不认帐了,若不是 和他在一起了,现在哪会处处受他的气。   “哥哥果然不肯认帐了。”一一捂着脸呜呜哭着,嘴角微微上扬着。   “不是了……”小小辩解着,又找不到合适的词,“算了,算了,以后不要这样了。”   “嗯。”一一点点头,“哥哥,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不能赖账的。”   “知道了。”小小不耐烦地黑着脸,什么肌肤之亲,就是碰到一点,还是她睡着的时候,又不是她 让他跑进来的。她郁闷地鼓起嘴,明明是她吃了亏,反过来还要她负责,她好不甘心。“你穿好衣服先 出去,等会儿再和你好好说这件事。”   “是。”他红着脸,慢吞吞地穿着衣服,不时抬头朝小小看了一眼。   小小偏着头,紧紧盯着墙壁,怎么穿个衣服要这么慢,她脖子都快僵了。不耐烦地咬着唇,他不会 还要化个妆扑个粉吧,她等得头发都白了。   “哥哥,那我真的走了……”他试探着问。   “快走吧。”她头也不回的说。   “哦。”他失落地嘟起嘴,瞄了一眼自己的身材,虽然还很小,但是看一眼总是值的。以后不能再 挑食了,他暗暗想,要是再长不高,她就不会像疼流那样疼他了。   等他关上门出去,小小才转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流一噘嘴,“要是舍不得就别让他走呀。”   “又说什么怪话!”小小皱起眉,“要是你晚上赶他走,不是什么事都没了。”   “自己先定下了亲事,现在倒怕我没赶他走。早和你说了,小心寺里的人。”   “我难道没小心吗,那时你又不是不在,不答应行吗,现在又吃醋了,那时怎么不帮着我呢。”   “谁吃醋了,谁要吃你这个烂豆子的醋。”他扯过被子,蒙着头不出声。   小小气得跳下床,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一大清早的,她都还没怪他,他倒先发起脾气来,又不是 她的错,要是知道会这样,她才不会和一一扯上关系,连他也是。闷闷地坐了许久,看他还是躲在被子 里,心里隐隐有些心疼,小小咬着唇,眉间积聚着气恼。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扯着他的被子。   “别闷出病来。不想看到我,我出去就是了。”   她转身要走,他猛地伸手拉住她,缓缓转过头,红着眼眶盯着她,“讨厌。”   他扑到她怀里,用力拧着她的胳膊,“臭豆子,讨厌死了。”   小小咬着唇,心里默念着,这里是朝凤国,她算男人,男人不疼,但是,还是很疼。   “疼吗?”他抬起头眨着眼问。   “不疼。”小小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他拉起她的袖子,心疼地看着上面的青紫,“都青了,还说不疼,你真是……气死我了!”   “别气了,别气了,”她好声安慰道,“再气就怀不了孩子了。”   他不禁一笑,“要是你生气,我才怀不了孩子呢。”   “我不气,一点也不气。”要气也是气自己不争气,她假笑着想。   “都是你的错,我都变成不明事理的坏男人了。”他嘟起嘴,微微垂下头,“可是,就是难受,就 是生气。”   “我知道。是我不好,要是我身边没有别人的话,我们就可以两个人在一起了。”   “你又哄我。”他白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耳朵,“你身边有别人没关系,只要最疼我就行。说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那个?”   “疼,你先放手……”小小大声惨叫着,拍了拍他的手。   他怕下手太重,便放开手,紧盯着她问,“你家里有多少男人,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有六个,算上你和一一,我有八个男人。”她怎么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男人,微一皱眉,看他还不 满足的样子,微一思索,“你的话,排在中间。”   “只有中间?”他沉下脸,戏谑地盯着她,“那谁是第一。”   小小背上一寒,畏惧地看着他,“我不想骗你。第一是似水,永远都是似水。”   “他很漂亮?”他吃味地问。   “没有,他在所有人中算不上最漂亮的,当然,也不丑。他性子极好,温柔似水,要是你见了他, 也会觉得他好,对了,等我们回家了,他的肚子该显出来了,我离开的时候,他怀了孩子,有一两个月 了。”她兴奋地说,没有发觉流微黯的目光。   她有最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家呢,她说他不是最漂亮的,他也不会是最懂事的,论才华智 谋,他不能和别人比,没有过人之处的他,出身那么差,她怎么肯娶回家。他忽然有些害怕了,路上只 有两个人,她才一直看着他,等她回了家,还会看到不起眼的他吗。   “流,你也快怀个孩子吧,将来家里就热闹了。虽然,我没有办法把爱分成一份份的,给每个人相 同的大小,但是,既然爱了,我会对每一个都好的。流,以后别生气了,就算有新的人进门,我对你的 爱也不会减少,你都在我心里占个某个特别的角落。”   流眼眶一红,嗔怪地瞪着她,“怎么,你还想让别人进门?”   “不敢了,”她吓得摇手,嘴角一勾,她搂住他的脖子,“我的好夫君,为妻再也不敢让新的人进 门了。”   “记得你的话。”他微笑地教训着,心里洋溢着甜蜜,那些涌动的不安,他没有办法马上清除,可 是总有一天会被告时间带走,只要一直呆在她的身边,一直这样在一起。    [正文:第七十二章 扮男装 扮女装]   “说吧,为什么会忽然半夜跑到我们的房间里来,你这样的行为,真的不符合一个男子的基本规矩 呢……”小小端着茶,轻轻吹了一口气,摆出一付严肃的样子。流微笑地坐在她身边,顾自吃着最喜欢 的豆子。   一一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哥哥,我不是有心的。昨天起夜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哭,一时害怕 才跑到你们这边来的。”   “有人哭,不会是你的幻觉吧?”小小狐疑地盯着他,“还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是真的。”一一急忙说。   “是真的……”透着阴森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客栈的老板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地摸着头,“昨晚是 小人在哭。”   小小干笑地点点头,现在她也没觉得他是在笑,他的笑简直跟哭一样,没有血色的脸一颤一颤的, 幸好现在是大白天,她们才没有被吓到。“老板为什么哭,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小小客套地问。   话音刚落,老板就哭开了,“呜……小人的妻主不见了,各位大侠都是会武功的,能不能帮忙寻寻 ,那位穿紫衣的大侠我认得,你还跟小人的妻主说过镇里女人失踪和圣宫有关,大侠,你一定要帮忙救 我家妻主出来。”   “你家妻主是镇上的名长?”流微皱着眉问。   “正是。”   所谓名长,是由镇上的女人承担,一般不承担事务,类似于名誉镇长。流之前到这里来,镇上名门 的女子他都见过,后来发现了圣宫的秘密,他知道在这里不能多呆,便把这事告诉了名长,女人的事女 人自己知道总会好些。他和小小对看一眼,淡淡一笑,“老板客气了,我哪是什么大侠,圣宫势力这么 大,总得要官府出面才行。”   “小艾他出不了面……”他呜咽地说:“我家小姐还在他们手上呢。”   “既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老板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听他这么说,呜呜哭了一场,便出去忙自己的了。小小微微皱着眉, “流,你不是去过圣宫,应该知道怎么去,不如我们和官府联手,把被抓的女人救出来……”   “我那次走,也是跟着被抓的女子,路看得不堪清楚,走了一半,四周都是雾气,待回过神来,人 已经到了门口。这里的地形邪乎得很,豆子还是不要管了。我大概和正平说过那里的情况,这几天他正 在查通向那里的路。”   说话间,正平走了进来,平时她总是不见他的人影,以为他一直呆在房间里,原来是有事做。   “找得怎么样了?”流问道。   正平摇摇头,算是回答。流沉下脸,不甘心地扣下手中的茶碗,“这群野男人,也不知躲哪儿去了 ,藏着不敢见本大爷,害我丢孩子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找不到他们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别生气了,喝杯水。”小小好声安慰道。   流沉着眉,嘴角一勾,“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再出来找别的女人。”   “镇上的女人差不多都跑光了,外面的女人也不肯进来,你上哪里找个女人引蛇出洞。”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他挑眉说道,小小一惊,他不会到这个时候来揭她的身份吧。流看出她 的想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说我,要是由我扮女人,他们绝对认不出来。”   “你……他们认得你的长相,再说你的个子,也不像是个女人。”   “那……”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一一怎么样,他个子小,扮女人一定很像。”   “像是像……”小小皱着眉,她在这个国里只看到过混血模样的男子,女子倒没有见过。   “可惜丑了点。”流加了一句。   “你,就算你求我扮,我也不扮。”一一气呼呼地转过头。   “豆子。”正平淡淡地说。   “给。”流把桌上放着的豆子推到他面前。   正平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小小,“他能扮。”   流和一一都吃了一惊,她是百分百的女子,由她来扮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是她不会武功,万一要是 真出什么事,他们该怎么办。小小扫了一眼他们的脸色,憨憨一笑,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脸,“正平,你 真有眼光,论姿色,我也是不差的。要是我好好打扮一下,连流大爷都能比下去,可惜了,咱家大爷小 气得紧,就是不肯让我出风头。”   “乱讲,我什么时候小气了,你又不会武功,要是由你扮,容易出事。”   “我不懂,可你们懂着。当今三大高手都在我身边,我还怕什么,你是对正平的剑法没信心,还是 对自己的轻功没信心……”   “才不是。”流反驳道。   “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穿女装有多漂亮?”小小对他眨眨眼。   流脸上一红,闷闷地喝着茶,“一个男人穿女装有什么好看的。”   “绝对,比街上的女人要好看。”至少比她们瘦,她自信满满地扬着嘴角,“一一,现在去街上买 几件女装来,胭脂和首饰也要一些。”   “是,哥哥。”一一兴致勃勃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包袱跑了回来。   “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小小打开包袱,里面的衣服还真不少,她真佩服他的速度,还有他 的眼光。伸手拎起一件衣服,这是什么呀,根本是肚皮舞衣,这里的民风再开放,也不会有人穿这个吧 ,还是这件,她拿起另外一件,后背是全空的,他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哥哥,你穿这些一定很好看的。”他眨着眼一脸天真的说。   “咳”小小一记爆栗敲了下去,轻轻吹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小鬼,你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衣服吗? ”   “有的。”一一可怜兮兮地指着里面一件白色的。   小小拿出来检查了一扁,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你们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都是男人。”正平淡淡地说。   小小还没有说什么,流一道凶恶的目光扫了过去,“外面等就外面等了,我家男人,就算是男人也 不能看的。”   正平不解地眨眨眼,被流拖到了外面。三个人在外面你看我,我看你等了大半天,流实在等得不耐 烦了,用力敲了敲门,“你到底换好了没有?”   “好是好了,”小小淡淡地说,伸手在一一刚才那堆衣服里翻找着,难道真的没有比较正经的吗。   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她愣愣地看着进来的人,他们也愣愣地看着她。她穿着米黄色的束胸,外面白 色的衣裳正好开到肩膀,她拿时没有发觉,换上了才知道是露肩的,宽大的领口也让胸前的春光外泄, 她选了一根珠钗,挽了一个高髻,额头散落的发微遮着过于英气的眉,让她多了一分妩媚。露个脖子肩 膀的,她倒是不介意,关键是胸,她挤了很久才撑起那件束胸,懊恼地瞪了一一一眼。   “小鬼,你怎么选的都是不正经的衣服。”   带着责备的话,没有一种女子的语调,三人回过神,聚到她身边。一一不停地打量着她,“哥哥, 很好看,原来哥哥是大美人,我今天才发现。”   这是什么话,好像说得她以前有多丑似的,她抽着嘴角想。流拿起一件衣服遮着她的肩,“难看死 了,等下我去替你选一套,比这些都适合。”   “正好。”正平淡淡地说。   流和小小不解地看着他,一一感激地点点头,“会长,还是你会欣赏,我拿的这些,都是今年这里 最新的样式,男儿国的人最喜欢这种了。哥哥,如果你穿这个出去,保证吸引很多人想嫁你。”   “不行,换了。”流霸道的说。   “别听一一乱说,哪会有这样的事。”小小淡淡地说,暗想,还是换了好,她可不想再招什么人了 。   “圣宫的事?”正平打量着他们问。   “我们再想办法。”流沉着脸说,伸手拿起桌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嘴角扬起邪邪的笑,“一一,现 在换你扮女装了,你说,你是穿哪件好呢?”   “绝对要让他每一件都试过。”小小坏笑地说,朝正平使了一个眼色,“你也想看吧?”   正平慌忙移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小小拿着衣服,奸笑着逼近一一身边,无视他哀求的目光,“ 小子,给大爷脱了。”   在两个人的威胁下,一一无奈地试了所有的女装,这件事成了他第二个笑料。男人长得再美,穿上 女装和再丑的女人站在一起,还是有分别,一一不算健壮,平时像个可爱的孩子,一穿上女装很快现出 男子气概。小小怪不舒服地看着他穿着暴露的衣服在流的要求下扭动身子,他哪里像个女人,如果真要 找人扮,还是要她出马才行。她正想着,脑中似有电流击过,无数画面飞掠着,她捂着头,忽然看到跳 动的画面上那一张熟悉的脸。   “幕……”她伸出手,眼前的画面全成了泡影。   “豆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流忽然担心地问。   “哭……”她伸手摸着脸上的泪,朝担忧的三人笑了笑,“是一一太好笑了,我笑得流泪了。流, 就让我来扮女人吧,我相信你们不会把我弄丢的。”   流还想说什么,看她目光坚定,便不再说什么。小小微扬着嘴角,明亮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她的 幕,一定是出事了。    [正文:第七十三章 封印之地]   密不透风的地牢中,无数的火把,照得四周如同白昼。一身黑袍的男子,坐在高高的看台上,金色 的眸中闪着残忍,他微扬着嘴角,煞有兴趣地盯着前面数名女子包围着的白衣男子。洁白的长袍染上污 渍,胸前的衣领被鲜血染红着,他皱着眉,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无尽的痛苦。   “国师,你若现在说出封印之地的位置,本座还能替你把她们关起来,不然,今夜你就是她们的。 ”邪佞的笑声响彻地牢,冷酷的表情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五官,金色的眼眸中一口带着嘲弄,“你说还 是不说?”   “我死也不会把封印之地告诉你这妖人!”苏幕冷眼瞪着他,傲然站立在前方。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好,我倒要看看朝凤国的国师,等会儿是哪样欲仙欲死的表情。怎么样,身 体是不是很热,你服了春药,不管你有多贞洁,到了最后也会跪下求欢。”   苏幕紧咬着唇,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步步逼近的女子双眼通红,丝毫看不到他眼中的悲伤。他 抬起头,绝决地望着黑衣男子,“妖人,你永远不会知道封印之地的所在。”   他握紧双拳,高喊一声,乌黑的长发在夜中舞动着,一道真气从他背上飞出,直冲着台上的黑衣男 子而去。男子微一扬唇,真气到了他眼前的位置忽然停止不前。隐约中,苏幕看到他眼前罩着一层金光 ,他一惊,“为何你会有灵力?”   “你们女皇能有,我就不能吗?”他轻笑着,打量了他一眼,“你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就乖乖 地站在那里,等着那些女人来宠你。在你的国家,你一定没试过同时和这么多女人在一起。”   苏幕脸色一沉,紧紧咬着唇,嘴里的腥味翻腾着,快要喷涌而出,眼前的景象正渐渐陷入黑暗,他 晃了晃头,撑着摇摆的身体,忽然一个女人扑了过来,将他推倒在地上,粗暴地拉扯着他的衣裳。   “住手,不要碰我,滚开!”他无力地说着,灼热的身体似不排斥这样的碰触。心里好恨,恨别人 碰到的自己,恨留不住她的自己,恨什么也不能为她做的自己,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小小,你在哪里 ,他在心里呼喊着,眼中滑过一抹异色,绝对不能让别人碰他。   “啊……”他聚起全身的灵力,身上的女人推向外面,发丝飞舞着,微微闪着银光,通红的眼紧紧 盯着黑衣男子。倒在地上的女子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向他,他侧手一击,女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到墙上 倒地而亡。   黑衣男子微一皱眉,朝凤国的男子是绝不能杀女人的,银发、红瞳、戾气……他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身形一闪,他站到他面前,一把抓住苏幕劈下的掌,反手一拧。“咔嚓”一声,苏幕发出一声狂叫, 捂着自己的手发狂地朝黑衣男子扑去。男子侧身一闪,朝他的脖子劈了一掌,冷笑地看着他倒了下去。   “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找个大夫给他,别让他死了或者疯了。”   “是。”暗卫闪身应道,架着他退了下去。   黑衣男子不看一眼,径直出了地牢,出现风景秀丽的湖边。“人找得怎么样了?”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男人半跪在他脚下,“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责罚。”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查了那么久,还没有她的下落,本座留你何用。”   “宫主饶命。属下听说侍者如风近日有所行动,许是去见那个人了,等两个人碰面,属下就能将她 抓获。”   “不要让本座失望。”他一甩衣袍,转身离去。   湖边重新恢复了平静,蓝色的天空包容着发生的一切。天空下,大街上,白衣翩翩的女子正挽着灰 衣男子的手兴高采烈地逛着集市。引蛇出洞的计划依旧进行,她一个人上街怕惹人生疑,所以找人作陪 。流的样子有人见过,一一又太小了,她能找的也只有正平,可是正平的个性实在是……她叹了一口气 ,抬头盯着他碍眼的面具。   “正平,以后你带这个好不好?”她拿起小摊上一个兔子形的面具,“超可爱的。”   “不必。”他淡漠的说。   “难道你不喜欢兔子,那这个呢?”她把一个虎形面具往脸上一戴,假作凶恶地吼了一声,“是不 是很威风。”   正平眨了眨眼,“兔子好。”   “好吧,老板,我要兔子和老虎的。亲爱的,付钱吧。”她勾勾手指,这里的女人不都是让男人付 钱的。   亲爱的,他脸上一红,低头拿起兔子的面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小小看不到他面具后的表情,看 他发呆便推手推了推他,“快点,去把面具换了,我们再到别处逛逛。”   正平点点头,拐进旁边的巷子。旁边的街角,流气得跺脚,既然能戴面具,他也能呆在她身边,为 什么刚才就没有想到呢。正在懊恼,小小挽住正平的手,开心地朝前面的摊子跑去,嘴里不时喊着“亲 爱的”,流噘起嘴,她都没有这么叫过他。   “要是我高一点就好了……”旁边的一一羡慕地说。   “发什么花痴,走了了。”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跟了上去。一一耸了耸肩,一吃醋就到处 找人撒气,这个样子的他,哪里还像那个风流倜傥的采花贼。自己也一样,碰到她,他们全没办法了。   “正平,我们去衣裳店吧,我实在觉得现在的衣服有些别扭。”她拉了拉自己的抹胸,忽然感觉四 周射来骇人的目光,她打了一个冷战,紧紧牵着正平的手,差点忘了,这里的人都处在无偶焦躁期。   进了衣裳店,老板见来的是位女子,连忙迎了过去。小小瞄了一眼店里的衣裳,全是一些灰蒙蒙的 男装,脸上略有些不悦。   “小姐,店里刚来了一批新到的女装,全在里面,小姐要不要看看。”老板笑脸相迎地说道。   “好吧。”小小昂着头,走路的样子活像只翘着尾巴的公鸡,没办法,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这德 性。   内室中,琳琅满目的女装挂在四周,小小粗略看了一遍,觉得一一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选的大概 是这里最正常的衣服,让她意外的事,她还看到了一套猫耳装还配着一条鞭子,脑中顿时浮现流被她踩 在脚下受她蹂躏的画面,一抹坏笑扬在她嘴角。她轻咳一声,假作正经的看向老板。   “你没有平常一些的衣服吗?”   “有,有。”老板哈着腰,拿出一排衣服,“这样全是平常穿的。”   小小随手选了几件颜色浅的,“就这些,还有墙上那套,你再拿套白色的男装来,我家相公要穿。 ”   “是,小姐。”老板退了下去。   正平打量了她一眼,她要的那件男装是给谁的,她自己还是流,会是他吗。他的眼中多了一抹别人 分辨不出的期待。小小拿着老板给她的男装,伸手递给正平,“换上吧,总是穿得灰蒙蒙的,别人看见 ,还以为你家小姐我失踪了呢。”   他接过衣服,一声不响地进了试衣间。真是弄不懂他,小小暗想,总是一个表情一个声音,都不知 道他在想什么,有没有在生气。她擦下面具,轻轻一笑,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兔子的形状。等他换了衣服 出来,小小赞赏地看着他,“这样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神采多了。以前你不是不穿灰衣服了,怎么最 近又穿上了。”   “出了一次门。”他淡淡地说。   小小记起他离开寺里的那次,他一定杀了什么人,难道他是为了这个。她看了他一眼,却又说不出 劝他的话,杀人总归是不好的事情。盯着他身上月白色的衣服,她略有些失神,苏幕也喜欢穿白色,她 有很强烈的感觉,他很痛苦一定是出了事,是身体变差了吗,她真不该在那个时候出宫,要是知道他身 体有事,她一定过一段时间再走。他是为了救她,是为了迁就她的任性,为什么她没有一开始就发现他 的好,恍惚中,她好像失去了很多错过了很多。   “怎么了?”正平关切地问。   “没事,我们走吧。”她笑着拉着他的手,错过的,她会努力找回来,只要她还有这个机会。深吸 一口气,她加快脚步,快步冲向街心。   “小心。”正平一喊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一辆马车从她旁边经过,小小后怕地眨眨眼,到了古代后,她连基本的交通规则都忘了,反正路这 么大,除了人还是人,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除了偶尔经过的马车,这个偶尔差点让她受了伤。直到马车 消失在街头,她反应过来,不适地动了一下身子。   “那个……正平,你会不会抱得太紧了。”   正平急忙松开眼,略带不安地看了她一眼。小小坏坏一笑,伸手敲了敲他的面具,“里面,不会是 热透了吧。正平,你不会是喜欢上现在的我。”   “不是,”他重重地说,“男人只喜欢女人。”   “也有喜欢男人的男人的。”她调侃地说。   “没有。”他认真地答道。   “有的。”   “没有。”   “有的,我亲眼见过。”   “你看错了。”   “我眼神好得很,怎么会看错。也不是我一个人看到,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你们都错了。”他固执地说道。   小小还想争辩,忽而一笑,朝凤国的确是没有男人喜欢男人,除了流这个傻瓜把她错认成男人的时 候。意外的,她发觉正平是这样坚持己见的一个人,这个人作为男子同盟会的会长,真是,她的大敌。    [正文:第七十五章 遇到一个变态]   “唉……”泡在浴桶里的小小长长叹了一口气,一般抓来的女人被带去洗澡,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用 想也知道。心疼地盯着自己泡得起皱的手指,为什么流还没有来,她都快泡一个小时了,难道英雄真的 要等到最后关头才会出现。无奈地皱了一下眉,她朝着外面笔直的身影喊道:“那个谁,我洗好了。”   一个黑衣男子掀起帘子,拿着洗过的她的那身衣服走到她旁边,“换上吧。”   “好穷,连件像样的衣服也不准备,还让本小姐穿这个……”小小气冲冲地说。   “你来的时候不就是穿着这个。”他轻蔑地说,“乖乖穿上,宫主快回来了。”   “可恶。”小小拎着那件衣服,白了旁边那人一眼,“快出去了,不知道本小姐穿衣服要回避呀! ”   “麻烦的女人。”他摆出不和女人计较的模样,转身出了房间。   就当是穿着泳装,小小自我安慰地想,穿这个总比裹成粽子被送进去的强。穿好衣服,戴好猫耳, 她拨了一下刘海,英勇就义般走到外面,“走吧。”   “方向错了,往左转。”他叫住往前冲的小小,这个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怕,还像在自己家一样。   “你也不早说。”小小白了他一眼,跟在他身边。   转过几个弯后,他停在一扇大门前,不待小小问什么,他打开门,把小小推了进去。小小一瞪眼, 拍打着紧紧关上的门,“喂,要进去你不会说呀,推什么推,本小姐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脚。喂,喂, 有没有人,有人出个声,弄个人影飘飘,喂!”   外面的人摇了摇头,如此聒噪的女人一定会死得很惨。小小气得瞪眼,伸腰想踢门,一看自己光着 的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掳她来的时候,她正在做那档子事,身上就这么一件衣服,连双鞋也没 穿,这圣宫的人也真小气,不给衣服就算了,连鞋子也不给。她光着脚,转身打量着这个地方,很大, 比她的寝宫要小,不够华丽,屋顶太低,给人一种压迫感,四周都点着蜡烛而不是用夜明珠照明,如果 这里发生火灾,一定很难救。她朝里走,忽然看到里面还跪着两名女子,是两个,她还是第一个在朝凤 国一下子看到两个女人。   “喂,你们怎么在这里,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她们目光空洞地跪在那里,好像丝毫听不见她的话。她拨开她们的眼皮,朝里看了一会儿,无奈地 松开手,她又不是医生,顶多也就看出她们不正常。也许是听了什么药吧,她想,背上一寒,如果她见 了圣主,一定好好说话,绝对不顶撞,与其变成半死不活地受人摆布,不如保持清楚的臣服,至少她还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希望。抬眼望向她们跪着的方向,她掀起珠帘,走了进去。在宫里,跪在外面 的都是等着侍寝的,里面的就是被选中的,当然,还有皇上本人。   小小径直走到床上,果然,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薄被盖着她的身子,依稀看得到她精致的锁骨。小 小在床边坐下,她猛地睁开眼,冷眼看着她。   “金色的,你是混血儿……”小小诧异地说,这对眼睛要是长在一一脸上,绝对一个妖艳。她见她 皱了一下眉,不禁想起朝凤国的审美观,她们都不喜欢奇异的东西,这样的瞳色,也不易被接受。她温 柔地笑笑,“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海对面有很多国家,里面的人长着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当然 也有金色的……你的眼睛,不算特别,还挺配你的。也只有这样的眼睛,才配得上你这张妖冶的脸。一 定有很多男人抢着想嫁你吧。”小小打趣地说:“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暗无歌。”他答道,戏谑地盯着她的表情,敢把他当成女人,她一定死定了。   小小一听他低沉的声音,顿时傻了眼,再一看他喉咙才发现自己弄错了,他不是受害的美人,而是 变态的圣宫宫主。她懊丧地垂下头,带她来的男人不是说宫主快来了,她以为他还没有在才敢这么大胆 地在里面逛来逛去,而且这个宫主长得也太妖孽了吧,她不得不存认她家狐狸是媚,而他是真正的妖。   “我叫豆子,”小小干笑地说,事到如今,也只有拖时间了,“我云游四海,路经此地,不知是不 是有事得罪了你们,劳你们出那么多来把我请来。我想其中一定有天长的误会,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了, 有错的,我改就是了。”   “夜……”他叫了一声,一名黑衣男子忽然出现在房间里。无歌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半跪的男子, “你没跟她说吗?”   “宫主恕罪,小人抓她回时,她正起淫念,与紫玉狐狸欢好。故而……”   “她在和紫玉狐狸欢好?”无歌眯起眼。   “已经洗干净了。”   小小气得涨红了脸,她不嫌他变态意图不诡,他还敢嫌她脏,他也太不可理喻了吧。按捺着心里的 怒气,她痞子般抱着双臂,添油加醋地说:“这种事,洗了也没有用的,脏了就脏了。而且,我不是一 般的脏,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洗过澡了,你是没看到刚才的洗澡水呀,黑得就和墨汁似的,想 想都觉得恶心……”   “把她赐给宫中的兄弟。”无歌冷冷地说。   “慢。”小小吓得出了一层冷汗,讨好地朝他笑笑,“其实,我还是有优点的。”   “连紫玉狐狸都上的女人,能有什么优点。”他不屑地说。   “紫玉狐狸怎么了,他有哪点不好。”小小不悦地瞪着他。   “他是采花贼。”   “采花贼怎么了,他采你娘了还是采你妹了,要劳烦你对他这么有偏见。你还不是和他一样,到处 找女人。我们家狐狸比你强多了,他长得漂亮,这是显而易见的,幽默风趣,还有一点傻傻的可爱,吃 醋的时候最像孩子了,还有还有,他很想要个孩子,明明连自己也照顾不了,我真担心孩子将来会被他 宠坏,要是孩子像他就完了……”   “你说够了没。”他冷眼看着她脸上刺眼的笑,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够。”小小摇摇头,看他脸色不佳,收敛地忍着笑,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妒忌吧? ”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座有什么可妒嫉的!”   “因为没有女人爱你。”小小看他脸色又黑了几分,连忙安慰道:“放心,放心,你长得这么美, 一定会有人爱上你的。”   他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朝跪在地上的夜挥了挥手,夜消失了。小小惊奇地看着,他们的轻功真到了 化境,她真应该学一点,关键时候,武功比灵力有用多了。   “本座准你留下来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小小有些不解。   “你可以留下来,对本座做刚才抓你来时,你正在做的事。”   小小一愣,鄙夷地打量着他,他果然是个变态。他像是猜到她的表情,伸手拿出一颗药丸,正要塞 进她嘴里。小小连忙捂住嘴,后怕地说:“好,我做就是了。”   “紫玉狐狸给你吃过这个……”他轻蔑地说。   “是呀,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跟着我。”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好色的女人。”   “好色的男人。”小小怒气冲冲地说。   “若是我喂你吃了药,难道你就肯跟着我。”   “这怎么一样,”变态的想法总是超人意料,她在心里加了一句,“他是爱我才喂我吃药,而我也 有点动心才没有怪他。但是我和你,没有爱和不爱,也没有动心,喂了药,只会加重后来的恨意。”   “狡辩!”他冷冷地说道,“快些做吧,若再多言,就把你赏给宫里的兄弟。”   “不要,我做。”她无奈地应道,在心里大骂三字经。吃药也是做,赶走出是做,迷失本性和一群 人还不如清楚地解决一个。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他们说的话,他们也只是说要她抓来时做的事,她 那时只是用嘴,又没有真的在做,用嘴的效果和用手差不多,她用手也是一样。要是运气好,做到一半 流来救她了,她就逃过一劫了。   跳上床,她掀开他的背子,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他赤裸的身体呈现的诱人古铜色,浑身散发着阳 刚之气,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人已经长得很妖孽了,想不到连身材也是。避开前面的步骤,她直接握 着他的分身套弄着,流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救她,等回去了,她要罚他天天喂她吃饭。唉声叹气地弄了很 多,他的身体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松开手,她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你这样是为了显示你的自制力,还是……天生就是如此。”   他阴沉地盯着她,“一直如此。既然你也起不了作用,呆在这里也没有用,圣宫里的兄弟……”   “停,谁说我起不了作用!”小小一拍胸口,自信满满地看着他,“这个世上最治好你的女人,只 有我一个。”   他深深看着她,轻轻转过头,“继续吧。”   “好。”小小欢快地应道,心里暗暗叫苦,他绝对是个变态。    [正文:第七十六章 相爱吧]   手好酸,眼睛也快撑不住了,到底她还要为他弄多久呀,小小幽怨地抬起头,朝床上一脸邪魅的人 投去怨怼的目光。他微扬角,戏谑地盯着她,“你就只会这样吗?”   “当然不是,”她一拍胸口,“我知道的东西多得超过你的想象,现在只是开始,我总要一天天慢 慢试,才能找出最合适你的方法吧。喂,这么久了,你真一点感觉也没有。”   “没有。”他漠然地说。   这个死变态,小小在心里暗骂,微笑地挑眉,“你一定是累了,夜深了,我们休息一下,明天晚上 继续。”   “你觉得本座会让你活到明晚吗?”他冷笑着问。   小小自信地扬起嘴角,伸的按着他的肩,“无歌,你相信奇迹吗?”   他愣了一下,还未回答,她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认识我,就是你的奇迹,以后我们会创造更 多更多的奇迹,不要让迟疑拖住你通向幸福的道路。相信我,没错的。”   不待他回答,小小打了一个哈欠,“好了,有事明天再说,我要睡了。”   她侧身躺在床上,反正他不行,她也不用担心他会对她怎么样。无歌微怒地皱起眉,这个女人难道 不知道他才是圣宫的主人,这张是他的床,她怎么敢这么放肆。   “女人,起来,不准睡。”   “要是你不想睡,你就去练功去,那对你身体好,还能降火,去吧。”她挥了挥手,卷起被子舒适 地睡着,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的头脑都有点转不过来了。流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一点是跟丢了,一一和 正平还有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现在也不行去哪里保证。这座圣宫,是女人是地狱,她熟悉封建社会时 女子所受的苦难,现在受得根本不算什么。她会忍受,让局势尽量往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她还要找出 苏幕的下落,她现在脑子里都是他绝决的表情,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他,帮到他。   无歌看她不出手,伸手抓着她的身子往向一扔,她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就不再有声响。有被子 挡着,她疼的不是很厉害,就是有点头晕,睡地上就睡地方吧,她没时间跟他计较,她和幕会灵力,也 许是因为这个她才感应得到他的难,现在她们离得这么近,她努力一点,也许能感应到他的位置。无歌 看她安静地躺在地上,微微皱起眉。房间里安静的有点奇怪,她的呼吸声像是近在耳边一样,他不习惯 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她说的话,像是一种蛊惑,让他忽然间又有了希望。他必须好起来,他需要一个 孩子来堵住别人的嘴,也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他的皇位。   他是圣宫的宫主,同是也是男儿国的新任的国王。当太子时,朝中有不少人议论他身体的缺陷,出 使朝凤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不安,如果他的事情让人知道,谁会服他继承皇位,哪怕,他有 着人人畏惧的金瞳。到了朝凤,他正密谋要不要提前杀了朝凤的王,等朝凤民心一乱,整个天下都会是 他的。但是女王不在宫中,她离宫出走了。因为她的离开,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去铲除异动,顺利登上皇 位。如果能抓到在外面的她,他们进侵朝凤会事半功倍,可惜查了许久也没有她的下落,朝中的人也不 知她去了哪里。这样任意妄为的人,如何能当好一个王,朝凤国迟早会是他的。   他扬了一下嘴角,感觉屋里的人还没有睡着,“女人,现在知道怕了吗?”   “怕,怕什么?”小小不悦地问。   “这里不是你朝凤国,女人是男人的玩物,你也一样。”   “你不用强调我也知道,”小小不耐烦地说,翻过身,盯着床上的他,“你一再提这件事,不会是 你在害怕吧。”   “本座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真的动了心,你怕受伤害,你怕两个人相伴后只剩一个人的孤单。”这些东西是人都会怕的 。   他黑着脸,没有说什么。小小盯着他的表情,心里盘算要怎么应付他。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杂 志上虽然看过相关的文章,现在早没有印象,她以前的时期,全放在打工上。书上大约是说,这是心理 病,只要爱人关心配合,事情会一点点好起来。关心他,小小才不要,假装一下倒还可以。她打了个哈 欠,没头没脑地说:“无歌,我们相爱吧。”   “你说什么……”他惊试地看着她。   “相爱呀,”她淡淡地说:“这样你更有机会主康复。”   “你觉得本座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不试过怎么知道。”小小咬着牙说,她都没嫌他是个变态,他还敢嫌她,她这种女人怎么了,他 怎么她是哪种女人吗,自大的男人,要是他真的爱了,她一定要整死他。   “如果你有这么本事的话。”他无所谓的说,他无情无爱,怎么会这样的女子动心。   “这是你说的,”小小坐起身,“我是为了你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怎么也要配合吧。”   “你想我怎么配合?”他眯起眼,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至少把床分我一半呀,床这么大,睡七八个人都没有问题,你分个角落给我又不会怎么样。”   “可以。”他应了下来,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小小扬起嘴角,作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开心地抱着被子跳上床。被子一卷,她侧身睡到里面,“晚 安。”   他一皱眉,紧盯着她的脸想要看出什么,却看到她乐滋滋地睡着了。他黑着脸,难道她刚才说那么 多,就是为了跑到床上来睡,不是要杀他,不是救他放她离开,眯起眼,他打量着她,她的反应和别的 女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还说什么爱,爱她吗,怎么可能。他转过身,闭上眼,且到明天,还她还有什 么花样。   一觉睡到自然醒,小小伸了一个懒腰,狠狠地瞪了身边的人一眼,这个变态,一定用了贱招欺负苏 幕,他不会是看上苏幕的美色才会对女人没反应,可怜的幕,她一定要早点救他离开。她坚定地点了一 下头,看他还睡着,嘴角一勾,想偷偷溜出去看看。撑着身子,她一脚跨过他的身体,一面盯着他的脸 ,千万不要醒,现在被抓她就死定了。她抬起自己的另一只腿,脚上像绊了什么东西,蹭了半天,她还 是摆脱不了,转头一看竟然是她的猫尾。这件该死的衣服,她在心里暗骂,用力拉出被他压着的尾巴, 一用力,尾巴拨了出来,人也失去了平衡,她扑倒在他身上,唇紧紧印在他唇上。   他睁开眼睛,她醒的同时他就醒了,不动声色地闭着眼睛,他就是想看她在搞什么鬼。漠然地盯着 她,唇上的柔软勾起眼底的温柔。小小一惊,急忙分开,见他已经醒了,咬了一下唇,暧昧地趴在他身 上。   “好可惜,差点就吃到了。”她调笑着,拨弄他胸前的敏感。   他深深皱起眉,心里荡起一层电流,冷静地压制着身体的感觉,他紧盯着她,“你刚才想做什么? ”   “做什么?”小小压到他身上,色色地盯着他,“当然是和你亲热。”你倒是想,下辈子再说吧。   “是吗?”他怀疑地问。   小小沉下眉,这个时候就是要牺牲。一咬牙,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唇,他一动不动地任她吻着,唇 上带着淡淡地漠然。小小皱起眉,她都牺牲了,他还在那里摆谱,她多没面子。报复性地咬了一下他的 唇,趁他惊讶的时候,灵舌探入他唇内。她到底在做什么样,她无奈地想,这样她不是吃亏更大了。象 征性地勾动了一下他的舌,她离开了他的唇。他紧盯着她,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小小一惊,不知他在作 什么打算。   “刚才的很舒服,再来一次。”他命令道。   “啊?”小小有点自讨苦吃的无奈。   “你不愿意?”他不悦地打量着她。   “绝对没有,”她背上一寒,急忙摇了摇手,她还不想那么快死。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她贴近他 的脸,“我是在想怎么让你更舒服。”   他咬了一下唇,努力撑着冷酷的脸,脸上的微红却出卖了他。原来他也是会害羞的,小小暗想,轻 轻吻着他的唇,挑动着他的欲望。正得意自己的吻技,他忽然按住她的头,贪婪地吻住她。霸道又带着 青涩的吻,让小小差点停了心跳,昨天她来的时候和流闹得正欢,现在被他这么一勾,整个人都热得不 行,可惜,他能看却不能吃。气喘吁吁地挣脱他的吻,小小轻抚他的唇。   “出去吃点东西吧,我饿得要死。这种事,我们一步步来。”以防万一,要是他忽然行了,她岂不 是要被他吃干抹净。   他有些不满地看着她一眼,想到自身的缺陷便没有说什么。小小跳下床,把他拉了起来,“走,我 们去找吃的。”   会有人送来的,他本来想说,看她拉着他的手往向冲,便不想开心。就随她闹着吧,也许她真的能 给他奇迹,也只有她了,他微扬一下嘴角,回味着刚才的吻,她的味道,他不讨厌。    [正文:第七十七章 凤与凰] “啊,张嘴……”小小一脸谄媚地笑着,亲呢地把食物送到无歌嘴边。   无歌窘迫地看着她,朝四周的侍卫投去冰冷的目光,他们全都低下头不敢去他的反应。他打量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是爱人呀。”小小理所当然地说,暗暗庆幸流没有一起来,要是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早不知闹成什么样子。   “爱人,”他讽笑地扬起嘴角,“有想着别人的爱人吗?”   小小微愣了一下,这个小子还真不好应付,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想怎么样。“我是在想让你 更开心的方法。无歌,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如果真有这东西的话。   他垂下头,略带不满地吞掉她夹来的菜,就当新来服侍他的宠奴,她总比那些哭哭啼啼或者如狼似 虎的妇人可爱多了。小小一脸憧憬地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小子,就当是做了一回奶娘,喂这个臭小子吃 饭,等她离开了这里,绝对要他好看。   “不要笑得这么阴险。”他冷冷地提醒。   “阴险!”小小皱起眉,“你竟然说我的笑阴险,你有没有搞错,阳光都快没有灿烂了。真正阴险 的笑,应该是这样的。”她伸出右手挡在唇边,学着漫画中贵妇的样子大笑道,“哦呵呵。”   “这是疯子吧。”无歌毫不留情地说。   “什么吗,你……”小小气呼呼地瞪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嘴角,“算了,看你笑的还有几分可爱的 份上,就姑且不和你计较不懂欣赏这么大的缺点。”   无歌的嘴角扬得更高,“你还真敢说。”   “我不但敢说,还敢做。”她暧昧地伸手,抚去他嘴边的饭粒,一边看他一边送到自己嘴里。受不 了,她在心里说,以前光在电视上看都鸡皮疙瘩掉一地,现在还要自己做,真是恶寒。不过为了苏幕的 话,牺牲一下色相也无所谓。他是男儿国的人,不会像流那样要她负责,她只要尽力让他动心就行了。   无歌目光一震,低下头不再出声。小小不解地打量着他,这种反应,到底有没有动心,难不能还要 她说几句酸话损她,她脑中能想到的早就用过了,现在她都不知要说什么。真没尊严,她闷闷地想,陪 笑、陪吃、陪睡,她简直就是三陪,人家陪还能赚几个钱,她却什么也没有捞着。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 粘在他身边,却连一点消息也打听不到,她和他也没有实质的进展,流不知什么时候会来,要是等到他 来救她的时候,她还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现在做的不是都白费了。   “靠。”她不觉骂了一个脏字。   “你说什么,烤什么?”他紧盯着她问。   “啊?那个,我是说烤鸭,”小小夹起一块鸭肉,“鸭子还是烤得好吃,呵呵,特别是北京烤鸭, 那是一个香呀。”   “你会做?”他打量着她问。   “当然。”如果这里有现代化的烤炉,多少也能做得七八分像吧,她沾沾自喜地说。   “我要吃。”他不容拒绝地看着她。   小小吓了一跳,“可以是可以,就是没有烤炉。”   “没有吗?”他冷冷扫了旁边的人一眼。   “有,宫主,后院就有一座烤炉。”旁边的人急忙回答。   不会这么惨吧,小小脸色一黑,心里直叹气,嘴角勉强撑着笑,“那我们就去,只要是你喜欢吃的 ,不管多难,我都给你做出来。”能毒死你最好,她在心里气呼呼地加了一句。   七拐八弯地走到他们所谓的后院,还真有一个烤炉,从上面未干的痕迹看,这根本是新砌好的。这 群小人,摆明了要看她笑话。她沉下眉,紧紧握了一下拳,好想痛扁他们一顿,可是打不过,她的灵力 这几天总是怪怪的不容易受控。   “要多久?”他淡淡地问。   “要是有人能准备好材料,也许会快一点。不过刚砌的炉子,烤出来的鸭子味道也许有一点怪,你 要有心理准备。”小小半带威胁地说。   “如果难吃,你一个人全部吃下去。”他霸道地说,看她一下子垮下来的脸,不觉扬起嘴角。   为了摆脱肚子疼的命运,她一定要加油。小小卷起袖子,吩咐下人准备好食材,像模像样地开始忙 碌。她只是在电视中瞄过几眼烤鸭的制作方法,路过菜场里,偶尔也能看到挂在电炉里往下滴油的鸭子 ,真正做还是第一次,她会做的菜除了泡面还是泡面,不要小看,她会做泡面的十八种煮法,只不过别 的菜稍微弱了一点。烧鸭大概和烤肉差不多,这里的调料这么多,随便加几种味道就不会太差,小小自 我安慰地想。她忘记了调味是没有问题,烤鸭的火候才是大问题,在她还没有得出最适当的烧烤方法时 ,一只鸭子就这样华丽丽地焦黑登场了。   “这就是你烤的鸭子?”无歌盯着鸭子上的一层灰,他站在一边看得很清楚,她把鸭子从火炉里拿 出来时,鸭子掉进灰里了,这样的鸭子也敢拿给他吃,她不想活了吗。   “快点吃,我烤得很辛苦的。”小小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虽然最后有一点失手,当然了,过程中也 遇到了很多的问题,应该还是不会吃死人的,要是能拉肚子就好了,拉到他腿软,看他还怎么嚣张。她 扬起嘴角,无辜地眨眨眼,“为什么不吃呢,是嫌我做的不好吗?”想象小倌这时会做的表情,她照样 学一定不会有错,她都拿那样的他没有办法。   无歌沉下脸,这样的东西谁会吃,“女人,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花样?没有呀。”小小假作不知地摇摇头,废话,被抓来的人这么低声下气的,不玩花样才怪, 看他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一定没有信任过她,难道这几天他都在耍着她玩。小小噘起嘴,真的太吃亏 了。   “你讨好本座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是说相爱不能自称‘本座’,看来你根本没有诚心相爱。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她 不耐烦地说,与把时间耗在和他谈情说爱,还不如自己另外想办法,让这样的人动心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也没有这个能耐勾引得了他。   “如此,本座就把你赏给宫中其他的男子。”他冷冷地说,漆黑的眼中闪着冷酷。   算你狠,小小瞪了他一眼,“算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吧。”   “那么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爱人。”   “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你爱我的意思。”小小白了他一脸,明知故问。长长叹了一口气,以前她的脾气一爆发 就很难收住,现在不同了,她好像学会收敛,在朝凤国的这段日子,她也成长不少,就算是证实自己的 改变,她一定要接着忍。   无歌微扬起嘴角,撕了一片烤鸭往嘴里送去,味道也并不是太差。小小愣愣地看着,他竟然真的吃 了,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她尝了一口味道,眉头不禁皱起,味道好奇怪,像是掉进香料里,混杂着各 种各样的滋味,一定是刚才香料放太多了。难受地吞下肉,她佩服地盯着无歌,这种味道都吃得下去, 他的变态程度简直要到化境了。她扬了一下嘴角,轻轻握住他的手。   “无歌,味道怎么样?”   “你不是也尝了。”   “可是你尝的味道也许会不一样。”她轻笑地凑到他脸前,无视他略带戒备的表情,轻轻地吻上他 的唇。奇怪的味道,有点像茴香,又有点像咖喱,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好像并不是很讨厌。   她总是这样毫无预警地贴近他脸前,和他亲吻,他明明可以推开,却不自觉地闭上眼。在男儿国, 这是极平常的事,就算两个人真的发生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很厌倦,为了孩子不得不讨女人 欢心的生活,他的身体偏偏是连这个都没有办法。他需要一个孩子当继承人,他打下的天下,怎么能让 外人接手,因为这样,他才选择相信她的话,不知为什么,有个念头时常滑过脑海,如果是她的话,他 也许能怀上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也许会是男儿国第一个拥有母亲的孩子。   轻柔的吻里蛊惑心跳,小小搂着他的腰,忽然皱起眉,无数的画面从脑中飞转着,和幕无关,是凤 ,是凤在悲鸣,手心像燃着烈火,遮住视线的火焰包裹着惨叫的凤,不是,那不是凤,那是凰,凤在她 的体内,是她体内的凤在折磨凰……脸色一白,她回过神,离开了他的唇,他的呼吸透着些许不平静。 小小疑惑地看着他,又不是第一次亲,他保必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她又不是看上他才调戏他的。金色 的眸中滑过一抹复杂,他握着拳,感受着自己的思絮,果然是凤杀了凰,但是为什么,传说中凤凰不是 天地间真爱的代表,一定是凤太自私了,若不是它的出现,岛上的男子必然不会被女子支配。他要打败 凤,让这个天下以男子为尊,让凤品尝烈火焚身的痛苦。    [正文:第七十八章 爱人] 很无聊,小小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无歌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忙,让她呆在房间不要出去。不 用说原因,她也知道他是在软禁他,难得有机会不用在他面前装笑,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四下逛逛,再顺 便找出苏幕的位置,她的灵力在侦查方面一点用也没有。既然上次能看到苏幕的影像,她一定存在着再 次看到他的可能,要是在院子里多逛逛,说不定能感应到他存在过的痕迹。她真的担心他,在他有限的 生命,她不但没有给他带去幸福,还给他留下了痛苦和烦恼,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是不出宫了,可 是不出来,流……唉,让人无奈的命运呀。   “小姐,请用餐。”一个文质彬彬的侍者端来饭菜。   小小微微扬起嘴角,歪头打量着他,“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山。”他怯生生地说,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没见过女人。”小小试探着问。   “这么近得没有见过。”他不好意思地说。   都已经十五六岁人,连女人都没有见过,真是不幸。小小同情地看着他,“你娘呢,你也没有见过 你娘吗?”   他目光一黯,“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是什么样子。”   小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圣宫门人全是男儿国人,他们没有娘亲,只有到了适婚年龄才会到外面寻 找女人结亲生子。“为什么不找女人生孩子,圣宫里不是抓了很多女人?”   “女人全都服了药,天天和宫中其他人一起努力生孩子。我年纪还小,要到下个月才轮到我。”   “和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做那件事,你不会觉得怪怪的吗?”小小不敢想象地问。   “不会呀,都是为了生孩子。”他脸上微红,“听说第一次会很疼的,后面就好了。”   “这样的疼,只有为自己爱的人承受才值得,为了孩子和一个陌生人那样,你不觉得……怪怪的? ”她想说“不知廉耻”,想到这里是别人的地方,她还是收敛一点。   “有个自己的孩子是很幸福的事。”他一脸向往地说,眼中流动着幸福的光华。   “要是生了个女孩子呢?”小小一直想知道男儿国的人生了女子会怎么样。   “送回朝凤国,总会有人肯要的。过不了多久,就不会送回去了,连朝凤国也会是我们男儿国的, 我们宫主一定可以一统天下。”他漫不经心地说。   小小的目光沉了一下,一统天下,这么大的野心,岂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无歌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也许是男儿国的皇亲贵族。她眨了眨眼,怕让人生疑,假装不在意地眨眨眼,“是吗,那我不就成了 国王的妃子?”   “是唯一的妃子。宫主难得接受一个女子,之前那么多女人送入宫中,宫主看了一眼就让你送走了 ,只有小姐你留了下来。小姐,宫里的人都盼着你早点让宫主怀孕呢。”   小小干笑几声,他那种状况怎么可能怀孕,难道她真要好心替他医治,想吞并她天下的人,她恨不 得让他断子绝孙呢。她看着站在一边的小山,伸手拉住他的手,“你先坐下,我们多聊一会儿,你多说 一些无歌的事给我听。”   “好。”他聊兴正浓,一口应了下来,把他知道的听来的一鼓恼说给小小听。   小小一边吃饭一边听,心里大致猜测他的身份和他的可能会遭遇到的打击。男儿国没有女人,他大 户人家出身,家里或许会藏着从朝凤国偷来的女人,若是贵族,才刚到能婚配的年纪就会和家里的女子 学生取悦女人的方法。她从书上看过,被抓去男儿国的女人要服下一种药,此药让她不能使别人怀孕。 男儿国缺女人,对共同生子的女人却挑剔得很,成年的男子学会了技巧,便在朝凤国寻找自己喜欢的女 子,用最短的时间怀上她的孩子。和无歌相处的这几天,小小看出他没有学过任何技巧,一定是教学的 时候出了问题对他产生了影响。会是什么问题呢,小小脑中闪过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吃吃一笑,脸上 泛起一层红晕。   “小山,你怎么会在这里?”无歌微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山急忙站起身,畏惧地退到一边,“宫主,属下来递小姐送饭。”   “送完了还不走!”   “是。”他福了福身,急忙快步离开。   无歌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甘寂寞勾引宫中的小厮?”   小小沉下脸,感觉火气直到头上冲,“你这是什么话?”她尽量平静地说。   “难道不是吗?”他斜着眼问,“女人不都是这种德性。”   “当然不是,”小小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见过多少女人,就敢说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岛上女人少 男人多,她们也不必娶这么多个。你以为家里一大群男人围着你很有意思吗,性子好的倒好,性子差的 真让人抓狂。”   “以后不会,以后你只有我一个。”他淡淡地说。   “你……”小小打量了他一眼,她可没有打算把他划进自己的未来,特别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 事情,现在根本不可能。   “你不想留在我身边?”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怎么会。”小小讪笑着,心里加了一句,留下来才有鬼,他是要吞并她的国的野心家,要 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不知会怎么折磨她。   “你最好别想离开,”他阴狠地说,邪气地扬起嘴角,“你说过,我们相爱。”   这种鬼话也信,不是脑子坏掉了吧,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厌烦,脸上仍要保持暧昧的笑,“是呀,爱 你一辈子。”脸好酸,有点想吐了。   他微扬了一下嘴角,她的假意他怎么看不出来,可是她说爱的时候,眼中闪着亮光,像在说世上最 美好的事情。或者可以试试,去爱一个人,他向往地想。   “还没有吃饭吗?”他望着桌上的饭菜问。   “正吃着。”小小塞了满满的一口,不理了不理了,再说那些酸话她就真的要撞墙了。   “有饭粒。”他伸出手沾过她嘴角边的饭粒送到自己嘴里。   小小一愣,脸上微微发烫,说真的这个家伙长得真有几分魅惑,和流不同,流眉目含情,虽然时而 流露孤单的样子,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明媚的笑时常感染旁边的人,他却不一样,他的媚藏着黑色, 落寞地让人心疼。   “怎么了?”他眯着眼问。   “没事。”小小垂下头,一个劲地吞饭,暗恨自己不争气。最近,她也“堕落”了,以前看到帅气 的男生看了几眼就忙自己的了,动心什么的绝对不会发生,比起外表她更在乎个性,现在,个性什么的 好像都无所谓了,不同性格的人她好像都能相处。看到长相出众的男子,会涌起收到宫里的念头,反正 宫里已经有那么多人了,多一个也没有关系吧,可是再一想,这样不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贪求约束了 别人。   “好吃吗?”他盯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嗯。”小小点点头。   “我尝一下味道。”说着,他托着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手上一松,她的筷子落在地上,瞪大的眼睛带着惊讶,一直都是她在调教他,怎么今天反过来了。 最让她气恼地是,好像不能反抗。   “果然很美味。”他邪气地说,拨开她散落下来的发。   小小脸色一僵,用力拍开他的手,“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吗,做这种事。”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 ,抬起头还想说,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伤。好像说得太过份了,小小暗想。   他脸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紧紧困在怀里,霸道的吻带着苦涩占着她的气息。小小皱着眉, 抗拒地拍打他的胸膛,这样的感觉,真糟糕。她垂下手,不过是一个吻,也不是第一次,只是主动的不 是她,何必这样放在心上,她已经接受朝凤国女子对待男子的方式,忽然处在被动,她觉得受到了侮辱 。其实,有什么关系,以前的时空不都是男人主动的比较多。   “只有我能推开你,你永远不准从我身边离开。我的爱人,清楚了吗?”他冷冷地说。   “知道了。”小小不耐烦的嘴,脸上挤出应酬的笑,“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我的爱人。”带着恼意 的确话意,没有一点诚意,她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他微微扬唇,尽管这样,还是觉得安心。她是不是真心并不重要,反正她不能从他身边离开,就算 相爱又能怎么样,他的身体怎么能满足她,恼怒也好、假意也好、演戏也好,他都不在乎,若她能让他 知道什么是爱,这就足够了。虽然也不甘心,想要霸占她的全部,身体也好,感情也好,他想要她完完 全全属于他。   “喂,说说你以前的事。”小小翻着白眼说,“反正闲着。不是故意想打听你的事,只是偶尔想要 听听。”   “你……”他淡淡笑着不知道要说什么,金色的眸中闲着亮光,她好像是第一次真正地关心他。   除了“堕落”,小小发现自己越来越心软了,两样都是不好的东西,可是能够让别人高兴,好像没 有什么不好的。    [正文:第七十九章 打开心房]   无歌的童年不能算不幸,他的金瞳和他出生时的异象让皇上对他宠爱有加,在他刚满十岁就秘密立 他为太子。这样的地位,宫里的人自然不敢冒犯他,也不会接近他。所有人都畏惧他,他的兄弟妒忌他 ,表面与他谈笑,暗中谋划除掉他,自他出生开始,身边的人不是背叛他就是为了守护他而死。父皇对 他唯一的关心是有没有变强,他最爱的孩子其实并不是他。等到无歌再年长些,国中的事都由他暗中管 理,父皇把时间都花在与女奴的嬉戏,那个女人的孩子得到了全部的宠爱。尽管她做得很隐秘,他还是 查到她有心扶持自己的孩子继承皇位的事。这也因为这个女人,他无法生育的事,成了皇室中公开的秘 密。父皇第一次用和谒的态度和他商量,希望他能用他的能力辅佐他的弟弟。开什么玩笑,这个他推给 他,让他失去那么多人的皇位,他这么轻易地就想夺走了吗。他假作恭顺地答应,暗中建立了圣宫,为 将来谋划。   出使朝凤国,他原本打算派人刺杀女皇,如果他的弟弟怀上了孩子,皇位无疑是他的。这位有凤附 身的女皇,也是他一统天下的障碍。派去的人扑了一个空,她离宫出走了,据说是不想和他们育子。世 上还会有这样的女人吗,就算她从异世来,她也是肮脏的。就连她也是一样,尽管说着相爱,她想的还 是其他的男子,终有一天,她会因为忍受不了他的身体背叛他。   小小从他略带隐喻的叙述,大概猜到他的身世,什么大家族不就是皇族,地位之争不是就是为了皇 位,女奴的勾引……这个比较劲爆,还有他父亲的病逝、以及他的掌权、振兴家业的决心……小小第一 次感到一种威胁,同样是皇,她是忽然从天上掉下来莫明其妙地当了心里还老大不愿意,他却是步步为 营、以退为进、冷血绝情,要是两国真的交战,她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而且若她是男人一定也站在他那 一边。   “你呢,我说了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要说你的。”他逼视着她问。   “不要那么凶恶地看着我,我很胆小的。而且我的事都是一些小事,没有什么可听的。”   “你说吧。”   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就是很普通呀,我家不算有钱也不算穷,就是很普通。最不一样 的地方,就是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姐姐,我们是双胞胎。小时候姐姐其实是很疼我的, 后来,大概是我让她太失望了,或者是我的存在让她太难堪了,她好像和我疏远了。谁会希望自己被误 成对另一个糟糕的人呢。其实,知道连姐姐不喜欢我,开始真的难过极了,觉得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是自己错的比较多,我连她最美好的初恋都破坏了,她怎么会不气我。而且……” 她停了一下,淡笑着舒了一口气,“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有这样一位姐姐。因为她的优秀,家里的期望 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我才能自在地活那么久。如果,如果能再见到的话,我一定要好好谢她,一定要跟 她说对不起,一定要跟她说谢谢。”   他看到她眼中迸发的光彩,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同了。小小扬起嘴角,心里最大的结解开了,她放下 了。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她勾住无歌的脖子,“多谢了。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们不是爱人吗?”   “爱人也能成为朋友。”小小冲他眨眨眼,伸手揉着他绝美的脸,“这么漂亮的人如果只当朋友, 的确有点可惜了。”   他微皱着眉,忍受着双手的蹂躏,眼中却带着一抹笑意。一直希望有这么一个朋友不顾及他的身份 ,分享彼此的心情,他压抑着心里的悸动,忽然有一种倾诉的渴望,想把发生的事全都讲给她听。   “知不知道,其实姐姐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超过我,她的体育不如我,而且,她是一个大音痴,就是 一唱歌就会找不到调。我最喜欢音乐考试了,平时上课音乐老师从不会让她试唱,只有她考试的时候, 我们才能听到,常常用她在里面考试,就会有一群人围在门口偷听,还要拼命忍着笑,真的超有趣的。 ”   “你是说音律吗,这个很奇怪。我明明和他们唱得一模一样,老师却说我没有天份。”   “原来你也是个音痴。”小小捧腹笑道。   “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用的,”他不屑一顾地说,“我自五岁起就已经会……管家,我出的主意 ,父亲和家中的下人,无不称好。”   “五岁,那个时候你学那么多干什么。我五岁的时候最大的成就就是用沙子堆出一座城堡来。”   “不务正业。你不知道所有人被你的才智折服时那种激动的感觉。”   “这种喜欢哪有打人爽。我三年级的时候,把学校里大我三岁的男生狠狠揍了一顿,吓得他后来一 见我就跑。当然我就挨了一顿骂,但是……那时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我有一次也教训了一下我的兄长,他比我大十来岁,常常冲撞我。我就设了一计,让他被蜜蜂盯 得满头包,整整一个月他都不敢出门。”   “这招狠。我小时候也被蜜蜂咬过,就是自己调皮捅马蜂窝惹的。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疼。”   “其实那次我也被蛰了。原本是想看看兄长的丑态,觉得手背上被叮了一下,过了好几天才好。可 想而知,我的兄长有多痛苦。”   “我还有更厉害的。”小小不服输地说,滔滔不绝地谈开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的“光荣事迹”,门外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他们大有一种相见 恨晚的感觉,直聊到深夜没了力气,房间里慢慢安静了下来,他们进入了梦乡,嘴角仍带着甜甜的笑。 凌晨的时候,小小醒了一次,心里过滤了一便自己说过的话,开始说得太高兴了,好像乱七八糟说了很 多,连进化论都搬出来了,幸好她没有说穿越和自己的身份。闭上眼,她握着他的手沉沉睡去。他醒来 时,天色大亮,记忆中好像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夜里,他做了梦,梦中的场景记不清了,但是一定是 个好梦。心情愉悦地像要飞到天上,他扬着嘴角,端详的她的睡容,紧握在一起的手,让他止不住心跳 如雷,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滑动着,她光洁的皮肤散发淡淡的光泽,粉嫩的唇带着甜香。他轻啄一口,脸 上泛起一层粉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充盈着,无法抑制地涌出来。   “豆子……”他唤着她的名字,紧紧把她拥在怀里。   这里流才会叫的名字,恍惚中,她以为回来流的怀里,伸手环着他的腰,舒适地靠在他胸前,“流 ,身上好香。”   他脸色一沉,心里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就算她留在身边又怎么样,她还是忘不了她的夫君,如 果有机会,她一定会离开。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轻轻松开她,他蹑步走到屋外,冷冷说道: “夜!”   “是。宫主有何吩咐?”夜闪身半跪在他的面前。   “查明她的身份。她家中的夫君子女,一个不留。”   “是,宫主。”夜退了下去。   无歌回到屋中,满布阴霾的眼被温柔代替,她还在睡着,像是做着极好的梦。他重把她拥在怀里, 心里泛上进心忧伤,不敢去想她他日好现真相的表情,更不想去她,她离开的日子。小小睁开眼,怪不 得觉得呼吸困难,原来是他抱着她。略带无奈的眼中滑过一抹失落,有一瞬间,她还以为是流抱着她, 那几天,不知他怎么样了,一定快要急死了,照他的性子现在一定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快一点救她回 去。所幸一一还算沉稳,正平也很靠得住,有她们在,她略可以放心了。   “你醒了……”他松开手,淡淡笑着,心里略有些不安。   小小点点头,以为他在为拥抱不好意思,嘴角一扬,她亲吻他的额头,“这是早安吻。早上好,我 的爱人。”   “嗯。”他点点头,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既然决定留下她,他自然不会让她知道真相。   “今天要做什么,还是要忙吗?”小小假装不在意地问。   “我留下来陪你。”他宠溺地拨弄她的发。   “那我们在宫里四下逛逛吧,总是呆在屋子里,我都快闷疯了。”她抱怨道。   “以后宫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这么好?”小小狐疑地盯着他,顾作害羞地拉着自己的衣襟,“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欺负我了?”   “没有,我都不能……”他黯然地垂下头。   “那……换我欺负你吧。”她反身压在他身上,坏笑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嗯。”他点点头,金色的眸中一片温柔。   一大早他这是怎么了,小小有些发怵,媚得像汪水似的,原来那个不行,还是会有欲望。她坐起身 ,“欺负你,当然要等到夜深人静。现在天都亮了,我好饿,好想到外面走走。”   “只要你喜欢的话。”    [正文:第八十章 寻踪]   圣宫地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中,除了湖下的秘道,还有一个溶洞通往这里。无歌也是在小时候打猎时 无意到找到这里,当想到要建立自己的组织时,他首先想到把宫建在这里。谷里的动物不怎么怕生,他 建立宫殿后,命令手下的不准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树,也不能打扰动物的生活。宫中的花园,除了中间的 小道,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当小小看到这个如同仙镜一般的花园,无法掩住眼中的惊讶和赞叹。   “喜欢吗?”因为他的命令,很少有人进来这里,动物们还是和他初来时一样。   “嗯。”小小点点头。   一对白色的小鸟停在他的肩上,一只小鹿跑到他脚边,亲呢和他撒娇。他轻轻笑着,抚摸它的头, “几天不见,它就长出角来了。”   “你和它们很熟?”小小好奇地问。   “是。”   “它们叫什么?”   “就是鹿和鸟。”   “真没想象力。”小小指着鸟,“它以后就叫小白好了。”摸了摸鹿的角,略一思索,“它,就叫 树丫好了。”   他皱起眉,“好难听。”   “你敢质疑我,难道你想得出更好的。”小小板着脸说。   “那它们都是白色的,都要叫小白吗?”   “就叫小白一号,和小白二号。”她不容置疑地沉着眼,虽然听起来有一点怪怪的,不过方便。   “你分得清哪个是一号哪个是二号吗?”他戏谑地问。   小小仔细盯着这两只鸟,是有些许不同,但是初一看不是一个样子,而且看得多了,她想起了炸小 鸟,鹿肉她也想尝尝。像是感觉到她的想法,它们都聚到无歌身边,小小不爽地抱着手臂,“我是分不 清,它们不是也分不清好人和坏人。竟然怕我不怕你,笨死了。”   “你觉得我很可怕?”他在意地问。   “至少比我可怕吧。我没有杀过人。”但是你一定杀过,她用眼神说。   “豆子不喜欢人杀人吗?”   “怎么说呢,”她为难地皱起眉,“因为流也杀过,所以……没有办法讨厌。”   “流……对你很重要?”他沉着眼,金色的眸中有些黯然。   “非常重要。他也是我的爱人呀。”她微笑地望了他一眼,蹲下身采摘路边的小花。   “要是他死了呢?”他假装不经意地问。   她摘花的手停在了半空,愀然一笑,“一起死,可能做不到,大概也只能想着他一辈子,他撒娇的 样子、自恋的样子、讨好的样子……也许,会为他杀人,这种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寒心。不说这个了,我 都快伤心死,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好。”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他默默地想,紧紧抓住她的手,“走吧。”   小小还有些不适应他忽然沉默的样子,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不是心情很好,男人心海底针,不知他又 在感慨什么。她暗叹一口气,兴奋地盯着前方,如果运气好的话,她或许能看到幕,不管是他还是流和 宫中的他们,她都放心不下,不管是哪一个人出事她都会觉得难过。她想担起女子的责任,给他们幸福 ,给他们依靠,微微扬起嘴角,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无歌,他也是一样。   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刻,流正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发着牢骚,一一无奈地掩着耳朵,大家都在努力想 办法,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么闹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   “寺里的人很快会来,我们一定会救出哥哥。”他忍不可忍地劝道。   “哈,我苦命的豆子,你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呢,豆子呀,留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呀,豆子呀…… ”他扯着嗓子干吼着,目光谴责地瞪着他们,若不是他们和她胡闹,这个时候她该靠在他怀里,和他做 生孩子的事,现在她进了圣宫,说不定已经被喂了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一想到这个,他就难过得要死 ,她一定很害怕,一定在等着他去救她,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要是一开始放弃报仇的事就好了,她 就不会再出事,没有孩子他可以再生,要是连她也没有了,他要怎么活。   “吃点东西。”正平指着桌上的饭菜,他也被他吵得受不了,但是这么事多少是他的责任,他后来 又折回去察看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蛛丝马迹,过去这么多天,他们一定发现她男子的身份,是生是死 还是未知。   流一抹眼泪,嘟嘴到了桌面,看到一桌子的菜心里凄凄焉,“她不知有没有饱饭吃。平时她最怕饿 了。”   一一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流哥哥,你吃一点吧,要是哥哥回来看到你瘦了,一定会心疼。”   “心疼死她才好呢,敢背着我做那么危险的事。”他抱怨着,吃了一口饭,皱着眉朝一一使了一个 眼色。   一一尝了一口饭菜,赞叹地点头,“真香,会长,你也吃一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好。”   三人围在桌边安静地吃着饭,一一忽然扔下碗,无力地靠在桌上,“饭菜,有毒。”   “嘣”一声,门被踢开了,黑衣打扮的人把屋子围得水泄不能,为首的夜冷笑地打量失去力气的他 们。流气恼地盯着他,“就是你,是你把豆子抓走的,你把她还回来。”   “还?”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她是我们未来的宫主夫人,凭你这样低贱的身份怎么配留在她身 边。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奉了未来宫主夫人的命令来取你们性命。”   流面色一沉,“宫主夫人,你家宫主倒是想,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家豆子才看不上。定是 豆子看不上他,他才让你们来除去我们。”   夜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竟敢辱骂我们宫主,一个小小的采花贼,夫人怎么看得上。 说,夫人到底是什么人,家住哪里?”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看她会怎么说,”流嘲讽地看着他,“我虽然是采花贼,但是怎么也比你 家宫主好,和那么多女人有染,朝凤国哪个女人会娶。莫非他还想杀光豆子的男人,把她困在宫里,你 想都别想,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不管她在哪里,都会把她救出来的。”   “如此更不能留你。”夜一挥手,黑衣人皆拨出剑来。   一一眸光一转,从怀里拿出黑丸扔在地上,一阵烟雾后,三人消失在房间之中。夜气恼地盯着打开 的窗户,“追,见到之后格杀勿论。”   “是。”   众人消失在房间之中,远处,三个人隐在暗处。一一冷眸望着从客栈里出来的众人,区区一点迷药 当然逃不过他的眼。   “我们分道去跟,总能查到他们的位置。”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流没好气地说,眼中带着一抹焦急,不行他再说,他已经飞身跟了上去 。   一一和正平对看了一眼,追着不同的人离去。夜此次奉命,是为了除去她身边的男子,事情没有办 成,他们不会回宫,许多天过去了,他们全然没有线索。几日后,流跟着的两名男子回到他住的地方打 探消息。   “紫衣男子真的没有再回来吗?”两人凶狠地问。   “没,没有。”掌柜战战兢兢地摇摇头,余光微微看向旁边喝酒的白衣男子。   待两人离开了客栈,白衣男子递给掌柜一块银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跟在他们身后紫色的身影。剑眉 微皱,他提剑跟了上去。流心下一沉,竟然有人跟着他,莫不是他们发现了他的行踪,怪不得总不会回 去,一直在镇上打转。他停了下来,丢下前面的人躲在转角处。白衣男子见前面没了踪影,快步追了上 去,只见迎面一阵掌风,他侧身避过,打量着紫衣男子。   “你是流?”他盯着他狭长的凤眼,心知没有猜错。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流狐疑地问。   他微一皱眉,暗忖他的身份,“我家小姐呢?”他淡淡地问道。   “你家小姐?”流打量着他,剑眉星目长相俊朗,大约是她的夫君,他心里一酸,“你是苏幕?” 她曾提起过他们,原来她口中最美的苏幕也不过如此。   “我是如风。”他沉下眼,略带不安地问,“她呢,我家小姐呢。”   “豆子她……”流迟疑了一下,愧疚地看着他,“被圣宫的人抓走了。”   “什么!”如风面色一沉,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知道她来南岭,他马上赶了过来,苏幕在这里 失踪,男儿国也在这里设了秘密组织,不知在图谋什么,若是让她落在他们手中,不知有什么后果。   “哥哥……”流有些不好意思地叫道,“我刚才跟的就是圣宫的人,他们想杀我回去复命,因为… …宫主看中了豆子,想霸占她。哥哥可有什么办法,她已经不见好多天了。”   如果是这样,她就不会有事,只是她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就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如风暗暗盘算 ,看流不安地垂着头,又听他叫他“哥哥”,脸上也不禁微红,也不知小小是怎么跟他说的,若是收了 流,那他们……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略一思索,“是不是还有几个人和你在一起,我们商量一下 ,把她救出来。”   “是。哥哥。”流开心地应道,心里总算安心了一点,有家人在果然不一样。    [正文:第八十一章 流之死] 悬崖边,流扶着肩怒视着围困他的黑衣人。风吹起得他的衣袍嗦嗦作响,如血的残阳铺陈在他身后,黑 衣人围了过来,他应对着,紫色的衣衫画出华丽的身姿。夜在一边冷眼看着,目光一紧,他一剑刺下他 露出的破绽。流微一皱眉,向后一退,脚上一滑人落到了崖下失了踪影。夜在崖上望着如同青苔的森林 ,嘴角微微勾起。   “去崖下看看。”   “是。”   众人退了下去,山崖上又恢复了平静,不一会儿,一一从旁边探出头,连忙跑到崖边轻声喊道:“ 会长,流,你们上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崖下传来响动,正平如风带着流爬了上来。这是他们花了三天想出的法子,要让流诈死又不让他们 有机会查验他的尸体只有这个办法。幸好山崖壁上有一个石洞,正平等在那里,等流落下时把他拉进洞 中,如风在崖底安排假尸首,只要让他们相信流真的死了,四人就能跟着他们回圣宫。   “还是哥哥聪明,想出这么好的法子。”流讨好地说道。   如风敛着容,“刚才你和他们打斗时,我听到有人叫你紫玉狐狸,还说你是采花贼,他们说得可是 真的?”   流脸色一青,无措地垂下头,悔不该刚才逞口舌之快,现在小小又不在,他不知要怎么办。他不安 地眨着眼,“哥哥,我……”   “小……小姐她知道吗?”他紧盯着他问。   流连忙点点头,“她知道。”   “若是小姐答应就行。”如风黯然说,她决定的事,他们怎么劝得了。   “谢谢哥哥。”流雀跃地拍着手,没想到这么容易他就接受他了。   “不要再叫哥哥了,叫我如风吧。”   “好,如风。”流正在兴头上,现在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如风哥哥,我也和小姐有婚约,流也知道,所以……”一一结结巴巴地说着,小心看着他的脸色 。   如风沉眼打量着他,“你的事,等小姐回来再说。我记得她好像不喜欢比她小那么多的孩子。”   “如风哥哥……”一一委屈地嘟起嘴,他们总说他小。   如风无奈地看着他,小小答应下来也许有别的考虑,若是她不同意了,他也能出面推掉这门亲事, 如果她给他这种权利的话。   “如风,在家里小姐最喜欢的人是你吗?”流大着胆子问,这几天都忙着想诈死的事,他都还没有 问过她的家事。   如风目光一黯,“不是。她最爱的是似水,最疼的是小倌,最敬重的是苏幕,最讨厌的是清茹,最 怜惜的是清雅。我根本不算什么。”   流见他不想多说,便不再多问,心里多少有点埋怨小小,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些,只是她爱的 人是似水,他曾听她说过。“她真的很爱似水吗?”   “很爱很爱,她曾说要只娶似水一个人,只疼似水一个,一辈子就两个人在一起。后来,发生了一 些事情,她不得不娶别人。她很气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她会离开家,也是因为家里人让她再娶。”   流的眼眶红红的,原来她可以爱似水到那种程度。如风看出他的心思,轻声劝道:“既然她说要娶 你了,就一定会做到。送信回家时,她就说了和你的事情,家里人都等着你们回去。”   “嗯。”流点点头,回去,等救出她来,他们就回去。   “阿嚏”小小打了一个喷嚏,拉了一下发烫的耳朵,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她,一定是流,他一定在 怪她一时不回去。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好像更回不去了。望了一眼躺在身边的人,她翻了一个 身,把他抱在怀里,天开始凉了,她正需要一个火炉温暖他。无歌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渐渐她的呼 吸变缓了,她又睡着了。他抚摸她的脸,一想到她在自己身边就觉得幸福。   门外响起些许动静,他不悦地皱着眉,怕扰了她的好梦。轻轻地起身,他走到屋外。   “事情都办好了?”他冷冷地问跪在地上的夜。   “回宫主的话,我们没有查出她的身份,只知她一路都和紫玉狐狸在一起,之前从哪里来,家处哪 里,有没有夫儿皆查不出来。”   “这样你也敢回来复命!”他阴冷地盯着他,嘴角露出嗜血的笑。   “宫主息怒。紫玉狐狸坠崖身亡,只要再除去跟她来的两人,她的家人自然无从得知她的下落。若 将来真的一日她在外面偶遇,那时天下已经是宫主的,何人敢再来叨扰。”   无歌沉下眉,“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吗,不是有意诈死骗你们。”   “宫主放心,属下亲手将他打落山崖,教众也在林中发现了他被野兽拉扯的尸首,从他的衣裳和剩 下的肢体看,死的定是紫玉狐狸流。”   “好。你继续追杀剩下的人,定期回来复命。去吧。”   “是。宫主。”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无歌凝着眉,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回过身,他伸手触向那扇门,迟迟不了推开。她醒了,她一定听 到了。   他刚起身,小小感觉身边一凉便醒了过来,远远听到门口传来轻微说话声。她想或许和苏幕的下落 有关,便捏着鼻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只听到夜说的那句“死的定是紫玉狐狸流”,她的胸口便堵得 发慌,无措地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流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脑中忽然想起前几日在花园说的话,他那 时便想派人除去他们,一边对她好,一边算计她身边的人,他真的好狠心。   门徐徐开了,无歌敛容看着她,金色的眸中闪着复杂。   小小冷冷地盯着他,“我问你,流他……他……”她说不出那个字,声音已经哽住了,胸口疼地发 慌,“你……你真的……”晶莹的泪滑了下来,她不能控制心里的疼痛,迷糊的视线怨恨地盯着他,她 一边跺脚一边擦着身上止不住的泪。   “豆子……”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不知要怎么安慰她,看到她难过他的心也跟着痛了。   “不准你叫这个名字……”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那是流专属的,是他一个人的。 你不知道他有多孤单,一个人住在山里,没有朋友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唯一的亲人只有他的父 亲,你不知道他心肠有软,时常是想出手帮人的,却时时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反过来鄙视他,你不知道 他怀了孩子的时候有多开心,开心地都快疯了,你不知道他小产的时候有难过,他还不敢让我知道,每 天躲在床窝里偷偷哭。他有时候会任性,其实那只是千万之一,他把更多的痛苦埋起来,只是小小地抱 怨一下;他有时候会撒娇,也不敢做得太厉害,只是迫切地想要得到小小的回应。”她擦了一把脸上的 泪,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你怎么可以,在他快要幸福的时候……他还没有享受天伦之乐,我还没有 好好疼地他,你怎么可以……”小小停了下来,责任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痛苦,流已经死了的事,她想 都不敢想,提都不敢提。   “不要难过,我会比他更好……”无歌低地说道,伸手想把她拥在怀里。   “你拿什么跟他比,”小小生硬地打断他的话,厌恶地退了一步,“在我眼中,你不如他,一点也 不如他。”   尖锐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心,他收回手,嘲讽地笑着,“何必假惺惺地流着泪,你不止他一个男人 ,对他的爱又能有多少。他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像你这样把爱挂在口上的女子,怎么会有真心。 ”   “啪”小小重重打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止他一个男人,但是每一个,都是我生命中不能失去的。 不像你,不像你,我是把爱挂在口上,那只是对你,只有你才是我的玩物,我玩厌了就能随手扔掉的玩 物。”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伤,嘴边的笑更加惨烈,“玩物,只有朕才有资格叫你玩物,你不过是朕的阶下 囚。来人,把她关进黑牢。”   “是。”两位黑衣侍卫闪身出来,扣住她的肩。   “别用你们的手碰我,我自己会走,”小小拍开他们的手,冷笑地瞪了他一眼,“我宁可死在黑牢 里,也不要再看你令让作呕的脸一秒。暗无歌,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幸福的。”   她头也不回地跟着侍卫离开了。无歌惨然笑着,望着空荡荡的宫殿,回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的 笑容和她的亲呢,是谁说爱他一生的,是谁信誓旦旦地喜欢他爱他的,那样廉价的誓言原来是她对玩物 说的话,而他竟然信了。说他不会幸福,幸福这种东西,他何曾有过,只有当她在的时候,他才感觉一 丝温暖,可那都是假的,全是她骗他的,她打了他,她的心里根本没他,他是不知道流有多孤单,可是 难道她就明白他的孤单。她只是不爱他,只是恨他、讨厌他、无视他……这样的她,他却不知拿她怎么 办。 [正文:第八十二章 凤]   黑、臭、脏,是黑牢的三大特色,就算圣宫的人顾及小小和无歌的感情,她还是呆在一间占全这三 样的牢房,虽然那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小小面壁坐在角落里,失魂落魄哭了一天,人才冷静了一些。她 要报仇,她一定要为流报仇。回想她和无歌的争吵,她实在太不理智了,她应该假装不在意,再寻找机 会动手杀他。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这个恶魔,伤害了她的幕,害死了她的流,还说她是玩物,她绝对 不会放过他。   说他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说她的爱没有多少,她是爱了很多人,每一个她都不会放弃,每一 个对她来说都很重要。以前她是不想和很多男人扯上关系,是只想爱着似水一个,现在不同了,她知道 除了爱之外,对他们还有责任,让他们一辈子幸福的责任,有些人的幸福,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给。而 她,不要伤了任何一个,不想负了任何一个,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他们对她来说是一样重要的,重要地 胜过她自己,这样还不够爱他们吗,还不足以让他们幸福吗。可是该死的无歌,连让他们幸福的机会都 毁了,她恨恨地想,一想起流的样子,心里就疼得受不了。   哭得累了,也想得累了,她往地上一躺,也不管干不干净沉沉睡去。睡梦中,泪还是不时滑落着, 她小声掩着抽泣,忽然有个声音在她脑中不耐地说道:“这样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小小猛地惊醒过来,茫然看着漆黑的四周,黑乎乎除了旁边的牢房里关着一群女子,根本没有别人 。她们全都是年轻女子,怎么会用那样苍老的声音和她说话。她狐疑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眼前忽然闪 过一团火光,一只凤梳理着羽毛周身散发着祥和的光茫。   “你这丫头太没用,我附身这么久你才和我通灵,我的灵力你一点也不会用。夜姬还说会送个像样 的女子到这里当女王,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丫头。”   小小听了半天,才发现她在说她,眼中露出一抹不满,“你以为我愿意让你附身,愿意到这个鬼地 方来,如果我留在现代,现在不知过得多滋润,说不定哪天买张彩票还中个几百一千万的。你的那些子 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女少男多,作为他们的神,你不出来摆平风魔,不解决男女平衡的问题, 倒还来怨我。有本事,你一开始就没找我呀。”   凤气地喷火,红色的眼睛恼怒地瞪着她“你这个丫头,脾气还真是坏了。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计 较。你好好跟我学控灵术,阻止凰醒过来,若他真的醒了,你就算掌握了我所有的灵力也不是它的对手 。”   “凰?”小小不解地皱起眉,“你和凰不是恋人吗,如果他醒了,你们比翼双飞不是更好。”   “唉,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如果太久你还是别说了。”   “你这个臭丫头,可我好好听着。”凤忍不可忍地吼地她一句,怅然地望着远方,“我和凰是百鸟 之首,天上人间人人称羡的一对。我们是上古神鸟,拥有不死的生命,有一日,凰忽然说要成仙,它不 但要成为百鸟之首,还要成为百兽之王。我虽然喜欢逍遥的生活,但是还是依从了他,两人一起在天外 天修习仙法,并在海上建了一个小岛安身。一日,我看到海上有人遇难,便把他们救到了岛上。岛上原 本毫无生机,外面又设了屏障,外人难以入内,但是他们到了之后,一切都不同了。我闲来无事时,便 去人间寻些物种放在岛上,几百年过去了,岛上一片欣欣向荣。那时,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女多男少,我 时常化成女子的样子在人间行走。   凰发现我无心修炼,时常与我争吵,那时他的修行也到了瓶颈,总觉得修炼不得法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一听他责难,便化成人形到岛上找乐子,久而久之,便不想着回家了。凰知道这样下去,我成不了 仙,而他一个也不愿成仙,便苦劝我离开此处,另选个地方修行。我应了他,到了别处,一得空仍是到 岛上玩耍,这里是我一手创建的小岛,我怎么放得下手。没过多久,凰便知道了,一气之下,他卷起海 浪要没了这小岛,我苦苦劝他,最后和他动起手来。岛上的人受到影响,情绪也变得暴躁异常,不知为 何,男人和女人开始了战争,我和凰各助一方,战争一直持续了上百年。我的神力一直不如凰,心里却 极不肯认输,于是,我做下了大大的错事,在凰修炼的时候偷袭了他。   我原本只是想趁机控住他,让他认输,快点结束这场战争。不想引得他走火入魔,不仅是岛上的女 子连男子他也要全灭掉。我后悔万分,却阻止不了他作恶,无奈下,只能舍身将他封在极阴之地。这一 役,让岛上的女子损失过半,被凤凰之火烧过的大地长出奇特的草木,世人服下后,女子不再生孕,男 子怀胎,且生下的孩子多为男子。世人感我救岛,建了朝凤国,把朝凰国改成男儿国,赶到岛上最苦寒 之地。女子为尊,由此而来。我的身体已经在上次封印中消失,因此只能附身在未受凤凰之火出身的女 子身上。   丫头,凰已经附身转世,他恨我甚深,一定要再掀战火。你一定要找出凰附近的所在,杀了他,才 有可能永保太平。”   “又要杀,你可有什么线索吗?”小小无奈地问。   “近日和你在一起之人,身上灵力颇像是凰,幸而你未与我通灵,他大约也不知道你就是凤的转世 。”   “你是说无歌,”小小恨恨地咬着唇,“我帮你杀,我绝对让他再也作不了怪。”   “唉……”凤长长叹了口气,“凡事莫要太冲,若真做下不能挽回的事,悔之晚矣。”   “要我杀也是你,劝也是你,你烦不烦呀。”小小眼中燃着怒火,这个时候她巴不得找个人出气以 解彻骨之痛。   “你这个丫头……”凤气地不知要说什么好,蓦然,她悲鸣一声,“我终于知道凰当年忍我有多辛 苦,我还偷袭他,这怨恨,怕是再也难化解了。”   小小不忍地转过头,“若是真心相爱,不管是什么误会,不管隔了多久,总会在一起。你们两个有 千年的感情,难道这点小小的劫难都过不去。不要让人失望,一想到爱情的代表,世人说的多半会是你 们,然后才是鸳鸯呀,喜鹊呀……”   “哼,这些水鸟,何不是我和凰识会,哪里轮得到它们。”   “是,是。”小小受不了的说,嚣张个什么呀,自己不是也是只鸟。   “我可是神鸟。”她骄傲地抬起头,朝她投去一瞥,“丫头,不要小看我。”   “是。”小小无奈地应道。   “好好修炼,我就在你体内,有什么事你可以通知我。至少,能保你性命。”   “好的。多谢你了,老凤。”   “别叫我老,我还很年轻呢。”   她不悦地扇着翅膀消失在小小的视线中。小小睁开眼,眼中带着一抹坚定,不管是为了流也好,为 了百姓也好,她绝对不会让无歌这个坏坯子好过。眼下她要做的事,一是离开黑牢,二是找出苏幕,然 后才是报仇,她已经失去流了,不能再失去苏幕。   在黑牢呆到第三天,夜忽然出现在门口,从她隔壁的牢房抓了一个少女,“宫主要宠幸她。”他大 声宣告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小小白了他一眼,这个杀人凶手,等她出去了,第一个要对付的 就是他。无歌宠幸她们,开什么玩笑,他根本就不能。小小冷笑着窝在墙壁,心里犯着苦涩,男儿国的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一连三日,夜都会从牢中选不同的女子出去,有时半夜也会出现。小小极气他 在她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在她旁边大喊“宫主要宠幸她”,搞出那么多花样,都不知是为了什么,难 道他不行的事,他们都不知道吗。   小小紧盯着里面的墙,心里委屈地要死,如今,她再也不能盼着流来救她了,流已经不在了,再也 不会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抱紧自己的身子,这牢里真是该死的凉。   夜无奈地望着她倔强的背影,她也是这样,宫主也是这样,这事情要怎么收场。无歌的事情,已经 不是什么秘密,朝中上下无人不知,圣宫里的人也是一样,他令人叫这些女子前去,不是为了欢好,只 是要听她们说一句话: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我的爱人。但是不管是哪一个人,只会让宫主更加生气,更 加伤心,夜知道宫主只想听一人这样说,可是这人……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到底怎么样两人才会和好。   他跟了宫主这么些年,也知道宫主的身体有缺陷,性格有时也会阴晴不定,但是宫中的人没有一个 不对他忠心耿耿,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会誓死追寻。所以当他们在外面抓了女子回来,无不希望其中 有一个能打开宫主的心房,让宫主过上正常男子的生活。自他在客栈看到小小和流的亲密开始,他就觉 得这个女子若能真心相待,一定会包容宫主的一切,让宫主得到幸福。他没有看错,也没有全部料中。 宫主害怕她会离开,才派他去杀她的家人,切断她与外面的一切关联,结果这反而让两个人分开了。一 定要做点什么才行呀,他想,不能看着宫主一直这么伤心下去。    [正文:第八十三章 牢中遇故人]   “滚,全都给我滚!”   房间内瓷器落地的脆响吓得外面的人不敢抬头,桌子坏了几张,床破了一个,各种摆设不计其数, 再这么摔下去,圣宫里的东西都要摔没了。无歌脸色阴沉地站在屋内,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有五日没 有见她了,她定是把他忘了,她一心想着流着事,哪里会关心他,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凭什么不关心, 整个圣宫都是他的,她也是他的,她只能想他,别的男人提也不准提起。   “宫主,黑牢中上次抓到的犯人还没有审出头绪,要不要接着审?”夜在外面大声问,有意加重“ 黑牢”两个字。   无歌眸光微转,气恼地推开门,“哪个犯人,非要现在审?”   夜看他出来了,忙迎了上去,“是上次抓来可能是女皇的女子,宫主先关她几日再审。”   “既然这么要紧,就去吧。”他闷闷地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飞快的脚步却让身后的夜差点跟不 上。   两人停在牢房门口,无歌冷落地站着,眼中略有些焦急。待牢门一开,他快步走了下来,一时不知 黑乎乎的铁栅后面哪一个关的是她。   “宫主,新来的人犯关在左手边第三间。”   无歌像是怪他多事一般,回头瞪了他一眼,转头又急急地看向第三间牢房。角落的草堆上似乎躺着 一个女子,平稳地呼吸证明她正睡着。无歌气恼地皱起眉,她竟还能睡得着。   夜拉过椅子放在他身边,有些无奈地看了小小一眼,“宫主,人犯马上就带过来了。”   “好。”无歌坐了下来,不时朝她看去,她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刺眼的声音滑过她的耳际,她听到金属磨着地面的声响,还有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眉头一皱,她 微微睁开眼,望了一眼门口小窗门的光亮,“靠,有没有搞错,还这么早,他该不是疯了!”   “不得无礼,宫主在此。”夜沉声提醒,暗暗着急地盯着她。   小小的眼皮动了一下,恍然是看到有个人坐在不远处。一抹冷笑浮在嘴角,她闭上嘴,翻了个身重 新睡她的觉。无歌目光微黯,又气又恨。   “人犯呢,怎么还没有带来。”无歌大声吼道,偷眼看着她的反应。   这个神经病,自大狂,不过是审个犯人,有必要这么大声,他以为他的属下都是聋的吗,小小不屑 地想,继续闭着眼睛。想起那日与他争吵的情形,他好像自称为“朕”,他定是气极了连自己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她也气极了,就算到了现在,这口气也没有消。   “宫主,犯人带到。”   随着一声重响,一个女子重重地摔到地上。小小听到一声虚弱的呻吟,心里不由一沉,到底是什么 犯人能劳动他亲自来审。无歌冷笑地盯着摔在地上的貌美女子。   “女皇陛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女皇,小小吓得出了一身的汗,难道他查出了她的身份想要对付她,完了完了,住在黑牢里已经够 惨的了,若再受个什么刑的,还不如让她现在死了,说不定还能在路上遇到流。   “我……不是……”细若游丝的声音落在小小耳中,炸开一声雷,原来是他们弄错了,她暗暗庆幸 自己逃过一劫,又为那个可怜的女子担心,她都是因为她才受得刑。   “女皇不愿承认便罢了,来人,让女皇知道我们圣宫是如何让犯人开口的。”无歌漠然说道。   “我不是……”女子微弱的声音中带着哀求。   小小有些不忍,坐起身假装不在意地朝外面看了一眼,当看到地上那个体无完肤的赤裸女子,心里 不由一阵紧缩。他绝对是个恶魔。她愧疚地看着地上的女子,余光看到一名侍卫拿着一块烧红的铬铁, 她仿佛已经感受到皮肉焦烂的痛楚。地下没有一丝力气的女子努力想要往后退,她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 痛苦,小小紧张地咬着唇,在铬铁快要落下的时候,忍不住喊道。   “住手,她不是朝凤国的女皇。”   “你如何知道?”无歌冷冷地问,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小小灵光一闪,“我出身京中名门望族,曾陪家弟参加过宫里的赏月会。女皇天人之姿,怎么会是 这个样子。你们不要冤枉好人,草菅人命。”   无歌疑惑地打量着她,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至少知道她的家世,原来她也是大家闺秀,难不得如 此嚣张,连他也不放在眼中。照她的年纪来看,家里早就妻妾成群,子女满地,这样的女子却对一个流 看得这么重,真不知为了什么,难道那个就是她说的爱,她爱上了流,一个采花贼,这在朝凤国根本是 不可能的事,况且她不是普通市井女子。   小小有些焦燥地盯着他,他到底放不放,怎么要想那么久。   “放她离开是不可能的,不过,倒是能让她免刑。”他勾着嘴角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你想怎么样?”小小无畏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深的痛恨。   无歌示意手下放她出了牢房,眼中的笑带着一些些期待。小小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你到底要 让我做什么?”   “你说过什么,总要付出代价。那日在房中,你可还记得是怎么顶撞本座的?”他假作气恼地盯着 她。   “不记得。”她挺着胸膛,大有英勇就义的气势。   “所以你那日说的都是假的了?”他期待地问。   “你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   “我不信,你发誓。”他赌气地盯着她。   小小白了他一眼,不过是作个保证,她在老师面前说得多了,“我发誓那天和无歌说的话全都是假 的,要是有一句半句真的,就让我不得好死。”   “你……”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那些明明都是真话,为什么要发这么重的誓。   “这样行了吧!”小小不耐烦地盯着他。   “不行。”他气她不把他放在心里的表情,“那日,你还动手了……”他轻声谴责道。   “啪”小小毫不手软地甩了自己一记耳光,“这样可以了吗?”   无歌微怔在那里,一看到她微肿的脸心里就觉得疼,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看她像以前那般讨 好,哪怕是假意也无所谓,为何她不肯,难道她真的恨他至此吗。无力地挥了挥手,“把犯人带下去, 别让她死了。”   “是,宫主。”   小小担忧地望着那名女子,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早知道就不下 这么重的手。她皱起眉,转身回自己的牢房。   “你去哪里?”无歌黑着脸问。   “当然是回我该呆的地方。”她头也不回的说,语气中尽是疏离。   “你是我的奴,我命令你只能呆在我身边。”他冷冷说道。   “你命令我?”她冷冷一笑,“好呀,既然是宫主的命令,我哪有不听的道理。”她仍是背对着他 ,目光望向女子送去的监牢,像被什么牵引一般,在那黑暗的尽头,好像藏着什么让她不得不去的东西 。她微皱起眉,转身冷淡地望着他,“现在,宫主可有什么吩咐?”   “你……”无歌痛心地皱着眉,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小小看他不作声,转身朝里面走。   “你给我站住。”他命令道。   “怎么,又是命令,有事就说,若没事,我倒想在黑牢里好好逛逛,看你还关着多少这样的女子。 ”她一边走一边望着旁边的女子,她们全都穿着扯烂的衣服,脸上带着些许惊慌。   无歌紧跟在她旁边,皱眉瞪着旁边的女子,她们落魄的样子哪里及得上她分毫。不知为什么,站在 她身边,好像她才是真正的王者,而他只是她的附属,她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小小朝里走着,脚步停 在最里面的铁门前。   “里面关着什么人?”   “无关紧要的人。回去吧,所有的女子都在这里。”   “你把最美的藏在最里面了吧?”小小讽刺地看着他,“所以你才不敢开门。”   “不是,”他急忙说,眼中忽闪过一抹欣喜,“你很在意吗?”   小小一愣,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他扬起嘴角,她是在意的,她不是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拿出随身放着的钥匙,他打开门,“ 里面不是女子,你男人,你们朝凤国最美的男人,国师苏幕,不过现在……”   小小握着手心,心纠成一团。门打开了,她不敢相信地望着里面被铁链锁着的白发红眸的男子,他 戒备地盯着她,眼中尽是狂爆的气息。她的苏幕,她最美的苏幕,宛若天神一般的苏幕,怎么会……眼 眶微微红了,她拼命忍着泪,如同听到流不在的消息。   “别怕,他伤不了你。他已经疯了。”无歌搂紧她微颤的身体,柔声安慰道。   小小紧咬着唇,嘴角挤出一抹阴冷的笑,她不会再冲动了,敢伤他们如此,这仇绝对要报。她一定 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    [正文:第八十四章 婚事] “这个菜,还不错。”无歌夹了一块菜放到小小面前的碟子里。   小小低着头没有看他,默默吃了他夹来的菜,本来应该讨好他让他没有戒心,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 对他露出笑脸,一想他杀了流,她就恨不得现在就生剐了她。一面劝自己忍耐,一面却没有办法接受他 的亲近,她也不知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你好像瘦了。”她闷闷的说,浑身超级的不爽,让她和自己讨厌的人示好,真的太难。   “嗯。”他扬了一下嘴角,“这几天……有许多事要忙……”   “忙地天天找几个女人过来吗?”她讽刺地地看着他,一触到他的目光,不由敛起眼中的不屑。   “我叫她们是为了别的事,”他想要摆出宫主的威严,越说到后面越是没有底气,“我的身体,你 也知道的。”   小小皱了一下眉,咬咬牙说道:“没关系,我留在你身边,一定,会治好你。”   “是。”他满足地笑着,“我们相爱一辈子。”   小小勉强扯了一下嘴有,觉得胸口闷得难受,让她说这些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快点想要方法杀了 他,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动手,还是直接给他下毒……照她手上能用的算得上武器的东西来看,她只能趁 他不备的时候出手,可是他的武功一定很高,她如何才能不让他发现。   “吃饱了好好休息,我有些事要去办,大约会迟一点回来。”   “嗯。”她应了一声,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牢里真不是人睡得,地面硬,稻草铬人,时常还 有什么虫子爬过,就算她胆子在,也受不了这个。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他说起可以睡着,她还有一点困 了,在地牢她虽然躺在地上,却很少真的睡着,一闭上眼睛,流的样子就会出现,他仍然在笑着,温柔 地能滴出水来。她咬了一下唇,再想下去,怕是眼泪又要流下来了。还有苏幕,竟然被关在那样的地方 ,他说他疯了,这怎么可能。不管他是疯了还是病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舍下他不管。只 要他还活着,她便会加倍加倍地对他好,已经不想再难过一次了。   她躺在床上,听到他开门离开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睡着了,睡得不深,脑中时常闪过和流 在一起的片断,有些真,有些假,她看到两个人有了孩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看到他和清乐斗嘴,看到 他乖乖地坐在似水旁边跟他学礼仪,看到晚上跟她抱怨跟她撒娇……泪滑了下来,就算是在梦里,她也 知这是不可能的。   “豆子,醒醒……”有人轻轻推了推她。   小小睁开眼,模糊地看到站在旁边的流。“流……”她激动地抱住他,“不要走,留在我身边…… ”   “你怎么了?”流无措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她,轻抚她的背,“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他要怎么欺负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活着……流,你活过来吧,活过来好不好,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   “我活着。豆子,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流安慰地说。   “嗯。我就知道你没死。”她应道,哭得更加伤心了。她一定是在做梦,她的流再也不能像现在这 样安慰她,紧紧拥着她,他不在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豆子……”流扶正她的身子,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你摸摸,还是热的。我只是诈死骗 他,好找出你的下落。我没有死。”   小小吸了吸鼻子,伸手揉着他的脸,好像是真的,她没有在做梦,他真的活着。她激动地愣在那里 ,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你这个家伙,疯狐狸,坏人,气死我了。”她扑到他怀里重重捶着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流了多少眼泪,我都好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我还因为你被关进黑牢里。你这个疯狐 狸,你赔我的眼泪,你赔我!”   “是如风出的主意。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了。”他嬉笑着,拭去她脸上的泪,心里流转着甜蜜,她真 的把他放在心上。   “如风?他也在。”小小眼泪一亮,朝四周看看。   “没有。我们分开找你,来救你出去,找到你就好了。豆子,我们走吧。”他拉着她的手,兴冲冲 地往走。   “等等,”快到门口的时候,小小忽然停了下来,“我还不能走。”   “不走……”流不解地看着她,微微沉下脸,“你是不是看上圣宫的宫主了。”   “不是。”小小气得争辩,“我才不会喜欢上他。我在黑牢里看到苏幕了,等你们救出他,我再走 。”   “我上次曾到过这里,黑牢那里守卫森严,很难混进去,特别是最里面的那间监牢,只有宫主才有 钥匙,要救出苏幕,恐怕有些难……”   小小思索片刻,“钥匙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离开,免得被发现了。”   “好。”流点点头,正想开门出去。   “等等,”她紧紧拉住他的手,有些不舍地看着他,踮脚深深吻上他的唇,“流,绝对不要出事。 ”   “嗯。”他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的唇,“豆子,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等着我。”   小小点点头,轻轻松开他的手,看到他离开,心仿佛空了一下。她舍不得他。他活着就好了,他活 着,她们总有一天能厮守,等她把苏幕救出来,让她一生老死在宫里都没有关系。回到床边,她松了一 口气,从枕下拿出一把剪刀,看来用不到了。她扬起嘴角,流还活着,因为流还活着。她兴奋地趴在床 边,真好,流还活。大声地笑着,让眼泪放肆地流,她控制不了了。仔细看了手里的剪刀,她做事,还 是很冲动,凭这个怎么伤得了他。试着扬起剪刀,猜想落下去的力量,她得用多少力气才能这个并不锋 利的东西刺下去。   “豆子……”无歌推开门,知道她醒着。还不及说其他的,他就看到她扬着剪刀满脸泪痕地坐在床 边。   糟了,小小暗忖,他一定看出来她想杀他。她正想要编个理由解释,他忽然闪到她面前,夺过剪刀 扔到一边。“豆子,你怎么这么傻。”他紧拥着她,好像生怕她消失了。   这是哪一出呀,小小叹着冷气,用力拍打他的身体,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放心我,为什么不让 我死,反正流也不在了,你让我死了吧……”   “你不能死,你的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死。豆子,要是你气我,可以再打我一 次出气。”   小小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就算打死你,流也回不来了。你赔我,你把流赔给我。”她扬起手 ,一想他们受得苦,便气得恨不得杀了他。   无歌伸出左脸,微微黯着目光,“反正,也不会有人心疼的。”   小小扬起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微有些心疼,凭心而论,在流的事发生之前,她并不讨厌他,还觉得 和他完全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流的事,幕的事,给了她警告,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和她完全不是同类人。可是现在的他,脆弱、敏感、自卑,让人心生怜惜,她都不知要怎么做。轻叹一 口气,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   “你,不气了吗?”他抬起头微带惊讶地问。   “不气。”她说,脸上尽是无奈。   他扬起嘴角,轻掩脸上的笑意,“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   “嗯。”   两人侧身躺在床上。小小闭着眼,无视背后无歌的目光,这个家伙不知道在看什么,是不是失去过 才会觉得珍惜呢,他对她的好,是因为他太怕失去。在他的家里,没有人爱他,她的承诺给了孤寂的他 一个希望。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真情,等得到了他才发觉那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是值得他一生追求 的东西。小小知道他还没有睡着,明明贴在她身后,却不敢上前一步,她皱起眉,猛地翻过身看着他。   “睡不着吗?”他有些心虚地问,朝后面退了一点,不能再让她伤心,现在的她一定不想看到他。   小小盯了他几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睡吧。”   他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带着稚气,“你很温暖。”   废话,是个人都有体温,能不温暖吗,小小翻了翻白眼。   “不如,我们成亲吧。”他小心提议道,“等我们成亲了,你就是宫主夫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小小沉下脸,没有回答。他似叹了一口气,“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不管成不成亲,我们都会在一起 的,是不是?”   不是,小小在心里说,有些怜悯怀中的男子,“我们成亲。”   “真的,”他不敢相信地拉着她的手,“我是说我娶你。我是男儿国的人,和女人在一起,只能是 由我娶。你肯嫁吗,嫁给我,不觉得我奇怪,不怕我,也不怪我犯下的错?”   “不怪了。”小小淡淡笑着,眼中闪过一抹内疚。   “可是……我不能……要是你嫁给我,就不能再和别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你以前的夫君也不行。”   “我知道。”   “你真的肯为了我一个人放弃那些男人。”他欣喜地握紧她的手。   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句台词,“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全世界。”   他安心了,感觉整个人就沉浸在幸福之中,一心想着找点事做。“我现在就命令他们去布置喜堂。 ”   “喂,你会不会太急了,现在是半夜。”   “我……”他望了一眼门口,又急切地看了看她,“总有人醒着的。”   小小无语地看着他奔到外面大声告诉手下要成亲的事,可是不会有婚礼的,她会在成亲之前离开, 她怎么能抛下苏幕,和害他的人成亲。    [正文:第八十五章 爱] “你觉得这个花式怎么样,漂亮吗?”无歌拿着不同样式的红绸在小小身上比划着。   小小皱了一下眉,他哪知道才三天,他们就可以成亲了。别人成亲至少要拖个半年,还要考虑买车 买房订金订酒席,她却什么也不用想。   “这些都不喜欢吗,我派人买更多来。”   “红色的,都不喜欢。”她闷闷地说,穿得红不拉叽的,难看死了。   “成亲都要穿这个,我原先也不喜欢红色,现在,倒觉得红色很漂亮。你看一下,这一匹真的还不 错。”   “那就这个吧。”小小懒懒地说。   他的目光黯了一下,“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成功。”   “你都问过几百遍了,”小小不耐烦地皱起眉,“我只是怕麻烦。”   “真的?”他怀疑地问。   “是呀,是呀。你就选你喜欢的布料吧,反正是你选的,总不会有错。就像你选了我,证明你的眼 光,”她竖起大拇指,“很棒。”   “自恋狂。”他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小笑着扯着他的脸,“你才是。”   “别闹,”他握住她的手,“婚礼的准备,三天之内一定会完成。本来就有很盛大的婚宴,但是, 我希望不要太多无关的人看到,要是你喜欢热闹一点,我们回国后可以再办一次,办一次最隆重的最盛 大的。只要你喜欢。”   “我也不喜欢人太多。”她把玩着他的手指,抬眼望着他,“无歌,照你喜欢的去做,你喜欢的我 就喜欢。”就算她现在想要加长型的豪华轿车,他也拿不出来。   “嗯。”他把她搂在怀里,满足地扬起嘴角,有她在身边真好。   “既然我嫁给你,是不是你的财产就算是我的了。”小小半真半假地问。   “是。”宝物什么的,他才不在意。   “那拿来吧。”她伸出手。   “什么?”他有些不解。   “藏宝室的钥匙呀,圣宫这么大,总会有藏宝室吧。我想看看,一整间屋子都是宝物会是什么样子 。”   “你想看的话,我帮你布置。”他微笑地说。   “没有吗,我不信,是不是你把钥匙藏起来了。”她翻找他的身上,从他腰际翻出三把钥匙,“这 些不就是,你想骗我。原来你不是真心的,算了算了,我才不嫁一个骗我的人。”她假装生气地把钥匙 放回他手里。   “不是,这些钥匙都是平常用的。这个……”他拿出其中一个,“你不是见过的,就是黑牢中打开 密室门的钥匙。”   小小看了一眼,不屑地转过头,“那么黑谁看得清,钥匙不都是一个样子。你不想给就算了。”   无歌看着手里的钥匙,轻轻握了一下,拉过她的手,“给你。”   她看着手中的钥匙,抬头狐疑地望着他,“你真的要给我?”   “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钥匙放在你手里,等要用的时候,你再给我。”   “好。”她握紧手心,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反正她想要的只是黑牢的钥匙。“无歌,你真的很好… …”   “也只有你会这么说,我的身体……”他的声音黯了下来。   “别这么说,”她扶着他的肩,“不如我们试试吧。”   “试试?”他不解地问。   “来。”她拉着他的手,和他在床上坐下。“大部步骤你是知道的吧?”   “嗯。”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上一片绯红“以前家里有人教过。”   “教过?”她觉得有点好玩,“然后呢,你学得怎么样,算不算优秀。”   “那件事,很讨厌,”他不安地抓着衣襟,“我们还是别试了,反正是不行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她吻了一下他的唇,“难道你不想。”   他微微皱着眉,“不是。不过……”   “不管,我怎么都要试一次。”她把他扑倒在床上,握着他微凉的手,“不用担心,那件事,很幸 福。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什么,就当是听我在说话,听我和你的身体在说话。”   他点点头。她微笑地吻着他的唇,“你看,你不是很喜欢亲吻。”   “嗯。”他抓紧她的身体,感受着她唇齿间淡淡的香气。   “喜欢吗?”她微笑地问。   他点点头,抚摸她的脸颊,痴迷地看着她,“很喜欢。”   “接下来的,会更喜欢。”   她绵软的吻印在他身上,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想要这么做。和流在一起的时 候,开始也许存着贪念,后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爱他。现在,她也是这样爱着他。这种事本来就是 要和自己爱的人才会幸福。他不安地皱着眉,身上酥麻的感觉,陌生又让他心生期待。   “喜欢吗?”她停下来问。   “嗯,喜欢,”他咬了一下唇,抬起头望向她,“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婚礼还有很多事要做。”   “婚礼的事情,等一下忙也可以。”她按着他的肩,轻柔地笑着,“不用担心,再放松一点,我不 是想要你有回应。我喜欢你,这样的喜欢,光用说的,根本不能表达,我不但想要让你听到,还想让你 的身体感受的。好好感受,我真的很喜欢你。”   “哪怕是这样的我……”   “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变老了,变丑了,缺牙长皱眉了,我还是喜欢。”   “我也是。我也这样喜欢你。”   小小微扬起嘴角,可惜他们的喜欢,不会有结局。像是要留下美好的记忆一般,她的吻细密地落下 ,一点点勾起他的欲望。他也想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不是可以吗。小小暗忖,瞄了一下他的分身,指尖轻轻滑过。他哼了一声,酒出些许白液。两人惊 讶地互看一眼,他羞赧地偏过头。小小思索着,忍不住问:“你,不是第一次吧。”她不是地道的朝凤 国人,虽不是很在意这个,多少有一点惊讶,她以为他一直都不行。   “在意吗?”他紧张地问,他知道朝凤国的女子很看重一个人的清白。不安地抓着她的手,他慌张 地说:“你听我说,你真的是我第一个女人,是真的。”   “我信你。”小小握着他的手,微微笑着,“不用担心,我信你。”   “真的信吗?”他有些不能相信,在朝凤国未出嫁便失身的男子,会活活被火烧死。   “是呀。你是我的爱人呀,你说的话,我当然信了。”她温和地看着他,“所以呢,是因为什么? ”   “是……”他迟疑了一下,望着她眼中的信任,下定决心说:“你也知道我家里有许多女奴。很小 的时候,她们就来教最容易怀孕的方法。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到我,特别是她们,她们是世上最肮脏的 人,府里许多人全和她们有来往。一天,有人在我的菜里加了催情药,本来在我们国中,男子的清白不 是什么要紧的事,动情了找她们解就是了。可是我一看到她们就觉得讨厌,便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用手 平息身体的欲火,当时只是觉得有点疼有点舒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破身了。”   “就因为这个后来不行了吗?”她好像有点找到原因了。   “不是,是后来忽然不行的。”他自卑地垂下头,“之后我又自己平息过几次。可是,我不是放荡 的男子,你相信我,我和别的人不一样。”   “我知道,”小小理顺他的发,“就算你真的有过别的女人也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那些都是过 去,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将来。”   “嗯。”他点点头,心里仍有些放不下。   “不要想太多了,”她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如歌,我是不会为了这样 无关紧要的事和你计较的。”   “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他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胸口大石,整个人也轻松多了。   “你是心里觉得自己和讨厌的人一样不干净,才会不行。这种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又不是烧杀抢 掠,没有那么严重。只要轻松一些,以后慢慢会好。这种事急不得。还有,不要把两个人在一起当成肮 脏的事,如果不在一起,我们怎么能生儿育女。而且,很幸福不是吗?”   “对,”他点点头,微微扬起嘴角,“是因为你,所以才会幸福。”   因为她吗,她不清楚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只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连她也感觉到他变得经常笑了 。“无歌,要是我不在,你一样也要幸福。”   “你不在是什么意思,你想离开?”他紧张地问。   “不是了,”她转过头,不去看他焦急的表情,“我是假设,假设说如果你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说 不定会更加幸福。”   “不会。”他一口断言,“没有发生的事我不知道。和牢里别的女子比,你是最特别的。除了你, 我绝不会爱上别人。”   “爱?”她扬着嘴角,“你是说你爱上我了?”   无歌脸上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爱上你了。”   他眼中的坚定让小小不敢抬头,她要辜负他的爱了,他现在的欢乐和笑容,她很快就要全部夺走。    [正文:第八十六章 别离之痛]   三天下来,整个圣宫铺满了红色,大红的灯笼,大红的窗纸,大红的蜡烛。每个人也都换上鲜艳的 衣服,脸上洋溢着笑意。小小一直呆在房间里,但是从侍者进出时的表情,她感受得到他们的开心。所 有的事都布置好了,小小什么也不用担心,无歌看事情全准备好了,整天都和她腻在一起,和她在一起 感受到的乐趣是他以前都不知道的。   “无歌,风俗不是说成亲前一天不能见面的。”小小无奈地推了推他,她想趁成亲前去黑牢救人, 但是他一直呆在她身边,让她无法脱身。   “我还想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他吻着她的眼,紧紧搂着她的身子。   “色鬼。”小小抱怨了一声,扶着他的肩,“我听说不避晦,成亲之后不会长久。你是不是想成亲 之后,扔下我找别的女人呀。”   “有你在,我哪里看得到别人。”他笑着把玩她的发,“而且一天之期早就过了,现在离开也来不 及。”   “至少要象征性地离开一下吧。”她皱了一下眉,“很快要梳妆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依依不舍地坐起身,“好吧。”   小小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去自己的房间,到了吉时,我在那里等你。”   “等等,”他从后面抱住她,“能不能再呆多一会儿,梳妆用不了很多时间。”   “又不会很久,”她淡淡笑着,眼中闪着不忍,“你,都变得不像你了。”   是呀,他松开她,感慨地笑着,“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幸福的事。”   “嗯。”她咬了一下唇,伤害一个人真的是痛苦的事,她不想伤害他。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 我先走了。我在房间里等你。”   她没有回头,他看到她的背影忽然很怕她会永远离开,是他多心了,她说得对,他都变得不像他了 。   小小的房间,安排在他的院子不远的地方,是临时当作她的闺房。虽然只用一次,但是,她走到房 间里,还是为他的细心感动。他问过她喜欢什么,一件件首饰和摆设,全照她喜欢的来。打开衣柜,她 看到一箱子里衣物,四季款式,各种花色,比她在宫里的还要齐全,连各种鞋子都占了一个箱子。她是 最风光的新娘了,她想,望着床上的喜服,不禁叹息。男儿国的女子要进门,都是自己着妆的,他也不 希望别的人看到她的美,房间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喜服挂在显眼的位置,她细摸上面的花纹,觉得 红色的喜服真的很漂亮,以前她喜欢婚纱多一点,现在却对这件传统的喜服爱不释手,如果能试一下拜 堂就好了,但是真的那么做了,她就真的离不开了。坐在镜前,她望着自己的样子,并不出众的长相哪 里值得他这样相待,她真的不配。   “豆子……”流从门口闪了进来,开心地走到她面前,“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你总算是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她嬉笑着,晶亮的眸子闪着坚定,“我们去救苏幕。”   “好。他们已经等在黑牢外面,就等着你去。今日的守卫毫无防备,还是豆子聪明,想出成亲的点 子降低他们的戒心。”他讨好着,搂着她的腰,“这几天,我好想你。”   “我也是。”她失神地想着,大约猜得到无歌盛怒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担忧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她不是会说哪有,一点也不想之类的吧。   “没事,我们快点动手吧。我想早一点救苏幕。”   “好。”他推开一条门缝,检查了外面的情形后,拉着小小走了出来。“我们走。”他抱着她飞到 空中,她往下看了一眼,宫里到处都洋溢着喜气,火红一片,烧得她双眼通红。今天之后这颜色该多么 刺眼,是她负了他。   她收回目光,不一会儿,两人落在黑牢前。正平他们已经等在那里,小小看到如风,开心地拥抱他 ,“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去里面救苏幕吧,他……受了很多苦。地牢中还有很多女人,她们……”   “放心,正平带了很多高手来,他们会救出全力以赴。”如风安慰道,对她的亲呢还有些不好意思 。   “进去吧。”她走进黑牢,急匆匆地朝里面走。打开牢门,她望着时刻记挂的人,激动地抱住他, “苏幕,我来救你了。”   血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他抗拒地挣扎着,一口咬住她的肩。小小吃痛地皱起眉,紧紧地抱着他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来接你回去。”   “喂,你快松开她,她是你妻主呀。”流紧张地在旁边喊道,急得要上前拉开他。   如风拦住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我们先把锁链弄断吧。”   一阵金属的重响,锁在苏幕手脚上的铁链断开了。他好像一下子得到了轻松,松开嘴平静了一些。 小小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心疼地拿起被铁器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忍着快要落下的眼泪。   “幕。”她抚摸着他的脸。   他眼中的惊恐淡了一些,看着她的目光带着迷惘。   “我们还是先走吧,等离开了再找大夫为他医治。”如风提醒道。   “好。”小小点点头,握住苏幕的手,温柔地朝他笑着,“我们回家。”   他懵懂地跟在她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小小不时回头看着他,另了一口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 胸口,她真想大哭一场,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连她也变得软弱,又怎么让他们依靠。走出黑牢,小小听到 另一头响起震天的乐声,他这么快就去迎娶她了。还是迟了,她黯然地想,紧紧拉着苏幕的手。   “快一点,他很快就会发现的。”小小沉声说道。   无歌已经发现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闺房,飞速换好衣服,便等着吉时到来。等得气急,他索 性不理,带着迎春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向她的闺房。门紧闭着,不合娶亲的风俗,他以为是她一时大意 ,微笑着敲敲门,大步走了进去。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嫁衣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他沉下脸,在屋 子里站在一会儿,出去找她的人很快就来回报,她不见了,连同黑牢里的苏幕也不见了。他目光一紧, 飞身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走。她温柔的话语还在脑中回荡,她说爱他,说嫁他,说为了他会放弃全世 界……难道这些全部都是假的,她的爱全都是假的。   逃离圣宫必须经过水路,小小学会潜水,毫不畏惧地跳入水中。深秋的水冻得她全身发麻,她双腿 拍着水,手上仍然握着苏幕的手。手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她看了一眼动作越来越缓的苏幕,暗叫不好。 尽全力游上岸上,她不待喘过气,就开始为苏幕渡气。他们羞涩地看着她,知道她是在救人,心里仍有 些异样。被她爱着是幸福的事,虽然她会爱上很多人,但是每一个她都爱得专注,如她所言,她不能把 爱平均地分给他们,因为他们各不相同,她用不同的方式去爱,或温柔或撒娇或戏谑,每一个都是特别 的存在,每一个她都不会放手。   “咳……”幕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   “你总算醒了。”她松了一口气,安心地抱着他。   红色的眸中滑过一抹温柔,他小心地伸出手回报她,嘴角微微上扬着。忽然,他的眼中聚起一抹狂 燥,“啊……”他像野兽一样大声喊着,想要挣开小小的手,血红的眼中闪着一抹戾色。   “幕,不要担心,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她紧紧抱着他,忍着他挣扎里撞到的疼。   “你到底是何人!”   身后,湖中传来阴冷的声音,小小转过头,淡淡地望着站在水面上的人。湖水没有弄湿他的衣裳, 红色的喜服在阳光下分外醒目。如风等人急忙拦在她身前,小小和他对看着,感觉怀里的苏幕挣扎得越 来越厉害,是因为他,全都是因为他。   “幕,我在这里,”她收回目光,轻抚他的发。   他发出低沉的呜咽,猛地咬住她的手臂。小小哼了一声,继续抚着他的发,“不怕不怕,坏人不敢 再来的。”   无歌冷眼盯着她,她手臂上的鲜血刺着他的眼,他狂怒地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流的身上轻轻带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记得你在黑牢中严刑审问过的那个女子吗?”她轻声问,正色看着他,“她不是,我才是。我 是朝凤国的女王,徐小小。”   除了如风之外,其他人皆是一惊,他们全然没有听两人提起过。怀里的苏幕总算平静了一些,她转 了个身,让他面对着他,自己透过他的肩膀,无畏地看向无歌,“暗无歌,男儿国的新王,你掠我朝凤 女子,囚我朝凤国师,到底有何居心?”   “居心,”他冷笑一声,“那些东西本来已经不重要了。徐小小,我问你,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从被掳开始,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你的计划吗?”   “是。”她应了下来,暗忖,要是她真的那么好用的脑子就好了,要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 现在也不会如此内疚。   “那么……”他自嘲一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望着她,“……所有的事,都是假的了。”   “对。”她紧抱着怀里的苏幕,一字一刻地说道:“你听着,我对你说的每一句全都是假的,爱是 假的,情是假的,成亲也是假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哈哈……”无歌仰天大笑,晶莹的泪水从脸上滑了下来,暴戾地盯着她身边的一群人,他邪恶地 扬起嘴角,“好,很好。既然如此,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他瞪着她怀里的苏幕,这个怪物凭什么得到她的关怀,他咬伤了她,她全然不管,他一心对她好, 她却要这么对他。小小飞身上前,一时不知要如何躲避,心里一急,她转过身,把苏幕护在身下,几乎 同时,正平闪到她身前,生生挨下无歌的掌。   一抹血丝从他嘴角流了出来,正平捂着胸口,冷眼盯着无歌,若要伤她,除非是踏着她的尸体过去 。小小看到他受了伤了,眼中凝成一道寒霜。   “你要杀我!”她冷冷地说,邪气地扬起嘴角,“也对,你本来就想杀我。”   无歌的眼中滑过一抹黯然,她的心都在他们那里,他的心意,她全都感觉不到。趁他失神,如风等 人捡剑刺去,正平也加入战局。论武功,正平和无歌旗鼓相当,就算受了伤,有如风等人相助,还是占 了上风。无歌眼看不敌,向后一跃,在空中聚起灵力,缠住他们的手。双方拉扯着,他们渐渐觉得吃力 ,而无歌却是一脸轻松。小小着急地站在一边,猛地想起自己也会灵力的事,正要松开幕的手,他紧张 地抱住她。   “乖了,我帮你把坏人打跑。”小小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将他护到身后,凝神在掌心聚集灵力。   无歌感受到身边能量的变化,低头看着她手中集起的蓝色光芒,凤的力量到底有多厉害,他也没有 把握。收回控制他们的灵力线,他飞身到她前面,想要打散她的能量球。他们知道他的打算,合力拦着 他不让他上前。小小觉得手上越来越热越来越重,手腕一转,她一掌朝无歌胸前打去。   “嗯。”无歌的身子朝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呕出一口鲜血。他看着小小,脸上带着惨然的 笑,“小小,你伤了我。”   小小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也不知道那一掌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内疚地看了他一眼,她转过 身:“我们走吧。”   “小小……”他喊着她的名字,看她像逃避瘟疫一般匆匆离去,“你不是说爱很幸福,为什么,现 在,这么痛苦。”   她的身子顿了一下,继续不停地朝前走,必须要快一点离开,她怕自己会心软。她的身影消失在他 的视线中,他撑着身子,无力地站了起来,这份痛,他一定要让她千百倍地还回来,他要夺走她的国, 她的皇位,她的一切,让她再也不能从他身边离开。    [正文:第八十七章 立后之约] “你胡说!”小小拍案而起,顾忌到身边的人的情绪,声音放软了一些,“他明明生龙活虎的,活上几 十年都没有问题,你竟敢说他只剩下几十天的命!”   离开南岭,他们马不停蹄地朝宫里赶,路上休息时,他们也请当地有名的大夫为苏幕诊治,他们都 说无能为力,一进了宫门,她便叫来所有的太医,等了大半天,他们会诊的结果竟然是这个,她真的快 气死了。   “你说……”她指着地上一个看起来颇老成的太医,“还有什么方法能救他?”   “臣,该死,不能替陛下分忧。”   “闭嘴,我不要听这句!”她扫了下面的人一眼,“你们,谁能说出个具体的方子来?”   他们面面相觑,把头贴在地面上,就是不出声。小小看着下面的寂静,怒火更甚,“你们……”   如同拉住她的手,沉声吩咐道,“各位大人先回去商量一下,过一会儿,切记送药来。好了,退下 吧。”   “是。臣告退。”他们躬身退了出去,到了外面不约而同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女皇不回来他们还 有几天安宁,一回来就出这么大的事,实在累人。   “小小,不要太着急,总会想到办法。连日来,你不停地在赶路,一定也累了。不如好好休息,似 水他们一定也快来见你。”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小期待地朝门口望了一眼。最先进来的是小倌和清乐,两人 好像赛跑一样冲进殿内,气喘吁吁地扶着腰。一看到朝思暮想的她真的出现在眼前,小倌激动的热泪盈 眶,清乐按捺着心里的狂喜,不满地瞪着她。   “你舍得回来了吗!”   小小无奈一笑,不想和他计较,本来出宫就是她的不对。“好了,好了,下次不敢了。”   清乐噘着嘴,眼中闪着泪光,转过头,他哽咽地说道:“我才不信你呢。”   “姐姐,我信你。”小倌温顺地说着,不安地垂下头,宫里的人都说她是因为嫌弃他才出宫的,真 的是这样吗,她真的很讨厌他吗。   一路上,小小也听说她的离宫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她愧疚地看着小倌,想起身走到他面前,无奈苏 幕紧紧抱着她的腰不让他离开。除了她之外,苏幕和别人都不亲近,路上如果看到陌生人,他会变得很 暴躁。回到宫里,他的不安并没有消失,光是让太医诊脉,小小就花了不少时间安抚他。   “幕……”她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他们,不会伤害你。”   他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力道小了一些。   “幕哥哥……”清乐试探地叫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小,幕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别这么大声,吓到他了。”小小轻声斥责,将警惕的苏幕拥进怀里,温柔安抚着,“我们正在 想办法。”   说话间,清雅和似水缓缓从门口走来,小小的目光锁着似水,一心直想奔到他身边。原来他就是似 水,站在一边的流暗忖,回来的路上,她只关心苏幕的病情,两人很少说上话,到了宫里,有这么多优 秀的男子,她的眼中更加看不到他,也许以后也看不到了。他黯然地低下头,羡慕地看着似水。   “似水,我回来了。”她站起身,热切地看着进到屋里的似水。   似水微笑地点点头,眼中泛着柔光“回来就好了。”   几个月不见,似水的腹部已经隆起,身体比之前壮了一些,面上却显得清瘦。他看着她怀里紧抱的 白发男子,以后身边的三位陌生男人,大方地问:“他们是……”   “流、一一、正平……”她介绍道,拉过流的手,略有些惭愧地说道,“流,是我……是我觉得可 以相伴一生的人,我已经让如风安排了住处,过些天,我会向太后奏明,封他为后。”   为后?流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他这样的人也能为后吗。他们不禁打量了他一眼,他竟然是宫里第二 个为后的男子。   “丑死了,”清乐不服气地说,懊恼地皱起眉,“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男子。”   流目光微黯,有些不安地咬着唇。小小紧拉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在我心中,一个人的出身并 不重要,皇族、名门、百姓、孤儿……全都是一样的。我会娶他,不是因为他的从前,而是两个人在一 起美好的未来。”她抬头看着流,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流,你不用理他说什么。他的嘴巴一直很坏, 不过我想,论口才你应该不会输才对。”   流扬唇一笑,“那是自然,本大爷怎么会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你,你们……”清乐气得直跺脚,她就知道帮着外人。   “还有,”小小顿了一下,脸色微有些不自然,“如风、清雅、清乐、小倌,如果你们也想为后的 话,我一并和太后说,大家一起封后,也热闹一点。”   四人一愣,诧异地看着她。小小窘迫地皱起眉,“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的。”   “姐姐,封后是不是娶亲的意思,姐姐肯娶我了吗?”小倌天真地望着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是呀,”她淡笑着,和似水对望一眼,“只要你们肯嫁就行。”   似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寂寞,但是更多的是安然,她终是要这么做的。   “姐姐,我肯嫁。”小倌忙不迭地说,开心地跑到她身边。   “咝……”苏幕狂暴拦在小小面前,嗜血地盯着跑过来的小倌。   小倌吓得不感再上前,委屈地看了小小一眼,像是怕她会反悔似的,他急切地说:“我肯嫁,不管 姐姐什么时候娶,我都肯嫁。”   小小拍拍苏幕的背,一边安抚他一边朝小倌伸出手,“你过来吧。”   “嗯。”他点点头,上前握住她的手。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小小微笑地看着他,“这是约定的标记,我会护你一生。”   “嗯。”他抽泣着,哽咽地望着她,“姐姐……”   她无奈地笑笑,这些事早就应该做了,转头略带羞涩地看向如风,一下子说要娶这么多人,他会不 会觉得很奇怪。如风的目光闪烁着,转过头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到她面前。   “我嫁。”   小小松了一口气,亲吻他的手背,“相守一生。”   如风的目光颤了一下,脸上染上一层绯红,心里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清乐咬着唇,懊恼地沉着脸,转头一把拉着满脸通红的清雅,“哥哥,你也去呀。”   大步走到她面前,他哼了一声,转头拉着清雅的手一起呈到她面前。清雅早就羞得说不出话来,一 看她亲下来,急忙转过头。清乐觉得手背上传过一股电流,心口颤了一下,他笑了一声,转头微嘟起嘴 ,说:“不是我想嫁你,我怕哥哥嫁过去被流欺负。”   “我才不会欺负清雅,”流不紧不慢地说,戏谑地盯着他,“我只欺负你。”   “好。我们一起欺负。”小小附和着说。   清乐气得跳脚,脸上却露出喜色。忽然,苏幕把手伸到她面前,眨着眼期待地看着她。小小一愣, 温柔地朝他笑着,“幕不用亲。你早就是我的后,就算你不肯,我也要一辈子关着你,让你只和我在一 起。”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仍是固执地将手放到她面前,看到别人这样和她亲近,他忍不住也想这么做 。   “好吧。”小小拧不过他,亲亲吻了他的手,再在他亲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他摸摸自己的脸,露出孩子般开心的笑。似水这才发现他是苏幕,惊讶地皱了一下眉,想到刚刚看 到太医叹气的样子,大约明白了点什么。   “小小,不如你下旨请天下名医进京为国师医治,民间有很多奇人异士,说不定会找到治好国师的 方法。”   小小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风,你去传我口谕,召天下名医进京。有人能治好苏幕的 ,重重有赏。”   “好,我马上就去。”如风快步飞了出去。   似水看她有些疲惫,柔声说道:“小小,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吧。”小小点点头,觉得身上没有一处舒坦的,“似水也早一点休息,安心养胎,不要累着了 。流,你就去如风安排的宫殿吧,正平和一一和你住在同一处,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退了下去。小倌还站在屋内,开心地扬着嘴角,“姐姐,我 留下来侍候你。”   “你去准备些吃的吧,”小小挥了挥手,“我要沐浴。”   “好。”一听她有事吩咐,他马上应了下来,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小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望着怀里的苏幕暗暗皱眉,虽然路上为他上药时,她几乎把他看遍了,但 是一起共浴她还是会害羞。他沾着她,她也不放心松开他的手。轻轻摸了摸苏幕的脸,她像哄骗孩子一 般,讨好地弯着眼,“幕,我们一起沐浴怎么样?”   幕微微笑着,一听她说话就开心地抱着她,他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喜欢这样一直搂着她, 一直和她在一起。    [正文:第八十八章 男人们] “嗯,好舒服。”小小轻声哼着,舒服地靠在浴池边上,在外面的时候她最想念宫里的温泉。喝了一口 酒,她满足地啧了一声,按住苏幕伸向酒壶的手,“你不能喝,会醉的。”   幕看看她,又看看酒,扬唇一笑,紧紧地抱她拥进怀里。在他心里,和酒相比,还是更喜欢她多一 些。小小无奈地笑笑,初时和他共浴她还有几分羞涩,后来看他像孩子一般,没有觉察到半点男女之别 ,她才平静下来。绕到他身后,她轻轻为他擦背,他的身上还留着深深的鞭痕,这些伤口因为没有受了 及时的治疗再也不能消失了。她心疼地黯下目光,想到无歌受了那一掌,她到底有没有做错。幕咯咯笑 着,不时回头看她,不经意地他的目光看到水面上的倒影,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啊……”他厉声尖叫着,用力拍打水面。   水花飞溅,弄散了上面的倒影,他一停下,影子重新聚起。小小不安地看着他,见他害怕倒影,她 急忙蒙住他的双眼。   “幕,没事的,不用怕,有我在呢。”   他慢慢平静了下来,转身抱她搂在怀里。小小感觉到他的恐惧,眉头深深皱起,她真应该杀了伤害 他的人,但是那个人却是无歌。轻抚他的白发,她想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他却用力抱着。   “幕,我们该穿衣服了。”拍拍他的背,感觉他平静了一些,她退出他的怀抱,抬头淡淡一笑。   幕微笑着,任她牵着走到外面。看到旁边的镜子,小小急忙找布抛过去盖着,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对幕笑了笑:“幕,我替你换衣服。”   轻柔地擦干他的身子,小小替他换好衣服。她记得他在牢里穿的衣服,几乎被撕烂了,开始她以为 是他打斗里被剑拨弄的,后来看了那些断口,隐约猜到些什么。在圣宫里,谁会去撕他的衣服,骄傲如 他,碰到这样的事,怎么受得了。眉间传来柔软的触觉,幕伸着手指轻轻按着她的眉,见她看着他,他 开心地笑着,把她紧抱在怀里。若是想不起来,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她想,可是至少要活着,要活得和 她一样久。他松开了她,学着她的样子替她擦拭身子。   “幕,别这么轻,痒死了。”她咯咯笑着,躲避他的手。   他像是生气了,把她拉到怀里,轻轻替她擦干。小小痒地直躲,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觉得他的环 抱越来越紧,像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身体。她发现有些不对,按住他的手,向下看了一眼,脸上不禁红 了一片,他现在不是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怎么还会有反应。她嘟起嘴,长长叹了一口的气。他目光若 水,挣开她的手,重新搂住她。小小轻咬着唇,目光落在浴池旁边的榻上。她拥着他,慢慢和他移到榻 边。他没有发现身后的障碍,一下子摔在床上。小小扑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俯身轻轻吻住他 的唇。他愣了一下,捧住她的脸用力回吻。他只是本能的动作,喜欢亲近她,所以不时抱她;喜欢她的 气息,所以疯狂吻她;喜欢和她亲密无间,所以和她结为一体。小小虽觉得和失了心智的他欢好有些不 妥,身体却受不了他的撩拨。   “小小……”他忽然叫着她的名字,红色的眼中闪着爱意。   “幕,你记起我了吗?”小小停了下来激动地问。   “小小……”他扭动着身体,不依地叫着。   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她的名字,小小黯然地想,紧紧搂着他的身体,真希望把他嵌入灵魂里,让 他再也不受任何伤害。   第二日,小小为自己做过的事深感后悔。幕现在做什么都是靠本能,在他的脑中没有该不该做,只 有喜不喜欢做。和小小亲密,无疑是他喜欢的事,尝过欢娱的他,时刻粘在小小身上,双手还不时在她 身上使坏。   “小小……”他喃喃说着,拉扯着她的衣服。   小小无语地叹气,她的名字竟然成了他动情的信号。按住他的手,她尴尬地朝站在她跟前的众人笑 笑,“我和他闹着玩着。”   他们暧昧不明的笑笑。如风站起身,“我还要去忙御医进京的事,先走了。”   有什么好忙,他又没有官职,小小在心里说。看他起身,别人也一一找借口告辞。一下子,屋子里 又只剩下她们两个。小小害涩地松开他的手,无奈地捏捏他的脸,还是以前的苏幕好,以前的苏幕才不 会这样放浪形骸。若是……若是他真的只有一个月的寿命,她能做的就是在他最后的时间给他最大的幸 福。她这样想法,轻柔地吻上他的唇,她想给他幸福。   缠绵了一日,他躺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她亲吻着他的白发,泪落了下来。他能活下来就好了,哪怕 是日日被他缠着,她真怕他会消失,真怕习惯的存在变成了虚无。吸了吸鼻子,起身离开了宫殿,她无 法面对他可能会逝去的现实。漫无目的地宫里绕了一圈,她忽然听到舞剑的声音。   “姐姐……陛下……”她刚走到宫门,一一就迎了上来。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握着剑的正平,“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宫殿吗?”   “是,陛下。”一一笑呵呵地答道。   “你还是别叫我陛下了,听得我直发怵……”小小打趣着,朝屋里探过头,“流呢,他不在吗?”   一一戏谑地扬起嘴角,“他被太后的人叫去学习礼仪了。我看一定有他烦的。”说着,他的眼中闪 过一抹黯然,“姐姐,我能不能留在宫里,当侍卫就好,宫里的侍卫一定打不过我。”   小小眨了眨眼,想起之前立后的时候,独没有算上他,心里颇有些内疚,“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一 切……等你大一些再说。”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姐姐是说会娶我吗。姐姐肯娶我就行,我真怕姐姐赖 账。我不用当皇后的。”   小小暗笑,“这些将来再说吧。流是去学规矩了吗,你用轻功过去看一下他,若他学的辛苦,你就 和太后说,我有事找他。去吧。”   “是,姐姐。”一一跃到空中,一下子没了踪影。   小小感慨地望着天空,有轻功就是好呀。转过头,她看着正平,想起在湖边的事,“正平,你的伤 好些了吗?”   “皮外伤。”他淡淡地说,垂下眼没有看她。   “你少骗人了。用掌打得,怎么会有皮外伤,是内伤吧。看你刚才舞剑那么精神,伤应该不重。要 是哪里不舒服就去找太医,他们治不好苏幕,要是连你也治不好,我看真的要全部赶出宫去了。”   “是,”他应道,抬头打量着她,“你真的是女皇吗?”   “是的吧。莫明其妙掉到这里,他们让我当我就当了,反正听上去没什么损失。”   “那你是女的了?”   “从生理上来说是。”她思索着答道,似这里的标准,她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为什么穿男装?”他接着问。   “这个……”小小无奈地皱起眉,这里的人好像接受不了女人穿男装,就像现代人并不全都接受男 人穿裙子一样。“为了方便,形势所逼,我也是无奈呀。”   “女人不能穿男装。”他告诫道。   “我知道……可是,穿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不能穿。”他冷冷重复了一遍。   小小有些气恼,“为什么不能,穿了就是穿了,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不合规矩。”   “你和我讲规矩,”小小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宫里有规矩,里面的男人不能戴面具, 你不是还戴着。还是你想离开,保护我的职责还没有尽到,你的手下等着嫁人,你就这么离开了,有违 江湖道义。不过,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宫里可以为你开个先例,特准你戴着面具。”   他为难地摸着自己的面具,一下子拿了下来,“不必了。我守宫里的规矩。”   小小一愣,她只是随口说说,他竟然当真了。好奇地朝他脸上看了一眼,一条伤疤显眼地趴在他的 左脸上,小小有些内疚,朝凤国的男子很在意自己的容貌,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戴着面具,现在却因为 她一句笑语,他摘下了面具,无异于再次揭好他的伤口。她抬起,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粗犷的线条 配上那条疤,根本一点也不丑。   “正平。其实你不用戴面具。你的眉很漂亮,透着英气,鼻子很挺,很有男人味……就算有疤,你 脸上的优点也不会被遮住。男人吗,本来就是要有一两条疤才有气概。”   听到她的夸将,他打量着她,她果然是个奇怪的人,接受了一一,现在连他也没有嫌弃,宫里的男 子明明每一个都长相出众。小小看他不出声,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夸一个人的长相,听起来简直和 骚扰一样。尴尬地笑笑,她拱了拱手。   “我先回去了,幕也快醒了。跟流说,若是要见我,就到我寝宫去,我不方便出门。”她微微笑着 ,转身离去。   正平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终于明白这般胡闹的女子有这么多人喜欢的原因。    [正文:第八十九章 三个人的夜]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小小刚回到寝宫,小倌便慌张地跑到她身边,“幕哥哥正生气地砸东西呢。”   幕……她心里一紧,急忙走入殿内。苏幕站在一地狼藉中间,发怒地砸着东西,一看到小小,他忽 然静了下来,急切地跟到她身边,将她拥到怀里。   “小小……”   他的声音带着欢喜,小小拥紧他的身体,他在叫她的名字,真正地叫她的名字。她轻抚他的发,扫 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怎么会这样?”   “我进来送水,幕哥哥醒来见姐姐不在就变成这样。”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让人来收拾一下吧。”   “是。”   看着小倌出去叫人,她觉得他不像以前那般傻傻的,什么也不会了,他成长了。她搂紧怀里的人, 宠溺地和他耳鬓厮磨,“以后一步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他像是听懂她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手搂得更紧,“小小……”   她靠在他肩上,眼中闪着不安,绝对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   没一会儿,侍者还在大厅里收拾,流和一一走进殿内。看到有外人在,流欠了欠身,“奴,拜见陛 下。”   小小一愣,觉得浑身不舒服,松开怀里的幕,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犯 什么傻呀,除非是太后他们在,你就装下样子行个礼,别的时候,你就照你喜欢的做就好。”   “你说得倒容易。”他小声抱怨道。   小小瞄了一眼侍者的表情,拉着他和苏幕走进内室。“好了,是不是太后给你气受了。”   “麻烦死了。”他气得坐在床上,眼中尽是气恼,“什么走一步要跨多大呀,吃饭要吃几粒呀,喝 水要怎么样,说话要怎么样……说的我好像连吃饭走路这样的事也不行。”他顿了一下,微微垂下头, “他们还问我家里有什么,是怎么遇到你的,就像审犯人似的。”   “他们也不是针对你,我进宫的时候,他们也逼着似水教我呢。”她坐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腰 上传来苏幕用力的拥抱,他拖过她,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戒备地盯着流。   流嘟起嘴,“小小,你看他……”   “好了,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小小一面哄他,一面安抚地拍拍苏幕的背,“幕幕乖了,他是自 己人。”   他享受着她的安慰,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小小也拿他没有办法。   “你就对他们好,我知道,进了宫你就把我忘了。”他委屈了嘟起嘴。   “怎么会,我脱不开身呀。”小小好声说着,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况且,流大爷这么漂亮, 小的怎么敢忘记呢。”   他扬起嘴角,故作大方地笑笑,“算你会说话。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豆子,本大爷就准你和那 个怪物假戏真做了。”   “哪个怪物?”小小有些心虚地敛着目光。   “暗无歌。”他看了她一眼,气呼呼地扯着她的耳朵,“真被你气死了。那么丑、脾气那么差、那 么坏的人你也要。你娶他可以,但是不准嫁,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小小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耳朵,目光黯了一下,“不管是我嫁还是他嫁,你觉得现在 还有可能吗。”   “谁知道,他不是轻易会放过你的人。”他噘起嘴,转头告诫地盯着小小,“就算他找上门了,你 也不准嫁。就算娶他,也要先受我的气。他欠我一个孩子呢。”   “可是你又打不过他。”小小轻声说。   “你说什么?”流眯起嘴,嘴角邪气地勾起。   “我有说什么吗,”小小询问地看向四周,“没有,是你听错了。”   “就会哄我。”流不满地噘起嘴,脸上扬起笑意。   苏幕护着她的耳朵,狠狠地盯他。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无奈地站起身,“我以为我心眼小,相不 到他比我还小。好了,我走就是了。明天再来看你。”   “等等,”小小拉住他的手,嬉笑着荡着他的手,“你就这样走了吗?”   “你还有别的事吗?”流不解地问。   小小无语地皱了一下眉,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坏笑地朝他眨眨眼。流醒悟过来,微微勾起嘴角, “你真是坏死了。”   话才说完,他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唇刚碰到,苏幕就把他推开,霸道地搂着小小。流和小小无奈地 对看一眼,看来只能到这里了。等流走开了,小小按着苏幕的手,“不能这样的。是自己人,明不明白 ,是自己人。”   他眨了眨眼,用力地搂着她,“小小……”   真拿他没办法,小小叹了一口气。   “姐姐,外面收拾好了。”小倌端着茶走了进来,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害羞地低下头,又不时抬眼 盯着小小看。   小小接过茶,喂苏幕喝了一口,苏幕像是渴极了,抓着茶盏大口喝着。“慢一点,小心呛着。”   “姐姐,我再去拿一杯来。”   “不用了,”小小叫住他,朝他招招手,“别忙了,过来坐。”   “可是,幕哥哥还很渴呀。”   “要是喝得太多,等会儿会吃不下饭的。”小小替苏幕擦了擦嘴,他在牢中好像没有吃饱过,一出 来,看到吃的就往嘴里塞,哪怕撑着了,他也不管。现在她要照顾他,他的饮食起居,她当然要照顾到 。   小倌点点头,坐到她身边,轻轻挨着她。看他不出声,小小倒有些不习惯。   “小倌,我不在的时候,宫里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他用力摇摇头,目光黯了一下,“姐姐,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没有,一点也没有。”她一个劲地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其实……”她顿了一下,“ 还挺喜欢你的。”   小倌眨了眨眼,钻到她怀里,“是像喜欢似水哥哥那样的喜欢吗?”   “是吧。”她有些不自然地搂着他的肩,和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在一起,真像是犯罪。   苏幕不满地想推开他,他抬头笑了笑,让开位置,拉着他的手,“幕哥哥,我们一起抱姐姐。”   苏幕抽回自己的手,看了看他的笑,安然抱着小小,不再理会他的存在。小倌也学着他的样子,伸 手紧紧搂着小小。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脸,略有些不好意思,同时让两个男人抱着,真有一点奇怪。   “小倌,你长高了很多。”   “嗯。”他点点头,“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了。”   小小不禁轻笑,听他用稚气的语气说这句话,显得有点奇怪。她捏了捏他的脸,“我知道,我的小 倌不是孩子了。”   “可以……”小倌顿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可以为姐姐侍寝了。我也想要像似水哥哥那样为姐 姐怀孩子,好不好,姐姐?”   小小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小倌,你知道侍寝是怎么一回事吗?”   “就是……”他的脸上绯红,“总之是做会怀上孩子的事。不止是亲一下,就像……姐姐和幕哥哥 晚上在做的事。”   “你看到了。”小小羞红了脸,怎么会让一个孩子看到。   “嗯。”他点了点头,“我想叫姐姐出来吃饭的……然后……看到了。姐姐……”他的声音低了下 来,“我也想那样。”   小小不知跟他说什么好,“小倌,这个……等以后再说吧。”   “那晚上能不能和姐姐睡在一起。”他眨着清澈的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好吧。”小小点点头,有苏幕也在,三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结果,她料错了。苏幕到了晚上,一直拉着她的名字叫她的名字,她知道是他动情了,但是小倌在 ,她实在不好意思和他怎么样。她明示暗示地建议小倌回自己房间,小倌完全无动于衷。   “姐姐,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他大方地说,“我也很想看。”   这个死孩子。小小气地半死,知道他是个性单纯,也不好发作。他是真的好奇想知道两个人成亲到 底要做什么样的事情。苏幕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裳,她也动了情,可是小倌探究的目光,真让她一点欲望 都没有了。   “小小……”苏幕的眼中红燃得炎热。   小小不想让他难受,只能转过头不看小倌,反正这种事,将来也是要和他做的。   “原来是这样。”小倌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着手脱下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小小戒备地盯着他,他不会这个时候来添乱吧。   “我也想……试试。”他红着脸说,“我怕和姐姐成亲后……不会做。”   “这个……一学就会的。你不用试了。闭上眼睡觉吧。”   “可是……”身体好热,很想像幕哥哥那样……他轻轻咬着唇,看她似乎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 乖乖地拉上衣服躺在里面。   等苏幕在疲惫中睡去,小小叹了一口气,朝凤国的女子本来就不会被这件事累到,她又有灵力,身 上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反而越来越精神了。看了一眼躺在边上的小倌,她不禁无奈,连装睡都不会。   “小倌,还醒着吗?”她侧身淡淡地问。   他点点头,睁开眼,泪水流了一下来,“姐姐,身体好难受。”   “哪里难受?”她关切地检查他的身体,一看到他身下的支起,无语地鼓起脸。在朝凤国,男子在 成亲之前,没有释放过自己的欲望,一旦释放了,便是失贞,就像无歌,他并没有和女子欢好,却失去 了自己的处子之身。小小无奈地看着他,到了这种程度,好像没有别的办法让他降火了。   “小倌。很快就不难受了,就是会有一点疼。”她尴尬地说着,轻轻解开他的衣服。   他粉色的肌肤泛着晶莹的粉色,清澈的眸中泛着迷离的光。小小知他忍得难受,但是第一次,还是 要多做一些事。她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在一起,应该做什么都很清楚,只是看到他眼角的泪,她就不禁跟 着紧张起来。   “嗯……”他轻呼出声,紧抓着身上的小小,“好痛……”   “忍一下就好了。”小小哄着他,自己也有些慌了。身体的本能牵引着她,她似乎用不着思考,便 自动安抚着他。   小倌渐渐游离在痛苦与欢乐之间,当娇艳的红染了银色的床单,他高呼一声,痛得没了力气。小小 离开他的身体,紧紧咬着唇,以后她再也不要三人同床了,现在……还是替他们清洗身体,免得两个人 睡得难受。她坐起身,宠溺地望着睡着的两人,真想一直对他们,对所有人好,包括……无歌。    [正文:第九十章 再遇希儿]   殿内安静地诡异,小小低头吃着点心,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微一抬眼,他们的目光强得她想忽视 都不行,除了苏幕和小倌,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阵阵的电流。小倌坐在她的身边,笑得如花一般娇艳 ,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就因为他这副花痴的样子,他们才更加奇怪,小小皱了皱眉,朝他使 了一下眼色,他呵呵笑着,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倌,你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她气恼地说。   “口水?”他眨了眨眼,笑得更加甜蜜,“姐姐的口水,好甜。”   她叹了一口冷气,连想死的心都好了。他们的脸红了一阵,各自盯着她的唇看。清乐忽然站了起来 ,“小小,你偏心……那个……我……”他支支吾吾的,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停!”小小止住他下面要说的话,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再加一个他,然后别人再来吼几声,她岂 不是要生生被烦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她勾起嘴角,拉住苏幕的手,“我和幕去花园赏花,你们谁 也不要跟来。”   “她怎么这样就走了……”清乐不满地抗议,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   “她害羞了。”似水淡笑着说,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表情。   “她最不老实了,该说的话总是不说。还是应该自己努力一点。”流噘着嘴,气得拉着衣袖,才回 宫几天,她就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不计较苏幕,但是小倌……不过这孩子看上去太傻,又是她原来就要 立为皇后的人,好像在一起也没有关系。他气得是,白天说他说了那么多好话,到了晚上,她却和别人 在一起了。   “小倌,累吗,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似水关切地问,他这一天好像都没吃过东西。   他是疼得厉害,但是心是甜地连身上的疼都忘记了,甚至连自己有没有说过东西也不记得。抬起头 ,他眨了眨迷蒙的眼,忽然着急地看了看四周,“姐姐呢,姐姐怎么不见了。”   “她和苏幕去了花园。”似水体贴地看着他,“小倌,侍者已经在为你准备新的宫殿了,晚上就能 搬过去。以后侍候小小的事,会有别的人来做,你不用再辛苦了。”   “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做,”他不安地眨眨眼,“是我做的不好吗?”   “不是,这是宫里的规矩。”   “我不要。我和姐姐说去。”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才迈开步子,脚上一软,便塞在地上。身体的疼 ,他总算理会到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疼了?”似水紧张地问,扶着腰走到他身边,旁边连忙扶起他。   小倌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似水哥哥,身上疼。”   “来人,扶齐皇后回宫。”他吩咐道,安慰地看着他,“第一次,总会有些疼的。过几天就好。”   “真的有这么疼吗?”清乐小声问身边的流,刚才他明明一点也不疼的。   “我足足疼了五天呢。”流感慨地说,那时虽疼,但不敢让她知道,不想晚上和她分开,结果身上 的疼总是不退,现在和她欢好,身上还有些不舒服,一定是那时没有好好休养的缘故。会疼那么久,和 他下了春药也脱不了关系,第一次,哪有他那般不节制。   一想到还有几个男子要把清白交给她,小小就觉得头痛。别人似乎都高兴是对方的第一,她偏认为 麻烦得要死,小倌算是个异类,好像她在,他的感官就会停顿一样,喂他喝药他说甜,别人都疼的要死 ,他偏偏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若不是床上的落红,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第一次。无奈地叹了一口 气,她靠在身边的苏幕身上,远远地看到一名侍奴像是找什么人似的走了过来。   “你在找东西?”小小好心地问。   他急忙跪在地上,“奴,拜见皇上。”   “平身吧。”小小摆摆手,“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不是。是民间选进宫的太医走丢了一个,奴怕他年少,一时贪玩走迷了路,故来寻他。不想冲撞 了陛下和国师赏花的雅兴,奴真的是,罪该万死。”他叩着头,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   “你起来吧。去寻你的吧,这边应该是没有。你去别处找找。”   “是。谢陛下。”他站起身,匆匆地跑开了。   宫里的人都很怕她,她曾经为了如风和小倌重重地罚过几个侍奴,连太后她也常顶撞。他们好像说 她喜怒无常,不过,她抽动了一下嘴角,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男人在她经过的时候都用余光打量她,让她 超级不爽。女皇,还真是不好当呀。   “幕,冷吗,外面的风好像有点大。”她握着他的手,朝凤国的天气并不寒冷,现在这个季节大约 是他们最冷的时候,她只觉得和深秋一样,穿得依旧单薄,清乐却连细袄都穿上了。她捂着苏幕的手, 他身上的衣服是她按自己的标准给他穿的,不知他冷不冷,他自己又全然不会表达。   他呵呵笑着,学着她的样子,把她的手包在大大的手掌中,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小小……”   “不对,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很温暖,跟我念,很温暖。”她耐心地纠正道。   苏幕眨了眨眼,似有些不解。小小暗叹一口气,现在的他怎么能听懂她的话。“很温暖……”他颤 着声说道,把她拥在怀里,“小小,很温暖……”   “是,”她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幕也很温暖。”   “陛下……”身后一个稚气的声音试探地问。   小小回过头,看到一个略有些眼熟的少年站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她,一看清她的样子,眼中闪过 一抹欣喜。   “小姐,我总算见到你了。”他欣喜地走到她身边,急切地看着她。   她认识他吗?小小皱起眉,“不好意思,你是……”   “小姐不记得我了吗?”他黯下目光,“我是希儿呀。你还记得你病了进了医馆,爹爹为你医治的 事,那时你还穿着男装,还和一个很漂亮的哥哥在一起。”他有些急了,“小姐,我就是那时和你定亲 的希儿呀。”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小小打量着她,她早就不记得那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他就这样闯 进宫里,她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信物呢,我记得我送了一个信物给你。”她伸出手,如果有东西在, 他大概就是真的。   他为难地皱起眉,支支吾吾地看着她,“东西让坏人抢走了。小姐,我没骗你。你跟我出宫,爹爹 就住在城外,他等小姐去见他呢。”   小小嘴角一抽,这话说的,好像她和他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但是他着急的样子,又不像是做假, 她思索着,心里有了决定,“来人,去找正平和流来。”   “是。”侍卫应了一声,没一会儿,正平和流赶到花园。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流问道,目光打量着希儿,眉头微微皱起,“这孩子是谁,怎么有些眼 熟。”   “详细的事,我们路上再说。我要出宫,你们跟着我去,也能帮我照看幕,他们也能放心。”她一 面说着,一面吩咐侍卫,“去准备马车,不要太张扬。”   “是。”   宽敞平稳的马车很快出了皇宫的大门,外面看来这车虽然和普通富贵人家的一样,里面却豪华舒适 。小小紧紧搂着苏幕,他一听到外面的人声就变得暴躁不安,她一边安抚他,一边打量着希儿。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好像说过,等你过几年当上了太医,我们才……你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   希儿垂下头,黯然盯着地面,“爹爹病得很重,他怕留我一个人,知道宫里在召人,就让我去找女 皇。我们也不知小姐的姓名,但是小姐说过,进了宫见了女皇,她便会帮我们找到你。幸好在宫里见到 小姐,不然,以我的医术,我怕……是成不了宫里的太医的。”   小小盯着他,尽管印象模糊,她记得以前的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你的医术不是很高,多学几年 ,也许能入宫呢。”   “我连爹爹也治不好。”他惆然说着,咬着唇,忍着眼中的泪。   小小尴尬地皱了一下眉,不知该说些什么。马车走得很快,路边的人声渐渐少了,小小掀开车帘, 看到已经上了官道,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住宿的地方。   “麻烦在前面停下。”他低声说,回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爹爹就在前面了。”   下了马车,小小看到一间破败的庙宇,枯草在风中摆动着,说不出的萧瑟。小小狐疑地跟在希儿身 后,阴暗的角落里,躺着一个男人。听到有人进门,他挣扎着想起身,希儿连忙扶着他,轻声说道:“ 爹爹,你看,我找到小姐了。”   男人虚弱地睁开眼,欣喜地看着小小,“小姐,你来了……”他重重咳着,急切地拉住小小的手, “小姐来了就好了,我真的怕剩下希儿一个人,他这么小,要是没有人照看,又要被你欺负了。信物的 事,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保管好,小姐不要见怪,这事和希儿没有关系。”   “我知道。”小小温柔地说着,“我怎么会怪你,这种事谁也不想的。你要保重身体,希儿……想 要你看着他出嫁。”   男人笑着,眼中闪过一道光华,“要是真看到就好了。小姐,希儿交托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爹爹……”希儿哽咽着,知道他快要离开了。   他满足地笑着,伸手抚摸他的发,眼中的光华刹那间绽放了,化成了死灰。希儿看着他垂下的手, 不敢相信地推着他,“爹爹,爹爹你醒醒,不要丢下希儿一个人。爹爹……”   “希儿乖……”小小把他拉到怀里,不忍地抱着他,“痛快哭吧,然后坚强起来,不要让你爹爹走 得不安心。”   “呜……”   他放声痛哭着,听得人不禁黯然,连幕也乖乖地呆在她身边,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一直拉着她 的手。流怅惘地站在那里,他的爹爹也不在了,而现在最重要的人,她的身边,没有他的位置。    [正文:第九十一章 苏幕怀孕]   飘扬的白纸,在阴沉沉的空中打着转,新坟前,小小陪着哭得双眼通红的希儿。   “希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要替父亲报仇。”希儿恼恨地说。   “这个……”小小轻叹一口气。   说起来他家会出事也有她的责任,她离开后不久,当地大户人家的女子看上了希儿,想让他进门当 男僮,养大了暖床。他父亲说他已经有人家了,还拿出了信物,无奈女子就是不听,加上她有个夫君是 当地的大官,她便霸道地要上门抢亲。平时受过他们恩惠的病者偷偷来报信,他们连夜便逃了,路上和 他们一伙交过手,信物没了,他为了保护希儿受了重伤。逃到京城,他的伤更加地重,他们又没多少盘 缠,也不知小小到底住在哪里,只是流落在破庙,听说女皇要招民间的大夫,希儿就想进宫一试,至于 要让父亲走的安心。   “报仇的事,我已经私自派一一去处理了,他会做得很漂亮。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你进宫,是不 是想当太医,我可以让人说说情……”   “不必。我浅薄的医术,根本救不了任何人,我连父亲也救不了。”他红着眼,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   “医术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明白。我觉得大夫,不应该把自己当成拯救世人的神,能救一个是一个 ,救得回是那个人的造化,救不回便是天意。但求问心无愧就好了。你已经尽力了,你父亲的事,只怨 上天不公了。你的父亲不是也常夸你医术高明,你现在这么说,岂不是说他没有眼光。不要让你失望, 他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代名医。”   “可是我现在,根本当不了御医。”   “可以慢慢来,你还小,多学几年,还怕比不过宫里那个几个老头子。”小小一边说一边拉过苏幕 的手,“不如你先替他把一下脉,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潜力。”   他点点头,按着苏幕的脉,眼中滑过一抹惊讶,“这位哥哥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心脉极乱,体内 还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动。不过,现在出现了异数,他应该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小小惊喜地握着苏幕的手,是她听错了,还是宫里的御医真的太无能了。   “小姐不知道……他怀孕了。”他淡淡地说,“好像才几天。”   “怀孕!”小小欣喜地捂着胸口,转头抱着苏幕开心地又蹦又跳,“幕,你怀孕了,你不会死了。 幕,真是太好了。”   “小姐,小心。哥哥的胎气有些不稳,不宜剧烈晃动。”   “哦。”她吓得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幕,以后要乖乖的,不能乱动了。走吧,我们回 宫,让太医都来诊脉。”   一行人赶到宫里,太医早侯在殿外,等他们一一把过脉,脸上皆有些轻松。   “恭喜陛下,国师的确是怀孕了。不过……”太医战战兢兢地望了小小一眼,“至朝凤国立国以来 ,国师都不能怀孕,且都会英年早逝。如今,国师体内的窜动的灵力全聚在胎儿四周护它,臣担心此胎 ……不祥。”   “不祥你个头,还没有出生就保住幕的命,我看此胎就上天所赐来救他的,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 非常孝顺的孩子。不管他生什么,就算生只狸猫出来,也是我的孩子,我绝不许别人来乱讲什么。”小 小搂着苏幕的腰,他真的怀了孩子,真的不用死了,早知道这样就能治好,她一早和他同房了,害她还 担心那么多天。   “陛下英明。国师此胎非同一般,必需要好好调理,加上国师身体甚弱,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一尸两 命。”   “那你们就派人整天侯在边上,每日三次把脉,所有的药必须小心谨慎。如果真出什么小心的事, 你们的命也就不小心没了。来人,传朕旨意,大赦天下,为吾儿积福。如果孩子平安出生,免税一年。 ”   “是,陛下万岁。”   希儿愣愣地看着她,原来她是女皇,难怪她会出现在宫里,难怪幕的脉相中有灵力的反应,他竟然 现在才明白,那婚约岂不是……   “还有,太医,这位是希儿,以后他就跟着你们学医,你们有什么会的,全教给他,不准私藏。” 她命令道,朝希儿笑了笑,“你先在宫里住几天,将来想做什么,等你再大一些再决定。如风,拨一个 宫殿出来,让他和一一住在一起,小倌就先和你们住在一起,等空出来再另外安排。”   “是。”   “不要,我要和姐姐住在一起。”小倌急忙说,“而且,幕哥哥除了我之外,不喜欢别人。”   真是奇怪,这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关系,幕明明是讨厌别人的接近了,独对小倌一个 人没有防备,大概小倌的笑容,连不清醒的幕也没有办法拒绝。她看着正笑着接受小倌手里点心的苏幕 ,微微扬起嘴角。   “好吧,将来等幕好了,你们就一起住在同一宫内。你就陪着他在这里养胎。”   “是,姐姐。”小倌开心地说,亲呢地抱着苏幕,“幕哥哥,以后我们要天天睡天同一张床上了。 ”   幕甜甜一笑,摸摸他的头。小小脸上一红,朝下面的人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免得这孩子又说 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留下小倌,的确是正确的选择,平时苏幕一直粘着她,现在他也和小倌在一起,还像照顾孩子一样 ,会和小倌玩在一起。这是一种好现象,她怕孩子将来出生的时候,他还是痴痴傻傻的,连父亲要怎么 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到了晚上,真是难熬,她怕动了他的胎气,不敢和他亲密,他偏偏缠着她不放。再 加上一个小倌巴巴在旁边看着,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太医给苏幕的茶水中放了安胎养神的药,他缠了 一会儿也就睡了,就是小倌精神得很,一直盯着她不放,她催了几次可以睡了,他点点头,仍然睁着睛 睛笑呵呵地看着她。她心下无奈,身体也被苏幕勾出火,便自然地和他缠绵在一起。   好不容易睡了,半夜时分,她觉得身边冷嗖嗖地,等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床上,而在里面的浴 室。旁边,流弯着眼眉盯着她。   “豆子……”   “你怎么来了。”小小担忧地朝外面看了一眼,“你也真敢来,要是让幕看到,他又要生气。”   “我知道他睡着了才来,这里的声音外面听不到。豆子,我们也快点要个孩子吧。”他媚惑地盯着 她,轻轻吻着她的耳垂。   “怪不得你白天怪怪的,受刺激了吧,连幕也怀上了,也许下一次就是小倌了。”她调侃道,也觉 得冷落了他,回宫之后,很少和他在一起。   “所以,我们要一次成功。”他勾起嘴角,摊开掌心,“把这颗药吃了吧。”   “药?”小小盯着他手上的药丸,不禁脸色一沉,“春药?你又让我吃这个,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种药怎么都多吃,难道和一个受药物控制的女子在一起很好玩吗?”   “不是,但是吃了,我们很快会有孩子呀。”流讨好地说。   “流……”她皱起眉,“你别的事胡闹也就算了,这件事,我绝不同意。孩子真这么重要,如果你 有了孩子,我却气得再也不见你了,你也觉得没有问题吗。”   “你根本没来看过我,都是我来看你的。”他小声抱怨着。   “你的意思是说我生气也不要紧,不想见你也不要紧,你能看到我就行了,是不是?”   流委屈地噘起嘴,“是了,是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要一个你的孩子,你以后不见我也没有 关系。”   小小气得不知要说他什么,“算了。我不和你说。你走吧。”   “走。”他脸色一白,“你赶我走?”   “在我生气之前,你赶快在我眼前消失。”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不想和他吵架。   他狠一咬唇,“好,走就走。”   似一阵风般,他消失在她眼前。小小长长叹了一口气,男人真麻烦,他一定是看幕怀了孩子心里太 急了,她现在是把他劝走了,过几天,还不知要怎么劝他回来呢。   第二天早上,她还在烦恼,一一忽然跑了进来。小小派他去帮希儿了结一下私人恩怨,还给了他御 用的金牌,这孩子年纪虽然小,但是很有头脑,绝对会是她的好帮手。小小正要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着急地拉着她的袖子。   “姐姐,你快去看看吧,流哥哥说要走呢。”   小小一愣,气得跺脚,“这只狐狸,又想做什么。走吧。小倌,照顾好苏幕。”   “是,姐姐。”小倌应着,拉住要跟着出去的苏幕,“幕哥哥,我替你梳头吧,变漂亮了,姐姐会 更加喜欢的。”   苏幕听不懂他的笑,只看到他笑得温暖,便点了点头,坐到镜前。   小小匆匆赶到院中,却看到流站在院中间一动不动。   “我看流哥哥一定要走,会长又不在,所以出手封了他的穴道。”   “封得好。”小小拍拍胸口,顺了顺气,“把他扶到屋里去,我要好好审他。”   流气恼地瞪他们,却无计可施。一一将他扶到床上,指着他胸前的银针,“姐姐如果要放开他,把 针拨了就是了。我在外面,有事便叫我。”   “好。”小小笑着点点头,等他出去了,满脸的笑容变成了气恼,她重重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厉害了,竟然敢离宫出走了。是不是不要回来了,是不是要找别人生孩子去……你这个家伙……” 她扬起手,看他目光一颤,气得在他身上拧了一下,“我才说了你几句,我有说错你吗。你那么想要是 不是……”她一把撕烂他的衣衫,冷冷地盯着他,“我给你就是了。”   一行泪滑了下来,流委屈地看着她。小小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盖着他的身体,轻轻擦干他的泪, “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你还让我吃春药呢。你那么做,和我现在逼你有什么差别。虽然恋人在一起,做 那件事是很平常的,但是也要看心情,我是贼烦吃药和SM。要是……要是你真觉得跟着我不幸福,那你 就走吧,我的心太小了,容不下扔下我不管的男人。”她哽了一下,转头擦了一下流下的泪,回身拨出 他身上的针,“你走吧。”   “你昨天也赶我走,今天我要走你又拦着,现在又把我推开,你坏死了……”他抱着她的身子,气 得捶着她的肩,“豆子,你太可气了。”   “我赶你走,又不是赶你出宫。你自己出宫,难道我来问一下不行呀,也许你找好下家了,我总不 能被戴了绿帽子也不知道,怎么也要来问问是谁挖我墙角。”   “你……你明知我不会的。”他流着泪,气恼地瞪着她,“你总是气我。你不信我。”   “你不是也不信我说的爱。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乎,要是一下生出一群来,吵都吵死了 。等你生了孩子,身材也变形了,人也变丑了,脸色也会变黄,那个时候我就再不理你了,天天去找宫 里新来的小美男。你想我要这样吗。”   “你敢!”他嘟起嘴,“在路上在我之前就和希儿定亲了,你好花心。苏幕也是,这么快就让他怀 上孩子了,你……就是不够爱我。”   “你看吧,你就是不信。”她站了起来,“走了,伤自尊了,我再也不来了。”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气呼呼地盯着她,“谁说我不信了。”   “信吗,刚才还要走来着。”她眯起眼,警告地看着他,“下次我就不拦着了,走了就不能再回来 了。”   “才不会有下次。”他重重一拉,将她拉到怀里,“真讨厌你。”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他贪焚地吞咽着她的香气。一室旖旎,帐内翻滚着热浪,风情无限。    [正文:第九十二章 浓情蜜意] “这么快就走了吗?”流贪婪地抓着她的手,把她困在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小小为难凝着眉,“你也知道,苏幕他……”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转身背对着她,“你走吧。”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走得了。”小小无奈地说着,轻轻靠着他的背,“苏幕那里,我真的走不开 。回到宫里,不但是你,别的人也很少见过,就连似水那儿,我也没有去过。似水还怀着孩子呢,不知 辛不辛苦。太后常派人送东西到我宫里,大概是催着我的清雅圆房,男儿国那边,也不是很太平。你看 ,我那么忙,难得和你见面,你还和我吵架。”   “明明是你和我吵的。”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小噘起嘴,“也亏了我现在脾气变好了,不然,一定和你大吵三天,再一个月不理你。别气了, 想见面,你像晚上那样潜进房里就行。我真走了。”   她穿好衣服,望着床上仍然背对着她的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的发间落在一个吻,“都在一 个宫里住着,你还怕我飞了不成。你老这个样子,让似水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呢。”他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从我看到你,你就一直在欺负我。”   “哪有,是你欺负我,你还让我睡在马棚里呢。”她感慨地笑着,把玩他的发,“要是你下次再敢 气我,我也把你关进马棚里。”   “你敢!”他转过头,气呼呼地鼓着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看我敢不敢。”她捏着他的鼻子,嗔怪地说。   他微微勾着嘴角,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豆子,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知道你 对我最好,没有一个女人比得过你,可是,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是生气。不过以后我不气了,不管 你做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小小不好意思地抱怨着,嘴角微微一扬,“你是不是说,不管以后我 娶多少你也不管了。”   “你倒是想。”他板起脸,拉着她的耳朵,戏谑地勾着嘴角,“我是不和你吵,直接动手比较快。 和你吵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你骗住了。”   “好了,”她拨开他的手,无奈地笑笑,“我也是随口说说。你不用想太多,做自己就好了,只要 别太过份。早上若不是一一拦着你,我连你走了也不知道。”   “本来就不想你知道,”他闷闷地说,不满地垂下头,“原先就是想走了之后,趁你不知道再回来 的。你那么坏,把我赶走了,我当时要时刻缠着你,让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小小卟噗一笑,轻轻捶了他一拳,“你这个疯狐狸。”   他也笑了,帅气地挥了挥手,“好了,你走吧,去陪苏幕吧。我现在也是正夫了,不会那么小气的 。不过晚上,我来找你,你不要睡着了。”   “疯狐狸。”小小又好气又好笑地摇着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苏幕的神志不知能不能恢复,她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却不知从何处入手。本 来苏幕的事是最重要的,她想让苏幕完全恢复,又怕他真的发生过什么事,若想起不愿想起的事让他痛 苦,她宁可这样一辈子照顾他。但是让他永远这样痴傻,她又觉得对不起他,高傲如他,一定不想变成 现在这样……矛盾着,痛苦着,她考虑了很多,完全拿不定主意。   有小倌陪着苏幕,她渐渐也能离开一会儿,去别处逛逛。刚回来的时候,她是因为苏幕在脱不开身 ,才没有去看似水,等有了空,她发现并不是自己脱不开身,而是不敢去。她不敢见似水。立他们为后 的事,她知道似水是不会反对的,哪怕她带了流回来,似水也没有问过她什么,她说要立流为后时,真 怕他会反对,要是他不同意,她不知能不能坚持己见。她到现在也有些不习惯娶那么多夫君的事,就像 流常常会发一下小脾气,不是他脾气不好,是他没有想过嫁为人夫,当采花贼只是偷偷与人分享,成了 亲,却是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这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很多人在一起, 现在这么做了,常常觉得力所不及,要同时爱着那么多人,她好像做不到,她只能爱着一个人,看着一 个人。可是不管是和谁在一起,她总会有些不安,好像做了极可恶的事。   缓缓地走到秋水宫的门口,她迟疑着,真想走掉算了。她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至少对似水来说是 错了。   “陛下,你来看哥哥吗?”似泉走出宫外,欣喜地朝身后喊,“哥哥,陛下来看你了。”他回过头 ,开心地拉着她,等她进了门,他一拍自己脑门,“我去泡茶,我差点忘了,我要去泡茶。”   小小看他一溜烟地跑开了,不禁感慨地笑笑。走进内室,她看到似水一个人坐在床上,盈盈看着她 笑。   “早上醒来,腿有点胀,我知道你不讲究规矩,就不和你行礼了。”他淡淡地说着,待她坐到他身 边,伸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怎么了,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她噘起嘴,靠到他肩上,眼眶不禁红了,“似水……似水……”   “怎么了?”他宠溺地抚着她的发。   “没什么,”她闻着他淡淡的体香,嘴角微微扬着,“就是很想叫你的名字。”   “都快要当母亲的人了。”   “那又怎么样,”她抬起头,霸道地搂着他的肩,“要是那小子出生了,敢和我争你,小心我一掌 拍飞他。”   “小小,”他无奈地笑着,“我是不会帮你的。”   “啊?你怎么这样!”小小委屈地盯着他,可怜兮兮地控诉道,“似水,你不爱我了。”   “胡说什么。”他的脸上红了起来,嗔怪地笑笑,“你都和流学坏了,动不动就把这些事挂在嘴上 。”   “哪有。”她的目光黯了一下,与他交扣的十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似水……”   “嗯。”   “对不起。”   他一愣,困惑地看着她,“怎么忽然说这个了?”   “我说了只爱你一个人的,但是,却没有做到。”她垂下头,不安地望着地面。   他淡然一笑,嘴角浮现过一抹涩意,“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把你推开了。小小,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你那么努力想要和我在一起。”   看他黯然地皱着眉,小小心疼地握紧他的手,“不是的……”   “不过,还是很幸福,”他轻轻打断了她的话,微笑地笑着她,“我很幸福,因为,你说的永远, 其实我早就已经得到了。小小,莫要负了他们,也莫要压着自己的心意。我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   他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泛起圣洁的光华。小小转过头,轻轻噘起嘴,“你果然还是喜欢孩子多一 点。似水,绝对不要生女孩子,一个男孩子和我争宠我就忍了,要是个女的跟我争,我立马把她送尼姑 庵里去。”   “什么是尼姑庵?”似水淡笑着问。   “就是一个关着一群剃了头发的女人的地方,那里不能对男人有非分之想,就算是父亲也不行。”   “你若是真建了这么一个地方,太后一定又要生气了。”他轻轻笑着,握着她的手,“别多想了, 这也是你的孩子。”   “所以才更担心,要是个女的,准又是个祸害。”她小声嘀咕,盯着他的腹部猛看,千万不要是女 孩子了呀,这里的女人实在太凶悍了。   人人都盼着生女儿,也只有她想要个男的,似水笑着想,一想到皇室血脉,目光微变了一下,要是 儿子就好了,不会卷入皇位之争。只是这些哪是有由人所定,他淡笑一声,随缘就好了。   小小回宫里时候,天色有些暗了,她在秋水宫里拖了太长时间,再不回来,苏幕一定又要吵。回到 自己宫内,她看到小倌正忙着夹菜到中间的空碗里。她无语地停在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   “苏幕呢?”   小倌听到她的声音开心地迎了出去,讨好地扬扬手里的碗,“姐姐,我就知道你快回来了。你饿了 吗,快点吃东西吧。”   “哦。”她应着,有些不放心地朝里面望了一眼,“幕呢?”   “幕哥哥在内室呢。他好像很喜欢屋里的珠子,一直盯着珠子看。”   他说的珠子是指夜明珠,一到天黑,苏幕总是盯着不放,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那光虽然不刺眼,他也不能总盯着看着。”她一边说一边朝内室走,“难道连饭也吃了吗?”   室内,苏幕站在凳子上,伸手探向装到水晶罩里面的夜明珠,涨得通红的脸上,带着一抹坚定。小 小进屋一看到,紧张地心跳都快停了。   “幕,你快下来,不要去那么高的地方。”   他微微一笑,轻轻一跳,抓住了夜明珠,飞身落在地上。手中的夜明珠散发着白色的幽光,他放到 她手里,开心地扬着嘴角,“小小,很温暖……”   “是了,很温暖。”她忍下自己的怒气,笑着握着他的手,关切地打量着他的身体,“有没有哪里 不舒服,小倌,去传太医来。”   “小小,很温暖。”他一边说一边抱紧她。   “你觉得温暖就好了。”她望着手里的夜明珠,眼中带着深深的爱意,“幕,你对我真好。”   他没有说什么,身体微微颤抖着,豆大的汗水落了下来。小小隐约觉得他的呼吸有些乱了,拉过他 的身子,她看到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快,在床上躺下,太医很快就来了。”她扶着他躺了下来,紧张地握着他的手,“不要担心,一 定不会有事的。”   他仍旧微笑着,甜蜜地抓着她的手,只要她在,他就什么痛苦也不怕了。    [正文:第九十三章 救苏幕] “太医,他怎么样了……”小小紧张地问。苏幕已经昏迷了,下体轻微出血,上一次,流也是这个样子 小产了。都是她的错,要是她早一点回来看着他,他就不会出事。说什么要照顾好他的,她还是害他出 事了。   “陛下,臣先开服药,效果如何,就要看国师的造化了。”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亏他说得出口,小小暗想,按捺着心里的怒气,“你最好是救活他,不然,朕 不知道会做什么!”   “陛下息怒。”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垂下头掩着脸上的神色。   站在一边的希儿微有些不解,“国师体内游窜的不是灵力吗,只要陛下用灵力压制住,国师自然不 会有危险。”   “希儿……”太医沉声喝住她,不安地朝小小看了一眼。   “真的?”她勾起嘴角,“太医,你是知道救他的办法的,是不是?”   “陛下,臣一直心急,忘了此法。且用灵力,凶险太大,陛下还是不要试的好。”   “你还算是大夫!”小小鄙夷地皱起眉,“难道有凶险你就是救了吗,这可是一条人命,真不知你 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还是……”她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你有什么事瞒着朕!”   “臣,不敢。”他惶恐地伏在地上,额下滑下一行冷汗。   “莫非,你收了男儿国的好处,故意要害苏幕!”她目光一紧,冷冷地盯着他,忽然加重的声音带 着压着怒意,“太医,你好大的胆子!”   带着寒意的声音吓得他不敢抬头,皇者的霸气压了下来,他惊慌失措地颤抖着,“陛下明查,臣是 为了朝凤国呀。”   为了朝凤国?她目光微闪,总觉得这像极了某两只的作风。   “是哀家的主意。”两位太后走进内室,微微欠了欠身,“太医,你先下去吧。”   “是。”太医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果然是他们,小小目光微冷,重重地吩咐道:“一一,希儿,去做该做的事。”   “是,陛下。”两人对看了一眼,欠了欠身,退出屋外。不管用什么方法救苏幕,总要用药力相助 ,希儿懂药性,一一留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太后轻叹一口气,晴玲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小,“陛下是一国之君,莫为了一个男子让朝凤国受损。 男儿国虎视眈眈,握传暗无歌有凰附体。陛下,若不保存体力,恐怕日后有失。”   “都不知他会不会打过来,你瞎担心什么。就为了你的担忧,要看着苏幕死吗。就算他真的打来了 就如何,苏幕我是救定了!”   “陛下!”莹梦深深皱着眉,“幕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也心疼他,可是为了朝凤国, 牺牲总是在所难免。我们不能拿国家的前途冒险。陛下也要理智一些,不要为了儿女私情影响了大局。 ”   “屁理智,理智到连自己心爱的男人也留不住,这种理智趁早别死到我脑子里来。”她剜了他们一 眼,固执地仰着头,“如果真要牺牲,我也是牺牲我自己,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苏幕救回来。”   “陛下……”两人无奈地看着她。   小小一甩袖子,不耐烦地盯着两人,“来人,请两位太后回宫。”   “我们是不会回去的。”晴玲低声说道,“来人,请陛下到秋水宫休息。”   “你们……”小小看着进门的侍卫,气得直咬牙,女皇当久了,她差点忘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她 这个女皇根本是有名无实的,一些小事还能发发号施令,大事根本不容她说什么。“你们,竟然如此不 把女皇放在眼里,好。这个女皇不做也罢了,等苏幕好了,我就带着他们离开!”   “国师,自有太医照顾。陛下还是请去秋水宫休息吧。”晴玲扬了扬手,一队侍卫围了过来。   小小微微皱起眉,偏偏这个时候会武功的都不在。   “住手!”清雅清乐大步走到屋内,转头正色看着两人,“太后,你们怎么能对一国之君动手。”   “雅儿乐儿,轻重缓急你们也该辨得清。”   “这是自然,”清雅淡淡地说着,朝小小淡淡一笑,“男儿国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不救幕哥 哥,他一定会死。”   “雅儿!”他们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竟连他也变得这般不知轻重了。   他内疚地看了他们一眼,沉着地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侍卫,“现在,我以未来皇后,朝凤皇子的身份 命令你们,请太后回宫,好的保护太后在寝宫的安全,不得有误。”   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要听谁的。   “难道你们想为难朝凤国的女皇,看着朝凤国的血脉毁在今日!”他厉声喝道,冷眼盯着他们,“ 还不请太后下去。”   “是,皇后。”他们齐声答应,围到太后身边。   太后长叹一口气,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朝凤国的未来,真是迷惘呀。   待他们离开了,小小松了一口气,“清雅幸好你来了。”   “嗯。”他红着脸应道,刚才的气势完全消失无踪。   “你知道该怎么救苏幕吗?”她急切地问。   “这个……要问太医。灵力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小声答道,脸上红得更厉害,“小小,你一 定能救活幕哥哥。”   “嗯。”她应了一声,心里暗忖,真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平时闷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挺有用。   “要是你救不回来。我会看不起你的。”清乐噘嘴加了一句。   “闭上你的乌鸦嘴。”小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倌,别在那里自责了,去国师府找些有用的书 来,再把会武功的,跟着苏幕的,懂医术的人叫来,总有一两个知道的。对了,它一定知道,你们先帮 我去找人,我一个人和苏幕呆会儿。”她一边说一边把他们推了出去。   他们在门口困惑了一下,各自去忙自己的。小小坐到床边,握住苏幕的手,她一定要救他。闭上眼 ,她让思想归于混沌,那只附在她身上的凤总要起点作用吧。   “死火鸟,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她在心里默念着,忽然,脑中白光一闪,眼前出 现一团火球,火球中间慢慢现出凤的形态。   “有事相求,还这么不客气。”凤不满地说道。   “知道我要求你,你就不能主动点出来帮我,你有没有同情心呀。”小小指责道,脸色一变,她媚 笑地跑到凤跟前,“那最伟大的凤,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救苏幕的。”   “你变脑也太快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小不甘心地说,气恼地叉着腰,“你到底说不说!”   “很简单的了,就像你找我一样,你找到他体内不安的灵力,把它抽出来就行了。”   “就这样?”小小眨着眼问,听起来好像是很简单。   “是呀。”它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哈欠,“不过,你要小心,不要让他的灵力拉了过去。这样不但救 不了他,连你也要搭进去。”   “放心,我力气大得很。”   “这和力气没有关系。”   “知道了。我回了,赶着去救苏幕呢。”   “没良心的小鬼,下次有事别叫我!”它不满地抗议,消失在她眼前。   小小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并不是太难。凝聚灵力,双手轻放在他肩上,用力去感受他的世 界。银色的,像沙漠一样,悬在半空的光亮,像是银色的月。她感觉到清风拂面,还有丝丝甜意。渐渐 的,四周陷入阴暗,她听到有人在低泣,衣衫撕裂的声音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也是他的世界吗。 她皱起眉,忽觉左边有什么擦身而过,猛地,手上传来一阵巨痛,难道那就是失控的灵力。她感受着四 周的动静,目光一闪,她出手抓住从眼前掠过的戾气。   好疼。她觉得手心快要被磨破,死死抓着它,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她绝对不能放手,加重身上的力 气,她慢慢将力拉向自己。还说不是比力气,她暗忖,要找些什么来帮手才行。静下心,她的手中亮起 灵力,蓝色的光照亮了她手中黑色的扭动的气,她的光越强,它趣不敢挣扎。她勾起嘴角,让蓝色的光 照亮整片黑暗,用力一扯,黑色的气进入她的身体,她觉得身上涌动一阵阵热流,没一会儿,身体静了 下来。她收回光,退出他的世界。   “姐姐,书都找来了。”小倌推开门,抱着一大堆书,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我不知道哪些是有 用的,还有很多,我现在去拿了。”   “不必了。”她淡淡一笑,擦去脸上的汗,“你去找太医来。”   “是。”他急忙跑了出去,苏幕出了事,他也很内疚,都是他没有照看好他。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小小轻叹地想,盯着自己的手,毫无伤痕的手上,传来阵阵的疼,看来她也 伤得不轻。希儿匆匆过来为幕把脉,凝重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异。   “只要好生调养,幕哥哥就不会有事。他体内的气没有了,脉相也平和得多。以后,他会和平常人 一样。”   “真的,就是说他不会死了。”小小欣喜地问。   “是,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   “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怎么可能再让他有事。”她扬起嘴角,宠溺地盯着沉睡的苏幕。   “姐姐看着他吧,我下去煎药。”他微微一笑,关门退了出去。   “没事就好了,”小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捏着他的脸,“你呀你,可把我吓惨了。”   他皱了一下眉,缓缓睁开眼,略带欣喜地看着坐在旁边的小小。   “你醒了,饿不饿,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再找希儿看看……”她关切地问着,上下打量着他。   他正想说什么,脑中闪过昏过去前的画面,“别碰我。”他甩开她的手,黯然地转过头,“臣,请 陛下赐死。”   赐死?小小一惊,明白他大约记起了什么,好声安慰道:“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我们以后好好在 一起就行了。你好不容易才活过来,要好好调养身子,不要想太多了。”   “臣但求一死。”他重重地说。   “你怎么这么固执!”小小有些急了,“都快当父亲的人了,还老是死呀死的。”   “父亲?”他困惑地看着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   “是我们的孩子哦,”小小柔声说道,“就算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不是。”   他沉默了半刻,点了点头,“我会活着。活到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   “你……”小小气得皱起眉,一看到他寂如死灰的目光,心里的火气压了下来。到底她要怎么说, 他才会明白呀。    [正文:第九十四章 释怀]   都几天了,他到底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呀,小小皱着眉,长长叹着气,她对苏幕完全没有办法,流 的话,只要哄几句就好了,但是苏幕根本完全不吃这一套。特别是他照了镜子之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了 。堪称第一的绝色容颜变成现在这样,的确值得伤心,她想安慰他几句,甚至支支吾吾地要跟他表白心 迹。他却不领情地说了一句他要休息,把她赶出来了。这可是她的寝宫,她在外面抱怨着,苦恼地摸着 下巴,要想要办法搞定他,希儿也说要是他一直心思郁结,会影响他的胎儿。   她去御花园转了一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送花了。盯着花圃的兰花看了半天,难得开得这么好,摘 了挺可惜的,她一拍脑门,“来人,去拿花盆和铲子来。”苏幕一定也喜欢看到有生气的花朵。   捧着兰花,她兴致勃勃地回到寝宫,看到小倌不安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站在外面。”别的人苏幕全都没有好脸色,就小倌他没有排斥,照理说,他不会把他赶 到外面。   “幕哥哥回国师府了,他说国师就要呆在那里。别的哥哥全去劝他了。”   “这个家伙。”小小气得真跺脚,“看好这盆花,我现在就找他去。”   “是。”他捧着花盆,重重地点头,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罢了。   小小气势汹汹地一路狂奔。站在国师府院内的人看到她来了,皆松了一口气。   “幕呢?”她气喘吁吁地问。   “在里面呢。”他们指了指紧闭的门,“他一回来就关在房间,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应。”   “苏幕,”她重重地拍门,“出来,跟我回去,我是小小。”   “国师就应该呆在国师府里,难道陛下觉得臣连呆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带着悲意地声音传到屋外,小小收回手,好声劝道:“幕,你还是住在我寝宫吧,有什么事也有人 照顾你。”   “不需要。”他冷淡地说。   小小握紧拳,捶着自己的胸口,她的火气差不到也要到极限期了。如风知道这几天她快忍不下去了 ,轻轻拍拍她的肩,“小小,让国师一个人静一下吧。我们明天再来。”   “可是……”她不放心地盯着紧闭着的门。   “反正你敲了他也不会开,”流拉住她的手,要是她真的发脾气一定会把局面弄得更糟,“我们走 吧,明天再来。”   两个拉着她,一路走到门口。她朝后面看着紧闭的门,深深皱起眉,“我不走。”她甩开两人的手 ,冲到门口重重地拍门,“幕,你把门给我打开。”   “小小,他不会开的。”流劝道,担忧地看着她的脸色,完了,她发火了。   “不会是吗?”她干笑着,拉起裙摆朝后面退了几步,“嘣”一声巨响,整扇门轰然倒下,她不顾 脚上的麻,大步走到床边,“跟我回去!”   他不出声,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现在还执着这些做什么,他是不洁之人,本不应活在这世上,若不 是怀了她的孩子,他早就自行了断了。   “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却不听,难道非要我跟你发火吗。一个人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跟我回 去。”她拉住他的手,想要把他拉起来。   他躺在床上,甩开她的手,“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小小微皱起眉,她的手还疼呢,轻轻一碰手心全部的神经就纠在一起。她不敢让他们知道,一直强 忍着。握紧手心,她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真的是超级难搞。”   他目光微颤,慢慢落了下来,说什么爱,不过也是可怜他罢了,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会 有人喜欢,况且,他已经是不洁之人了。   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小小更加气了,紧握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她真的要气疯了。乱挥的手,重重 铬在桌边上,她吃痛地“咝”了一声,心里气得更厉害。   “连你也和我作对!”她一脚把桌子踢翻在地上,重重加了几脚。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皆担忧地探着身子望着她。小小冷眼一扫,“看什么看,没看过夫妻吵架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椅子扔了出去。   他们退到一步,心里皆觉得好笑,她的脾气真提犟得可爱。现在的她至少不会找人出气,心里有火 也只是扔一下东西,他们还担心她会对苏幕说什么难听的话,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苏幕紧 紧咬着唇,刚才她撞到桌子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那一下子一定很痛。为什么不离开呢,他们绝不会 让她伤着,现在的他,比不上他们任何一人,甚至不容于世……到了这个时候,她为何却来缠他,来显 示她的伟大呢,他卑微的自尊,绝对不能允许别人的同情,特别是她。   “你觉得你很可怜吗,你是死了还是缺胳膊断腿了。论出身,天下孤儿多了去,难道每一个都比寻 死去。论长相,你就知足吧,就你的长相,就算头发变成五颜六色的爆炸头,也没有人觉得丑。才华、 品德,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怜,你有真的失去什么吗,别跟我说‘ 清白’之类虚无飘渺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记得还认得我的名字,也算情比金坚了,这就行了。你就不能 当成一次生活的考验,现在孩子也有了,你也能像正常人一样一直生活下去,到底还有什么可别扭的呀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苏幕呀,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成了自怨自怜寻死觅活的傻子,我可真要可怜你、看 不起你了。”   “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是大事呢?”他冷冷地问,通红的眼逼视着她,他的忧伤在她眼中就那么一文 不值吗。   她微一皱眉,忽然笑了,“幕,其实我从来都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我一直觉得没有饭吃了是大事 ,睡不了觉了是大事,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没有音乐、没有小说……也是大事。到了这里,我发现, 没有似水是比这些都大事。同样的,我也不能没有如风、不能没有流……也不能没有你。不过……”她 微微嘟起嘴,不甘心地加了一句,“你不要以为没有你就活不下去,谁离了谁不能活着,顶多是天天伤 心得连饭也吃不下了、觉也着不着了、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致了……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反 正你现在也没有灵力了,我也用不着怕你了。有本事你再说一句不回去试试,我会用绳子绑着你,牢牢 地把你困在我身边。苏幕,我虽然胸无大志,但是你,我绝对不要失去。现在,我问你,你跟不跟我走 ?”   垂下头,避开她闪亮的目光,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能留在她身边。目光微黯,他重重地说:“ 我不……”   未出口的字,尽数没入她的唇内,一听到他说了那个“不”字,她就气得要死,心里只想着封住他 的嘴。不过这个方法,在她意料之外,她离开他的唇,脸上微微发烫,“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他回过神,脸上慢慢升起红色,心里仍是有些不愿,“我不……”   “来人,请国师回去。”小小朝外面喊了一声,坏笑地盯着他,“你还想我亲得你说不出话来吗。 跟我回去,屋子都乱成这样,根本不能住人,怎么也要等这里修好吧。”   “真是无赖……”他皱着眉说,他的屋子还不是她弄乱的。   “你才发现我是个无赖吗。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她挑着眉,轻轻捉住他 的手,“走吧,跟我回去。”   “我说了不回。”他负气地转过头。   “我替你穿鞋。”小小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乐呵呵地拿起他的靴子。   “别闹了。”苏幕转头按住她的手,涨红的脸上带着嗔怒的表情,“哪有女子为男子穿鞋的。”   “这分什么男女。”小小挣开他的手,宠溺地看着他,“我又不是替每个人穿。”   他心里一颤,不禁握紧手心,她的目光像是蛊惑一般,诱得他放下无暇再去多想什么,这一刻,仿 佛只要看到她的笑便足够了。她轻柔的动作,温暖地化开了他心里的寒霜,也许可以抛开别人的目光恣 意地活一次,只为自己,只为她。   “好了,走吧。”她牵着他的手,大步离开屋子。   “我又没说要回去。”他不情不愿地跟在她后面,慢吞吞地拖着步子,走到半路,他忽然又沮丧起 来,“你还是让我住在国师府吧,等孩子生下来,你再决心是不是要我留下。”   “你个傻子,才不会因为孩子才劝你回去,如果是这样,我半路就把你扔了。真气人,对你这么好 ,你还一心要死不活的。要是在乎,我就不带你回宫了,就不会……”她顿了一下,脸上微微她泛起红 色,“就不会让你怀上孩子了。”   他一愣,脸上升起绯色,微微转过头,他忍着嘴角的笑,“我知道了。”   “一句知道就完了吗,你真的……气死人了。”她跳到他背上,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埋怨撞他的头 ,“下次再乱想,我就打你了!”   “随便你。”他淡笑着,转头望着她,假装生气地板起脸,“你好重,我一个人背不下两个。”   她这才想起他怀孕的事,急忙跳了下来,紧张地盯着他的不腹,“要不要紧,疼不疼,太医呢,来 人,叫太医,”她慌忙喊着,柔声安慰他,“别担心,太医很快就来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疼,也许早就感觉不到疼,他太幸福了。    [正文:第九十五章 出征之前]   一屋子男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着天。小小拉着苏幕的手,听他们跟苏幕说他失去的那段记忆 ,心里涌动着幸福,他们全是她的男人,这么多好男人都让她遇到了,还非她不嫁,穿越到女尊国果然 是女人的最爱。   “……小小整天护你,我说话大声一点,她就瞪我。”清乐抱怨着,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心里有 些羡慕,要到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对他呢。   “最过份的是,你不肯让别的男人接近她,连吃饭穿衣也让她亲自服侍。”流不满地说,狭长的眼 中滑过一抹戏谑,“你还天天让她帮你洗澡呢。”   哪有这回事儿,小小瞪大了眼睛,和苏幕对看了一眼,看到苏幕难得地红起脸,便假作随意地笑笑 ,没有反驳。   “记得有一回姐姐走开了一会儿,哥哥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闹,别人怎么哄都不听。等姐姐一回来 ,哥哥就扑了上来,紧抱着姐姐不放,怎么也不松手。”一一煞有介事地说,微掩着嘴角的笑。   “是这样吗?”苏幕有些不信地问,难道他真的曾经是那个样子,可是一想到连那样的自己她都死 死地护着,心里不禁泛起甜蜜。   小小还没有回答,小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加了一句,“幕哥哥还整天扯姐姐的衣服要和姐姐成亲呢 。”   看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小倌微噘起嘴,以为他们全都不信,委屈地加了一句,“是真的。晚 上睡在一起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幕哥哥一直拉着姐姐不放呢。”   听了他的话,苏幕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就连小小也跟着一起害臊。这孩子,这种事怎么能到处说 呢,小小无奈地想,把他拉到身边,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也不忍责备他,“小倌,你去换壶茶吧。”   “是。”他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都偷眼看向两人,眼中尽是暧昧。小小一恼,摆出凶狠地样子,“看 什么看,你们不管是做过的没做过的,以后那个什么了,还不是一样。”   他们脸上一红,还没有说什么,她自己就羞地钻到苏幕怀里,气恼地皱眉,“烦死了。”   他们掩嘴轻笑,明明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待小倌回来了,小小重新坐正身子,没好气地说:“快喝 茶了。”   小倌微笑地为他们倒茶,轻轻拍了拍胸口,小小看他唇色有些发白,微有些担心地看着把他拉到怀 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一愣,开心地摇摇头,“没有不舒服,我很精神。”他一拍自己的胸口,大大地瞪着眼睛。   小小无语地笑笑,朝希儿招招手,“你替他来把把脉,本来身子就不好,现在更加瘦了。”   “没事的。是最近常常和姐姐玩到三更才睡才会有点累,等习惯了就好了。”他天真地说道。   小小脸上一红,窘迫地转过头,还不是他自己一直巴巴看着缠上来的。苏幕清醒了,流也不敢在夜 里再过来,倒是小倌,不客气地还是和他们睡在一起。苏幕有孕,她自然不会碰他,小倌她也不想碰的 。努力忽略他的目光,等到她快睡着的时候,他却拉着她的袖子叫她的名字,气得她狠狠罚了他一顿才 睡下。是罚得太重了吗,她红着脸想,看向把脉的希儿,“要不要吃点什么补品,你尽管开方子就是了 。”   希儿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姐姐,齐哥哥有喜了。”   “有喜?”小小震惊地愣在那里,机械地转头盯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倌,他竟然怀孕了,怎么可 能。似水他们虽然是未成年,多少有点大人的样子,很多方面比她还成熟,但是小倌,年纪只有十五, 个性比一一和希儿还幼稚,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怀孕呢。   “姐姐,我要生孩子了,糟了,会不会很疼呢……”他皱起眉,忽而开心地笑着,“有姐姐在,再 疼我也不怕的。”   小小握着他的手,微微皱着眉,“希儿,多给他开些补药。又瘦又小,怎么还能怀上一个孩子。以 后宫里的事都不要做了,和苏幕在一起安心养胎。”   “那谁替姐姐泡茶呢?”他细声问。   “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坐下,看你站着就觉得辛苦。”她把他拉到腿上抱着,双手环上他细若无骨 的腰,这么瘦,怎么能再多出一个来分这里的肉。   “我不辛苦。这样姐姐会累的,我还是站着吧。”他想要站起来。   “叫你坐你就坐,”小小不满地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到底在气什么,让他怀上孩子的不就是 她,“小倌,选个日子我陪你出宫一次,你也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他开心地点头,目光很快黯了下去,“我不回去。”   “为什么?”小小不解地看着他,“我陪你一起回去,住上几天也没有关系,为什么不回呢?”   他噘着嘴,小声抱怨着,“上次回家,娘亲一定让我多住几日。我想快点回来,没有同意……后来 ,娘亲就说,要是回宫了,以后就不要再回家了。之后,我就回了宫。”   原来,他并不是不会反抗,他的乖巧温顺全都为了她一个人。“别担心,你娘再舍不得和你生气, 我陪你回去,就说是看你爹爹,她就不能说什么了。”   “好。”   “如风,你也一起去吧,”她转头说:“你爹爹快要去边关了,你也在家陪他几天吧。”   如风迟疑了一下,淡定地说:“其实……这件事我正想和你商量。爹爹年纪大了,一个人去边关, 我不放心。家里的兄弟全都去各地平乱了,军中勇将虽多,我终是放不下爹爹。小小,我想和爹爹一起 出征。我和爹爹说过,他说作为一国之后,为国征战是应该的,只要你同意,我随时都能去。小小,你 让我陪爹爹去边关吧。”   近来边关告急,国中又有不少百姓起义,朝中派出大量兵力,想要尽快稳定局势,就连老将云万里 ,也就是如风的父亲也带兵上阵。   小小还在想,苏幕站起身,淡淡地说:“国师府的东西应该收拾好了。小倌,陪我回去看看,你再 选个顺眼的房间。”   “哦。”他点头跟着他离开了。其余的人也识相地退了下去。   待他们都离开了,小小轻叹一口气,“我不会拦着你的。想去就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想做什 么,我绝对会支持你的。虽然,作为你的女人,我不想你走。”   “我很快就会回来。”   “只要回来就好。”她扣着他的十指,微微勾起嘴角,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一定要活着回来,我 要见人,不要见别的什么。还有……”她威胁地眯起眼,“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野花?”他不解地看着她。   “就是陌生女人的意思,”她不耐烦地加了一句,告诫地盯着他,“不准和陌生女人说话,听到了 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活着,你就回来。我在宫里等着你。”   “嗯。”他点头,眼中流出一抹坚定。他绝对会活着回来。   “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大约五天后。”   “这么快……”她微微皱起眉,脸上红了起来,“他们,好像都走了。”   “嗯。”他有些局促不安,转头看向外面,“天,还没有黑。”   “是哦。”她干笑几声,安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其实,白天也可以。”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耳朵烧得通红,“那……那个……那个吧。”   “嗯。”她点头,拉着他走进内室,心脏紧张地快要跳出来。   两人并肩坐着床上,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通红的脸带着不同的紧张。小小知道作为女子应该要主 动,可是,第一次,果然需要很多的勇气。   “天气好像有点热。”她羞窘地说,一边脱衣服一边暗想,在朝凤一年最冷的时候喊天热,大概就 她一个傻瓜了。   “是有一点。”如风应道,解开身上的衣带,只穿着薄薄的内衣,侧身钻进被中。   小小躺在他身边,两个安静地僵着身子,过了许久,小小轻轻握紧他的手,挨上他滚烫的皮肤。他 的身体一颤,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小小认命压在他身上,在这里要靠男儿引导她,至少要等三次之后, 现在,还是继续艰难的第一次吧。   炙热的吻,温柔的触碰,贴近的身体点燃了室内的爱欲。她接受了他的爱,也接受了他的身体。融 为一体的爱,也包括融为一体的未来,这是她承诺的方式,爱了,永不相弃。身上的痛,给他一种充实 的幸福,就算离得再远,他也不会畏惧。其实,父亲不想让他离开宫中,局势不明,一到边疆也许要过 三五年才能回去。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小小一定不宠幸他,作为父亲的也有些担心。他却坚持说服了父 亲,他知道现的的她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可以放心的离开,不管过多久,她的身边多了多少人,他 的位置永远在那里,不会改变。    [正文:第九十六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在蔚蓝色的天空下,踏着红色长毯的男子一步步来到小小的面前。封后大典,也是如风的出征仪式 。饮下酒,她目送他英姿飒爽地离开,象征身份的凤钗绾起他墨黑的发。这一去,不知要到何日才能再 见。   按规矩,立后之日,皇后要和女皇同房。如风离开了,小倌和苏幕都怀了身孕,同房的事不用再遵 守。无奈,两位太后硬是让剩下的三个一齐侍寝。小小知道冷落了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好,便无奈地和三 人躺在床上。一想到如风出征在外,她的心都悬在半空。   “清雅,明日起你就去内阁听政,把国法中的弊端找出来。我要发布新政,让男儿国没有煽动人心 的理由。”   “是。”清雅应了一声,紧张地连声音都变得干涩。   小小知道这算是洞房夜,但是三个人躺在一起,实在做不了什么。她索性起身披上衣服,“你们都 起来吧,躺得背都僵了。”   “谁让你什么也不做。”流小声抱怨着,环住她的腰,“你不会是想浪费一个晚上吧。”   “收起你那些念头,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事。”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想过了,苏 幕和小倌怀了孩子,身体也弱,肯定是不能侍寝了。以后,我会在清雅那里呆两天,再去流那里好呆一 天……”   “为什么他有两天?”流不满地问。   “因为清雅……必须快点怀上孩子。”小小无奈地说,轻轻握着他的手,“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 说。你要相信和你成亲,并不是为了让你生下孩子或者别的。但是孩子,你一定要快一点怀上,朝凤国 需要一个继承者。”   “我明白。”他轻声说,绯脸的脸上带着娇羞。   “那我呢?”清乐皱着眉问,他也可以生孩子。   “你……”小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再过几年吧。清雅,你立一条宫规,以后未满十八的 男子,不要安排侍寝。”   “可是哥哥也没有十八岁。”清乐委屈地说。   “他是特例。”   “你就是偏心。”清乐抱怨地噘起嘴,转头伤心地垂下眼。   “才不是偏心。”她实在不想看到第二个小倌,自己就是个孩子,身上还怀了一个,那感觉真的太 奇怪了。“大不了,等你十八岁生日之后,我专宠你一个月。”   清乐目光一亮,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十七岁好不好,十八岁还要很久……”   “十八岁,一天也不能早。”   “十七岁半呢?”他可怜兮兮地问。   “半个月!”   “好了,好了,十八岁就十八岁。你不能食言。一个月……一个时辰也不能少的。”他红着脸,轻 轻拉着她的衣袖。   “知道了。”小小笑着说,宠溺地捏着他的鼻子,“我哪敢食言呀,不被你骂死才怪。”   “我哪有骂过你……”清乐扬起嘴角,忍笑垂着头。   流看她那么说了,便不再争,他总比要等上几年的清乐好多了。严格说起来,他也还没有到十八岁 ,幸好她没问过他的年龄。   小小无心去想这些事,各地的起义好像越来越严重,所喊的口号十足像男儿国的语气。战事一多, 人力财力消耗巨大,有损国体。她和清雅第一夜相处,花了一晚的时间讨论治国之策。她不想去内阁, 总觉得自己不是搞政治的料,有什么想法都和清雅讨论,到了三更,该谈的都谈完了,她才想起同房的 事。她打了一个哈欠,内疚地看着清雅。   “对不起,浪费了你的时间。”   “不要紧,”他羞涩地摇摇头,“明晚,也可以。”   她点头,拉着他就寝,心里总归有些过意不去。到了早上,她听到床边有些响动,猜到他要去内阁 听政。若不是她把担子交给他,他也不用这么辛苦,她是看了他那日喝退侍卫的表现才发觉他的过人之 处。他是很有才干的男子,只是平时没有机会表现,朝凤国的皇子不必知道太多政事,他们学的皆是一 些取悦妻主的才艺。有钱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是这样。现在让他开始听政,每天参阅那些难懂的法规, 不知他受不了受得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一拉,他倒在她的身上,红脸看着身下的她。   “听政的时间快到了。”他羞涩地说。   “他们会原谅你的缺席。”   她吻着他的唇,反身让他躺在身上。清雅的身体极为敏感,轻轻一碰便泛起了粉红,他紧紧咬着唇 ,忍着嘴边羞人的叫声。   “不用忍着,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她魅惑地说,在他的身上留下爱的印记。   他不再隐忍,暧昧的呻吟响彻安静的宫殿。当两人融为一体的时候,小小紧张地抱着吻去他脸上的 泪,“很疼吗,忍耐一下,第一次总是这样的。”   他摇了摇头,泪流了下来,“我太幸福了。”   小小目光一暖,轻柔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如果这样就能让他幸福,她会让他感受到更多。他沉溺于 她的温柔,把自己的未来托付于她。   “清雅,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小小亲呢地抱着他,在他的眉间印下一个吻,“不离不弃。”   “嗯。”他点点头,泪流得很更加厉害,从不流泪的他因为幸福哭得像个孩子。小小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紧紧抱着他。他和他们,都是寂寞的孩子。   隔了几天,按照约定,她带着小倌回家。小倌的娘亲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什么也没有说。小小朝 小倌笑了笑,松开手,看着他捧着一大堆礼物跑了过来。女人按捺不住,担忧地拦下他。   “小七,不要乱跑,摔着了可怎么办,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还拿这么多东西。”   “这些都是爹爹的礼物。”小倌天真的说。   “那我的呢?”女人不满地噘起嘴,见他没有回答,伤心地退到一边。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枉她以前那么疼他,他连件礼物也没有为她准备。   “娘亲的在后面车里呢,太大了,我拿不动。”小倌微笑地说。   女人马上笑容满面,不悦地瞪着旁边的下人,“听到了没有,还不把公子的东西搬进来。”   “是。”下人急恼说,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早上她还吩咐说就算公子来了也不准太亲热,结果才 多久呀,她自己就先忘记了。   “你……”女人埋怨地瞪着小小,“你怎么把他养鸡得这么瘦,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不行,我要 让他在家里养胎。”   “娘亲,我都已经嫁出去了,怎么能留在家里。”小倌不依地说,紧紧拉着小小的手,“我要和姐 姐在一起。”   女人失望地低下头,男生外向,真是一点也没错。   “这次,我们会住上三天才走。以后有空,我们也会常来的。”   “现在,你哪还会什么时间出宫。”女人说道。天下的形势,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快进屋,小倌 早就站累了。”   “嗯。”小倌点点头,紧紧拉着小小的手,他真怕她丢下他让他在家里养胎。   小小宽慰地朝他笑笑,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才舍不得让你留下。”   小倌脸上微红,开心地笑着。   三天后,女人依依不舍地看着小倌回宫,还送了一大堆补品硬让他们带走。   回到宫里,她忙着去找清雅。这次出宫,她听她说了不少国中的事,也得到了财力上的支持,有很 多相关的事情,她要找他商量。改革新政的事遇到了不少阻滞,朝中有不少人反正变革,宫里除了两位 太后,要属正平反对地最厉害。   “规矩怎么可以随便乱改呢。”他一本正经地说。   “规矩是人定有,出现不好的地方,当然要改了。”   “现在的规矩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为何你要让丧妻失德的男子也能出嫁……这个,成何体统。”   小小啧了一声,“以前随便杀人的人,不要跟我谈什么规矩。”   “江湖中人,有些规矩可以不必守。还有你发布的新法,还说女子成亲不受年龄限定,哪怕一生只 娶一个男人未有所出,也可。这是什么意思,女子就应该为了后代娶许许多多的男子。”   “你把女人当什么,种猪吗?”   “人和猪怎么一样。你听我说,还是另外那一条……”   不等他说完,小小就逃也似的跑了,他也是男人,怎么会那么反对新法。国中反对新法的,又何止 他一个。小小长叹一口气,变法的事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行的。天下的形势恐怕不能很快扭转。   “清雅,提拔一些支持新法的官员,到各地选一些正面的例子让全国参考。我想,我们可以以情动 人,设身处地为对方想想,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是。”清雅应了一声,继续阅览眼前堆积的奏折。   “不要太辛苦了。”小小扶着他的肩,把他抱在怀里,“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嗯。”他羞赧地点点头,眼中闪着甜蜜,为了她再忙也是值得的。现在朝中的形势,也容不得他 休息。   “等忙过一阵,我们大家一起找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什么也不做,就是靠在一起,抚琴品茗听曲 ……你说好不好。”   清雅没有出声,他靠在小小身上,睡是香甜。这些天的确难为他了,她心疼地想,不敢惊动他,一 直静静地抱着。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些了。    [正文:第九十七章 兵临城下]   “变法是对的。”   “变法是错的。”   “是对的。”   “是错的。”   宫苑中,小小和正平吵得不可开交,说是吵其实是小小一个人声音大得吓人,正平一直是面无表情 地坚持自己的建议。流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着两个人,她又不是不知道正平是个实心眼,和他吵根本没有 结果。小小也想说服他,清雅那么辛苦地忙改革的事,怎么连宫里都还有人不服。可是没说起几句,她 就忍不住争得面红耳赤。   “你这个家伙,根本说不通。”小小气地踢了他一脚,他的脚好像铁板一样,他一点事也没有,倒 是小小疼地跳脚。   正平无辜地看着她,开始争也是她,开始动手也是她,明明说也说不清,动手又没有武功。   “你那是什么眼色,你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小小气恼地指着他,恨地直咬牙。   “小小,你果然在这里。”清乐跑了进来,朝流瞪了一眼,“走吧,哥哥有急事找你。”   流哼了一声,挽着小小的手,挑衅地朝清乐看了一眼,“我陪小小一起去。”   “走吧走吧。”她拍拍嗓子说,再吵下去也没有结果,“是什么事?”   “很重要的国事。”清乐凝重地说,   小小看了他一眼,不觉加快了脚步。清雅并没有在宫里,小小询问地朝清乐看了一眼,清乐半低下 头,“其实,哥哥不想你知道的。齐家的当家进过宫,她说京城附近的粮草有异动。哥哥已经派人去查 了,现在正在内阁开会。在事情确定之前,哥哥不想让你担心,可是……”清乐停了一下,微微嘟起嘴 ,“哥哥,好辛苦。”   “我知道。”就是这种感觉,他们都在忙,她却什么也帮不上。“流,正平的手下不是也在京中, 最近都没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其实……查到了一个消息,”流微皱起眉,轻叹一口气,“暗无歌在京城附近出现。他还派了刺 杀他……”   “刺杀!”小小紧张地看着他。   “放心吧,没有成功,”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跟你说。”   两国交战,如果牺牲无歌一个人换来和平,也许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呀,她真的不想再伤他了。小 小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等清雅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他看众人守在屋里都不出声,眼中滑过一抹复 杂,优雅的笑浮在嘴角。   “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小小迎到他身边,轻轻搂着他的腰,“说吧,到底出了干什么事,就算帮不上忙,也想 听说诉几苦,抱怨几声。”   “嗯。”他微微一笑,“这几天,京城里可能……可能会有起义。因为附近的部队全都调去各地平 乱,城中兵力不足,兵部的人已经去想办法了。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他会直取京城。不过不用担 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先坐下来,”她拉着他坐到身边,轻轻按摩他的肩,“这样舒服吧。”   “嗯。”清雅受宠若惊地看着她。   “我在你肩上放了太多的东西。以后,可能还是会很累。”   “不会。”他红着脸说,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都这么久了,怎么脸红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呀,小小在心里说,亲呢在他的发上印下一个吻。流微微 噘起嘴,转头看向别处,她还没有这么温柔地对他,等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他一定要让她把这些都做一 遍。刚吃过饭,侍者匆匆赶来把清雅叫走了。城中好像出了大事,小小紧张地呆在房间里,紧紧握着拳 。清乐在她怀里睡着了,清雅还是没有回来,她和流互看一眼。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之后几天也许会有你要忙的时候。”   “你想好了吗?”   “什么?”   “如果真的和暗无歌交战,你要怎么做?”流眯着眼问。   “当然是打败他,让他做宫里的侍奴。到底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他。”   “口是心非,”流白了她一眼,捏着她正笑着的脸,“你这个女人,要是一看到他难过,肯定扑上 去哄他了。他是男儿国的人,就算是有心放过他,等到了战场,他也不一定放过你。你也看到了,上次 他有多决绝。”   “其实……他心地还算不错。”   “不错,把苏幕害成那样,你还帮他说话。”流没好气地说,看她为难地皱眉,不由叹了一口气, “反正你也不管别人怎么样,你自己不要后悔就行。”   “也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是一个国家的王,当然要对国家的人负责。”小小噘起嘴,不觉啧了一 声,“好烦,我就说我不是当女皇的料。”   “那现在抛下所有人跟我出宫隐居?”他调侃道。   小小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垂下头,“你明知道我没有办法做到。”   “我说说而已。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连本大爷这么说都不答应,区区一个暗无歌,怎么能把你勾引 走。”   “你呀……”小小莞然一笑,朝他扮了个鬼脸,“总是没正经。”   两人靠在一起说了一会儿,到了三更,小小也睡着了。流让她枕在腿上,轻轻梳理她的发,像宫外 时那样自在的日子可能永远回不来了,但是她永远都是他喜欢的女人,嘴硬心软脾气坏。   早上,城外起了很大的雾,好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没一般。当浓雾散尽,城楼上的守卫惊恐地看着 密密码码的士兵。为首的将领骑着白色的骏马,金色的眸迸发阴冷的光。守卫吓得手脚发软,急忙报告 。   敌军围城了。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小小神情凝重地站在宫墙上,望着远处飘扬的旗 帜,微微咬着唇。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你打算怎么做?”流淡淡地问。   “是不是怎么做都可以呀。”她挑着眉,戏谑笑着,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我们拦着有用吗。”流不满地白了她一眼,轻轻把她拥在怀里,“只要你喜欢就行,只要……你 不要出事就行。”   “放心好了,你没听过祸害遗千年,我还要继续祸害你们呢。”她捏着他的下巴,坏笑地扮了个鬼 脸,“走,和他们商量一下对策。”   两人携手回到寝宫,他们看到她回来,不禁露出微笑。她和暗无歌的事,他们多少知道一些。   “怎么样,你们想到退敌的办法了吗?”小小打趣地问,看到他们担忧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活得 很足够。“如果你们没有想到,我就照自己想的做了。”   “你想做什么?”   “御驾亲征。”她勾起嘴角,素手一伸帅气捏成拳,“就让你们看看,朝凤国胆识过人、聪明机智 、活力四射的女皇有多厉害。你们有福了,嫁给这么好的女人。”   “你想清楚了吗,他的灵力在我之上,武功高强,战场相见,你不用指望他会放过你,他心肠歹毒 ,你不被骗了。”苏幕冷冷地说,眼中闪着怒意,“如果真的要出战,就由我去。我一定要报之前的仇 。”   “你怀着孕呢。”小小扶着他的肩,挤到他的椅子里,“再说了,我怎么舍得我如花似玉的亲亲相 公上战场呢。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他的。”   “没正经。”苏幕瞪了她一眼,忍笑垂下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微微一笑,走到清雅旁边,“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和清雅商量一下明天 的事。”   “好吧。”他们看她话要私下和清雅说,便离开了。   小小等他们走远了,拉着清雅的手,不舍地看着他,“清雅,说实话,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怀孩子 ……”   清雅脸上微红,轻轻点点头。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小小欣喜地看着他,心里有如巨石落地。   “前几天就有了。你也知道太医天天为我把脉……我看这几天有事有忙,想等过一阵子再和你说。 ”   “这样我就放心了。”小小握紧他的手,迟疑了一下,郑重地看着他,“你现在好好听我说。你肚 子里的孩子,不论男女,将来一定要成为国君。现在国家正在变法,国家首先作出典范,对新法的实行 也有利。我这一去,恐怕……”   “别去了。”他紧张地说,“京城虽然兵力不多,但是……”   “我都听说了,他想火烧京城。”小小黯然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他,“你呀,这么重要的事也 不说。我还知道他在文书里说,一定要我出面,这份文书现在贴遍大街小巷,除了住在深宫的人,所有 人无一不知。”   “那似水他们……”   “他们当然不知道了,除了会武功那几个,其余的我都没有说。你怀了孩子就好了,既然国事我不 用担心。你绝对会处理好的,就是,不要太辛苦。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多和他们商量。”   “别去。”他不舍地抱着她,眼泪不禁往下掉,他不想失去她。   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她轻抚他的背,轻柔一笑,“走吧,我可不想让他以为我怕了他。”他给的 期限,只到日落。   “到底小小要和哥哥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听。”清乐噘着嘴问,有些不情愿地跟着他们走在花 园里,不知为什么,他不想从她身边离开,心里有一种种隐隐的担心,好像她会忽然离开一样。   “谁让你年纪小,什么也帮不了呢。”流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他再强一点,她就不用一个人去承受 了。   “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苏幕忽然问,他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没有。她才不敢。”   “真的,”苏幕打量着他,目光望向他的身后,“那是什么……”他伸出手接住空中飘落的一张白 纸。   “那个……”流脸色一变,伸手想要夺过来,被苏幕冷眼一瞪,便不敢再有动作。怪不得小小怕他 ,他凶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这个……”看完纸上的内容,苏幕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你一早就知道!”   “小小说不准我说的。”流急忙摆出无辜地表情,“反正你们也同意她亲征,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她要去,你们也拦不住。”   “我要去找她。”苏幕重重地说,转身走向她的寝宫。   “不行。”流拦住他,讨好地朝他笑笑,“她说不想你们知道。”   苏幕冷眼盯着他,看得流心里直发毛。忽然,苏幕勾唇一笑,“你也想去吧。”   流目光一闪,他当然想时刻陪在她身边,只是……“你们都怀了孩子,她不想让你们担心。”   “如果不想让我们担心就在前面带路。”   流看他态度坚决,无奈地点点头。别的人都好说服,就是苏幕太固执,小小也是怕他会反对。纸上 的内容,还未出现在京城,正平的人已经进宫报告,当正平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小的时候,小小就有了决 定。她唯一的担心就是他们。   回到小小的寝宫,她和清雅都不在那里。流的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离工,至少要等他送 他们回宫之后,再和他见一面呀。   “去城楼。”苏幕沉着地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朝宫外城楼赶去。等他们上了城楼,看到清雅担忧地站在那里。   “小小呢?”他们不安地问。   清雅微垂下头,望着城楼的下方那抹银色的身影。她出战了。    [正文:第九十八章 对战]   阴云密布的天空下,被风吹得烈烈作响的旗帜为战争奏起了开场曲,身着银色铠甲的小小坐在马上 ,目光凌厉地看着无歌,一片平静的目光掩着心里的波澜。以前的时候都浪费了,她在心里感慨道,回 到宫里这么久,她竟然还是没有学会,骑马。别看她现在威风地坐在马上,其实,这马一点也不听话, 要是她死拉着绳子,估计马上就掉下来了。还有身上的铠甲,这未免也太重了吧,她暗暗抱怨,要是真 打起来,她根本就动不了。看了一眼无歌的黄金甲,应该比她的还要重,她的心里终于平静了一点;无 歌,他瘦了呢。   这个无情的女人,无歌在心里暗骂,骗了他、伤了他、离他而去,才不过几天,就立了六位皇后, 为了他们她宁可身犯险境,而他呢,她竟时常派人刺害他。在她心里他算是什么,既然她不把他放在心 上,他就灭了她的国,让她成他的奴隶,一身囚在他身边。   他眼中的怒火,小小怎么会看不见。她不甘示弱地冷眼看着他,心里荡起一层涟漪,不管是为了朝 凤国还是仅仅为了苏幕,她都不应该对他心存怜惜,但是为什么看到他会觉得心痛。她是希望他幸福的 ,这样的想法,由她生出真是一种讽刺,因为他的幸福,是她亲手毁掉的。   “小小……”   城楼上他们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她一愣,转头看到他们扑在城楼上担忧地看着她。她想要说些什么 ,无奈坐在马上,她实在没有办法喊话。索性,下了马儿,开心地朝他们挥手,再嗔怪地瞪了流一眼。 “流,要是你让他们的宝宝出事了,我和你没完。”   “是他们硬要来的。”流可怜兮兮地说,朝无歌挑衅地瞪了一眼,“你先回来吧,他们快要气疯了 。”   “小小,回来。”苏幕招招手,尽量心平气和地笑着。   死都不回去,小小连连摇头,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呢,怀了孩子之后,他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她以 前就不敢惹他,现在,更怕他了。她绽开一抹灿烂的笑,讨好地望着他,“幕,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 超漂亮。继续保持,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你……”苏幕气地咬牙,红扑扑的脸上仍然带着笑,转头他气呼呼地看向似水,“你劝劝她。”   似水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如果他开口,她或许是会听的,就是因为这样,他开不了口,以前为难她 做了太多她不喜欢做的事,现在,他不想再为难她了。“幕,她有分寸的。”他轻声说,转头朝小小笑 了笑,“我们,去宫里等你。”   “似水……”小小热泪盈盈地看着他,忽然无奈地一跺脚,“怎么办呢,似水,我好像又多爱你一 点。”   似水脸上一红,这里这么多人在,对面还有别国的士兵,她怎么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   现在不说,以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最近一段日子,她很想让他们也感受到她的爱。他们的爱太浓 了,浓到她有些自卑,所以有什么能做的,她绝对会为他们去做。包括,保护他们的家园。   “你就爱似水一个吗?”流略带不满地问,反正别人都知道他出生江湖,吃点小醋也无伤大雅。   小小无奈地笑笑,双手一叉,她清了清嗓子抬头朝上面喊道:“那你们听好了。似水,我很爱你, 超级爱;流,我也爱你,什么样子都爱;苏幕,我爱你,所以不要怪我任性了;小倌,我爱你,以后要 一直乖乖的;清雅,我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清乐,我爱你,不过不能因为爱就嚣张……还有如风, 我也爱你,他一定要平安……还有,这座城里的人,这个国家的人,这个世上的人,我都爱。所以…… ”她转身张开双手,“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爱。”   她爱着他们,那他呢,她把爱分给那么多人,竟然一点也没有留给他。他邪佞地扬起嘴角,怨恨地 盯着她,“好呀,你想守护他们是不是,朕倒要看看,你怎么守护。”   他一跃而起,停在空中凝起灵力朝小小击来,小小伸手一挥结成灵盾挡下他的攻击,自从为苏幕疗 伤后,她的控灵术精进很多,一般的术都没有问题。打斗时,本来也放不上很复杂的术,只要把对方打 倒就行了,小小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电视看多了,她总想练些特别的。   “金光箭!”她推出手中的灵力,球大的灵力球向他射出万道金光,每一束光都似一支利箭。   无歌左手结盾挡下她的箭,右手不断朝她发射光球。小小感觉盾上的重击,渐渐有些吃力,这样下 去不是办法,他在空中,她在下面,多少有点吃亏。可是,难道就他能升到半空吗。她嘴角一勾,凝神 一跺脚,忽然冲到半空中。她真的上来了,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下面,感觉真不错,好像世界在她脚 下一样,可惜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   “横扫千军”她素手一挥,一声声光波朝他飞去。他目光一紧,朝上一跃避开光波,提气朝她冲去 。她眸光一转,其实她学会灵力最多在做的就是把灵力结成各种武器。双手一握,她的手上出现一把透 明的武士刀,挥剑砍去,他击出的灵力球全都成了两半,散失无踪。刀光的余波靠近他的身体,他侧身 躲过,耳边飘落几根乌丝。   她是真的要杀他,他忿恨地想。   如果可以,她不想伤着他,可是他不达目的怎么会罢休,两人相斗的结果,必然是两国兵戎相见、 两败俱伤,这是她不想看到的。轻叹一口气,她挑衅地扬起嘴角,“流,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他脸色一沉,阴冷地看着她,“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本事。”   伸手左手,他的手里出现一把长剑,剑气一挥,小小顿时被逼退了几步。她微咬着唇,目光一凌, 握剑正接砍了过去。剑道,她练过几次,和长年习武的无歌比,当然是完全没有胜算。他的刀中带着强 大的灵力,加上他本身的内力,震得她双手发麻。她忍着疼,双手紧握着剑朝他刺去,他侧身一闪,手 里的剑指向她的胸前,想要趁机制止她的动作,没想到她不闪不避,直愣愣地扑了过来。闪光的长剑刺 入她的胸口,小小微微皱着眉,看到他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剑化成短刀,她伸手把刀架在他的 颈上。   “你输了。”她淡淡地说。   无歌回过神,眼中闪着恼怒和心疼,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赢他。小小扬起嘴角,长长叹了一口气, 手里的刀消失了,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对他,她没有办法动手。这个她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也是最没办 法执行的方法。他手上的剑也消失了,金色的眸中闪着复杂的光。   “你不杀我吗?”他目光复杂地问。   小小勾起嘴角,伸手拦在他前面,“就算我不杀你,也不会让你进城!”   城楼上的众人早就看得心惊胆颤,看她这么说,苏幕按捺不住,大声朝城下喊道:“暗无歌,你让 小小回来。我告诉你封印之地的秘密。”   “等我得了天下,这个秘密就不需要了。”他阴冷地说,低头打量着小小胸前的鲜红,良久,他略 带无奈地说:“跟我回去。”   “不可能。”小小艰难地说,感觉整个人快要没有力气了,那一剑,刺得太深了。都是自找的,她 自嘲地笑笑,垂下手,叹息地看着他,“我是不可能舍下他们的。”   “你!”他怒目圆睁,身上扬起阴冷的邪气。猛抬头,他阴冷地盯着城墙上的男子,难道他们真的 这么重要。掌上刹那聚起巨大的灵力,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她不准有别的男人。   耀眼的光球从他掌间击出,小小一看不好,急忙跃到空中挡下来势汹汹的灵力球。胸前的压力像是 要把她击碎,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小小……”他们心疼地看着她,她为了他们在战斗。   她嘴角微扬,拼力一击,巨大的光球在她掌间四溅消失,游离的光线划过她的身体,当光芒消失, 她遍布伤口的身体无力地从空中坠下。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了,她无奈地想,身体痛得发麻,全身上下 没有一无不疼的。她这是造什么孽呀,真算是,桃花劫。   “小小。”无歌轻柔地接住她落下的身体,心痛地看着她身上的伤,“你真是……”   小小微笑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他抱起她,伤得这么重,一定要快点医治才行。   “不走……”她抓住他的手臂,虚弱的声音透着她的坚持。越过他的肩膀,她朝他们淡淡笑着,他 们的担忧让她不禁叹气,都说了不要他们来的。她不想他们伤心。   “他们就这么重要吗?”他黯然地问,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傻瓜……”她略带嗔怪地说,微笑地靠在他胸前,“其实……其实……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让 人准备的那个房间,很喜欢你准备的那些衣物,很喜欢你选的那件喜服,很喜欢……”她看了他一眼, 虚弱的声音慢慢陷入寂静,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这样正式地跟他说:我喜欢你。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 糊,她闭上眼靠在他胸前,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小小……”他不安地抱紧昏迷的她,“来人,快传太医。”   “那这一战?”夜迟疑地问。   无歌顿了一下,望着她嘴边的笑,眼中凝起无奈,“班师回朝。”   “可是……”   “回朝。”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朝凤国随时都会是他的,但是她,他无法拥有。   “小小……”他们在城楼上喊着她的名字,看着无歌抱着她渐渐远去。   “你放开,”苏幕推开拦着他的流,焦急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我要救她回来。”   “别去。”流拦着他,怯懦地正视着他冰冷的目光,“她有话要我跟你们说。我们,先回宫吧。”   苏幕眼中闪过一抹困惑,看着越来越远的军队,他挫败地垂下手,愤恨地皱起眉,“回宫,我倒想 听听她想说什么。”   流苦下脸,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知情的人就他一个,现在他们个个都生他的气,她可真害苦他了 。这,是不是代表在她心里他最独特呢,微一勾唇,他朝城外望了一眼,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正文:第九十九章 横生枝节计中计]   “苦肉计,趁自己受伤给他最后一击,如果不行,就做个顺水人情,推行苦肉计二号,也就是计中 计。她是这么说的。”在众人的逼视下,流可怜兮兮地说:“还有,她还准备了诏书。”他走到屋内, 拿出一个盒子,“诏书就在里面,她说交给清雅。”   清雅接过盒子,拿出里面的诏书,一份是罪己诏、一份是立太子的诏书,还有一张便条,上面只写 了五个字“绝对会回来”。   “他还说什么了吗?”苏幕阴沉着脸问。   “正平和希儿去男儿国准备支援,她说也许会迟一点回来,让你们不要担心。因为她当时也没有决 定,所以说的不多,现在说的,都是万一的状况。她还说要狠狠教训暗无歌呢。”流有些气恼地说,他 才不要当他们的出气筒。   “算了……大家还是各忙各的吧。”似水淡然地说,“只要活着,她就一定会来的。我相信她。”   “但是万一……”   “对了,”流忽然想起什么,“她说,现在的状况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似水站起身淡笑着离开了,苏幕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走了,小倌跟在 他身后,还有些理不清状况,不过他相信小小是一定会回来的。流松了一口气,朝清雅笑了笑,退了出 去。   “哥哥。”清乐握着清雅的手,“朝中的事,有我能帮上忙的吗,我也想做点什么。”   “嗯。”清雅笑着点点头,“我们一起努力吧。”为了她,为了她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全新的朝 凤国。   他们的好,小小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无歌,她也不想放弃。无歌抚摸着她的脸,到底她的心里有没 有他,她说的喜欢是不是真的。伸出手按住她的几处大穴,这样她的灵力就使不出来了。她受得伤并不 致命,由于失血过多,会昏迷几天,这几天足够了。他端起放在一边的汤药,喝下了这个,她的记忆中 将不会有他们,也不会有他。但是将来,她的生命中,只会有他一个。   痛,浑身都痛,小小悠悠睁开眼,这里是哪里,她记得自己陪小洁去揭穿男友的真面目,后来…… 对了,她掉到下水道了。她眨了眨眼,望着床幔的上空,有一点发愣,现在哪家医院还有这么返古的东 西。   “小小,你醒了。”无歌朝她微微一笑,温柔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你受了伤,弄伤了头…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是你的夫君,我们成过亲的。”   “成亲?”小小转头打量着穿着古装的男子,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这算是穿越,她皱了一下眉, 麻烦了,她最讨厌古代一夫多妻的制度,让她穿越到古代,简直要她的命,她打工存下的钱还没有好好 的花,怎么能就这么穿越了呢。   “你不信?”无歌担心地看着她。事情出了一点变化,原本三天就能醒的她,一直过了一个月才苏 醒。她身上的伤好了,内功还需要多加休息,封了她的灵力之后,她的恢复能力也变弱了。也许是因为 这个,她才醒了这么迟,但是失忆的事,还是如他所料。   “你先镜子拿来。”小小说着,撑着身子靠在床上,也许是魂穿,这样就说得通了。   无歌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是让人取来了镜子。小小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皱头不禁深深皱起眉,这 是她的脸,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除了她之外也没有别的女人会摆。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她打量着身边 这个自称是她夫君的男子,“我们成亲多久了?”   “快一年。”无歌急忙说道。   “你知道我一年前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很清楚,你是从天而降上天赐予我的皇后,我知道你叫徐小小,这就足够了。对了,我还听 你说过,你有个姐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这样也只能证明她和他认识,小小犹疑地想,“对了,你说我是皇后,那你就是国王了。”   “对,我是男儿国的王。我们大婚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你问宫中任何一人,他们都能作证。”   宫中的人还不是他安排的,小小暗想,“那我是你唯一的女人?”   “对,唯一的,也是最爱的。”他深情地说,要让她相信,他的真心。   小小厌恶地皱起眉,“你先说说我会嫁你的原因吧。”这一型的男生,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一看就 不怎么靠得住,他说的话,没一句像是真的,一年前她是怎么了,会嫁给这样一个人,不会是摔坏脑子 了吧,还说起过姐姐,就证明脑子没坏。   “因为……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以身相许。”无歌慌乱编了一个理由,这样的她,他没有见过, 以前她都是笑着对他。   笑死人了,她会以身相许,就算撞成白痴她也不会这么做。微微扬起嘴角,她对他笑了笑,“我不 记得了,你说的,我要一点点接受。你,给我点时间吧。”   “好。”他点点头,略松了一口气。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我习惯有人坐在旁边,睡都睡不安生。”小小拉过被子,背着他躺了下来。   “好好休息。”他悻悻笑着,有些不安地离开房间,失去记忆的她,比以前更让他不安,以前的她 至少会看着他笑,至少会说喜欢,可是现在的她……要是她想不起他,一直不爱他怎么办,无歌不安地 想,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现在想想,若不是因为当初有目的的接近,她怎么会喜欢上他。一 定要做点什么让她完全爱上他,他握着拳想。   身上有伤,胸口很疼,不像他说的单纯地撞了头,小小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怀疑地眯着眼,他一定 在说谎,也许伤了她的人就是他。她摸摸自己的头,别的地主全是伤,只是头上一点伤也没有,说她撞 伤头失忆,也要让她撞了头再说,莫明其妙地失去记忆,说不定就是他搞得鬼。编个谎说她是皇后,想 要把她留在宫里,一定有什么目的。不过上次的情况,她也只有留在这里,要找真相的话,这里同样可 以。   早晨,她刚想起身,忽然一排男人端着东西走进宫内,她懒懒地看着他们一眼,这些人难道就是传 说中的太监。“把东西放下,我不习惯别人伺候。这个,难道以前的我没有说过吗?”她试探地问。   他们面面相觑,有个机灵点的走上前欠了欠身,“回皇后的话,皇后大病未愈,皇上特命奴来照顾 。”   “嗯。”她点了点头,“我已经好了,放下东西离开吧。”就算不是真男人,对着他们换衣服还是 有一点怪怪的。这座宫里,难道就没有宫女吗,难道她身上的伤也是他们处理的吧。   “是,皇后。”他们躬身退了出去。   小小走到桌前,除了胸口有点闷,别的倒没有什么不妥。梳洗完,她打量着殿内,有一种熟悉又陌 生的感觉,好像和她记忆某处的有点像。像又怎么样呢,她扬起嘴角,也放进他造了她这一年呆的地方 ,这样的心机,一定有什么目的。推开门,无歌微笑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腰。   “伤还没有好,为什么不让人侍候呢。”   她淡淡一笑,退出他的怀抱,有些事就算是假装她也做不来。无奈地扬起嘴角,她淡笑着说:“习 惯。”   不管有没有失忆,一个人的习惯是不会改变了。无歌黯然收回手,有些尴尬地笑着,“我带你去个 地方吧。”   “好。”就看看他还想耍什么把戏。   无歌带着她经过几座宫苑,小小发现除了刚才的房间,这些地方她全都没有感觉。她从没有来过这 里,她几乎可以这样断定。而他,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应该是认识他的,他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 觉,认识却要说谎骗她,这个人说不定是她以前的仇敌。   “就是这里。”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带她走进一间小房子,“这里是你大婚前呆的房间,怎么样, 还记得吗?”   小小抽回手,打量着这个房间的摆设,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房间里的摆设,很合她的心意,她不需 要太多的装饰,只要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堆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放了几天还不想洗的衣服。这个房 间很适合她乱摆乱放。打开衣柜,里面的衣饰也全是她喜欢的样式,就是挂在屋里最显眼处的红色长裙 有些碍眼。   “这是你大婚时穿的嫁衣。”无歌看她正在打量笑着上前解释道。“你说你很喜欢的。”   “我喜欢这个?”小小拉起嫁衣的袖子反复看着,同情地抬起头看着他,“虽然这么说会伤你的心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这件衣服真的有够丑的,我实在想象不出我穿上这件衣服会是多耸。你确定我 成亲穿的是这件吗?”   “嗯。”他为难地点点头,原来她真的骗了他,什么喜欢,全是假的。   “不过……”她打量着嫁衣微皱起眉说:“其实多看一会儿,还是有可取之处。除非我以前爱惨了 你,不然,是绝对不会穿这件衣服的。”   “真的吗?”他欣喜地说,她是爱过他的,绝对是爱过他的。   真不知他在高兴什么,小小鄙夷地想,“都是以前的事了。至少现在的我,绝对不会穿。”   他一愣,看着她离开了小屋,现在的她,已经不爱他了。   “喂,宫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吗,总会有一些让我们印象深刻的地方吧。”她在外面不耐烦地问道 。   “有的。”他急忙说,“有很多地方。”   那种药药性很强,她刚醒过来,记忆还处在混乱期,只要他们一直跟她说,她就会信以为真。他不 想失去她,但是他忘了,她多昏迷的那二十多天已经让她平静地渡过了混乱期。现在的她,不是他想象 中那么会应付的女子。    [正文:第一百章 弄巧成拙] 湖边,无歌站在小小身边,指向湖面深处,“记得吗,你说要莲花,我便下湖去为你摘,还差一点溺水 。是你救了我。这个,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无歌盯着她波澜不惊的双眼,她以前的事,他派人打听地一清二楚,现在他所说的,都是她经历过 的,万一以后她想起某些片断,里面的主角不会是别的男人。小小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印象,看他的表 情好像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是,会是她和他吗。她盯了他几秒,嘴角微微一扬,在他腰上推了一把 。   “你……”他皱起眉,转头不解地看着她,却发现她震惊地盯着他看。   “你能浮在空中?”这不是漫画才有的情节。   无歌猛地回神,收起灵力,整个人掉到湖里扑腾了起来。小小蹲下身,脸上的疑惑变成了忍不住的 笑意,“喂,你就别装了吧。这水才到你的腰。还有,人都是有本能的,你明明是会游泳的,就算你再 怎么想装落水也装不像。”   无歌尴尬地站起身,水果然只到他的腰,他想说什么,却被小小的目光盯地说不出话来。小小收回 目光,一边叹气一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三天之内,不想看到你。”   “小小。”他急忙到她的身边,正要解释。   她不耐烦地觑了他一眼,“拜托,我是失忆,又不是失智,你编也编得像一点,不要侮辱了我的智 慧。要是你真是我夫君,你就该知道我是最讨厌别人说谎的。你少给在那里装可怜说什么善意的谎言之 类的屁话,善意恶意,不用别人来告诉我。三天,要是你想继续装就装,要是你想说真相就自己来。大 爷我烦着呢,没闲功夫看戏被耍。就这样。”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松地舒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说 出来舒服。”   帅气地转身,小小背着手,得意洋洋地回宫了。她到底是忍不住说出来的,这才像是她做的事,如 果他真没安好心,她大小了就逃走,打不过也逃,被抓回来也逃,一直逃,直到离开为止。她就这脾气 。话说回来,他也没有关着她的理由,为色,那是铁定不可能的事,估计是她穿越过来的一年发了点小 财,或者不小心打了他的人惹到他了。纯粹无心的惹事生非,是她的专长呀。   到底要怎么样才好,无歌一筹莫展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间带着深深的无奈。远处,树梢上间的 黑衣人目光微沉,事情好像有变。微风抚过,树枝微颤,上面的人影全无。绿叶落在池中,空荡一池涟 漪。   三天,对无歌来说难熬的三天,对小小来说,和平常的日子没有差别。她是一个没有紧张感的人, 高考前能通宵K歌的,大概就是她了。盘腿慵懒地坐在榻上,她两手抓着不同的果子,听侍候她的小青说 着这个世界的事。这个世界,男多女少,女人只是作为传种的工具存在于世,一个女人要为很多男人留 下后代,操劳一身,不过也是奴的身份。小青说,她是最幸运的女子,成为了皇后,不再为奴,一生只 要侍候无歌一人。这种幸运,小小极为不屑,这里的男人真的太没人性了,既然女人都那么少了,更应 该好好爱护,怎么能这样肆意摧残她们的身心,如果是她,一定要反抗。说不定在她想不起的一年里, 她已经反抗了,还成为了义军首领……她猜想着,不禁笑出声来,像她这样有勇无谋,当了首领也不会 成功的。   “小青,我一进宫,你就来侍候我了吗?”小小喝着果茶漫不经心地问,他们说的一般都是假的, 说了她也不信。   “是。”小青欠着身,温驯地垂着头。   “刚进宫的时候……辛苦吗?”她坏笑着问,朝他的下面看了一眼,应该,会很辛苦吧,她暧昧地 拉过他的肩,眼光闪着亮光,“听说要插鸡毛,是不是真的?”   “什么鸡毛?”小青不解地问,微红着脸想要离开。   “难道不是吗,网上果然是胡说。”小小懊恼地说,朝他眨了眨眼,“那到底是怎么样的?”   “奴,不知……不知皇后在说什么。”小青垂下头,想要从她怀里出来,无奈她紧紧抓着。   “你都侍候我那么久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说来听听又没事的,”小小拍拍他的肩,一脸郑重地看 着他,“我发誓不是看不起你,纯粹只是好奇。”   小青从没有女子这么接近,心里早就乱成一团,她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懂。正在为难着,她忽然拉 着他的腰带。   “不如你让我看看吧。”   “不行。”他死死抓着腰带,脸红得快要滴下血来,那里怎么能乱看。   “你把我当成男的就行了。我纯粹是生理研究,没有别的意思的。”小小哄骗着,朝他一挑眉,“ 是男人就不要这么小气,看一眼又不会死。也许是我吃亏也说不定。”   她哪里会吃亏,他苦着脸想,拉着裤带死也不松手。   小小灵机一动,转头惊讶地看向外面,“无歌,你来了……”   “陛下……”小青一惊,手上刚松就觉得下面一凉,“你骗我!”他羞涩地抓起裤子,朝她瞪了一 眼,朝凤国的女子怎么这般大胆。   小小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公公吗?”   “什么公公?”   “就是太监呀。”   “不懂。”他略带气恼地说。   “怎么会,你们进宫前不是要净身,把不该有的东西切掉吗?”   “什么切掉。”小青白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小小有点抓狂地看着他,“就是皇上怕妃子怀上不是他的孩子,怎么让进宫的男子都 没有关键的东西,没有办法让妃子怀孕。”   “什么妃子怀孕,这里是男儿国,怀孕的是男子。”   “男子怀孕?”小小惊讶地看着他,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你是说这里是男子怀孕?”   “嗯。”他点了一下头,失忆了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了吗。   “你怎么不早说,”小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好奇地盯着他的肚子,“那你呢,你生过没有。”   “没有,”他皱起眉,拉起袖子露出手腕,露出上面红色的一点,“我的守宫砂还在呢。”   “守宫砂?”小小好奇地摸着上面一点,脸色微微一变。讨好地抬起头,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那我刚才那样看了你,应该不用负责吧。”   “才不用。我又不是朝凤国的人。”小青脱口而出,心里不由后悔。   小小目光一闪,假装没有发现他脸色的变化,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不用负责就好。你这样的, 我还真看不上。”   “你……”小青气恼地看着她,委屈地低下头,他的确长得不起眼,陛下因为这个才让他当她的侍 者。可是漂亮也没有用呀,宫里也只有她一个女人。   “不过,还有发展的潜力,”小小拍拍他的肩安慰道,“等你的淡眉变得浓一点,小眼睛再大一点 ,塌鼻子再高一点,宽嘴巴再收一点……嗯,差不多就看得过去了。”   “你……”小青更气了,他哪里有这么差。   “发现了,你的优点。”小小夸张地说着,捏住他的脸,“看这小脸粉得,就跟豆腐似的。”   小青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根本是故意在耍他。小小颇有成就感地把他的脸揉成各种形状,她是个恶 劣的人,最喜欢惹怒别人,看到他们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特别是,她没好感的人。既然敢来监视她,当 然要吃一点苦头。   “你们在做什么!”盛怒地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无歌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竟然要吻侍者, 难道才三日,她就迫不及待地想找男人了。   “不是……”小小急忙松开手,紧张地想解释,忽然又觉得这种紧张有些好笑,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勾唇一笑,她无所谓地拨了一眼刘海,“不过是玩玩,不用当真的。”   玩?他黯下目光,“你什么时候认真过。”对他亦是如此,对他说的喜欢,根本不是真的,她不爱 他。   心,有点痛了,看到他悲伤的样子,她忽然很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但是,这会造成将来更 多的伤。如果她在一年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那个爱人又不是他,和他走得太近,将来只会让三个人 痛苦。她讨厌男人花心,将心比心,她也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那是对他们的伤害。如果他真的是她的 爱人,他就不会怀疑她。她没有爱过他,她这样想,心里却更感受了。好像有什么在心里翻腾着一般, 抓不到的,一闪而过的画面,关于他和她。无歌拂袖离去,带着惶恐不安的小青,小小站在殿内,始终 不说该怎么做,头有一点痛,她重重敲了几下,全然没有结果。往床上一躺,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到底 她和他是什么关系。脑中响起些许声音,是她亲呢地在说爱,说喜欢,在说嫁,说不会离开……但是另 一个声音,她听不清,是他吗,还是别人。   一夜无眠,她抱着疼痛的头,想赶走耳边越来越多的声音,是她的声音,她一个人的,有气恼的、 也有甜蜜的,说过爱,也说过抱歉。到底他和谁说过这些话,她痛苦地想,一直到天色将明,她才累得 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大约快到中午,她伸了一个懒腰,刚起身,一名侍者低下头,把梳洗的东西一放 便匆匆离开了。那个人,不是小青,她沉下眉,对于坏人的手下,她一向没什么好感,可是如果因为她 一时玩笑害了一个人,她实在不忍。匆匆梳洗,她问了路,去找无歌,和他说清楚了,他一定会明白。 而且,也应该和他解释一下,他也许真的是她的恋人,她迷惘地抬起头,总觉得有些不能确定,她说的 那些话,不像是对他一个人的。   侍者说,无歌在湖边散步,小小实在不明白,都快中午了,他哪来这样的闲情。待看到他和他怀里 的女子里,她有些明白了,他在故意等着她看。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心里还是有一阵凉意,他是第 一个说她是娘子的人,尽管她没有相信,还是着实感动了一下,他长得可不是一般的帅呀,被这样的人 告白,任何人都会心动吧。不过,果然,帅哥还是应该配像他怀里那样娇美的女子。她淡笑着,带着几 分气恼。   “她是……”她微笑着问,暗暗有些后悔,她不是来问这个的。   “朕的……第二位皇后。”他沉声说,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他是故意想气她,可是要是她真的生气 再也不要他了怎么办。   第二位?就是说她被打入冷宫了。小小咬了一下唇,漠然沉下脸,“那好,你们……继续吧。”转 过身,她紧紧咬着唇,心痛地快要停止跳动了,也许他们真的是恋人,如果真的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他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的个性。   “小小,”无歌松开怀里的女人,紧张地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没有别的要说了吗,要是你不喜欢 的话……”   “你觉得我会喜欢吗,”她冷冷地问,转身甩开他的手,“暗无歌,你也太幼稚了。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心里有你,还是你的身边不缺女人。就算我以前喜欢过你,这也是以前的事了,既然你选择的 别人,现在的我又想不起以前的事,对你也没有一点好感,不如我们就这样分开吧。你让我出宫。”   “不行。”他的眸眼闪着惊慌,顾不得她的厌恶,他紧紧拉着她的手,“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 样……”   “你不要说,你听我说,”小小打断他的话,“你最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分开,不仅是因为这件 事。我对你没感觉,也就是说,我不喜欢你,我没办法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生活,所以我想离开。当然, 这件事也有一点原因。就算我们真的是恋人,以后也不会是了,我是最讨厌男人勾三搭四的,我实在没 有办法跟这样一个……贱男人在一起。”   在现代,对这样的男人她会骂得更加难听,说他“贱”还是轻的,要是他再纠缠不清,她可能会控 制不住说出更伤人的话,不管两个人怎么闹,拉第三个人进来,是最糟糕的招术,她看不惯。能随便利 用别人的男人,说不定哪天也利用她,或者在受不了她的时候,马上就找备胎用;这样的隐忧一旦存在 ,两个人的关系就不会长久。她没有这样的自信,能绑住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没有心情和别的女人 相争。   “不是这样的……”他苍白着脸色,想要跟她解释。   她不耐烦地看着他,分了手还在那里装可怜的男人,也是她最讨厌的,虽然,有一点心疼,不舍得 让他难过,明明是才认识几天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她以前一定很爱他吧。不过以前是以 前,不管有没有记忆,她应该都不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决绝地拉开他的手,她漠然离去。无歌绝望 地站在原地,垂下的手失了力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她总是做出让他不能预料的事,仅仅因 为他和别人在一起,她就不要他了吗,这里又不是朝凤国,为何她要如此苛刻地对他。他只是想要得到 她的爱呀。    [正文:第一百一章 忘川之水]   朝凤国,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从小青不小心说出这个国名之后,小小就一直在想。名曰朝凤 ,就是说以凤为尊,也许那会是一个女尊国,她可能是那里的大将军,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她 凭自己的才能,成了一国的将军,和敌国的皇上在战场相遇,然后……不知为什么两人相爱了……微微 咬着唇,她翻了一下白眼,这样的情节实在太狗血了,她的个性怎么会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在认识他 之前,她一定是有其他恋人的,既然有了别人,她又怎么会再爱一个。   可是心痛却是真的,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她会心痛,看到他难过,她会心痛,想到要和他分开, 她会心痛……尽管痛,她想离开的决定不会改变。她不想困在宫里,不想困在过去不真切的感情之中, 在这个世界里,她一定还认识别的人,她要去找他们,弄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   “皇后……”小青一瘸一拐地走到屋里,深深低着头,“请用膳。”   小小瞄了他一眼,深深皱起眉,“是他打的?”   小青低着头,怯懦地咬着唇,“是奴,自己摔的。”   又来一个侮辱她智慧的人,小小无语地想,“算了,你说摔了就摔了吧。以后离我远点,别又摔着 了。”   “是,皇后。”   他退到一步,令侍奴传膳。今日的饭菜比之前要丰盛得多,小小双眼放光地盯着一桌子好菜,有些 困惑地看向小青,“想不到打入冷宫了,伙食怎么反而变好了。这里的人,真是奇怪。”   “皇后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小青不解地看着她,陛下怎么舍得。   “不是立了别的皇后,那以前的就是自动入冷宫呀。还是降成妃嫔,好麻烦,随便了,有饭吃就行 。”她无所谓的挥挥手。   “不是的,皇后。宫里原本就能立十位皇后,陛下就算立了别人,皇后也还是皇后。陛下那么宠爱 皇后,怎么会把你打入冷宫呢。”   “你的意思是,等他娶到第十一位皇后时,我才算自动降级。”她不满地噘起嘴,“你不是说这里 女少男多吗,一个皇帝怎么还能娶这么多,也不替下面的人想想。”   “皇后说的是。所以陛下把宫里所有的女人都送走了,连同先前那个女子。陛下心里只有皇后一个 ,皇后……就别在生陛下的气了。”   “谁说我是在生气。”她沉下脸,看着满桌子的菜一下子没有胃口。她是在生气吗,如果生气她应 该是会大吵大闹才对,除非是气到极点,她才像现在这样子,面无表情,说话处处带刺。   “皇后要不要去见见陛下……”小青小心地问,生怕又惹她生气,“陛下就在外面。”   “不见。”分都分了,还见什么见。她才不是那种不干脆的人,偷眼向外望了一眼,似乎并没有他 的影子。她烦燥地坐在桌上,极为不雅地往嘴里塞吃的,她就是这德性,如果他再喜欢,他就笨到无药 可救了。   陛下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小青诧异地打量着她,论温文尔雅,她不及被送出宫的那些女子,论 模样,她也只是一般。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些女人让人看不起,她却不觉让人有些敬重。   “看什么看!”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小有点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吃得好喝得好,为什么心里还这么 烦恼,她朝门口看了一眼,把嘴一擦,闷闷地说:“心情不好,我去外面走一走。”   如果真的在外面碰到他,还是要狠狠骂他,她暗想,脚步不觉加快了。走到门口,她望着空荡荡的 道路,不觉咬着唇,这个该死的家伙,还说是在外面。她一跺脚,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气恼地朝前走。 这到底是什么了,心里的牵绊,舍不得放开,不是没有记忆了吗,她郁闷地停了下来,这样的感觉好讨 厌,难道以前的她真的爱上这样一个人,他根本完全不是她喜欢的型。孽缘!她在心里说。   无歌望着脚下的小小,暗恨自己没用,为什么她一出来,他就吓得飞到空中,不是想要好好和她解 释,好好和她说清楚。果然还是害怕,她的决绝,他按着微微发疼的心,一想到她说的话,她厌恶的表 情,他就很难过。   有人在看着她,她感觉到了,微微皱起眉,想要看向四周,却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最没有可能出现 人的地方,那里竟然真的站在一个人。她和无歌对望着,无歌有些无措地停在半空中,暗带期待地看着 她的表情。   她被吓到了,大白天的半空中竟然有人,又不是拍科幻片,这也太扯了吧。拍拍胸口,待心跳平复 一些,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靠,你以为你是超人呀。”   “小小……”他忙惹到她前面,有些无措地看着暴怒的她,忽地,目光微黯。他试探地看着她,吃 味地问,“超人是谁?”她喜欢的人中,有这样一个吗?   “呵……”小小不禁笑出声来,她无语地看着他,素手一挥,“算了算了,不和你这个古人一般见 识。”   “你不生气了吗?”他开心地抓着她的手,明亮的眸子闪着灿烂的光。   “别这么亲热。”她抽出手闷闷地说,脸上微微发烫,她只是不计较这件事,又不是连之前的也算 了。   “我们是夫妻呀。”他抱紧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你真不记得了吗,你说让我相信奇迹, 说你爱我一辈子,为了我,你不是要放弃全世界吗,可是为什么……”   他声音里的落寞,又让她心疼了。怎么能想不起来呢,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人,她皱起眉,在脑中苦 苦搜索有他有关的事。   她不记得他了,他黯然地想,以前的种种,只是他一个人记忆,没有人和他分享,也回不到过去。 虽然她忘记了他们,但是如果连同他也忘记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小小,你伤了我,悲伤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她抬头抚摸着他的脸,迷惘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你……我以前一定很爱你。”   “真的吗?你想起来了吗?”无歌欣喜地问,她真的爱过他,真的爱过。   她晃了晃脑袋,痛苦地皱起眉,“头好痛,为什么只能想到一点点……无歌,我伤害过你对不对, 可是我明明那么爱你,到底是为什么呀……”她敲着自己的头,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了。眼前 一黑,她晕倒在他怀里,紧皱的眉间依然带着深深的痛苦。   “小小……”他担忧地抱着她,她不可能想起来,是他亲手喂她喝下了忘川之水。如果她真的想起 ,会头痛欲裂,等她一觉醒来,想起的,又会忘记。   抱着她回到屋内,看着她痛苦地躺在床上,额头的汗水湿了枕巾,他心疼地沉着脸。小青请来了太 医,无歌抬起头,淡淡地问:“乌太医,没有别的办法减轻她的痛苦吗?”   站在他身边的老者摸着自己的胡子,细长的眼中带着几许复杂,“陛下若不想皇后痛苦,只能让她 再次饮下忘川之水。让她忘记这几天的事,她就不会痛苦了。”   “不行。”他握紧她的手,如果再忘一次,她又会像初醒时那样,把他完全当成陌生人,他不要这 样。   看到他的犹豫,乌太医提议道:“其实陛下可以加大药量,让皇后把所有的过去都忘记。等皇后醒 来,她会忘记所有的事,就像初生婴儿一般,那时,不管陛下说什么,她都会言听计从。”   “够了!”他冷冷打断他的话,“朕不需要一个木偶。你去开些能减轻她痛苦的药,朕只要她舒服 地睡一觉。”   “是,陛下,臣现在就去。”他连忙答应,战战兢兢地退出屋外。   暗处,一双眼睛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些许筹谋。   不知过了多久,小青端着太医新送来的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陛下,药好了。”   “给我吧。”他接过药,装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吹凉,再小心地送到她嘴边。   看到他这般紧张小小,小青忍不住说:“陛下对皇后这么好,就算皇后还是不记得,一定还是会爱 上陛下的。”   “你知道什么!”无歌黯然地垂下眼,“没有以前的记忆,我这样残缺之人,她怎么会喜欢。世上 那么多男人,她怎么可能只喜欢我。”   “陛下的身体不是好些了吗?”小青怯懦地问,听说在圣宫,陛下和皇后时常呆在一起,负责打扫 的侍奴暗传陛下已经好了。   “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无歌微红着脸说,而且每次还是差一点。现在她不记得,不会再 那么温柔地对他,也许他再也不能……“小青,你说女人真的非要和男人在一起吗?”   “这……”小青不禁红了脸,“大约,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皇后一定不是。”   她怎么不会,天下女人都是一样的,连紫玉狐狸这样的男人她都封为皇后,也许就是因为他会取悦 她。他沉下脸,看到喝下药的她平静地躺在床上,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她的身边,也许注定不会只有他 一个。   “陛下……”夜从外面闯了进来,看到空着的药碗,脸色不禁一沉。   “什么事!”无歌冷冷地问,眼中有一些不耐烦。   “陛下,乌太医自杀了。这是他的遗书。”他拿出一封信送呈到他面前。   无歌阴沉着脸,匆匆看完,脸色不禁有几分苍白。   “太医自知开错了药,必是死罪,所以……”夜小心地说,心里暗暗叹息,主子好不容易和心爱的 人在一起,谁知还是……   “去传太医,我就不信一个毒医的药没有一个人能解。”   “是,陛下。”夜应道,心里却知这么做是惘然,乌太医配的毒在整个朝凤国都无人能解,宫中的 太医闲置已久,他们又怎么解得了毒。   “张皇榜,令天下神医进宫。”   “是,陛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他不能失去她,不能失去……    [正文:第一百二章 忆爱]   “怎么样,难道你们都没有办法吗?”无歌怒气冲天地瞪着屋里的一群大夫,他们中有宫中的太医 ,有自称神医的民间郎中,但是他们竟然没有一人能救小小。乌太医错配的药,他开始以为是会让小小 痛苦或者让她慢慢毒发身亡的药,谁知她一睡不醒,不论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醒来。   “草民有祖传的药方能治此症。”人群中一个脸上带疤的男子冷冷地说。   无歌看着他,不觉皱起眉,他的眼睛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他能救小 小,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可以不理。   “你有把握吗?”无歌冷冷地问。   “一试便知。”那人面无表情地答道。   无歌冷眼看着他,半晌,无奈地点点头,“若是救不醒她,朕就让你陪葬。”   “可以。”他板着脸,像是完全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我需要我的药童,别人,不见。”   “随你吧。”他皱眉说,对这个男人总有点不爽,要派人查查他的底细,乌太医之死和他的出现, 实在太巧合了。   伤疤男人叫做平,他的药僮小希长得有相当清秀,不过只是十来岁,无歌便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 对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都有些讨厌,不过这两个人的长相,他可以放心了。   煎好的药服了下去,平说,这药不能一次见效,三人陪在她身后,到了半后夜,小希轻轻在他的身 上披上一件衣服,袖中的淡香在他鼻间微绕,无歌眨了眨眼,靠在床沿上沉沉睡去。小希拿出瓶子,在 小小鼻前晃了晃,“啊嚏”小小打了个喷嚏,略带不满地睁开眼,目光略带困惑地朝四周打量,等看到 站在床前的人时,她不禁勾起嘴角。   “正平,希儿,你们总算来救醒我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你曾经醒过。”正平面无表情地说。   “醒过?”她皱着眉,脑中闪过些许画面,“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希儿的药出了问题,我怎么会中 途醒过来,还失去记忆。希儿,你不是说这药能让人一直沉睡,除了独门解药,不能让人清醒吗?”   “嗯。”希儿点点头,“我家祖传的药是不会有错的。是这里的太医有人给你服下一种叫忘川之水 的药让你失去了记忆,这种药与我的长眠药性相冲,互相影响了药效。正平哥哥拿来了药方,我开药解 了你身上的忘川,接着再下长眠,一切才回到原来的计划,不过……”他停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我 刚才把脉,发觉你体内的气变得极不稳定,我想是你的灵力被封住了。”   “哦。”小小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气得半死,她难得想出一个计划,怎么实行起来这么难,明明 是她要找机会封住他的灵力,还有他的心;结果她不但没有封住他的灵力,还再次伤了他。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希儿沉着的问。   小小脸上一僵,气恼地瞪着他的脸,“希儿,你怎么一点也不可爱,偶尔你就不能像个孩子一样撒 个娇吗,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容易老的。”   “我比你小十几岁。”他漫不经心地说。   这个气人的小鬼,小小在心里暗骂,烦燥地皱了一下眉,“要怎么做,我会慢慢想,至少要等他帮 我解开他的封印。之后,我会时不时晕一下,你们两个留下来。警告你们哦,演戏要演全套。正平,你 是个大夫,怎么样也得有个表情吧,不要一直绷着脸了。希儿,你也要有孩子的样子呀,以前我还以为 你是怕生一样不亲近,原来你的脸本来就是没多余表情的。”   两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真是被他们打败了,小小无语地想,挫败地往床上一躺,目 光朝床边的无歌看了一眼,“他,不会有事吧?”   “只是中了迷香,会好好睡上一觉。”   “这样就好。”她抚摸他的发,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感觉到两人探究的目光,小小缩回手,白了他 们一眼,“如果目光能和表情一样就好了。”   对这样的家伙,她是最没有办法的。如风话少吧,他有时会有些年少气盛,苏幕高傲不喜欢搭理人 ,等混熟了,他是待人很好的,正平不说话,其实并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表情和他 要说什么完全没关系,他是自杀,一直只会这样一种表情,希儿的严谨有点像书呆子,除了失去父亲时 的失控,他一直没想过多余的事,再说看多了生死,他的表情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小小虽然还不能完 全理解他们,但是暗暗有一种感觉,所以她才敢和他们说笑。   第二天早上,无歌睁开眼,他怎么会睡着呢,揉着自己的头,晚上发生的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是睡得很香,在梦中,她又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待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变回那 个样子。   “这是最后一服药。”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冷淡的语气一如往常。   无歌回过头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的,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发现。接过他手上的药 ,无歌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只要喝下这碗药就好了吗?”   “是。”平面无表情地答道。   无歌犹疑地看了他一眼,扶起小小,把药慢慢喂了进去。怎么这么苦,小小在心里抱怨,之前她一 直睡着才没有反应,现在,更不能有什么反应,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药苦醒,可是这药真的好苦。她微 微皱了一下眉,忽觉无歌的手臂一紧。   “刚才她皱眉了,她好像真的快醒了。”他激动地说。   “是。”平点了点头。她演得好像,好像真要是从痛苦中醒过来一样。   既然药有效,无歌不再有任何犹豫,捏着她的鼻子把药一下灌了下去。靠,他会不会喂呀,小小在 心里狂骂,除了流他是第二个这样做的人。她吞下药,悠悠睁开眼,其实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一看到无 歌,她就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你……你……谁让你在这里的。”找不到别的话能骂,她能说的好像就 只有这句,“我不是说不准靠近,你就继续和你皇后游湖就好了。你……”   “别气。”他抱紧她,不禁松了一口气,“醒过来就好了。我等一会儿就离开,就让我多呆一会儿 ,我真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   小小噘了一下嘴,气得捶了他一拳,“真被你气死了。”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舍得发他的脾气。   “小小,我想过了,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算了。以后……你能不能陪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成为全 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郑重地看着她,眼中滑过一抹伤。他黯然看向门外,冷冷地说:“你们就进来 。”   话音刚落,小青领着七个绝色男子走到屋内。无歌握了一下手心,转头淡笑地看着她,“以后这些 人就归你了。你要和他们做什么都可以,要是你觉得不够,我……”   “你给我闭嘴。”小小铁青着脸,气得扬起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微微愣在那里,闭上 眼侧脸等着她落下的掌,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这样也错了吗。他身上的忧伤,让小小不知该怎么办, 她无奈地放下手,冷眼瞪着站在一边紧张的众人,“都给我下去。”   “是。皇后。”他们急忙退了下去,有些担心地看了无歌一眼,虽然是在男儿国,作为皇上的他, 还是和朝凤国的男子一样,对女人毫无办法。   是爱她,他才处处迁就她,这样的身体,怎么能得到她所说的爱,她一次次的离开,为了她爱的人 放弃了他,也许在她心里他本就很渺小。就算是这样……就算以后她都不爱他……他还是想把她留在身 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不管自己是否会痛得彻底。   她知道他很难过,既然难过,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前呢……”她顿了一下,原想说连似水都不 会这么做,可是还在“失忆”状态的她,怎么能记得这些,“我以前,真的和你在一起过吗,如果真的 爱过,你怎么会连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是我的悲哀吗,相爱却没有让你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么,你在爱什么,你是爱我脾气暴躁还是多情好色,到底你明不明白,你爱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我明白。”他郑重地说,眼眶微微泛起泪光,“我爱的,是唯一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是唯一一个 能让我相信我也能幸福的人,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什么也不顾的人。可是,这个人,现在却不记得我了。 ”他转过头,抬头看向屋顶,“我想过让你重新爱上我的,可是,可是你已经在讨厌我了……而我…… 而我根本不能和你欢好。”   原来他还是在意这件事,小小叹息地想,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如果真的爱你,我就不会在乎。就 像你说的,你可以为我什么也不顾,那么如果我爱你,我也可以为你什么也不理。”   “真的,”他转头握着她的手,期待地看着她,“那你爱我吗?”以前说过的爱,全都成了过去, 战场上,她到最后也没有说清她的心意,到底她是骗了他,还是真的爱过他,他想要知道,真的很想知 道。   小小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她不是一个轻易会说爱的人,特别是,两人的关系还不能明朗的状况下。 爱了又怎么样呢,最近只会伤得更深,况且失去记忆的她,也就是原来的那个她,大约是不会这么轻易 爱上别人的。他的目光黯了下来,他早就应该猜到,以前的她至少会半真半假地说爱他,现在的她,却 把他当成陌生人。忘川之毒,切断了她过去所有的爱,也包括对他。   不忍看他这样难过,小小勾起嘴角,戏谑地说:“其实让我爱上你,也不是件难事。”   他的目光一亮,激动地问:“真的,我要怎么做,你说,我一定可以做到。”   小小轻轻咬了一下唇,假装思索,半晌,她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想学你停在半空的本领,如果 你教我这个,我就答应你,重新爱上你。”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蒙上一层为难。小小嘟起嘴,松开他的手,“不想教就算了,反正你关着 我,我也出不去。你把刚才那些男子叫回来吧,他们一个个都是绝色,说不定我会爱上他们的。”   “不行。”他急忙说,心里有了决意,“你想御空而行,体内一定要有灵力。我可以把我身上的灵 力分给你,只要你拉着我的手,你就能在空中行走。”   这样也可以吗?她不确定地想,轻轻拥着他单薄的身体,她早就想这么做,好让他安心,让他不用 再难过。结果,拥抱也成了一种利器,她不想伤他,不想骗他,却利用了他的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做真的好吗,她迷惘地想,不禁抱紧怀里沉浸在喜悦中的无歌。   “我爱你,我一定会爱你……”她的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他点点头,不管她说得是真是假,他都觉得幸福,这是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幸福。    [正文:第一百三章 心底的爱]   “哇,真的能飞……”小小握着他的手,欣喜地和他在空中行走,这种感觉和自己用灵力升空很不 一样,她的灵力全来自于他,只有紧紧依靠着他,她的脚下才不会虚浮。   “我们去那里。”无歌指高处的大树,揽着她的腰飞身而去,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她 的笑、她的气息、她的一切,全是他一个人的。他勾起嘴角,和她并肩坐在粗大的树枝上,“这是宫里 最大的树,在这座宫还没有建造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   “是哦。”小小朝下面看了一眼,这高度,有点让她头晕。举目望去,整座宫殿尽收眼底,“你常 一个人来这里吗?”   “是。”无歌显得有点激动,这是宫中的人都不知道的事,她却一下子猜到了。果然只能是她,他 能爱上的人,只能是她。   “偶尔你也应该和别人一起玩玩呀,总是一个人,性格会变得很孤僻。”   “但是他们都不喜欢我呀,我的兄弟,还有宫中其他人。”能他说爱的人,只有她一个,他想着, 不禁抱紧了她,有她在,他就不用孤单了。   小小看着他,微微皱起眉,“也不全是这样吧。我看得出来,你的很多手下都很在乎你,很关心你 。只是你感受不到,就算感受到了,你一定也怀疑他们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和你在一起。你这样会很累, 也会变得不幸,难道一定要相信别人口中说的爱吗,有很多感情也要靠心去理会的。”   他略带迷惘地看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只有你会这么和我说。即使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即使 我也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想,我还是爱上你的。我也会试着去相信别人的好意,就算……就算背叛时会 更加心痛。”   “其实……”还是不要太相信人了,她黯然地想,因为她会再次背叛他,再一次,伤透他的心。   “其实什么?”他笑着问,总觉得现在的她和初醒时的她有点不一样。   她回过神,身子紧紧贴了过去,邪气的笑扬在嘴角,“其实……即使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要能感受 到你的爱,我一定会再次爱上你。”   “真的。”他眨了眨眼,微红的脸凑了过去,他也想让她知道他的爱。轻啄的吻,不知不觉变得炙 热,想到让她知道,他的爱会多深,他已经不能失去她,不能看到她受伤,不能看到她难过。那么她呢 ,她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不用像以前一样,也不用和他一样深,哪怕只有一点动心,他也觉得幸福。   凤,为什么要杀凰!脑中,苍老怨恨的声音惊醒了他,身体里有一股流窜的气,冰冷的,你是破体 而出。他松开她的唇,运功压制这股力量。   “你怎么了?”小小紧张地问,怎么一下子他的脸色这么凝重。   “没什么?”他邪气地笑着,轻抚她的爱,“我没有想过,小小这么快又爱上我了。”   “谁说的,没有的事。”小小涨红着脸一口否认,这个家伙,给他点颜色他就染房了,她哪有爱他 ,就算爱了,也比不上他呀。   “看来我要更加努力才行。”他淡笑着,掩着眼里的黯然,她还是不能爱他吗。“今天我们先下去 吧,我还有国事要处理。”他淡淡地说。   “好吧。”反正事情也不会有新的进展,和他在一起,根本不能思考如何让他解开身上的封印,她 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了。   回到寝宫,正平和希儿都在,她以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的理由,留下了他们。两人一看她的脸色,就 知道她没有找到机会。   “皇后,喝药吧。”希儿淡淡地说,把一碗汤药呈到她面前。   “你不是说真的吧,小希儿,你存心的,是不是,故意开这些苦得要死的药。”她抱怨地着,侧身 跑到一边,无赖地说:“我是死也不会喝的。”   “你体内气息很乱,如果不多喝点药以防万一,将来会落下病根。还有,你也知道你……”   “等等,我可不想听一个点大的孩子说那四个字。”小小白了他一眼,接过他的药。   他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欲火未清,就是要喝药呀。”   小小一窘,着点把嘴里药都吐出来。那么大的孩子,整天把这个四个挂在嘴上,将来肯定是一个色 医。郁闷地喝下药,她忽地目光一亮,她又不是没有男人,勾引一下无歌,不就……她贼贼笑着,盘算 着要怎么做。到了晚上,她有些坐立不安地站在门口,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做,难免会有一点紧张。   “皇后,陛下刚派人来传话,说国事繁忙,晚上就不来。”匆匆进宫的小青说道,一触到小小的目 光,他便低下头,眼里闪过一抹不安。   “好吧。”失望的小小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难得她想要怎么样,他竟然不来。什么国事,难道是 为了对付朝凤国,她沉下脸,心里更加生气。“喂,晚膳呢,大爷我快饿死了!”   “奴马上就去。”小青吓得退了出去,她发脾气的时候,最好还是避开,这是侍候她的几天,他得 出的结论。   吃了饭,小小越想越气,闷闷地躺在床去,翻来覆去一直到半夜才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有 人轻抚她的脸,心里更加恼了,都是希儿总那么说,现在好了吧,她开始做那种梦了。睁开眼,她看到 无歌略带无措的看着她,微红的脸泛着柔光,微启的唇像是在诱惑她一般带着甜味。反正是做梦,她就 不客气了,邪邪一笑,她拉过他的身体,热切地吻着他。无歌愣在那里,原以为她会生气的,可是,怎 么……   好不容易忙完了,他想在入睡前看她一眼,一个晚上没有看到她,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思念,他真的 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轻抚她的脸,谁知她却醒了,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紧张地地握着拳,回应 着她的吻,身体像有无数电流游过,双手不禁紧紧地抱住她,想要和她更加的亲密。她在他身上种下的 火,烧得他意乱情迷,身体不自学地陷入她的节奏,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只要这样,在她的爱里沉沦。   热情在夜里燃烧,燃尽了黑夜,直到东方发白,两人才相拥睡去。小小只当一切是一场梦,到了快 中午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醒过来,神清气爽地眨眨眼,待看到近在眼前的俊脸时,她微微愣了一下。 他半夜偷上她的床?她有些害羞地想,嘴边不禁露出得逞的笑。皱眉想了一会儿,她好像记得不是那么 一回事,好像是她……好尴尬,她退到一边,翻身背对着他,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真难为情,可是… …呵呵,还是忍不住觉得开心。猛地,她想起他的身体,他不是不行吗。转身掀开被子的一角,她偷偷 朝他的身体看了一眼,这状况,他好像被折腾得够呛,如果能治好他的身体,受点苦他也不会觉得有问 题吧。   “无歌……”她叫着他的名字,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无歌……我爱你。”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看她正看着他,想要坐起身,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想到晚上发 生的事,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无歌,难道你又想……”她戏谑地拖长的语调,手指轻抚他的胸。   “不要,好累。”他紧张地说,娇嗔的声音让他更加羞涩。   这里的男人呀……小小在心里感叹,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却更想欺负他了。“你害羞什么,我们 是夫妻呀,而且昨天偷偷来我房里来的人,不就是你。”她撑着手,压在他身上,“你的身上,全是我 们昨夜在一起的证明。”   他咬着唇,身上慢慢泛起粉色,被她这样看着,真的好害羞。但是心里好甜蜜,他真正算是她的男 人了,他是她的男人,而她不是专属于他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太诱人了。”她抱怨着,吻上他的唇,再这么下去她会忍不住,难道真的和希儿说的那样,她 欲火难清,最糟的是,他也不拒绝,明明很累的。她松开他的吻,轻轻捏他的鼻子,“先放过你,闭上 眼,再睡一会儿吧。”   她拉过他,让他舒适地靠在她肩上,“睡吧。”她温柔地理顺他的发。   “嗯。”他应了一下,心里涌动着幸福,就算她还有很多男人,他也觉得幸福。   看他睡着了,小小轻声吩咐外面的人准备热水,简单地擦拭他的身体,累极的他,全然没有发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撑着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手指轻柔地在他的唇上描摹,“无歌, 真喜欢你睡着的样子,还有害羞的样子,还有动情的样子……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他看着她,激动地不知要说什么,回过神,她的气息近了,温柔的吻一下子又夺了他的心神。想要 再一次地,在她的爱里沉沦。   杀了凤,那个声音在他心里叫嚣,他皱起眉,暗暗运功。   “怎么了,还是很累吗?”小小温柔地问。   “我……”他想说什么,却在她温柔的注视中一下子红了脸,“我还有一点国事要处理,迟一点, 我来见你。”   “我等着你。”她微红着脸说。   “嗯。”他穿上衣服,慢慢走出她的目光。一到门外,他抚着胸口,脚步略带踉跄,身体的力量, 好像不受控制了。   “陛下……”小青紧张地站在他旁边。   “不准让她知道,”他冷冷地说,想起她所说的众人的关心,目光不禁柔和了起来,“我不想她担 心。”   “是,陛下。”小青躬身说:“陛下一定不会有事,皇后也不想陛下出事。”   “嗯。”他点点头,眼中闪着坚定,他不会有事,也不会让她有事。   屋内,小小还想着他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让她心动了。一直开心地笑着,直到希儿端着药进屋, 她的笑才收敛一些。   “又要喝,我不会再那个什么了。”她皱着眉嫌恶地盯着那碗药。   “那只是一个用处,这药主要是为了调理你的身子,”希儿顿了一下,淡淡看了她一眼,“免得你 像无歌那样。”   “无歌怎么了?”小小不解地问,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一点不对劲。   “他的灵力,失控了。”    [正文:第一百四章 凰的怨恨]   “杀了她,快杀了她,你以为你的力量来自哪里,没有了我,你的子民会唾弃你,他们尊你为王, 就是因为你的力量。忘记当初定下的契约了吗,我借给你力量,你替我找回身体,杀了凤。”   阴沉的声音在他脑中盘旋,无歌痛苦地捂着头,想要甩掉它的纠缠,“我不会杀她。我不会让你伤 害她。”   “你背叛我!”狂怒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千万年的感情,换来的也是伤害,就算相爱又能如何 。杀了她,我将借给你更多的力量,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你的。”   “我不需要。”没有她的世界他不需要。目光一冷,他用力压制下快要冲破身体的灵力,不过是连 身体都没有的灵魂,他怎么能输给它。   “无歌……”小小破门而入,一听说他有事,她就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就算她什么也做不了,至少 要让她陪在他身边。   无歌略带惊讶地看着她,游走在身体的力量忽然控制了他的身体,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扼住她的喉 咙。“凤,我要报仇!”   凰……小小痛苦地看着他,他的眼中带着相同的忧伤,他也不愿伤害她。心里不恨他,只是很难过 ,难过地连死都不再畏惧,她放不下他。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小小眨了眨眼, 看到近在眼前的凤。   “我死了吗?”她担忧地问,要是无歌发现自己杀了她,该有多难过呀。她不怕死,就怕留他在那 个世界承受痛苦。   “还差一点。”凤说,要是她死了,它也活不成了。   “那你召我来做什么,那边可是关键时刻呀。”   “当然是有要紧事,具体的,你让她和你说。”凤不耐烦地朝旁边看了一眼。   小小这才发现边上在一朵飘浮的云朵上面,跪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纯真率直的笑,像是清晨的 阳光一般,让她不禁平静了下来。   “你好,我叫玉舒舒,是天上的仙女,替夜姬大神掌管时空穿越的事。”她挥挥手,过长的袖子遮 着她的手掌,“可是,我弄错了。”   “什么意思?”小小警觉地看着她,“你不会是现在才说要送我回去吧。”   “不会哦,你会一直在这里的。”   “我就说夜姬大神怎么送这么个丫头来当朝凤国的王,我明明和她说好的,要选一个有王者之风的 女人。”凤在一边挥动翅膀说:“那现在怎么办,这个丫头,根本不是凰的对手,现在还让人封了灵力 。实在太丢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小小气得跳脚,“要不是你好胜,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凰,一直很痛苦 ,连带的,也害苦了我的无歌。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凤看了看她,没有再出声。小小气地一甩袖子,“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回去,无歌还等着我呢。”   她闭上眼,消失在她们面前。舒舒无辜地眨眨眼,“她就这样离开了吗,还有很多事,我没有和她 交代。”   “你跟她交代了,她也听不进去。你走吧,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   “好吧。”舒舒点点头,“你可一定要记得和她说,让她生一百个孩子,一半男子,一半女子。”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凤有些烦燥地说,待舒舒消失了,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到底两个 人的事要如何才能了结呢。它的身体在上次封印凰的时候,已经消失了,凰的身体却还在,如果再一次 复活,它的仇恨要向谁发泄呢,说是要杀凤,它却不知道凤在很久之前就死了,剩下的只是一抹精魂, 再恨又能怎么样呢。   “小小,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呀……”   耳边有人不停叫着她的名字,小小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无歌地怀里,他悲伤地看着她,见她醒了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她不禁笑了,轻轻咳了几声,喉咙里还是很不舒服。他紧张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内疚,“都是我 的错,我……”   “是我的错,”小小阻下他的话,苍白的脸上带着黯然,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的灵力也不会失控, 伤他骗他还救不了他,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无歌,我……”   “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了。”他斩钉截铁地说。   “嗯。”她微笑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那么,她呢,她要怎么做。   回到寝宫时,两人都累极了,相互依靠的身体从彼此身上获得力量。晚膳,极其丰盛,她享受着他 的宠爱,吃吃笑着,什么也没有说。夜晚,极其温柔,她爱着他,和他结为一体,紧紧相拥。其实心里 很清楚,两人之间隔着一些东西。无歌爱她,可能会一时看不出她的狡黠,但是时间久了,她想要隐藏 的事,他还是发现了。作为一国之君,作为曾经经历过皇位之争的他,一下子把所有的事联系起来,蓦 然发现,她其实恢复了记忆,而之前的种种也许只是她的计划。心情,无比悲凉,却连质问的勇气也没 有,想要相信她说的爱,又怕心会受伤,她是朝凤国的王,两人的对立,是不能跨越的。现在的男儿国 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他的百姓,全都痛恨女子,恨不得让所有的女子全都为奴,若是他和朝凤国修好, 他们一定不会愿意。而她也不会愿意让朝凤国成为男儿国的一部分,让女子成为男子的奴隶。   体内的力量好像控制住了,在她快要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用尽全部的心力镇住它的反噬。同时, 他的灵力,好像一并被消去了。他微皱着眉,不知将来要怎么办。和小小不同,小小的灵力大部分是由 凤附体所得,苏幕和结合,也提供了一部分助力。凤剩下的是精魂,它是纯正的力量。而他身上的,是 凰施舍给他的灵力。他原本是没有灵力的,躲藏在他体内的灵力,是凰魂魄的一部分,他的身体还在, 灵力能源源不断的提供,虽然只是一部分,也比凤要强大很多。可是这力量终究太过霸道,特别是小小 的力量被封之后,他更加不能控制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再次伤害她,那一天,她还会在他 身边吗?他的目光再次黯了下来,也许,早就离他而去了吧。   “无歌,我有话跟你说。”她忽然开口,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几天,小小实在不能忍受了。如果真的 爱他,就不该让他悲观失望。   “什么?”他忽然有一点紧张,难道这么快她就想要离开了吗?   小小咬了一下唇,脸上微微发烫,“你最好听清我要说的话,我不是时常有这个心情跟你说的。” 她顿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我爱你。”   “你听清楚了,我爱你。我的记忆早就恢复了,作为朝凤国的王,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爱你, 这样的心情无论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停止。所以,我想好了,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我还是要和你在 一起。当然,这个不是我单方面就能决定的事,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是在单相思好了。”   她在说什么,他的脑中自她说的“我爱你”三个字后,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她说的话,他连一点 怀疑也没有地相信,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游荡很久的灵魂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再也不会怀疑 了,她说的爱,即使她以后再也不会说起,他也不会迷惘,他能感受得到,她对他的爱。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回过神来问,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会去做。   “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好。就像我爱你一样,我也爱似水他们,我不会放弃他们,这一点,希望你 能明白。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为了我,我希望男儿不再进犯朝凤国,我不能说你们完全是错的,就像 朝凤国的国策上同样有很多缺点一样。我们一起努力,让两个国家友好并存,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和 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两个国家不再有战争,我和你在一起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当 然,在一切安定这前,我会时常来陪你。这样好不好,我每年来陪你两个月,作为你的皇后,其余的时 间,我会在朝凤国里继续当女皇。要是你真的想我,你可以偷偷地来看我,只要你来了,我一定会陪你 。”   “要是两国和好了,我天天去朝凤国找你,你也能天天陪我吗?”无歌邪气地问。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说服他们了。”小小挑眉说道,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他们,全算是你的哥哥 呢。”   “谁有这么多哥哥。”他冷着面,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别的人先不提,单是一个流,他就不愿意 。   “只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放心。”小小皱起眉,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放心什么?”他不解地问,如果真能照她说的去做,两个人在一起是有可能的。   她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无歌,要是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找别的女人?”   无歌一愣,假作板起脸,“会的哦,谁让你离开我找别的男人了。”   “我想也是,”她干笑一声,气恼转身背对着他,“算了,你还是别和我在一起了。”   “生气了吗?”他紧张地扶着她的肩,眼中带着笑意。   “没有。”她扬着嘴角,看到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不禁气极,“真没有。”就算气,也不让他知道 ,她才不想变成乱吃醋的小女人,可是心里,真不是滋味。   “如果你也会生气,就该明白我的心情。”   “你想吵架是不是?”小小气地捶了他一拳,“和他们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是朝凤国的王,而是我 像喜欢你一样喜欢他们。要是你真的受不了……那……那……”她咬着唇,说不出说他离开的话,明知 那样或者对他才好,心里就是不舍得。   “我明白,我都明白。”他抱着她,轻轻叹一口气,“放心吧,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的。”   “我又不在乎。”她昂着头,嘴边溢出一抹笑。这种事,谁会不在乎。   “你呀……”他宠溺地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丝隐忧,失去力量的他,如何能让男儿国的人放下怨恨 ,和朝凤国和平相处呢。   “想要更多的力量吗?”凰的声音在他恼中响起。   他皱了一下眉,在心里说道:“你别想再控制我。”   “你以为现在这样就不受控制了吗,你需要力量,我需要身体,我们是互相需要的。无歌,把你的 身体给我,上一次,我们不是合作地很好。”   “你差点杀了她。”他恨恨地说。   “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不会杀了你的爱人。把你的身体给我,我会让你享受你所要的和平。”   他迟疑了一下,一口回绝,“不行,我不能让你控制我的身体,你的怨恨会伤到她。”   “难道你不想要力量了吗?让所有人为之膜拜的力量,让所有人不敢反抗的力量,让所有人言听计 从的力量。我只是需要一具身体,你的,或者是自己的。”   “你的身体,我到现在还没有查到。”   “我感受到了……”他发出狂妄的笑,“无歌,你没有发现吗,我的力量更加强大了。我已经感受 到我的身体在哪里,就在朝凤国的皇宫。你想要怎么做,帮我拿回身体,还是让你的身体慢慢为我所用 。”   无歌沉下眼,不知要怎么选择。   “失去力量的你,要如何制得住那群暴民。比起那具受伤的身体,我更想要你的,无歌,我想要你 的身体,还有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爱。”   “你休想。”无歌厉声说道,“你真的只是想找一具身体吗,不伤害别人,只是想要身体。”   “是的。我只是想要回身体,要回失去自由。我给你力量,你给我自由,我们互不相欠了。”他蛊 惑地说道,“没有了力量,你要怎么保护现在的幸福呢。就算你不给我,我也会时刻盯着你,夺走你的 身体,夺走你的一切。你想要被我夺取,还是让我自由。”   无歌皱了一下眉,沉声说道:“你,自由了……”   “无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小小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不由紧张地问。   “没什么?”他淡淡一笑,耳边还响着它的狂笑,身体里,一股熟悉的力量涌了出来,让他不安又 无法脱离,“小小,我帮你恢复灵力吧。”他说:“过一段时间,我陪你回朝凤国。你的似水,快要临 盆了吧?”   “对哦?这么重要的事我都快忘了,我还没有见过男人生孩子呢。”她期待地握着他的手,眼中闪 着兴奋,“我快要当娘了呢。无歌,你也快生一个,无歌出品,必是精品。”   “又胡说。”他嗔怪地骂道,轻轻拥紧她,为了现在的幸福,他也不得不赌一次。    [正文:第一百五章 家人与情人]   初夏,男儿国盛传国君遇刺,朝凤国囚皇被救。   男儿国局势不稳,无歌要和小小回去,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所幸宫中的人大部分是他在圣宫中一手 培养,他们绝对不会出卖他。天气越来越热了,小小盼望以久的异国春节在她沉睡的时候已经过去,她 一直到回朝凤国的路上才发现这件事,一睡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想都很不爽。   “今年过年,我陪你过。我们补回来。”无歌安慰道。   她点点头,心里却希望能和似水还有他的孩子一起过年,还有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好像全是在今年 出生的。嘴边勾起浅浅的笑,她一想到自己一下子有这么多孩子,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似看出她的心思,无歌酸酸地加了一句,“你说的要陪两个月,我就要那两个月,你不准失约。”   “就怕那个时候你怀了孩子,没时间陪我。”小小戏谑地捏捏他的脸,甜蜜地亲了他一下。   他脸上一红,轻轻哼了一声,“不是还没有怀上吗。”   “是哦,要继续努力才行呢。”小小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做什么,这里是马车呀。”   “反正又不会有别人看到。”   “可是……不太好吧……”   “你说不好还那么快把衣服脱了。”   “还不是因为你……”无歌埋怨地说,其余的话全都被她封在嘴里。   车内春风无限,车外的人却无奈地擦汗,现在才离开第一天,他们就这么闹,无歌又暗暗吩咐走得 慢些,这样下去,他们可有得受了。   他们会不会听到,小小才不管,在宫里还不是一样,看上去没有人在,其实外面站着一排,随时准 备听她吩咐,她轻轻唤一声送水,就有人进来了。反正早就听光了,她索性按自己喜欢的来,何况连无 歌都不在乎,她作为女子有什么可避晦的。晚上停车住宿时,小小神采奕奕地跳下马车,伸手扶着面带 潮红的无歌。   “要不要我抱你进去?”她调侃地说道。   他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靠在她身边慢慢朝里面走。随行的人会意,都红着脸偷偷笑着。这里的男人 呀,小小不禁再次感慨,论个子身材皆比女子要高大,为什么那个却比女子容易辛苦,难怪女子要娶那 么多位夫君。无歌休息片刻,便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一想到她要回到宫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免 有些疙瘩,明明是累了一天,还是要勾着小小亲近。到了早上,小小只得无奈地抱着比自己高大的男人 大众目睽睽之下羞涩地上了马车。无歌一早醒了,只是身子累得不能动弹,上车的时候,几乎羞红了脸 ,等马车前行,他又亲呢地抱着她,几乎是想把她永远困在怀里。   “你也节制一些……”小小略带责备地说,轻轻捏着他的腰,“这么有没有舒服一些。”   他点点头,眼中忽然流露忧伤,“如果这样死了就好了。”   “乱说什么……”小小气地拧了他一把,“幸福才不是那么短暂的东西,我们要一辈子呢,你记得 ,是一辈子。”   “嗯。”他扬起嘴角,绽放如阳光般璀璨的笑。   小小微愣一下,陷在他的笑里,连什么时候开始亲吻也分辨不出。这小子忽然是妖孽,小小在心里 骂道。流像是狐狸,狡黠却单纯;他像是妖孽,邪恶却忧伤。   同行的人除了希儿全是无歌在圣宫的属下,他和小小的感情他们是一路看过来的,虽然高兴两人终 于能幸福地在一起,但是每天闹得连路也走不了,实在让人担心。隔了几天,一日早上,无歌刚要用早 点,希儿便端了煎好的药放到他面前。   “这里什么?”无歌皱着眉问。   “对男人好的药。”希儿平静地回答。   旁人皆有些脸红,目光却看向小小,心里暗暗说,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孩子,这么小就敢说大胆的话 。平时她在车上跟无歌说的甜言蜜语,他们听在耳中,心里一并跟着甜蜜,这里的女子哪一个说过这么 贴心的话。小小全然不知,一路上,她多了许多粉丝,若不是无歌看得她紧,他们早一个个过来告白。   服下药,无歌上了车便靠着她睡着了,到了傍晚精神抖擞醒来,脸上没有一点倦意。当然,早上的 时候仍是走不了路,可是一路休息,等到了京城,他的气色比离开男儿国时好了不少,连小小也禁不住 夸他越来越诱人。于是,希儿成了众人另一个追捧的人,他们时常偷偷照顾他,以求他也给他们开些药 。正平早他们一步回宫报信,当马车驶入皇宫时,小小不禁掀起帘子。希儿降低了药量,无歌在马车入 宫的时候正好醒来,看到她期待的模样,心里不禁泛酸。   马车停了下来,小小开心地走到外面,忽觉腰上一紧,回头一看,无歌紧紧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 下了车。见了众人,他冷着脸,什么也没有说,放在小小腰上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小小有些尴尬地 皱了一下眉,对快要发火的流和清乐笑了笑。   “似水和苏幕呢,他们怎么没有来?”   他们脸上一僵,有些愤恨地看了无歌一眼。清雅站出来,淡淡笑道:“似水快要生了,太医说不宜 走太远,最好是躺在屋里休养。苏幕……”他咬了一下唇,“他有些不舒服。”   小小想起苏幕曾被抓的事,心里有些了然,目光一转,她看着站在清雅旁边的小倌,不禁微愣了一 下,“小倌,你是不是长高了?”   “嗯。”他点点头,不顾无歌冰冷的目光,跑到小小身边,开心地指着自己的肚子,“姐姐,你看 ,不但是我长高了,我们的孩子也长高了。”   好可爱,小小不禁抱着他的肩,在他的脸上摩蹭着,“个子是长高了,为什么没有长胖呢?”   “齐家小姐也这么说。她昨天还送了许多补品进来,看到小倌,还怀疑是自己的药送错了。喝了那 么多补药,却一点也没有胖,个子倒长了不少。”清雅笑着说道。   “清雅,你可没资格说,”小小打趣地打量着他,“许久不见,怎么又瘦了一些,怀孕很辛苦吗? ”   他轻轻摇头,眼中却泛着泪光。小小不禁叹息,他们怀着孩子,她却不能在身边陪他们,还给他们 添麻烦,想想实在过意不去。   “姐姐,这个人是谁?”小倌像是刚发现无歌的存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好漂亮。 ”   无歌目光一颤,不禁看了他一眼,搂着小小的手松了一些。   “漂亮吧,”小小有些自豪地昂起头,“虽然我更喜欢蓝色。”   “蓝色……”小倌微微歪过头,想象眼睛是蓝色的样子,“是很漂亮。姐姐,我为你生个长着蓝色 眼睛的孩子吧。”   “好呀,好呀。”小小连连点头,忽又觉得两个好像是把生孩子当成生产玩具,心里有些怪怪的。   两个人的怪想法,他们完全不能理解。清雅有些无奈地朝无歌笑了笑,“先进宫休息一下吧,都赶 了许久的路,一定是累了。”   小小迟疑了半刻,转头询问地看向无歌,“我们先去看苏幕吧,你好好跟他……”   “什么?”他的脸冷了下来,眼中带着不满,“难道你想我去道歉吗?”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让幕哥哥差点自寻短见。”清乐气恼地骂道。   “你既然和小小回来了,苏幕就是你的哥哥,你以前做错了事,当然要去道歉。”流煞有介事地教 训着,目光扫过他放在小小腰间的手,略有一些不满,进了宫还这么亲密,太没大没小了。   “你怎么说?”他低头看着小小,眼中闪过一抹委屈,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说过这件事,他怎么 说也是男儿国的王,难道真要做他们的弟弟。   怎么办,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小小为难地皱着眉,朝流他们挥挥身,“你们走远些,我和他 沟通一下。”说完,她拉着无歌,站到马车后面。   “你猜小小会怎么和他沟通?”流低声问身边的清乐。   “这还用说,一定是狠狠地打他,然后有气概地问,看你还敢不敢不去,然后那个妖精就乖乖地跟 着去道歉,乖乖地把我叫成哥哥。”清乐扬着嘴角说。   如果真这样就好了,流暗忖,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无歌,我们去道歉好不好?”马车后面,小小央求地拉着他的袖子,“去吧,不就是道歉。”   “你又来哄我,”无歌气恼地转过身,“来的时候,你没说过这些。如果要跟他道歉,我宁可不来 。反正朝凤国也不是男儿国的对手。”   小小目光一沉,松开口微微咬着唇。无歌自知说的过了,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吧,我跟你回去吧。”她冷冷地说道,“就当我们没来过,我之前和你说的也全都不存在。我 们回去好了,你当你的皇上,高兴的话,你就赏我个皇后当当,不高兴你就把我关在牢里,就算把我送 给宫里别的男人也没有关系。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她拉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朝马车走,他微皱着眉,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为 什么我要在这里听你说这些伤人的话,”他难过地抬起头,心里带着深深地无奈,“为什么退让的人总 是我呢?”   小小一时语塞,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心里却还想着苏幕的事,“所以我才说,和我在一起不会 幸福呀。所以,我才想让你离开。”   “你……”无歌气得说不出话来,眼中的忧伤更加浓重。   “好了,是我错了,刚刚那句话,你千万不要当真,你也知道我不是有心的,就是一时赌气。”小 小半嘟着嘴,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是很难得才会跟人道歉的。以前,我骗过你,也伤害过你, 自从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有很认真地跟自己说,再也不说让你难过的话了。可是……我就是管不住 呀。要不,你打我一下消消气吧。”她把脸凑到他面前,可怜兮兮地朝他眨眨眼。   无歌嘴有微扬,眼中略带笑意,“明知道我下不了手,打了你,痛的又不是你一个。”   “不气就好了,”小小拉住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好好商量和苏幕道歉的事。”   “我不会去的。”他板着脸说道。   “你先别急着决定,你听我说。你也知道的,在你之前,我已经有很多位皇后。可是在我刚刚到这 里的时候,我想娶的只有一个,就是似水,我只想和似水在一起,任何人,不管是如风还是苏幕,我全 都拒绝了。但是似水,他和你不一样,他希望我至少能和苏幕,清雅或者清乐在一起,为了这件事,我 也对他发过脾气。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气。后来,因为很多原因,我还是要了苏幕。心里很难过,觉得 自己背叛了似水,又觉得对不起苏幕,没办法让他得到完整的爱,正好那个时候,男儿国的皇子要进宫 ,还说要为女皇侍寝,我一生气才离开了皇宫。于是认识了流,也认识了你。其实在离开的时候,我就 决定回去会好好疼惜他们。这里面,当然包括了苏幕,可是,你却伤了他。   之前我没办法下决心和你在一起,一个是因为你的男儿国的君王,另一个是因为流和苏幕。你派人 追杀流的时候,害他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会对不起他。而你,又害苏幕失去他为之 骄傲的容颜,还有……他的清白。   现在我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们,特别是苏幕。我知道让你道歉,可能会让你很为难 ,如果……如果你真打算只在男儿国看到我,那么道歉的事,我们就算了。反正大家也不会是一家人, 你也不会和他们见面,要是你打算进我们家的人,至少要让他们接受你。要是你打算像情人一样,在外 面做类似金屋藏娇的事,我们现在就在宫外找一个地方住。反正你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等你回去了, 我再好好和他们解释。”   无歌心里一酸,听她说等他回去之后,她要怎么怎么样,就好像她要到另一个世界,和他们生活, 把他完全排除在外。每年两个月的相处,算是什么呢,她说她以皇后的身份呆在他身边,可是她的心里 还是牵挂着他们,那是完全不能切断的感情,就像她说的,那是她的家。而男儿国,只是她每个两个月 用过和情人相会的地方,这种感觉,真的很差。   “难道我连流也要道歉吗?”他闷闷地问。   “随你高兴吧,等他下次怀上孩子,你多送点东西给他,他就会完全忘记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他是 很容易就忘记悲伤的人。”   “可是苏幕要是让我难堪怎么办,”他有些委屈地加了一句,“再说了,他不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   “你说什么,你不是……”小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们全没有问过他,只是 看他受了刺激,身上又有伤,便觉得是发生了,而且他自己不是也这么认定了吗。   “我是让他服下了春药,但是他宁死不从,最近还走火入魔成了疯子。只是被女人碰几下,那样, 应该不算丢了清白吧。”   “这件事,你自己好好跟苏幕说吧,这是你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   “那日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无歌加了一句,微微扬起嘴角,“这样还要道歉吗?”   “要是苏幕不气了,当然就没有必要道歉。所以,你先去和苏幕说清楚,你不知道他有多在乎那件 事。不用担心他会为难你,都是一家人,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的。”小小打趣道,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要苏幕不气了,事情就好办了。   。。。。。。。。。。。。。。。。。。。。。。。。。。。。。。。。。。。   上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妖女那文才几个收藏,推荐却超过了逃爱。   不过,说实在话,某路觉得妖女是比这个系列中最好的一篇,就是不合大众的口味,呵呵。    [正文:一百六章 突变]   “你说他们在说什么?”国师府外,清乐小声问站在旁边的流。无歌进去见苏幕已经很长一会儿,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苏幕发火的声音。   “一定是无歌跪在地上倒茶认错,结果茶凉了,他的腿也跪麻了,苏幕就是不喝那碗茶。”流幸灾 乐祸地说道。   “收起你的妄想吧。”小小收回担忧的目光,笑着看向他,“这种场面绝对不会发现在他们两个人 之间的。”   “就你知道。”流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转过头。   “怎么了?”小小笑着走到他身边,拉拉他的袖子,“不要生气,生气容易老。让我好好看看你, 那么多天没的看见,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还不是老样子。”流板着脸说,转身任她打量。   “流,”她忽然大叫一声,紧紧皱起眉,“那么久没有见你,我才发现,原来流这么俊俏。”   流微愣一下,脸上的紧张化成强忍的笑,“又在胡说。心情好的时候,嘴上就像抹了蜜似的,心情 不好,就处处找人吵架。”   “夫妻间就是要多吵吵,感情才好呀。”小小搂着他的腰,感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怪不得你以前常和我吵架。”清乐恍然大悟地说。   “那个,完全不是一回事。”小小挥挥手,脸上带着无奈,反正不管她怎么说,超级自恋的清乐也 不会听进去的。   “不过呢……”小小看向清雅,伸手揽过他的腰,“果然,怀了孕的人看起来特别不一样,好像只 要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清雅幸福地垂下眼,微红的脸上泛起柔和的光。流轻下头,有些黯然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为什么过 了这么久,他一点动静也没有,要是连无歌也怀上孩子,他岂不是更要被他看扁。   “要是宫里的人都怀孕了,流,我就只能天天来陪你了。”小小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勾起嘴角,伸手搂着她的腰,“不正经。”   小小正要说什么,身体忽然被后面的人拉进怀里,她回过头,看到无歌不满地瞪了流一眼,再低下 头,有些不情愿地说:“好了。”   小小面露喜色,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苏幕。   “随便你想怎么做。”他冷着脸说道,声音里似有几分不情愿。   “幕……”她走到他身边,看他还气呼呼的样子,不知是不是真的原谅了无歌。可是他既然这样说 了,大概已经算下了。踮起脚,她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谢谢……”   他红了脸,羞窘地看了一眼院里的人,哼了一声,急忙转身回房。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她真 的是……他暗暗抱怨,心里却充满了甜蜜。无所谓原不原谅,好像不管怎么做,他所想到的都是她会怎 么反应,想到最后,他所得到的结论,就是不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忽略他的感受。这样,就足够了。   她亲了别的男人……无歌不觉握紧手,心里涌动着酸涩,他是一国之君,明明可以把她囚在身边, 为什么偏偏地跟她回来,还要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如果让她在他和他们之间选择,她肯定要选择他们 ,他就是不想被她放弃,才宁可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和她回到这里。   “累了吗?”发觉他的异样,小小握住他的手,淡笑着问,心里总有些内疚,他大可不必和别人分 享同一个女人。   “要是累了,就回寝宫休息一上。晚上,我们在秋水宫设宴当是迎接你们回来。”清雅一边说一边 友好地朝无歌笑了笑。   “你们也不怕吵着他。”小小有些担心,“似水他不是要好好静养。”   “他只要好好躺着休息,别的倒不碍的。大家一起吃顿饭,当是一个好的开始。只是可惜,如风没 有在。”   小小微皱起眉,记得希儿他们曾提过,如风得知她被掳,曾想要出兵男儿国,却被他父亲阻了下来 ,幸亏如此,两国现在还没不算真正的开战。这次她回来,本来也想见见他,可惜边疆事多,他脱不开 身。无歌秘密离开了男儿国后,他们更加不能松懈,既使相信了他,他们也不相信男儿国的暴民。   “有空的时候,你安排一下送些他用得着的东西给他。写信跟他说,等我有了空,一定去边疆去看 他。”   “小小,那里可都是男人。”清乐意有所指的说。   小小脸色微窘,争辩道:“宫里也都是男人,我不是也在。”   “宫里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你,到了军队,如风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他煞有介事地说,好像 她去军营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小小沉着脸,目光一转,她勾唇笑道:“你说的也是。如风一个人应付不来,再加一个你怎么样,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去军营里历练几年,免得成天在宫里,正事不做,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我哪有添麻烦,”他委屈地嘟起嘴,求助似地拉着清雅的袖子,“哥哥,你说,这些日子我是不 是帮了很多忙。”   清雅迟疑了一下,虽然他的确很热心地来帮忙,但是每一次都是帮倒忙。见清雅不说话,小小得意 地挑起眉,“不要难过你哥哥了,他肯定要帮着你说话。唉,我也累了,懒得和你这个小鬼计较,无歌 ,我们走。”   无歌跟在她身边,略带同情地朝气得满脸通红的清乐看了一眼,原来她也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好, 也不是只对他一个人恶劣。原先他所看到她,也许是不完整的,只有到了他们面前,她才算是完整的小 小。到了晚宴的时候,他再一次发现她的另外一面。   “似水……”她亲呢地叫道,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急不可待的朝似水飞奔而去。“累不累,有没有 哪里不舒服?”   似水轻轻摇摇头,“没有,就是躺在床上不能动,没办法去宫门口接你们。”   “有什么好接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过来了。你怎么说,胃口好不好,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生孩子真的一点也不疼吗,要不要我帮你做什么,你说吧,做什么都行。”   “小小,没事的,只要躺着不动了胎气,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他淡笑着,目光看向她的身后,“ 你们去吃饭吧,似泉会照顾我的。”   “这怎么行。现在我回来了,由我来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你乖乖躺着,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我盛 来给你。”   “可是……”似水有些为难地朝她身后看看,难得大家一起吃饭,怎么能为了他一个人,坏了他们 的兴致。   “就这么定了。”她不容置疑地宣布,央求地朝他眨眨眼。   似水无奈,只得点心。一顿饭,他们只看到她不亦乐乎地跑进跑出,就算似水说饱了,她也不信, 硬是逼他多吃了许多。他们似乎习惯了,都微笑着,什么也没有说,只有无歌坐在那里暗暗生气。他和 他们全不熟,没有一点交集,耳边又要听她对似水说的甜蜜情话,呕得他全然没有胃口。   要是生气,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凰的声音狂妄地在他心里呼啸。他皱起眉,一脸冷漠,除去他们的 念头,自决定跟她回朝凤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他不会伤害她爱的人,更不会惹她难过。   要是我借你的手,杀了他们呢……   冷酷的笑意困着他,让他如坠地狱,“我马上就会帮你拿你你的身体,你不要多事。”   凰的声音总算不见了,他回过神,懒懒地吃着饭。“嘣”一声,他的衣袖打翻了面前的汤水,他皱 起眉,不悦地把筷子扔在桌上。   “我先回去了。”他气呼呼地朝内室喊了一声,停了片刻,见小小没有答应,目光一沉,拂袖离去 。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禁都笑出声来,有的是因为他的孩子气,有的则是看到他生气略有些幸灾乐 祸。小小出来时,发现无歌不在,微有些不解。   “他呢?”   “他弄脏了袖子,回去换衣服了。”流抢在众人前面说。   “小小,我看他许是有些气恼,不如你追上去看看他。”顾及他国君的身份,清雅淡淡劝道,总觉 得让他这样离开有些于理不合。   “小小,不用理他,你多吃一些,晚上你还没有吃东西呢。”流一边说一边在她的碗里装上她最爱 吃的菜。   小小咽了一口口水,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无歌那里或许过会儿劝劝他就好了。吃了一半,她总觉 得有些不放心。   “我吃好了。”苏幕忽然说,悠悠站起身,“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国师府了。正平,你陪我一起回 去吧。”   “好。”正平应了一声,跟他一起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小小暗忖。桌子上一下子少了三个人,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说起来也是她不好,是她没有顾及他们的感受,所以她以前才坚持只爱一个人,现在要顾虑这么多人的 感受,真的很辛苦。心里一烦,她也没了胃口,好不容易大家吃顿饭,结果却是惨淡收场。   “小小要是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清雅体贴地说道。   小小淡笑地点点头,拖着步子慢吞吞地往回走,心里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无歌。无精打彩地回到 寝宫,守宫的侍奴却说他没有回过来。她微一皱眉,想起苏幕的异常,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们跟在她 身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两个人吵架,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去国师府。”她重重地说,眼中尽是焦急,事情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无歌也是,苏幕也是。   匆匆赶到国师府,印入眼中的,是出乎她意料的画面:正平挡在苏幕身前,胸前刺着无歌握着的剑 ……    [正文:第一百七章 深爱每一个人]   “正平……”小小闪到两人面前,拂开无歌的剑,戒备地盯着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 要杀苏幕,难道他跟她回来,就是为了除去她身边别的男子,如同当初他要杀了流。相处了那么久,原 来她和他始终走不出那个局限。   如果跟她说他不是有心伤人,她会信吗,如果跟她说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她会信吗,如果 跟她说,他已经不介意她身边的男子,她会信吗……她不信,她的目光分明带着怀疑和失望,现在这种 状况他还能怎么解释,他差点伤了她的爱人和她的孩子,她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一如当初,她因为流 跟他反目一样。   “怎么回事?”她问,希望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无歌正想说,苏幕沉声说道:“小小,不要被他骗了,他到朝凤国来是为了封印之地,是想找回凰 的身体吞并朝凤国。”   凰的身体?小小好像一下子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夺走凰的身体。”她撑着力气说道,心里像是被 什么压着一样,重得难受。到底他和她之间的爱算什么呢,她骗他伤他,他也骗她伤她的爱人。   心里好痛,她竟然真的信了,虽然这也是他的一个目的,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她呀,他是为了她才想 要夺回凰的身体,才会到这宫里面对他们。深吸一口气,他面无表情地问:“到底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 是封印之地比较重要。”   “封印之地。”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个时候还跟她使美男术,他不觉得太龌龊了吗,她不是傻瓜 。   他苦笑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狼狈,在她心里,他不过就是如此,爱了就爱了,不爱了就丢掉, 她绝不会为了他付出什么,而他却要为了她口中所说的爱情,付出所有。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他幽 怨地想,既然她这么不在乎,他又何必考虑太多。闪身跃进旁边的房间,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凰的身 体就在里面。   “不能让他进去……”苏幕冲了过去,却让小小一把拉住。   “我去。”她直视他带怒的双眼,郑重地说:“我会拦住他。”   “你真的能做到吗?”   她苦笑一声,“我可是朝凤国的王呀。”   苏幕目光动容,微微点头,“你去吧。凰的身体就是当初你降低朝凤国的池子底下。不要心软,要 是凰复活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   看她追了上去,苏幕不禁叹了一口气,她是要真的明白才好。   “幕哥哥,我们真的让她一个人进去吗?”清乐担心地问。   “当然不是。”苏幕皱着眉说:“流、一一,你们追上去,保护她,也顺便提醒她。清乐,召集宫 中的人马,围着国师府,希儿,照顾正平。”看了一圈,剩下的人都挺着肚子,如果跟去只会让她分心 。   “我也想跟去。”小倌怯懦地说,“要是姐姐像上次那样受伤怎么办,我要陪在姐姐身边。”   “小倌……”苏幕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怎么还说这样孩子气的话。   “其实……我也想去。”清雅低声说,生怕他责怪,连忙解释道:“我觉得无歌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对小小一片真心,这些我们都是看到了。所以我想……我们进去,好好和他谈谈,大家一起把问题解 决,这样就不必让小小为难了。她,根本下不了手。”   苏幕沉下眉,朝屋内看了一眼,叹息道:“好吧。流,一一,你们先走。我们随后赶来。”   “好。”   等他们没了影,苏幕才说:“我们也去吧。说好了,只是跟去看看,不要让自己有危险,就算不顾 着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她,会担心的。”   爱不爱,已经说不清,只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如同他们担忧着她一样,她也不想他们有任何痛苦 ,对无歌也是一样。她不想伤害他,但是结果仍旧是两个的对立。她无力失望,也不能责怪他什么,他 做的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她不能接受的是,为什么他要骗她。恍然间,她有些明白当初她离开圣宫 时,他的心情。矛盾与挣扎,想要说服自己又暗暗抗拒,不想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现实总是这样残酷, 如同她现在,下不了手伤他却不得不与他一战。   她下不了手,他也是同样。两人你来我往地过招,却都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流和一一赶到时,一看 如此,不由无奈地互看一眼。   “早知道就睡一觉再来,他们这般打法就算到了明天早上,也分不出胜负。”流翻着白眼,一副恨 铁不成钢不成的样子。   一一附和地点头,“他们两个人明明是在耍花枪。我们还以为真要打起来呢。”   两人抱怨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到小小和无歌的耳中,他们对看一眼,脸上微微发烫,觉得自己真 如孩子一般幼稚。   “我是不会让你得到凰的身体。”她板着脸,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模样却有几分像是吵架的人 在争辨自己是对的。   “我一定会得到。”他用同样的语气说。   两人不禁轻咬住唇,忍着嘴边的笑意,之前种种的不安和猜疑,好像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无歌 目带笑意,身体忽然传来一阵凉意,那种感觉又来了。他一扬衣袖,数十道光束朝她射去,小小眼中的 笑僵了一下,直到光束逼近眼前才本能地想避开,但是始终迟了一步,凌厉的光在她的身划出道道伤口 ,全身痛得好像要麻木了。她半跪在地上,沉痛地看站眼前目光怨恨的无歌,他竟然真的出手了。   无处的流和一一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一时愣在那里,等光束远离,她已经满身是伤。   “无歌,你疯了吗!”流大声喊,飞身落在小小身边,脚下却踩了空,他一时不防,狼狈地落到水 里。   这里是凰的封印之地,如镜一般光滑的水面弥漫着温热的水汽,没有灵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停留在上 面。流浮在水中,关切地望着吃力地站在水面上的小小,“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她没好气地说,伸手抓起水里的他,“一边看着去,我绝对要报仇。”   报仇……无歌猛地清醒过来,惊讶地看着浑身流血的她,心里一阵绞痛。他伤了她,只要凰在他体 内一天,他就会不知什么时候出手伤她。他要摆脱凰,绝对要摆脱凰。越临近封印之地,他体内的灵力 越强,手指一划,万道金光如同一座监牢将两人困在中间。小小一惊,知道其中厉害,不敢轻易出手。 他一开始就可以这样做,为什么偏要到现在才出手,她暗忖,凝眉打量着他,觉得他的表情和先前有些 不同,好像根本是不同的人。凰,她心里暗惊,刚才出手的应该是凰,难道无歌想要得到凰的身体是因 为凰的控制。目光一定,她略带气恼地看向他,冷笑着扬起嘴角。   “如果你想杀我,何必费这么大的力。”   “我……”他深深地看着她,连伤害她,他都不舍得,又怎么会让要了她的性命。   “别假惺惺地说,你不想伤害我,我身上的伤,难道全是自己摔得吗!”她冷冷地质问。   他迟疑地皱起眉,“等我得到了凰的身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不会?”她叹了一口气,“是你还是凰,你觉得凰会放过我吗?”   “他说过,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相信?”   他一愣,轻轻点头,除了相信他还能怎么做。   “如果凰真的复活了,他要么杀我,要么让我生不如死。”   “可是他说,他只想要自由。”   “自由?如果心里怀着仇恨,怎么可能会自由呢。无歌,你不会那么幼稚真的相信了吧。”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中忽然燃起怨恨,“就算没有身体又怎么样 ,我一样要杀你,一消千百年来的恨。”   “凰?”小小疑惑地打量着他,心里不禁大怒,“你把无歌的身体还给我!”   “凤呢,凤在哪里。”他狂燥地问,手上卷起风刃凌迟她的身体。   小小咬着唇,紧紧闭上眼,忍着争夺她意识的痛。不能这么下去,她想,一定要想办法夺回无歌的 身体。   “住手吧。”凤的声音忽然从她头顶响起,凰的攻势好像是停了,她睁开眼,软倒在湖面上。她的 头顶上,现出凤火色的身影。   “你还敢出来!”凰怨怼地看着她,闪身站在光牢前,目光复杂地盯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轻笑一声,“千百年来,我以为你已经发现了。”   “什么?”他目光一沉,心里隐约有些紧张。   “天地间已经没有我的气息,我的身体在上次封印你的时候在风中化为尘土。凰,我已经死了,你 现在看到过,不过是我最后一抹精魂。而且,也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骗我的,我好不容易得快要复活,你怎么可以死。我还没有报仇,还没有证 明你是错的。”   “对与错现在还重要吗。千百年来,我一直固执地觉得自己没有错,对生灵造成的伤害,全是因为 你。但是今天看到你,我忽然明白了,我的确是错了。让你一个人在孤单痛苦中渡过了千百年,是我最 大的过错。事到如今,我什么也不能做。只是希望我的死亡,能让你放下仇恨,开始新的生活。你还可 以重新开始修炼,做不死的仙人。虽然,永远只能是一个人了。”她所有的灵力全都给了小小,一旦离 开小小的身体太久,她就会消失,但是似乎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一心想着要消灭他,其实不过也是借 口,她只是想在消灭他之前,见他最后一面。长啸一声,她身体的火焰在空气中慢慢飞逝。   “不行,不可以……”他拂开光牢,伸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只触到最后一抹火焰,她真的消失在, 从此在这世上将只剩下他一人,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所有的一切,再没有人可以分享。“啊…… ”   撕心裂肺的叫声回荡在上空,无歌的身体忽然一软,从他的后背现出凰的形状。金色的凰张开翅膀 ,在水面上卷起漩涡。令人动容的悲鸣回旋着,水面中的漩涡忽然燃起了火焰。   “小小,快走。”无歌撑在地面上,承受后背凰的压力,“流,你快带她走。”   “那你怎么办?”流扶着小小关切地问。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朝背上看了一眼,“你们,还是快离开吧。”   他脱不了身,除非打败他身上的凰,但是现在谁有这样的力量来打败它。   “不行,我不走。”小小挣扎着,心疼地看着无歌,“我留下陪你,让我留下来。”   “小小,难道你是因为我一个放弃他们所有人吗,难道你要放下整个朝凤国吗,难道,你不要他们 了吗?”他厉声问道,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舍。决绝地转过头,他低下头,“你们,还是快走吧。”   熊熊燃起的火焰吞噬着这个房间,流扶着小小快步退了出去。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暗想,脑 中挥不去关于他的画面,难道为了他们就要牺牲他一个吗,难道只能是这样吗。她迟疑着,忽然听到苏 幕的声音。   “里面怎么了?”   “别问了,赶快走,不然我们都要烧死在这里。”   小小抬起头,发觉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房间,心口一缩,她转头盯着后面的火光,紧紧握着拳。   “对不起……”她坚定的声音叫住转身要走的他们,“我没有办法扔下他不管。”   “小小……”他们深深看着她,苏幕冷下脸,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怎么样, 和他呆在一起,扔下我们不管吗。”   “我不会扔下你们不管。”她急忙说,无奈地皱了一下眉,“可是没有办法,不是吗。不管是你们 中的哪一个,我都没有办法看到他痛苦。无歌也是一样的,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真的没办法就这样离 开。就当我自私也好,怎么都好,对不起,我要回去陪着他。”   “那我们呢,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我……”小小一时语塞,通红的眼不时回头望向身后,他应该还活着,至少要活到她回去的那一 刻。   “小小,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清雅淡淡地说,忍着眼眶中的泪,“我在外面,等你回来。 ”不待她有什么反应,他拉着身边的清乐快步离去。他们一声叹息,默默跟在清雅身后,所说的话也只 有那一句,“等你回来”。深情的、期待的、命令的……缠绕在她心头,让她的步伐更加坚定。她不会 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正文:第一百八章 女人之苦]   她离开了吗,只要她没事就好了,无歌默默地想,一丝寂寥染了眉梢,那么他,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吗,一个人……紧紧咬着唇,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不是怕死,他害怕是那个没有她的世界。   “无歌,我回来了。”   如梦幻般的声音从他头顶飘来,他欣喜地抬起头,看到浑身是伤的她站在他面前,一脸微笑地看着 他。他微微扬起嘴角,迎面而来的热浪令他目光一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们呢,你不是和他们离 开了。”   “嗯。”她应了一下,蹲下身盯着趴在地上的他,笑弯的眼眉散发着一种平和。   “你笑什么,看笑话也不是在这种时候,快点走。如果被凰的火吞噬,你会灰飞烟灭。”   “可是怎么办呢……”她微微皱起眉,不紧不慢地说:“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脸上泛红,略有一点急了,“快点走了。”   “还不明白吗,我站在了这里,就没有想过离开。”她轻抚着他的脸颊,拭去残存的泪。   “为什么?”他一时恍了神,不由自主地问。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俯身吻上他的唇,“你还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吗?”   “不明白,永远也不明白。”他负气地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快点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 了。”   “无歌,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到底在你心里我所说的爱,你相信了多少。是完全相信了吗,你所 相信的爱,难道只能如此吗。无歌,你太小看我了。”她轻声抱怨着,伸手抱住他的身子,“无歌,我 是不会离你而去的。”   她咬住唇,用力扶起他的身体,他身上的凰如泰山压顶一样让他不能站立。凰的力量的确比凤要厉 害,但是怎么可以输,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他们,她都不能输。好疼,无歌咬着唇,觉得身上的骨骼快 要被压碎了,从被凰附身开始,他就猜到自己的结局大抵如此,能得她真心相待,还能在最后一刻和她 在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   “即使这样死在这里,我也没有遗憾了。”他喃喃地说。   “胡说什么,怎么能死在这里。人生还有很多没有经历的事。你试过和兄弟大醉一场吗,你试过为 人父母的快乐吗,你试过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天伦之乐吗……这些你都没有试过,怎么可以死。”   “可是……嗯……”热浪袭来,身上炙热的痛,吞噬着两个人的理智,就算站起来,他们也逃不开 漫天大火。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哪怕只有一分希望,我也要逃出去。无歌,我还想和你生很多很多孩子, 和你到老,看你额间出现皱眉双鬓染上白色还有大笑时掉了的门牙……没有经历过这些,我是绝对不会 死的。”   她坚定地看着他,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她的心跳撞击着他的胸膛,身体的血腥味,让他微微皱起眉 ,他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他要活着。撑着身子,他站在身上,抱紧怀里的她,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闪着坚定。怎么能就在这里结束,他们的人生,应该不止如此。   熊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热,相拥的两人在一片火光中看不到出路,眼中却没有一丝迷惘。   “我们绝对可以出去的。”   “是的,我们绝对可以出去。”   两人对望着,无畏扑面而来的烈火,紧握的手像是两个人紧紧相依的心。不会在这里结束,不会… …   一声悲鸣,凰飞离无歌的身体,在上空盘旋着,既然凤死在这里,他独自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要 和凤在一起,永远的。   “无歌,我们快走……”小小结起灵盾,拉着他的手拼命朝外跑。凤虽然不在了,但是她留给她的 灵力还在,他们一定能出去的。   国师府外,众人焦急地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她真的能出来吗。   “我要进去见她。”小倌按捺不住,倔强地说道。   “听话,既然站在这里,就应该相信她,”苏幕严肃地说,紧紧握着拳,“她一定不会有事。”   “你看,里面有人。”眼尖的流指着前面的火光,众人急忙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里面隐约 有两个人影。   她没事……他们急急迎了上前,看到她和无歌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的灵力还在,为什么刚才不用!”苏幕忽然责备道,害他这么担心,要是她真的出事了, 他要怎么办。   “对不起,我以为凤死了,灵力也就没有了。但是在里面那么久,那些火好像不怎么伤得了我,我 试了一下,才发现灵力还在。”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拉拉苏幕的衣袖,讨好地说:“反正都活着出来了 ,就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   苏幕瞪了她一眼,微微扬起嘴角,真是让她打败了。   国师府的火渐渐小了下来,众人站在门口,望着燃烧待烬的屋子,不胜嘘唏。这火本来就是凰的灵 火,任何尘世的物体都不能让它熄灭。火小了,表示凰的生命之力也在消失,他追随凤而去了。小小叹 了一口气,爱与恨总是这样磨人,相爱也难,不爱也难,不管是人还是仙,皆逃不开这种无奈。   “我们走吧。”她淡淡地说。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凤凰已经不存在在世上,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   众人点点头,刚要转身,忽然听到废墟中一阵清脆的鸟鸣。凤与凰挥动着金色的翅膀慢慢飞翔于天 际,嬉戏一般在空中互相追逐。所有人仰着头看着难得一见的的奇景,良久,小小眉间的不耐终于爆发 了。   “喂,你们两个,给我下来解释一下。闹得这么大,别给我当什么事也没有就在天上乱飞,扰人清 梦,你们懂不懂。”   “真是无礼的丫头。”凤叹息地说,慢慢和凰落在她们面前。   “什么无礼,你看看我身上的伤,现在简直痛的要死。你们还像什么事也没有的在天上飞,你知不 知道本大爷脖子很酸呀!”小小不悦地吼道。   凤眨了眨眼,一副不和她计较的样子,不急不徐地说:“难道你没听过凤凰涅磐?”   “要涅就快一点,你们拖那么久做什么!”   “有什么办法,一定要心无恨意才能在火中重生。而且,如果我们两个没有全都消失,也就不能一 起重生。”   “麻烦,死都比别人多点花样。”她没好气地说。   “臭丫头……”凤气地双眼冒火,刚要发作,却让凰轻轻拦住。   “不要生气。”   “我才不气呢。”凤不屑地哼了一声,在凰怀里轻轻撒娇,“我们走吧。”   “好。”   凤凰挥动翅膀,飞上天空。隐约的,凤好像记得有事没有跟小小交代,好像是儿女的事,不过这种 事,说了也是白说,她又做不了主。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凤凰消失在天际。   这一夜,岛上的人都看到难得的奇景,心里暗暗惊叹。世上皆说,这是上天的预示,要让男女各平 相处。之后,男儿国改名朝凰国,和朝凤国的关系大加改善。   若干年后……   “唉……”小小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和男儿国的关系好了,她的处境却越来越差。   每年去无歌那里住上两个月,他们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暗暗不满,因为无歌总是隔半个月回来一 次,一入宫就霸了她不让她和别人在一起。去年最过份,无歌要生产,她陪着他一个,他硬说这一个月 不算,于是她又陪了他两个月。怕他们念她,她又去军营里避了一个月的风头,顺便和如风团聚,虽然 两国不再开战,小股力量偷袭的事时常发生,如风脱不开身,只能一直呆在军营里。到了那里,清一色 的男人个个对她礼待有加,她想融入军营生活,和他们称兄道弟喝酒吃肉打鸟捕兔,结果她回到宫里后 ,如风传书给她,说他们有一半人想嫁她,问她是不是要选几个。她还没有生气,流就闹起了脾气,和 清乐两人不依不挠地烦她。清雅和似水却说,不如让将领级别的男子全都纳入后宫。她烦了一阵,把事 情推给了苏幕,他还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是不想管了。   那件事虽然不了了之了,但是她的烦恼还没有离去。前几天,似水、清雅、苏幕、小倌,都生下一 个女儿,这简直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事,隔了一年,流生了一个儿子,他气得了半天,让她足足哄了半个 月才不介怀。去年,无歌也生了一个女儿,朝凰国女子的身份还是很低下,他想把女儿送来和流的儿子 交换,流硬是不同意,两个大吵了一顿,还大打出手。幸好那时小倌临盆,两个人才住手。小倌,简直 让小小无语到了极点,他怎么那么会生,别人都只有一个,他已经生了三个,现在肚子还有一个。论年 纪,他连二十年都不到,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每次想起,都让小小不想相信。   “小小,你昨天又去兵器库了?”流忽然冲进门恶狠狠地问。   小小无辜地点点头,“流,你不要想太多,新去那里报到的两个状元,真的和我不来电。我们就算 兄弟一样,真的。你别乱猜,现在的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那么认死理,和女人同处一室一下,就 吵着要嫁。”她在朝凤国实行新的法规,总会有点成效吧。   “是吗?”流邪气地勾起嘴角,轻轻扯着她的耳朵,“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两个放着好好的兵 部不呆,想要进宫当侍者。你说呀,怎么不说了……”   “不会吧。”小小暗暗叫苦,她也没和他们怎么样呀,顶多夸几句他们长得漂亮,然后一起在兵部 逛了一圈,别的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说,你想怎么办吧!”流抱着双臂冷冷地问。   “现在你是后宫的老大,一切都由大爷你说的算。”她早把宫里的男子让他来管,谁进来谁出去, 都由他决定,照他请选的那批侍奴来看,他是不会让长得太俊的男人近她的身的。   “啊……”站在门口侍候的小青忽然冲了进来,指着小小骂道:“我听到的果然是真的。皇后,你 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我和跟陛下飞鸽传书,让他来看着你。”   “等等……”小小想追上去解释,无奈流紧紧拉着她。   “你别想就这么走了,这事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小小眼睁睁看着小青离开,眼中尽是无奈,他是无歌安排在她身边的人,要是让无歌知道了,一定 会更烦。这一次,她要说什么哄他,她能说的词差不多都已经说过了。   “流,这些年宫里只有我们几个,也是该召些新人进来……”似水淡笑着,和清雅拉着孩子走到屋 里。小小一下子安静地站在一边,眼中尽是柔和,这么多年过去了,似水真的是越来越俊逸脱俗了。   “那两位状元我们就看过了,性子也还不错,模样也是一等一的。让他们进宫,定不会辱没了你。 而且不是小小自己跟百姓说不必畏惧勇于表白。他们表白了,你要是拒绝,多伤天下百姓的心呀。”   “可是……”   “还有正平,跟了你这么多年,替你东奔西走的,你也该纳了他。”   “好好的,怎么扯到他。”小小脸上微红地说。   “他的话,我同意。”流扁着嘴,别扭地垂下头,他和正平住在一个宫里,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   “还有清乐、一一和希儿,他们今年就十一岁了,你是不是要考虑立他们。”   “啊,这么快?”小小不禁皱起眉。   “什么快,你不知在心里盘算多久了,一天到晚不是摸摸这个就是抱抱那个,以为我们没看到吗? ”流板着脸说。   小小知道他在说上次她和希儿在药房亲吻的事,那次真的是意外,是药材掉在地上,两个捡的时候 不小心碰到了;和一一的也是意外,和清乐的也是……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信呢,她嘟起嘴,再这么下 去,她一定要再次离宫出走。   “这几个全都算了,那两个状元我也忍了,小小,要是你敢去外面招别的野草进宫,我可不饶你。 ”流挑眉威胁到。   小小欲哭无泪地点点头,她再不敢出宫了,要是再惹一群,宫里真的就乱了。   “反正是要立后,不如把如风军营里的将领也选几个,宫中的侍卫也该有人管管。”   “对。前几年的状元也还没有出嫁,听说正准备联名上书请求赐婚的事,不如连他们也召了吧。”   “说起来,太医院也有几位老太医的儿子在上次赏月会时动了心,有意下嫁小小。”   “玉皇亲有几位公子也想嫁。”   “似水,你不是有个弟弟吗?”   “是呀,如风也有几个弟弟在家里。”   “皇舅舅上次也央我把几个表弟送进宫来呢。”   他们七嘴八舌地在那里议论,全然不照小小越来越墨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大声吼道:“喂 ,你们也听听我的意见呀。”   “闭嘴,男人说话呢,女人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他们齐声吼道。   小小一愣,含泪蹲到墙角,委屈地画着圈,不管是男尊国还是女尊国,这年头,女人都没法活了… …呜呜……   门外,阳光定格这一秒画面,好还是不好见仁见智,但是,他们和她至少,都很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