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久久小说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 书名:丑凰魅天下文/张小鹿 作者: 地址: 章节:共 42 章,最新章节:042 结局,后来。。 备注: ================== ☆、001 傲风海燕   湛蓝的天空水洗一样的明净,流云朵朵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没有和心爱的人一起漫步云端更浪漫的事情了。   花溪望着机舱外的风景,微笑着闭目小憩。   用天之骄女风华绝代来形容花溪一点也不为过。   尤其是此次巴黎之行,她不仅获得了事业的突破而且收获了甜蜜的爱情。   一直以来,她就像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过关斩将,披荆斩棘,躲过无数明枪暗箭,战胜无数绝代佳丽,斗过无数潜规则,终于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中药店小老板的女儿晋级到世界选美冠军。   而花溪胜出的又何止是世界小姐这一项。一路走来,没有任何背景的花溪靠的完全是自己美貌聪慧以及坚忍不拔的性格。直到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她信了一次爱情。当唐正用三十辆保时捷开道,十架直升机在香榭丽大道上,打出“嫁给我”的横幅的那一刻,她终于被他感动,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中。随着他一起上了他的豪华私家飞机回国。   一切美妙的如同置身天堂。花溪却没有想到,天堂和地狱只是一步之遥。   耳边传来轻佻的笑声,花溪摘下墨镜,意外的看见三张英俊年轻的面庞在自己眼前放大。那放肆而充满兴趣的表情就如同三只贪婪猥琐的狼,正垂涎欲滴的盯着眼前美味的猎物。   花溪刚有所动作,肩膀已经被其中一人按住。胳膊也分别被另外两人按住。   他们眼中所释放出的兽类信息足以让任何一个弱女子感到恐惧,可是花溪从来不是弱女子,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慌失措,冷静的问:“你们要干什么?唐正在哪儿?”   眼前的三个男人她是认识的,国内赫赫有名的集团小凯,和唐正有所相交。   她清楚的记得,这架飞机除了飞行员,只有她和唐正两人的。难道……   “花小姐,你以为没有唐少的许可,我们能够出现在这里?”   “你也不用再找唐正了,他已经答应了我们,将你送给我们,作为我们帮助唐家渡过危机的交换。一夜风流价值三个亿,花小姐,我们三个开出的可是天价哦!”   “别反抗,好好伺候好我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心中的猜测被赫然揭示,就像一块重石狠狠的砸在天灵盖上,花溪有一种眼冒金星的感觉。有一刻,心脏剧烈收缩的疼痛让她失去了反抗能力,她很快被三人压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按住手脚,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过花溪到底是花溪,当衣裳撕裂的声音像毒蛇一般的钻入耳膜时,她的双眼骤然睁开,里面迸发出的居然是比蛇毒还要阴冷的狠!   之所以能够成就如今的花溪,那是因为她永远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和雷霆的手段以及快刀斩乱麻的狠绝!   她的嘴角迸发出一丝冷笑,一个利落的前踢正中目标,男子鼻梁断裂的惨叫声中,她矫健的弹跳而起,旋踢,后扫……   舱门被人从外面飞快的拉开,当唐正激喘着气出现在门口时,却发现花溪正抱着双臂,以优雅的姿势将三只奄奄一息的禽兽当做沙发坐在屁股下。   她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救他们的?”花溪缓缓开口,与往常一样温柔的声线,却足以让听者从心底发寒。   没有人知道她是跆拳道黑带,应该说她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有很多。   唐正的眼睛里有着浓重的血丝,伴随着惊讶错愕的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庆幸。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情形,一步步走到她跟前,站立,欲言又止,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花溪以很从容的姿势扬起手给了唐正狠狠一耳光。再开口时声音居然依旧轻柔,温度却是更低,带着淡淡的嘲讽:“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是跆拳道黑带吧?哦,不,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为了三亿就把我卖了!缺钱的话跟我说啊?你认为我只值三亿?这太侮辱我的身价了!你可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   她两指夹着一张烫金名片,竖到了唐正的眼前。   上面有一个金光闪闪的的名字:“Maiyy。”   唐正彻底呆若木鸡了,仿佛挨了重重一拳头,踉跄了一下:“你是Maiyy?”   Maiyy这个名字在金融界简直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是曾经享誉国际的少年天才,十六岁进入华尔街成为最年轻的操盘手,曾经在纽约空手套白狼一年捞金三十个亿。曾经几次挤进福布斯财富排行榜世界排名前十的位置。   一句话说,十个唐家加起来也没有Maiyy的身价!   唐正却愚蠢的不知道,这个Maiyy正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居然愚蠢的拿她的身体去换取三亿的资金支持。   花溪笑的越发温柔:“你以为女人的价值就在于她的姿色?唐正,你这个蠢货,却不知跟了我,你才是嫁入豪门的那一个!”   唐正脸色煞白,看着花溪,惭愧的垂下头,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突然间电闪雷鸣,白昼变成了黑夜。   飞机居然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机舱里响起了警报声,电源也变得极不稳定,灯光忽明忽暗,唐正以及躺在地上伤筋动骨的三个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幻幻灭灭的光影交错之中,只有花溪依旧镇定自若,她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认真的看着唐正,“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而你却谋杀了我的爱情。唐正,你猜猜看,我会如何处置你?”   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爱,更不值得她为之难过!不过,得罪她的人,她从不会轻易放过!   唐正手心发汗,额头也发汗,却依旧还能勉强维持镇定。而其余三个男人则已经慌不择路!   “不好了,飞机遭遇强气流了!”   “不对!飞机出故障了!”   “不好!飞机要坠毁了!”   而花溪依旧在微笑,她优雅的走过去,拿过角落里的一个伞包,从容的背在身上,她转身,掀了掀长而浓密的睫毛,对着机舱里的人说:“花溪是睚眦必报的人,这件事,今天这架飞机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人人都有份。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下面是大海,有勇气跳下去,水性又很好的话,生还的希望还有百分之六十。”她拉开舱门,汹涌的气流猛烈的灌了进来,吹得她站立不稳,发丝乱扬,脸上却依旧笑意嫣然:“顺便说一句,我在弄坏飞机的同时,把其他的降落伞也都弄坏了。各位,好运。”   她张开双臂,纵身跃下,如同一只傲风海燕,潇洒的翱翔在空中,扑向大海的怀抱。   这就是花溪。她擅长跳伞,擅长跳水,敢于冒险,热衷于一切极限运动。   勇敢智慧美貌财富集于一身的上帝宠儿。   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以及运气。   只不过,这一次,有点出乎意料。       ☆、002 痛打落水狗   对于一个冒险者来说,海风肆虐,波涛汹涌,只不过是挑战极限的助兴剂而已。越是恶劣的环境,越是能够激发花溪体内的兴奋因子。   熟练的操作降落伞以完美的姿势飘向大海,在距离海平面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果断割断伞绳,在扑进大海的怀抱的这一刻,她面带着微笑,从容镇定的享受着这刺激而又惊险的一刻。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海水瞬间将她包围,她没有一丝惊慌和恐惧,她的游泳技术与她的搏击一样的出色。   可是曾经轻松夺得A电视台主办的“星跃水立方”的年度总冠军的她,却没有想到,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有那么一刻,她脑中严重缺氧,眼前一片混沌,胸口憋闷,头昏脑涨,强烈的窒息感和伴随着浑身酸痛让她十分难受。   她努力保持镇定,奋力挣扎,试图浮出水面,却有一股大力又将她拖向水底。她试图挣脱那股力量,却又感觉到另一股力量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拼命的往水里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唐正那伙人也跟着跳了下来?想要借机谋杀她?   她努力保持清醒,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她看见一个丑陋的影子,幽幽说道:“纵然一身才华,又有谁能珍惜?小七不想活了,既然有缘,你就代替小七活下去吧。只求你能代我照顾好我的母亲,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花小七……”   那个影子残留的记忆就像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河流,拼命的往花溪的脑子里灌,与花溪的思想发生剧烈的冲撞,激流撞击使她头痛欲裂。   不过很快的,两道记忆之河融会贯通,渐渐归于平静,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   花溪精神一振,脑子竟然异常的清醒,包括那些属于花小七的记忆,居然在一瞬间的撞击中被整理的脉络分明。   她立即意识到,这一次的冒险,玩大了!   狗血的!她穿越了!   属于花小七的记忆告诉她,此时围困着她的并不是大海,而是一个荷花池!   原来果然是有人想要杀死她?而且已经成功的杀死了她!不,是杀死了那个花小七!   而她,花溪,变成了一缕幽魂,穿越到了花小七的身上。   情势危急,花溪甚至来不及感叹命运的荒唐,来不及消化眼前的事实,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凭着脑中花小七给予的记忆,在生死危急时候予以自救。   花小七不会游泳,可是花溪会的,如今身陷荷花池,是因为花小七的两个姐姐一左一右拼命拧着她的胳膊,按着她的脑袋往池子里淹,一边淹还一边的叫骂——   “丑丫头!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不是想跳河自尽吗?死啊!怎么还不去死!”   “就是啊!指腹为婚又怎么样?你以为三皇子真能看上你!”   “丑八怪!留着你也是丢我们花家的脸,不如死了算了!”   三小姐和四小姐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到花溪的耳朵里,居然割得她的心脏有一丝疼痛,很显然,这份痛楚来自花小七。看来花小七死时对于手足残害心中一定是疼痛万分。   不过到了花溪这里所有的心痛全部化作了愤怒。她在水中闭上双眼,拳头握得紧紧的,整个身体却看似无力的瘫软下去,一点一点的失去反抗能力,沉向水底。如同死了一般。   觉察到花溪的反应,三小姐和四小姐也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半信半疑的嘀咕:“不会真的死了吧?”   “死了又如何?反正她留着也是花家的耻辱。爹爹不会因为她怪罪我们的!”   “就是,说不定三皇子还能要我们……”   花溪的脸依旧埋在水中,嘴角却微微上扬,将手一翻,一个小擒拿,扼住花三小姐的手腕,向外一翻,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花三小姐来不及惨叫便被就势拖进了水底。   一切发生的太快,四小姐吓得懵了,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捞,“三姐……”   突然一个脑袋冒出水面,一口水喷在四小姐的脸上。   四小姐一见是花小七的脸,怒叫大骂道:“你这个臭丫头!原来装死!”   花溪没有回答四小姐的话,她在对着四小姐微笑,可不知为何四小姐却被花溪的笑容吓住了,不由自主的打哆嗦:“你……你要做什么?”   “四姐?”花溪温柔的唤,她缓缓伸出双手捧住四小姐的脑袋,她笑的也很温柔,她的动作也很温柔,可是突然用脑门前磕,只听四小姐“啊”的一声,鼻梁断裂,鲜血喷出。   四小姐捂住鼻子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三小姐好不容易拖着一条断掉的手腕从池子里爬起来,却又被花溪一只手扣住头顶按进了池底。   池子的水漫至脖颈,若没有外力干扰,即使不会游泳的人也不至于淹死其中。   可是有花溪在这里,哪里还能给她两站起来的机会?   花溪依旧在笑,笑的四小姐头皮发麻。她觉得平时软弱好欺的花小七此时像被索命的魔鬼附了身,可怕极了。   事实,也是如此……   半柱香过后,花溪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悠闲的坐在岸边上,托腮作思考状。   她的手里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竿,只要水里的两人刚冒出头来,便会一竹竿敲下去,敲得她们惨叫连连,头昏脑涨,只能呆在荷花池子里咕咚咕咚地喝凉水。   然后花溪会继续作沉思状。   痛打落水狗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消化消化摆在眼前的事实。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她再也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金融大佬,世界小姐了。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花小七的记忆告诉她,她正身处在日月大陆的南襄皇朝,而花小七正是南襄皇朝右丞相花无期最年幼的女儿,曾由先帝指腹为婚,年满十六岁时,许配南襄皇朝三皇子,有着南襄第一美男,日月大陆十大公子排名第四的南宫璃潇。   而今天正是花小七年满十六岁的日子。按照礼数,南宫璃潇今日应该来府上送聘礼。   想到南宫璃潇的名字花溪的心口又泛起阵阵的疼痛,那股疼也是属于花小七的吧。看来花小七生前是钟情于南宫璃潇的,只是……   花溪搜索到一个信息,她骤然睁眼,弯腰俯身去看水中倒影,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花溪第一次失控了!       ☆、003 气死未婚夫1   看着水中的倒影花溪几乎就想包头尖叫!   怪不得她们叫她丑八怪,水中的倒影到还真是个丑八怪!头发干枯似乱稻草,皮肤黝黑脸色蜡黄,两颊还铺满了红色的疹子,最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身材肥胖,超级肥胖,看起来足有一百八十斤以上。   花小七何止是丑女啊,简直是一个超级大丑女!   花溪卷起裤角看看自己粗的像大象一样的壮腿,又看看自己肥胖肥胖的胳膊,终于哀嚎一声,掩面跌坐在地上!   好吧,她花溪再强,也是女人好不好?是女人就最在意自己的容貌!更何况花溪本来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如今重生却得了这么一副尊荣,这让她情何以堪?   难道是天妒红颜?老天爷嫉妒她前世太风光,所以这一世弄了个这么丑陋的身体给她?   怪不得她的两个姐姐这样欺负自己。怪不得在花府里,她花小七爹爹不疼姥姥不爱!   花溪胡思乱想了一通,终于渐渐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到哪里,她都是花溪。没有任何事能够难倒她!   正想着,只听池子里的两只“落水狗”忽然见到救星一样的大喊起来:“爹爹救命啊!爹爹我们在这里!爹爹救我!”   花溪顺势望过去,只见不远处一群仆人簇拥着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缓缓走来。走在前面的男子身材挺拔,相貌俊美,龙章凤姿,只是惊鸿一瞥便让人眼前一亮!看来,那就是三皇子南宫璃潇了。南襄第一美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那五官居然比整过N次容的韩国男星还要完美。   墨绿色的袍子金丝绣着莽纹,行动间如同清风拂翠竹,清新优雅。他手中折扇轻摇,举手投足风度翩翩,眉宇间藏着一股傲慢高贵之气。   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得上天的厚爱,怎能不傲慢?   而陪在南宫璃潇身侧落后半步之遥的中年男子便是花丞相了。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居然也是面冠如玉,容貌俊美的美男子。   看起来原本花丞相陪着三皇子是打算绕过荷花池的,只是三小姐和四小姐的呼救声已经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花丞相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在三皇子后头向这边走过来。   花丞相走到池子前,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怒不可解。“混账东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贵客在前,你们这是成何体统?”说着赶紧指挥家丁,将三小姐四小姐救上来。   而满身淤泥衣冠不整浑身湿透的三小姐和四小姐见到梦中情人南宫璃潇居然也在岸边时,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什么也顾不得,扑到在花丞相脚下哭喊道:“爹爹呀,您可要替我们做主!那个丑丫头她要杀了我们!”   今天三皇子为了婚事来到丞相府,花丞相原本就碍于小七的容貌头疼的不知如何开口,寻思着先藏着小七,不让三皇子见到她本人,然后再挑一个女儿冒充小七嫁过去,谁知被这么一闹,只觉得脸面都丢尽了,便把所有的怒火都算在“花小七”的身上,他怒气冲冲的来的花溪面前,不容分说的便甩了一耳光,“畜生!你干的好事!”   原本以花溪的身手和反应躲一耳光不成问题,只是没想到亲生父亲一句话没问就直接打人,被挨了一个猝不及防。   这是花溪生平第一次挨人耳光,心中愤怒可想而知,她越是怒,脸色越是平静,只是冰冷的眼神让人生畏,她一字一句说道:“看来,你不配我向做出任何解释,这耳光,我记着,不管你谁,你都得给我还回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这平常软弱的像个呆子一样的花小七今天是吃错药了?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花丞相说话。花丞相显然也被气得不轻,指着花小七的手指都颤抖了。   花溪冷哼一声:“给你上一课,当你用一根手指指着别人的时候,别忘了,你的其余四根手指是指着自己的!”   “你……”花丞相气得脸色都发紫了,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扬起手又要甩过去,只听一道高贵却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慢着!”   此言出自三皇子之口,花丞相当然不得不听,赶紧收了手,转身抱拳作揖赔礼道:“本府调教奴才无方,让三皇子见笑了。”   “奴才?”花溪冷冷道:“花丞相居然说我是奴才?好啊,我是奴才,那么我的爹爹便是老奴才了?”   “你……你简直是……”花丞相抚着自己的胸口喘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家丁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拖下去!”   花溪站立不动,学着三皇子刚才的语气道:“慢着!爹爹,您要动您的七女儿可以。可是您要动三皇子的未婚妻,是不是该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她当然知道花丞相有意隐瞒花小七身份的事情,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彻底将花丞相气懵了,也将三皇子炸懵了!   花丞相一张老脸涨红成猪肝色,而三皇子脸上的惊讶更胜。他那张脸一下子变得就好像得知自己不是皇帝老子亲生的那样难看,他深深皱起眉头,光洁如玉的俊眉之间居然还隐隐显出一点黑印,他盯着花小七问:“你就是花小七?”   花溪扬扬眉毛道:“如假包换,不信你问问她们!”   花丞相恨不得一头扎进荷花池子里。   而花三小姐和花四小姐则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花小七。   三皇子南宫璃潇的脸色渐渐的收紧,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猛的将折扇一合,转过身面对花丞相,竟然再也没有拿正眼瞧一眼花溪,只是拿扇子像指着一堆垃圾一样的指着花溪,质问:“花丞相,这就是花府即将许配给本皇子的未婚妻?”   花丞相满头冷汗,这个女儿一直以来就是他的耻辱,所以他从不让花小七踏出府中半步,在外人跟前也不承认花小七是自己的女儿,谁想到这丑丫头今日居然自爆身份。事到如今,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低声说:“是……这……殿下与我家小七的婚事是先皇在十六年前便定下的,谁能想到……”   三皇子接口道:“谁能想到传闻花夫人花容月貌,花丞相英俊神武,却生出这么一个丑陋粗俗的女儿来!”   三皇子将折扇一打,又恢复之前的优雅高贵。不过,说出的话却字字扎心:“花丞相,死了这条心吧,本皇子怎么能取这样的女人让世人笑话?摆在正厅的聘礼全部抬回去!稍后本宫会命人送一份休书过来,婚事从此再不要提!”   闻言,三小姐四小姐脸上露出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幸灾乐祸的神情。而花溪却并未羞恼,她一直在暗暗观察三皇子的脸色,突然,眼睛一亮,然后温柔一笑:“话不要说得太早!”       ☆、004 气死未婚夫2   花溪虽然人丑,声音却是甜美醉人,十分动听。或许是她美妙的声音引起了南宫璃潇的一点兴趣,他终于恩赐似的又转身看了她一眼。可是在看见她的脸时,眼睛里依旧有掩藏不住的厌恶。仿佛花溪是一个脏东西,看一次都会污染他的双眼似的。   花溪的视线也只是在三皇子脸上停留片刻便也会污了双眼似的扬起下巴,一字一句的说:“三皇子,话不要说得太早。我保证有一天,你会求我嫁给你!”   南宫璃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仅是南宫璃潇,三小姐和四小姐还有四周的家丁都嘲讽似的大笑起来。   只有花丞相觉得一张老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鼓着腮帮子怒斥道:“小七!不要胡言乱语!快点退下!”   花溪却不以为然:“等着瞧吧,南宫璃潇,总有一天你会求本小姐嫁给你。到时候,别怪本小姐不给你机会!”   “你……你竟然敢直呼本皇子名讳!”南宫璃潇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又因容貌出众才华过人,深受百姓爱戴,百官拥护。这样的人物到何处不是前呼后应受尽甜言蜜语恭维之词?哪里受过这样冒犯?而且对方是这样一个丑女!他渐渐收敛神色,怒意代替了嘲讽!   花溪又恩赐似的看了南宫璃潇一眼,将视线扫过他的眉心,眼中精明光华一闪即使,装傻充愣道:“皮相是用来看的,名字是用来叫的,这是世人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现在你还算是我的亲亲未婚夫,我不叫你南宫璃潇,难不成你还有个什么狗剩子,三胖子,二愣子这样的小名?”   扑哧!   几名家丁忍不住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憋着。   南宫璃潇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无礼的奚落和挑衅,不过他自小所受的教养摆在那里,即使心里再怒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脸色发青冷斥道:“名如其人,有三六九等之分,皮相更是如此,有些人的皮相让人看了一眼都会觉得恶心!你以为本皇子会娶你?”   花溪一点未怒,说:“绣花枕头是漂亮,只不过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烂稻草还是金蚕丝那就不知道了?有些人看着外表光鲜的,说不定哪一天腿一蹬莫名其妙就死翘翘了,谁要是嫁了,说不定不出一年半载就成了寡妇。”   此言一出,一向修养极好的南宫璃潇却如同被刺中七寸的小白蛇,脸色瞬间就白了,“你……你胡说什么……”这么一激动,他条件反射的用手捂胸口,眉头也深深皱起,脸色竟然开始泛白。   “瞧吧,果然是个病西施!”花溪凉凉道。   南宫璃潇像被人刺中了软肋,一下子失了优雅,脚下还踉跄了一下,咬牙道:“你这个丑女!你居然胆敢……”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觉得心口揪痛,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拿手紧紧揪住胸前衣裳。   花丞相赶紧扶住南宫璃潇,对着花溪骂道:“混账东西不得这样冒犯三皇子!”   花溪却欣赏着南宫璃潇的模样,露出笑意。   世人只知道三皇子南宫璃潇是南朝第一美男,却不知道他自幼患有隐疾。   熟背花家祖传《魅世宝典》的花溪通过刚才观察南宫璃潇的印堂黑印便猜出一二,这么故意一激,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想。《魅世宝典》里称之为心癫病。类似于心脏病,不能激动。一激动就会犯病。   “小七你疯了吧!快向三皇子道歉。”那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三小姐和四小姐你叫道。语气里充满对南宫璃潇的维护和崇拜。   花溪冷冷瞥了一眼三姐四姐,“一个一激动就发病的病秧子也值得你们争来争去,甚至不惜谋杀亲妹!真是丢脸!”   “咳咳……混账!你说……谁是病秧子!”南宫璃潇一张俊脸由红变白,他指着花溪,手指也开始发颤。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样侮辱?这隐疾是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缺憾,现在居然被眼前的丑女识破了,抓住不放狠狠侮辱,心高气傲的他怎能不气?   而花溪正是要这个效果,周瑜是怎么死的?被诸葛亮气死的!她今天就要气死这个不长眼的未婚夫!   继续用她那美妙绝伦的声音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丑,可是我至少身心健康,不像你。明明疾病缠身,命不久矣,却整天自欺欺人的以南襄皇朝第一公子自诩。这就证明你不仅身体有病,而且心理也有病!”   “你……”南宫璃潇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我什么我?”花溪咄咄逼人的继续说:“你自欺欺人以为你能瞒天过海,骗的我这身心健康的青春少女下嫁给你。可惜你印堂发黑,人中藏青,嘴唇乌紫,手腕连心脉暴突,是个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是个只剩下半条命的病痨子,说不定还不能人道,谁想守活寡才嫁给你呢!对了听说三皇子你二十几岁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不会是真的不能人道吧?”   南宫璃潇二十几岁没有侍妾不近女色的确是因为此病,却不是因为不能人道,而是因为不能激动。   花溪虽然毒舌却也没有完全信口胡说!这等于抓住了南宫璃潇的软肋狠狠的往死里蹂躏,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南宫璃潇想开口,已经颤不成句,只从牙齿缝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要杀了……”   居然终于一口气上不来,昏死了过去!       ☆、005 很丑很魅惑   “三皇子!”花三小姐和四小姐惊呼着花痴一般的扑倒在南宫璃潇的身上。花丞相也吓了一大跳,一边慌慌忙忙的上前查看南宫璃潇,一边抬头对花溪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来人啊!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抓起来关进柴房!”   花溪微笑道:“好啊,把我关进柴房,然后等着半个时辰之后南宫璃潇在丞相府里死翘翘,花家满门抄斩吧!”   “你这个小畜生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还不快点给我拖下去!”   花溪依旧懒洋洋的站着,由于身才壮硕,四个强壮的家丁拖也拖不动,拽也拽不走。索性两个人抬腿,两个人抬胳膊将她面朝天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花溪倒是很享受,任由那比一头肥猪还要重的身子被四个壮汉抬走,一边还悠闲地唱:“小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不回头!十步之后,他浑身抽搐,二十步之后,他口吐白沫,百步之后,神仙难救,哦哦哦,神仙难救……”   花溪的声音甜美,可是唱的词差点气得花丞相也吐血而死。   果然,不出十步,南宫璃潇出现了浑身抽搐的状况。   花丞相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围着南宫璃潇手忙脚乱心乱如麻,突然眼睛一震,对着家丁吼道:“你们站住!”   花溪嘴角的笑意更甚。   花丞相不甘心不耐烦的招招手:“再给我抬回来!”   四个壮汉又累得哼哼的把花溪重新抬到花丞相跟前。   花丞相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有办法救他吗?”   花丞相就像南襄皇朝大多数人一样,对三皇子的隐疾一无所知。对于花小七这个丑女儿会些什么也是一无所知。因为一直以来他恨不得她不存在。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女儿。这个丑陋的,却狂妄的让他吃惊的女儿。   花溪的头仰得老高。却不回答。   丞相气冲冲吼道:“我问你话呢!”   花溪斜眼看了一眼丞相:“花丞相,你这是在求我吗?”   丞相被噎了一句,还未来得及发作,却看见三皇子居然真的在口吐白沫,一时也只能病急乱投医,“快说!”   花溪根本无视花丞相的话,只是一脸惋惜的看着南宫璃潇,“很快就要眼下发紫,印堂青黑了啊,等到黑印走到鼻窝那可就……”   很快便有人惊呼惊呼:“老爷三皇子他真的眼下发紫了……”   “爹!赶紧找宫中的御医!御医一定知道三皇子的病!”四小姐说。   “对啊对啊爹!赶紧去找御医!宫里的御医一定有办法!”   花丞相怒气更胜:“蠢货!一群蠢货!”   皇帝最宠爱三皇子,若是知道他在丞相府里出了事,恐怕御医和圣旨一起到的!再说皇宫距离丞相府那么远,等御医赶到三皇子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这点花丞相怎么会想不到?   事关丞相府满门安危,花丞相不得不硬着头皮软下声来,问道花溪:“你真的能治好三皇子?”   花溪只鼻子朝天冷哼一声。   花丞相又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花丞相,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花溪不紧不慢的语气让花丞相气得吐血,“你……”   看着花溪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好了,我向你道歉。”   花溪摸摸脸,“可是我的脸可还疼着呢?”   花丞相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难道要我?”   花溪一声冷笑,一针见血的质问:“刚才我也是浑身湿透,你为何不问缘由?怎么不想想当初是她们先推我下水,将我按在水里想要谋杀我的?或许你想到的,只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偏心眼的,想拿我当个丫鬟一样打发掉了,免得被南宫璃潇识破我七小姐的身份?”   花丞相硬着头皮,对花溪心里弯腰作揖,“女儿,是我做错了,爹对不起你。”   “这样就算了?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你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花丞相难以置信的望着花溪:“你难道真的要我……你这个逆子……”   花溪瞥了一眼南宫璃潇,也像看一堆垃圾似的。   花丞相这次明白了,这个被他忽视的小女儿居然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一咬牙道:“好!只要你有本事救了三皇子!我任由你处置。可若是你救不活他,连累的花家满门,我会亲手杀了你还有你娘!”   不提娘还好,一提花小七的娘,花溪心头又是一阵疼痛,想一想,花溪道:“算了,你毕竟是花小七的爹爹,还你一耳光这样的事情我可受不起。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花溪道:“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讨要!”   花丞相想也没想的回答:“行!只要我能办得到!你快些为三皇子医治!”   花溪却狡猾一笑,“口说无凭!”她突然从裙子上撕下一块白绢,然后冷不丁的抓住花丞相的手指就咬破。   花丞相疼的倒抽一口气,怒瞪道:“你属狗的吗!”   花溪却不理会,将那块白绢竖到花丞相面前,“写个保证书,就说花无期一诺千金,如不履行,天打雷劈!”   花无期那眼神恨不得把花溪给杀了,可是即使怄得要吐血,如今情势刻不容缓。他没有任何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也只有一咬牙,龙飞凤舞的在白绢上写下一行字!   花溪将白绢小心的收入怀中,一摆手,道:“都让开。别围着他,把他放平。”她来到三皇子跟前,困难的蹲下,她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莲蓬,弯下腰,掰开莲子,将里面的莲子心取出,塞进三皇子嘴里,然后用右手掐人中,左右按眉心。过了一会儿三皇子居然不再抽搐,神色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居然就这么简单?”花三姐尖刻的叫。   “就是啊!爹别信她这是在糊弄我们!”四小姐也附和。   花溪看了一眼二人,命令道:“为三皇子治病需要大量莲子心入药,你二人去把池子里的莲蓬都给我采出来。”   “你让我们?”二人尖叫起来。“我们两金枝玉叶花容月貌的千金大小姐你居然让我去去做下人做的事?”   花溪沉面不语,花丞相明知花溪是故意的,目前却不敢开罪她,只有无奈吩咐三女儿和四女儿道:“去吧去吧,照小七的话去做。”   “可是爹我的手腕断了,疼死了……”   “我的鼻梁断了也疼死了……”   “我说照小七说的话去做!”花丞相怒声打断她们。在心里怒骂道:“断个鼻梁断个手腕算个屁啊!若是医不好三皇子你们一个个小命都玩完!”   三小姐四小姐只有忍着疼痛互相搀扶重新踏入让她们心有余悸的池塘里。   花溪对着她们的背影道:“采完了全部拿到我的住处,先拿池水清洗十二遍,再拿井水清洗干净十二遍!要金枝玉叶花容月貌的千金大小姐亲手洗的莲子入药才有效哦!”   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四周的家丁都听着心底发寒。   三小姐四小姐恨得咬碎银牙。   南宫璃潇的呼吸渐渐平顺,却依旧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损他的俊美,弯而浓密的睫毛两把小扇子似的,鼻梁高挺,五官完美的找不到一丝瑕疵,这张脸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倾倒。   怪不得花小七那么迷恋南宫璃潇。而花溪却只是单纯以审美的角度欣赏南宫璃潇的俊美。要是论起他这个人,单从刚才他以貌取人的态度就让花溪很不爽。   不过从她三言两语就把他气得晕了来看,南宫璃潇倒是个心性单纯的人。这让花溪对他的厌恶减少了几分。   “他怎么还没醒?花小七你到底行不行?”花丞相问道。   花溪白了花丞相一眼:“要不你来?”   花丞相又被噎住了。   花溪盯着南宫璃潇的脸,那蝴蝶羽翼似的睫毛居然微微颤了颤,花溪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点邪笑,她轻轻弯腰,附耳在他耳边低声道:“再不睁眼,你的初吻可就没了哦?”花溪啧啧嘴,喃喃自语:“瞧瞧这饱满水润的唇,瞧瞧这洁白无瑕的脸,咬上一口的话,滋味一定不错……”   南宫璃潇骤然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瞪着花溪,愣了一瞬之后,满眼都是厌恶和鄙夷,可是俊美如铸的脸上居然显出一点可疑的红晕来。   即使南宫璃潇这么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丑丫头的声音真的很甜美很醉人,很勾人很销魂!刚才贴在耳朵边上说的那么一句,明明心中十分厌恶,可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加上清新甜美的气息居然让他心脏抑制不住的快跳了两拍。   他的眼神居然有一些恍惚,然而下一刻南宫璃潇赶紧告诉自己,眼前女人不仅丑陋粗俗心肠歹毒还是个轻浮浪荡狂妄自大专会挑逗男人的浪女!   总之这个女人是浑身上下一无是处!   他就是死都不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妻的!       ☆、006 靠山是调教出来滴   看着南宫璃潇一连串的反应,花溪嘴角笑意更深,看起来果然纯情的连初吻都没有献出去呢?恶作剧似的又靠近一些,南宫璃潇居然吓得比如蛇蝎似的后退几分,戒备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花溪眨眨眼,“还有一句,不听你会后悔的。”不等南宫璃潇反应她又咬上他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话。   南宫璃潇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脸色更红了,然后定在那里半晌才缓缓转头,问:“我能信你?”   花溪反问:“除了我,谁给过你希望?”   “我凭什么相信你?”南宫璃潇一边问一边缓缓坐直身体,看起来并不狼狈,身上的尊贵之气也未减半分。   花溪却不屑再回答,拍拍屁股便作势要走,南宫璃潇却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这心头隐疾是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缺憾,这么多年他他访遍名医却一个个都束手无策,现在有人能拍着胸脯保证能让他痊愈,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只是她说的话能信吗?   每次发病即使吃了李太医专为他秘制的护心丹,也需要忍受一天一夜的疼痛,才能逐渐缓解,而这一次发病,她居然只用一颗莲子芯配合穴位按摩便让病痛立即得到舒缓。   她值得一信吗?   虽然南宫璃潇这样问自己,心中实则已经有了答案。不仅是因为她的医术,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几乎傲慢狂妄的自信,让他在厌恶之余却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真是个让人厌恶的色女!南宫璃潇在心中暗骂,只因无法忽视掉她刚才再一次咬耳朵时带来的又一阵悸动和颤栗。   南宫璃潇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尽管心口隐痛,却依旧不失优雅,假借整理衣衫,状似不经意的说:“罢了,本皇子暂且信你一次!给你一次机会!”   “你说罢了就罢了?本小姐可是有条件的!”花溪说。   “你还有条件?丑女人!本皇子不追究你的犯上之罪给你一个将功赎罪已属恩典的机会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个丑女人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南宫璃潇觉得他前二十年所有的怒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个时辰里爆发的多!   而他还不知道自己远远小看了花溪的毒舌:“自大狂!本小姐不追究你的出言不敬给你一个做健康人的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你……”   “我什么我?你再晕过去别怪本小姐见死不救!”   南宫璃潇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怒火,“好,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天底下还没有本皇子做不到的事!但是你若是医不好我,我会杀了你!”   花丞相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几乎冷汗如雨,现下听闻三皇子妥协终于大松了一口气。杀了花小七是小,连累了花府就是大事了!   而花溪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本小姐是个善良的人,提出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你每到双日,必须到本小姐的庭院里做听差!”   啊?   所有人都跌掉了下巴。   而刚刚稍稍淡定的花丞相几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你这个丑女人居然胆敢……”言出惊人,气死人不偿命!南宫璃潇又在心里给花溪加上了一条恶罪!这个丑女人果然是一无是处!   “哎呀呀,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天底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啊?”花溪两眼望天嘲讽道,“算了,某些比猪还蠢的听差,本小姐不要也罢。”   “你敢说本皇子比猪还蠢……”南宫璃潇捂住胸口,只怕再说下去又要被气昏过去!   而花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初来乍到,无权势无背景无相貌,爹爹不疼姥姥不爱,可是说要什么没什么,现在又得罪了花无期。而这个三皇子的病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利用这个契机,为己所用,她也算有了靠山。   当然,这头心性单纯又倔强的美少男还需要调教调教。   花溪的格言:靠山是自己调教出来滴!   花溪掰着肥肥的手指头,不咸不淡的说:“做听差难以忍受还是发病时的痛苦难以忍受?是虚荣和面子重要还是健康的身体重要?这些都分不清楚,不是比猪还蠢?”她摆摆手,学着南宫璃潇之前的语气说:“罢了罢了,这样的话,本小姐情愿去医一头猪!”   “等一下!”南宫璃潇不情愿的叫住花溪。   花溪在心底偷笑。到底心性单纯,很好激的。   南宫璃潇咬着牙说:“好!不过你要是医不好本宫,本宫会将你碎尸万段!”   花溪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她将手朝南宫璃潇面前一摊:“那么拿来吧?”   “什么?”   “当然是诊金啊!”   “你还要诊金?”   “废话!你想吃霸王餐啊!看病不给银子?”   南宫璃潇的下颚青筋抽了抽,“好吧,说一个数字吧!”   “放心吧,本姑娘是很善良滴!”花溪一边说一边拍拍南宫璃潇的肩膀。南宫璃潇则是朵瘟神似的赶紧避开,没好气的呵斥:“别动手动脚的!”语气却不由的有些僵硬。   花溪微笑着收回手,“这样,就把那十几箱子聘礼作为诊金吧!”说完也不等南宫璃潇和花丞相开口,直接高喊:“来人,把正厅里那十几只大箱子搬到本小姐的住处去!”   南宫璃潇和花丞相嘴里像噎了一个鸡蛋张目结舌的看着花溪指挥家丁把原本打算抬回去的聘礼抬向西厢小院。   最怄的要算南宫璃潇,原本打算退亲,可是被这么一弄,聘礼有去无回,他再日日往丞相府里跑,这世人一定以为自己十分中意这丑丫头!不过又不由自主的想到花溪刚才的话,虚荣和面子重要还是健康的身体重要?当然是后者!南宫璃潇心想,暂时忍了吧!等到他痊愈的那一日一定会让那丑丫头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而花丞相阴沉哭丧着脸,生怕花溪再惹什么事端来。又眼馋的看着那十几只朱红大箱子,很想说:花小七你这个忤逆女!人家的聘礼都是女婿用来孝敬老爹的!   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不敢说出口。       ☆、007 绝色娘亲   花小七和生母壠璞玦住在西厢的一处偏院里。   尽管花小七才是花家正牌嫡出的大小姐,花小七的生母壠璞玦才是原配大夫人。   丞相府里没有人知道壠璞玦的来历,也从没有人去关注过壠璞玦的来历。可是人们却永远记得当年丞相将壠璞玦带到众人面前时那份惊心动魄绝色惊艳。   壠璞玦的美貌惊为天人。可是就像她名字一样,美玉有所缺。或许天妒红颜,这样美艳绝伦的人却心智不全。   所以,壠璞玦就像一只美丽的布娃娃,空有一个美丽的外壳。尽管美貌如她,没有男人不爱。可天长日久,没有心智的木头美人又怎能拢住丈夫的心?所以很快的,丞相花无期便有了二夫人和三夫人。   而壠璞玦这个不会讨好夫君的原配正房夫人弄的在府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小妾,花小七这个唯一的正牌嫡出大小姐,却像个烧火丫头。   花小七虽然排行老七,可是现如今上头只有四个姐姐。三姐六姐二夫人所生,四姐五姐三夫人所生。也没有人知道真相。有人说花无期此前有妻,育有二子,皆下落不明。也有人说壠璞玦之前生过的两个孩子,都自幼夭折。相比之下人们更愿意相信后一个说法,所以小七一出生,二夫人就以壠璞玦养不好孩子为由代为照看。她说小七天生体质羸弱,所以每天汤啊药啊的灌,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把小七养成一头这样一头壮硕丑陋的肥猪。   直到如今二夫人还命人每天熬好汤药送给到西厢,命丫鬟看着花小七喝下才罢。   这些讯息,花溪在进入西厢时都已经通过花小七残留的记忆了解的七七八八,可是在见到壠璞玦本人时还是大吃了一惊!   不仅因为她的美貌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更因为这壠璞玦的容貌居然酷似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模样!   只是气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说二十一世纪的花溪是远山的冰峰,犀利而冷艳,这壠璞玦便是初春的池水,柔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她白衣胜雪,椅窗而立,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盯着前方的某个点发呆,就像冰雪雕琢的美人像。   恍惚间,花溪觉得就算是月宫的嫦娥仙子也比不上壠璞玦的柔美绝艳。   花小七今天十六岁,而壠璞玦至少应该有三十岁,可是那容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简直嫩的可以掐出水来。肤若凝脂,黛眉如烟,乌丝如瀑,身段婀娜。   老天啊!花溪看着壠璞玦的容貌,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怀疑花小七真的是壠璞玦亲生的吗?   一个像壠璞玦这样美貌的亲娘,再加上一个像花无期那样英俊的亲爹,怎么能生出一个像花小七这样丑陋肥胖黝黑的女儿来?差别怎么这么大啊!其中原因在哪里?花小七是捡来的?花溪很快否定这么一说。   若是捡来的哪来指婚一说?若是捡来的,花无期何苦苦苦遮掩?直接说不是他女儿不就好了!那么丑的女儿,亲生都还避之唯恐不及,若是捡来或者是有任何一点怀疑,花无期恐怕早早和自己撇清关系了!   花溪仔细对照镜子观察自己和壠璞玦的眉眼,不难发现,她的眼角眉梢唇角和壠璞玦还是十分相似的,只是她那一双明眸大眼睛都被一堆肥肉给挤没了!   既然是亲生的,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花小七如今的容貌多半是后天人为照成的。   花溪研究了半天壠璞玦的容貌,那美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站在那里发呆,花溪试探着叫一声:“娘?”   壠璞玦缓缓将视线从某一处移开,挪到小七身上,没有一点表情,只说了一声:“小七啊……”便又挪过眼去,继续盯着远方的某处发呆。   花溪突然觉得她的亲娘并不是什么月宫嫦娥,简直就是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小龙女嘛!   正想着,一个嚣张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二夫人命我送汤药过来了,七小姐,快些喝了吧!”   却见一个穿着桃红布群的丫鬟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来到花溪面前。花溪看着那碗药汁,又看看壠璞玦,后者却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花溪接过汤药,放在鼻下闻一闻,又轻轻用舌头浅尝了一口,闭目,品味半晌,她的唇角终于勾出一弯浅浅的弧度来。   她果然猜的没错。将汤往桌子上一放,说:“太烫了,等凉一会儿再喝。”   丫鬟却嚣张的说:“不行,二夫人说了,必须看着你喝完小桃红才能离开。喝了吧,七小姐,这都是二夫人为您准备的补药!”   补药?鬼才相信二夫人会送补药过来!   她刚刚粗粗一品便尝出了里面放了七腥草鱼肝菜两味药,这是两味混合之后可让人肝火旺盛,体态虚胖的虎狼之药。   只怕这汤汁里还有一些更厉害的成分。   她几乎可以肯定,花小七之所以长成这幅鬼样子和这汤汁绝对脱不了干系!如何才能得出真相?恐怕还得从这碗汤里查寻。   稍稍一细想,花溪心里便有了主意。这个小桃红……   花溪闭上眼睛想了想,搜索一些花小七留下的关于这个小桃红的记忆,哦,原来她还有个阿牛哥啊!   小桃红看着花溪盯着自己看,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看什么看啊!赶紧喝了药,我好去向二夫人交差!”那狗仗人势的口气没有半点对主子的尊敬。看来一贯如此。   花溪凑到小桃红的脸跟前,轻轻的,温柔的问:“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小桃红被问的有些心虚,却又因一直欺负花小七欺负惯了,理所当然说:“当然是!别以为你是小姐……”   “啪!”   小桃红的话还没说完便挨了结结实实一耳光!   花溪依旧在笑,笑得很温柔。   而小桃红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敢打我……”   “啪!”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耳光!   在二夫人面前颇为得宠的小桃红从来没有将花小七放在眼里,如今被打,想也没想甩起手也朝着花溪打过去!       ☆、008 老娘啊,还是你道行高!   花溪刚要抬手去截,却听壠璞玦惊呼一声:“不准打我的小七!”人已经扑过来,张开双臂抱住花小七,然后声音发抖的幽幽说:“小七别怕,有娘在呢……”   花溪出生时母亲就难产死了,父亲再娶,后母对她并不好,软弱的父亲也很听后母的话,和她的关系也很生疏,以至于花溪形成了现在这种强势而冷硬的性格。   而壠璞玦这几个字一下子击中了花溪冰冷的心房,一向冷心硬情的她,却觉得有一股热气冲上眼眶。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保护。   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吗?花溪鼻子发酸,心里一下子变得暖暖的,尽管她是那么柔弱,尽管她心智不全,可是这一刻,花溪知道,当自己遇到危险时,这个女人一定会拼了性命来保护自己!   真好,有了妈妈的感觉真好!   花溪闭了闭眼,藏住了眼中的湿润,她轻轻拍了拍壠璞玦的后背,“小七不怕,娘也不怕,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们母女俩。”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女儿花小七。   一句话,就像一个誓言,而花溪在今后的岁月里,也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履行着这个诺言。   从今以后,她也将自己当做了壠璞玦的女儿,花小七。   她扶着壠璞玦坐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微笑走向小桃红。   不知为何,眼前的女人明明在笑,笑得很温柔,小桃红却觉得花溪此时的微笑是会杀人!   只听小桃红闷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呼救,声音便没了……   这边处理完小桃红的花溪拍拍手转身才发现壠璞玦被刚刚发生的暴力的一幕吓到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缩在墙角。花溪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走到壠璞玦面前将她拉出来,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娘,我刚才在和她玩游戏呢,你瞧我不是又把她放了吗?”   壠璞玦紧张的左顾右盼,一边弱兮兮的问:“游戏?你骗人,我明明看见你在她身上扎针,小七啊,不要给人扎针,扎针很疼的,人家的娘亲也会疼的。”   花溪觉得自己这一世的妈妈很可爱,单纯的就像一个孩子似的。于是哄道:“不是,她生病了需要治疗,第一次疼,下次就不疼了!”   “哦,那你下次轻轻的哦,别给人弄太疼了。”壠璞玦一脸认真的说。   花溪觉得或许自己心理太过阴暗,上天才赐了她一个善良单纯的像白纸一样的母亲来净化她的心灵。   花溪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比下人住的房子好不了多少,物品简陋,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就连派给她的使唤丫头小红也都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形同虚设。这些年花无期对待她们母女,可想而知。   她真心觉得花无期不配拥有壠璞玦。她的娘亲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如若没有,她不介意照顾娘亲一辈子。为了守护她的纯净,她丝毫不介意做一只魔鬼。   而在小桃红的眼里“花小七”现在就像是只魔鬼!她像逃避洪水猛兽一样的逃离西厢小屋,浑身冷汗的直打哆嗦,跑进房里,慌慌张张的反锁上房门,飞快的脱掉衣裳。   大腿上赫然几个大字,让她又气又恨又羞又怒又疼!   只见左边大腿上写着:“我是贱人活该挨耳光!”右边大腿上写着:“狠狠抽我吧主人!”   这几个字留在她的腿上让她以后怎么见人!让她以后怎么去跟阿牛哥幽会!   小桃咬牙切齿的红拼命的用水洗,用手搓,只差没有搓掉一块皮下来!可是这些字是花溪用针沾着那碗药汁刺进去的,任由她怎么洗也洗不掉。   想起“花小七”最后一句话她就忍不住打冷战:“这世上除了我,任何人也洗不掉你身上的字,照不照着我说的去做,我不勉强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桃红气得将毛巾一甩,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为了能见阿牛哥,她也只有照着那丑女人花小七的话去做!   哎,也不知道日后二夫人和三小姐会拿她怎么样?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花溪来到日月大陆所赚的第一笔“不义之财”虽然来得非常容易,可还是让她欢喜了好一阵子。尽管她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个大富豪,可是那些钱不过是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而已,哪里比得上这十几箱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来看得过瘾摸得上瘾!   都说三皇子南宫璃潇长得好看,依她看来,南宫璃潇哪有这些真金白银长得好看啊!在花溪眼里,男人永远没有银子可靠,抱着美男睡觉还不如抱着珠宝睡觉来得踏实安稳!   相比之下壠璞玦就显得淡定许多,她看了看那一箱箱珠宝,一脸无辜的说:“谁又把这些垃圾扔这儿,多占地方啊,我们小院本来就不大。”然后很从容的指着院子里的枯井道:“扔这里吧!填平了,栽一棵树,我要做秋千。”   花溪愣愣的看着壠璞玦半晌没说出话来,半天摇摇头赞叹道:“老娘啊!还是你道行高深!”   没有人比花溪更擅长赚钱,更没有人比花溪更擅长花钱!   她舍了一些银子,花了一些心思,逛了一逛集市,她和壠璞玦的住处立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那三间房,一个院,可是小院里已经被整理的花草繁茂,物品整洁。葛花,丁香,紫藤,金银花,九里香,整齐的栽了一排又一排。有钱能使鬼推磨,花溪命人种的这些,不仅是花,而且是药。她的小院就是一个微型的草药田。   她还为壠璞玦支了一个秋千架,为自己搭了一个葡萄架,架子下弄了一个藤花编成的特大号吊床。室内更不必说,房间虽小,却布置的雅致温馨。   紫水晶珠帘,波斯地毯,紫檀木的雕花茶几,每一样都是她独具慧眼亲自挑选的。室内的盆栽赏花也是她带着丫鬟草绿去集市上高价购回的药草。她还贴心的为娘亲订制了好几件新衣裳,为她的床榻铺上了狐裘软毯。       ☆、009 第一桶金   壠璞玦极爱花溪为她花的这些小心思,和花溪在一起,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小七啊!我好喜欢这个珠帘……”   “小七啊!那个千纸鹤是怎么折的啊?窜起来好好看哦……”   “小七啊!你栽得这些花儿香味真好闻……”   花溪也有几次想让她改口叫小溪,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七就小七吧!只要她开心。反正现在的容貌也不是自己。她心想,等到有一天她变回了自己原有的容貌,再改回原来的名字。现在,就让她叫自己花小七吧。   (鹿:好吧,既然花溪你自己都认了,从现在开始,我也称呼你为花小七了啊。等你容貌变回来,再叫回原来的名字——花溪。)   可怜的花小七原本是没有名字的。顺着排行就叫花小七了。   壠璞玦高高兴兴的坐在秋千上晃悠。   看着壠璞玦纤影弱弱翩然若仙的坐在花红柳绿之间飞扬,花小七心里痒痒,她试了试她那个特大号吊床,小心翼翼的躺上去,还没有晃荡便听见葡萄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响声,花小七想要爬起来,可是无奈体态肥壮,试了几次,居然都没有成功的翻下身来,而那葡萄架却变得越发倾斜了!   “小七小心!”壠璞玦冲过来时已经迟了,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葡萄架都塌了下来。   花小七连同那只可怜的吊床一起被淹没在葡萄架子底下。   壠璞玦紧张的手忙脚乱的试图扒开藤蔓和葡萄架,努力将花小七从架子下拉出来,却听到院门处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太好笑了!真是笑死我了!丑女人,你瞧你作恶多端,老天爷都在惩罚你啊!”   南宫璃潇一边笑着一边摇着扇子漫步而入。依旧是一身墨绿袍子,袍子的衣摆处银丝绣着翠竹暗纹,白玉腰带系着,风雅至极。   不过花小七并不会因为他是美男就手软,听见南宫璃潇的声音,原本还在藤蔓和架子底下挣扎的她突然不动了,颇有气势的指挥道:“你一个听差的居然胆敢嘲笑本小姐!还不快过来把本小姐拉出来!”   南宫璃潇和她可是有了之前的较量,也学会控制情绪了,不仅不恼反而笑着说:“我是想拉你!可是你胖的像大象一样,谁能拉得动?”   “南宫璃潇你等着瞧等本小姐出来要你好看!”   南宫璃潇哪里会放过这样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你是在提醒本皇子让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永远被埋在下面?”说着居然走过来,伸出手,要将那一杆唯一还立着的架子推倒。   花小七还没有说话,一直在拼命扒着花藤的壠璞珏一下子冲到南宫璃潇面前,抱住他的胳膊就咬。   南宫璃潇原本以为是一个下人,被这么一咬下意识的抽出手,扬起就要打,可是抬起来的手,在半空中却定格住了。   而护犊心切的壠璞玦则张开双臂将花小七挡在身后,瞪着眼睛叫:“坏人!出去!”   南宫璃潇只觉得眼前一亮,人也不由的发怔了。尽管宫中美女如云,却没有一个如眼前之人这般绝艳脱俗。   男人的通病,绝色美女面前,下意识的都会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他收起手,怔怔道:“你是……”   南宫璃潇还在恍惚之中,花小七已经彪悍如肥胖版的贞子一样发丝凌乱的从葡萄架子下爬了出来,挤到壠璞珏和南宫璃潇中间,指着南宫璃潇的鼻子威胁:“收起你跌倒地上的眼珠子!她可是你丈母娘!”   “丈母……娘?”南宫璃潇双眸一睁,叫道:“你娘!怎么可能?她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他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从前只听闻丞相夫人花容月貌,却未曾想这般惊为天人!   见南宫璃潇还在直勾勾的盯着壠璞珏发呆,花小七毫不客气的照着他的鼻梁砸下一拳,然后转身便扶着壠璞珏,将她收进屋子里。   南宫璃潇捂着鼻子咬牙切齿的闷哼:“你这个野蛮的丑女人!总有一天本皇子要杀了你!”   在进门时,壠璞珏却一回头,朝着南宫璃潇丢下一句摸不着边的话:“别再丢垃圾进来,还不够我填井的!”然后一副非常烦恼的模样,摇摇头,跨进了屋。   南宫璃潇本有滔天怒火,却被壠璞珏这一回眸,弄得气消了大半,却是一头雾水,没好气的冲着花小七怒问:“她在说什么?”   花小七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也来不及细想,将壠璞珏送到屋子里,又折回小院,将南宫璃潇挡在外面。   南宫璃潇收回惊叹的目光,面对花小七时又是一脸的厌恶,:“丑女人,你什么时候开始为我治病?”   花小七手一摊:“拿来!”   “什么?”   “当然是治病的花费!”   “你这丑女人,又想讹诈我?那十几箱子珠宝还不够?”   “一码归一码,那十几箱子是诊金。现在付的是药钱。你见过有大夫自己掏银子为病人买药的吗?”   南宫璃潇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丑女不仅丑陋粗俗心肠歹毒轻浮好色狂妄自大,还是个唯利是图极度贪财的小人!”   花小七却一脸受用,“多谢夸奖,一手交钱,一手治病!”   “你……”南宫璃潇彻底败给他了,“你……好吧!本宫堂堂一个皇子,还付不起几个药材钱不成?多少?”   花小七五指一竖,“五百两!”   “你这个丑女人讹诈我!什么药材要五百两银子!”   花小七温柔一笑:“错了,不是五百两银子,而是五百两金子!”   南宫璃潇差点被气得吐血:“五百两金子?你这分明是敲诈!我真是傻瓜才会信你!”   花小七却一摆手,转身就走,“那么你可以走了,恕不送客!”   南宫璃潇也是一身傲骨,他冷哼一声,抬步便走,“你这个丑女人浑身上下一无是处!鬼才会相信你有什么医术!”   可是一只脚踏出门槛,却突然扶住门框,另一只脚怎么也跨不出去!   花小七眼中闪过一道狡黠光芒,颠着一身肥肉来到南宫璃潇跟前,打趣道:“咦?怎么?改变主意了?舍不得走了?”       ☆、010 女王花小七   南宫璃潇恨得咬牙切齿,那锋利的眼光恨不得把花小七给杀了,却无奈浑身无力,只能倚在门框上,动也不能动。一双漂亮如宝石的大眼睛充满厉色,无声的质问:“丑女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花小七像是看不懂似的一脸无辜的问,“哦,你是说你爱上了本小姐舍不得离开?”   “你这个心肠歹毒轻浮好色狂妄自大唯利是图极度贪财的丑女人!鬼才会爱上你!你到底想要在怎么样?”南宫璃潇在心底的怒骂全部写在眸子里,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花小七依旧笑的很温柔,一边摸着他的胸口“好心的”为他顺气,一边踮起脚尖语重心长地咬着他的耳朵说:“人与人呢,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信任,你若信我,便有朗途,小潇潇,我的亲亲未婚夫,你信我吗?”   “信你才怪!不要这么恶心的喊我!你这个恶毒又好色的丑女人!别碰我!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南宫璃潇的眼眶瞪得要裂开,一脸的厌恶,可是脸色却又开始不争气的发红。   该死的!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可恶丑女人有一个与相貌极不相称的好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一根羽毛,轻轻的挠在人心坎上,痒痒的,酥酥的……等等!他在想什么呢!   这个南宫璃潇脸红的样子可真有趣,花小七忍不住又在他俊俏光滑的脸蛋上摸了两把,又狠狠的捏了两下。然后心情很好的摇摇头,“你不信我可就没有办法了。”她伸出肥肥的藕节似的食指,指着南宫璃潇的鼻子说:“刚才我打你一拳的时候,在手上沾了蟾酥和瓣喆花的花粉,你又捂着鼻子吸入过量,所以呢,这会不能动弹。你若信我,一切好说。你若不信,我也是很好心的,里面的床可以借你躺上三天三夜……”   南宫璃潇恨不得一下子掐死眼前这个丑女!他碍于面子今日是偷偷从后院翻墙进入丞相府的,没有带任何一个护卫。他现如今不能动弹,这个女色魔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对他……对他……动手动脚出言调戏……呸!用错词了!总之这要是呆上三天三夜,那他还不得……   南宫璃潇赶紧摇摇头,把突然传入脑海的那副邪恶又可怕的画面给赶走!   花小七拿着一根银针在他面前晃悠,“说吧,你到底信不信不小姐的医术呢?”   南宫璃潇脸都气绿了,他闭了闭眼,心想丢命是小,失节事大!大丈夫能屈能伸,她擅长用药,如若真的能治好他的病,等他痊愈那一天在将这些屈辱一并讨回来也不迟!   于是他咬着牙根,点点头。   花小七眉开眼笑,轻轻拍拍南宫璃潇光滑如玉的小脸蛋,“这才乖嘛!你等一下哦,口说无凭!”   她一转身,奔进了屋子,从里面拿出早就写好的欠条,折回南宫璃潇跟前。欠条上几个醒目大字让南宫璃潇只觉得脊梁骨发麻:今欠花小七黄金五百两,限期十半月,过期不还,卖身抵债。   花小七则不容他多想,抓起他的右手食指,放在嘴里狠狠咬破,然后在纸上按上一个手印!   不过南宫璃潇也不是吃素的,花小七刚为他解了毒,初初恢复力气,他一把就掐住了花小七的脖子,将她抵在门框上,恨不得一口将她咬死,咬牙切齿的狠道:“你这个丑女人居然敢阴本皇子!本宫立即就杀了你!”   花小七却不以为意,只是眨着眼睛看着南宫璃潇,又看着南宫璃潇,两个人的距离极近,几乎是鼻子对着鼻子的,不知怎么的,南宫璃潇居然渐渐松了手。“你……你……”   有一瞬间他觉得她的眼睛极漂亮,里面蕴藏着无数的光华,水晶似的亮,亮得让人有些眩晕。   下一刻,他狠狠摇了摇头!   幻觉!绝对是幻觉!   她是个一无是处的丑女人!   他气恼的收了手,下意识的撇过脸去,“好了!五百两金子!本皇子一言九鼎!期限之内一定命人送过来!”   “我怎么信你?”   南宫璃潇解下龙纹玉佩。“若不给你,你可以上门讨要!”话虽然说得响亮,可是五百两黄金对于他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心中也有些暗暗发愁。   花小七收了玉佩心情很好的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呢,话可得说明白,我可没有讹诈你。你这病,千年人参,九品灵芝,天山雪莲,深海蛟胶,这些哪一样不是天价?即使开出天价,也是有价无市,不是机缘,根本买不到。”当然啦,她所要的金子是够买双份的,因为她要留一份给自己做美容用啊!   她这么一说,南宫璃潇也觉得有理,“你都说市面上难买了,你什么时候能凑齐这些药?”   “这个得慢慢来,虽然暂时凑不齐这些药,我可以为你针灸镇痛,连续七次一疗程,治疗完三个疗程可以让你的病情有所好转,发作时的症状减轻。”   想起每次发病时痛不欲生的感受,南宫璃潇迫不及待道:“真的?那还不快点为本皇子针灸!”   花小七两眼望天,哀怨道:“哎,站着半天,腿都酸了……”   南宫璃潇瞪了她一眼,咬咬牙,走到秋千旁,搬了个凳子过来。   花小七喜滋滋的坐下,慈禧太后似的抬起一只胳膊,“我的胳膊也酸了……”   南宫璃潇怄得要吐血,他左右望望,又走过去将小院的门掩上,然后才抬起她一只肥圆的胳膊揉捏按摩。   花小七很享受的眯着眼,一边还指肩膀,又指指另一只胳膊。   壠璞珏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会心的笑了,到底有人慧眼识珠,知道我家小七的好了。   她仔细端详南宫璃潇,恩,这个女婿不错!越看越满意。   “哎呀,好渴啊……”   南宫璃潇端一杯水送到花小七手上。花小七笑眯眯的接过,顺手捏捏他俊俏的脸蛋,“服侍的不错!”   南宫璃潇躲避瘟疫似的一下子弹开,使劲的擦脸,羞怒道:“你这丑女人!别动手动脚的!”如白玉般的俊脸居然又开始泛红。       ☆、011 脱衣?上炕?   “脸皮真薄,本小姐喜欢!今天这个听差做得还算马马虎虎,”花小七站起身,伸伸懒腰,一招手,“进屋吧!”   南宫璃潇一脸的黑臭,这才抬步跟着她屋子。   入眼所见全是鹅黄暖色的温馨。身为皇子见惯了冰冷奢华的皇宫大院,突然被一室温暖所包围,南宫璃潇奇异的觉得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   壠璞玦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快,亲切的迎上来,温柔的说:“乖女婿,你今天表现真不错!乖,娘给你调制蜜糖茶水喝……”   “谁是你的女……”南宫璃潇下意识的想反驳,可是看见壠璞珏那温柔似水般纯净的眼神,居然硬生生的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愣愣的接过她替上的蜜糖水。   花小七一早就发现她老娘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她和颜善目的对人,便可是让人的心变得非常柔软,让人无法拒绝。壠璞玦的声音很小,并没有什么笑意,却很温暖:“喝一口啊,昨晚小七教我做的,很甜的。”   南宫璃潇鬼使神差似的喝一口,入口,果然是甜的。心也变得宁静起来。心中居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受。   花小七掀开帘子催促着,“还不快进屋!”   南宫璃潇跟进屋子。   花小七道:“脱衣服!上床!”   南宫璃潇下意识的捂住自己,“你这个女色魔,你不会借机想……”   却又听见壠璞玦在门外喊:“小七啊,你小点劲,人家第一次,别给人弄得太疼了!”   南宫璃潇满头黑线,脸色涨的通红:“女魔头你果然……”   花小七却没听到一样,拿出一个布袋,摊开,一根一根银针赫然展现,动作灵敏的点燃一盏琉璃灯,就着火焰,将银针一根根放在火焰上消毒,看起来很认真,很专心。   小小的火焰光晕之下,南宫璃潇惊讶的发现花小七的眼睫毛十分的长,又长又卷又翘,很好看。下一刻,他赶紧摇摇头,又拍拍自己的脑门。   要命!他又幻觉了吗?   不过接下来,花小七专业的医术还真得让南宫璃潇觉得自己幻觉了,缠绕了那么多年的沉着病痛在花小七的妙手之下居然真的得以缓解,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许多,心口的郁结之气也逐渐散去。   花小七针灸的显著效果完全博得了南宫璃潇的信任,以至于每隔一天都会乖乖的到小院里做听差,顺便接受针灸的治疗。   二夫人的汤药每天依旧照常让小桃红送过来,只不过花小七一次也没有喝,反而把一天天的汤药熬成一份份粉末,一次让小桃红带一包回去偷偷洒在三小姐的饭菜里。她要看看二夫人的药到底有什么神奇效果。   花小七基本已经接受了穿越的现实,只是这样貌,实在让她难以接受,但她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她可以重新再变美的!   “再见丑小鸭再见   我要洗心革面   人定可以胜天   梦想近在眼前   无所谓管他缺不缺陷   让鼻子再高一点   空气才新鲜   再见单眼皮再见   腰围再小一点   努力战胜一切   缺点变成焦点……”   一阵阵歌声从小院内传出来,如天籁般甜美醉人的嗓音,从未听过动人旋律,充满朝气的轻快节奏,诙谐可爱的歌词,让本打算推门而入的南宫璃潇停驻了脚步。   是谁唱的?   那个一无是处的丑女人?   不得不承认,她的嗓音和她的相貌判若两人。听着听着南宫璃潇居然听入了神。   宫中不知多少能歌善舞的女人,可南宫璃潇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曲子,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他的心坎上,使他心里涌起一股特别的感受。   南宫璃潇不自觉的有些恍惚了,他轻轻推开门,便看到花小七一边唱着一边扭腰摆臀(如果她还有腰的话)的跳着。   这种舞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宫中女子的舞都是柔情似水的,而花小七的舞,一点也不女人,节奏很快,热辣劲爆,却非常有感染力。   她的脸上还蒙着一层纱,幅画面有些诡异,却意外的不难看。   对南宫璃潇来说,歌曲非常特别,舞更特别,不自不觉的居然站在一旁看入了迷。   而对于花小七来说这首蔡依林的《七十二变》最贴切她现在的心情,爆发力强悍的爵士舞不仅有利于减肥更有利于宣泄。   她虽然胖,但就和杜海涛一样,还算是个灵活的胖子,再加上有专业的舞蹈功底,跳起来的确蛮好看的。   一曲跳完才发现呆站在一旁的南宫璃潇,“咦,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静悄悄的,玩倩女幽魂啊?”   花小七一开口便将南宫璃潇拉回现实。他拍拍脑门,心想,自己可能中暑了,怎么会觉得这个粗俗恶毒一无是处又胖又丑的女人跳舞好看!   半是朝讽的问:“这是什么舞?跳的时候为什么把脸蒙起来?”视线又落到到她的双手,“跳这种舞还需要戴手套吗?”而且是皮质的手套?   花小七说:“这么大的太阳,又没有防晒霜用,不捂着,不怕晒黑吗?防晒可是美白的第一步哦!”跳瘦了,却晒黑了,不是得不偿失?   “防晒?美白?防晒霜又是什么东西?”南宫璃潇反问,这几天他总会从花小七嘴里听到一些古怪的词,觉得有些新鲜。   南宫璃潇那么一问倒让花小七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来,有一个计划立即在脑中成了形。没好气的说:“你傻啊!防晒霜当时就是可以让女人变白的宝贝!”   南宫璃潇似乎已经对于花小七的无礼习以为常,上下打量她一翻,只是不屑嘲弄道:“你这副样子,晒与不晒只是一头黑猪和一头白猪的区别!”   呵!这南宫璃潇也够毒舌的!这些话对普通的闺阁小姐说,能把人气晕,但是用在内心强悍的花小七身上,丝毫不觉痛痒,她对着他举起肥肥的胳膊对南宫璃潇说:“听好了,南宫璃潇,本小姐励志成为一个大美人!”   南宫璃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题外话------   亲们,好心的亲们,来点收藏来点动力吧    ☆、012 淡定哥东方十一   花小七不以为然继续围着南宫璃潇又唱又跳——   “再见面要你们傻了眼   无所谓正面侧面   都是完美弧线   再见丑小鸭再见   自卑留给昨天   女大要十八变   看我七十二变……”   南宫璃潇笑的更胜,事实上他不知不觉已经不排斥到这个小院来,虽然他在这个院子里生的气比他前二十年都多,可是他发现在这个小院子里获得的畅快欢笑也比前二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也许,也许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南宫璃潇的笑意突然止住,脸色憋成猪肝色。   因为猝不及防之间,花小七已经将一根银针刺向了他的天池穴,南宫璃潇吓得一动不敢动,却忍不住咬牙咆哮:“你这个丑女人!施针不分时间地点吗?”   花小七笑嘻嘻的捏捏他粉嫩又英俊的脸蛋,“乖哦,就这样僵尸一样的蹦进里屋去,呆半个时辰!”   “拿开你的脏手!你这个丑女人!”他想他是疯了才会觉得她并非一无是处!她就是一个心肠歹毒好色轻浮一无是处的丑女!   花小七目送着南宫璃潇做僵尸跳,哼着小曲,继续跳:“再见面,要你们傻了眼……”   等着瞧吧,她要减肥!她要塑身!她要美白!她要换肤!她要美发!   她一定一定要变成一个魅惑天下的绝世大美人!   不过,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好大一段距离的。   花小七低头捏捏身上的肥肉,哎!这个倒霉的时代!没有防晒霜没有保鲜膜没有跑步机!不行!跳爵士的运动量还是远远不够!   于是花园里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一个硕大裹得严严实实的超级大粽子在绕着凉亭扑哧扑哧的“滚动”。   这个超级大粽子是谁?当然就是花小七,为了防晒又出汗,她把身上裸露出来的部位全部捂得严严实实。包括手脸脖子,只留两只眼睛。   没事做的小丫鬟们都围在花小七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边看热闹一边窃窃私语,可是不知是谁第一个咬了咬耳朵,然而丫鬟们就像被火点燃蜂巢的蜜蜂一样一哄而散。   小丫鬟们一个个露出星星眼,朝着前厅跑去,还有的花痴似的一边跑一边奔走相告,“东方少爷回来啦!东方少爷回来了!”   东方少爷?东方十一?   花小七的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个人。花丞相只有五个女儿,膝下无子,这个东方十一是花丞相的义子,极受花丞相器重。在府中地位比正牌的小姐都高。或者说东方十一名义上的义子,实则花丞相将东方箫逸当做贵客一样的捧着。   据说东方十一不是南襄国人,而是东篱国赫赫有名的商人,有钱,非常的有钱!而且有着东篱第一美男之称,日月大陆十大公子排行第三。   东方十一和南宫璃潇一样是个万人迷。记忆中花府花府里的丫鬟几乎有一半人都迷恋着东方十一,而另一半丫鬟迷恋着南宫璃潇。而小姐也是一样的,三小姐四小姐迷恋着南宫璃潇,五小姐六小姐迷恋着东方十一。   不过不管是作为花溪还是花小七的她对这个东方十一都不感兴趣。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她的设想,南宫璃潇的话提醒了她,日月大陆没有防晒霜的,她可不想在这里以后的生活每天都裹成粽子出门。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利用中草药制出防晒霜来出售呢?这不仅是因为她自己爱美,更为了在这里发展自己的事业。既来之则安之,但是要想生活的好,必须让自己变强。   对于女人来说自己打拼得来的金钱地位远远比男人可靠的多!这是花小七上一世就明白的道理!   当然这一世她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目标,那就是重新变美!   她一边跑步,脑袋里一边在盘算着这件事情。思来想去,她觉得靠谱!她有着丰富的中西医药理经验,她前世的母亲留下的《魅世宝典》里也有着关于护肤美容的草药记载。不过之前她到草药行里看过,关于护肤美容的药材都非常昂贵,仅仅是有护肤作用的火焰花一味药材,一株都要卖到十两银子,而配成一套化妆品至少要几十种药材,这样算下来,前期投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无论什么时代,技术研发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的!南宫璃潇那几箱子绫罗绸缎显然远远不够……   返回西厢小院的路上花小七也没有浪费,一边低头盘算着花费预算一边小跑,却不小心与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花小七体型肥硕一般人是撞不倒她的,可惜对方也是修长挺拔的伟岸之人,这么一撞,两人都不自觉的倒退几步。   花小七定睛一瞧,哇!好大一尊冰雕美男!   东方十一?!   属于花小七的记忆告诉她,眼前的冰美男就是东方十一。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东方十一果然名不虚传,俊美无比,一身白衣,面寒若雪,整个人如一柄藏锋的冰剑,他不动声色的稳住身形,看了一眼花小七,眼里既没有轻蔑嘲弄,也没有惊讶好奇,神色很平静的微微一颔首,看不出一丁点儿的喜怒,衣袂飘飘之间便与花小七擦身而过。   那份淡定从容让花小七惊叹,那张脸真更是让花小七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花小七忍不住目送那如苍柏般挺拔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不单是帅,那冷酷傲慢的气质尤为吸引人,这厮要是弄到二十一世纪去当明星,保证风靡世界。   花小七收回胡思乱想,推门进入小院,见到壠璞玦正在院子里清理着什么,一边忙碌嘴里还一边不耐烦的唠叨着,忙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壠璞玦很爱被花小七重新布置过之后的西厢,非常的勤快,草药花田每天都被她亲手整理的一丝不乱。   “娘,你做什么呢?”花小七问道,她以为壠璞玦又在整理小院里的杂草。   壠璞玦很为懊恼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又在小院里乱扔垃圾!”   “哦?垃圾呢?”   壠璞玦不以为然道:“填井了。”       ☆、013 关门,打狗!   “填井?”花小七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刚要再问,壠璞玦却似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石桌上的盒子问:“你瞧那算不算垃圾?要不要填井?”   花小七将信将疑的走过去,打开盒子,却见里面摆着一件做工还算精良的绸缎衣服。虽然比不上府中三小姐四小姐平常穿的,却也比壠璞玦之前日常衣服要好些。   花小七问:“这是谁送来的?”   壠璞玦说:“丞相命人送来的,说晚上有贵客临门。让我穿这个出去。”   花小七一听,心中就隐隐发火,面上不动声色问道:“什么贵客?”   壠璞玦说:“好像是三皇子,二皇子,还有些什么人我记不清了。”   花小七心里冷笑,怪不得呢?若非她还算是三皇子名义上的未婚妻,可能她们母女连出席的机会都不会给吧。   花小七挽着壠璞玦的胳膊道:“我娘就是英明!这样的东西当然算是垃圾!填井了算了!”   她发现壠璞玦虽然心智不全,大部分时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是极为敏感,极为自尊的,自我保护的意识也非常强。这样的鸡肋衣服当然不能要。   “呦!她居然嫌弃这衣服差了,依我看这衣服比起下人穿的可是好多了!”   “说得对啊!你以为她比下人强多少?不过是顶了个夫人的头衔罢了!”   随着尖刻的话音,一位衣着光鲜,脂粉浓厚的妇人在两个身材粗壮魁梧的丫鬟的搀扶下款步走进小院。   “既然嫌弃衣服不好,那今晚就别出席宴会了!省的丢人现眼的!”那衣着光鲜的夫人刻薄的说。   “对啊!一个智障!一个丑陋!她们母女不过是丞相府中的耻辱和笑料罢了!”   “就是啊,她们哪能与三夫人您想比!真不明白,这样的废人,老爷干吗还要将她留在府中?”   来者正是三夫人,她身上穿的金丝绣着牡丹的缎子衣裳,价钱至少是石桌上那件的十倍以上。不过比起壠璞玦不施粉黛依旧如同青春妙龄的绝美模样,三夫人厚厚的花粉鲜丽的衣裳也遮不住岁月的沧桑,俨然已经徐良半老了。从她的眼睛里都可以看出对壠璞玦清晰的嫉妒。   见到三夫人壠璞玦下意识的向后一缩,显然是平日里被欺负怕了。   花小七心疼之余,心中一股怒气上涌,面上却在极为温柔的对壠璞玦护说:“娘啊,有一只老乌鸦真是讨厌,本来就丑的羽毛都快老秃了,还呱呱呱的四处叫唤惹人烦。”   “你说什么!”三夫人瞪着眼睛,尖声叫道。   花小七说:“哦,看错了,原来是一只老旺财。娘啊,你去把我的打狗棒拿来,关门,打狗!”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丑丫头!”三夫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对身边两个魁梧的丫鬟说:“你们两个今天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丫头和这个贱女人!居然胆敢打伤我的女儿!”   两个丫鬟更是嚣张的护主而上,卷起袖子气冲冲的就朝着花小七冲过去,扬起手就要打。   花小七可是有备而来,虽然那两个丫头每个人都比她要高出一个脑袋,可是花小七可是练过跆拳道的,本身体型又壮硕,她什么招式也没有,直接抬腿便是接连两脚,将那两个丫鬟分别踹飞出去,直直撞在三夫人的身上,随着此起彼伏的一阵哀嚎,三个人小山似的跌成了一团。而三夫人正被压在最下面!   随着三夫人一阵痛呼,两个丫头连忙手忙脚乱地的爬起来,将三夫人扶起来。三夫人悍妇本性毕露,手叉着腰,指着花小七破口大骂:“好啊!你这个丑陋的死丫头!你居然胆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花小七却错过她,一步一步走向小院,将门锁死。   落锁声吓得三夫人一哆嗦。   壠璞玦已经一路小跑过来将一根长长的棍子递到了花小七手上,“诺,小七,打狗棒来了!”   花小七很温柔的对壠璞玦说:“娘啊,关门打狗很暴力的,你要不要……”   “哦!”壠璞玦很乖的蹲到墙角,掩面捂耳道:“不要太用力哦,人家娘会心疼的。”   花小七啧啧嘴,娘啊,该说你单纯还是腹黑呢?   紧接着院子里传出一阵阵呼天抢地的哀嚎声,痛呼声,以及求饶声……   因身上扎了针呆在里屋不能动弹的南宫璃潇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脯,看来,这丑女人之前对自己还算是手下留情的。   不过这个老女人也真是欠打,说花小七丑女罢了,居然还说壠璞玦智障。在他这些日子看来心性单纯的壠璞玦不知道要比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女人要可爱多少倍!   如果这个丑女人要是能长得和她娘壠璞玦一样美貌说不定他也会……   南宫璃潇赶紧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打死他也不会娶这个一无是处的丑女人的!   花小七终于打累了,她扔了棍子,捏了捏发酸的手臂,“好了,记住,这仅仅是利息。这些年你们欺负我娘应该得的利息。至于本金,我会一点点讨要回来”   三夫人和两个丫鬟已经趴在地上痛的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弱弱的呻吟,头发凌乱的像乱稻草,衣服是全是泥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人被折腾的就像疯子一样。   不过依旧不饶人,“你等着瞧,丑八怪,壠璞玦你既然敢指使女儿这样对我!老爷会替我做主的!”   花小七居高临下说:“你们这么多年欺负我娘和我,花无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我只欺负你们这一次,他就要替你们撑腰对付他的原配夫人和亲生女儿,那么这样的爹,不要也罢!你可以去告状,这就是我的原话!”   花小七将壠璞玦从墙角扶起来,“别怕,娘,我发誓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如果再有人欺负你,我就是拼命,也会要她们好看。”       ☆、014 租个皇子做盾牌   花小七说完有意的向三夫人瞥了一眼,只是一眼,看的三夫人肝都颤了颤!   三夫人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眼珠子转悠一圈,突然抓起石桌上的衣服,哗啦一下撕成两半,然后将衣服交给身旁的壮丫头,“保管好了!这可是壠璞玦母女目中无人对老爷不满的证据!”   花小七五指大张,做样一扑,三夫人立即吓得“啊”的一声掩面呼救。   花小七叉着腰呵呵的笑出来,“有胆子就去告状吧!”   三夫人撞撞颤着手指,一边后退,一边脸色青紫的指着花小七道:“你,你这个疯子!你和你娘一样都是疯子!你们等着瞧!老爷会要你们好看的!”然后一群人躲避洪水猛兽似的跌跌的冲出小院。   待花小七扶着壠璞玦走进屋子里时,南宫璃潇幸灾乐祸的说:“丑女人!你完了,她撕破了那件衣服,嫁祸与你!”   不用南宫璃潇提醒花小七也明白,三夫人会说什么,无非是要对花无期告状说衣服是壠璞玦嫌弃不好撕破的,然后她看不过说了几句便受到她们母女这般对待。   说实话花小七对花无期不报太大希望,只希望他不要做得太过分,若是他真的过分了,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不过之前,她得为自己铺好退路,找好靠山。后稍稍一想,她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注到南宫璃潇的身上。   南宫璃潇下意识的哆嗦一下,“丑女人!你又要算计本皇子什么?”   花小七哥两好似的一只手搭在南宫璃潇的肩膀上,一脸的讨好,附耳低声道:“我们做一笔买卖怎么样?”   南宫璃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俊脸又开始不争气的发红。   花小七不但没有拿开,反而死皮赖脸的的靠的更近,往他的耳朵边吹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是不拿开!”说实话,她有些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   “你……”南宫璃潇果然满脸羞红道:“你这个无赖!”   花小七不以为然道:“无赖就无赖,只要你答应到时候替我娘说句话,保管不会亏待你。”   南宫璃潇反问:“只要说句话?”   “当然。”花小七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南宫璃潇原本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看在壠璞玦那楚楚可怜的份上,如若到时候花丞相为难她,他也会挺身而出替壠璞玦说句好话。可是面对的对象是花小七就不同了。不知不觉之中这些天他已经学的和花小七一样一点亏都不愿意吃了。   花小七想一想,咬咬牙道:“我给你的药钱打个折,免去一百两黄金!”   南宫璃潇摇摇头。   花小七一咬牙一跺脚,“二百两?”心里却在滴血啊!   南宫璃潇忍住笑,却再次摇摇头。   花小七闭了闭眼,“好吧!打个对折!二百五十两!一句话值黄金二百五十两!”   南宫璃潇刚要有所动作,花小七却拿出一根银针,恶狠狠的威胁:“你再敢摇头我就不替你治了!”   南宫璃潇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小七,低声问道:“为了替你娘出一口气,白白损失二百五十两黄金,你觉得值吗?”   花小七想也没想道:“值!当然值!我娘一笑值千金呢!”   南宫璃潇看着壠璞玦和花小七突然心中生出一阵酸涩的感慨。也许,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可是一转眼,花小七又拿出一张纸来。   “这是什么?”南宫璃潇顿时觉得自己又跌回现实,戒备的问。   花小七温柔的笑。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南宫璃潇低头一瞧,上面几个大字让他头皮发麻——“出租协议”。   也就是他南宫璃潇今晚已经以二百五十两黄金的价格出租给花小七了,他的一切言行都得听从花小七的,花小七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花小七让他说什么,他就得说什么,否则以十倍价格赔付。   也就是说他若违约,违约金是二千五百两黄金!   还不等南宫璃潇反驳,只觉得手指一痛,又被花小七咬破指尖,强行按了手印。   南宫璃潇恨啊!怎么不自觉又钻进她下的套套里了呢?   不行,看来今晚他得出席的迟一些!   转眼到了晚上,此时丞相府中最大的园子里正举办着有史以来最为奢的一次宴会。   红灯高悬,美酒飘香,丝乐熏然,歌飞舞醉。   壠璞玦似乎许久都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宴会了,显得有些却却不安。花小七更是十分谨慎,并没有贸然前往,而是先带着壠璞玦悄悄来到花园里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暗暗观察园子里的情况。   宴会初初开始,花丞相正殷勤的引着一位身穿蓝色蟒袍的年轻公子入座。那人的二龙戏珠发冠和三皇子的极为相似,眉眼也和南宫璃潇有几分相似,也算是个美男子,只是眸子比南宫璃潇多了几分浑浊轻佻之气,估摸着便是二皇子南宫郝然了。他与东方十一并列坐在正席第二位,二皇子身侧还空着一个座位,显然是留给南宫璃潇的。   正席的最上首也空着一个位置,却不知是留给谁的。   不过二皇子和东方十一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二人朝那里一座,便似两个发光体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园子里的丫鬟小姐舞姬一个个的眉眼都不自觉的往二人身上偷瞄。秋波频频,媚态万千,倾慕之情,难以掩饰。   不过在场的女眷也不乏艳丽之色,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一个个打扮的像花孔雀一样,花枝招展,那含春秋眸也不自觉的屡屡朝着二皇子和东方十一身上送去。   东方十一就像一个冰人,对四周的目光视而不见,而二皇子则不同,拿一双轻佻的眉眼四处乱飘,更是惹得丫鬟小姐们心花乱放。   花小七之所以先探探情况,就是为了看一看来者都有哪些人?拿好主意,该进还是该退。   有时候该出的风头的要出,可有时候该避的风头也要避。       ☆、015 魅俗之舞   壠璞玦本就倾城绝丽,今日她的一身衣裳是花小七仿照着潘迎紫版本的小龙女的衣着亲自命人订制的,裙摆装饰着轻盈洁白的羽毛,看起来就像天使下凡。   她是为了不让娘被人小瞧了去才精心为她打扮的,可是那二皇子显然是一个四处招蜂引蝶的浪荡公子。这种情况下,这风头是不能出的!   花小七心中有了主意,她挽着壠璞玦的手说:“娘,你先回去,我一人参加就可以了。”   壠璞玦不明所以,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三皇子空着的座位。意思很明显,女儿啊,女婿都没有出现,你一人能应付的来吗?   花小七笑道:“没事的。我到底是花无期亲生的,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心里却暗骂,一定是南宫璃潇故意拖延时间!无妨!只要他能来就成!若不能出现,那照样算作违约,照样得赔付她两千五百两黄金。   壠璞玦刚要再说什么,却见花无期和三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她两,朝着这个偏僻的角落里走过来。   花无期一脸怒气冲冲,而三夫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花小七心里暗叫不妙。果然,待二人靠近,三夫人看见壠璞玦的装扮,嫉妒的眼里几乎要冒火,却假意的捂着帕子靠在花无期身旁抹泪。   壠璞玦虽然漂亮,却是个冰美人,若是论起对付男人的手腕,拿捏讨好男人的心思,壠璞玦远远不是三夫人和二夫人的对手。   花无期一边安抚三夫人,一边对壠璞玦冷言相向:“你又发什么疯?居然把秀秀打成这个样子?”   壠璞玦瑟缩了一下,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夫人拉着花无期的胳膊撒娇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瞧瞧她们把我打的。”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的确触目惊心。花无期越看越恼火,安抚着软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三夫人哭道:“当然是也打她们一顿!她们两个这样无法无天,居然嫌弃老爷您赠的衣服不够精美,将衣服撕了!奴家不过是好言相劝,却遭到这般对待!还有,她还此前打了我们小四,老爷您今天要不为我们母女做主,我便不活了!”   花无期沉了沉面,对壠璞玦怒斥:“今晚你俩就不要出席了,先到柴房面壁思过,等晚宴结束,再做处置!”   三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老爷,三妹妹,这样可不好。”不知何时二夫人也来到花无期身侧,她朝着三夫人挤挤眼,笑吟吟的挽住花无期的另一只胳膊。   二夫人生的不如三夫人妖媚,却另有一股看似高贵端坐的韵味,她轻笑着说,“怎么说小七还是三皇子未婚夫,不出席的话,三皇子问起来不好交代。可是壠姐姐指使小七打了长辈,若不做处置,对三妹妹也不好交代。奴家倒有一个折中的法子可以让壠姐姐将功补过。”   “什么法子?”花无期问。   二夫人笑着看了壠璞玦一眼,踮起脚尖咬着花无期的耳朵一阵嘀咕。   花丞相转身看了看远处的二皇子一眼,沉默片刻,点点头,说:“就照着你所说的去办!”   二夫人别具深意的看了壠璞玦一眼,轻浮一笑,道:“壠姐姐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姐姐既然嫌弃老爷赠送的衣服不好看,不仅撕破了衣服,还打了三妹一顿。这样,老爷开恩不仅不做计较,另外还为姐姐准备了另一套衣服。姐姐该不该谢恩呢?”   二夫人显然有备而来,一挥手便有侍女端着托盘,送来一件衣裳。   花小七一看便火了,那层层叠叠花枝招展的居然是舞姬穿的衣裳。   二夫人的道行显然比三夫人高一些,不温不火的说:“今日贵客临门,二皇子亲自点了《仙女散花》,无奈府中舞姬皆不会此舞,听闻姐姐旧时善百舞,”又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花无期,接着说:“曾一曲《飞天舞》惊艳四座,这《飞天舞》和《仙女散花》也相差无几,今晚能不能劳烦姐姐舞一曲《仙女散花》?”   花小七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舞曲,可是从二夫人那语气里也能猜出一二,这《仙女散花》必然是不能和《飞天舞》相比的舞种了。多半是什么艳俗之舞。   事实上,花小七猜的没错,《飞天舞》乃是空灵绝丽的高雅之舞,而《仙女散花》则多了几分俗艳魅惑之色。   就从那层层叠叠的堆满鲜花的舞衣便能看出来,花小七怒气冲冲的冲过去,试图去抓那件舞衣,可是二夫人事先早有预备,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冒出六个武功高强的彪形大汉,前后左右将花小七困在中间,两人分别抓住花小七的胳膊,两人分别按住花小七的肩膀,还有两人一前一后挡着。任由花小七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花小七将质问的目光投向花无期。   花无期冰冷无情的说:“你还想撕了不成?混账东西!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七小姐拖下去!”   壠璞玦吓住了,上前欲要去护花小七,却无奈无法冲破人墙,只能惊慌叫道:“你们放开小七!放开小七!”   二夫人道:“姐姐,换上这件衣服舞一曲,我们就放了小七,你看怎么样?”   “不要跳!娘!”花小七叫道,只恨自己不能再强一些,她愤恨的看着花无期,“你还是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巴结二皇子,居然让老婆去跳艳舞?”她以为花无期对壠璞玦仅仅是不好,却万万没有想到绝情到这种地步。   花无期大怒道:“混账东西!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掌嘴!”   站在花小七前面的壮汉,抡起胳膊便朝着花小七的脸上打过去。   那比正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肌肉纠结的胳膊,论起来,要是真的打到花小七脸上,能把花小七的脸打废了!   壠璞玦吓坏了,拼了全力抱住那壮汉扬起的胳膊央求道:“不要打她!不要打她!我跳!我跳!”   花小七的世界一下子静了下来,耳朵里嗡嗡的响,心口揪疼的不行。   壠璞玦愣愣的看着花无期,又轻轻说了一声,“你不要动小七,我跳。你让我跳什么,我就跳什么。求你不要动她……”   那楚楚可怜的声音让花小七听了心底发酸,眼里冒出热气。   ------题外话------   看花小七如何替母出气,亲们给点动力吧,收藏啊打滚要收藏    ☆、016 替母休夫   可是壠璞玦的眼里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她只是走过去,将盘子里的舞衣抱在怀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女儿,嘱咐道,“别怕哦,小七,娘会保护你。娘跳完舞就带你回家。”那语气依旧冷冷清清的,似乎并不太悲伤,可是花小七听得直想哭。她受困于人,只能紧紧咬着牙,对花无期道:“此时,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但是,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花小七被壮汉押着,心中怒火万丈,头脑却异常的冷静。现在要想脱困,使蛮力定然是不行的。心中这样想着,不知为何,竟然开始瑟瑟发抖。   那壮汉,见到花小七这般模样,不屑嘲笑,“还以为真是个泼妇,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花小七不理会他人嘲弄,抖得越发厉害了。   壠璞玦的出场几乎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倒抽了一口气。鹅黄薄纱羽衣,层层叠叠的堆了十几层,裙摆四周用绯红的花瓣簇拥着,明明是一件极艳俗极夸张的舞衣,她依旧可以穿出空灵夺目的气质来。   她目不斜视,仿佛对于四周的一切并不关注,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孤芳自赏的独自起舞,那模样就仿佛倾城绝世未曾涉世的百花花仙子不小心落入了凡尘。   任你怎么猜,也无法想到那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的母亲。因为,她此时看起来,不过十六岁而已。   二皇子送到嘴边的酒杯居然就这么脱落了,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在壠璞玦的身上。在场的所有男宾几乎都是这种反应。   而一向冰冷的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引起兴趣的东方十一居然失态的蹭的一下站起来。   二皇子转过头轻笑道:“东方兄?”   东方十一的脸色依旧寒冷如冰,只是他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扶住腰间长剑之柄,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再看不出异样,只是目光却一瞬不瞬的定在壠璞玦身上。   乐声缓缓响起,烛光灯影中,婀娜身姿缓缓起舞,那一舞,果然倾国倾城。如满园子的花儿缓缓盛开,一刹那间,满目绝艳,惊为天人。   乐声开始激昂,百花怒放,旋转,快速的旋转,而那层层簇拥着的纱衣便随着旋转一层一层的蜕下,如炫舞的蝶,如四散的花瓣,带着令人窒息的美艳四下散开。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将动作停顿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美艳的景象,花小七几乎能够听见身边的男人们咽口水的声音。时间的顿刀碾磨着她的心脏,她试了试,试图挣脱,可是钳制住她的壮汉虽然力道不自主的小了很多,却依旧无法让她挣脱。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的壠璞玦,她的眼眶红的几乎要滴血,她更加拼命的抖着衣袖!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她要变强,一定要变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变强!   这是最后一次,敢欺负她娘的人,都该死!   此时,二皇子突然眼睛一亮道:“此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女散花’?”   那色眯眯的眼神就似一口面对美食留着口水的狼!那眼神仿佛就要将壠璞玦剥光!   而事实上,壠璞玦身上的十几层纱衣,已经褪的所剩无几。   此言一出,东方十一的眼神骤然变暗。他的余光瞥了一眼眼珠子正贪婪的在壠璞玦身上转悠的二皇子。他脸色越加发寒,似乎就要冻僵,迸裂。突然,他握住剑柄的手一用力,“嗡”的一声,一道剑气冲破,划破琴面,琴声戛然而止。   而仅存三层纱衣的壠璞玦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扑倒在地毯上。   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冲上台去将她护在怀中细细呵护。   东方十一却紧紧闭上了双眼,握紧了手中的剑。再也不去看舞台上。   就在此时,按住花小七双肩的壮汉的手突然就松开了,花小七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开,挣脱束缚,冲上舞台,将外衣披在壠璞玦的身上,“没事了,娘。没事了!”   她将壠璞玦扶起来,拉到自己身后,站在舞台中间,面对花无期响亮地说:“花无期!我忍你很久了,告诉你,你配不上我娘,今日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做鉴证,我要替我娘休了你!”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愕然,紧接着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整个场子炸开了锅一般的议论起来。   花无期脸都气绿了,拍案而起,“你这个小畜生胡言乱语什么?你和你娘一样是疯子吗?”   花小七冷哼道:“你一口一个小畜生,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我是疯子你又是什么?”花小七反问:“你不是要表演跳舞吗?好啊!我现在就替我娘舞一曲!”   她冲到东方十一跟前,“噌”的一声,拔出他腰间的长剑,东方十一下意识的护剑,却不知为何提不起任何力气。花小七冲他一笑:“借剑一用,这是租金!”一粒药丸送入他的口中。   她将剑朝天一亮,“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剑舞!”   她亮起白森森的牙朝着三夫人和二夫人的方向走过去。她脸上的笑意很温柔,可是不知为何,让看者心底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三夫人叫着,下意识的想逃,却不知为何腿上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人啊!来人!来人……”后来,连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了。   身旁的家丁丫鬟想要赶过来,却不知为何,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到此时,花无期赫然发现,全场除了花小七和壠璞玦,所有人都瘫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原来,她刚才并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她抖动身体,是为了将藏在衣袖里的蟾酥和瓣喆花的花粉,全部都抖出来,发散到空气之中。   因为她知道,在座的任何人,绝不会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绝不会允许她跳完这一支舞。正所谓官官相护,权势相护。   不过,东方十一倒是一个让她有些吃惊的例外。刚才他出手断琴的一幕没有逃过花小七的双眼。   所以她给了他一颗解药。       ☆、017 替母休夫2   不过这一次,她下的药分量要轻些,不会让他们完全不能动弹不能言语,但是得在一定刺激之下才可以的。如若完全不能动,那岂不是很无趣?   花小七的微笑,三夫人是见识过的。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微笑了。之前“关门打狗”时,她就是这样笑的,当时,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而这一次,花小七手里拿的是一把剑。   “你……你……你这要做什么……”三夫人的声音是真的瑟瑟发抖,牙齿咯咯的打颤,“来……来人……老……老爷……”   花无期居然也四肢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黑着脸,怒斥:“你这个逆子!居然敢这般歹毒!”   花小七来到三夫人跟前一亮剑,三夫人吓得啊的一声瘫倒在地上,花小七回头笑道:“花丞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歹毒了?女儿只不过也想凑个热闹,舞一曲而已。”   她环顾四周,明明不会武功却有一股强悍气场,笼罩着整个园子,再场的所有人都隐隐的感到了一股压迫感。“喜欢看舞,是吗?”   她用剑尖指地,划过一道刺耳长音。突然右手双指并拢做了一个亮相,猛地向前刺去,剑尖直刺二夫人的眉心。   “啊!”二夫人惨叫一声,脸色唰的白了。额头冷汗如雨,却又见那剑在距离眉心不到一寸之处停了下来。   花小七诡异一笑,猛地收住剑势,一边启唇高歌,一边执剑而舞——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天籁之音,唱出气势如虹,劲柔之力,舞出剑势如风。   歌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剑舞也是他们从未见过!不似普通舞蹈的柔美,却似带着雷霆之气,强劲的,有力的,充满爆发力的,却极具韵律之感。   没有任何配乐,只是时而用剑敲击桌面,节奏铿锵,作为合声,洒脱豪迈,每一声都似敲在人的心坎上。   那歌听得人热血沸腾,可是那舞,却看得人心惊胆战,看得人惊心动魄!   因为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一剑都会的刺向二夫人和三夫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刺中,可是剑刃都是紧擦着她们周身而过。   三夫人抱头尖叫,二夫人哆哆嗦嗦,两个人躲着剑舞,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从椅子上跌倒,爬进桌子底下,桌子被掀翻,又丧家之犬一样,匍匐着朝前边叫边爬,那一声声尖叫声,似乎已经成了剑舞的和音乐。   头发被剑气“不小心”的一缕一缕的削去,衣服被刺中挑破,耳环被挑掉……   很快,两个人,就像两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疯子一样,满场的乱叫乱爬,即使花小七舞剑的目标已经不杀她们。   她不杀她们,可是几经生死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药力的作用,已经快要将她逼疯。   花无期脸色都涨红成猪肝,心疼两位夫人是一回事,这样满地乱跑乱叫的丢脸,还不是丢他花无期的脸?几次欲要怒斥,可是有几次,那不长眼的长剑也差点刺中他的额头,发冠,惊出一声冷汗。   二皇子惊讶怒斥,“大胆狂徒!居然胆敢以下犯上……”   话没说完,一记冷剑直逼双目。   他吓得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做什么……”   花小七凑近低声道:“二皇子想看舞,弟妹我不是正在舞吗?但是你的眼珠子若再乱瞄,小心这剑不长眼?”   二皇子有些发懵,“弟妹?你是……你是花小七?”   顶着这身份,这原本想插手,看在三皇子的份上,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用于园子里诡异而混乱的气氛,屋脊上方,有一个人,却在沉声喃语。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他暗暗咀嚼着歌词,那如万年深海般的波澜不动的眸子,在投向下方挥剑而舞的花小七时,终于闪烁出一点光芒。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万浅浅的弧度。就如一弯新月浮出乌云,清冷光辉照亮苍穹,令万物失色。   而立在他身后的两名如仙人般的少年,则见了鬼似的倒抽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主人在笑?   记忆之中,他们主人从未笑过。传闻,见过他笑容的人都已经不存于世。   而现在,他则在笑。   虽然那笑容浅的就如昙花一现。   下方庭院,歌舞已经接近尾声,当花小七唱完最后一句折回舞台时,二夫人三夫人虚脱趴倒在地上。神智混沌,狗一般的哈哈喘着气。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方才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少圈。这一顿折腾下来,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不剩下半天命,也足以让她们颜面丢尽!   所有人都以为歌舞已经结束,却不想,又错了,花小七举手挥剑,哗哗几下,悬挂在四周的白纱应声而断,翩然而下。她一手捞住那白纱,一转身,长剑刺向花无期,然而后者根本来不及躲避,却只觉肋处一痛,剑已经刺破皮肉。   不过伤口极浅,仅仅是皮肉而已。   “你要做什么?你胆敢弑父?”花无期颤抖着惊恐问道。   花小七浅浅一笑,“弑父?你不配令我担上这么一项罪名!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活体砚台而已!”   她要做什么?   原来她以他之血为墨,以他之躯为砚,以剑为笔,以剑尖沾肋处之血,在白纱之上龙飞凤舞写出两个赫然醒目的大字:休书!   刺破血肉之躯,只为了以剑嗜血,奋笔疾书而已!   这般对待花无期,除了皮肉之痛,更多的是侮辱。   这边是他方才侮辱壠璞玦所付出的代价!   所有人都被花小七身上所爆发出的强悍的气场所吸引。也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霸气都震慑!   张狂吗?太张狂!   恶毒吗?太恶毒!   可怕吗?太可怕!   花小七眉梢淡淡一扫,视线定格在二皇子的身上,后者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有点担心这个疯女人会不会真把他的眼珠子就此挖下来!   ------题外话------   Ps:那歌词的出处大家都知道哈,《笑傲江湖》!    ☆、018 替母休夫3   躲在角落里迟迟没有露面的南宫璃潇却看着花小七,呆在了那里。他有些心惊胆战,真不知花小七这个疯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又暗暗为眼前热血的一幕所感染,竟然觉得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他暗暗的想,这个丑女不仅丑陋粗俗心肠歹毒轻浮好色狂妄自大唯利是图极度贪财,而且还血腥暴力,越了解越觉得她可怕!果然一无是处啊!   他不知为何却觉得她竟然会发光,令他久久无法移开双眼……   一曲舞完,那一条长长的白纱之上已经写了一行血书出来。为首的两个大字赫然醒目:“休书!”   花小七用那依旧滴血的宝剑挑着那份休书,直指花无期:“给你!等我娘改嫁的时候,我会请你喝喜酒!”   花无期倒是个硬汉子,梗着脖子不接那休书。   身为男子,如果接下女儿替母所写的休书,那他不成了全天下男人的笑柄!   花小七道:“点头!否则我一剑封喉!”那声音冷的似能割破人的喉咙。   连屋顶上某畜也跟着打了个冷战。   主人抚摸着它光可鉴人的毛发道:“你也觉得她很暴力?”   那畜生颇为鄙视的看了下方女人一眼。这样丑又这样暴力的女人!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那是一头体型大如象的黑豹,浑身的羽毛光亮如墨,一双碧色琉璃眼,发出幽冷光泽。最特别的是它有两只宛如尖刀的獠牙,发出如寒玉般的光泽。那是黑豹最引以为傲的一双獠牙。   是它凶残成性的标志。也是它身为最纯种的圣山黑风豹的重要标志。   它是血统高贵的万兽之王,这世上除了它的主人,无人能够驯服它!   天下之大,只有它主人那样的男子才能使它心甘情愿的臣服!   而它的主人,此时正慵懒斜卧在它的背上兴趣颇浓的观赏着下方的奇景。   他体型,修长优雅,华紫镶银边的锦袍,衣摆处绣着一朵银色的莲花,长长的垂下,随风飞扬。   只是惊鸿一瞥,便是惊世的风华。   他的背后是一轮浩瀚的明月,人如月中生,淡淡月色光泽,将他周身笼罩出一轮银光,如同月神下凡,俯瞰众生。   他的面上扣着一方白玉紫雕面具,面具之下一双深邃眼眸仿佛坠落了漫天星子,光华璀璨,流光溢彩。令人不敢正视。   乌发没有任何束缚张扬飞散,优雅尊贵之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炫目妖艳。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淡紫色衣裳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轻灵绝艳似仙人下凡,他们迎风站立,身姿未动,可是手上的活却一直没停。仔细一看他们手上各自在编着一根长长的细细的鞭子,一条银鞭,一条黑鞭。不知是什么材质,半透明状,若不细看,根本看到,而那鞭子已经长得顺着屋脊拖到了地上,那鞭尾就像有生命的蛇一般,沿着地面缓缓向四周蔓延,似要将下方的院子,全部圈在其中。   而他们,还在编。   对于屋脊上的情景,下面的人一无所觉。花无期正在大怒:“生死是小,失节十大,你这个忤逆子!就是一剑封喉我也不能接下这休书!”   花小七突然笑了,“说得好,当女儿的怎么能弑父呢?失节是大,都说君子一诺千金,不知道,没有遵守诺言算不算失节呢?”   花小七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徐徐展开。上面花无期前几日亲自写的“一诺千金。”   无视花无期的一脸错愕,花小七道:“您可欠我一个允诺。才几日功夫,丞相大人不会不记得了吧?不记得也无妨,我这里是有人证的。”   她一转眼,指着花丛道:“南宫璃潇,再不出场,你可要付违约金了啊……”   南宫璃潇心里一惊,他答应为壠璞玦说一句话,却没想到是替母休夫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事到如今进退两难,只得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拨开花丛,走了出来。   花无期以为南宫璃潇和自己一般厌恶花小七,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赶紧道:“三皇子来的正好,我这个忤逆女,居然胆敢弑父杀母,还对二皇子下毒,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   “丞相!说话得有证据?我做了什么忤逆歹毒的事吗?你让我娘舞,我娘便舞了,不仅我娘舞了,我也舞了。你说我弑父杀母?我杀了你吗?我杀了她们吗?还有,说我下毒,证据呢?”   花无期道:“所有人都不能动弹,只有你能动弹!这就是证据!”   “哦,只有我能动弹,就是我下的毒吗?三皇子不也能动弹吗?”花小七说。   南宫璃潇一头黑线,言下之意,他也是下毒者吗?   她拍拍三皇子肩膀,“别紧张。”又看向花无期,“还有,是谁说所有人都不能动弹的呢?”   此时东方十一居然很配合似的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取走花小七手中的剑,面无表情的冷声说:“这个用完了吗?用完了该还我了!”   花小七嘻嘻一笑,双手奉还。   花无期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再一看,居然有所人又都恢复自如,没事人一样。而他动了动手脚,果然也恢复自如了。   突然心中一阵发麻,她什么时候下的毒,他不知,她什么时候解的毒,他也不知!这丫头真是神秘莫测啊!   花小七问道花无期:“生死是小,失节是大。花丞相,你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呢?”   前者后者都是死路一条!   南宫璃潇虽然是被迫的,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居然隐隐有些觉得刺激。   这个花小七,可真的什么都敢做!   花无期也不是吃素的,恢复力气,便拍案而起,“告诉你!你这个臭丫头!丞相府里可不是你耍泼胡来的地方!来人啊,把这个臭丫头……”   花小七也不恼将南宫璃潇朝自己前面一推,显然拿他当挡箭牌呢。   花丞相只有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硬生生地说:“你和你娘一样脑筋不好,这会儿为父也不和你做计较。你们先回房吧。”   这就是花无期的智慧之处,说花小七和壠璞玦一样心智不全,既可以挽回自己颜面,也不必得罪南宫璃潇。       ☆、019 少年如玉   哪知的花小七却半步不让,反而冷笑道:“你不和我计较不代表我不和你计较,休书我已经给你了,你承认也得承认,不承认也得承认。”   局面僵持,屋脊上一对玉人人似的孪生子却满是趣味的问:“主人啊,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你说我们是要下去搅混水呢?还是搅混水呢?”   主人道:“别忘了正事。”   其中一少年道:“若为了正事,主人直接用银龙啸天鞭将人掳走不就成?”   主人道:“那样太过低调不是本尊的风格。”优雅的一抬手,“去吧。”   两位少年对视一笑,一副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的模样。   而那高贵的黑豹冥夜,却不知为何突然使劲摇了摇脑袋,乘着主人没注意的时候,用下巴去磕屋脊上的瓦砾。当主人的目光注意到他时,他又立即恢复了镇定而高傲的模样。显然这是一头十分注意保持自己在主人心目中形象的黑豹。   突然场面有片刻的宁静,带少年走近,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少年款款而入,如天降仙童,俊美飘逸。   只是太过年轻,若是再过两年,这二人气质长相定比日月大陆南宫璃潇和东方十一还胜出三分。   那是谁?   难道是日月大陆第一公子虞昊重华?   众人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年纪不对,再说,也没听说过虞昊重华是双生啊!   花无期愣了一下,忽而想到少年是谁,赶忙迎上去,仓促间脚下趔趄了一下,那模样竟然比对二皇子三皇子还要殷勤几分,弯腰作揖道:“见过两位使者,敢问尊主何在?”   两位少年将手一引,随着一声咆哮,一头黑豹款款而入,而豹子上坐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   这一次所有人连呼吸都没了。几百人的院子里,地上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一切只因男子绝世无双的风华气度。   虽然面具盖住大半的脸,那是那气势,却似天神下凡。不要说日月大陆的十大公子。那是一种凡人可望不可即的气度风采。一双如幽海般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勾魂夺魄。这么一比,刚才那两位玉人般的仙童都显得黯然失色。   一刹那间所有人都想着了魔一样看着眼前男子。就连平时自诩风流的二皇子也愣住了,眼睛里充满浓浓的嫉妒之色。他不得不承认那人风采气度,自己恐怕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不甘心的侧身问道东方十一,“那人是谁?”   东方十一恐怕是全场唯一还算镇定的人,依旧一脸冰冷,声音亦然:“如若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水天一线的主人,帝烈刑天。”   “水天一线?”二皇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充满惊恐的瞪着那个伟岸如神的男子。   水天一线,日月大陆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可是他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想要拉拢的一股深不可测的可怕势力。   三年之前,五国混战时期,水天一线曾经一夜之间,攻下十座争议城池,又将十座城池均分给五国。   北辰西凉联手屠城之日,水天一线,曾经一夜杀人五万,全部是北辰西凉的精锐之师。而且不多不少,北辰,西凉各有半数。   他曾一夜洗劫日月大陆十大富甲黄金百万两,也曾经一夜坑埋东篱瘟疫城中三万百姓!   水天一线,没有隶属,正邪难分,善恶未辨。   没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它的成员来历。   他不依附任何一个国家。可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想要拉拢他。   好在近三年来,水天一线再也没闹出什么动静,仿佛就此从日月大陆消失了一般。   几日之前,花丞相收到水天一线的来信,说尊主即将驾临,虽然不知道这一消息是否准确,人家是否会真的驾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花无期还是给帝烈刑天留了上上座。   他心想,若帝烈刑天真的出现,这可是他为南襄国拉拢水天一线最好的机会。   宴会开始,迟迟未有动静,花无期还以为被人戏耍,却没想到帝烈刑天果然来了。   此时可把他给激动坏了,赶忙迎上去,可是帝烈刑天一双如大海般幽沉的眸子看也没看花无期一眼,而是从花小七脸上轻轻掠过。   只是一眼,花小七却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压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花无期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也被帝烈刑天的强悍气势所震慑,居然梗着喉咙,吐不出字来。   帝烈刑天华袍委地,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无法言表。只听他沉沉道:“刚才那歌。有点意思。”声音如浩瀚大海,宽厚低沉,充满魅惑之音。“你若再为本尊唱一曲,本尊便助你成愿可否?”   一字一句都如磐石一般压在心上,迫人心脏,可是花小七却没有被压倒。输人不输阵,依旧傲然道:“本小姐的歌,可不是用来卖的!再说,本小姐的家事,无需外人插手!”   身后孪生少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天底下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们尊主说话的。   帝烈刑天却并未动怒,稍一抬手,阻止了少年的怒斥,只是眸子沉了沉,道:“说得好。”他对那对孪生少年道,“桑桑葚葚,动手吧!”又对花小七有礼道:“等回头花无期成了死人,这份休书也就自然生效了!”   话音刚落一阵恐怖气氛笼罩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被这股骇人气势压迫的喘不过气来,花无期顿时膝盖发软,“你……你……”你了半天居然一个字也没有憋出来。   原本以为傍到一座靠山,却没想到请来一尊瘟神。   来不及细想,便听有人惊叫着跳起来,“有蛇!”叫完便“啊”的一声便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头发和脸都已经焦糊,冒出阵阵黑烟。   人们慌乱逃窜起来,然后只要碰到那“蛇”,便也是同样遭遇。   并非是蛇,却比毒蛇更恐怖,那是桑桑葚葚此前所编的一银一黑两条长鞭。此时二人各执一条鞭子,长鞭便在二人运作之下,如毒蛇般游走在四周,将众人围困在中间,只要有人碰一下那鞭子便有噼噼啪啪一阵脆脆的细细响声,然后人那人便倒地抽搐,浑身焦糊冒出阵阵黑烟,看起来好不骇人。   ------题外话------   要收藏,打滚要收藏。没收藏没有动力啊    ☆、020 赌!赢得美少年   一阵慌乱,无数人倒地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四处逃窜,所有人全数被两条鞭子圈在这个院子里。   死亡气息笼罩了整个院子。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下。再望着帝烈刑天的眼神再也不觉得他是天神,而是觉得他是来自冥界深渊的索命阎王!   而那索命阎王依旧慵懒的坐在黑豹的背上,深幽暗眸缓缓扫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脑袋嗡的一声,头皮发麻:“你……这是要做什么?”   帝烈刑天却没有作答,不过眸子里的浓重雾气,让二皇子几乎难以招架。   二皇子对左右侍卫一声令下,“护驾!”   受过严格训练的大内侍卫,有着死士一般护住的信念,得令,提剑腾起,朝着帝烈刑天身上刺去。   帝烈刑天却一动未动,只见桑桑和葚葚上前一步挡在帝烈刑天的身前,等到侍卫冲到跟前,桑桑只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到侍卫的剑上,只见一阵细小的火花从剑上窜下,那侍卫便“啊”的一声倒地抽搐!头发瞬间爆炸起来,满面焦糊,脚底也冒出青烟。   接下来几名侍卫也是同样遭遇。纵使他们的武功再厉害,可是只要碰到桑桑和葚葚,哪怕只碰到一个衣角便会被击倒,抽搐不止!   花无期已经吓得不知所措。   全场之中还算能够保持镇定的只有东方十一和南宫璃潇。   东方十一自始至终一副寒冰脸,事不关己一般坐在椅子上。   南宫璃潇连自己也未发觉,居然不自觉的站到了花小七的身前,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而这一举动,让花小七下意识的一怔,随即脸上缓缓展开一缕笑颜。不似平日里将要害人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不过,她的视线再触及到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时,目光便沉了下去,这些人的症状不像中毒,不像被武功击退,倒很像发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一件事——触电!   难道……   据说深海里面有一种鱼电鳗,它自身带电,碰到猎物或者敌人便会释放出电量,将敌人击倒。难道这桑桑和葚葚身上便是带电?   花小七再细看那地上的一银一黑两根鞭子,应该属于金属制品。一个假设在花小七心中日渐扩大。   假如是这样的话,她悄悄走到一边,换了一双鞋子,又拿了一些她平日里用的防晒用品……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花无期壮着胆子对帝烈刑天道。   帝烈刑天将不屑的目光从已经腿软的二皇子身上撤回,正视三皇子南宫璃潇。   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南宫璃潇心头一紧,可是男子的骄傲却让他不得不迎面正视。   帝烈刑天缓缓收回视线,对花无期说:“这二位皇子,本尊得带走!若是那皇帝问起来,丞相就实话实说就对了。”   实话实说?那么他花无期还有活命吗!   如此高调的掠走两位皇子,天底下恐怕只有帝烈刑天能做得出来。   掳走二人做什么?他充满浓重雾气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花丞相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却明白对待这种人,求饶也是没有用的。   却不想一个响亮好听的声音插进来:“别的本小姐不管,南宫璃潇是本小姐的人。想要带走他!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众人都觉得花小七这个丑女是疯了!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人是谁吗?   帝烈刑天的眉头皱了皱。   桑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莫说三皇子二皇子,今日不得我尊主点头,任何一个人也休想走出这小院?”   “凭什么?”花小七问道。   桑桑手一亮:“就凭我手中的鞭子!”   “你是说你那根鞭子就可以拦住这里所有人吗?”花小七问道。   美少年桑桑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眼尖的看见三夫人二夫人正悄悄的想溜,嘴角轻扯一手拿鞭子轻轻往上一挑,只听“啊”“啊”两声,三夫人和二夫人头发和脸蛋都已经焦糊不已,浑身哆嗦的倒了下去,不过他们发出的电流很细微,并没有把人电死,只是抖得厉害。   众人都被两根鞭子吓住了,唯有花小七心知肚明,她们的症状分明是触电,那两根金属制成的鞭子就似两根电线。   至于怎么带电的,花小七也猜不透,或许他们天生体质如此,或许他们练功如此,也或许是某一天小哥俩被雷劈中了从此身上便带电了。   穿越到这个蛮荒时代,难得遇上两个带电的帅哥,却只拿这些珍贵的电力来当电棍打人,太暴殄天物了。这两个小美人对她来说可就是宝贝啦!既然被她遇到了,那可就不客气了!   花小七不屑道:“那又怎么样?你能拦得住她们,可不见得拦得住我!不信我们赌一把!”   “你这个丑女人!谁要和你……”桑桑和葚葚齐反驳。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另一道低沉的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赌什么?”   帝烈刑天只说了三个字,声音极低,却似擂鼓似的敲在花小七心上。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扣紧了心弦。   这个男人真是妖孽!   花小七垂眸,调整了一下呼吸,抬头,展颜,对着帝烈刑天道:“你不是想听我唱歌吗?我若输了便愿赌服输,纡尊降贵为你唱一曲。可是他们两若是输了,”不怀好意的看了桑桑葚葚一眼。两人立即打了个冷战。   花小七接着说:“便让二人做我半年的听差,任由我差遣?”   “主人?”   “主人?”   桑桑葚葚下意识的央求帝烈刑天。希望主人不要把他们当做赌注,尤其对方是这样丑陋的女人。   帝烈刑天却想也未想道:“好!”   “主人!”   “主人!”   桑桑葚葚齐声抗议。虽然明知绝不会输,可是被这样丑陋的女人作为赌注对他们来讲也是一种侮辱。   帝烈刑天稍一沉眸,桑桑葚葚大喜。却未想,主人却又道:“只是赌注轻了些。加倍吧,若是你输了,终身做本尊的歌奴,若是他们二人输了,也终身为你所差遣,可好?”声音里居然能听出一丝难得的温柔。       ☆、021 赌!赢得美少年2   花小七一听,喜出望外,脱口道:“当然,口说无凭!”她哗啦一下,扯出刚才写休书剩下的半条白纱,一激动,习惯性的拉起帝烈刑天的手指张嘴便咬!   “大胆!”   “大胆!”   桑桑葚葚欲要阻止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们神仙一样的主子被这个丑女人轻薄了去!   不过他们绝不担心,他们主子可是最讨厌有女人近身的!哥俩幸灾乐祸的等着主人一挥手将她摔个粉身碎骨。   可是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帝烈刑天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眸子沉了沉,一动也未动,低头看着那个丑女人将自己的手指咬破,眼里闪过一道如暗夜般的流光。   原本他是该怒的,极讨厌女人近身的他几乎条件反射的想甩开胳膊,却是那冷不丁触碰到他指尖的软唇却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温润的触感触碰到指尖时,居然激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他以为他的心早已如冻结的血液,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所波动,而这一刻,他却分明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的触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几乎微不可觉,可是它分明是存在过的。   奇异的,他居然任由那丑女人拿着他的手,在白纱之上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连他本人也未发觉,他的眼里居然溢出一丝笑意。   而南宫璃潇则是一脸的黑臭,语气酸溜溜的说:“花小七!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随意就拿男子的手!”   花小七给了他一个:“笨蛋!我是在救你!”的眼神。   南宫璃潇一时间心里变得酸酸涩涩的发堵,郁闷的难受!说不出什么滋味!   写完契约书,花小七走到银鞭子旁边,弯下腰便要去拿那根鞭子。   “不要!”   “不要!”   壠璞玦和南宫璃潇的声音同时响起。   壠璞玦的反应花小七意料之中,南宫璃潇的反应却让花小七心中又是一暖。她转身便给了南宫璃潇一个温暖的笑意。   南宫璃潇心头一震,想也没想一伸手便将她拽到身边。没好气的怒斥:“你这个丑女人!你这是找死啊!”   花小七戏谑问,“你关心我?”   南宫璃潇俊脸微微一红,“我……我是担心你死了没人替我治病!”   花小七拍拍南宫璃潇的俊脸道:“放心吧,我死不掉的!”   她从不会因为受伤一次就失去爱人的能力和勇气,而这个南宫璃潇今晚的表现让她心里觉得暖暖的,似乎又让她找回了一点去爱的感觉。   而桑桑和葚葚则是分开站立,满是不屑的看着花小七。   花小七的手一点点从南宫璃潇手中挣脱,一步一步走过去,轻轻的抓起银鞭,过了半天,她居然真的没事。   桑桑也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她。   众人一下子哗然开来!   帝烈刑天则目光幽幽,并未因为赌输而恼怒,反而在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不可能!”桑桑突然回过味儿来,扔了鞭子大叫道。   花小七走过去,捏捏桑桑的脸,像个掳掠娘家妇女的痞子一样,调笑着说,“任命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人啦!”   葚葚条件反射的要去拉开桑桑,却不知为何冷不丁的想起什么似的,又将手缩了回来,紧紧的握住拳头。   桑桑赶紧挥开花小七的魔爪,使劲的擦擦自己的脸,叫道:“走开啦!你这个丑女人!不要碰我!”   葚葚则沉着许多,他伸手拿起桑桑的那根鞭子,突然身上一震,又咬咬牙,一手拿着自己的鞭子,问道:“你敢摸我一下吗?”   花小七心里当然明白葚葚的把戏,桑桑那根鞭子的电力一定是叠加在他身上了,准备在一刹那释放出最大的电流。不做防备的话,碰一下会被电飞的,不过她可是有备而来,怎么不敢碰?她还敢做得更过火!   她笑着走过去,捧住葚葚的脸,波的一声,亲了一口!   葚葚的脸一下子红的像番茄!哑了一样的呆呆立在原地。   “喂!你这个丑女人!放开葚葚!”桑桑气急败坏的就要扑过去,却听葚葚猛然喝止:“别碰我!”   桑桑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的刹住脚!   而这一幕没有逃过花小七的眼睛。   南宫璃潇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后襟居然都汗湿了,想说点什么,一开口却是:“喂!你这个丑女人怎么这么好色!见一个爱一个的!”   花小七转眼朝南宫璃潇一挑眉梢,理所当然道:“美男不就是用来调戏的吗?”   帝烈刑天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眼里也闪过一道灰暗之色,眉头也微不可觉的皱了一阵,不过稍纵即逝。开口的语气却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愿赌服输,桑桑,葚葚从今以后你们留在这里好好服侍花七小姐。”   “主人!”   “主人我们不要!”   花小七一通蹂躏着桑桑可怜的头发道:“白纸黑字你们主人已经将你俩输给本小姐啦!愿赌服输,好了,本小姐现在命令你们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桑桑葚葚并不动弹。   “做担保的可是水天一线的名誉?”花小七道。   心知肚明,这个古代江湖中人把名誉看的比生命都重要。果然桑桑葚葚不甘愿的收了鞭子。却恨恨道:“不要以为没了鞭子,我们尊主就收拾不了你们!”   没有了长鞭的约束,没有了桑桑葚葚身上可怕而怪异的力量,被困者立即振奋精神,花丞相更是一声令下,“来人啊!保护二位皇子!”   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长矛之声,府中侍卫立即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帝烈刑天包围其中。   帝烈刑天依旧一副慵懒姿态,仿佛他所面对的只是一群蝼蚁,事实上,谁说不是呢?   他淡然吐出两个字:“愚蠢!”他并未露出杀气,只是轻轻的抚摸着黑豹的毛发,温柔道:“冥夜,就交给你了。”   随着一声骇人嘶吼,黑风豹的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穿梭在人群之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所有人都还保持原状,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却看见黑风豹和帝烈刑天消失了。   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准备,更别说出击,便看见他们消失的。当然,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同时消失的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022 腹黑莫测的尊主大人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当然最害怕的,只有一个人,花无期。他看着不知何时被塞进手里的信笺,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是他引狼入室,将二皇子和三皇子弄丢了!   这可是皇上最心爱的两位皇子啊!   而且对方是水天一线的尊主帝烈刑天!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正在众人发怔之时,一道黑影闪过,黑风豹带着他的主人赫然出现在花小七面前。   花小七吓了一大跳,向后退了半步,险些跌倒在地上。   帝烈刑天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在花小七脸上转悠一圈,戏谑道:“忘记对你说一件事了,你这双木屐太丑了,回头本尊送你一双漂亮的!”   这一次连花小七也被吓住了!   他居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居然全部都知道!   她去换了一双双绝缘木屐,自然不会被电击倒。只是其他人不明白其中道理。   而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的。居然一开始就知道她用这个方法,还故意将桑桑和葚葚输给自己!   看着一脸无害的桑桑和葚葚,花小七突然有种自己接了一双烫手山芋的感觉。   那个男人分明是故意将桑桑葚葚留在丞相府的。   为什么?   掳走二皇子三皇子,对付花丞相,又故意将桑桑葚葚留在丞相府,为什么?   花小七还没有分析透彻,花无期那边已经问道:“你要做什么?”   帝烈刑天道:“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如实禀告你们的皇帝即刻!”   如实禀告!那么他花无期还会有活命了!   花小七还在发怔,却见帝烈刑天的脸一下子凑到她跟前,低声道:“本尊帮你一个忙,你要怎么谢本尊?”   “你帮了我什么?”花小七反问。帝烈刑天却神秘一笑,转眼消失。   那绝尘身影,轻的如一缕烟,快的如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帝烈刑天再次消失了,就像黑夜里一束灿烂的烟花,一刹那的风华乍现之后,无影无踪。若非桑桑葚葚还留下,别人会以为他从未来过。   花无期突然回过味儿来,指着桑桑葚葚大声命令道:“来人!先把这两个妖孽拿下!”   花小七站到桑桑葚葚面前,摆着主人的姿态说:“现在桑桑葚葚已经是本小姐的人了,要想动他俩,先得过本小姐这一关!”回头又分别捏捏桑桑葚葚的脸说:“别怕哦,跟着主人我,以后我会罩着你们的!”   桑桑没好气的拍开花小七的手,“别碰我!你这个无耻的女人!谁要你罩着!看这里谁敢动我们!”   说的也是啊,侍卫们看着无害粉嫩的两个美少年,却像看着两只充满邪恶力量的魔鬼,欲要动手,却又害怕的不敢再上前!   花小七也是心如明镜,只不过是做做姿态捡个现成便宜而已!   花无期气得脸色发紫,“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两个妖孽拿下!否则你们统统都得去死!”   “爹啊!他们……他们是碰不得的啊!”三小姐弱声提醒道。   “就算是碰得,本小姐你不许你们碰他们两!他们现在可是本小姐的人!”花小七抬起高傲的头颅,气死人不偿命唯恐天下不乱的叫!   就是这句话才把花丞相气得半死!指着花小七对着侍卫们咬牙切齿的分析利弊:“在相府丢失两位皇子已是死罪,若是再让陛下知道他现在是七小姐的奴仆,那定认为本相府勾结水天一线,意图不轨!若是满门抄斩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所以今天,就是全部人都死在那妖孽的鞭子下,也得将那两个妖孽抓住!以示清白!”   “可是爹爹!就是我们全部都死在你妖孽的鞭子下也抓不住他们啊?”四小姐很白痴的说出了实话!   花无期一下子泄了底气,目光如死的抬头望天:“难道,天要亡我花家……”   花小七见到时机成熟,恩赐似的说:“花丞相,你忘记了,就在刚刚,你已经被我们母女休了,所以现在本小姐的一切言行早已与相府无关了。”   若是以往花无期定是怒不可解,可是此时他巴不得和花小七撇清关系!听闻这样一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颜面了,赶紧说:“说得对!说得对!你们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本相已经和他们母女一刀两断毫无瓜葛了!所以这两个妖孽更是与本相府无关!”   他神色一怔,“花小七!赶紧带着你的两个妖孽滚出花家!从此你母女与花家再无瓜葛!”   没想到花小七却说:“滚?谁说本小姐要滚了?本小姐当然还住这里!”   她将一定银子丢到花无期的脚下,“诺!西厢那三间房本小姐买下了!一两银子,不用找零了!”   一两银子买三间房?花小七!你也真是能够做出来的!即使在这种紧张气氛之下,还是听到咔咔咔下巴掉了一地的声音!   花无期恨得直咬牙,却碍于桑桑葚葚两个瘟神,不敢得罪花小七。“好!从此西厢那三间房一个院子,与花府也无关!”   花小七心里偷笑,若不是桑桑和葚葚身份特殊,恐怕花无期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被休吧!现在宁可冒着被天下人笑话的危险也想撇清自己和女儿的关系。   花小七突然收住笑,刚刚帝烈刑天说的人情,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他故意输了赌局留了桑桑葚葚给她,难道只是为了让她顺利替壠璞玦休掉花无期?   花小七赶紧摇摇脑袋,觉得自己这样想太过自作多情了。如今的她,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会让男人一见倾心的。帝烈刑天没理由这样帮自己。   不敢不管帝烈刑天的目的如何,她到底是顺利完成了心愿。   她一定会为壠璞玦好到一个更好的归宿!而不是这个薄情寡义的花无期!   看着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花无期,花小七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这么呆坐在这里,也只是等死而已。看着曾经父女一场的份上,我教你一个保命的法子!”   花小七胆识和计谋花无期早已见识过,即使再痛恨她,听闻此言也难免心动,想要问,又碍于面子欲言又止。       ☆、023 调教美正太   对于花小七来说,对于某些还有价值的人,不必要置于死地。适时拉他一把,或许以后还能有些用处。花小七也不打算与花无期再做计较,说:“你现在立即去跟皇帝负荆请罪,然后要求将功赎罪,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负荆请罪是什么?”花无期死气沉沉的问。   花小七无赖的摇摇头,简短的把古代中国蔺相如和廉颇的故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等着花无期的反应。   花无期细细一想,突然精神一振,赶忙起身,连连拍手道:“对啊!此计甚好!”赶忙招呼,“快快,找一根藤条过来!本相要深夜向圣上负荆请罪!”   被电的半死不活顶着一头爆炸头的三夫人闻言哭喊着过来,“不可以啊,老爷,皇帝要是真用藤条打你怎么办?”   “你这个蠢货!是被打一顿要紧,还是被满门抄斩要紧?”花无期怒斥!   二夫人赶忙道:“对对对!去找一个细一点的藤条过来!这样挨打的时候还能轻一点!”   “蠢货!”花小七道:“去找一根粗一点的棍子过来!越粗越好!”   “你,你这是何居心?”二夫人三夫人齐声反驳。   花无期却不敢反驳,询问的目光投向花小七。   “粗的棍子让皇帝看起来有诚意。再说真的打起来,藤条越细,反而越疼。棍子粗了,反而不疼!”   花无期一听,连忙欲要抓住她的手道:“有理,有理,小七啊……”   花小七退后半步躲了过去,嫌弃什么似的抚了抚衣袖,“哎,我们可已经没有关系了!别这样套近乎!”   花无期突然觉得自己得罪花小七母女是一件大大失误的事情。原来这个花小七比他的几个女儿都有气魄有计谋!   花小七再不理花无期,对桑桑葚葚道:“送我和夫人回房间。”   桑桑葚葚虽然对花小七横眉冷对,可是对壠璞玦却也乖巧。一左一右扶着壠璞玦四人一同离去。   西厢小院还是那个西厢小院,不过此时已经改名易主。   美少年也还是那两位美少年,不过此刻也已经易主。   花小七老爷似的翘着二郎腿,神情倨傲的看着桑桑葚葚,“说吧,你们主人掳走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做什么?”   葚葚一脸沉默,看不出心思,而桑桑则将一脸的不屑全部写在脸上:“丑女人,你以为尊主将我们输给了你,我们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花小七盯着桑桑漂亮的脸蛋,温柔说:“要想让你们臣服本小姐有的是办法,下点毒让你们浑身又痒又痛啊,求死不得求死不能啊,或者把你们漂亮的脸蛋弄成麻子啊,要么将你俩卖到妓院做小官啊……”   桑桑冷哼声更高:“看谁能碰我两一下!”   花小七笑的更温柔,“哦,说对了,别人都是不能碰你们的,不过,你们身上的能量本小姐可不惧怕……”她眯起色色小眼珠儿,绕着两人打着转儿,看的桑桑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往葚葚身边避让却又不敢真的靠上去,只得咬牙切齿道:“你要做什么?你这个心肠歹毒好色自大的女人!”   花小七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似的,啧啧嘴,“小正太长得真不错,来让姐姐抱抱……”说着就朝桑桑扑过去!   桑桑一弯腰躲了过去,却不知一转头,只听“啵”的一声,脸颊被一个软乎乎热乎乎的唇狠亲了一口。他只觉脸颊一热,顿时呆若木鸡,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然后表情扭曲,神情夸张而怪异,愣了愣,楞了又楞,然后竟然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然后“哇”的一声扑倒在榻上大声哭了起来!   也不知是悲是痛是惊还是喜惧!   老天啊,他不要活了!他的初吻居然被那么一个好色的丑女夺了去了!   花小七看着桑桑的反应,神情暗了暗,然后故作回味似的啧啧嘴,转身挑着眉梢看葚葚。哥俩分明是双胞胎,性格却截然相反,相比较桑桑的夸张直白,葚葚则沉稳阴沉,依旧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桑桑的表情有些伤感。   估计用对付桑桑这一招对付葚葚是没用的,花小七转念又一笑,又规规矩矩的坐回椅子上:“不过,我是很善良滴。”   她看着小哥两,又问道:“感情很好?”   桑桑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红着眼,红着脸,使劲擦着面皮,冷哼一声,下巴翘得老高,根本不屑回答,只是身子依旧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栗。   花小七也不和他做计较,又问葚葚:“身上是怎么就带了电的?”   一直波澜不惊的葚葚若有所思的问道:“电是什么?”   “就是你们身上的特殊能量。可以用来攻击别人,被电击中,若是电流弱的话会身上酥麻难当,电流若是强可以电死人的,当然电还可以有很多用处,你们用来电人只不过是十分低级的用处而已。”   葚葚目中疑惑更胜:“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又是如何破解我们的攻击的?”   花小七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哥俩对于控制自身的电流有时候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所以从来没有尝试过接受别人善意的拥抱吧?甚至哥俩从未触碰过?”从哥俩每次将要触碰都条件反射的缩回,以及她刚刚调戏桑桑时他夸张的的反应花小七就猜出来,这哥俩从未与人善意的肢体接触过。   一句话戳中哥俩软肋,尤其是桑桑,当即神色便黯然了下来。凡事有利必有弊。他们身上的能量大小虽然是可以收放自如的,可是他们也只是能够将能量缩小,而不是让它们消失。能量虽小,可是如果情绪没有控制好,却也会有危害性。所以自从他们身上带上奇异的力量,他们再也没有和亲人,和自己喜欢的人触碰过,哪怕是最普通的拉手和拥抱。   看着桑桑恍惚失神的样子,花小七忍不住走到跟前逗小狗似的捏捏他的小鼻尖,“别这样一脸哀怨的,从今以后你们有主人我了,ai抚会有滴,亲吻,也会有滴,拥抱神马的,更不在话下……”   桑桑厌恶的拍掉花小七的手:“别碰我,你这个女色魔!”身上却又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这次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反抗却不是那么激烈。   ------题外话------   每当看到收藏在涨,心里都会无比舒畅,动力满满的。    ☆、024 史上最牛x的绑票   “从小缺乏父母抚爱的小孩子,又在成长过程中长期缺乏有安全感的肢体交流和触碰的话,灵魂孤独自闭,会得肌肤饥渴症的,你难道不明白?”花小七说的很轻很温柔,这次是真正的温柔。因为她从小就换过肌肤饥渴症,这是属于孤独自闭症的一种,那是在继母将她一人关在小黑屋里整整一年之后所得的怪病。谁要是碰她一下,她就会浑身颤抖,浑身红的像虾子,肌肤对于来自外界的触碰异常的敏感,后来还是她自己看了《魅世宝典》用脱敏疗法将自己治愈的。   花小七这么一说,桑桑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肌肤饥渴症?   桑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渐渐颤栗起来,葚葚走过去,想要伸手触碰他,却在距离他肩膀一寸之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桑桑回望葚葚,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哥……”一个字,包含了无数的情绪。   他们尤记得,很小的时候,父母触碰他们时,被他们身上的能量击得远远的,摔倒在地,从此以后他们将就哥俩当成怪物,从来不碰他们一下,也不抱他们一下,而且所有人都将他们当成怪物。有一天父母将他们扔到街上,他们饿了三天三夜才摸回了家,可是父母又像见了鬼一样将他们哥俩扔到河边,当他们在回到家里时,父母吓得躲到屋顶上,等他们困了累了睡着了的时候,父母居然偷偷将他们丢到了深山里,他们永远记得那一夜的风是怎样的冷,肚子是怎样的饿,四周的野兽是多么的可怕,那一天起,他们知道全世界都将他们抛弃了,没有愿意碰他们一下。   那一晚,尊主捡到了他们,那一晚起,他们便成了尊主的一件武器,仅仅是武器而已,并非是人。   花小七收起戏谑,看着桑桑。看来,她百分之百猜对了。她收起伤神,故作轻松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们哥俩是怎么洗澡的?电流是不能碰水的!一遇到水会激起无数的电水花,人体难以承受的。虽然你们自己能够控制,可是控制不代表没有。”   这么一问桑桑居然没心机的回道:“就是啊,每次洗澡最痛苦一不小心会被自己伤到!”   葚葚的眸子里却只闪过一道亮色,沉着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们哥俩身上奇异的能量让别人畏惧之余,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困扰。   花小七没有回答,只是在笑。她是一个十分擅长微笑的人,通常,她的微笑里,可以包含很多内容。   葚葚小心翼翼问道:“那么你可以让我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   如果可以,他们不想拥有让人畏惧的力量,不想被人当做一件武器,只想成为一个普通的人。   花小七十分明白御人最重要的是抓住别人的软肋,南宫璃潇的软肋是他的隐疾,而这两个美少年的软肋则是他们身上奇异的电流。   不过她不想用骗的,于是十分严谨的说:“我不敢说一定能让你们正常,但是我懂得的理论知识一定比你们遇到的所有人都多。我可以为你们尽到自己最大努力试一试。但首先你们得学会信任我。”   事实上,这几句话比夸夸其词都能让人信服,可是桑桑还是倔强的叫:“就凭你这几句话就想让我们信任你吗?”   花小七扔给桑桑葚葚一双手套,就是她平日里用来护肤的美容牛皮手套,“戴上它们试试,从此,你们哥俩至少可以手拉手并肩走了。”   二人将信将疑的戴上手套,然后试着将手拉到一起,果然没有触电的现象。   事实上这就是绝缘手套,让花小七有些疑惑的是,帝烈刑天既然猜到她那天穿木屐来绝缘,可是却没有告诉桑桑葚葚二人。不知为何?不过现在暂时顾不得分析那么多。   花小七又说:“沐浴时用厚厚的木桶。不要金属箍。也不能在天然水池里。你们的痛楚会小许多。记住,木桶里的水不能洒出桶外。”   即使不愿意承认,花小七还是取得了桑桑和葚葚的初步信任。   花小七又问:“你认为你们主人英明吗?睿智吗?”   “当然,我们主人是最英明睿智的主人!”桑桑答。   “那你们认为他让你俩跟着我这个决定不够英明不够睿智?”   哥俩对视片刻。他们尤记得尊主最后在他两耳边说的话,“这个女人很特别,跟着她,或许是你们两唯一的机会。”   想到这里,哥俩齐齐一震,对尊主的崇拜之心更胜了。   桑桑笑眯眯的拉起葚葚的手,突然觉得哥俩拉手的感觉真好,嘴边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这才回答花小七之前的问题:“主人掳走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事实上,很明显,就是绑票!”   “绑票?”花小七没料到答案这么小白,“绑票做什么?”   “白痴啊!绑票当然是要银子。”桑桑翻翻白眼回答,顺势好奇的拿起葚葚的手指把玩,这小子看起来好像有点恋兄情节。   “你们主人也缺银子?”花小七反问。   “要银子的人都是因为缺银子吗?”桑桑反问,美正太说话十分呛人,不过这性子,花小七喜欢,出奇有耐性的继续问:“那么要多少银子才能把他们赎回来?”   桑桑竖起两根手指头。   “二万两白银?”   桑桑摇摇头。   “二十万两白银?”   桑桑又摇摇头。   “两百万两?”   桑桑继续摇头。   “那到底是多少?你们尊主的胃口有多大啊?”难道比她还狠?   桑桑朗声道:“两个铜板!”   花小七几乎跌倒在地上。   果然比她还狠!唐唐两个皇子的性命只值两个铜板!   “你们主人到底在做什么?”   桑桑刚要说,葚葚却拽紧了他的手,给了一个暗示,然后酷酷道:“我们主人做什么,很清楚。在主人眼里,一个皇子的性命只值一个铜板!不过必须老皇帝亲自带钱去赎人!”   花小七缓缓坐回椅子上,沉默许久道:“你们主人看起来和老皇帝有过节!这不分明是绑票,而是侮辱!”       ☆、025 井喷,珠宝   葚葚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惊讶之色,看着花小七的目光也亮了些。不过语气没有变:“主人的事,我们不知道!”   明明是孪生兄弟,这葚葚看起来要比桑桑老成十岁。   花小七又问:“要是老皇帝没有去赎人,后果会怎样?”   葚葚没有表情的吐出两个字:“撕票!”   花小七的脑海里浮现出南宫璃潇被一剑穿心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知道葚葚没有说假话。   葚葚面无表情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老皇帝不会带一个铜板去赎自己的儿子?”   花小七说:“我预感是这样的。”   果然,等到第二日天明,花无期拖着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身子来敲门,向花小七求计时,说出了结果。皇帝看了帝烈刑天的信笺,一脸沉默,再没有其他反应。根本没有打算亲自去赎回两个儿子。   反而让花无期自己戴罪立功,救不出两位皇子,花家满门抄斩。   这个结果在花小七的意料之中。   当即对葚葚说:“我是南宫璃潇的未婚妻,我带钱去赎他。”   葚葚眼里闪过一道惊讶之色,而桑桑则是一脸崇拜的模样。当然,那崇拜并不是给花小七的。而是给他们的尊主的。   “我们主人真是神机妙算!不过主人说了,你若前去只能给你机会救南宫璃潇一人,并且,不是一个铜板那么多了!”   “那要多少?”花小七问道。   桑桑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千两?”   桑桑摇头。   “一万两?”   桑桑还在摇头。   “十万两?”   桑桑吐出两个字:“黄金!”   花小七几乎晕倒过去。这帝烈刑天果真狮子大开口!她到哪里去弄十万两黄金?   “我们尊主说了,一天之内,十万两黄金,再加上你献歌一百首,他会考虑放了南宫璃潇,不过那个南宫郝然,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花小七没好气的拍了桑桑一脑袋,“别我们尊主我们尊主的!现在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桑桑这一次居然没羞没恼,只是脸色通红的愣了愣,微微颤着身子,幽幽喃语道:“好舒服哦,主人,你再打我一下吧!”   葚葚扶住额头,惭愧的无地自容。这个桑桑自从昨晚被那丑女“啵”了一下之后,便开始不正常了!   花小七又踹了桑桑两脚,桑桑居然倒在地上抱住花小七的双腿,浑身红的像虾子,一脸的陶醉:“再来再来,主人,我还要……”   花小七蹲到地上,伸出两只魔爪分别抓住桑桑粉嫩的脸颊,一通拉扯,蹂躏,扇耳光……   花无期满是哀怨的心想,早知道昨晚让这小子扮自己去挨皇帝的板子了!瞧他挨揍挨得多享受!   花小七狠狠收拾了桑桑一顿,收拾的桑桑两眼冒金星一脸满足一脸通红的躺在地上喘气呻yin,花小七才抽空揉揉胳膊伸伸懒腰对花无期说了一句:“你也听到了,一天之内,十万两黄金!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花无期也很头疼,十万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是在一天之内!   花小七想了想,“要想保命,你先回去收集,能凑多少算多少,都运到我这里来!”   花无期警觉的问:“你不会私吞了吧?”   花小七冷哼:“不想给我私吞的机会,你去赎人?”   花无期缩回了脑袋,只得先回去想办法。黄金再重要也没有脑袋重要!   花无期很苦恼,他不仅苦恼怎样弄到这十万两黄甲,更苦恼怎样在一天之类弄到。   花小七也很苦恼。不过苦恼的不仅是怎样想办法凑齐黄金来赎人,她苦恼的是怎么样又可以私吞黄金又可以赎人!   等到了黄昏的时候花无期才拼了老命东拼西凑弄来了五万两黄甲。这对于一个丞相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家里虽然还有些天地房舍古玩,可是一日之间哪里能那么快变成黄金。   花小七看到小院里堆成小山的黄金吞吞口水,对花无期摆摆手,“劳烦丞相还得继续想法子,现在距离日落还有两个时辰!”   花丞相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只觉得黑气沉沉的一座大山想自己压过来……   花丞相一离开,花小七便不淡定了,这么多黄金啊!这么多黄金!两只眼睛冒红星啊!这么多黄金!   可是当花小七进屋一趟,再回到小院里时,更不淡定了……   壠璞玦正在将这些金子一块一块往井里扔,一边扔还一边唠叨,“谁又把垃圾堆在这里!快些扔到井里去!累死……”   花小七呼天抢地的扑过去,“娘啊!你在做什么啊做什么!你把金子扔到井里,难道还指望它们能生根发芽结出金娃子来吗!快住手!”   壠璞玦对于花小七的反应显得很茫然。花小七可顾不得那么多,一下子扑到金边,伸头往下看,却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她急冲冲的将井边辘轳上的绳子系在腰上,然后困难的爬上井台,试图爬进枯井里,可是双腿刚刚钻进去,肥硕的身子便卡在了井口,下不去,又上不来。   只能任凭两只爪子在井缘上乱挥一通,壠璞玦吓得赶紧进屋去找工具,花小七身后传来夸张的大笑声。   桑桑笑的毫无形象,葚葚也抿住嘴唇在笑。   “笑什么笑,还不快把主子拉上来!”由于血液不同,花小七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再看那两位昨晚显然洗了一个痛快的澡,又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的模样看的花小七心里就有气。   正在这时天空忽然打了个响雷。桑桑一下子抓住了葚葚的手。   花小七眼里闪过一道光,“你们哥俩不会是因为某一天被雷电击中,从此身上就带了电流吧?”   桑桑葚葚同时惊讶的看着她。那目光就如同看一只妖孽。   看来果真如此!花小七心里在偷乐,狂傲无比的说:“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做你们的主人呢?好了好了,快点帮我拉上来,帮我把金子捞上来救了我的亲亲未婚夫,我就替你们想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哥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花小七卡着的身体拉上来,然后由桑桑下到井里捞金子。   桑桑轻功了得,所以腰上根本不必系身子,直接跳了下去,不过下去之后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葚葚有些担心了,“桑桑?桑桑?”   井下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桑桑!”葚葚真的担心了,作势就要跳下,却听见井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   “啊……!”   “啊啊啊!”   “你到底怎么了桑桑?”   桑桑不回答,花小七只看见一块块金子被桑桑从井底抛出来。抛着抛着,花小七觉得不对头了,这些金子分明比壠璞玦扔进去的要大得多。再一会儿,抛出来的不仅有金子,还有珍珠,古玩,玉石……   花小七和葚葚目瞪口呆。难道那些扔下去的金子真的会生金娃娃?   那口井就像一个会喷金银珠宝的火山口,无数的金银珠宝就这么不停的向外喷着。   花小七有点眩晕,花小七有点想淌鼻血,花小七想要淡定却无法淡定!   ------题外话------   这个文不会太长,应该在12万之内。    ☆、026 抵押王府   等井口的珠宝火山终于喷发完,小院里的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珠宝地毯。   花小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桑桑跳出井口,尖叫着睡在珠宝地毯上打滚。   纵然葚葚再有定力,在此刻也无法保持气定神闲了。   眼前的场景太玄幻了。   只有一人,发出哀嚎之声,那就是手拿铁锹从屋里出来的壠璞玦,她扔了铁锹忍无可忍似的抱头大叫,“谁把这些垃圾掏出来的!脏死了!乱死了!”   花小七脑子一震,嘴角抽搐,缓缓转过头去看壠璞玦,“老娘啊,你……你……你整日里念叨的垃圾就是指这些?”   壠璞玦无辜的眨眨眼睛说:“对啊!这些垃圾有什么不同吗?”   花小七一下子扑到在壠璞玦怀里作势哇哇大哭起来,老娘啊!算你狠!   怎么能淡定啊!花小七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真金白银的珠宝啊!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复情绪命令道:“桑桑葚葚你们赶快将这些珠宝收起来。”   却见桑桑匍匐在地上抱着她的腿,满脸绯红的低声哀求:“主人,用这些珠宝砸死我吧!”   花小七实在想不通这些黄金都是哪里来的。询问壠璞玦,她也十分茫然,也不知是谁扔进来的,总之隔三岔五都有人偷偷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金银珠宝)到她的小院。砸坏了她很多花花草草,她为此很苦恼。   花小七简直对壠璞玦崇拜的五体投地。视财如命的她居然有这么一个是金钱如粪土的老娘。她无比认真无比严肃的抓住壠璞玦的肩膀命令命令她:“这些东西不是垃圾!不是垃圾!很宝贵!很珍贵!你听明白没有?”   壠璞玦的目光依旧茫然,看着一堆的珠宝,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有什么好珍贵的。   花小七败给她了,她学着桑桑的模样陶醉的珠宝上打滚,然后抬起头来撒娇似的看壠璞玦:“总之在这是小七最最最最喜欢的东西!娘你明白吗?”   壠璞玦终于点点头表示明白,“哦,原来我的小七喜欢这样的玩具。”她将有她两个壮硕花小七从珠宝堆里拉起来,宠爱的抚摸着有她两个大的脑袋,动作却像对待着小孩一般温柔:“乖哦,小七不闹。下次娘亲再也不将小七的玩具扔到井里了。”   桑桑和葚葚的下巴掉了下来。同样无比崇拜的看着壠璞玦。看着花小七的目光则有些嫉妒。   有娘的娃,真幸福。   花小七让桑桑葚葚将井里这些珠宝全部折换成黄金,差不多正好五万两。这样加上之前花无期运来的五万两已经够了。   不过拿自己的钱去救人,却不是花小七的风格。她将珠宝重新藏好之后,带着桑桑和葚葚主动去找花无期。   路过二夫人所住的院子的时候,听到窗户内三小姐在尖叫:“啊!我不活了!不活了!我的皮肤为什么变得这么粗糙?我的腰为什么变得那么粗?我的脸上为什么长了那么多红疹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花小七咧着嘴角在笑。葚葚目无表情的问道:“看来又是你这个恶女人的杰作?”   花小七像受了赞扬一样昂着脖子,咪咪笑:“不必夸奖,我会害羞滴!”   桑桑则捧着双手感叹:“主人,我发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花小七嘴角更翘,“还是桑桑讨喜!”   “那主人,你可不可以打我一巴掌作为奖励?”   “……”   这是花小七见过最变态的脱敏疗法!   一行三人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过三小姐的窗台之下,却被一个人迎面拦住。定睛一看,居然是小桃红。   小桃红见到花小七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不住的磕头:“七小姐,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三小姐喝了那药汁现在变得越来越胖越来越丑,二夫人很快就会发现是我做的手脚!七小姐,求求您放了我让我回老家吧!”   根本没有多做安抚,只酷酷的说了一句:“怕什么?以后这个家我做主!”便径直离开了。   看着花小七的背影,桑桑双手捧心,眼冒红星,花痴般幽幽道:“哥,我真的越来越崇拜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葚葚则依旧一脸冷酷。   小桃红恍惚了半天,七小姐在说梦话吧,她和壠璞玦已经和丞相府没有关系了,怎么能说这个家以后她做主呢?   丞相府的书房里,花无期正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二夫人三夫人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不甘心的把自己平日里的积蓄都奉献了出来,珠宝堆满了两张桌子,可是距离五万两黄金还有很大的差距。   花无期猛的刹住脚,又问一次听差的,“东方少爷人找到没有?”   听差的为难的摇摇头。   东方十一富甲天下,此时若是他在,十万两黄金一天之内凑齐,一定不成问题。可是东方十一去追赶帝烈刑天至今未回,生死未卜。   花无期看看日头,还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天黑之前,帝烈刑天见不到黄金就得撕票,帝烈刑天要是把皇子给撕了,皇帝也得把他给撕了!   “花丞相哭丧着脸做什么?是不是五万两还没有着落啊?”人未至声先到,花小七带着桑桑葚葚走进大厅。   “花小七你来干什么?”三夫人冲上前去咬牙切齿的狠道!   “就是啊!你和你娘已经和丞相府没有关系了!滚出去!”二夫人也气冲冲地吼,想要冲过去却又被她身边的桑桑葚葚给吓得不敢再向前。   花小七直接将两人当空气,微笑着等待花无期的反应。   花无期沉默许久,终于像现实妥协,垂着肩膀走到花小七跟前,“小七啊,不管以前怎样?你到底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有办法,一定得救救花家上下!”   “老爷!你怎么能求她……”二夫人三夫人不满的叫。   “闭嘴!”花无期怒斥!他引狼入室害的皇子被劫持,本是滔天大罪,朝中同僚无人敢向他伸出援手,而如今他孤立无援。他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看着花家满门成为皇子们的陪葬。   花小七的胆识计谋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屡屡针对自己让自己颜面丢尽,事到如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还真的只能是花小七。   花小七说:“不要跟我拉什么父女关系,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邻居,我是有办法的,当然也不是为了花府,而是为了南宫璃潇。他毕竟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花无期激动的问道:“这么说,小七你是有办法了?”   花小七见鱼儿上钩,波澜不惊的点点头,“我找到一个人,愿意借五万两黄金给花府只不过人家有条件。”   “什么条件?”   “用整个丞相府做抵押。三日之内翻三倍,丞相若是还不起,丞相府就归她有。”   “谁这么大口气?”   花小七十分淡定道:“一个叫花溪的人。”   “花溪?没听说啊!”   花小七摇摇头,“她是谁不重要,现在整个南襄皇朝,出了这个花溪,还有谁愿意借给花府那么多黄金呢?”   “爹爹不能啊,花府抵押了我们住哪里?”   “对啊,老爷,你让我们母女住哪里啊?”   见花无期在犹豫。   花小七也不劝说,不紧不慢道:“花丞相,做决定吧,你若点头,我即刻带着十万两前去救人。你若不答应,我即刻带我我娘离开丞相府。剩下几个时辰由桑桑葚葚掩护着我和我娘逃命,时间应该足够!”   “不能啊!老爷!你要是抵押了花府,我们……”   “闭嘴!命都没有了要房子做什么!”花无期一咬牙,道:“好的!我抵押!”   老规矩,签合约,按手印,看黄金,交地契!   一转眼,花府已经落入花小七的手中。       ☆、027 何止难看?   花丞相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三日之内东方十一回来,什么难题都解决了。房契地契丞相府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可是没想到他却失算了。   原本花小七还担心说十万两黄金作为赎金运出去很扎眼,可是再一回到小院,那十万两已经不翼而飞了。   葚葚很是淡定的对扑在空箱子上嚎啕大哭的花小七伸出手来:“尊主说了,押运费用五百两。请问主人,您是付现银呢?还是银票?”   花小七又是一声哀嚎!   这个帝烈刑天果然比她还够吸血!   花小七暗暗发誓此行一定要把这五百两的押运费给捞回来!   不过她的誓言还没有发完,人已经眼前一黑。   不是晕过去了,而是被人从身后蒙住了双眼。   不多时之后,一辆马车在山路上晃晃悠悠,车内的人就是花小七大小姐,驾车的两个美少年自然就是桑桑和葚葚。   听着从车内传出的震耳欲聋的打呼声,葚葚紧紧皱着眉头。这个女人的神经简直就和她的腰身一样粗壮。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能睡得着。而桑桑则是一脸的崇拜。眼冒红星的感叹:“太强悍了,主人,我崇拜你!你的心胸太宽阔了!”   于是乎葚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想先前,桑桑最崇拜的人除了尊主便是自己了。而现在却是这个丑女人!   很快的,葚葚的心情恶劣程度又升了一级!   山路越来越陡峭,马车根本上不去了,可是花小七依旧在车里口水啦啦的的呼呼大睡,任由桑桑葚葚怎么推怎么弄怎么挠痒痒也不醒。   葚葚脸色阴沉,咬牙切齿,这女人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他将桑桑拖出车外,甩下车帘说:“她既然不愿意爬山,就让她留在这里喂野兽吧!桑桑,我们走!”   可是话音还没落,葚葚只觉得头顶一黑,似有一块又黑又种的乌云压过来,“轰”然一声之后,他就被一座肉身小山压倒在地上。   他咬着牙,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可是身上依旧背着那座小“山”。   有两只粗肥的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脖子,两只大粗腿紧紧箍住他的腰身,而花小七就像一个巨大版的无尾熊一样,死死的箍在葚葚的身上。压得他摇摇欲坠。   可恨的是,她自始至终一直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口水啦啦呼呼大睡状。   真不知道给她眼上蒙上现在被当做助睡眼罩的黑布,是不是作茧自缚。   葚葚怒不可解,却毫无他法,真不知花小七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双眼被蒙,却依旧能够准确的砸中他的身上,明明体肥如猪,却是个十分灵活的胖子,缠绕在他身上,比菟丝花还紧。   “哥,那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背着她上黑水崖?”   葚葚一脸黑线,恶心的看见她把口水流到了自己的颈窝,半天终于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话,“好了,你回车里继续睡,我们绝不丢下你。”   花小七梦游似的点点头,僵尸似的,松开葚葚,一头扎进车里,继续打呼噜睡觉。   葚葚的脸抽了抽,桑桑则依旧一脸白痴样的膜拜模样。两人弃了马,将马车变成轿子,抬起车身,运用轻功,将花小七抬上黑水崖。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抬过的最重的轿子!   不过两人的轻功实在了得,轿子一路扶摇直上,快速而平稳。   轿子挺稳,人也睡醒,扯下蒙眼布,掀开帘子   走下轿子时,眼前情景让花小七楞住了,她揉揉眼,又揉揉眼,她捏捏自己的腮帮子,再捏捏自己的腮帮子,然后双眼迷蒙口水啦啦喃喃自语:“我这不会还是在梦里吧!钱啊!好多的钱啊!漫山遍野都是钱啊!”   桑桑葚葚面面相觑,哪有钱啊?   在这高高的山峰之巅,入眼所见一大片草药,红橙黄绿色彩各异,异常的美丽,而花小七的赞叹并不是因为他们美,而是因为好多都是市面上的高价药材,像十两银子一株的火焰花,这里居然长了整整两亩多地,像二十两银子一株的田蟾酥和瓣喆花至少也有两三亩,还有五两银子一钱的金银花,五十两银子一株的灵芝草,百两银子一株的花如雪,以及百两银子一株也买不到的雪如花,还有不知道是长了几百年的老人参。   所以在热爱医术热爱钱财的花小七之眼里,漫山遍野全部都是金灿灿的黄金白银啊!   一株火焰草要买十两银子,这黑压压的一大片至少要买十百,千万,上万两啊,再看那不知长了几百年的老人参,一株至少百两,这里至少也有上千株啊,花小七梦游一般扑进草药田里,就如同在金山上打滚一般,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幸福过。   桑桑葚葚看着睡在草药田里打滚的花小七,翻翻白眼。真没见过这么贪财且贪的毫不掩饰的女人。现在陶醉吧,待会儿有你好受的了。   花小七的视线突然触及某株雪如花的根部,那里有一个头盖骨,再看金钱草的根部居然有一个骷髅。举目望去,细细寻来,树根之下,花草之中,白骨森森,随处可见。   “这片草药田是尊主为了诱敌或者御敌而种的,这里的草药一共九十九种,混合出来的瘴气,吸入鼻腔,可以使人慢性中毒而不自知。所以一般人即使找到了黑水崖的地址,能攀援高峰,到达这里,也通不过这片草药田。数年以来,不知多少人的白骨成了这片草药田的化肥。”葚葚桑桑还在得意,可是等花小七从草药田里站起来,转过身,笑眯眯的看他们的时候,便惊骇住了!   哥俩惊得瞪大双眼,然后再也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这花小七是中毒了,脑子不清楚了,还是在搞什么鬼?   桑桑葚葚弯腰又是一阵干呕!   何止是难看啊!已经难看的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花小七冷哼一声道:“你们懂什么!以后走着瞧吧!”   脸上涂的青青绿绿的一层什么东西?原本就丑,在这么涂一层恶心绿色的糊糊简直就和鬼附身一样。   花小七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足有她身体三个大的小山似的包袱,顶着脸上青青绿绿的恶心糊糊笑的更捡到金子似的,颠颠来到桑桑葚葚跟前,摆了个造型,得意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那可是她在草药田里发现的两种美肤神草,花如雪和雪如花。两种草药混合做成的面貌可以使皮肤又滑又嫩又白皙。别看她现在丑,可是以后会变得漂亮许多哦!   葚葚看了一眼她那个硕大的包袱,平静道:“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人可以在尊主的眼皮子底下偷走那么多珍贵药材。”   桑桑则一脸崇拜的问道花小七:“主人,你怎么没有被草药田的瘴气毒倒?”   花小七捏了捏桑桑的豆腐似又滑又嫩的脸蛋:“这点本事没有,怎么做你们的主人呢?”   别说九十九种花的瘴气,就是九百种花的瘴气又怎能难倒她花小七呢?   不过这么多珍贵的草药难倒就这样撒手了吗?   花小七很纠结,花小七很不舍。可是一时之间还真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只得依依不舍的丢了大包袱。跟着桑桑葚葚继续往前走。       ☆、028 冥夜拦路   放眼望去四处高峰危耸,他们正处在一座高高的山峰之巅,举目望去四处都是陡峭险峻的山峰,起伏连绵成一片,烟雾缭绕,仿佛进入无人仙境,放眼望去,那最高的一处绝壁之上耸立着一座巍峨辉煌的宫殿。   红墙碧瓦,堪比皇宫,十分气派。通过桑桑,花小七才知道这里只是水天一线的一个分舵——黑水崖。   虽然不清楚这黑水崖的具体位置,花小七猜测应该在南襄国境内。   这是一处天然的险峻迷障之地,就像一座座危峰组成的笋林,普通人根本无法到达,即使到达,也很容易在高峰米林中迷失。   可是花小七原本就不是普通人,她虽然弃了身上的大包袱,可是身上还是偷偷留了个小包袱。那是刚才在草药田就地取材,配成的几味草药。   桑桑葚葚只看见她在对着草药发花痴流口水,却没有主意到她手上的动作。就像桑桑葚葚还没有完全信任她一样,她对桑桑葚葚也留了一手。   她实则一边用包袱里的草药沿途留了记号一边还没心没肺似的大摇大摆的跟着桑桑葚葚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感叹,“这水天一线哪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我看呀,那都是你们故弄玄虚呢!”   “故弄玄虚吗?好吧,主人,接下来的路,该你一个人走了!”葚葚说完,和桑桑一起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的声音也没了,她愣了愣,看看脚下的路……   老天啊,根本没有路了,从这座山峰之巅,通往那座宫殿所在的主峰之巅,中间居然没有路。   拨开脚下缭绕的烟雾,可是看见一条线。   细细的,不足一足宽的一条线。人走上去就像在天堑之地走钢丝一样。   花小七回头看看桑桑,桑桑爱莫能助的耸耸肩。再看葚葚,后者摇摇头。   怪不得无需守卫。这怎么能过?而且还拖着这样肥硕的一个身子!一旦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现在你要是回头,我们还可以负责将你送下山。”葚葚一脸看好戏的等着她退缩。   花小七低头看着脚下深谷之中,隐隐泛着白光,显然是白骨堆成的小山,她想了想,一咬牙,果断转身,大步离开。   葚葚和桑桑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和失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多少武功高强的人畏惧这一线天的天险之路,最终退却了。   可是一转眼,花小七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一步一步向那“天堑钢丝”走去!   桑桑和葚葚这次才吃惊了。桑桑脱口问道:“你真的敢过?你不害怕摔下去粉身碎骨?”   花小七回头一笑:“看着瞧吧,别太崇拜我哦!”   将竹竿一横,一步一步向“天堑钢丝”走去。   这一次,桑桑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十分认真的,崇拜的光芒。   葚葚猛的给了桑桑一脑袋,“你不会真的崇拜那个丑女人吧!”   桑桑摸摸自己的脑袋,回味回味:“还是她打得我舒服!”   “你……!”葚葚的脸色变了。   “哥,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吗?”   葚葚望着那肥硕的背影,眼神里也有着自己也未察觉的赞赏之色,忽而想到什么,摇摇头说:“她通不过的。”   桑桑似乎也想到什么,一下子跳起来叫道:“哥!不会冥夜真的在吧!”   葚葚摸摸桑桑的脑袋,温柔道:“这么多年,你瞧尊主对谁手下留情过?”   话说花小七凭拖着肥胖笨拙的身子,借着过人的胆识,前世过硬的武术和跆拳道基础,以及长长的平衡杆,一步二摇三晃晃的一点一点往前挪,几次险些摔下,身上冷汗湿了脊背,惊险刺激让她肝胆都在颤,好不容易走到天堑钢丝的末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却看见一头体态庞大的黑豹拦住了去路。   花小七认识,就是帝烈刑天的坐骑,冥夜。不知这冥夜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明明体大如象,却能轻巧如斯的平稳卧在天堑钢丝的中间,龇着獠牙,绿眼森森的盯着花溪。   花小七喜欢冒险,可是这也太刺激了点吧!不由的,脊背上冒出一阵虚汗,老天啊,钢丝上斗牛!谁能做到啊!   怪不得这黑水崖不需要一个守卫,进来的人不被药草田的瘴气毒死,也得在这“天堑钢丝”摔死,不在这天堑之地摔死,也得被这头黑豹给吓死!   真正的一豹当关,万夫莫开啊!   冥夜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泛着嗜血的光芒,慵懒的站起身,一步步朝着花小七逼近。四只脚踩在“天堑钢丝”上,落地无声,如履平地。   花小七手心冒出冷汗,心脏不停的大鼓,脑子却在异常的冷静中飞快的运转。       ☆、029 豹口拔牙   “哎,帅哥你是叫冥夜是吧?你看我人又丑,肉又不好吃,打个商量行不行?我给你割二百斤肉,送上山行不行?”   冥夜依旧在一步步靠近。   “好吧,四百斤?”   “八百斤?”   “……好吧,你很孤独吧,帅哥,你有没有到发情期啊,给你介绍一头母豹吧?”   原本还为花小七捏一把汗的桑桑和葚葚猛的跌倒在地上,这个花小七真是极品奇葩!   冥夜就和它的主人一样讨厌女人,尤其是丑女,走到花小七跟前,亮出一堆亮如宝剑弯如新月锋利如韧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就在这时冥夜突然动作又片刻停顿,摇了摇脑袋,似乎想找什么坚硬的东西来磕下巴,可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它似乎更加暴躁起来,嘴巴长得更大,朝着花小七扑过去,似乎想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桑桑惊呼一声居然下意识的要上前,却被葚葚一把拉住,面色冷凝的说:“这是尊主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桑桑忍住了,几乎掩住面不敢去看。   只听花小七“哦”的一声,居然主动将脑袋伸进冥夜的血盆大口里。   桑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丑女人在干吗?被吓傻了!找死吗?他相信,依着冥夜凶残的个性,花小七下一刻便会被毫不留情的咬碎脑袋成为冥夜的美餐。桑桑下意识的将脸捂住。竟然不知为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桑桑,桑桑?”葚葚皱着眉头拿下他捂着脸的双手,桑桑被迫这么一瞧,竟然也“哦”了一声,惊呆了……   那冥夜居然一直保持着大张血盆大口的姿势,任由花小七把脑袋伸进去好一会儿。   一个丑女,一头巨豹,居然就这么诡异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天堑钢丝”之上。   原来就在花小七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冥夜大张血口向她扑来的时候,就在她只能手捏银针试图做着殊死一拼的时候,她发现——冥夜有一颗蛀牙!   于是乎她眼疾手快的将头伸进冥夜的血盆大口,将手里的银针刺进它的蛀牙。   而冥夜这些天正被这颗蛀牙折腾难以忍受,它又十分注意保持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形象,于是乎只能疼得时候下巴磕石头,难受的不得了。谁知道那丑女居然一针刺中,奇异的不疼了。   冥夜是通人言的,它能听得懂那女人在说:“牙疼不算病,疼起来要人命,乖乖哦,别动,除非你想满嘴牙都被蛀虫吃光光,姐姐在帮你捉虫虫哦……”   姐姐?真可笑,你才几岁啊小盆友,它冥夜可是活了不知道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的神兽!   不过这个丑丫头医术还真不错,还真是不疼了。   只听她继续说:“呢,现在只是暂时为你止疼,你将我背到对面去,我就替你将这颗牙治好了!”   冥夜嘶吼一声,花小七见势头不对立即缩回脑袋,好么!惊出一声冷汗,差点吓得腿软,就只差那么一点那么一丁点!   冥夜绿眸森森的盯着花小七,似乎在说:“想以此贿赂我,门都没有!我替主人看守门户,绝不徇私!”   就猜到这只豹子不好对付。花小七亮亮自己银针笑着说:“那我们两就等着一起摔死吧!”   冥夜感知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四肢真的开始麻木了。   “我刚刚将一颗麻沸草植入你的牙根,不需片刻,你就会变成一座四肢僵硬的石头豹子,直挺挺的从这天堑之地摔下去。”   冥夜怒吼一声,刮起的狂风几乎将花小七吹走!   花小七拍拍胸脯,还好她底盘比较重!摸摸黑豹的脑袋,“不要生气嘛,冥夜哥哥,人家植入麻沸草在你的牙根也是为了替你治牙疼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你这样恩将仇报人家会伤心的啦!”   冥夜打了个冷战,脖子歪到一边做呕吐状,又朝花小七狂吼一声,似在说:“别叫的那么恶心!”它往往脚底下的悬崖,沉默片刻,到底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看在她为自己治疗的份上,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想让它背她,门都没有!   花小七一步一步跟着冥夜走到对面,笑嘻嘻的说:“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骑上你的背!”   越难驯服越有挑战性不是吗?再说骑着这头豹子,多拉风啊!   冥夜盘踞到对面的一块大石上,神态倨傲,恩赐似的点点头,意思是说:本王允许你过来为我治疗了!   那模样和他主人一样臭屁!   花小七却一屁股做到地上却不愿意再起来。   一人一豹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黑豹妥协,因为它感觉自己的四肢越来越僵硬了,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挪步道花小七跟前。花小七指指地上,黑豹嘴里咕噜一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乖乖的张开嘴巴,如同一只超级大的猫咪,匍匐在主人的脚下。   那头看的桑桑葚葚一愣一愣的。这个丑女人给冥夜使了什么魔障?这眼高于顶的家伙平时除了尊主谁都不敢碰一下的!   只看花小七那根银针在它的嘴里戳呀戳,戳呀戳,黑豹的神情越来越舒畅,突然花小七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打算拿什么付我的诊金?”   咚!咚!   只看桑桑葚葚栽倒在地上。   大小姐啊!你没成为豹子的口中美味又没有被豹子扔下山崖就已经算你幸运了,你还敢要诊金?要是别人不敢,可是她是花小七啊。是花小七她就敢!   豹子听闻此言,白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能让她的脑袋活着从它嘴巴里抽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诊金神马的,你就不要想了!   哪知道,花小七快速的用银针刺了一通,一根细线箍到一颗牙齿上,再用力一扯,只听豹子惨叫一声,冥夜那一对引以为傲的獠牙就这么被花小七拔了下来一只,血溅三尺!   老天啊!桑桑葚葚被吓住了!   黑豹彻底被激怒了!       ☆、030 天籁之音   那对獠牙是它凶残成性的标志。是它身为最纯种的圣山黑风豹的重要标志。更是作为血统高贵的万兽之王的重要标志!而如今居然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拔下来一只,它怎么能不愤怒?它怎么能不嗜血?即使将她撕成碎片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可是花小七可不管那么多,她早就虎视眈眈口水啦啦的看中这只獠牙了。这活了千百年的黑豹才长出的獠牙可是非常珍贵的药材,而且可以避邪,更可以当做锋利的匕首来实用,多好的宝贝啊。多拉风的武器啊!   这颗獠牙要是拿到市面上去买,怎么也要值个几百两黄金啊。   花小七捡了宝贝似的的抱着獠牙呵呵笑的时候,冥夜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直接去咬她的咽喉,花小七也不躲,任凭黑豹将她扑倒在地上,咬住她的喉咙……   然而,桑桑葚葚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血溅三尺的状况。黑豹在獠牙刺中肌肤的千钧一发之刻居然奇异的停在那里。   花小七很无辜的眨眨眼,从黑豹的身下笨拙的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又摸摸黑豹的脑袋说:“对不起哦,刚刚又给你用了点麻沸草,不要这样瞪着人家吗,人家也是为你好吗,你瞧拔牙的时候一点不疼吧?还瞪着人家?好啦,知道你舍不得人家,也舍不得这只牙齿,可是看病总要给诊金的你说是不是?别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人家还有情郎要救你说是不是……矮油,你还这样看着人家,明知道人家有情郎了哈……”   看着那肥硕的身影越走越远,桑桑葚葚面面相觑,见过彪悍的,没有见过如此彪悍的!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贪财贪到这种程度的!   这个花小七简直……简直……   人说雁过拔毛,她居然豹过也敢拔牙!   就连一项淡定的葚葚都忍不住嘴角筹措,桑桑更是崇拜的眼冒红星。   花小七适时的回眸一笑,“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桑桑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水天一线坐落在黑水崖至高只巅。巍峨而壮观的宫殿在太阳光辉的照耀下发出神秘的光芒。可是花小七分明感受到,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就像一头盘踞在峰巅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将人吞没。   花小七还站在原地发愣,心里想怎么样可以找到帝烈刑天,却见宫殿飞檐之巅站着一个挺拔伟岸的姿色身影,衣袂飘飘,风华绰约。琉璃瓦反射的华光成为他的背景,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就像天神下凡,俯瞰众生。   花小七失神了片刻,才想起收拾情绪,用手圈住嘴巴,困难的仰头问道:“我们就这样对话吗?十万两黄金你已经收了,人在哪儿?”   男子的视线一直俯视深谷,并没有去看花小七。   花小七觉得自己等的脖子都仰得酸了,男子才缓缓开口,“唱一首歌来听听。若本尊听着满意,再说。”那一字一句如晨风敲打着磐石,低沉悦耳,字字扣人心弦,震得人胸腔簌簌发颤。   就连阅美男无数的花小七也不能对着声音免疫,不过花小七的思维永远和别人不一样,面对这样魅惑低沉的声音,她想的却是要将他比下去!   收拾收拾情绪,低头沉思片刻,清清喉咙,缓缓开口——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   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   东篱下闲云野鹤古剎   快马在江湖里厮杀   无非是名跟利放不下   心中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   剑出鞘恩怨了谁笑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却   只为妳折腰   过荒村野桥寻世外古道   远离人间尘嚣   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   檐下窗棂斜映枝桠   与妳席地对座饮茶   我以工笔画将妳牢牢的记下   提笔不为风雅   灯下叹红颜近晚霞   妳泪如梨花洒满了纸上的天下   爱恨如写意山水画   剑出鞘恩怨了谁笑   甜美略带沙哑的嗓音,唱出快意恩仇的洒脱之词,幽幽醉人,如天籁之音,回荡在空旷的山谷。美人江山,缠绵悱恻,被花小七的歌声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连立在不远处的桑桑和葚葚脸上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桑桑的表情不再夸张戏谑,葚葚的表情不再“没有表情”,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得不承认,花小七的歌就如最纯正的美酒一般,是能够醉人的。   就像前世一样,每一次开口,花小七都是用心在歌唱,一曲完毕,花小七自己也沉浸在方才的歌声里。   一阵的沉默。   只有习习风声,伴随着余音缭绕,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   之间帝烈刑天衣袖轻轻一挥,一道银色的光就像一条飞龙,朝着花小七卷了过来,缠住花小七的身子,如一阵龙卷风,哗啦一下便将花小七整个卷起来,等她在睁眼睛,自己已经站到了帝烈刑天的身后。       ☆、031 赌约   原来站的很近的时候,依旧需要仰望到脖子酸。   这个男人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吧?即使有两世的修为,花小七也没有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男子,桑桑够美了,南宫璃潇够英俊了,东方十一够酷了,可是到这个男人面前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即使面上依旧扣着一方黄金面具,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傲慢不怒而威的霸气。那神仙一般的风采气度,简直不是人间烟火能够成就的。   不知这样站了多久,男子缓缓转身,邪魅的勾起嘴角,“看够了吗?”   “啊?”   花小七一愣,扭了扭已经仰得僵硬的脖子,才惊觉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很久,而且失神的连脖子仰得酸了都忘记了。   正在懊恼,一方雪白的真丝手绢递了过来,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擦擦口水吧。”没有嘲弄,只是单纯的叙述一个事实。   花小七内心波涛翻腾,面上却很淡定,毫不客气的接过丝帕,刚要擦嘴角,突然眼前一亮!老天,这是极为珍贵的天蚕冰丝织成的手绢啊,据说这种天蚕一个小小的蚕茧就要买到二两黄金,这么小小一方至少要值二十两黄金啊。   她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然后乘着看帝烈刑天没有留神的功夫,偷偷将手绢揣到自己的口袋里去了。   就在她的手刚刚伸进口袋的时候,帝烈刑天猛地转过身来,盯着她看。   花小七咽炎口水,居然觉得自己心跳如加快了两拍。不知道是心虚的,还是被帝烈刑天的目光给刺激的。   帝烈刑天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暗光芒,眉头在无人能查的地方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开口讨要那方丝绢。   不过他若是知道花小七收着是准备留着去换钱的,不知做何感想。   帝烈刑天没有再去看花小七,而是始终俯视着下方。   “你在看什么?”她问。   “看风景。”他答。   花小七头顺着帝烈刑天的视线望过去,这不看还好,这么一看被下了一大跳。   下方是一个深谷,四面都是陡峭绝壁。而那渊深谷就像一口超级大的枯井囚笼。   深谷囚笼里此时有一大群的野狼一个个眼睛冒着绿光,獠牙上挂着粘液,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两只猎物——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   粗粗一数,五十多头狼。而被狼群围攻的两个人,正在和狼群做着生死周旋。他们浑身是血,衣衫已经被撕破,身上好多血淋淋的伤口,头发也很凌乱。   看来,他们自从被俘虏来,就被丢进狼群里了,耗尽心力做着垂死挣扎。南宫郝然已经失去战斗力,一直躲在南宫璃潇的身后,而现在几乎只有南宫璃潇一人在和狼群坐着生死搏斗。   此时的南宫璃潇虽然狼狈却并不难看,反而有一股属于男子汉的英雄气概。这一刻,花小七居然心思一动。   “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很有趣?”帝烈刑天低声问道。   花小七仰望着那高出自己两个脑袋的伟岸男子,不由自主的摇摇头,喃喃道:“你果然很变态……”   帝烈刑天坦然道:“多谢夸奖。”   花小七有点佩服这个男人了,脸皮之厚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让我开心就是最大的好处。”   花小七眸光一闪,“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帝烈刑天脊背一紧,冷声道:“听说女人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动物,果然如此。”   花小七道:“你可以否认,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猜老皇帝要是亲自来赎人,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一定然没命了吧?”   帝烈刑天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转头,锐眸如鹰,逼视花小七。如果眼神会杀人,只是这一眼,花小七恐怕已经被杀死一万次了。   好有杀气的眼神!花小七心头一跳。果然被她猜中了。明明心头在打鼓,却没有退缩。同样曾经身为上位者,花小七心如明镜,在这样的男人面前,若是退缩若是输了气势,那会死无葬身之地。于是迎面直视他,继续追问:“你和老皇帝有过节?你恨他,亦或恨这两个皇子?”   帝烈刑天亮如炽日的眸子猛的一收缩,刹那间便又如万年不动的冰山,直直盯着花小七,似要挖掘她的灵魂最深处。   花小七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不过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强悍的其实都让她呼吸困难,他就这么站立不动,一个动作都没有,那分冷硬的气魄似乎都能压弯她的脊背。可是她深知此时若退缩,将万劫不复。于是花小七勾起唇角故作轻松道:“剑出鞘,恩怨了,谁笑?他两若是真的葬身狼窟,你会笑吗?”   一句话似乎戳中帝烈刑天的痛处,他的瞳孔猛地一收缩,一只手已经卡在了花小七的脖子上。   花小七只觉得脑袋一懵,呼吸已经困难,一刹那间,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只要他再扣紧一分,她变回骨骼断裂。   可是事到如今,她反而不怕了,一双眸子却始终盯着帝烈刑天的眼睛。   人即使再胖,她的眼睛是不会变的。花小七就有这么一双清澈明净又充满智慧的眸子,仿佛漆黑的苍穹之中最亮的两颗星子,落入其中,灼灼其华,刺得人无法正视。   帝烈刑天居然不自觉的被那双眸子吸了进去,不知何时,他的手竟然缓缓放开了。   花小七捂住脖子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耳朵里因为缺氧依旧在嗡嗡嗡的响,那边却听见帝烈刑天低沉好听的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此敲动耳膜:“我们来打个赌,你若有办法将他从天狼窟里带上来,我便给他一个生坏的机会。”       ☆、032 两座金山   花小七得理不饶人的说:“我带了十万黄金来赎人,你说过……”   “我只说给你一个机会。”帝烈刑天冰冷的截断了花小七的话!“赌与不赌,随你?”   “十万两黄金只是为了换回一个机会?”花小七咬牙切齿问。   “你也可以拒绝。”帝烈刑天再也懒得看她一眼。   “不,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南宫璃潇带上来的!”   闻言,帝烈刑天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开口问:“你为什么要救他?据我所知,他根本看不起你?”   “正是因为他看不起我我才要救他!”花小七张狂道:“就像正是因为你认为我一定办不到一样,那么我要让你瞧瞧,我一定可以办到!”   说完,同样倨傲的再也懒得看帝烈刑天一眼,拖着笨重肥硕的身子,一点一点顺着屋脊,无尾熊似的,笨拙的像地面爬去。   在二十一世纪花溪十分擅长攀岩登山,可是现如今这具身体太笨重肥硕了,行动起来很不方便,她几次险些滑到,差点就滚到地上去,不过都是有惊无险,一身臭汗之后终于双脚落地了。   帝烈刑天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双眸一直盯着那个笨重的身子,一刻也没有移开过。眸子里充满趣味,仿佛在这二十几年如枯井一般的生命里终于找到了一点让他觉得有趣的事情。   花小七抬头,正好撞上帝烈刑天的眼眸,示威似的向他举了举胳膊。   帝烈刑天觉得她那个动作很有意思,以为接下来她要做出什么惊人壮举,谁想到她居然一屁股蹲在地上,开始拔草。   “拔草做什么?你认为那些狼会比较喜欢吃草?”   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不远处的桑桑问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你懂不懂?”花小七认真的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认真的回答桑桑的问题。只见她将拔了出的草编成草绳,又将草绳上一个个打成绳结,然后拍拍手,对桑桑葚葚说:“好了,既然你俩都来了,这点小工作就交给你俩了。”   葚葚面无表情道:“救人的事我们不能插手。”   “没让你救人,我只是让你照着我刚才的样子拔草搓绳子而已。诺,最好拔那边的带荆棘的草来用。”   桑桑皱着眉头看花小七的满手泥巴,“你让我们做这些?”   “你们不是我听差吗?”花小七反问。   见桑桑葚葚在犹豫,又很好商量似的说,“不搓也行,那你俩把你们的鞭子借给我用用。”   原本桑桑时舍不得的,可是要是让他拔荆棘草,他宁可借出鞭子,反正他不握住鞭子,上面也没有奇异能量,相信也不会给花小七可乘之机。   花小七拍拍桑桑的肩膀,“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最讨厌什么动物?”   “黄鼠狼!”   花小七咧嘴一笑:“那麻烦你帮我捉几只黄鼠狼来!”   花小七气将桑桑和葚葚的鞭子系在一起,一端捆在悬崖边的树上,然后无尾熊似的抱着那根带着绳结的草绳一点一点往深谷狼窟里下落。   说实话,帝烈刑天一点也不认为花小七能够救出南宫璃潇,多一个人下去,充其量是给野狼们多一份美食而已。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心里有一种酸涩的情绪在在渐渐的发酵。看着那丑女人,拖着笨拙的,肥硕的,一点也不漂亮身段义无反顾的一点一点接近天狼窟的底部去就南宫璃潇,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只是他永远不会承认,此时,他有点嫉妒南宫璃潇。   殊不知,花小七之所以那么拼命,是因为在她眼里天狼窟里存在着的不是两个男人,而是两堆黄金。   她要下去捞的不是两个男人,还是两座金光闪闪的大金山。   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可是不知道有多少身价的皇子啊,把他们两个捞上来,就是捞上来两座金光闪闪的大金山啊!   当然,花小七此刻也不想承认,她对南宫璃潇有一点好感。   花小七仗着体能还不错,又有攀岩登山的经验,很快滑到天狼窟的下方。   而正在和饿狼们周旋的疲惫不堪浑身浴血几乎绝望的南宫璃潇冷不丁一抬头,看见绳子上挂着一个肥胖的丑女人,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不由的怔住了,心中居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来,随即哑着嗓子红着眼眶怒吼道:“丑女人你疯了!”   这么一吼,原本正在围攻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的狼群很快发现了花小七这么一块肥美的食物,有很大一部分放弃围攻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向花小七将要坠落的地方聚了过来,伸长脖子,龇着獠牙,口边挂着粘液,嗷嗷的对着花小七的脚后跟又吼又叫又蹦又跳又要咬!   南宫璃潇早已杀红了眼,身上多处血迹,也不知是野狼的还是他自己的,手中的宝剑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砍杀,嗓子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笨蛋!赶紧上去!你下来也只是多一个人送死而已!”   不过这个样子的南宫璃潇看在花小七眼里似乎比初见面时还要帅些。       ☆、033 趁人之危   花小七对于南宫璃潇的怒吼置之不理,攀住鞭绳定在原地不动,俯瞰下面的狼群,估摸着寻找合适的时机。   南宫璃潇一口气刺伤两头狼,步履维艰的向着花小七这边移动脚步,一边恶狠狠的磨牙怒吼:“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感动也不会娶你的!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丑女人!赶快给我滚回去!”   花小七依旧在一点点往下落,一只狼险些咬到她的脚,惊出一身冷汗的她脱口骂道:“呸!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救你!你还欠我药钱没还呢?你要死了谁给我黄金?”落脚的地方不对,狼群已经快要咬上她的裤腿,花小七赶紧又向上爬了几分,又对南宫郝然叫:“二皇子,如果我能救你上来,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二皇子此时早已吓傻了,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也得抓住,一边筋疲力尽的拿剑自卫,一边说:“只要能救本皇子上去,金山银山本皇子都可以送给你。”   花小七心里偷笑:“为了能获得一个救你的机会,我可花了十万两黄金的机会哦!”   一只狼就要咬到二皇子的屁股,他他一咬牙,道:“只要你能把本皇子弄出去,本皇子加倍还你!”   花小七灰头土脸的哈哈大笑,又问:“南宫璃潇你怎么说?”   南宫璃潇在心里苦笑,这丑丫头这种情况下还想着钱,枉费他刚才一见到她出现时还那么感动。   “喂!南宫璃潇你怎么说?”花小七对着下面没有耐心的喊。   南宫璃潇没好气的说:“好啦!我也加倍还你!”   花小七这才满意的解开后背上的包袱,里面有桑桑葚葚捉到的十几只黄鼠狼,不过都已经被杀死了,狼群已经被饿了很久,见有食物被扔下来,一拥而上,争抢而食。   大部分的野狼都去吃黄鼠狼了,这让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得以喘了口气,南宫璃潇刚想要说什么却不想身后一头狼已经张牙舞爪的向他扑过来,花小七在绳子声看得一清二楚,来不及呼喊,双脚一蹬,朝着南宫璃潇扑了过去。   肥硕的身子一下将南宫璃潇扑到在地上,躲过了饿狼的捕猎,可是南宫璃潇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   因为花小七那软软的唇正准确的盖在自己的嘴唇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南宫璃潇的脑袋是懵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花小七的脑子倒是很清醒,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很淡定的将唇撤离几分,戏谑的打量着他的俊脸:“干什么一副被强bao的良家妇女模样!”   她吧嗒吧嗒嘴,眯着眼睛品味一下,“这真的是你初吻吗?”   南宫璃潇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的比刚才吼的更响亮,“花小七!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相比较他脑袋发晕,脸颊发烫,心跳的十分厉害。花小七那淡定的模样让他很生气,很生气,十分的生气!   “三皇弟你快看那些狼都死了!”   南宫璃潇一把推开花小七,坐起身一看,大部分的狼都倒在地上,只有几头强悍的依旧虎视眈眈有神情戒备的围在三人四周。   “怎么回事?”   花小七说:“那还不简单?我在黄鼠狼身上摸了药!这些狼吃了当然就中毒了!”   二皇子笑嘻嘻的来到花小七身边,“弟妹啊,还是你有办法!”   花小七对着二皇子一伸手:“那么拿来吧!”   “什么?”   花小七理所当然道:“你欠我黄金十万两,当然得要个押物,否则我到时候到你府上要账,你又不认账怎么办?”   “花小七你这是趁火打劫!”二皇子叫。   花小七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当然,不趁火怎么能打劫到你这皇子呢?”   花小七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上去啊?”   花小七的计谋和本事南宫郝然是见识过的,他想了想不甘心的解开自己身上龙佩,“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玉佩!押在你这里,我到时候拿黄金去赎回来。”   花小七满意的将龙佩收入怀中。她身上已经有两块龙佩了,上一块是南宫璃潇押在她那里的。看来是南襄国的皇子都有一块的皇族信物。   不过花小七还不满意的指指二皇子的腰间玉佩,“十万两那么多,谁知道你猴年马月能换上,要不要先来点利息啊?”   二皇子一咬牙,心想龙佩都押出去了,还在乎这点小钱,快速解下腰间所有的玉佩送到花小七手中,见她的手依旧捧着等在那里,不甘心的又将手上的白玉扳指摘下来。   可是那丫头的手依旧捧着等在那里。   二皇子黑着脸,又将发冠上的夜明珠也摘了下来,怀里的几张数额很大的银票也掏了出来。   转眼间二皇子身上就被花小七打劫一空。   浑身珠宝玉佩的二皇子转眼就成了身为分文的穷光蛋。   不过他不介意,只要能活着出去,这点钱算什么!于是催促道:“还有这十来只狼你准备怎么对付?”   花小七将刚刚收刮来的珠宝银票收好之后,向后一缩,怕怕的说:“我是个弱女子,剩下的当然由你们两个大男人来对付了?”   二皇子咬牙切齿的狠道:“你没有好办法,那你还收了我那么多钱?”   南宫璃潇将花小七拉到身后道:“好了二皇兄,怎么说小七也为我们杀了大部分的狼,剩下这十来只,我们兄弟合力一定可以对付的!”   说完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咬咬牙,握紧手中的剑,朝着为首的狼刺去。剩下的狼群被激怒,一哄而上!   ------题外话------   都说了不会太长,亲们有个思想准备哈    ☆、034 忐忑   十只体型彪悍狼,对付三个疲惫不堪的人,再加上二皇子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情势并不容易乐观。花小七心里也十分的紧张。   眼见着一头凶悍的狼朝她扑过来,她手上也没有利器,想起了此前黑豹冥夜的獠牙,握在手中便朝着那头狼刺去!   獠牙刺中狼腹,血溅三尺,其他的狼突然不动了,他们的眼珠子都盯在花小七手中的匕首上,眼神充满畏惧。   花小七灵机一动,举着匕首一步步靠近,而狼群却在一步步的后腿。   原来冥夜身为万兽之王,它的獠牙上带着它的气息,可是起到威慑作用。   “太好了花小七,它们都怕你!”二皇子手舞足蹈的叫道。   花小七白了他一眼,说:“还不快点沿着鞭子爬上去!”   二皇子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连滚带爬的扑到鞭子旁边,手脚并用的顺着爬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爬啊!”花小七又对南宫璃潇吼。   南宫璃潇深深看了一眼花小七,“你先爬,我没有让女人垫后的习惯!”   花小七一脚踢在南宫璃潇的小腿上,“快点!再磨蹭我们两都没命了!”   南宫璃潇咬咬牙,十分认真的说:“花小七,算我南宫璃潇欠你一个人情,但我还是不会因此而娶你的!”说完,快速奔到鞭子下面,抓住便往上攀爬,而花小七最后,抓住鞭子,三人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爬的天狼窟的顶端。   三人死里逃生几乎虚脱的倒在地上,可是面对他们的,依旧不是朗途。   一群白衣面具人围成一个半圆,将他们团团围住,像是早就守候在此。   花小七怒了,大喘着气,仰头骂道:“帝烈刑天你他妈说话不算话!”   不知从哪里传来帝烈刑天低沉声音,“本尊只说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又没有说放了他们两。来人,将他们带下去。”   已经被折磨的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花小七站起来,彻底怒了,可是根本找不到帝烈刑天的身影,只能对着空气怒骂:“你这个阴险狡诈狂妄自大说话不算数的臭男人!”   “多谢夸奖。不过我没有说话不算数,说话不算数的是你,别忘了你还欠本尊九十九首歌。”   九十九首歌?对了,他之前是说十万两黄金加上一百首歌的。可是,谁能保证九十九首歌之后他会不会又耍什么阴谋?   花小七第一次被别人气得跳脚骂人!   南宫璃潇安慰道:“没事的,小七,至少我们不用呆在狼窟里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花小七虽然不甘心,还是被带了下去。   好在这一次困住花小七三人的不是天狼窟那般非人的地方,只是黑水崖峰顶宫殿里一间普通的屋子。还有一个小院可以自由活动,不算是太过简陋。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   准确的说,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是被帝烈刑天软禁了。   花小七为两天处理完伤口,就在想着怎样逃掉的事情。   这黑水崖地处险要,即使没有侍卫的层层把手,要想出去都得大费周折,更何况,这座宫殿里三步一岗六步一哨,要想逃走除非插翅能飞。   花小七在院子里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大摇大摆的朝门口走去。   “站住,你要干什么?”侍卫将她拦住。   花小七昂首挺胸道:“我要去唱歌给你们尊主听。你之前没有听见吗?我还欠你们尊主九十九首歌。我现在去还债,你们谁敢拦着?”   两名侍卫一阵的咬耳朵,最终点点头。“你可以去,不过,得派人跟着!”   在两名侍卫的押送之下,花小七奇怪八绕,穿过了无数亭台楼阁之后,终于来到了帝烈刑天的所居住的楼阁之下。   仰头望去,窗格之内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紧紧是一个侧影,也能看出窗内之人的高贵之前,让人忍不住失神。不得不说,这个帝烈刑天简直就是妖孽!   侍卫冷冰冰的说:“要唱就在这里唱吧,仰着脖子,声音唱大点,尊主能听见的!”   想她前世开个人演唱会,可是万人空巷一票难求,现在居然沦落道深夜站在一个男人的窗台下唱歌。   花小七想想心里就有气。   突然灵机一动,开始瞪着眼珠子,张着大嗓门,唱:“得了个得了个得了个得,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龚琳娜的忐忑,可是花小七用她那无敌大嗓门唱的比龚琳娜还要夸张一百倍。   两个侍卫难以忍受的捂住耳朵,皱起眉头,哀求道:“不要唱了不要唱了,我们受不了了……”   花小七依旧在唱,唱得鸟儿惊飞,野兽四散,唱的两名侍卫想找根绳子立即上吊!   “       ☆、035 赚金子   不过帝烈刑天到底不是普通人,他推开窗户,似有倾泻一道华光而出,优雅的站在窗口,单手支起下巴,对着还在窗台底下“鬼哭狼嚎”的花小七说:“花小七,你唱歌是想要钱呢?还是要命?”   花小七说:“我才不要钱,又不是卖唱的,要钱多俗气啊!”   可是话还没说完,只见帝烈刑天手一扬,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金砖被扔了下来,漫不经心说道:“那么金子呢?”   花小七一看金砖,两眼都冒光了,颠颠的跑过去,捡起来,放在嘴边咬上一口,货真价实的黄金啊!她呵呵傻笑,“事实上,给钱是俗气,可是给很多钱就不俗气了!”   看在黄金的份上,花小七不再唱《忐忑》那样吓人的歌曲了,可是要让她乖乖就范,还真有点不甘心,于是折中了一下,还是唱龚琳娜老前辈的的歌。几乎没有调调,更谈不上幽美的《法海你不懂爱》。   这首歌虽然不强人耳膜,却也让帝烈刑天听得皱了皱眉眉头。又扔了一块金子下来。淡淡说了一句:“好好唱!”   要说拿捏人的软肋,花小七是行家,可是这帝烈刑天似乎是行家中的行家。将花小七那点小心思看的透透的,抓得准准的!   花小七心里也知道,却无奈抵挡不住金子的诱惑,又想要金子,又想要骨气,这似乎有点难。将那块金子收入怀里,开始唱陈奕迅的,同样没有调调的《绿卡》。   帝烈刑天将手伸出窗外,打断了她的歌喉,他的手种捏了一块金子,并没有扔下来,只是说了一句话:“花小七,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花小七看到的并不是金子被扔下来,而是一整块的金子在帝烈刑天的两只间被捏成了金粉,飘飘洒洒的散落下来。   花小七一边惋惜那块金子,一边咽了咽口水,她感觉到脖颈出有点凉飕飕的。她十分的相信,帝烈刑天刚才想要捏断的是她的脑袋。   好吧,为了自己的脑袋,花小七终于正儿八经的唱了一首黄安的老歌《新鸳鸯蝴蝶梦》。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浇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幽美的歌声如同涓涓细流,沁人心脾,鸟儿重新停驻枝头,专注聆听,小白兔小地鼠们也从地底下钻出来,躲在树跟墙根眨巴眨巴眼睛专心倾听。四周很静,歌曲很感人,两名原本要上吊的侍卫听得都眼泪汪汪的抱在一起,互相摸鼻涕眼泪。   帝烈刑天则十分享受的眯起眼,躺在靠窗之处的软榻上,衣摆和墨发偶尔会有一角飘出窗外,妖媚似的勾人魂魄。   花小七一肚子的哀怨,这样在窗台下对着一个男人唱情歌,算什么?   一曲唱完,久久不见动静,帝烈刑天睁开眼,懒懒道:“继续,这词本尊喜欢。”   手一扬,又是几块金砖掉了下来。看起来,帝烈刑天家的金砖就和别人家的石块一样多。   有钱就有动力,花小七赶忙捡起金砖揣进怀里。   又唱了首《菊花台》《东风破》《凤栖花》一口气唱到即将拂晓,帝烈刑天还心满意足的伸伸懒腰,“不错不错,本尊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恩赐似的说:“回去养养嗓子,明晚再过来。”   花小七恨得咬牙切齿,合着她唱的都是催眠曲啊。不过看着怀中鼓鼓囊囊的金砖,花小七也觉得不虚此行。   花小七回到小院,刚推门而入便见南宫璃潇急忙迎了上来,劈头盖脸的就问:“你到哪里去了?一夜未归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花小七摸着怀里的金子呵呵笑。“我去赚钱去了,你瞧,我一夜赚了这么多金子!”   哗啦一下,散开口袋,一块块金砖散落下来!   南宫璃潇脸色都绿了,一把抓起花小七的肩膀,将她拖起来,“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有婚约的人!”   花小七看着南宫璃潇的脸色,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倒是一旁的南宫郝然看得清,拍拍南宫璃潇的肩膀道:“三皇弟,你担心什么,难不成她还能卖身不成。就她这个丑模样,想给你戴绿帽子,谁又愿意牺牲呢?”   这么一说,南宫璃潇一愣,对哦,她这么丑,夜晚出去想不安全都不可能。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她的长相,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普通女人。   花小七可没想那么,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开始数她赚到的金子,一块一块放在嘴里咬了,验了成色,然后一块一块重新塞进口袋里,知道胸口塞得鼓鼓囊囊的。   南宫璃潇没好气的说:“你自重已经够重的了,再带上那么多金子,还能走得动路吗?”   花小七赶紧双手护在胸前,“你想干嘛?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南宫璃潇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一个脑袋,“主人?”       ☆、036 空手套白狼   “桑桑?”花小七逗小狗似的捏了捏桑桑的小脸蛋。   桑桑眨眨水灵灵的的大眼睛,讨好似的问:“主人要不要桑桑帮你保管金子。”   花小七闻言一脚将桑桑皮球似的踢了出去。桑桑委屈的趴着窗户,说:“人家是好心啊。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尊主。他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他的钱也不是好赚的。”   不过此时的花小七哪里听得进这个。满心都想着还能再大捞上一笔来。   好久没有尝试到赚钱的快感了,而且拿到手的是沉甸甸的的真金啊!第二日花小七养足精神,等到天黑屁颠屁颠又跑到帝烈刑天的窗户底下唱歌为了吊吊帝烈刑天的胃口,这一次花小七依旧没有开始就唱好听的歌曲。而是唱了一首鸟叔的《江南style》。   她估摸着依着帝烈刑天的口味,应该不喜欢这类听不懂词又不温婉的歌曲。   可是唱了好久没有见金子扔下来。   花小七有些泄气,没有金子哪来动力。转身便要走,可谁知,一道银色的光芒嗖得一声向她直直撞过来,她连连后退,却还是被那道光逼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仔细一看拿刀光原来是一条银色的鞭子,鞭尾就像一条毒蛇一般,灵活的钻入花小七的胸口,卷出一块金子,嗖的一声,飞进了窗台。   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花小七藏在胸口的金子就少了一块。   帝烈刑天靠在窗台上,两只手缓缓的收着那根长长的银蛇一样的鞭子,一边摸着还带着体温的金块,问的依旧是昨天那句话:“你唱歌,是要钱呢?还是要命?”   “当然要钱!帝烈刑天,还我金子来!”花小七怒气冲冲的大声说。老天!一块金子没了,她心口割肉一样的疼啊!   帝烈刑天挑挑眉毛,“还你?那是不可能的。乖乖呆在那里给本尊好好的唱吧,”他眯起狭长的眸子盯着花小七揣得鼓鼓囊囊的胸前:“一曲不动听,本尊就没收你怀里的一块金子。”   花小七夸张的双手捂住胸口,瞪大眼睛叫道:“你……你这个……你胆敢……”   帝烈刑天如皓月般明亮的眸子毫不避讳的盯着花小七的胸口问道:“我胆敢怎么样?”   花小七不知为何脸颊发烧,她到底还是个女人,最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哎!她隐隐预感到她花小七这次栽了!以前都是她调戏男人的,哪轮得着男人来调戏她?呸!这连调戏都算不上,她顶多被一只鞭子给调戏了!   花小七心情极度,怎么能唱出动听的歌曲?一开口,故意捏着嗓子,乌鸦一把呱呱叫,帝烈刑天皱皱眉头,只听嗖的一声,她怀里又一块金子被那只可恶又好色的鞭子给卷走了。   花小七怒了,正想开溜,可是脚步还未动,那鞭子便拦腰而至,将她拽回原地。力道大的,一下将她摔得跌坐在地上。   可怜花小七想溜也溜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唱,为了怀里已经到手的金子,再也不敢胡乱唱,可是唱了一晚上,还是倒贴了很多金子。开始还不甘心,后来屈服与金钱的淫威之下,越唱越卖力,每一首歌都认真唱的,可是那个该死的帝烈刑天还是能找到瑕疵,那犀利的点评居然比《中国好声音》的评委还要一针见血,眼见着一块一块金子被他手中的鞭子一块一块的卷走。很快她便变得怀中空空。   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不是未曾得到,而是得到之后又失去,肉疼的滴血啊!   这个帝烈刑天够狠!这是花小七第一次栽倒在男人手里。   事实很明显,那个可恶的男人第一天用金砖做诱饵,害的她抵不住诱惑卖力的唱了一整晚上,第二天又用金砖做威胁,害的她又卖力唱了一晚上,到头来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点好处没捞到。还白白害的她唱了两晚上的歌,喉咙都唱哑了。   垂头丧气的刚回到小院,桑桑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左左右右的围绕着花小七打转,幸灾乐祸似的说:“瞧瞧,我说的没错吧,昨晚让你将金子交给我保管,你不愿意。我们尊主从来都是空手套白狼,他的便宜是好占的吗?”   空手套白狼,对!那家伙就是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的人最最可恶!   花小七却忘了,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第三晚上,为了保住自己的银子,花小七装的跟深闺大小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防贼似的护住自己仅存的宝贝。   不能再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这次她绝不在去了,绝不!   可是似乎有一站龙卷风席卷过来,花小七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已经被高高卷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过眼都是川流不息的树影,一阵头昏脑涨,等定睛再看,吓了一大跳。   这是一座黑漆漆的树林子,安静的诡异,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张牙舞爪的枯枝在虽然冰冷的风轻轻摇摆,而最诡异的是,花小七此时像个布娃娃一样,以一个极为丑陋的姿势被挂在树梢上,上不去,下不了。若是一般的闺中大小姐早就被吓哭了,可是花小七可不是一般人,她冷静的环顾四周,冷静的问道:“什么人?乘着本大小姐现在心情还不坏,快点出来!否则等一下要你好看!快点出来,你这个……好吧,我不骂你,因为我不想恭维你!?”       ☆、037 另类调教   “哈哈哈,到底是花小七,不带脏字的骂人都这么狠毒,嗯?本尊倒是很期待,你能怎样要本尊的好看?”在那妖娆的树影之间,有一道更妖娆的淡紫色的银子翩然掠过,横卧在对面的树梢上,他三千乌丝如瀑布般垂下,衣袂带风,翩翩扬起。看起来,要多风流有多风流,要多风雅有多风雅。尽管他做的充满恶趣味的事情和风流以及风雅丝毫沾不上边。   花小七的后领子被挂在树梢,正好面对着帝烈刑天,她的狼狈难受更显得他的惬意自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帝烈刑天优哉游哉的缓缓道:“不怎么样啊,欠债还钱。你欠我九十九首歌,还没有还清,我当然得向你讨要了。”   “我前两天不是唱了吗!”   帝烈刑天摇摇头:“那只是利息。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挂在这里唱一夜给本尊听,二是挂在这里吹冷风吹一夜。”   “那我宁可选择后者!”花小七道。   “好吧,那本尊就不勉强了。顺便提醒你一下,看下面。”帝烈刑天作势要走。   花小七顺势一看,“啊”的一声,叫了起来。“不准走!要走也得把这些鬼东西都给弄走!   低头一瞧,无数的蛇虫鼠蚁正在成群结队的往树干上爬,很快就会爬到花小七的腿上身上,不咬人也能把人给恶心死!   帝烈刑天转身问道:”那你是要唱歌呢?还是要在这里呆上一夜,替这些小东西做夜宵?“   ”好了好了!我唱!“好吧,她不怕死,而是最怕这样恶心的活!   帝烈刑天衣袖一挥,带出一道金色的火焰朝着树干扑过去,火焰所到之处,那些蛇虫鼠蚁簌簌后退,片刻便全数散去,他又满意的重新卧回树梢上,作倾耳倾听状。   漆黑的夜晚,黝黑的森林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在闭目小憩,狭长的眸子如一弯新月,长而密的睫毛如一把羽扇;女人在幽幽低唱,那声音比三岁的春风更加轻柔,比百年的陈酿更加醉人。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   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   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   何从何去   去觅我心中方向   风仿佛在梦中轻叹   路和人茫茫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   路里崎岖崎岖不见阳光   泥尘里快乐有几多方向   一丝丝梦幻般风雨   路随人茫茫   ……   不知唱了多久,天空乌云渐渐散去,淡淡的月影渐渐浮现,歌声缓缓停止,花小七屏住呼吸观察帝烈刑天的反应。他似乎睡着了,半天没有一点动静,脸羽扇一般的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花小七眼珠子转一转,开始小心翼翼的扭动身躯,希望自己的体重能够坠断那个挂着她的树枝。   只看见树枝上挂着的那个又大又笨拙的超巨大版布娃娃在拼命的颠着身体,树枝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吱呀呀的痛苦哀嚎声。一个大幅度的晃动之后,只听咔的一声,树枝断了,花小七的身子随着地球引力的作用直线下坠,扑通一声巨大响声之后,花小七成”大“字型躺在地上,浑身疼的要僵硬。   她半天才憋出一口气来,又不敢哀嚎出生,一手捂着嘴,一手支着腰,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的缓缓爬起来。猫着腰,刚走出半步,只听身后缓缓传出一道低沉声音:”你要做什么?“声音里还带着极力忍住笑意的憋闷感觉。   花小七当时就觉得有一腔怒火直冲头顶,双手叉腰,泼妇般的回头凶悍道:”你丫的!你一直就没睡是不是!你一直没睡干嘛早不逮我!你一直没睡就在那里偷看着我折腾是不是?你一直没睡诚心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我告诉你帝烈刑天地球是运动的,一个人不会永远处在倒霉的位置,哪一天你要是栽倒在我手里,我保证让你……啊!“   话还没说完说话,帝烈刑天已经鬼魅一般来到她的面前,脸对脸,鼻子对鼻子。   ”你……你想干什么?“不知为何,帝烈刑天那双狭长的凤眸一旦睁开,便似有一道霹雳之光撕开天幕,劈得人心脏发颤。   帝烈刑天伸手捏了捏花小七的脸蛋,又捏了捏花小七的脸蛋,”嗯,手感不错,“又打量一番她肥硕的身形,缓缓道:”其实你这样挺好。“   声音如同风吹山谷,强悍却特别的气息将人整个包围,花小七的脑袋有一些发懵:”啊?“   肥硕的脸蛋再次惨遭蹂躏,帝烈刑天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明晚到我窗台下继续唱,乖乖的哦……“   说完身影拉出一道紫色的风,哗啦一下便没了。       ☆、038 跳崖,好办法?   花小七愣在原地许久之后,突然抱着脑袋“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MgGOD!在她调戏了无数美男之后,她居然被帝烈刑天给调戏了!   居然让她明晚继续到他的窗台下去唱歌?呸!她花小七是什么人?她是脑袋坏了才会乖乖送上门去任人消遣!   不过,花小七摸摸自己的脸蛋,貌似用了雪如花和花如雪的面膜之后,效果的确不错。皮肤比之前好很多哎!   脸颊上还留有他指尖上的温度,有点灼烫。   当然,以花小七的性格,会乖乖去献媚才怪,不过以帝烈刑天的想法,如果花小七乖乖去献媚倒是让他使了很多乐趣,比如说像这一晚上——器宇轩昂形如谪仙的男子舒服是在躺在一块悬崖边的大石头上,半眯着狭长的凤眸,惬意的听着曲儿。而体态肥胖相貌丑陋的女子则是被一根鞭子吊在两座悬崖中间。双腿打软还不得不放声高歌。   又比如说这一晚上——   紫袍男子形如鬼魅,姿态风流的横卧跳桥绳索之上,而女子则布娃娃似的被吊在桥下。   唯一相同的是,到最后一定会有美妙动听的歌声传出来。   总之这些天花小七算是遇到死对头了!   最后帝烈刑天忍不住对花小七说:“本尊倒是不知道你和桑桑一样,也有自虐倾向。你每晚上躲在小院子里,就是等着找虐吗?”   于是几天之后的某个夜晚,天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花小七果然又乖乖的跑到帝烈刑天的窗户底下唱歌了,一首接一首,每首都唱的曲调委婉,感情动人,而且都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歌曲,貌似这个外表强悍的帝烈刑天最喜欢听爱情歌曲。   哎,果然明贱易躲,闷骚难防啊!   说好九十九首歌,可是她都记不清到底唱了多少首了,那家伙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难不成她得被困在这里做他一辈子的歌奴?   而帝烈刑天那边呢,当然没想着要放人。他一直认为女人就是一种美丽切虚荣的生物,根本无趣。直到花小七的出现,他觉得花小七有点意思,很有点意思,可以让他一直很平静的心绪发生波动,可以让他笑,让他开心,所以,他想留住花小七。   那一天,站在飞檐之上,花小七偷偷藏了他的丝帕,他并非没有看见,若是平时这么丑的女人收了他一方丝绢,他一定厌非常恶心,不对,若是平时他根本不会让女人近身,更别提递过丝绢了。可是那一天,他看见花小七贼眉鼠眼的瞄着他,偷偷藏了他的丝帕,他心里居然生出一点莫名的窃喜。   后来那晚上花小七在他的窗台下唱完歌回去,他闭目小憩,直到她离去后很久,他的脑子里回荡的居然都是那甜美的歌声,他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他问道侍卫柏杨,“女人偷偷藏了男人的丝帕为什么?”风流成性的柏杨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偷偷爱慕那男子了!”   帝烈刑天听了不知为何嘴角居然微微扬起,又问:“如果女人偷偷藏了男人的丝帕,又在男人窗户底下唱歌呢?”   柏杨皱眉道:“那要分什么情况,若是像花小七刚才那样,那分明是为了钱啊!”   “那你说,怎样才算是爱慕呢?”这是帝烈刑天此生头一次这么八卦。   “那得那女子心甘情愿的,每晚到男子窗户底下唱歌,才能表示爱慕之心。”   “哦……”帝烈刑天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在他的思维里,一切都是可以用高强的武功解决的,这次也是一样。   就这样想的才每晚将花小七捉到高峰之巅,吊桥之下,逼她乖乖就范。   狂傲如帝烈刑天,他觉得自己不会去爱,也不屑去爱上花小七这样的女人,可是被让这样狂傲的智慧的又特别的女子偷偷爱慕感觉到不坏。恩,不是不坏,而是非常喜欢!   他喜欢花小七的狂傲劲儿,喜欢花小七的聪明野蛮劲儿,喜欢她耍泼豪放,最重要的是喜欢听她的歌。自己虽然绝不会去爱她,可是如果让花小七的心甘情愿的爱慕自己,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时刻围绕着自己打转?   不能说帝烈刑天的想法很自私很卑鄙,他从来没有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从来就是一个十分计较得失的精于算计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而他失算了的是,花小七比他想象的更智慧,更不同。花小七是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调教的!   而此时花小七正站在小院里,万丈豪气的仰天大声吼道:“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帝烈刑天你等着!我花小七也不是吃素的!”   身后的二皇子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三皇子南宫璃潇,啧啧嘴道:“三皇弟,为兄真是同情你,你瞧这样一个女人,相貌丑陋也就罢了,而且还粗俗粗鲁,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啊?无德无才无相貌,而且还凶悍蛮横,连父亲都敢休,简直是一只母老虎!你要是娶了,以后还有你的出头之日吗?”   南宫璃潇看着花小七的背影,道:“她也不算是无才吧,她很聪明的,而且很勇敢,想这才我们还不是得靠她想办法才能脱离天狼窟?”   二皇子很夸张的抽了一口冷气道:“我说三皇弟,你不会是真的要去娶这么丑陋又粗俗的女人进门吧?我们兄弟一场你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真的娶了这花小七那以后你可就是全南襄皇朝的笑柄了啊!你瞧瞧她瞧瞧她,那样的女人,能带得出场子吗?”   二皇子的话突然说的南宫璃潇有些心烦,“行了!别说了!现在还是想想敢如何活着离开这黑水崖吧!”   正在这时,花小七突然眼前一亮,转身道:“我想到办法了!”   二皇子三皇子闻言立即趋身上前,“什么办法?”   花小七道:“跳崖!”       ☆、039 卖身   二皇子哭丧叫:“花小七!你这算什么办法!这天水宫可是建在万丈悬崖之上,就算我和三皇弟的轻功好,摔下去也会粉身碎骨的!”   南宫璃潇倒是沉着许多,按住二皇子的肩膀道:“二皇兄你别急,先听小七把话说完。”   花小七根本不理睬南宫郝然,臭着脸说:“办法我都说了,跳崖!跳的话,活的希望百分之八十,不跳的话,帝烈刑天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把你捏死,随便你!而且,”她指着二皇子道:“我说的跳崖,还不包括你。我只答应救出我的未婚夫,我也没答应把你救出去!”   二皇子脸都绿了,“二十万两黄金,你答应救我的,你收了我的钱!”   “我只答应救你出天狼窟,又没有答应救你出黑水崖!”花小七这招是和帝烈刑天学的。面对不喜欢的人,不必留情!他刚刚还在背后说她是母老虎,以为她没听见!   “我要死了,你一样拿不到钱!”二皇子说。   花小七说:“我有你的龙佩信物,到你的府上自然能拿到黄金。放心吧,我不贪心的。二十万两黄金不多拿,不过你府中要是没有那么多钱,我就把你的姬妾都卖到青楼去抵债!”   “你……”二皇子脸都绿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人要是死了,府中财产美人即使花小七不惦记,还是会被其他兄弟给瓜分掉的。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好吧,你说怎么样才可以带我一起下去!”   花小七斜眼鄙夷道:“你现在信我了?”   二皇子语塞,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梗着脖子生硬的点点头。   如今,除了信她,别无他法!   “好吧,那这样……按个手印吧!”花小七拿出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   “卖身契约啊!”花小七说。   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张卖身契约。   二皇子当场叫了起来:“花小七!你胆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救了你的性命你的命从此就是我的!这很公平!”   “士可杀不可辱!我南宫郝然断然不会卖身与你的!”南宫郝然厌恶的看着花小七,“多少名门闺秀巴着上本皇子的床!你这个丑女休想!”   “不要以为本小姐看上你色相。这你副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被这么一说,南宫郝然更生气了,好歹他也排名日月大陆十大公子第八位,也算是个美男。“你胆敢侮辱本皇子!”   “我不是侮辱你,我是在挖苦你!你这个渣受自恋狂!这个契约,我一不要劫你色,二不是要劫你的财,只是希望在本小姐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借用一下你的权力。”   “本皇子拒绝!”   “好吧!本小姐不勉强你!亲亲未婚夫,我们走吧,去商量商量!”花小七挽起南宫璃潇的胳膊就朝屋里走。南宫璃潇突然打了个冷战,回头同情的看着南宫郝然,这才觉得先前几次花小七对自己客气太多了。   花小七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脚步,仰头说:“屋顶上两个人,请记住你们的此时身份。”   这些天屋顶上一直站着两个人,两个身份尴尬的人——桑桑葚葚。   他们一方面是帝烈刑天的旧侍,一方面又被帝烈刑天输给了花小七,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阴谋,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在新主和旧主人之间,他们的原则是保持中立,即不会帮助花小七逃跑,也不会去帝烈刑天那里高密。   面对花小七的话,葚葚依旧面无表情,桑桑摆摆手脆亮亮地说:“我们一早就说过,我们绝不会允许你加害尊主,我们也不允许别人加害主人您!”   “那若是你们尊主若是要加害本小姐呢?你们会向着谁?”   桑桑葚葚想也没想异口同声说:“向着尊主!”   “好吧好吧,你们这样说本主人就可以心安理得了!”花小七无所谓的嘀咕着将南宫璃潇拖进屋子,还是将门窗关了个严严实实。虽然桑桑葚葚承若过,不会告密,也不会帮助她对付帝烈刑天,能否离开这里,一切全凭她自己。可是她还是对桑桑葚葚留了个心眼子。   计划只能她和南宫璃潇知道,需要动手的部分,让南宫璃潇亲自动手,不劳烦她的两个美少年“随从”。花小七画了一张图纸,简明扼要的向南宫璃潇说明了意思,南宫璃潇吃惊的望着那图纸,又看着花小七久久望了很久。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起来可行,可是我们缺少一样最重要的材料?”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花小七咬着南宫璃潇嘀咕了一翻,南宫璃潇当即脸色就变了,“不行!你到底是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做!”   花小七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璃潇:“喂!我怎么样,你在乎?”   南宫璃潇突然怔忪,憋红了脸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是硬着头皮道:“总之不准你这么做!”       ☆、040 他的衣服   花小七捏捏南宫璃潇的俊脸,“小潇潇,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啊!”   南宫璃潇拍掉花小七的魔抓,“总之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我不准许你……你……”心性单纯的男子居然“你”了半天没说出下面的话来。   不过南宫璃潇说了也白说,反对也是白反对,花小七是绝不会听他的。当花小七准备行动的时候半包迷药就让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进入梦乡。当然,就连桑桑葚葚她也没有放过。   这一天晚上花小七依旧很狗腿的来到帝烈刑天的窗台下面唱歌。只不过是她的出场引得四周侍卫大跌眼镜,不止是侍卫,就连每晚照常驻足枝头准备听歌的鸟儿都拍的翅膀热血沸腾的扑腾着叫唤了起来。   这样的骚动引得帝烈刑天,微微将头探出窗外,这不看还好,这么一瞧,让一向没有什么表情想尊主大人的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随着充满异域风情的小甜甜布兰妮原唱的热辣企业舞的歌声传入耳膜,花小七隆重登场了,她居然……她居然……没穿衣服!   也不是说没穿衣服啊,准确的说是没穿布料衣服!   她的上身裹着兽皮(房间里铺在床榻上的那张,)下身穿着茅草编制成的草裙。虽然一直长到脚踝,可是随着一边热歌一边劲舞那雪白的长腿还是会若隐若现。   她边歌边舞,抖着肩膀,抖着大胸,抖着草裙。唱的节奏欢快,激情四射,事实上舞得也并不难看。   可怎么说花小七也是个女人,在民风保守的古代,这样穿实在惊世骇俗。   帝烈刑天不看倒好,这一看,心里像陡然被一层乌云笼罩了住,闷闷的难受!   丑就罢了,居然穿的乞丐布条装,这样毁三观的站在窗户底下,他看着十分的碍眼!   再看他身后的近卫已经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破有兴趣的盯着花小七面前的波涛汹涌,盯着她的长腿若现。帝烈刑天突然心情十分的郁结,想要出声阻止,又觉得太过突兀,深吸一口气,一转头,瞥见了自己的金丝绣鹰的紫色大麾,心思一动,广袖一挥,一阵罡风卷那张紫色大麾,如同云片一样的飞旋下去,准确的将花小七从头到脚整个罩住!大麾本就重,又加上了帝烈刑天莫名其妙施与其所上的强大而沉重的内力,直直的将花小七压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同时冷冰冰的声音也突兀的打断了花小七的歌声:“花小七,没有身材还敢穿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人?”   花小七费力的将自己从大麾下扒出来,耍泼似的就坐在地上说:“你当我愿意啊!正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个女人,我仅有的一套衣服都被你前几次粗鲁的野兽行径弄破了,现在没有衣服穿只能穿草裙啊?再说那衣服十天没洗没换又脏又丑,还比不上穿草裙舒服呢!”   柏杨颇为深意的望了主人一样,心里想,主子,您的口味可真特别啊!   帝烈刑天根本懒得理会柏杨误会的目光,想一想,心里居然有些软了下去。   他将她挂在树枝上的时候衣服划破了吗?花小七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将她囚禁在柴房废院里那么久,不脏死也得臭死!   要是不喜欢听她唱歌倒也不必在意她有没有衣服换洗,穿或者不穿,穿兽皮还是穿草裙。可是如今她还得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穿法实在有碍观瞻。再说,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整天在他窗户底下唱歌,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帝烈刑天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几个合理的理由,转身对身边近卫道:“柏杨,立即去找几件女人的衣服来。”   柏杨为难道:“主人,她那么胖,哪有女人的衣服能穿上啊?再说,我们黑水崖也没有女人啊!”   花小七见时机正合适,大声说:“你们这里有布料吗?不如你们给我一些布料我自己来做吧!”   帝烈刑天锐利的眼眸微微一眯,警觉的问:“哦?”   仅仅一个字,已经嗅出了狐疑的味道。   花小七心里一紧,心想这个帝烈刑天还真是不好对付。以退为进道:“好吧,你若是不想看我穿着草裙再出现在您窗户底下的话,劳烦您找个师傅来给我做。不过,这黑水崖有做衣服的师傅吗?”   帝烈刑天沉了沉眸子,折身走回屋子,再出来时,一件淡紫色的袍子翩然从窗户飞下。   衣服准确的落在花小七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檀香,做工非常精致,衣摆处银线绣着云纹。   丝滑的布料贴在身上的触感也非常的舒服。花小七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你的衣服?”   帝烈刑天硬声道:“啰嗦什么!还不赶快穿上!”   花小七眼睛更大,提的更高:“真的是你的衣服啊!”       ☆、041 丑陋的怪鸟   比起花小七,眼睛瞪得更大的就是近卫柏杨了。他这个有洁癖的主人居然把自己的衣服送给这么一个超级大丑女?   他看看帝烈刑天,再看看楼下的花小七,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老天啊!那件紫云轩主人亲手制成的袍子穿着尊主大人身上是多么玉树临风英俊非凡,就如天神下凡,可是穿在花小七那个丑女人身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总之一句话,这样的衣服给花小七这个丑女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花小七体型虽然肥胖,可到底是个女人,个子也不算太高,而帝烈刑天是黑水崖里体态最为伟岸的男人,他的衣服穿在花小七身上肥度刚刚好,就是长了好多好多!   帝烈刑天见花小七套上了他的衣服依旧站在窗下迟迟不走,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问:“今天放你一天假,你还在磨蹭什么?”   花小七弱弱的,低声的问:“那个,可不可以再多给我几件?”   “啊?”   帝烈刑天愣住了,这声“啊”是柏杨发出的。他实在气不过,大声道:“尊主大人的衣裳可都是名贵的布料价值千金,你还敢多要!”   花小七眼珠子一转,脸色绯红,鼓足勇气似的大声说:“我想回去留着做收藏用!”   此言一出帝烈刑天彻底愣住了,柏杨侍卫倒抽了一口冷气。   楼阁上主仆两人愣了许久之后,柏杨缓缓凑过来,对帝烈刑天耳语道:“尊主,这可是属下听过的最生猛的表白啊!”   帝烈刑天僵在原地半天,突然转身走进屋里。   半天再没有动静。   花小七等得都以为计划失败了,谁知突然天空飘下一朵朵紫色的云,转眼花小七就被一座衣服堆成的小山所淹没。   孤峰险峻,山崖冷硬,朦胧的夜色里,居然能嗅出一丝丝异样的暖味来。   花小七眨眨眼,又眨眨眼,居然埋在那一堆优良的布料里不想起身。   再仰头,天水楼里的窗户已经关闭,灯熄灭,人影早已不见。   花小七叹了一口气,甩开脑袋中一刹那出现的异样感觉,她长舒出一口气,觉得这一切进展的太容易了,想要布料,却没想到得到了那么多布料。   抱着一座小山颠颠的回到那座囚禁的小院,门窗关闭的小院,见桑桑葚葚南宫璃潇南宫郝然都依旧在昏睡,花小七走到南宫璃潇跟前用一根银针刺进他的人中穴,南宫璃潇幽幽转醒,见到花小七身上穿着宽大的男人衣服,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身,怒道:“花小七你到底去做了!”   花小七却两眼亮晶晶地笑嘻嘻说:“我成功了!”   看着朦胧的光线之中花小七的亮如星子的双眸,南宫璃潇心里居然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下面的话也不由的噎了回去。   “下面我们怎么办?”南宫璃潇问道。   花小七说:“当然是抓紧时间,把这些布料拆下来,缝在之前做好的骨架上!”   两人再不迟疑,一人拿剪刀,一人拿针线,将帝烈刑天那些名贵而厚实的衣裳剪的剪,缝的缝,捆得捆,绑的绑。   此时的花小七还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当帝烈刑天得知她藏他手绢是为了卖钱,她要他衣裳是为了逃走时,是多么的愤怒,并且她将要为他的怒火将要接受后果多么严重的惩罚!   两人忙的一头大汗,在天降拂晓的时候,一只简单而庞大的无动力滑翔伞就在小院里做成了。以竹竿为骨架,以布料为伞面,原本花小七想要做成苍鹰一般的模样。可是做出来的效果却花小七本人的相貌一样,却像一直庞大而丑陋怪鸟。不过这不要紧,外表不算什么,也不指望它真的能起飞,最重要的是它能够起到缓冲地球引力的作用。再加上南宫璃潇过人的轻功,从悬崖上跳下去,绝不会被摔死!这样就足够了!   “好了!大功告成!我们把它抬到屋顶上,下面就是悬崖!”花小七兴奋的抓起大鸟爪部的横杆就要走,南宫璃潇却一把将她拉住,犹豫一下,说:“难道真的要扔下我二皇兄?”   花小七狐疑的看着南宫璃潇,“我的亲亲未婚夫,别告诉我,你希望你二皇兄平安归去?”   南宫璃潇脸色一变,语气不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042 结局,后来。。   “大皇子自幼下落不明,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二皇子一直虎视眈眈,明的争暗的斗,而你呢,表面上与世无争,实则,”花小七一挑眉毛,斜眼看向南宫璃潇:“你此时,真心希望我救他?”   南宫璃潇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你什么意思?”。   花小七笑的贼兮兮的,“你猜我为何偏要他签卖身契呢?就允许你坐收渔翁之利,难道我就不想乘火打劫一翻吗?”   南宫璃潇有些难以自信的盯着花小七,“你竟然知道这些?”   花小七道:“南宫郝然的性子急躁,你老爹又病重,他一定会先下手,所以,你选择以退为进,什么都不必做,只等着东窗事发便可除去心头大患。而如今如果我只救你一个人回去,你反而向老皇帝那里不好交代,你说是不是?”   看着花小七,握住她的手,“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精明?我若拥有了你……”   花小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下面的话,南宫璃潇似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花小七的手,说:“我……”   花小七低眉看了一眼南宫璃潇握住自己的手,挑眉问,“你什么?”   南宫璃潇想被什么烫了似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南宫璃潇眼中的挣扎清清楚楚的落在花小七的眼里,他对她有所好感,可是他终究还是在意世俗眼光,终究在意一张皮相,她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进南宫璃潇的手里。   “什么?”他问。   “休书!”花小七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她要休他,只要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无从反驳。   最终,南宫璃潇缓缓开口:“花小七,如果你不是那么……”他叹息一声,接下那份休书,收入怀中,只说了一句:“罢了。”   却不知为何,心中空落落的难受。   要说花小七心里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不过花小七却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迈步走了回去,用脚尖将南宫郝然提醒。   南宫郝然看见眼前阵势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虽然不确定那只丑陋的大鸟能不能将他们顺利带下去,可是如今只有信花小七,迫于无奈只有硬着头皮签了卖身契。   花小七笑着威胁,道:“本小姐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履行承若,我会把这张卖身契帖子皇城门楼上供全国人民瞻仰。”她又用那张纸拍拍南宫郝然的俊脸,瞥了一眼南宫璃潇,说:“还有,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你,行事要谨慎,你若落难,你家的那些如花美眷,金银珠宝可都是属于本小姐的啦!”   南宫郝然气得吐血,算你狠!花小七!把卖身契贴城楼上,如果那样不等于将他扒光了衣服钉在墙上一样?   却不知他却忽视了花小七对他的另一个提示。   他恶狠狠瞪了花小七一眼,却只能将所有抱怨咽回肚子里。   夜黑风高,一只丑陋的大鸟载着带着三人从黑水崖呼啸而下。   远在天水阁的帝烈刑天忽而眸光一闪足蹬窗台便身如大鹏,掠了出去。   站在花小七所住那座小院的屋顶上,衣袂飘飘向下望去,他的眸子暗了下去,唇边却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主人。一切都准备就绪,为何要放这二人?”   柏杨站在帝烈刑天身后低声问道。   “一切太过顺利岂不是很无趣?”帝烈刑天望着夜空下那只缓缓降落的大鸟道。“去叫醒桑桑葚葚。”   有了她,未来高处不胜寒的日子,将不会寂寞。   柏杨跪倒在地,抱拳铁声道:“尊主,皇城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尊主大驾。”   帝烈刑天低头看了柏杨一样,轻笑道:“你也太紧张了,本宫说要那个女人,又没有说不要这万里江山,再说,这个野蛮的女人,要是不修一个大一点的笼子,又怎么能困得住她。”   说完,伟岸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带回两位皇子回到丞相府的花小七真是春风得意。花丞相在花小七前后乐得跟什么似的,一口一个女儿女儿,花小七根本不买账。看花无期那表情显然是还没有收集到赎回丞相府的银子。不过花小七心里也明白,丞相府属于她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东方十一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过在看二夫人三夫人笑意里带着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花小七心中升起一股狐疑。   在这府中唯一让她有所牵挂的只有壠璞玦,心中咯噔一下,不再理会任何事,疾步走向壠璞玦的住所。   花小七在壠璞玦所住的小院的途中果然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站在小院门口久久凝望,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顺着门缝,放进去。握了握拳头,然后毅然转身。   “站住!”   与花小七擦肩而过时,她将他叫住。   东方十一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回来就碰上了花小七,更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花小七。   花小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明镜似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盯着东方十一,直到一直淡定如斯的东方十一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的瞥过头去。   花小七心想,这世上和三皇子一样的人还真是不少,东方十一喜欢壠璞玦,从很早之前花小七就发现了。   甚至可以想象,他每次外出回归,第一站总是先到这个校园,站住院子外面看一会儿,把那些他巡游中带回来的奇珍异宝丢在院子里,他以为这就是他默默爱一个人的方法。   他却不知道那些世俗人眼中的珍宝在壠璞玦的眼里只是垃圾。   末了,花小七只说了一句:“你真是胆小又懦弱,就和南宫璃潇一样。”   东方十一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淡淡说:“世俗束人。世上能如你这般不拘礼教,肆意妄为大胆洒脱的,又有几人?”   淡然的言语之中,却听出几分敬佩和羡慕之意。   “花丞相的事你会插手?”花小七问。   东方十一说:“会。”   “那么你不顾及我娘?”   东方十一说:“正因如此,没有丞相府,就没有壠璞玦。”   花小七有些吃惊,“为什么这样说?”   “怀璧有罪,你自己想。”东方十一没有再说,径直与花小七擦肩而过。   怀璧有罪?花小七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飞快的推门而入,却见壠璞玦安然无恙的呆在院中,心中暗暗放下心来,却又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轻易过去。   事情表面的结局是花小七料想到的,东方十一及时出现,让花丞相换了那笔钱,丞相府依旧是丞相府,花小七依旧是丞相府的“邻居”,不过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令人不敢小觑的“邻居”。   短短两个月之中府中发生了三件半大事。第一件事,三皇子的病被花小七治好了八层,剩下两层只需要南宫璃潇自己调养,每隔半年施针一次即可痊愈。第二件大事,丞相府中的三小姐变成了第二个花小七,那个又胖又丑的花小七。第三件大事,花小七在自己精心的调理之下,逐渐瘦了下来,皮肤在花如雪和雪如花制作成的药妆调理之下也变得好起来,虽然还算不上骨干美人,还有些稍稍的微胖,却似杨贵妃似的反而有几分丰腴的韵味。   另外半件事,就是南宫璃潇明明已经无需治病,居然还隔三岔五找借口往花小七的院子里钻,常常吃闭门羹却乐此不疲。   而皇宫里也发生了三件半大事,第一件大事,二皇子果然按耐不住,乘着皇帝病重,欲行逼宫,行事失败被打入天闹。   第二件大事,朝堂之中从未被人提起的大皇子突然出现,在皇帝病重期间代理监国。   第三件大事,据说在二皇子行事失败被抄家之前,有一个叫花溪的女人,带着两名美少年,乘乱拿着一张卖身契,到二皇子府中收账,差不多将二皇子府中值钱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   最后那半件事,却是让花小七倍感棘手,不知哪阵风吹到老皇帝耳里,居然一道圣旨降下,让壠璞玦进宫为皇帝羡慕。   皇帝钦点《飞天舞》。   这难道就是东方十一所说的怀璧有罪?   花小七这才明白,初入府中二夫人三夫人那阴笑里的意思,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圣旨不可违,为今之计花小七只有办成丫鬟亲自送母亲进宫。   进入皇帝的蟠龙殿,并没有见到老皇帝,见到的人,却是传说中的大皇子,南襄皇朝的监国大人。   掀开纱帘,花小七才彻底傻了眼。   顿时觉得自己被彻头彻尾的利用了。   什么抓走两位皇子,什么让老皇帝去赎人,这彻头彻尾都是布局好的局。因为那个人自己要做皇帝,因为那个人不仅自己要做皇帝,更要将老皇帝的尊严踩在脚下。因为那个人便是,帝烈刑天。   帝烈刑天唇角扬起,高高在上:“花小七,我们又见面了。”   他上下将花小七打量一番,又伸出手无情的捏了捏花小七瘦尖了的下巴,皱眉道:“你怎么瘦成这幅鬼样子?”   花小七拍掉他的手,“你不觉得这样漂亮?”   他更不悦了:“赶紧给本宫变回去!别整天这样招蜂引蝶的!”   “我招蜂引蝶关你什么事?说吧!为什么把我引进宫?”事到如今花小七反而放下心来,并不是那已经成为傀儡的老皇帝要壠璞玦献舞,而是帝烈刑天借机引花小七进宫而已。   帝烈刑天却只是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因为从今以后,你若招蜂引蝶,只关我的事。”   “啊……”   花小七的脑袋第一次打结。   帝烈刑天的目光里有着一闪即使的炽热,就像一缕烟火,划过夜空,落入心田,将某个角落狠狠的一烫。   “你要我做什么?”花小七有点发呆。   帝烈刑天毫不犹豫上前握住了花小七的手,拉着她一同坐到了盘龙椅上,最后那一晚说了一句话。“呆在本宫的身边,什么都不必做。”   过了那一晚上,花小七才知道,丞相府腥风血雨,皇城腥风血雨,整个南襄皇朝也是腥风血雨,因为皇朝换主了。   后来,花小七才知道,帝烈刑天为了护她完好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比如说桑桑葚葚。   后来花小七才知道,帝烈刑天也并非天生冷情,只因为曾经老皇帝登基坐上皇位之前日,帝烈刑天这个大夫人所生的长子,便是被二夫人派人扔进狼窝,自生自灭。而老皇帝却是默许,只因,他要借助二夫人娘家的势力。   后来发生的故事还有很多。   比如说后来三皇子封王,美妾成群,却在未有正妻。   比如说后来东方十一悔不当初为等伊人终身未娶。   最重要的是,后来南襄皇朝有了一个最美丽的皇后,她的名字叫花溪。    本文由久久小说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