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当自强》 作者:火焰传说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外篇 冷千月(一) 今天我结婚,新娘是京城第一美,是不是我很幸运?自从我腿不能走了,所有的人都对我小心翼翼的,只要我想要什么,父皇总是弄给我,只要是她觉得好的,也会想法给我。 这不,父皇又把京城第一美指给了我。 第一美,这真是我想要的么?谁又明白我的心?哼。 我来到容家,不耐烦得拉着我的新娘,她的手厚厚的,热乎乎的,竟然很舒服,我不禁看了她一眼,红红的盖头,高高的个子,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等她看到不能走路的夫君,是不是也是一副怜悯哀怨的神态?有谁家的女子,如果不是皇命难违,会愿意嫁给一个瘸子? 酒席上,我喝了很多酒,连平常不喝酒的六哥,也不停的劝我喝酒,喝酒好,喝了酒就解百愁。也不用面对新娘那幽怨的眼神,可是我还真的想念她温暖的手,那样让人踏实,放心。 我是被人抬着进新房的,我想走过去也不可能,况且六哥这样卖力的灌我,我怎么也得给她个面子不是。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装作人事不省的进了洞房,接了盖头,喝了交杯酒。然后就被扔在了床上。 我闭着眼,装作睡着了,我倒要看看这新娘看到我的腿会怎么办? 她好像走了过来,站了一下,然后帮我脱掉靴子,等抬起我的腿时,我感觉她停了停。怎么样?能不在意么?下一步她会干嘛呢?我竟然有些期待。她突然把手搭在了我的脉搏上,咦,我忍不住睁开了眼,只见新娘闭着眼,安心的在搭脉,她显然不是传闻中的倾国倾城,连漂亮也称不上,倒看着很顺眼,健康的肤色,泰然的神态。 奥,我明白了,这定不是容楚楚,怪不得六哥灌我,我不仅急着想知道她是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扭到床上,说“你不是容楚楚。” “确实。”她看着并不惊慌的说“我是她妹妹,容圆圆。” 我冷哼了一声,讥讽的说“撒谎也要靠了谱吧。容楚楚是京城第一美女,怎么会有个你这样的妹妹。” “骗你又没好处,爱信不信。”她冷冷的回了我。 看着她一副气定神闲得样子,我有些生气,手上一用力“说,容楚楚呢?” “她走了。你轻点,我的胳膊就要断了。” 我一阵默然,随后轻笑了出来,悲凉的说“她走了?不愿意嫁我这个瘫痪的人是不是?” 她接过了我的话,淡然地有点安慰的说“不是,她只是有了心爱的人,追随她的爱情去了。” “爱情?”我听着那么可笑,我的爱情呢?就说,“所以你这个冒牌货就嫁了过来?我说一向不怎么喝酒的六哥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呢。原来真的有鬼。” 我松了她的胳膊,将她翻了过来,不仅又仔细的打量了她,她没有一点惊慌,一点不安,也没有一店女人味。讥讽的说“就凭你这样的容貌也来冒充京城第一美女?太过可笑了吧。” “我没有冒充我姐姐。我就是我,容圆圆。圣旨上只说将容家女指婚给你,没特指出是楚楚还是我。所以我们容家没有欺骗你。”她不畏惧的顶了回去。 她冒充了人,竟然还气势汹汹,我不禁有点生气,和伙骗我,我就这么讨人厌么?我捏住了她的下巴,“这番话是我六哥教给你的吗?,牙尖嘴利的很嘛。” “不是,我不认识他。”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脱离我的钳制,我不仅加了点力,别人都怕我,她怎么就没一点恐惧?她终于不再挣扎,恶狠狠的瞪着我,那倔强的神态不仅让我一动。她来冒名顶替一定是怕我父皇。 于是,我玩味的看着她说“你说如果我将你现在扔出去,然后去容家要人,我的父皇是不是会很震怒呢?”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她终于急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欣然接受你这个丑八怪?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我靠近了她轻声的说。“我象是这样的人吗?” “不象。”她苦笑了一下。“这样,你的腿我负责帮你治好,但是你要答应放过容家,等把你的腿治好以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我心中一阵惊喜,她还会医术,并且还自信满满的说,治好我的腿,不禁惊奇的说,“你会医术?” 她点了点头,“从四岁起,我就在外学医,才回家不久。刚才帮你把过脉了,你的腿并不是天生就不能行走,而是因为中毒的缘故,虽然我还没弄明白你中的哪种毒,但是只要是毒就有办法解。包括你低于常人的体温也是因为毒的原因。” 我的手微微在颤抖,她分析的很对,我多么盼望行走的那一天。 她接着说。“就算我去换楚楚回来,你也不过得到一个花容月貌的老婆,而我却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自己考虑吧。” 听她满满的不容我质疑口气,我不仅有点生气,我就那么爱美色么?她那么的自信,镇定,我真的有些嫉妒她,手里仅不住加了点力气,压住她的气焰,说:“口气不小。要是你不能治好我的腿呢?” 她竟然说“那我就把我的腿赔给你,你没有任何损失。” 看她样子,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似的,怎么也得给她点颜色瞧瞧,哼,我才是王爷。于是我严厉的说:“好。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要是你不能在这期间治好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不过这三年,在外人眼里你是我的王妃,在我这里你只是个卑微的女奴。就你长相别想把我你当妻子。” 我手上也不禁加了点力,她疼的冷汗的从额头上流下,竟然还是轻笑了出来。说“我从来没指望能当你的王妃。你只要放过容家,我可以做到你说的。” 我竟不由的放开了她。她跳到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很不忿的样子。我打算再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明白谁才是这里的王爷,于是我歪着头靠在床边,命令道“现在本王要休息,来为本王更衣。” 她微微一皱眉头,很不情愿的走了过来,为我脱下那身礼服。看她粗手粗脚的样子,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她捂着被打的左脸瞪着我,说“你干嘛打人?” 我瞪着她,说“下手这么重,揪疼了我。” “你还真一点也不可爱。”她喃喃的说。 看着她一脸的疲惫,捶着自己的后腰,要走到椅子边坐下休息, 我冷冷的说。“本王没说你能休息,站在这里。” 她竟敢对我翻了一个白眼,我说“冷千月,你别太过分了。” 我冷哼了一声:“那就现在去容家。” 这招果然管用,她说“你厉害。”乖乖的站在那,我就不信我镇不住她。 第二章 新房的红烛霹雳啪啦,我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哼,等一回,她睡得东倒西歪时,我再治治她。果然,过了一回她开始昏昏欲睡,遥遥欲坠,我顺手推了她一把,她一下跌到,看着她的样子,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挑衅的看着她,她竟然戳着我的脑门,说我小屁孩,毫不把我看在眼里。想想我是王爷,谁人见到我不恭敬到恐怖的地步。我真是恼极了,翻身把她压在床上,看见她一脸的娇羞,我不禁怔住了,这个像男人的女人,也有妩媚的时候? 直到她小声说“水都洒了……”,我才回过神来,翻身下来。 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严厉的说:“你最好明白你的处境和身份,若是再像刚才一样顶撞本王,别本王对你们容家不利。” 她伸手拧了拧我的脸,那样的宠溺,亲密,随意,我不禁愣住了,可能她看到我怔住的脸,一下把手拿走了,我竟然有些不舍,我只好闭上了眼。紧张忙碌了一天,我终于沉沉的睡了。 一觉醒来,她不在身边,我竟然有点紧张,经过昨天的折腾,她不会逃跑了吧?我喊人来穿好衣服,在屋里找了一圈,也不见。 突然变得烦躁不安,于是对着下人大吼大叫,恨得把东西往地上摔,我这该死的腿,要不然出去找到她。正在我大发雷霆,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时,听见她的声音,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第三章 看着她在里屋磨磨蹭蹭,语气里有点梗噎声,她不会哭了吧?我忍不住进到里屋去看她,正见她在那胡乱的拽衣服,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身材健壮优美,充满活力,我不禁有点热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好像感觉到什么,猛地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我,喊“色狼,出去。” 有没有搞错,我是新郎啊。 我只好尴尬的说:“就你那点材料还引不起多的兴趣,王府里多的是美艳的侍妾,随便拉一个过来都比你强。” 她死命的看着我,神清有点暗了暗,看来她对我也不是没感觉吧?可一想到她和我的六哥合伙骗我,我就浑身不舒服。六哥可是待我最好的,竟然为了她骗我,真是奇了怪了。忍不住说她是不是认识六哥?得到肯定答案后我说我在外面等她。 听见她在屋里发泄似的大喊大叫,我不禁有些窃喜,你不是不急不躁么,自信满满么,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才向我低头? 过一回,她终于出来了。看她把自己收拾得乱其八糟,披散着头发,我忍不住讥讽道“长得难看就算了,还不会打扮,你这么当女人还真是悲哀” 她竟然在那咆哮“要你管” 嗨,这是个什么女人,怎么一点也服不住,那么的随性,开朗,多难听,激爆,恶毒的语言,都被她轻轻的拨得无影无踪,好像受伤害的是别人一样。 第四章 她真是一个倔强的人,看着棍子打在她的身上,我并不好受,可是想到六哥看她的眼神,我还是被嫉妒填满,为什么她能博得那么多人的关心? 她一定和六哥认识,因为六哥的眼睛里竟有一丝炙热,我是男人,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不仅失控的喊人来打她,我多希望她说一句讨饶的话,可是她是那么倔。 看着她背上冒出了血,爬那不动,我不仅有些慌了,连忙喊停。我问她是不是昏过去了。 看到下人们无动于衷,我变得有些烦躁,“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听到大夫说不碍事,我终于放了心,她真是一个奇异的女子。我坐在她的旁边,看她无力的趴在那,真想去拉着她的手,而我什么也没做,只默默地看着她。 而她却终于受不住我的凝视,对我大喊"看什么看",看到她又有力气张牙舞爪,我的心踏实多了。可是想到六哥看她的眼神,我还是忍不住问她:“你怎么认识六哥的?” 她把头扭到另一侧,不理我。哼,你有杀手锏,我就没有绝活么?于是我威胁的说要去找容家的麻烦,并且装作要去的样子。 她果然上当了,着急的拉住我的衣角,嘿嘿,我顺势握住她的手,温暖洋溢在我的心中,她的手热乎乎的,真舒服。她和我讲起来和六哥认识的过程。我听她讲起来,想着六哥被她骗的溴样,忍不住想笑,不行,我可是冷面王爷,怎能在她面前失去威严?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赶紧放下她的手出去笑个够。 我正在侧屋里想想笑笑,看见侍妾进来了,听见她在那说“到时你们谁爱当这王妃都跟我无关。” 我的火又上来了,哼,就这么傲气,就这么想和我撇清,我偏偏要打击打击她的气焰,于是我说“她以后只是王府的女奴。” 我心里想着,她就不会讨饶一下?她竟然轻松的说:“是,这里你最大,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想着法的为难她,她竟然毫不在意,而我却被她气的心疼。我吩咐管家,给她找一个又偏又旧又乱的小院,她竟然没有一丝不安,看着她把下人收买的乐颠颠的,我只有生闷气。一天里,她们忙忙碌碌的收拾着,死寂的王府竟然有了许多生机,这对我来说是多么久违的事情了。 我一天没和她说话,心里头空荡荡的,推着轮椅情不自禁的来到那个小院。经过一天的整理,小院完全变了样,看来她还真是随遇而安。来到门口时,刚好看到她站在院里,不知道在笑什么,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身上,高高的额头,优美的身材,虽然不很漂亮,但她看起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她为什么在什么情况下都如此的活力四射,自信满满?她的伤口不疼了么?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契子 容楚楚,我的双胞胎姐姐,因为她先我一步出生,所以我要管她叫姐姐。她不仅剥夺了我做姐姐的乐趣,而且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剥夺所有的营养,她一出生就白白胖胖,我却又干又黄。等我们长到一岁的时候,问题又来了,容楚楚的脸上集合了爹娘所有的优点,而我的脸上却继承了他们所有的缺点。是谁说双胞胎就一定要长的一样?这个人真应该被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扳。 因为容楚楚一岁时就表现出的惊人美貌,所以她从三岁开始就已经有人登门提亲,夸张吧?作为她妹妹的我却从来没有人会多看一眼,包括我的父母,不是说他们不爱我,只是有了姐姐这个珠玉在前,他们总是会小小的“遗忘”一下我这个不起眼的顽石,不过总算有两样事情我比姐姐强,那就是:一我很聪明,二我比她个子高。 上天是公平的,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还会为你留扇窗子。这话是我师傅的名言。很耳熟是不是?不错!我的师傅正是莫明穿越到我们这个用他话说是非常落后的古代的新新人类,一位帅到不象话的帅哥,哦,对了他只是我三位师傅中的一位,我另外还有两位师傅,放心,他们两位不是穿越时空来的,他们一位曾经是吴国的将军,另一位则曾经是西番的国师。我小时候一直都没弄明白这三个男人的关系,直到我十岁的时候我才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我那将军师傅和国师师傅都爱着我那穿越来的师傅,所以就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三人隐居起来,毕竟在我们的这个时代大家还不能容忍同性之间的爱情,而且还是三个人的。我狂汗,还好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只有四岁而已,还没有被这个时代的东西污染太多,不明白什么纲常伦理,但是可惜的很我的思想却被三个师傅荼毒了长达十多年之久。以至于我的心脏异常的强劲,而且对美男已经完全视觉免疫。大家想象一下被这样三位帅哥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会是怎么样? 话说在我四岁那年,父母带着我们姐妹两出去郊游,姐姐自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就在大家围着怀抱姐姐一脸骄傲的父母发出各种赞叹的时候,我从大人们的腿缝中溜了出来,也自然的很,没有一个人留意到我的“失踪”。我一路走一路自己玩,玩着玩着就遇到了我的师傅(穿越来的那个)云夕。他正和一个人打架ING,(和云夕师傅学的)那恶人好象打不过他的样子,在被我师傅打翻,而我师傅又决定放他一条狗命以后,他用了非常卑鄙的一招,就是在我美丽又英俊的师傅背后放暗器,本着保护美好事物的本能,我冲了出去用小小的身体帮师傅挡了一下,于是,受伤中毒的变成了毫不起眼的我。在云师傅收拾了那个鼠辈以后,师傅将奄奄一息的我带到了我父母的面前,和他们说明了情况,情况就是带我走,我尚能有一线生机,若是将我留在他们身边,那我就死定了。随后又在他们的泪水中带着我去找我另外的两位师傅。 那次我伤的很严重,经脉严重受损,三位师傅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将我的心脉完全修复。可惜的很,我已经不能修炼世界上的任何一项武功,但是在师傅们的精心教导下,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知道了N多年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知道什么是工业污染,什么是经济危机,什么是美国大片,什么是电脑网络。。。。也许是他们三人永远也不可能有孩子的原因,我的出现成了他们对这个遗憾的弥补,在他们的身边我度过了我最最幸福的十四年。 在十八岁那年,我被我另外两位师傅给扫地出门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我占用了云师傅太多的时间,于是让龙师傅和风师傅十分的不爽。于是他们趁云师傅不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我赶紧下山,还送上了大把银票。为了龙师傅和风师傅的“性”福,我只能授受了大笔的贿赂潇洒的出了山庄,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大把银票。 正文 第一章 死人?活人! 我哼着小调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我知道自己不是美女,额头有点宽,鼻子有点高,眼睛有点深陷,嘴巴有点大,照我云师傅的口气说,若我在他们的时代应该是个气质美女,但是在这里,他摇了摇头,我也知道我的分量了。唉,在这个以柳眉,杏眼,樱桃小口为美的时代,我只能靠边站。还有我和男子一般的身高,注定我不可能小鸟依人。云师傅说我生错了时代,若是在他的时代,我会成为一个时装界的宠儿,宽大的肩膀,修长的身高,天生就是衣服架子,我倒啊。。。。我亲爱的师傅,在我们这个时代是没有时装设计师,也没有模特啊。于是注定我穿男装要比穿女装好看,况且我被那三个变态男人养大,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女孩的气质,男人就男人吧。当个帅气的男人总比当个难看的女人强多了。 我正开心的走着,按照刚才樵夫的话,沿着这里走下去的话,应该在天黑前能到太平镇。我已经走了三天的山路,吃馒头吃的已经快吐了。要是到了太平镇,一定要找个最好的客栈先洗个热水澡,再海吃一顿。 忽然我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我低头一看,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只黑忽忽的手抓在我的脚腕上。。。。“鬼啊。。。。”我失声尖叫起来,抓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那只手砸去,“放开我!!”我闭着眼睛一边砸一边喊,“啊!!!!”一声更加悲惨的尖叫从我的喉咙中发出,原来我闭着眼睛没有砸中那只手,砸的是自己的脚背。。。。。疼的我浑身冷汗直冒。。。 “公子。。。”一声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别怕,我不是鬼。只是遇到强盗。请你帮帮我。” 我扒开了路边的野草,抓住那是黑忽忽的手,一使劲将他拽了出来。他全身都是血,衣服碎成了条挂在身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你是什么人?”我看着他,用力将他翻了过来,他的脸上虽然又是血又是泥的看不清楚长相,但是依稀能看出五官的轮廓,看起来应该长的不错。本着天生对美好事物的热爱,我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起就决定救他一命。 “放心。。。”他艰难的说,“我不是坏人。。。。真的是遇到了三个强盗。” “好了,别说了,你伤的很重。”我从背后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包裹取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顿时馥郁的花香从我的手中散发开来,我橇开他已经干裂的嘴唇,将药丸塞了进去。遇到强盗?你骗三岁的孩子去吧,他身上至少有六种兵器的伤痕,但是都是不最要命的,真正让他行动困难的是他胸口中的那一掌。我虽然不能练武,但是山庄里几乎收藏了全天下武功的典籍,我风师傅不仅是吴国大将,更是出身武林世家,家中典藏搬出来吓死人,他生平的最爱除了我云师傅意外就是行军打仗,还有武学了。我被他荼毒了整整十四年,没学会武功,倒把招式记了个一清二楚。三个强盗砍出六种兵器的伤痕?不知道是你太天才,还是那些强盗太天才。我暗暗的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走?”我问。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晕了过去,我翻了个白眼,不用问了,看来要背着他走完剩下的路,幸好我还算力气比较大。。。 将他背在背上,压的我一眦牙,这个家伙看起来精瘦精瘦的,比死猪还沉。。。。压的我简直要吐血。终于一步步艰难的将他背下了山,老实说到最后已经不是背了,而是连拖带拽。。。也算这个家伙的皮厚经的住折腾,只是腿上又新增了不少的伤痕。我发誓,绝对不是我干的!!是上路上的石头划的。原本在天黑前就能走完的路,走到半夜才到。 我累的和狗一样半爬着到了平安镇的一家客栈,吃力的抬手敲着客栈的门。 “谁啊。。。这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小二听起来脾气不好。若是我大半夜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叫醒,我也会很不开心,可以理解。 “住店。。。。。”我有气无力的在外面回答着。 小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门,见我和那男人摊在门外,小二鄙夷的说。“两个乞丐也敢来这里捣乱,赶紧滚啊。不滚的话小心大爷一阵乱棍打你们走啊。” 我已经累的不想和他多罗嗦,手一仰,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现在小二的面前。小二的眼睛顿时瞪的比灯笼还大,脸上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大爷。。。。赶紧里面请。。”他点头哈腰的往里面让我们。 “给本大爷两间上房。还有地上那位大爷是本大爷的兄弟,受伤已经晕过去了,赶紧的,把他弄进去,然后去请的大夫来,然后再送桶热水,本大爷要洗澡。”我靠着门站了起来,迈着好象已经灌了铅的双腿,走进了客栈。 “可是。。。他好象。。好象已经。。。”小二动了一下昏迷中的那个男人,惊恐的对我说。 我回头瞄了一眼他和地上的男人。“放心吧,死不了的。晕过去了而已。快弄进来。” “是,大爷。”小二看在我的面子,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将他扛了进来。“大爷,小店只剩下一间上房了,您可能要和您兄弟将就一下了。” “啊?”不是吧。。。。算了,我点了点头。“好。一间就一间。。。。。赶紧带本大爷去,本大爷快累死了。还有请最好的大夫来。”说完我将那一百两的银票塞到了小二的手里,“再去弄几套干净的衣服。” “是是是。。。”小二头点的我真怕会从脖子处断掉。。。。 正文 第二章 冷千昊 “帅哥,你醒了?”五日后,这个浑身是伤的家伙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就说他长的很帅,睁开眼睛以后简直可以用光彩夺目的来形容,这个形容词用的点有不恰当。虽然已经对帅哥视觉免疫,但是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还是砰砰的快跳了两下。 “多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他记性还不错,还知道是我救了他。 我脸上挂着坏笑,斜靠在床边,看着眼前脸色依然苍白的帅哥。“你拿什么谢我?” 他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不知公子想要多少钱?”他的声音虽然还算柔和,但是语气中已经显露出对我的不满。有什么不满的?为了救你,我几乎把从龙师傅那里搜来的灵丹全用上了,还耗费精力每天用金针为他过一次血,才报住了他一身的武功,没叫你以身相许已经算不错的了。 “钱呢,本公子不在乎。”我看着他说。 “那你想要什么?”他不解的问。 “中血魂手还能活下来的你也算是个奇迹,血魂是无极门的第一杀手。你的命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我笑着说。“无极门的规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看来血魂虽然打中你掌,但是他应该被你杀死了。“ 他脸色聚变,我眼前一花,他晃到我的身前,一手扣住我的脖子,一手扣住我的脉门。我依然轻松的笑着。“动作挺利索,你恢复的不错嘛,也不枉费我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那个谁,你小心点啊,别把伤口绷开了,我又要费心帮你包扎。” 他一脸的寒霜。“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救我有什么目的?” “好人啊。”我皱了皱眉头。“你能不能放开我再说?我又不会武功,你穷紧张什么?”他手上一使劲,一股强大的内力从我的脉门冲撞到我的体内,撞的我气血翻涌,嗓子口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你真的不会武功?”松开了钳制我的手,不好意思的朝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我真的不适合救人,第一次救人差点丢掉小命,整整治了十年才治好,期间充当龙师傅的实验品无数次。救他算是第二次,弄的自己又受内伤,早知道就不费劲保住他的武功了。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就你的命金贵。”我连忙吃了一颗龙师傅的丹药,护住心脉,又熟练的取出金针封住自己的几个穴道。 那人默默的看着我做完这一切,见我平复下来。他才开口。“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会武功。希望你能谅解。” “你杀了人以后再说对不起能有用吗?”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放心,我救你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你长的好看。” “啊?”他吃惊的看着我,好象看一个怪物一样。 “看什么看?”我瞪了他一眼。“若是你长的不好的话,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皱下眉头。” 他轻笑了出来。“公子的想法还真是奇怪。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干嘛?要以身相许啊?”我翻着白眼。 他脸上一红,“公子说笑了,你我都是男人,怎么可能。。。” 我心中一乐,站起来,伸手摸了一下他尖尖的下巴,坏笑起来。“谁说男人和男人就不可以?”我那龙师傅和风师傅不是就爱着云师傅?三个人过的照样很开心。 他脸色大变。“公子,请自重。在下并无那龙阳之好。” “没意思。”我松开了自己的手,“我叫容源。你呢?”我将自己的名字稍微的改了改,这样不算是忘祖忘宗吧? “在下冷千昊。”他朝我微微一抱拳。 冷千昊?我努力的想着。照他这一身的武功,应该在武林中名气很大,但是没听风师傅说过,那他就不是江湖中人,冷是胡国的国姓,他又一身的贵气,他应该是。。。。。完了,自己的老爹可是在胡国为官,可不能得罪了他。 “嘿嘿,兴会兴会。。。”我连忙也朝他回了一礼。“那个冷公子,你现在也恢复的不错,我也放心了,就此别过。” “你这就要走了吗?”他好象有点不舍的问。 “怎么舍不得我?还是想通了要以身相许?”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好,非要没正经的说这个。。。。他可是老爹的那个什么,万一将来在胡国发现我的踪迹。。。 果然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我连忙说。“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顿了顿。“客栈钱都已经付过了,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我是真的要走了。”说完我刚想脚底抹油开路,被冷千昊给叫住了。 他取出一块玉佩交给我,“日后你要是有了困难,拿这个去胡国找我,我会帮你。”我接了过来,收好。“我知道你是胡国的皇族,师傅有训,和谁沾关系都最好别和皇族沾关系,会倒霉的。不过还是谢了。希望你别忘记今天的话。” “哈哈,你还真有意思。你要走?”他问我。 “当然了,你内伤已经被我治好了,剩下的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我当然要走了。难不成留在这里陪你过年?” “如果让你护送我回胡国的话,你要多少钱?”他面带笑容的问,隐约有种不可言语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都说了我又不缺钱。”我皱了皱眉头。“算了,反正我们也顺路,一起走吧。免的你又被人打的趴在草丛里吓唬人。下次你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我这个神医。” “哈哈。。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他笑了起来。“你也是胡国人?” “恩。我学成回家。为什么要谦虚?我是神医这个是事实,只是大家还没怎么认识我而已,你以为你的血魂掌是怎么好的?你幸好是遇到我,若是别的庸医,你现在恐怕已经完蛋了。”我眼睛一瞪。 “令尊在胡国是做什么的?”他问。 “我爹叫容兰亭。”我话一出口,他就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容大将军是你爹?只听说他有个倾国倾城的女儿叫容楚楚,没听说有儿子啊。” 看吧,我就知道那没良心的爹娘把我给遗忘了。亏他们还每月都来信说多想多想我,全是骗我的!!估计全胡国的人只知道他有个漂亮的女儿,不知道还有我这个不漂亮的女儿。 “唉。。。。”我叹了口气,“其实。。我爹爹不仅有容楚楚那个女儿,还有我和一个叫容圆圆的女儿,我们是双胞,只是因为我们是私生子女,所以我爹对外从来不提及我们的身份。”我说的情真意切,感动的冷千昊一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地上去。“不要紧,容公子,英雄不怕出身低。你将来会有作为的。”我汗,你还真信啊? 正文 第三章 回国 吴国地处五国的中心,四季分明,但是我们北胡就不一样,冬季特别长,也特别的冷。不知道是不是与我们皇上的姓氏有关呢?我骑在马上一边逍遥的走着,一边胡思乱想。 “快点啊。你在后面干什么?准备用马蹄量到我们胡国吗?”策马奔在我前面的衰哥,哦,是帅哥,回头朝我“嫣然一笑”。。。 “错。”我在马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是在帮吴国消灭蚂蚁。”干嘛要这么赶?我只是回家而已,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冷千昊掉转马头,跑到我的身边。“你真的不着急?” “为什么要着急?”我好奇的问。 “因为本月月底你的妹妹就会成亲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要赶回去帮忙吗?”他的话惊的我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哪个妹妹?”我有点傻傻的问。 “还能有哪个妹妹?当然是你那个漂亮的妹妹了。”冷千昊给了我一个你很愚蠢的眼神。“你的双胞妹妹据你说是长的和你一样,嫁的出去吗?吓都要把男人吓死了,光是身高就。。。让人很有压迫感了。” 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什么?我有那么恐怖吗?我忍不住伸腿过去踹了冷千昊一脚。“你说什么呢?” “你敢踹我?”冷千昊吃惊的瞪了我一眼。 “有什么不敢的?”我顶了回去。“若不是遇到我,你早就是死人一个了,踹你一脚又怎么了?” 忽然感觉我的小腿肚子一阵火辣辣的疼,我低头一看,冷千昊的大脚刚刚收回到马镫上,而我的裤子上则留下了他那只大脚的犯罪证据,一个黑黑的鞋印。“你。。。。”我正准备抬脚再踹到他,他朝我嘿嘿一笑,策马跑到了我的前面。我不服气的追了上去。 “对了,你说我家的容楚楚要成亲,不知道她要嫁给谁啊?”这么大的事情爹和娘都不跟我说,真没把我当女儿!!我心里一阵气愤。 “是嫁给我弟弟。冷千月。”冷千昊扭头对我说。 “哦。我点了点头,那个你到底是我们胡国的什么人?”我好奇的问。我知道他是皇族,但是皇族也会分远近,有些皇族还会被贬去看守皇陵,还不如我们老百姓过的舒服。 “本王现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胡国人,连本王冷千昊是谁都不知道。”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好象看怪物一样的看我。 “王?”我瞪大了我的眼睛。“你你。。。你。。别说你是王爷。。。是皇子!!”不过看他一身的贵气,就算是皇子也不奇怪,我在吴国一住就是十多年,不清楚国内的情况也是自然。 “是啊。我父皇有七个儿子,我是老六,而你未来的妹夫是老七。说起来,我们也算有缘分的哦。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亲戚了。”他笑着对我说。我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和皇族做亲戚有什么好的?师傅从小就教导我,无论无何都不要和皇族搭上边,真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倒霉的。。。 “那个。你弟弟长的什么样?”我很三八的问。 “还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我接着问 “没什么。”他笑了笑,但是笑的有点勉强。一定有什么,不过他不想说,我再问也问不出来。回家不就知道了?原本不着急的心,现在竟然也有点着急起来。“对了,你来吴国是做什么?搞的这么神秘,还被人追杀。”我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连忙改口。“忽略刚才我的话,当我没问。” 冷千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当然知道好奇心杀死猫的道理。所以我只是瞥了瞥嘴就不再说了。一时间,两匹快马飞快的奔驰在官道上,耳边净是马蹄的滴答声,身后是马蹄溅起的滚滚烟尘。 “对了,你医术真的很高。回去后有没有兴趣进太医院?本王可以保荐你去。”冷千昊先开口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我谢你了。”我在马上潇洒的一抱拳。“没兴趣。”进太医院太拘束,不适合我。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他问。 “哦,那就多了,吃,喝,玩,乐。”我朝他一眦牙。说实在的,在这个男子为天的地方,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作为?况且我还是个不美丽的女人。真的很羡慕云师傅来的那个时代,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的有地位,可以出去工作,甚至比男人更加出色。不过想想就算了,我没云师傅那么好运气,能穿越时空。话说回来了,云师傅从那个先进的时代穿越到我们这个落后的时代,不知道是不是算是运气好呢? “在想什么呢?”冷千昊见我一脸的痴呆相,忍不住问我。“你的志向还真的远大。身为容家唯一的儿子,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光耀门楣吗?” “切。什么光耀门楣。”我懒洋洋的说。“我连容楚楚要成亲的消息都不知道,你以为我爹重视我吗?” 冷千昊同情的看了我一眼,“说的也是啊,说起来你爹爹也是我们胡国大将军,也是出了名的爱夫人,怎么会有你和你双胞妹妹这对私生子女?” 我瞅了他一眼,原来男人三八起来比女人还厉害。。。。“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拿他的话来塞他。说完我鞭子一扬,策马跑到了他身前。 “喂,你是不是没胆子啊?我可是胡国的安顺王,多少给点面子啊。”冷千昊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的追了上来。 “我是你救命恩人,命值钱还是面子值钱?”我哈哈一笑。 一路和冷千昊打打闹闹的,无聊的路程也变的有趣许多。我发现冷千昊是个不错的人,没什么架子,为人也心细。不知道冷千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哥哥,弟弟应该不会太差吧。我与冷千昊是同岁的,冷千月比我们小了一岁,十七岁的少年应该是比冷千昊更加的意气风发吧。他哥哥长这么帅,弟弟也不会难看,真是便宜了容楚楚了。我不禁有点酸酸的想。算了,认命了,早清楚自己的长相了。这辈子不奢求会有帅哥娶我,只求有个能真正爱我的人就好了。在进了北胡的国都易城以后,我和冷千昊分道扬骠。他回他的安顺王府,我回我的容大将军府。 正文 第四章 家门惊变 “站住。你是什么人?”我正准备踏入家门的时候却被自己家的家丁拦了下来。 “我?我自然是容家的人了。”虽然被拦下来,不过我还是耐心的解释着。“我是你们的二小姐。” “二小姐?”家丁不相信的打量着我,“你明明就是个男人,怎么会是我们二小姐,再说了我们容将军府只有一个小姐,什么时候蹦出来一个二小姐?” 哇,要命了。。。我摇了摇头,我这两个没良心的爹娘啊。。。我不过就出门十四年而已,居然连自己府上的家丁都不知道你们还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当众脱衣服证明我是女人?那又怎么证明我是容家二小姐? “来来来,小哥。”我摸出了一张银票在他的面前一晃,他的眼睛顿时一亮。“不知道公子有何事?”他谄媚的问。 真是百试百灵啊,我笑着对那看门的家丁说:“你那,就进去和老爷通报一声,说容圆圆回来了。这一百两就是你的了。”我将那银票拍到了家丁的胸口,他不相信的看着我。“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拿到公子的一百两?” “哦,那你不相信,本公子找别人了啊。”说完我将那张银票在他的面前晃了两晃。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说。“做做做。小的一定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那这一百两。。。” “拿去吧。”我将那银票递给了他,心里一阵好笑,原来进自己的家门都是要给钱的。。还真够贵的。过了没一会,那家丁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公子你赶紧进去吧,夫人听说您来了,都晕了过去。” 不是吧。。。。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我连忙大踏步的跑进府里,绕过了前庭,凭着小时候的记忆朝后院走去,家里的变化不大,只是多了许多红色的装饰,大红的喜字和红色的灯笼。来到后院以后,见父母房间的门口被丫鬟老妈子团团的围住。 “让让让。。。“我努力的拔着人群,无奈门被堵的太死,我的力气又不是很大,所以努力了半天还在门口。 “大夫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人在我面前自动分开,我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趔趄进了门。 “大夫怎么来的这么快?”一名中年男子,面若冠玉,一脸的焦急,我的心里一热,我的父亲,这么多年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想念他和娘。 爹拉住我的手,将我大力的拽到床前,“大夫快来看看夫人的情况。这几天她受的刺激太大了。” 这几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没见容楚楚那个死丫头?我的手指搭在娘的脉上,果然脉象凌乱,心火旺盛。我取出金针,依次扎中娘的几个穴道,过了一会,娘悠悠的转醒。“圆圆呢?”她醒来的第一句话让我心里的激动更加强烈。 “娘,我在这里。”本来准备了一场母女抱头相认的苦情戏,谁知道在娘看清楚我的样子以后,又一次晕倒了。。。我汗!我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不过娘也不用连晕两次这么打击我的自信心吧。。。 我只能再用一次针将娘救醒,这次她一醒,我立即跳到纱缦的后面,不让她看到我,心里一阵悲哀,见过人丑,也没丑成我这样,自己的娘看到自己都会被吓晕。看来我这辈子真的是没指望了。 “圆圆呢?”娘虚弱的问爹爹。爹将一屋子的丫鬟老妈子赶出去以后,将我从纱缦后面拉了出来。“你如何证明你就是我的二女儿。” 我一耸肩,“老实说,没办法证明。不过好象在这个地方全知道有个容楚楚,却没几个人知道有个叫容圆圆的。我没必要冒充吧。”我笑了笑,“我被云师傅他们三个大男人养了十四年,确实没有女孩样子,所以爹你不用奇怪。” “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玉?”爹爹又问。 我一愣,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我连忙从脖子里拽出了从小就挂着玉,爹爹一看,老泪纵横,一把将我抱住。“圆圆。真的是圆圆啊。夫人真的是我们的圆圆。” 我娘在床上朝我伸出了双臂,“女儿啊,快来给娘抱抱,你走了以后娘不知道哭了多少眼泪。。。” 我有点不太敢靠近她,真怕她被我再次吓到。。。。那我就真的可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在充分的享受过娘的鼻涕和眼泪还有拥抱以后,大家都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我向他们讲述了我这十四年过的情况,听的他们瞠目结舌。。。我还告诉了他们在路上我搭救了安顺王冷千昊的事情,也说了我为了掩饰自己是女人,慌称是爹的私生子,被爹一个毛栗子敲的我脑门好疼。。。。 “对了,我听冷千昊说,楚楚要嫁人了。嫁的还是王爷呢。”我开心的问。“怎么没见楚楚?是不是要做新娘子就害羞的不敢见人了?” 爹和娘对看了一眼,都长长的叹了口气,垂下了自己的头。 “怎么了?” 娘勉强的朝我笑了笑,“没什么?”,爹也掩饰的说:“你才刚回来,先别问那么多了。” 我就算再笨也明白一定有事情发生。“到底怎么了?我也算容家的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气愤的站了起来。“我是长的不好看,但是也是你们的女儿啊,不能这么偏心吧?容楚楚的婚事你们不告诉我,也就算了。现在我回来了,明明家里就发生了大事,还不告诉我?我真怀疑你们有没有把我当女儿!” 爹连忙拉住了我。“你先坐下,圆圆。”他看了一眼又开始掉眼泪的娘,长叹了一口气。“夫人,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圆圆她自己回家了,看来咱们也瞒不住了,还是说了吧。” 娘一边掉眼泪一边点了点头。“全听老爷的。” 爹这才对我说。“圆圆,爹和娘不告诉你楚楚的婚事是有原因的。圣旨刚下,楚楚就离家出走了,我们容家没有了楚楚嫁给王爷,是犯的欺君之罪啊,万一楚楚找不回来,我们是要被全家抄斩的。所以我和你娘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激动回来送死。” 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原来。。原来。。。我忍不住一把将爹和娘搂住。“你们怎么这么傻啊?不告诉我,想让我将来内疚一辈子吗?”我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那楚楚找到了没有?” 爹黯然的摇了摇头。“眼看后天就大婚了,爹爹秘密派出去的人依然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圆圆,趁大家还不知道你回来,你赶紧走吧。回到你师傅那里去,虽然你那三个师傅行为乖张,不容与世,但是看你长的又高又漂亮,就知道你三个师傅是真心的疼你。别在家里和爹娘一起送死了。” 我漂亮?见鬼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不行,为了爹这句漂亮,我怎么也不能离开他们。“不行。,要走就一起走。”说完我站了起来。“现在就走。” “圆圆,你听爹爹说。”爹一把拽住了我。“爹一走,容家上下几百口人就真的活不成了,你真的忍心见到他们因为容家而被处斩吗?爹本是想明天上殿请罪,让皇上看在我们容家时代忠良的份上,只将罪给爹爹一人的。爹不能走啊,圆圆。”他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孩子赶紧走吧,我和你娘知道你这么健康。心里已经很安慰了。” “不行。女儿回来了就一定不会再走。”我坚定的语气让爹和娘又悲又喜。我忽然灵光一现。“对了,女儿救过冷千昊的命,女儿这就去找他,说不定他能帮我们。”说完我还没等爹娘回过味来就冲出了房门。 *安顺王府书房 “呵呵,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要让本王报恩了?”冷千昊一边笑一边走了进来,他已经换过了衣服,一身黑色的衣服,用暗红色丝线绣着团龙图案,本来就帅的面容被衬托的更加器宇不凡。 “穿的这么风骚,你那一身的伤看来也好的差不多了。”我站起来迎接着他。 “你依然是这臭德行,偏偏本王还就跟你生不起气来,真是奇怪了。”他走过来亲昵的拉着我的手。“这么快就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我扑通一下跪在了冷千昊的面前。把冷千昊吓了一跳,“你先起来吧。看来事情很严重。。。否则你这个家伙连向本王低头都不愿意,别说跪下了。”他一挥手,房中的下人侍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真是训练有素。 “现在说吧。能帮的本王一定帮。”他使劲将我拽了起来,我没想到他的力气居然这么大,身体往前没站稳,竟然撞到了他的怀里,被他一把抱住。我和他的脸顿时全部变的通红,我连忙站直了身体,轻咳了一声。“那个。。。冷千昊。” “哦。你说。”他也回过了神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和冷千昊说了一遍,他越听神情越凝重,直到我将完,他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别人都好说,可是千月他。。。。唉。怎么别人不指,偏偏是指给千月呢?” “冷千月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好奇的问。 “千月本来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自从他的双腿不能行走以后,他就变的暴戾,让人不可理喻。凡是他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如果被他知道你家楚楚小姐逃婚了,估计他又会胡思乱想了。总之。。。唉。。”冷千昊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不能走路?”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容楚楚要逃婚了,谁愿意一生陪伴在一个不能走路的人身边?更何况楚楚风华绝代,有的是好男人抢着娶她。 “恩。”冷千昊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我们容家真的没救了?”我泄气的往椅子里一瘫。 “话也不能这么说。或许也有其他的办法。”冷千昊的话让我好象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我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快说。什么办法?” “喂,放手,要被你勒死了。”他拍掉了我的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办法就是你们容家将另外一个女儿嫁过来。因为下圣旨指婚的时候,本王也在,圣旨上只说了容家之女,没有特别说明是哪个女儿,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容圆圆的吗?只要她愿意嫁,事情不就解决了?” “啊。。。。。”我一阵眩晕。。。这么老土的事情。。。不会吧。。。 “只是。。。”他欲言又止。“我也只能帮她蒙混过第一个晚上。不至于让千月当场发现,等过了第一个晚上,生米变成熟饭了,千月他也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恐怕你妹妹的日子不会好过。” “是不是只有这个办法了?”我有点失魂落魄的问。 “是的。否则你们容家就等着冷千月报复吧。”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这个办法用了,千月他会把气都出到你家圆圆小姐身上。你这个做哥哥的考虑清楚。” 还考虑什么?容的了我考虑吗?也不知道是如何出的安顺王府,更加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告诉爹娘我会代嫁,反正一切的一切在我的脑子里都已经变成了糨糊。 正文 第五章 代嫁入府 被人打扮起来,我悄悄的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也是粉面桃腮,原本不漂亮的脸上居然也有了几分丰采出来,真是人靠衣装。说起来这套嫁衣是我从四岁被师傅带走以来,第一次穿女装,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女裙的穿法。 蒙上红色的盖头被人搀出了闺房,我与男子一般的身高让我吃尽了苦头,走路的时候我不得不微微弯曲我的膝盖,生怕前来接人的新郎看出破绽。喜娘在我的手里塞上了一个又红又圆的苹果,意思为平平安安。我忍不住好笑的想,向我这样李代桃僵过去能过的平安吗?我还要时刻掩盖着自己那双大脚,谁让我四岁就被云师傅带走了呢?想缠小脚都不可能。总之这个时代女性应该有的特征,我一概没有。我迈着细碎的小步,弯着膝盖,从闺房走到门口的路竟然好象走了一年那么久。 唉,多么希望云师傅,龙师傅还有风师傅能突然出现,然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三位绝世美男扬长而去。但是不可能,他们不会知道我已经代替姐姐嫁人,就算出现了,我也不能丢弃我的父母。 在纷杂的众多声音里我听到了冷千昊爽朗的笑声,让我心头一激动,差点揭开盖头冲过去,可是冲过去又能做什么?以后他就是我的叔伯。我知道他今天来是帮我蒙混过关的,不过如果他知道那个救了他命,又整天和他没大没小的容兄弟就是今天的新娘,他会做何感想? 感觉一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扶住了我温暖的手,拜别着父母,我心里明白这手的主人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他的声音一如他的手一般寒冷,带着浅浅的不耐。我现在忽然有中庆幸的感觉,幸亏是我嫁,要是我姐姐嫁的话,估计没几天就会被他冻死。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准当他看到姐姐绝世的容颜以后,会呵护倍致。 离开了自己刚回来不久的家,我嫁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里,下了轿子,拜了天地,我被人送到了新房。人全走光了,我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新房里,我悄悄的揭开盖头的一角,准备窥探一下房里的情况,却冷不丁的发现冷千昊那张放大了的帅脸,吓的我差点摔到地上。 “别害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让我来帮你。呵呵,你倒真的和你哥哥长的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你长的也没有他说的那么恐怖嘛。对了我找了他半天怎么没见他?”他笑着问我。 “哦,他说心情不好,不想看我出嫁,一早就躲起来了。”我连忙撒谎。 “哦,也难怪,看的出他对你感情很好。”他顿了顿,“一会我会帮你把千月灌醉,你尽量不要让他看清楚你的脸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 “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他微微的叹了口气。“你自己多保重,过了今天晚上,他就不能抵赖,为了容家委屈你了。” 我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不要紧。相公他应该长的很帅,说起来是我赚到了不是吗?” 他目光一闪,我暗叫不好,我这张臭嘴。。。。他释然的笑了笑。“你倒和你那哥哥一个德行。好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知。三日后你回门看到你哥哥的话,告诉他我在王府等他,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他快速的从窗户飞身离开。我连忙站起来把窗户关上,蒙起盖头,重新回到床上坐好。 我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冷千昊还真有本事,说帮我灌醉冷千月还真就把他灌了个稀醉,他是被人抬进来的,放到床上以后,他已经神志不清,新郎都这样了,喜娘们还是按照风俗硬抬着他和我喝了交杯酒,不过我心里的石头倒是落了地。要是喝成这个样子还能看清楚我的长相,那他就太天才了。喜娘宣布礼成以后就退出了新房。我看着四仰八叉躺着的冷千月。 浓而不散的眉毛斜飞入鬓。饱满的额头光洁如玉。紧闭着的眼睛上覆盖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匀称精致的五官,尖尖的下巴,不得不承认他比他哥哥长的好看多了。 我抬起了他荡在床下的双腿,立即感觉到了异样,他果然如同冷千昊说的那样,是不能行走的人,他的双腿虽然修长匀称,但是肌肉已经散而无力。帮他脱掉靴子以后,我用手搭到了他的脉搏上,冰冷的皮肤让我微微一颤。 就在我闭着眼睛专心把脉的时候,感觉到我的胳膊一阵刺痛,接着我的人被按到了床上,胳膊被反拧到背后。 “你不是容楚楚。”冷千月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确实。。。”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承认。“我是她妹妹,容圆圆。” 他冷哼了一声,“撒谎也要靠了谱吧。容楚楚是京城第一美女,怎么会有个你这样的妹妹。”虽然知道自己不好看,但是他语气中的不屑还是深深的刺疼了我的心。 “骗你又没好处,爱信不信。”我也冷冷的回了他。 “说,容楚楚呢?”他的手上一用力,我感觉胳膊的关节出发出了几声微响,巨大的痛感袭来,让我头晕目眩,冷汗直冒。 “她走了。”我咬着牙说。“你轻点,我的胳膊就要断了。” 他一阵默然,随后轻笑了出来。“她走了?不愿意嫁我这个瘫痪的人是不是?” “不是。”我接过了他的话,他语气中的悲凉让我感到心里一酸。“她只是有了心爱的人,追随她的爱情去了。” “爱情?”他好象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样,“所以你这个冒牌货就嫁了过来?我说一向不怎么喝酒的六哥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呢。原来真的有鬼。”他微微的放松了我的胳膊,将我翻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我。“就凭你这样的容貌也来冒充京城第一美女?太过可笑了吧。” “我没有冒充我姐姐。我就是我,容圆圆。圣旨上只说将容家女指婚给你,没特指出是楚楚还是我。所以我们容家没有欺骗你。”我不畏惧的顶了回去。 “这番话是我六哥教给你的吗?”他眼中升起了暴戾的眼神,捏住了我的下巴,“牙尖嘴利的很嘛。” “不是,我不认识他。”我不能出卖冷千昊。我努力的挣扎着想脱离他的钳制,无奈他捏的太紧,在感觉我的下巴也快被捏碎的时候,我放弃了挣扎,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说如果我将你现在扔出去,然后去容家要人,我的父皇是不是会很震怒呢?”他玩味的看着我,好象我已经变成了他囊中的猎物任由他摆布一样。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失声喊了出来,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我姐姐的名声还有容家的声誉就全完了,虽然我们一厢情愿的扣着圣旨的字眼,但是皇上的本意真的是指婚给容楚楚而不是我,震怒之下,容家上下真的不保。 “那我应该怎么做?欣然接受你这个丑八怪?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他靠近了我轻声的说。“我象是这样的人吗?” “不象。”我苦笑了一下。“这样,你的腿我负责帮你治好,但是你要答应放过容家,等把你的腿治好以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他眼中精光一现,“你会医术?” 我点了点头,“从四岁起,我就在外学医,才回家不久。刚才帮你把过脉了,你的腿并不是天生就不能行走,而是因为中毒的缘故,虽然我还没弄明白你中的哪种毒,但是只要是毒就有办法解。包括你低于常人的体温也是因为毒的原因。”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在颤抖,我知道我已经让他动心了,我接着说。“就算我去换楚楚回来,你也不过得到一个花容月貌的老婆,而我却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自己考虑吧。” “口气不小。”他牵制我的手又是一用力,疼的我眼冒金星,简直要晕过去。“要是你不能治好我的腿呢?” “那我就把我的腿赔给你,你没有任何损失。”我艰难的说,真是太疼了。 “好。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要是你不能在这期间治好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不过这三年,在外人眼里你是我的王妃,在我这里你只是个卑微的女奴。就你长相别想把我你当妻子。” 他捏的我还真疼,斗大的汗珠沿着我的额头流下,不过我还是轻笑了出来。“我从来没指望能当你的王妃。你只要放过容家,我可以做到你说的。” 他点了点头,慢慢的放开了我。脱离了他的钳制,我立刻跳到一边,拼命揉着自己的胳膊,血液都快不流通了。 “现在本王要休息,来为本王更衣。”他歪着头靠在床边,命令着我。 我微微一皱眉头,还是走了过去,为他脱下那身红的扎眼的礼服。在拆他头上的金冠的时候,他冷不丁的给了我一巴掌,我捂着被打的左脸瞪着他。“你干嘛打人?” “下手这么重,揪疼了我。”他瞪着我。 “你还真一点也不可爱。”我懒的和病人计较,喃喃的说。小心的拆掉束住他头发的金冠。“现在你睡觉吧。”为他拉上被子掖好。 折腾了一天好累啊,我轻捶着自己的后腰,刚想走到椅子边坐下休息,他冷冷的说。“本王没说你能休息。站在这里。” 我翻了一个白眼。“冷千月,你别太过分了。”我说。 “那就现在去容家。”他冷哼了一声。 “你厉害。。。”我立刻服软。站就站吧,站也比我老爹老娘人头落地强。 正文 第六章 新婚之夜 新房里的红烛烧的劈啪做响,冷千月在床上静静的躺着,好象已经睡着。我浑身都难受,今天真的累坏了,特别是我的膝盖和胳膊。我看着冷千月静谧的睡容,好象一个无害的孩子一样恬静,安详,和他刚才的张牙舞爪完全判若两人。 究竟是什么人下毒害这个帅气的少年。 “丑八怪,本王口渴了。”我站在床边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冷千月在床上推了我一把,我站立不稳,身体往一边倒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一下把瞌睡虫全部摔跑,冷千月在床上见我摔了个跟头,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不可否认他笑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不过我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再看他那张可恶的脸。我慢慢的爬起来,磨蹭的走到桌边,冷千月在后面叫了起来。“你快点,想渴死本王?” “是有这个想法。”我一边慢慢的倒着水,一边慢条斯理的说。一切皆是慢动作,端起水杯又三步两晃的蹭回床边,将水杯伸到了冷千月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手一退,“本王现在又不想喝了。” “那你想做什么?”我看着他,好脾气的问。“是不是就是想折腾我?” 他瞪着我,那张帅气的脸上分明写着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我轻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象你这样又任性又不知道人间疾苦,以为全世界人都欠的你小屁孩的脑子里还能想点什么?”我见他脸色微变,不理他,继续说。“不过是中了点毒不能走而已,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折腾我对你来说真的有乐趣吗?” “本王已经年满十七岁,不是小屁孩,你最好明白你的身份。说话注意点。”他恶狠狠的瞪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是吗?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身为一个成熟男人应该有的风度。”我不屑的一笑,他的脸涨的通红。 “对你不需要有风度。”他咬牙切齿的说。 “为什么?” “因为你从头到脚哪里像女人?”他讥讽的口气让我心头一火。我将胸一挺。“我这种女人不是你这个小屁孩能欣赏的了的。” “警告你,不要再叫我小屁孩。”他眯起了狭长的眼睛。一把将我拽了过去,我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到了他的身上。他一翻身,将我压到了身子下面,“再叫我小屁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他的鼻子几乎是贴在我的鼻子上,说话时,他的气息完全流转在我的口鼻处,害的我一阵鸡皮疙瘩乱冒,“水都洒了。。。。”我小声的说。“你还想喝水吗?” 他眼底的暴怒渐渐消退,缓缓的放开了我,我连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你最好明白你的处境和身份。若是再像刚才一样顶撞本王,别怪本王对你们容家不利。”他呵斥着我。 我朝他一吐舌头,微微弯曲了一下膝盖,低眉顺目的说了声。“是。王爷。” 他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见我又开始捶着自己的后腰,他迟疑的问。“你真的是容家二小姐?” “都说了,骗你没饭吃。如假包换。”我一边捶着腰一边说。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问。 “要怪就怪容楚楚,她长的太漂亮了,处处抢我的风头,所以我就只能找个安静的角落慢慢的长大了。”我没好气的说。“结果她还跑了,我刚回家就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你说本王是瘫子?”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火气又升了上来。 “谁说你是瘫子了。”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敏感?是不是瘸啊,瘫啊,拐啊,在你面前统统不能提?” 他没说话只是瞪着我,我不忍的轻推了一下他,“对不起,是我失言了,我明白你的心情。和你道歉。”他依然不理我,我叹了口气,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别生气了。我错了。真心的,十二分诚意的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谁准你坐下来的?”他沉声说,我好象被刺到一样,弹了起来。惹的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好了啊,你笑了,就当你不生气了。”我伸手拧了拧他的脸颊,笑容顿时凝结在他的脸上,我看着自己惹祸的手,尴尬的把手了回来,在师傅那里没大没小惯了,和冷千昊也是这样,没想到不自觉的用到了冷千月的身上。。。 他冷哼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我帮他把被子掖好,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竟然有点发白,新婚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混了过去。见冷千月微微的发出了点鼾声,我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有王府的下人在洒扫着庭院,见我头顶着凤冠,一身礼服的从新房出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诧异的看着我。 我朝他们一笑,小声的说。“王爷还在睡。你们小声点。” 他们了然的朝我点了点头,虽然面带疑惑但是还是各忙各的,我发现他们的动作真的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响声。估计都是害怕惊动了里面的混世魔王吧。 我在王府里面闲诳了起来,我这身礼服和凤冠让我通行无阻,只是新娘子一大早还穿着礼服乱转悠让人也感觉有点奇怪,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朝我侧目。就在我来到一个花园里正伸胳膊伸腿做运动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您是新王妃吧?”他恭敬的问,还喘着大粗气。 我点了点头。“应该算是。。。” “娘娘,可找到您了,请您赶紧去看看王爷,他正大发雷霆,说找不到您就要砍了奴才们的脑袋。”他惊慌失措的说。“还说要去容家要人。” 我一惊,连忙说。“赶紧的,带路回去。”跟在小太监后面回到新房门口,就见外面跪了一排宫女太监还有侍卫,里面摔东西声不决于耳。那小太监连声说。“娘娘来了,王妃娘娘找到了。”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们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纷纷的挪开了一条路让我进去。 我刚一推门,迎面就飞来一个瓷花瓶,我伸手接住,一看,瓷质透明洁白,釉色晶莹,上品啊。接着又飞来了只茶壶,我连忙一闪,茶壶撞到门框上应声而碎。 “别砸了。”我大喊。“再砸我们家就破产了。” 果然再没东西飞出来,我关上了房门,走到里屋,见冷千月寒着一张脸坐在轮椅上,衣服已经换过。我小心的将那只花瓶放到桌子上,“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你去哪里了?”他冷声问我。见我还穿着昨天的礼服,凤冠也在,他的脸色好象微微有点缓和。 “看你睡着了,就出去转了转。顺便活动一下。”我说。 “哼,你不是想要逃跑吗?还是要躲着我?”他瞪着我。 “怎么会?说了不走了。要走也要等把你的腿治好再说啊。”我有点好笑的说。 “哼,”他别过脸去不看我。“你把你那身衣服换下来。做女奴不需要穿的这么艳丽。凤冠也拿下来,你不配。” “是是是,都听你的,我的王爷。”我将他推到外屋,放下了纱缦,“你在这里等会,我把衣服换下来,不准偷看啊。” 他脸上微微一红,“谁稀罕看你?丑八怪。” “是啊。我是丑,你也用不着挂在嘴边念。”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到里屋。心里微微有点难受,容楚楚,你这个该死的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害的我要在这里替你受苦。摘下凤冠,想着自己的委屈,以前在师傅那里,三个人都待我如珠如宝,半点委屈都不会给我,连说话都是轻言巧语,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哭过,该死的冷千月,该死的容楚楚。我一边大力的梳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在心里暗暗的骂着。 正文 第七章 毒打 “回王爷。安顺王爷在外求见。”就在我大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太监在外面说。冷千昊来了?估计是来看我是不是还活着。我看着镜子里微微肿起的半边脸,惨了,是被冷千月打的,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好象鬼一样。怎么办? “你好了没有?”冷千月冷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什么好了没有?”我明知故问。 “亲爱的六哥这么关心本王,当然要带你这个新王妃去见见他了。”冷千月口气中带着微微的讥讽。 “你去见你哥哥就是了。干嘛要拉上我。”我胡乱的褪下了衣服,想换上一身便服,感觉背后有凉风吹过,一回头,只见冷千月坐着轮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 “啊。。。色狼。”我连忙用衣服掩住自己的身体,还好脱的不是很干净。。。“你赶紧出去。出去啊。” 冷千月丝毫不为所动的看着我。“就你那点材料还引不起我的兴趣。王府里多的是美艳的侍妾。随便拉一个过来都比你强。” “那你也不能这样。”我死命的瞪着他,王府里有很多侍妾吗?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象是少不经事的处男。。。有侍妾也正常。心里微微有点难受。 “哼,别说你和我六哥没有关系。”他用手转着轮椅,慢慢的靠近我,“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谁说我认识他?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一边用衣服掩住自己,一边慢慢的后退。冷千月缓缓的逼近,直到把我逼到墙角,我裸露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认识他?他昨夜那么用力的灌本王,为的不就是帮你蒙混过关吗?一大早就来拜访,为的不就是看看你怎么样了吗?”他的嘴边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双目在我的身上逡巡着。“他到底是看中了你什么?这么帮你,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他就容楚楚的心上人,所以他来看看你这个冒牌货有没有蒙混过关,本王吃了你这个哑巴亏,会放过容楚楚,他就能与容楚楚双宿双飞?” “你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哦。”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是容楚楚的心上人?” “那就是你的心上人了?”他的目光一沉,两道寒星射了出来。 “怎么会?”我简直对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话说了,只能写个服字送给他。 他冰冷的手捏住了我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我疼的忍不住呻吟出来。“放手。。。你真的要把我胳膊捏断了。。。”冷汗从我的额头冒了出来。 “真的不是?”他的语调和他的手一样冰冷。 “不是,不是。。你先放手再说啊。”我使劲的推着他,挡在我胸前的衣服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了只穿了一件抹胸的上身。他看着我的目光一黯,松开了钳制我的手。我连忙拣起衣服,挡在自己胸前,指着外面大声的对他吼着。“你。。出去。快出去!!”从来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 “换好衣服就出来,本王在外面等你。”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自己转动着轮椅出了里屋。 我气的将衣服往地上一摔,发泄似的大叫了一声“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等叫够了,我胡乱的穿上了一套女装,又将头发胡乱的理了理披散在脑后,愤愤的走了出来。 “长的难看就算了,连打扮都不会,你这么当女人还真是悲哀。”他见我披着头发,衣服也穿的乱七八遭的,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正我只是顶了名的王妃而已,又不是你真正的老婆,你管那么多?我只要把你腿治好就可以。” 他嘴唇微微一翘,“说的也是,女奴没必要那么好看。会伺候人就可以了。”他手指朝我微微勾了勾。“推本王去见安顺王。让他看看你在这里过的有多好。” 我在他背后挥了挥拳头,真狠不得掐死他,不过为了容家,我还是要忍。。。。一手推着冷千月,一手拉下一缕长发,试图盖住微肿的左脸。才不过一天工夫而已,我已经遍体鳞伤,两条手臂上全是青色的淤痕。 一路推着冷千月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一进门就是一个池塘,池塘上横着九曲石桥,在桥的另一边是座怪石林立的假山,穿过假山,一座雕梁画栋的二层小楼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楼上挂着一块匾,用金字写着“惠文居”三个大字,字体俊秀有力。 “六哥真是好闲情,一大早就来小弟这里。”冷千月被我推进了门就朝屋里坐着品茶的冷千昊打着哈哈说道。 “七弟新婚,做哥哥的自然应该来看看。”冷千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迎了过来。“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 “还是那样。”冷千月淡然的说。 “怎么没见弟妹?”冷千昊朝门口看去。“新王妃莫不是害羞了吧。” 我倒,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是故意气我的还是真的眼神不济? “六哥是在装糊涂吧。”冷千月拽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拽到前面。“不认识她?”冷千昊这才看到我的存在,他扫了我一眼,微微一惊。“你的脸。。。” “哦,没什么。您是六哥吧,多谢关心,不小心摔到。”我连忙朝冷千昊微微一曲膝,行了一礼。冷千月冰冷的目光在我和冷千昊之间巡视着。冷千昊好象也感觉到冷千月的眼神不是很对劲,于是笑着说。“愚兄也只是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七弟,如今看到你们夫妻和睦,愚兄也就放心了。先行告辞,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垂下眼帘。 等冷千昊出了门,冷千月冷哼了一声。“跪下。” “为什么?”我愕然的问道。 “因为你撒谎。”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我没有。。。”我底气不足的说。 “你还嘴硬是不是?跪下!”他大声呵斥着我,“来人啊。”外面立即进来两个侍卫。“王爷有何吩咐?” “给本王把这个女人拖出去重重的打。直到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求饶为止。”他冷漠的看着我。 “冷千月,你不能乱用私刑。”我被侍卫架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往外就拖。 “为什么不能?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打死你和打死一条狗有什么区别。不过你要是现在求饶,承认你撒谎的话,本王或许可以考虑饶恕你。” “我没做错。”我死盯着他,“你嫉妒是不是?你嫉妒有人关心我是不是?”我冷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可怜你自己,没人关心,没人爱护。所以你见不得别人稍微对我好一点点。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什么?”他怒视着我:“你还敢说他不认识你?你顶替容楚楚嫁到我安宁王府。他见到你不仅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关心起你的脸,还说你和他没什么?”他用力一拍身边的桌子,震的茶具叮当作响。“求饶啊,求饶本王就考虑放过你。” “我没错,为什么求饶?” “那就打到你求饶为止。”他挥了挥手,侍卫们将我拖到院子里,按到冰冷的地上,棍子好象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背上,我咬着牙,闭着眼睛拼命的忍着。真***疼。每打我一下,我就在心里骂一句。直到我再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骂人词语,棍子都没停下来。冷千月坐在轮椅上默默的看着被毒打的我。我实在没有一点力气再去反抗了,只能趴在地上任由侍卫的棍子落在我的身上。 “停。”他见我爬在地上一动不动,慌了神,呵止了侍卫。“她。。。晕过去了?”他问着侍卫。 侍卫将我翻了过来,好疼,我的背一粘地面,疼的我团缩成一个球。 “回王爷。还没有。”侍卫见我还在动,回禀着冷千月。 冷千月好象松了口气,“你还不认错?”他问。 我真想开口骂死他,不过已经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口,便是一声细微的呻吟声。 “不说话,就当你承认错误了。你以后应该不会再在本王面前说谎。”冷千月倒是会找台阶下,这次你给我记住了,冷千月,今天姑奶奶挨的打,以后慢慢都要还给你。我在心里暗暗的发狠。早知道挨棍子这么疼,我就干脆承认我错了算了。。。我忍不住哀怨的想,自己这个臭脾气还真是吃亏吃大了。 见我团缩成一个球,一动不动的躺着,冷千月忍不住烦躁的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一群没用的东西!赶紧把王妃送回新房!” “是。”侍卫和太监们七手八脚的将我抬起来,快速的离开惠文居,将我送到新房以后,很快就有大夫过来为我诊治。更有丫鬟褪掉了已经粘在我模糊血肉上的衣服,为我上了药,将我包扎的好象粽子一样。 “回王爷。”大夫轻声的说。“王妃娘娘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记得伤口不能粘水。” “恩。你下去吧。”冷千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趴在床上,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他,假装在睡觉。 正文 第八章 妻不如妾 “看什么看?”我实在受不了了,自从大夫走了以后,冷千月就这样一直坐在轮椅边看着我,虽然开始我还能装装睡,可是老是保持一个姿势,是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背后火辣辣的感觉让我不可能真的睡着。我终于忍不住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你怎么认识六哥的。”他冷冷的开口问。 不理他。我闭上了嘴,头掉转了一个方向。 “你不说也没关系。本王这就去找父皇,请他问问容大将军是怎么教女儿的。一个不顾礼教的逃婚,一个不知廉耻的勾引男人。”他说完转动了一下身下的轮椅。 “别。”我一着急,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服角,“别去。”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的我冷汗直冒。 “那你就自己坦白。”他微微一笑,拉起了我拽住他衣角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他的手好冷。 “我救过他,在回家的路上。”我将与冷千昊是如何相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冷千月。 “这么说,他以为你是两个人?”冷千月冷冷的目光中隐约带着几分笑意,我没看错吧? “他关心你也完全是因为你那肯本就不存在的哥哥的关照?”他又问。 “是啊。”我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看来,你的医术真的挺高了?”他接着问。 “那还用说?”我白了他一眼。“中血魂手还能活下来的,目前只有冷千昊一个。” 他放开了我的手,转动着轮椅出了新房。 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简直是神经病。。。。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背上涂的药膏散发出丝丝清凉的感觉,但是被棍子打的地方又疼又火辣,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从背后传来的撕裂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大声的呻吟出来。 就在我趴在床上有点迷糊的时候,门外的丫鬟在轻敲着房门。“娘娘,如夫人和水夫人求见。”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随口应了一声。“哦。” 房门一响,一阵香风袭来,环佩叮当声轻脆悦耳,两道轻盈的身影来到床前。 “如梦,水心参见王妃姐姐。”连声音都柔的能挤出水来。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努力的驱赶着自己的睡意,定了定神,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两位华服美人。心里暗暗的惭愧了一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两位美人光皮肤就把我比到阴沟洞里去了。白皙的近乎透明,柔嫩的仿佛一碰就会破。特别是那两双明媚的大眼睛,氤氲着一层似有似无的水气,红艳的如同樱桃一样的小嘴,让人真的忍不住想采撷一口。 “两位妹妹赶紧起来吧。”我当然明白她们是什么身份。正牌王妃逃婚了,我这顶替过来的王妃又不招人代见,才嫁过来一天而已就被打的和条死狗一样趴在床上,两位侍妾现在的来意又不明。唉,我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不过好象我占了点便宜,她们的年龄明显比我大,却要叫我姐姐,嘿嘿,从来没当过姐姐的我,今天也过过干瘾。 两位美人互相看了一眼,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娇弱无力的样子让我又大大的羡慕了一番,这才是真正的女人,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要去怜惜,爱护。哪像我,粗手大脚的,连走路都带风,活该被冷千月揍一顿,要是换做她们的话,冷千月一定下不了手。 “两位美人找我有事?”我见她们光看我不说话,所以先开口问。 那位叫如梦的夫人微微一笑,用袖子轻掩了一下,“本来一早就应该过来给娘娘请安了,听闻娘娘未入王府之前有京城第一美人之誉。小妹们心仪已久。只是。。。。这见面不如闻名。”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话说。我点了点头:“京城第一美人是我姐姐,我是京城倒数第一美人。第一美人没空,所以倒数第一美人就当了你们王爷的王妃。”自己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害的我又是冷汗一头。 两位美人好象不怎么能欣赏我的幽默,她们对看了一眼,眼中慢慢的升起了几分骄傲和不屑。我暗地里摇了摇头,容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叫水心的美人莲步轻移,走到我的床边,“听闻姐姐早上因为顶撞王爷而被处以家法,来让妹妹看看。”她的皓腕一翻,我背上一凉,被子被她掀开,露出了我裹的好象木乃伊(别奇怪,云师傅教会的)一样的身体。 我明显的看出笑意在她们两人的眼底流转,可是她们嘴上却惊呼了出来。“哎呀,王爷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竟然把姐姐打成这个样子。” 我被打成这个样子不是正合你们的心意?我冷笑了一下,拽过了被子将自己盖住。“你们看也看过了,笑了笑完了,该走了吧。”我不客气的说。“你们大早上过来不就是为了看看我能不能威胁到你们在王府的地位吗?放心,象我这样的长相,正常点的男人都不会喜欢。还有我本就无心做你们的王妃,所以时机到了,我该做的事情完成了,我就会离开,到时候你们谁爱当这个王妃都与我无关。” 见我一语道破她们的来意,两位美人如花的娇颜微微一变。如梦珠唇轻启。“姐姐,您误会了,妹妹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客气不起来了。无顾被打已经够倒霉了,还要忍受冷千月小妾的嘲讽。 “我们真的是来向王妃姐姐请安的。”如梦说。 “你们不必向她请安。”冷千月在太监的推动下,又进了房门。 两位美人连忙盈盈下拜,“参见王爷。” “起来吧。”冷千月停在我的床前,看了我一眼,“以后你们没必要来向她请安。” 水心和如梦吓的脸色发白,看的出她们真的很怕冷千月。“王爷,妾身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向新王妃请安。” “行了。你们回去吧。她以后只是王府的女奴。所以不用向她请安。”他冷冷的说。水心和如梦欣喜的起身,胜利般的看了我一眼,告退出去。 “明天你就搬到下人房去住。水心和如梦都是你的主子,你以后最好记住这点。”他看着我说。 “是,这里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冷冷的回道,别过了脸去。“只是后天回门的时候希望你能让我回家去看看,因为我的金针和一些别的物品丢在了家中。想要治你的腿,我必须有那些东西在手。” 如冷千月所说,我第二天就被人扔到了下人房里。总算管家是个和蔼的老头,他为我安排了一间独立的简陋小院,虽然只有三间青砖瓦房,不过厨房,厕所一应俱全。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在这陌生的王府里我有了一个专属自己的小天地。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将军的女儿,虽然冷千月不喜欢我,我的身份还在,所以下人们对我还算客气。那医生给我涂的药膏不错,只过了一天,我的背上已经不是很疼,也能下地活动,但是不能太剧烈,否则刚刚接上的痂会扯开。 财可通神再一次得到了验证,我拿从师傅那里受贿来的银票分了点给下人们,让他们去为我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一天时间,这个简陋的小院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打扫一新,家具被褥也换掉了,园子里的地也被平整过。虽然我不是太会享受的人,但是要在这里长住,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冷千月一天都没出现过,让我心情舒畅。傍晚我站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看着整洁干净而又舒适的小天地,满意的笑了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回门日(一) 冷千月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竟然两天没来打扰我,这让我既舒心又愉快。不过今天早上我却不得不的要主动去见他,因为我嫁过来已经三日,按照风俗是该回门了。一大早,我换上了一套漂亮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就来到冷千月的门外,早有太监进去禀报,里面传来冷千月懒洋洋的声音,让我进去。 我走进房间,好象冷千月这个懒鬼还没起床,床上的纱帐低垂。 “参见王爷。”我还是按照礼仪朝纱帐行了个礼。 “找本王有什么事情?”冷千月修长的手微微撩起了纱帐的一角,他从纱帐里探出了半个身体,微睁的眼眸里还透着浓浓的睡意,白色丝绸睡衣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了一边,露出光润结实的肩膀,黑色的发丝倾泻下来,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的慵懒和性感,不能不承认他的这副皮囊长的实在是很好。 “回王爷,今天是我嫁过来第三天了。” “你好象又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他单手支撑着身体,斜了我一眼。“还自称我?” “是,奴婢。”今天不惹你,我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改了自己的称呼。 “恩。你回去吧。傍晚时分本王要在书房见到你。”他挥了挥手,好象在打发我一样。“记得带回你的金针,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腿的话。” “可是。。。”我抬起了头。“你是我的夫君啊,难道不应该陪我回去吗?哦,对不起,难道不应该陪奴婢回去吗?” 他瞄了我一眼,轻笑了出来,“你也知道自称奴婢了,凭什么让本王陪你回去?” “就凭奴婢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我的声音有点变的强硬起来,他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副不屑的笑容。“就这个?别忘记,你也是冒名顶替嫁来的,若是现在跪在这里的是你姐姐的话,那本王还愿意陪她回门。可惜啊,你就别想了。” 我强压住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我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有几分怒气,有几分的酸涩。 “可是。。。”我还想继续说,他不耐的挥了挥手。“要回门就赶紧自己走,再杵在这里,别怪本王会改变主意不让你回去。” “王爷。。”一声甜腻的娇声在床里响起,我惊讶的抬头一看,一双光滑柔嫩的双臂从冷千月的身后探出紧紧的缠上了他裸露的胸膛。从他的宽厚的肩膀后面露出半张如同海棠一样娇媚的脸,是水夫人。她鄙夷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朝冷千月妩媚的一笑,“还理她做什么?王爷。。。赶她走就是了。” 原来不陪我回门是有原因的。我冷冷的一笑,站了起来。“那就不打扰王爷了,奴婢告退。”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冷千月目送着我出了房门后,一转身,捏住了水夫人的胳膊,冷声道。“你最好也弄明白你的身份,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教本王该怎么做。” 水夫人花容失色,连忙跪在床上瑟瑟发抖。“妾身糊涂,妾身再也不敢了。” 冷千月冷哼了一声。 容大将军府外 我已经在自己家门口转了三圈了,怎么办是进去还是不进去?我是很想见见自己的父母,可是就这么回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胡思乱想。别人家的小姐嫁出去回门的时候都是有新婚的夫婿陪伴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回带,显示着自己有多幸福。我呢?孑然一身,孤零零一个人在自己的家门口徘徊。还是算了,与其见面叫父母伤心难过,还不如不见。 我转身快步的离开容大将军府门口,走到一家成衣店,买了一身男装换上,又问老板要了纸和笔,写了一封信,内容是冷千月身体不舒服,我要照顾他,所以不能回门看望父母了,让他们不要担心,我在王府过的很好,冷千月也待我很好。一边写,一边自己都忍不住想苦笑,冷千月这样待我也叫好的话,是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了。信写好以后,我拿出了点银两打发一个小厮送到了容大将军府的门房。我躲在暗处见门房接了信匆忙的送进府里这才放心的离开。 怎么办?要去哪里混一天?我慢慢的在大街上踱着方步,一摇三晃的,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几匹快马从我的身边略过,卷起的烟尘呛的我一阵咳嗽。“喂。有没有点道德啊?大街上策马飞奔,想撞死人啊。”我一生气,转身朝那几匹马吼了起来。 “是你?”马在前方骤然停下,马上的华服少年转过身来,惊喜的看着我。 “呵呵,好巧。”我一看也笑了起来,那阳光少年正是三日不见的冷千昊。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他的随从,“本王遇到故友,你们先回王府。”他的随从恭敬的行礼离开。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大力的一拍我的后背。“你这个臭小子死哪里去了?叫本王好找啊。去容大将军府问你的下落,你爹又支吾不清。” 我的天啊,他那一巴掌差点没把我给疼死。。。。。我强烈的怀疑我背上结痂不久的伤口又被他给拍开了。冷千昊见我面色苍白如纸,好象很痛苦的样子,收起了笑容,关切的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强忍着疼痛,勉强的笑了起来。“后背上被恶狗咬了一口,刚才你一拍正好拍到。”总不能告诉他那恶狗就是他的亲弟弟。 “是嘛?被狗咬到了背上,那狗应该很大。”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来给本王看看咬成什么样子。”说完他就要来拉我的衣服领子。 我连忙跳到一边,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现在是在大街上啊。再说我自己就是大夫,没事情的,不用看。” “说的也是。”冷千昊点了点头。他拉起了我的手。“走,好不容易遇到,本王今天正好也没事做,一起逛逛。” 也好,我正愁没地方打发一天的时间呢。“哦对了,冷千昊,帮我一个忙。”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忙?”他问。 “帮我进容大将军府偷个东西。”我轻松的说。 冷千昊的嘴却象塞了个大鸭蛋一样,惊讶的合不上。 “收你那副表情好不好。”我白了他一眼。“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说完我伸出手指在他嘴边一抹,然后给他看。“你看。。。恶心死了。”然后又把手指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你要偷自己家?”他终于回过神来。“你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什么?” “什么是偷自己家?”我好笑的说。“我是想请你帮我把我的那副金针偷出来,我爹不准我在外面行医。所以我就偷跑出来了,结果把金针落家里了。”我一耸肩,一个谎话脱口而出。“怎么样?帮是不帮?” “帮。。。”冷千昊眼睛发亮的看着我。“本王好象还没试过去偷将军府的东西,好刺激啊。”说完他拉着我就跑。 我笑着一边和他跑,一边讲述着将军府的地形,告诉他金针放在什么地方,我们在最靠近我房间的围墙外停下来。我拍了拍冷千昊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不会,本王的身手你还没数吗?”他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说完纵身一跃,轻松的飞上了墙头。 “喂。冷千昊。”我在墙下跳着脚叫住他。 他回头看着我。“怎么了?”他问。 “千万别被抓住啊。”我叮咛着他。他温柔的一笑,“不会的,放心。” “恩。”我点了点头。“被抓到了,别说我叫你来的。我不认识你啊。”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墙那头传来一声重物跌落的声音。不会是冷千昊一头载下去了吧?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墙头,忍不住想。。。。 正文 第十章 回门日(二) 我在墙外等了一会,冷千昊从墙内翻了出来,朝我晃了晃手里的小包,“拿到了。快走。” “怎么了?”我问。“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是被狗发现了,你家居然养狗。” 果然墙内人声鼎沸起来,“抓小偷啊。。。” “还不赶紧跑?”我一听,慌了神,拽了一把还潇洒站着的冷千昊,他嘿嘿一笑,伸手揽住我的腰,带着我腾空而起,我感觉四周的景色飞快的朝身后略去,不知道他带着我跑了多远,等他停下脚步放下我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东城门口。 “还好你的腿跑的够快。”我打开小包,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金针全在。我将小包收到怀里,朝冷千昊一抱拳,“多谢了啊”。 他微微一笑,“这点小事还谢什么,我都还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你帮我妹妹做的事情,妹妹都告诉我了。虽然你好象没怎么太帮上,不过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他和我并肩在路上慢慢的走着。“说起来,我在你妹妹成婚第二天去看过她,她好象过的不怎么好,可能我七弟打过她。对了,她今天回门啊,刚才我潜入将军府怎么没看出一点动静,千月也不在。” 我苦笑了一下,我何止被冷千月打过,简直打到半死。“路是她自己选的,该有的后果她会承担,你不用惦念她了。”我有点冷漠的说。 “你很奇怪啊,前面关心她关心的要死,现在又好象陌生人一样。”冷千昊听完后不解的看着我。 “关心有用吗?”我瞄了他一眼。“人都嫁给了你弟弟了,还有什么泡泡能泛?过的好还是坏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只有靠她自己。” 冷千昊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去看看她的,如果千月对她不好,我会帮你替她讨回公道。” 他的话吓的我心一颤,我连忙说。“我谢你了,千万别去。他们夫妻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外人越帮越忙。” “不用担心,我心意已决,谁叫咱们是兄弟呢。而你妹夫又是我弟弟,我不帮她谁帮她?”冷千昊笑的很开心,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冷汗已经从我的手心冒了出来,他随便去看看我,我就被冷千月打个半死,以后他再稍微的“关心”我一下,我。。。。。唉。。。看着他热情的面容,又不忍心打灭他的积极性。算了,由他去吧,我自己想办法处理好就可以了。 “喂,已经快到中午了,走,跟我回王府,我请你吃饭。”他拽起了我的手。 “不了,我想我该走了。”我甩掉了他的手,停下了脚步。“以后可能你都不怎么会看到我,冷千昊。” “为什么?”冷千昊的面色微微一变,“你要去哪里?” “游历四方啊,我本来就是回来看看自己的父母的。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该走了。”我笑了笑。 “那我更要请你吃顿饭了。”他虽然有点不舍,但是还是朝我微笑着说。“跟我回王府,就当为你饯行。” 我想了一想,反正现在才中午,不用着急回去,为了以后田源的消失,只能去吃这顿饯行的饭。于是我点了点头。“也好。” 安顺王府的厨子手艺还真不错,坐在冷千昊家的暖阁里,看着一桌精美的菜肴,我食欲大动。 冷千昊已经换过一身衣服,淡青色的长袍更衬托着他俊美的面容。我微微的感慨了一下,为什么他们兄弟两长的都那么好,我和楚楚就会有天壤之别呢? 他明亮的眼睛看着微微发愣的我,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又在想什么呢?”说完他笑着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哦,没什么。”我撇了撇嘴,“当王爷还真不错,整天都有这么好的东西吃。” 他看着我。“这些都是本王吩咐下去,特别为你准备的。” “哦呦,回了王府是不一样了。连称呼都变成本王了。”我打趣着他,拿起了筷子,“赶紧吃吧,虽然这里比较暖和,但怎么说也是冬天,你再磨蹭下去,菜都凉了。”说完我夹了一快鱼片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不停朝他碗里夹菜的我。“好象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怎么弄的好象是你在招待我一样。。。” 我一愣,怏怏的放下了筷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冷千昊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了,我就开个玩笑,来,开吃。” 等酒足饭饱以后,他命人收掉桌子,等下人都出去关上门以后,他四仰八叉的往靠近火炉的边地上的白色兽皮上一躺,伸展着自己修长的四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好舒服啊。。。”他看了看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过来坐,这里很舒服,我经常趴这里看书。” 我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果然,柔软厚实的兽皮垫在身下的感觉好极了,傍边珐琅火炉散发的热量让身上每个毛孔都有说不出的惬意感。“你真会享受。”我用手抚摩着柔软带着暖意的兽毛。 “喜欢?喜欢你就常来啊。”他侧卧在我的身边,单手撑着头,慵懒的看着我。 “呵呵,以后吧,等我游历回来,会常来的。”我双手往脑后一枕,也躺了下去。“哇,真的好舒服。”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进太医院?”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是因为你爹反对你行医?” “不是,”我看着他家暖阁里彩绘的天花板。“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出去三年就会回来。等三年以后,天天来你家蹭饭。”我转了转头,看着冷千昊。“说不定到时候你会拿大扫帚赶我走。” “呵呵,怎么会。”他笑着说。“我真的很羡慕你,那么开朗,率性。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放松和开心。”他收敛了笑容,微微的叹了口气,“只可惜连你也要走。我也想离开这里四处转转,但是不行,有太多的事情。” “你和我不一样。”我翻了个身,也和冷千昊一样单手支撑着头。“你是王爷,天生就有自己的责任,我是个闲人,就算忙死也是为自己在忙碌。”想到冷千月,我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傍晚以后我就会被打回原形,回到安宁王府做他的女奴,不知道以后冷千昊知道事情的真相会不会生我的气。两人均是一阵默然,房间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他看着我,而我却将目光转向别处。 “你妹妹和你真的很象。”冷千昊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我早说了啊。”我白了他一眼。“我们是双胞,当然象了。” “连表情都很像,”他笑着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被我一巴掌拍掉。“你妹妹没你说的那么难看。可能是看你看多了,我倒觉得她挺顺眼的。”他嘿嘿一笑。“虽然不是美人,但是越看越耐看,别有一番风韵。” “那是因为你神经病,不正常。”我白了他一眼,“就从来没人说我。。。妹妹好看过。” “我也没说她漂亮,猛的一看是挺不好看的,但是越看越吸引人。特别是笑容,让人感觉到真诚,舒心。”他看着我,好象说的不是我妹妹,而是我一样,不过我就是我妹妹,同一个人。。。。 被他灼灼的目光实在看的不自在,我尴尬的转过头,挥了挥手。“你这话要是被她听到,她会开心死的。”其实现在我就挺开心的。 “这个你还是拿着吧,当做是个纪念,出去三年,说不定遇到什么大美人拐走你的心,会把我忘记。”他取出上次送我的玉佩,在我之前来找他的时候已经还给了他。他将玉佩塞到我的手里。“如果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回我这里来,大哥这里怎么说提供你一日三餐没什么问题。” “你有病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受委屈我也是回家,回你这里做什么。。。再说了你就确定你比我年龄大?” “至少我比你个子高。”他瞪了我一眼。“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正常人听到本王那么煽情的一段话,不说要和本王抱头痛哭,也应该感动的热泪盈眶才对。你还笑的出来?” “你就当我不正常好了。”我笑眯眯的看着冷千昊,他的那番话确实让我心里暖洋洋的。我收下了那块玉佩。“对了有件事情想和你打听一下。” “说吧。” “冷千月的腿是怎么回事?”我问。 冷千昊的脸色微微一变。“那还是五年前,他才十二岁,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父皇在我们七个儿子里最宠爱的就是他,有一天听闻他生了一场病,等病好了半年以后他就逐渐的感到双腿无力,直到不能行走,他也性情大变。变的不再平和,而是喜怒无常。父皇怜惜他,所以将你家的楚楚指婚给他,希望京城第一美人的温柔能让抚慰他的心。不过现在看来父皇的算盘落空了。”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在皇宫里他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毒,下的还是慢性毒。“冷千月会武功?”我又问。 “会,我们是同一个师傅,可惜他的腿不能走,他的悟性比我高,否则应该在我之上。”他点了点头。 “你们七兄弟还有几个会武功的?”我又问。 “大哥,二哥。四哥都会。”他说。“不过造诣最高的应该是我和千月。”那就是除了老三,老五以外,其他几个都会了。。。我又点了点头。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他不解的看着我。 “哦,没什么,既然和你这么熟悉,当然想多知道点关于你的情况啊。”我连忙打着马虎眼。 “不过你好象都在问千月的情况。”他狐疑的看着我。 “哪里?他是我妹夫,多问几句也正常啊。”我哈哈笑着。冷千昊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可知道当年为冷千月诊治的太医是哪位?”我又问。 “是姜太医,不过他那时候年事已高,千月病好后,他就告老还乡了。”冷千昊耐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姜太医,以后去查查这个人,我在心里暗暗的想。我刚回胡国,有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但是现在我明白的是,冷千月的腿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他全身的寒气。师傅们说一点也没错,和谁搭关系都别和皇族搅和在一起,会很麻烦,偏偏我明知道麻烦却又一头载进去。唉,有违师傅教诲,真是活该自找倒霉。 正文 第十一章 夕阳西下 看着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我站直了身体,“我该走了。”我缓缓的对冷千昊说。 冷千昊和我一起看着天边的那抹晚霞,“多珍重。”淡淡的愁绪在我们之间诡异的流转着,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冷千昊俊美的脸庞,从此以后,即使我们再见也不会象现在这样比肩而站,而是行同陌路。我不再是容源,要做回容园园。 “恩。”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也是。”我顿了一顿忽然笑道:“要是再不幸倒霉被人打个半死的话,就派人去冷千月那里找我妹妹来,她虽然没我本事高,但是帮你拖延时间等我回来还是可以的。” 冷千月啪的一声,轻打了我后脑勺一下,笑道:“你这个人真是煞风景,我那点离别的愁绪被你这么一说,顿时全没了。你怎么总是咒我?” 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忍竣不禁的冷千昊。“这样不是很好吗?走了。” “我送你。”他跟着我走到了门口。 “不用。”我用手抵在他的胸口。“你一送,反而我倒难受起来。留步吧。” 他迟疑了一会,看着我,还是点了点头。“好,男人不需要这么婆婆妈妈,你走吧。” 我朝他微微一笑,毅然转身离开了冷千昊。也许以后我都不会再见冷千昊。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直到出了安顺王府,我才放慢了脚步,长长的出了口气,伸了伸自己的胳膊。回“家”吧,我看了看方向,朝安宁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安宁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老管家在我的小院子门口焦急的张望着,见我慢腾腾的走过来,他的表情明显一松,连忙迎了过来。“娘娘,您总算回来了。” “老管家好。”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笑道。“走的匆忙,什么礼物也没带回来,下次补上。” “哎呦,我的主子,您再给老奴几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向您要礼物啊。王爷他找您,赶紧去书房吧。”说完他不由我分说,就拖着我朝书房方向走去。 来到书房,老管家朝里面打了个千。“回王爷,王妃娘娘回来了。” “你下去吧。”书房里传来冷千月冰冷的声音。老管家朝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进去。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房门在我身后关上。我走到里屋,见冷千月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轮椅放在一边。他手里握着一本书卷,神情自若,根本不象老管家说的那样着急。 “参见王爷。”我在他的面前跪下来行礼。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书。我静静的跪着,等着他开口叫我平身。屋里的火炉烧的旺旺的,整个书房里暖洋洋的,我的膝盖下是厚厚的地毯,所以并不咯的慌,也不感觉到冷。时间在我们之间慢慢的流失着,我也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我的膝盖发麻,双腿发软,冷千月依然在看他的书。 “王爷。”我忍不住开口,“不知道您准备让奴婢跪到什么时候?” “你还知道回来?”他这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抬起了长长的睫毛,目光驻留在我的身上,眉头一皱。“你穿的是什么?” “衣服啊。”我看了看自己,他问的奇怪,我回答的也怪。 “本王记得早上不是这套。”他目光一沉,“难怪一直到晚上都不会来,你去见冷千昊了?” “没有。”我矢口否认着,虽然撒谎不好,但是没办法,冷千月小气扒拉的,要是知道我一整天都和冷千昊在一起不知道又要怎么发火。 “没有?”他沉声说。“本王自然会去查,你也知道撒谎的后果,本王只要派人去容家或者安顺王府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你赢了。”我泄气的说,他派人去容家一问,我就露馅了,到时候父母会更加伤心。“别去查了。我自己坦白,我是和冷千昊在一起的。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你了。要打就打吧。”我破罐子破摔的说。 “为什么去找他?”他弯下了腰,逼视着我。 “去和他道别。以后不会再有容源出现了,只有容圆圆。”我心里微微有点难受。“所以你放心,以后都不会去见他了。” 他伸出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的脸对着他,“本王自然很放心,你以为就你这副长相,我六哥会看上你?别傻了,六哥已经有王妃了,安顺王妃是吴国的郡主,花容月貌,怎么会是你这个丑八怪比的上的。” “是吗?那恭喜他了。”我淡然的说。冷千月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我,也更加坚定了我不再见冷千昊的念头,温柔的帅哥注定不会是属于我,无论是现在还是三年后。我始终不会是被神仙眷顾的人。 “金针取回来没有?”他松开了勾住我下巴的手。 “恩。”我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了冷千昊为我偷出来的小包,在冷千月的面前打开。 “你知道怎么医治我的腿?”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问。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忽然感觉到头皮一紧,我的头发被冷千月拽住,忍不住头跟着仰了起来,我的双眼对上了冷千月充满戾气的双眸。“本王很好耍是不是?” “你先放手,这样我没办法和你说话。”我看着他,平静的说,他瞪着我,还是慢慢的松开了揪住我头发的手。 我微微揉了揉被他拽的生疼的头皮,“我可以确定你的腿是因为中毒才会这样。手伸给我。” 他依照我说的话,将手伸了过来,我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的身上真的很冷,冷的好象没有一丝的温度一样,书房里很暖和,我都有点微微的出汗,不过他却象刚被人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我看着他如玉一样的皮肤,和我的反差真大,我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而他苍白的象张纸。 “你的饮食以后由我来负责。”我开口说。“一切吃喝都必须是我亲手拿来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异样的神色。“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明白就好。”我制止了他要说的话。“不用说出来。”他看着我点了点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我松开了自己的手,“如果王爷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先告退。” “去换掉你这身衣服再来,以后你要一直跟着我。”他朝我挥了挥手。 “是。”我这才站起来,长时间的跪着让我的腿酸软不已。我站起来以后刚想抬腿,就一个趔趄往冷千月身上倒去,我连忙用手撑住椅子的扶手,还好还好,没撞到他,倒不是怕把他压坏了,只是不想摔到他的怀里。我连忙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心里暗暗咒骂着冷千月,忽然心里想到一计,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后冷千月的饮食都由我来负责了,那我可以随便在他吃的东西里加加料。嘿嘿。 正文 第十二章 第一天 清晨我一大早就起来熬好了米粥,又做了几个小菜端去了冷千月的风月居,十四年都和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练就了我一身的厨艺,只是我很懒,一般不愿意自己动手,有的时候师傅们为了吃到我亲手的菜肴还要向我行点小贿,说点好话才行。令我意外的是居然没有看到水夫人和如夫人中的一个,我以为这个色狼会夜夜找人侍寝呢。为他卷起床上的纱帐,他那张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精致的面容安静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居然还在睡。 “王爷,该起了。早饭都准备好了。”我轻声呼唤着冷千月。不知道是他装的还是我叫的声音太低,他居然稳丝不动。 “喂,再不起来饭就凉了。”我伸手推了推他,声音大了起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一大早就看到你这张丑脸,估计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 “哦,那就要恭喜你了,除非你让我走,否则你天天心情都不会好。”我没好气的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他坐在床边,张开了双臂,依然闭着眼睛。 “你干什么?”我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不解的问。 “自然是为本王穿衣了。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他依然闭着眼睛说。 我倒,这么懒,那还长手做什么?这些皇子王爷的,过的真和寄生虫差不多。有别的太监端来衣服为他仔细的穿着,我退在一边站着看人为他穿衣。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两个小太监在为他穿衣,而我则悠闲的站在一边,他沉声说,“滚开,谁叫你们几个奴才多事?你过来,为本王穿衣。” 我一指我自己的鼻子,他点了点头。我慢腾腾的走过去,慢腾腾的为他把衣服一一穿好,只是着长裤要怎么穿?我犯了难,他这么大的人,腿又不能动,我总不能将他抱起来吧,也要抱的动算啊。想想他也怪可怜的,这么帅一个人,腿都不能动,什么都要别人帮,确实蛮悲惨。旁边跪着的两个太监见我帮他穿了一半的裤子,连忙过来将冷千月架了起来,我这才顺利的把裤子为他穿好。一边站立的宫女连忙送上了热毛巾和牙盐,服侍他洗漱。等都折腾完了,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顿时走了个精光。 “你,为本王梳头。”他坐在轮椅上看着我。 “你先吃饭,都端来好一会了,再不吃就凉了。”我将他推到桌子边,将食盒中的菜肴和粥取出。 “你就给本王吃这些?”他看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不屑的说。 “有的吃不错了。”我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他面前。“爱吃不吃。不吃奴婢吃。”说完我又从食盒里取出一双筷子,端起他的碗就准备朝嘴里送,开什么玩笑,我忙了一早上呢,不领情就算了,不能浪费了。其实本来想在菜里加点什么其他的“料”的,后来想想实在是非君子所为,就作罢了。平日里师傅们想都想不到我亲手做的菜,你不吃是你没口福。 他长臂一伸从我手里将碗夺了过去,阴沉着一张俊脸:“你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动本王的食物。”他哼了一声,终于拿起了筷子。我心里直感到好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屁孩,他这样的表现和一个闹别扭的小孩有什么区别?他胃口好象特别好,将我拿来的东西吃了个精光。我让宫女进来将东西全收走,帮他漱了口以后,人又被他全部轰了出去。 “以后这些事情全部你来做。”他坐在轮椅上瞪着我。 “可以啊。”我点了点头,“反正奴婢累坏了,为你下针的时候失了准头,扎到别的地方王爷可别怪奴婢。”说完我将他推到梳妆台前面,拿起了白玉做成的梳子,为他梳理着及腰的长发。他的头发柔顺的如同丝绸一样,又黑又亮,简直是太欺负人了,为什么身为女人的我却没有这么好的头发。 “说真的,奴婢可不怎么精通这些。”我撸起他头心处的一缕发丝,用一根发带将发丝在脑后束住,童心大起,扎了个蝴蝶结,反正他也看不到,其余的头发在他的背后自然的披散下来。“只能这样了。”我弄好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满意的话让外面的宫女进来帮你重新弄。” “哼,人丑还笨。哪个猪头会娶你?”他冷哼了一下,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对我说。 “还不就是你了。”我脱口而出,他转过头来瞪着我,“哦,不是。王爷自然不会是猪头。呵呵,真正会娶奴婢的猪头还没出现。”说完我看向了别处,自嘲的笑了一下。 “下面王爷想去哪里?”我问。 “还能去哪里?”他的语气有点消沉,“去书房看书吧。” “你想不想出去逛逛呢?”我问他。 他抬起眼睛看着我,“你是在嘲笑本王不能行走吗?” “不是。”我温和的看着他,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不能行走没有什么好自卑的。也没有人会嘲笑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奴婢带你到处转转。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奴婢推你去书房。”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渴望,但是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送本王去书房。” “是。”我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推着他出了风月居。一个上午他都很沉默,不时的看着窗外,我明白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很渴望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告退出来为他准备午餐,我特地去找了老管家,在他的耳边叮咛了一通。老管家面有难色的看着我。“娘娘,这么做妥当吗?” “没关系,您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我兜着。”我笑着说。 “那老奴这就去办。”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我笑眯眯的取出了金针,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怕不怕?”我问他。 他看着细长的针,疑惑的问我“你找到医治的办法了?” “找到一种。”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要不要试一试?” “你确定能管用?”他的眼中浮现了几丝期待的神情。 我笑着说。“管用不管用,要试过才知道,奴婢可不能保证。所以才问王爷怕不怕。” “尽管试吧。”他点了点头。 “王爷不会生气?”我问。 “不会。”他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万一失败,您一生气再把奴婢毒打一顿,奴婢可吃不消。” “不会。”他一着急握住了我的手。“本王保证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对你加以处罚。”他垂下长长的睫毛,苦笑了一下。“本王已经这样了,就算失败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后果?试吧,五年下来,本王已经麻木了。” 他黯淡的表情让人看了实在是难受,我点了点头。“放心吧,奴婢会尽全力将你的腿医好,奴婢可不想把自己的腿赔上。”我顿了顿,“那奴婢就试了哦。” 他点了点头,我微微一笑,金针精准无比的扎进了他的睡穴,冷千月头一歪,顿时失去知觉。我取过一条厚毯子搭在冷千月的身上,将他推出了书房,老管家带着几个侍卫早就等在门外,见我出来,老管家战战兢兢的问:“娘娘确定这么做妥当吗?” “放心。出事的话,全又我担着。”我笑着说。侍卫们将冷千月抬上了宽大的马车,马车里面布置的很舒适,还放了一个暖炉,将车厢里烘的暖洋洋的。马车缓缓的驶出了安宁王府,在大街上平稳的移动着,我取出了扎在他睡穴的针,冷千月慢慢的醒来。 “这是哪里?”他马上就发现了和我一起坐在马车里。“你想做什么?”他怒目圆瞪。 “没什么啊,带你出来转转。”我轻松的一耸肩。“你看看外面,已经快到易城最繁荣的街道了。” “本王不看。胡闹,送本王回去。”他高声叫着。“谁准你这么做的?” 我连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奴婢绑架了你呢。是你让奴婢这么做的。你说过不生气的。” 正文 第十三章 扫地出门 “是谁给你的权利可以乱来?”冷千月捏住了我的手腕,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放手啊。”从手腕处传来巨大的疼痛感,我连忙用另外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你先心平气和的听奴婢说好不好?” “没的说。”他一使劲将我的手扳到了身后,另外一只手掐上了我的脖子。“让马车回去。否则别本王我不客气。” “好好好。”我连连点头,“你先放手好不好。奴婢快喘不过气来了。杀了奴婢对王爷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我已经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开始有窒息的感觉。 他怒视着我,缓缓的放开了掐在我脖子上的魔掌,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到我的肺部,我贪婪的呼吸着,一阵剧烈的咳嗽,等平息下来以后,我让车夫掉转了马车。我的计划貌似失败了,冷千月还不是普通的自卑,居然连门都不敢出,生人都不敢见。我怜悯的看着冷千月,他冰一样的目光扫过我。“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冷冷的问。 “没什么。”我转开了头,微微挑起了马车的帘子向外张望。一阵寒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冷千月朝里微微的缩了缩。“关上。你想冻死本王?” “你哪里有那么容易死?”回了句嘴,我还是放下了布帘。“下毒害你的人并不想要你的命。否则你有十条命都丢了。”我伸手过去摸了摸冷千月的手,果然冷的没什么温度,幸好我早有准备,我从座位下面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手炉,塞到了他的怀里。“捧着吧,特别为你准备的。奴婢自己出钱买的。以后病好了,记得还我。” 他捧起热乎乎的手炉看了看,嘴一撇,“女人家用的东西,拿回去,本王不要。”说完他又将手炉丢还给我。我瞪了他一眼,固执的将手炉又塞回到他手里。“女人用的又怎么样?能暖手就行,总比冻死强。”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你这个丑东西为什么总要和本王唱反调?”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别人对你好,你从不领情。”我反瞪着他。 “你皮又痒了?”他冷声说。 “是啊。你最好一下打死奴婢,免的奴婢天天气你。”我毫不畏惧的顶了回去,他瞪了我一会,转过头,哼了一声。 “你最好按照你说的那样将本王治好。否则本王绝对不会放过容家。还有你姐姐最好别再出现,本王一定会处罚她。本王不会饶恕她的逃婚。”他的声音比他的手还要寒冷。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退着冷千月回到风月居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水夫人和如夫人两道俏丽的身影已经等待在风月居的门口。见到我们来,她们迎了上来。 “参加王爷。”两个人齐声说。 “你们来做什么?”冷千月扫了一眼跪着的两位美人,挥了挥手让我继续推他进房间。我没有动,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你看不懂吗?走啊。” “两位夫人还跪着呢。”我好心的提醒着他,“外面又冷,再跪下去恐怕要冻坏两为夫人了。” “本王没有传,自己跑来做什么?”他冷漠的语气让两位夫人花容微变。是人都受不了他这样,我摇了摇头,从冷千月的背后走过去,想将两位夫人扶起来,她们惊恐的看着冷千月,怎么也扶不起来。 “你还是没弄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冷千月冷笑了一声。“以为自己真的是本王的王妃?能替本王管束侍妾。笑话。刚才你私自带本王出府,本王还没来追究你,既然你这么同情她们,那你就替她们跪着吧。” 我微微一僵,看着两位夫人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好事,每次发善心倒霉的都是自己。我缓缓的转身看着冷千月,“你真的要我跪?” “是。”他看向两位夫人。“你们随本王进去。”然后他转向我,“你跪下,没本王的同意,不能起来。” “好。冷千月。”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连名带姓的称呼着他。“人若敬我,我必敬人。人若犯我,我未必犯之,只是我一直努力的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看来现在我相当的失败。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话好说。”我笔直的跪了下来,眼睛不再看冷千月,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冷的地面,我的心也冷的好象这地面一样。 冷千月看了我一会,才被两位夫人推着进了风月居。 我跪在外面,心里微微叹息着。老天,你究竟还要怎么捉弄我才开心?大概跪了有一个时辰,门缓缓的在我身后打开,两位夫人走里面走了出来。 “哎呦,还跪着呢。”如夫人掩嘴笑道。 “姐姐,别这样。她也是代我们受过。”水夫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拽了拽如夫人的袖子。 “哼。谁要她假好心?你同情她?”如夫人瞄了我一眼,放低了声音。“别忘记了,她可是顶替别人嫁来的。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搞不好是因为自己长的丑,嫁不出去,所以才和她姐姐联合起来演戏欺骗咱们王爷呢。骗个王妃来做做,也就是咱们王爷心好,要是别人早把她扔回去了。” “你说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如夫人那张红艳的嘴,冷声问道。 “你不是人丑,耳朵也背吧?”她娇笑了起来。 我猛的推了她一把,她没防备,朝门那里倒了下去,头重重的磕在门框上,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了出来,她惊呼了一声,顿时晕了过去。我连忙站起来,顾不上自己的腿又酸又麻,为她号了号脉,还好没什么事情,只是被自己的血吓晕过去的。水夫人吓的大声叫了起来,冷千月和大批王府的侍卫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怎么回事?”冷千月见如夫人倒在房门前,满脸是血,冷声问我。 “是我推了她一下。”我心怀歉疚的说。“她不小心撞到门框就这样了。” 冷千月看向水夫人,水夫人点了点头。他厉声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请太医来为如夫人诊治?”立即有太监跑去请太医。他缓缓的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失望的神色。“你究竟还想做什么?欺骗本王代嫁过来,骗本王相信你能治好本王的腿,私自带本王出府,现在还动手打本王的小妾?你很本事啊,容圆圆。” “冷千月,你听我说。”我急忙的想为自己辩解,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眼神才真的叫我心慌了起来。 “行了。别说了。”他摇了摇头。“本王就是听你说的太多,才会一时被你蒙蔽,以为你真的能治好自己。”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容圆圆,现在你就给本王回你的大将军府,本王明日就进宫,你们容家若是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想过的去。” “冷千月,你不能这么做。”我焦急的拽住了他的衣服袖子,他如果真的这么做,那我们容家真的要倒霉了。 “本王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他伸手抚开了我紧握他衣袖的手。“来人,将这个女人赶出王府。”四五个侍卫顿时围了过来,将我架了起来。 “冷千月。”我挣扎着回头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冷千月,算我求你,别这么做好不好?” 他冷冷的看着我,直到我被侍卫推出他的视线。 “得罪了,娘娘。”几个侍卫将我推出王府大门以后,恭身朝我微微一拜,我苦笑了一下。“和你们没关系。”王府的大门在我的面前缓缓的关上。 我落拓的走在王府门前的大街上,刚才的挣扎,让我衣衫和头发凌乱的如同疯子一般。街上的行人纷纷朝我侧目,我浑然不知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该去哪里?回家吗?如今我闯了这么大的祸,怎么回去面对家中的父母?他们满怀希望的以为我已经帮容家躲过这一劫,可是谁知道我却弄的如此不可收拾。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安顺王府门口,我抬眼看着大门上红底金字的大匾,苦笑了一下,我还来这里做什么?他有他的王妃,我来捣什么乱?转身正要离开,门却在我的面前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我慌乱的四下找地方想藏起来,可是已经晚了。 “你。。。。”他叫住了我,我转过身加快脚步想要离开,却被他从身后赶了上来。 “真的是你?”冷千昊掰过我的身体,惊讶的叫了出来。“容圆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打量了我一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我连忙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笑了笑。 “一定有什么。否则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外面游荡?”他固执的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你别管了。”我不耐的说,然后想从他身边溜开。被他一把拽住。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你们去和萧大人说一下,本王临时有事不能赴宴了。”侍卫们领命离开。 “走吧,你去哪里?本王送你。”他见侍卫离开,然后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 “那你吃饭了没有?”他又问。 我又摇了摇头。 “那正好,本王也没吃饭呢。”他笑了。“一起吧。” “你的王妃呢?”我抬头看着冷千昊俊美的面容。 “哦,她回娘家小住了。”他笑着说。我的心里一阵的酸涩,人家都有老婆了,我跟着乱搅合什么?再说,我虽被冷千月扫地出门,但是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现在也没有休书,那我还依然是名正言顺的安宁王妃。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怎么能在一起?以前穿着男装倒没什么,反正他也把我当男人看,可现在我穿的是女装,万一被人看到,那对他和冷千月的名声都不好。 正文 第十四章 我就是他 见我迟迟不开口说话,冷千昊关切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千月他欺负你了。”他的这句话好象一个钩子一样,一下子将我心中所有的悲愤和委屈全都勾了出来。眼泪刷的一下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别哭啊。。。”见我这样,冷千昊顿时慌了手脚。“唉,本王答应了你哥哥要好好照顾你的。结果他才走,你就哭成这个样子。本王真是。。。真是。。。愧对他的托付。要是被你哥哥知道了,他一定怨死本王了。” 看着他一脸着急慌乱的样子,我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见我笑了起来,他也舒展开紧皱的眉头,笑了起来。“这样多好。来吧。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是本王力所能及的就一定会帮你。” 我想了想,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只有找冷千昊帮忙,说不定还能救一救我们容家。想到这里,我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和他讲了一遍。冷千昊越听眉头拧的越紧,等我说完以后,他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他真的会去找父皇。你确定那如夫人只是吓晕过去了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这点我可以确定。” “那就好。”冷千昊微微沉思了一阵,然后抬眼看着我。“你现在能找到你哥哥吗?” “找他干什么?”我一愣。 “只要能找到你哥哥,本王带他连夜进宫面见父皇。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冷千昊冷静的说。 “能能能。”我连忙点头,他不就是我嘛?“王爷能不能随我去容府稍等,我自然能将哥哥找回来。” “好。”说完他一挥手,站在不远处的侍卫连忙过来,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备两匹快马。” 不一会侍卫就牵来了两匹马。“会不会骑?”他问我。我点了点头,他把缰绳塞到我的手里。“走,去大将军府。” 我家的前厅。 “参见安顺王爷。不知道王爷突然到访是为何事。”我爹接到冷千昊来的消息,连忙从内堂赶出来,在行礼以后,他吃惊的看到跟在冷千昊身后的我。“圆圆?你怎么会。。。。。你不是应该在安宁王府嘛?” “爹啊。。”我连忙迎了上去,朝我爹直使眼色,飞的我眼球都快掉出来,“那个,女儿闯祸了,这次王爷是来找哥哥的。” “哥哥??。。。。”爹没回悟的过来。我直翻白眼,爹见我又急又气的样子,顿时醒悟:“哦哦哦,你哥哥。容源对不?” “是啊。。。”我转过头来朝冷千昊一笑,长长的出了口气,幸亏我老爹够机灵,要不又露馅了。 “大将军无须多礼,小王乃是令公子的朋友。圆圆在千月那里受了点委屈,然后又闯了点小祸。此次小王前来,就是为了帮圆圆和容家。这也是令公子出游前的嘱托。” “你闯什么祸了?”爹一听,脸上微微变了颜色,转头问我。我只能将在安宁王府的遭遇又说了一遍,爹听了以后勃然大怒,手啪的一拍桌子,吓的我一缩脑袋连忙跪下,不好了。。。。看来爹爹真的生气了,不会要给我几巴掌吧。。。。我泄气的想。 “这个安宁王爷太过分了。”爹话一出口,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原来不是在生我的气。。。。。“我们家圆圆就算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也是好好的大姑娘,嫁给他,他不知道珍惜也就算了,怎么能如此对待?不拿她当王妃也就算了,怎么能为奴婢。他将我容府放于何地。”说完他一把将我拖了起来。“走,圆圆,跟爹进宫,我们去面见圣上,我容家世代忠良,为冷家江山尽心尽力,如今你遭受如此对待,叫爹怎么还能再忍。就算拼了老命不要,也不能再让你去吃这个苦了。” “大将军,少安勿躁。。。”冷千昊连忙挡在我爹面前。“将军现在如此激动的进宫,难道忘记了园园是代嫁入安宁王府的吗?已经是欺君在前了。” “现在管不了许多了。”爹爹一捏我的手,等我的嘶了一声,爹低头看我的手腕,又青又紫的,“你手腕怎么了?”他问。 “是安宁王捏的。。。”我只能老实的回答。 “什么?”爹连忙撸起我的袖子,在我的胳膊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这些都是他干的?”我尴尬的看了一眼冷千昊,连忙将袖子放下来,点了点头。爹怒气更盛,“是可忍,恕不可忍。你身上还有哪里有伤?”爹爹高声喊着丫鬟去请我娘。我娘匆忙的赶来,在行过礼以后,爹对娘说:“你去带女儿到后面,看看她身上还有什么伤。” “不用了,爹。”我连忙说。“没什么了。”要是被娘看到我的后背还得了。。。。。爹非气炸了不可。。。。 “不行。快去。”爹脸一沉。我被娘和几个丫鬟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的褪掉了我的衣服,背后的伤痕纵横交错,娘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将我搂进了怀里。“女儿啊。。。你怎么受这么大的苦。。。傻孩子怎么不和爹娘说呢?” 我连忙安慰着她。她一把推开我。“不行,娘要和你爹爹说。”说完她急忙的走出了房门,我探手一抓,没拽住。。。。“娘,别去。。。。”刚想追出去,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只能退回来将衣服穿好再追出去。不过已经晚了,当我再次看到爹的时候,爹已经把客厅里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一掌劈碎,冷千昊在一边赔着笑脸。“大将军息怒,千月他的脾气确实怪了点。。。。才让二小姐受这样的委屈。” “罢了,这大将军不当也罢。”爹爹朝冷千昊一抱拳,“多谢王爷将我家圆圆送回来。我容家一向是恩怨分明。王爷的大恩,日后再报。”然后他对我说。“圆圆,爹不会再让你受如此的委屈了。我们容家的安全不能让你如此委曲的乞得,我容家世代为将,士可杀不可辱。爹这就去见皇上,随便他要杀要刮,爹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大将军。。。。你乃国之栋梁,怎么能说不当大将军就不当?”冷千昊连忙拽住抬腿就要走的爹。“听小王一言可好。千月这么待二小姐是过分了。但是将军如此前去兴师问罪,让我父皇颜面何在,况且也确实是大小姐逃婚,二小姐顶替在前,只怕将军盛怒之下,让父皇一难堪,情况会变的更加不可收拾。” “那王爷有什么好计?”爹哼了一声。 “千月他脾气现在如此古怪难以相处也是因为他的腿。小王知道令公子精通医术,不如让本王保荐他入太医院,谋个一官半职,以为千月治好腿疾为条件,交换二小姐出来。这样既保住了容家,二小姐也不必再受委屈。皇家的颜面也得以保全。大将军意下如何?” “这个。。。。”爹低头沉思起来。 我连忙摇晃着爹的手臂。“爹,还想什么啊,这样是最好的了。况且哥哥还没走不是?” “哦?容兄弟还在府上?那这样更好了。可否请容兄弟一起与本王入宫?”冷千昊惊喜的说。 “可以可以。”我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叫哥哥出来。” “圆圆。”爹叫住了我,双目炯炯的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容源再出现就真的是欺君之罪了,反正我已经顶替在前,欺一次是欺,欺二次也是欺,总不能砍我两次脑袋吧。 “爹,您放心,身为容家儿女不会拿容家的声誉和几百条人命来开玩笑。”我正了正神色:“哥哥他不会给您丢脸。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况且还有安顺王爷帮忙。爹也不想我容家几代在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荣耀毁在咱们手里吧。” 爹爹的玉面动容,虎目微微的泛起了点泪花,他看着我坚定的面容,长长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去找你哥哥出来吧。我们容家已经到这步了,也不在乎其他的了。”他转向冷千昊。“王爷,末将只有一个要求。” “大将军请说。”冷千昊微微一欠身。 “那就是圆圆必须待在娘家养伤,不再回安宁王府。”爹看着冷千昊冷静的说。 “这个。。。。”冷千昊面有难色。“不管怎么说,二小姐依然是安宁王妃,如此恐怕。。。” “如果王爷有难处的话,那末将就去面见皇上。”爹坚决的面容让冷千昊微微一咬牙。“好。小王答应将军为将军求得圣旨,让安宁王妃长住娘家。”爹的心思还是非常细密的,容源是我,容圆圆也是我,一个人肯定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以两种不同的性别出现。我转身回到后堂,换过了衣服,散开发髻,用一条发带简单的束起了长发,看着镜子中潇洒的身影,我微微一笑,从此容源将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冷千月,你等着吧。 正文 第十五章 重入安宁王府 “什么风把六哥又给吹来了?”冷千月寒着一张脸坐在惠文居的中央,此刻的他已经穿戴整齐,紫色的王爷朝服上用五彩丝线绣着盘龙,一头青丝整齐的用一顶翘翅金冠束在头上。他冷眼看着满面春风的冷千昊。 “七弟看起来要进宫?为了什么事?”冷千昊仿佛已经习惯了冷千月的冰冷态度,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自己在他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家务事。好象与六哥没什么关系。”冷千月冷哼了一声。“六哥是来看新王妃的吗?她不在。” “为兄自然知道她不在。昨日夜里为兄见过她了。你将人已经赶出了王府。”冷千昊淡淡的说。 冷千月的脸色一变,俊美的脸上升起了几分怒火,双目精光一冒,“她现在人在你那里?把她交出来。” “呵呵,你都把人家赶走了。还要什么人。王妃是你的,为什么要问为兄要?”冷千昊微微一笑。“人我已经把她送回家了,人家的家里人看到她满身的伤痕,差点闹到金銮殿上去。” “哼,他们欺君在前,还有脸闹?”冷千月不耐的转过头。 “千月。大家都让你,是因为你身有残疾,但是你已经十七了,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容家世代为将,在军中有相当的威望,是,他们找女儿代嫁是不对,但是嫁来的也是容家的千金,出身高贵。就算长的不好看,在家也是千恩万宠。谁也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在你这里受这么大的委屈。容圆圆两头隐瞒,受的苦自己忍,为的也是容家和皇室的和睦。你这么做不是叫人家寒心吗?”冷千昊语重心长的说。“虽然哥哥与容家二小姐接触不多,但是与她哥哥相当熟识,二小姐应该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娶妻求贤,就算二小姐没有花容月貌,但是也是个好女孩。” “行了。”冷千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来阻止我进宫的吗?把容圆圆交出来,我就不去宫里了。” “事情都闹成这样,你把人家小姐打的浑身是伤,容大将军怎么还会把女儿交到你手里?他昨夜已经入宫求得圣旨,容圆圆以后会在娘家修养,住到她自己愿意回来为止。”冷千昊缓缓的说。 “什么?”冷千月一把揪住他哥哥的衣领,“她居然这么大胆,敢不回来。不行。本王要去容府,把她带回来。” “千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开心?”冷千昊甩开冷千月的手,“人是你赶走的,现在你又要去要人,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们都希望我认了那丑八怪不是吗?”冷千月抬眼看着冷千昊。“好,我认了。她是我的人,自然要在我王府。” “我现在才真的有点佩服容家二小姐,就你的这个臭脾气,她也能忍。”冷千昊猛的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人,你是要不回来了,除非她自己愿意回来。不过新来的太医为兄为你带来了,人就在门外,是父皇钦点的正四品医官,专门为你诊治。你自己好好和他相处吧。” 冷千昊朝门外高声一喊。“医官大人,请进吧。” 我站在惠文居的门外,里面的对话我听的一清二楚,听到冷千昊叫我,我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新的朝服,抬腿迈进了惠文居。我低垂着自己的头,恭敬的朝他们两人跪下行礼,“微臣参见两位王爷。”我将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 “叫他滚。”冷千月冷冷的说。“去把容圆圆要回来。” “呵呵,他是滚不了了,有圣旨在身。想要圆圆回来除非她肯原谅你。你们两个慢慢聊吧。为兄还有事在身。告辞了。”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起来吧。”转身出了门。 我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在冷千月的面前,他怒气冲天的看着冷千昊的背影,啪的一拍桌子。直到冷千昊的身影出了他的视线,他才转头看着我。“你滚。” “呵呵,我真的滚了,你可不要后悔。”我笑着抬起了头,冷千月错愕的看着我。 “你。。。。” “你什么你,才个晚上不见,王爷就不认识了?”我笑意盈盈的在刚才冷千昊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的要去我家要我回来。” 冷千月怒视着我,“你穿的都是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本王换下来。” “哦。这个衣服可不能乱换了。”我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点冷千月的鼻尖,他的鼻子又挺又直,长的真是好看。“如今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在娘家养伤的容家二小姐,还有一个就是御封的四品医官容源。” “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身份?”冷千月看着我云淡风清的笑容,恨声说。 “怕。怕的要命呢。”我呵呵一笑。“反正欺君一次是死罪,两次也是死,你真的想我死的话就去告密吧。不过我死了,你永远都别想再站起来了。自己衡量。我这次回来不是来求你。我会尽我所能医治好你,只要你病一好,就马上写下休书,我拿休书走人。至于以后你爱娶几个美女都和我没关系。”我慢条斯理的说,并且舒服的翘起了二郎腿。 “你。。。”冷千月指着我的鼻子。 我啪的一下,打掉他伸在我面前的手,“看来你虽然贵为王爷,但却是一点教养也没有。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拿手指指人吗?”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如果没有人教的话,那我来教。” 他吃惊的看着被我打的通红的手背,抬起长长的睫毛看着我。“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我胆子一向很大。”我冷笑了一声。“原本受你欺压是为了怕给容家惹祸上身。不过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咱们英明的皇上,也就是你的父亲已经原谅了容家二小姐代嫁的事实。所以从今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牵扯到容家。我光棍一条,连死都不怕,你说我还怕什么?我再回来这里只是为了我的休书。呵呵。其实你不给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和容楚楚一样来的一走了之。皇上也顶多怪我爹爹管教女儿不力。”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冷千月板着他那张俊脸看着我。 “你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清楚?”我戳了戳他的脑门。“一来我不想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走了,防碍本小姐日后另嫁他人。二来,我也不忍心你的父皇再为你日夜担心。你究竟知道不知道你父皇对你有多关心?”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像你这样这么自我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别人的感受。”我站了起来,拍了拍新官服上细微的褶皱。“找人给我安排住所。” 冷千月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听不明白?我有圣旨,专门来医治你的。找人安排地方给我住。” 一抹坏笑浮上了冷千月的嘴角,“好,既然这样,来人啊。” 一个太监连忙跑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在本王的房里再放一张床。父皇御点的医官大人,要在王府长期的照顾本王。”冷千月笑着吩咐着。“哦,对了,新来的医官大人可是王妃的哥哥呢,本王自然要和他多多亲近亲近。容大人不会拒绝的哦?” 我冷笑了一声,想拿这个来让我难堪?你还太嫩了点,恐怕你还不知道我是被三个大男人养大的。哈哈!!!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眼前,我都不会害怕。不过我还是表现出一定的娇羞,我惊呼了出来。“王爷,这样不太好吧?还是另外给我安排地方住吧。” “不用不用。”冷千月满脸笑意的缓缓转动轮椅,移动到我的身边。“就和本王住在一起。”说完他亲昵的拉起我的手,手冷的差点让我打个寒战。“走,本王带你去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 我微微一愣,冷千月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带我熟悉王府?他有这么好吗?但是我还是推着他出了惠文居。管他呢,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怕谁啊。 正文 第十六章 熟悉王府 为了怕冷千月冷,在出前,我随手拿起放在惠文居的一条毛毯搭在冷千月的身上。他白了我一眼,没说话。推着他在王府里慢慢的溜达,这里在我嫁过来第一天的清晨就已经转了个遍,真不明白冷千月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绝对,肯定,一定没有那么好心带我熟悉王府。 “容大人真是好本事啊。”冷千月的语气里带着点讥讽的意味。 “王爷此言是在夸奖下官吗?”我呵呵一乐。 “呵呵,大人不会没有听出来吧。随便几句话就当了四品的医官,成为朝廷命官,叫本王还真是不适应大人的身份的转变。” “王爷过奖了。要说从王妃到医官,其实还是降级了呢。王妃可是正一品。下官现在才四品。”我笑眯眯的说。“连降三级。不过下官还是要感谢王爷您,要不是您赶我出府。恐怕现在下官还在站在王爷的身后自称奴婢,哪里有走上朝堂的机会?” “哼。”冷千月冷哼了一声。 走着走着就到了王府的后花园,真是冤家路窄啊,如夫人和水夫人居然也在,昨天如夫人不是晕过去了吗?现在在花园里守着暖炉与水夫人谈笑风生,她们没有注意到我和冷千月的来到,兀自在花园里嬉笑着,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 “两位夫人精神真好啊。”我推着冷千月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 两位夫人一见我,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惊讶的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下官容源参见二位夫人。”我上前了一步,微微一欠身,如今我是朝廷的命官自然不用对这两个无品无阶,甚至连正式的身份都没有的侍妾行礼。“下官乃是王妃的双胞哥哥,所以两位夫人不必惊慌。” 两位夫人的双膝微弯朝冷千月和我行了一礼,“参见王爷,参见容大人。” “如夫人是吧?”我看向了她,“听妹妹说您身体不是太好,可是今日看来才不过一晚而已,夫人已经能行动自如了,可否将为夫人诊治的大夫介绍与下官认识?” “他不过是宫中太医。大人身穿太医院官服,自然应该认识。”如夫人慌乱的眼光看向我,然后朝冷千月盈盈一拜。“王爷如没有什么吩咐,妾身告退。” “你们下去吧。”冷千月面无表情的一挥手,两位夫人好象被得到特赦一样急忙的带着丫鬟走出了花园。 我转过身来看着冷千月。“你早就知道如夫人是假装的对不对?”我冷冷的看着冷千月。 “是又如何?”他没有看我,而是将目光投向他前方的一株腊梅,花开的正盛,娇嫩的黄色花瓣在薄薄的积雪中绽放,一缕似有似无的淡香飘散在整个院子中。 “不如何。只是想知道罢了。”我的神情黯淡了下来。“我真的这么讨你的厌吗?” “是,你真的很让本王厌恶。”他轻笑了起来,抬起长长的睫毛看向了我。“人长的丑就算了,偏偏还那么自大,以为自己很美吗?笑话,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王府随便拉来一个丫鬟都比你长的俊俏。就凭你也想当我冷千月的妻子?哈哈,若不是你逃婚的姐姐,本王怎么会娶你这样的人,真是贻笑大方。” 我知道我长的是不好看,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但是冷千月的话还是深深的刺痛了我。“够了。冷千月,因为你的身份,我敬你一声王爷。我嫁你不是因为我想嫁,而是因为我不能不嫁。”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心里的酸涩。“娶我真的让你这么难堪?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现在给我休书我马上走人。而且还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有你安宁王的地方绝对不会有我的影子。” “呵呵。”冷千月鄙夷的一笑,“你想走?想的美。你姐姐一天不回来,本王的腿一天不好,你休想离开。你大可像你说的那样不要休书就大摇大摆的走出王府,本王绝不拦你。但是走的了你一个人,走不了容大将军府。” “呵呵。你够狠。”我弯下腰看着冷千月,凑的很近,“冷千月,你真的很可怜。在你的心里连最最起码的包容都没有,你一直都活在一种很愤怒的状态。认为大家都欠你的,你应该得到最好的。可是你从来没想过你为别人带来的是什么?你活太自我,你只看到自己的痛苦,却没有睁开眼睛看看你给别人同样造成的痛苦。”我直起了身体。“我不想再和你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了。既然大家都表明了态度和立场,那就凑合着过吧。看谁先把谁气死。”我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身后,“王爷还想去哪里?下官带王爷去。” 冷千月没有说话。我站在他的身后自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见他不说话,我冷笑起来。“哦,对了,下官忘记了,王爷的活动范围小的很,除了这王府,王爷连门都不敢出。呵呵,下官还真是该死。那就让王爷继续带着下官熟悉熟悉王府吧。”说完我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推着他走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把他给刺激坏了,他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倒叫我的心里微微有点过意不去,我怎么会和一个病人计较起来。本想开口安慰几句,但是一想到我自从来到王府以后的种种遭遇,我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在王府无聊的转了一大圈,走到我的腿都有点发麻,冷千月看起来挺有钱的,王府都盖的这么大。我推着冷千月回到风月居,见冷千月还是微微的有点发愣,我问他,“怎么了?还是不说话?” “说什么?你刚才骂本王不是骂的很开心?”他闷闷的说。 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引的他诧异的看向我,目光中还透着几分阴沉。“看来你还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双眼直视着他,“能听的进去就是好孩子。证明你还有的救。” “本王再和你说一次。本王不是孩子。”他眼中的阴沉更盛。“别以为刚才你说了本王几句,本王没处罚你,你就能得寸进尺。” “算了。和你真的说不到一起去。”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多说无益,再说下去恐怕又要吵架。我发扬一下风格,让着你。不和你吵架。我也没那个精力吵架。”我将他留在屋里,“下官先行告退。” “你去哪里?”他沉着脸对我说。 “自然是先去次太医院。圣旨下了以后,安顺王直接将我带到这里,我必须去太医院报到。”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走人?”他冷哼了一声。 我瞪了他一眼。“要走早走了。何必等到现在。你爱信不信。”说完我一摔袖子直接出门,将他晒到了我的身后。 正文 第十七章 太医院 太医院离安宁王府不是很远,就在隔壁的街上,我快步的走入太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好象各位大人已经回去吃饭。诺大的太医院里除了几位留守的太医以外就剩下一些药童和侍卫。 “大人,您就是新来的四品医官容大人吧。”一名男子见我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走过来问我。 “哦,是的,在下容源。”我朝他一抱拳,将名贴和官印取出,他看了以后朝我行了一礼。“下官参见大人。下官乃是太医院六品医官陈舞扬。医监大人特意命卑职在此等候大人。” “陈大人是吧。快快请起。医监大人现在在哪里?”我连忙将陈舞扬扶了起来,当他站起来我才看清楚了他的脸,他有一张清秀的面容,我心里哀叹了一声,最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的男人都长的比我好看,我还真不是普通的悲哀。他的个子与我差不多高(我已经很高了…按照我云师傅的说法我应该有一米七五,在这个女人普遍只有一米六不到的时代,拥有我这样身高的女人恐怕比熊猫还要稀少)。看起来年纪他应该也只有二十多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息。说真的我感觉他身上的朝服颜色一点都不配合他的气质,象他这样的男人若是一身素色儒衫,一把轻扇会更加倜傥一些。 “回大人的话。现在是午休时间,医监大人还有一个时辰才会来。下官可以先带大人到处参观一下,熟悉一下环境。不知大人意下如何?”他拘谨的样子让我看了感觉挺好笑的。 “陈大人不用这么拘谨。我是个很随便的人。”我笑着说。”反正等也是等,带我四下转转也好。” “呵呵,大人请。”他还是十分客气的往边上一让,走在我的身后侧。”这里乃是先皇下令修建,凡是学医者皆以能考入太医院为荣。”他指着我前面的一间大屋子,”这里是平日各位大人办公的地方,”挑起厚厚棉布门帘。我走了进去,里面非常的温暖和宽敞。在屋子的四个角落都放着一个镏金的四足火盆,里面的碳火烧的旺旺的。临墙放置着巨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医书。 “我以后要在这里吗?”我问陈舞扬。 “不是,大人官拜四品,自然有独立的房间。这里是五品以下。”他指着墙角的一张书桌。”那里就是下官的位置。”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在墙角临窗的那一张书桌上放了一小盆兰花。 “哦,那我的地方应该在哪里?”我点了点头问道。 “大人请随下官来。”他带着我走到隔壁的一个房间。”这里是医监大人安排给大人的地方,里面有大人专用的书柜,另外指派给大人的药童已经在里面等候大人多时了。” “我还有药童?”我惊喜的问。 “是的,大人。凡是四品以上的医官都有专属的药童。”他带着我走进那间属于我的房间。房间不大,摆设也很简单,和刚才的大房间有点相象,一排巨大的落地书柜,一张花梨木的大书桌和一把太师椅放在房间靠窗户的地方,靠墙还有另外放置了四张椅子。一名身穿白色长衣的少年见我和陈舞扬进来,连忙跪了下来,”流云参见两位大人。” “他就是指派给您的药童。”陈舞扬笑着对我说。 “哦。你起来吧。多大了。”我笑着问他,他站了起来,我的老天居然比我还高…什么世道啊。他低垂着自己的脸,我看不到他的容貌。”回大人流云二十了。。”我一听,讪笑了一下…居然和我比我大两岁,而我是大人,他是药童…不知道出去行医带个比自己个子高,年龄比自己大的药童会不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我惊奇的看到书柜后面居然有张床。”这个是做什么的?” “哦,大人位居四品。所以会安排职夜。这个供大人职夜的时候休息用的。”陈舞扬解释道。 “哦。”我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不用整天守着冷千月那张臭脸了,一会见到医监大人一定让他多多安排我职夜,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回去王府。世界是如此美好。 “太医院一共有多少我这样品级的医官?”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回大人。咱们医监大人是正二品。副医监大人两名,分别是从二品和正三品。下面就是医官大人这样的正四品医官共五人,五品官共八人,下官这样的六品共十人。”他耐心的向我讲述着情况。 原来我的顶头上司才三人。哇哦,冷千昊还真是够意思,直接把我放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我这人就是这样受不得人家半点好处,点滴之恩,我一定会挖个大水坑来回报。 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忙走了过来,”陈大人,严侍郎府的老夫人病发。请您过去看看。” “大人,下官有事要先走。不能陪大人了。”陈舞扬对我一揖, “忙您的去吧。我自己溜达也可以。”我连忙回了一礼,目送着陈大人出了门。我才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一个大哈欠。真是累啊。昨天折腾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大人。”站在一边的流云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他还真安静,安静的让我都忘记他的存在,以为这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什么?”我问。 “听闻大人是安顺王亲自举荐,皇上钦点的。专门给安宁王诊治的对吗?”流云依然低着头问。他有一头可以和冷千月媲美的长发,但是语气清冷,丝毫也不象是一个下人再对自己的主人说话,倒好象是在盘问我一些事情一样。 “哦。你消息来的倒也快。”我大咧咧的走到桌子后面的椅子边坐下。舒服的伸展开自己的双腿。若是说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让我自豪的那就是我的腿了。比直修长而且健美,绝对的好看,可惜只有我看的见。呵呵。老天真能开玩笑,唯一长的好的东西只有自己能看见,露在外面的统统不好看。真是见鬼了。 “怎么了?是害怕与我进王府吗?安宁王的脾气是臭了点,但放心,我绝对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他碰你分毫。”我坐在椅子上,单手支起了自己的头,另只手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放在手了一把玩着。”既然你以后要跟着我,那我就会对你负责。” “啊?”他愕然的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啪”的一声,我手里的毛笔掉到了地上,老天,你又在和我开什么玩笑?怎么会这样?我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存心让我难堪的是不是?这个药童…我要换人啊!!!没天理了!居然……。。居然不比冷千月逊色,我认为冷千月已经算是美男中的极品了…。。可惜他的绝色容颜只有半边脸。而他另外半边脸上一道丑陋的伤疤一直从他的眼角延伸到嘴边。好象一条巨大的蜈蚣一样爬在他的左半边脸上。好象还有点烧伤的痕迹。真是天妒红颜。 见到我惊讶的模样,他的眼中微微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眼神,随后马上垂下了自己的头。”对不起,。小人吓着大人了。” “不是!”我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的身边,用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他受伤的半边脸。”什么时候受伤的?” “大人问这个做什么?”他微微一转头,拧过一边。躲过了我的视线。 “问你就回答啊。”我收回了自己的手。”现在我是你的大人。问你什么你都要回答。” “四年以前。”他冷冷的说。 “哦。那时间不是很长。”我点了点头。”伤口外翻。看来是刀砍的。你的眼睛没瞎掉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顿了一顿。继续说:”估计你倒下的时候正好被地上的火烫到。所以在伤口附近有很多细微的烫伤。”估计还有的救,这句话我倒没说出来,万一到时候我治不好的话,那不是白白的给他希望?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美好的事物就忍不住要去保护,就好象当年救师傅,后来救冷千昊。现在治冷千月一样,见到他半边绝美的容颜我忍不住又想把他另外半边毁掉的容貌恢复起来。 正文 第十八章 顶头上司 “大人猜的不错。”他依然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不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我笑着对流云说。“你比我强的多了。至少你还有半边好看的脸,我可是从头丑到了脚指头。”我安慰着他。“所以不要总低着你的头,欠缺不是遗憾,关键在于自己的心。” 他愕然的抬起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我。“大人,流云明白。”他的唇色非常好看,是那种淡淡的润红色。“大人也不丑。” “哈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少拍我的马屁,我自己什么德行我自己明白。对你来这里几年了?” “回大人,三年。”他淡然的说。 “哦,那应该是很熟悉这里的情况了。”我忽然很八卦的拉起他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快和我说说我的顶头上司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我在这里要注意点什么。” “是。”他恭敬的垂手站在一边。我皱了皱眉头,“坐啊,这么拘谨做什么?” “大人身份尊贵,小人不能逾越。” “算了。你喜欢站就站吧。”见他不肯坐,我也不勉强。 “医监大人二十岁进入太医院官拜五品,三十五岁擢升三品医官,四十岁升太医院监事。而大人年仅十八,是太医院史上最年轻的四品医官。恭喜大人,大人前途无量。”他居然和我说起了官话,什么前途无量,我看是前途无亮才对,要是被人知道我是女人估计等待我的就是牢狱之灾,外加砍头之祸。 “行了行了,这些你不说我将来都会知道。我是问医监大人有什么爱好?”我接着问。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明显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我一愣,随后心中一片释然,大概他以为我是靠关系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那种人。不过他猜的一点也不错,我确实是靠关系才当的四品官,要不是冷千昊的推荐,谁认识我这个长相普通,又毫无名气的人?既然误会了就索性让大家误会到底算了。我清了清喉咙,“我说,流云。你也知道我和安顺王的关系。我确实是靠了他才进的了这里。” “流云愚昧。不知大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继续垂下他的头。 你还愚昧?我看不是吧。。。。“我的意思就是说,象我这样的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以后在我这里见到了点什么最好别和外人说。”我故意放缓了语气。“明白吗?”云师傅教导过,不要和自己身边的人太过亲近,往往最后伤你最深的就是身边最亲的人。我已经违背过他老人家关于不可过多接近皇族的教训了,弄的现在自己里外不是人。以前一直孤身一人也无所谓,现在身边多了个流云。所以一定要谨记师傅的教诲,至少到现在他们三个人教我的东西还没错过。 “流云明白。”他点了点头。 “恩,你也是个聪明人。跟着我,只要嘴巴牢,办事勤快。好处是不会少你的。”我一边暗笑一边一本正经的说。估计现在我在他的心里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人又难看,还市侩。 “大人,看时辰,医监大人因该已经来了。”他提醒着我。“大人是不是应该去拜见一下。” “哦。对,提醒的好。”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对流云说“带路带路。” 他顺从的为我将门帘撩起来,我抬腿迈了出去,随便找了个方向就是一拐。 “大人,这边。”流云在我身后小声的说。 “早说啊。”我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认识路。他带着我往里走去,经过了一个别致的小花园,他在一间大房子门口挺了下来。“大人,这里就是医监大人办公的地方。大人在此稍侯,小人进去通报一声。”过了一会,他出来示意我进去。 我迈步走了进去。一位身穿二品大员朝服的老者满面红光的坐在诺大的紫檀木桌后,笑眯眯的看着我。 “下官容源参见医监大人。”我一撩衣服的下摆,跪了下去。 “容大人免礼了。”医监笑着对我说。“来人,给容大人看座。” “大人,下官站着就可以。”我恭敬的说。 “哎,容大人不必拘礼。”他说,我如果在推辞就显得实在是太拍马屁了,我在下人们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与其说是坐,还不如说是半蹲,我就坐了半个屁股,腰板停的直直的,目不斜视的看着医监大人。。。。的鞋子。 “安顺王说容大人虽然年轻但是医术超群。容大人得蒙皇上的厚爱,一入太医院就官至四品,可谓前途无量。”他看着我。 “那是安顺王过誉了。”我连忙一拱手。 “容大人有圣旨在身,专门负责安宁王的治疗,老夫就不给大人安排别的事情了。”他捻了捻自己的白须。 我一听着急了,怎么能不给我安排别的事情呢?我可不想整天对着冷千月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大人。”我连忙站了起来。“还请大人多为下官安排点事情。例如值夜之类的事情。下官无家世之累,可以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的。安宁王那里不需要下官一直看护的。下官愿意在太医院追随大人多学点东西。”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永远也拍不穿。医监大人被我说的乐了起来。 “容大人为人真风趣。”他点了点头。“好,年轻人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这样吧。你与另外四位同品级轮换,每人一天值夜。平日早上你在安宁王府,下午来太医院,你看这样可好?” “好好。哪怕让下官天天值夜都好。”我巴不得天天赖在太医院呢。 “呵呵,那不要累死容大人了?”医监大人哈哈笑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流云身上。“容大人。老夫要拜托您一件事情。” “大人请说。” “流云这孩子身世可怜,为老夫家奴,老夫甚是喜爱他,见他还算聪明伶俐,所以带他来了这里,老夫想将他托付给你,希望你要好好的教导他。多多的监督他钻研医术。” “啊?”我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医监大人怎么会把流云托付给我?貌似我与医监大人不是很熟悉啊。我诧异的目光流转在流云与医监大人的身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的错愕,医监大人微微叹了口气,“流云,看来你的运气不好,容大人并不愿意带着你。” “是流云福薄。”流云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失望。 “不是不是。”我连忙摇手说。“下官不是不愿意带着流云。只是。。。。”只是感觉有点怪异。 “既然大人愿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流云,快参见你家容大人,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的主人了。一切你要听从他的教诲,好好的伺候着大人。”医监没等我说完就连忙让流云跪下向我磕头。 流云走过来双腿一弯,跪倒在我的面前,“奴才流云参见主人。” 我倒。。。我连忙伸手去扶他,心里苦笑,只怕你以后会后悔跟了我这个主人,你家主人我自己都朝不保夕的。不过向来对美好事物都有爱惜之心的我还是接受了这个只有半边容颜的仆人。 “以后一家人,不用称奴才了,叫的我感觉怪怪的。” “是。”流云顺从的应着。 “呵呵,流云,看来你跟了个好心的主人。这样老夫就放心了。容大人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老夫。你忙你的去吧。”医监大人抚摩着自己的颌下的几缕白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我告退了出来,盯着流云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在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难道这个流云是老医监的私生子?一定是这样的!要不怎么会将一个家奴带到太医院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学点东西,将来有个好前程?或者老头家的夫人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个私生子的存在,要对流云不利,所以老医监才将儿子急忙的托付给我。我一个新来的医官没有什么牵挂,和任何人都没有牵扯,不知底细,并且我还有安顺王爷做靠山,他家夫人动不了我分毫,所以我是托付儿子的最好人选。一定是这样的,甚至流云脸上的伤可能都是被正牌夫人打的。这么说来流云还真是可怜呢。 流云见我呆呆的看着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小心的叫了我一声。“大人?” 我没有反应,继续胡思乱想着流云的身世。 “大人?”他又大声的喊了我一下,这才把我从天马行空的思绪里拉了回来。“啊?什么事情?流云?”我猛然醒悟过来。 “大人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流云问我。 “流云。”我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我吃干的绝对不会让你喝稀的。总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再你受半点委屈的。” “大人的意思,流云不明白。流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啊?”他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没关系。本大人明白就是了。”我呵呵一笑,流云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受这么大的委屈都不说,和我有的拼了。我一激动又忘记了师傅的训示,不要和身边的人过于亲近,最后倒霉的是自己。同时天涯善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忍不住和善良又可怜的流云亲近了起来。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好象应该回王府了。一想到又要回去面对冷千月,我的好心情顿时被吹的烟消云散。我垮下了肩膀对流云说。“走吧,既然你以后跟了我,那我就带你回王府。” “王府?”他不解的问我。“哪个王府?” “还能是哪个?自然是安宁王府了。”我转身看着流云。“你不会以为是安顺王府吧?” “小人没这么想过。”他连忙摇头。 鬼才信你。你的表情明明就是这样想的。 正文 第十九章 官服风波 不情不愿外加磨磨蹭蹭的回到安顺王府天已经黑了,我将流云暂时安置在原来管家给我的那个小院子里,这才慢腾腾的回到风月居。 “还知道回来?”冷千月依然是那张万年都不会变化的臭脸,冷眉相对。 打了个大哈欠,又伸了一个大懒腰,我也不顾他和风月居里伺候的太监们的异样眼光,笔直的就朝支在风月居里据说是给我的那张小床上一躺。伸直了四肢,“累死了。”我长叹了一声。 “你们都出去。”冷千月朝太监们挥了挥手。等人都走掉,他自己转动着轮椅移动到我的床前。“你都出去做什么了?” “想知道?”我翻了个身,背朝他,我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过,现在脑袋一碰枕头,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自己跟去看就是了。。。哦,对了,我忘记你不敢出门了。”真的好困。 就在我说完话刚想迷糊一下的时候,我连人整个的被冷千月从床上拽了起来。 “放我下来再说。”我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面朝下横在他的腿上,一时间睡意顿消。“这样趴着不利于身体健康,我中午没吃东西,你的腿顶着我的胃了。”我四肢悬空在不停的比画着,活象一只在墙上游动的壁虎。 “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他的话让我一愣,他怎么会突然想看这个?他会这么好心?他只是让我难堪罢了。我连忙揪住自己的衣领,“不用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感觉腰间一松,我官服的腰带被他抽了出来。“冷千月,你发神经啊。”我的手死命的揪着自己的衣服,惟恐被他拉开,我是挺争气的,不过这身官服可不太争气,“嘶啦”一声衣帛破裂的声音,后背一凉,我的心沉了下去,“冷千月你这个混蛋。”我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说。 他冰凉的手抚在我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上,手指划过的地方,我的皮肤都是一阵收缩,他真的冷的毫无温度,我甚至在想如夫人和水夫人也蛮可怜的,居然要与这个大冰块“坦诚相对”,她们难道不怕冷吗? “人丑也就算了,现在还满身的伤疤。”他将我轻轻一推,我从他的腿上滚到了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算你把我治好了,拿到休书,都不会有人娶你,再有人和我一样被你骗婚,只要看到你这副身体,什么胃口都倒光了。” 我看着他那张生的颠倒众生的脸,摇了摇头,“怎么一副好的皮囊里面装的却是一包草?”我轻蔑的看着他。“在你的眼里永远都看不到什么是美好。” “哈哈,笑话,你也能称的上是美好?”他轻笑了起来。“容二小姐,这是本王今年听到的最有意思的话了。” 我冷不丁的一拳挥了过去,他没想到我会出手揍他,鼻子被我打了个正着,两道鲜血缓缓的从他的鼻孔里流下,他又惊又怒的看着我,用手捂住流血的鼻子,“你。。。” “我什么我。”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是我打的你,怎么样?你就是欠打!你是王爷又如何?没人敢教训你,我教训你。你大可以将我一刀砍死。这样我们两清,免的我见了你心烦。”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抓过他搭在腿上的毛毯裹在身上,挡住背后破碎的衣服,然后大踏步走他身边走过。 “你想去哪里?”他用手捂着自己还在出血的鼻子,瞪着我。 “去洗脸刷牙。”我冷冷的说。“还有你也别妄想我会睡在这里,我去下人住的小院子睡觉,你有事情的话叫管家去喊我就是了。”说完我迈步出了门。寒风一吹,我过热的头脑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竟然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不过也是他实在太欠扁了。让我奇怪的是,这次冷千月居然没有拦我。可能是刚才我那一拳把他脑子给打震荡了,也或者是他也不愿意和我这个丑八怪共处一室。 我依然怒气很盛的走进那座僻静的小院子,房间里亮着灯,我走过去敲了敲门。流云将门打开,见我裹着毛毯,一身怪异的装束站在门外,“大人。流云以为大人不会过来了,所以将门关上。” “没关系。”我走进门里,房间的炕已经被流云生上火,所以显得非常的温暖。“我也睡这里,我睡左边的房间,你睡右边的好了。” “是。大人。”流云顺从的回答着。“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我摇了摇头,刚想进房间,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会不会针线活?” “流云出身穷苦,自然什么都会了。”他温和的笑了笑,“大人的衣服破了吗?” 我点了点头,何止是破,简直就是破碎!估计背后已经被撕成条了。冷千月这个混蛋,不知道我就这一件朝服吗?叫我明天穿什么啊。“你等等,我进去把衣服换下来给你,你看看能不能补。” “是,大人。”流云点了点头。 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好早叫管家将我的东西搬了过来,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男装来穿上,我看了看被撕坏的官服,扯开了两个大口子,几乎从领子一直破到腰的位置。我拿着衣服走了出来,递给了流云,他翻看了一下衣服,迟疑的看着我。“这是被人故意撕破的吧?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撕大人的衣服。” 我脸上微微一红,“你别管了,就看看能不能补就是了。” 他见我脸上一红,好象想到什么一样,也跟着脸红起来,弄的我莫名其妙。“流云明白。”他尴尬的说。“流云尽量帮大人补好。”说完他飞快的钻回了他的房间。你明白了什么明白?我都不明白,我这才想起来。“喂,你有没有针线啊?”我在他门外叫着问道。 “。。。。。。好象没有。。。”流云在门内闷声回答着。 “啊?那补个鬼啊。”我抓了抓头。“算了吧,别补了,明天我再去尚衣司弄一件好了。” “是,大人。” 清晨,我被外面一阵叮当声吵醒,干吗?拆房子啊?我连忙爬起来穿好衣服一看,是流云在院子里劈柴,见我睡眼朦胧的出来,流云朝我微微一弯腰:“大人早。热水和毛巾已经准备好了。” “哦。别劈了。我还没睡够。”我揉着眼睛,点了点头,想转身回屋继续睡觉,懵懵懂懂的砰的一下额头撞到了半开的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撞的我两眼直冒金星。 “大人。你不要紧吧?”流云连忙扔了斧子赶过来扶住我。 “不要紧。”我捂着被撞到的地方,龇牙咧嘴的说。疼的我瞌睡全无。。。。算了。反正也撞清醒了,索性不睡。拿起水杯走到院子里用竹刷刷牙。“对了。我官服被人撕破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啊,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刮坏的。”我一边刷牙一边对打扫院子的流云说。 “恩,大人放心,流云不会乱说话。”流云一边挥舞着的大扫帚一边说。 “那就好。”我放心的点了点头。 “大人与两位王爷是怎么认识的?”流云问我。 “哦,我救过安顺王爷,至于这个王爷?不提也罢。”我摇了摇头。我总不能告诉流云这个王爷是我丈夫吧。。。这也太扯了点。 “大人放心,流云不会把大人和王爷的事情说出去。”流云向我保证一样点了点头。 “我和王爷有什么事情?”我诧异的看向流云,他半边俊脸一红,可爱极了,不过另外半边却显得益发的狰狞起来。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继续追问,“说啊?干吗话说一半?” “大人。。。大人的衣服是被王爷撕的吧。。”他小声的问。 “啊。是啊?”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 “大人。。。没有被王爷。。。。那个。。。?”他欲言又止。 哪个?我忽然醒悟了过来,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好险没把自己噎死。。。。“咳,咳。。。”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暗地里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这个傻傻的流云,不会是以为王爷喜欢男人,而我正好是王爷的男宠吧?误会就误会,反正我和这个该死的安宁王也确实关系比较复杂,懒的解释了。 “流云。。。”好不容易咳完了,我拿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瞧不起我?” “啊?”他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会。大人怎么会这样想?” “哦,那就好。”我扔掉了手里的水杯,作势要扑过去拥抱他。“你真是太好了。” 他吓的连忙撇掉了手里的笤帚。“大人,流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说完好象逃命一样跑进了厨房。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放肆的大笑起来。流云还真是可爱,看来以后有他陪伴,日子应该不会象以前那么无聊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初次治疗 在吃过早饭以后,我揣起金针带着流云来到风月居。 有太监朝里禀告。“王爷,容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吧。”里面传来冷千月的声音,我示意流云在外等候,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参见王爷。”我朝坐在床上的冷千月微微弯了一下腰。 “容大人昨夜休息的可好?”他靠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我。他好象还没起床,如云的青丝自然的披散下来,衬托着他如玉一样精美的面容,剑眉下那双俊美的眼睛闪烁着让人不可琢磨的光芒,薄而饱满的嘴唇微微的翘起。 不会是昨天被我一拳打傻了吧?怎么今天的冷千月看起来不一样了呢? “王爷没发烧吧?”我迟疑的抬起左手盖上了他的额头,他的皮肤光滑的如同上等的丝绸,在我温热的手心下依然是他冷的没有温度的体温。 他抬手握住了我的左手,微微一用力将我拉到他的身边,我一下跌坐在了床边。“你说呢?”他唇边居然挂上了一抹微笑,害的我心跳乱了几拍。见我痴痴傻傻的看着他,他的手指滑上了我的脸庞,“本王的长相你还满意吗?”他邪魅的笑了起来,我的心里警铃大作,但是脑袋依然不争气的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不喜欢?”他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滑动着,我竟然没有一丝厌恶的感觉。他闪亮的眼睛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目光看着我。 “喜欢。。。”着了魔一样,我竟然又不争气的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的话语依然温柔,却好象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了脚后跟。我猛然醒悟过来,他所有的温柔都只是想看我痴傻的样子,想看我出丑而已。 我用力将手抽了回来,站直了身体,后退了两步,朝他微微一拜,“下官有皇命在身,专程为王爷医治,多有得罪了。”我冷然说到。不想再看他的脸,我垂下了自己的睫毛,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我拽过了他的手,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的脉息非常强劲。我能感觉出他体内强大的内力在涌动。这个混蛋东西虽然腿不能走,但是在武学的修炼上倒没有松懈过。 “王爷的玉厥穴是不是有的时候会隐隐作疼?”我的声音一如他的皮肤一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是。”他诧异的看想我平淡的面容。“你怎么会知道?” 这么无聊的问题也问的出来,真是懒的回答。我学医到现在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的话,估计龙师傅真会打到我满头包才会消气。闭口不理他,我接着掀开了他的被子,他惊呼了一声“大胆。”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腿重新盖上。“你要干什么?” “我的针没那么长。我更没本事隔着被子认你的穴道。”我转身朝桌边走去。 “你要去哪里?”他在背后叫住了我。 继续不接他的话,我点燃了桌子上的烛台,将金针在火上一一烤过。然后转过身看着他,“是你自己掀被子,还是我来动手?”我冷冷的问他。 “本王自己来。”他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被子,露出他修长的双腿,我将他的裤管挽了起来,认准了几个穴道,金针精准无比的没入他的皮肤,仅留了半截在外。 “这样就有用?”他看着扎在自己腿上的针,迟疑的问我。 我继续不理他,拖过一张椅子,舒服的坐下,闭目养神。 “喂,问你话呢。”冷千月腿上扎着针,不敢乱动,只能大声叫着我。 依然无视他。 “说话啊!丑八怪。”他叫嚣着。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下。还是没有理。 啪的一声,一个枕头砸到了我的身上,我睁开眼睛一看,冷千月坐在床上瞪着我。我弯腰拣起枕头,垫到了自己的腰后,挺舒服的嘛,我继续闭眼。 哗的一声,一张巨大的东西盖到了我的头上,我抓下来一看,居然是冷千月身上的棉被,我的头发都被弄乱。我将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歪着脑袋看着坐在床上的冷千月。“下面准备扔什么?”枕头和被子都在我这里了,还有什么能扔的? “你过来。”冷千月寒着脸叫我。 我摇了摇头。“在忍耐一刻钟,我就帮你把金针取出来。”我舒服的靠在椅子里,垫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 “本王冷。”冷千月向我伸出了手,“过来好不好?”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真的冷?”室内的温度很高,应该不冷才对,不过他这样没有温度的体质就另当别论了。 他点了点头,感觉脸上的皮肤是白了点,我站了起来,拎着枕头和被子走到冷千月的身边,将枕头塞到他的背后,然后用被子为他轻轻的搭在身上,露在外面的腿没有放进去。 “上次给你的暖炉呢?”我问冷千月。 “扔了。”他没好气的说。 “哦,那活该你挨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的手依然还是按上了他的腿,轻轻的搓揉着,一方面为他取点暖,一方面也能帮他活血。 冷千月没有再做声,难得的安静,我专注的帮他揉着腿,微汗从我的额头和鼻尖渗出。 “这样的针灸有用吗?”冷千月先开口打破我们之间的平静。 “不知道。”我依然在按着他的腿。“但是试一下吧。我都还没彻底弄明白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你自己注意下饮食。一会针灸完,我会去太医院弄点草药。你派个人和我一起去拿。” “为什么你不送回来?”他问。 “哦。医监大人给我安排了事情,我每天上午在王府,下午在太医院。有的时候晚上还会值夜。不能回来。”我回答着他的问题。 “本王不准。”他的声音骤然变冷。 “为什么?”我抬眼看了一下他。 “不准就是不准。”他瞪着我。“你必须待在王府。” “呵呵。恐怕不是你说的算。我本就是朝廷命官,自然要为朝廷做事情。要么你去你父皇那里揭穿我,砍掉我的脑袋,大家一拍两散。”我见时间差不多了,抬手取下他腿上的针,拉下锦被为他盖好。 “好了。”我重新将金针消毒以后收起来。“派个人和我一起去吧。” “等等。”他叫住了我。“如果。。。。” “如果什么?”我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如果我不气你,你会不会多陪陪我?”他说完以后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王爷是不是被我昨天一拳打傻了?”我笑了起来。“这可不象是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王爷说的话。想让我多陪你?你确定让我这个丑八怪陪你?” 他忽然大力的拍着床,“你滚。滚!滚的越远越好。” “是,下官遵命。”我朝他一揖,潇洒的转身出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清楚的听到里面有东西倒塌的声音。 “你们进去看看,王爷又在发脾气。”我对站在门口的太监们说。 “是,容大人。” “大人。”流云见我出来,连忙走过来,见我的头发凌乱,他的目光一闪,“王爷他又。。。” “又什么又?”我的心情也不太好,呵斥了他一声。“不要随便乱猜好不好?”我知道他又想歪了,不过现在没什么心情和他说笑,每次从冷千月那里出来都会和吃上百斤的辣椒一样,直想喷火。 见我的口气很冲的样子,流云垂下了头,跟在我的身后。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太医院里的大学 先去尚衣监花银子又买了套官府换上身,我带着流云去了太医院。在门口正遇到陈舞扬匆忙出来。 “容大人。”他先朝我行了一礼。 “陈大人这是要出诊?”我见他背着药箱,行色匆忙的样子。 “是。” “哦,那您忙您的吧。”与陈舞扬分手后,我抬腿进了自己的房间。流云没说话,将房间中的炉火生起了以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流云。”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以后,叫了他一声。 “大人有什么吩咐?”流云轻声问道。 “磨墨。”我指了指桌上放的砚台。黑色的墨汁在流云的素手转动下一圈圈的晕开,我提起笔沾饱了墨,取下一张干净的纸,却迟迟下不了笔,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冷千月的方子。他是中毒,我对他的毒还是不很了解,万一药不对理会更加增添他的负担。 皱着眉头思前想后,还是下笔写了起来,流云站在我的身边,小声的念出了纸上的字,熟地,淮山,园珠草,护心藤。。。。 “这些都是温补的药啊。”流云问我。“不知道大人是开给谁的?” “都是给安宁王的。”我放下了毛笔,微微抬眼看着流云。“你知道的不少啊。这些药的药性你可都熟悉?” 流云点了点头,“医监大人曾经教过流云。” “那你说说护心藤的药理给我听听。” “性苦、温、微香、邪气痛肿、破坚血、利水畅通血脉。”他想都没多想就脱口而出。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不错不错。” “这些就能医治安宁王的腿疾吗?”他也微微一笑,然后看着药方问我。 “不能。只能给他疏经活血。”我吹吹了纸上没干的墨迹。“你去抓了药,然后给安宁王送去。”我想了一想,“算了,还是一起去。” “是。”流云从我手里接过了药方。“大人有所不知,凡是给王公贵族用的药都要先去登记造册,方便日后查询。所以我们去了御药房要先行登记。” “哦。”我点了点头。“那这些记录会保存多久?” “一般都是会一直保存下去,一方面方便查询各位王公贵族的用药情况,二方面也是后面治疗的借鉴。”流云一一给我解释。“这样不会因为换了太医,而不知道前面太医开的是什么药,在药性方面有所冲突。” “呵呵,一旦出了事情,也方便追究是谁的责任是不是?”我笑着说。 “恩。大人说的是。” 如果流云不提醒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太医院有这个规矩。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去查一查当年给冷千月治疗的那个姓姜的太医到底给他用了些什么药,虽然不一定能看出什么,也比我坐在那里想破脑袋好。 “这些档案都放在哪里?”我跟在流云的身后出了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问。 “哦,回大人,在案卷司。大人要去调阅吗?”流云问我。 “对。我想看看以前帮安宁王诊治的那些前辈们都用的什么药。”我点了点头。 “那要先去医监大人那里去要批文。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调阅的。”流云一侧身,让我走到了他的前面。“大人是先去医监大人那里还是先去拿药?” “不着急,先去拿药。”我对流云说。 流云在我身后微微的拽了拽我的袖子。“大人,您走错了,御药房在左边。您走的那条是出去的路。” 我讪笑了起来。“你又不早说。这里我又不熟。”我转身捏了捏他的鼻子。“带路带路。”流云的脸上微微一红,“大人,自重。”便低下了头,匆忙的走到我的前面。 自重?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恍然。。。。。他一直误会我与冷千月有暧昧。。。。不会是以为我对他也。。。哈哈,心里暗暗的好笑,忍不住又去逗他。“流云,其实你真的不错哦,大人我很喜欢你呢。”我小声的在他身后说。 他挺拔的背影明显一僵,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我在他身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流云,别走那么快,等等我。”我叫道。他好象走的更快了。。。 御药房果然是皇家药房,够大够气派,在门口接受了侍卫的盘查以后,我带着流云走了进去,诺大的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成排的落地药柜,分门别类的贴着各种标签。身穿统一服装的药童在柜子中间的走道里忙碌着。流云拿着我开的药方递给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太监,“这位是新来的容大人,就是安顺王爷特别推荐的四品医官,第一次来拿药,有劳公公了。”流云说。那太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细声细气的说了声:“等着。”说完转身走到里面。 “拿药都是要经过他们的吗?”我小声的问着流云。 “是的。刚才那位就是御药房的管事太监。别小看了这些公公们。药品的好坏都在他们手里掌握着。”流云小声的对我说。“药的品质不一,药性会差好多。所以很多太医要倒过来拍他们马屁。那些受皇上赏识的太医拿的药自然是好,但是那些名气不大又没钱孝敬他们的太医就不一定了。” 我自然知道药有好坏,草药就连产的地方都很有讲究。只是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药房里居然也有这么多的讲究。可怜的太医们为了要治好人,还要倒过去求抓药的,真是没天理。不过药好,效果自然就好,真能药到病除,那太医也会受到奖赏,自然升迁的机会就会变大。流云还真是给我上了一课,难怪他刚才直接将安顺王的名号和我的品级搬了出来,就是为了不让那太监轻视我。我略带感激的看了流云一眼。“多谢指点。”我小声的说。 “这是小人应该做的。”流云深深的低下了头。“没有别的意思。大人别误会了。” 解释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撇清对我只有主仆之谊,我微微一笑,“我明白。” 天下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逃不过两个字,一个财,一个利,我暗地里摇了摇头,在三位师傅那里不是没学过这些,我的龙师傅自己就曾经是国师,官场有多黑暗我自然很明白,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好好的走下去。当你无力改变一样事实的时候,就应该学会去适应。 等了一会,那太监就拿着药走里面走出来,我从衣袖里摸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出来,暗扣在手心。 “容大人,您要的药。”那太监阴阳怪气的说,白胖的脸上,一对小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 “谢谢公公。不知道公公高姓?怎么称呼?”我在接药的时候,飞快的将银票塞到他的手里,他胖乎乎的肉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活象一个蒸开了的包子,笑的一脸都是褶子。 “大人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大人就管小的叫小海子吧。”那太监笑着说。 “原来是海公公。以后还要多亲近亲近。”我拿着药交给流云,朝海公公微微一弯腰。 “哪里。哪里。大人与安顺王爷交好,又是替安宁王爷看病的,是小的们要多亲近大人才是。” “海公公说笑了,下官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我对海公公说。 与流云从御药房出来,流云看起来有点闷闷的。 “怎么了?流云?”我好奇的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是在气我给那海公公钱吗?”我微微一笑。 “流云不敢。”他口气很淡。“大人自有大人的道理,否则大人怎么会平步青云?” 我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估计我的形象在流云的心里差到不能再差了,靠关系当官,当面贿赂太监,还和冷千月暧昧不清。懒的多说,说也说不明白。 正文 第二十二 抄写宗卷 见流云的态度一直很淡漠,我索性叫他将药送回王府,等流云走了以后,我独自一人去找了医监大人。 “容大人想看历年来为安宁王诊治过的资料?”在我说明了来意以后,医监大人问我。 “是,大人,下官想看看前面为安宁王诊治的前辈都用的是什么药。”我恭敬的垂手站在一边说。 “哦,这是可以,但是之前曾经因为看管案宗的人有失误。所以丢失了一部分资料。”医监大人缓缓的说。“不过还有部分保存下来了,希望对容大人能有所帮助。”说完他签发了一张可以调看卷宗的纸给我,加盖了他的印鉴。怎么会这么巧,偏我要看的东西就会丢?我心里隐约的感觉冷千月的事情好象蛮棘手的。 “流云这孩子还伶俐不?”笑眯眯的将纸递给我以后,老大人问我。 “流云非常好。”我点了点头。“多谢大人的关心。” “恩。这个孩子相当不错,就是曾经受过一些刺激。希望容大人能好好的对待他。” “大人的意思是他的容貌吗?”我小心的问。除了这个,我几乎再想不出他还受过什么刺激。 医监大人点了点头。 我微微的笑了起来。“放心,大人。下官并不歧视他的容貌。说实在的下官的长相也搬不上台面。” “呵呵,容大人说笑了。老夫倒是觉容大人英气十足,是个非常有个性的男子呢。”医监大人微微一笑,“容大人去忙你的吧。” “是,下官告退。”从医监大人那里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一个女人要是被人形容英气十足是不是一种悲哀?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我做男人要比做女人能让人接受多了。做女人的时候,可没一个人夸我美丽。摸了摸鼻子,我找了个侍卫问路,太医院很大,没有流云给我带路,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 七拐八绕的按照侍卫所指示的路线,我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案卷司。在和门口的侍卫说明身份和来意以后,他带着我走了进去。那是一座不大的独立庭院,典型的四合院结构。这里很幽静,院子的走道两侧种的是冬青树,虽然在下雪,但是针叶依然翠绿,修剪的也很整齐。 “大人,请在此稍等。”那侍卫对我说,“卑职去帮大人取来宗卷。”他带我进了一个类似阅览室的房间,示意我稍等。他走到内堂,我等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将宗卷取了出来。 “请问这位侍卫大哥。能否允许下官将宗卷带回王府研究。下官恐怕一时半会看不完。”我对那侍卫说。 “对不起,大人,宗卷只能在这里参阅。”他断然的拒绝了我。 “哦。有劳侍卫大哥了。”我很客气的谢了谢他。 “大人请慢慢看。”说完他站在一边。我翻开了宗卷,仔细的看着。给冷千月最先诊治的医生确实姓姜,寒林郡人。卷宗写的很详细,包括冷千月病发时的状态,每日用的药都有所记载。就卷宗所记载的事情表面上看,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姜老太医的用药也不过火,非常的对症。 “侍卫大哥,下官能否将前面用的药抄录下来,以供参考?”我抬头问那侍卫。他点了点头,还为我取来了笔墨。我坐在案卷司里专心的抄写着冷千月所服用过的每一份药材,还有他当年初次发病时候的状态。案卷司因为几乎没什么人来,所以没有生炉子,我的手脚都冻的冰凉。直到掌灯的时分,我才将这么多年他服用过的药全抄写完毕。揉了揉微微发涩的眼睛,我从案卷司走了出来。流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外等候。 “你怎么不进去?”我诧异的问他。 “回大人。这里不是药童可以进出的。所以流云只能在外面等候大人。”他的脸冻的有点发白。这么冷的天,他就一直站在外面等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忠心,还是应该骂他笨。王府离太医院并不远,那就是说流云一直从靠近中午站到了现在。我的老天,那还不被冻成冰块? “你这个傻瓜,就不会回我的房间等我?”我瞪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手,比我的还冷,肿的又红又紫。我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罩在他的身上,手碰触到他的身体,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微微的发抖。“笨蛋。真要在外面等人,就不知道多穿点吗?”一阵寒风吹过,吹的我也有点哆嗦起来。 他垂下眼帘,“流云没什么衣服。” 真是可怜,这大冬天的,流云身上几乎没什么厚实的衣服,亏我还夸口要对他好,结果弄的人家在风雪里受冻,我的心里一酸,“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啊?”他抬眼看着我。“大人。。。” “好了,别说了。为了弥补大人我的过错,今天大人我请客,请你吃好东西。”我用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朝流云微微一笑。他想脱下披风还给我,也被我制止了。“你家大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身体好。”我嬉皮笑脸的对他说。“放心吧。你披着,我不冷。”晕死,谁说不冷?我鼻涕都快冻出来了。为了掩饰自己其实是很冷,我连忙拽着流云小跑了起来。 出了太医院,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我这才想起来,今天除了早饭以外,什么都没吃,一天的时间全用在抄写冷千月的就医记录上了。抬头看了看方向,我带着流云走近了天香楼。一进天香楼简直就跟进了天堂一样,稳热的空气包围着我,夹带着丝丝饭菜香气。迫不及待的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大桌的菜,这才感觉有点暖和过来。 “坐啊。我指着身边的椅子对流云说。 “大人。流云不能与大人平起平坐,流云是下人。”流云的脸色也稍微的缓和点过来,没有刚才见他那样白的发青。 我拽着他一使劲,将他按到椅子上。“叫你坐就坐!”然后我将筷子朝他面前一拍。“吃。” 说完我自己抓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见流云一直不动筷子,坐在那里发呆,头垂的很低。 “流云。你没生病吧?”我放下碗筷,凑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才那么冷,他一直站在门外,别是真的冻坏了。体温还算正常。“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我放柔了声音问他。 他不说话,只是在摇头。我忍不住用手勾起他的下巴,却惊讶的发现他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我心里一惊。“怎么了?为什么要哭?谁欺负你了?不用怕。告诉本大人,大人我一定会帮你报仇。”居然敢欺负我家流云,是哪个混蛋? “不是。”他的声音微微有点沙哑,半边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晶莹的泪,看着让人心酸,半边被毁掉的面颊让人看着心疼。 “那你为什么哭?”我走到他的身边,柔声问他。 “流云只是感动,记忆中除了流云的爹以外,还没人对流云这么好过。”流云抬起眼睛看着我。“大人对流云太好了。”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傻瓜流云。你是个好人,值得我对你好。”我伸手为流云拭去了脸上残留的泪水,拍了拍他疤痕密布的那半边损毁的容颜,是谁这么狠心?能下这样的毒手?“别哭了。和个大姑娘一样。”我将筷子塞到他的手里。“吃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风雪中的小院 带着流云和一厚叠誊抄好的药方。我们回到了王府,才刚一进大厅,就见冷千月衣冠楚楚的坐在大厅的正中央。 “王爷。”我只能走过去打个招呼,他的目光流转在我和流云的身上,见流云披着我的官服披风,他的目光变的深邃起来,“怎么现在才回来。”他冷冷的问我。 “哦,回王爷。一直忙到刚才。”我笑着说。 “你们跟本王到书房里来。”冷千月丢下一句话就示意太监推着他进去。这个家伙又要发什么神经?没办法只能带着流云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书房,冷千月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诺大的惠文居顷刻间就剩下我们三个人。 “他是谁?”冷千月指着流云问我。 “他叫流云,是我的仆人。”我看了一眼头垂的很低的流云,轻松的回答着安宁王爷。 “抬起头来给本王看看。”冷千月对流云说。 流云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低垂的头,他那半边天使半边恶魔一样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诡异起来。“过来。”冷千月命令着流云,流云依言走到冷千月的面前,跪了下来。冷千月伸手在他毁掉的半边脸上使劲一撕,疼的流云忍不住叫了出来。 “冷。。。王爷。。你干什么?”我连忙冲过去将流云拽到自己的身后。“你有什么脾气,不开心冲我来就好了,干嘛拿他撒气?” “你这么关心他?”见我如此护着流云,冷千月的目光中升起了一层暴戾之气,他的语调也变的生冷起来。 “不是关心不关心的问题。他的脸已经毁掉了。你干嘛要再撕一下?” 冷千月看着我身后的流云,然后缓缓的说。“没什么。只是确定一下,他那半边脸是不是真的毁掉了。” “王爷,万物皆有尊严。流云虽然只是我的仆人,但是希望你能尊重他。”我冷声对冷千月说。 “白痴。”冷千月扫了我一眼,然后轻声的说。 也不管冷千月愿意不愿意,我转身对流云说。“你先回去。” 流云慌乱的看了冷千月一眼,又抬眼看向我,我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拜别我们。 “哼。”目送着流云出门,冷千月冷哼了一声。“本王这是关心你。怕你这个丑八怪加白痴被人骗了。” “笑话。流云为什么要骗我?”我等流云出去以后,重重的摔上书房的门转身问冷千月。 “为什么不会?象他那样容貌的男子会甘心跟在你一个丑八怪的身后?不是有什么图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不过他的容貌还真的是被毁了。你们两个一个丑一个怪,倒也挺协调。” “够了。王爷。下官不想你和吵架。下官忙了一天很累了,想回去休息。还有,你侮辱我,我不和你计较,但是请不要侮辱流云。他是个可怜的人。就好象你不想瘫痪一样,他也不想自己的脸搞成这个样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下官告退。” “你想他留下的话就不准回那小院子。”冷千月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又想怎么样?王爷?”我没好气的转身看着他。 “你必须和本王在一起。”他拿起一个手炉放在手里捂着。我一看这手炉不是上次我送他的吗?他不是说扔掉了?怎么又找回来了?还是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新的。 “为什么?”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你是女人,而且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他轻描淡写的说。“本王不会允许一个陌生的男子连睡觉都和你在一起。” “你说话好听点好不好。什么是连睡觉都在一起,他睡他的,我睡我的。况且王爷您也从来没把我当作您的王妃。”真受不了这个喜怒无常,说话又难听的家伙。 “总之在你还是我冷千月的王妃的时候,就不能给本王弄出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情。你想他留下,可以,但是你晚上必须和本王在一起。”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你的面子,我压制下心里的怒火。“你不是有如夫人和水夫人?”我冷笑着问。“我可没兴趣听你们的墙角。” “有你在,本王可以不昭她们侍寝。”他淡然的说。 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冷千月。不要她们?难道要我?我谢谢你全家。你还是找她们好了。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的心情忽然很好的样子,漂亮的唇微微的上翘起来。“怎么样?要么将流云扫地出门。要么你留在本王的身边。二选一。”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我想都没想就脱口问道。 “你想都不要想。”他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面前晃了一晃。“只有两个选择。” “我和他一起出王府好不好?”我不死心的问。 冷千月的目光一寒,“你再说一次?”声音好象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不说了。当我刚才没说。”我迟疑了一下。“我和你住一起总归是不方便。你也知道女人很多事情的。” “好啊,本王不勉强你。来人。”冷千月朝我挑了挑眉毛。 “王爷。”外面进来两个侍卫。 “将流云送刑部查办。”冷千月高声说。 “等等。”我连忙叫住转身要走的侍卫。“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冷千月。“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流云送那里去?流云他犯错了?” “目前没有。”冷千月摇了摇头。“不过难保他将来不犯错,本王要让刑部查清楚他的底细再说。至于从刑部回来,本王可以保他不死。但是你的小仆人另外半边漂亮的脸蛋能不能保的住,本王可就不能保证了。” “冷。。。王爷。。你。。”我简直气的没话可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好。你说的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放过流云,他已经很悲惨了。” 冷千月朝侍卫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没事了。”说完他得意的看着我。“还不送本王回风月居?” 你狠!!强忍着一把掐死他的冲动,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推着他回了风月居。“我去拿点衣服过来。”我冷冷的对冷千月说。 “好啊。快去快回,要是本王的耐心用光了,会让侍卫去找那小仆人的。”他接过太监送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叹了口气,走进那间小而整洁的庭院,屋里亮着光,从飘着微雪的院子看过去,那几间被昏黄的灯光照亮的房间显得格外的亲切和温暖。一阵寒风吹来,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门哗的一下,在我眼前开了。 “大人回来了。”流云欣喜的看着我。“快进来。”说完他将我拽进了房间,为我拍去落在肩膀上的雪花。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一说话,我又咳嗽起来。见我有点咳嗽,他连忙将门关上,又为我倒了一杯热水。 “流云一直在等大人。”他腼腆的笑了起来。 “傻瓜。”我也轻笑了来。“总算这次没傻到站在屋子外面等。”我的神情随即黯然下来。“你以后不用等门了。” “不要紧,大人。”流云摇了摇头。 “呵呵,以后我不会住在这里。”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打开柜子,取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出来。“王爷让我住在风月居。这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穿。”我指着柜子里一排的男装,然后发现流云比我个子高点。“哦,还是算了,明天抽个时间带你去买点好了。我的衣服你嫌短。” “风月居不是王爷的卧室吗?他。。。大人您。。。怎么能答应他住那里?”流云的脸顿时变的通红。我明白他又想歪了。但是也不能告诉他,因为他的来到我才要住那里去,免的他又要胡思乱想。 “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苦笑了一下。“方便给他看病。” “大人。。。。”流云愕然的看着我。 “好了。流云,别说了。”我摇了摇手。“明日在这里等我,从风月居出来,我就来找你。” “大人。。”流云见我脸色也不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朝我微微一笑。“好。流云会做好早饭等大人。” “流云。你真好。”温柔的流云和冷千月那个恶魔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抱着自己换洗的衣服,走出了那间温馨的小屋。冰凉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轻轻的融化开来,走到院子门口,我不经意的转身,却见流云伫立在门口注视着我的背影。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姜汤 在我打了第四个喷嚏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感冒了。已经几年没生过病的人,怎么会稍微吹点寒风就受寒了呢?我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哀怨的坐在风月居里的那张小床上,披着被子,研究抄回来的药方。不知道流云怎么样?他比我冻的时间长,会不会也生病了呢?好想过去看看他,不过瞥见坐在对面床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而笑眯眯的冷千月,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明天早上去看也不迟。 “喂。丑八怪。你说本王以后称呼你什么好呢?”冷千月披着睡衣单手支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揉了揉有点塞住的鼻子,抽了一口气,没通,“我叫容圆圆,也叫容源,我更加不介意你叫我美女。”头都懒的抬,随口答道。 “哈哈。。。”他在对面笑了起来,还夸张的拍着床铺。“别逗了。就你还美女?本王穿上女装都比你好看百倍。” “呵呵。是吗?什么时候领教一下。我敢穿男装上街招摇。不过我打赌你要是穿上女装连房门都不敢出,再漂亮也是锦衣夜行。”说完我继续用力的抽了一下鼻子,还是不通,感冒真难受。 “你。。。”冷千月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半天想不到拿什么回我。我安静的继续翻看着药方,偶尔会咳嗽几声外加打几个喷嚏。 “喂。本王想喝水。”他不知道是真渴了还是又在假装。 “外面有太监宫女。随便喊个来。”我头还是没抬起来。 “来人。”他赌气一样的大喊。瞬间进来一个小太监。“王爷有什么吩咐。” “水。”他的声音变的不再有温度,话一落,即刻就有热茶奉上。 “有劳公公为我也倒一杯。”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忙碌的小太监。 “是,大人。”小太监连忙也端了一杯给我。“多谢了。”我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大人不必这样,应该的。”小太监慌乱的收起被我喝干的杯子告退出去。 我的鼻子微微发痒。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了出来。 冷千月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对我说。“你真的生病还是故意假装的?” “王爷,有本事你也假装一个来看看。”我拿起手绢故意使劲的擤了一把鼻涕,力气大的把鼻子头都搓红了。 “你恶心死了。”冷千月在对面看着我,眉头皱的更深了。 “霍霍。。”我奸笑了起来。“嫌我恶心?那我回去睡觉。不在这里恶心你。” “别想。”他迅速的一摆手。“来人啊。” 小太监连忙又跑了进来。“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叫厨房送点姜汤来。” “是王爷。”小太监刚要出门。又被冷千月叫住。“记得叫他们放点糖。” “是王爷。” 这么好心?我歪着脑袋看向了冷千月,他被我看的脸一红,顺势往床上一倒,将被子蒙在头上。“看什么看?”他闷在被子里没好气的说。“被你这个丑东西看一下都会倒霉。” 又来了,我一气,“不让看拉倒。”继续低头研究以前的药方,“还不稀罕看呢。”我小声嘟囔着。 没过多久,小太监在门外小声的请示。“王爷,姜汤烧好了,要送进来吗?” “拿进来。”冷千月这才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真气人,那一头的青丝依然柔顺亮泽,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 小太监端着一只玉碗小心翼翼的走到冷千月的床边,冷千月眼睛一瞪。“端给本王做什么?给对面的那个容大人。”可怜的小太监连忙又将碗端到我这里,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冷千月,他见我瞅他,哼了一声,将头别开。 “谢谢啊。”我嘿嘿一笑,端起碗将还有些烫的姜汤喝下,火辣辣甜丝丝的感觉在我的唇齿间流转,暖洋洋的感觉蔓延到四肢。 等小太监出去后,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将披在身上的被子取下,舒服的躺了下来。忽然想起来烛火没熄灭,我又坐了起来,抓起床边的药方隔空朝使劲蜡烛一扇,熄灭,睡觉。至于冷千月那边的烛火我可不管。 “你懒的可以了。”对面冷千月默默的看着我完成一系列动作以后,缓缓的说。“来人,熄灯。”刚才那小太监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那一个金色的小勺仔细的扣灭冷千月那边每个烛台上的烛火。 “切。你不是更懒?”我轻蔑的一撇嘴,翻了个身。“先说清楚啊,要是晚上我打呼噜,磨牙什么的。吵着你,可不负责啊。” “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女人!”黑暗中,冷千月闷声说。 “我倒想当男人,爹娘没让。”睡意上来,我迷糊的回了一嘴,就进入了梦乡。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了师傅,姐姐,还有恶魔冷千月。三位师傅依旧如同天神一样潇洒俊美,姐姐依旧楚楚动人,冷千月比恶魔还要坏上三分。 早上拖着沉重的脑袋爬起来,给冷千月扎完针以后,都已经接近中午,见我精神不济,冷千月倒也没制造什么特别的麻烦,非常配合。从他那里告退出来,我快速的来到小院里,流云真的在等我,相比于我蜡黄的脸色,他倒显得精神熠熠。 “大人昨天休息的不好吗?”见我的脸色不好,他关切的问。 “哦。没什么。”早上起来喷嚏倒是不怎么打了,可是头还有点昏沉,不想告诉流云我是冻感冒才这样的,免得他自责。 “走吧,流云。离中午还有点时间,带你去买点衣服。”我看他身上单薄的衣物,“你昨天没冻坏吧?” “回大人,没有。”他也没再多问,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奇怪了,他在外面吹了一下午的冷风,反倒没什么事,我不过就一会而已,倒弄的病泱泱。“你昨天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真的没事?把手伸给我。”我对流云说。 “大人。流云真的没事。”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亮光,对我说。 “哦,那算了。”虽然我有点粗心大意,但是还是瞥见了他的那点不自然,既然不想给我看就算了。不勉强。我挥了挥手。“走。” “大人不吃点东西了吗?”流云问我。 “不了,在王爷那里吃了些。”看到流云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我笑了一笑,“不过你真的做了的话,那再吃点也没什么。”流云这才温柔的笑了起来。 下午坐在我自己的办公室里琢磨着冷千月的药方,流云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医书,我给他挑了几本简单的先看着。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时不时的来问我几句,我也耐心的一一解答。 “容大人,安顺王让您出诊。”一个侍卫进来恭敬的对我说。 “安顺王生病了?”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太医院统一配发的出诊医箱,交给流云,一边走一边问。 “听说是有点不舒服,点名叫您去。”侍卫回着。“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大人请。”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嗜心花之毒 跟在安顺王府侍卫的身后,穿梭在熟悉的庭院里,我被带到了他的书房。 “容大人请,王爷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刚一推门进去,冷千昊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臭小子。本王不叫你,你就不来看本王是不是?”他放开我以后,开心的大力拍着我的肩膀。 “嘿嘿。”我讪笑着,后退了几步,找了个和他相对比较安全的距离站住,“参见王爷。” 几日不见他,他更加显得神采熠熠,黑色的长袍将他高挑俊秀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流动着喜悦的华彩,不点而珠的唇上翘着。 “去去去。你做官才两天,就学会这套了。”冷千昊不屑的摇了摇手,他这才注意到跟在我身后的流云。“他是。。。?” “哦。他叫流云,是我的仆人。”我看了一眼垂着头的流云。“来见过王爷。”流云恭敬的朝冷千昊行了大礼。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多礼。在太医院还习惯吗?”冷千昊亲昵的拖着我走到里面坐下。 “挺好的。”我点了点头。“王爷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让我看看。” “对。说到这个事情,本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气短。昨天骑马回来居然会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说完他自动的伸出了手腕放在我的面前,笑容可拘的看着我。 “不是吧。你这么年轻就得心脏病?”我笑着说,将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心里微微一惊。怎么会这样?真的是心脏有问题。。。我又仔细的重新把了把脉,“王爷可曾接触过西番来的人?或者是去过西番?” “没有啊。本王也从没去过。”冷千昊见我的神情凝重,也收敛起了笑容。 “可否请王爷将上衣褪下。”我对冷千昊说。 “好。”他点了点头,我示意流云将门关上。冷千昊缓缓的将外袍解开,褪下中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我走到他的身后,果然在右侧肩胛骨处有一暗红色的印记,我用手轻轻的按了上去。“有疼痛的感觉吗?” “只是有点痒,没有其他的感觉”他摇了摇头。 “流云,你先出去。”我对流云说。他应了一声,抬眼看了一眼我与冷千昊,行礼后走了出去。 “怎么了?”冷千昊也隐约的感觉到事情不对,转头问我。“我生病了吗?是不是很严重?”见流云走了,他的自称也从本王变成了我。 我帮他将衣服穿好,点了点头。“冷千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可能也中毒了。” “什么?”他漂亮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怎么会?最近我哪里都没去啊。” “王爷可能中的是一种叫嗜心花的**所提炼的毒素。以前我的一名师傅曾经和我讲过这毒。”我顿了一顿,“这种花只在西番国能生长。离土即死,不能移栽。用这种花提炼的毒素有种奇异的香气,大量的服用会阻断血液向心脏流动,窒息而死,但是少量分批服用的话就是慢性中毒,迹象与慢性的心脏疾病十分类似。很难被查出真正的死因。本来不能确定,但是你后心的红色印记让我肯定你是中这个毒,凡是中慢性嗜心花毒的人会在后心留下一个花型的红印,按下有点微疼。等人死去的时候,花型印记会消失。王爷中毒不深,还能救。” “可是刚才你按下去。我没感觉到疼啊,只是有点痒。”他狐疑的看着我。 “痒是疼的最轻微表现。”我解释道。 “你真的确定你没看错?”冷千昊握住了我的手,“你确定我是中毒?”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我是看错了,但是可惜的很,我应该没有看错。”我走到他的桌边,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纸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一通,然后对冷千昊说。“叫你信的过的人去准备这些东西,送到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你中毒不深,能够根除。给你去毒要两个时辰,保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外界打扰。” “好。”他接过纸匆忙的扫了一眼,命人进来,“传唤林统领来。”没过多久,一名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匆忙赶来,冷千昊将我写的东西交给他,并耳语一番,那男子行色匆匆的离开。 “小源,你随我来。”我倒,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小源?你又不见得就比我大。。。虽然有点不服气,还是跟在冷千昊的身后。他走到墙边的书柜边,微微转动了摆在书架上的一尊佛像,书柜朝两边打开,露出了一个暗门。“走。”他不由我分说,就牵起了我的手,带我走进门里。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你带我去哪里?”我问。 “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好为我解毒。”他牵着我沿着暗门里的地道七扭八拐的走了好远,终于停在另外一道暗门的门口。 出了门,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民宅里,简单的布置,但是打扫的很干净。我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是个很普通的四合院,按照刚才走了那么远看来应该是在王府以外的地方。院子里几树梅花开的正盛,幽幽的送来阵阵的清香。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冷千昊负手站在我的身后,微笑着说,我回过头来看着他,一阵寒风吹过,吹落了几片梅花的花瓣,夹杂着轻微的雪花,在他的周围缓缓的落下,黑色的长发微微的飘动着,漂亮的人无论站在哪里都是风景,羡慕死我了。“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可见我有多信任你。”他看我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切。你当然可以信任我了,要是加上这次,我都救你两次了,还没收你一分钱。”我撇了撇嘴,做了个不屑的表情。“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你用来金屋藏娇的?完了,你死定了。我要向你那郡主老婆检举揭发你。” “整天胡说八道。这里方便我不被人注意的溜出王府,在我心烦的想清净一下的时候也会来这里。”他拍了一下我的后脑。“你救我两次,要我怎么谢你。” “算了。老朋友了,算你便宜点。铜钱一枚好了。不过只能现在拿来。以后拿的不算。”说完我手一伸,做了个要钱的动作。 “去你的。”他笑着拍掉了我的手,“你明明知道我身上不会有铜钱,故意的是不是?” “嘿嘿。你真聪明。这样也猜的中。”堂堂一个王爷,没事做身上带着铜钱才搞笑。“所以注定你要欠我的。”说完我收回了手。“不过你那样的帮我们容家,我还没什么能谢你的,两相扯平,互相不欠。” 他摇头笑着,“和你在一起就是开心。呵呵。如果你喜欢这里的话,我送把钥匙给你。你可以随时来这里,进我书房的办法你也知道。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我的王府。” “才不要。”我拒绝了他交到我手里的钥匙,“万一哪天你王府少了东西,我不是成了头号嫌疑犯了?” “哈哈。”他大笑起来。“好好好。随便你。反正你愿意的话也可以随时从正门进安顺王府,没必要走这地道。” “你那侍卫长什么时候能把东西送来?”我见已经过了午时,忍不住问。 “应该快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大蒸安顺王 就在他话音刚落,那侍卫长匆忙的来到院中。“王爷。您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在东厢房。” “走吧。”冷千昊略微一点头,带着我走到院子东边的一间厢房里。这里已经按照我纸上要求的那样,将窗户封住,一点风都不透,房屋的中间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边上的桌子摆放了我所开的各种药材。木桶的周围放了四个火盆,碳火烧的很旺盛,看上去火红的一片。每个火盆上都放了一口锅,水已经煮沸,蒸汽冒了一屋子。 “你这是要煮了我?”冷千昊一看这个架势笑着问我。 “错了。确切的说,是要蒸了你。”我走到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温度,非常的烫手。然后走到桌边仔细的检查着药材。 “好了。脱衣服,坐水里去。”我对冷千昊说,想了想,加里句。“裤子不用全脱。“说完自己也感觉自己好笑,冷千昊上次受伤,全身上下已经被我看了个遍。 “哦。”他乖乖的听话脱去自己全身的衣服,只留下一条亵裤,长腿一迈跳进去桶里。“哇。。。嘶。。。好烫啊。”他站在水里朝我龇牙咧嘴的叫着。手不停的将水拍到上身,“先让我适应一下。。。。”白色的蒸汽中,他小麦色的皮肤闪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水珠沿着他光滑的皮肤滚落,划过他宽广的胸膛和紧致的小腹。!原来冷千昊的身材这么好。。。忍住!忍住!我连忙别过目光,防止自己流鼻血。这次的他与上次完全是两样的,上次的冷千昊好象一个破碎的娃娃,浑身上下全是伤口,忙着给他止血都快累死,哪里还有心情看他的肌肉?再说一个全身都是绷带,被我包的好象木乃伊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这次却完全不一样。心里告戒着自己收起色心,眼前的可是好哥们,当他面喷鼻血可真的糗大了。 “你给我的药非常灵验呢,我身上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他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对我咧嘴一笑。 “行了,行了。少臭美了。适应好了就赶紧坐进去。”我低头为金针消毒,没有抬眼看他。听到一阵水声,“好了。我坐进去了。”他和一个孩子一样向我报告着。“下面该怎么办?” “下面你要忍着疼。实在忍不就就哭,不过哭的声音不要太大啊,我怕你把我哭烦了给你一巴掌。”我笑着说。 “去你的。又胡说。”他坐在水里呸了我一口。 “劳烦林统领帮王爷添热水,水温要保持在这个温度。还有蒸汽不能断。”我对站在一边好象隐行人一样的林侍卫长说。 “是,容大人。属下一定办到。”冷千昊这么信任他,毫不避讳他,我也不用和他多客气。我拿起桌子上的药材,分别撒到那四口锅里,不一会,蒸汽带着药材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走到冷千昊的面前,我手持着金针,“一会再疼也不能运功抵抗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来吧。”说完闭上了眼睛。 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疼痛感会减轻的。越紧张越疼,我陪你说话,分散你的注意力就好。” “哦。”他又乖乖的睁开了眼睛,我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同是一个父亲的两兄弟,怎么就差这么多?冷千月可没他哥哥这么好,任我摆布,现在坐在水里的要是冷千月的话,估计已经和我打起来了。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特别香的食品?”我一边问,手上可没闲着,第一只针已经扎进了他的体内。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知道他感觉到疼了,因为刚才的那个穴道扎下去又麻又疼。 “好象没有特别的印象。”他努力的想着,“只有王妃她从娘家带回来的一点蜜饯,她说是特产,让我尝尝的。里面有个玫瑰杏脯倒是芬芳异常,吃过后满口留香。难道是这个?不会啊,王妃她为什么给我下毒?” 我略微的愣了一下,人家夫妻的事情我就不能多说了,“呵呵,王妃怎么会害你。可能是别人干的。她不知道。不过你以后要当心一些。”抬手又是三根针同时末入他的体内。“别紧张,放松。”感觉他的肌肉紧绷了起来,我轻声的说。“你太紧张的话,针会移位。”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真是太疼了。。。”他的隐忍的声音都有点沙哑,“我现在四肢好象被火烧一样难受。” “正常的反应。疼的厉害的话,还有两针我过会扎。”我安慰着他。“不要紧,适应一下,疼麻木了就没那么疼了。” “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他抱怨着。“就不能找个不疼的办法?” “哦,师傅没教。。”我一摊手,挽起了袖子,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大不了帮你按摩一下,当做赔偿好了。”手下他的肌肤一片滚烫,在我的按摩下,他的肩部的肌肉有所放松。 “好象是要好点。”他闭上了眼睛,“没刚才疼的那么厉害了。” “那就好。”我将手从水里拿了出来,用干净的布擦拭干,拿起最后的两针,“忍着点啊。” 两针同时插下,疼的冷千昊忍不住闷哼了出来,他的身体微微在发抖,斗大的汗水混着蒸汽凝结而成的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他的双手紧紧的扣在木桶的边缘,扣的指节发白,我真怕他再用点力会把木桶的边捏碎掉。 “好了,好了。”我抚摩着他微湿的长发,不停的安慰着他。“不用再扎了。就这样蒸一个时辰就好了。” “真。。。唉。若是被我抓到是谁这么缺德下毒害我,我也要让他来尝尝这样的痛苦。”他强忍着疼,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 “恩。好,我帮你。”我轻笑了起来。“保证找最疼的穴位扎他,他到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为止。”我尽量说着轻松的话,逗他开心。 “呵呵。”他果然被我逗着笑了起来,又笑又疼的皱眉,怪异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小源,你在千月那里过好不好?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摇了摇头。 “你对现在我们胡国的国情了解多少?”他又问我。 “不是很了解啊。我刚回来就。。”差点嘴一漏,就说出代嫁到安宁王府,还有及时的收住了口。“就遇到家里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还有时间去了解什么国家大事。” 他泡在水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唉,还是不知道的好。”他惨然一笑,“还真羡慕你,逍遥快乐。没有俗事缠身。” 才怪,我的烦恼就是冷千月的腿,他腿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能离开安宁王府。不过我这点小烦恼自然是不能与冷千昊的烦恼相比,他心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第一次在吴国境内遇到受伤的他,估计也是为了胡国吧。 “小源。”他轻声的叫着我,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什么?”我问。 “多来王府陪陪我。有的时候一个人会很烦躁的。”他说。 “呵呵,你有王妃,要我陪什么?”我轻笑了起来。 “你不明白。以后你就知道了。”他暗自摇了摇头。“我与她是和亲。” “哦。”我点了点头。又一个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想来云师傅来的地方真是好,男女是因为相爱才成亲。不象我们这里,什么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夫妻成亲前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我还不是一样,开开心心的回家,稀里糊涂的嫁人,现在还弄了两个身份出来,不男不女。不知道楚楚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是不是找到她的真爱? “在想什么?”感觉到了我的异常,冷千昊在水里仰起头看我,黑色的长发在水里飘散开来,玉一样精致的面容在盈盈水波的衬托下更加的魅惑生动起来。 “想容楚楚呢。”我趴在桶边,手有一搭,没一打的抚弄着水面。“林统领,加点热水。”感觉到水温有点下降,我对侍卫长说。等他加完了热水以后,我继续坐在桶边陪冷千昊说话。 “你担心你妹妹?”他问。 “是啊,像她那么美丽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该回来了。” “若是她回来,千月要她不要圆圆怎么办?”冷千昊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冷千昊真的将我问住了。楚楚回来,我,她还有冷千月三个人倒真是一道难解的题目。冷千月这么死要面子的人,一定会去把楚楚弄到王府,楚楚就是因为不要嫁他才逃婚,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冷千月带楚楚回去自己好脱身?那以后楚楚怎么办?我摇了摇头,想要摔掉这个难题。“唯一的希望就是楚楚在外面过的很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我轻声的说。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失,满屋的药味里渐渐的混合了一种奇怪的香气。“闻到没有?”我问冷千昊。“毒素已经慢慢的被蒸出来了。” “闻不到。”冷千昊的脸疼的煞白,“我只知道浑身上下好象又被蚂蚁咬,又被火烧一样难受。” “再忍一忍。”我微微一笑,“再过会就好了。” 我转头对林侍卫说。“有劳统领去取些干净的衣服来。王爷一会要穿。” “是。”他转身出去。 空气中嗜心花的香气越来越浓,“你闻这个味道会不会也中毒?”冷千昊不无担心的问我。 “没事。不会。”我让他放心。“知道是什么人想你死吗?”见侍卫长不在,我连忙问冷千昊。 他冷笑了一下。“想我死的人多了。但是和西番有关系的就不知道是谁。不过这个毒这么特别,我总有办法知道,你不用担心。”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乌龙的绑架事件一 “哦,我担心也没用,半点武功也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官而已。不过你要是再这样被人打个半死或者被人下毒什么的,我倒是帮的上。”我趴在木桶边看着他苍白但是依然帅气的面容坏坏的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诅咒我!!”他抬起湿淋淋的手,拽了拽我的耳朵。我倒没感觉到疼,倒是他一乱动,脸上更加白了,疼的他朝水里一缩。 “叫你别乱动了。”我连忙检查了一下插在他身上的金针,还好没有移动位置。看了看时辰,应该差不多。我绕到冷千昊的背后,见他后心处的花形红斑已经完全消退,帮他起出了金针,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好了。你受刑结束,刑满释放。”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出来了。” “哗”的一声水响,他从木桶里跳了出来,舒展着修长的四肢。“天啊,终于结束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又疼又麻的。”林侍卫长连忙拿来大毛巾将他裹了起来,又捧来了干爽的衣服。我别过头去,假装在整理东西,不去看冷千昊换衣服。 “林旋。去拿一套本王的衣服来给容大人换上。”冷千昊换完衣服以后,见我浑身上下也潮呼呼的,于是对侍卫长说。 “呃。。。不用了吧。”我连忙将东西收拾好,抬头对冷千昊说。“我马上回安宁王府换就可以了,衣服没有湿。” “不行,外面太冷,你这样出去一定着凉。”换过衣服的冷千昊看起来神清气爽,一扫刚才的苍白无力,有强大的内力就是好,恢复的真快。不过这毒只要引出来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不用了。不用了。”抓起自己的东西,我就想朝外溜。“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感觉不对的随时找我啊。”刚溜到门边,后衣领就被冷千昊一把揪住。 “跑什么?”他笑着问我。“换衣服,然后本王请你吃饭。” “嘿嘿。”我讪笑着。“真的不用了。我要赶紧回去呢。” “不行,你又救了我一次怎么能就这么走掉。”他执拗的摇了摇头,林侍卫长已经将衣服拿了过来,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后转身对冷千昊说。“王爷,属下去看看容大人吩咐的草药煎好了没有。” “恩。”冷千昊微微一点头。“去吧。”等林侍卫长出去,冷千昊见我依然傻站着不动,笑着问我。“怎么还不换上。” 我咽了一口吐沫。“哦。。。”慢吞吞的解开自己的腰带,“对了,冷千昊,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抬眼看着笑眯眯站在一边的他。 “为什么?”他问。 “因为。。。因为。。。我不习惯别人看我换衣服。”我吞吞吐吐的说。 “哈哈。”他爽朗的笑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有怕的事情?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点换,别和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 我倒,你这个猪头!我本来就是大姑娘好不好!暗暗在心里咒骂着冷千昊,“那你至少转过去。我真的不习惯。”见我满脸憋的通红,冷千昊略微点了一下头。“好。你快点。”说完他转过身去。我用从来没有过的速度迅速的将他的衣服换上,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好了。”他转过真来看着我。“你穿我的衣服还蛮和体的,稍微有点大,下摆也有点长。”他走过来帮我拽平刚才因为忙乱弄起的褶皱,笑着说。“不错不错,很帅。” 我因为他的温柔的动作,不由得脸上微红起来,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你是在夸衣服还是在夸我?” “都夸。”他依然在笑,笑的十分的好看。“你的脸蛋红红的样子,还真像大姑娘一样。” “滚蛋。”我忍不住骂了一声。“你才和大姑娘一样。”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故意的捏了捏他尖尖的下巴。“你若是大姑娘,本公子一定娶了你。” 他笑着拍掉我的手,“你又胡说!本王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嫁你?不过你妹妹要是没嫁我七弟的话,我倒是考虑娶她回来。” “哪个妹妹?楚楚?还是圆圆?”我好奇的问。 “自然是圆圆了。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他说。“楚楚我可没兴趣。都不认识她。” “呸!!!你想都别想!”我直接推了他一把。“我。。妹妹死都不会给你当小老婆的。”,说完忍不住脸上又是一阵火热。我话音刚落,他哈哈一笑,“呵呵,本王也是开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谁敢娶你妹妹啊。别说那个身高和长相了。你妹妹若是和你一个性格,我累都要累死。还好你妹妹代嫁进了安宁王府,否则我看你妹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呵呵。”我一愣,接着也跟着讪笑起来,就知道我不会有这么好的行情,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他无心的话语还是强烈的伤害到我的自尊心。男装的我就人人喜欢,女装的我就这么招人厌恶?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在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我收起了笑容。“我要走了,天色已经不早,该回去看看冷千月了。”说完我朝他一抱拳。“告辞。” “别走。”他拉住了我的衣袖。“我请你吃晚饭。”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可是半点也笑不出来。将自己的衣袖从他的手里拽了出来,我冷然的对他说。“叨饶王爷多时,下官告辞。” “你怎么了?”笑容也逐渐的从他脸上消失,“是不是刚才我开玩笑过火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真的要走了。”说完不管他乐意不乐意,我直接开门出去。“哦,对了,劳烦王爷告诉我的药童,让他自己回安宁王府。”不管身后微微发愣的冷千昊,我大踏步的走出了那座民宅,确切的说应该是逃离那座民宅。 ~公众部分完结~ 代嫁篇 第二十八章 乌龙的绑架事件二 走出了宅院,这才发现原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外面依然飘着微薄的雪花,这宅院的位置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巷子又窄又长,除了我之外空无一人。昏黄的月光淡淡的洒在我的身上,照亮了这狭长的巷子里的石板路。靴子踩在巷子里石板地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我刚才有点郁闷的心情稍微的舒缓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大量的涌到我的肺部,让我有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院的乌黑的大门,我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也习惯别人看我的眼光,不美丽又怎么样?至少我还保持着开朗的性格。只是刚才听到冷千昊也这么说,让让我真正的感觉到有点难受。原来他也不能免俗。不过也无所谓,他在怎么看我也只是他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救他两次也够还他帮容家的恩情了。 一条黑影悄然的落在我的面前。我抬起头,看着挡住我去路的人,天色很黑,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我朝左边闪了闪,想和他擦肩而过,谁知道他也朝我闪的方向靠了靠,我又赶紧朝右挪了几步,他也跟着挡了过来。 “这位兄台,您先。”我好脾气的让到了一边,做了个让他先过的动作。 “王府的徽记?“他一把揪起了我的领子,动作快的让我眼前一亮。”安顺王?“说完没等我解释就闪电般的出手点了我的睡穴,我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就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又眼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双手和双脚被捆的死死的,连连嘴也被人用布条紧紧的勒住,扯着我的嘴角麻木。微微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我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自己被人扔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里,但是这里好象没有什么人来的样子,非常的破旧,头顶的瓦片有零星的破碎,几柱月光从那些破了的洞里照射了下来,在地上形成几个浅浅的光斑。连窗户上的窗纸也有多处破损,被夜晚的寒风一吹,猎猎做响。努力的坐了起来,我仔细的看着自己周周围有什么什么尖锐的东西可以将绳索磨断,这屋子除了我身下的垫的厚厚的稻草以外,什么都没有。什么人会把我带来这里?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我才刚回胡国不久,实在是想不出得罪过什么人。 我忽然想起在晕倒之前,那人看着我的衣领说:“王府徽记。”我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领,果然在领子的外面用金丝绣着一个纂体的“昊”字。倒!这是冷千昊的衣服,他们不会把我当成冷千昊了吧。这都哪里跟哪里啊?好人真的做不得。。。。。第一次救冷千昊被他打的内伤,第二次救他,又莫明其妙的被人绑架。我真是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连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指望有人能来救我。我的手和脚被人捆到了一起,所以根本就站不起来,就在我努力的想挪到门边的时候,门吱呀的一下被人退开,一把明晃晃的带着寒光的剑,指在我的鼻子尖前,我都能感觉剑身散发出的丝丝寒气。 “冷千昊。将你从吴国带走的东西交出来。”那人的声音也如他的剑一样,冷的如同千年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剑光一闪,一道寒气贴着我的脸划过,勒住我嘴的布条顿时裂开。“说,东西在哪里?” 我的嘴角一松,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位大哥,你抓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冷千昊。”我抬眼看着他,他全身都包裹在一层黑色里,只露出一声闪着凌厉光芒的双眼。他的身材从我的这个角度看起来很高大,肩膀宽阔厚实,虽然是冬天,很冷,但是感觉他穿的衣服并不多,轻薄的布料下面,他饱满的肌肉充满了力量。 “想不到堂堂安顺王,居然也会编造这么可笑的谎言。”他冷哼了一声,剑尖在我的脖子边上缓缓的划动着。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耐心的解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已。去王府也是为王爷看病。” “笑话。太医怎么会穿着带有冷千昊徽记的衣服?你当我三岁小孩了那么好骗?”他的剑又压下了几分,我都已经感觉到锋利的剑刃给我脖子上皮肤带来的刺痛感。 “等等等。别冲动。”我连忙叫了起来。“你仔细看清楚我的样了,你说我哪里象安顺王嘛。他那么帅,我的样子连他的衣服角都比不上。”我顿了一顿,“他武功高强,我半点武功都不会。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你抓住?”真是人头猪脑,稍微动动脑子都应该知道我不是冷千昊。 我的话果然打动了他。他缓缓的将剑收了起来,我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相信了我的话。谁知道他弯下腰,猛的一掌打到我的肩头,我顿时气血翻涌,好象五脏六肺都被震移了位置一样,一口血从我的嘴里喷了出来,“你。。。。。。满意了?”我抬起眼愤眼的看着他,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他,死前落个口舌之快也好。 “既然你不是他,那你就去死吧。”他凑近了我,轻笑了起来,我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很舒心,不感到反感,好像是混合了松香和薄荷的气味。 感觉到喉咙口又是一甜,又是一口血翻了上来,我索性喷了他一身。“你要杀就杀。现在算什么意思?”等气息稍稍平息了点以后,我瞪着他。“反正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你已经认定我是安顺王,你要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 “你真的不会武功?”他探了探我的伤势,见我的内伤的厉害,他迟疑的看着我。“你是安顺王的什么人?怎么会从他秘密的房子里出来,又穿着他的衣服?”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太医!病人找我去医治难道还能由得我来挑选地方?”我知道我的内脏已经被他那掌震的严重受伤,现在根本不能移动,移动的下场就是我会大量的吐血。经过龙师傅修复了多年的心脏还是不怎么经的起折腾。“更何况他是五爷。他就算让我站在雪地里给他医治,我也要从命。至于这衣服,是我为了给他医治,弄脏了自己的,所以王爷才将他的衣服先给我穿一下。”说完我闭上了眼睛,“要杀就杀,我懒的再解释。” 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一松,捆住我的绳子被他解开。“你走吧。告诉冷千昊,他平静的日子到头了,至于他做过些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真想继续开口骂他,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又不能随动便乱动,我躺在地上,强忍着体内的剧疼。 “怎么不走?”他寒声问道,“难道真的要我杀了你才高兴?” “能走我早走了。”我虚弱的回了他一句。“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痛快呢。”把我打的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乱动会吐血而死,不动会被冻死。我怎么这么倒霉?就因为我长的不好看的缘故吗?两行清沔从我的眼中涌了出来。为什么我真心对人,与人为善,现在要落个惨死在这个破房子里的地步? “大男人,哭什么哭?”他不耐的用脚尖点了点我。 “要你管?”我吼了出来,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倒霉。总遇到莫明其妙的事情。”反正横竖都是死,我翻了个身,在干草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着,却见那男人在我的面前蹲了下来,注视着我。“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本公子我现在不走了,要死就死这里了。”连死我都不怕,还怕什么?你能奈我何? “你挺有意思的。”他好象笑了起来。“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官。你们当官的不都贪生怕死,欺压善良吗?你开口求我啊,说不定我会救你一命。” 是吗?好象我没有欺压过谁吧。想我开口求你?想都别想。我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再去回答他任何问题,闭上眼睛,积蓄着精力,心里有点悲哀,也有点好笑,怎么每次救一次人,自己就会受一次伤?这次很可能小命就要撂在这里了。力量从我的身体里渐渐的流失,热量也慢慢的散失掉,我感觉自己好象掉到了一个冰窟里一样,越来越冷。我知道我的状态十分不好,如果这样躺一个晚上到明天早上,就算是我龙师傅找到我,都不一定能将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我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张蒙着头,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脸。“你又想怎么样?”我冷冷的问。 “我改变主意了。不想让你死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手一抚,我立即又晕了过去。 安宁王府 “去看看,容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冷千月在书房里焦躁的问着一个侍卫。 “回王爷的话,容大人的仆人早就回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大人还没回王府。”那侍卫恭敬的说。 “什么?”冷千月的目光一寒,“去把流云叫来,本王有话问他。”等侍卫领命出门以后,冷千月一掌拍到桌子上,容圆圆,你敢给本王溜掉试试看,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你抓回来,到时候打断你的双腿,看你还往那里跑,拿什么跑。冷千月愤恨的想着,不过心里却也有了一丝的不安。 “流云参见王爷。”流云修长的身体跪在了冷千月的的身前。“不知道王爷叫流云来有什么吩咐。” “本王问你,你家大人呢?”冷千月的声音已经冷的可以冻死人。 “大人?他没回来吗?”流云惊愕的抬起眼睛看着冷千月。“可是流云从安顺王府出来的时候,王府的侍卫说大人已经自行离开,让流云自己回来的。” “是吗?”冷千月寒霜一般的目光在流云的脸上逡巡,想要找到几分慌乱的痕迹,流云的目光坦然清澈,冷千月微微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本王自会去安顺王府找人。” “可是大人他会不会遇到别的什么事情?”流云担心的问。 “你家大人的事情,本王自然会解决,至于你,在大人没有回来之前,不能离开王府半步。”冷千月虽然没能在流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依然不相信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药童。“来人,带流云送回他的小院子,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他离开半步。” “王爷,让流云去找大人吧。”流云一边被拖着出去,一边回头喊着。 “带他走。”冷千月目光中的寒气更盛。等流云被侍卫拖出书房以后,他拍了拍手,一名太监跑了过来。“王爷有什么吩咐?” “备车。”冷千月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去安顺王府。”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腿,一丝略带着恐慌的神色浮现在他脸上,自己是害怕出门的,今天为了抓容圆圆这个女人居然要亲自出王府,冷千月的手紧紧的捏在自己轮椅的扶手上,容圆圆,你最好有什么恰当的理由来解释你这次的行为,否则少不了你的苦头吃。 代嫁篇 第二十九章 乌龙绑架事件(三)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方简陋的屋顶,墙角还有残破的蜘蛛网零落的挂着。屋顶上盖的是茅草。 “醒了?”那黑衣人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长腿翘在床边,双手抱胸,他脸上的黑巾不见了,换了一个冰冷的金属面具,依然只露出两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连忙支起了身体,好象胸口没有那么疼了,自己按上了自己的脉搏,被震的移位的五脏回复到了原来的位置,虽然依旧有所损伤,但是已经不怎么碍事,只要好好的调理就会慢慢恢复。衣服依然好好的穿在我的身上。我知道是这个人用内力为我疗伤,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打伤我却反过来还要耗损真气来救我。 “我昏迷了多少时间?”感觉到异常的饥饿,我想我应该晕了不短的时间。 “不多,十天。”他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我大吃一惊。十天?完了,冷千月会不会以为我逃跑了,他会不会闹到容家去?万一这样就糟糕了。我连忙翻身下床,却是眼前一黑,差点一头裁下去。 “你想去哪里?”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看着我。 “你不是让我走的吗?”我等稍微好点以后,有气无力的说。“自然是回家。” “呵呵,你这样能走到山下我就服了你。”他将长腿收回,让出一条路给我。“走吧。外面在下雪。想死就出去。” 我抬眼看着他。“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要拿你去交换那东西。”他呵呵一笑。“你昏迷的十天,安顺王府和安宁王府都在暗中搜寻。你的来头不小啊。”他的手按到了我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小的四品医官。随便你信不信。如果你说的东西真的那么重要的话,安顺王是不会为了我将东西交给你的。”他的手掐的我好疼。 “呵呵。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他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好好待着,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他走到了门口。“不要妄想逃跑,这是山区,你身受重伤,想死的话就试一下。” 不用你说我也筹资 跑不掉。我别过头去,等他出了门,我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检查了一下,心里暗松了口气,龙师傅给我的救命药丸还在,取出一颗,捏个外面包裹着的蜂蜡,花香从小小的药丸里散发了出来,我连忙将药丸吞下。重新向回了床上。就在我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人推开,那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坐了起来,接过粥,想都没多想就往嘴里倒。 “你不怕我在粥里下毒?”他站在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 等我咽下最后一口,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反正是死,被毒死和被饿死有区别?”一碗粥吃下去,感觉有力气多了。 “说的也是。”他伸手接过那只空碗,扔到了屋子中央的桌子上。就在他刚想坐回床边的椅子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动作,转头朝门外冷哼一下。“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鬼鬼祟祟的,什么东西?” 门外传来一阵桀桀的怪笑,似近又远,虚无飘渺,好象地狱的恶鬼发出的一样,似泣如诉。震的我耳膜生疼,声音好象鼓点一样重重的敲在我的心头,我的心跟着共振了起来。不好,是天语魔音,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武林典籍了若指掌的我,很快就分辨出了这个笑声的来路。我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用尽全峰的力气大声的唱起了歌。歌声的每个节拍正好落在他笑声节拍的间隙。 笑声在我的歌声中渐渐停止。我乱跳的心脏这才恢复了平静。 “想不到黑炎居然会找帮手。小子,你唱的也太难听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子的四周响起,让人分辨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呵呵。难听是难听了点,但是正好能破你的天语魔音。“我轻笑了出来,身边的黑衣人玩味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瞪了他一眼。“我半点内力都没有,如果不搞点小破坏,我怎么受的了?” “你是什么来路?怎么会知道天语魔音的破解方法?”那声音又再响起。 “好说,在下容源。”我笑了起来。 “没听说过。”那声音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再又响起。没听说过就对了,我心里好笑的想。 “黑炎,不管你找来的是什么人。今天都是你的死期了。”那声音重新响起,好象越来越近。 “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被称作作黑炎的家伙一拧身,闪电般的从我眼前消失,我看着敞开的大门,跑的还真快。寒风夹杂着雪花从门外吹了进来。不管他了,我重新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继续休息,再过一刻钟的时间,九转玉凝丸的药力就会完全的散发出来,到时候我再走也不迟,现在走只是白白的送死。 闭目养神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哈哈,真是老天助我,黑炎你已经受过内伤了?”那声音大笑了起来。 “那又如何?”黑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 “老天都要亡你!受死吧。”又是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后,接着是死一样的沉寂。门缓缓的关上,将风雪挡在了门外。一条修长的黑色身影站到了我的床前。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走?”他寒声问我。 “我想走,不过时机没到。”我翻身下了床,药力已经挥发了出来,现在和刚才相比好多了。“现在刚刚好。”我笑了起来。 他对我说:“你走的掉吗?”我清楚的感觉他的呼吸凌乱。 “只怕现在我要走,你也拦不住。”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走点路已经不成问题。我翻身下了床,朝他微微一笑,“你的伤势很严重,放我在身边。不怕我一剑杀了你?你不会这么傻吧?”直接越过他的身边,我朝门口走去,果然他没有拦我,不是不想拦,而是我已经看出他全凭一口真气在支撑着,所以还能站在这里。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里咚的一声,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我转头一看,那个叫黑炎的家伙已经截载倒在床边。不是吧。。。。。。我愕然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苦笑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我遇到的事情都是这么奇怪?本想离开,但是还是鬼使神差的慢慢走回房里,蹲在晕倒的黑炎身边想了半天,把了把他的脉搏,还是取出了师傅给我的九转玉凝丸塞了一颗到他的嘴里,然后取出金针为他理顺了经脉。他看起来挺年轻的样子,我想伸手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样貌,不料我的手指刚接触到面具冰冷的边缘,他的眼睛竟然睁开了,我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呵呵,恢复的很快啊,内力果然强。”我讪笑着,打着岔。 “你的药不错。”他缓缓的开口说,“是疗伤的圣品。”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吃药了?”我愕然的看着他。 “你刚才要是有半点对我不敬的举动,现在你就和外面的人一样是具尸体了。”他冷笑了一下。 “你刚刚明明。。。。。。”我不会看错,他是晕过去了,而且他的体内内息紊乱,明明就是受内伤的迹象。 “哼,要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我还能活到现在?”他咳嗽了一下,“你走吧。看在你心地不错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哦。”我站了起来,点了点头,信步走到门口。“我真的走了啊?”我回头看着坐在床边的他。 “滚。”他从喉咙深处逼出了一个字,身体晃了几晃。 “别硬撑了。”我看他的样子,笑了起来,弄的自己气息一知书达理,也咳了两声。“这个给你。吃下去以后,自己运功疗伤吧。风暑的伤很容易就会好,不过你的陈年旧疾,就没那么容易根治了。你的武功已经够高,不要再修炼那么邪门的内力了,到最后对你没有好处。”我将一颗九转玉凝丸塞到他的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内伤是练功所致?”他收下了药丸,看着我。 “我是大夫,碰巧又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我叹了口气,“你这人其实也不坏。我不知道你和冷千昊之间有恩怨,不过我倒真的劝你现在不要去找他麻烦,一,他是王爷,你是百姓,逢古民不与官斗。二,他的武功不低,你的经脉由于长期修炼邪门的武功已经受损,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你都会散失功力,完全是靠药物将内力重新聚集起来。不是我胡说,你再这样下去,不出四年,你就会经脉寸断而死。” “你知道我修炼的武功来路?”他吃惊的看着我。 “当然知道,你修炼的是寐魇。传说中这种内力只要修炼的正确就算是在睡梦中都会增长,但是看起来你并没得到真传。或者这样的内功心法根本不存在什么正确的修炼方法。几事都有得必有失。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去吴国的惜云山山庄找我师傅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不是坏了 。”我耸了耸肩膀。 “哼,我绑架了你,又打伤你,我不是坏人?”他轻蔑的笑了起来。“那什么是坏人?” “可是你还是救了我。”我微微一笑,“如果你真的坏的够彻底,只要把我扔在那破屋子里,到第二天早上我就会死去。” “别以为我那么好心。”他又咳嗽了一阵说。“我只是想拿你去的换我的想要的东西。” “现在不是没拿我去换吗?”我歪着头看着他。 我拉开了房门。”好了,不和你胡扯了。我该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希望我们以后永不见面。”说完我走出了那间小屋,风雪渐渐的停息下来,虽然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但是依稀可见山中那条蜿蜒向下的小路。 裹了裹自己的衣服领子,顶着大风朝山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下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支撑不住,我又拿了一颗药丸吃下去,心里苦笑,要是被龙师傅知道我拿他的药丸当糖吃,非给他打扁不可。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找到一个小镇打听了一下,我彻底崩溃。。。。。。这里已经是胡国与吴国的交界处。找了家客栈,我倒头就睡,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我已经身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上,身体被柔软的兽皮包围着,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 第三十章 再回安宁王府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穿着冷千昊的衣服?为什么弄的这么狼狈,昏死在客栈的床上?”冷千月放下手中的书,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身上,衣服已经全被换掉,“我原来的衣服呢?” “全烧了。”他冷冷的说。“你还想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回家?” “冷千月。。。。。”我白了他一眼。“我才刚刚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看的出冷千月在我再度昏迷的时候将我照顾的很好。想到他这么怕出王府的人,这次居然为了找我连禁忌都破除了,心里的感动更深了一层。回家,他说的是回家哦,我的心底泛起了一丝的甜蜜。这个家伙也不是完全不关心我的嘛。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朝他那里靠了过去,“你干什么?”他低头看着靠着他胸口的我,闷声问道。 “别吵。”我抬头捂住了他的嘴,在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我靠一下。冷千月,这么多天是不是很想我?所以才亲自出来找我?” “想你怎么还不死!”他又是闷闷的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不自然的僵硬起来。“靠够了没有?”他不耐烦的说。 “可是我有点想你哦。”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他的腰身细致紧密,抱起来舒服极了。“你别这么小气嘛,靠一下你又不会怎么样。你可是我的夫君呢。”不管冷千月他对我怎么样,光从他能千里迢迢从京城到边陲小镇找到我,就够我开心和感动的,况且他还是个行动不方便的人。 “你想的美。”他一把将我推开,皱着漂亮的眉头。“别开心的太早,本王可没当你是王妃。我安宁王怎么会有你这么丑陋的王妃。” 一抹受伤的神色从我的眼底升起,我讪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不可爱,哪怕说说谎话骗骗我也好。”我挪了挪位置,坐到远离他的窗口,别过脸去,“为什么要出来找我?”我问。 “你跑了,我到哪里找人给我医腿?别忘记我们可是有三年之约。到时候,我不能行走,你可要拿你的腿来赔。我已经很吃亏娶了你这个丑八怪,还要让我血本无归吗?”他冷哼了一声。“你还没解释为什么穿着冷千昊的衣服。” “解释什么?”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顿时浇灭了我所有对爱情的幻想,想起被绑架之前冷千昊的话,他们兄弟说的对,风花雪月不是我这样的人所幻想的,只是好些俊美动人的人拉才会拥有有的东西。我轻笑了起来。“为什么要解释?你反正也没当我是你老婆,没必要解释。” 我的手腕被冷千月狠狠的捏住,“别以为你现在身体弱,本王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又来了,不能用点新鲜的词语?我甩开他的手。“爱杀就杀,要打就打。随便你。”说完我朝被子里一钻,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心里刚刚对他萌生起的好感,现在已经完全消散。心里暗暗的嘲笑自己,这么不自车力的以为冷千月会喜欢上你,活该心疼。 “你必须说。”他执拗的用手推着我,我心火一旺,翻身坐了起一。“推什么推?要问就去问你哥哥。”我拨拉开他的胳膊,朝他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我竟然又感到胸口一痛,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血喷在雪白的锦被上,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一样触目惊心的红。 “停车,来人。”冷千月见我吐血,慌乱了手脚,连忙高声叫道。 “不用叫了。”我制止了他。“我没事。只是残余的淤血。”我自己给自己检查了一下。“吐出来不没事了。”我淡然的说。 “王爷有什么吩咐?”马车还是停了下来。 “换床被子进来。”冷千月看着被血污染了的被子,皱了皱眉头,我苦笑了一下,“原来。。。。。。呵呵,真是对不起啊,王爷,弄脏了你的被子。”有人将我身上的被子取走,换了一床新的过来。原来人在乎的只是那床被上而不是我,我再次自做多情了一下。 马车继续前进着,“你和冷千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冷千月换了一种问法。 “你想知道什么?”我歪头看向了他。“我给他治病,弄脏了衣服,所以他借了我一套,就这么简单。” “真的这么简单?”冷千月不相信的看着我。“他不知道你是女人?” “不知道。” “哼。我看他也不知道你是女人,否则他才不会这么着急的找你,象你这么丑的人只配给我提鞋子。” “够了。冷千月。”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我丑!是我不美丽,没有迷人的脸蛋,但是这不是我的错!你给我听着,你出来找我,我很感谢你,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一直的侮辱我!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嫁你不是我的意愿,如果容楚楚回来,我马上把坐镇还给她。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还有你不承认是我的夫君就不要一再过问我的一味情。从回到王府的那一刻起,错了,从现在起!我只是你的医生。你给我听明白了,我会搬回小院子里去住。除了给你医治以外的任何时候都不要来打扰我!!还有别拿流云来威胁我,他只是药童,我对他只是主人对仆人的关系,下次你想要挟我的话最好找个有分量的人。免的被人嘲笑你枉做小人!” 冷千月静静的听我激动的说完,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好呀。随便你。反正我的腿不好,你的也保不住。”说完他拿起被他放下的书继续看着,我则躺了下来。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本以为他出来找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会缓和一下,谁知道还是闹的这么僵。算了,他本就不属于我,在我刚醒来看到他的那一点点激动和甜蜜已经化成了酸涩。容楚楚,你到底去哪里了? 马车日夜不停的赶路,也许是冷千月不想被人看到他行动不便的双腿,所以我们没有在任何地方做过停留,不过一路上我还是享受了非常细心的照顾,当然不会是冷千月动手,自然有随车队的宫女来服侍我,锦衣玉食,我的伤也恢复的不错。在第五日的傍晚,马车终于在王府门前停下了脚步。 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我的腿几乎不会走路,哪个正常人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双腿都会变软。 一路上自从那次争吵以后,我没主动和冷千月说过一句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想再和这个人多啰嗦。微微的活动了一下双腿,“既然回了这里,那下官就告辞。”我对冷千月一揖转身离开,冷千月只是看着我,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那座小院,令我惊讶的是门口居然站上了侍卫。“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问门口的侍卫。 “回大人话,王爷吩咐过,大人一天不回来就不准流云出这个院子半步。”一名侍卫认识我,恭敬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我挥了一下手,冷千月你搞什么名堂,心里暗暗的骂着他,流云又没招惹到你。“是。”两名侍卫互看一眼,朝我微微一恭身,还是离开了院子门口。 缓步走进熟悉的小院子,虽然简陋,但是让人看起来那么的舒心,院子里的积雪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时近黄昏,小小的厨房外冒起了袅袅的炊烟。我推开厨房的门站在门口,看着厨房里流云忙碌的背影。 “晚上吃什么?”我笑着靠到了门边。 流云的动作一滞,快速的转过身来,“大人。。。。。。”他又惊又喜的看着我,“您终于回来了。”说完,他快速走了几步过来。朝我恭敬的行礼,“大人,您去哪里了?” “呵呵。”总算我回来流云还是真心的迎接我,让我郁闷的心情变的稍微好了些。“你大人我流年不利,出门被鬼追。算了一提了,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大人不要乱说。”流云黑色的眼眸注视着我。“平安回来就好。” “还是你好。”我微微的叹了口气,“不过你再看我的话,那锅里的菜就要糊了。难道你想让大人我晚上没菜吃?” “哦。”流云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夫乱的将锅里的菜铲了起来。“大人晚上在这里吃饭吗?” “是啊。”我将菜端到桌子上放好。“我和王爷大吵一架,到现在好象还没缓和下来呢。” “大人。”流云在我身后喊着我。 “怎么了?” “其实王爷他很关心你。虽然他禁锢了流云,不过那是他怕流云对大人不利。他一直在找您。流云听侍卫大哥们说的。”流云一边盛饭一边说。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的心里微微有点发酸,他会在乎我?在乎的是他的面子和腿吧。“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烦。” “大人,流云不知道大人回来,所以只做了一个菜。”流云站在桌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大人不要生气。” “傻瓜,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坐了下来,“你大人我差点就没命回来,一起吃吧。”我招呼着流云也坐下,他欣然的点了点头。 “太医院那边,好象王爷派人去说您生病了,所以您不用担心。”流云告诉我。 “哦。”我点了点头。 “对了,太医陆军和翰林院举办了一个赏梅大会,给您送来了贴子,您不在,管家就送到我这里来了。是后天,大人去不去?”他又问我。 “去。为什么不去?”我刚回胡国,几乎不认识什么人,整天不是王府就是太医院,反正彻底与冷千月闹崩,他也管不了我许多,多出去玩玩也好。 “容大人,王爷伟唤。”一个侍卫推开了厨房的门。 又找我做什么?我扔下了碗筷,跟在侍卫的身后进了风月居。 “参见王爷。”见如夫人和水夫人都在,我微微的愣了下,还是走过去朝冷千月一拜。“不知道王爷找下官何事?” “哦。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本王想明日去一次容将军府,接王妃回来。容大人是王妃的哥哥,意下如何?”冷千月说完,玩味的看着我。 你故意的吧!该死的。你不不能让我安生一会。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圆圆她身全不好,还是在娘家修养比较好。” “呵呵,谁告诉你去按容圆圆了?本王要接的是正牌的安宁王妃,容楚楚。”冷千月轻笑了起来。 “什么?”我的心好像猛然被人掀了一下。“楚楚?” “是啊,哦,也难怪,大人出去这么多天,自然是不知道京城第一美人,你的妹妹已经回京了。” “那恭喜王爷了。”我面无表情的对冷千月一拜,正主回来了,我这顶替的自然要靠边站。就怕楚楚她死活不肯来。 “你。。。。。”冷千月见我表面波澜无惊,微微皱起了眉毛。“也就是说明天起,你那丑八怪妹妹要被扫地出门了。” “恩,正和她意。多谢王爷。”我淡然一笑,“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冷千月忽然烦躁的一拍轮椅的扶手,“你滚出去。” “是。 ”我快速的转身,大踏步的走出了风月居。 代嫁篇 第三十一章 楚楚归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风月居,我应该高兴才是,楚楚回业了,我就解脱了。可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种从没感觉过的失落感冲撞着我的内心,从胃里泛出一阵阵难受的感觉,就连被那黑炎莫明其妙的打伤都没这种感觉来的强烈的难忍。我到底算什么?我不算什么。只是楚楚的替代品,还是一个劣质的不称职的替代品,老天给了我一会这样的容貌,注定我不会得到什么。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不觉的走出了王府。 冬季易城的夜晚异常的寒冷,我将衣袊紧紧的朝身上裹了一裹,朝容大将军走去。总算这次门口的小厮认识了我,“大少爷。您回来了。”他朝我点头哈腰。 大少爷?我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一定是爹怕我身份败露,所以对下人说我是他儿子。呵呵,想想还真是有点悲哀。朝小厮略微点了一下头,问道:“我爹呢?” “老爷在书房。”小厮对我说。 “哦。”快速的走到书房,见里面果然亮着烛火。“爹,我回来了。”我在门外轻声的叫着。 门飞快的在我的面前打开,爹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圆圆。”他动情的喊了我一声,一把将我拽进了书房。“不是说你生病了?现在如何了?” 我努力的挤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让爹您挂念了。现在好了。” “好了就好。”爹拉着我在书房坐下,一脸的不舍与怜惜。“好孩子,让你受苦了,这才一个半个多月不见,你瘦多了。” “爹爹,楚楚回来了是不是?”我抬起眼看着爹,他点了点头。“恩,大前天回来的。”他诧异的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已经命人封锁消息了。” “恐怕封锁的不够,或者是冷千月他派人监视了咱们家。”我冷笑了一下。“他告诉我的。他还说明天就会来接楚楚回去。” “什么?”爹忍不住声音高了起来。“你已经是安宁王妃了,楚楚过去算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恐怕楚楚才是安宁王妃吧。我会讨要一份休书的。这样我就自由了。” 爹看了我一眼。“皇上已经下旨,你才是安宁王妃,在将军府修养,想要休书谈何容易。不家,冷千月有没有。。。。。。有没有和你圆房?”父亲迟疑的问我。 开什么玩笑,人连看我都懒的多看我一眼,怎么会和我做那事,“没有。”我坚决的摇了摇头。“在他心里安宁王妃是楚楚不是我。” “那还好。”爹松了一口气。但是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我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一个女儿已经陷在安宁王府,如今另外一个女儿也快保不住,这叫做父亲的情何以堪? “我想见见楚楚。她在哪里?”我幽幽的开口,打破了书房里片刻的宁静。 “爹带你去。”爹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穿过书房外的花园,绕过一条回廓,停在一座绣楼的门前,带着我走上绣楼,“楚楚,开门。是爹和你妹妹。” 门应声而开,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仔细的打量着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姐姐,而她也在打量着我。圆而明亮的杏眼,深深的双眼皮,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精致的鼻,红润饱满的嘴唇,瓜子形的瘦脸,组合出一张秀美的芙蓉面,真不亏是京城第一美女,就在她的眼波流转中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韵味。一条素色的长裙已经衬托出她婀娜的身子,美丽的人不需要过多的修饰,楚楚深知这一点。我努力的在她的面容上寻找着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如果我的眼睛的轮廓不那么明显,鼻子再矮一点,嘴巴再小一点,脸再尖一点,或许我也是个美女,我忍不住对照着想。 “姐姐。”我先叫了她一声。 “他就是圆圆?”楚楚被我叫的一愣,她失声询问爹,“怎么和男人一样?”就连吃惊的表情都带着一股惹人怜惜的风韵。声音更加如同银铃般动听悦耳。 “进去再说。”爹看了一下四周,沉声说。 “安宁王明天要来接你去王府。”进了门,楚楚水样的目光依然驻留在我的身上,爹开门见山的直接对楚楚说。 “什么?”楚楚又是一惊,“他不是已经娶圆圆了吗?还要接我做什么?再说我回家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啊。”说完她狐疑的看向我。“是不是你和冷千月那个瘫子说的?” 我叹了口气:“恰恰相反,是你口中的那个瘫子告诉我你回来的消息。”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冷千月确实不能行走,但是新耳听别人叫他瘫子,我的心里依然有点不太舒服,也难怪冷千月这么不愿意出门,对诸如瘫啊,瘸啊之类的词语十分的敏感。 “他怎么会知道?”楚楚吃惊的问我。 “我怎么会知道?”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现在你要怎么办?继续逃?还是跟他回王府?” “爹爹。我不管啦。我不要嫁那个人。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女儿一辈子对阒个不能走路的瘸子?他是王爷又怎么样?王爷有七个呢,我就算给别的王爷做侧妃,也不要给他当王妃。传说中他脾气坏的不得了。爹爹。。。。。。你忍心让你女儿嫁过去受虐待吗?”楚楚朝爹撒着娇,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爹爹面带难色的看向我,铡将头别向另外一边,避开了爹的目光。 你不忍心楚楚去受罪,就忍心让我继续受罪?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的怨愤。为什么遭罪的总是我? “够了。楚楚,我已经代替你嫁了过去。你知道不知道,你当时不负责任的离家出走,将容府放到了什么样的境地?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全凭你高兴。好!既然你回来了www.sxcnw.org.,那就去把我换出来。”我忽然厉声对楚楚说。“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弄的我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王巛 是冒名顶替的,太医是女扮男装的。两个身份,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我。” 楚楚被我吼的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梨花一样洁白的面颊上滚落了几滴清泪,我这才算真正领司到书上所说的什么是梨花带雨,我见尤怜,至于我是永远都不会哭出这种效果。 “爹,你管不管?圆圆她才见面就吼我。半点做妹妹的样子都没有。没有一点点教养。”她继续嘲爹撒娇。天生副好皮囊的作用就在这里?我忽然轻笑了出来。“她还笑话。我你看她那是什么表情?我不管,总之我不要做安宁王妃,反正以妹妹她的样貌,也嫁不出去了,就让她继续当王妃好了。”楚楚指着我脸上的笑容,朝爹控诉着。 我愕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嫌弃我的长相。 “楚楚,别这样说你的妹妹,她在安宁王那里吃够了苦。”爹总算是帮我说了一句话。“你妹妹为了容家忍辱负重。爹不许你指责她。”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要不要继续当这个王妃,而是冷千月要接你回去。”我提醒着容楚楚,暗地里叹了口气。 “我是不会去。”楚楚对我说。她明媚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决的目光。 “那我怎么办?”我反问着楚楚。“你想过我没有?” “你自然是继续当你的王妃了。王妃哦,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头衔。”她嘲我灿烂的一笑。 真是没话可说,半点交流的余地都没有。我站了起来,“算了,当我今天没回来过。”我心里隐约升了几分怒气。 “圆圆,你先别走。”爹叫住了我。“如果王爷执意要将楚楚接回去,那爹怎么也要将你保出来。” “爹啊。”楚楚一听在一边直跺脚。“你怎么有偏向她啊,她才回来几天?我可是一直都在你身边的。怎么能将我朝火坑里推?” “那你做姐姐的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在火坑里?”爹呵斥了楚楚一声。“她为了容家的委屈你永远都不知道。就这么决定了。不必再说。你也别妄想再跑了,爹已经派人将这里守住,你跑不掉的。”说完爹爹也站了起来。“圆圆我们走。”拉着我出了绣楼的房门,在出门的时候我无意的回头,对上了楚楚怨恨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到我的心里。我竟然让自己的亲姐姐如此的嫉恨。刚才我不也是这样?怨恨着她吗?寒风将我微胀的头脑吹醒。 我被她的目光看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如针芒在背,“罢了。”我长叹了一声,“爹,我去求冷千月,楚楚说的对,我已经掉进去了,她没几要再参合进来。或许冷千月能答应不来招惹楚楚。” “圆圆,这样太委屈你了。”爹不无担心的看着我。“万一冷千月为难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对付他。”其实我心里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为了怕爹担心,只能这样安慰着他。“楚楚她那么美丽,是不应该将一生的幸福葬送在安宁王府里。她应该得到更好的丈夫。”说完我告别了父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容将军府。 重新回到王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徘徊在风月居的门外,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耳边传来更夫清晰的打更声,将我从纷乱的思绪里敲醒。已经这么晚了,再不进去,冷千月可能真的要睡了。 “王爷。”我在门外轻声的叫着冷千月。“我有话想和你说。” “进来。‘冷午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从他的声音我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色彩。如同木头人一样僵直着身体走进风月居。 室内的烛光明亮,柔和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卧室,冷千月斜靠在床上,已经洗漱完毕,看样了是准备睡觉。略带摇曳的烛光将他包裹住,仿佛在他的身上镀一层淡淡的金色,他那双俊美的黑眸注视着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一步步靠近他的我。 “你们都出去。”他感觉出了我的异样,挥了挥手,遣散了伺候在房间里的几名太监。门在我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我的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也没有发了同点声音整个卧房静的恐怖,偶然有几声蜡烛燃烧的劈啪声。我慢慢的走到冷千月的床前,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话说?”他清了一下喉咙,抬起长和匠睫毛,看向我。 “我是来求你的。”你开口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拿什么来求我?”他轻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视。 “拿我的命。”我淡然的开口。“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我抬手拔下插在发间的玉钗,抵在自己的左颈大动脉外的皮肤上,没有了发钗的束缚,我的长发倾泻了下来,披了一肩,惨然对冷千月一笑。“我知道,我的命在你眼时辰 如同蝼蚁一样,轻贱不值钱。不过新的安宁王妃自杀在王爷的床前,传出去多多少少都会令你们皇室蒙羞。” 你才不会这么做。“他先是一惊,随后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你要得到什么?王妃的头衔?还是让我承认你是我妻子?” “呵呵 ,你不是普通的自大!这些我都不稀罕。”我缓缓的摇了摇头。“功利对我来说什么竟义都没有,就算得到王妃的头衔又怎么样?你喜欢过我吗?你对我只有厌恶,我明白。象我这样的容貌是配不上你。呵呵,我早就应该认识到了。我是要你放过容楚楚。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开心的生活着。” “哦,就为了这个?你以死相搏?”他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已经受够了。”我的声音又轻又小,但是字字清晰。“只要你给我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被我死灰一样的神情微微吓住,伸出手将我垂下的手紧紧的握住。“你不是说楚楚回来正合你意吗?你不是着急的要我和划清界限吗?” “是。 确实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我点了点头:“刚才我也回家了,见过楚楚,本来我心里委有怨恨她,恨也当初的一走了之。我恨不得马上和她换回来,这里我片刻了也不想多住。” 冷千月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我这里就给你这样的感觉?” “那你以为会给我什么样的感觉?”我笑了起来。“温馨?还是亲切?在你对我恶言相向,棍棒相加以后吗?别逗了王爷。原本以为你出去找我,会是我们之间缓和的一个机会,我主动向你示好,你回报了我什么?依然是轻蔑的眼神和不屑的口吻。你让我彻底明白,我不会在你这里得到任何怜惜。我已经死心了。”我顿了一顿,“好像有点说远了。不过也不要紧,反正已经这样,说开了也好。冷千月,你听着,我容圆圆此生都不会忘记你所给予我的侮辱的轻视。” 见他寒着脸,不说一句话,我接着问。“不要去按容楚楚回来,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性感的薄唇里吐露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代嫁篇 第三十二章死地而后生 “不能,您贵为王爷。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又能将您怎么样?‘我惨然一笑,脸色比冷千月的白色锦被还要苍白几分,头发披在肩膀上,活象一个女鬼。我拿着发钗的手用力的按下了几分,尖锐的发钗刺破了我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从那里传来,血珠从发钗的与皮肤的交界处冒了出来,一颗,两颗,越来越多,沿着我的脖子蜿蜒流下。 “你疯了吗?”一道强劲的指风破空而出,我手里的发钗应声断成了两半,一半残留在我的手里,另外一半带着我的轿迹掉落在地上。我另外一只垂下的手,被冷千月猛的拽,使的站立不稳,跌倒在床边,落在他的怀里。他快速的出手点中我的几处穴道,我顿时动弹不得。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在外面被人打迷糊了?”他厉声呵斥着我。“好好的干嘛要自杀?你这个丑女,不仅人丑,而且蠢!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你是白痴啊!”他一边骂着我,一边用一块丝巾按出了我脖子出血的寺主,仔细的擦试掉血迹,检查了一下伤口,用手指轻轻的按压着,直到血慢慢的止住,他才松开了手指。“还好只是破了皮,你这个蠢货。”他的脸因为愤怒变的有点变形,在看到我没什么大事以后,他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我趴在他的大腿上,默默的忍受着他的辱骂,骂吧,骂吧。使劲的骂,将我的心彻底骂死,再不复燃才好。等他骂完了,我才幽幽的开口,“楚楚进安宁王府,我死。”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用另外一方丝帕绕在我的脖子上。我不可理喻?恐怕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他看着我如同死灰一样的神色,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怕了你了,这次就随低估的愿。本王不去招惹楚楚可好?你别再发傻了。”他的语调软了下来。“今晚你不准离开这里。”说完他将我连人带衣服直接塞进他的被窝,我如同僵尸一样向在他的身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这又算是什么?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也躺了下来,侧着身看着我,有点恼火的说。“本王能让你睡在这里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你就不会给本王笑的开心点?” “对不起。我不是如夫人和水夫人。”我冷冷的说。她们能做的,我可做不来,也压根不想做。用身体来取悦你吗?做梦吧。况且你也看不上我这副身体。 “你当然不是她们。”他的冰冷的手指抚上我的脸,沿着我脸部的曲线来回勾画着,好像一个冰块在我的脸上来回的游移。他的手指划到哪里,那里的汗毛都快被他弄的竖起来,要不是我穴道被制,我早就跳起来给他两个耳光,然后扬长而去。可是现在只能闭上眼睛慢慢忍受着冷千月的骚扰。酸为他折腾一会就会停手,谁知道他好像乐在其中一样。“你怎么能和她们一样?”他接着说。是啊,我永远都不会和她们一样,不会用温柔的话语来取得你的欢心,没有娇媚的容颜来博得你的怜惜,我所能得到的只有漫骂的羞辱。 “够了没有?”我终于忍不住出声不耐烦的问道,我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挺愉快的样子。不过我实在没有任何心情去看他。“还以为你刚才把嗓子都给刺哑了呢。一个又丑又哑的女人。啧啧。。。。。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积点口德好不好?”我心里无名之火慢慢的升起。“你说话这么损,难怪被人下毒。”我话语也变的尖刻起来。“俗语说善有善报。你现在这样简直就是活该。” 他游移在我脸上的手骤然的停住,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他一把揪了起来。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他那双暴怒的眼睛,暴风雪在他的眼眸中聚集起来。目光如同冷冽的冰刀一样。“你有本事将我活该的话再说一次。”他咬牙切齿的警告着我。 “怎么?不想听到听人谈论你的腿吧。”我轻笑了起来。“你也是有缺陷的,不是企么完美的人。所以不要整天把别人的短外挂在嘴边唠叨。只会让别人感觉你肤浅,无聊,加无趣。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懂吗?” “别以为刚才本王答应你不去招惹容楚楚就是怕了你。”他的眼眸危险的眯起。 我冷笑了一下,转过眼光不去看他。 “看着本王!”他命令着我。“和本王道歉!” 继续不理他,他好像一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着,若是我现在身体能动,手里有个苍蝇拍的话,一定一拍子拍死他。“我累了。要么你放我回去睡觉,要么就放我在这里休息。”实在不想在听他在我耳边啰嗦那几句要我道歉,威胁我的话,我缓缓的开口。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揪着我衣领的手缓缓的松开。我的身体重重的落在床上,身下是厚厚的床褥,倒也摔不疼我。冷千月发狠似的拉上了被子将我和他完全盖住,“睡觉”!他的声音,好像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他冰块一样的身体凑了过来,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他的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的肩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意的蹭了两下,动作好像是小猫找到一个舒适的窝一样。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肚子上,幸好他的腿不能动,如果能动的话,我十分怀疑他会将腿也撂上来。 从他身上传来耿耿的寒意,镇的我鸡皮疙瘩乱冒,我这才醒悟,原本如夫人和水夫人过的也不容易,我还穿着厚厚的冬衣,她们与他可是肉帛相向,怎么受的了他这么冰冷的身体? 虽然半边身体压了个冷千月,十分的难受,连呼吸都有点不太喘畅。但是我还是没抵挡的住睡意的侵袭,渐渐的沉睡了过去。我做了很多梦,没一个是了好的。直到早上醒来,我的心还是酸酸的疼,但是却想不起究竟梦到了些什么 睁开了眼睛,冷千月还在沉睡着,我的穴道已经自己解开,我猛的坐了起来,将熟睡中的冷千月推开,快速的翻身下地,我的半边身体已经被他压的又酸又疼,强忍着不适,我退到了与他安全的距离。 “你醒了?”冷千月被我猛的一推,也给推醒。他如同孩子一样慢慢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轻揉着自己的眼睛。“天亮了呢。再睡会吧。”他对我说,“来。”说完向我张开了双臂,那纯真的神情,我怎么也不能将现在他与那恶魔一样的冷千月联系在一起。好样貌的好处就在这里,随便露出点可爱的神色就会瓦解别人的心。不过我已经不再受他的诱惑了,哀莫大于心死,我现在连愤怒都不再愤怒,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你想都别再想了。我宁愿死都不会再象昨晚一样睡在你的身边。”我冷漠的声音如同和一个陌生人在对话一样。“王爷,下官告退。”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出了风月居。 寒着一张脸回到小院了,我将东西随手的整理了一下。 流云见我脖子上绕着丝帕,本想开口询问,但是见我脸色不佳,他只能作罢。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帮我整理着箱子。“跟我回容大将军府。”我冷冷的说。“这里我片刻也不想再住下去了。” “是,大人。”流云也没问我为企么。等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我们从侧门出了王府。 一出王府的院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外面连空气都是这么的自由。郁结了一个晚上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缓解。 回到家里,自然是得到了父亲和母亲热烈的怀抱,这让我的心更加的舒缓了下来,脸上也带上进心了笑容。楚楚得知自己不用再去安宁王府以后,自然也是欢欣雀跃。看着阳光下她娇媚的面容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我忽然感觉得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楚楚不用像我一样活在冷千月的阴影之下。她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爱,尽情的去爱,享受着她美好的人生。 在父母的授意下,我自然是容将军府的大少爷。反正这里已经平白多出了一位身为王妃的二小姐,再多出个厌和爷也没什么稀奇的。父母为我编造了一个极好的谎言,我们兄妹生来体弱,被世外高人带走,收为徙弟,如今回府也符合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没有什么人提出质疑,也就是我不男不女,或者说是忽男忽女的身份被正式的确立了下来。 楚楚对流云倒是显露出极大的兴趣,或许他那半边绝美的样貌吸引住她的注意力,楚楚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问我能不能帮流云恢复另外半边被毁的容颜。 “看情况了。没把握一定可以。”我一边在房间里整理着东西,一边第实的回答着。 “你师傅不是神医吗?你学了那么多,应该不难啊。”楚楚追在我的身后,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问我。 “姐啊。你也说是神医了,又不是神仙。哪里能说治就能治好的?”我忍不住好笑的说。J“只能尽量。” “切,你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她挥了挥手。“你说流云恢复了样貌会不会是我们胡国的第一美男子?”她充满憧憬的幻想着。 我抓了抓头发。“以他半边脸看来,要是恢复的话,应该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怎么?你看上他了?” 楚楚的脸上一红,“胡说什么啊。”呸了我一口,蛮腰一拧。“不和你说了。”说完婀娜的走出了我的房间。我看着她纤细苗条的背影,忍不住直乐,将军府的大小姐与落难小厮,简直主是戏文的好题材。 “大人在笑什么?”流云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我咧着嘴傻笑,忍不住好奇的问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摇着头,看着对文中的男主角一头雾水的样子,我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大人。。。。。”见我瞅着他直笑,流云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那半边完好的脸凭增了现分羞涩和可爱,就连另外半边狰狞的脸也跟着变生动了起来。 好不容易愉快起来的心情却在接到王府管家的口信时低沉了下来。 换在官服,带着药箱面无表情的再次夸入风月居,我的心情落到了谷底。坐在轮椅上的那位也不见得心情就好到哪里去。从我进门开始,一直到我忙碌的将金针消毒,为他扎到穴道里,他都板着那张脸。我自然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做声。 “你是不是搬回将军府了?”还是他先熬不住开口问我。 “是。”我简短的回答了他。 “为什么?”他又问。“本王已经答应你不去招惹容楚楚了,你为什么还走。” “累。”依然简短,的不能再简短。 “别忘记你还要做的事情!本王的腿不好,你的也保不住。”他怒吼着,用手拍着轮椅的扶手,我看了一眼那木制的扶手,迟早有一天要被冷千月折腾断。 “是。 ”我点了点头。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冷千月被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弄的极其烦燥。 这次我倒没有用一个字来回答他,直接摇了摇头。想让我多说话,那要看我的心情,不巧的很,我现在心情非常糟糕。 “你究竟要怎么样?”冷千月抓住桌子上的书朝我扔了过来,被我伸手接住,接下来是茶杯,镇纸,最后的这个夸张,居然是一方砚台,这个不能接,只能闪了。我朝边上一歪身体,qi書網-奇书砚台呼啸着从我的肩膀处擦过,撞到我身后的墙上,留级一大块墨迹,然后就壮烈为冷千月发泄怒气献出了生命。 冷千月见书桌了上已经没什么好扔的,只能气呼呼的看着我。 “你过来。”他沉声道。 我摇了摇头。 “你过来,本王保证不打你。”他尽量放柔了声音。 我看了看他。还是摇了摇头。 “过来!!”冷千月的耐心已经被我磨光了,他大吼了一声,声音大的能掀掉房顶。“你不过来,那本王过去。”见我还是无动于衷,他叹了口气,慢慢的转动了轮椅,他的腿上还插着金针。 他缓缓的移动到我的身边,我默然的看着他。 “你老实告诉我,我的腿能不能好?”原本以为他会伸手打我,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用很温柔的语调问我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耍我?又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冷千月的声音骤然变冷。 “先别激动。”我缓缓的开口,弄的他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你以后都不和本王说话了呢。”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我瞄了他一眼。“不过你问的问题太好了。作为你的主治大夫,我只能照实回答。你的腿可以治好。” “那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他又问。 我又沉默了。摇头的意思就不告诉你了。我自己知道就好。 代嫁篇 第三十三章 赏梅会 又下雪了。我站在自己的房间时在,透过花窗看向庭院里纷扬飘落的大雪,爹给我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和楚楚比邻而居。爹为布置我的房间花了很多心思,所有用品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连瓷器都是上好的官窑出品。 因为我现在是朝廷命官,所以难免会有人来拜访,爹在卧房的旁边还布置了一间书房出来,同时也方便我看书。流云也被安排在这个小院子里,不过是在西边的厢房。虽然开始爹的意思是让流云住去下人房,但是在我和楚楚的强烈要求下,只能放他在这。不过爹还为我安排了一个信的过的丫鬟在身边,她原也是我们的远方亲戚,是个孤女,从小被爹收留。她自然是知道我的秘密,不过不要紧,她是不会出卖容家。她叫容絮儿,就住在我这个小院子的东厢房。我在容府的衣食全由她来负责,至于出行就由流云跟着。这样的安排也好,我毕竟是女人,流云一个大男人还是多有不便。 “少爷。”絮儿走到我的身边。“衣服都准备好了。少爷可以换下官服了。” 我点了点头,将目光从窗外移到絮儿的身上,她是个温宛可人的女孩,虽然没有容楚楚那咄咄逼人的美丽,但是从她的身上自然的流露出一份娴静安详的气质。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有一种魔力,能让我在冷千月那里变烦躁的心平静下来,“絮儿,我若真是男子,就一定娶你过门。”我那顽劣的心性又起来,忍不住开口调戏絮儿。 “等你真变成大少爷再说。安宁王妃!”絮儿已经习惯了我时不时的口头戏言,更学会了反唇相讥。“还不快来?再耽搁,你就要迟到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挥了挥手,“什么安宁王妃,简直就是倒霉催的。迟到又不要紧,反正是自发组织的赏梅大会,都是太医院和翰林院的人。真的去晚了,我就推说家中有美娇娘,让本少爷迈不开腿了。”我笑着走到她的身边,抬手捏了捏她消瘦细致的下巴。 啪的一声,我的手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絮儿含笑拍掉了我的手。“去给人家看,你的手可是被美娇娘打红的。人家更信你。” 为我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我在镜前转了一圈,我那张平凡的脸居然在华服美衣的衬托下显出了另外一种混合着书卷气息的儒雅气质出来。长袍的领口和袖口均镶嵌的暗褐色的水貂毛,纽扣是精致的镂空金珠。在衣服的左边肩膀用金色的丝线锈着几片零星的竹叶,右边下摆也用同样的丝线锈上了几支清竹,整件衣服华美又不伯清雅。絮儿在我的腰间束上一根一指宽的金色腰带,上面镶嵌了几块镂空的白色的玉片。 絮儿见我傻傻的看着落地穿衣镜子中的自己发愣,笑着说:“还没打扮完呢。”说完她拉着我坐到梳妆镜前。散开早上我自己胡乱扎的头发,拿起桌子上的玉梳仔细的将我的头发梳理通顺,灵巧的手在我的脑后忙碌着,不一会我就面貌一新,只是一根金色的发带简单的将我的头发束在脑后,柔顺的披在肩膀上,一名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就出现在镜子里。 “絮儿。”我苦着一张脸,转身抱住了她的腰。“看来爹娘真的把我生错了性别。怎么办?我做男人越做越好看。做女人却越来越没人代见。” “没有真正丑陋的女人。只有懒惰的女人。”她笑着将我推开。“你就是太懒。其实仔细看看你的五官虽然不好看,但是也不是特别的没药可救的那种。你就是太不会打扮。男人的衣服都被你穿了个乱七八糟,我可不指望你能把女儿家衣服穿出样子来。” 那能怪我吗?要怪就去怪我那三个不负责任的师傅!!只知道教我这个,教我那个,就是不教我怎么穿衣打扮。他们三个人倒是整天打扮的美美的,风骚的走来走去!我气愤!等日后见到他们我要强烈的控诉!不过以他们三人的样貌就算披个破麻袋,也能颠倒众生,算了,放弃。 “算了,就我这点材料,我自己心里明白,就算把你最美的裙子给我穿身上,也是白搭,我还是安心的做我的假男人好了。”我笑着回着絮儿。“你把我弄这么好看是叫我去相亲吗?还是脱下来留着过年穿好了。” “别。你带回来的那些衣服全被我包了包送出府去,分给城外的乞丐了。”絮儿制止了我要脱衣服的动作。“我给你做了一柜子这样的类型的衣服,老爷的荷包可瘪下去不少。”说完她掩嘴一笑。 我倒!!把我的衣服拿去送乞丐。我以前穿的有那么悲惨吗? “大人。马已经备好了。”流云在门外敲了几下门,高声的叫我。 “好了。好了。就来了。”絮儿一面回着,一面将一件白色的披风围在了我的身上。“外面下大雪呢。骑马风大。穿上这个。” 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匆忙的跑到门口,想起了一件事,又冲了回来,在絮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好絮儿。你要是在家太闲了,就去把流云的衣服打包送给乞丐,给他也弄点好看衣服回来。少爷我出钱。” “滚!”絮儿红着脸,捂住被我亲过的地方,恨不得一脚将我踹出去。我大笑着打开了房门。 “流云,我们走。”当我这副装扮出现在流云面前的时候,流云明显的愣了一下。 “怎么了?看傻了?没想到你家大人我好好穿戴起来也不赖吧。”我开心的在流云面前转了一圈,忍不住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流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羞赧的一笑。“是啊,从没见大人打扮过。其实大人好好收拾一下还是挺。。。挺。。” “挺什么?”我好期待他要说的话。 “挺有气质的。”他憋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形容词。我倒。你就不会撒谎哄哄我,说我漂亮?有气质?算了,有气质也不错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走了走了。”拉着流云快步到府门口,小厮牵来了两匹马。我与流云翻身上马后,朝城外的梅花别苑赶去。 在门前下了马,就有小厮迎了上来。“这位大人是?”他询问着。流云将红底烫着金字的请帖送上。 “原来是容大人。快里面请。”这里是医监大人的别苑,向来以苑中品种繁多,形态各异的梅树闻名。 还没走进梅林就已经闻到了林中飘散过来的阵阵清香,沁人心扉。 在别苑下人的带领下,我与流云缓步来到种满了梅树的后院。穿梭在如云一样的花海里,雪花混杂着梅花瓣飘然落下,在昏黄的天色衬托下,真是别有一番诗情画意。在梅林的尽头是一座精美的木制房子,保持着原木的色泽,只上了一层清漆,屋顶已经被积雪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但是依然可见青黑色的屋檐斜斜的飞起,一排白色的椭圆型灯笼整齐的挂在矮屋檐下。房子全是落地的木制拉门,连窗户都比一般的房屋要大,拉门没有上,留了半扇,窗户全部大开。 透过敞开的窗户和拉门,我看到里面已经积聚了不少人,全部席地而坐。 “各位大人好。”踏上木制的台阶,就有下人过来递上锦缎面的软鞋,换下靴子,穿上那双舒服暖和的软鞋,在门口拍落了一身的雪花后,脱下披风交给流云。我这才走进门里。 室内相当的暖和,脚下的地板升腾着热力,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屋的设计十分的巧妙,整个房子就象是一个巨大的火炕一样。难怪敞着门窗都不会感觉到冷。 “容大人才来。”医监大人一身随和的便装,盘腿坐在最里面。“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人。”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有十来个人。一半是我认识的几位四品以上的医官,剩下的就全不认识了。 医监大人指着他身边坐着的老者对我说:“这位是翰林院大学士,黄建黄大人。”寒暄过后,他又指着另外几位为我一一介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位坐在墙角的少年。“这位可厉害了,今科的文状元,现在官拜翰林院修造,离菲,离大人。”姓离?倒是很少见的姓氏。 那少年朝我略微一点头,就将头转向窗外,哇。好大的架子,我原本朝他一揖,尴尬的僵在半空中。站直了身体,在医监大人的热情招呼下,我也靠着另外一边墙角席地而坐下。下人送上了热腾腾的香茶,乳白色的细瓷茶杯中,几丝碧绿的长叶半悬在水中,水面上飘着一朵杭白菊,如同芙蓉盛开。好漂亮的茶,弄的我都不忍心喝。微微的抿了一口,一股竹叶的清香混合着菊花的香味,从舌尖缓缓的散开,顿时满口芬芳。 “这竹叶好特别啊。”我忍不住说了出来。对面的少年状元郎横了我一眼,清朗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轻视与不屑。我微微一闪神,我招惹过他吗?印象中好象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吧。 “容大人才回胡国,自然对本国的物产不太熟悉。此竹是我们胡国最有名的特产之一了。”医监大人笑着对我说。我的脸微微一红,难怪那状元会如此的轻视我,居然连自己国家的特产都不知道,还当个什么官啊。估计大街上三岁的孩童都比我清楚。。。我尴尬的笑了一笑,放下了茶杯,多说多错,还是不要说了。。。 一边听着他们谈论着朝中的趣事,一边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少年状元身上。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冷傲,也难怪,少年得志,难免心气要比别人高点,一袭青衣,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和我这身华服比较起来,他穿的略显质朴。但是丝毫无损他清冷傲绝的气质,一双黑眸闪动着睿智的光辉,挺直的鼻梁聚而不散,薄唇微微的翘起,形成了一个美好的弧线。又一个美男子,还是个有着状元头衔的美男。我再次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神伤了一下。 他虽然目光落在窗外的梅树之上,但是我看的出来他也在倾听众位大人的高谈阔论,因为每到有人发表有趣的见解,他的嘴角都会微微的牵动一下。但是他一直安静的角落坐着,并不参与他们的任何讨论。我心里暗想,这样的人或许不适合做官。 “容大人,在外学医多年,可有什么见闻,说来大家听听。”翰林院的黄老大人忽然点到我的名,我连忙转过头去笑着说:“下官见识短浅,哪里有什么见闻。全是闷头读书而已。实在是讲不出什么,恐怕要扫了各位大人的兴致。” “呵呵,容大人倒是严谨的很。”黄大人笑着对我们的医监裘大人说。 “今日有幸能请得翰林院的众位大人,不如一起做个游戏。咱们学医的也算文官,做诗做不过各位大人,对个对子娱乐一下还是可以的。”裘大人笑眯眯的说。“不如来个行酒令,对对子,对上来可以罚出对子的人酒,对不上来自然要受罚喝酒,大家看怎么样?老夫可是准备了梅花酒哦。” “呵呵,这个提议好。”黄大人拊掌笑道。“可是裘大人的梅花酒闻名朝野,估计大家都要争着输掉,好品尝美酒佳酿了。” 这个黄大人好会说话,一句话就能化解所有对输了的人的尴尬。果然深知为官之道。众人皆是一阵轰笑。只有状元离菲没有笑,只是将目光转到室内。 “从谁先开始?”我的同僚范太医问了一嘴。 “自然是由今科状元、离大人先出上联了。”黄大人微微一笑。 “黄大人,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离大人才学之高,让皇上都大加赞赏。”裘大人摇着头。 “娱乐娱乐而已。” “那好,既然各位大人有这个兴趣,那在下就出一上联。”离菲缓缓的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低沉浑厚,竟然十分的好听。 “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我一听,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这不是在说我吗?只有我迟到了。。。各位大人明显也听出了他的意思,纷纷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黄大人更是落井下石的说,“这第一个对子一定要容大人来对了。只有他是来晚了的。” 我讪笑着:“各位大人这不是为难下官吗?离状元的对子出的如此精妙,一到十全有了,还拐着弯说我迟到。” “大人姑且对对看。”裘大人鼓励的看着我。我心里一热。我一个人丢人没什么关系,若是我真的对不上来,整个太医院这一炮就闷了,未免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的说。 “好。”我略微沉思了一下。“下官想了一对,就是有点不太好,各位大人不要见笑哦。” “说来听听。”黄大人来了兴趣。 “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年一试才中。”我谢意刚落,裘大人就大笑了起来。“我们容大人真是有意思。”全体太医院的同僚都松了一口气,看向了离状元。离状元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我以为会有的愠怒,他只是铙有兴趣的看向我,嘴角牵起了一抹动人的微笑,端起了酒杯。“在下被容大人一顿抢白的佩服佩服。自当饮了这杯,在下认罚。” “呵呵,下官肚子里这点墨水,在离大人面前卖弄实在是汗颜,是离大人谦虚了。承让了。”我朝他略一点头,看来他的肚量还是可以的。我的对子分明就是在取笑他考了多次才中状元,暗地里讥讽他才学不行。本以为他会生气,结果却是一笑了之。可以,可以。不过看他的年纪,应该是一考就中的主,我这么说未免有点诋毁他的意味在里面。 代嫁篇 第三十四章 奇诗妙对 裘大人的梅花酒果然名不虚传,下人将封在坛中的酒往状元手持的杯中一倒,酒香混合着梅花香便在这房间里弥散开来。离菲微微一笑。“在下拜容大人所赐,可是要先饮了。”说完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象很好喝的样子,我伸头看了看酒坛里的酒,色泽金黄,异香扑鼻,正在考虑要不要故意输一次好骗点美酒尝尝。 离菲放下了酒杯,那双唇被酒色沾染过后显得异常的红润。 “在下不才,依然想向容大人讨教。” 我愕然的看向他,怎么非和我较上劲了呢?刚想推脱,裘大人倒先开了口,“妙啊。状元的上联出的妙,我们容大人回的巧,大家正意犹未尽呢。如此正好。”他拍掌说道,“容大人,可不能给我们太医院丢脸哦。” 他这么一说,我只能含笑点了点头。“下官定当尽力而为。只是才学有限,希望各位大人不要见笑。”说完我的目光转到离菲的身上。“状元请。” 他深邃的目光飘向了窗外,“今日是赏梅会,就以这梅花为题好了。” “好。”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的那片梅林枝头上的花开的正盛,冰雕玉琢一般。 “诗写梅花月。”他的双唇轻碰,缓缓的道来,简单的五个字用他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别有一番意境。 “茶煮谷雨春。”我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茶杯,忽然福灵心致,脱口而出。 “好!”裘大人满面红光的大声喝彩,“状元郎恐怕这杯您还是要喝了。”说完下人立即又为他斟了一杯酒。 离菲朝我一举杯,“好,为容大人的好句。” “承让,承让。”我暗地里抹了一把汗。还好蒙上了,不知道他下面又出什么样的对子来难我。 “容大人,在下要继续了?”他放下酒杯,双眼微微闪着光,微笑了起来。 “请赐教。”我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祈祷,老天保佑啊,一定要对出来啊。 “做对子对容大人来说是小意思。不如与在下对诗对辞如何?”离菲傲然说道。 糟糕,师傅是教过我诗辞歌赋。但是从来没机会用过,今天看来这位状元是真的和我吊上了,非分个输赢高下不可。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酒未开樽句未裁,寻春问腊到蓬莱。不求大士瓶中露,为乞嫦娥槛外梅。”说完,离菲看向了我,“该大人了。” “啊?”我愣了愣。“哦。”想了想。“入世冷桃红雪去,离尘香割紫云来。槎桠谁惜诗肩瘦,衣上犹沾佛院苔。”说完自己都心里没底,也不知道接的好是不好。 “妙啊。”翰林院的黄大人一拍大腿。“没想到太医院,居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裘大人,你是从哪里找来容大人这个宝贝的?” “呵呵。容大人也是刚来太医院不久。”裘大人高兴的捻着他那向缕白须。“后生可畏啊。” “两位大人过誉。是离大人出题出的巧。下官侥幸而已。” 离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容大人对的妙,少不得,在下又要罚一杯了。”说完他自己将酒杯主动的伸了出去,金色的液体缓缓的注入他的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琥珀色的光芒。真是好酒啊,我眼馋的看着他又将酒一饮而尽,心里痒痒的,一会一定要尝一下。 “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竟奢华。闲厅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 好意境!真是好诗,我忍不住赞叹起来。 “容大人,该你了。”离菲见我神驰梦移,开口提醒着我。 “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生硬的凑了两句上去,连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次下官认输,接的不好。”说完我对裘大人说。“还是要向裘大人讨要一杯佳酿了。” “哈哈。大人接的是很工整,但是输在意境上。是该罚。”黄大人好象裁判一样评判着,不过他说的也确实中肯,我接的两句确实没离菲的那前两句清雅脱俗,还不失俏皮。 终于可以品尝我垂涎已久的佳酿了,我眼睛盯着手里的杯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一股幽香缓缓传来。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淡淡的辣味从舌间传来,然后是一丝微甜,绵厚悠长的酒香混合着幽幽的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直沁心脾。 “真是好酒。”我赞了一声,将手里酒饮尽。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离菲倒是张嘴就来,我想了一想,“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在下喝!”还没等人评定出好坏呢,离菲就一把从手下手里将酒坛抢了过去。自斟自饮了起来。 “白欧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怕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说完,他的目光带着挑衅的意味看着我,他那浓而不散的眉毛微微一挑。 我一听顿时傻眼,这个。。。这个。。。我苦笑了一下。“状元高才,下官服输了。”说完我将杯子递到他的面前,“我认罚酒。” “容大人试都不试一下,是看不起在下吗?”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不是啊,是状元的题出的太好了。下官实在是江郎才尽。”我很诚恳的看着他。 “以大人的才能想要接下去不是什么难事。”他的俊面蒙上了一层不悦。“大人如此看不起在下,在下再留有什么意思?告辞!”说完他站了起来,抚了抚青色衣衫上的褶皱。“多谢裘大人相邀。在下告辞。” “状元何必动怒?”裘大人见他好象真的是有些生气,连忙打着圆场。“您出的题确实是精妙,容大人不做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按他的才能就是回不好,也不至于回不上。”离菲默然的扫了我一眼。“大人出身高贵,自是看不上在下这样的寒门学子。领教了。” “不是的。”我连忙站了起来,“既然离状元非要在下回答才满意,那就给在下点时间好好想想。” “想多久?”他咄咄逼人的问我。 我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真是的,认输都不行,没见过这么死钻牛角尖的人。 “梅绽新雪添新幽,花外楼,楼中留。梦道梦也,梦不到,寒江空流。漠漠黄花,湿透锦衣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数我愁。”真是愁死我了,我皱着眉头,胡乱的接了下去。听说过逼良为娼的,可没听说过逼人写文章的!这位状元的脾气还真是不小。 他听完,冷哼了一声。“果然是瞧不起在下。告辞。”说完不管不顾的就拂袖离去。 “各位大人,是下官闯祸了,下官去解释一下。”见他愤愤的离开,我连忙朝房内的众位大人告退,追了出去。 “离大人,等等。”我快跑了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离菲,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我,“容大人有何见教?” “离大人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带着点微喘,小心的问。 “是大人看不起在下。”他冷傲的看了我一眼。 “不是啊。”我连忙摇着手解释,“大人出的题确实难住了我。” “那你为什么又信手捻来?”他质问着我。 “那也是被你逼的。”我只能实话实说。“你把我逼的直发愁,这愁啊愁的,就给愁出来了。” 他看着我,我也一脸诚挚的看向他。他的嘴边微微的勾起了一抹浅笑。 “好了,好了。你笑了啊。就当你不再生气!”我立即抓住他的笑容,开心的说。 “容大人怎么和小孩一样的心性?”他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起来,连眼眸中的光芒也变的柔和起来。 “我吗?”我指着我自己,“还好啊。愁也是一生,乐也是一生,多笑笑好。” “容大人文采不输在下,日后多来翰林院。”他朗声对我说,“天色不早了,在下真的要告辞了。” “好,就此别过。”我也朝他一揖,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我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色,真的不早了,刚想去找流云,喊他一起回家,一转头,流云已经悄然站在我的身后了。 “流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诧异的看着他,怎么走路不带一点声音的? 他将披风轻柔的放在我的肩头,将我的头发从披风里拿了起来,“流云一直在大人的身边。”他朝我温柔的一笑,笑的我心都快化了,谁说毁掉半边的容颜,流云就不再美丽?他的气质清沥,一片梅瓣轻落在他的脸上,晶莹如雪,轻若片羽,他的黑眸氤氲着温柔的目光,如同水色一片,清朗如华。 “是吗?”我诧异的问他。“那刚才你都看到了?” “是。”流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今日流云才见识到大人的才华。大人。你其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为什么要靠两位王爷?” 我木了一下,随后苦笑了起来,“流云,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的。”我不能告诉流云,我那莫名其妙的代嫁。 “大人是喜欢安宁王的,对不对?”流云看着我,眼眸清澈若水,看不出一丝的鄙夷和不屑。 “为什么这样说?”我微微一愣。 “大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吗?”我在问流云,也在问自己?想想自己对冷千月的感觉,好象没有流云说的那么夸张吧。我会喜欢他?算了,我宁愿喜欢流云都不愿意去喜欢他。 “大人自己没发现而已。”流云与我并肩穿梭在梅林里。“其实。。。大人身为男子,又有如此的才学,应当有所作为才是。不应该将青春浪费在王爷的身上。” 天。。。“流云。。”我那顽劣的心性又被流云的几句话给勾了起来。“其实大人我。。唉,算了。一言难尽啊。做人难,难做人。流云你不明白的。心已碎,梦已残,象我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什么作为可言。混吧。混到哪里是哪里了。”我一脸哀怨的说。 “大人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流云的脸上因为激动变的有点微红。 “啊?”还真的当真了。。我是逗你玩的,我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好了,不说这些了。没意思的很。流云。你想学什么尽管和我说,只要我会的,全教给你。” “真的吗?”流云闪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惊喜的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了,就连武学,本大人都能教你。虽然大人我自己不能学武。”这才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熟读天下的武林秘籍,却半点内力也不能修炼。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将流云打造成武林高手?二十岁开始练武会不地晚了点? “大人会武?”流云疑惑的看着我。 “不会啊。”我回答着。“但是天下武林秘籍基本我都看过。”而且还烂熟与胸呢,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第三十五章 王爷驾到 自从那次赏梅会以后,我的名气意外的大了起来,满京城都知道太医院里有个四品的太医才学能与当朝状元一较高下。连皇上都对我感起兴趣来。居然下旨召见我。在亲自验证了我的才学以后,皇上笑着问我愿意不愿意入翰林院。被我婉言谢绝掉了,我还是愿意做个小小的医官。 皇上自然知道我是他那宝贝儿子的主治大夫,询问了我许多关于冷千月的事情,我能感觉的出他是真心关心着自己那个有点不合群的儿子。可是我从他的眉眼中又看出了几分无奈和悔意,没想明白他在后悔什么。他与我相谈甚欢,在我要告退的时候,他让我经常去宫里走走,陪他说说话,解解闷,我随口答应了下来。不答应也不行…… 从皇宫回到太医院已经接近傍晚,和流云一边说笑一边推门进我的办公室,流云的笑容在脸上凝结了起来。“流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连忙跪下行礼。 我这才转头看向屋内,一条清瘦的身影坐在轮椅上缓缓的从书柜后面转了出来。精美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双内蕴华彩的黑眸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 “冷……王爷。您怎么来了?”我脱下了披风交到流云的手里,也朝他一揖。 “本王为什么不能来?听说父皇召见你了?”冷千月冷漠的口气让我心里微微有点了烦躁,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和我说几句话,每次都要这样才高兴? “为什么皇上就不能召见我?”我套用他的话,将他堵了回去。然后示意流云出去,我不想当着流云的面与冷千月争吵,并亲自关上了门。 “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冷千月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那里不一样。他转动着轮椅始终面对着我。 “没什么。”我冷漠的回答,同样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竟然敢如此的轻视本王!”他白晳的面容上布满了不悦的神色。“别以为会做几句诗,对几个对子,招惹了那个状元在朝中夸赞你几句,你就了不起了。有资本在本王的面前耀武扬威!”他依然说话尖刻。 我的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怒气,“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提醒我这个的吗?够了,你已经做到了。耀武扬威的好象是王爷您!若是王爷没有别的事吩咐的话,请便,我要做事。” “你有什么事可做的?本王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见过你有什么事可做。”冷千月移动到我的书桌前,看了一眼我进宫之前写的东西,“这是什么药方?” 我将桌子上的药方收了起来,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毒药。准备毒死你的。”我倒也没说谎,桌子上的药确实是写的毒药配方,冷千月笑了一下,“是吗?那正好。本王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他的黑眸里氤氲着隐约的怒气。 “做梦。谁和你一起?”我也冷哼了一声。“你死了我正好逍遥。” “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已经是大逆不道?本王可以随时杀了你。”他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狮子一样危险的看着我。 “想杀就杀。我若皱一下眉头,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容圆圆。”我弯下腰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呵呵。”他轻笑了起来。“容圆圆?你也知道自己叫容圆圆?本王以为你当容源当上瘾了呢。”他也放低了声音对我说,“别忘记,容圆圆还是本王的王妃。在容大将军府住着呢。” 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又想怎么折腾我?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小声的问着,眉头紧紧皱。 他却舒展开了眼眉,朝我“妩媚”的一笑,万种风情便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荡漾开来,我知道用这样的词语形容男人的笑容是不太恰当,但是那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浮现出这样的形容词,倒将我给笑的愣起了神来。 冷千月见我定定的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身体微微的前倾,将脸凑了过来,我心慌意乱的看着他凑的越来越近的面容。 “为什么要脸红?”他柔声问我。声音轻柔的好象羽毛划过水面。 “不……不知道。”我恨死了自己的大舌头,只是他的呼吸已经严重干扰到我的心绪,让我的心纷乱了起来。 “是本王好看还是新科状元好看?”他的眼神变的迷离起来,仿佛染上了一层水色,让人忍不住就要沉醉在里面。 “现在是离菲好看些。”我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实话实说,虽然冷千月的容貌远远超过了离菲,但是离菲身上那股清冷神秘的气质却大大的超过了冷千月,在他的面前冷千月正如一个半大的孩子一样。而离菲却如风雪中的那株苍劲的梅树一样,孤傲,淡雅。 听到我的回答,冷千月明显一愣,怒气重新在他的眼中聚集起来。“你说什么?” “我在再重复一次?”我反问着他。“恐怕会再打击你一次。”我冷笑了起来,别以为天下就你一个好看的男子,你若见到我的云师傅,才知道什么叫神仙化人。 他捏我的手加重了力道,一阵痛感从我的下巴处传来,我甩了甩头,想摆脱他的魔爪,谁知道他另外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一使劲,我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想做什么?”我想站起来,被他大力的制止了,只能怒视着他。 “我才是你的夫君!你不准想着我以外的人!”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却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呵呵。不知道是谁说过,让我别痴心妄想他会承认我是他的妻子。”忍住心里的酸痛,我不怒反笑。 冷千月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可以回我的话。 “你放开我。”我冷冷的说。这样坐在他的腿上,简直诡异到极点。 “想都不要想。除非你说以后都不见那个叫离菲的男人。”冷千月趴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 “恐怕做不到。只要我还在朝为官,就难免会见。再说,见他又怎么样?”我扫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别处。 “那就辞官!”他命令着我。 我轻笑了一声。“辞官?谈何容易?别忘记不治好你的腿,我是不能辞官的。” “那就赶紧医好本王的腿!”他的口气霸道又傲慢。“本王没耐心再等三年了,你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医术超群,本王只给你六个月的时间。六个月你若不将本王医好的话,你就永远的住在王府里陪着我这个瘫痪的人。不过你也将和本王一样,下辈子只能靠这该死的轮椅走路。”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方,难道真的要走这一步? 见我沉默无语,他收紧了他的臂膀,我感到腰间一紧,气都有点喘不过来,我转过了目光看向冷千月,“若是六个月内真的治好了,我能得到什么?” “你在与本王讨价还价?”他薄唇轻扬。 “你已经瘫痪多年,想这么快就好,总要有点代价的对不对?”我抬手拿起了他一缕垂荡在身前的长发放在手里绕弄着。 “你想要什么?”冷千月冷冷的问我。 “自由。”我清晰的吐露出这两个字。 “什么自由?”他轻蔑的笑了起来。“你早就没了自由,在你决定要欺骗众人,代嫁里王府的那一刻起。” “所以我争取啊。”我用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他微微的一愣。 “我已经后悔了当时的决定,所以现在要努力的纠正这个错误。只要你的腿好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用属于你自己的双腿行走,不用再依靠这该死的轮椅。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你,讥讽你。再也不会有人敢轻视你。你是王爷!你可以傲视一切匍匐在你脚下的人。再也不用象现在一样心里还要琢磨他是不是在默默的辱骂你。”我尽量诱惑着冷千月。 我的话好象起了作用,他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只要你的腿好了,你可以亲自找出当年下毒害你的人。”我缓缓的笑了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害你五年多不能行走?” 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邃,“六个月的时限。”他沉声说。“你成功,出王府,不成功,断腿陪我一生。” “好。”我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先放开我。” 冷千月慢慢的松开了手臂,我连忙从他的怀里跳了起来,退到安全的地方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你家大要在不在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是冷千昊……他来做什么? “回王爷,在里面。”流云在门外恭敬的回答着。 “那就好。”冷千昊不由分说,直接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我站在门口,长臂一伸,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源,你为个臭小子,本王请不动你是不是?请不动,只能亲自来找你了。”说完他放开了我,大力的在我肩膀上一拍。我倒,你要找我也看个时候来啊,怎么会现在来……好死不死的,冷千月也在这里。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在心里哀鸣了一声,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流云,你先出去……”我对流云说,流云深深的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就将门关了起来。 “参见安顺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连忙朝他跪了下来。 “你我之间哪里用这么多礼?”冷千昊笑着将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六哥,真是好兴致啊,居然会来太医院这个小衙门。”冷千月缓缓的转动着轮椅从我的身后闪了出来,他本来就不好的脸色现在变得更加的难看,眉头紧紧的皱起,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一场风暴在慢慢聚集起来 “千月?”冷千昊诧异的叫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炎什么就不能在这晨?”你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怒气和不耐,当他的眼眸扫到冷千昊紧紧扣着我手腕的手的时候,两道目光冷冽的扫向我,好象要将我的身上刺出两个洞一样。 我微微的使劲将手从冷千昊那里抽出来,冷千昊浑然不知的握的我更紧 七弟不是一向不喜出王府吗?"冷千昊问。 幸亏今日本王心血来潮有了出府的念头,否则还真不知道原来六哥和我的容大人交情如些深厚。"他语带讥诮的说,在说"我的容大人"的时候加重了点语气,我不安的看向他,示意他不要揭穿我的性别,他当作没看见一样继续说。"六哥,人也被你搀扶起来了,是该放手了吧 冷千昊低头看了一眼握住我手腕的大手,爽朗的一笑,"哦,没什么,我与容大人交情甚好。"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意味。"对了,我有点要问容大人,千月你等会 请便。"冷千月居然点了点头 小源,你上次离开了安顺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要不是千月来要人,本王还被蒙在鼓里。你怎么了?"冷千昊将我拉到一边,小声的问。 “没什么。”我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遇到点小麻烦,安宁王找到了我,一点事情也没有。"我明显是撒了谎,但是冷千月在这里,我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就质问冷千昊到底拿了别人什么东西,害的我被人错认成他,差点丢掉小命。 “听说你病了?本王去容家找过你,你爹爹说你在千月那里,去了千月那里,侍卫告诉我,你和千月去了外面。你回来后,我一直忙的没时间来找你。听说下午父皇召见你了?他没为难你吧?”冷千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我朝他微微一笑,“没有,皇上怎么会为难我?他只是找我说了会话,问了问安宁王的病情。” “哦,那就好。”冷千昊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就笑了起来。“你与新科离状元在裘大人那里做的现在已经流传开了,小源你可以啊,本王果然没看错,你真非池中之物。离状元一向心高气傲,能让他点头称赞的,满朝文武里面你还是头一个。” “呵呵,那是我凑巧瞎猫抓了个死耗子。”我腼腆的一笑。 冷千月在我的身后轻咳了一声,“六哥你公务繁忙,是不是应该回去处理一下您自己的事情了?”他明显的是在驱逐冷千昊。 “啊?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本王是专门来请小源吃饭的,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他呢。”冷千昊笑着对冷千月说,“千月,正好你也在,大家一起啊。” “好啊。”本以为冷千月会拒绝谁知道他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完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我,去就去,谁怕你啊,我被他的目光看的挺直了腰板。 “那太好了。”冷千昊点了点头。“本王在天香楼订了位置,一会一起去。” 第三十六章 混乱的天香阁 天香阁是易城最大最出名的酒店,也是富豪贵族最经常光顾的地方。这里的摆设一切以奢华为标准,一般老百姓别说是进来吃个东西了,就是来喝杯水都付不起钱,只是在路过的时候闻闻里面的饭菜香味,探头看一眼里面穿着华丽的人们,就能心满意足了。 “几位请。”小二标准的认衣服不认人,见我们三个衣着华丽大方,满脸堆笑的将我们往里面带。 “几位订了位置没?”等我们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雪花,走进天香阁以后,小二连忙问。 “恩。”冷千昊点了点头,“富贵厅。” “哦,好。几位爷,这边请。”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到被抬进来的冷千月身上,冷千月用可以冻死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小二顿时吓的噤若寒蝉,连忙将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我跟在他们的身后,微微的笑了一下,冷千月这么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是永远不会要一个如同我这样容貌的女子做他的夫人,心里如同明镜一样。以前或许存在的些许幻想,如今已经彻底的破灭。 跟在他们身上慢慢的朝楼上走去,身后传来一声试探性的叫声,“容源?” 我猛的回头,只见一白衣男子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我,白衣胜雪,明眸晧齿,一股自然天成的清冽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离菲?”我笑了起来,“你也来吃饭?”转身走下楼去,站到了他的身边。 他微笑着看着我,笑容如同微风抚过水面一般。“不是,在下只是从门口经过,偶然看到一个背影好象是你。于是就进来看看,果真是你。” “原来是状元朗。”冷千昊跟在我的身后走了下来。 “参见……”离菲刚想行礼,被冷千昊一把制止住。他凑近离菲小声的说,“这里人杂,不用多礼,本王也是微服。” “公子好。”离菲会意的点了点头,朝冷千昊一抱拳。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这么有缘分,离公子就和我们一起吧。”冷千昊笑眯眯的邀请着离菲。 离菲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了点头,他也微微一笑。“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离公子这么说就见外了。”泠千昊热情的招呼着离菲,两个人并肩着上了楼。冷千月在楼梯拐角处冷眼看着这一切,一抹冷笑浮上了他的嘴边。等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小声的问了句,“这么巧?” 我没理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径直的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什么意思嘛?客是冷千昊请的,又不是我事先安排好的,遇到离菲本就是巧合,该不会他以为是我在故意招惹什么人吧。都不知道冷千月的脑子都想的是些什么。 富贵厅里的布置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充满了富贵的气氛。一进门就是花开富贵的屏风,绕过屏风走进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蓝色的地毯,地毯的中央绣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正对着我们的墙上也是一副硕大的工笔画,上百朵形态各异的牡丹竞相开放着。天花板的正中镶嵌着一块牡丹花形的圆形木雕,被漆成了金色,花心中垂下一盏琉璃灯,四周环绕着八个小宫灯。大厅正中是一张圆桌,用红木雕成,四把太师椅围绕着圆桌放着,椅子上垫着蓝色的团花垫。连桌子上摆放的餐具都是白瓷的镶了一层金边,筷子的材质是象牙的,在顶端包着金。所有的一切无一不显示了这里的豪华和奢侈。 “这里的装饰还真不是普通的富贵。”等大家都落座以后,我笑着说了句。 “少见多怪。”冷千月冷冷的回了句。我真想将手中的杯子扔过去砸死他。又没和你说,你插个什么话? “是啊,确实是少见多怪。”我微微一笑。“在下不过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这么华丽的阵仗,倒让您耻笑了。” “那就别啰嗦。没有当你是哑巴。”冷千月没好气的接了句……不说就不说,最好一会喝水噎死你,我倒也省事了。 先是上了六碟精美的冷菜,小二温了一壶好酒,为我们一一倒在面前的玉杯里。 “给他换上清水。”等小二准备在我的杯子里倒酒的时候,冷千月寒声对小二说,小二连忙点了点头。“是。”重新为我的杯子换上了水。 离菲和冷千月看了眼我们两个人,冷千昊笑着说,“小源喝水也好,免的耽误了给千月治疗。”晚上又不治疗,能耽误什么?我在心里想,不过喝水就喝水好了,我天生对酒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上次在裘大人那里被梅花酒的色泽和香气所吸引,才想着要喝一口尝尝。 “大家都别客气了,全是自己人。别拘束了。来来来,开吃开吃。”冷千昊等小二出去了以后,招呼着我们。 “六哥此话有问题。”冷千月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的说。 “恩?七弟有什么见解?”冷千昊诧异的看着冷千月。 “咱们是兄弟,自然是一家,至于这两位就……”他笑了笑,一双明眸故意的扫了我和离菲一眼。 “在下一介布衣,自然不会是两位身份尊贵的皇族的自家人。是不是,小源?”离菲谈笑一下,转而问我。 “啊?”我点了点头。“说的是。我与离大哥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怎么和王爷您相提并论呢?”说完我也朝离菲笑了一下。离菲朝我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是安顺王爷亲自邀请的离大哥和我,若是某人看不顺眼,可以自己离开,何必跟来?”我接着又说。 冷千月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呵呵,都是本王的客人。”冷千昊见冷千月与我们不对盘,连忙出来打着圆场:“千月,这个牛肉非常的出名,你尝尝。” 冷千月冷哼了一声。“容大人,你胳膊长,替本王夹一块。”去你的,你是腿不能动,又不是手不能动,凭什么要我帮你夹?我心里忿忿不平的想着,但是还是从他手里取过了他的筷子为他夹了一些。他的脸色这才有所缓解,还说不是小屁孩?见他这副样子,我的心里的怒气削减了几分,算了。还是不和他计较了,计较太多,我自己得心脏病,不划算。 “容大人。”离菲开口叫着我。 “离大哥不用客气,叫我容源就可以了。”我笑着说,完全不理会身边的冷千月投射来的冰冷的目光。 “好,那在下也和王爷一样叫你小源了。”离菲那双黑色的眼眸注视着我,“你是在哪个书院学的诗书?” “从没进过书院。”我老实的回答着。 “那你是自己学习的诗辞歌赋?”他好奇的追问。 “呵呵,离大哥把我当神仙吗?能无师自通的?”我笑了起来。“我的师傅有三人,一位叫龙惜云,一位叫云夕,还有一位叫风殇。” “龙惜云和风殇都是你的师傅?”我话音刚落,冷千昊与离菲异口同声的问道,声音大的吓了我一跳。 “是啊,怎么了?”我有点迷糊了起来。“他们的名气很大吗?” 离菲叹了口气,“何止是名气很大?大概在十六年前,五国里最出名就是他们两个人了。一文一武,当时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得龙风都得天下。可见他们的本领有多大了,几乎所有的文官都以龙惜云为榜样,几乎所有的武将希望成为风殇那样的有物。”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是啊……他们两人神仙一样的人物。五国中无论哪个皇帝能得到他们的相助,就一定能称霸。只是他们一人是吴国的大将军,一人是西番的国师。没想到你竟然是他们的徒弟。”冷千昊补充了一句。 “是吗?”我耸了耸肩膀,只知道他们的来历,却没想到名头这么大……不过我很难将他们两个与“神仙一样的人物”联系到一起。不错他们的样貌确实是美的好象画里的人一样,但是如果离菲和冷千昊知道我龙师傅喜欢抓我去试他做的那些难吃的要死的菜肴,风师傅喜欢抓我去陪他练习他那臭的要命的围棋水平的时候,他们还会这么想吗?唉,菜做得难吃不要紧,关键是做菜的人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的手艺天下无双,非要我打击他,他才醒悟。棋下的臭也不要紧,关键是下棋的人输不起,一输就要耍无赖,这个叫人比较头疼,争论几句,他就要翻脸,摔棋盘,回头还要转回来哄我,因为我会比他的脾气还大。郁闷中。况且得到他们二人的是我的云师傅,也没见云师傅得天下,所以传闻永远都不可信。 离菲不无神往的看着我,反倒弄的我不好意思起来。 “离大哥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下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令师的事情。”离菲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小源你还跟在他们身边学了些什么?” “还有医术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着,眼睛不自觉的飘向了冷千月,他垂着眼帘漫不经心的夹着菜,与离菲和冷千昊不同的是,他丝毫没有被我师傅的名号所震撼。好象我们谈论的不是两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才子和英雄。 “难道没教会你治国之术,兵法之类?”冷千昊好奇的问。 这个自然是学过,不过我这人懒的很,只是仗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一看就会,会了就扔掉不再看,这么多年下来,书和师傅们的手扎是看了不少,能记住多少就不知道了。只有医术是我潜心的学习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淡淡一笑,“我对那些都不感兴趣,所以几乎没有涉猎。只是跟随在龙师傅身边,认真的学习了医学。龙师傅妄图教会我武功,但是我笨的很,直到他老人家气的吐血,最后确定我不是学武的材料,这才放过了我。”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不会武功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我的经脉已经不能练武,会的全是空架子而已。 “这倒是,小源半点内力都没有。”冷千昊点了点头。“若是父皇知道,容大将军的儿子是他们的徒弟,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小源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话一出口,我心里一动,完了,早知道不应该这么多嘴说出师傅们的名号。我现在虽然已经意识到不好,但是却不知道,今夜在洒楼无心的提到师傅,会给我以后的日子带来多么大的干扰,甚至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一顿饭吃完,我与冷千昊一边说笑一边正准备下楼梯,冷千月不阴不阳的跟在我们身后,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板着他那双万年不变的大冰脸。忽然听到一声惊呼,我猛然抬眼睛,就见一道寒光直笔笔的朝我们飞来,我下意识的将走在我身前的离菲推开,自己却躲闪不灵,就在寒光接近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象被身边的冷千昊推了一把,朝楼梯扶手上撞了过去。寒光的目标是冷千昊。 等我站定了身形回过头去,只见冷千昊已经落在了楼下的空地上。我连忙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冷千月。“你没事吧?”我飞快的检查了他一下。 他的手在我面前张开,在他的手心里是一枚梭形的飞镖。“本王自然没事。”他冷静的说。“想伤到我,恐怕还要再练几年。”说完他将飞镖放在腿上,一把将我拽到他的身后。“白痴,到本王后面去。” “你才是白痴。”我回了他一嘴,他冷哼了一声,不再理我,只是用如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搜寻着天香楼内。 经过刚才那一幕,整个天香楼乱做一团,人们慌张的四下奔逃,一时热闹的天香楼走的溜干溜净,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还有店内的伙计躲在柜台下面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阁下既然目标是我们几人,为什么还藏头露尾的不肯现身?”冷千昊在楼下大厅里朗声说。 他的话音刚落,天香阁所有的门在同一时间全部关上。“砰”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吐了吐舌头,冷千月正好回头看到了我的样子。“胆子不过如此。”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正好我能听见,“关你什么事。”我弯下腰来,又回了他一句。 我刚说完,呼的一阵风吹过,顿时熄灭了天香阁里所有的火烛,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店内的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感觉一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惊的差点大叫起来,可是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人捂住。“别怕,是我。”冷千月那讨人厌的嗓音里居然也有了几分柔软,他轻声的在我的耳边说,简单的四个字好象带了某种魔力,抚平了我内心的恐惧。 “装神弄鬼的?阁下见不得人吗?”冷千昊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虽然看不见他,但是从声音里我能听的出他非常生气。 天香楼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 一点火光从楼梯的拐角处闪起,是离菲取出了身上的火折子,他举着火折子站了起来,观察着四周,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半边脸庞,他修长的影子被投射到火光对面的地上,影子被拉的很长,变了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没有人啊。”他对我们说。 就在这个时候,天香楼内响起了翅膀拍动的声音,十几只这个季节不应该有的巨大彩蛾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直朝离菲扑过去,翅膀扇动,在火光的照射下,我清楚的看到彩蛾翅膀上的鳞粉脱落了下来,还带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有毒。”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连忙用衣袖挡在我的鼻前,“灭掉你手里的火。”我大声的叫了起来。 离菲也看出了蛾子的怪异,听我这么一叫,他将火折子朝地上一扔,连忙用脚将火苗踩灭。就在他扑灭火苗的时候,冷千昊已经抓起他身边桌上放置的盘子,用内力震碎,朝那些彩蛾扔了过去,等离菲将火苗踩灭,那些彩蛾都已经死在冷千昊的手下。 “到底是什么人?”冷千昊的声音充满着怒愤,厉声问道。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 “我……”离菲虚弱的说了一声,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他好象跌倒到地上。 “离菲你要紧吗?”我将手从冷千月的手里使劲的抽了出来,先取出一颗药丸交给冷千月。“含着它,是去毒丸。”然后自己也含了一颗,我摸索着朝刚才传来离菲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离菲已经晕倒在地上。我也塞了一颗药丸在他的嘴里,用力将昏迷的他拖到了冷千月的身后,为他把了一下脉,“还好,中毒不深。”我对冷千月说。 “和我说做什么?他的死活和我没关系。”冷千月冷冷的说。 “现在不和你吵架。”我真想一脚踹过去,这人究竟有没有心?“大家现在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出事。一会要是打斗起来的话,你要帮我好好的照顾离菲,别让他出事。”我小声的在他耳边说。 “他对你这么重要?”冷千月也在我耳边小声的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爱帮不帮,你不帮,我自己照顾他。他是我朋友。”我没好气的回答他。 “还是你看人家长的好看,看上他了?”这次他的声音更小了,小的只有我能听的见。 “你别这么恶劣好不好?”我是真的被他给说生气了,“样貌的好坏对于你来说或许很重要,但是对于我来说无论美丑都一样,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会一样照顾。” “说的比唱的好听。”他轻蔑的语气勾起了我的无名大火。不过认识到现在大家的处境都不妙,我不想和他多计较。 第三十七章 冰冷的吻 到 第四十章 王妃归来二 “懒的理你。”我嘟囔了一句。 本来以为还会遇到什么袭击,正紧张着,门却被人全部推开,大批的官兵带着火把涌了进来。 “参见王爷。”为首的人连忙走都冷千昊的面前朝他跪了下来。“改正来迟,让王爷受惊了。” “免了。”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冷千昊愠怒的脸,忽明忽暗。“在外面可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回王爷,没有。” “搜查这里。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将店里的掌柜伙计全带走严加盘查。”他严声喝令着。官兵顿时动了起来。店内所有的火烛被全部点上,将整个天香楼照的雪亮。所有的门都被打开,被一间间的搜查着。 “你们没事吧?”冷千昊吩咐完以后走上楼来,关切的看着我们几个。 “我们没事。只有离大人稍微中了点毒,也没有大碍,对了,把你的手给我,看看你有没有中五彩毒蛾的毒。”我站了起来,手很自然的搭在冷千昊的脉搏。完全不理会一边冷千月投射来的冷凛目光。“还好,没有中毒的迹象。”我笑着将手收了回来。“找人将状元大人送回去,他已经吃了解毒丸,只要休息两天就没事。”我对冷千昊说。 冷千昊命人将离菲抬走后,指着地上的彩蛾问我。“你认识这种东西?” “恩,”我点了点头,“我曾经在龙师傅的一本书上见过它。产于西番一带的山区,形状艳丽,但是带着剧毒,若是人不小心呼吸到它翅膀上抖落的鳞粉,轻则昏迷,重则死亡。但是这种蛾子只在深山里面生长,而且现在这个季节根本不会有,所以一定是有人豢养它们用来害人。蛾类有向光性,刚才这里一片黑暗,只要离菲将火折点起,火光就吸引它们向离大人飞去。” “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冷千昊皱起了眉毛,好象是在问我,又象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问你自己了。”冷千月自己转动着轮椅移动了过来。“我们几个人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这里会惹麻烦的只有你。”说完他扫了我一眼,“还不送我回去?准备在这里过夜?” 使劲的回瞪了他一眼,我笑着对冷千昊说。“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先送安宁王爷回王府。告辞了。” “恩,你们先回去,本王要留下来查看一下。”他朝我们微微一笑。陪冷千月坐上了宽大的马车,等车帘一放下,他立即揪住了我的衣服领子,将我拽到了他的面前,“你是白痴啊?” “你又发什么疯?”我一边和他争夺着我的衣服领子,一边怒视着他。 “和你说过离我六哥远点,你怎么还和他走那么近?现在又加上个离菲?你知道他是什么底细?”他的眼睛里积聚着的怒气好象能喷出火一样。“今天晚上是你走狗运,没被飞镖打中。你要是继续这么傻下去,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够了啊你。”我朝他喊了回去。“在你眼里就没好人!什么人都是可疑的,离菲一介书生能做出什么事?至于冷千昊,对不起,我恰巧是他的朋友,而已认识他在认识你之前,你发哪门子的脾气?” “你白痴啊?你没看出来今天晚上的事情明显是针对冷千昊来的吗?位置是他定的。只要他身边的人或者帮他定位置的人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会来这里,还有那恶心的蛾子,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你都不知道冷千昊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事情就和他这么近乎?”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我笑了起来,斜了他一眼。“你是在关心我?”不过我马上又哼了一声。“那要多谢你的关心了,我爱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冷千月的目光骤然变冷,“你再说一次!” “耳朵不好?”我看着他,“那我再说一次,和你没关系!” 两片冰冷的双唇毫无温度的贴了过来,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他惩罚一样的吻住了我,灵巧的舌锹开了我紧闭的双唇,直到侵入我的嘴里,我这才醒悟过来,该死的冷千月!我扭着头躲避着,他的手攀上了我的后颈死死的扣在我的头上,让我动弹不得,他那没有任何温度的吻,让我的心里没有感到丝毫的甜蜜,只有羞辱和恶心。 他反复的噬咬着我的嘴唇,冰冷的唇瓣重重的碾压在我的唇上,好象在要将我的唇撕碎吞下去一般,我见挣脱不开,一使劲,照着他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下去,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在我们的口腔里弥散开来。他疼的闷哼了一声,顿时放开了我,捂着被我咬破的嘴角他惊鄂的看着我,鲜红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流淌,与他俊美的容颜形成一副妖冶的画面。 冷千月!我回瞪着他,你简直恶心到了极点。我朝他大声吼着,抬手挑开了马车的帘子,不顾马车正在行驶中,闭上眼睛纵身一跳,我的身体滚落在路边的雪地上,滚了两圈,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将军府跑去。 马车在我的身后嘎然停下。“你回来!”冷千月探身气急败坏的说着。 回去?我顾不上摔的生疼的身体,也顾不上检查自己有没有摔伤,在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冷千月这个恶魔越远越好。冬季夜晚的易城异常的寒冷,飘落的雪花在路上被人踩碎融化后马上又凝结成了冰,我跑着,摔倒,爬起来再跑,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将军府。 夜已经很深,大部分人都沉沉的睡去。只要看门的人为我打开了侧门,见我一身的狼狈,老门房关切的问: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啊,被恶狗追了摔了两下,没关系。”我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夜深了,早点休息。” “哦,少爷要不要老奴为您掌灯?府里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了。”老门房慈祥的笑容让我冰冷的心微微的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不用,我看的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门关上就去睡吧。” “是,少爷。”他转身一边关着门,一边摇头叹道。“是谁家不把狗给看好,看把我们家少爷给追的。” 在黑暗中凭着那点微弱的月光,我慢慢的走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前,门也关上了,刚想过去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一盏闪着橘黄色灯光的灯笼照亮了我的眼前。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流云披着件棉披风,一脸惊喜的站到我跟前,灯火照亮了他那半边绝色容颜,黑暗却将他另外半边掩盖了起来,他注意到我的落魄的模样,发丝因为刚才的挣扎凌乱的垂下,嘴唇又红又肿,身上的衣服粘着白色的雪和黑色的泥。 “少爷,您怎么了?”他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连忙将我拖进了房间,一股暖意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包围在我的四周,顿时将门外的寒冷驱逐。“不是和安顺王爷还有安宁王爷去吃饭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为我身上的披风摘了下来,又转身出去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拧了一个干净的毛巾,将我脸上的污泥仔细的擦去。“少爷,怎么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别过目光。 当他手中的毛巾碰触到我的嘴唇的时候,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传来,疼的我眉头微微皱起。“少爷你的嘴怎么破了?”他连忙将毛巾收起,自己的审视着我红肿的双唇。我的嘴也破了?我茫然的抬手想去摸一下,却被流云制止住,“别摸,少爷的手还没洗。”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摔的,肿的如同胡萝卜一样,掌心也蹭破了皮,血已经凝固,褐色的血块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流云着急的将我的手拉了起来,用毛巾仔细的清理着,“未完好,伤口不深,只是蹭伤。”他唠叨着。 “等为我清理完以后,他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安宁王爷他又欺负您了?” “啊?”听到安宁王三个字,我这才回过神来。 “少爷?”流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刚才流云和你说了那么多话,您一句也没听到?” “哦,我没事。”我朝流云笑了一下,自我感觉比哭还难看几分。 “没事?没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流云不相信的问。 “真的没什么事情,是我自己摔的,刚才想了点事情,所以没回答你的问题。”我定了定神,“你回去休息吧。” “少爷要不要流云陪陪?”流云显然是没相信我说的话。 “呵呵,要你陪干什么?”我笑了起来,“难道你要来暖被窝?”流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少爷,你开什么玩笑?流云,流云只是仆人,不会。” “那还不赶紧去睡觉?再杵在这里,少爷我就抓你了啊。”我知道他又理解错误,也跟着顺嘴瞎说了起来,刚才郁闷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点舒缓。 “是。”流云红着脸飞快的转身出门。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景,我脸上才刚刚露出的笑容消失了。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用手微微的抚摸着被冷千月强吻过的嘴唇,阵阵的刺痛从那里一直传递到心中。 他不是因为爱我,喜欢我才会吻我,只是因为我桀骜不驯,而会想到用这么卑劣的手法来惩罚我。我苦笑了一下,六个月的时间医治好他已经瘫痪了五年的腿,除了那个方法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从衣服袖子里取出了白天在太医院开好的两份药方。 一份是给流云的,一份是给冷千月的,两份上面写的全是毒,流云脸上的疤痕可以用带有腐蚀性的慢性药膏敷住,等外表的一层纠结坏死的皮肤被销蚀掉以后再用清凉生肌的药膏帮助皮肤再生。 至于给冷千月的另外一份药方,我仔细的又看了一遍,因为冷千月中毒时间已长,我想以毒攻毒的话,很难掌握剂量的大小,所以必须要先在自己身上试一下。本来十分不情愿用这个方法,但是经过刚才那一幕,我已经再出不能忍受他继续侮辱我了。他恶毒的话语,卑劣的举止,让我产生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离开他的念头。与其这样天天难受,不如铤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下下了决心,我将手中的药方紧紧的篡在手里,中毒我可以为自己解掉,但是冷千月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却没有任何方法解除。  “好絮儿,别闹了,外面好冷,让我再睡会。”我迷糊着睁了睁眼睛,“昨天回来太晚了。” “说的也是,昨天等你等到亥时都不见你回来,还是流云让奴婢先去睡,少爷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絮儿笑着问我。 我摸了摸絮儿的手都凉了,掀开自己的被子,“来,进来捂一捂,”絮儿想了想,笑着脱了鞋,跳了进来,“也好,不过捂热呼了,你就该起床了,不准再赖。” “是,小娘子。”我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絮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说嘛,少爷有吩咐,我这个做丫鬟的哪里能不听?“絮儿将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插在我的身子下面捂着。 “不过你要发誓不给别人知道才好。”我正色的说。 “少爷你什么时候也婆婆妈妈的啰嗦起来,放心,絮儿的嘴巴很严。” “恩,我想请你看着我实验一些药材。” “啊?流云是不是少爷的药童吗?”絮儿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是啊,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嘛。”我将头搁到了絮儿的肩膀上,“你是女孩子比较方便。” “哦,这样?好,”絮儿点头答应了下来。 “絮儿,你真好,”一抬头我快速的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为了避免遭到她的袭击,我亲完后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站到了地上。 “你又乱来。”絮儿捂着被我亲过的地方,“我要是将来嫁不出去都是被你给害的!”她笑着白了我一眼。 “怕什么,我是假男人,亲你一下有能怎么样?”我嬉笑着穿上絮儿刚拿来的慰烫平整的官服。 絮儿将我的长发理顺后整齐的在脑后盘起。“明明就是一个女孩子,偏偏要去假装男人,也不知道你是作的什么孽。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她唠叨着我。 “快了,”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如果顺利的一年后你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容家二小姐。” “那要是不顺利呢?”絮儿无心的一问,将我问的微微一愣,如果不顺利,大少爷也会消失,变回一个断腿的王妃,或许连王妃都算不上,只能算个奴婢什么的。冷千月才不会让我的日子有那么好过。 “怎么会不顺利?”我强笑了起来。“本少爷我的本事可大着呢,不会的。”我摇头对絮儿说,没有告诉她我与冷千月的约定。 “是吹牛皮的本领大吧?”絮儿笑着在我的肩膀拍了拍,“好了,大少爷,您的头已经梳好了。”她取过牙盐和毛巾等我梳洗完毕后,端着水出去。 “少爷,马已经备好,您是去王府吗?”流云随后进来问我。 “不了,你去次王府,和冷千月说,我一个月不会去他那里,”一想到冷千月,我的心里微微的难受起来。 “可是,要是王爷发脾气非要您去怎么办?”流云接着问。 “不理他。”我冷冷的说。 “是,少爷。”他告退出去,絮儿端着早饭进了房间,“不理谁?”她将饭菜放下后,转身把门关上。 “不理一个讨厌的人。”我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一点食欲都没有。 “能让少爷你讨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安宁王,少爷,安宁王到底长什么样子?怎么每次你一提起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他,他那人简直就是人见人厌,鬼见鬼烦。”我不屑的一撇嘴。“长的倒还是人模狗样了。但是只要一张嘴就能恶心死你。我不饿,不想吃。” 絮儿笑着将筷子塞到我的手里。“外面可冷着呢,多少吃点。”她的目光落在我破裂的嘴唇上。“少爷,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啊,哦,没关系。”我的脸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将碗端了起来。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为什么会破。”絮儿在我身边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个王爷也不完全不解风情哦,少爷你试着对王爷好点,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一番佳话呢。” “胡说什么呢?佳话?做梦还差不多。”我白了她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王爷干的?是少爷我自己吃东西不小心咬破的。”我对冷千月还不好?难道任由他打骂?去他的冷千月,不提我的嘴唇倒罢了,一提我就一肚子的窝囊气,什么风情?被他那样吻,我宁愿去亲一条狗。 “少爷,你的马。”看门的小厮见我出来,殷勤的将马牵了过来。我又让人取来一个上马凳,扶着絮儿上了马以后,自己则翻身坐在她的身后。絮儿在我的怀里别扭的动了动身子,小声的问我。“这样行吗?” “怕什么?还怕我把你给扔下去不成。相信我的骑术。”我笑了起来。 “不是啊。咱们这个样子给外人看到。”絮儿的脸红了起来。 “给外人看到就看到了。你还愁嫁不出去?”我小声问道。 “算了,不和你说了,废话这么多。赶紧走。”絮儿的脸更加的红了起来,我哈哈一笑,拍马前行,不过还是用披风遮挡住了絮儿的面容。我倒没什么,絮儿一个大姑娘,和我这个“大男人”如此亲热的同乘一马,给外人看到是有点不太好,我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带她出来还是坐马车好了。 将絮儿紧紧的搂在怀里,我心情大好。 “离我远点。”絮儿轻推了一把我。 “别吵。挤着点暖和。”我嘿嘿一阵坏笑。“抱好我啊,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刚进太医院,就在回廊里遇到了陈舞扬,“容大人好。”他先朝我行了一礼。“真巧,又遇到了,陈大人好,”我连忙回礼。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后,“这位是?”他略带疑问的看着我身后被裹在披风里的娇小身影。 “哦,她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今天流云有点事情,所以我就请她来帮我煎药的。你也知道,女孩子细心一点嘛。”我笑着解释道。 “哦,小姐好。”陈大人的礼数还真是周全。 “大人好。”絮儿的脸被披风的帽子遮住,也朝陈大人盈盈一拜,在她起身的时候,正好一阵寒风吹过,吹落了松松垮垮的扣在她头上的帽子,露出她那张恬静美丽的容颜。陈大人顿时看的出了神,絮儿明亮的眼睛在看到陈舞扬温文尔雅的身影以后,也充满了羞涩。两个人就这么寒风中对看着,浑然忘记了我还站在周围。 “喂,”我大煞风景的喊了一声,“我说二位,能不能进屋再看?我要被冻僵了哦。”看着他们两人两不厌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大人,你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小弟那里有上好的茶叶,过来品尝一下啊。” 絮儿的脸立即红了起来,活象煮熟的虾子一样,她连忙别过了目光,垂下了头,躲到了我的身后,避开了陈大人的视线。陈舞扬白皙儒雅的面容上也是微微一红,见絮儿躲开了他,他略带了点失落,又听我这么一说,他欣喜的连忙点头。“好。既然容大人相邀,那下官却之不恭。” 进了我那里,我向陈大人让了座,自己动手将屋里的火炭点了起来,“今天流云不在,就只能喝我泡的茶了。手艺不佳,陈兄见谅。”我一边忙碌着一边笑着说。 “哪里,能喝到现在名满京城的容大人亲手炮制的香茶,是下官的荣幸呢。”虽然陈舞扬在对我说话,但是我打赌,他的眼睛可是盯在絮儿的身上。 故意将茶杯在他的面前晃了两晃,陈大人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一红,从我这里接过茶杯,猛的往嘴边一送,被滚烫的茶水烫的他嗷的一下叫了起来,手一抖,茶杯顿时在他的手里滚翻,热水泼到了他的身上,他连忙站起来,啪的一声,茶杯从他的身上滚落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一脸尴尬的看着我。“让容大人见笑了。” 我已经笑的快内伤了,絮儿也在一边掩偷偷的笑了起来。 陈大人的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连忙对我说:“下官去隔壁换套衣服。实在是失礼。”说完弯着腰,逃也似的溜出了我的房门。 “絮儿,你的魅力够大哦,看那陈大人见了你都魂不守舍了,我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失态过。”见絮儿去关门,我蹲下将刚才摔碎的瓷片拣起来。 “为什么不去王府?”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恶魔一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是见不得人吗?” 我的手也一抖,锐利的瓷片边缘将我的手指划破,血珠现时涌了出来。 “少爷,您的手。”絮儿眼尖,看到我的手开始出血,连忙跑过来,取出随身带着的手绢为我裹上。 “参见王爷,”我面无表情的在冷千月的面前跪了下来,“王爷大驾,下官有失远迎,万望见谅。”絮儿连忙跟在我的身后,跪了下来。 “她是谁?‘冷千月的目光落在絮儿娇弱的身体上。 “下官的家人。”我冷冷的回答着。 “抬头,”冷千月命令着,絮儿不由自主的将头抬了起来,一抹冷笑浮现在冷千月的面容上,“长的不错,她不会就是容家大小姐,楚楚姑娘吧。” “她自然不是,”我用身体挡住了冷千月的目光,略带警告的看着冷千月。 “哦,她叫什么名字?”冷千月用手指将垂在胸前的长发在自己的手指上绕弄着,歪着头看着我。 “絮儿。” “好名字,看打扮应该是云英未嫁。”冷千月忽然笑了起来。“本王少个侧妃,现在考虑是否该去容将军府上提亲?” “少爷,”絮儿求助的看着我。用手暗中的拽着我的衣袖,可怜的神情让我头脑一热,我猛的站了起来,冲到了冷千月面前,“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没什么,本王的王妃一直在娘家住着,本王可是寂寞的很。”他轻笑着。 “要怎么样你才放过絮儿?”我厉声吼着。 “别激动,”他微微一皱眉,“王妃是不是该回王府看一下了?”他反问着我。 “马上就回。”我咬牙切齿的挤了四个字出来。转身拉起还跪在地上的絮儿,“我们走。” “少爷,不是,小姐。”絮儿一边叹气一边为我更换着衣服。“王爷会不会为难你老?” “你还能问我?我又能去问谁?”我也叹了一口气,看着絮儿纤细白皙的手为我系上衣襟上的纽扣。“给我穿的这么华丽做什么?”等絮儿绕到我的身后为我系裙带的时候,我瞄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高挑修长的身材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宫装长裙,敞开的领口镶嵌了一层金色的花边,领子开的很大,露出了我并不纤细的锁骨,虽然不惹人怜爱,但是却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我的骨架很大,将整件宫装撑的非常饱满,虽然没有宫中贵妇的娇小玲珑,我见尤怜,却也穿出另外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您这次去王府是以王妃的身份,自然要和其他王妃娘娘穿的一样。”絮儿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几套衣服是老爷命我按照宫里最时兴的样式做的,老爷说总有一天小姐会用到。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穿的再漂亮我也只是容圆圆,不是容楚楚。衣服并不能改变什么。“给我穿的这么复杂,若是明天叫我自己动手穿,恐怕又要穿的乱七八糟了。”我微微一笑。 “小姐放心,絮儿会跟在小姐的身边。”絮儿一边帮我整理着衣裙的下摆,一边说。 “什么?你也去王府?你不能去。”我吃惊的拉起了弯着腰的絮儿,看着她的脸。 “这是老爷的意思,他希望絮儿能照顾好小姐。”絮儿朝我温柔的一笑。 “那也不能去。我这就和爹说去。”爹爹难道是老糊涂了?怎么能叫絮儿去冷千月那里?我正要抬腿却被絮儿拽住了袖子。“小姐别去,絮儿自己也决定跟在小姐的身边。”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注视着我,闪着坚定的光芒。 “为什么?絮儿,去哪里可不是件什么轻松的事情。”我握住了絮儿的手。“你要想清楚啊。” 她朝我嫣然一笑。“就是因为絮儿明白去王府不是什么好差使,所以才自愿陪着小姐的。絮儿自幼就被老爷收留,身受容家的大恩。跟在小姐身边以后,小姐更待絮儿如同亲姐妹一样,如今姐妹有事,絮儿怎么能袖手旁观?絮儿虽然没有小姐的本事,但是絮儿的手却比小姐巧得多。小姐有什么委屈大可与絮儿诉说。好小姐,别劝絮儿了。絮儿的心意已决,小姐以后不会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絮儿会和小姐一起。” “絮儿。”我动情的将她紧紧的拥抱住。“我的好絮儿。”强忍着就要喷涌而出的泪水,我的亲生姐姐对我都没絮儿对我这么好。 “好了,别肉麻了。”絮儿的眼角也挂了几颗晶莹的泪珠,她轻轻的推开了我。“只要你以后别甩了絮儿就是了。”  “不会,不会,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不会丢了你。”我连忙摇着手,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 “小姐又在胡说。您要是把自己都丢了,那还不什么都没了。”絮儿白了我一眼,推着我去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玉梳,仔细的梳理我的长发。 “对了,絮儿,若是见到流云就说少爷出去寻找草药了。我会留他在将军府,你每三日回来一次为他换药。”我对身后的絮儿说。 “恩,这些都不是很要紧的事情。只要小姐吩咐,絮儿自然会办。小姐你该多想想自己了。”絮儿的手灵巧的在我的脑后翻飞着。 “有什么好想的。”我单手支在梳妆台上,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想你要怎么面对王爷啊。”絮儿取了一支简单的长发钗将我的头发固定住,发钗细长,顶部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还没好,别乱动。”絮儿固定住我左右摇晃的脑袋。“说的和#一样。” “恐怕我和他之间只能打仗。”我微微的叹了口气。 “夫妻间哪里有不打仗的?”絮儿笑着说。“小姐没听说过夫妻本是冤家这个说法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若是天下的夫妻都如我与他一样,那可就热闹了。” 絮儿在我的头上一边插了三支同样的发簪,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姐,好了。” 我一看镜子,笑了起来。“絮儿你这个头发梳的好。若是我们出门吃饭找不到筷子,直接从小姐我的头上取就是了。” 絮儿被我说的又好气又好笑,白了我一眼,“就你的怪想法多!快看看好看不好看。不好看我重新弄过。” “管他好看不好看,反正也没人看。”我站了起来,说真的絮儿的手确实很巧,虽然我头发上的六支发钗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筷子,但是不能不承认,这么一装扮,连我这个一直其貌不扬的丑姑娘也变的神采飞扬起来。 “不好?那拆掉重来。”絮儿好象看着一个浩大的工程一样看着我,正准备动手拆除,被我一把制止了。“我求你了,好絮儿别折腾了,再折腾一下,又是半个时辰没了。实在是坐不住了。”我哀求着絮儿。“这样已经很好了,好看,好看,好看的不得了。” “行了?那就放过你了,”絮儿笑着看了看我的耳垂。“小姐竟然没有穿耳洞。那耳环怎么办?” “不戴了。”我干脆的回答着,从小被那三个男人养大,自然不会穿耳洞。 “哦。”絮儿无奈的点了点头,取下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用指尖挑了一点出来,在手心仔细的调着。 “这胭脂的味道真好闻。”我拿起胭脂盒闻了闻。“你买的?” “是啊,老爷吩咐的。要给小姐备齐所有姑娘家应该有的东西。所以我就去买了。这盒胭脂可是极品呢。顔色艳而不俗,香气也极好。”说完她用指肚沾了点调匀的胭脂膏就要往我的嘴唇上抹,我头一闪,躲了开来。“这个就算了。估计抹上了,没到王府就被我全舔肚子里去了。我连忙的摇着头。 “就一点,好看的很。”絮儿不死心的凑过来。 我连忙跳了起来,“别别别,我嘴本来就大,再弄的红艳艳的,吃了死孩子一样。求求你了,别让我出去吓唬人了。” “那算了。”絮儿见我坚持不肯,只能作罢,取过丝帕将手上多余的胭脂擦去,她又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的狐毛披肩为我搭在肩膀上,挡住了露在外面的脖子,披肩用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花扣扣住。瞬间落地的穿衣镜中,一名雍容的女子傲然而立,少了几分娇柔和妩媚。却多了几分英气与豪爽。如云的黑发,闪着健康光泽的蜜色皮肤,白衣胜雪,衣袂飘然,不施任何粉黛,如同清水一般的脸庞,流转间闪着知性光芒的眼眸。这还是我吗?惊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连我都认不出镜子里那名虽然不美丽,但是有着独特韵味的女子就是我。但是一样的眼眉,一样的五官,都在提醒着,那就是我自己,容圆圆。 王府的马车早就等在门外,这点让我有些微微的吃惊,冷千月居然会派人来接我,看来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在絮儿的搀扶下坐上王府的马车,絮儿坐在我的身边,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此去又是前途未卜,冷千月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脱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马车由王府的后门缓缓的驶入,我冷笑了一下,我这个王妃还真是见不得人,连正门都不让走。 “娘娘,王爷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一名太监在后门处候着,见我走下马车连忙迎了上来。 略微的一点头,我跟在他的身后朝书房走去,在经过花园的时候,两道亮丽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参见王妃娘娘。”水夫人在看清楚是我以后,还是恭敬的朝我微微行了一礼。如夫人则哼了一声,“呦,这不是被王爷打了一顿又给轰出去的下堂王妃吗?”她如海棠一样娇媚的脸庞充满了不屑,神情傲慢的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姐姐,别这样,她毕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水夫人暗中拽了拽如夫人的袖子。 “呵呵。”如夫人笑了起来,“如此的王妃不当也罢,你又回来干什么?不是已经被王爷赶出去了?” “你们王爷又将我给请回来了。”我淡然一笑。“水夫人不必这么多礼,赶紧起来,地上凉的很。” “王爷会请你这个丑八怪回来?别说笑了。”如夫人的脸色一变。“你还是趁现在王爷不在,赶紧滚回去,别又讨一顿打,到时候可别怪做姐妹的没提醒你。” “多谢。不过不必了。”我扫了她一眼。“让开。” “你......”见我不理她,她好象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是不让,你能奈何我?难不成还要推我一把?”她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我当然清楚的记得当日她对我的所作所为。 “我为什么要亲手推你?没这个必要。”我转头向为我带路的小太监说。“这位公公,若是王爷等的着色了会怎么样?” 那小太监顿时苦了一张脸,“如夫人,求您了。王妃娘娘真的是王爷亲自派人去请回来的。您就行行好,让开路吧。若是王爷真的等着急了,大家都没好处,奴才只能实话实说了。”他跪了下来。“奴才给您磕头了。” 我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上太监揪了起来。“不用给她磕头,她不见得就比你高贵到哪里去。”然后我看向了如夫人,“你爱让不让,不让我今儿还不走了呢。”说完我轻笑了起来,和我玩这套?我气不死你,就不姓容。 “姐姐,算了,要是王爷知道了,我们会受罚的。”水夫人连忙将如夫人拖到了一边,向我陪着笑脸。“娘娘请,姐姐她脾气不好,望娘娘饶恕。” “哼。”如夫人见水夫人给她一个台阶,也就只能顺势下去。不过那张娇俏的脸蛋却已经气的又青又白。 “公公带路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小太监的身后,昂首从她们的身边走过。 “小姐,好样的。”等走远以后,絮儿微微的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的夸赞着我。我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以后可以不理她们,但是不要对她们无礼,她们也怪可怜的。”是正常的女人谁不希望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我看冷千月绝对不会是这种男人,跟在冷千月身边,她们吃的苦不见得比我少多少。 “是,絮儿明白。”善良的絮儿真是一朵解语花。难怪陈舞扬这个书呆子会对她一见倾心,这个呆子的眼光倒真好。 站在惠文居的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我的头皮都有点发麻。 “这位姑娘不能进去,王爷吩咐过,若是王妃来了,让她一人进去。”一名侍卫拦住絮儿。 “小姐。”絮儿焦急的看着我。 “没关系,你随这位侍卫去偏厅等候。”我给了絮儿一个安心的微笑,转过身去,缓缓的推开大门。 “我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坐在书桌后面的冷千月平静的说。 他放下了手中的画卷,抬起长而浓密的睫毛,那双晶莹的黑眸审视着站立在他面前的我,薄而性感的嘴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没想到,你这个丑东西穿上这身衣服,居然也变的有点看头了。” “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些?那我已经听完了。告辞。”我冷冷的说完,想转身就走。 “别走。”他在身后叫住了我。“今天本王的心情好,不想和你争吵,你过来。” “干什么?”我又转过了身,原地没动。 “过来看看这些画像,全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他的嘴唇上翘的更加厉害,闪着笑意的眼眸看着我。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诺大的书桌上铺满了各种画卷,每幅画上都描绘着一位妙龄女子,姿态各异,但都颇有姿色。我抬手粗略的翻看了一下,抬眼看向冷千月。 “从里面挑选一个顺眼的出来。”冷千月舒服的往椅子里一靠,修长的十只手交握在身前。 “干吗要我挑?”我不理解的问他。 “叫你选你就选好了。”冷千月悠然的说。“选出来本王再告诉你为什么。” 我用手随便的乱指了一个,“就她吧。” 冷千月将她的画像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恩,不错,虽然没有京城第一美人容楚楚的美丽,也算是上上之姿了。”他看了一眼画像的背面,“柳兰英,她是户部侍郞的千金,虽然出身不是很高,不过也可以。”放下画像后,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多谢容姑娘了。” “什么意思?” “容姑娘既然已经与本王有六个月的约定,那么一旦容姑娘成功了,本王就会重新行走,但是失去一位王妃。若是容姑娘不成功,那本王又怎么能有一位与本王同样断腿的王妃陪伴在本王的身边。与其到时候匆忙的选妃,倒不如现在就带着看看。”冷千月狡黠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仔细的观察着我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的话,我的心里竟然好象堵了千斤巨石那样难受,脸上却笑了起来。“那先恭喜王爷了。”我微微的垂下眼帘。“如今画像也看完了,人也选出来了,我也应该能回家了吧。”我的眼睛有点酸涩,想用手去揉一下,却怕被冷千月看出来,只能努力的眨了两下。 “回家?据本王所知,你已经嫁给本王了,王府就是你的家。”冷千月缓缓的转动着轮椅,慢慢的靠近了我。“这六个月,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在王府。” “不行。”我断然回绝了他,“我还要去太医院。” “你已经不用去了。”冷千月如同狐狸一样笑了起来。 “为什么?”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因为本王已经向父皇上书,说明了一切。”冷千月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他抬手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段黄绫,“自己看吧。”说完将黄绫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仔细的看完后,脸色变的苍白。“冷千月,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咬牙切齿的说,“你答应过不揭穿我的。”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他大笑了起来。“这下本王看你还怎么顶着男人的名号出去招摇。” 我气的浑身发抖,将那手谕直接扔到了冷千月的身上,转向就想走,却被冷千月一把拽住了手腕,速度快的让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躲闪,他的脸逐渐的阴沉了下来。“你想去哪里?想扩旨不尊?” 我低头恶狠狠的盯着他,气的都有点上不来,大口的喘息着。手谕上写的明白,皇上已经知道我罪犯欺君,但是念在我一片孝心,而文采出众,医术过人,暂时免我一死,罢免我所有的官职,我爹容大将军知情不报,官降一品,罚一年俸禄。他甚至连我与冷千月之间的约定都知道,半年若治不好冷千月的腿,则容将军府上下满门流放,我则入奴籍,永为安宁王冷千月的奴隶。 “手谕上可没说我这半年一定要在你身边。”我冷冷的说,“你放开我。” “不放。”你一脸痞像的看向了我。“你不在我的身边还能去哪里?” “我说过,回家。”我将回家两个字说的很重。 “本王也说过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的手微微收紧,捏的我的手腕好疼。“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本王的身边,你敢走的话,本王马上去请旨降罪于容大将军。”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傅教诲我千万不要与皇族扯上关系。不仅是麻烦,而且很倒霉,民永远都斗不过他们,权利在他们的手里,他们翻手是风,覆手是雨,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满是道理和借口。 “好,我留下。”我无可奈何的说,“但是我家的絮儿要跟在我的身边,你不能对她怎么样。” “絮儿,谁是絮儿?”冷千月好象完全忘记早上他说的话。 “就是你在太医院看到的姑娘。”我好心的提醒着他。 “哦,哦,是她啊,想起来啊,放心,只要你安分的在这里待着,乖乖的不乱跑,本王什么都依着你好不?”冷千月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的轻松自然,那笑容可以笑入京城任何一个少女的心里,但是不包括我。 “我都不走了,你放手。”我使劲的又抽了一下我的手腕,他看了看我,终于还是松开了那紧紧箍在我的手腕的魔爪。 “你都喜欢些什么东西?”冷千月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我走到离他最远的椅子边坐了下来,完全没有理会他。 他这次倒也没有生气,转动着轮椅又凑了过来。“问你话呢。” “吃、喝、玩、乐、坑、蒙、拐、骗。”我没好气的回答。 “啊?”冷千月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这前面四样,本王可以陪你,后面四样,本王可没做过。” “是吗?不见得吧。”我冷哼了一声。 “真的生气?”冷千月不怕死的凑近了我,冰冷的手托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来看着他,见我双目赤红,眼眉含怒,他微微一愣,用手指摩挲了下我的下巴,叹了口气,淡然的对我说,“本王想去花园走走。” “走走?你走的了吗?”我冷笑了一声,你不仁,我也无须再义,说的话充满了恶毒。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忽然摄住了我的脖子。“你再说一次看看。” “再说一千次都没问题。怎么又想卑劣的强吻我?”我轻薄的瞄了他一眼。“冷千月,你那个吻简直糟糕透顶。我宁愿去亲一只狗,也不愿意再让你碰一下,”我在故意的激怒他,我可不想昨天马车里那一幕重新上演一次。 果然,冷千月被我气的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越收越紧,我的气越来越喘不上来,但是脸上却笑了起来,再用力点啊,再用力点你就可以掐死我了。就在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的感觉袭来的时候,他骤然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冷然对我说。“谁都可以嘲笑我不能行走,只有你不能。” 我大声的咳嗽着,抚着被他掐过的地方,“为什么?就因为我难看?你不想被一个你认为丑的连为你提鞋都不配的女人嘲笑吗?”我嘶哑着声音问他。 他没有回答,看了我半响,才缓缓的开口。“你认为是就是了。”说完他自己转动着轮椅缓缓的移动到了门前,伸手将大门推开。“你现在去院子里站着,本王没有吩咐你,你不准进来。别妄图逃跑。侍卫们会看住你。” 站就站,我宁愿去冰天雪地里站着,也不愿意在这里任由你欺负。猛然站了起来,大步的朝门外走去,一昂首,直接站到了天井里。 冷千月在门内看着我,如玉一样精致的面容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混合着震怒,不舍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痛。见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他抬手将门在我的面前关了起来。 独自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天井里,天空微微的飘起了点微雪,洁白的雪花落在我湿热的掌心,嗖的一下就化成了一滴水珠。天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我身上单薄的宫装已经抵御不了刺骨的寒冷,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身体微微在发抖,抖的我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脚上的绣花鞋虽然漂亮,但是寒气已经透过薄薄的鞋底侵袭了上来。 “哎哟,我说这是谁呢?”如夫人的声音从我身后飘了过来。“原来是王妃娘娘啊。怎么站在大雪呢?” 我转了一下已经冻的僵硬的脖子,如夫人穿着一件轻裘款款的走了过来,她身后一名宫女为她撑起了一把橘红色的伞,挡住囝漫天飘舞的雪花。 勉强的笑了一下,“这么巧啊,又遇到了。”我的声音也有点哆嗦。 “什么这么巧?”她的杏眼瞪了一下我。“妾身是来向王爷问安的,顺便问问王爷晚上要不要妾身服侍,妾身好准备准备。”说完她示威似的朝我露出妩媚的笑容。 “哦,那快去吧,”我点了点头,不再和她说话,她哼了一声,故意从我的身边走过,在经过我的时候,用力的拱了我一下,害的我身子歪了几歪。“你.....”我本想说她几句,后来想想,算了。同是女人,何苦自相为难。 “我什么我?”她扭头瞪向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人丑还笨,早就叫你赶紧滚蛋了,自己凑过来讨苦头吃。现在好了,被罚站。这么大的风雪,看看冻不冻的死你。”她小声嘀咕着,扭着腰走到书房门口,娇滴滴的大声问道:“王爷,如儿求见。” “不见,”冷千月倒回答的干脆。“滚远点。”他在里面大声的怒吼着。 如夫人很没面子的转过身来,正巧遇上了我的目光。她的脸一落,快速的走到我的面前,“你都和王爷说了些什么?他为什么不见我?” “这个恐怕你要去问你的那位王爷,而不是问我。”我好笑的回答,嘴唇依然在哆嗦,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你别太得意了。王爷召你回来,只是一时觉得好玩。他就是这样,别以为他会喜欢上你。”她警告着我。 “呵呵,多谢提醒,不过我从来没认为王爷会喜欢我,若是真的喜欢上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在这里罚站。”我轻笑了起来。 代嫁篇 第四十一章 眼泪 该死的冷千月,我在心中暗暗的咒骂着他,紧紧的将那狐狸毛披肩裹在自己的身上。宫里的女人都不怕冷的吗?我忍不想,领子开的那么大,胸口一片冰凉,衣裙那么单薄,根本无法抵御冬季的寒冷。我感觉我的腿已经冷的活像两条冰棍。都已经不会打弯了。 “冷千月。”我哆嗦的走到房门外,哆嗦的拍着门,哆嗦的喊着他的名字。“你个该死的混蛋!” 门嚯的一下在我面前打开,一股温暖的气息从门内涌了出来,“骂的动静这么大,看来你还没站够。”冷千月冷然对我说。 开门开的这么快,你就在门口吗?我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房门,抢在冷千月之前将门关起来。“你想冻死我?是不是?冻死我你就开心了?好啊,那继续叫我站出去啊,我穿的这么少,再过一个时辰,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听到我骂你。” “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本王还没叫你进来。”他注意到我的脸色很难看,身体还在不停的哆嗦,脸上露出了微微的动容,但是嘴上依然硬的很。 “你真这么想我死?”我低下头看着他,刚才在外面冻的嗓子都冰了起来,说起话来有点嘶嘶的声音。 “哼。”这次他倒没点头,只是看着我,冷哼了一声。 “说啊。是不是?”我的怒气上来,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掀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反正横竖都是死,要死也要拉着他。我的脸和他的凑的很近,几乎鼻子都快碰到一起,我死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只有我的身影,盛怒! 他没有说话,如我盯着他一般的盯着我,好象要用目光将我吓回去一样,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看?两人如同斗牛一样互盯着,若是目光能碰出火花来,那这间书房恐怕早就被我们两放火烧掉。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咄咄逼人,“我究竟哪里招惹你了?不就是我代替姐姐嫁给了你?你就这么记恨我?只是因为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欺骗你一次吗?还是因为我的长相?让你看不顺眼?看不顺眼就让我走!” “想走?”他冷俊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性感的嘴微微的朝一边拉开,形成一个好看的弧线。但是再好看我都没心思欣赏,;因为在我的眼中,这个男人就和恶魔一样。 “是想走。” “做梦。”他那两片红润的双唇微微的碰触了一下,清脆的发出了这两个字。“你想都别想,还是想想怎么医治好本王的腿,还有。你每天的打扮不错,以后多花点心思在这些上面,多讨本王的欢心,说不定本王会考虑让你的日子过的好些。” “你也做梦/”我为什么要讨你的欢心?你以为我是你的水夫人和如夫人?离开了你就没有办法活吗?我有自己的双手,到哪里都饿不死!为什么要讨好? 他听到我的许以后,脸色也是一变,正要发脾气,目光忽然落到了我的胸口,逐渐的变的怪异起来。我微微一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镶嵌着蓝宝石的花扣已经松开,白色的狐狸毛披肩也微微的滑落下我的肩头,胸口的那一大片肌肤露了出来。我是弯着腰揪着冷千月有衣服领子,我自己的领口却塌了下来,清晰可见穿在里面的抹胸!!还有抹胸下鼓起的。。。。。。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连忙松开紧紧抓住他领子的手,捂住自己的领口,后退了几步。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好象。。。好象。。。对了,好象狼看到猎物一样! “看什么看?”我红着脸将披肩系好,“没见过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呵呵。是没什么好看的。又不大。没什么看头。”冷千月眼中笑意更浓,见我如此的狼狈,一定让他心里乐开了花吧! “什么?没看头?”我被他气的头脑一热,将腰挺直了起来,“你还真是。。真是。。。真是讨厌!”看了就看了,干嘛还要当着我的面来打击我?“冷千月。你是天下最恶心的男人。” “哦,那你就是天下最丑的女人了。”他好象心情大好的样子,连脾气都不发了,直接悠然的靠在轮椅上,咧着嘴看着我。 是啊,我是丑,我一无是处,又羞又气的我,泪水忍不住从眼中涌了出来,我还从来没这么狼狈不堪过。从来没有过的耻辱感从心中升起,越想越窝囊,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到墙角,蹲了下来,号啕大哭起来。 “喂。你怎么了?”冷千月还从来没见我这样过,也慌了神,快速的转动着轮椅移动到了我所在的墙角,弯下腰用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没理他,继续哭我的,还哭的越来越伤心,声音越来越大。 “喂,你别这样啊,弄的好象是本王欺负你一样。”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我去你的,就是你欺负我的!要不我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应该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如同小媳妇一样哭哭啼啼。 “什么不是你欺负的?”我朝他吼了起来。“都是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说完我猛然站了起来,使劲全身力气推开将我堵在墙角的冷千月,他防备不及,连人带轮椅都被我推翻在地上,“你这个上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他滚落在地上,仰起头懊恼的看着我。 看着他无力的趴在地上的那种无助和茫然无措,我心里的怒气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将手向我抬了起来,“扶本王起来。”凶看着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我从来没见的柔弱,我没有看错,一向在人前强悍如狼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出来。微微的叹了口气,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先将他的轮椅为他扶正,然后拉住了他伸向人求助的手,让他攀附着我的肩头,使劲的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他还真是重的要死,比冷千昊还重。艰难的将他重新放到轮椅以后,我低下了头。“我累了,想去休息。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我的声音很淡,淡的好象我从不认识他一样。 “你。。。对不起。”他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刚才,对不起,把你惹哭了。” “什么!”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我没听错吧?他会和我道歉? “不要让本王重复第二遍。”他忽然十分不耐的挥了挥手。 什么态度啊?从没见过和人道歉还象他这样的,真是。真是无可救药了。“既然没事。那我走了。”说完我转身要朝门外走去。 衣袖一紧,我低头一看,是冷千月拽住了我宽大的袖子,:“你去哪里?”他问我。 “去那个小院子。” “哦。”他点了点头。“去吧。”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松手,我怎么走?” “哦。”他松开了拽着我衣袖的手。我刚抬腿要走,又被他叫住了。“等等。”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我转过头来不耐的看着他。 “刚才本王滚到地上的事情,你不能和别人说。”他冷然对我说。 “我没那么无聊。”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我又转过身来,刚要走,他又叫住了我。 “回来。”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一次说完啊?一下又一下的耍我好玩是不是?”我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 “晚上。。晚上。。本王去你那里吃饭。你做点好吃的。”他诺诺的说了出来。 “你去我那里吃饭?”我转过身来,好笑的看着冷千月。“我没听错吧?高贵的安宁王会去我那个小破院子吃饭?”说完我自己的都笑了起来。“你刚才把脑子摔坏了吗?” 他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怎么?你那小院子也是本王的。本王怎么就不能去了?” “好啊。无所谓。反正都是你的地盘,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耸了耸肩膀。“想去就去。不用和我说。”也不会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吃。如果可以,我会弄一盘毒虫什么的,看你吃不吃的下!可惜现在是冬天,想抓虫子都没地方抓。 出了冷千月的书房,我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到便厅找到絮儿,絮儿见我双目微微红肿,担心的问。“小姐,您哭过了吗?” “没事。咱们回去再说。”挽起絮儿的胳膊,我们顶着风雪进了王府里那座偏僻简陋的小院子。絮儿忙里忙外的打扫着,生起了火炕,我则有点神不守舍的收拾着从将军府带来的衣服。 我发现居然这次送来的两大箱衣服几乎全是女装。“絮儿,怎么我的男装一件都没送来?”我在里屋,朝在个屋擦桌子的絮儿问道。 “您这次回来这里,是王妃的身份,所以老爷就吩咐人将女状全送来了。”絮儿一边忙,一边回答到。 “哦。”那我要出门怎么办?我展开衣服一看,怎么几乎全是宫装?每件都是轻纱飘逸,与我身上所穿想类似。想起刚才那一幕,我的脸忍不住又红了起来,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居然敢说我没看头,真是不识货。忍不住愤然的想。 “小姐,你在想什么?”就在我抱着一件衣服出神的时候,絮儿出现在我的身边,歪着头看着我。 “没什么。”我朝她微微一笑,放下了衣服。 “才怪呢。我进来你都不知道。一定是在想心事。”她朝我嫣然一笑。“能让小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 “你又知道了?什么人?说来听听啊。”我好笑的将手里的衣服收到衣柜里,房间里的温度已经上来,穿着狐狸毛的披肩有点热,我将披肩取了下来。 “自然是王爷了。”絮儿朝我微微一笑,“不过刚才小姐的眼睛为什么红了?是不是王爷又欺负你了?” “他?算了。别总提他,扫兴。”我摇了摇头。“反正我尽快将他的腿医好就是了,到了那时候他就再没任何理由能留的住人们了。” “呵呵。小姐说的是。”絮儿点了点头。 “对了,你对那太医院的陈大人有没有什么意思?”我笑着拿胳膊拱了絮儿一下。 絮儿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小姐胡说什么?那个呆子谁会喜欢啊。” “啊?不喜欢啊?”我揶揄着她,“也不知道是谁和人家在走廊上相看两不厌呢。” “小姐!”絮儿急的跺着脚,“别乱说啊。” “哦。不说了。”见絮儿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收住了口。“不过絮儿,以后你还是回将军府吧。”我正色的对她说。 “为什么?” “跟着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我看了看四周简陋的陈设,老旧的房间。“你看看这时与将军府根本没法比。何苦跟在我身边受罪?回头跟爹说,然后让陈大人去家里提亲,他虽然人笨了点,但是看的出是个不错的男人,长的也很好,还对你一见倾心,跟着他才是你的出路。” 絮儿看着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小姐,絮儿这是最后一次和你说。絮儿已经决定跟在小姐的身边的。小姐去哪里,絮儿就去哪里,除非小姐找到一名真正疼爱你的姑爷,絮儿才会放心的嫁人。”她朝我笑了起来。“总之你是甩不掉絮儿了。” “呵呵。”我感动的笑了起来。“傻丫头,那你就和我一起吃苦吧。”提到吃,我忽然想起来,冷千月说过要来吃晚饭,忍不住眉皱了起来。 代嫁篇 第四十二章 又见黑炎 晚上絮儿只做了点清粥,配了一些咸菜,冷千月突然说要来,我们也才回王府,这小院子的厨房里自是什么都没有,也只能如此。不过我们等了他好久,依然不见他的踪迹。 “小姐,王爷大概是不会来了。”絮儿见我又站到门边张望,提醒着我。 我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很晚,月亮都已经升上来。转身回到房内,笑着对絮儿说:“咱们开吃,不等他了。” “是。”絮儿去厨房将在炉子上用沙锅炖着的米粥连锅一起端了过来。黑色沙锅里的白色米粥已经熬的很浓,咕嘟咕嘟的冒着白色的泡,阵阵米香从锅里散发出来。闻着食物的香气我才感觉到自己有多饥饿。絮儿用木勺舀起厚厚的米粥,将碗放到了我的面前。 “小姐你很失望?”絮儿一边端起自己的碗,见我有点心不在焉,抬起眼来看着我。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失望。”我诧异的看着絮儿。 “可是你刚才去门口看了不下十次。”絮儿的话让我微微一愣。是啊,我若是不希望冷千月来的话,为什么要多次去门口张望?一股无力的感觉从我的心里升起,原来我也是口是心非的人。明明恨他恨的要命,却因为他要来吃饭这么简单的话,心里那点温柔就又复活了起来。 在我的心里是渴望他的吗?我自己都不明白,不过就算是希望他来又能怎么样?事实上是他没有来,于我的约定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吧了。或许依然是他恶劣的逗着我玩,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他,迁就他,相信他。我应该醒悟的了,不要再象无知少女一样,被冷千月两句软话一说,顿时就解除了武装,更可笑的是他却根本没放在心上。或许他得知,我竟然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而真的在等他的话,恐怕已经笑到肠子打结了吧,容圆圆你还真是傻的可以,明明早就说过不会原谅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还要给他能伤你心的机会?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我在心里告戒着自己。他不来也好,打破了我那仅存的最后一点点希望和幻想。王妃?见鬼去吧。以后我只会是容圆圆,一个没有美丽容颜,但是有满腹才华的女子。 垂眼看着自己手里粗糙的大碗,桌下简单的四样咸菜,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象冷千月那样锦衣玉食惯了人怎么能看的上眼?只怕来了也是会出言讥讽。 “絮儿真是委屈你了。”我用筷子慢慢的搅着碗里的米粥,慢慢的说,碗里升腾起来的热气熏着我的眼睛,泪水氤氲在我的眼中。 “小姐,你又来了。絮儿说过会好好照顾小姐的,直到小姐真正的幸福。”絮儿笑着对我说。“到那时候你想留我,还要看絮儿的心情呢。” “恩。”一滴泪落到了我面前的粥碗里,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我连忙忍住了泪水,再这么滴下去,恐怕这碗米粥就要变成咸粥。“放心,絮儿,咱们在这里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把我们两弄出来。”我依然垂着头,不想让絮儿看到我掉了眼泪,对絮儿说,也对自己说,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清晨,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絮儿已经早早的起床,我的床头已经整齐的摆着一套浅紫色的宫装。 拿起衣裙,苦笑了一下,还要穿这样的衣服?不过那一衣服柜里也都是这些东西,想换都没地方换。 “小姐,你醒了?”絮儿端着热水从门外走了进来,“本来还说来叫你起床呢。”她走到我的面前,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接过了我手上的衣服,仔细的为我穿上。 “以后我要去弄几套简单的衣裙,总穿这些好别扭。”我抵头看了看依然是大开的领口,以前穿男装穿惯了,可是随心所欲,现在穿这种东西,弯腰低头都要注意,一不留心就会走光,这缺德衣服是谁设计的?简直就是为了专门便宜那些臭男人的。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若是不依附男人,怎么有活路?只能千方百计的讨好他们。还是云师傅来的那个地方好。第一百零一次恨自己生错了时代后,我还是将衣服穿好。 “絮儿,头发就随便弄个简单的。我不是王妃。不需要梳成贵妇人的样子。”从今天起就要和冷千月划清界限,你不把我当回事,我自然也不用把自己当成你的王妃。 “恩。”絮儿会意的点了点头,将我的头发简单撸在脑后用一枚发扣扣住,其余的全部垂在肩上。照了照镜子,我笑了起来:“这个样子简单,我自己都会弄。” “只是这种发式只有未婚少女才会梳,小姐这样行吗?”絮儿转到我的身前看了看,以我说。 “为什么不行?小姐我本来就是少女,还没变老太婆。”我点了点絮儿的鼻尖,“下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先去照着药方将草药买回来。”我取出那两张药方交给了絮儿。“哦,对了,再买点药杵,药罐之类的回来。”我将要买的东西——说给絮儿听。说完后笑着看着她,“记得住吗?要买这么多的东西?要不要写下来?” “不用,能记住。”絮儿朝我挥了挥手,朝门外走去,“我马上就回来。早饭在锅里热着呢,小姐自己去拿。” “知道了。”我走到门边目送着絮儿消失在院子外面。这才回到房里,整理完床铺,洗漱好以后,又在炕洞里加上了新柴火,将房间烧的暖洋洋的。没办法,这衣裙太单薄,穿这样的衣服可经不起冻。 穿过外屋,走到院子里,随手将刚才从炕坑里挖出来的灰烬倒掉,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的宫装,不禁哑然失笑,还真是不协调,估计除了我,再无另外一个女人会如此的穿着手里却拿着铲子和簸箕。在院子里洗过手后,刚想转身进厨房拿早饭。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的动作微微一滞。“什么人?” “怎么是你?”我愕然的转身,一名男子长身立在我的背后,一身的黑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显的那么突兀轧眼,一副冰冷的银色面具扣在他的脸上,黑色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随着寒风微微飘扬起来,透着几分不羁和潇洒。“黑炎?” “你记性不错。”他点了点头。熟悉的声音让我确定了他的身份。废话,被你打了个半死不记到你死才怪呢。 我连忙走到院门边上,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还好我这个小院子在王府一个最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侍卫会到这里来。将院子门栓上,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将他拉进了厨房,问他。好奇怪,他竟然任由我拉着他,而没有甩开我。 “找你。”他的声音好象他脸上的面具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冷千昊。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不再理会他,揭开了灶上热气腾腾的大锅盖,锅里热着包子,旁边的小泥炉上咕嘟着热粥,看着都有食欲。“要不要吃点?”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将锅里盛着包子的盘子端了出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我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黑炎。 “不用了。”他的目光在上下的打量着我。“你这个王妃当的还不是普通的失败。”说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恩。是非常的失败。”我点了点头。“你不吃的话,我就自己吃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就着灶台端起碗,慢慢的喝着稀饭。 “呵呵,上次错把你当成了冷千昊,自然会回来调查清楚。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女人,而且是安宁王妃。不过看你住在这种地方,就知道你不受宠。你的个子还真高,很少有女人能有你这样的身高。”他双手悠闲的在胸前抱起,靠到了厨房的柱子上。 “呵呵,多谢夸奖。有眼睛的人一看都知道我的处境。”我拿起了包子,不顾形象的塞在嘴里。“你不会大老远的找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事实吧?或者是来看我的笑话?我和你又不熟,身上也没你需要的东西,你还是趁没人发现你,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谁和你说你没我需要的东西?”黑炎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的脸。 “什么东西?”我愕然的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也看向了他。“上次走,我可不记得带走你什么东西了。” “我需要你上次给我吃的那种药丸。”他缓缓的开口。“是疗伤的极品。我非常需要。” “哦。”我领悟了……“你又受伤了?” “是一直没好。”他接了我的话。“如果方便的话,你给我几瓶那种药丸。” “几瓶?”我的声音高了几分。“你以为那是大街上卖的糖丸,可以论斤称的?”我倒,还几瓶?你怎么不去打劫?我从师傅那里也只拿出两瓶而已,还已经吃掉了一瓶,为了救冷千昊和你,还有我自己。哪里还有几瓶? “你有多少都拿来吧。我出钱买。”他退而求其次的说。 “呵呵,钱我又不缺。”我继续啃着包子,一边吃一边说。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卖?”他的声音渐渐的有了几分不耐。 “干吗?想直接动手抢啊?也要你找的到算。”我斜了他一眼,药瓶我一直都是随身带,不过现在是在虚张声势的乱说而已。“那药如此的珍贵,我自然是妥善的保管着,你就算打晕我也找不到。” “那你想怎么样?”他冷声问道。 “求人呢态度要好。你这样语气,本小姐听着不舒服。”已经受够了冷千月的窝囊气,在你这里再吃瘪的话,我干脆自杀算了。我也冷冷的回道。 他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胆子当真是大。不怕我杀了你?” “要死,上次已经死了。你也见识过我的胆子了。哼。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杀就杀,废话什么?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我直接无视他的威胁,从小就是被三个师傅吓大的,现在天天都被冷千月威胁,在我的脑子里好象已经都超脱了生死。厉害厉害,这么说我已经接近成仙的境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自己扑哧的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自己都感觉自己好笑。 黑炎自然不会明白我在笑什么,不过见我这样他好象也无可奈何。“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药我。” “简单,帮我带个口信给惜云山庄。”我笑了起来。“我就将那瓶药丸送给你。” “就这么简单?”他不相信的看着我。 “就这样简单。”我确定的点了点头。“还有你的伤,总是吃药根本治不好。我会写封信,你带去惜云山庄,我龙师傅会给你医治。” “龙师傅?”他诧异的问我。“你……他……” “什么你啊,他啊的。”我笑了笑,将最后的那点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油光光的手,“你跟我来,我写信你带走。”说完我带着他走出厨房,进了房间,取出了笔墨纸砚以后,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吹干纸上的墨迹,我将信折好,交到黑炎的手上。“他们认识我的字迹,不会怀疑你的。看到信以后,他们会为你疗伤。不过警告你一件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要多看我云师傅。否则,嘿嘿,不仅你会被赶出来,而且会死的很难看。”还不忘记告诉了他我龙师傅和风师傅的忌讳。 “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云师傅?” “最美的那个就是。你一见就知道了,反正不要多看,多看了后果自负。”我又一次警告着他。 “你居然叫你师傅五个月后来救你。”他刚才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安宁王爷要杀你?” “我好象没管你的闲事吧?”我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最好也别管我的。”我取出了那瓶药丸,交到他的手里,“这是你的酬劳,拿好了。” “你就这样相信我?”他接过了药瓶,在手里把玩着,一双眼睛闪烁着光彩,目光流动中一股高贵的气质尤然而生。 “相信别人不是什么坏事。”我呵呵一笑,“况且你也想治好你自己的内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等。你可能找不到去惜云山庄的路。”我又拿起笔,画了一张地图给他。“他们在吴国,按照地图找,你不难找到。不过不要贸然进去产。里面机关重重,你武功是不弱,但是我见过武功比你更高的人栽在里面。你只要在门口大喊是我叫你送信的就好。我叫容圆圆。” “我知道你的名字。”黑炎接过了地图也一并收到怀里。“我还知道你是容兰亭的女儿,代你姐姐容楚楚嫁到安宁王府。” “嘿嘿。”我讪笑着。“意外,意外。”居然把我的底细摸的这么清楚,真有你的。 “呵呵,告辞。”他朝我一抱拳,说完转身开门走到院子里。 就在他飞身上了墙头,我叫住了他。“等等。” “什么?”他转头看我。 “上次天香楼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针对冷千昊。”我好奇的问。 “闲事少管。是你说的,你也管不起。”他冷冷的回道,说完身影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代嫁篇 第四十三章 赴会 “小姐,开门啊。”院门外传来絮儿的呼喊声。我这才想起来我刚才把院子门从里面栓上了。为絮儿打开门,只见她拖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外。 “一大早的关什么门?王爷来过了?”她朝院子内张望了一下。 “没有。”我笑了起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就买点东西嘛,当然很快了。”絮儿抱起地上的东西,“小姐来帮把手。”我与她一起将那堆东西都移到了院内。 “娘娘,王爷有请。”正要与絮儿一起收拾,门外匆忙跑来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对我说。 我的心一沉,早上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点滴快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絮儿,把东西都放到柴房里去,把柴火都堆到外面的这个牲口棚里,反正咱们这里也没牲口。你别一个人弄,请点人来一起帮你,钱在箱子里,你自己拿。”我叮嘱着絮儿。 “行了,小姐,絮儿知道。”絮儿擦了擦手,然后进房间取出一件披风,为我披上,“这里离王爷那里有点远,别冻着。”然后又递了一把伞给我。“防备着下雪。” 我朝她点了点头,将东西接了过来,絮儿好细心,心里暖暖的,只有絮儿温柔的话语才能让我越来越暴躁的心得到平息。 跟在小太监的身后穿过了大半个王府,这才来到了冷千月的住所。 “王爷万福。”我朝还坐在床上的冷千月微微的一屈膝,问了个安。 “起来吧。”冷千月对我说,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房间里很热,我又走了一大段路,身上微微有点出汗,所以站起来以后,就脱下了披风交给身边站立的小太监手里。 “过来。”冷千月看起来心情好象很好的样子,他朝我招了招手。我站着没动,只是看着他。“王爷有什么吩咐?” “本王叫你过来。”他朝我微笑了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出现在他的嘴角两边,黝黑的双眸中隐含着笑意注视着我。“你来啊。”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还是走了过去,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他大力的握住,根本就不给我挣脱的机会。“你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我的语气并不友善。 他好象完全没听到一样,依然握着我的手腕,自顾自的说:“一会你随本王去次安平王府。昨天大皇兄来过,请咱们过去聚一聚。你也该见见本王的其他兄弟了。” 我微微的抬起眼帘,看着笑意盈盈的冷千月,什么意思?想当着你兄长们的面再来羞辱我一番吗?我为什么要去见你其他的兄弟?昨天你没有来吃晚饭就是因为你的大皇兄来了吗?不能来就不能叫个人来说一声吗?可见我在他的心里一点点的地位都没有。呵呵,我也真是好笑,昨天晚上居然还在等他。简直就是白痴一个,不怪他总是这么骂我。 见我不做声的看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本王要带你去见本王的兄长们,你不高兴吗?” 不过就是去见你那几位哥哥而已,没什么值得我高兴的。我随口“哦”了一声。他见我兴致不高,也渐渐的收起了笑容。“你怎么了?干吗板着脸。” “臣妾不敢。”我继续低垂着自己的眼帘。 他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好象对我今天的装束十分的不满,“你昨天那样的很不错,今天怎么换了?连头发都不梳起来。去换回昨天那套白色的,将头发盘起来。” “王爷,不过就是去见您的几位皇兄,臣妾没有必要穿的好象花蝴蝶一样吧。如果王爷觉得臣妾这样会丢了王爷的脸面,那大可不必带臣妾去那里,臣妾也不稀罕。”我确实没兴趣去见他的兄长们,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千昊,欺骗他到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女人了吧。 “你不稀罕?”冷千月的笑容凝结在他的脸上。“那你稀罕什么?” “放我走。”我冷冷的说出那三个字。 “休想。”他握住我手腕的大手用了几分力气,捏的我开始隐隐做疼。 我瞪向了他,他也瞪着我。“你今天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他的声音好象结了冰一般,“总之今天皇兄们都会带自己的王妃去。本王现在的王妃就是你,你必须跟本王一起去。” 现在的王妃?呵呵,也是,过半年,我这个王妃就要谢幕了,会有新的安宁王妃粉墨登场,好象是叫什么英的,名字记不住了。 “行了。我去,你放手。”我冷然说到。“你的力气很大。捏的我很疼。”他一听,低头看了一下我的手腕,蜜色的皮肤上赫然有了又青又红的几个指印。他松开了手,清咳了一声,“服侍本王起来。” “有太监和宫女,干吗叫我?” “从今天起,这个是你的责任。”冷千月将手伸到我的面前。 “干什么?”我看着他抬到我面前的手,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真是够笨的。自然是抱本王到床边啊。要不然你怎么为本王穿衣服?”他给了我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又将手抬高了一点,朝我一挑眉毛。 我翻了一个白眼,抱你?那也要抱的动算啊,昨天就实验过你有多沉。我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使劲的一拽,拽的他眉头直皱,“你就不会温柔点?” “温柔?”我笑了起来,反问着他,“不会,师傅没教过。想要温柔你去找如夫人和水夫人。”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 “我什么我?我抱不动你,你想起来就自己找别人,要么就被我拽。自己选。”我也不假颜色的回了一句。 “来人,快来人!为本王更衣。”他哼了一声,烦躁的用手拍着床头,大声的呼喊着王府的太监,一双俊目阴沉的看着我。我见有人来伺候他了,便走到一边的椅子上舒服的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看的他眉头直皱,“你那是什么样子?哪里有女人象你那么坐的?” “做男人做了十多年,习惯了。看不惯的话别看。”我转过头去。太监们的动作果然麻利,没多少时间就将冷千月穿戴一新,还将他搬到了轮椅上。 等我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冷千月已经神清气爽的坐在了轮椅上了,与我衣衫同色的浅紫色长袍穿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洁白如玉的肌肤,袖口和领子口的深紫色水形花纹将整件衣服修饰的更显高贵脱俗。那双黝黑的眼眸闪动着水样的眼波,两条浓而不散的剑眉斜斜飞起,眼角隐约双眼皮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薄唇不点而珠,弯着迷人的弧度。就连他的头发也是随我一样用一枚简单的紫色发带系在脑后,又黑又亮的长发在肩上披散开来,几缕不羁的发丝垂在额前。我暗自惊叹了一下,冷千月确实有资本嘲笑我的丑陋。俊美如他看不起我也是正常。虽然早就有了这点认知,但是心里依然隐约的疼了一下。 “走吧。”见我有点发愣,冷千月很满意的微微笑了起来,他也看出来我是被他的样貌所震撼。“马车早就准备好了。” 与冷千月一同坐上了王府的马车,我下意识的缩到了角落里,每次与他坐这个,都会被他掐脖子,还是离远着点好。 “你躲什么?本王身上有刺?”他见我离他远远的,心里有了不满,神色不悦的看着我。 “不是。”我摇了摇头。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使劲的一拽,我的身体朝他那里倒去,我连忙用手去撑,却被他灵巧的将我的手反剪到我的身后,将我的身体牢牢抱住。我的身体与他的贴合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布料下他结实的身体微微传递过来的丝丝冷气,他一点也不温暖,从头到脚都冷的象冰一样。那寒毒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了吗?这么多年他也算受了不少折磨。不过自己受折磨为什么也要折磨别人?难道这样才能让他的心灵得到安慰?简直就是有毛病。 “放开我。”我抬起头怒视着他,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那双黑眸流动着华彩盯着我的脸上。见我一脸怒容,他却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不听话的女人。你是本王的妻子,被本王抱不是很正常的吗?” “笑话。我是你妻子?”我冷笑了起来。“虽然我的记性不太好,但是我还记得不久前王爷说过的话,你叫我不要再做白日梦了。王爷您眼高于顶是绝对把我这个丑八怪当做妻子的。是王爷您亲口说叫我不要再妄想了。” “你……”他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被我说的哑口无言,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中渐渐的变得迷离起来,慢慢的他低下了头,缓缓的靠近我,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近的有点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你要干什么?”我努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挣脱开来。他眸中的颜色越来越深,抱我的双臂也越来越紧。“不要乱动。”他的开口对我说,声音微微有点暗哑。 “你先放开我,这样我很难受。”我冷声说。 “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他得意的看着我。 叫你得意!我心一横,朝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他啊的一声惨叫了起来。一股血腥味从我的嘴边弥散开来。他连忙松开了抱着我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委屈的看着我。“你还真咬?”看了看他自己的手,淡淡的红色血迹染在他的手上。“破了,你真够狠心的。” “那也比不上你。”我脱离了他的怀抱立即退到车厢的一角,冷眼看着他,“你将我打的遍体鳞伤,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沉默了下来,缓缓的垂下了自己的眼帘,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不过看他的脖子被我咬伤的地方还有微微的渗着血,我取出早晨絮儿塞在我腰间的丝帕扔给了他。“你自己包上,小伤口,只是破了点皮。”说完我就将目光转向窗外,不再看他。车内安静了下来,耳边只传来马蹄的滴答声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的喀喀声。 代嫁篇 第四十四章 留园 马车在我们的沉默中缓缓的停了下来。 “安宁王携王妃驾到。”马车外传来安平王府上下人的通报声。门帘被人挑开,两名太监探进了半个身子,“王爷、娘娘,到了,可以下车了。” “恩。”冷千月这才应了一声,看了我一眼,他将手伸给了那两个太监。两个人熟练的将冷千月抱下了马车,“去把王妃接下来。”冷千月在马车门口见我还端坐在里面,对那两名太监说。 看了眼他们伸过来的手,我冷冷的说了声。“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我将走字说的很重,还别有意味的朝冷千月看了一眼。冷千月的脸色一变,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恶狠狠的瞪着轻松从马车里跳出来的我,隐忍着怒气,寒声说,“走。” 跟在冷千月的轮椅后面我进了安平王府,这里比冷千月和冷千昊的府邸还要大上几分,也旧了许多,处处透着硬朗的气息。整个王府布置的非常的简单,简单的我以为是进了一座寻常的宅子。只是穿梭在其中的太监和宫女才显示了这里是座王府。 安平王府的太监引领着我们走到王府深处一个独立的院落前,“回安宁王爷,我们王爷和其他几位王爷就在里面,请。” “恩。”冷千月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挥了挥手,我从太监手里接过了轮椅,推着他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我倒是吃了一惊,这里完全是封闭着的,院子不大,但是温暖如春,植物翠绿,许多这个季节不应该开的花卉在竟相开放,门在我们的身后关上。一进院子就是一张小小的拱桥,精致玲珑,我推着冷千月朝院内走进去,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路在树丛中延伸着。 “这里是大皇兄的骄傲,叫留园。”冷千月见我好奇的东张西望,开口介绍给我听。“咱们北胡冬季几乎占了半年,大皇兄为了留住春天最美的景色就建造了这里,也是为了纪念大皇嫂,她是个很美的女人,如果她还在世的话,她才是我们胡国的第一美女,你姐姐容楚楚根本排不上。”见他一脸神往的样子,我微微的撇了一下嘴。不用总在我面前提美女来刺激我。不过这个留园倒真是吸引了我,留园,安平王想留住什么?想要保持住这里的温度要花多大的财力和物力?我以为外面没有过多的装饰是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喜欢这些东西,却没想到他把钱都花在了这里。这安平王爷为了纪念自己的妻子建造了这里,可见也是性情中人,比这个该死的冷千月好多了。我忍不住朝冷千月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这个恶劣的男人恐怕永远也没有这份心思。 院子里小溪粽粽环绕其间,假山怪石嶙峋,溪水清澈见底,水里浅浅的水草随着水流舒缓的晃动着,闪着清脆欲滴的绿。几条金色和红色的鲤鱼缓游其中,悠然自得。小溪的两边生长着碧绿的草坪,草坪上零星的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草坪过后种植着各种花木,郁郁葱葱,长的十分茂盛。小溪的尽头是一个人工池塘,不是很大,一座水榭临水而建,轻纱飘逸在水榭的梁柱之间,纱间人影曳动,传来阵阵的说笑声。这院子宛若人间仙境一般,身处期间真不能想象现在是寒冷的冬季。 水榭前垂手站立伺候着的两名太监见我推着冷千月走近了,连忙禀报着,“回几位王爷,娘娘,七王爷来了。” “老七终于来了,又迟到了。”一名男子爽笑着从水榭里大踏步的走了出来,迎上了我们。“不过来了总比不来强的多。皇兄还以为你又临时变卦不肯出门了呢。”他的眼睛与冷千月很像,年近三十,个头与我想若,脸如刀削,透着股坚毅的气质。 “哪里?皇兄昨日诚挚相约,小弟定当前来。这是贱内,容家二小姐容圆圆。”他向那男子介绍着我。 “圆圆,他是本王的大皇兄,安平王冷千晨。” “参见王爷,王爷万褔。”我走到他的身前,微微的一屈膝盖就要拜下去,被冷千晨一把拦住了。“不敢当,呵呵,这应是弟妹啊,弟妹现在已经名满京城了。代姐出嫁,出朝为官,与状元对诗,才华惊人啊。” 天,这是在夸我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垂着头,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呵呵,小弟足不出户,没想到居然贱内在外面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汗颜了。”冷千月的目光扫了我一眼,笑着对他大哥说。 我真想踹他一脚,他倒好,居然说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事,好象我干什么都是背着他,不守妇道一样。我做了些什么,他心里明白的很。全是他逼的,除了与状元斗诗以外。 “赶紧进去吧,你那几位哥哥和嫂子都来了,就少你们夫妻了。”安平王热情的推着冷千月朝水榭走去,我低头跟在他们的身后,心里微微有点不安,不知道冷千昊见到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想,今天恐怕他那郡主王妃也来了吧。 一屋子的人正在热闹的说笑着,衣鬓涌动,显的这水榭里异常的热闹,男人们和女人们自动的分成两拨。几位高大俊美的男子正在水榭临水的地方有说有笑,锦衣华服,美仑美奂,在水榭的里面有道圆门,挂着晶莹的珠帘,几名身影窈窕的宫装女子在帘后轻声说笑,不时的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老七来了,还有老七的王妃也来了。”冷千晨手上一使劲,将冷千月连人带轮椅直接拎过了门槛,我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各位哥哥,小弟来迟了。”冷千月面带笑容的朝他们一抱拳头,珠帘后的女人们见我们进来,纷纷的走出了里屋各自在自己的丈夫身边站定。 “来来来,让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们介绍。”冷千晨热情的招呼着我,“老七的王妃还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呢。” “这位是你二皇兄,二皇嫂。”他指着靠在水榭边连杆上的一名玄衣男子向我介绍。“安静王冷千书。” “安静王爷好,王妃好。”我连忙上去行礼,被安静王妃扶了起来。“呵呵,咱们这个七弟妹的个子还真是高。”我站直了身体,足足比安静王妃高出了一个半头,她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子,雪白的肌肤上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着热情的光。安静王朝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算了回了我的礼。他与冷千月不是长的很象,但是眉清目秀,透着一股浓重的书卷气,还真是人如其名。 “这两位是你三皇兄和三皇嫂,安昭王冷千林。”他有指向了靠在书桌边的男子,那男子上下打量着我,我垂着头依然行礼。 “免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他笑了起来。“这就是京城第一美女容楚楚的妹妹?”他问着冷千月,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与不信。 “呵呵,不巧,正是。”冷千月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太高兴,他扫了我一眼。 我的心里微微一滞,一股难言的酸涩浮上心头,果然我是会给冷千月丢人的,难怪他一直都不肯承认我是他的王妃,象我这样的长相确实入不了这些俊美男女们的眼。压制住心里的难受感觉,我勇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那瞧不起我的冷千林,“三王爷,臣妾不仅与容楚楚是姐妹,而且是双胞姐妹,三王爷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毫不畏惧的看向他,一时间被我问的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没有什么疑问。”我极度不喜欢他的眼睛,不是因为他刚才的嘲笑,而是他的眼睛里隐藏着阴霾和沉郁。 “呵呵,老四镇守边关回不来,老五出去巡查也不在京城。所以他们都不在。这位是你六皇兄安顺王冷千昊,他身边的是安顺王妃。你与老六应该是熟识的吧。”冷千晨看出了我的不悦,连忙为我介绍着下一位。 “安顺王爷好,王妃好。”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朝立在窗口的冷千昊与他的王妃拜了下去。 “不用了。安宁王妃快起来吧。”一双温柔的手将我扶了起来,我抬起眼来对上的是一双含着暖意的眼眸,眉似远黛,眼若秋水,鼻若悬胆,珠唇娇艳欲滴,果真像冷千月说的那样,安顺王妃确实是难得的美人。我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冷千昊,他也在看着我,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隐含着怒气和质疑。他的目光让我的心微微一颤。 我别过了自己的头,不敢与冷千昊对视,是我不对,骗他在前。冷千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挪动着轮椅凑到了我的身后。“推本王去院子里,本王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这里了,想到处看看。” 天,从来没感觉冷千月这么可爱过,在冷千昊可以灼穿人的目光里,我逃也似的推着冷千月就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我却犯了难,这门口有门槛,我搬不动冷千月啊。 “让我来帮你。”见我堵在了门口,冷千昊走了过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弯下腰,将冷千月搬到了门外。 “谢谢。”我低着头小声的说,想从冷千昊手里接过轮椅的把手,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抽离自己手的时候抚了我的手背一下。我心里一毛,将头垂的更低,慌张的推着冷千月走到了树林深处,远远的离开了他们。 “停下吧。这里离那里已经够远的了。”冷千月坐在轮椅上淡然的说。 “哦。”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也松开了手,有点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不想解释点什么?”冷千月自己掉转了轮椅的方向,冷然的看向了我。 “解释什么?”我不明白他的话,带着疑问看向了冷千月。 “你和冷千昊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那双眼睛逐渐的阴霾了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又来了,我被他问的不耐烦起来。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有数。”他逼近了我。“刚才你们两个那是什么眼神?”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的语气也变的不好起来。 代嫁篇 第四十五章 意外的表白 “哼,本王什么意思你的心里应该明白,还用的着挑明吗?”冷千月阴沉着脸,双目如鹰一般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笑了起来,笑的他有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我耸了耸肩膀。 “快说,你在笑什么,否则别想舒坦。”冷千月摄住了我的手腕,我垂眼看了一下被他紧紧拉住的手腕,“下次换个花样来威胁我,还有我的手腕迟早会被你捏断,不如你下手再重点,将骨头捏碎,让我接不上好了。冷千月,你用不着总在我面前耍你那王爷的威风,我尊你,你就是王爷,我若不尊你,你连地上的草都不如。”我见他的脸色逐渐的苍白起来,冷笑着说:“你的事情,本小姐从没兴趣管,本小姐的事情,你最好也少管。刚才你那几位哥哥的表情你也见到了,我不可能永远是你的王妃。有这么多闲功夫来管我的事情,还是好好想想你的腿是谁害的去吧。” 冷千月看着我,紧紧捏住我手腕的手逐渐的放开,一抹悲色糅合和了痛心和愤怒浮现在他的眼底。“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连地上的草都不如?” “你除了会乱发脾气,会打人,还会什么?”我冷哼了一声。“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他的价值,你的价值就是给别人制造痛苦。是,你腿不好,不能行走,但不代表每个人都在嘲笑你,看不起你。”我顿了一顿,“你比我强的多,只是暂时的残疾而已,我会将你医治好。但是我的容貌永远不会改变。呵呵,你也看到你三哥看我的眼神了,从小我都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看来我是容楚楚的妹妹简直就是笑话。就连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都认为我在说谎。好了,冷千月,今天我和你说的够多了,多到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罗嗦,天生的缺陷与你这后天的是不能相比的。我是丑,但是我努力,我会让自己活的精彩。你以后也别再这样暴戾下去了,伤害的不仅是你周围的人,还有你自己的心。话就说到这里。你想进去的话,我推你,不想进去的话,我陪你在这里待一会。” 冷千月看着我,默默不语,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如果我的腿好了,你真的要走吗?”他轻声的问我。 “是。”我点了点头。 “到那时候你离开我会去哪里?”他又问。 “游历四方,看看各国的风光。”我轻笑了起来。“去验证一下,龙师傅和风师傅所讲述的东西。” “哦。”冷千月点了点头。“推我进去吧。我们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了。” 我推着冷千月走进了那座水榭,冷千昊正依门而立,见我推着冷千月到了门口,他没说话,直接帮着我将冷千月抬了进去,接过了冷千月的轮椅。我走到一边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一屋子的俊男美女说说笑笑,我很难融入其中。 “进来吃点瓜果点心吧。”水红色的裙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仰起了脸,只见安顺王妃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哦,我不饿。”我朝她友好的笑了笑,她是吴国的郡主,举手投足都流露着大家风范。眼睛瞥了一下坐在珠帘内的几位王妃,她们也看向了我与安顺王妃。 “没关系,今儿你第一次与大家聚在一起,难免有点拘束,过去多说说话就好了。”说完她亲昵的挽起了我的手,将我从凳子上拽了起来。我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进那圆门之内,“众位姐妹们,老七家的新王妃还真是够拘束呢。”她笑着对其他几位王妃说。 “听说你会医术。”安静王妃好奇的问我,“你从哪里学的?” “师傅教的,我从小在外面长大,才回胡国不久。”我面带微笑的回答着。 “那琴棋书画呢,全学过?”她接着又问。 “琴没学过,棋和书画是会点,但是写的不好,棋艺也一般。”我老实的回答着。 “看嘛,我早就说她不会这些。”安静王妃笑着对安顺王妃说,“你把她的才学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也就这样,怎么可能比咱们几个学的都多。那离状元也是奇怪,居然把她夸成那样,诗词歌赋咱们从小就学,不见得就比她差。就是没那机会出去比试而已。” 我微微一愣,原来……呵呵,我暗地里摇了摇头。任由她们谈论我去。她们问到了想知道的事情就把我晒到了一边,自顾自的讨论起首饰来。 安顺王妃见我傻坐在一边,笑着抓了把瓜子塞到了我的手里。“尝尝这个瓜子,是我带来的。” “哦,好,谢谢。”我朝她点了点头,磕了一枚瓜子,笑道。“这瓜子可不一般,娘娘真是心思聪慧,居然能想到用蛇胆汁混合着百合还有杏仁炒制。虽然刚入口有点微苦,但是绵香在后,满口留香。” “妙啊,七王妃果然精通医理,居然一尝就知。”安顺王妃轻拍着玉手。 我的脸上微微一红,“娘娘过奖了,误打误撞的猜到了。”要是你从小就被龙师傅抓去尝遍百药,应该也能做到这点。 安昭王妃见我一尝就说出炒制瓜子的配料,抬起了眼帘看向了我。“老七家的,果然是有点本事,难怪皇上会暂时赦免你的欺君之罪,将你留在王府,照你看来,老七的腿能有希望吗?” “事在人为,我自当尽力。”我微微一笑。 “可是根据我所知晓的是,老七的腿当年请遍了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七王妃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我看向了安昭王妃,年纪不大,长的确实美丽,只是那双杏眼中的咄咄目光让人有点微微的难受,一如她的丈夫一样不讨人喜欢。还有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关心冷千月的腿,看他们夫妻的样子应该不是这么会关心别人的人。 “把握是不大,但是希望还是有。”我也没说我一定能治,凡事都留着点,看她那眼神,说不定冷千月那腿与她也有点小关系,不想那么多了,这些是冷千月应该担心的事,不是我的事情。 “哦。”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低头抿了一口茶,转头与她们谈论着我插不上话的话题。 天啊,好无聊啊……我已经感觉自己的头上快长出白色的蘑菇来了,冷千月在那边蘑菇什么呢?还不回去?第一次我是那么渴望回到王府,哪怕回去和冷千月吵架也好过在这里发霉好。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我站了起来。“各位嫂嫂,我去参观一下安平王爷的留院,少陪一下。” “哦,去吧。”安顺王妃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 见外面几个男人正谈的起劲,我从门口悄悄的溜了出去。院子里比房间里要舒服多了。溜到林了深处,在草坪上坐了下来,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与那几位王妃还不真是格格不入,她们说的我完全不明白,从她们嘴里说出的布料和首饰样式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三位师傅,你们教的都是些什么给我啊?国策、兵法、医术、武学在这里没一样能用的上的。 随手揪了一根草叼在自己的嘴里,伸了一个懒腰,朝草坪上一仰,躺了下来,看着院子上面的封顶,人工的景色总是比不上自然的风光,如果现在头顶上是蓝蓝的天,那就更好了,什么事情都会有遗憾,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淡淡的忧伤围绕在我的心头,我已经明白了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她们那样的贵妇,享受着丈夫的宠爱,无忧无愁的生活着,每日只要打扮漂亮就可以,也不会象她们那样可以陪着自己的丈夫出入,享受别人的惊艳和羡慕,我在冷千月的身边只会给他丢脸。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坚定了要离开王府的决心,我不属于这里,从来就不属于。 感觉到头上有一片阴影,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张俊美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前,剑眉朗目,只是蒙着一层说不出的哀伤,是冷千昊站到了我的面前。 “哇,你走路没声音的。吓死人怎么办?”我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有话问你。”他一撩长袍的一下摆挨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为什么骗我。” “啊?意外。”我挠了挠头皮,嬉皮笑脸的说。“意外的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你,意外的让你误会了我的身份,意外的代嫁。总之一切都是意外。” “一句意外就能解释所有的事情吗?”他的眼中升上了一层暗色。“为什么一开始你就让我误会你是男子?” 我淡然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该回去了,一会他们见不到你,会找你的。” “别走。”他也跟着站了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个闪身快速的绕到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男子与女子有什么区别吗?”我抬眼看向他。 “有。”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我……” 我的心里一慌,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冷千昊,别说了,放手。”我厉声说道。 “为什么不早说你就是容圆圆?为什么?”冷千昊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冷千昊你放手,你有老婆的,我是男是女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我用手去掰他握住我的大手,他的手指如钢似铁一样的紧紧将我握住,我怎么也掰不开。急的我冷汗直冒,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冷千昊发什么疯。 “还说没有意义?我喜欢的是你。”冷千昊的话一出口,让我顿时如同雷劈一样,我呆呆的抬起眼看着他,他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无尽的悲切,目光逡巡在我的脸上,灼热的光芒好象要将我看化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以前以为你是男人,我矛盾,我躲着你,我以为我自己不正常,居然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但是你是女人!为什么要骗我。”他质问着我。 “我……我……”我结巴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真没想到冷千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居然会喜欢我。 “你们在干什么?”冷千月的声音在旁边冷冷的响起。我与冷千昊同时转头,见冷千月自己转动着轮椅缓缓的靠近了我们,他的目光如同寒霜一般,落在冷千昊与我相握的手上。 “没什么,我摔倒了,是六哥将我扶起来。”我扯着谎,朝冷千昊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六哥,我该回去了。”说完我将手从他那里挣脱了出来,快步走到冷千月的身后,“千月,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你陪我吗?”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 冷千月的神色稍微有点缓和了下来,“正好,本王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劳烦六哥与几位哥哥大哥招呼,小弟先告辞了。”说完他朝冷千昊一抱拳,用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走吧,咱们回去。” 代嫁篇 第四十六章 以身试药 迈着沉重的步伐从留园出来,一脸疲惫的与冷千月坐上了马车,冷千月的目光一直驻留在我的身上。 马车缓缓的移动着,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刚才冷千昊与我说了些什么。” “没想问。”他沉稳的口气倒让我一阵愕然,居然不想知道?呵呵,也是,本就不是他什么人,不管我也好。 马车内沉闷的气氛让人极度的不适,我靠在马车的一角,垂下眼帘假装休息,而冷千月也满怀心事的端坐在我的身边,一语不发。 我的心乱极了,冷千昊的话语还盘旋在我的心头,“我喜欢的是你。”这句话和他那灼热带着痛楚的眼神强烈的撞击着我的心脏,让我有点茫然,有点甜蜜,更多的还是酸涩。至少我也不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还有那么一个男人想着我,只是这个男人与我永远不会有交集罢了。他已经使君有妇,安顺王妃是位美丽善良的女人,我无意去破坏她的幸福,至少她认为她现在的生活是幸福的。而我也罗敷有夫,虽然我的这个夫有点恶劣。他们更加是兄弟,冷千月再不喜欢我,但是以他的性格,只要有人动了他认为是属于他的东西,那还了得?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我现在更加是戴罪之身,没有什么痴心妄想的权利。 马车在有节奏的前进着,偶尔有大的颠簸,让我和冷千月的身体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一起,他身上传递来的寒气让我的心头一振,一股难以言语的心绪在我的心中弥散开来,偶尔瞥到他俊美冷漠的侧脸,心中也忍不住犯着隐约的酸痛。如此淡漠的神情,连问都不愿意问我与冷千昊之间的对话,可见我对于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之前的紧张只不过是他不甘心有人多注意我罢了,在他的心里我什么都不是,既不是妻子,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个丑陋的女人罢了。 这次他破天荒的介绍我与他的兄长们相识恐怕也是因为我之前才名在外,他带出去好炫耀一番,结果事得其反,我这副容貌反叫他丢了颜面。呵呵,注定我与他们兄弟是没缘分的。想开就好,想开就好。我安慰着自己。只要能离开,就是海阔天空了。 安宁王府的小院子里。 “小姐,可算是回来了,快来看看收拾的怎么样?”絮儿见我缓缓的进门,开心的奔了过来,向我展示着她的劳动成果,院子里已经按照我说的样子整理的井然有序,成堆的柴火被码成垛整齐的排列在那原本就废弃的牲口棚里,柴房的门絮儿也找人修过了,原来那遥遥欲坠的破门如今焕然一新,连窗户纸都请人重新糊过。柴房里放置了一张大桌子,我要的器皿全部在桌子上摆开,墙角也添置了一个新的火炉,火烧的很旺,让小小的柴房充满了暖意。絮儿还买了一个大药柜回来专门堆放药材。 “小姐的那些药都被我分别放进去了,只是我不认识药材,不能在抽屉上贴好标签,这些是小姐您来做了。”絮儿满意的站在我的身边看着自己忙碌得来的成绩,“小姐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和絮儿说,絮儿一定办到。” 我感激的转身对絮儿说:“要说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你太能干了,能干的让我自惭形秽。” “呸。”絮儿笑着啐了我一口。“又胡说。” “呵呵。”我一笑,挽起了袖子,“你忙活了一天,我也不能偷懒,现在就动手配药,耽搁了这么久,是该到了出手的时候了。” 将絮儿买回来的草药一一拉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分辨出种类,又取来了笔墨为抽屉一一写上标签。絮儿一直在我的身边帮我递这个递那个。 “这些药以后千万别让人弄乱了。”我一边忙活一边叮嘱着絮儿。 “知道。絮儿会把这里看的严严的,保证一个老鼠都钻不进来。”絮儿朝我一做鬼脸,她话音刚落就见门口跑过去一条黑色的小影子,一只小老鼠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进来,沿着墙根快速的跑着圈,絮儿的神情一滞,缓缓的转头看向我,一脸的无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某人的牛皮吹破了。” “这个该死的老鼠,真不给面子。”絮儿也跟着笑了起来,“明儿去弄几个夹子来,看它还怎么猖狂。” “老鼠进来倒没什么,关键不能让人进来。”我正色的对絮儿说。“这里的药有些是剧毒,有些虽然没毒,但是几种混合在一起就是毒,所以你千万不能乱动,还有不能让外人进来。” “恩。絮儿明白,明儿就去弄几把锁回来,将外面的门还有里面的药柜该锁的全部都锁上,小姐真的要以身试毒不?”絮儿点了点头,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忧色,“会不会出意外啊?” “就是怕出意外,所以我要先试。”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只要你在我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小的状况可能会出点。不用怕,只要你够镇定,我就死不了,我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哦。”我对絮儿微微一笑,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 “小姐放心,絮儿不会有负小姐的托付。”絮儿握住了我的手,微微皱起她好看的眉毛:“只是小姐这么做值得吗?” “你想继续在这里住着?”我一边将为流云配置的草药放到药罐里,一边问。 “小姐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小姐走,我自然就会走。不过小姐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所以絮儿也不觉得这里好。”絮儿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角,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帮我倒到了药罐里。“外面真冷,我就又买了一个水缸放这里,放外面一个晚上就冻到底了,也省的我们要水总跑厨房。” “呵呵,还是你细心,冷千月是王爷,又身受皇上的宠爱,如果在治疗过程中出了什么纰漏,我恐怕我们将军府上下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可不想我爹一把年纪被我连累。”将药罐放到已经被絮儿点燃的泥炉上慢慢的炖着。“所以只能自己先试了。” “还是太危险了,毕竟是毒药啊。”絮儿依然摇了摇头。 “放心,我会将解毒的方法事先告诉你。你见我出状况了只要照做就是了。”我温和一笑,低头摆弄着面前的草药。“对了,明天你把现在熬的药膏拿去送给流云,让他敷上,两天后叫他来这里一次,我看看他敷的效果,你要叮嘱他,刚开始可能有点又麻又疼的感觉,叫他千万别拿手碰,也别拿下来。” “恩,知道了。”絮儿见我看着药罐,走到了门边。“小姐,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吃过没有。”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还没吃呢。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早就饿扁了。”我这才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 “这个王爷也真是的,上午就把你叫出去,到傍晚才回来,居然什么东西都不让你吃,搞什么啊。”絮儿一边气忽忽的说,一边开门。“小姐你等会,我今天买菜了,马上就弄几个菜给你吃。” “呵呵,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了。”我笑着说,见絮儿出了门,我拖了一张凳子在炉子边坐了下来,一边看着药,一边琢磨着给冷千月的配方。 第二天,我和絮儿都起了个大早,她赶去将昨夜熬制好的药膏给流云送去,顺便买菜和一些琐碎的东西,我则一头钻进了那间由柴房改造的药房里,配制着已经烂熟于胸的毒药和解毒药。 被人下毒倒也罢了,可是明明知道是毒药,还要硬喝下去的感觉确实有点不太好。我与絮儿站在桌边,两个人,四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汗发愣。 “小姐真的要喝吗?”絮儿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我。 “喝。”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边的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方便我随手将感觉记录下来,供以后参考。我抬手将药碗捧起,正要朝嘴边送,被絮儿拦了下来。 “怎么了?”我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 “等等。小姐你确定另外这碗药能解毒?”絮儿拉住我的手,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的。”我朝絮儿温柔的一笑,心里充满了暖意,就算全部的人都看不起我,还有絮儿在我的身边关心着我,这点让我勇气倍增。“更何况还有你在我身边,不用担心的,不会有事。” 我端起了药碗,一仰脖子,那碗微微有点发烫,散发着辛辣味道的药汁被我全数喝下,苦涩的味道让我直皱眉头。 絮儿在一边紧张的看着我,“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感觉?”她拽着我的衣袖直问,声音都有点发抖。 “别穷紧张好不好。”我苦笑了一下。“弄的我心里都有点七上八下的。药力发作没那么快,我下的剂量很轻的。” “可是……可是……”絮儿拽着我的衣袖惊恐的看着我的脸。“小姐你流鼻血了……” “啊?是吗?”我浑然不知的伸手去摸了一下鼻子下面,手上一片稳热,一手的血迹,我连忙将头微微的仰起,絮儿也慌张的跑回房间取了一方手帕交到我的手里,我用手帕按住了鼻子。“该死的。怎么会流鼻血?难道配方出了偏差?”我皱着眉头一边咒骂着,一边快速的又将药方思索了一遍,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提起手边的毛笔,我将现在状况记载了下来。鼻血倒也没流多少时间,自己慢慢的止住了。我看了看已经染的半红的手帕,扔到了桌子上。“别洗了,大冬天的,难洗。回头去买一堆手帕回来好了。”我笑着对絮儿说。 絮儿着急的双眼都有点微红。“小姐,你还笑的出来!要不要把解药喝了?”她端起那碗事先准备好的解药递给了我。 “不用,真正的药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呢。刚才那只是意外。可能是这屋子里太干燥了。”我笑着将碗接过来,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该喝的时候,我自然会喝。” 我握住了絮儿的手,正色的对她说。“絮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小姐请说。”絮儿见我难得的正经,也跟着变严肃起来。 “答应我,不要将我试药的事情告诉别人,包括我爹爹和王爷。谁都不要讲,好不好?”我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絮儿。 “为什么?”絮儿不理解的看着我,秀美的眉毛皱到了一起。“那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算我求你,我不想爹爹一把年纪还要担心这个。放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保证不会出事,而且以毒攻毒这个方法本来就是剑走偏锋,王爷他是皇室子弟,万一出差错的话,我会连累将军府里的人,所以不知情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到时候我只要说是我怨恨王爷,想杀了他就完了。”我恳求的看着絮儿。“求你了,好絮儿,答应我吧,也是为了保护容大将军府。” 絮儿的眼眶里慢慢的聚集起一层雾气,眼眶变的微红起来,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艰难的点了点头。“放心,小姐,絮儿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将此事吐露半点给外人。” 我听她这么说,这才展颜一笑,“谢谢你了,絮儿。” “只是这样,太委屈小姐了。”絮儿的泪水忍不住掉落下来。 “没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何必计较过程。”我淡然的说。 代嫁篇 第四十七章 又闯祸 一股难以言表的麻痒合着热力从腹间升起,我明白药力已经开始发作。我配制的是加快血液流动的毒药,如果剂量大的话会让人鲜血翻涌直到血管爆裂而死。提起笔记录下服药的时间以及毒发的时间,还有中毒的感觉。等放下笔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面色如潮。 “小姐。你怎么样?”絮儿连忙丢下手里的事情跑过来扶住我。“要不要吃解药?” “再等等。”我朝她挥了挥手,刚站了起来,可是腹间的一阵绞痛,让我不得不弯下了腰,眼眉都皱到了一起。 “娘娘。娘娘,您在吗?王爷有请。”就在我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呼喊声。 这个该死的冷千月,没事找事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凑什么热闹。 “小姐怎么办?”絮儿一听也慌了神,将我扶到椅子上坐好,问我。 “告诉他我生病了,现在不能去,等我好点再去。”我用手捂住了肚子,看来下的剂量还是大了点,还要减轻。抬手将桌子上的解药一股脑的全部喝下,忍着强烈的腹痛,搽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汗珠,静静的等待着解药药力的发挥。 “恩。”絮儿点了点头,刚要走到门口,被我叫住了,“等等。你去告诉他,我随后就到。” “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絮儿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一会就会好点。”我对自己的药有信心,大概过半个时辰,解药就会起作用。到时候就没这么疼了。 “是,小姐。”絮儿开门出去,和那小太监说明了情况。 “哎呀,姑娘,您也知道王爷的脾气,他要见的人,见不着可是会发脾气的。求姑娘您行行好,和娘娘说一下,让她快点。”小太监的声音继续传了进来。 “我们小姐身体不舒服,你去回了王爷,小姐稍微好点就会到。如果他等不了,就让他自己过来吧。”絮儿的火气也变的大了起来。我坐在柴房里,一边要忍着肚子疼,一边听了絮儿的话又忍不住想笑,结果弄了个哭笑不得出来。让冷千月自己过来,呵呵,亏她想的到,冷千月是不会屈尊降贵自己来这个破地方的。 “那小的可就这么回了。”小太监说。 “去吧,去吧。去告诉你那主子。”絮儿在外面不耐烦的说,好象轰苍蝇一样把小太监轰了出去。 “小姐。感觉好点了没有。”絮儿进了柴房,关上门,见我的脸色依然苍白,关切的走过来,取出丝帕仔细的将我额上满布的汗水擦去。 “药力发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先扶我回房,我躺一下,等好点了,就帮我换身衣服。”我靠着絮儿站了起来,她扶着我慢慢的走回房间,先让我在床上躺下,她对我说。“小姐,我去把柴房的门锁上,免的一个不留意有人进去。” “恩。去吧。对了,把桌子上我的笔记也收起来放好,别给别人看到。”我叮嘱着她。 “那你一个人行吗?”她不无担心的问。 “没关系。过会药力发作起来就好了。”我努力的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絮儿也帮不上小姐的忙。不如这样,絮儿去做点好吃的给小姐。”絮儿的眼睛一亮。 “呵呵,快去吧。如果不好吃的话,打你哦。”我也笑了起来。 “是。知道了,小姐。”絮儿点头,转身出门。 躺在炕上,看着简陋的房顶,一抹苦笑浮上了我的嘴角,我现在都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回想着从山庄出来,初遇冷千昊,再嫁给冷千月,还有之后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历历在目,真是如同做了一场梦一样,只是这个梦是个噩梦,一点也不美好。 腹间的绞痛依然在继续,四肢也变的麻木起来,连思绪都变的飘忽不定,脑子里冷千月的表情一一浮现,轻蔑的,漠视的,暴怒的,就没一个是微笑的。 “王妃在里面?”门外传来了冷千月淡漠的声音。我一惊,他怎么来了? “回王爷,我们小姐身体不好。”絮儿挡在了门口,拦住了冷千月没让他进来。 “让开。”冷千月的声音冷如寒霜。 “小姐睡了。王爷想见小姐的话,让絮儿先进去看看。”絮儿在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坚决不放冷千月进来。 “本王叫你让开。不要过多的考验本王的耐心,也别让本王再重复第三次。”冷千月的声音听起来蕴涵着怒气。 “絮儿。让王爷进来。”我怕絮儿坚持下去会吃亏,于是喊了一声,我的声音有点沙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清脆。 轮椅划过粗糙的地面发出了摩擦的声音,我这陋室里可不象冷千月那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连墙壁都没有粉刷过,只是厚重的黄土色。冷千月一边被人推进来,一边打量着我这里,最后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我身上。 “你们都出去。”冷千月一挥手,随他进来的侍卫和太监们全部恭身退出,还不忘为我们关上了那道门。 我捂着肚子,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一阵痛感袭来,汗珠又冒了出来。 “都这个鬼样子了。就别起来了。”冷千月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搞的?弄成这副样子?要不要传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还是躺了下来。“我自己也曾经是太医,自问医术不会比他们差。” “那你到底是什么毛病?”冷千月靠近了我,抬头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烧了?”他的手下是一片的火热。 “啊?哦。是,发烧了。不过已经吃了药了,就要退烧了。”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冷千月冰冷的手覆盖在我的额头上,给我带来了一丝凉意,清凉舒适的感觉从他的手心里散发出来,让我一时间竟然不舍得他的手离开我的额头。 他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情绪,注视着我,看的我有点发毛。“冷千月,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忍不住问。 “你生病是因为想他吗?”冷千月缓缓的开口。 “因为想谁?”我被他突然的一问,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的谁。 “冷千昊。”他凝视着我,“你们昨天在留园里的对话,我全听到了。事实上我发现你溜出水榭就已经想跟出来了,我又看到我那可爱的六哥不露痕迹的出去,我就更想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果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被我听见本不该听见的话。” “呵呵。”我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难怪昨天在马车上我问是不是想知道我与冷千昊说了什么,他却说不想知道。 “你还笑的出?”见我笑了起来,他的目光变的凛冽了起来。 “难道叫我哭啊?”我反问了一句,却好象刺激到了他,他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暴戾之色,他长臂一伸,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不要再激怒本王了。本王自问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了。” “是吗?那要多谢王爷的宽容。”我毫不畏惧的看向他,我根本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怕他? “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妻子红杏出墙?”他凑近了我。“你给本王老实点,别真的以为六哥是真心喜欢你。他不过是被你救过,有报恩的心理罢了。容圆圆你最好头脑放清醒一点,就凭你的姿色怎么比的上六嫂?她温宛美丽,大方高贵,你却一无是处,灰头土脸的,活象水沟里的老鼠。真不明白你是发的哪门子傻,居然为了六哥生病。看着你现在的样子,连六嫂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你!!!……”我被冷千月气的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这是为了你六哥吗?我这是为了你!你这个白痴混蛋,天下最浑的男人就是你了。我如果是水沟里的耗子,那你就是茅坑里的砖头,又臭又硬。 “怎么,没话说了吧。理亏了吧。你要不是理亏的话,按照你以前的脾气,本王说你一句,你有十句等着顶本王。知道理亏还好,不是完全没的救。”冷千月松开了揪着我衣服领子的手,我重新摔回床上。“今天你生病,本王就不惩罚你。你给本王记住,永远不要痴心妄想。想要找男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资本。”他忽然坏笑了一下,凑近了我,小声的说。“还是你怪本王没有做到丈夫应该的职责,你想着找别人?” “冷千月,你这个王八蛋。”我那解药的药力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出来,脖子瞬间就不疼了,连浑身的热潮也散了下去。我却没注意到,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将冷千月的衣服领子揪了起来,一记清亮的耳光直接扫到了他的脸上,打的他脸一歪,嘴角迸裂开。他缓缓的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住我,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冷笑了起来。“为了我六哥打我?容圆圆你好本事。” “不是为了你六哥。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已经闯了祸,“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没有心?我没有心就不会一听到你生病马上赶来看你了。”他朝我吼了起来。 “啊。”我被他的话说的愣住了,忘记自己还揪着他的领子,愕然的看着他。他是专门来看我的? “你松手。”他用手扒开了我揪着他衣服领子的手,赫然的感觉到我的体温已经正常下来,他迟疑的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的病好了?” “病?”我又是一阵愕然,脑子还被刚才冷千月说的在意我的话震撼着,无意的回了一句。 “你居然装病?”冷千月的脸上满是震怒,“你居然和本王装病?是因为六哥说喜欢你缘故吗?所以你不想见到本王是不是?才用装病这个理由来搪塞本王?” “不是……”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晕啊,我配的都是什么解药啊,怎么药力一上来效果这么好……这下好了,有十张嘴都说不明白了。 冷千月再次确定了我正常的体温,看着我正常的脸色,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他眼中充满了浓重的阴霾。“来人。把这个说谎的女人拉走。”冷千月将我重重的推到炕上,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转过了轮椅。“你喜欢住破屋子是不是?那本王就成全你,让你住一个晚上的破屋子。如果你冻不死的话,那本王就放过你。”他背对着我,缓缓的说,“带王妃去地牢,不准任何人去探望她。” “是。王爷。”四名侍卫走了进来,想架走我。“得罪了,娘娘。” 我看了冷千月的背影一眼。“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挡开了侍卫们伸过来的手,我淡然的口气好象受罚的不是我一样。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穿上了鞋子,昂首走在侍卫们的中间。 “王爷。王爷。你不能对小姐这样,她……” “絮儿。”我厉声对扑过来跪在地上的絮儿说,她抬眼看向我,我朝她使了个眼色。你答应过我不说的。絮儿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色,悲切的看着我,使劲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不过就一个晚上而已。死不了的,放心。”我笑着对絮儿说。“你照顾好这里,等我回来。” 絮儿点了点头。 “呵呵。做点好吃的。”我努力的说笑着,调剂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能开心一点,发现我还是很失败。 背后传来冷千月砸东西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一步步的在侍卫们的押解下走向王府冰冷的地牢。 代嫁篇 第四十八章 劫狱 四面都是墙,惟有床一张,若问是哪里?答:牢房。 从墙的最里边走到牢门边是十五步,从床走到对面是十步。坐牢还真不是普通的无聊,我在蹲了这一会的功夫已经郁闷的快死掉了,真不知道人家一坐几年甚至十几年是怎么熬出头的。我身着轻薄的宫衣,在墙内不停的跺步。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不是因为我热爱运动,实在是因为太冷了,而且是又饿又冷。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跳着脚,不停的摩挲着自己,企图制造点热量出来。王府的地牢一点取暖的设施都没有,活象一座大冰窖,难怪冷千月说到早上不冻死我就放了我呢。我看用不了到早上,半夜我就会死掉。明天冷千月来会看到一具冻成冰棍的女尸,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来。谁知道呢。 已经到深夜了吧。这个该死的冷千月还真准备冻死我?跳着脚不停的小跑着取暖。一只灰色的小老鼠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在我的面前不远处停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我。 我也瞪着它。 它好象毫不畏惧我一样。我忽然哑然失笑,我对于这个老鼠是不是有点和冷千月对我有点相像?难怪他今天将我比喻成水沟里的耗子呢。 “嗨,我说鼠老兄,咱们也算有缘分。我坐牢只有你陪着。你贵姓啊,是不是和柴房里那只是亲戚啊?”我蹲了下来,看着小老鼠,轻声的对它说。 老鼠歪着头倾听了片刻,朝我吱吱的叫了两声,就飞快的牢房靠床墙角的一个小破洞钻了出去。 “喂。一点道义都没有,丢下狱友自己逃命。你算什么江湖好汉啊。”我看着它消失的地方,喃喃的说。 “你倒真能自娱自乐。”黑炎的声音从牢门边传来。我不是被冻傻了造成幻听了吧。迟疑的转过了头去,在牢房火把忽明忽暗的照耀下,一抹修长的黑影站在牢门边上,依旧是那身黑衣,脸上的金属面具在火光的映衬下也变的诡异起来。 “我的天。你就不能不突然出现吗?”我虽然有点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的不轻。“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还戴着那破面具。大哥,商量一下,大家都这么熟了,下次别载面具了。” “呵呵。”他抬手就扭断了牢房上的铁链,迈步走了进来。“怎么不惊讶我是怎么进来的?” “还用的着惊讶吗?”我指了指那被扭断了的有指头那么粗的铁链。“你一出手就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别说是安宁王府的小小地牢,就算是刑部天牢想困住你都比较困难。”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忽然想了起来。“你找人监视我?” “你说是就是吧。”黑炎朝我走了过来。 “你监视我做什么?我又没什么值钱的地方。”我不解的问。 “我只是好奇,你这个王妃当的好象比较多姿多彩。话说回来,怎么每次找你,你都换地方?还一次不如一次。”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好象混的不怎么样嘛。” “呵呵。多谢夸奖。”我朝他一抱拳头。“我的药已经都给你了,你这次又是来找什么的?还有啊,那信送去了没有?”他不说,我就没有继续问他为什么监视我,或许他是在监视冷千月,所以才能知道我被关到了这里。 “我找人帮你送去了。”黑炎看了看那床,本来想坐,但是发现上面脏的很,还是很认命的靠上了牢门的栏杆。 “啊?哦。谢谢了。那你怎么不去?你不治伤了?”我问。 “反正一时死不了,有你在不是吗?”他嘿嘿一笑,面具下的眼眸闪着光。“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等处理完了就会离开。” 是因为冷千昊吧。不知道他到底拿了黑炎什么东西,让黑炎这么样的穷追不舍。 “切。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救你?”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表情,我也靠到了牢门口。“喂,有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件穿穿。我很冷啊。” “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么多衣服。”他朝我一摊手。“这样吧,我牺牲一下,让你抱抱取暖好了。”黑炎好象穿的比我还单薄。 “算了。”我摇了摇头。“抱你?我怕晚上做噩梦。” “哈哈。”他大笑起来。“恐怕这么冷你晚上也睡不着。怎么样?想不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带你走。” “带我走,别说笑了。带走安宁王妃,然后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冷千月不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才怪呢。”我使劲的摇着头。“况且我的家人都在胡国,我能躲到哪里去?冷千月那家伙只要把我爹娘和我姐姐一抓,我还不是要乖乖的现身?到时候可就不是被关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既然我说了带你走,自然会将你家人一起带走。”黑炎目光中闪烁的光芒忽然间与冷千月眼中的光芒有点类似,都是充满高傲的。 “算了。我愿意,我爹爹可不一定愿意。”我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黑炎是什么身份,但是也猜的出他是有点背景的。否则不会口出狂言。 “你这王妃当的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考虑一下,跟我走。”黑炎继续鼓动着我。 “喂,我说。你不会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吧。鼓动我叛国。” “呵呵,你一个小小的女子,有什么叛国不叛国的?”黑炎笑了起来。 “什么小小女子,再怎么说,我也是胡国容大将军的女儿,是安宁王的妻子。”我挺起了腰板,“别小看我好不好。” “你把冷千月当丈夫,他可没把你当妻子。”黑炎一语中的,毫不留情的揭开了我的伤疤,让我的心一阵火辣辣的疼。“没见过哪个王妃会被自己的王爷丈夫扔到牢房的。” “呸。你知道什么。这叫夫妻情趣。”我昂首看着他,冰冷的面具下面是双漂亮的眼睛。我忍不住抬起手想揭开他的面具,可是手刚碰到面具的边缘,就被他无情的打掉。“你干什么?”他目光一凛。 “看看你啥样子喽。这么小气,不给看拉倒。”我假装没事一样左顾右盼的。心里却遗憾的要死,就差了那一点点,就可以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第一个看到我面容的女人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死,二是成为我的妻子。你还想看吗?”他轻声的说。 “我谢你了。没兴趣了。”我一吐舌头,嬉皮笑脸的凑近他。“你的妻子是不是很多?你这么霸道,看上谁了,直接摘掉面具,做我老婆,否则死。”说完我自己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一抹蕴怒爬上了他的眼眸。“到现在还没有女人见到我的容貌还能活着的。” “生气了?”我见他真的有点怒气,收起了笑容,“至少一个人是活着的。” “谁?”他目光如刀一样割到了我的身上。 “你娘啊。”我说。 “死了。”他看着我,冷然的说出这两个字。 “哦。对不起。”我变的正经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算了。我娘已经死了很久了。”他朝我淡然的说。 “哇,这么说真的没人,不是,是没女人见过你的容貌了?”我好奇的问。 “嗯。你还有兴趣看?”他反问。 “不看不看。”我连忙摇手,“我才不会给你杀我的理由。” “好了。不和你胡扯了。想不想走?想走我这就带你出去。不想走的话,你就继续在这里挨冻。” “谢谢了。还是继续挨着吧,到明天早上就好了。”我依然摇了摇头,伸手将他推到牢门外面,“快走吧。” “有人来了。”他目光一寒,轻声的对我说。“恐怕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啊?那怎么办?你不是走不掉了?”我一慌。 “不好了,王爷。门口的侍卫都倒了。”我听到牢房外面侍卫纷乱的禀告声。我的心一沉,完,怎么连冷千月也来了。 “王爷来了。”我小声的对黑炎说。 “怕什么。大不了杀出去。”黑炎沉声说。 “杀你个头,就知道杀杀杀。”我心一横。“劫持我,好歹我还是个王妃。”说完我朝他怀里靠去,抓起他的胳膊绕到了我的脖子上,轻声的对他说。“自己找机会跑。冷千月的武功不见得比你低多少。还有这么多王府侍卫。” “恩。”他微微一点头。 凌乱的步伐声充斥着牢房的地道口,冷千月好象带了不少人过来。 “都别动。”黑炎单手掐着我的脖子,挟持着我一步步的走出了牢房。 冷千月在侍卫的簇拥下,阴沉着一张脸堵在了牢房的过道口,看到黑炎单手抱着我,一手扣在我的喉咙,一张脸黑的更厉害。“你是什么人?” “过路的,走错地方了。”黑炎轻声笑了出来,我也强忍住了笑意,亏他想的出来,过路的,没事情干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王府的地牢里来过路,还真有那闲功夫。 “你不是六哥派来带走她的?”冷千月沉声说,一双阴霾的眼睛巡视在我们的身上。 “没兴趣管你们的家事。你们让是不让。”说完他的手一紧,我被掐的咳嗽了起来。我去你的,装装样子就算了,还真下手啊,我在心里咒骂着他。 冷千月见我难受的样子不是装的出来的,立即一挥手,“让开。” 侍卫们快速的朝两边闪开,让出了一条过道出来。黑炎嘿嘿一笑。“谢谢了。”说完带着我快速的走出地牢。 “你走可以,不过将她留下。”冷千月他们也跟了出来,指着我说。 “她?好。我要她也没用,留给你了。”说完将我使劲朝冷千月一推,我一个趔趄就倒了过去,冷千月双掌拍向地面,连人带轮椅腾空而起,在我倒地前接住了我,我倒在了他的怀里,抬起眼对上了他那双充满焦急和关切目光的双眸,一时间让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会看错,他是在关心我吗? “你没事吧。”见我傻愣愣的看着他,他慌了神,“还不给本王追?”他一边呵斥着站在一边发呆的侍卫们,一边仔细的检查着我有没有明显的伤口。“你到底有没有事啊?”他见我还是不说话,着急的摇晃着我问道。 原来你也会着急?那就叫你急个够。“有事。我头晕。”我快速的说完,就假装晕倒在他的怀里,任凭他怎么摇动我,呼喊我,我都丝毫不动弹。“来人,请太医。”冷千月怒吼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我强忍着才不至于笑出来,看到冷千月惊慌的样子真是心情大好。躺在他冰冷的怀里,心里想,至少今天晚上不用睡更加冰冷的地牢了。至于黑炎,恐怕现在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王府的守卫想抓住他?一个字,难。除非是冷千月出手,不过这老兄现在被我缠住了。 第四十九章 更加意外的表白 将我小心的搁在他的腿上,冷千月命人将我们送回了风月居。 “太医怎么还没来?”冷千月轻缓的将我放置到他柔软的大床上,亲自为我褪去了鞋袜。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想缩起脚来,我那双丝毫没缠过的大脚恐怕日后又要变成冷千月的笑柄了吧。一想到自己还在昏迷中,我还是忍住了没有动。 “回王爷。已经命人去喊了。应该快了。”身边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 “都滚出去。命人准备燕窝,参汤,姜茶,总之能暖身的全都给本王拿来。”冷千月握住我的脚的时候也感觉到我的寒冷,沉声的呵斥着。顿时一屋子的人都悄然退下,谁也不愿意再去招惹这个盛怒中的恶魔。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命长。 闭着眼睛,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我的心忽然有点慌了起来。偌大的风月居就剩下了我与他。 冰冷的手指慢慢的抚摩上了我的脸颊,一声微弱的叹息从冷千月的口中溢。“你象现在这么安静多好,为什么总是要气我呢?”他喃喃的说。 我气你?你不气我,我就烧高香了。我忍不住想。 “你这个丑东西,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将你扔去地牢,我都睡不安生,一心想着去见你,怕你熬不住那里的冷。你居然给我弄出这么一出来。你要气死我才甘心啊?”他继续自言自语着,手指驻留在我的唇边,害的我大气都不敢怎么出,生怕被他看出我是在装晕。 “那人不是六哥派来的吗?你喜欢我六哥吗?比起他来,我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他接着说。 是啊。比起他来,你简直就是混蛋!我忍不住要脱口而出,幸好及时的忍住。 “你这个丑东西,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本王命令你,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拆你容大将军府。本王说到做到。” 我倒。有你这样的人吗?若不是现在在装昏迷,我恐怕我已经忍不住一拳头砸过去了。 “你知道吗?今天你那一巴掌打的我好伤心。只有你能有这个能力让我失去理智。我关你起来,比关自己还难受。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些什么?让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我想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容圆圆你厉害,你得逞了,本王承认你是王妃了,你是我的妻子。”他握起了我的手,贴上了他的脸颊,“所以千万不要出事。你出了事情,我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快点醒过来吧。我的圆圆。” 他冰凉的脸贴在我逐渐热起来的手心上,他的话让我的心好象被人狠狠的揪住一样。他居然喜欢我?这个认知让我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感觉到我的异样,冷千月紧张的将手捂上了我的额头,在他的手下竟然是一片的火热。“来人。”他大喊起来。 “王爷。”门外快速的跑进了几个太监,在他的面前跪下。 “去摸一下王妃的额头。看看是不是有点热。”冷千月对自己的体温极度的不信任。 “是。”一名太监的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回王爷。王妃真的在发烧。” 我发烧了?我微微感觉了一下,好象是有点。我健壮的身体还是没抵抗的住地牢的寒冷。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冷千月刚才的话让我好象在做梦一样。我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那话是他说的。 “太医怎么还不来?平时养他们是做什么吃的?是不是要本王亲自去他们才来?”冷千月厉声问着。 “奴才不知。王爷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就会说这些!”桄榔一声碎响,冷千月不知道将什么东西砸碎在地上。“还不快去找人?” “回王爷,太医来了。”另外一名太监的声音带着微喘从门那边的方向传来。 “还不赶紧叫他进来?楞着干什么?” “是是是。陈大人请。” “参见王爷。”我一听那太医的声音,差点没笑出来,正是陈舞扬的声音。 “参见什么参见,还不赶紧滚过去看看王妃。”冷千月怒吼着。“你给我看仔细了。要是有什么毛病你没看出来的话,小心了你的脑袋。” 可怜的陈舞扬,恐怕要被暴躁的冷千月给吓死了吧。两根温热的手指哆嗦着按在我手腕的脉搏上,是陈大人在给我把脉。 “回王爷。王妃她受了些风寒,并无其他大碍。”陈舞扬据实以告。 “是吗?那怎么会昏迷?”冷千月显然不满意他的诊断,冷声问道。 “这个……王妃的心绪很乱,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没关系王爷。下官开点药,先给王妃安安神,相信明天就能醒过来。” “恩,去吧。小安子,跟太医去抓药。要是王妃明天还是不醒的话,你最好给本王小心点。”冷千月移动到我的床前,看着我说。 “王爷,燕窝,参汤还有姜茶都送来了。”另有太监匆忙的端着托盘小跑进来。 “放下吧。都出去。”冷千月的声音渐渐的变的平复了下来。 我晕,你不会是叫我把这些全喝下去吧,为了避免他乱来,我看我还是醒过来比较好一点。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冷千月那张光洁如玉的面容,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满是深深的忧愁,见我幽幽的醒来,他欣喜若狂的一把将我拥入他冰冷的怀抱。 “冷千月。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被他猛然的紧拥,勒的我有点难受。 “哦。”他缓缓的放开了我,小心的将我重新放回床上。 “你……”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他的脸上一红,“你先说。” 我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是你先说。” “那好。”他点了点头。“刚才牢房里的人是谁?” “啊?”我倒,真是死性不改,还以为他会说点别的。“不认识。”我漠然的回答了一声。 “真的不认识?”他不相信的又问。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的心头莫名的烦躁起来。“你要是认为我认识他也行。他是我情人。你满意了吧。” “你……”他的脸色骤然巨变,一掌挥了过来,我一缩头,闭上了眼睛,一阵掌风过去,我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掌在我眼前不到半寸的地方生生的停住。气鼓鼓的扯回自己的手,冷千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把这些东西都喝了。”他强压着自己的怒气,指着床头摆放着的那三个碗。上等的青花瓷里盛着三种不同的食物。看了他一眼,我端起了燕窝,一点点的喝了下去。“另外那两个不吃了。”我对冷千月说。 冷千月倒也没怎么坚持。“今天晚上你就住在这里。” “我不要。”我朝他摇了摇头,正要翻身下床,只见我的眼前一花,冷千月不知道怎么就跳上了床来,拦在了我的面前。 “你……你的腿。”我愕然的看着他。 “我的腿虽然不能走,但是并不防碍我会武功。”他说完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微微一使劲,我就不由自主的与他一起跌落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我忽然发现我与他的动作非常的暧昧,我趴在他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脸上一红,我连忙用手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被他大力的按了下去。 无奈的趴在他的胸口,被迫的听着他的心跳,我轻声的说,“你的身上很冷。” “那就帮我取暖。”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到了身下,那双黑眸凝神着我,更加暧昧的情绪流转在我们之间。 “冷千月。”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什么?”他的声音柔的可以拧出水来,连一贯冷冽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我们这个样子好奇怪哦。”我提醒着他,他的身体完全的贴合着我,害的我好像僵尸一样躺着,连动都不敢动。 “奇怪吗?我不觉得。”冷千月朝我露出了他足以让京城所有少女都为之心醉的笑容,媚惑着我。 “可是我觉得……”我忍不住咽了一下自己的吐沫。 “我们是夫妻啊。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冷千月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原以为他连喘气都是冰凉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该死的热。 “等等。”秉承着师傅的教导,坚决不被美男诱惑,我用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用力的将他的身体撑离了我。“我们是夫妻?呵呵,冷千月,你还真能说笑……” 就在我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冰冷的手指捂上了我的嘴唇,“别说了。”他看着我,缓缓的轻启着他那两片薄唇,“对不起。” “厄?”我愕然的看着他,心头一阵狂乱。“对不起?” 他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来刺激你。” “呵呵,杀了人以后再说对不起有用吗?”我冷笑了起来。“伤透了一个人的心,还将她的自尊扔到地上踩个粉碎以后你再说对不起吗?冷千月,这么残忍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 “我歉也道了,你还要我怎么做?”冷千月的眼中逐渐有了不耐,好象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样。 天,居然有这么自大的男人,他造成的所有伤害仅仅用一句对不起就能全部抹杀掉。做梦吧你。 “很简单,要我原谅你的话,你就找齐三样东西。”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起来,“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找东西?简单。只要你说的出,我就不相信找不到。” 我冷笑了起来。“别吹牛,找的到再说。” “你说吧。”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云师傅的随身扇子,我龙师傅的宝剑,还有我云师傅的玉萧。只要你能拿的到,我就原谅你。”我奸笑了起来,这三样是他们的兵器,从不离身,更别说是给你了,想都别想了,冷千月。他们敢给,我就宣布与他们绝交! “你故意的?”冷千月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我。 “是啊。我确实是故意的。就是想告诉你,想我原谅你,很难!”我顶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暗潮涌动在我们两人之间。 “王爷。”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破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沉寂。 “什么事情?”冷千月高声吼了起来。 “娘娘的药煎好了……是不是要拿进来?” “废话。拿进来。”冷千月翻身坐好,还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凌乱的衣服,我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代嫁篇 第五十章 流云,   我好失败啊,在我做了八十次逃跑的努力都失败以后,我就放弃了逃离冷千月的那张豪华舒适的大床的念头。当喝了陈大人的药,忍受了冷千月一个晚上冰冷的怀抱以后,早上我居然奇迹般的退烧了,也许是他的冰冷中和了我身上的热度,也可能是我的热度温暖了他的身体,总之在清晨醒来的时候,我们的体温貌似都很正常。这点让我更加确信我那以毒攻毒的方法可行,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剂量的问题,先医治好他身上的寒毒,再想办法对付他的腿。不过根据我诊断他的腿多数也和他体内的寒毒有关系。  他的睡姿很可爱,由于温暖,让他原本有点苍白的双颊上飞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颤如蝶翼的睫毛紧紧的合在一起,两片薄唇也变的红艳起来。  小心的拎起他搁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放到一边,我跟做贼的一样,想爬过他的身边绕到外床,好下床溜走。感觉自己的胳膊一紧,身体一晃,我又重新跌回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别想跑。”他依然闭着眼睛,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早,再睡会。”双臂将我紧紧的禁锢在他的怀里。他将头搁到了我的肩头,在我的颈窝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他轻缓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半个身子都有点发麻。   “冷千月。你给我离远点。”我用手推着他,他自巍然不动。“你这个无赖。”我忍不住在他耳边吼了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终于睁开了眼睛,“放开我。”我冷冷的说。   “若是不放呢?”看起来他是准备要耍赖耍到底了。   “不放拉倒。那我就睡觉。本来是准备回去给你熬药的,现在是你拖着我不准我走。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治疗。”我白了他一眼。还真没什么办法对付他,打又打不过他,王府的人都听他的,又不会听我的。   “你找到办法了吗?”他被我的话说的一振,缓缓的支起了自己的身体,一双明朗的黑眸注视着我。   “当然。”我立即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就能配制出来。”我的双眸也闪出了明亮的光彩,那是我对离开王府的渴望。   “那就是说我的腿有希望了?”冷千月也兴奋的握住了我的手腕。   “先解决你浑身冰凉的问题,你的腿自然也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也兴奋了起来,两个人相视着,他在为他即将能重新行走而开心,我在为我能摆脱他而雀跃。   “王爷。”小安子在门外轻声的说。“两位夫人来给王爷请早安了。”   “哦,进来吧。”冷千月和我依然沉浸在各自的喜悦里。冷千月无意的回了声。   门缓缓的打开,如夫人和水夫人已经穿戴一新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如夫人穿着水绿色的宫裙,云鬓高高的挽起,水夫人则身着鹅黄色的长裙,两个人都经过了精心的装扮,芙蓉面,桃花腮,如水的杏眸,竟给着寒冷的冬天带来了一丝的春意。、   两人低头恭顺的走到床前,“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冷千月这才松开了我的手,“恩,起来吧。王妃也在。”他的身体微微的一让,露出了被他挡住的我。 “早。”我神色尴尬的朝她们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水夫人和如夫人愕然的抬头,看到坐在冷千月身后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我。水夫人的眼睛在沾染到我的时候,浮现了一丝释然,一抹自然的微笑挂上了她的嘴角。“恭喜王妃娘娘了。”她轻声的说。说完后她垂下了眼帘。   如夫人虽然也在笑,但是那笑容带着几分不屑和不甘。笑的我浑身的不自在。我连忙爬下床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王爷。我先回去了。”   “恩。你去吧。一会本王去看你。”冷千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温柔。   “不用了。王爷。我做药的时候需要安静,不能有人打扰。”我急忙摇着手,开什么玩笑,你去看,我还怎么试药?   “哦。”他点了点头。 匆忙的赶回自己的小院子,絮儿已经等在了门口。   “小姐。王爷没把您怎么样吧?”见我进去,她连忙拖着我进门,上下检查着我。   “放心,没事情。”我看着絮儿。“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还是一直等在门口?”   “你被带走,絮儿就一直想去看你。可是看守死活不让进。后来又听说来了刺客劫持了你。絮儿就一直等在风月居外面。小安子说你已经醒了,身体没有大碍,我这才回来。”絮儿一边为我整理着仪容一边唠叨着。“早晨醒来,想着小姐一定会想办法脱身的。所以就去等门了。小姐还真就一等就回来了。”   “呵呵。对了。没有人进柴房吧?”我换过衣服以后,取水梳洗着。   “没。絮儿一直留意着。”絮儿朝我一笑,“小姐放心吧。”   时近中午,院子的门被人敲响了。   絮儿去开了门,兴奋的跑了回来,“小姐,你知道谁来了吗?是流云呢。”   我放下手中的药材,微微的一愣。是流云吗?“让他去房间。”我对絮儿说。 “可是已经晚了,流云自己跟来了。小姐不用担心,流云又不是外人。”絮儿小声的说,拽了拽我的衣袖。我缓缓的转过身来,流云那抹清瘦修长的身影。他半边脸上带了个皮套,里面敷着我给他的药,另外半边晶莹如玉的脸庞上那狭长的凤目闪动着华彩看着我。   “流云。过的还好吗?”我先开口打破我们之间的平静。   “小姐,流云你们先说着话,我去厨房看看,流云来了,咱们加两个菜。”絮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大。。。哦,不是,参见王妃娘娘。”我缓步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呵呵。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多礼。”我缓步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闪过了我扶他的手。我的手在空中一滞,尴尬的收了回来。也是,我不再是他心目中的大人了。他那句王妃娘娘,生生的在我与他之间划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的脸上有什么感觉。”我漠然的转身,整理着桌子上的药材,将几种药一一的放到药囟里慢慢里慢慢的碾磨着。柴房里很安静,只有铜制的药杵碰触到药囟发出的叮当声。 “有点火辣的感觉,王妃娘娘,还有点微微的麻痒。”他照实回答着。 “恩,都是些很正常的现象。”我一点捣着药,一边说。“等会吃了饭,我给你看看。” “谢娘娘。” 他那口口声声的“娘娘”叫的我好心烦,低头继续大力的捣着药,好象要把满心的烦躁都如同那药囟里的草药一样,捣个粉碎。 “娘娘认为这药真的能医好流云脸上的伤疤吗?”流云慢慢的靠近了我。 “事在人为。”我没有抬头。“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医治?放心,剂量方面我掌握的很好,不会让你出事的。” 流云捻起了桌子上的那些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的皱起。“这些药。。。。。。”他看向了我。“不是给我敷的那些。但是也有毒。娘娘这药。。。” “别管那么多了。”我一把将草药从他的手里夺了下来。 流云趁机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惊讶的抬起眼帘,“你明明是女人,为什么要欺骗我?” “流云,我想你弄错了。”我淡淡的一笑。“在你的面前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是女人。所以不存在欺骗你。还有,请你放手,男女授授不亲。” “男女授授不亲?那你以前勾我的下巴,摸我的脸又算什么?是,我的身份是比不上你,我是下人。但是你那么对我,我。。。” “流云,如果以前有冒犯你的地方,我和你道歉。”我将我的手腕从他的手里夺了出来。“真的对不起。” “算了。你们这些贵族本就是随心所欲的。流云本来就是下人。活该被愚弄。”流云垂下了头。 我不知道该和流云怎么说,才能消除他心里的怨气,况且是我做的不对在前。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我将捣好的药倒到了药罐里。刚想从墙角的水缸里取水,流云挡在了我的面前,从我手里接过药罐。“我来。我的身份曾经是药童,这些事情应该我来做。不劳高贵的娘娘脏了手。” 看着他熟练的取水,然后煎药,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不会生我的气。 “我留给你的手札你看了没有。”我问。 “看了。还有那些医药典籍,我也看了。”流云一边用扇子扇着泥炉的火,一边回答。 “哦。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又问。 “不劳娘娘操心,不明白的地方,流云已经去请教过裘大人了。”流云看都没看我一眼,淡然的说。 “哦。说到这个,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与裘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好象对你很特别。还特别将你安排在我那里。他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我还是问出了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娘娘多心了。” “呵呵,希望是我多心了。”我朝他微微一笑。 一起吃过午饭,我松开了捆缚在流云脸上的皮罩,刮去了敷在他脸上的药膏。他的疤痕原本摸上去很硬,现在已经有了软化的迹象,黑褐色的伤疤也渐渐的显露出有点粉色。 “看起来效果不错的。”我仔细的端详着,“把手腕伸过来。”为他把了把脉,没有毒素进入血液的现象。 “以后只要把剂量逐渐的减轻,你脸上的旧伤应该能去掉一些,至于能不能完全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那就要看老天了。”我笑着说。 流云听了也略微有点激动,他看着我,好象有话要和我说,但是他还是忍住没说。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没有多问。也许等他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 往后的几日过的倒也太平,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中了五年多的毒能解了,冷千月没有来打扰我,能让我安心的拿自己做着实验。流云每隔两天会来一次,让我给他看他的脸,我们之间依然没什么话可说,就算是有所交谈,也只限于草药和医术方面。他对我异常的冷淡,虽然让我心里有点小小的难受,但是也想开了,我与他本就是主仆的关系。不过偶尔的言谈中涉及到了医学方面,我发现他的见地很深,完全不象是刚刚涉足这方面的新手,好象是家学渊源一般。这让我对他的疑虑越来越重。 代嫁篇 第五十一章 解毒 我端着药碗的手都有点颤抖,经过我十天的反复实验,药方改了又修,药材加加减减,终于确定了最后的药。我蹲在柴房里亲自熬了一碗小心的端到了冷千月的面前。 在他的书房里,“你确定这个药能医治好我的腿?”冷千月十天没见我,乍一见显得有些微微的激动,但是看到我手里的药碗,他更激动了起来。 看着他接过我递过去的药,我微微一笑,“至少能让你的体温恢复正常。”我确定的说。 “那我喝了?”他略带迟疑的看着我。 “喝吧。没关系。”我还留有后招,万一起不了我预想的作用,我会马上让他喝下解毒药剂。 黑色的药汁在白色的瓷碗中轻轻荡漾,划出一轮又一轮的水波,我能看的出来,冷千月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么信任我,毕竟他的身体已经被寒毒侵蚀了五年之久,期间一定使用药石无数,各种方法都用过。可是哪个太医敢用自己的命来做赌注?就算有人想到以毒攻毒这个方法,也不敢在冷千月的身上使用。 他珠红色的双唇浸到黑色的药汁里,黑,白,红交织到一起,竟然让我有了几分旋目,我的心亦提到了嗓子眼里,不自觉的咬住了自己的唇,原本自信满满的我,在这一刻,心居然也抖了起来。 当他粉色的舌尖舔去残留在嘴边的最后一滴黑色药渍的时候,我的心也骤然的放了下来,喝都喝了,我还穷紧张什么。 “有什么感觉吗?”我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就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药力怎么会发挥的这么快? 他皱着眉头,感觉了一下,然后朝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再等会。”我朝他温柔的笑了起来,印象中,我好象除了新婚那天晚上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就再也没对他这样笑过。 他的目光追随在我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可能是习惯了我的冷漠,今天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猛然有点不太适应。“你。。。没事吧?”他还是迟疑的问了出来。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指着他走到了椅子边上,自己挨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平日里见到本王好象躲瘟疫一样,今天怎么会这样接近本王?” “哦,没什么。”要是失败明年的今天可能就是我的忌日,人到要死的时候,好象做一切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冷千月,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你的腿真的好了?你会放我走吗?”不确定他的话是否能变成现实,我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他的目光渐渐的变的阴沉,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别开。“本王记得已经和你道歉了。” “道歉不能抹杀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感觉自己好象一名夫子一样,在对冷千月进行着思想教育。“就算是道歉,也要我接受才是。可是我并不想接受你的道歉。王爷,我从刚回到胡国就嫁到了这里,在这里我并没有受到一个王妃应有的对待。在您的面前我一直都很自卑,我本不是个自卑的人。是您一直将我的尊严践踏于地。我没有办法与您正常的相处。我求您,放过我吧。”这次没有了激动的话语,没有了眼泪,只有非常诚恳的态度和恳求的表情。 “本王再和你道歉一次。是本王错了。”他的胸膛起伏的有点明显,连呼吸都变的沉重起来。 “王爷。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如果真的说有错的话,就是我们在一种错误的情况下,错误的成了亲。你有你对我不好的理由。我也有我离开的借口。总之,要怪就怪我们之间总是有着错误和误会。”我平静的说。“你加在我身上的不公,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但是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再平静的对着你。你想一辈子和我这样纠缠下去吗?不断的争吵,你打我,我不理你?你不累?我很累。” 他认真的听着,手紧紧的揪起了他腿上的衣服,柔软的布料在他的蹂躏下变形拉伸。他猛然回过头来,“好。本王成全你。”他的双目有点微微发红。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欣慰的一笑,笑的他的眼圈更红了起来。已经吃过他一次亏,这次可不能再被他给欺骗了。我站了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推着他走到了书桌边上,亲生打开宣纸,为他磨好了墨,将一只狼毫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接过了笔,却书香中文网的没有落下,笔尖在距离白纸不到半寸的地方微微的颤抖。“你想本王写什么?”他寒声问道。 “休书。休了我,在我医治好你的腿以后,休书就有效。这对你和我都很公平,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渴望的,”我站在一边,用非常舒缓的语气说道。 笔终于落到了白色的宣纸上,我满意的将一式两份的休书中属于我那份的收好,纳与怀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看了看时间,药力差不多应该可以发作了,我主动的握起了他的手腕,将手指轻轻的扣在他的脉搏上。 “是不是有感觉?”我微笑着问他。 “恩。”他点了点头,脸上没了笑容,“有一股热力从腹部升起。” “对。”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起作用了。”我的笑容并没有感染到他。他的脸色变的异常的难看,他抬眼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我。“你早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不早用?” 我笑而未答,早用怎么用?难道要拿你来做实验不成?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拖延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抱负我是不是?”他冰冷的语气这才真正的刺伤了我的心。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虽然十分不想和他说话,但是我还是回了一句。“之前不用,是因为时机没有到。”我只能这么解释着。药力继续在他的体内运转着,从脉象可以看的出来。 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秀气的眉毛和眼睛痛苦的扭到了一起。“我。。。我好难受。圆圆。你给我吃了什么?”他艰难的抬起了眼眸看向我。 “信任我的话,就不要怀疑我。”我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听我说。你运功护住你自己的心脉。”我取出了金针,精准的扎向他周身几个气穴。两种毒在他的体内交战,他不痛苦才怪。 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握住了我的手,“帮帮我。”他乞求的眼神让我的心竟然跟着颤抖起来。“冷千月,熬半个时辰就好。”我不敢放开握着他的脉搏的手。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他的声音也变的暗哑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将他轻轻的拥抱在怀里,“没事的,相信我。冷千月。我不会害你。相信我。” 他在我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痛苦让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他一条胳膊绕到了我的腰后,紧紧的救住了我的衣裙。我没有办法减轻他身体上的痛苦,只能任由他死命的抱着我,就这样熬过了最痛苦的阶段,我从他的脉象上看出我的药已经逐渐的中和他体内潜伏了五年多的寒毒。 “是不是感觉好点了?”我松开了扣住他脉搏的手,笑着问他。一股从来未有过的巨大成就感和欣喜从我的内心深处弥散开来。 他也渐渐的松开了揪住我衣服的手,离开了我的怀抱,抬起长长的睫毛,他看着我,“是不太难受了。” 我取出了金针,摸了摸他的手,笑了起来。“你已经恢复了体温。感觉到没有?”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了我,对我摇了摇头。 “笨蛋。”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抓起他的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摸一下,看看是不是温度差不多?是不是没有感觉到异常的差别?”然后又将他的手搬到他自己的额头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我,“真的。”双眸中闪动的华彩让我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了几拍,认识他这么久了,我第一次看到他由内心深处发出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蛊惑人心,他的眉梢,眼角,唇边均挂着前所未有的喜悦,他看着我,忽然猛的一拽我的手臂,我不小心跌倒在他的怀里。 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两片温润的双唇已经覆盖了上来,轻柔的如同羽毛一般,我的口鼻处顿时充斥着他的气息,连他一贯冰冷的好象冰窖一样的胸膛也变的温暖了起来。他在我的唇上捻转着,亲吻着,我的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直到我恍然间睁开双眼,看到他眼角挂着的晶莹泪滴,我这才恢复了理智。 使劲的推开了冷千月,我快速的从他怀里逃离开来。退到我认为是安全的地方,我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了一下喉咙,“冷千月,你反应也太大了点,这才刚刚去掉你的寒毒。”说他反应大,其实我的内心也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甚至有点冲晕了脑袋,否则我怎么会被他那么容易的就吻到。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却在不经意的抬头间看到了冷千月戏谑的眼神。“你看什么看?”我脸上一红,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其实你心里是有本王的。”他看着我,好象豹子盯上了一头猎物一样,他转动着自己的轮椅,朝我缓缓的靠近。“你刚才对我的吻十分沉迷。” “沉迷你个头。”我连忙朝后退了几步,“你这个色狼,离我远点。否则在你吃的药里下毒,让你以后都不举。” 我的话让他微微一愣,顿时停在原地。 “看什么看?”我见他愣愣的看着我,恶狠狠的回瞪了一眼,飞快的抓起桌子上的碗。“好了,第一步已经做到了。我回去研究研究你的腿。”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书房,将他一个人留在里面。 身后传来冷千月放肆的笑声,笑的我脸上一阵火热,却忍不住自己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就在我闷头狂走的时候,不小心在回廊的拐角撞到了一具温柔的身体,两个人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还是我眼急手快的稳住了她的身形。 “参见王妃娘娘。”是水夫人,她见撞到的人是我,连忙朝我跪了下来,被我一把制止住。 “水夫人不要这样。” “王妃娘娘,既然遇到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水夫人朝我温柔的一笑。 “好啊。”虽然不知道她想和我说什么,但是我并不讨厌她。至少她一直对我都没有什么敌意。 两个人朝回廊的深处走去,一边走,她一边微微的叹了口气,“娘娘。水儿想求娘娘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水儿想请娘娘替水儿象王爷求情,放水儿出王府。”她淡然的说。 啊?不是吧。我愕然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水儿知道,在这里没有水儿的位置。”她停住了脚步,美丽的面容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看着我。“在王爷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水儿。水儿从被送到王府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你是被人送来的?不是冷千月抢来的?”我不自觉的早就认为冷千月是个大混蛋,水夫人和如夫人一定是被他强迫来的。 “水儿是三王爷送来王府的。”她笑着对我说。“王妃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 明白什么?被她这么一说,我 倒真有点迷糊了起来。 代嫁篇 第五十二章 水夫人的离开 “娘娘还没想明白吗?”见我有点微愣,水夫人浅笑起来,两抹梨窝浮现在她的唇边。 “不是太明白。”我也笑了起来。“不过还是有点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是三王爷故意放到冷千月身边来的吗?” “娘娘聪明,一点就透。” “呵呵。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和我说呢?”、 “因为水儿已经厌倦了,从踏入王府起,,水儿就已经心死。一直找不到机会出去,脱离这里。直到娘娘的出现。” “我?”我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还没看出我是个泥菩萨吗?我有什么能力帮你?” “水儿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也看的出娘娘高才,没有绝世的容颜,天天顶撞王爷,也能让王爷牵肠挂肚的只有娘娘您能做的到。” “水夫人还真会抬举人,我能让冷千月牵肠挂肚的恐怕就是我的桀骜不驯吧。”我自嘲了一把。 “娘娘错了。就算王爷为您如此是因为您的桀骜,但是您是水儿见过第一个敢这么对王爷的人。”水夫人依旧温柔的笑着,朝我跪了下来。“求娘娘能成全水儿的这个心愿。” “你先起来。”我探身将她扶了起来。“你就这么走了不怕三王爷怪罪你?”她如果不是身受牵制又怎么会给三王爷卖命?我很好奇。 “怪罪?水儿一介弱流早就看破了。”她的唇边绽放出一抹凄美的笑容,“能牵制住水儿的人已经不在人间,水儿自然再也无所畏惧了。” 死了吗?我就知道要想三王爷想水夫人为他卖命,自然有人质或把柄在手,只是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会被水夫人知晓?见我依然有疑虑,水夫人抬起眼眸,“娘娘不用多想,水儿真的没有恶意,爹的死讯是水儿花掉所有钱财才得以知晓的。”我的目光落在水夫人的身上,这才发现水夫人平时的珠宝完全不见,今天紧紧是一身素服,黑发也仅用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银钗挽住。 “就算我帮你出了安宁王府,你又怎么能确定安昭王能放过你?”我问她。 “那便是水儿的事情了。”看着水夫人温柔中带着坚韧的目光,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去帮你和冷千月说。”不过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多谢娘娘。”水夫人朝我又是盈盈一拜。 “现在就要去吗?”我又问。 “越快越好。”水夫人轻笑着。 去就去,趁刚帮他解了寒毒他心情好,说不定真的会同意。鼓起勇气我迈进了冷千月大书房,正在做画的冷千月见我进来,连忙用另一张纸盖住他的画。 “怎么又回来了?”他笑了起来,笑的异常的迷人。“不是逃跑了吗?” “想你了。回来看看不行啊?”不知道他在画什么?这么见不得人,他这个色狼也画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说不定是春宫图。我探了一下脖子没瞅见他的画,被盖的严严实实的。 “真的是因为想我吗?”他的转了下轮椅握住了我的手。 “假的。”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释然,“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去而复返一定有事,说吧。” “自然是有事求你。”我笑了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起,“不是想现在就走吧。别忘记休书可是要在我腿好后才生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白了他一眼:“不是我要走,是水夫人想走。” “她?”冷千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叫你来说的?她自己怎么不来?” “她不敢啊,你动不动就瞪着大眼睛吓唬人。鬼都被你吓死了,别说是人了。”我继续扔给他一个白眼。 “那你怎么没被本王吓唬死?还整天气本王?”他嘟囔着。 “她人现在就在外面。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我见他岔开话题,拽了拽他。“反正话我已经帮她带到了。一你别惩罚她,因为不值得,如果你真心喜欢她的话,就把她好言留下了。你那套只能把人吓唬走,留不住人。二,我话说完,也就没我什么事情,至于理由,你自己去问她。我可不做传声筒。”一想到冷千月可能会好言留住水夫人,我的心里就微微泛酸,随后又感到自己很好笑,人家是真实夫妻,怎么也比我这挂名的老婆有感情多了,我吃的那门子干醋,我来的时候,水夫人已经在了。我悄然的退出了书房,让等在门外的水夫人自己进去和冷千月说。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些什么,但是第二天,水夫人就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出了王府,临走的时候她巧开了我那小院子的门。 “水儿是来拜别娘娘的。”她在絮儿戒备的目光中对我一拜,还是没有得逞,被我一把将她捞住。 “絮儿,你去泡点茶来。”我找个个借口支开了絮儿。水夫人今天的打扮非常朴素,一条淡青色的长裙,紧在腰间挂了一枚荷包,满头的青丝用同色的手巾扎住,秀丽的面容上粉黛不施,眼眉间透露着从容和淡定,少了那几分谨小慎微,多了几分不迫和平淡,看的我好生的羡慕。 “多谢娘娘昨天为水儿求情。水儿今日才能离开王府。”她的笑带着温柔和妩媚,还有由衷的谢意。 “只是你离开后会去哪里?”我忽然对她产生了一种我都说不出的依恋情绪,这让我很奇怪,也许是她身上的那份洒脱感染了我,让我对她这样拿的起放的下的女子心声了好感。 “回我的家乡。”她朝我微微一笑,解下了身上的荷包为我挂在腰上。“为了那个消息,水儿已经散尽财产,只剩下这个亲手绣制的荷包还能入点眼,就送给王妃做个纪念。” “你等着。”我转身进屋,把从师傅那里剥削来的银票随便的抽了一把塞到水夫人的手里。“这些你拿着。” “水儿已经身受王妃的大恩了,怎么还能收您的钱?”她将钱又塞了回来。 “我叫你拿着就拿着。你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的,将来如何生活?再说了,钱又不是白给你的。以后我落了难,会去找你。也好有个住的地方,难道以后咱们姐两要去住破庙吗?”我嬉皮笑脸的又将钱塞了过去。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娘娘怎么会落难呢?” “好了,再推给我,我翻脸了啊。”我见她又将银票退给我,板起了面孔。“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那天我就倒了霉了呢。” “好,那水儿就收下了。娘娘这么说了,水儿还推辞就显的矫情了。”水夫人朝我一点头。 “对嘛。这样才对。”我笑了起来。“以后不要叫我娘娘啊,王妃的了,叫我圆圆。” “你也别水夫人水夫人的叫了。”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我本名叫白若水。” “好名字。”美女就是美女,连名字都这么有诗意。 “时候也不早了,水儿该起程了。要不天黑会赶不到歇脚的地方。圆圆你多保重。若是今后想我了就去福林镇,我的家乡就在那里。水儿告辞了。” “恩。”我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鼻子头微微的有点发酸,送着她走到院子门口,见她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叫住了她。“若水。” “什么?”她转身,风吹起了她的青丝和衣袂,飘然若仙,如诗如画。 “你一点也不喜欢冷千月吗?”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她能走的这么从容。 她笑了,那双杏眸闪着水样的波纹,“他的心不在我这里,强求无用。圆圆你保重。” “保重。”淡淡的离愁氤绕在我的心头,我朝她努力的挥着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王府深处,我才怅然若失的回到院子里。 第五十三章 荷包里的秘密 水夫人已经走了三天了。 “容圆圆,你给我出来。”门外的一声大喝,吓的我在柴房里配药的手微微一抖。 “絮儿去看看怎么了?”我一边将流云脸上的抹匀,一边对絮儿说。 “是,小姐”絮儿拎起了裙角跑了出来,不一会又冲回柴房。“是如夫人来了,在门外叫嚣着呢。” “是她?”我微微的一皱眉头。“请她去房里,我随后就到。”仔细的将流云脸上的面罩扣好,然后笑着对他说。“你脸上的疤痕已经完全的软化,只要再过几日,我再替你将死皮刮去,就可以换别的药了。” “多谢娘娘。”流云微微一点头。 我看着他那双举世无双的明眸,苦笑了一下。“你还在生我的气?” “流云不敢。”他微微的垂下睫毛,让我看不清楚那两片阴影下的眼眸。 说是不敢,其实是依然对我不冷不淡,我轻叹了一声,去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好,将剩下的药膏倒掉,擦了擦手,“我现在去见如夫人,你想留下吃饭的话旧在这里等等我和絮儿,不想的话就自己回将军府,别忘记把门关上。”说完我就走出了柴房。 一进正屋的门就见如夫人气势汹汹的坐在椅子上。 “如夫人早上吃辣椒了吗?这么大的火气,要不要我帮你开服降火气的药吃一下”我一边笑一边走了过去。 “容圆圆,你少假装好心。在这个地方我还没承认你是王妃。”她见我进去,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如夫人,我想你弄错了两点,一、承认不承认我是不是王妃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过是王爷的一个没名分的侍妾罢了。二、我从来没嫁妆好心,对你我就没有什么好心。”既然你这么没礼貌,那我也没必要再和你客套。 如夫人被我的话刺激的娇躯微微颤抖,水葱一样尖尖的手指指到了我的鼻子上,被我无情的一巴掌拍开。“我什么我?这么没教养?你再把你那鸡爪子伸到我的面前,我就叫絮儿拿刀把它砍下来腌了咸菜。”我看着她的手指恶狠狠的说。 “大胆!”她连忙缩回自己的手,朝我怒吼着。 “呵呵,我是很大胆,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笑了起来。“好了,不和你做口舌之争,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找我什么事情?”我悠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絮儿非常配合的送了一杯茶上来,我接了过去,用非常优雅的姿势慢慢品味着,把站在一边的如夫人气的够呛的。 “你为什么把水夫人赶走?”她卡腰问我。 浅薄,连事情的始末都没有搞清楚就敢来兴师问罪,真有意思。不对,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抬眼看向了如夫人,随后浅浅一笑,“絮儿,去关上门。” “是,小姐。”絮儿走到门边站了出去,为我们关上了房门。 “你想干什么?”见我放下茶碗,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靠近她,她有点惊慌。 “嘿嘿,如夫人,这里没外人,你就别装了。”我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他盯着我。一双妙目在我的脸上梭巡着。 “我的意思你心里最明白”我哈哈一笑,“你是不是也想和水夫人一样出王府?” 她娇柔的面容上脸色微变,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不说话就当你承认了。你用的方法还真是特别,非要来激怒我吗?让王爷把你赶出去?你又有什么苦衷?”我重新挨着她坐下来。 她的面容重新归于平静,也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这还不简单。你虽然很讨厌我,但是不会这么大失水准的跑我这里来大吵大闹,再说了,你那么喜欢王爷,水夫人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没道理为了她来正面和我发生冲突。”我凑近了她,一股兰花的幽香撺进了我的鼻腔。“我说的对不对?还有你刚才的话说得异常过分,就是为了激怒我让你去找冷千月告状,或者是把事情闹大,引冷千月过来。这个王府不是你做主,你说不承认我就是公开在挑战冷千月,好给他一个借口赶你出去。” 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难怪王爷会对你牵肠挂肚,你确实有资本,聪明的不得了。”他她着自己修饰整齐的玉手。“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我也确实耍过手段想赶走你,但是我发现并不成功。” “谁说不成功?你成功的让冷千月赶走我一次。”我嘿嘿的笑,还挺悲的,貌似。 “也就那一次,后来就再无机会。”她也笑了起来。 “说正经的了,你也想走了?”我歪着头问。 “是。水夫人临走的时候和我谈了一整夜。这几天我闭门不出也想明白了。我本就无名五分的在这里,这么多年陪在王爷身边并没有博得他对我的一点点怜惜,每次你一气他,他就拿我出气,呵呵。”她微微的垂下了头。“好了,不说过多的话了,我出身青楼,却也明白识时务这个道理。王妃榜示不帮?” “这个...”我倒为难了起来,如夫人一走这里可就真的只剩下我了,等冷千月的腿好了我能走得掉吗?但是也不能因为自己想走就不准如夫人走吧,这也有点说不过去。 见我为难的不说话,如夫人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算了,不劳娘娘了,我自己和王爷说去,大不了一死。” “呵呵,你自己说也好,不过我可以保证你死不了。”依照冷千月处理夫人的结果看来,他也不是那么不尽人情的家伙,只是对我过分了点。“你王爷买进府的?” “是。”她点了点头。 “噢,那你去吧。” 她转身出门,走都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容圆圆,还是那句话,无论我走还是留,我们都不会是朋友。” “呵呵,没关系,是不是朋友无所谓,只要大家过的开心就好。”我没有起身送她,水夫人和她看起来都是柔弱女子,但是一个比一个坚强,相信大家都能过的很好。 等如夫人走了以后,流云推门进来,用一种一样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这么看我。”我朝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流云是奴才,不能与娘娘平起平坐。”流云略带恭遣的说。 “好来这套,我从来没把你当做下人看。”我收起了笑容挥了挥手,“从你跟在我身边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再说我手里没有你任何的卖身契约。你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呵呵,娘娘好本事,不漏痕迹的铲除掉了水夫人和如夫人,如今王府就只剩下娘娘一人了。”流云好像真的听进了我的话,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流云要恭喜娘娘。娘娘王妃的位置已经基本坐稳了。” “什么意思?”我的心里十分的不悦,流云为什么会这么说? “流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他淡然的口气,让我更加难受起来。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烦躁的摇了摇头。“还是说说你吧,你对医术的理解已经不低,若是你想离开将军府的话尽管说,我能帮你。” “多谢娘娘的栽培,流云会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别人的施舍。”他站了起来,朝我一欠身。“流云想起还有书没读好,先告辞。娘娘保重。” “好。”我点了点头。“后天记得来换药。”我的叮嘱让他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是。”他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如夫人也走了,王府里好像清净了许多。如夫人走的时候没来看我,只是让人送了封信来,原来她的名字叫秋月如。信里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辞,只是罗列了一些冷千月喜欢的东西,字里行间流露着她对冷千月的情意。看得出来她很爱冷千月,爱着他,又能毅然的离开他,如夫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魄力。不过她的这信恐怕是要托付错人了,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我也会离开。我将信重新装好交给了冷千月,他默然。错过了一个这么爱他的女子,不知道他的心里会不会有些难受。他沉默不语,多年的陪伴就算不喜欢也有些感情,我悄然得出了他的书房,回首间,窗前的冷千月,黑发飘然,身影冷清,垂首沉思,默默不语,一种莫名的心痛浮上我的心头,难以言表,微微的叹息一声,我亦转身离开。 夜晚一灯如豆,我躺在床上碾转难眠,顺手取过水夫人交给我的荷包,放在手里把玩着,若水的手真巧,一针一线丝丝相扣,荷包上的牡丹图案栩栩如生,还点缀上了细碎的宝石和珍珠做搭配。荷包里好像装这东西,我拉开荷包顶部的拉绳,一颗被腊封住的药丸滚落在我的手心。我坐了起来,用手捏碎外面包裹的严实的腊,又掐了一小块尝了一下,连忙吐了出来,是毒药。我又仔细的翻了翻荷包,一张纸条从荷包内被我倒了出来,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寒寒一水间,毒断愁肠在。安知妾与心,昭昭如日月。”什么意思?表面看起来是首情诗,但是水夫人不会无故的给我留这么一首诗。我恍然大悟,每句的开头合起来就是“寒毒安昭”,我拿起那颗药丸,难道这个药就是安昭王给冷千月吃的? 立即翻身下床,随手抓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冲出了房门。 “小姐,你去哪里?”絮儿在隔壁听到我这里这么大动静,追了出来。 “你先休息,我去找王爷有点事情”我一边说一边跑,等跑到风月居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王爷睡觉了没有?”我问门口值夜的小太监。 “回娘娘,刚躺下。” “去通传,说我要见他” “是”小太监依言进门,不一会就出来,“娘娘,王爷有请” 风月居内被紧紧亮着一盏纱灯,冷千月半卧在床上,青丝垂肩,烛火摇曳,将他的脸庞映照的微微有点发红,他见我冲了进去关上门,嘴边浮了一抹轻笑,“怎么大半夜的来找我?是因为想我了吗?”他单手撑住自己的头,一手朝我挥了挥,“过来,地上冷,你没穿多少衣服” 我这才发现自己仅仅穿着中衣,外面披了一件披风,连袜子都没有穿,脸上微微一红。“想你个大头鬼。给你看点东西”我走到他的床边,将手里仅仅攥着的药和纸条扔到他面前。“自己看,是水夫人临走的时候塞在荷包里给我的,我刚刚才发现。” 冷千月这才坐正了身体,看过以后,他的眉头轻皱,“这药是?” “是毒药。”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我不确定是不是就是你中的寒毒,但是我可以确定这确实是毒药。从水夫人的纸条上看,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寒毒。” 冷千月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如鹰一般的目光盯着在他手中晃动的黑色药丸,“就是这个害的我瘫痪五年?” “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现在我可以确定寒毒是导致你瘫痪的最大因素。你全身的血液都不通畅,解毒后,你腿部的血液速度明显的增快了许多,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依然是站不起来,照道理你的经脉顺畅,骨骼完好,应该慢慢的能站立啊,或许还有我没有发现的事情。”我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已经不再冰冷,而是比我的还要温暖,“放心,我会找到办法的。” “这个不是我担心的。”他揉碎了手中的纸条,安昭王,三哥,你可能希望我永远都站不起来对不对? 代嫁篇 第五十四章 痊愈与回家 在王府的日子过的还不算慢,转眼两个月过去,竟然还有几天就快到元节了(类似我们现在的春节),一年中最威大,最隆重的节日。 “我想回家看看。”我一边在暖阁里帮冷千月的腿做着按摩帮他恢复肌肉弹性,一边对他说。 “你想回将军府?”冷千月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看着我。阁外大雪纷飞,整个王府都被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里,从暖阁的八角形花窗看出去,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点缀着几点零星的红色,那是几朵戚开的红梅,愣是在白雪的覆盖下探出头来。暖阁里镏金的火炉里熊熊燃烧的木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胡国的冷会一直持续到四月,一年中仅仅四月到九月的时间留给了春、夏、秋这三个季节。 冷千月半卧在铺着金色虎皮的软踏上,现在他体内的寒毒已经解除,他到变得不怕冷了起来,紧穿着一身素白色的丝绸单袍,他的双腿舒服的搁在我的腿上,我一边按摩一边问他有没有感觉,他都摇头说没有,真叫我泄气,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感觉呢?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腿部肌肉比以前还要发达一些。我该用的药全都用了,这样下去,我已经无计可施,难道真的要在三个月后,自断双腿还给他?他一双狭长的明眸半眯着,活像一只守在火炉边舒服的打着呼噜的大猫,活着如他这么高贵的人应该用豹子来形容才贴切一些。 “是啊”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好想爹爹和娘,还有姐姐。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们了。” 冷千月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明日吧,今天已经不早了。明日清晨,我陪你一起回去。” “真的吗?”我惊喜的看着他,随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这么好放我回家看看,不是又有什么东西作交换吧。” 冷千月看着我笑了起来。“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不错,是有东西要交换。”他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你把如夫人和水夫人都给赶跑了,我可是寂寞得很,不如你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 “我呸,你想都别想。”我朝他的腿上使劲的捶了一下,又用力的掐了一下,疼得他眉头一皱,“你是泼妇吗?下手那么狠?”他吃痛的坐直了身体,用手揉着被我掐过的地方。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冷千月...你...”我指着他揉着的腿,“你明明可以感觉到,为什么总是说没感觉?” “什么?”冷千月看向我“感觉到什么?”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手重重的朝他的腿一巴掌打下去,“啊”他大声的惨叫了起来,“你干嘛,谋杀亲夫吗?” “要是我现在手里有刀的话,我一定在你腿上捅几个洞,为什么骗我?你明明能感觉到疼痛。”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看向他。 “只是突然感觉到的而已。”他朝我嘿嘿一笑,伸手拉起了我的手。“你刚才问确实没感觉啊。”我将手一甩,把他的腿推到了地上。“你给我站起来。”我看着他,冷冷的说。 “站不起来。”他耍臭无赖一样的说,眼中充满戏谑。 “滚你的。”我忍不住吼了起来,“你的肌肉明显比以前线条流畅有力。你要是说你站不起来,我把头割给你当凳子坐。”我猛然站了起来,准备走出暖阁,“冷千月,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想和你说了。” 我的双腿忽然离开了地面,身体被人抱了起来,我一声惊呼,等定下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冷千月的怀里。我低头一看,冷千月稳稳的站在地上,不仅自己站得稳,连抱着我站都十分轻松。 “你果然是在骗我。”我咬牙切齿的说,一拳挥过去,冷千月头微微一侧就躲了过去。 “别生气”他笑完了一双眼,看着我,抱着我一步步的回到刚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稳扎实,一点点的摇摆都没有,可见他的腿不是突然变好,应该是在寒毒解掉不久就已经恢复,两个月来他一直欺骗着我,背着我偷偷的锻炼。 “放开我。”我寒着一张脸对他说。 “不放”他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是我老婆,我怎么都不会放手的,” “我是你老婆?”我冷笑了起来。“我还记得你说过,叫我别痴心妄想的”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直都不可爱?就不能稍微忘记点吗?”他的笑容一滞,有点尴尬的说。 “忘记?”我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没有得逞,他的两条臂膀像铁箍一样紧紧的箍着我。“戏弄我很有意思吗?整天看我像个傻瓜一样给你用针,为你着急,帮你按摩。你的心里是不是感觉我很好笑?以前你骂我打我就算了。现在感觉不好玩了是不是?改成戏弄我了?冷千月你是我见过的最混蛋的男人” “好了,我错了,我道歉,别生气了。”虽然我骂了,他还是忍了下来,耐心的哄着我。 我的眼眶微微有点发红,别过了头去。“放开后,我要回家。”我冷冷的说。 “说了不放了。你的家就在这里”冷千月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 我冷笑了起来“好想你已经写了休书给我,在你腿好之日就是我们断绝关系之时。王爷,你是贵人,就算再多忘事,该不会忘记这个事情吧。”我非常好心的提醒着他。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抱着我的手臂也松懈了下去,我连忙成绩离开了他的怀抱。他坐在软踏上抬起了眼眸看着我,“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我点了点头,抑制住心里微微的不适。 “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我?”他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声音都有点沙哑。”我知道以前我是有点过分,伤害了你。但是我保证,只要你肯留下,我会对你好,我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 “谢谢了。不过我只想回家”我摇了摇头,转过了身体,想走出暖阁,就在我的手快接触到暖阁的门框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抱住。 冷千月的唇在我的耳边轻碰“别走”他喃喃的说“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什么都不是。冷千月,你不用一时的冲动就冲坏了脑子。你因为感激我而对我有好感,那不是爱。你说过我这样容貌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呵呵,你冷静的想一想,你带着我出去接受别人看我的异样眼光的时候,你能泰然处之吗?我站在你身边不会给你增添光彩,只会成为你的笑柄,一如你之前的残疾一样。”我用力的将他的胳膊从我的腰间掰开。“你的腿已经好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生效。我走了,保重,王爷。” 说完我在他的目光中走出了暖阁,投入那漫天的白雪之中。原本以为我会走的很开心,很潇洒,但是才在雪地中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他终究还是放我走了,雪花落在我的脸上,一片冰凉,瞬间被我的体温融化掉了,形成了水滴,或许他刚才在一伸手,我就会萌生不想走的念头。可是他没有,他被我的话吓住了吧,我这样的女人走在他的身边确实不能给他增添光彩,只有容楚楚那样的美丽女人才合适他。 回到小院子,打开箱子将师傅给我的银票朝怀里一揣,拉着絮儿就朝王府外面走,我阴沉的脸色倒把絮儿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带絮儿去哪里?” “回家。”我沉声说。 絮儿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是见我脸色不佳也没多问。只是跟在我的身后出了王府直奔将军府。 直到见了我爹,被娘拥在怀里,我的眼泪才掉了下来,几个月来积聚的委屈全在我投入母亲怀里的那一刻爆发了出来。好不容易等我哭完了,我才将休书放到一脸惊愕的父母面前,轻声说了句“我自由了。” “王爷的腿好了?”爹爹看了休书以后,问候。 我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和爹好象并不在意我被休的这个事实。在我们这个时代,女子被休回家时极大的耻辱。父母的话让我的心里微微有点安慰。 “恩,回去先休息休息”爹拍着我的背安慰着我。“以后爹会帮你找一个好男人,知道疼爱你,怜惜你.” “爹爹,我想出去走走”我稳定住了自己的心神,平静的说。 “你要去哪里?”爹爹听出我所谓的出去走走不是简单的出门。 “去五国历练一下啊。”我露出一丝微笑。“印证一下师傅们的见闻,增长见识” “好是好。”爹爹制止了娘要说的话,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快过元节了,在家里过了节,等春天来了再走。”看着爹娘眼角微微爬上的皱纹,和鬓角微微染上的霜发,我不忍心答应他的这个要求,点了点头,展颜一笑“是。” 第二天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忽然发现心里空捞捞的,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房间里微微发愣,在一起的时候想着离开冷千月,真的离开了,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娘娘。”流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他的声音将我从纷乱的思绪里拉回了现实里,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了门口。 流云一身素装走了进来,两个月的治疗,让他脸上的疤痕逐渐淡去,现在他被毁掉的面容基本已经恢复,如果不仔细凑近了看,几乎看不出原来那条如蜈蚣一样的伤。如同谪仙一样的面容上,那双原本不敢正视别人的双眸如今闪烁出了自信的光芒,腰板也直挺了起来,我可以说现在胡国已经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俊美的男子。容貌的改变不仅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貌,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听说娘娘医治好了王爷的沉疾。恭喜娘娘了”流云走到我的面前朝我微微一拜。 “没什么好恭喜的。”我笑了一笑,站了起来。“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 “流云想请娘娘写封推荐信。举荐流云进入太医院”流云笑着说。 我微微一愣,抬起了眼帘“你想入朝为官?” “是。”流云点了点头。“流云所学并不比一般的医生差,只要娘娘肯点头,以娘娘目前在胡国医界的声望,只要娘娘肯开口,流云一定能在太医院占有一席之地。” 我朝他微微一笑,“流云,你可能弄错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我已经被冷千月休掉了。如今我与你一样,是庶民。试问我拿什么身份来推荐你?” 我话一出口,他的眉毛微微一抖,愕然的看向我。“休了?” “恩,休了”我点了点头。“所以,如果你想进太医院的话,可能只能靠自己考了。”就在流云微微发愣的时候,絮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小姐,安宁王爷来了。在前厅与老爷吵了起来。老爷不准他进来,他要闯府。老爷气的要拔剑。小姐去看看吧。” 代嫁篇 第五十五章 气走 “容将军,本王要见容圆圆。”还没走到前厅,就已经听到了冷千月的声音。 “王爷恐怕记性不太好。我们家圆圆已经被王爷休了。”爹的声音里包含着怒气。“王爷想见她,恐怕有点不合礼仪。” “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见到圆圆。” “圆圆是你叫的吗?”爹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十分愤怒。“我们家圆圆在你那里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待她的?现在回家了,你还要跑来闹事。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如此蔑视我容家。圆圆已经不是你安宁王妃了。不会见你。” “那就别怪本王硬闯。” “老夫看你敢!” 天,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再晚点恐怕我们家房子都要被这两个男人的吼声给掀翻掉。 “女儿参见爹爹。”我快步的来到他们面前。冷千月果然如同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被我爹爹揪住了衣领。见我缓步的走到他的面前,他顿时笑了起来。“圆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的。”一脸欣喜的从爹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不找痕迹的闪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王爷,请随民女来。”我朝他微微一拜,对他说,脸上蒙了一层寒霜。“爹,请放开王爷。女儿有几句话想和王爷说。” “圆圆。”爹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对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爹,放心,这里是容将军府,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会乱来。”我给了爹爹一个安慰的眼神。 爹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冷千月,点了点头。“王爷,这里是我容兰亭的地方,你若是再对圆圆有所举动,别怪我容兰亭不识君臣纲常。” “容将军放心,本王的目的是见圆圆。如今见到了,自然不会胡来。”冷千月居然朝我爹微微一欠身。真是少见,这个骄傲的都怪不知道自己姓身的男人居然会对我爹行礼,这叫我有点微微的诧异。 “王爷请随民女来。”带着冷千月朝我院子里的书房走去。 “圆圆,跟本王回去好不好?”路上一边走,冷千月一边低下头在我的耳边说。 我没有理他,只是一个劲的走路。 “王爷?”在带着冷千月进入我的专属书房以后,絮儿惊讶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小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絮儿,去沏杯好茶来,王爷是客人,咱们做主人的不能被人说怠慢了客人。”我对絮儿说。 “是,小姐。”聪明如絮儿自然听出了我的意思,她微微一笑。“小姐说的是,王爷既然来将军府做客,咱们应该好好招待。是絮儿无礼了。”说完她退了下去。 “王爷请坐。”我这才淡然的看向了冷千月。不得不承认他非常的帅气俊美,原来一直坐在轮椅上,让他有种病态美,如今他长身玉立在我的面前,更多了份潇洒和自信。“王爷不是说有话要对民女说吗?请讲。” “圆圆,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冷千月朝我靠了过来,抬手将我拥抱在他的怀里。“别这样好不好,是我不对。跟我回去好吗?” 我的身体一如僵尸般挺直着,弄得冷千月有点没了脾气。他缓缓的松开了我,“真的要我去找你师父那三件东西才肯原谅我吗?”他看着我问。 “原谅?呵呵,王爷高贵如此,怎么会跑来让民女原谅呢?”我冷笑了一下。“王爷既然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话,就请便吧。” “圆圆,不要这样,我是真心的来道歉的,原谅我,和我回去好不好。”冷千月的眼眶微微有点发红。“我知道我错了,真的错了。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想过去我们的种种,我确实很恶劣,让你没有相信我的理由。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会好好的珍惜你。别离开我。” 冷千月的话让我的心好像被车轮重重的碾过一般,一股又酸又痛的感觉从心里升起,直冲我的鼻腔。我就快要保持不住冷静的伪装,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他。下巴却被他固执的勾住。“圆圆,你不看我吗?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他温柔的抚开我耳边的碎发。 “小姐,茶来了。”流云在门口轻咳了一声,及时的将我从冷千月的温柔里拉了回来,我的目光一冷,“进来,给王爷奉上。”心里好象长长的松了口气一般,幸好流云及时的打断了,否则我可能会被冷千月的温柔所诱惑。 冷千月的目光紧紧的落在流云身上,“你站住。”他呵斥住了端着茶水的流云。“抬起你的头,让本王看看。” 流云微微一笑,扬起了他那张近乎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面容,除了那条几乎已经看不出的伤痕。“王爷,不会不认识流云了吧,那个差点被您丢去刑部大牢的奴才。” 流云的话让我心里一阵好笑,冷千月真是够可以的,只要是接近过他的人几乎都被他伤害过。 “你的脸……”冷千月惊愕的看着他原本应该是伤痕累累、纠结恐怖的半面容颜,如今除了一条不明显的淡粉色的痕迹,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是你?”他看向我。“医治好了他的脸?” “是。”我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本来就是我亲手治好流云的。 冷千月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他后退了几步,看着我和将茶水放到桌子上以后站到我背后的流云,眼眸中闪着一抹痛心和不信。“你不肯和我回去,是因为他吗?” “你胡说什么?”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冷千月也太会想了点吧。 “我胡说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为什么坚持不肯跟我回去?”冷千月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我的身上。“容圆圆,你本事不小,本王居然让你在眼皮下面将流云给医治好了。你对本王如此冷淡就是因为他那张魅惑人的脸蛋吗?是不是》” “你要发疯请回你的王府,这里是民女的家。荣大将军府。”我简直快被冷千月给气疯了。这个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难道不是吗?难怪你这么急着要本王卸下休书换的自由,难怪你一知道本王能走就迫不及待的离开王府。容圆圆你厉害,居然能将本王蒙骗住,暗中与你的小仆人来往。是本王看错了你。容圆圆,亏本王还当你是贞洁烈女,原来你也爱俏,偷偷背着本王帮你的小情人恢复容貌!” “冷千月,你够了吧。滚!”我实在无法忍受冷千月的话语,已经被他气得有点语无伦次,浑身发抖,我指着门外朝他大吼着。 “你居然叫本王滚?”冷千月冷哼了一声。“好,既然你想和你的小仆人在一起,本王就不在这里碍你的眼。容圆圆,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慢走!” “不送!”冷千月一拂袖,气冲冲的从我们的身边绕过,在经过流云的时候,他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等冷千月的身影出了院子的门,我才好像虚脱一样差点倒下去,流云及时的扶住了我的肩膀。“都结束了。”他拦住了我的腰,安慰着我“王爷已经走了。” 我茫然的看着流云,又看着冷千月消失的地方,一股巨大的疼痛从我的心里升了起来。是的都结束了,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这么空? 流云用胳膊将我揽入怀里,低声的说,“既然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想了。” 【胡国篇】 第一章 风雪 又下雪了。冷千月临窗而站,寒风卷杂着雪花敲打在他的脸上,那冰凉的感觉虽然刺骨但永远也比不上离开荣府那一刻的心痛。流云站在她的身后,看起来竟是该死的协调,容圆圆,冷千月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力气大得让他的关节都有点微微发白。这个丑陋的女人,为什么总叫人恨的牙根发痒,却又不得不去想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拧成团,飘洒了下来,顷刻间就将窗下那条被人早已洒扫干净的小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那个女人还是穿的那么少吗?容圆圆修长消瘦的身影浮现在冷千月的心头。冷千月烦躁的甩了甩自己的头,试图将那抹身影从自己的心理甩出去,那影像却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该死的。”冷千月忍不住咒骂了起来。转身离开了书房,将自己投入那漫天的大雪之中。 “王爷,王爷,外面风雪大,您披着点,当心着凉了。”小安子见冷千月一身单衣就跑了出去,连忙回房取了一件貂皮轻裘追赶过去。 冷千月驻足在王府角落里那座不起眼的小院落前。门前的积雪已经将院子的木门封住,她才走了两天而已,这里竟然已经凄凉若斯。冷千月用掌风拂开了斑驳的门前厚厚的积雪。抬手使劲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震得棚上的积雪大块的掉了下来。踏进院子,冷千月努力的寻找着属于容圆圆留下的痕迹。雪非常大,已经覆盖了一切,冷千月只身站在冷清的院中,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身上,自从寒毒解掉以后,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寒冷。 头顶忽然出现了一把橙色的油伞,为他遮掩住漫天的飞雪,冷千月的心中一喜,“圆圆。”满怀希望,他猛然转身,却见是小安子捧着貂皮裘衣,擎着一把伞站在他的身后。 “是你哦。”笑容凝结在冷千月的面容上。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圆圆现在有了那容颜俊美的流云陪在身边,怎么会回到这里?以前在王府她逼他如洪水猛兽,现今得了修书,回到家里,自然不会再回头。自己的警惕性居然也变得这么低了,连小安子靠近都没有听出来,冷千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里冷,王爷,咱们还是回去吧”小安子将轻裘为冷千月披上,抽了一下已经冻得通红的鼻子。 “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跟着,本王向自己静一静。”冷千月从他的手里接过了伞,挥了挥手,将小安子赶了回去。 推开房门,冷千月收起了手里的伞,迈进了冰冷的房间。房内简陋的一点装饰都没有,地面时泥地,墙上也没有份刷过,不过收拾得很干净,虽然主人走了两天,还是桌明几净。你宁愿住进在这里都不愿意住在风月居里吗?冷千月摸着粗糙的门框,心里暗暗叹道。 走进容圆圆的房间,一起还保留着她走之前的样子,梳妆台上的梳子上还挂着一丝她的长发,一支简单的发钗随意的扔在镜子前,冷千月捻起发钗收在了怀里。拉开她的衣柜,衣柜里圆圆的衣服还没带走,冷千月的手指滑过质地柔软的宫裙,心里泛起了隐约的酸涩。合衣缩进了容圆圆的床上,枕头上海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种混合着草药和花香的味道。冷千月还不经意的转头却在枕头下面发现了几张写满字的纸。 冷千月好奇的拿了起来,娟秀又隐含风骨的字体确实是出自容圆圆之手。当他看清楚纸上的内容时,俊美的容颜变了颜色,猛然翻身坐了起来,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容圆圆试药的笔记。冷千月的心呼的一沉,原来……原来给自己喝的药是她一点点用自己的身体实验出来的。看着纸张上清晰可见的已经凝固的暗红色污迹,这是圆圆的血吗?冷千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从他的心底泛涌了出来。 “对不起,圆圆。”冷千月在心底呐喊着,“只要你回来,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他拔腿飞快的冲出了王府,直奔容大将军府。 “让开,本王要见你家二小姐。”冷千月在容将军府门口被容府的家丁拦了下来。 “对不起,王爷,老爷吩咐过,只要是王爷来了,一概不让进。”看门的家丁虽然不敢冒犯安宁王,但是也不敢违抗老爷的命运。 “别试图惹怒本王。”冷千月寒了一张脸,微微瞪起的双眸射出骇人的光辉。 “王爷,饶命,小的只是个看门。请王爷别为难小的。”容府的看门人差点没把自己的头磕破了。 “那你进去告诉你们家小姐一声,说本王要见她。”冷千月见到这种状况,想起昨天前面与容大将军剑拔弩张的情形,也不方便硬闯,只能退而求次。 “是。王爷请到门房里稍等”虽然老爷吩咐过不准冷千月,但是人家毕竟也是个王爷,身份尊贵,不能让他站在风雪里等候着。 门房里温暖的火炉融化了沾在冷千月发丝上的雪,水珠沿着他的发梢滴了下来。 看门人很长时间才从府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冷千月抬眼一看是流云。 “怎么是你?你家小姐呢?”冷千月沉声问道,他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流云朝冷千月微微一欠身,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流云参见王爷。” “少来这套,你家小姐呢?” “不知道王爷问的是哪位小姐?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流云的笑容依然不减,用非常温和的语气问这冷千月。 “废话。”冷千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的看着流云。“自然是容圆圆了。” “王爷来得不巧,二小姐跟随夫人去大相国寺了。王爷恐怕这几天都见不到她。” “真的还是假的?”冷千月看着流云,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流云不敢欺骗王爷。” “好,本王这就去大相国寺找她。若是被本王发现你在说谎,别怪本王不客气。”冷千月站起身来,就要出门,却被流云叫住了。 “王爷,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情?”冷千月转过身来看着流云。 “流云想奉劝王爷一声,不要再费劲的找我们二小姐了,既然王爷已经休了我们二小姐,就放过她吧。”流云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微笑,冷千月却看得十分不自在。 “本王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冷千月冷哼了一声,露出鄙夷的神情。“你是什么身份?”说完他转身出了容府。 流云看着冷千月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笑容从他绝美的面容上渐渐的消失,他的目光变得深沉阴霾起来。 缓缓的沿着容府的回廊,流云满怀心事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流云,我正在到处找你呢”从回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抹靓丽的身影,一身淡绿色的衣裙,配着白色的狐毛坎肩,益发衬托着她的面容娇艳,秀美无双。 “大小姐。”流云朝容楚楚恭敬的低下了头。 容楚楚那双俏丽的大眼睛饱含笑意,“你刚才去哪里?” “回答小姐,王爷刚才来找二小姐,流云去回了他” “喔?他还敢来?他都把圆圆给休回来了,还来找她做什么?你没告诉他圆圆去了大相国寺吗?” “说了。好像王爷追了过去。”流云微笑着回答。 “是吗?”容楚楚的眼睛一亮。“流云,你想不想看热闹?” “大小姐的意思是……” “走,我带你去大相国寺看热闹去。”容楚楚一把拉起了流云的袖子。高声的吩咐“秀儿去备车。” “是,小姐。”容楚楚的贴身丫鬟应了一声。 【胡国篇】 第二章 大相国寺 我坐在大相国寺的厢房里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娘一大早就把我拉到这里来,说是叫我陪她,其实我是明白她怕我不开心,在家里闷,所以找个借口拉我出来散心,自从昨天冷千月来过以后,我就再也没能笑得出来。 “小姐,外面的雪停了。”絮儿将一个紫金暖手炉塞到我的手上,被厚厚的红色织棉套子包裹着的手炉散发着热力,温暖了我有点冰凉的手。“要不要出去走走?老妇人还在参佛呢。咱们要在这里住三天,也不能总闷在房间里。小姐你没来过这里,大相国寺的风景还不错,虽然现在下雪了,但也别有一番情趣呢。” 愣愣的捧着小巧精美的手炉,忽然想起以前送给冷千月的那个,也和这个有点像,古朴的椭圆造型,缕空的金色花纹,两边各有一个玉环做耳。只是那个手炉的遭遇是直接被冷千月给仍掉。 “小姐?”絮儿见我在发愣,又推了推我,我这才回过神来。“絮儿,你说什么?” 絮儿的秀眉微微的皱了皱,“小姐,你又在想王爷?” “没有。”我摇了摇头,没有才怪,明明想的就是,忽然感觉自己也变得虚伪起来,心内少了原先的坦荡,总是想隐藏自己。 絮儿见我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子,取出一件披风披在我的肩头,“走吧,小姐。别闷在这里了。出去走走或许心情能好点。” 说的也是,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带着絮儿走出了厢房。 雪后的空气异常的清新,也异常的寒冷,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靴子下面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已经换下了那些女装,依旧是身着方便舒适的男装。絮儿本事不愿意,但是见我坚持也不便说些什么,连在外对我的称呼也变成了少爷,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呼喊我小姐。虽然已经是下午,但是寺里的僧人还是出来清理积雪,路上的雪被扫开后,露出了暗青色的石板。路两边的冬青修剪得十分齐整,被大雪覆盖后看不到几片绿叶,连正殿的金色穹顶也被一层白色所笼罩,整个相国寺完全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带着絮儿在舒适庄严地佛经吟诵声中围绕山寺走了一大圈,“还是回去吧,好像没什么可看的。全是雪。”我对絮儿说,不过那木鱼声和唱诵佛经的声音道让我的心平静了许多。难怪很多人会选择寺院来避世,晨钟暮鼓虽然单调却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彷佛红尘的喧嚣和繁杂到了这里就被净化了下来。 “你等等。”正要带着絮儿回到厢房,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在叫我吗?我转过身来,一名年轻的男子正傲立与山寺后院的亭子里,见我转身,他欣喜的走了下来。“容……小姐,原来真的是你。” 那清冷脱俗的气质,高挑修长的身材,朴素但是剪裁适度的一袭青衣,飞扬的眼眉间带着惊喜的笑容。“离非?”我愕然的看着快速走到我身边的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的反问让我也有点失笑,是啊,这里是大相国寺,又不是私人的禁地,谁都可以来,不过能在这里遇到他还是叫我有点小小的惊讶。 “你……” “你……”我们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先说。”我对离非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离非的话让我的笑容骤然消失。我别过了头去。“离状元大老远的,不会就是想对我说我的事情吧。” “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离非见我的脸色阴沉下去,连忙解释。“其实……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你……算了,不说了,你只要明白一点,我丝毫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身为女子能有你这样的才情,已经让我非常的敬佩了。” 看着因为着急而又解释不清,微微有点发红的脸庞,我的心下一片释然,总算有个不惊讶于我女子身份的人了,当然黑炎是除外的,我就没把他当过正常人。“多谢状元。”我朝他微微一颔首。 “你不着急回去吧?”离非试探轻的问着我。 我看了看天色,虽然已经接近黄昏,不过还算早,我摇了摇头,“不是很着急,我是陪娘来的,会在这里住几日。” “真的吗?”离非的眼中蒙上了更深的笑意,“这么巧,我也会在这里盘亘几日。可是遇到伴了。” “呃?”我微微一愣。“伴?” “噢,不是。”离非的面容上闪过几分羞涩“我口误了,一直想与容小姐畅谈,却苦于没时间,正好这几天可以与小姐切磋诗词了。” “对不起。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我断然回绝了离非,离非的表情一滞,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我。我见他略带失望的样子,心里有了点不安,“我的意思是现在却是心情不好,或许等到明天我会好点。对了离状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翰林院不忙吗?”我岔开了与他的话题。 “哦,我原也是翰林院里的闲人,翰林院的事情本就不多,除非要束修大典,如今接近元节更是闲得发慌。实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就到这里来修养身心。这里的空气都比京城里的清爽自在。”离非陪着我慢慢的走着,双手拢在袖子里,腰板挺得笔直,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我见他穿的实在是不多,天气又冷,他的鼻子都冻的有点微红,“这个给你。”我取出一直给我藏在披风下的手炉交到他的手里,“你好像很冷的样子。” “没关系的,你用”他连忙将手炉推给我。 “你拿着吧,我穿得多,一点都不冷。”我原来就不惧怕寒冷,絮儿还给我加了厚重的披风,将寒气挡的严实的很,这手炉在我这里略显得多余,不能物尽其用,还不如给需要它的人。 “不用不用。”推脱间他的手指扫到我的手上,冰冷的吓人。“我也不冷,还是你拿着。” “还说不冷。若是你不拿着,那我就回去了。”我还是拉过了他的手,将暖炉塞给他。 他听我这里说,伸手接了过去,“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圆圆,你在干什么?”我的耳边好像传来了冷千月的怒吼声。是我幻听了吧?这个人怎么会来这里?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对离非说。“好奇怪,我好像听到安宁王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 离非将从我这里接过去的手炉捧在手中,朝我展颜一笑,“恐怕你没有听错,安宁王真的来了。”说完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后,“离非参见安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他朝我的身后深深的弯了下腰。 “免了。”冷千月的声音真实的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我慢慢的转过身来,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是谁告诉他我在这里?难道他去过容府?他桀骜跋扈站在我的身后,修长健美的身体包裹在一袭纯黑色的长袍中,亮金色的团龙纹饰,配上同样金光闪闪的腰带,站在雪地里,巨大的颜色反差更显得他英武挺拔,贵气十足。袍子领口的金色兽毛将他如玉的面容衬托的更加精致雍容,被金色王冠束着的长发因为赶路而变的有点凌乱,但却增添了他几分不羁的气质。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和离非,还有离非刚从我手上接过去的紫金手炉。 “民女参见王爷。”虽然愣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很快的清醒了过来,朝冷千月就要跪下。被冷千月一把扶住了身体。“你还和我来这套?”他的眉头一皱,想我住我的手腕。 “王爷自重。”我手一抬,后退了几步。“民女身份低微,也知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昨天闹得还不够吗? “你……”冷千月的目光一寒,看着我,“授受不亲?那你刚才和离非拉拉扯扯的算什么?” “王爷!”又来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诬陷我仿佛是他的乐趣一样,我猛然抬头,“这是民女的事情,好像与王爷无关。” “无关?”冷千月好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一笑,随后马上收住。“你说和本王无关?你别忘记你是我冷千月娶进门的王妃。” “曾经是。”我冷冷的说。“不过现在不是了。王爷已经休了民女了。”我再一次的提醒着他,是他亲笔写下的休书。 “你一定要和本王顶嘴是不是?”冷千月的怒气被我逐渐的激了起来。“不和你多废话,随我回王府。”说完他探手过来抓我,我连忙后退几步,躲到了离非的身后。 冷千月的目光越来越冰冷,“你过来。” “不过去。”我站在离非身后,顶了回去。 “过来。”冷千月又喊了一声。 “不。”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死都不过去。 “不要惹本王生气啊。”冷千月开始警告我,“你乖乖的随本王回去,本王就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还有你私会离非的事情。” 他话一出口,我和离非的脸色都是一变,“冷千月,你真是恶心到极点!”昨天冤枉我和流云,今天又是离非。“别以为每个男人都和你一样思想龌龊。”我被气的已经想不到任何好话说。“我与离非也是偶然相遇。” “呵呵,好笑。”冷千月轻蔑的笑了起来,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偶然相遇?既然偶然遇到了,你怎么会送他手炉?”他一把将离非手里的暖炉夺了过去,看了一眼。“哦呦,还真是难得,居然与送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容圆圆,你到底买了几个这样的暖炉?” “我买多少个手炉都和你没关系。”我一个箭步窜到他的身前,从他的手里抢回了我的暖炉。“王爷,民女告退。”实在不愿意再和他啰嗦下去,每次这样的结果都没有好的。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不想与冷千月在这里争吵,污了这里的环境,亵渎了神明。 “跟我回去。”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快速的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回去一切都好商量。” “不回去就不好商量是不是?”我冷眼看向他。“你的下面几句是不是要说,只要我肯跟你回去,你既往不咎?”  冷千月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我看得出,我已经猜对了他要说的话。我冷笑了一声,“王爷,休书你已经写了,你的腿也好了,我们之间在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想追究什么?” “你……”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在我的面前抖开,“这是什么意思? 我用目光扫了一眼,正是我试毒时做的笔记,怎么会到他的手上?随后想了起来,是我临睡前拿到床上去研究,随手塞到枕头下的那几张,冷千月去过我那个小院子了吗?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这东西不会在他的手上。 “没有什么意思。”我淡然的说。 他抓住我胳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没有什么意思?”一丝痛心混合着怜惜的目光从他的眼底划过。“你拿自己的身体来试毒,还说没什么意思?你能说你的心里没有我?”他凑近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我冷笑了起来,也凑近了他。“别自作多情了王爷,你应该能想得到,我是多么希望能摆脱你,以至于我迫切到不惜以身试毒。王爷,这普天之下,能将我至于如此境地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你说什么?”冷千月不相信的看着我,“你是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早日离开我?” “是的。”我残忍的笑了起来。“冷千月,以前你腿不好,现在脑子也不好了吗?你不会真的看不出我有多讨厌你吧?不过不要紧,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正如你昨天在容府上说的那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握住我的胳膊的手逐渐的失去了力道,冷千月的目光变得涣散起来,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深痛,落在我的脸上,一抹自嘲的笑容勾起了他的薄唇,“你还真是残忍,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容圆圆。” “比起你来,还差得远。”我冷冷的回道,一丝酸痛也盘绕上了我的心头。 “哎呀,圆圆,原来你躲到了这里,亏姐姐我还在乡里到处找你呢”容楚楚欢快的笑声打断了我和冷千月间的对视,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呢,身后的流云闷不吭声的跟着,那近乎完美的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 容楚楚见我的身前和身后都站了一个男人,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笑容,一双眉目梭巡在我们三人之间。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冷千月的身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 “这位难道就是安宁王爷?”她一边问我,一边目光却一直看着冷千月。 “是。”我点了点头,他就是原本属于你的丈夫,被你嫌弃的冷千月,看着她眼中充满惊喜和爱意的目光,我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胡国篇】 第三章 流云的告别 “二小姐。”流云的声音将我的目光从容楚楚与冷千月的身上拉了回来。 “什么事流云?”我眼前的流云也与从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容貌真的能给人带来极大的改变,以前那个从不敢正视人的流云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自信从容。那张俊美的容颜所焕发出的光彩让人有些不敢逼视。就连穿着也变了许多,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就算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他身上的自然流露出的光芒也让人心折。这哪里还是我的随从,我们站在一起,任谁看到了都会认为我是他的仆人才对。 “老夫人请离状元过去一起用晚餐。”流云的话,让我眉头一皱,我娘怎么会知道离非在这里? “你不是刚来吗?怎么见过娘了?”我转头问楚楚,她正一脸娇媚的看向冷千月,那多情的目光让我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是啊,刚才娘那里出来找你,这么巧,一道后山就遇到你了。”容楚楚接过了话,眼波依然驻留在冷千月的身上。“只是没想到还会遇见了王爷。”提到王爷两个字,她的声音都变柔了许多。“王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用晚餐呢?” 看着我逐渐黯淡下去的目光,冷千月忽然朝容楚楚展颜一笑,犹如春风吹过大地一般,温柔,和煦,看的我心里一酸,冷千月你怎么不去死?我在心里暗暗的咒骂着。 “好啊。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荣誉的容家大小姐亲自邀约,本王怎么能辜负佳人?”冷千月连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你这个死色鬼!我真想一拳砸到他在我看来笑的够淫荡的脸上,以前那么对我,现在容楚楚连手指头都没动一根。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朝你笑了笑,你就露出这副嘴脸,想我原谅你,门都没有。 “离状元也和我们一起吧。”容楚楚对离非说,“娘特别提到您呢。” “这个…恐怕不太好吧。”离非看了一眼冷千月,又看了看我“在下还是告退好了。”那俊美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为难。 “告什么退?”狠狠的瞪着冷千月,我突然开口,一把拉起了离非的衣袖,“我说好就好,去吃饭,否则朋友没得做。”说完我不由份说的拉着离非闷头朝厢房方向走去,离非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无奈的跟在我的身后。 冷千月看着我拉住离非的手,眼中射出两道寒光,若是目光能幻化成刀,恐怕离非现在已经变成了独臂状元。 “王爷请。”容楚楚掩嘴一笑。 “容大小姐先请。”冷千月不知道从那里修来的好教养,居然朝旁边一让,容楚楚头一昂,走在了他的前面。我的心里抠的要死,连握住离非的手都有点颤抖。 “二小姐很生气?”离非在我耳边轻声的问。 “没有。”想到没想就回了一句。离非没有再多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冷千月,冷千月半眯着一双星眸,双手抱胸,嘴边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看着我的背影,两条修长的腿悠闲的倒着步子,亦步亦趋的走在我们后面。 因为这次要小住几天,娘专门包下整个西厢以供女眷休息。刚进西厢的院子,娘的贴身丫鬟就迎了上来。“两位小姐可是回来了,夫人念了好长时间呢。请两位小姐去花厅,斋茶已经备好,就等两位小姐和离公子了。” 我一听,朝冷千月挑了挑眉毛,冷笑了起来,“听到没有。好像我娘没有准备某人的饭菜。知趣的呢就快点滚蛋,免得在这里惹人心烦生厌。”忍不住就要出言讥讽他。 “呵呵。本王可是容大小姐邀请的,和容二小姐没什么关系吧。”冷千月咧开大嘴哈哈一笑,露出他洁白整齐的牙齿。 “就是,娘是不知道王爷也在,否则怎么会不请王爷呢?”容楚楚搭上了话腔。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让我抠的更厉害起来。我狠狠的瞪了了冷千月一眼,然后对楚楚说。 “喂,容圆圆。我没招惹你吧。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容楚楚被我一顿抢白说的花容变了颜色。“你别被人休回家不开心,就拿我出气。” 我被人休不用你提醒,况且那休我之人还在场。不想和容楚楚当着外人的面吵架,我一甩袖子拉着离非就进了花厅。娘已经在花厅等我们。见我和离非并肩走进来,娘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站了起来。“离大人好。” “参见夫人。”离非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我娘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那翩翩的风度,谦和的话语,还有温和的笑容让你娘开心的不得了。“离大人别客气,老身与方丈交谈之中得知状元爷在,于是就自作主张请状元爷来做客,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夫人哪里的话?”离非微微一欠身,“离非求之不得呢。” “好、好、好。”娘看向我。“圆圆啊,你可要好好招待离大人喔。” 干吗要我招待他?他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再说人也是你请来的,要招待也是你招待才是。不过我还是顺从的说了声,“是。” “夫人,叫离大人太见外了。离非字清峦。不如夫人直呼离非的表字好了。” “好。人如其名,轻易脱俗,好名字。”娘笑了起来。目光落到我们身后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老身参见安宁王爷。”她连忙绕过我们,对冷千月就要跪下行礼。 “岳母大人,快快请起。”冷千月的称呼顿时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让我娘为难了起来。 “这个,老身家的圆圆已非王爷的妻子,这岳母大人一说…呵呵,老身是担待不起了。”我娘讪笑了一下。 “岳母大人别这么说。俗话说一日为母,终身为母。在小婿心中,您永远是岳母大人。”冷千月的话让我的牙齿都快酸倒了,什么一日为母,终身为母?有这么样的俗话吗?欺负我没读过书啊?我冷哼一声,将目光别开,落到了离非身上,他正兴趣昂然的看着冷千月和我母亲,见我看向他,他朝我微微一笑,我则朝他吐了一下舌头,翻了一个白眼,惹得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的小动作恰巧落在冷千月的眼中,他的目光一寒,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小婿来得突兀,没给岳母大人带什么礼物,下次补上。” 我娘笑了笑,“王爷能大驾光临,已经是老身的荣幸了。”她看了看跟在冷千月身后的容楚楚,“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请入座吧。” 丫鬟们忙碌着将花厅中的圆形花梨木的餐桌收拾了出来,铺上了暗红色的棉质桌布。 “王爷先请。”娘让着冷千月,让他坐上坐,冷千月摇了摇头,“还是岳母大人坐这里。”见两个人退让个不休,我自己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圆圆,怎么这么没礼貌?客人还没坐呢。”娘见我这样,板起了脸教训着我。 “我自然是知道这样没礼貌。可是你们在退让下去,恐怕到明天早上饭菜都下不了肚子。” “呵呵,还是容二小姐快人快语。”离非站在一边笑道。 我娘见冷千月坚持不肯坐上座,只能笑道,“那好,老身就倚老卖老,坐这里了,王爷请随意。清峦也随意。” “是。清峦自然不会客气。”离非微微一笑,走到我的身边,靠着我坐了下来。冷千月刚想也走过来,却被容楚楚拉住袖子。“王爷坐这里。”他热情的招呼着冷千月。冷千月看了看我和离非,又看了看拉住她袖子的容楚楚,颔了一下首,跟着容楚楚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双明眸注视着我,弄得我浑身都发毛,真想拿起筷子伸过去把他眼睛挖出来扔掉,我自己都被我自己血腥的念头吓了一跳。 大相国寺的斋菜远近驰名,每样都做得异常的精美,选材也是上乘,也非一般人家能吃得到。能到这里来品尝斋菜的无外都是皇族亲贵,有权势的大臣们,一般的官吏想闻个味都十分的困难。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珍馐,我本食指大动,刚一拿筷子就抬眼看到对面的冷千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让我顿时兴趣全无。 “你怎么?胃口不好吗?”离非见我拿了筷子又放下,神色还有点不对劲,关切的小声问我。 “没什么。”我垂下了眼帘,对面的容楚楚在殷勤的为冷千月介绍着菜名,所用的材料,好像这么多的菜肴均是出自她之手一样。让我十分的难受,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难受,耳边不停的传来容楚楚的笑语,如同玉珠跌坐在玉盘一样,让我的心理充满了酸涩。 我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娘,女儿有点难受,可能是刚才受了点凉,想先回去休息。” 娘抬起头看着我略显苍白的脸色,放下了筷子。“要紧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我自己有数,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摇了摇头,将目光聚集到自己身前那一小块红色的桌布上。“王爷,离大人,圆圆先行告退。” 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厢房,絮儿和流云正在里面说话,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很开心,见我灰头土脸的回来,絮儿和流云都止住了笑容。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不是在花厅吃饭吗?怎么就跑回来了呢?”絮儿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才发现我的手一片冰凉。“小姐您生病了吗?” “没事情。”我使劲的摇了摇头,“絮儿,我有点饿,你去做点吃的来好吗?那边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你做得好。”我对絮儿说,其实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想支开絮儿,免得他问东问西的。这点流云就比她强得多,至少流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是小姐。”絮儿点了点头。“流云你在这里照顾好小姐,我马上就回来。” 等絮儿出了门。我才好像虚脱了一样朝凳子上一摊,长长得出了口气。流云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在我的身边,注视着我。 我则看着地面。 “小姐。”过了好久,流云才缓缓的开了口。 “别问我问题,我不想回答。”我虚弱的抬了抬手,心里的酸楚依然继续着,满脑子都是容楚楚如花的笑脸和冷千月俊美的容貌,他们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和谐般配。容楚楚是比我强太多了,他们在一起只会给人带来视觉上的享受,而我与冷千月站在一起,活像刚从山林里钻出来的土包子。 流云也叹了口气,温热的手指抚上了我冰凉的额头,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乌黑的发丝从他耳边两侧自然的垂下,映衬着他晶莹如玉的肌肤,那双黝黑的眸子闪着温柔的光芒看着我,一时间我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温柔乖顺的流云,他美玉一样的容颜让我为之旋目失神。“小姐,如果流云有一天会离开,你会不会也这样想流云呢?” 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你要离开?去哪?”我恍然的问道。 “流云自然是想出去闯荡一番,流云也想有所作为。”l流云温柔的看着我,仿佛我依然是从前那个容大人。 “你不是想进太医院吗?”我问。 “原本是想。但是现在不想了。”流云蹲了下来,握起了我的手,与我平视着。“就算进了太医院,流云也只能是个小小的医官。流云要成为有权势的人。小姐,你不要鄙夷流云,只有成为有权势的人,流云才能得到流云想要的一切。” 我苦涩的笑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来鄙夷你?有理想是对的。我也希望你能出人头地,只是希望你不要走了歪路才好。” “那小姐会不会想流云?”他看着我,眼波荡漾成了一汪春水。 “会。”我点了点头。“你无论到哪里,都是我的好流云。”我点了点头。心里好像被人狠狠地划了一刀,都要离开握了……呵呵,不过也好,流云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窝在将军府里当个下人。他的气质华宇,容颜绝美,也绝不可能一辈子是个下人,是龙就应该翔于九天之上,是虎就应该长啸于山林之巅。离开我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的手被他举到了唇边,两片温热柔软的唇深深的印在我的手背之上。 “流云你……”我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惊愕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流云抬起内蕴华彩的眼眸坚定的看着我,“若是小姐能等得起,就等流云五年,流云五年后定回来迎娶小姐。” “你不用费心了,”门忽然被人踹开,冷千月的身姿凌厉的站在门口,寒风吹拂起他的黑发飘扬在他的身后,一脸的寒霜,满目的暴戾,飞扬起的衣角带着隐约的杀气。 【胡国篇】 第四章 生死一念间 “不用管他。”流云丝毫没有在意门口的冷千月,依然执着的看着我。“先回答我的问题。” “流云……我……”我的心好乱,乱得如同缠绕不清的麻绳,盘绕心头,中有千千结,师傅们教了我天文地理,文职武略,唯独没有教会我处理这个。 “我只求你一个回答。好还是不好”流云依然握着我的手,冷千月也紧张的站在门口。 我垂下了眼帘。“流云,我对你的感情一如好友同伴一样。”想了想,我抬起了头,朝他展开了笑颜。“希望你将来的路是条金光大道。” 我的话让门口的冷千月长长得出了口气,也让流云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他慢慢的松开了与我紧握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五年后我回来找你。”说完他就要转身朝外走。 冷千月一个侧身拦在了他的前面,半眯的星眸中满是怒气,“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流云微微一笑,宛如风飘云动。“你随我出来,我有事情问你。”说完直接迈步出门,被流云晒在身后的冷千月哼了一声,随后而至。 两条修长的身影立于院中,“这里人多了点,你我去后山如何?”流云的黑发也再也风中飘散起来,只是与冷千月相比多了几分洒脱,少了几分暴戾。 “好啊。就怕你跟不上。”冷千月微微一冷笑,身子拔地而起,一裘黑衣飘动在夜色笼罩的雪地之上,如同鬼魅一般。 “呵呵。我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例如,我会武功。”流云淡然一笑,纵身追了过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看着流云飞腾而起的潇洒身影,我差点背过气去,原来…呵呵,果然最傻的人是我,一直当流云是温顺的小样,其实他真是披着羊皮的…冷千月果然没看错,也难怪之前一直骂我是白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裘大人,你到底把个什么样的人安排到了我的身边?流云你又究竟是什么身份?有如此的身手又甘心为奴,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被毁的容颜吗? 絮儿挑着灯笼提着一篮子饭菜从院门外走了进去,“小姐你怎么站在门口?流云呢?”她见我呆呆站立,垫脚望了一下屋内。 “把你手中的灯笼给我。”我一把将那盏小小的纱灯从絮儿手中夺了过来,朝山后跑了过去。 “小姐,你去哪里?饭菜怎么办?” “马上回来,你进屋等我。”我借着灯笼发出昏黄的灯光快速的朝山后奔去。 后山的松林前的空地上 冷千月的身影飘然落在地上,而流云也紧随在他的身后。 月光洒向大地,映照着满是厚厚积雪的地面。白色的雪反射着银色的月光,将松林前的空地映得一片雪亮。一层白光隐约透着些青色,浮动在他们的周围,残月如勾,凄冷的挂在林梢。 两人相对而立,互相凝视着。 风吹过他们的身体,带起了衣摆飘扬。大地一片沉寂,只是树林被吹动后针叶摩擦才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冷千月看了一眼流云的脚下,那平整如镜面的雪地上半点足迹都没有。流云负手而立,唇边含笑,皂青色的靴子上竟然没沾染一丝一毫的雪痕。 “流云。本王还真是小看你了。”冷千月的目光一沉。 流云亦瞄了一眼冷千月的足下,“你也不赖,身为王爷居然也能有踏雪无痕这样的修为。难得难得。” “其实本王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没真的把你扔到刑部的大牢里去。否则你早就露出真面目了。”一抹魅笑浮上了冷千月的嘴角。 “你们这些权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力在你们的手里,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了。”流云的目光一冷,唇边温和的笑容消失了,一股肃杀之气从他的眼底弥散开来。 “噢。听你这么说,好像与本王有仇?”冷千月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六年前的姜太医,不知道王爷还有印象吗?” “当然,就是他为本王诊治以后,本王就逐渐瘫痪不能行走。”冷千月的目光也黯沉了下来。“你难道是他的儿子?” “不错。流云正是姜太医最小的儿子,唯一没有被你们灭口的一个。”巨大的悲炝和仇恨汇集在流云的胸口,真气运转全身,流云的衣袖都有点微微的鼓起。 “我们灭口?”冷千月的眉头微蹙。“你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姜太医死了?” “不仅我爹死了,我们全家上下一百多口都死了。”流云的双目皆赤。那夜的血依然盘绕趴在他的心头,自己刚刚学艺下山,回到家里迎接他的不是父慈母爱,而是冲天的火光,亲人们的哀号惨叫,还有火光中狞笑着挥刀砍向他家人的条条黑影。 他独力血战,血沾染了他的白衣,分不清楚是仇人的,还是自己的,百十个黑衣人倒在他的剑下。听着仇人绝望的悲鸣,他的内心居然有了一丝难言的快感,他只知道杀!杀!杀!仇恨的火焰已经烤红了他的双眼,一颗复仇的心在尝到飞溅的鲜血时,竟然感到那血是万般的甜美。他在那一刻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流云,就在他砍得失去理智的时候,一双娇弱的手拍向了他的肩头,他一剑砍去,白光闪后,二姐那张苍白的容颜上,一双眼眸包含着惊恐的看着他。从她的胸口喷薄而出的鲜血笔直的冲向他的半边容颜。姐姐轰然倒下,倒在那大火之中。炙热的火苗瞬间将她的身躯吞噬。 他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那原本可以同他一起活下来的姜家血脉。在杀掉最后一个黑衣人之后,流云跪倒在已经化成灰烬的庄园面前,他的脸上粘着自己姐姐的血,因为他的暴躁,他的疯狂而无辜牺牲的一条生命。他恨自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幕后必定有主使。可是姐姐的血灼烧着他的半边容颜,他随手抄起身边的刀,反手狠狠地划到自己的脸上,皮肉上再大的疼痛也比不上他的心痛。虚脱的他倒在了火堆边,任由地上的惨火舔舐着他那半边容颜。 “全死了……”冷千月一阵无言,“你知道是谁干的?” 流云摇了摇头,“五年来我一直追查着仇人是谁,但是一无所获。不过不管他是谁,和你是脱不了关系。”他抬眼看向冷千月。“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话,当年害我全家的是不是你?” “呵呵。你以为一名十二岁的少年能有这个能力和心思去追杀你全家吗?”冷千月笑了起来。“我是很恨你父亲,我甚至一度以为就是他害得我双腿残疾。不过现在看来,你爹好像与我的腿是有一定的关系。否则怎么会遭到灭门之祸?”  “你说什么?”冷千月的话激怒了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流云,他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寒光在冷千月的脸上映出一道冰凉刺眼的亮闪,随后而至的剑带着隐约的啸声,冷千月的身体急速的朝后飞略,足尖在松软的雪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本王虽然不知道是谁害你全家。但是本王现在不想和你打。”冷千月避而不战,灵巧的身影在流云的青锋中游走。“你追查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没有。”流云骤然收起了剑。 “那你把我叫出来,是想和我说什么?”冷千月也站稳了身形。 “流云想,杀我全家的人无外乎就是灭口而已。而要灭口之人必定是当年幕后下毒害王爷之人。” “你是想叫本王继续追查?”冷千月笑了起来。“然后你再捞个现成便宜?” “流云本想自己查,但是发现流云的势力与实力实在是太微薄了。所谓现成便宜,王爷说的有点过分,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流云淡然一笑。 “呵呵,说得对。”冷千月点了点头,“不过怎么算都是本王吃亏啊。本王追杀凶手,你去外面闯荡。等本王查到凶手了通知你,你回来了干掉他,你仇也报了,也闯出了名堂,然后你就要同本王抢王妃了。” “呵呵,王爷果然洞悉流云的心思。”流云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偏偏本王还就愿意了。”冷千月哈哈一笑,“凶手你不说本王也一定追查,至于找到了会告诉你,是因为本王念你全家因本王惨死。不过你若是敢与本王抢圆圆的话,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爷答应就好。”流云转过了身,“我要走了,王爷保重。女人是拿来爱的,不是拿来气的。如果王爷五年都没有参透这个道理,那就别怪流云会横刀夺爱了。” 【胡国篇】 第五章 强盗冷千月 当我气喘吁吁的赶到后山的时候,只看到了冷千月形单影只的站在松林前的空地上。 “流云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单手抚在胸口,大口口的喘着气,试图调匀自己的呼吸。刚才那段山路跑的我连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没有见到流云我的心里一惊。不会是冷千月把流云给打死了吧。这个暴戾的家伙脾气一上来什么事都做的出。不过雪地上除了一道长长的滑痕以外,并没有血迹。这让我的心又有点稍稍的安慰。 冷千月的目光注视着我,“你就那么担心他吗?为什么跑过来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而是直接劈头盖脸的质问我有没有把他怎么样?”他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好好的站在这里,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流云呢?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好不容易我的起才喘的有点均匀。 冷千月抬腿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抬起手臂想揽住我的腰,我的身体一拧,没有让他得逞。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干嘛躲着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是。”我抬起眼帘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我很讨厌你,一点也不想你碰到我。”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之间的争吵已经够多了。你想知道流云的事情,那我边走边告诉你。” 他现在的表现倒叫我微微一愣。这个冷千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我还以为在顶撞过他以后,他又要暴跳如雷呢。 他接过我手里灯笼,与我并肩缓慢的走着。灯笼发出的昏黄光芒照亮了他俊美平静的面容。我偷偷的看着他的侧脸,优美的下巴弧线,长而微微垂下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在灯光的映照下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流云应该是走了。”冷千月语气从来没这样平静温和过。 走了?虽然我也想到可能是这个结果,不过得到了印证,还是让我微微有点难受。就这么走了吗?竟然连和我告别都没有。感觉自己内心的深处有一角崩塌掉,我的鼻子隐约的有点发酸。原来我是在乎流云的。一抹苦笑浮现上我的心头,我这是怎么了?到底在想些什么?使劲的甩了一下头,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让自己酸涩的心稍稍有点平静下来。 流云是开始去创造属于他的天地,我应该高兴才是,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本就是平常的事情。我跟在后面乱伤什么心?在心里劝慰着自己。 见我不说话,冷千月开口问我。“你是不是很伤心?” “厄?”我摇了摇头。“流云非池中之物,这一天迟早会来。我只是不知道会来的这么突然。有点不适应。呵呵,没关系的”我掩饰的笑了两下,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趣,口是心非。 “流云是从前为我医治的姜太医之子。姜太医在给我医治之后不久就告老还乡,后来惨遭灭门,而流云是姜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他到你身边是别有目的的。”冷千月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是不是很意外?” “啊?”我愕然的看向他,是够意外的。不过我马上就恍然,难怪裘大人对流云非常特别,在我去太医院的第一天就将流云安排到我的身边。他并非是裘大人的家奴,裘大人的刻意安排只是因为我是皇上钦点的冷千月的专治医生。裘大人可能与姜太医是好友故交,一定是流云请求裘大人这么做,为的是接近冷千月,好追查当年灭门的原因。 “好像流云没有查出是谁杀了他全家的吧。”我淡然一笑。 冷千月看着我,嘴角也勾了起来,“你还真是聪明。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啊,若是查到了,流云现在应该是去报仇了,而不是这么从容的离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来自己又被人利用了一把,流云接近我也不过是为了追查杀他家人的凶手。难怪他对我原先抄写的那些历年来为冷千月开出的药方特别的感兴趣。原来我只是以为他在钻研医术。既然只是利用我,为什么又要说出让我等他五年的话?算了。人都走了,还乱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等过了元节,我也会走,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天各一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五年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你在想什么?”冷千月见我说了一句话以后又是一阵沉默,忍不住开口问我。 “噢,没什么。”我摇了摇头。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回到了西厢的院子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我停住了脚步,将灯笼从冷千月的手里取了过来。“我到了,王爷请自便吧。”说完我就想朝里走去,胳膊一紧。我低头一看,被冷千月拉住了。 “重新嫁给我好吗?”冷千月的双眸温柔的看着我,那黝黑的眼眸中流动的波光让我一阵慌乱。 “我……”我的心从来没这么乱过,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辞来回答他。他还从来没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过话,我承认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泛起了甜蜜。只是…只是我忘不了自己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还有在留园里他的兄长与嫂子们看我的目光。 见我书香中文网不回答,“重新嫁给我。”冷千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得我胳膊微微有点疼。这次他的话语不再温柔,而是用坚决的命令式的语气。让我听来很不舒服,刚才微微升起的那点感动顿时有消散开来。 “对不起,王爷,民女才刚刚蒙您恩赐,从你的王府里出来。不想再踏进去。”我的目光渐渐的变冷,及其的厌恶他这么对我说话。好像天生我就必须臣服于他一样。 冷千月的脸色顿时阴沉到可怕的地步,“容圆圆!你居然拒绝本王,要知道本王已经向你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本王还从来没这么低三下四的去求过人!” 低三下四?呵呵,我冷笑了起来。“多谢王爷赐教,让民女知道自己是低下的。”说完我使劲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冷千月的手里抽了出来。“民女要回去休息了,不劳王爷多费心。”原本是想骂他一顿,但是不远处院子里亮着的灯光提醒着我,娘还有楚楚都还没休息,若是在这里和冷千月大吵起来,是必要惊动院子里的人。我不想在他们面前与冷千月起冲突,我已经很烦了,现在只想自己安静一下。 “容圆圆,你站住。”冷千月从我背后一把将我的腰揽住,将我拖入了他的怀抱。“不准走。” “你放过我吧。”灯笼从我的手中掉落,打翻了蜡烛点燃了油纸,迅速的在雪地里燃烧了起来,顷刻间化成了灰烬。我用手去掰着冷千月健壮有力的胳膊,想将自己从他的怀抱里释放出来。他的双臂如同铁箍一样紧紧的箍着我的腰,无论我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你到底想干什啊。”我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带你回王府。你哭也好,闹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放手了。”冷千月微微一使劲,我的双腿就离开了地面。 “你放我下来!”我简直被他气得没话可说。“你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强盗就强盗。随便你怎么说。”冷千月的脚尖一点地身体带着我从地上拔起。我气的拿脚使劲的踢到他小腿上。“放我下来!你要发疯找别人去!”我捶打着他的胸膛,第一次在心里懊悔将他的腿医治好。 “对别人没兴趣。”他虽然腿上吃疼,闷哼了一声,但是丝毫没有减低速度。冬夜寒冷的风从我的脸上刮过,如同利刃一样割痛了我的皮肤,束在我头上的发带也被吹开,乱发飞扬了起来。 “你这样是强抢民女的行径,你知道不知道?”我依然在努力的试图说服冷千月将我放下来。“身为皇族,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大可去我父皇面前告我的状。”冷千月呵呵的笑了起来。我都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冷千月。你就算将我捆回王府我也会离开的!”我忍不住声音高了起来,这个冷千月怎么好话坏话都不听呢? “哼,你想得美。打得过我再说。”冷千月的口气就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你脑子有病啊!”我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你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忘记还有人对你虎视眈眈呢。想想你的腿是怎么残疾的!若不是你们皇族那无聊的争夺,你会瘫痪五年?你如今将我强行带回王府不是给你的敌人一个很好的借口吗?动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想!” 我的这番话,终于让冷千月带着我落到了山寺门前的空地上。 【胡国篇】 第六章 有点混乱 感觉自己的脚踏到了地面的积雪上,我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冷千月依然紧紧的箍着我的双臂完全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他的面容离我很近,近的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息,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白啠的皮肤上,映出了一种近似青瓷一样的白光,那双黝黑的眼眸近在咫尺,荡漾着一种我看不透的情绪看着我。我慌乱的垂下了眼帘,他的气息扰乱了我的心绪,让我有种逐渐要窒息的感觉。 我凌乱的发丝没有了发带的束缚,被夜晚山寺门前的风吹拂了起来,与他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飘舞在空中。 “为什么不敢看我?”冷千月的薄唇一勾,弯出了一道好看的轨迹。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声说,眼神更飘向了他的衣领。黑色的衣服更衬托着他颈部皮肤的雪白,在月色的笼罩下,散发出一种妖治的美感。 “你说得对。我不能留给他们话柄,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攻击我。”他的话语温柔,“圆圆,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以貌取人,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你重新嫁给我好不好?这次不是代你姐姐。我想娶你,只是因为你是容圆圆。” 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相信我。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耍小孩子脾气了。”他腾出一只手紧紧的握起了我的右手放到他的胸口,“你不理我的时候,我的心好疼。在知道你为了我用自己试药以后,我的心更疼。我是个笨蛋,不知道好好的珍惜你。但是流云提醒了我,你值得我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你,而不是整天气你。” “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冷千月吼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吼回去,他骂我,我也会想都不想的骂慧给他。可是现在他这么对我,倒叫我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的应答他。“你确定你不是一时的冲动?” 他嘴边的笑意更浓了起来,“我确定。”他朝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眼中的温柔差点将我的心融化掉,真的要嫁给他吗?我居然真的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冷千月,我的心情现在很乱,我不能做出正确的回答。”我摇了摇自己的头。 “那你住到我的王府好不好?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冷千月见我不答应他略显得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要求。 “你开什么玩笑?”我抬起眼眸看着他,“我又不是你老婆,怎么能住到王府去?” “那你酒做我老婆嘛。”冷千月抱着我晃了两晃,居然朝我撒起娇来,那两片美好的唇也微微的噘了起来,弄得我有点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被流云打坏了脑子?”我笑了起来,却没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一片大好。“今天晚上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刚才还闹这要绑架我,现在又来撒娇?” “你别管。”他的胳膊又加重了力道,好像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反正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会去王府住。”我摇了摇头,他的胳膊勒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你先放手啊,我被你勒的好难受”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定嫁给我?难道真得要我取你几位师傅的东西才可以吗?”虽然不情愿,但是他还是稍微的放松了手臂。 “不。”我摇了摇头。“那些不过是借口而已。如果我真的想嫁的话,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冷千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抹受伤的情绪在他的面容上荡漾开来。眼中又露出了我熟悉的寒光。“说!你喜欢的是谁?流云?还是离非?难道是我六哥?” “都不是。”我淡然的说。 “那为什么不接受我?”冷千月有点摸不到头脑了,他看着我,话语间夹杂了几分愤怒和不耐。 “为什么一定要接受你?”我反问。 我的反问让冷千月也愣了一下。随后他就笑了起来。“不管了。我不和你吵架了,反正我赖上你了。你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接受。嘿嘿…你现在相国寺住着,等你回京城我再去找你。”他低下了头,在我的腮边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一直箍在我腰间的手臂。 我连忙后退了几步,看着冷千月一脸的坏笑,我隐约的感觉有什么不对。不过脱离了他的钳制,我也没多想,头也不回的就朝寺院深处跑去。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的关上了房门,刚想把气喘匀,却发现絮儿在我的房间里,见我慌张的跑回来,她迎了过来。 “啊”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下一片火热,我居然脸红了。“那个……这个可能是因为我跑的太快了。”我掩饰着说。 絮儿摸了摸我的额头,点了点头,“恩,应该是跑得太急了,小姐应该没有发烧。” “呸。你才发烧了呢。”我好笑的呸了她一下。 “刚才你叫我去准备的饭菜都凉了呢。”絮儿指着桌子上的篮子对我说。“小姐你究竟去哪里了?” “哦,去追流云了。”我走到了桌子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走了。”说完自己的心里一阵难过。 “他去哪里了?”絮儿吃惊的问我。 “去他想去的地方。”我捏了捏絮儿的鼻子头,“算了,该来的终究会来,该走的留也留不住。随他去吧。” 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军府所有的下人们都说流云恢复了样貌肯定不会留在府里。有他那样容貌的人怎么会一辈子甘心做个下人?大家说的都不错,流云还真的走了。” “呵呵。这个与相貌无关。”我笑了起来。“就算他再有绝世美颜,但是如果腹内空空也只是绣花枕头。” 第二日,再给娘请安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离非已经在了。他和娘正在讨论着佛法,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容楚楚则一脸无聊的站在一边。见我进去,容楚楚朝我做了个鬼脸,暧昧一笑,让我有点莫名奇妙。 “娘,女儿给您请安。”我对娘摆了下去。 “好好好。”娘笑着看向了我,在发现我又是一裘男装以后,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怎么又穿成这个鬼样子?不男不女的。” “呵呵,方便。”我自己看了自己一下,挺好的啊,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我朝离非微微一欠身。“离大人也在啊.” “容二小姐好。”离非朝我微微一颔首。 “清峦在与为娘说佛呢。状元果然博览群书,连佛经都有所涉猎。真是奇才啊。”娘对离非自是赞不绝口。“哦对了,清峦说他的房间里有一册梵文的金刚经,圆圆,你同状元一起去取回来。” “啊?梵文的?娘要这个做什么?”我的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都看不懂的文字啊,我娘什么时候学会看梵文了?“娘你会看吗?” “你这个孩子!不会梵文就不能见识一下了吗?”娘的脸落了下来。“快去取来。”她催促着我。 “噢,知道了。”见娘这么说我只能点了点头。 “那清峦就暂时先告退了,与二小姐一起去取书。”离非站了起来,朝我娘一辑。 跟在离非的身后出了西厢的院子,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我娘她还真奇怪,明明看不明白的东西还非要拿来看。真是让离大人见笑了。”我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呵呵,令堂和蔼可亲,是个好母亲。圆圆你很幸福呢。”离非笑了起来。 “噢,是吗?呵呵,我娘是个好人。不过我在她身边的时间不长。”我点了点头。“对了,你看得懂梵文吗?” “我就是在大相国寺长大的。”离非的话让我一愣“佛经之类的对于在下而言可以说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难怪他的身上有这一种超脱的气质,原来是在寺院长大的。 “你怎么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长大?”他见我只是略微有点吃惊,但是没有表示什么,笑着问我。 “噢,你愿意的话自然会说了。”我笑了笑。 “容二小姐确实与其他人不一样。”离非笑道。“我从小就没了父母,被人丢弃在山门之前,是这里的方丈收养了我,教我读书习字。后来我去京城,只要值清闲下来就会回来这里。” “呵呵。别老小姐小姐的叫了,我没有字,但是有名。以后你就叫我圆圆好了。”我笑着说。“我也别大人大人的叫你。直接叫你离非会不会有点失礼呢?” “不会,怎么会?我刚刚还在想,你总是一口一个大人,叫我好别扭。” 为娘取回了佛经。她又变着花样找出各种理由让我一次次的跑去离非那里拿出,一连跑了三次下来。我才有点明白娘的用心…原来她是想让我多与离非接触。中午还请离非一起过来吃饭。 等吃完饭以后,见娘又要开口,我直接对娘说“娘啊,我陪离非到处走走您说好不好?”免得她再找理由叫我朝离非那里跑,上午已经跑的我非常的吃力了。 “好啊。”娘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一样,开心的对我们说。“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好。去吧去吧,记得晚上回来吃晚饭就好。清峦也一起来啊。” “一直在夫人这里叨扰,倒真叫清峦有些不好意思呢。”离非对我娘一烘手。 “清峦啊,你这么好的孩子,叫老身越看越喜欢,老身是没有这个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只生了这两个死丫头,就知道叫老身操心。你来老身这里,老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谈得上叨扰?日后回了京城,你也要经常去将军府做客呢。”娘看着离非,笑逐颜开的说。 “老夫人喜欢清峦是清峦的福气,日后自然会经常拜访夫人。”离非站了起来。“那清峦先陪圆圆出去走走,一会再来。” 离非的那声圆圆把我娘叫的好开心,她连连挥手“去吧去吧。” 等和离非出了院子,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我娘她…呵呵…”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离非说娘的心思。 离非淡然朝我一笑,“老妇人的心思离非明白。” “啊?你明白?”我吐了下舌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还以为就我看出来呢。” “呵呵,离非早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将咱们凑成一对呢。” “我娘她有点乱操心了。”我尴尬的摸着自己要见挂着的荷包。“你别怪她,她是怕我被休以后伤心,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这么做的。” “怎么会,可怜天下父母心,况且能有机会与圆圆你切磋下诗词也是一件乐事。” “呵呵。不介意就好。”我听他这么说,提着心才放了下来。“上次在裘大人那里我也就乱蒙的。真是叫离非你见笑了。” “梅绽新雪添新幽,花外楼,楼中留。梦道梦也,梦不到,寒江空流。漠漠黄花,湿透锦衣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散我愁。”离非缓缓的将我以前接出的下半首词说了出来,用他低沉舒缓的声音,“如果这也是胡乱蒙出来的,那离非只能说圆圆你太能蒙了。” 【胡国篇】 第七章 谋策 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在房间里缓缓的弥散开来,淡雅的清香飘了满屋。离非的房间不大,但是收拾的非常整洁,井然有序。墙上挂着四幅山水画,画风俊逸清雅,颇有股超脱凡尘的意境。桌上还有半幅未临完的碑帖,字体清瘦但透着傲然的节气,一如离非的人一般。 在房间的边上,是一处略微高于地面的木台,上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后面是一座四屏的屏风,屏风前放置着桌案。离非正在案前的地毯上席地而坐,用一块白色的丝绢擦拭着一座古琴,琴的样式古朴简单,在琴尾处雕刻着梅花小篆。旁边的火炉上放着一把泥壶,离非不知道在里面放了些什么,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房间里很温暖,我将披风取下随手打在桌边的椅子上。 “拙作能入圆圆的法眼否?”见我站在桌边抄着手看那半幅碑帖,离非淡淡的一笑,“那是方丈托我写的,你帮看看可好?” 我笑了起来。“我哪里懂这个?不过出自离大状元之手自然是不差了。” “你又来?”离非的嘴微微一撇,“你可是龙先生的徒弟,龙先生当年可是一字千金。求者络绎不绝,还要看他是否高兴。” “是?是吗?师傅倒没说过。”我微微一吐舌头,难怪他们有那么多钱,早知道他这么能赚,我应该再敲诈点呢。亏我拿了他们那么多的“贿赂”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安。我实在是太善良了。“你要是喜欢卧龙师傅的字,等我回去随便翻点送你。”我笑了起来。 “呵呵,那自是再好不过了。”离非欣喜的点了点头。“龙先生的字大气磅礴,实是我等难以到达的境界。”放下手中的丝绢,他拨弄了一下琴弦,悠扬的琴音在他的指下流出。“圆圆可通音律?”他抬眼问我。 “不怎么通。”我摇了摇头,“龙师傅说我是猴子转生,教我弄琴那是种亵渎,所以见我实在坐不住,就放弃了。不过就是简单的学了点,没能窥探到精华。或许糊弄糊弄人还可以。” 一抹温和的笑容牵动了离非的嘴角,“想不想听我弹一曲?” “好啊”我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洗耳恭听。” 离非垂下头,调试了一下音准,“听听这个。”手指撩拨着琴弦,清雅的琴音在他的指尖流转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房间里盘旋起来,如春日来临时,刚刚融化的溪水,虽然依然很清冷,但是带着对生命的渴望和期盼在流淌。 “怎么样?”离非的手指骤然按住琴弦,笑着问我。 “恩?”我抬眼看着他清逸的脸庞,“别的话我不敢说,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不当状元转行当琴师的话,估计天下能胜过你的不会超过五人。” “呵呵,圆圆你总是捧我,当心把我捧上了天,我下不来。”离非呵呵的笑着对我说。 “我又没说谎话,能这么说这是你真的有这个实力。”我也笑了起来。“放心,把你捧高了,等你想下来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搬张梯子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离大状元摔倒。” “就你的鬼主意多。”离非忍不住伸手过来扶了扶我额上的刘海。等他笑完了,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逾越,脸顿时又红了起来。“圆圆…我…” “诶…没什么。”我挥了挥手。“我又不在意。”见他有些尴尬,我连忙说。 离非拎起桌案边炉子上一直煮着的梅子茶为我倒了一杯,“尝尝看,我很喜欢喝的。” 我看着手中白色瓷杯中的水,带着淡淡的微红,放到唇边,一股似有若无的梅子清香散发出来。入口有点微酸,但又带着点甜,茶香四溢,充斥着口鼻。“真的很好喝。”我赞着。 “上次在裘大人那里见你喜欢喝梅花酒,我就想你应该也会喜欢这个。”离非又为我倒了一杯,“还真是如此。” “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梅花酒?我记得好像没说过啊。”我双手捧着杯子,诧异的问离非。 “还用说吗?当时盯着我手中的酒杯,都挪不开眼,一副馋猫样。”离非微笑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哪里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微微的吐了一下舌头,那时候是特别想喝梅花酒来着,可是我已经极力的掩饰着没表现出来,怎么还是被他看到?郁闷了。 “哈哈……”我的小动作被他看来眼里,离非终于大声的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宝,圆圆,你与一般的大家闺秀确实是不同。” “我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恐怕连闺秀的衣服角都摸不上。”我呵呵一笑。 “你龙师傅当年事天下最厉害的谋士,你应该也学了不少。你对如今天下的局势怎么看?”离非渐渐的收起了笑容很认真的问我。 “这个天下局势说的有点大…”我见他认真起来,也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见解倒还真没什么的,单就我们胡国来看的话,倒还有点心得。如果状元爷愿意听圆圆的唠叨,可以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是吗?那就请小姐道来,离非愿闻其详。”离非似模似样的朝我一拱手。 “咱们中州大陆有五大国六小国。五大国分别是北胡、中吴、南越、西番、东齐。六小国为安澜、波起、风源、衣坡,兰楼和吕丘。五国中我们北胡的军队最为彪悍,无论是在数量还是在装备上都是五国最强,可惜咱们弱在了气候上,综合实力最强的是中吴。南越与西番在我北胡之后,最后才是东齐。” “恩,继续说。”离非点了点头。 “我胡国地处偏北,冬季偏长,但是我们幅员辽阔,出产铁矿,金矿还有铜矿,这些都是别国所匮乏的,所以咱们胡国的并不穷。”我微微一笑。 “那如何成为超越吴国成为中州大陆上最强的国家?”离非问。 “我们亏是亏在了气候上,咱们的冬天太长,也过于寒冷,不利于庄家的生长,每年需要用大批的财富去购买粮食,阻碍了咱们的发展。” “如何能解?”离非又问。 “两个办法。”我抿了一个口茶,“一是皇上鼓励民间改良粮食的品种,找出一种适合寒冷季节生长的庄稼来大面积推广,从根本上解决这个局势,咱们虽然冬季时间较长,真正被大雪覆盖的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并不能说完全不生长庄稼。二就是向南扩张,扩大领土的范围,安澜与波起均在我国之南,四季分明,适合农务生长。如果能将这两个小国吞并,则我胡国不出几年势必成为五国之首。” 我放下了茶杯,见离非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微微一笑,“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双管齐下,治标又治本。不过要吞并别国必定会造成战乱,百姓流离,非仁慈之策。”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若不图强,自会有后来者压上。”离非淡定的口气让我的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他这么清扬超脱的外表下,竟然也有雄心伟略。 “离非看来是不安于翰林院了。”我抬手够去拨弄了一下横搁与桌案上琴弦。“只是苦于一腔的才能憋在书院之内,避于大相国寺庙也是苦苦的思寻良策吧?” “不满圆圆,离非确有此意。”离非含笑的点了点头,一抹苦涩爬上了他的唇边。“只是皇上只知道离非的诗词,却不知离非胸中抱负。” “离非。”我抬眼看着他。“我先考你一个问题。” “圆圆请说。”离非那双透露着睿智的眼睛看着我,一股自信在他的面容上油然而生。 “若要吞并安澜与波起的话,先打谁比较好?”我的眼中闪着光,看着离非那张洁净的脸。 他略微的沉思了一下,抬起了眼眸。“安澜靠海,坡起属内陆,单就地理上来看,安澜比较好一些,幅员不是太大,人口也不很多。安澜国王更是昏庸无能,沉迷酒色,朝政荒废。我会选安澜。” 我笑了起来,微微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离非见我笑而不语,脸上的自信逐渐的消失。 “状元的分析虽然分毫不差,但是真的要打,就一定不能先打安澜。” “为什么?”离非手中的茶杯险些掉到地上,他那双眼睛惊讶的看着我。“为什么是先并波起?” “安澜积弱已久,取之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但是别忘记安澜过去可就是吴国了,如今谁都没动安澜就是因为我们两国之间相互制约着,谁先动手都会引起对方的不安,势必出兵相助。而波起在内陆,北是我们胡国,东接安澜,西临西番。南与吴国凭借湖波分离开来。所以如果我们攻打波起的话,对吴国的触动不是很大,况且中间有中州第一大的湖波做屏障,吴国想要出兵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波起近年颇颇挑衅西番的领土已经给西番造成极大的不满。我们只要与西番联合出兵,从西和北相夹击,坡起必破无疑。到时候画地为界,我胡国与西番平分波起,我们只要占据气候条件好的地方既可。他西番皇帝不会有什么异议。” “妙啊。”离非抬手一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道。“圆圆你不愧是龙先生的弟子,看的竟然如此的透彻。若你身为男子必定是我胡国之良相。”他举起了手中的茶杯,“离非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此胸怀和谋略,实在让离非汗颜。” 我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可惜我胸无大志,又是女儿之身。所以良相不良相的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倒是离非你身为状元,又有鸿鹄之志。确实可多努力一番,成就一代明相之美名。” 离非苦笑了一下。“胸有大志气又如何?皇上他又不知道,只是安排我为他添添诗,做做辞。修饰一下锦绣文章。”说完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平日连见皇上一面都难,别说是在他面前一展抱负了。” 我略微沉思了一下。“离非若能答对我两个问题,我自会出策帮你面见皇上,取得他的信赖。” 【胡国篇】 第八章 皇上驾到, “请圆圆赐教。”离非站起身来,朝我恭敬的一揖。 我见他如此诚恳,倒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站了起来,“离非你这样,倒叫我无所适从了。” “不,赐教者即为师,离非当尊之。”离非站直了身体,神情严肃认真的对我说。“圆圆请问。” “好,其实这两个问题几乎是同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笑了笑,“问题一,若我北胡联合西番灭波起,吴国借我西线起战事,而欲先强占安澜,则离非有何妙策已对?问题二,平定波起之后,若安澜国王意识到处境危险,意欲投靠吴国,年年进贡以换取吴国的支持,抵抗我胡国,则离非又有何对策?” 离非的脸色一沉,“这个。。。容我先想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离非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外传来鼓掌的声音,我与离非皆是一惊,同时看向了门外,只见门被人推开,先是进来两个便衣小厮,面白无须,神情肃穆,一进来就垂手恭立于门内。 一名身材伟岸,面如冠玉的年长男子身着深蓝色织锦长袍,一身贵气的缓步跨了进来,竟然是当今皇上。而他身后跟的两名年轻人则更叫我吃惊,是冷千月和安昭王冷千林。从进门开始冷千月的目光就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先是瞪了我一眼,随后满含着笑意。我有点迷糊,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皇上突然来这里一定是冷千月招来的。冷千林那与冷千月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有点阴沉的扫视了我与离非一眼。我有点奇怪,怎么冷千月会与三王爷在一起,或许在巧合,或许是冷千月故意的。谁知道呢,反正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保护自己。 我与离非互看了一眼,连忙上前恭敬的跪了下来,“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非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离非也紧跟在我身后说。 “平身吧。”皇帝朝我们微笑啊着挥了一挥手,“朕与两位皇子的突然到访倒坏了你们两人的兴致。不用拘束,朕也是心血来潮,被千月这个小子闹的要来大相国寺,说是给朕一个惊喜。此番前来,没见这小子说的惊喜,倒是在门外听到状元与圆圆的对话,让朕心甚是激动,所以就忍不住要惊动两位了。”他走到桌案后面席地坐了下来,探头看了看离非煮的梅子茶,“状元居然还会煮茶,那朕倒要品尝一下了。” 离非的脸上微微一赧,“这只是离非闲来无聊之做,山野之物,难登大雅之堂,让皇上您见笑了。” “唉。状元说的不对。这山野之中自也有它的野趣。来,朕就不客气,自己品尝了。”皇上一抬手,门边的便衣小太监立即跑了上来,跪在他的面前,取出干净的瓷杯,倒了一杯,双手捧上。 “恩,入口酸甜,香气浓郁,果然与平时在宫里茶水有所区别。”皇上品了一口,笑眯眯的放下了杯子,“刚才朕在门外,听到了圆圆与状元之间的阔论,朕心甚慰。没想到容大将军家的二小姐居然有堪比男子的谋略,而状元也心系天下。呵呵,朕也很想知道圆圆刚才提出的两个问题,有何对策?” 我的心里有点微微的敲鼓,不知道皇帝和两位王爷到底在外面听到了多少我与状元的谈话,不会是连我吹牛要帮离非的话也听到了吧。我偷眼看了一下冷千月,他也正在看我,优美的唇勾着迷人的微笑,满眼的笑意。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朝我挑了挑眉毛。简直与他没共同语言,我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皇上。 离非的脸微微一红,“适才是圆圆在考离非,离非还没想到对策,叫皇上见笑了。” “哈哈,无妨,状元可以慢慢想。”皇上看起来心情很好,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朕只知道容二小姐的医术超群,短短几个月就治好了月儿的沉疾,没想到容二小姐还有这副胸襟。月儿,你好像很没眼光啊,如此女子竟然被你休掉。” “是啊,父皇,月儿正懊恼着呢。好生的来求她原谅,可惜圆圆就是不回头。所以月儿只能再请父皇出面了。”冷千月这个家伙居然打蛇随棍上,嬉皮笑脸的对皇上说。“儿臣求父皇前来就是想让父皇帮忙劝说一下儿臣的王妃,好让她回心转意。” 我狠狠的的瞪着他,这个卑鄙小人,又用这招!!!搬你当皇帝的爹爹出来压人!你不仁,我就不义!“皇上,民女已为弃妇,早无颜面见人啊,身贱心死。早无心再入王府之门。”我跪在了皇帝的面前,恨声的说。你使坏,我先堵皇上的嘴。 “这个。。。圆圆啊,月儿既然已经认错,你就给他一次机会。”皇上见我如此,尴尬的笑了一下。 “所谓覆水难收。”我摇了摇头,“圆圆既已被休,就再无回头之意。” 冷千月的眼中闪过微微的悔色,他走了过来,“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 “是啊,好儿媳,你就原谅月儿一次吧,只要你肯原谅月儿,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朕都会准许。”皇上也在帮着腔。 看着他们父子一唱一和,我目光一冷,“好啊。原谅你可以。三件事,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我爹认罪,你那天不该跑我家去大吵大闹,还要和我爹动手。二,我嫁于你本就是一个错误,你原本应该是我姐姐的夫婿,是因为楚楚不在,我才代嫁。只要楚楚开口同意我与你成亲,她没意见,那我才能安心。三,你既打我满身伤痕,怎么也要还我才对,我不愿自己动手,若是你能背负荆条上门请罪,任由我将军府下人人打骂,你都不动怒,不还手,那我就与你重新成亲。”我傲然对冷千月说。第一条简单,只是这第二条与第三条,着实有点困难。特别是第三条,高傲如他,怎么能忍受被我将军府的下人打骂? 别说是冷千月,就算是皇上听了我这三个条件,龙颜都有点微变,出来打着圆场,“圆圆,月儿再不对也是王爷,是朕的皇子,你这第三条是否有点过分了?” “皇上,谁都有父母,您的儿子在打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爹娘是否痛心?”我对皇上正色的说。“下命令的是冷千月,打我的是王府的下人,如今民女所做的,不过是还回去而已,很公平。”我的余光扫到了冷千林,他正非常有兴趣的看着我与冷千月,那阴沉的目光微微闪动。 “这个。。。月儿。”皇上为难起来,确实是他的儿子不对在前,他看向了冷千月。 “七弟,你这个媳妇的要求有点过分哦。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真要这么做了,你日后可就威风扫地了。”三王爷轻描淡写的说。 “我若真的做到,你是不是真的嫁给我?”横了冷千林一眼后,冷千月神情严肃的问这我。 “是。”我点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回头的余地吗?我明白自己的心里对他是有情,只是一直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他若真能做到我提的条件,我面子也有了,名分也正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况且我的心里是真的喜欢着他。 “好,父皇,您做见证人。月儿一定做到圆圆所说的三件事。日后可不能再让她反悔了。”冷千月深深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对他的父亲说。 “月儿。。。”皇帝本想劝冷千月,但是看到冷千月目光坚决的看着我,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罢了。圆圆确实是个好女子,值得你如此。”他看向了我。“若安宁王爷做到圆圆的要求,朕会亲自派人接你去安宁王府。”他语带警告,意思不容我反悔。 我从容一笑,“若是王爷真能如此,圆圆自当安心的做安宁王妃。” “对了。这么长时间了。状元可曾想到对策?”皇帝见我与冷千月的事情总算有点眉目了,神情一松,对站在墙角一直苦思冥想的离非说。 离非还陷落在自己的思绪种,完全没有在意到皇上在问他话。 “离非!”我走过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皇上再问你话呢!” “啊?”离非猛然醒悟,诧异的看着我“什么?” “什么什么?”我摇了摇头,“皇上问你想出来没有?” “哦。”离非这才点了点头。“有点眉目了。”他快步走到皇上面前,“离非失态了,望皇上见谅。” “无妨,离状元既然想到了对策,就说出来让朕听听。” “这两个问题都可以通过一个途径解决,那就是我们先与安澜示好,一来表明我们并无意攻占安澜,以起来安抚的作用。二来表明若是吴国进犯,则我国必不会坐而视之,借以此要挟吴国。” “呵呵。此法是好。只是若是那吴国执意趁机开战呢?”皇上笑着问。“我们胡国虽然兵多将广,将士们骁勇善战,但是我们缺少粮食啊,若两边开战,唯恐粮草接替不上。” “其实我们的联合政策可以广泛一点。”我见离非面有苦色,接着皇上的问题,抢先回答了起来。“我们可以采用与南越结盟的方式来孤立吴国。” 皇上听我这么说,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南越地处吴国之南,与我北胡一南一北形成了夹击之势,我胡国必定要先与其交好,签订盟约,互相承诺,若是他南越被犯,则是与我胡国作对,反之亦然。如此吴国必定投鼠忌器。” “哈哈。圆圆的计策甚妙。千林啊,明日还朝,朕会下诏书,你就替朕去南越走一趟吧。”皇上大笑了起来。 冷千林的面容上终于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儿臣定不辱命。” “恭喜三王爷。若是联盟成功,你则是功臣。民女就先祝贺王爷了。”我朝冷千林一拜,冷千林看着我,“那也是容二小姐的计策出的好。” “什么容二小姐?应该叫弟妹才对。”皇上笑着说。“千月啊。容圆圆啊这个儿媳妇,朕是要定了。你可别叫朕失望才是。” “是,儿臣也当竭力让圆圆满意,重新迎娶佳人。”冷千月面带笑容的朝他的父亲一拱手。 谁是你的佳人?我白了他一眼,你好像一直叫我丑八怪的! 【胡国篇】 第九章 出寺, 皇上要回京城,而娘在大相国寺也完成了她的礼佛,自然是结伴同行。我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拗不过娘和楚楚,只等日落时分就一起出发。 “能与皇上同行呢,这是何等的荣耀?”楚楚让秀儿为她装扮一新,跑到我的房内,在我的面前轻盈的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不好看?”见我埋头看书,她从我的手中将佛经抽走,丢到了一边。“娘喜欢看佛经,你怎么也跟着看了起来?” “呵呵。忽然发现里面很多小故事非常有意思。”我笑了起来,抬眼看着楚楚,一袭轻裘丝毫没有影响她窈窕的身姿,完美的腰部曲线在我的面前左右摇摆。 “先别看了,马上要与皇上一起回京。快看看我还能见人吗?”楚楚急切的昂着一张娇艳的小脸问我。 “美!美的不得了!美的冒泡了!”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你若是不能见人,那我该如何?难道要打个地道溜回家?” “那你说安宁王会不会喜欢?”楚楚的话尤若一盆冷水从我的头上浇下,让我的笑容骤然凝结在脸上。 “快说啊。”见我迟迟不开口,楚楚晃动着我的衣袖。 “你。。。你喜欢冷千月?”我终于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那是当然了。”容楚楚朝我得意的一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男子,那时候我说什么都不会跑了。害的我。。”她警觉的收住了口,“总之,我要想办法让他重新娶我。” 重新娶你?那我。。。。。我后退了几步,直到身体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住了脚步。“若是。。。若是他想娶的人是我,那楚楚你.。。” “是你?”楚楚愕然的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别逗我乐了,圆圆,你才刚被他休回家啊。怎么突然这么说?”她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你看看我,我才是京城最美丽的女人,只有我才能赔站在冷千月的身边。”我的手下是她温润的肌肤,滑腻细致的感觉从我的手指传递过来,她真的很美,美的让人心动,让我心碎。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一不带着温婉的风韵。 “若是。。。”我艰难的将手从她的手里抽开,别过目光,心虚的开口问道,“若是。。” “若是什么?”楚楚追问着。 “哦,没什么。”我摇了摇头。若是冷千月真的去求得楚楚同意,她自然会知道,但是如果冷千月反悔了,没有去找容楚楚的话,我又何苦多此一举?徒增话端,制造烦恼而已。与容楚楚相处虽然有点疏远,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我不想与她为了冷千月起任何的争端,那样就太过无趣了。 “大小姐,二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上车。”絮儿和秀二一人一边拿起我们随身的物品,其他的物件自然已经被下人装到别的马车上。跟在容楚楚的身后缓步走到山寺门口。 冷千月和冷千林早就登在这边,两匹黑色的骏马在他们的身边打着响鼻,锦带玉袍,鲜衣怒马,让他们两个在一群随侍的下人和侍卫中鹤立鸡群,那么的突兀显眼。 见我与容楚楚远远的从山门中走出,冷千林笑着对冷千月说。“七弟,这容家大小姐的容貌果然如传闻中一般。” 冷千月淡然的一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三哥若喜欢容大小姐这京城第一美女,怎么不求了去做侧妃。” “哈哈。说笑了。若真的求了去,你那三嫂还不将我连骨带肉的一并除去?”冷千林摇头笑道。“其实楚楚比圆圆强多了。无论样貌性情都比那死硬的容圆圆胜何止百倍。” 冷千月笑而不答,目光一直追随着我。我被他看的实在有点发毛,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下。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起来,酝成了一潭望不见底的泉水。 “安宁王爷安好。”容楚楚远远的见到冷千月看向我们,快乐的朝他跑了几步,“今日能与王爷同行,是楚楚的荣幸。” “呵呵,容大小姐好,能与您这样的小姐一起上路,也是我们兄弟俩的荣幸。”冷千月朝容楚楚微微一颌首,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容二小姐的高论着实叫小王吃惊。日后小王还想请容二小姐过府一叙,讨教一二。”冷千林缓步走到我的身边,微笑着对我说。 “王爷过奖了,那不过是一时兴起,与离大人胡说罢了。”我朝他摆了摆手。 “呵呵,容二小姐过谦了。” 就在我们互相吹捧着,扯着批的时候,娘,离非还有方丈陪着皇上从山寺里信步走出。身后跟着众多大相国的僧众,出来相送。在方丈庄严的法号声中,皇上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里。我们这才分别的进了自己的马车。 “小姐,刚才大小姐和你说了些什么?”见我有点郁郁寡欢,絮儿拉起我的手,惊讶的感觉到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小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是不是大小姐又欺负你了?”絮儿很气愤的问道。 我笑了起来,“胡说,楚楚怎么会欺负到我?我那么强壮,一巴掌就能把她给扇晕了。”虽然脸上在笑,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楚楚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她喜欢冷千月,希望能成为他的王妃,那我呢?我该怎么办?上竿子与楚楚争他?太阳穴处传来隐约的头疼,早知道这次下山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我说什么也要死皮赖脸的赖在师傅们的身边。 “大小姐要欺负你何必动手,只要几句话就能让你心神不宁了。”絮儿用丝娟搽着我的手心。 “别把我说的那么弱好不好?”我推了推她,“你家小姐我很强悍的。”不过絮儿说的不错,容楚楚随便几句话就能让我的心情从巅峰掉到谷底。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着。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摇晃着,这条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完?我忍不住撩起了窗上那小小的棉布帘子,印入眼帘的是冷千月骑在马上的背影。我的心一酸,怎么到处都能见到他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冷千月在马上回头看向了我,黝黑的眼眸中闪着隐约的笑意,那绝艳少年的惊鸿一瞥,让我的心竟狂跳不已。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我连忙放下了布帘,缩回车内。 【胡国篇】 第十章 被偷 马车晃动了一下,嘎然停在雪地里。絮儿探出头去,张望着,“怎么了?前面怎么停下来了?” “回絮儿姑娘,前面路被山上滚下来的积雪堵住了。”赶车的是将军府的老把势,自然是认识絮儿。 “哦。”絮儿点了点头,缩回到车内。“小姐,路被雪堵住了,不过有皇上在,侍卫们应该在清理了,咱们不用担心。” “恩。”我点了点头,往车内一靠,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外面天已经黑了吧?”我问。 “是的。”絮儿点了点头。车外已经亮起了火把,火光在车帘外忽明忽暗,将车内的黑暗驱散掉。 “二小姐,老夫人让您下车去后面烤烤火。”一名小厮跑了过来,在马车外面恭敬的说。 “哦。好。”我在车里答应了一声,揭开了车帘,却看到了冷千月含笑立在车外,见到了,他伸出了右手,朝我一调眉毛。“王妃,让为夫扶你下车。” “谁是你的王妃?”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拍掉。“我自己有脚,会走。” “还在生我的气?”他凑近我小声的问。 “让开。”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凑这么近我怎么下车?” “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他的眉头皱了一皱,我那点力气确实没有推动他,他依然凑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我白了他一眼。“你让不让啊?不让我就不下车了。” “让,当然会让。”冷千月见我不爱搭理他,侧身闪到一边,我跳下了车来。“你不让我扶,自然有人让我扶。”我见到我利索的动作,嘿嘿一笑,朝我前面的马车走去。 “小姐,披上点。”絮儿跟在我的身后,在我的肩头搭上了一件棉质的披风。“夜晚郊外的风大。”她自己也从车上取下一件披风系在了肩膀上。 冷千月快步走到前面的马车边,将风情万种的容楚楚扶下了车。 “小姐,你看。”絮儿拽了拽我披风的边,指给我看。 我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冷千月与容楚楚并肩走在雪地上,不知道冷千月在说些什么,让容楚楚笑的比春花还要灿烂。 他们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协调完美,冷千月的俊逸和容楚楚的娇美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容楚楚娇小的身影将冷千月益发衬托的高大英武。俊男和美女的组合到那里都是抢眼亮丽的。 “大小姐好象和安宁王很谈的来。”絮儿有点自言自语的说。 “那是她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淡然的扫了他们的背影一眼,转过身去,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心里泛起微微的不适,好象有石头堵在其间一样。“絮儿,你去和我娘说,我想随便走走。” “是,小姐,可是这荒郊野外的,你可别走远了啊。”絮儿递给我一盏灯笼。 “我心里有数。”朝絮儿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幸亏天色黑暗,絮儿没有觉察到我的不自在。 一个人打着灯笼,远远的离开了人群,在一个清冷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冷千月与容楚楚和谐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忽然非常痛恨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只是心里那古怪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让自己一直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世界。我甚至不愿意穿着女装去见人,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我是会被人嘲笑的,而身上的男装给了我最好的伪装,我活在了自己编造的一个美丽的谎言中,认为自己是个帅气的男子,这样我可以不用去接受我是一个不美的女人这个事实。 忽然颈脖处传来一阵剧疼,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灯笼从手中滑落,瞬间被夜风吹灭。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捆住,连双眼也被蒙了起来,身体不停的颠簸着,胃部传来一阵阵的隐痛。我好象是被人放在一匹奔跑中的马上,身侧传来的温度让我知道马鞍上还有一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被人点了哑穴。空间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千百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难道是黑炎?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他,不过这个可能马上被我否决掉了,绝对不会是黑炎,他绑架我是个误会,怎么可能再弄错第二次? 马好象不知道疲倦一样的奔驰着,透过从蒙住我眼睛的布条传来的光亮中,我判断出天早已经亮了。 就这样我被马驮着一直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久到我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颠散架的时候,马终于停了下来。 我被封的穴道早已经自然的解开。被人揽住腰跟扔麻袋一样扔到了冰冷的地上,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任谁被那样颠簸这么久都会受不了。吐了几口胃液出来,嗓子有点火烧火燎的疼。 “究竟还是官家小姐,虽然人高马大的,这么不经折腾。”一个男人揪起了我的头发,强迫我的脸扬了起来。 “呸,什么小姐?你们没弄错吧,这副样子也能是小姐?我看是个爷们还差不多。” “哈哈,放心,不会弄错的。”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小姐的毛病怪的很,就喜欢穿男人的衣服。” “赶紧关起来,咱们哥们可以休息一下了。妈的,跑了三天的路,颠簸的老子的屁股都快成八瓣了。” 三天了吗?我的心里一惊,我居然昏迷了三天,这里是哪里啊?被人拎着领子扔到了一间屋子里。耳边传来铁链拴门的声音。“可仔细着点,这个娘们不是普通的值钱呢。” “放心,错不了。她跑不掉的。” “恩。走吧,去喝点,吃点,然后和那人联系,看看他还有什么要求。咱们也好收钱了。”那两个人的声音越飘越远。等确定了他们走远了,我挪动着身体,想要找点什么将绳索割断。该死的,好象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一样,我泄气的靠在墙边累的直喘大粗气。 门外的锁链一阵乱响,门噶嗒一声被人推开。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看来这个什么小姐的力气不小。” “呵呵。力气再大,马上也是死人一个。那人吩咐了,干掉她,还要将尸体毁灭掉,做的不留一丝痕迹。” “等等。”我一听,连忙开口。“你们不就是为了钱吗?” “是啊,不为钱,我们两个费那么大劲将你从那么多侍卫的眼皮下面掳出来干什么?” “我也有钱,非常多的钱。只要你们放了我,一切好商量。”我笑了起来,既然是为了钱就好办。 “这个……” “兄弟,这娘们说她很有钱呢。” “你信她?” 听到他们两个沉默下来,我知道他们是在思索我是否有钱这件事情。我是很有钱,可惜不是身上…… “别人能花钱要我的命,我自然能花钱买回自己的命。很公平,不是吗?”我断续游说着。 “你的钱放在那里?” “自然是在京城的家中。这里是哪里?离京城多远?”我试探的问道。 “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好骗吗?”那男人不屑的说。“回京城,现在满胡国的兵都在找你,你一露面只怕死的是我们。” 他们在找我吗?也是,在皇帝的眼皮下面将我一个大活人愣给偷走,这让皇帝的面子往那里放? 【胡国篇】 第十一章 释放自我 这个女人究竟去了哪里?冷千月在马上阴沉的脸看着空阔的大路。被大雪封堵住的路在侍卫们的努力下,没过多久就清理了出来。就在大家准备上车回京的时候,絮儿慌乱的跑来告诉他,二小姐不见了。冷千月这才注意到容圆圆确实不在人群里。他一面安排着侍卫护送皇上回京城,一面派人到处搜寻。一辆车一辆车的挨个寻找,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不见她的踪迹,冷千月的心里微微的升起了点怒气,这个容圆圆,究竟是怎么样?难道就是为了制造麻烦让自己担心她吗? “回王爷,在树林边找到了这个。”一名侍卫将一盏被风吹熄灭的灯笼呈给了马上的冷千月。 “这是小姐的灯笼,是我亲手交给她的。”絮儿一见,着急的喊了出来。 冷千月的心一沉。“在哪里找到的?”他探身接过了灯笼,一股不详的感觉从心里升起。刚刚心里的那些许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愁云爬上了他的眉头。 “是那边,”侍卫抬手指向远处。 “带路。”冷千月的心忐忑不安了起来。侍卫小跑着引领着冷千月赶到发现灯笼的地方。 翻身下马,冷千月从一名侍卫的手里夺过火把仔细的检查着那里。雪地上留有一排整齐的足印,看方向应该是容圆圆留下的。另外从路边的树林里有两排足迹,与容圆圆的交汇在一起,然后这两排足迹又朝树林的另外一边延伸下去。冷千月的心沉到了谷低,圆圆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带走了。什么人居然这么大胆敢在他的眼皮下带走容圆圆? 啪的一声,手中灯笼的柄被他捏碎,冷千月翻身上马,“给本王追。”他大吼一声,朝着足迹蜿蜒的地方策马追了出去。心中如同火焰在燃烧一样,冷千月从来没感觉到自己这么害怕过,这封路的大雪不是巧合,是人为。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会保护自己?为什么要到树林的边上躲开他的视线?一边沿着足迹追寻,冷千月一边胡思乱想。 是了,一定是圆圆看到自己与楚楚在一起才故意的避开了自己,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我怎么这么傻?干什么不好,非休拿楚楚来气圆圆?该死的,万一圆圆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该怎么办?心里百回千回的呼喊着圆圆的名字,默默的祈祷着她千万不能出任何事情。直到现在圆圆真的失踪了,冷千月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只因为自己那些幼稚可笑不成熟的想法,才让圆圆陷到如此的境地。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能让他找到圆圆,他一定会全身心的爱护她,保护她,她是他的妻子,他早就认定了的女人。黑色的马蹄溅起了地上的积雪,马在雪地里飞驰着,鼻子里喷出股股白气。脚印在树林的另一边消失了,地上凌乱的足迹表明了他们已经在这里换了马。 冷千月看清地上的马蹄印,双腿一夹马肚子,马一声长嘶,如离弦的箭顿时窜了出去。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找到你,带你回王府,好好的看着你一辈子。冷千月的心里默默的念着。等着我,圆圆,千万一定要等着我。冷千月的马蹄声在空阔的山间回荡起来……一声声,敲落在他的心头。 我默默的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身体却被人架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大骇,惊恐的问了出来。 “自然是将你杀了,然后取下你的首级去讨赏。”他们的回答让我的心里一凉,完了,我这一百多斤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了?见鬼,我……我……我还没和冷千月说我喜欢他呢。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厉声吼了起来。 “我们管你是什么人?” “我是安宁王妃。只要你们不杀我,送我到官兵手里,再说出幕后指使人,我保证你们日后会过的很开心。”我不死心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已经感觉到尖利的刀刃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让我脖子边的寒毛根根直竖起来。 “呵呵,她说她是王妃,真是笑死我们了。哈哈。哪个不长眼的王爷会娶这样的女人?” “就是,别和她废话了,赶紧把她杀了,将首级带去领赏。” 我的心下一片惨然,做人做到我这个地步也算份属不易了。一想到我的首级会让他们像宝物一样的呈现到别人的面前,换取金钱,就让我忍不住一阵恶心,我究竟是得罪了谁?居然招来杀身之祸?我依然没有想明白。 就在以为我会马上身首异处的时候,我听到了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从他们惊骇的声音中我要以分辨出来,有人救了我。 “要你们命的人。”熟悉的话语让我的心头一热,是黑炎……笑容在我的嘴边绽放了起来,只要他一出现我就有救了。只是他怎么会知道我被人绑架到了这里? 耳边传来衣袂带起的风声,这有两声惨叫,一股滚烫的鲜血喷在了我已经被寒风吹的冰凉的脸上。让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直冲到我的鼻子里。眼睛上蒙着的布条被人取了下来,我睁开了眼睛,在适应了明亮的光线以后,我看见了黑炎那张带着冰冷面具的面容。 “每次见到你,你都比较狼狈。”他一边说,一边为我松开了捆缚住我手脚的绳索。 “那是你运气不好。”我笑了起来,眼光一转看到倒在我身边的两具尸体,我吓的大叫了起来。他们两个人死的好难看,双眼都凸了出来,五官渗出血来,好像厉鬼一般。 “别看。”黑炎捂住了我的眼睛,将我扶了起来。 我脸上一红,“我自己能走。”见他伸手想抱我,我连忙摇着手说。 “你确定?”黑炎倒也不再坚持,只是看了看我,就退到了一边,“自己走走看。”他双手抱胸看着我。 “哦,”我点了点头,才迈出一步,脚下就是一软,身体朝一边歪了下去,黑炎长臂一伸,扶住了我的站立不稳的身躯。 我尴尬的笑了起来。“被捆的时间长了,血液有点不通顺。” “呵呵。”黑炎没有多说,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就朝外走。 “喂,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一惊,大声的喊了出来。 “难道你愿意继续在这里和那两个死人在一起?”他的话让我微微一愣,收住了自己的声音。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被他抱着虽然有点不自在,但是还没忘记心中的疑虑。 “我一直找人监视着你。”黑炎倒也坦白,“所以你出事,我不比他们知道的晚。” “他们?谁啊?”我好奇的问。 “自然是你的夫君冷千月了,还有冷千昊也在到外的找你。你的魅力不小啊。”黑炎淡然的说。 “冷千月也找到了这里吗?”我的心头一热。 “恩。”黑炎点了点头,“他就在这个镇上。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的要杀掉你。”黑炎说完暼了我眼。“我只是先他一步找到你。” “呵呵,这先一步已经足够救我的命了,若是等他来,恐怕屋子里的尸体就是我的了。”我扬起脸看着黑炎。“放我下来吧,我的腿应该能走了。” 黑炎没有说话,只是让我的身体重新放回了地面,这次我学乖了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脚,才小心的迈了一步实验了一下。 “这里是那里?”我走了两步,看没有问题了,我转身问黑炎。“为什么不说话?” 黑炎一身黑衣,立在我的身后,目光湛湛的看着我。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见他一直死盯着我,又不说话,忍不住又问。“黑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你的伤又发作了?”说完我走了过去,拉住了他的右手。 “不是。”黑炎任由我摸着他的脉搏,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说。“你想回去吗?” “什么?”他的脉搏沉稳的很,非常的正常,只是体内的暗伤依然在。“不回去我还能去哪里?我已经失踪三天了,我娘会着急死的。”我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若是我要带你走呢?”黑炎的话让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的手落在了我的发间,为我将凌乱不堪的发丝从脸上拂开。 “你带我走?为什么?我现在是孑然一身,要钱没钱,要色没色。你带我走只会找个麻烦在身边。再说了,我也没任何理由跟你走啊。”听说外面全是胡国的官兵在找我,那只要我出去随便找个当兵的就能回家了。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嘴边的笑意变的更加浓厚起来。冷千月也在这里,我的心有点雀跃,经历了生死,我好象想开了许多,我要亲口告诉冷千月我喜欢他,不管他是接受也好,继续嘲笑我也好,反正我就是会说。我不能让自己的感情继续这么模糊下去,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呢? 黑炎微微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现在你跟在我的身边只能是个麻烦。好了,从这里走出去,你就可以回家了。冷千月在带人搜镇,你就不再送你,保重,别再被人绑架了,不是每次你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我在千钩一发的时候救到你。” “恩,谢谢。”我朝黑炎深深的一拜,转身朝门外走去,虽然与黑炎接触不多,但是心里却也将他当成 老友一般。只是他如迷一样的身份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与冷千昊之间的事情解决了没有。走到门边,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黑炎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空荡荡的院落里清冷的好像根本没有人来过一样。他总是这样来去无踪,却在我最失意和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我微微一笑,迈开步子离开了那座小小的院落。 大街上果然都是官兵,我突兀的装束和满脸的血迹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还没等我找上他们,他们中就已经有人跑了过来。“你……” “我什么我,我叫容圆圆,我要见冷千月。”我笑了,阳光映照在我的眼中,我丝毫没有在意路上的人看我的异样的眼光,从今天起,我不再会逃避,我就是我,容圆圆,容貌不美没有关系,我有着美丽的心,这就足够了。 【胡国篇】 第十二章 求婚 已经有侍卫跑去通知冷千月了。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我的身上,我笑眯眯的站在屋檐下面,双手拢在衣服袖子里,我知道我的样子非常的狼狈,头发乱的好象一蓬草,连续三天的赶路有点灰头土脸的,最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两人绑架我的人死的时候,血溅了我一身,不是我不想擦掉,血已经在我身上和脸上凝结住,没有水是擦不掉的。 我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今天是个好天气,难得艳阳高照,连心情都随着这明媚的阳光快乐了起来。丢掉了沉重的思想包袱,我深深的呼吸着略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安静的等待着冷千月的到来,见到面应该怎么办?给他一个拥抱还是给他一个耳光?或者直接扑上去啃一口?就好象两位师傅对云师傅那样。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凌乱的马蹄声,我抬眼看去,一匹黑色的骏马四蹄飞卷,载着一名少年朝我奔来。马上的少年黑袍玉带,头顶的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黑发在他的身后飘扬起来,在空中舞动出不羁的弧线,那张熟悉的俊俏面容满是疲惫和期盼,黝黑的眼眸紧紧的落在我的身上。 在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他紧紧的揽到了怀里。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我的心里安定了下来,一种前所末有的感觉包围着我。 “圆圆。”冷千月那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沙哑在我的耳边响起。“吓死我了。” 是,我所想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成,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是幸福的感觉还是塞满了我的心中。 “你受伤了?”抱了我好久,冷千月缓缓的松开了我,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血迹,连忙上下的检查着我。“到底哪里有伤?要紧不要紧?” “呵呵,我要是有伤也早被我处理好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我笑了起来,他的关心让我的心中一暖。 “你确定没有受伤?”冷千月不放心的问着我。 “确定。”我点了点头,笑容洋溢在我的脸上。 “那这血……”他指着我满头满脸的血迹。 “不是我的,是绑匪的。”我轻松的笑了。“他们想杀我,有人救了我,就这么简单。” 我的话让冷千月的神情一紧,“要杀你?谁?”一股肃杀之气在他的眼眸中汇集起来。“带我去看看。”他紧紧的捏住了我的肩膀。 “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就在屋子里。”我顺手一指那间不起眼的民房。“你自己去看吧,我可不想再看到那两人了。” “来人,保护王妃。本王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若是王妃再出什么事情,你们就不要回京城了。”冷千月的声音冰冷了下来,朝我手指的方向走去,他进了那座小小院落,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手都有点微微的颤抖。 “先别说了,跟我回行馆,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命人为你检查一下。”冷千月不由我分说,揽住我的腰就带着我跨上了马。一路上他都紧紧的搂住我,好象略微一松手,我都会在他眼前消失一样。 行馆就在镇上,很快就到了。因为我的到来,让整个行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见他们眉梢带喜的样子,想来这个冷千月的臭脾气让他们吃了不少的若吧。我偷偷的笑了起来。 “小姐。”一进门,絮儿就扑了过来,让我又惊又喜。 “你怎么在这里?”我抱着絮儿,吃惊的问道。 “她知道你失踪了就一直跟着我找你。”冷千月在我的身后为我解释了疑问。我的心中一片感动,我的好絮儿。 “小姐……你……怎么满身是血?”絮儿也如冷千月一般,瞪着她美丽的大眼睛审视着我。 “别大惊小怪的。”我笑了起来。“不是我的血。放心,你家小姐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是否考虑为我弄点东西吃?” “好好好。”一听我三天没吃东西,絮儿的小脸落了下来。“小姐你先进屋洗洗。絮儿这就去准备吃的。” 简单的将脸上的污血洗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絮儿已经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饭菜进了房间。冷千月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 菜色很简单,都是家常小炒,不过在我吃来绝对是天下最美味可口的,见我狼吞虎咽着,冷千月一直不出声的坐在我的身边,只是不时的递上毛巾和茶水,絮儿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出了房间。 “你怎么不吃?”我简直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用油呼呼的手抓了一根鸡翅膀就往嘴里塞。冷千月坐在我的身边,眼带温柔的看着我,不时的用手帮我拂开了飘到嘴里的发丝。我尴尬的笑了下。“吃饭皇帝大,我快饿疯了。你别介意啊。” “怎么会?”冷千月的目光蕴涵着笑意,倒了杯水递给我,“慢点吃,别噎着。” “恩。”我的嘴里满是食物,只能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将东西都顺下去,冷千月突然俯身过来,他那两片温润的唇压倒了我的油光光的嘴巴上,我顿时呆若木鸡,左手擒着鸡腿,右手是鸡翅,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与我近在咫尺的冷千月……他的睫毛好长,眼睛闭合着,他的唇有点微微的颤抖,我能清楚的看到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他在哭?他的舌尖灵巧的撬开了我的双唇,健壮的胳膊绕过了我的腰。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承受撯他的温柔,霸道中带着温柔,慢慢的我举着鸡腿和鸡翅的手也围上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直到我喘不过气来才结束,被他放开以后,我红着一张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爱你。”冷千月的话让我又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脑子里轰的一下,好象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我爱你。”冷千月见我愣愣的看着他,他重复了一遍,眼角的泪水就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他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么多天,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去找六哥借兵,四处搜寻。刚才看到屋子里那两具尸体,吓的我心脏都快要突出来。幸好有人及时救了你。要是我搜到的是你的尸体,那我……那我……” 他咽呜了起来,后面的话被他吞回了肚子里。“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容圆圆你要赔偿我。” “啊?”我愕然的看着他。“赔偿什么?” “赔偿我,以后都不准离开我。”他红艳的嘴唇微微翘起,好象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我不管,你以后去那里,我就跟去哪里。”他拽着我的衣袖使劲的摇晃着。 “我……我去茅厕你也去吗?”我 忽然感到很好笑。 他的玉面一红。“在外面等你。”我倒,这下轮到我脸红了起来。“嘿嘿。吃饭吃饭,现在讨论这个”我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鸡腿和鸡翅。“你要不要也来点,味道不错。” “不用了,刚才已经吃过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将脑袋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吃过了?”我有点惊讶,好象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半步都没离开,就连我换衣服,也是将他轰到了门外,衣服还没完全穿好,他就踹门进来了。 “是啊。”他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那双明媚的眼睛满是笑意的看着我,手指一指我的嘴,“在这里已经品尝过了。” 血液顿时又冲向了我的大脑,不行……再这么下去,我非要血管爆裂而亡不可,我的肩膀动了动,“离我远点。” “不行,我早就下定决心了。这次再找到你,那就算打我,骂我,我都赖着你了。”冷千月好象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的贴了上来。 “我晕,那你还去找容楚楚?”我小声的说。 “你在吃醋?”冷千月的眼睛一亮,立即握住我的手腕,“看着我,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我翻了一个白眼,虽然在嘴硬,但是脸上满是笑容。“我才不会呼你的干醋。”我拱开他,皱了皱眉头。“你远点啊,你这样半个身子趴到我身上,我怎么吃东西啊。” “我喂你。”他开心的从我手里接过鸡腿。“来,乖乖的张嘴。” “我不要你喂啊,你恶心死了。我又不是小狗。还有你没洗手,那鸡腿被你污染过了,别往我嘴里塞。”我笑着躲了过去。 “切,本王亲自伺候你,你还不领情。你不吃,我吃。”冷千月搬起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丝毫没介意那是被我污染过的。 酒足饭饱以后,我取过毛巾洗了洗手,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小姐。”絮儿在外面敲着门。“可以进来吗?” “进来啊。”我在门内应着,一边将贴在我身边的冷千月推开,小声的说,“絮儿来了,你正经点。” 他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的问我。“我什么时候不正经过了?”温暖潮湿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让我半个身子顿时瘫痪。 絮儿推门进来,看着我红红的脸庞和冷千月暧昧的动作,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小姐,水已经准备好,可以沐浴了。” “哦,拿进来。”一听可以洗澡,我立即将冷千月朝门外推,“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冷千月极其不情愿被我推出了房门,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絮儿一眼。 微微发烫的水荡漾在我的周围,我舒服的靠在木桶的边上。满意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将毛巾盖在自己的额头上,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喂,容圆圆你洗好了没有?”门外传来冷千月急促的敲门声,吓的我从水里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毛巾啪的一下掉到了水里。 “没好,出什么事了?”我将身体埋进了水里,慌乱的问道。不是又有人来抢劫吧?寻思着回家一定要找本黄历看看,最近怎么犯劫匪? “哦,你快点,我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你赶紧洗,我吹首笛子给你听,曲子结束你还不洗完的话,我就冲进去了。”他的话音刚落,悠扬的笛声就从门外飘了进来。我承认他在音乐方面确实有点小天赋。 原来,冬日的午后,泡在微烫的水中,耳边是婉转清扬的笛声,是何等的乐事,本应该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一番,结果我却在屋子里洗了个人仰马翻,手忙脚乱。这个该死的冷千月,一边洗,一边咒骂着他,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他的,所以这辈子才被他欺压的死死的。随着那曲“凤求凰”的余音终了,我终于将衣服成功的套到了身上。 门砰的一下被冷千月踹开,那黑衣少年依在门口,执玉筁,笑眼盈盈的看着我,“刚才那首凤求凰怎么样?” 我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一副狼狈的模样,“不怎么样!”我自然没什么好气对他。 “我可是在向你求婚呢。”冷千月跨进了门,将门在他身后带上。一步步的靠近着我,“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胡国篇】 第十三章 裂隙 我的心头一热,一冲动就想马上点头答应了他,可是转念忽然想到楚楚看冷千月时的眼神,我又冷静了下来.日后若是真的在一起,我如何面对容楚楚?“等你做到我那三个条件再说吧。”我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你真的要我在人前出丑?”冷千月的眉头一皱。 “呃?”我抬起了眼眸看向他。这个我倒真没想过,我的本意是出一口窝囊气,可是现在却是因为容楚楚说她也喜欢冷千月。 “圆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那三个条件就算了吧。”冷千月握起了我微微有点发凉的手。“我堂堂一个亲王,如何能被你将军府的下人打骂?” 那我之前就活该被你王府的侍卫用棍子打?算了,不想和他计较这些。我转过身去,默默的用大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 “容圆圆,你看着我。”冷千月却不依不饶的将我的身体掰了过去面对着他,“你喜欢的吗?”那双黑眸固执的看着我。 我自己是喜欢你,若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会因为你与容楚楚在一起而感觉到难受?“是,我是喜欢你。”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笑容在冷千月的唇边绽放开来,“那不就完了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完成你那三个无聊的条件才肯嫁给我?” 我那三个条件很无聊吗?让你向我爹爹赔罪难道错了?你不尊重老人,跑去我将军府大吵大闹,难道是我将军府的错?让容楚楚死心还不是为了将来免于纠缠不清?至于最后一条,虽然是委屈了你,但是我受的罪不会比这个小,况且你也在皇上的面前答应能做到了,如今又来反悔? 见我迟迟不说话,冷千月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松开了握住我肩膀的双手,他木然的转身,“既然你执意要我去做到那三个条件,那好,我会去做。” 看着他缓步离开的背影,一股说不出的酸涩萦绕在我的心头。呆呆的站地上,为什么幸福的感觉总是稍纵即逝?让我摸的到,但是又握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絮儿走了进来,见我愣愣的必呆,絮儿叹了一口气,接过我手中的毛巾,拉着我坐在了床边,为我擦拭着头上的湿发。 “小姐你与王爷又吵架了?” 吵架?这次倒真的没吵架,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却比吵架了更加难受。我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王爷又欺负小姐了吗?”絮儿温柔的话语触动着我内心最脆弱的神经,鼻子微微的有点发酸,连眼眶也有点涩涩的。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别多想了,他哪里欺负我了。” “那小姐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刚才还和王爷有说有笑的呢。”絮儿将我的头发擦干后,拿梳子仔细的梳理着。 “别问了。”我摇了摇头,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冷千月的毛病是不少,可是自己还不是免俗的喜欢上了他。喜欢他不代表一切都要顺从他啊。若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因为互相喜欢那么简单就好了。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不美丽的面容,心里隐约有点怅然。 第二天,冷千月一大早就准备出发带我回京城。 “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笑着说。“这里景色不错,不如在这里多玩几天啊,反正回去又没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可玩的。”冷千月漠然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淡的让我有点心惊肉跳,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与冷千月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我的内心有点忐忑不安。马车缓慢的移动起来,车轮碾过地面,发出了有规律的响声。 “为什么不说话?”我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低头用手指绕着自己的衣带。 “不知道说什么。”冷千月的回答让我微微一愣。我抬起头看向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是,其实就连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闷而诡异的气氛在车厢里弥散开来,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心头,压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冷千月长叹了一口气,胳膊绕过了我的肩膀,将我搂到了怀里。 “你……”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赢了。”冷千月捏了捏我的鼻子,“我会去向你爹道歉,接受你那三个条件。” “恩。”我点了点头。 “怎么好象你还是不开心的样子?”冷千月朝我皱起了眉头,“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笑一笑。” 笑什么?我半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答应的如此不情愿,好象是被我逼的一样。 “既然不愿意去做,为什么在你父皇面前要答应那三个条件?”靠在冷千月的怀里,我轻声的问着。 “那个时候容的了我不答应吗?一来我要让父皇觉得我谦恭有礼,二来也不能让三哥随便就挑唆了我们的关系。”冷若冰千月微微一笑,“出丑就出丑吧,反正也是为了你。” 他的话让我听了感到极其的别扭,什么叫出丑就出丑吧?反正也是为了我。 “若你真的不愿意的话,那就不要去了。”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又闹什么别扭?”他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 “什么是我闹别扭?”我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好象一直闹别扭的都是你吧。”之前就对我诸多挑剔,嫌弃我的样子不好,现在又好象委屈了自己一样。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我都答应你那三个无聊透顶的条件了,你还要我如何?现在无理取闹的人是你。”冷千月搂着我肩膀的手逐渐的松开,不耐的情绪爬上了他的眉梢。 我无理取闹?我失笑了起来,冷千月还什么都没为我做过呢,就说我无理取闹。我推开了他的身体,“好,就当我无理取闹好了。”头转向了另一边,为什么每次都要闹到这种地步?之前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知道互相喜欢对方了,还是这样,真的让我有点忍受不了。冷千月你那以你自己为中心的小孩子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也许是感觉到行程过于沉闷,冷千月清了清自己的喉咙,“是谁救了你?”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瞟了他一眼,“一个朋友。” “朋友?你有朋友在胡国吗?”冷千月显然有点诧异,“不是说你刚回胡国就嫁给我了吗?之前你一直在你师傅那里。” “为什么我在胡车就不能有朋友?”我白了他一眼。 “那好,不过你那朋友是如何知道你出事了呢?”冷千月没有理会我的不满,接着问。 这个……我总不能和他说黑炎一直派人监视着我们吧。虽然被人监视的感觉有点不太好,但是黑炎毕竟救过我,我也不能出卖他,况且他是要找冷千月的麻烦,并不是要对胡国有什么不良的居心。 “怎么不说话?”冷千月推了推我,“问你话呢。” “啊?哦,正巧遇到了。”我扯了一下不谎,“巧合。” “是吗?你那朋友在哪里?本王要亲自向他道谢,谢谢他很巧合的救了本的妻子。”冷千月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话?我皱了皱眉头看向冷千月,“他救了我就走了,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呵呵,明白了。”冷千月点了点头。“亏本王还傻傻的为你担心了三天,日夜不休的到处找你。” “冷千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终天有点忍不住了,从上车开始就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接说出来啊。 “容圆圆你是很有才,有心计。合纵的计策你出起来头头是道,就连感情你也玩的很转呢。”冷千月看向我,呵呵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他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样计谋你都想的出来,真有你的。” 冷千月的话让我实在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冷千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意思还不明白的摆在眼前呈?你先是找人封路,故意试探我是否对你有心,然后见我与容楚楚走在一起,你又故意找人绑架你,叫我白白的为你担心。” “等等,你说绑架是我自己弄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想法?我没有事做绑架自己做什么? “难道不是吗?否则你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被人救出来,救你的人呢?你那所谓的朋友只怕也是子虚乌有的吧。为了试探我,你居然不惜杀死两个人,不过那两人也就是拿你钱财的江湖浪人,死就死了,没人会为他们惋惜。”那轻蔑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有那么无聊吗?在你的心里我是那样有心计的人?”我木然的问着冷千月。 “你的大计天成,谋略在胸,寻常女子确实是做不到。”冷千月的语气一如他的姓氏一样的冰冷,“先是弄走水夫人,又逼走了如夫人,现在又用这样的伎俩来让我担心你。你那放在枕头下面的笔记也是故意的吧,你料定了我会去你那里看看,所以故意让我对你心生愧疚对不对?为了我,你倒真是做了不少事情吧,让我十分的感动。” “够了。”我大吼一声,“冷千月,我是真心喜欢你没错!但是还不至于让我用这些手段来得到你!关于绑架我是受害者,为你解毒是我的责任,水夫人自己要求走的,与我没半点关系,如夫人为什么会走我也不明白,再说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呵呵,你做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让我爱上你,死心踏地的陪在你身边吗?你做到了,容圆圆,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我着急的简直要去撞墙,找到你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恨不得时刻都贴在你的身边。我都这样你,你还不满足,非要逼我当众出丑以满足你报复的心理你才满意对不对?”冷千月的话让我头脑一热,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力气大的振的我的手都隐隐做疼。 “你居然打我?”冷千月的目光一沉,捂着被我打红了的半边脸,“你居然敢动手打本王的耳光。” “打你又怎么样?” “别以为本王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本王若是不高兴,照样踢你出去。” “谢谢了,不用你踢,我自己出去。”我拍了拍马车的车壁,“停车。”车夫听到了我的呼唤,慢慢的将马车停在了路边。 “你又想干什么?”冷千月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扯住了我的衣袖。 “我自己回京城。不劳您王爷的大驾。”抽回了自己的衣袖,我瞪着冷千月,“你若是有那么多脑子和精力没地方用,那么会胡思乱想的话,就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中毒还有我为什么会被人绑架!”跳下了马车,我命令一名侍卫从马上下来,翻身上了他的马,朝着说城方向飞奔而去。 【胡国篇】 第十四章 颠峰对决 骑着马徘徊在我被绑架的林边,我的心绪纷乱如麻。回到京城已经五天了,冷千月也曾上门过一次,两个人虽然互相想念,但是最后依然闹的不欢而散,他受不了我死都不低头的倔强,我也受不了他胡乱给人按帽子,想当然的臭脾气。冷千昊也曾经来府上求见过几闪,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我与他还是不见比较好。 楚楚经过我被绑架的事情以后好象也看出了点端倪,不怎么与我说话,整天满怀心事的样子,我虽然想主动接近她,但是见她对我不热情也有点泄气。 我一直怀疑派人绑架我的是冷千林,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会有别人,当日确定回京的时间他与冷千月还我娘都在,冷千月和我娘自然不会找人来绑架我,只有他才有时间去安排人为的造成道路的堵塞。这样才能制者停车的机会,只是我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要找人除掉我,我与他并没有什么仇怨。 我翻身下马,我仔细的在人林边搜寻,想找到点当天留下的蛛丝马迹,绑架我的那两人的画像我已经请人画好,虽然他们死的时候脸部有点变形,但是画师还是画了个七不离八。已经在前天送到我的手中,我请爹爹派人去调查他们的身份。 爹爹一直不喜欢冷千月,任我怎么说都没用,娘在一边笑话说我倔驴一样的性格就与爹爹是一模子里扣下来的。我当时虽然是只一笑而过,不过心里还是隐约的有点不安,虽然若我坚持与冷千月在一起,爹爹他不会太反对,但是一段姻缘若是得不到父母的祝福,总是带着缺憾,古今亦然。唉,算了,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与冷千月在一起好像永远都会吵架一样,就算心中再喜欢,总是这么争吵谁都受不了。使劲的摇了摇头,想将满怀的心事全部摇到寒风中吹散。 今天的风还真的不小,吹的我有点冷,将衣服裹了裹紧,朝微微有点冻僵的手哈了一口气,一丝暖意传递到我的手心,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我回头一看,一匹白色的骏马驮载着一名男子朝我急驰而来,马在我面前急急的停下,溅起了几点飞雪,那男子翻身下马落在我的面前。温和的笑容,飞扬的神采,修长的身躯,竟然是他。 “这么巧。”我朝他笑了笑,“你经过这里吗?” “不是巧合。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冷千昊如水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我去过你家,絮儿告诉我来这里能找到你。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了,你真的在。”见我在搓着自己的手,他走了过来,“你很冷吗?”说完就要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为我披上,被我连忙挥手拒绝了,他见我如此也不再紧持,只是将披风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絮儿这个家伙,我出门的时候都叮嘱过她叫她不要随便乱和人说我的行踪,怎么一转眼就忘记了。 垂下自己的头,“你找我有事情吗?”我小声的问着。 “我送你的玉牌还在不在?”冷千昊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另外一个问题。 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在啊,在家里,你那玉牌有点大,我带在身上不方便,所以就放在家里了。” 冷千昊略微一点头,“呵呵,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呢。” “那怎么会。”我笑了起来。“我找有事情吗?”我又问了一次。 “没事情就不能找你吗?为什么一直都躲着我?” 不躲你才怪呢,你在留院里说那样的话,叫我还怎么面对你?“我。。。。其实我。。。。”我有点结巴,从来没感觉到说话是如此的艰难,“其实。。。。。。” “呵呵,别其实其实了的了。”冷千昊挥了挥手,爽朗的一笑,“上次的话,肯定把你吓坏了,我道歉,你别放在心上,我只希望不要总是躲着我,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是朋友。你有什么困难找我,我有什么困难找你。好不好?” 真的能像从前那样吗?我在心里疑问着,抬眼看冷千昊,一袭青色衣服简单朴素,但是质地上乘,虽然身上没有什么装饰品,连头发也都是简单的用发带系住,但是从他身上还是自然散发出高贵的气息。他温和的看着我,嘴边挂着笑容,眼中带着期盼,叫我不忍心拒绝。我点了点头。“谁说我们不是朋友?”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冷千昊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如从前那样,不过力气却小了很多,从前那一巴掌几乎能将我直接拍到地上去,如今却轻柔的如同弱风拂柳。还是有所区别的。 “你来这里是不是想找出点线索?”冷千昊问我。 “恩。”我点了点头,“不过事情已经都快十天了,就算当时留了点什么,现在可能也找不到了。我只是不死心,所以来看看。”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是三王爷绑架我,那冷千月那无聊的想法自然会消散。 “可有眉目?”冷千昊牵着白马跟在我的身后。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去那边看看。”我抬手的指路对面的山上。“当日就是从那山上滚下来的雪将路封住,我想上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将雪从山上推落,越滚越大。” “我陪你。”冷千昊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可是。。。。。。你是安顺王爷啊,难道没有事情吗?没关系的,那山虽然高了点,但是我还能爬的上,以前与龙师傅上山采药,更高的山我都爬过呢。” “你是不是一直想赶我走?”冷千昊的眉头稍微皱了皱。 “没有,没有,绝对没这个意思。”我连忙摇了摇手,“我是怕你事情多,所以才这么说的。你要真的是没事的话,我当然愿意你陪我了。” “那走。”冷千昊朝我伸出了右手,我笑了笑牵着马从他的身边擦着过去,快步的走到了前面。冷千昊在我的身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摇着头笑了一笑,追了上来。 “对了,听冷千月工资说,他去找我的时候找你借兵了,你手里有兵吗?”我一边踩着深深的积雪往山上爬,一边问,我的马跟在我的身后,四蹄奋力的在雪中蹬跳着,活像一只兔子,看的我一阵好笑,冷千昊的马看起来就英武的多,修长健硕的四条腿在雪地里迈进,虽然不如在平地那么潇洒,至少比我那匹笨马要强。冷千昊也是一样,我手脚并用的爬着,他却轻松的如同在自己家的后院散步一样。 “恩,我手里有胡国一半的兵权。”冷千昊点了点头。 “那三王爷冷千林是做什么的?”我接着问。 “三哥啊,他几乎什么都能管,权利很大,父皇非常信任他。他也是我们几兄弟里最出色的。”冷千昊笑着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起来。” “没什么,好奇,问问。”我挑了下眉毛,笑了起来,不过我的心里却真的笑不出来了,冷千林若真的得到皇帝的重用的话,就算我能找到证据,别人也不一定相信我是被他下命令绑架的。毕竟一名位高权重的王爷怎么随便去绑架一名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女人。满怀心事的朝山上爬着,不时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冷千昊说着话,内容完全记不清楚,反正也无关紧要。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心脏蹦的都愉从嘴里跳出来,“天啊,好长时间不出来走走,真是不行。”我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回头看着刚才走过的路,一阵唏嘘。 “呵呵,你师傅没教你武功吗?风师傅可是猛将。”冷千昊潇洒走到我的面前,山顶的大风吹起了他的衣服和头发,飘扬在我的面前。 “我也想啊,不过小时候受过伤,不能练武,招式是记了个七不离八的,就是半点内力都没有。”好不容易才喘均了自己的气,这才发现冷千昊站在了上风口,用身体挡住了山上的罡风。心里一暖,冷千昊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只是。。。。。。 “四下看看。”我朝他挥了挥手。两个人在山顶仔细的搜寻了起来。山上风大,如果下雪的话,自然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难道就一点头绪都没有吗?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只要是做了,就一定有迹可寻。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走吧,别找了。”我对在一边的冷千昊说。 “恩,也好。”他点了点头,就在转身朝我这里走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朝我挥了挥手,“你过来看。” 我跑了过去,一个干枯的树枝上刮了一小片破布片,冷千昊抬手用力的将那布片从树枝上摘了下来。“挂的还真牢固。”他朝我笑了笑。“这里如此的偏僻,一般不会有人上来www.sxcnw.org.,可能这片衣料就是线索呢。” 我从他的的手里接过布片翻看了下一下,“也就是普通的衣服料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算要查也没地方可查。” “哦,也是。” “不过至少证明了,当时的大雪封路确实是人为的。”我拍了拍冷千昊的肩膀。“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走吧,回京城,我请你吃饭。” “呵呵,好啊。求之不得。”冷千昊点了点头。 “想吃饭?先过我这关再说。”一抹纯黑色的身影从山下的方向飞略至我们的面前,在不远处翩然落下,满身的萧瑟萧杀之意,那冷竣之气竟然比这山顶的罡风还要凛冽三分。 “黑炎?你。。。。。”我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冷千昊,不是吧?山顶大对决?这个。。。。。我夹在中间算干什么的? “是你?”冷千昊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了,“你究竟还要纠缠多久?我早就说过了,东西不在我这里。” “你的谎言去骗骗三岁孩子还可以。”黑炎的目光扫了一下我,“你让开,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自己下山回家去。” “可是。。。。。。” “没有可是。快走。”黑炎朝我吼了一下,声音之大,我真怕会引起雪崩。 “圆圆,他说的不错,你先回去,到天香楼等我,我马上就会去找你。”冷千昊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胡国篇】 第十五章 帮谁? 风在他们两人之间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浮雪,打着旋朝一边的悬崖下刮去。悬崖!!!我这才醒悟过来,这里是在山顶,一侧是高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是那条通往京城的大路。这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谁掉下去的话。。。。。。一定死的很难看!我虽然医术不错,他是绝对没有本事将头骨碎成一节节的人拼凑起来。必须要阻止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我的面前受伤。 “那个。。。。。什么。。。。。”我小心翼翼的站到了他们的中间,“能不能坐下来商量一下?非要这样像斗鸡一样打一架才能解决问题吗?”冷冽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转。冷千昊的衣衫鼓动了起来,而黑炎则傲然而立,坚韧挺拔的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不是叫你走了?怎么还在这里?”冷千昊的目光沉了下来,“听话,回京城去等着。” “冷千昊你从吴国带走的东西,交出来,我就不再为难你。”黑炎缓缓的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接触到我的视线的时候,有了些许的融动和柔和。指着冷千昊的剑尖微微下垂了一点,虽然动作极其微小,不过还是被我看了出来,黑炎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想和冷千昊拼斗哦,或许事情真的可以逆转呢。 “还要本王再多说多少次?”一丝不耐烦爬上了冷千昊的眉梢,“你所说的东西确实是我先拿到的,但是半路上本王遭到劫杀,东西已经下落不明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丢失?”黑炎面具下的眼眸中精光乍现。“冷千昊,我已经没有耐性再与你纠缠下去。” “其实他没有谎啊,我第一次遇到冷千昊的时候,他确实是奄奄一息的。那时候我刚下山,并不知道他就是我们的安顺王,只是碰巧的救了他。”我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冷千昊的情景,差点以为他是鬼,看来他所说的劫杀就是那次了,“他被我救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衣服几乎都成了布条,别说是什么东西了,就是一块面积大点的完整皮肤都找不到。我可以证明,因为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是我处理的,之后他一直昏迷,再后来我们就一起回了胡国。”冷千昊的脸被我说的微微一红,我倒没什么感觉。那时候是在救人啊,我发誓我的眼中除了伤口,别的什么都没看!虽然也瞟到点不该看的,嘿嘿。关于这个我是打死也不说哦。 “哼,你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倒不如去吴国的找镇北王问问。”冷千昊冷笑着说,“或许他要比本王更清楚那东西的下落。” 黑炎没有说话,一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巡视在冷千昊的面容上。 风好像要比刚才小了很多,连他们飞扬的黑发也渐渐的落在他们的肩头,衣袂也缓缓的飘落。 “你说的是真的?”黑炎的剑依然指着冷千昊,但是口吻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 “本王从来不骗人。”冷千昊点了点头。“不过,本王倒有几件事情要问问你。” “说。” “你的名字!” “你还不配知道。”黑炎淡然的扫了冷千昊一眼,接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的眼神中隐约带着几分笑意,朝我微微一颔首,我明白他是叫我不要向冷千昊透露他的身份,其实我也就知道他叫黑炎而已,况且这个名字是否是他的真名还是个未知数呢。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泄露他的身份,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们之间的动作被冷千昊看在了眼中,“圆圆,你认识他?” “啊?可能算认识吧。”我笑着说。“应该算朋友了。” “你竟然认识他?你知道他是什么?”冷千昊一脸的不置信。“为什么你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我为什么要说?” 冷千昊的目光变的复杂起来,“你知道他在监视胡国的所有皇子吗?上次天香阁的事情也是他派人做的。他显然是带着敌意来的。这样的人你怎么会和他是朋友?你可是胡国大将军的女儿!怎么能通敌?若是被别人知道,去父皇面关参你父亲一本,你们可是要抄家灭门的!” 冷千昊的话如同惊雷在我的耳边乍响。是啊,我,我竟没有想到这个。我居然会衡阳如此低级的错误。万一真的因为我麻痹大意,而让我们容家陷到如此的境地的话,那我如何面对父母和姐姐?我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只是黑炎看起来并不象敌国的奸细,他看起来更像个江湖中人。可普通的江湖中人为什么要监视胡国所有的皇子呢?这说不过去啊。每次我出事,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也恰恰的证明了冷千昊所言,若不是时刻监视着冷千月,他又怎么能知道我的事情? “你。。。。。”我抬起眼睛看黑炎脸上的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具,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幽幽的发着青色的光芒。为什么?为什么要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吗?我的眼神带着疑问看着黑炎,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双目盯着冷千昊。“你的话太多了。”他寒声说。 “是本王的话多,还是你做的太多?”冷千昊反问着,“原本你若是瞬息万变己退出胡国,本王也不太想和你继续在牵扯下去,可如今你却是招惹容圆圆,本王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说出你的目的!你究竟是在寻找那件物品还是觊觎我胡国?你的主子是谁?” 面具下的黑炎或许是在笑,“冷千昊,你凭什么认为我接近了容圆圆就是一定会对你胡国不利呢?难道这会比派人监视你让你更能感觉到危及你们胡国的安全吗?” 冷千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容圆圆并不是美女,本王自然不会以为你是因为看上了她才故意接近她,你接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容兰亭。” 冷千昊的话还真是不中听!不用提醒我不是美女!虽然在心里有点小小的抗议,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分析的也有点道理,像我这样容貌的女子肯定不会让人一见倾心,况且第一次与黑炎见面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一身的狼狈,不会美到哪里去。我不会花痴到以后黑炎是因为看上了我,才在后来一再的帮我和救我。云师傅说过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掉馅饼的事情更不会有。黑炎做这么多肯定别有用意了。 见我眼带疑问的看着他,黑炎朝我缓缓的摇了摇头,“你也这么认为?认为我是抱有目的才接近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透地面个投递过来的眼神,我觉得我可能怀疑错了。可是。。。。。冷千昊的分析又不无道理,我很迷惑,我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黑炎。 “你真的不相信我吗?”黑炎朝我靠近了向步,冷千昊一个箭步抢到了我的面前,挥出一掌拍向了黑炎,被黑炎肩头一歪躲避了过去。 “你离圆圆远点。不准靠近她!”冷千昊将我纳于身后保护着。 “冷千昊是你自己找死!”黑炎的目光一黯,手中的剑的一提挽了一朵剑花就朝冷千昊直扑过去,剑身带起一片寒冷的光,暖意将冷千昊笼罩了下去。 “天罗地网?”我看着那片冷入骨髓的剑光,冷千昊一定躲不过去,这是必杀热带 ,“冷千昊,脚离坎位置,身开有左转。”黑炎出手真狠,完全不留一点余地,就是这样的人居然救了我的命。 冷千昊想都没有多想就照我的话去,剑光在他右臂不到一寸的位置划了过去,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会削掉冷千昊的胳膊。 躲过了这惊心动魄的第一招必杀,冷千昊的身形与黑炎纠缠在了一起。 “圆圆,你居然会出口帮他?他难道比我对你还好吗?”黑炎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的心虚,是啊,黑炎曾经救过我,而冷千昊是两次被我救,怎么说都是黑炎对我有恩,可是。。。。。。 我不敢看黑炎的眼神,他那震惊中带着狐寂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我,第一次,我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巨大而又沉重的寂寞。如同被他所信任的人背叛一样的寂寞。我是他所信任的人吗?我不知道,也不敢再想。但是若不出言相助,那现在受伤的必然是冷千昊,他虽然武功不差,但是一出手,我就已经看出来,他与黑炎相比还是有点差距。 在黑炎强大的攻势下,冷千昊已经呈现出了颓败的势头。 冷汗慢慢的从他的额头渗出,冷千昊的步伐也渐渐的变的有些飘忽起来。 “攻他的上左路。”我出言指导着冷千昊,冷千昊依照我的话去做,生生的抵挡住黑炎的剑法。“他的左胸。”冷千昊一掌劈了过去,黑炎收剑回挡不及,硬接了冷千昊的全力灌注的一掌,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有点轻微的摇晃,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圆圆,我打中了。”冷千昊见打中了黑炎兴奋的对我说。 “你。。。。。”黑炎那双黝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他的目光已经不在有任何的波澜,而是一种平静,一种近投乎于冷漠的平静,平静的让我有点透不过气来。或许,我做错了。。。。。。 “再来。”黑炎不再看我,而对冷千昊大吼了一声。 两个人又拧到了一起,地上的积雪被他们的掌风与剑气带起,四处飞溅,有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一片冰凉。 “别打了。”我在一边大喊着。两个男人如同斗兽一般,撕杀在了一起,完全不理会我的呼喊。 黑炎无论在剑法还是内力上都略胜冷千昊一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攻击明显不如刚才那么流畅。不好,难道是刚才冷千昊打中他的那一掌,触发了他的内伤? “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却不行了?”冷千昊也发现了黑炎的动作明显的迟缓了下来,他冷笑了起来,加快了手下的速并。 “小人。乘人之危。”黑炎哼了一声,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冷千昊的掌再次击中了黑炎的身体,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你原先是受过内伤的?”冷千昊收起了自己的掌力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炎。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受过伤,本王应该不有为难你,但是你居心叵测,还多次企图对本王不利,本王自然不能放过去。放心,你是条汉子,本王给你一个全尸体。”说完冷千昊对躺在地上的黑炎缓缓的抬起了右掌。“受死吧。” 一枚金针精准的插在了冷千昊的穴道上,冷千昊的右手顿时无力的垂了下来。 “容圆圆!你疯了”!冷千昊转身看着我,“你。。。。。”在他话清寒没说完的时候,又是一枚针插在他的另外一处穴道上。冷千昊顿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你究竟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将冷千昊的身体搬到一处背风的大石头后面,安置好他。“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不过黑炎确实救过我,我不能眼看着你杀死他。对不起王爷。你的穴道会在一个时辰以后解开。我没内力,所以封的不深。如果你回京城,请去转告我的父亲,我送一个朋友出国,只要将他送到胡因的边境,我就回来。” “你回来。别去!”冷千昊在我身后焦急的呼喊着。“容圆圆!!!你疯了吗?” 【胡国篇】 第十六章 福嫂 身后兀自传来冷千昊的呼喊着,“容圆圆,你会后悔的。你怎么能和他混大一起?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后悔吗?我在看到冷千昊将黑炎打翻在地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我们走。”我朝黑炎伸出了手,他一转头,挡开了我伸过去准备拉他的手,自己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血从他冰冷的面具下面渗出,他在吐。“我给你的药呢?” “用光了。”黑炎冷漠的回答让我心头一惊,一整瓶药都吃完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他的伤势至少发作过十次。我的眉头微微皱起,黑炎究竟在干什么?如此的不要命,当真是亡命之徙。 走在我前面的黑炎气血翻涌,双膝一软,用剑驻地,稳住了他的身形。雪地里泛起了几滴血花,宛若盛开在雪中的红梅。 “别硬撑了,你这样走下去,恐怕等冷千昊的穴道解了都还没到山下。”我牵着我那匹小笨马从后面追上了他。“上马。”原本是想连冷昊那匹白色的战驹一起顺走的,可是那马好像通人性一样,不准我靠近它,又喘大粗气,又撂蹄子的,我只能作罢。 黑炎头也没回,倔强的如同一头驴。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不过现在先听我的好吗?”山上的风又大了起来,吹的我都有点步伐不稳,更别说是黑炎了。不管了,我摸出了腰间的金针,刚想朝着黑炎的穴道扎过去,眼前寒光一闪,黑炎的剑就已经搁到了我的脖子上。说一术的剑刃贴在我的皮肤上,他的目光也和他的剑一样冷。 “我不是冷千昊。”黑炎漠然的说。“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那么容易就能偷袭到我吗?” “嘿嘿。”现在我除了会傻笑几下,还真想不出怎么应对他。“我对你没恶意,先把剑放下来好吗?” “为什么帮他?为什么不相信我?”黑炎丝毫没有半点将剑移开的意思,那面具后的黑眸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一阵默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先别说那么多了好不好?现在我先把你送出胡国,你要的东西不在冷千昊那里。经过了这次,他一定会找人追捕你。你在胡国已经没有半点安全可言,现在还受这么严重的伤,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他说的有点激动,身形又晃了一下,手中的剑却割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肤,疼的我倒抽一口气,“你真要我的命啊。”我叫了出来。 “滚。”他收起了自己剑,缓缓的背过了身体。“我不欠你什么,以后也再无瓜葛。” 你是不欠我自己,可是我欠你一条命啊,况且你这次受伤我也有责任。若不是我在一边出言指导冷千昊,他是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你半分。 “好,我走。你把马骑去。”知道黑炎的臭脾气有点软硬不吃,现在他又在气头上,不行他硬碰硬。我点了点头,快走了几步将缰绳塞到了他的手里。也许是知道自己受伤不轻,黑炎这次倒没拒绝。 我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翻身上马,可是他一条腿刚跨上去,身体一软,整个人滑到地上,摔在了厚厚的积雪中。 “黑炎。”我连忙跑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别逞能了,让我来帮你。”他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无奈我抓他抓的很死,黑炎抬眼看了我一下,就垂下了眼帘。在我的帮助下,他总算是坐到了马背上,我也翻身坐到了他的身后。 “你下去。”黑炎沉声说,随着马儿的颠簸,他险些掉下去。 “呵呵,马是我的。我高兴就上来了。你还是抓紧点,别掉下去,那可就糗大了。”我在他的身后,握住了缰绳。“希望冷千昊的穴道解的别那么快,我这小马可比不上他的神驹。” 马虽笨了点,但是依然兢兢业业的将我们驮到了山下,已经累的呼哧带喘,我拍了拍马的脖子,“马老兄,辛苦你了,等到了休息的地方一定给你吃顿好的。” 调转了马头,朝着吴国的方向奔驰而去。 身前的黑炎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浑身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也许是知道我不会再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乌云笼罩在大地上,将天空压的很低,从马上朝前看去,仿佛前端白色的大地与灰色的天空交接在一起。“天快黑了,一会可能会有大雪。”我看了看天色,“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个晚上吧,恐怕万一下起雪来,路很难走。”对坐在身前的黑炎说。 他略微点了下头,表示了同意。 策马在路上奔跑着,不远处路边的林中升起的炊烟表明,那里有人家。 我翻身下马,牵着驮着黑炎的马儿来到炊烟升起的地方,简陋的树枝搭建的围墙上盖着层层的白雪,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铲除干净露出黑色的地面,左边是一畦整齐的菜地,油菜的叶片上粘着没有清理掉的白雪,绿绿油的长在地里,几只小鸡在院子里闲散的走着,见有人来了,扑棱了几下翅膀,人到了一边的角落里,咕噜噜的叫着。一只小土狗栓在院子里,正朝我们两人呲着牙齿,嘴里低吼着,显示它看家护院的本领。三间青砖瓦房在院子的另一头矗立着。 “有人在吗?”我站在院子外面高声叫着门,那小土狗叫的更起劲了。我朝它瞪了瞪眼,它也瞪着我。 “谁啊。”一名中年妇女,微微有点发福,一身简朴的装素,但是收拾的很干净。从门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约莫十岁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怯生生的躲在她的身后,偷眼看着我们。 “夫人,我们是过路的人,天色已经暗了,马上要下雪,我们怕被困在路上,所以想借宿一宿。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那女人上下打量着我们两个,看到马上的黑炎虽然病奄奄的,但是脸上戴着金属面具,手中又紧紧的握着剑,连忙摇了摇头,“姑娘,你们还是去别处借宿吧。”说完她拉着小姑娘就要往屋里走。 “喂,夫人,我们不是坏人。”我知道她是惧怕黑炎所以才这样,连忙解释道。“他是我哥,在镖局当镖师,受了伤,我带他回家乡修养,小时候哥哥的容貌被毁,所以才一直戴着面具,夫人不要害怕他,我们真的是好人。您就行行好,我哥哥身上有伤,真的要是露宿野外的话,恐怕。。。。。”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都不带打草稿。 我的“诚恳”言辞打动了那位妇女,她迟疑的审视着我们。过了一会,她点了点头,“小丫去开门”她对身后的小姑娘说。 小姑娘听话的走了过来,我朝她露出了一个我认为是最最温柔的笑容。她也朝我甜甜的一笑,打开了门,看到马上的黑炎,她立即飞快的躲到了她妈妈的身后。 “多谢夫人了。”我将一声不吭的黑炎从马上扶了下来。手指接触到黑炎的身体,我才发现刚才的决定是非常英明的,单薄的布料下的身躯散发出滚烫的温度,刚才一路骑马狂奔居然没有感觉到,他在发烧。这个黑炎一直在死撑着。 “姑娘快带你哥去屋里休息吧。”那女人朝我笑着说。 “恩。我哥哥在发烧,大姐能不能帮我们准备点热水?” “哦,好好。叫我福嫂吧,他们都这么叫,夫人夫人的听着怪别扭的。”福嫂笑着对我说,连忙将我们让进了西边的一处厢房。“这里是小丫的房间,你们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我们家当家的进山去打猎了,要几天才能回来。” “恩。”原来是这样,难怪没见他们家有男人出来呢。扶着黑炎在那张简陋但是很干净的炕上躺了下来,拉起被子将他的身体盖住,手搭到黑炎的脉搏之上。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我一跳,冷千昊的那一掌不仅引发了黑炎体内的旧伤,还加重了伤势,内力已经从黑炎体内消失,没了内力的支撑,他当然抵御不了这彻骨的严寒。刚才骑马,为了怕他掉下去,我还让他坐在自己的身前,冷风会被他用身体扯住,我真该死!早就应该想到这点,居然。。。。。我懊恼的看着黑炎那张冰冷的面具,“你为什么不早说人的内力已经散去?” “说了内力就不会散吗?”他缓缓的开口。 一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至少我会让你坐到我的身后去,这样你就不用一路顶着风了。现在你在发烧。” 黑炎没有接我的话,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你先睡会,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先给你驱寒。”拉过棉被将黑炎盖的严严实实的,又顺手摸了一下床铺,还好,炕上很温暖,热气透过黑炎身下的褥子升腾了上来。 走出房间,将在院子里啃着人家青菜的笨马栓好,那只小土狗已经不再朝我叫了,而是直接冲着我摇着尾巴,我不禁有点失知,这狗倒也没什么仇恨观念。厨房在院子的边上,与大屋连接着,我推门走了进去,小丫正在灶台后面为她娘烧着火,灶堂里的火光映红了她可爱的脸蛋。福嫂在灶台上心碌着,在锅里翻炒着青菜。见我进来,她笑着说:“姑娘去陪你的爱人吧,别再这里来,油烟大,别脏了你的衣服。” “我的爱人?”我被福嫂的话说的有点莫明其妙。 “呵呵 ,别当福嫂是傻的,你和房里的那位公子一看就不是兄妹。你穿的那么华丽,他穿的那么朴素。你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是不是你爹爹反对你们在一起所以就私奔了?” 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脸刷的一下红的好像秋日里的苹果。这个。。。。这个差的哪里和哪里啊,“不是,不是。”我连忙摇手,“其实。。。。我们。。。。。。” “呵呵,姑娘家就是脸皮薄。没关系的,福嫂我不会看不起你的。”福嫂一边笑一边麻利的干着活。“既然已经离家出去了,姑娘就要好好的和那位公子过日子。将来姑娘的爹娘会原谅你们的。” 天啊,我真想抓起桌子上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我怎么就和黑炎成了情人的关系?我们明明就不是。。。。不过看福嫂一脸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浪漫爱情里,算了,也不解释了,她一不定期不会相信我甚至连黑炎长什么样子,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胡国篇】 第十七章 面具 “姑娘要的热水已经烧上了,等会就开了。”福嫂见我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出言安慰着我,“姑娘不用太担心那位公子的身体,看他高高壮壮的,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 “希望是这样的。”谁知道呢,看来经过这次,我必须要将黑炎送去惜云山庄了。我已经没有能力来帮他恢复内力,能做到的只有我的龙师傅和风师傅两人。帮他恢复需要有强大的内息引导,我半点都没有。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的让他退烧,然后护住他的心脉,支撑到山庄。 “福嫂这里有治疗风寒的草药吗?”我抬起眼看着福嫂。 “怎么了?那公子发烧了吗?”福嫂用手在围裙上面抹了两下,走到厨房的角落,拉开地上一个旧柜子的抽屉翻了一通,“原来备了些草药在家里的,好像都用光了。”说完她拎出一个瓶子交到我的手里,“这里是我家那口子有喝的酒,很烈,你拿去给那公子擦身子,很管用的,有次我家那口子发高烧,我也是这么做的。” 我接过了瓶子,她说的方法以前师傅也曾经说过。如今没有草药,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我点了点头。“那劳烦福嫂帮炖点姜茶。” “恩,姑娘不用担心这个,快走吧。”福嫂还倒了一盆热水端给我。“一会我去找件干净衣服拿给你,你帮那公子换上。” “好,多谢福嫂。”将酒瓶夹在胳膊下面,端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水,走到院子里。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天也暗了下来,我在暗自庆幸自己正确的决定。 “黑炎?”将水放在炕沿上,见黑炎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用手推了推他。“你还好吗?” 依然没有回答,我心一惊,连忙将他的手从被窝里掏了出来。还好,脉息虽然紊乱,但是没什么性命之忧,应该是晕过去了。 看着昏迷中的黑炎,我忽然很想揭开他脸上的面具。认识了这么久,我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或许哪天他摘下面具从我的身边走过,我都不会知道他就是曾经救过我,也被我救过的人。 手指碰触到那冰冷的面具之上,我的心里在激烈的交战着,揭开还是不揭开?他的长发散落一床,毫无生气的安静的躺着,若是我现在看一眼再将面具为他盖上,他肯定不会知道。只是。。。。。。他曾经说过,见过他容貌的女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被他杀,二是成为他妻子。这两条路我都不想,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看?看一眼?他不会知道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理智,我的手紧张的都有点抖,就在手指接触到面具的边缘的时候。。。。。。。 “姑娘。”福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吓的我一哆嗦,和做贼的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手。 “什么?”我连忙走过去将门打开。福嫂胖呼呼的脸上带着笑容站在门口。“看我糊涂的,忘记给你毛巾。我还拿了一套我那当家的衣服。你先给公子凑合换上。”说完她将衣服和毛巾塞在我的手里,还朝里掂脚看了看。(我的个子很高=。=!!)“那公子没事吧?” “晕过去了。”勉强的朝她笑了笑。 “呦,那可不好,我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高烧。姑娘还是快点帮他把体漫降下来。我去把生姜茶烧好。”福嫂收起了笑容。我朝她感激的一摆,“真是太麻烦您了。” “别这么说,你们小两口也不容易。出门在外的,谁还不遇到什么事情了?倒是苦了你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这位公子现在顶风冒雪的出来,还要照顾他。姑娘,要是你累了,就和我说,我来照顾他。” “我没事。福嫂先忙您的去吧。”再让她啰嗦下去,不知道又要幻想出什么来。。。。。我连忙摇手。送走了福嫂,关上了房门,我看着带着面具的黑炎叹了口气,算了,若不是福嫂这么一搅和,我现在已经看到了他的容貌。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既然老天都不给我机会,那何必去强求?或许哪天他会自己给我看也说不定呢。 放弃了心中要看看他的念头,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捧着衣服走到炕边。 “多有冒犯了,黑炎。”轻轻的对他说了一声,解开了他的衣带,拉开单薄的黑衣。麦色有肌肤裸露了出来,那柔软而又结实的触感仿佛一匹上好的丝绸包裹在钢板之上。均致精美的锁骨在肩膀上若隐若现,宽广的肩膀下,起伏的身体曲线勾勒出一副健美的男性身体,紧致的腰身,修长的双腿。他的身体完美极了,心敛住自己的心神,我骂了自己一声,先用毛巾将他身上的血污擦去,又蘸着烈酒擦遍他的全身,最后才将那套干净的衣服为他换上。等全部折腾完,我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黑炎很重,昏迷中的他完全没有一点配合,加大了帮他穿衣服的难度。拉起被子将他重新包裹好,我捶了捶自己的腰,端起那盆已经被污血沾染的热水,走向屋外。 “姑娘,他还是没醒吗?”福嫂正在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小丫则在一边帮忙摆着碗筷。 我摇了摇头。“衣服已经换过了,烧还没退,估计没有那么快醒。”福嫂从我手里将脏水接过去,“这个给我,你去陪着他,我让小丫把姜茶给你送过去。” “恩。谢谢。”我点了点头。 “谢什么,你们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懂礼貌,不过和我不用这么客气。”福嫂笑着对我说,“一会就可以吃饭了。喂那公了喝过姜茶,你就先出来吃点东西。别你也病倒了,那就麻烦了。” 小丫跑去厨房将冒阒热气的姜茶端给了我,姜茶是用一只粗花大碗装着的,瓷摸在手上有些粗糙。向小丫道了谢,我端着碗进了房间。 扶起黑炎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头,他依然很热,头无力的搁在我的肩膀上。拿起碗中的勺子,我却犯了难,面具上只有眼睛部位有两个洞,这个。。。。。怎么喂药啊,要想喂他的喝下姜汤就必须将他的面具拿掉。 “这个可不能怪我了。要怪只能怪你的面具设计的太不合理,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在内。”我晃了晃黑炎的身体,“要喂你喝东西,只能拿掉你的面具了。你醒了要是发现的话,可千万别杀我。” 刚想抬手将他的面具拿掉,肩头的黑炎微微动了一下,我心里一喜,连忙将碗放到炕头上,“黑炎?”轻轻的摇动着他的身体。 面具下,那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眼帘缓缓的抬起,对上了我带着喜悦的眼睛。“黑炎,你真的醒了。” “这里。。。。。”黑炎挪动了一下身体,向四周看了看,“还是那间农宅?” “那当然了。你刚才都昏迷了,还能指望我把你搬走不成?”我笑着说,只要能醒,我心里的石头就落了一半。手指按住他的脉搏,心下一片凄然,竟然一点内力都没有了。都怪我不好,竟然指导着冷千昊将他打成这个样子,如今的他比瓷娃娃还要脆弱几分。 发觉自己靠在我的怀里,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躲开,却是虚弱的只是朝边上歪了歪,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掉,他抬眼看向我,“我的衣服是。。。。。” “是我换的。”我指着被我扔到地上的黑色衣服,“那些衣服又脏又破的。不定期染了你的血,所以就给你换下来了。” 他的目光一闪,垂下了眼帘,躲避开我的目光,“我的脸。”他失声叫了出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确定了面具还在,他抬起双眸带着疑问看着我,“你。。。。。没有揭掉我的面具?” “呵呵,你很希望我揭开吗?”我笑了起来,本来是准备揭的,后来念头被我打消了。等你自己愿意给我看的时候我再看吧。对了,下次打造面具的时候,别忘记留下能吃东西的地方出来。我要喂你喝姜汤都没办法,刚想拿掉你的面具,你就醒了。”我重新端起那只大碗塞到他的手里,“现在你自己喝吧,趁热,凉了就没那个效果了。放心,我保证不看。”说完我转过了自己的头。 感觉黑炎的身体微微有点发抖,我问道:“你很冷吗?” “不。”黑炎回答的很淡漠。那语气有点让我微微感到难受。 “好了。”黑炎喝掉了那碗姜茶以后,碰了碰了我。“哦。”我这才回过头,将碗接过来,扶着他躲了下来。为他将棉被盖上,“你饿不饿?”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发烧是这样的,没有什么胃口。我去帮你煮点清淡的粥,你多少吃点。”拿起碗刚想出门,手碗却被黑炎滚烫的手拉住。“怎么了?” 他看着我,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恩,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我是说,你离开这里,离开我。” 我又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为什么?” “我武功已经散去,会有仇家找上门来。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那我保护你也是一样。”我的话让他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由于发着高烧有点微微的变红,“你保护我?” “对啊。”我点了点头。 “别逗了。”他咳嗽了起来,“你连自保都成问题,别天真了,你知道我的仇家都是些什么人?到时候把你拨皮拆骨你都来不及出声哭。” “随便你说什么”我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反正我是被人吓唬大的。总之这次我是一定要把你送到我师傅的手上了。只有这样,你的功力才能恢复。”我顿了顿,“好了,不和你胡扯了,你说那么多话,很费神的。还是多多休息,先把烧退了,我们再讨论其他的事情。”说完我转身离开了那房间。背后我能感觉到黑炎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他说的对,他的仇家都不是吃素的,一旦他失去卓绝的内力,他就好像失去坚硬外壳的蚌一样,只能任人宰割,而我是间接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我更回不能再让他出半点差错。是我对不起他在先,若不是将他安全的送到我师傅那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胡国篇】 第十八章 小宛 一灯如豆,油灯里可怜的火光摇摇摆摆的将屋子照的有了些许的光亮。夜已经很深,外面风雪肆虐,不进的可以听到风吹过时带着的啸声。福嫂已经带着小丫去睡觉了。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下来。我却丝毫的睡意都没有。 地上太冷,不知道从哪里窜进来的小风吹的我膝盖又冷又疼。我只能盘腿坐在炕沿上,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黑炎。睡梦中的他好像不怎么安稳,手脚夫有点抽搐,我摸了摸他的手心,依然是滚烫。这样下去可真的不行,明天等天亮了以后,我还是应该去附近的集市上买点药回来。 “小宛。。。。。”迷糊中的黑炎喃喃的叫着,小宛?我抬起有点疲惫的双眼看着黑炎。可能是他心上人的名字吧,估计在梦中见到了她。黑炎的无意识的将被子掀到了一边,露出了大半个身子。我将被子拉起准备重新为他盖上,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小宛,别走!”他整个人处在一种混乱当中。 “我不是小宛,”想努力的将手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他却抓的更死,保能耐心的和他解释着。“你醒一醒,我不是你说的小宛,我是容圆圆。”试图将被子帮他重新盖上,身子被他猛的一拽,整个人倒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双臂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的将我箍在胸口,让我动弹不得。抬起眼看着面具下面的紧闭的双眸,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不是小宛,我是容圆圆,容圆圆。你当真忆经烧的糊涂了吗?” “别走,小宛,不要嫁给他,你说过。。。。我才是你喜欢的。。。。。”泪水从那陷落在面具下的眼角渗出,黑炎迷糊着,沙哑低沉的声音轻喃着。“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地位那么重要吗?你说。。。你说啊。。。。”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勒的我连气都喘不上来,我使劲的敲打着他的胸膛,幸亏他现在内力全失,否则我恐怕要被他给勒死在怀里。 “你醒醒啊。”我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照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黑炎吃痛,终于从他的梦魇中惊醒了过来,“我。。。。。”他见将我死命的抱在怀里,连忙松开了手,“我。。。。。我对你做了什么?”他想坐起来,却又虚弱的歪在了一边。见鬼,现在这么无力,怎么刚才在梦中却那么有力气?人在意识混乱的时候总是有点朝水平的发挥,这个云师傅曾经说过,例如有人在危难的时候曾经徙手掐起一只鳄鱼,我虽然不认识鳄鱼是个什么样的动作,不过听云师傅描述起来,好像比老虎还厉害几分。 你好像没对我做什么。“我迅速的从他怀里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过就是抱着我喊着小宛的名字,力气之大,差点将我掐死。” “哦。”黑炎翻了一个身,“对不起。”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虽然黑炎背朝着我,不过看他的背影好像信用证然有点颤抖。“你。。。。你还好吗?” “还可以。”他的口气恢复了平静,信用证然清淡如水一般。“放心,我死不了。” “这么烧下去也难说。”我拉起被子将他盖住。“你别想太多了。相思无用,是你的,终究会回到你的身边,不是你的,再强求也得不到,就算勉强得到也只是镜花水月。” “你懂什么?凭什么教训我?”他依然背朝着我。“若是你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怎么会被休回家。” “我。。。。”是啊,我又算什么?不过是嘴上凶而已,遇到冷千月我还不是一样方寸大乱?“算了,当我没说。不过不算你想再多也没用,若是你病死在这里,你的小宛也不会知道。” 黑炎没有再接我的话,我靠到了墙边,半坐在床沿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归于了沉寂,只有油灯的灯心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小小的灯火被钻进房里的风吹的有点东倒西歪,也不知道外面的雪是不是停了。冷千月应该已经派人四处搜寻我们的下落了。爹爹要是知道我这么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满胡萝国的跑路,会不会气我太不懂事?还有冷千月,唉。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每次一想到他我的胸口就会堵堵的。不告而别的流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容楚楚还是满怀心事吗?回来胡国也就短生数月而已,竟然也有了这么多叫我牵肠挂肚的人。 农家小院里的鸡叫声,将靠在墙边本来就睡的不深的我唤醒。我睁开了眼睛,黑炎依估保持着那个姿势睡着,昨晚那阵折腾过后他反倒昨的安稳起来。我探了探他的脉搏和体温,摇了摇头,再这么下去,恐怕人真的要烧糊涂了。 “福嫂早。”推开门就看到福嫂已经起来,正在清理门口堆积了一个晚上的积雪。“雪停了哦。”我抬眼看了看刚刚有点光亮的天边,头上的天空依然黑沉沉的,看来这场雪还没有完全结束。 “是啊,不过看这个样子还要下呢。姑娘起的倒早,昨晚休息的可好?”福嫂一边劳动,一边笑着对我说。 “还好。”我走近了她,想要帮她一起弄,却被他拒绝了,“哎呦,这眼圈圈的都怜惜成碳了,还说休息的好,你看我们这乡下人家也没什么好地方,真叫你这样的小姐罪了。” “不是的,福嫂,是因为他睡的不安稳,所以我才没怎么休息。”见福嫂面带愧疚,我连忙解释说。 “那位公子还在发烧吗?”福嫂问我。 “恩。”我点了点头。“对了,附近有城镇吗?我想趁现在不下雪,赶去买点药回来。他这样我也走不了,可能还要叨扰几日了。” “嗨,姑娘哪里的话,孩子他爹进山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我们两母女还愁人少寂寞呢,你们来了正好,家里能热闹点。说企么叨扰不叨扰的。”福嫂朝西北方向一指,“姑娘,你朝那个方向去,大概三十里地就到镇上了。那里有卖药的。” “多谢福嫂了。”我朝福嫂一笑,“那我现在就去,一会还请你多帮忙照顾着他点。” “恩,你去吧。”福嫂点了点头。 从房后后的牲口棚里牵出了我的马,一边给它上着鞍子一边对福嫂说。“哦,对了,福嫂,你和小丫都不要去揭开他的面具。他最忌讳别人看他的脸。“我还不忘叮嘱着福嫂。 “哦。好。公子他的脸。。。。。。” “被毁了。“我顺嘴胡扯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他的脸是什么样子的,或许那个叫小宛的女人知道吧,不过记得以前黑炎说过,见过他容貌的女子全死了。那也就是说小宛也没见过了?忽然感觉自己很无聊。。。。。怎么突然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小宛见没,见过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哦,是这样啊,那公子他还真可怜。”福嫂相信的点了点头。 “呵呵,所以不要揭开他的面具,他会很生气。”我笑了笑,拽了拽已经捆紧的马鞍,翻身上了马,福嫂跑到前面为我拉开了篱笆墙上的小门。“快去快回啊,路上小心。”在门边看着我策马而已,福嫂嘱咐着我。 “恩,一定。”用力的一拍马屁股,马撒开四蹄顺着福嫂所指的方向奔跑起来。 【胡国篇】 第十九章 容貌 平安镇上行人不多,我看了看天色这一路跑来居然也接近了中午,跑上实在太难行。马带着我在雪地里跑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没把我摔下来,它已经很客气了我了。有点心疼我那匹小笨马,虽然速度不快,但也算对我这个主人尽心尽力。 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在平安镇的街道上,四下打听着药材铺,刚才那卖包子的小哥说前面拐角就有一家。在经过告示牌的时候,我无意中抬眼看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画像被张贴在上面,连带着面具的黑炎也被画了上去。我大吃一惊,连忙凑过去仔细的读着下面的文字。告示是安顺王冷千昊发的,说的是官家小奶被歹徙绑架,若是有发现我们行踪的,官府得重有赏,我自然是那小姐,而黑炎不幸的沦落为歹徙。我的脑袋一下变的一个有两个那么大。这下好了,黑炎武功全失,一边要躲避仇家,一边还要躲避官府。 幸好因为下雪,这镇上的人不多,而且多数都行色匆忙,没有多少闲功夫看告示。我见四下无人,连忙走过去将画像撕掉,撕了这张,难保别人不会看到别的。牵着马快速的找到药材店买了需要的东西,又跑到隔壁的一家成衣店买了几套衣服将我身上穿的换了下来,用布包起来,我那身衣服太显眼,走到哪里一看都知道是有钱人家出来的,豹皮的披风,狐狸毛的领子,不是普通人家穿的起的。将头发上的发钗珠玉拆下,简单的扎在脑后,我又恢复了男子的打扮。 回到福嫂那里已经是下午了,见我这身打扮的回来,福嫂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了,“姑娘这样打扮,我倒还真是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样也好,一个小姐家的,在外面多有不便,扮成男人就方便多了。” “是啊。”我笑着将买的东西从马上取下,在离开镇子的时候,我还给福嫂的小丫买了不少东西,住在人家的家里怎么也要有点表示。将东西交给了福嫂,她推脱着,不过见我执意要她收下,她也没再多推辞,欢天喜地的捧着东西进屋。 我拎着药材和衣服也进了那间小屋。看样子黑炎好像没有醒过。将东西放在简陋的桌子上,我走过去看了看他。面具下的双目紧紧的闭着,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着。我拉起他的手臂,仔细的为他把着脉。手指触摸到的肌肤一片滚烫,再这么烧下去非把人烧糊涂不可。 “黑炎。”我试图将他叫醒,现在的他已经处在脱水状态,必须要强迫他多喝水。“对不起了黑炎,情非得以,真的要揭开你的面具了。”无论我怎么叫黑炎都没有半点反应,我去取了水来,对黑炎说。 将黑炎扶起来,让他靠在我的身上,手放到了他面具的边缘。“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样子。你已经脱水了,再不多喝水的话,你真的会死。”最后再和黑炎道了一次歉。我长吸了一口气将面具慢慢的揭开,面具下面是张苍白的面容,凤目紧闭,直挺的鼻梁聚而不散,两片微微翘的薄唇干涸枯裂。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曾经想象过黑炎的容貌,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黑炎的面容确实美,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柔弱中却有带着几分刚毅,多么奇怪的感觉。他的美丽与流云不一样,流云的五官是完美的,挑不出丝毫的感觉,现在的他仿佛天边坠落的星辰,燃尽了全身的能量,带阒凄美与决绝。难怪他总带着面具,拥有这样容颜的男子简直就是罪过。与我的云师傅竟然不相上下。我以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能与云师傅的容颜相媲美的男子了。唉,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嘲笑了自己一下,他再美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用调羹撬开他紧紧咬在一起的牙关,一点点的将水送到他的嘴里,勺子的边缘碰到他干裂的双唇,皮肤蹦开,冒出了几颗血珠,让他的唇变的妖冶起来,那素净绝美的容颜,沾染着血珠的双唇,竟给人如此大的震撼,美人就是美人,连奄奄一息的时候都能美出另一番感觉来,让人心碎的感觉。 他虽然昏迷,但是感觉到甘甜的水,也知道吞咽,这倒让我省了很多事,原本以为他会被呛着。好不容易将一碗水给他喂进去,洗了一个毛巾将他的脸稍微的清洗了一下。又将面具为他扣上,将他小心的安放到床上。心跳的如同打鼓一般,天啊,但愿他没发现我看了他的样子,要不然等他功力恢复了,对我要打要杀的,我可吃不消。心里盘算着等将他送到我师傅那里,就马上闪人,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以后就算知道我看了,也不能找我算帐。呵呵,窃喜了一通,我端着水走出了房间。 将药材一一的摘好,放到沙锅里熬着,我靠在灶台边上发起了愣了。回想着从惜云山庄出来以后的一切遭遇,简直就如同在梦境之中。冷千月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冷千昊出的那个告示他应该知道,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出来找我吗?若是在路上遇到他我该怎么办? “姑娘想什么呢?”福嫂进来,我浑然不知,等好稍微的碰了我一下,我这才醒悟过来,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沙锅的边缘,“啊。。。。。”我惊呼了出来,低头一看,手背已经红肿了一大片。 “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福嫂一把将我的手拉了起来,“都烫肿了。”她连忙从罐子里取了点酱油蘸了蘸涂在那片红肿的地方。“这个方法是老了点,不过挺管用的。” “呵呵,这下好了,这手变成红烧肉了。”我看着被涂的黄呼呼的手,笑着说。 “姑娘,你进去陪那公子吧。这药我帮你看着,一会好了帮你送过去。”福嫂不由我分说,将我推也了厨房。“去吧去吧,反正我也要做晚饭。”我只能点了点头,取了一壶水,带到房间里,要再给黑炎多喝些水才好。 等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黑炎已经醒了,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无力的看着我。 “你醒了?醒了就好,起来喝点水,你必须要多喝水。”我倒了一杯水拿到炕边上。 呛啷一声,眼前寒光一闪,剑又架到了我的脖子上,黑为业阵剧烈的咳嗽,手一软,剑掉到了地上。他的人又重新瘫软到床上,满头的青丝倾泻在床铺之上。 我叹了口气,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剑拣了起来。“你若要杀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你动够了我的面具。看过了我的样子。”黑炎捂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微微有点吃惊,好像。。。。。应该。。。。。大概。。。。。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你果然动了我的面具。”他话一出口,我顿时大呼上当。。。。这种我五岁时候就被三位师傅骗过的把戏,居然等我快二十岁的时候还会上当。真是越过越回去了,要命啊,要多笨就有多笨! “呵呵。”我讪笑着,“情非得以,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带醒的,只能揭开你的面具强行喂水给你了。你看你现在不是醒了吗?既然醒了就再喝点水。”我将剑扔到了桌子上,此等凶器还是离队越远越好。嘿嘿。 那双忧郁的眼睛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黑炎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揭掉了脸上的面具,那张世间罕见的美颜又呈现在我的面前,默默的让我将水给他喂下去,他重新躺到床铺之上。 “那个。。。。。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我为他掖好被子,小心翼翼的问着。 “等我病好了。”他淡然的话语,让我一阵心惊肉跳,看来今后真的要逃亡了。。。。不行,我要好好的计算一下,别真的死在他的手里,那可就冤枉大了。 拿起他放在床边的面具,“说真的,你这个誓言发的还真够奇怪的,就算你长的不错,也不用藏着不给人看啊,长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我若有你这样的容貌,我天天站大街上给人瞻仰。” 我的话将黑炎逗的嘴角微微上翘起来,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绽放在队的唇边,“你。。。。。”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让他咳的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你还是省点力气,少说话。”我连忙过去拍着他的后背,“你等你病好了,再讨论要不要杀我这个问题。” 他凝视着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看着黑炎那颠倒众生的脸,我忽然感觉他娘要他发的誓言也不错,这样的脸展现在世人面前绝对是个祸害,一如我的云师傅好运样,害的我才四岁就为他心甘情愿的挡暗器。只是那小宛姑娘真的没见过他的容貌吗?我忍不住坐在炕边上胡思乱想了起来。 “在想什么?”不知道 过了多久,身边的黑炎突然袭击然睁开眼睛问我。 “啊?你没睡啊?”我这才惊醒,转头看向他,“我以为你睡了呢。” “睡不着。”他轻声的说,声音有点低沉沙哑。 “哦,那你是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给你。”我刚想站起来,却被他位住了衣服角。“我不想吃。”我将他的手重新塞回到被子里,“那就喝点水。” “别忙了,刚喝了那么多,怎么还喝的下。”他摇了摇头。“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逃命。”我朝他嘿嘿一笑,“你要杀我,我没道理站着等你砍啊。等你病好了,我就闪人,有多快就跑多快,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说完我自己先笑了起来。 黑炎一阵沉默。 房间里的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我还是刻薄不住清了一下喉咙。“那个,我们商量一下,你对我破个例好不好?别杀我了。” 黑炎还是没说话。 好烦躁啊。。。。。我忽然很想撕扯点东西。“你。。。。。还真的是够。。。。唉,我就不相信连那个叫小宛的姑娘都不曾见过你。” “确实没见过。”黑炎这才开口,还点了点头。 我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去。“你这也太扯了点了。她是你的爱人,都没见过吗?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这到哪里都说不通啊,没道理的。 【胡国篇】 第二十章 赏金 “信不信由你。我娘自是不愿意我的样子给外人看到,从小我就带着面具。”躺在床铺上的黑炎仿佛陷入了对往日时光的回忆之中。那散落的青丝映衬着白晳似雪的脸色,白的近乎于透明,闪着莹润的光辉,本睁的星眸眼神迷离,微微低垂的睫毛如蝶翼,同样苍白的唇微微张着,虽然没有血色,却依旧诱人。 “是吗?”我略微有些惊讶,那面具是从小戴到大的?“你一直扣着面具,你爹不反对吗?” “我爹?”一抹讥诮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唇边,“自我生下来以后,就没见过他几次。”黑炎沙哑低沉的语调里有着几分苍凉的愤恨,让我的心隐约一动,“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在一起?呵呵。”那抹笑容加深在他的嘴边。“是在一起,不过我只有在重大的节日才能远远的看到他。他从来不来看我们母子。有如此的爹还不如没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儿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的心里微微的起了一些疑虑。“你苦追冷千昊不放,又找人监视我们,没有一定的背景是不可能做到的。还有那镇北王又是怎么回事?” 黑炎紧紧的抿起了嘴,那黑眸中燃起了两团黑色的火焰,“现在才想到问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你一直都这么后知后觉的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总觉得你既然不主动说,我不该窥探你的隐私,保是你刚才提到你的爹,才让我不得不问。” “为什么?” “只有在重大的节日才能见到你的爹,若是我没猜出错的话,你的身份不低”我淡然的扫了他一眼。“我身为胡国大将军的女儿,帮朋友没什么问题,但是若是糊涂的掉到什么陷阱里,害自己倒也就算了,万一牵连到我的家人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呵呵,你着急啊。我还真不想告诉你。你能怎么办?”黑炎略微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头,换了个姿势躺着。” “冷千昊已经发出了告示在通缉你。”我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奖金不低呢。” “你缺钱用?”黑炎这才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清冷的如同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暂时不缺。”我朝他笑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只有在重大的节日才能看到自己的父亲吗?黑炎怎么好像是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的皇子一样。我一边走去厨房,一边想着心事。若他的身份真的如我猜想的那样,那我该怎么办?胡国和吴国虽然表面相处还算友好,但是实际上是暗涛汹涌,胡国一心超越吴国,吴也在不着痕迹的打压着胡国。我若是私下交接吴国的皇子,被人参到皇上那里,我爹可真的会有麻烦。心头一团乱麻,刚走到厨房的门口,福嫂正好端着药碗出来,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还好,药没洒,姑娘,我还说去给你送药呢。现在你来了正好,快点拿去给那公子喝下去吧。”笑着将药碗递给我,我接了过来。“多谢福嫂了。”我朝她略微的点了点头。 “谢什么,对了,我熬了一些粥,姑娘一并拿去。那公子已经饿了一天了。要吃些东西的。“说完她去取了一只托盘,将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连同我手上的药碗也放了进去,重新交给我。 ”来喝药。”我将托盘放到了房间中那张简陋的桌子上。 扶着黑炎坐了起来,取过枕头掂在他的身后,让他舒服的靠在炕边,我端起了那碗药小心的挖了勺放在嘴边吹凉了,然后送到他的唇边。“小心点,有些烫,也有些苦。” 黑炎没有说话,只是张开那两片没了血色还有点干裂的唇将黑色的药汁喝了下去。两个人就这样我一勺,他一口的,谁也没再话话,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勺子不小心碰触到碗沿才发出的声音。将一碗药喂他喝下去,我又端起了那碗粥,递到他的嘴边。 他头一侧,抬手一推,“我不想吃。” 他的手无意中推到了我被烫伤的地方,疼的我手一抖,没拿住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粥也撒了一地。 “对不起。”黑炎显然没想到他那无力的一推会打翻粥碗,愣了一下,随后看到我那又肿又被涂得黄黄的手背。“你的手怎么了?”他的目光一黯。 “哦,刚才煮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沙锅的边了。”我蹲下来将地上的碎片一块块的拣起来,又拿来毛巾将地上的粥一一的收起来。 黑炎一直靠在床边,默默的看着我忙碌着。 “我再去拿一碗给我。”收拾后我站了起来,刚想出去,却被黑炎叫住了,“等等!” “什么?”我转身看着他。 那双潋滟着秋水的眼眸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他的螓着侧了一下。“上次我错绑了你,你明明有机会自己跑掉的,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救受伤的我,难道你忘记是我把你打伤了吗?后来我去找你,为什么要给我治伤的药?为什么你会轻易的相信我这对你来说是来路不明的人?在地牢里,你又为什么帮我逃跑?既然你相信我,为什么又帮冷千昊打伤我?既然帮了他,为什么又将我带走?现在又对我这么好?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笑了起来。“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为什么,叫我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更加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许日子过的太闲了,要找点刺激。”我垂了下自己的眼帘。“别问为什么了。若要问的话,就问问你上次为什么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我救下来。其实我的死活可能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第微妙。” “你过来。”黑炎朝我招了招手示意让我过去。 我依言回到了炕边,他拉起了我被烫的那只手,仔细的看着。“烫的挺严重的。”他的手指轻轻的碰触到我已经起了水疱的手背,引起了我一阵疼痛。“嘶。。。。”我连忙抽了回来。“别动,很疼的。好在不是烫在你身上!”瞪了黑炎一眼,我龇牙叫着。 我的动作将黑炎逗的笑了起来,那一笑顿时让这陋室蓬荜生辉,灿烂如星辰的眼眸中闪动的笑意直接传递到人的心里,看着他的笑容,我忽然有了点感动,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笑,若是能留住这样的笑容,让我再疼一下也无所谓。这次不是我犯了花痴,而是感觉黑为炎总是活的很沉重,肩膀上背负的太多,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就连自己稀世的容颜都要掩饰起来,真的就这么不能见人吗?还是因为太过美丽,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娘活在一种黑暗之中,让他也跟着活在那样的阴影之下。就连面对自己的喜欢的女孩,都不能用真面目去面对他。因为接触越多,越觉得他活的太累,这样的他叫我感觉有点莫名的心疼。绝美如他,应该充分在阳光下享受着生活,接受别人爱慕的惊艳的目光,如今却只能带阒一副冰冷的面具,一身是伤的独自行走。 见我愣愣的看着他的容颜,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了,“原来你也是这般模样。”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是什么模样/被他说的有点莫明其妙,端起那堆垃圾,我转身出了门。 门外的热闹吸引了我的目光,一名壮士的汉子在福嫂和小丫的环绕下,爽朗的笑着。见我出来,福嫂连忙向我介绍着,“姑娘,这是我们当家的,今天提前回来了,原来昨天他就出山了,去镇上将猎物卖掉又遇到大雪,所以才耽误了回家。” 看着他脚边堆放的大包小包,我这才想起来,已经快到元节了,进山的狩猎人是时候出山将猎物换成年货了。“先生好。”我朝他微微一弯腰。 “呵呵,姑娘?他明明就是。。。。”那汉子吃惊的看着我,这一身男人的打扮还真能糊弄人,至少他就没看出我是女人来。 “她就是我刚才和你提起的姑娘啊。为了行走方便所以才换的男装。”福嫂连忙解释道。 “哦。”那男人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在我的身上。“这位姑娘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皱着眉头认真的思索着。 “又说胡说。这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你这个粗人哪里能见的到?”福嫂笑骂着。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满镇贴的都是你的画像。。。。”那男人一拍脑门,“没想到你居然在我的家里。小姐,官府找你找的紧啊。” 他的话让我暗暗吃惊,完了。。。。还是被人认出来了,看来冷千昊没少浪费纸张。朝那男人讪笑了一下。“多有打扰,我这就走。” “哎。。。别走啊,小姐,官府可是出了两千两银子找你啊。”那汉子挡在了我的面前。“所以你不能走,你一走,我的钱可就飞了。” 这乡野的男子还真是直爽。。。。。连小人做的也这么爽快。我愕然的看着他。“婆娘,看着这位小姐,我这就去报官。若是这小姐跑了,你就等着吃顿生火。”那汉子对福嫂说完,立即转身就走。 “这。。。。。”福嫂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她当家的让她看着我,福嫂对我抱歉的一笑,“小姐。。。。这。。。。。。我也是没办法的,我当家的那脾气。。。。” “不妨。”我直接走到厨房从笼屉里取了几个馒头用手绢包了起来,揣在怀里,然后又掏也了两千两的银票塞到福嫂的手中,“这个你拿着,再不认识字也应该知道这是钱。”我淡然的说,“我现在就带着那位公子走。放心,有了这些钱,你当家的绝对不会为难你。” “这。。。。”福嫂为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票。“可是。。。。。。” “没有可是。”我断然的打断了她的话。“若是我强行要走,你想拦也拦不住。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低,得罪我没有什么好下场。”我恐吓着她。“刚才给你的银票足足有两千两,就当是我在这里蒙你照顾一天多的感谢金。你对你那当家的也算交代的过去。” 说完我丢下还在发愣盘算的福嫂,直接推门进了屋。 “我们走,离开这里。”我将黑炎从床上拽了起来,将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用棉被将他裹了起来。 黑炎见我的模样,知道是因为行踪败露,也没有多说,“我自己能走。”他摇晃着走了两步,腿一软就要倒到地上,被我及时的拉住。“别逞强了,等你自己走出去,黄花菜都凉了。”架起黑炎的身躯,我还不忘将他的剑拿着。 小笨马载着我和黑炎跑出了那农家的小院,四蹄翻飞,朝着边境的方向跑去。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再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这次黑炎坐到了我的身后,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为了帮他挡住冷风,我还是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着身后的黑炎,他裹着棉被,应该是不会冷,为了怕掉下去,他的手握着我的肩膀。 “还好,死不了,放心吧。”他微弱的声音从我的峰后传来。 “别睡着,睡着就可就要掉下去了。”我大声的说。 “我又不是白痴。”他的话让我大笑了起来。 【胡国篇】 第二十一章 赶路 还算不错,在天刚黑下不久,我们来到一处比较大的城,高高的城墙上悬挂着勃洲府三个字。城上已经升起了灯笼和火把,门口的告示牌上张贴着我们两个的画像。 “冷千昊在找我们。”我对身后的黑炎说。“看来要混进去了。” “就在城外随便找个地方吧。”黑炎的声音有点哆嗦,我在马上转身看了看他,身子滚烫的吓人。“你都这样了,还能随便找个地方混一晚上吗?夜间的风有多冷,你不是不知道。” “官兵查的紧,你又不会武功,我们怎么进去?”黑炎在马上强撑着,“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间破庙,去那里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说吧。” 我见他实在是难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抬眼看了看城墙下的官兵,恐怕也是很难混也保能点了点头。调转了马头,朝他说的破庙跑去。在破庙的后院还找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厢房,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房间里散落的干草平铺在地上,扶着黑炎坐了下来。 “冷吗?”我揭开了他的面具,那张如同梨花一般素白的容颜显露了出来,长长的黑发柔顺的垂在他的肩头,病中的美态让人心揪。 “还好。”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疲惫爬满了他的面容。我散开被我团成一团包裹起来的披风铺在干草上,扶他躺了下来,将那棉被盖在他的身上。我那从家穿出来的披风虽然不怎么厚,但怎么说也是貂皮的应该还算保暖。 从外面拣了一堆的干树枝回来,又努力的将门口那扇几乎已经快掉下来的门板抗起来挡在门上,勉强的算是将风挡在了外面。生起了火,我取出怀里揣着的还带着我体温的馒头,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着。“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馒头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多少吃点,保持一下体力,等明天天亮了,我再想办法让你过的舒服点。”一边烤着馒头一边对黑炎说。 火光照红了我们的脸,一股暖意在我们之间流转着。他的脸依旧白的可怕,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适。馒头的香气渐渐的飘散开来,我举着树枝,用手轻轻的点了点。“呵呵,来尝尝我容二小姐亲新烤的馒头。”说完将馒头撕下一小块递到了黑炎的唇边,他抬起长长的睫毛看了我一眼,嘴一张,直接将我手中的馒头咬到了嘴里。“你有福了,能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我爹爹和娘都没吃过。”我笑着说。 “也不怎么样。”他轻声的说。 “呸,有的吃就算不错了。”我白了他一眼,将串着馒头的树枝塞到他的手里。“小姐我还不伺候你了呢,自己吃。”说完我又串了一串烤了起来,转过身来不再理他。 “在想什么?”黑炎在我的身后问我。 “没什么。”我看着耀眼的火光,“你少说点话,省点力气。看你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吧,哪里这么多废话问?” 身后一阵沉默,我转头看着正在小口吃着馒头的黑炎,“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叫我别废话,你又与我说话?”黑炎看都没看我一眼。 一句话堵的我没话说,“闭嘴,吃馒头。”我脸上一红,将刚刚烤的馒头也塞到他手里。 “既然闭嘴又如何吃馒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该死的,我怎么变笨了呢?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你去哪里?”黑炎看着我,我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被你气到了,现在扔下你自己走人。” 他脸上的神色一黯,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垂了下来。“终于想明白了?走吧,走了也好,你一堂深圳将军小姐,安宁王妃没必要跟着来历不明的我在这里受苦。” “说的也是。”白了他一眼,我挪开门板走到门外,在我的马背上取下了水囊,幸好还有这些东西,要不不是要渴死在这里? “还回来做什么?”见我拎着水囊回来,黑炎紧绷的面容微微一松,唇边勾起了一抹不易被察觉和微笑,他快速的别过脸去,生怕那抹笑意被我看到。 “你怎么了?嘴巴抽筋啊?”我看着他想笑又极力忍住的表情,不禁要取笑他一番。“是不是不舍得我走?” “谁说的?”他的脸上一红,凤目瞟了我一眼,顿时风情横生。 “别飞你那死鱼眼睛了。要离开你也要等天亮了啊。”我轻咳了一下,将水递到他的面前,“喝点。”见他乖巧的听话将水喝下,我为他掖了掖被子,“你赶紧睡吧。若是不舒服了就说。” “你呢?”定定的看着我,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不用管我,还是赶紧把你的病养好,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转身坐在地上,看守着火堆,又添了点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渐渐的身后传来黑炎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他已经睡去,我却一点也不想睡,脑子里很乱,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迷糊了一会,我惊醒过来,看天边微微有点发白,又回了点柴火将火烧起来,我蹑手蹑脚的出了破庙。 用了些灰将脸抹黑,又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把头发揉乱,现在的我活脱是一个小叫化子。跑到城墙外,城门已经早早的打开,见我一身污黑,看守的官兵也没多看我两眼,就挥了挥手让我进了城。 买了一堆我所需要的东西,装上我新买来的马车,赶着马车我慢悠悠的出了城门,再次从官兵的眼皮下大摇大摆的晃了过去。不是因为他们疏忽,而是我这次用了点药材将脸色涂的蜡黄,还贴了两瞥山羊胡,任他们谁也没看出我就是画像上的人。 兴冲冲的赶回破庙,却发现黑炎已经不在了,这下把我吓坏了,难道是被他的仇家发现了?还是。。。。。拣起地上的被子,还有些温热,火也刚刚熄灭,他穿走了我的披风,应该不会是他的仇家找上门。走到后院,发现马也跟着不见了。该死的,黑炎不会是自己骑马跑了吧?他那风吹就倒的身体怎么经的起折腾?看着地上凌乱的马蹄,我赶着车追了过去,马蹄朝吴国的方向延伸过去,这下更回确定了我心中的所想,黑炎应该是自己醒了以后没见到我,以为我丢下他跑了,于是就骑了马自己回国。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呢?我都说过了要将他护送回惜云山庄的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句玩笑话。。。。“要离开你也要等天亮了啊。”我一阵的懊恼,我这破嘴说什么不好,非要开这个玩笑。生病的人特别敏感,尤其是黑炎已经被我陷害过一次,当然会以为了我真的丢了他。 心里祈祷着黑炎千万不要出任何事情,我心急如焚的催动着马车一路追了过去。 大概追了有十里地,我看到我的马在路边,用鼻子搜寻着被雪覆盖着的枯草,啃着吃,马背上却空无一人。 跳下了马车,走近我的马,那匹笨马居然认出了我,朝我亲热的点着脑袋,“呆子,你把黑炎丢到哪里去了?”我一边说一边四下搜寻。笨马朝我长嘶了一声,小跑了起来,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跟了过了,只见雪地里倒着一个人,面朝下,身上的斗篷正是我的那件。 “黑炎。”我连忙将倒在雪地里的人扶了起来,果然是他,“你是白痴啊, 为什么不等我?”狂喜代替了心中的焦虑,我紧提着的心一松,连忙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还好只是有点擦破了皮,骨头都没事情,不过让我吃惊的是,他的体温居然正常了。退烧了吗?再用手覆盖到他的额头试了一下,果然是退烧了。为他仔细的把了把脉,确定了他是真的退烧,只是身体极度的虚弱。 怀里的黑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你。。。。。是。。。。。?” “我是容圆圆,你这个白痴!”我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要不是我那匹笨马还算聪明,知道带我来找你,否则你不是要被冻死在这里了?”架起了黑炎,将他背到了背上,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一边走一边骂着他。“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明明病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要逞能。你倒是逞能啊?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直接扔掉你不管了。” 背后的黑炎任由我乱骂着,闷不吭声,直到我将他扔到马车上,车里我铺了厚而柔软的兽皮,还买了上等的云丝被,连同衣服和食物一应俱全,就算再要露突荒野也不用怕了。他看着马车里的一切,目光一闪,垂着头问我。“你。。。。。。一早上出去就是买这些去了?” “废话。不是我买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我没好气的说。”你闭嘴,别招我啊,我烦着呢。大早上的忙里忙外的为你买这些东西,你倒好,声都不吭的就跑了。下次你再这样,臭在路边我都不管你。”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真的扔掉你跑了?”我没等他说完,接着大声的骂他。“你有没有脑子啊,我都说过要将你送到我师傅那里去,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你就这么不可信?” “没有。。。。。” “还说没有?要是你真的信任我,为什么一大早跑掉?不等等我。。。。若是刚才我不追上来的话,你准备在雪地里趴多久?是不是准备死了以后烂在那里?” “我不是。。。。” “什么不是?你就是!你就是故意不相信我。是,我是帮冷千昊打伤了你,不过我也道歉了,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以前也打伤过我,我还不是一样原谅了你?一个大男人,胸襟还不如我宽广,你害臊不害臊?” “其实。。。。” “其实个屁!其实你就是个白痴!”呼。。。。。。终于骂完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胸中的郁闷好像舒缓了许多。 黑为被我说的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等我说完了,他愣愣的看着我,一句话都不再说。 “干吧不说话?”我瞪了他一眼。 “我还能说话吗?才说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黑炎微微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指摸上了我唇边的山羊胡。“你这个样子还真是难看。” 我的脸一红,幸好脸上有药膏盖着,看不出来,“我本来也不好看。” 黑炎摇了摇头。“我却觉得你很好看,你很善良,还很有朝气,和你相处心情会很开朗。” 啊?这下轮到我一副痴呆相了!居然有人说我好看哦。。。。还是个超级帅的。。。不是。。是超级美丽的大帅哥亲口说的。。。。。我没听错吧。。。。。。。 “你怎么了?”黑炎见我如同木雕一样蹲在车厢里,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心里如同无数礼花在绽放,我忍不住咧开了嘴。。。。。有人说我好看,哈哈,破天荒的第一遭啊。。。。。心情一阵大好。“走了,赶路。”跳下车厢,放下棉布的帘子,我赶着马车,嘴边依然挂着笑容,呵呵,简直是。。。。。。唉,原来我是非常虚荣的人。。。。一句小小的话语居然让我如同白痴一般,笑了一个早上。那匹聪明的小笨马被我栓在了马车的后面,跟着马车一路小跑着。 【胡国篇】 第二十二章 客栈相遇 “等明天天一亮过了关我们就出了胡国的边境了。”将黑炎搀扶到客栈的房间里,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这里是胡国与安澜相临的一个小镇。由于带着黑炎赶到这里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闭,所以只能在镇上先住一个晚上。 我易容成了一个商贩,而黑炎则化装成我生病的老婆,呵呵,开始的时候他颇有微词,说什么也不肯穿上女装,不过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还是屈服了。反正是一路都坐在车上,他的身高叫别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至于我穿了十多年的男装自然不会有人看出毛病,只要明天一过关,我们就相对安全了。 冷千昊追的着实够紧,一路上害的我有城不敢进,有店不敢住,幸亏我从师傅那里划拉的钱多,买通了好多检查的人,否则这一路上我们会被抓住十次都不止。 “又在想什么?”坐在镜子边的黑炎一边卸掉满头的珠花,一边从镜子里看着微微发愣的我。那些首饰都是我买来插到他的头上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符梧他乔装的身份,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之妻。我也用一些药材将他的脸色变黄,并且在他的脸上用药粉合了水做了一个大疤出来遮盖他的“花容月貌”。 “哦,没什么。”我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我去弄点水来。你先洗了睡吧。这一路上,你都没睡过正经的床,明天出了胡国就好了。”在我的照顾下。黑炎的身体逐渐的变好,只是他的内伤已经伤及肺腑,身体自然虚弱的很,也多亏了我有钱,一路上虽然没有正经住过店,但是那马车不比房间里简陋多少.现在的黑炎虽说也没多少力气,但是已经行动无忧. 等黑炎洗耳恭听漱完了,让他躺到床上,我刚想离开,却被黑炎握住了衣服的角落。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很自然的将手盖到了他的额头,体温正常的,又按到了他的脉搏上,与刚才比也没什么变化,我的一双眼眸带着疑问的看着黑炎,他那双秋水般通透的星眸也看向了我。 “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只想你陪我说会话。”黑炎轻声的说。 我朝他笑了笑,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好啊,你想说什么?我陪你说好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多少天了,我几乎都没怎么睡过,每日里都是黑炎在睡我在一边陪护,小心的看着他,生怕半夜会发生什么事情。 见我一脸的疲惫,黑炎貌似有点不忍,“要不还是算了,你去休息吧。” “呵呵 ,没关系,说吧。”我摇了摇头,“这客栈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房间了,我也没地方休息。” “那我去凳子上坐着,床让给你。”黑炎闻言想起身让我,被我一把推倒,“别穷折腾了。你身体不好,我可没那么娇贵。你想说什么就快点啊。” “我想说,谢谢你,不过别以为我这样对我,我就不会遵从对母亲的誓言。我依然会杀你。”黑火躲在床上很认真的对我说。 我打到一半的哈欠生生的被逼回了肚子里,好难受。一丝苦笑浮现在我的脸上。“我都忘记那件事情了,亏你还记得。那你这一路上也见了不少的女人,难道等你伤好了,再倒回去一个个的杀掉她们?” “她们和你不一样,她们见到的不是真正的我。”黑炎对我说。 我直接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站了起来,“算我倒霉,要杀要怎么样随便你,不过我是真的不行了,困死了,我要去睡会,你爱杀的话,马上杀了我,我都不介意。”我转身走到椅子边,将两张椅子一拼,坐了上去,没过多久就沉沉的睡着。 清晨我被门外的嘈杂吵的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我的披风,看着床上背朝着我躺着的黑炎,我微微笑了一下,是他半夜为我盖上的。 悄悄的打开房门,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外面怎么了?”我拉住了一个从我身边匆忙而过的伙计。“怎么会这么吵?” “客官,你还不知道,咱们这个小镇上来了大人物了。”小二兴奋的对我说。“京城里来了两个王爷。一个位是安顺王,还有一位是安。。。。。安。。。。” “安宁王?” “对对对。就是安宁王。汉想到我们这个边陲之地,居然也有机会见到王爷,还一下来两闰!大家都赶着去大街上观看王爷的风采了。据说还有位比仙女还美的小姐呢。”小二说完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比仙女还美的小姐/难道是容楚楚?我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第滋味了。不行,我也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容楚楚。跟在小二的身后,我也跑了出去。 一出店铺的门,我倒真吓了一跳,街道上的四周已经被人群包围住,有官兵站在街道的两侧维持着秩序。 “王爷什么时候来?”我小声的问着那伙计。 “呵呵,不知道,据说是快了,咱们县城的老爷已经亲自去接了。” “你知道两位王爷来是干什么的?”我又问。 “据说是迎接从安澜来的使节。” 原本是这样,看来皇上真的采纳了我的建议,准备先抚慰安澜,联合南越,还有西番,灭波起了。居然一下派两个王爷来迎接小小的安澜使节,皇上倒是将我那合纵之计摸的透彻。呵呵,受了我胡国如此的礼遇,自然不会疑心。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来找我的就好,刚想退回客栈里,却被人挤到了人群里,怎么也挤不出去。 “王爷来了,两位王爷来了。”人导报鼎沸了起来,大街上一片欢呼声。“王爷千岁,王爷千岁千负千千岁。”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涌动起来,我被夹在人群里身不已的被推着也动了起来。 在街道一头,小跑来了几匹战马,披挂整齐,马上坐着侍卫开路,后面跟着一队整齐的依仗,锦旗飘扬,胡国的飞虎图腾在锦旗上栩栩如生。依仗中,簇拥着两匹白色的骏马上端坐着两位蟒袍玉带的少年,金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让人眩目的光彩,相似的容貌,一样的神采飞扬,一样的英俊潇洒,那洋溢在他们脸上的自信和骄傲让人心折。人们的风采迅速的折服了在场所有的人。我胡国的皇族正如同他们那样,如同天之骄子,高贵美丽。 冷千昊和冷千月的身后跟的是一架白色的步辇,一名仪态万方的女子端坐于其上,我一看,心放了下来,那头带五彩花冠,身披七色霞衣的女子不是容楚楚,而是冷千昊的夫人,那位吴国的郡主,如今的安顺王妃。这么多天不见冷千月,他仿佛过的挺好的,风神如玉,气质越发的高贵了。看他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我的心里也稍稍的有些安慰,他本该如此,少年王爷,鲜衣怒马,器宇轩昂,而不是坐在轮椅上躲在家里自欺欺艾。 我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刚想进客栈,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我抬起头一看,是黑炎,他直挺挺的站着,脸上戴着冰冷的面具,整个人仿佛一座木雕石像一般。 “黑炎?”我连忙想拉他回客栈。“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难道。。。。。难道。。。。。”我使劲的拽着他,丝毫没有拽动。奇怪了,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我晕,他个子那么高,又是这副打扮,万一被高高坐在马上的冷千昊和冷千月发现怎么办? “黑炎,你怎么站在这里?”我急切的在他的耳边说。“快点和我回去。” “她是不是也来了?”黑炎的声音很淡漠,但是我听的出他在压抑着激动的情感。 “他?冷千昊?当然来了。还有冷千月,另外,安顺王妃也来了啊。” “我要看看她。”黑炎的声音微微扔点颤抖。 “看冷千昊干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我诧异的看着他。“快点回我回去啊。不然真的要被冷千昊发现了,我们就麻烦了。” “你走。”黑炎的声音变的异常的冷漠,大力的推开我,我防备不及,背重重的撞到了墙上。火气从我的心里升起,“你发什么神经啊?” “走开!”黑炎朝我低声吼着,他从来没对我这样过。 “怎么了?黑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啊,我们都已经共同走到这里了,只要过了关就是自由了。你别在这里站着,一会冷千昊真是会从这里经过啊。” “走!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你走开!我不要你管!”黑炎不耐烦的又推了我一把。 “好。我走。这可是你说的!我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将你带到这里,眼看着过了边关就安全了,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我来这个。走就走,走了你可别后悔。”我终于忍不住朝黑炎发起了脾气。扭头回了房间,越想心里越窝囊。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些这样的人?我狠狠的踢了一脚凳子。以前冷千月是这样,现在连黑炎都是这样! 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委屈的气愤的情感全涌到了我的心里。“混蛋!全都是混蛋!”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我心里的郁闷稍稍好了点。虽然气黑炎,但是还是担心他的安全,我冲出了房门,手里扣着金针,就算你要恨我,我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就在冷千昊与冷千月的马经过客栈门口的一瞬间,我的针也扎进了黑炎的身体里,黑炎软软的倒在了我的怀里,心有不甘的闭上眼睛,带着对我怨恨。几乎是在黑炎倒下的同时,冷千昊朝客栈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什么呢?皇兄?”冷千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客栈那围满了陌生的人群,没有一张他所熟悉的脸。 “哦,没什么?”冷千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冷千月一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圆圆就在那里。看来都是错觉。” 冷千月的面色一沉。“马上就要迎接到安澜的使节了,小弟不想与皇兄争吵。六皇嫂就在身后。请皇兄多关心关心她,而不是整天把心思都放在容二小姐身上。” 冷千昊扫了冷千月一眼,目光一敛。“容圆圆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 冷千昊的话让冷千月的目光更寒,“若不是你与匪徙起冲突,圆圆怎么会失踪?若是圆圆没有什么事就罢了,要是她出了事,我不会原谅你!” “是谁误会她?是谁出言伤害她?你心里清楚!”冷千昊的话让冷千月的怒气冲上了心头。 “你!”他朝冷千昊哼了一声,策马跑到了前面。 【胡国篇】 第二十三章 身世 拔掉黑炎身上插着的金针,黑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立即翻身坐了起来。“为什么?”他揪住了我的衣领,氤氲着风暴的黑眸死盯着我。“为什么不让我看她一眼。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想见到她!” “你要见谁啊?”我被他问的有点迷糊,一双眼睛不明就里的对着黑狂怒的眼神,“你见冷千昊干什么?你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见他还不是死路一条?”我拍了拍他的手。“放开我”! 黑炎缓缓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松开了紧揪着我衣服的双手,“算了。我与她已经这样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朝你发什么脾气。”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着我,“我的样子是不是很美?” 为什么会问我这个?我看着他那张素白的美颜,点了点头。“何止是美,简直就是颠倒众生。” 他牵动了一下嘴角,拍了拍床沿,“你坐下,我和你说说我的故事。”我依照他的话在床边坐了下来。“好啊。” “我和我娘长的很像。”黑炎微微垂下他的头,一缕黑发掉在他的胸前,长长的睫毛微微的低垂下来,在苍白的面容上形成一个神秘的暗色阴影。“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我点了点头。“若是女子, 你这的容颜也可以算的上是人间的绝色了。恐怕连我那姐姐都快比不上了。” 黑炎抬起眼眸朝我微微一笑,“美又有什么用?没有带来别的,只有灾难。我的父亲看中了母亲,愣从别人手里将母亲带走,母亲在父亲好运里得到了万般的宠爱,也招致了无边的嫉妒和仇恨。有人陷害我的母亲,让她被父亲打入了冷宫。” “冷宫?等等,你的父亲是五国里的哪位皇帝?”我问了出来,先前的猜出想果然不错。 “吴国的。”黑炎轻描淡写的说。“我是吴国的四皇子。我的真名叫做尉迟炎。我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母亲见我长的越来越像她,于是就叫我戴上了面具,同时对外宣称我从小生天花,落下了一脸, 麻子,有辱皇家的体面,所以我这面具就带到了现在。” “你们吴国的人真的没人见过你吗?”我很好奇的问。 “有。”黑炎点了点头。“不过从我带上面具以后就几乎没人见过我了。我父皇是见过,但是母亲求,他不想我因为容貌而陷落,毕竟父皇还是爱着母亲,所以答应了她的要求。我的容貌就成了吴国宫廷最大的秘密了。好笑不?所以美丽根本没用,不会带给我任何的好处,只有磨难。” “其实也不是啊。我不美丽还么倒霉。一出山就代嫁,嫁个好人还行,偏偏嫁了个魔王!折腾我个半死。最后还是被休回家。真是的,我现在背后还有被他打伤后留下来的疤呢。”我瞥了瞥嘴,“所以美丽不代表灾难。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算我们两个倒霉就是了。” 我的话让黑炎轻声的笑了起来。“你总是这么有意思。刚才我那么对你,你不生气了吗?” “气!怎么不气!”我白了他一眼,“气的要死呢。你一路上花了我多少银子?我不管,以前不知道你身份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说什么我也要问你要回来。你别耍赖皮啊,别说你堂堂吴国的四王了会没有钱。” “呵呵,放心吧。回吴国就把钱还你。”黑炎抬手拧了拧我的鼻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贪财?还以为是你仗义疏财的侠女呢。” “切。当侠女也要看对谁了!我公然救他国皇子与本国的王爷作对,说小了是背弃道义,说大了我就是叛国,要砍头的!”我打开他拧我鼻子的手。“再不问你要点好处费,我不是亏大了?”我推了推他:“喂,跑题了啊。赶紧说你的事情。” “呵呵。后来我见到了小宛,她是那么甜美,是那宫廷里唯一没有将我当成异类的人。就在我准备将面具揭下的时候,她对我说她要嫁给冷千昊 。当时我就蒙了。我说我是皇子,嫁给我比嫁到这北寒之地要好的多,可是她笑了,冷千昊掌握着胡国的兵权,而我只是徙有虚表的皇子,嫁给我什么都没有。”一抹苦涩的笑容在尉迟炎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了出来。“从那以后我出了皇宫。混迹在江湖。”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虽然很同情他的遭遇,但是我不认为他是在浪迹江湖。“你有能力监视我们胡国的皇放,恐怕不是浪迹江湖这么简单吧,还有你在地牢里曾经说过,可以将我带出去,所以你绝对不只是一名江湖剑客。” “你说的对。我一直在培植着自己的力量。”我尉迟炎点了点头。“总有一天我要叫她后悔没有答应嫁给我。” 我默然。。。。。。。“怎么不说话?”他见我眼肯直勾勾的看着地面,推了我一下。“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勉强的笑了一下。“你与冷千昊争夺的是什么?” “吴国的兵力分布图。” “什么?”我吃了一惊。“你。。。。你不会是想。。。。。”我生生的将“造反”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垂下了自己的眼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现现你能帮我。”尉迟炎淡然一笑,“你是风先生和龙先生的徙弟。” 酸涩的情绪爬上了我的心底。“原来是这样。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将你交给近在咫尺的冷千昊?你觊觎他的王妃,在胡国所做的事情完全可以死一百次了。”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这么多天被你照顾,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尉迟炎用手抚开了我的眼前的乱发,“那就是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利用你,我只想你能心甘情愿的帮助我。相信我,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冷笑了两声,“况且我还见过你的容貌。你不是一直想等着恢复功力以后杀了我吗?” “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尉迟炎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真美仿佛天山上盛开的那朵最圣洁的雪莲。“你真是迟钝啊。我想娶你。” 他的话惊的我差点没从床上滚落到地上。“你。。。。。。。你。。。。你。。。。说什么?” “我在向你求婚。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身份。”尉迟炎握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一碰,那清凉的嘴唇压我的手背上微微有点些麻痒。“嫁给我。” “不可能。”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我不可能嫁给你,我心上喜欢的是冷千月。” “那又有什么?我喜欢的是小宛。”尉迟炎的眼底半过一丝失落。“冷千若是真的喜欢你,珍惜你的话,就不会休你回家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站了起来,“我不会嫁给你的。” “话别说的那么满。”尉迟炎也站了起来。“你离开京城这么久,发生些什么你肯定不知道,算起来,我们吴国的求婚使节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就会到达你们的京城。他们可比我们走的快多了。” “你!”我不相信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尉迟炎扫了我一眼。“我本是想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的,但是现在你不肯,你只能告诉你真相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容易被冷千昊打中吗?你指导他的时候我确实措手不及,但是我看到你眼中的后悔,就知道你不忍心再出言指导他了。我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让他对我下重手,我在赌,赌你的余心不忍。”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明明内力全失!”我失声叫了出来。“况且一路上你发烧也是真的”! “确实。”尉迟炎苦笑了一下。“我算来算去,都没算住原来旧伤真的会被引发。弄的自己现在狼狈的很。” “你不是不受你父后喜爱吗?怎么。。。。他怎么会同意为了你派出求婚的使节?” “呵呵,他再不喜欢我,也听说过你师傅的威名,若是你能嫁到我吴国的皇家,绝对比你留在胡国成为冷千月的妻子对我们来说要强的多。” “我们皇上不会同意的。”我后退了两步,“我要去找冷千月,我要和他说。” “晚了。”尉迟炎看着我,“能告诉你,就早知道你会来这招,你昨天晚上睡的很熟。熟的足够我布置很多事情。”他走到我的身边,拉起了我的手,“我可以保证你现在走不出这个客栈。黑炎马上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尉迟炎会将你从匪徙的手里救出来,成就一番佳话。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冷千昊那份告示。冷千月的脾气我已经摸的很透彻了,他不会允许一个已经不清白的女子成为他的王妃,他的小孩子脾气会将你直接推到我的身边。” “你。。。。。。你想干什么?”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衣领。 “放心,我尉迟炎不会做那么龌龊的事情。”他将我拉到他的身边。“只需要散布点谣言就可以了。” “没有人会相信你!我会告诉皇上,你就是绑架我的人。”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们皇上会相信一个曾经骗过婚的女子还是相信我这个正宗的吴国皇子?”尉迟炎的指抚上了我嘴唇,“你的容颜与我的相比,谁比较让人信服一点?还有你的父亲讨厌冷千月讨厌到骨子里,我在他面前的形象绝对比冷千月好的多。” 我的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他说的一点也不错,那容颜确实魅惑人心,而我的爹爹也确实一点也不喜欢冷千月。抬起眼眸看着尉迟炎那张美的有点朦胧的容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别害怕,我保证我会对你很好的。虽然我不能保证我会爱上你,但是我可以确保你在我身边绝对会幸福。” “幸福?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你从来就没幸福过,你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幸福?”我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懊悔。师傅总告戒我人心险恶,特别是皇家的人,更是不能多沾,我偏偏不相信,现在我都落到了什么境地了?我整日自以为聪明,结果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怎么又不说话了?”见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尉迟火从容的又笑了起来。“是不是感觉我很美,你嫁给我不吃亏?” “不是。”我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们这些长的漂亮的人总是自以为是呢?长的美丽就了不起吗?你刚才以为要见到小宛时的失态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不心痛吗?既然自己都体验到那样的揪心,为什么要将我强留在你这里?” 我的话让的眼眸黯淡了下来,“这个事情我不想和你讨厌了,事情已经很明显。我不想欺骗你,你不日就会嫁给我做妻子。我会尽力让你感觉到幸福。你是个不错的人。我挺喜欢你的。” “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我朝床上一躺。“你出去。我想休息会了,这么多天,我好累。” 尉迟炎在床边站着看了我一会,拉起了被子盖在我的身上。“好。我出去一会。你休息了一下。” 胡国篇 第二十四章 惊变 尉迟炎真的从门口走了出去,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怎么办?他能放心的将我留在这里,肯定外面有守卫,只是我没看到而已。翻身从床上做了起来,悄悄的推开窗户的一条缝,好像没人啊。刚准备从窗户跳出去,外面就出现了两名男子,身穿着普通的衣服,“小姐,请问您想去哪里?”门哗的一下被人打开,尉迟炎出现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怕爬在窗户上的我,“睡觉睡到窗户上,你还真特别。” “要你管!”我怏怏的从窗户上下来,重新回到床边坐着。 尉迟炎一挥手,那两名男子朝他一抱拳迅速的消失了。尉迟炎缓步走到窗户前面,抬起修长的素手将窗户关上。“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就快要是我的妻子了。” 等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换掉了,再也不是那身简朴单调的黑色,而是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袍,金质镂空的盘丝将他细致的腰身勾勒的完美无比。那头黝黑闪亮的长发用一顶小巧的金色头冠束在了脑后,其余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那张本就美如仙子的面容在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高贵出尘。 “谁要当你的妻子?”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想都别想。我要回家。” “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讨厌的?你说出来,我会改。你看我现在连面具都不戴了,就是因为你已经破除了我的誓言。若是你不肯嫁给我,那我就要转身出去杀很多人,凡是刚才见过我容貌的女子都要死。你忍心吗?”他走到我的身边,挨着我做了下来。 不想和他说话,我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难道你宁愿去被冷千月气也不愿意被我保护着吗?”尉迟炎的话让我的心里乱极了。 “你并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冷冷的回道。 “是。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娶你。”尉迟炎笑着说。 “你娶我,只是因为我对你有用。日后你遇到比我更有用的,不是也要娶?”我冷笑了起来。“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这点你放心,从小我就在母亲的泪水中长大,我明白一个男人若是娶了妻子就要一心一意的对待这个道理。我很喜欢你,不想你过那样的生活。”尉迟炎顿了顿,“我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再娶别人。” “呵呵,那小宛呢?”我转过头看着他。 那原本闪着动人光辉的星眸黯淡了下来,“以后我们之间最好不要提到她,我也尽量不提冷千月。”尉迟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一会会有人来给你换衣服,我带你去见冷千昊。”说完他站了起来,双掌轻轻一拍,两名使女端着衣服首饰走了进来。“我一会来看你。” 如同木偶一样被那两个使女折腾着,我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两名使女会武功,我刚一反抗就被她们不吭不响的点了穴道。真是该死,我守着三个武林高手过了十多年,居然半点内力都没有。真是呕的我肠子都青了。被她们装扮一新,换上了尉迟炎准备的长裙,镜子中的女子身材高挑匀称,才几天而已,我竟然瘦了这么多,看着镜子找你个被胭脂水粉装扮的已经不像自己的面容,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天的辛苦居然换来的是这个,要是早能预料到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将冷千昊用金针扎倒。想起冷千昊倒地时眼眸中那深切的痛和不相信,我的心竟然也隐约的痛了起来。 “容小姐得罪了?”一名使女捏起了我的下巴将一颗药丸硬塞到我的嘴里,强迫我吞了下去,身体不能动,我只能用眼神表达着我内心的愤怒,“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一名使女从我换下来的衣服中取走了我的金针和随身的一些药物。 “容小姐,我们王爷说了,小姐的医术高超,心思敏捷,所以不能不出此下策。那药丸只会让小姐四肢酸软,口不能言,对小姐的身体绝对无害。小姐放心,只要小姐与我们王爷一成婚,马上就会有解药送上。”两名使女互相看了一眼,“小姐的金针和药品,奴婢们先行为小姐保管,等小姐成为我们的王妃,奴婢们再教还给小姐。” “出去!”我的心里已经愤怒道了极点,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吗?尉迟炎!惊讶的发现我的声音已经变的暗哑下来,“去叫尉迟炎进来!”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进来”两个字的时候竟然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半点声音出来。 “是小姐,奴婢们这就叫王爷进来。”两名使女解开了我的穴道,朝我盈盈一拜,飘然退下。尉迟炎随后走了进来。“你打扮起来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他扶起了全身酸软的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宽广,与冷千月完全不一样。但是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甜蜜,我抬起愤怒的双眼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话,很生气,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你太厉害了,我只能用这个方法。一路上都是你在搀扶着我,现在换我来搀扶你。”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忍耐几天,只要我们一成亲,你马上就能说话了。” 我要是现在手里有一把刀,我发誓我会毫不犹豫的插到我的胸口里。杀人的事情我做不来,我知道我这性格是不会去伤害别人,只能伤害自己了。我忽然感觉自己很无力,以前对冷千月是这样,现在落到了尉迟炎手里更是这样。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自以为胸有天地,惊才伟略,与人为善,为什么从出山到现在受伤的总是自己,是我遇人不淑还是命运如此?这个世界的女子当真就只能任男子摆布吗?我无权无势,半点武功都不会,拿什么与眼前的男子抗争? 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却发现连最基本vender咬合力气都已经失去,怨恨无比的眼神朝尉迟炎飞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不过马上就消失掉。“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自嘲的一笑,“我原本以为和你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会多多少少的喜欢上我。现在看来我错了,你确实不是寻常女子。”他抬起扶了扶我发间微微有点歪斜的发钗,温柔而又坚定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你是我认定的女子,我会好好对待你。” 他的话扰乱了我的心湖。我都不知道他所说的是真还是假。我不能分辨,他不想去分辨了。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垂下了眼帘,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去,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时候带你去见冷千昊了。冷千月也会在。”尉迟炎探下身体,将我抱了起来,大踏步的走出了客栈的房间。 “王爷。”门外已经整齐的站了两排身穿吴国侍卫的男子和使女,见尉迟炎出来,他们齐声朝尉迟炎跪下行礼。我的心中微微有点狐疑,不是说尉迟炎并不得他父亲的喜欢吗?怎么看这个架势有点不太像啊。 “平身,走。”尉迟炎将我放了下来,刚才为我梳妆的两名侍女立即迎了上来,一边一个将我扶住。 “回王爷,胡国安顺王以及安宁王已经在客栈的前堂等候了。随行而来的还有安顺王妃和安澜的使节。”侍卫的回答让我心里冷笑了一下。连小宛都来了,真不知道你该怎么出场或是怎么收场。尉迟炎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一样,朝我淡然的一笑,“你想看我的笑话?别忘了冷千月也在。“他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那嘲讽的笑容骤然在我的脸上消失,是啊,一会还不知道是谁在看谁的笑话。 太阳穴都隐隐的有点作疼。跟在尉迟炎的身后,缓步的走进客栈的前堂,客栈的大门已经被紧紧的关上,虽然是白天,但是依然显得有点阴暗。 冷千昊和冷千月端坐在大堂的中央,在冷千昊的旁边是他的王妃,在冷千月的身后走着一名锦衣的中年男子,想来是那位安澜的使节吧。 见到走在我身前的尉迟炎,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我微微的冷笑了起来,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知道,他们都被尉迟炎的容貌所倾倒。那小宛王妃的神情最为怪异,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那吃惊的样子,她应该知道尉迟炎就是当年向她求婚但是被她拒绝过的男子。如今的她恐怕是后悔了当初的决定了吧。我的目光扫过她,直接落在了冷千月的身上,就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尉迟炎身后的我,这让我着实的有点不是滋味。身边有如此光彩夺目的人物,我这本就不出色的小女子只怕更不会惹人注意。 “小王乃是吴国景贤王尉迟炎,见过胡国安顺王,安宁王,王妃好。“从容淡定的笑容浮现在尉迟炎绝美的容颜上,那笑容虽然很浅,却如同明灯一般,瞬间照的满堂生辉。仿佛一切的物品都是他的陪衬,只有他才是这天地间的主宰一般。 冷千昊和冷千月这才醒悟过来,两人站了起来,朝尉迟炎拱手行礼“王爷好。” “这次小王云游到贵国,本不想大张旗鼓,对外声张,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件事情才让小王不得不出贴请两位王爷过来一聚。” 冷千昊微微一笑,“不知道王爷请我们来这客栈是因为什么事情?” “小王路经贵国,发现贵国的一则寻人告示,偏巧了,小王以及随从在想要离开贵国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告示上的容小姐。机缘巧合,小王救了容大将军的二小姐,只是……” “什么?你救了圆圆?”冷千月闻言失声叫了出来。“她在哪里?” 笨蛋,我就在他的身后,你难道看不到吗?心里暗暗的骂着冷千月,不过他的激动倒是叫我微微有了点欣慰,他还是在乎我的。 “王爷稍安勿躁,小王将她带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冷千月这才朝尉迟炎的身后看去,目光绕过身材高大的尉迟炎,他终于看到了被人搀扶着的我。气得我直翻白眼,我这么高的个头你都没有看到!可见你有多笨。“圆圆,你没事吧?”冷千月想朝我这里走来,不过被尉迟炎身前饿侍卫挡了下来。冷千月的冷色一沉,“尉迟王爷很感谢你救了容家二小姐,不过你的侍卫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不要心急。容二小姐受了很大的惊吓,现在更是口不能言,所以暂时不能交给王爷。” “为什么不能交给我?”冷千月显得有点着急。 “请问王爷是容二小姐的什么人?”尉迟炎的笑容中带了几分挑衅。 “我……”冷千月的言辞一滞,不过他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小王曾经是她的丈夫。” “王爷也知道说是曾经的了。”尉迟炎微微一笑,“所以小王不能将容二小姐交给王爷。” “你也不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冷千月的话还没说完,被尉迟炎打断,“王爷错了,小王救下容二小姐的时候,她已经身中媚药。小王为救小姐,迫不得已已经与容小姐有了肌肤之亲,容二小姐在饱受惊吓之余也答应嫁给小王,而小王业已派出使节赶去贵国皇城向贵国皇上求亲了。所以小王现在时容二小姐的未婚夫婿。” “你说什么?”冷千月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和尉迟炎。而冷千昊则腾的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手大力的拍到了桌子上,按在桌沿的手有点微微的发抖。 我的头顿时好像炸开了花一样,这个尉迟炎……简直……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哪里中过媚药?又怎么会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啊!不要相信他的话,我还是我丝毫没有变过。我悲切的看向了冷千月,我的目光与他的在空中相遇,他的目光一闪,竟然慌乱的垂下了眼帘!他不敢看我?还是不想看我?或者两者都有吧。失望在我的眼中升起,你是在乎这个吗?还是不是清白的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要躲避我的眼神,只有你多加留意一下我的目光,你就可以知道他说的都是假话啊。冷千月,你看着我啊!任我在心里再怎么呼喊,冷千月始终还是没有抬起他的头,没有再看我一下。冷笑,嘲弄,淡漠浸透了我的双眼,人说患难中才见真情,我的真情呢?冲撞在我心头的清冽感觉让我感到了一些眩晕。 “你说的可是真话?还是冷千昊凝定了心神,逼近了尉迟炎沉声问道。 “小王怎么会拿容大将军家二小姐的清白开玩笑?”转眼看到我的脸色很差,一丝关切浮现上了尉迟炎的眸中,他朝扶住我的使女一使眼色,两名使女架着我朝内堂走去。我有口不能说,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只能无力转头看着垂下眼帘的冷千月,无限的悲哀浮上了我的心头。你这个笨蛋,果然如同尉迟炎预料的那样,我的心如同冷灰一般,你居然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你是懦夫!如若你真的爱我,你算我真的失去清白那又如何?就当我容圆圆看错了!原本在心里所抱有的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来的路上我曾经幻想冷千月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将我带走,可是我输了,输的彻头彻尾,输的无地自容。泪水从我的眼眶涌出,模糊了我眼中的一切。呵呵,就算告诉他真相又怎么样?他刚才的 表现已经完全剿灭了我对他的热切期盼。 胡国篇 第二十五章 冷千昊 “留步。”冷千昊一直冷眼的旁观着,见两名使女带着我朝里面走去,他出言制止住。“小王有事情想问容二小姐。”侍女们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尉迟炎,尉迟炎朝她们微微一皱眉头,两名使女垂下头,没有再理会冷千昊,而是将我带回了客栈的客房。 尉迟炎目送着侍女和我的身影消失在内堂的拐角,微微的垂下眼帘遮挡住自己的目光,转身对冷千昊说:“容小姐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宜多见人。” 冷千昊一抬手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两名侍卫,尉迟炎身后的侍卫见状纷纷想上前阻挡,尉迟炎微微的扬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他们下去。 “安顺王想问小王的未婚妻什么事情?圆圆她现在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情请尽管问小王,小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尉迟炎朝冷千昊微微一侧身,巧妙的挡住了冷千昊与我之间,他高大的身躯顿时阻断了冷千昊盯着我的目光。 冷千昊将目光移动他的身上,“未婚妻?呵呵,王爷何出此言?容大将军尚未允婚,我父皇也不知晓此事。不知道王爷这未婚妻之谈从何而来?” “小王不怕王爷耻笑。”尉迟炎顿了一顿,目光缓缓的扫过堂中之人,凤目隐含着碎星点点,光芒四射,让人不可直视。“圆圆如今已经是小王的人,小王自会对她负责,女子重名节,虽然容小姐曾是贵国七王妃,但已被休回家,如今乃是自由之身,出来这样的事情若容小姐不做小王的妻子,难道王爷想让世人耻笑容小姐,让她以后无颜见人吗?”冷千 冷千昊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尉迟炎的话在情在理让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拿什么话来回他。尉迟炎则一脸轻松的看着他,冷千昊愤恨的甩了甩袖子,“那好,王爷既然是救了容二小姐,那请问劫持小姐的匪徒现在何处?” “死了。”尉迟炎看着冷千昊,淡然一笑,仿佛成竹在胸,“王爷若想见他的尸首也可以,小王命人将他埋在离城二里以外的山中。小王可以命侍卫带王爷前去。” “本王确实会派人查探。”冷千昊冷笑了一下,“圆圆的身体不好,小王想征集名医为她诊治,看看到底是所患何病,她自己亦曾经是太医,医术精湛,现在虽不能言语,相信不会连提笔写字的能力都没有吧。” “呵呵,多谢王爷的关心。”尉迟炎朝冷千昊一拱手,“只是圆圆自从中了媚药被小王解除以后,一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以至现在不愿意多见人,二是那绑架她的匪徒曾给她吃过别的毒药,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所以小王才着急派出求婚的使节,一旦得到贵国皇帝和容大将军的首肯,小王将马上带她回吴国,我吴国人才众多,相信会有能人将圆圆医治好。” “笑话,王爷的意思是我胡国无人了?”冷千昊哼了一声,“王爷的说话也太托大了点吧。” “小王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两位王爷都公务繁忙,有安澜使节在,两位王爷还是先处理他的事情为好。况且圆圆曾与小王说过,她的师傅都在吴国,只要将她送回她师傅那里,她师傅自然会为她医治,小王之所以一直在这里潘衡,只是为了等着使节的回复,给圆圆一个名份,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跟着小王。”尉迟炎说完,目光越过了冷千昊落在了脸色早就苍白了的安顺王妃身上。王妃如坐针毡,见尉迟炎看向自己,连忙垂下头,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浮现在尉迟炎的唇边,“好了,两位王爷都忙,尉迟炎这个闲人就不多打扰了。安澜使节,请代小王转达对贵国国王的敬意。” “是是是,下官定当转达。”一直在看戏的使节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起身称道。 “来人啊,送两位王爷,王妃以及使节大人出去。”尉迟炎说。“哦,对了,小王一直会在这里等待婚书的来临。欢迎两位王爷随时来做客。不过小王看两位王爷要陪使节回京城。恐怕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是不是?” “不劳王爷费心,小王等自会安排好一切。”冷千昊冷然的说,拉起了一直面若死灰,呆坐着的冷千月,“告辞了。”带着众人鱼贯而出,尉迟炎一直安静的站在堂中看着他们离开,知道小宛在门边的那一回眸,他的身影才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捏紧自己的拳头,努力的不让自己激动的情绪表现出来。 长长的出了一口去,尉迟炎一个人在变的十分冷清的大堂里缓缓的转过身来,刚才与冷千昊的对话竟然让自己感到十分的疲惫。冷千昊在乎容圆圆,这点他看的出来,那小宛过的可好?自己的丈夫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她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的心里一定很苦吧。摇了摇头,尉迟炎苦笑了一下,这天下的夫妻又有几对是真正情投意合的,恐怕大多都是同床异梦。自己和圆圆也将如此吧。 “让你受累了。”缓步走到床边,慢慢的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那抹消瘦修长的身影,尉迟炎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忍。 我背朝外躺着,心里纷乱如麻,刚才冷千月的眼神依然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尉迟炎说的对,他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多年的残疾让他不与外界接触,心智没有 随年龄的增长而长大,皇上过度的宠爱让他自以为是,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若是真的爱我,就算我真的失身又如何? 见我一动不动,尉迟炎微微一惊,伸手揽过我的身体,温热的大手覆盖在我冰凉的额头之上,“圆圆,你怎么不理我?” 我依旧闭着眼睛,反正也不能说话,连力气都用不上,我还费那牛劲做什么??手被尉迟炎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在拨弄我的手指,“你现在不能说话,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那目光冷静,沉稳。 “我曾经无意听到过你与状元的对话。那合纵之计是否是你所谋划?” 废话,不是我想的,难道是你想的?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居然我与离非的话也被你听到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那计策是用来对付你们吴国的,难道你没将此事告诉吴国皇帝吗?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是没有。若是有的话,那吴国皇帝一定会派人阻止安澜使节来访。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道尉迟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想理睬他。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将你的计策告诉我父皇对不对?”尉迟炎见我没有半点反应,笑了起来,“我不告诉他自然有我的理由。日后你就知道了。” 切,你还能有什么理由,无非是想浑水摸鱼罢了,我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用嘴型说。“你的理由我知道,不用日后了。时局不乱,怎么能体现你的高才?” 尉迟炎好像看明白了我在说什么,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果然聪明。我真的没看错人。”他朝我点了点头。“确实,只有外部混乱,我在朝中才有可能一展才能。” 看!被我猜中,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我又闭上了眼睛。 “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不愿意多理我。”尉迟炎将我重新放在床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命人准备点吃的。放心,只要再多等四天,相信一定会有你父亲同意我们成亲的消息传回来。那时候,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拉起棉被为我盖在身上,尉迟炎站了起来,“还有十日就是元节了。希望我们能在元节那日成亲。新的一年,新的希望不是吗?” 都是你所想,并非我所愿。 听着尉迟炎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我长叹了以口气,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满眼都是冷千月的身影,还去想他做什么?我用力的想甩甩头,无奈没有多少力气,头只是微微的摆动了一下。 在我迷糊着快要睡着的时候,窗户微微的响动了一下,一抹身影飘然落在我的床前。我猛然惊醒,是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 “别怕,是我。”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放了下来。是冷千昊!努力的想坐起来,身体一软却又倒到了枕头上。 “别动,你真的不能说话了?”冷千昊见我有点激动,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废话!我若是有力气一定踹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没用的,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带我走!”我无声的说着。“我中毒了。不能说话,没有力气。” 冷千昊见我嘴唇动着,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啊?你在说什么?”满眼疑问的看着我。 笨蛋!我无力的瞪了他一眼,我晕啊,和他交流还真是费劲!抬手指了指窗户,意思是你赶紧带着我离开。冷千昊却完全会错了情,“你叫我走?”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笨蛋,当然是赶紧离开了,不过你要带着我一起离开!我也急的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见我又急又气的比画着,冷千昊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你想我走?你不想见到见到我?” 前半句多了,后半句不对!我急的满头是汗!哎呀,算了,你这个笨蛋,还是自己赶紧走吧!我用尽了力气推了他一把,滚吧!滚吧,笨蛋,别叫尉迟炎发现你来过,我自己在再想办法好了。 “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吗?那好,我会走,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见我有点气急败坏,冷千昊以为我是遭受失身的打击过大,他一脸悲切的看着我,“我想和你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不介意你是否清白。我会去和父皇求亲。让你嫁给我,虽然只能做偏妃,但是我会一心一意的对你!” 你是白痴啊!现在说这个!我简直要被冷千昊气死了!将头别开不想再看他,又被冷千昊会错了意。 “你不想嫁给我?”失落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我明白了,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容小姐,祝你幸福。“ “啪啪“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从门边传来,尉迟炎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没想到啊,安顺王还有偷偷潜入别人闺房的雅兴。安澜的使节安顿好了吗?” “尉迟炎,你想干什么?” “小王想干什么?”尉迟炎好像听到笑话一样,“小王还想问王爷这个问题呢?你不去陪安澜使节,偷偷的摸进小王未婚妻的房间想干什么?” “本王只是来看看圆圆过的好不好!”冷千昊的神色一黯。“现在看来时我多心了!” “既然王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还不离开?”尉迟炎的目光一冷,“小王可没有那么高的雅量听你对我的未婚妻倾诉衷肠。王爷别忘记,你已经有了如花美眷。” 胡国篇 第二十六章 圣旨 “打扰了。”冷千昊只能不甘心的朝尉迟炎一抱拳,转身朝窗户走去。 “王爷,门在这边。“尉迟炎出声提醒,冷千昊身形一顿,尴尬的掉头从尉迟炎的身边走过。尉迟炎面带笑容的看着冷千昊。“下次若是王爷想来,可以直接找小王。不要再偷偷摸摸的走窗户了。” “哼。”冷千昊冷哼了一声,大踏步的离开。 尉迟炎看向我,笑容骤然消失,“冷千昊对你……?” 你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我白了尉迟炎一眼,背过头去。 “呵呵,天意啊。”尉迟炎冷哼了一声。“他夺我所爱,我要他心之所爱。老天爷果真是公平的。看来本王的婚礼一定要请安顺王夫妇参加的了。” 看向尉迟炎,我用嘴形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嫁给你?” 尉迟炎看明白了我的话,微微一笑,“我的年龄已经不允许我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了。”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的心凉了半截,他做事情有条不紊,考虑周全,没有一定的胜算是不会到处宣扬。那抹清淡的笑容将他的嘴唇勾出诱人的弧线,那充满自信的目光让他看起来更加出彩。 天啊,为什么他能看明白我的唇语,冷千昊那笨蛋就看不明白呢?受不了了!拉过被子蒙起了自己的头,懊恼的简直想去撞墙!没有那个力气,干脆闷死自己拉到。 蒙在头上的被子被人猛然拉开,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尉迟炎温柔的话语在我的头顶响了起来。“别把自己闷死,冷千昊那么喜欢你,你要是在我这里出半点事情,我怎么对的起他?” 拽起枕头无力的扔到他的身上,被他飞快的接住重新塞到我的身下,我愤恨的看着他出尘的容颜。“出去!”我无声的说。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防止你有什么不测,还有既然冷千昊和冷千月这么喜欢爬咱们的窗户,那说什么也要让他们看看咱们两有多恩爱,不是吗?我未来的王妃?”他用食指勾起我的下巴,拇指在我的唇上游移着,邪魅的朝我一笑,风情横生。 我张嘴咬住了他在我唇边滑动的拇指,用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力气这么大?”我死命的咬着他的手指,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唇边邪魅的笑容更盛,“既然未来王妃这么热情,那本王也该回应点吧。”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两片温润的双唇骤然吻了下来,我措手不及,被他亲了个正着,连忙吐出他的手指,紧紧的闭上嘴,躲闪着。 还好他没有别的举动,见我松开了他的手指,他也没有再继续强吻我,直起了身体,得意的看着我。“还是这招管用。呵呵,好了,是时候该吃饭了。” 日子在我的愤怒加无奈中多的很快,尉迟炎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整日都与我在一起。冷千月也来过,见到尉迟炎和我在一起,他没有吭声,掉头就走,仿佛背后有人在追他一样。五日后,尉迟炎递给我一卷黄陵,我展开一看居然是赐婚的圣旨,外加两国修好的国书,我居然也被封了个什么郡主,与吴国和亲。 圣旨从我的手中掉落在地上,被尉迟炎小心的拣了起来,“这可是我派人八百里加急从你们京城递来的。你怎么说扔就扔啊?对了,忘记和你说了,那冷千昊也赶回去请旨了,不过动作比我慢。还有你爹娘过两天就会赶到,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时间有限,一切从简,王妃不会怪小王失礼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神采飞扬的尉迟炎,什么都不想说。也笑不出来。他将圣旨收好。塞了一颗药丸在我的嘴里。“本来想到成亲的时候再给你吃解药的。不过现在圣旨也下了,和亲势在必行,你就算再怨恨我,也是我的妻子了。现在解掉你的毒,你能为了救容家代替你姐姐嫁给冷千月,我也不怕你会逃婚,只要你的父母还在胡国,你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你若是跑了,倒霉的不仅是你们容家,两国之间也会起摩擦。你识大体,知轻重,不会连这些都分辨不了。” 药力在体内迅速的扩散着,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了点力气,我啪的一巴掌挥了过去,直接扇在了尉迟炎的脸上,力气之大,将他的头打的歪在一边,五个红肿的手指印浮现在他洁白如玉的脸上。 “卑鄙!下流!无耻!小人!”我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是确实发了出来,我能说话了。 尉迟炎默默的承受了我那记耳光,“就只会骂这么多吗?你生气我能理解,不过发脾气就算了。你改变不了什么。” “是吗?你娶我无非是想我帮你成就你的千秋大梦。你继续去做梦吧。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半分半毫。”我跳下了躺了五天的床,脚下有点发飘。“你娶我?呵呵,好,你有圣旨,我奈何不了你!我也会嫁给你,不过我可以保证,从我嫁给你的那天开始,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还有,接近你的女子都会被我一一铲除掉。我会陪着你一起到老的!只有我而已!” 冷眼看着我近乎疯狂的说完,尉迟炎淡然一笑,“是吗?现在你帮不帮我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其实早告诉你真相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指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愕然的看着他。也是,聪明如他,不会想不到这点。 “因为,我活了将近二十八年,第一个想娶的女子是小宛,不过她成了我永远的遗憾,而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真实的女人。虚伪的宫廷,虚伪的话语,虚伪的一切,我已经受够了。你待我真诚,毫无欺骗,笑容灿烂开朗,你全心对我的信任让我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美。“你就连刚才的那段恶毒的话都不带拐弯抹角的。我很喜欢。” 原来你是属于欠骂那伙的,我不会介意以后每天骂你几句的。“你自己已经破坏了那种信任。”我冷冷的说。“我再也不会那么傻了。” “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是我的容貌不合你意呢?还是我的性格不好?至少我不会像冷千月那样对你。我也会尽我之力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尉迟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扳过我的身体,“圆圆,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 “接受你?接受你的阴谋?接受你的欺骗?”我冷冷的笑了起来,“让我继续傻傻的任你摆布?糊涂的为你成就大事?你最好多多努力!尉迟炎,我还等着做你们吴国的皇后呢。当然是唯一的皇后!你的后宫没有别人,只能有我,除非你休掉我。你会吗?” “哈哈。”尉迟炎大笑了起来,“圆圆,你还真是有意思。本王在此立誓,本王此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妻子,如有违反天打雷劈!放心,我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大力的拥抱了我一下,尉迟炎笑着走出了房门,“你可以自由的在客栈走动,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跌坐在床边,虽然恢复了行动和说话的能力,但是我确实没有地方可去,能去哪里呢?那道圣旨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紧紧的禁锢在这里。去找冷千昊?我苦笑了一下,找他做什么?他在陪安澜的使节,再说他已经有了小宛,而我也将是吴国的一名王妃,还要这么继续牵扯不清下去吗?已经够乱了,何必再去插上一脚? 缓步走出房门,来到天井中央,抬头仰望着头顶被建筑所遮盖仅仅露出的那一小片天空,微云轻抹,仿佛在深蓝的湖面上扶起了一层轻纱,郁闷的心情丝毫没有减少。我就如同这井中的蛙一般,只能看到头顶的那一小块天空,而不知道化外方物之大,困坐愁城,而看不到天地之宽。 胡国篇 第二十七章 冷千月 “小姐!”絮儿的呼喊声,让我恍然如梦,我愣愣的转过身来,那熟悉的娇俏身影确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而在絮儿的身后,是我爹伟岸的身躯和娘温柔的笑容。 “爹,娘。”我扑到娘的怀里,满心的激动。 “老臣参见郡主殿下。殿下...”爹被我一把拉了起来,“爹,别这样,我还是你们的女儿。那什么郡主我半点也不想当。” “哎。”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慈爱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刚才爹已经见过你要嫁的吴国王爷了,一表人才,相貌出众,比那......是强多了。” 不只见了他的表面,没见他的内在,若是你知道女儿是被他算计了,还会这么说吗?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不想再告诉父母我和他的事情,免得让他们担心。看着他们鬓角初染的霜发,和眼角已悄然爬上的细小皱纹,一身的风尘仆仆,我又怎么忍心他们继续为我的事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强笑着点了点头,我紧紧的搂着娘温暖的身躯。感觉到娘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襟,我暗中一惊,难道爹娘已经知道我的处境了?略微的离开娘的身体,我问着娘。“您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 “傻孩子,娘是太高兴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终于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了。那个尉迟王爷娘和你爹见了都喜欢。小伙子长相那时没的说,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是个好孩子,难得......难得他不嫌弃你......” “别说了。喜事,说那个干什么?”爹一皱眉头打断了娘的话语,“圆圆,虽然这次你嫁的远,爹娘真的舍不得,但是爹爹和你娘看到王爷,也就放心了。你要好好的和他生活。” 我在心里暗暗的叹气,明白爹和娘的意思,既然他们都放心尉迟炎,我就不要再和他们提起别的事情了。 “岳父和岳母放心,小王定当竭尽所能,将圆圆照顾好。”我还没开口,尉迟炎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一身青衣的他,飘然而入,一双星眸包含着温暖的效益,彷佛能融化万年不破的冰川雪山一般。风采如他,确实会折服所有人的心,除了我以外。 他进来后朝 爹和娘一拱手,“小婿准备的匆忙,只恐怕此次婚礼会辱没了圆圆,但是时间仓促,也只能如此,小王的父皇也才催促小王尽快完婚,带娇妻回国。所以还请岳父和岳母海涵。” “无妨,无妨。”娘是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感觉。尉迟炎的恭谦也让爹和娘十分的满意。同样是王爷,与冷千月的骄纵傲慢比起来,尉迟炎确实更得他们的心。“对了,圆圆,安宁王爷和安顺王爷都会参加我们的婚礼,你高兴吗?”尉迟炎转向我,温和的笑着。 高兴?恐怕高兴的是你吧。终于能刺激到冷千月和他的王妃不是吗?你一心想让冷千月亲眼看着我嫁你,如今是如愿了。 嘴角微微的一牵,“全听王爷安排。”嘴上这么说,目光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那如刀的目光被她眼中浩如烟海的无边温柔所淹没,我有点莫不清楚他心中的所想,明明就是要利用我,为什么我却感觉到他好像真心的期盼着这场婚姻?或许是我多心了,也或许是我感觉出了错,我与他?呵呵,怎么可能? “会网页和娘娘,安宁王送上贺礼,在门外等候,他说想和娘娘单独见上一面。”一名使女进来恭敬的跪下。她正是在我浑身酸软无力的时候,架着我的一个。名叫安西,还有一名叫东平,名字很怪异,但是两人武功卓越,对尉迟炎也忠心耿耿,只是我从没见她们两人脸上有过笑容,如同两尊会听话的木头人一样。 爹娘还有絮儿闻言均是一惊,面色微变的看着我和尉迟炎,尉迟炎倒是云淡风轻的一笑,“既然安顺王爷想见小王的王妃,安西,你去回了王爷,王妃回去天井等他。” 疑问的看向尉迟炎,你就不怕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尉迟炎却给了我一个信任无比的目光,“我送你过去。”抬手自然的搭在我的腰际带着我离开了房间。走在客栈的楼梯上,我不禁抬眼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我若是同冷千月说出真相,你不怕吗?” “那也要他相信才行。他生性多疑,你性格耿直。一定受不了他的疑神疑鬼。”尉迟炎的回答让我哑然,确实如此。 “你倒是将他看的清楚。”我冷冷一笑。在楼梯的出口,尉迟炎停止了脚步,“他就在天井里,你去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井中央那一株老梅树下,一名雪衣男子,负手独立。颐长的身形,漆黑的长发,熟悉的背影,使他,冷千月。我呆呆的站在楼梯的出口,竟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铅一般的沉重。深深的吸了口气,刚想抬腿,却被身边的尉迟炎拉住了衣角。 “你的头发乱了。”沉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微微有点发凉的手指掠过我的耳际,将几丝凌乱的碎发挂到我的而后,一声低沉的几乎不可听到的叹息溢出他的唇边。“去吧。”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尉迟炎微微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的对话惊动了天井中的冷千月,冉冉转过身体,我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初见我的惊喜在看到我身后的尉迟炎以后,骤然消失,冷漠在他眼底升起。尉迟炎朝他微微一欠身,飘然离开。只留下我与冷千月在那一方小小的天井中相凝望。 天井中的老梅无言的开放着,黄色的花蕊吐露着幽幽的芬芳。不知名的情绪围绕在我与他之间,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望着,谁也没说一句话,如同远古就这样已经扎根在这寂静的天井中一般。 一声轻咳从他那边传来,冷千月率先打破 了那死寂一般的安宁。“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在询问老友一般平静。 “还好。”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全好了?”发现我可以开口说话,冷千月眉梢一喜。 “恩。”我又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我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与他相处的一幕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泪水滴落在脚边干燥的泥土之上,瞬间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我......”他欲言又止,有点吞吞吐吐。“我也快成亲了。” 心下泛起了一抹酸涩,“恭喜你,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是你姐姐。容楚楚。”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转了一圈,我闷还是回到了原地。” 是她?微微的侧过身去,我亦苦笑一下。“是啊,老天还真会捉弄人。不过,你们很相配,希望你们过得幸福。”该是你的就注定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都强求不到。强压住心里的苦涩,我是衷心的希望他们能幸福。 手腕被冷千月摄住,握的我生疼,抬起眼眸愕然的看着他,脸上早是泪痕交错。 “你哭了。”冷千月眸中柔情一显,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珠,想将我揽入怀中,我急忙后退一步,闪了开来。 “王爷自重。”我心下一片凄然,脸上却有了几分坚定。 他举在空中的手臂尴尬的停住,“自重。以前你也这么说过!”他略微的手上一使劲,将我拽了过去,我站立不稳,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双臂紧紧的放在我的腰间。“让我最后抱你一下吧。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本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听了他的话语,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是啊,也让我最后一次留恋在他的怀中吧。明日以后,萧郎为路人,我将嫁与尉迟炎,而他将重新迎娶容楚楚。不说是天各一方,但也咫尺天涯。 “为什么会这样?”在他的怀里,我喃喃的问道,话一出口就懊悔无比,事情已经这样了,还问这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身边的冷千月一阵默然,让我心里一悲,大力的将他推开。“对不起,我失礼了。”默默的转身,我想离开那里,手腕却被冷千月紧紧的攒住。 “放手。”我冷声说,是该放手了,不仅是你,我也亦然,抱着一段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手腕上的力量在加重,彷佛他一松手,我就立即消失在他的眼前一样。“王爷,请您放手。” “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冷千月几乎是用吼的喊了出来,震得我耳朵生疼。 “爱我?爱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眼睛重新没泪水模糊,隔着眼眶中层层的水气看着朦胧的冷千月,我们的距离是那么近,却彷佛又那么远,远的我看不清楚他的样貌,看不清楚他的心。“若是真的爱我,会在乎我是不是失身吗?”我的话让冷千月缓缓的放开了紧握住我手腕的手。对着他惨然一笑,我甩开了他拉住我的手,也甩掉了严重积聚的泪花。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转身跑上楼梯,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任由奔涌的泪水肆意的流淌。 微弱的叹息声在阴暗的房间里响起,我浑身一颤,抬起眼来四下搜寻,在房间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作者一个熟悉的身影,单手撑着头,紧抿着双唇看着我,黑暗中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彩。 “你,你干吗躲在这里?”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瞪视着坐在黑暗中的男人。 “我在和自己打赌。”他也凝视着我,缓缓的开口。 “什么?” “我在赌你会回到我身边,现在看来,你虽然哭得很伤心,但是我赢了。”他站起身来,长袍拖拽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泛起层层水纹一样的波动。“冷千月终究是没带走你。其实刚才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们不知道吗?我撤消了所有的守卫。若是你们执意离开,没有人会阻拦你。” “你是个混蛋!”我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壶朝他扔去。“你明明知道冷千月已经订婚了!你故作大方!你也知道我不可能跟着冷千月走。你都猜到了!你还在这里装好人!我恨死你了!” 尉迟炎头一侧,躲过了呼啸而过的茶壶,茶壶撞在墙上,掉落在地,碎成了千万片,一如我的心。 “随便你怎么想。我刚才确实有心放你们走。”尉迟炎靠近了我,手指抚上了我脸上的泪痕,长叹了一声,他的手指冰冷的如同万年的冰雪,带着微微的颤抖。“若是你真的恨我,我也没办法。” 胡国篇 第二十八 再次成婚 红烛影摇,花影半遮,满目的红色和喜字将客棧装点的处处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外面喧天的锣鼓和悠扬的丝竹凑成了怪异的声音,吵的我脑袋都有点疼。 絮儿在为我梳妆,月牙梳间是我流畅顺直的长发,“小姐,怎么看起来你还是不高兴?新姑爷长的可漂亮了,絮儿还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恩?”我这才回过神来,“美有用吗?我又不喜欢他。” “小姐,不要怪絮儿唠叨。看新姑爷对你可比原来的王爷要好的多。老爷和太太也喜欢的紧。”絮儿罗嗦着。 “恩。我如道了。”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和他过日子的。”我保证。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大红色的盖头蒙到了我的头上,阻隔了我的视线,在絮儿和娘的搀扶下我缓步的下了楼。 真有意思,半年不到我竟然嫁了两次,还都是做王妃,只是第一次是顶替了别人,而这次却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婚礼。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想起上次我为了自己过人的身高而不得不微微弯下膝盖,这次我将腰板挺的更直了。 如同木偶一般的被人牵着拜了天地,拜了父母,在夫妻交拜的时候,我的盖头被堂前的风吹落在地,最先印入我眼帘的不是我的夫君尉迟炎,而是冷千里那张略显苍白的容颜,那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分部着血丝,显得有点疲惫,那萧瑟的身影在恭贺的人群里显得那么突兀显眼。尉迟炎真的把他叫来了。只是见了冷千昊,在他的身边却没有看到他的王妃小宛。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我在喜堂里逡巡着,他不在,心下一片凄苦,冷于月没来也好。免的让我看了更加的难受。 盖头重新回到我的头上,在礼成的吆喝声中,我被絮儿扶着走进了内堂的房间里。 “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会”我对絮儿说。 “是,小姐。”絮儿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没多说,悄然的退出了房间。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掀掉了头上的盖头,都已经掉了一次了,还盖着做什么,将盖头随手丢到地上,站了起来。这小小的房间里也被布置的喜气洋洋,那对描金的龙凤花烛吐露着金红色的火苗,两盏红色的宫灯将房间照的一片透红,红的有点刺眼。墙上挂着半人高的喜字,仿佛是在嘲弄我,有什么好喜的,心下没有半点做新娘的喜悦的羞涩,有的只是淡漠和心灰意冷。 窗户微微一响,我闻声转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微微敞开的窗户飘然落下。 “是你?”我连忙走了过去,“冷千昊你怎么……” “和我走。”冷千昊握住了我的手,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布满血丝的眼眸却熠熠生辉。 “走去哪里?”我被除数他拉到了窗户口。 “不知道。随便哪里。我不能眼看着你嫁给别人。”他的话语让我已经冰冷了的心微微的得到了几分欣慰。但是我不能和他走。 “别闹了。我们能去哪里?”我大力的甩开他握着我的手,“你是胡国的王爷,我现在是胡国的和亲郡主,我们两个要是走了,那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冷千昊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理智?难道你真的甘心嫁给他吗?我知道他是用了阴谋才快我一步取得了圣旨。” “那又怎样?关键就是他有圣旨,你没有。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胡国和吴国必定心起嫌隙。就是你愿意看到的吗?”我的心隐约的疼,最近心疼的太多了,疼的我都有点麻木。 “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啊。”冷千昊握起了我的手,声音柔和的让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最先遇到你的是我,第一次我亲手将你送到了我弟弟的府上,难道这一次我又要眼睁睁看你与那吴国的奸险王爷成双成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他的话让我心里酸涩更盛,冷千昊的好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命运弄人,我与他注定不能交织在一起,“我们还是做兄弟。就像以前那样。”我喏喏的小声说。“你能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兄弟?满足?”冷千昊隐忍着,“这是你所想的吗?”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敢正视他,也不敢正视我自己。 那双眼眸中的情意让我不知该如何取舍,心里的理智和冲动在激烈的交战着。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喊着,随他走吧,从此相忘于江湖,隐名埋姓。而理智又拉住了我前行的脚步,见我犹豫不决,冷千昊的目光一凛,“若是今天不带你走,我会后悔一辈子。”他迅速的出手点了我的穴道,我立即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将我横抱了起来,冷千昊快速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们若是就这么走了。后果你可想过?”我在他怀里长叹了一声,看着他英武的脸庞。 “呵呵,知道。”冷千昊微微一笑。 “你身为王爷,拐带别国王爷的新婚妻子,估计这仗是要打定了。”我在怀里苦笑了一下。 “打就打。我胡国兵强马壮,不见得就会怕了那吴国。”冷千昊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罢了,若是真的能跑掉,那就跑吧。什么战争,什么国家大事,与我又在什么关系?冷千昊带着我迅速的下了楼,穿过客栈的后院,准备走后门溜走,宾客们都在前庭,后面几乎没有什么人。 “王爷真是好雅兴啊。这么冷的天,带着小王的新婚的妻子准备去哪里?”尉迟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让我的心一凉。我抬眼朝前看去,在客栈的后门,一身喜服的尉迟炎美丽的如同精灵一般,悠然的站在我们的前面,身后跟着那两个使女,安西和平东,“看来安顺王爷的怪癖不少啊,不仅喜欢爬窗户还喜欢走后门。” 看到软在冷千昊怀中的我,尉迟炎的目光中射出两道寒星,“还不快将小王的王妃放下?” “你用诡计取得父皇的婚书,但是圆圆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我现在所做的只是纠正这个错误罢了。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应该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冷千昊冷笑一下,解开了我的穴道,将我放在了地上。看着我,“圆圆,现在机会在你的手中,你是跟着他去吴国,还是与我浪迹江湖,自己选。” 我看着充满自信的冷千昊和对面目光黯淡的尉迟炎,刚想说话,却远远的瞥见一抹小巧的身影朝这里跑来。是小宛,我的心又冷了下来,若是我跟着冷千昊走了,那她该怎么办?过着被人耻笑的生活?她不是我,那娇弱的身躯是否能承担的住?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转向了冷千昊,朝他摇了摇了头:“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 我的话让冷千昊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却让尉迟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朝我伸出了手:“过来,我的王妃。”看着越跑越近的小宛,我苦笑了一下,缓步的走向了尉迟炎。我冰冷的手被尉迟炎紧紧的握住,他将我拖到了身后,然后朝冷千昊一拱手,“说起来,小王要多谢王爷呢,若不是你,小王怎么会知道圆圆她有多爱我。” 尉迟炎的话让冷千昊的脸一片惨白,他失魂落魄的看着我们,一抹苦笑浮现在他的唇边:“原来是这样。呵呵。恭喜你们了。”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小宛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拉住了冷千昊的衣袖。瞥见我们在一边,她的脸色也是一变,但是还是朝我们行了一礼,“王爷和郡主好。” “呵呵,安顺王妃好。”尉迟炎朝她微微一点头,“王妃来的正好,快点将你家王爷带回去吧。他有点喝多了,喝的快忘记自己的身份。” “是。”小宛完全不敢抬头看尉迟炎的脸,垂着眼帘轻轻的拉着冷千昊的衣袖,“我们回去吧。王爷。” “哈哈。”冷千昊忽然狂笑了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掉了下来,“不错,我是喝的有点多了,多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错,是该回家了。走,我们回家。”拉起自己的妻子的手,他那沧然的身影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在经过我们的时候,他回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掀动,但是没有说一句话,那眼眸中的哀愁如同钢针一般扎入我心的最深处,是我负了你,对不起,冷千昊,我在心里无力的呼喊着。 “我们一定会的。恭送安顺王以及王妃。”尉迟炎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朝他们微微一拱手。等冷千昊和小宛走远了以后,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大力的捏住我的胳膊,“跟我回云去。”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 我冷笑了一声,任由他拽着我往新房走去。 “呯”的一声,房门在我们的身后关上,我瞄了一眼盛怒下的尉迟炎,从容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想发脾气?随便,想打人,也随便。反正我就在这里了。” 我那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却让满目怒火的尉迟炎轻笑了起来。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以为我是冷千月吗?动不动就对你又打又骂?”尉迟炎缓步走向我,一身的色喜服让他看起来有了一种异样的美丽,带着风情的魅惑。 “你不生气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迷惑了,明明刚才气的头发丝都要立起来,怎么这就消了气了? “当然生气了。新婚的妻子连交杯酒都没有喝,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任哪个男人都会非常的生气。”他轻撩长袍,在我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不过我发现和你生气一点用也没有。我越是生气,你就越高兴。”略抬起黝黑的眼眸,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不是吗?我的王妃?” “不错。”我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也嫁给你了,所以我一定一定会象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以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脸上挂职起了假兮兮的笑容,我朝他柔声的说,“我的王爷。” 修长的手指勾起了酒壶的把手,面带微笑,尉迟炎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我:“既然你也知道我是你的王爷,那就把交杯酒喝了,我们这婚礼才算真正原完成。” “不喝。”我冷冷的看着他塞到我手里的酒杯,被我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震的杯中的酒洒掉了副总裁。你想做的事,我偏不让你如愿。 胡国篇 第二十九 离开故土 我的举动让尉迟炎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把酒杯重新填上酒:“不想喝也别糟蹋美酒。 “哼,你一个王爷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起这个?”我冷哼了声,“小宛的突然出现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尉迟炎的唇角一牵,一抹轻笑浮现了出来:“不错,什么都瞒不过你。她是我故意叫来的。冷千昊那么轻易的进入新房,将你带走也是我故意放他进来的。” “卑鄙。”虽然早就想到是他在捣鬼,想刺激小宛,不不定期亲耳听到他承认,我的心赶时髦依然感到无比的愤怒,手一扬,一个耳光就挥了过去,尉迟炎没有躲也没有闪,被我结实的打中。 我有点愕然的看着他顿时红肿了半边的脸庞,为什么不躲开?他就算内力全失,身手还在,想要躲开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他好像丝毫不在意一般,将酒杯递给我,“我说过,不会给你半点委屈受,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都不会还手,只要你下的了这个手。现在你脾气也发过了,打也打过了,乖乖的把酒喝下去,完成这个婚礼。” 我确实下不了这个手,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他吃的死死的。尉迟炎算你狠!木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烛光下酒杯里的酒呈现出微微泛红的光泽,水波轻漾,酒香在鼻间弥散开来。“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原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我愣愣的看着杯中的水酒,喃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尉迟炎的声音变的柔和了起来,“我只是想娶一个不在意我的样貌是否好看,待我真心的女子,善良的女子。而你正好就是这样的人。” “呵呵,你到底有没有真话说啊。”我冷笑着抬起了眼眸,烛光中的他显得那么朦胧,那略微有点苍白的脸上虽然被我打红了半边,但是依旧那么美丽,美的有点让人感觉不真实,“不是说娶我是为了帮你完成斧春秋大梦吗?” “别总那么现实好不好?”尉迟炎的目光中满含着温柔,勾起了铁手臂,将酒杯轻推到我的唇边,那如同潭水一般深沉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我,“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再也不分离了。” 再也不分离?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话?“好,既然这是你所想的,那我就喝。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再也不分离!”我加重了那几个字的语气。 “只要你不逃离我的身边,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尉迟炎微微一笑,先将酒喝完,然后看着我,我一仰头也将手中的酒杯里的酒喝了下去。等到喝下去之后,我和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与他成亲的日子,那接下来……不是要……我大窘,脸顿时憋的通红。不行,我……我不能……和他,而且我也不想,半点也不想…… “怎么了?才一杯就醉了吗?”尉迟炎见我满脸通红,问道。 “啊?”我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醉了。”说完我砰的一下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假装醉倒。 “呵呵,别装了。”尉迟炎的笑声让我顿感无地自容,“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 腾的一下从桌子上弹了起来,我长出了一口气,“早说啊!”我瞪了他一眼,虽然尉迟炎心机很重,不过他所说的事情倒没食言过。我放心的走到床过,“现在我要休息,你请便吧。” 放下红色的纱帐,我摘掉头上的凤冠,直接躺到了床上。纱帐一动。尉迟炎闪身坐到了床边。 “你干什么?不是说不……”我连忙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尉迟炎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喜服脱去,卸下束在发间的金冠随手扔在地上,那如墨的黑发顿时如流水一样披散下来:“我是不会勉强你,可是没说我不睡觉吧。”眼眉带笑的横了我一眼,长臂一舒,将我纳入怀里,“现在乖乖的睡觉,什么都别想了。明天硬碟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吴国。” 刚想挣出他的怀抱,他的话让我一愣,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心下一片怅然,忘掉了自己身处何方。 “不舍得?是不舍得故土,还是不舍得冷千月或者是冷千昊?”尉迟炎闭着双眼,小声的问我。 “关你什么事情?”我的心里一酸,翻了个身,背朝着他。走了也好,离开他们远远的,眼不见,心也不烦。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免的伤人伤己。只是心舍不下爹和娘,才回来短暂的相聚,又要分离,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想着爹娘间的白发,泪水粘湿了绣着鸳鸯的红色枕头。 身后的尉迟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肩膀不断抽搐的我,目光黯淡了下来:“就那么不舍他们兄弟两人吗?”他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扳了过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想回答他的话,他脑子里除了冷千昊和冷千月就不能想想别的?“不准再去想他们。”他抬手擦去沾在我睫毛上的泪珠,“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心里想的只能有我。” “做梦去吧。”我哼了一声,“你能管住我的人,但是管不了我的心,我爱想什么是我的事情。”依然翻了个身,再也不想看到他那张虽然美艳无比,但是让我心生厌恶的面容。 身后传来长长的叹息声;“我自己还在想着小宛,怎么能要求你全心的想着我?”他拍了拍铁肩膀,“睡觉吧。” 他的话惹得我心里一片酸涩,想他为什么不从冷千昊身边带走她?你那江湖匪气全被这身荣华富贵的锦袍金冠压没了吗?干吗要耍这么多的心机在我的身上,若是你把你这套用在小宛的身上,说不定她已经抛弃了冷千昊和你远走高飞了呢。现在倒好,弄的和我在这里同床异梦。 一夜下来,果真相安无事。清晨我比他先醒过来,一转身就是他那宛若婴儿般的香甜的睡姿,人美连睡觉都漂亮,不过我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身上大红色的丝绸喜服已经被我压得皱皱巴巴的,想起来换套衣服,无奈尉迟炎却横在外床,想要出去,势必要翻过他的身体。 “起床。天亮了。”我推了他两下,这些在江湖上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的人不是应该睡的很浅吗?怎么好像他却睡的很沉的样子。 在我的大力推搡下,尉迟炎醒了过来:“早啊,王妃。”他朝我甜甜的一笑,那笑容竟比窗外的阳光不定期要明媚。 “早个屁。”我收回自己的目光,祸水,绝对的祸水,这样的男人在身边,我肯定会短命,肯定要被别人围殴而死。我的心里突然有了这么一项认知,“以后你还是戴上你那面具好了。” 尉迟炎微微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怎么了?是为夫的样子不好看吗?” “错了,是太好看。我怕我去了吴国会被人打死!”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好,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尉迟炎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以后只在夫人这里才不戴面具。”他撑起半个身子,“对了,叫你王妃是不是太生疏?夫人也显得不亲热,以后我叫你圆圆好不好?” “随便随便,让开,我要起床。”我挥了挥手,名字和头衔不就是个称呼,有什么好计较的。 “那你也别总喂啊喂的叫我,称呼我炎好不好?”他凑了过来。 “好。随便。让开啊。”我看他拦在我面前,瞪了他一眼。他见我答应,朝我微微一笑,闪身开,我这才顺利下了床。 “你去哪里?”他也坐了起来,看着依旧穿着昨天那身喜服的我。 “自然是找衣服换。”我刚想出门,尉迟炎一拍手,安西和平东推门进来:“王爷,王妃,金安。” “免了,去拿套衣服来给王妃更衣。”尉迟炎对她们冷漠地说,与她们说话的语气与对我完全不同,这倒叫我有点惊讶。不过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话也就这个调调,和别人欠几百两银子不还一样。 重新收拾一新,从屏风后走出来,尉迟炎已经换过衣服,在等着我了。 “看什么看?”我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忍不住问道。 “我在看冷千月为什么那么不知道珍惜你。”尉迟炎淡淡的一笑,“都说你是个丑女,怎么在我的眼中,你却别有风韵呢?高挑修长的身材,脸上的五官都很有个性呢。” “那是你眼睛有毛病。”我不想再听他提起冷千月或者是冷千昊晚弟,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他笑了笑,没在再说,只是朝我伸出了手:“走吧,去拜见你的父母。然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在父母的不舍中,我与尉迟炎踏上了返回吴国的路。絮儿也跟着我一起。本来我不想带着她的,我自己的前途都未知是如何,生怕让她眼我一起受委屈。但是在父母和絮儿的坚持下,我只能答应了下来。我知道爹娘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嫁去那么远的地方。絮儿对我的忠心,让他们感觉到有个家里人在我的身边,我会过的好一些。 “好了,别不开心了。”尉迟炎和我坐在宽大精美的马车里,见我从离开胡国踏入安澜境内就一直闷闷不乐,出言安慰着我。 “别和我说话。”我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将他搭在我手背上的手,撂到了一边。 “嫁给我真的让你这么难堪吗?”尉迟炎被我的无礼弄的也有点生气,他冷声问道。 “是。我是很难堪。若是我有的选,我肯定不会选你。”我积聚了一早上的怨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尉迟炎皱了皱眉头,注视着我充满怨怒的面容:“若是我有的选,我绝对不会选择生在帝王这家。”一抹若无若有的哀愁笼罩在他的眉间,“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不会总顺着你我的意愿。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试着去接受和适应。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现在你我确实不相爱,难道你能保证以后就不会爱上我吗?或许你已经很喜欢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哼。”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倒真是能想。我若爱你,就不会这么生气。” “那你到底爱的是谁?冷千月还是冷千昊?你能说明白吗?”尉迟炎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颤。 “这个和你没关系,总之我是不会爱你的。” “话可不要说死了。”尉迟炎微微一笑,“你若是真爱冷千月,为什么不和他说明,让他带你走,你若是真爱冷千昊,为什么在他叫你选项的时候,你留了下来?” “你一定要揭别人伤疤才高兴是不是?”我不耐的看着他,“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这么走了,你能善罢甘休?小宛怎么办?你能抛开一切也带着小宛走?那你为什么不先带走她?问我?还不如先问问你自己。” 尉迟炎被我的话堵的面色一变。马车里一片沉寂,只有外面传来的车轮声和马蹄声在耳边回响。 路越走越长,身后是难离的故土,那里有着我没有结果的初恋,冷千月,这个伴随了我数月的名字将成为过去,他将是我的姐夫,而冷千昊,那个我一出山就遇的少年,也随着我离开胡国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远。未来的路不知道怎么走,陪伴我的是身边这绝色的男子。我自己的的命运从我一出山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中,而未来也将是迷茫的未知。 宫斗篇 第一章遇袭 “王爷,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要我个地方先歇歇脚?”安西在车外恭敬的问道。 尉迟炎用手指微微的挑起车帘看了看天色, “恩。也好,坐了一大的车,人也乏了,前面有城镇的话就歇了吧。这里全走山路,晚上也不安全。” “是。前方不到十里地就有一个小镇。平东会先去打点好一切。” 尉送炎恩了一声,便放下了车帘。“一天没和我说话了,不觉得闷吗?”他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我依旧闭着眼晴,“没什么好说的。”我的语气淡漠的好象我与他只是偶然遇到的同路人而已。马车在继续颠簸着,说真的,我宁愿出去骑马,至少还有点风景可看,一路在这沉闷的马车里,我已经不知道迷糊了多少觉,走走睡睡,睡睡又莫名的醒来,眼之所见依然是宽大豪华的马车,身边坐的依旧走那个让我不知道是恨还是厌恶的尉送炎。身上的锦缎被我压的很皱,我讨厌头上压着的金钗,让我咸觉自己活象一个插满珠宝的展示台,我这个展示台并不动人。那金红相间的衣服确实美丽,不过让我感觉自己好象是唱戏的。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穿回原来的衣服,哪怕走我爹爹为我准备的那些胡国的宫装,比起身上这件艳俗到极点的衣服,至少那些衣服淡雅高贵,虽然露的肉该点多。 吴国宫装与胡国的宫装大同小异,不过我们胡国的服饰还多少带着北方女儿的豪情和奔放,吴国的却是温宛可人,仿佛柔的可以拧出水来。见我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依旧是好脾气的替我拽了拽被我压的皱巴巴的衣服角,拎起我的衣带,在手里把玩着。“我知道你气我。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和你耗,总有一天你会耗不过我。”他垂着长长的睫毛看着自己手中用金丝线绣着复杂花纹的衣服带。 “慢慢等吧。”我依旧不冷不热的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恩。也是时候告诉你关于我的一些情况。”他略微的点了一下头。“你只知道我是吴国的四皇子……” 他下面的话被我打断,“行了,别说了,我嫁给你,又没嫁给你家里人,你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的话让他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也是,好,不说了。以后遇到他们再和你说。” 其实我是对吴国的情况有点了解,虽然不出山庄,但是毕竟也在吴国的地盘长了十多年,平时,师傅们的对话或多或少也会透露点这里的情况。尉送炎兄弟有五个,下面还有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弟弟尉迟杉,没有封王,不过据说他生性比较顽皮,最神秘的就是我嫁的尉迟炎,传闻中他不经常在宫里走动。现在看来传闻也有一定的可信程度。镇北王尉迟风乏老大,看封号就知道了,镇北嘛,对胡国的威胁他最大,手握北方一**重兵,是吴国朝中分量极重的一位。尉迟景是老二,号称是一代才子据说他所绘的牡丹能引来蝴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以后就能见到了。老三名叫尉送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听师傅们说他很好色,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还非常看重这个儿子。管他呢,我也没什么姿色,直接忽略他。他们兄弟几人除了尉迟衫以外,年龄相若,只有老大尉迟风稍微大点,今年已经三十三,尉迟景和尉迟暮是双胞,与尉迟炎同年,只是他们稍微早了一点出生而已。 就在我思绪飘飞的时候,随着一声巨响,马车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腾空飞起,震的我在车厢里东倒西歪,狠狠的撞到车厢壁上,又弹了回来,拉到尉迟炎的身上,“别怕。”他用健壮的双臂揽住了我的身体。 马车重重的翻倒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终于停了下来,摔的我头晕目旋。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有大批刺客理伏。”安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问时也转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尉迟炎紧紧的将我箍在杯里,“你没事吧?”等车厢不再翻滚,他沉声问我。 除了几处擦伤以外,我好象没该什么别的事情。我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却吃惊的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连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你怎么了?”我连忙检查着他,他垫在我身下的左臂无力的垂了下去。“你的胳膊。”我的手摸了过去,“断了?! ”一定是刚才车身翻滚的时候,他为了怕我受伤才会这样。 尉迟炎勉强的朝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关系。不用担心。” “谁有空担心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确实有点难受,都是因为他用身体保护着我,才会这样。虽然厌恶他,但是见他在危难时先想到的是我,心里还是有了一些感动。“别废话了,先离开这里。‘’我转正身体,想将尉迟炎扶出去,刚踢开车帘,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削了过来。 “小心”尉迟炎一边喊,一边将我猛的往回一拽,我又撞到他受伤的胳膊,疼的他闷哼了一声,冷汗冒了一头。 砍我的黑衣人见一下没砍中,举刀准备再来一下,就在他的刀举过头顶的时候,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的倒下,安西提剑站在他的身后,“王爷,王妃快点走。对方人多,武功也不弱。平东不在,侍卫们有点抵挡不住。你们朝小镇跑,那里人多,谅他们也不敢追赶。”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又挑开几个扑过来的黑衣人。 “嗯。”我连忙点了点头,扶起尉迟炎,在安西的掩护下,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落日余辉的映照下,路上已经一片狠籍,到处是侍卫们和黑衣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我们脚下的黄土,在刚才马车经过的地方是个被火药烧的黑乎乎的焦土,拉着马车的四匹骇马被炸的成了碎块散落在地,一片血肉棋糊,令人作呕。 “絮儿!”我四下搜寻着絮儿的踪迹,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怎么也看不到絮儿那娇弱的身影。 “小姐,我在这里。”路边的草丛里,絮儿爬了起来,朝我大声的呼喊着,我提着的心,这才一松,刚想过去,却被身后的尉迟炎拉了一把,“小心啊。”生生的转身躲过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一把刀,砍我的人被安西几下解决。 “快走,娘娘。”被安西推了一把,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拉起尉迟炎朝一个方向飞快的跑着。尉迟炎夫去内力,左臂不能动,帮不了任何忙,留下来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累赘,长腿一迈就跳到了我的前面。 “絮儿。快跑啊。”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救她,只能乞求老天开眼,让这个善良的姑娘逃过这一劫。头上的金钗和身上沉重的衣服实在是太碍事,没跑几步,我就被长长的裙边绊倒,“你别回来!”我见尉迟炎又折回来拉我,我朝他喊了起来。“他们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别连累我!” 尉迟炎的目光一黯,还是折返回来,快速的将我扶起来,对不起,确实走我连累了你。”他抬眼看了看身后的纠斗在一起的人群,“看来不是普通的土匪。” “知道连累我,还不赶紧滚!”我的衣服束缚着我,实在跑不起来,我见尉迟炎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又朝他吼着。“你走啊!”使劲的在他右肩上推了一把。见他还走不动,我简直急的狠不得踹他两脚。“快滚!”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他拉起我的手,“一起走。”拽着我朝前跑,后面的黑衣人见我们要走,纷扮追赶了上来,安西在我们身后努力的保护着我们。 前面的路上远远的又跑来十个黑衣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上山。”尉迟炎见状,拉着我就朝路边的山林里钻。妥西拼尽全力的抵挡着,“你们走,奴碑会挡住他们。快走。”她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那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如今如问魔鬼一样的狰狞,杀红了的双眼回眸深深的看了我们一眼,一拧身,与追上来的刺客又纠缠到了一起。 “安西会不会有事?”她回眸的那一眼震撼了我,眼中的诀别和刚毅打动了我,一名碑女居然有如此的衷心,让人不得不为她这份坚强所打动。 尉迟炎没有说话,只走紧紧的拽着我,朝山林的深处走去。我宽大的裙摆和袖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时不时就勾在树枝上,“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我实在走个拖累,这样尉迟炎也走不快。我停下了脚步,甩开了他握着我的手。 尉迟炎转过头来,看着一身狼狈的我。“不行,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要走一起走。” 这个人是木鱼脑袋啊,怎么不开穷呢?我瞪着他。“你是不是一定要我说些绝情的话来刺激刺激你,你才肯一个人滚蛋啊。” “你!! ”尉迟炎再好的脾气也被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恶言恶语磨光了。 “我什么?我就是这样的。那些人是要杀你,不是杀我。”其实我也分辫不出他们要杀的是谁,不过两次刀都在招呼我,貌似我才是他们的目标。为了气走尉迟炎,我不得不胡说八道。“你离我越远,我越安全。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尉迟炎你给我听着,你向左,我向右。若是我不死的话,自然会去吴国找你。”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叫你如此的厌恶?”一抹悲色染暗了他眸中的神采。 “是。我讨厌你,讨厌到了多看你几眼都会吐的地步!”我坚决的点头。“别废话了。走。”使劲的又推了他一把,我拎起了裙子朝右与他相反的方向决然的走了过去。 背后是尉迟炎的目光 ,我知道他在看着我,头也不回的对他说。“快点滚!再晚,万一安西支持不住,你就真的害死我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尉迟炎的口气也淡漠了下来,那双黝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我,仿佛想将我的心一并看穿一样。 “是。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和你深情浓浓?不离不舍?”我回头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对不起,不可能!快滚。” “好。是你要我走的。别后梅!”尉迟炎冷冷的对我说。 “快滚吧。”我笑了几声,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真想嘲笑他一番,可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背后传来尉迟炎深深的叹息声和脚步踩断树枝的声音,忽略自己心里的微微酸楚,我的嘴边挂上了淡淡的浅笑,没有了我这个负担,虽然他的左臂断了,但是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逃出生天的机会又大了许多。保重!尉达炎!希望你会平安无事。 一边磕碰着逃命,一边飞快的回想着刚才的情形,这些黑衣人行动隐蔽迅速,抱着一击既中的目标,遇到顽强的抵抗,还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杀过来,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训栋,到底走什么人想杀我们?他们的目标是尉迟炎吗?若是目标是他的话,那尉迟炎不是很危险?,心中暗暗的有点替他担心,不过转念一想,没有我脱他的后腿,他应该跑起来更加轻松,只是没了内力而已,又不是断了腿,再说叫才看他的身手依旧非常敏捷。比我是强多了,我只能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不知道在荒山里跑了多久,身下的华丽裙子已经被勾的破烂不堪,裙摆已经碎成了布条,天色逐渐的黑暗下来,我根本无法辫别方向,只知道一个劲的跑的,手上全是被荆棘划破的口子,腿上也有。 实在是走不动了,我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身后好象没有追上人来,借着初升的月亮那微弱的光华,我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腿上的伤口,一道道血口子,微微的渗出血珠,刚才一直在跑还不怎么觉得这一坐下来,伤口火辣辣的疼。 宫斗篇 第二章 山中相遇 身边的树影在夜晚的寒风中摇曳着,地上森森的影子好象恐饰的怪物一般在我的周围晃动着,吞噬着顺着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那点可怜的月光。在这看起来阴森的山林深处,我在一块大石上坐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刚才那顿狂奔,比我下山几个月以来走的路加起来还多,养尊处优这么久,还真是体力跟不上。 不知道尉迟炎现在怎么样了,絮儿是不是也逃脱了出来呢?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这里已经是安澜国的境内了,想来不会有人来救我们吧?或者先去镇上的平东要是等不到我们应该会回头来找,可是刺客的人数众多, 武功又不弱,恐怕平东遇到了,也是凶多吉少。希望安西也能平安无事。若不是她的英勇和衷心,我和尉迟炎恐怕早就被人抓住或者杀死了。 身后传来树枝的响动,我的心里一惊,难道是刺客追上来了?我虽不会武功,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被人抓住。拔下头上长长的凤尾造型的发钗, 紧紧的握在手中,我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的树丛黑漆漆的一片,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树丛的深处钻了出来,我想都没想,攥着发钗就插了过去。 “恶贼!去死吧。”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凄厉的叫着。 那身影敏捷的朝旁边一闪,快速的握住我的手腕。“是我!笨蛋刚新婚,你就要谋杀亲夫?”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头一松,手中的金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尉迟炎?”初见他的喜悦让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你没事就好。 “口是心非的家伙。我就猜到,你不是那么绝情的人。那番话语只是想让我快点逃,你怕成为我的负担。”我刚才的话语让他洞悉了刚才的绝决。在月光下的他,虽然发丝凌乱,衣衫破损,但是那清美绝伦的容颜上挂着柔和的微笑,眼眸中氤氲的光辉让他更加的潇洒。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散步一般。 “你不是和我分道扬镳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他无力垂下的左臂,默默的在地上寻找起来。 “你狠心扔的下我,我却不能扔下你。我说过不会和你分开的。”他的话让低头找东西的我,微微一颤,那是新婚晚上他说的话,我以为也就他在那种场合下面随便说说的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翻涌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他见我一个劲的在地上找着,问道:“是找刚才的发钗吗?丢了就算了。不过就是一件首饰,你若是喜欢的话,回了吴国,我给你多买几支就是。” “不是。”我摇了摇头,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了,我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两根差不多粗细,比较直的树枝,放在手里掂了掂,简单的擦掉上面沾杂的泥土。“我在找这个。” “做什么用?”他诧异的看着我。 “帮你固定一下手臂。免的你落下残疾。等去了吴国先去惜云山庄。”我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在刚才我坐过的那块青石上坐了下来,“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等等。”他见我撕开自己的裙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做绷带。”直接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在干什么? “哦,没什么。”他垂下了自己的眼帘,嘴边漾起了微微的轻笑,“我以为……呵呵。” “什么?”一边撕着裙子的下摆,一面不解的看着他。 “没什么。”他朝我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倒叫我楞住了。我晕,这个人是不是尉迟炎?不会是有人假冒的吧,忍不住抬手拽了拽他光泽细腻的脸颊,疼的他微微一皱眉。“怎么了 ?” “没什么。”我快速的缩回自己的魔爪,继续着我的工程,“见到安西没有?” 他的神色也是一黯,摇了摇头,“没有,我折回找过,没有她的踪迹,但是有很多刺客的尸体,我想她应该没事。放心吧,平东一定在找我们,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刺客追来,应该是见杀不了我们就散去了。” “但愿是这样。”我拉起他的手臂,用树枝简单的固定住,然后拿我衣服做成的绷带紧紧的缠上。“疼吗?”抬起睫毛看了看尉迟炎的脸。 “还好。”他咬牙隐忍着,从微微抽动的眉毛可以看的出,实际上是很疼的。 “坚特一下,很快就好。”我心下一片不忍,但是没办法,若是任由断臂就这么垂着,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的胳膊……”他问了一半,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是不是想问,会不会一直这么样?”我一边缠着绷带,一边问。 “恩。” “放心你的胳膊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我会负贵到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的胳膊就这样废掉。”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我打好最后的结,抬头看着他,“惜云山庄有天下最好的药。我师傅是天下最棒的大夫。你一定不会有事情。” 他见我如此的自信,脸上露出了笑容,“恩。我相信你。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他的话让我心里微微有了点暖意。虽然与他成亲是被他算计,不过现在看来,他也不走很难相处,至少比冷千月要好说话的多,不会那么么无理取闹。 长长的出了口气,我站了起来,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今天晚上看来要在这里过衣了。你睡吧。我看着。” 靠在石边的大树上,定定的看着我。“这样叫我怎么睡的着?”他忽然很有兴致的对我说。“不如我们来聊天,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去,好不好?" “随便。想聊什么?”反正是不能睡觉,聊天也好。 “你觉得刚才傍晚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人?”他歪着头看着我。 “我怎么会知道?”我瞪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你得罪了什么人?和谁有这么大的仇气?” “那上次绑架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他避开了我的问题,直接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那个人。”是三王爷冷千林吧。虽然不能证实,但是若是不想我活着的,这个胡国我是想破脑袋也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我若死了,自然就不能嫁给冷千月。少了我的冷千月,自然不会对他的储位之争造成任何危险。而且当时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起程的时间和路线。冷千月绝对不会要杀我,我娘更是不会,皇上也不会。值得怀疑的就只有他了。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你那时候不是派人监视了胡国的皇族吗?你不知道是谁吗?”我问尉迟炎。 “我怎么会知道?”他摇着头。“我只是第一时间知道你被绑架了。就追了过去。”他沉思了片刻 。“不过好象我的探子曾经说过,中午从寺庙曾经跑出一匹快马朝京城方向去,但是他以为是因为你们皇帝要动身,所以派人先回去报信。” “是吗?”他没有折回就证明中午的路还是通畅的。“骑马的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应该是侍卫的吧。你杯疑这个侍卫吗?他见我眉头紧锁,忍不住说道。“一个小小的侍卫与你没有什么仇怨,怎么会绑架你。” “那就要看是谁的侍卫了。”我冷冷的一笑,“不要被我找到他,否则叫他好看。”我的表情被尉迟炎看在眼里,他呵呵的一笑,“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小小的恐怖,以后记得提醒我,叫我千万别招惹你生气,万一你要我好看的话,那怎么得了。”说完他举起右手轻拍着我的手背。 “嘶~~”他碰到了我手背上的伤口,疼的我眉头一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见我这样,他用能动的右手拉起我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我手背上被荆棘刮破的伤痕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情,皮外小份而已。”我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继续用袖子隐藏了起来。我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与一般的千金小姐还真是不一样。”他见我蛮不在乎的样子,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若是其他与你地位相若的小姐,恐怕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别把我们女人看的那么没用好不好?”我扔了一个卫生眼给他。“我们女人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或许有些人是,但不是全部。豪门贵胄中也不乏女中豪杰。” “是是是。是为夫错了。我家圆圆就是女中豪杰。”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算不上。”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也就走个倒霉鬼而已。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自己掌握的人。其实我与那些千金小姐一点区别都没有。唯一不同的是她们一生只会成一次亲,而我成亲两次,每次都是糊里糊涂。” 我的话让尉迟炎的笑容一滞,他紧紧的抵起了双唇。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那被树叶遮蔽起来的星空,偶尔会在叶间的缝隙中飘过几丝如同轻纱薄缦一般的云,浅浅的,淡淡的,让那轮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残月时阴时暗起来。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浙浙的倦意侵蚀了我的意识,两只眼皮如同坠了铅一样,不停的往一块合,我努力的不让自己睡着,可是真的好困,傍晚的那场打斗和奔逃,让我的体力有点透支,加上之前一路带着尉迟炎从吴国出来,我就没好好休息过,后来也为了婚事难以入睡。如今得了这难得的片刻安宁,睡意竟然来势凶猛。头如问捣蒜一样不停的掉下,又被我努力的撑起。 有力的手臂将我揽进一具温暖宽广的胸膛,“睡吧,我在你身边。”意识朦胧中听到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轻柔的说着,如同天下最最有效的催眠曲一般,我的双眼终于重重的合在了一起,终究还是没斗过身体的疲倦,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宫斗篇 第三章 狼与火 一声似远还尽的野兽嚎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睁开眼晴,天依然黑着,自己正半卧在尉迟炎的胸口,他那右臂紧紧的环绕着我。我的脸上微微一红,幸好是黑夜,尉迟炎看不到我的表情,否则可就糗大了。 我的移动,让小睡中的尉迟炎也醒了过来。“什么声音?”我撑起自己的身体,尴尬的用整理头发来掩饰内心的慌张。我怎么会就这么睡着了呢?还是在他的杯里!若不是他设计我,我怎么会在这该死的野外被人追杀?提醒着自己他的恶行,不能原惊他。绝对不能。 尉迟炎侧耳仔细的听了一下,然后对我苦笑着说,“我们的运气非常的不好,恐怕是遇到狼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传说中在黑夜出没的嗜血生物? “若是一只倒也好办,要是来了一群,恐怕……” 尉送炎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来,踩到我的肩膀上,你爬到树上去。” “好。”我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见过猫爬树,没见过狗会爬的。记得小时候云师傅做了很多图片教我认积世界上的动物,里面有狼我还错误的认为那是山庄后院养的狗,桔果害云师傅被龙师傅取笑很久。云师博一被取笑就会面不红的说,“狗就是狼驯化过来的被我们的小圆圆认错才什么好奇怪的。”从那时候起我就牢牢的记住了,狗与狼是同宗同源的。 尉迟炎蹲下身体,让我踩在他的膝盖上,刚要将我托起来,被我租止到“等等。” “怎么了?”抬起那双清澈的黑眸,尉迟炎带着疑问看着我,“放心,你只管踩,你这点体重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虽然我没了内力。”说完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上去了,你怎么办 ? ”看着他断掉,被我临时固定住的左臂,“没有内力,你用不了轻功,你确定你能单手爬树?" “你先上去再说。”他固执的抱住我的双腿,就要将我往上托。 “不要。”我知道他这样就是不确定自己能上去。以他的性格,若是能上的话,肯定会明确的告诉我。挣扎着从想从他手里跳下来,身形一晃两个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别闹别扭了。 听声音,狼离我们不是很远。你先上去。我再想办法。”尉迟炎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将我拉了起来。 看着他温柔中带着坚定的双眸,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的触动了。虽然他娶我不怀好意,但是他真的做到他许下的誓言。如此对我,我虽不爱他,可是却也被感动着。若是能逃出生天,我也许应该求师傅帮助他恢复内力作为报答。虽然不想卷进他的宗室之争,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将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他跳进那个一旦进去就再也别想出来的是非之中,或许恢复了他的武功,能保住他的性命也说不定。而我只会是个旁观者,绝对不会插手他的千秋大梦。这是原则问题。 “怎么了?说括啊。”见我愣愣的看着他,尉迟炎有点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闹别扭?” 看着他焦急的神色,我微微一笑,他只当我是在和他胡闹,却不知道,在百转千回中,我已壮做了那样的决定。 强拉住我的手,将我大力的拽到他的身边,他面色凝重的对我说。“听着,不管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给我我乖乖的上树上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捏疼了我的手,触动了手背上的伤口,疼的我眉头紧皱。 “放开。我用另一只手去掰着他的手指。 “别闹了!”他沉声低吼着我。 “不是啊。你真的捏疼我了。”恐怕手背上刚刚凝住的伤口又被他捏开了吧,“我的手背啊,伤口啊。不是和你胡闹,真的。好疼。” 听我这么说,尉迟炎连忙低头查看,果真,手背上渗出了鲜红的血珠,慌乱的抬起眼眸看着我。“对不起……我……” “别说了,有没有火褶子?”我趁他愣神的时候,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记得云师傅还说过凡是野外生活的动物几乎都很怕火,只要能将火升起来,那狼应该不敢靠近。 “我现在的身份是王爷,怎么会随身带那些东西?若是有的话,我刚才就点火了。我知道狼是怕火光的。”尉迟炎摇了摇头。 “啊?”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没关系。”我忽然想起云师傅教过我钻木取火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久的不能再久了,我们的祖先就是用这个来生火的。 在地上找了两根合适的树枝,又拣了点干爽的叶子垫在下面做钻板的木头下面,“有刀没有?” “这个有。”虽然不明白我在干什么,但是尉迟炎还是取出了随身的一把锋利的匕首给我。“你这是……” “救我们两个倒霉鬼的命。你赶紧去拣点柴火过来,快。”我用匕首在木头上刻了起来,虽然匕首很锋利,但是我还是雕刻的很慢,急的我直冒汗。耳过又传来另我们毛骨悚然的狼叫声。 “我来,要雕成什么样子?”尉迟炎不一会就抱着一大堆木柴回来,这树林里什么都少,就是不缺树枝,现在看起来还有狼,见我拿匕首的笨样,轻笑了起来,“你这样恐怕没消到木头倒先削了自己的手。” “亏你还笑的出来。”我白了他一眼,“雕个圆锥形的洞就好,上大下小。快点。”帮他扶住木头,尉迟炎熟练的在木头上下刀。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尉迟炎的匕首下,木屑飞溅一会就在上面挖了一个符合我要求的洞。 “好了。”我拿起做钻头的树枝,一屁股坐到地上,飞快的在那圆洞里钻着。 “这样就能救我们?”见我疯狂的转动着树枝,一头是汗,尉迟炎迟疑的问,“我还是送你上树上去吧。” “别吵。”吼了他一声,我继续钻着,狼嚎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急,拜托啊,快点啊,冒烟吧……师傅你没坑我吧,要是真的不管用,你亲爱的徒弟我就要成为小狼狼的点心了。 冒烟了……虽然月光微弱,我依然清楚的看到在快速转动的钻头下,袅袅的生起了阵阵的青烟,加快自己的动作,烟越来越大,一丝明亮的火光点燃了干燥的树叶,也燃起了我们生的希望。“快点,拿点树枝来。”我欣喜着对尉迟炎说。 尉迟炎飞快的送来了我需要的东西,看着越燃越烈的火苗,我看着尉迟炎明亮的眼睛,咧开嘴笑了起来。 “你真是……太让人惊喜了。”尉迟炎将火堆生的旺旺的,那象征着我们生存希望的火映红了我与他兴奋的脸庞。 “太好了。”他握住我的物,想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啊!!!”我却叫的更悲惨……吓的他一缩手,“怎么了?对不起,我又忘记你手上有伤了。” “不是……”我皱着眉头,将双手伸到明亮处一照,手心的皮全破了,鲜血淋淋,还有木刺扎到微微翻开的皮肉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小姐的命,手上没有什么老茧,经不起那粗糙的树枝。 “怎么会这样?”痛心的捧起我的手,尉迟炎眸中的也好像燃起火苗一样。 “钻木钻的。”刚才那样的危急,我竟然丝毫没察觉出来,只是感觉有点火辣辣的,现在却疼的如同直接放在火上烧一样。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怎么办?”手如同珍宝一样被他捧着,他神色慌张的看着我。 “没关系。”现在什么都没有,也看不清楚,只有明天天亮才能处理了。“只是破了些皮。又没有断掉,不碍事的。”疼啊疼的,就疼麻木了,忍着吧,尉迟火的骨折之痛,绝对不在我之下,他都能忍,我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他了。 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轻轻的吹着自己的双手,清凉的风给那火炙一般的疼痛带了一丝的舒缓,就在我专心的看自己手的时候,身体被尉迟炎紧紧的揽在了怀里。“圆圆,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尉迟炎发誓,此生永不负你。” “啊?”抬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我微微一笑,“呵呵,此生长着呢,别把以后几十年的话都说满了。”并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他。不过心里着实的感动着。仅仅是感动而已。 见我丝毫没有动情,尉迟炎显得有点寥落。“你不相信我吗?” “等你值得我相信的时候,我会相信你。”淡然的说了句,我的目光飘向他身后的树丛,天啊,那里竟然闪烁着点点幽蓝色的光芒。“那是什么?”我惊骇的指着他的身后,叫了起来。 尉迟炎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面色一沉,“是狼。” 这就是狼?黑漆漆的树林遮挡住它们的身体,只是那一双双吐露着凶光的眼眸,如同鬼火一般浮动在空中,幽幽的盯着我们,我们身边的火堆阻挡住它们进攻的步伐。 “我们的运气真是不好,还就真的遇到了狼群。”尉迟炎朝火堆里加了点柴火,让火熊熊的燃烧着。“若不是你及时将火生起来,恐怕我们两个现在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我粗略的数了数,竟然有八到九头这么多。“它们……会不会突然回过味来,发现这火只是吓唬吓唬它们的,其实我们两个还是蛮可口的?” 尉迟炎被我的言论逗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若是它们都像你这么聪明,那可就保不住了。我们估计会被它们烤着吃……” “去你的。胡说。”我也被他的话逗的笑了起来,想推他一下,一动,手上传来撕心的疼痛,让我哎呀了一声。 “很疼吧。”关切的看着我,那感同身受的模样让我差点以为他的手也磨烂了。 “还行。”勉强的笑了笑,我朝他摇了摇头。“还能忍。” 深深的看着我,尉迟炎忽然低下头,在我眉心轻轻的亲了一下。 “你!!”我瞪着他,后退了几步,“你要干什么?”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说要保护你的,结果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他眼中的黯然让他看起来如此的忧伤。 “没什么。可能老天爷这几天看我不顺眼,所以逗着我玩儿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确实是因为他我才落到这样的境地,搞的如此的狼狈,本该狠狠的呵斥他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忧伤,完了,我哀怨的想着,不会是他那绝世的容颜让我老毛病又犯了吧。有了前面几次的教训,难道我还不知道悔改。每次救美男,我一定没什么好下场。尉迟炎的容貌是绝顶的,难道这次我要倒霉到连骨头渣都不剩吗?不行,一定不能乱了阵脚,我讨厌他,讨厌他算计我。讨厌他将我从冷千月的身边带走。总之!我要讨厌他!不能心软,不能救他! 我在心里默默的告诫着自己,却浑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在无意识救过了他,当然还有我自己。 宫斗篇 第四章 在狼群的虎视眈眈下,我再也没了睡觉的愿望。不自觉的贴在尉迟炎的身边,我生怕那照亮我们生命之路的火光会熄灭掉。 “别怕。狼是很有耐性的动物,不过只要我们坚持到天亮它们就会自行的散去。它们基本不在白天活动。”看出我心中的恐惧,尉送炎出言安慰着我。 “哦。”眼晴盯着潜伏在黑暗处那几点幽幽闪动的蓝光,我点了点头。 尉迟炎拉过我磨的几乎没才什么完整皮肤的手心,对着明亮的火光仔细的看着。“有很多木刺扎进去了。我替你挑出来。” “拿什么挑?” 他看了看我,抬手取下我头上一根金簪,“用这个试一下,你忍着点疼。”用胳膊夹住我的手臂防止我乱动,“怕的话,就不要看了。” 我确实有点怕,别过了头去,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轻点。”说完闭上眼晴,唉,疼就疼吧,要是木刺在里面不弄出来,感染就不好。 尉迟炎用自己的右手小心的拿着鑫簪尖锐细长的底部在我的手心翻找着,他的动作很清缓,开始我以为会很疼,手上还紧张的使着劲,后来发现,原来的手已经疼的很麻木了,发簪碰到只是有威觉而已,并没加重那种疼痛,我浙渐的放松了下来。 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在自己手心查找木刺的尉迟炎,面前燃烧的火光将他的侧脸映照的明暗相间,那两片薄如蝉翼的睫毛下面,渲染上一层暗色,挡住了他原本就很明媚的眼眸。高而直挺的鼻梁下,那两片紧抿在一起的双唇,显示了他非常专注在我的手上。他真的很美,不是柔弱的美,而是带着刚毅和果断的阳刚之气。流云也很美,可是与他完全不同类型,流云隐约带着点哀愁和阴柔,而尉迟炎那出尘脱俗的容貌下是一颗果敢的心。唉,生在帝王之家就一定要做帝王才会快乐吗? 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我忍不住想,笑傲江湖,快意人生不是更好?或许没了那么多的算计和心计,我能与你好好的湘处下去。只是现在……我微微的在心里叹了口乞,将目光转向那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冷千月现在过的好吗?若是他不那么任性妄为,他也走个不错的人,只可惜,这么多年的残疾,让他变的有点孤僻和不近人情。若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那么倔强,事事顺着他点,或许现在我们已行合好,快乐的在一起了。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的浮在心头,恍若昨日,又犹如在梦中。悲过,喜过,哭过也乐过竞也是有血有肉,我的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心里往日场景再现,或喜或悲,完全的表现了出来,却是悲的多,喜的少。罢了!都过去了,还去想这些做什么?他也将有他的新王妃,我对于他不过是新王妃的妹妹而已,一个已经远嫁他乡的亲人。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身边的尉迟炎开口问我。 “啊?”我回过神来,转眼看着他。 “已行挑好了。”他将粘着血的金钗随手放到自己的杯里收了起来,看着我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连挑好了都不知道?” 我这才注意到他已经松开了夹着我的手臂,收回自己的双手,我看了看掌心,“我在想过去的事情。”不想隐瞒什么,但是也不想告诉他我在想冷千月。 “在想冷千月吧?”我终究还是没瞒的过他如鹰一样犀利的目光。沉默代表了我的默认,他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我以为,我们如此的共渡患难,你或许能多想我一些。” 他的话让我微微的有点难受,不过嘴上还是顶了回去,“你就在我的身边,有什么好想的?” 他深深的看着我,那黝黑的眼眸中闪动着两个小小的火苗,“难道我离开你,你就会想我了吗?” 不知道该如回答他,我别过了我的脸,看着树丛中依然对我们耐心监视着的狼群,“说这些做什么?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之所以成为夫妻,完全是个笑话,一个让我们两个都笑不出来的笑话。”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的低沉的声音里隐约蕴涵着几分颤抖和几分怒气,“笑话而已?” “不是吗?”我转过头来,“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皇上赐了婚,看看我的样子,再看看你的样子,你认为我们是相配的吗?尉迟炎,别骗你自已了,你心头理堙绕的是小宛,你娶我只是因为我能帮助你,但是可惜的很,我已行下定决心置身事外。我会跟在你的身边,不过不是因为我爱你,只是因为我们是夫妻关系,我是胡国的和亲郡主,这是我作为胡国子民,大将军之女的职责。明明是夫妻,却不相爱,本身不就是个笑话?你喜欢小宛,而她的丈夫对我有好感,难道不也是个笑话?嫁冷千月的原本应该是我姐姐,可是我却代嫁了,转了一个大圈子,他们还在一起了,而我跟着你去吴国,难道不也是笑话吗?”目光湛湛的看着他那张俊美的面容,“这是老天在和我开玩。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他移开了注视着我的目光,微微的垂下头,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不你不觉得这是笑话。我觉得是缘分若不走你姐姐逃婚,你就不会代嫁,你不穿冷千昊的衣服,我就不会错误的把你当做是他。更不会将你绑架走。要是你在那木屋里任由我内伤发作,丢下我不管,我就不会被你的善良所感染。不会想认识你,接近你。你一次又一次的信任我这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客,让我感到很温暖。你若不被冷千月休回家,我又怎么再才机会前去求婚?你若不是当年龙先生和风将军唯一的徒弟,我就算再不得父皇的欢心,他也绝对不会应允我娶一名被别国王爷休回家的女人做王妃。”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所以我觉得你和我是有缘分的。” 我没有再在做任何评论,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不能把我所想强加给他,而他也不能动摇我的感觉。虽然他说起来好象是有点道理,一切一切都好象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的那样,但是我依然不能忘记那树老梅下冷千月清冷孤寂的身影,不能忘记尉迟炎利用我的同情心而算计我的事实。或许是我太过执着和倔强了,我若能软下来几分,事情就不会这样。在惜云山庄这么多年,我学了太多的东西,就是有一样没学到,那就是爱情这一课。三位师傅自已整天沐浴在绵绵的情意之中,唯独将他们唯一的弟子这一课给遗漏了。 “又在想什么?”见我不再说话,尉迟炎忍不住又问我。 “在想我的师傅。”这次我依然老实,嘴角微微的一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走什么样子的?”尉退炎来了兴致,好奇的问我。 “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故做神秘的说,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我那几个师傅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能不挑接受他们。我也知道贵族有些人会豢养男宠,包养小棺,不过那都走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像我师傅他们三人惊世骇俗这样公开在一起的还真是几乎没有。只是他们也受不了压力,选择了避离尘世,过着归隐的生活,留给世人的只是他们过往的辉煌,和对他们风姿无限的遐想。 不过关于我师傅们的谈话倒是减低了我与他的隔阂。两个人好象忘记了刚才的不悦,说起了我小时候的事情,我说的眉飞色舞,他听的微笑连连。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了下去,直到早起的晨乌扑棱着翅膀在树丛中飞起觅食,我和尉迟炎这才发现原来天边已行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我兴奋的站了起来,朝四周的树林看了看,惊喜的发现那群狼好象已经撤退了。“看,狡好象也走了。”激动的用胳膊拱了拱身边的迟送炎。 “是啊。”尉迟炎跟着我笑了起来。“一晚上都没有人追上来看来刺客也已经退了。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他用右手扶住了我,“你能走的动吗?” “应该还好吧。”休息了半个晚上,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体力还是恢复了不少。我点了点头。“放心,我不是那么柔弱的人,会坚特的。” 给我一个嘉许的眼种,尉迟炎开始弄灭地上的火堆。看着他将最后一点灰烬踩灭,我笑着说,“我们实在应该感谢你脚下的那些被烧成灰和碳的树枝,若不是它们,我们两个现在恐怕已经完蛋了。” “呵呵,走吧。”轻轻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衫,尉迟炎潇洒的对我一笑,明明就是一头的乱发,一身已经沾染了血和污泥的破衣,偏偏他还如浊世佳公子一般给人飘逸潇洒的感觉。我知道我绝对是不行了,绝对和叫花子没什么区别。与他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要靠服饰来装点,而他却装点了服饰,想来真叫人泄气。 两个人相互扶持着,还没有走多远,就隐约的听到山林间有人呼唤的声音。“王爷!娘娘!你们在哪里?” 我看向了尉迟炎,尉迟炎显然也听到了这喊声,惊喜交加的也看着我。 “是在找我们的吗?”我不确定的问着尉迟炎。 尉迟炎给我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再听听是不是。 我们两个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那远远的呼唤声,“王爷,王妃娘娘,你们在哪里?” 这次我们听的真切,“真的是啊!”我兴奋了起来。 尉迟炎也和我一样开心, “我们在这里!”他高声的喊了起来。 “等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他打着手势,“嘘!!别激动,万一是刺客假扮成侍卫,那我们不是自投罗网?” “放心。”尉迟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这声音是平东的,你仔细的听听的。” 我仔细的又听了听,那声音清亮,确实有点熟悉。“天啊,那么说我们得救了?” “是啊,得救了!”尉迟炎非常肯定的朝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笑着说,眼前一黑,连日来的奔波劳碌,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惊吓,体力过支,让我在得知自己得救的那一刹那,终于意志崩溃,晕倒在尉迟炎的面前。 我最后的意识残留的是尉迟炎那双焦急不安的眼眸和声声真切的呼喊声。“圆圆,圆圆,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宫斗篇 第五章 清醒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时间,我终于睁开了眼晴,映入眼帘的是浅蓝色的纱帐。这是在哪里? “小姐,你醒了。”耳边是絮儿欣喜的呼唤声。 “絮儿。”我动了动嘴,却感觉虚弱无比,想坐起来,头又是一阵眩晕。“你没事太好了。” 见到絮儿平安,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原本担心她会被我们连累了。那就真的对不起这个从我下山以后就陪伴我最多的姐妹了。 “恩。是侍卫长救了我,小姐,不要担心我了。”絮儿那温柔的神态让我的心中一暖,她小心的将我扶起来,拿柔软的枕头垫在我的身后。“药和粥都在热着,小姐想先吃哪个?” “你这丫头,你看着办吧。”我靠表枕头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对了,我究竟睡了几天?” “打平东将王爷和你从山上救下来到现在才过了4个时辰。”絮儿说着转身“哎呀,我忘记了,王爷说小姐醒了要先告诉他,小姐,絮儿这就去请王爷来。 “等等,不着急。”我叫住了絮儿已经走到门边的身影,手一伸,看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雪白的绷带包扎好,活象两个肉粽子一样,只有手指尖还露在外面。 “怎么了?小姐……”絮儿关上了房门,走回我的身边。“你不想见王爷吗?那是你的夫君啊。”   是啊,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但是我确实是不想见他,更加不知道见了面该说点什么。逃命的时候没办法不能不和他在一起,现在安全了,倒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我明白我这样逃避不是办法,但是……能不见就不见吧。 “我饿了。先喂我吃点东西。”避开了絮儿的问题,我朝她微微一笑,笑的很牵强。 “恩。我这就去拿。”絮儿见我不愿意多说,也没再多问,聪明如她,怎么会想不到我与尉迟炎之间是才问题的,只是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看似无意的说了句。“王爷,不是,是新姑爷很关心你,我看的出来。”说完就推门出去。新姑爷?絮儿在我的印象中好象没称呼过冷千月是姑爷,尉迟炎在短短的时间里不仅征服了我的父毋,连絮儿也朝他开始倾斜。真厉害,若是他这样的人想要笼络人心的话,应该是很快的。光是那非凡的外表就能迷惑一大片。 他关心我……絮儿的话叫我心下一片黯然。我也知道他是关心我的,只是我自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环顾起四周,这应该是一家客栈的客房,摆设不多,家具也有点阵旧,不过却收拾的很干净。房中的桌子和凳子上铺着与纱帐同色的桌布和垫子,只是洗的有点发白。我醒了以后光顾着高兴絮儿去了,却忘记问这里是什么他方。 门稍微有点响动,我以为是絮儿,抬起了眼眸,门外进来的却是尉迟炎那高挑的身影。他已经换过了衣服,显得神采熠熠,一扫早上的疲惫之色,服饰很简单,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别有一番风致。乌黑的长发有点微微的湿润,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没有束起,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那长及膝际的发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飘动。 见我醒着靠在床边,尉迟炎清丽的面容上泛起了笑意,大踏步的走到床边,“太好了,你醒了。我刚才实在等的有些累了,就去洗了个澡,真可惜没能亲眼见着你醒过来。” 他之前一直陪这里的吗?难怪絮儿说他很关心我。心下稍稍的有些感动,我对他笑了笑,“我们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圆圆。”他用能动的右手轻轻的托起我被绷带缠绕的双手,眼中隐约带着温润的湿意,竟然不知道该对我说些什么,只是叫了声我的名宇。 那双火热的双眸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尴尬的将目光别到其他地方。这个托着我双手的绝色男子就是我的夫婿了,虽然我不愿意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怎么你看起来并不开心的样子?”尉迟炎觉察到我满怀的心事,问道,“是担心我们的安全吗?放心,这里是城镇,为了掩人耳目,我们都已经换下了装束,只是假装成普通的商贩。” “安西还好吗?”我想起了那衷心为主的女子。 “恩。平东及时的赶回来救了她。虽然损失了不少的侍卫,但是我们毕竟还是逃过了这次截杀。” “知道是谁做的吗?”我冷声问道,平东和安西一定检查过那些黑衣刺客的尸体。害我连夜逃命,若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叫他后悔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们检查过尸体,但是没有任何线索,所用武器皆是安谰境内最普通的刀,估计是刻意的为了掩饰原本的武功,幸亏是这样,要不我们的失还要大。服饰也是没有丝毫的特点。被俘虏的几个人全都服毒自杀了。”尉迟炎摇了粉头。“要查清楚还真是毫无头绪。 “武器你确定是安谰国出产的吗?凭什么这么确定?”我有点小小的疑问。 “因为这里的刀在头部会有个小小的弯起,与别国的有所区别”尉迟炎看着我说。“所以我们确定这些武器都是在安澜国买的。” “是吗?”我的心思快速的转着。“找人查一下这附近的铁匠铺和兵器店,谁曾经买过大批的刀。他们在这里理伏应该不会大老远的带着武器过来,估计是聚集到一起统一更换的兵器。碰碰运气,或许会有收获。” “对啊。”尉迟炎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人查,你先休息一下。”快速的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絮儿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我去叫安西和平东过来看着你。” “不用,絮儿为我去拿粥了,马上就会回来。”我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要那两丫头陪着我,虽然说她们武功高,手脚伶俐也不多话,但是怎么也比不上絮儿来的亲切。 “那好,我马上就回来。等着我啊。”他开门出去。我苦笑了一下,不等你也要等着,象我现在这样浑身没有半点气力,怎么走的动?尉迟炎出去不久,絮儿就进来,端着两只青花瓷碗,都冒着热气。 “新姑爷刚来过了?”絮儿应该是遇到了尉迟炎,放下东西问我。挑了几个小菜,放到米粥里,仔细的用勺子舀了吹凉送到我的嘴边。 吃下勺子里的东西,我点了点头,“恩。一会还会来。 絮儿一边喂我一边说。“他刚才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我见他实太累了,还满身的脏泥,才劝他去歇一歇的。” “我知道了。”淡淡的回了絮儿一句,我的目光飘向了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花窗照射进来,洒了一地的光辉,空气中的微粒在光束里上下翻飞着,多惬意的一个午后时光啊。安澜地处偏南,虽然元节还差几天才来,不过这里已行不象胡国那样被白雪覆盖着了。窗外光秃秃的树梢已经有了几分绿意,春天竟然在我不知不觉间降临了。吴国想来比这里绿意更浓了吧,都说吴国的风光旖旎,四时花开,季节分明,我在那里住了十多年都没有机会领略到。这次去了,一定要多出去走走。不经意间,我对吴国的生活竟然才了几分期待。只是想到这次刺杀,我依然心有余悸,恐怕将来在吴国的生活,并不能如我的意。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叹了一声。 “小姐怎么唉声叹气的?”絮儿用丝娟擦了擦我的唇边。 “哦,没什么。”我抬眼看着她温宛柔美的面容。“絮儿,说真的,听我劝,回胡国吧。” “小姐没事做,又来赶絮儿走?”絮儿收拾着,垂下了睫毛。“难道小姐忘记了絮儿曾经说过,只有小姐真正的幸福了,絮儿才会放心离开。 “只是,跟着我凶多吉少啊,经过这次你不怕吗?” “小姐都不怕,絮儿有什么可怕的?”絮儿微微的搅动着那碗很烫的草药,冉冉的蒸汽将她素白的手映染的有点水气。 “我怎么不怕?”苦笑了一下,我注视着她,“我是没办法。谁叫我嫁了这个人?只能跟他去吴国。而你不一样的,你大好青春,美妙年华不要跟着我遭这个罪了。爹从来没把你当成下人看待,听我的话吧,回胡国去,难道跟在我身边真的比在将军府做表小姐好吗?” “小姐。若是没有老爷,就没有絮儿的现在,老爷叮嘱我叫我照硕好你。我一定要听老爷的话。你就别再说了。絮儿心甘情愿的。无论小姐的未来有多凶脸,絮儿也会跟在你的身边。絮儿没什么大用,不会武功,不能保护你,但是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絮儿还走能做的到。”见我还要劝她,她温热的手指覆上了我的唇,给我一个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神,让我将想接着劝她的话吞到了肚子里。算了,絮儿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叫我圆圆好不好?”我的手不能握住她的纤掌,只能夹起她的酥手。 “呵呵,这个可以,有外人的话,我还是叫你小姐。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圆圆。”絮儿朝我点了点头,端起了那碗已行不怎么烫的药汁,“喝吧。” 一股腥臭的草药味道扑鼻而来,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嘴一扁,“这是哪个大夫开的药啊,这么难闻?” “这乡野之间,哪里请的到什么好的大夫。”絮儿将药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也皱了起来,“是啊,真是难闻,要不算了别喝了,喝坏了肚子可不得了。小姐你给自己开副药,絮儿去抓了重新熬过。” “又叫小姐?”我瞪了她一眼,絮儿一吐舌头,“圆圆……” 我心满意足的笑道,“这才对嘛。来啊,笔墨伺候。” 絮儿的目光落在我包的严实的双手之上,掩嘴笑着说:“你还真走长本事了,手包成这样也能拿笔?还是你说我写好了。” 我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笑了起来。“也好。” 絮儿将那碗臭哄哄的药汁放的老远,“别靠近了,让你感觉恶心。”取出了笔墨,“小姐,哦,不!圆圆!你说吧。 宫斗篇 第六章 惜云山庄 我的身体在絮儿的细心照顾下快速的康复,而我们一行人也变换了服装,低调的穿越了安澜国境。一路上安西和平东警戒着,知道我们踏上了吴国的土地,大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元节就在我们匆忙的赶路中草草的过去。我心里总有点小小的遗憾,原本是想在自己的家中安稳的过一个与父母还有姐姐团聚的节日的,天不遂人愿,终究还是没有享受那种合家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气氛。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手上的伤也几乎好的差不多,摆脱了那些绷带的束缚,只是现在的手依然有点惨不忍睹,手心都是厚厚的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褪掉。 尉迟炎在元节那天送了我一只新打造的发钗,不怎么名贵,小小的蝴蝶造型,翅膀上各镶嵌了一块劣质的蓝色宝石,细小的垂链下也有两颗宝石在晃动。他面有赧色,不过那是他跑了几个商铺所能买到最中意的一支了,偏僻之地,能有这样的心意我已经十分满足。说起来好像冷千月真就没送过我什么东西。 早春的吴国,溪水潺潺,路边的野草已经冒出嫩绿的新叶,柔柔弱弱的,让人不忍心踩踏,有些不知名的野花已经耐不住性子,在依然有些料峭的寒冷里伸展开娇媚的花瓣,点缀着春回的大地。 骑在马上,我的手虽然拆了绷带,但是不能握什么东西,所以由安西拉着我马的缰绳,缓慢的走在大道边,我看了看天色,转头对身边的尉迟炎说。“要不今天就走到这里吧。找个地方歇一歇。”深入吴国已久。过了前面的小镇就是分岔路,一条通往京城,而另一条则通往惜云山庄。 尉迟炎点了点头,唤来了安西,叫她布置下去,就在前面的小镇上歇脚。 在镇上的客栈吃过了简单的晚饭,我推开窗户看着惜云山庄的方向,微微的感慨着,几个月不见了,心里着实想念着三位师傅。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我呢?我微微的撇了一撇嘴,恐怕只有云师傅在想我吧,另外两个死没良心的家伙一定把我扔到了脑后去了。 “又在出神?”一件衣服搭在我的肩头,尉迟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进到了我的房间里,站在我的身后,“你怎么总是在出神?还在想着冷千月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这次没有。”我远眺着惜云山庄的方向,“那边过去十里就是惜云山庄了。”我对尉迟炎说。“晚上和我去一次吧。” “你要带我去那里?见你师傅吗?”尉迟炎惊喜的用右手握住了我日渐消瘦的肩膀。 “不见他们,怎么帮你治好你的骨头还有你身上的内伤?”我转过身来,对他淡然的一笑,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丈夫,那也该让他们看看女婿是什么样子。这话我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默默的念着。 “那你等着,我去换件衣服。糟糕,没有准备礼物。这个镇上不知道有没有。我派安西和平东去买。”尉迟炎看起来有点兴奋。 “不用了。”我看着他飘逸出尘的身姿,“你还是自然点好。至于礼物也不必准备,山庄里的珍宝有些可能连你都没见过。” “第一次去见,礼物是应该的,这个是礼数。”尉迟炎连忙将安西叫进屋来,嘱咐了她一堆话,无非就是叫她去镇上买点特产之类的。既然我说了山庄里什么都不缺,那倒真的不用煞费苦心的去准备什么大礼了,我龙师傅和凤师傅以前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一般的俗物自是看不上眼,倒真就是普通的特产还能表现点心意出来。 拉着我来到他的房间,一路上我的身体不怎么好,都是絮儿陪着我,他就自觉的睡在我的隔壁。打开一只大箱子,他如同孩子一样在箱子里翻找着。“去见你师傅,怎么也要穿的庄重点。你看这个好不好?”他抖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袍,滚着金色的边,看起来十分的华贵和冷俊。 我心里暗暗的好笑,什么时候这个当年不苟言笑的黑炎也在意起自己的外表?以前不都是一身单薄的黑衣就完事了吗?“随便。”我轻声的说。“你人长的好,穿什么都好看。”我说的是实话。 尉迟炎见我有点意兴阑珊,放下了刚从箱子里抽出的衣服,“怎么了?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的皱起,“若带我去见你师傅叫你为难了,那我就不去了,我派安西和平东护送你过去看看。” “不是。没有不高兴。”我弯下腰,挑了件月白色的衣服出来,“穿这个吧。”说完我转身出门,“我在外面等着你。” 门吱呀一声在我的身后打开,略显幽暗的走廊因为那抹白色的身影而有了几分生机。白光一闪,宽大的袖摆在我的面前划出优美的弧线,带起的风吹开了我额前的几丝头发,衣袂落下,是那张镶嵌着闪亮秋水的绝美容颜,温润的眼眸,满含着笑意,傲然屹立在我的面前。 我的心却隐隐的痛了起来,真后悔为他选了这套白色的衣衫,确实是将他衬托的纤尘不染,宛若仙人。可是那耀眼的白色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这是冷千月最喜欢的颜色,忘不了轮椅上的他那青涩的笑容,更忘不了那晚在客栈天井中决绝冷寂的身影。 “你的眼光确实不错。”尉迟炎满意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抬眼看我,将我眼中的寥落尽收其中,慌乱的避开他的目光,我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会东西买回来了,你过来叫我。” 门砰的一下再尉迟炎面前狠狠的关上,将一脸错愕的他拘之门外。尉迟炎抬手想推开房门,手抬了一半,驻留在了空中终究还是没落下来,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缓缓的转身,尉迟炎垂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轻轻的关上了门。 一夜,尉迟炎始终没来叫我,在第二日清晨,他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换掉了那身白衣的他,一身灰色的素服,干干净净没哟任何的装饰。 “走。去见你的师傅。我送你去。”他亲热的挽起我的胳膊,带着我坐进了马车。 “哦。”我淡然的回了一句,就再没多说。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安坐在颠簸的马车中。我一直看着窗户外面,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让我越来越高兴起来,嘴边也渐渐的挂上了笑容。 “回王爷。前面没路了。”安西在车外恭敬的说。 “呵呵。到了。”尉迟炎拉着我下了车。 “以前我曾经托你送信来,你送到哪里的?”我现在才想起来问。 “就是这里。”尉迟炎笑着说。“前面我的手下怎么也过不去。只能将信放在石狮下面,高声叫人出来取。”他抬头看着路尽头两尊石狮子,中间是道光秃秃的山门。别小看这里平淡无奇,山门上也没有丝毫的装饰,但是山门的另外一侧是按照五行排列的迷阵,贸然进去只会迷失在里面,也不怪尉迟炎的手下只能将信送到这里。 “你随我进来。”想着一会就能见到师傅们了,喜欢冲淡了我的冷漠。“安西和平东只能留在这里。” 见尉迟炎给她们一个眼色,两人齐声说“是。” 带着尉迟炎步入阵中,身边的花草假山是那么的熟悉。熟练的穿梭在花丛里,带着尉迟炎走到了山庄的深处。见尉迟炎沿路注意看着四周,我微微一笑,“不用费心的去记路了,qi書網-奇书这里的阵一启动,有八十多种变化,只有我们师徒四人对这里的变化了然于胸。别人要想进出这里必须有我们其中的一个带领,或者拿着下次变化的阵图才行。” “哦。”尉迟炎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 “师傅!!我回来了!!”刚离开迷阵,我兴冲冲的喊了起来,当然这里他们是听不到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荡漾着水波的湖水如同碧玉一般静静的躺在我们面前,几只可爱的鸳鸯在浴水嬉戏。一张木踏板从我们的脚下延伸到水中,站到踏板上摇动了挂在木桩上的铃铛。 “这里只有湖,没有人啊。”尉迟炎见一个人影都没有,诧异的问我。 “马上就会有人来了。”我自信的看着他,果然在烟波浩淼的湖面上渐渐的出现了一叶轻舟,转眼间那轻舟划破了水面的平静飞快的来到我们的面前。 “周大叔。”我朝轻舟上站立的艄公做了个鬼脸。 “圆圆小姐!您回来了!三位主人可是想你想的紧呢。”宽大的斗笠被艄公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丑陋的脸庞,但是布满了和蔼的笑容。 “鬼刀手周间?”尉迟炎在看清楚艄公腰间别着的弯刀以后,失声问了出来。“江湖传闻你老人家归天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周大叔扫了一眼我身边的尉迟炎,淡漠的说,“什么鬼刀手?已经死了。” 尉迟炎心下一片了然,对周大叔一拱手。“是,晚辈失礼了。晚辈左臂不便,不能抱拳,望前辈原谅。” “不劳公子多礼,老朽只是这山庄里一个小小的摆渡人而已。”周大叔笑着看着我,“小姐,这公子是谁?长得不错哦。” “他?”我一窘,“我与他已经成亲了。” “哦?”听我这么一说,周大叔立即朝尉迟炎行了一礼,“老朽不知道公子是我家小姐的姑爷,多有得罪。” “不不不。”尉迟炎连忙摇手,“周大叔是前辈。怎么谈的上得罪。”尉迟炎的谦逊有礼让周大叔对他顿生了几分好感,扶着我上了船,周大叔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小姐,选人选的不错。好眼光哦。” 我顿时脸上红了起来,只能讪笑着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这个人可不是我选的,是他找上我的。 “坐稳,开船了!”随着周大叔那声熟悉的吆喝,小小的轻舟带着我们如同离弦之箭朝湖的对岸驶去。 “前辈内力精湛。晚辈佩服。”尉迟炎站立在船头,朝船尾的周大叔微微一欠身。 “哈哈。姑爷说笑了。什么内力不内力的,老朽这船开的多了,自然就精湛了。”周大叔朗声笑道。 宫斗 第七章 三位师傅 小船轻巧的穿越过湖面,进入一条窄得仅容一条船进出的水道,两侧的山峦也收紧在这里,壁立千仞,抬眼望去只能看到头顶悬崖间的一线天。 “这里还真是特别。”尉迟炎看着这里的一切,感慨的说,“鬼斧神工。我在吴国游历多年,竟然不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呵呵,姑爷若是进到谷内,恐怕会更加的惊讶。”周大叔笑着说。 我也淡然一笑,“玉阿姨好吗?” “好!”周大叔回答道,“只是你走了以后,她找不到人陪她,天天来找我麻烦,叫我实在是有点吃不消。”抱怨虽抱怨,但是周大叔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暖意“她跟着主人学了不少炼毒的新招,全招呼到我身上了。” 微微的一点碰撞,船靠了岸,一片延绵的花海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争奇斗艳,芳香扑面。在花海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精舍,哪里就是师傅们居住的地方了。 见尉迟炎有点诧异,我解释说,“这里四季如春,所以常年花开不败,只是你别乱动这些花,有些能要了你的命。”这里有好多龙师傅从各地收集回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少碰为妙。 “老太婆,快去通报主人,小姐回来了。”周大叔随手将缆绳挂在岸边的钩上,高声朝花间喊道。 花丛深处,冒出了一片红衣,“死老鬼,又来骗我,皮痒了不是?”人随着声音飘来,如同一朵红云一般落在我们的面前,看到我笑意盈盈的站在岸边以后,那抹红云随即一声尖叫,扑到了我的身上,“小姐,你可真的回来了!” 我被玉阿姨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脸上满是被她亲过的口水,“几个月不见,玉阿姨还是这么热情......”我尴尬的笑了起来。大力的推开好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在我身上的玉阿姨,她眼波流转带着无限的风情看向我身边的尉迟炎。 玉阿姨眼前一亮,“哇,小姐,这个帅男人是谁?”说完抬起她那魔爪就要去摸尉迟炎的脸颊,“长的不错,可以和小云云比一比了。” “呸,你个死老太婆,居然敢直呼主人的名字!这么多年了,你还色心不死。这位可是咱们的姑爷。”周大叔身影一闪,挡到了尉迟炎的身前,一把抓住玉阿姨的手,阳光下,那殷红的指甲尖隐约冒着青色的光芒。“别胡闹,他没有内力,怎么受得了你手上的毒,你想让小姐守寡吗?” “切,一点都不好玩,这山庄里的人,主人我打不过,小姐又离开多日,你这个老鬼我应经腻歪了,好不容易来个陌生人,还不让我动!”玉阿姨撅起红润的小嘴,瞪了周大叔一眼,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但是她的容颜依旧娇媚如同少女一般。 “前辈好。前辈可是传说中的玉毒观音?”尉迟炎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恭敬的问道。 “不认识!”玉阿姨白了他一眼,“哼,小姐,我和你说,男人都靠不住的,越是漂亮的男人越是薄情,当然三位主人除外,所以赶紧把他休了,找男人还是要找你周大叔这样的,丑事丑了点,但是好在老实,你搓他圆他就不敢扁。” 尉迟炎闻言顿时如同木偶一般,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死老太婆,说什么呢!小姐可是新婚。”周大叔连忙将她从我身边拉走,“跟我回去!小姐回来了,做点好吃的去。” “什么?我这可是经验之谈......你这个老东西懂个屁!就你那副鬼模样当年还和老娘搞个小花出来呢。” “你怎么又提她?都说了我和她什么事没有。”见玉阿姨和周大叔又争吵起来,我笑着摇了摇头,都快吵了十年了,还是这么不依不饶的,下面就该动手了。我拽了拽尉迟炎的衣袖,轻声说:“走吧,他们还要吵至少半个时辰。” 尉迟炎朝我抿嘴一笑,点了点头,跟在我的身后,步入那片花海之中。几只散养的孔雀悠闲的在花丛中漫步,更给那旖旎的景色增添了不少亮色。 “你不是说有的花带毒吗?怎么这孔雀穿梭在内会没事呢?”尉迟炎不解的问我。 "它们天天的饮食中都已经加了解毒药了,动物要比人灵敏的多,能够自己感觉到危险,有些地方它们是绝对不会去的。“ ”哦。“尉迟炎点了点头,两个人说笑间已经到了精舍的门口,惜云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师傅!"我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飞速的从门内闪出,停在我的面前,那熟悉的身影,让我心头一热,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云师傅。“ 白衣男子也显得略微有点激动,搂住了我消瘦的肩膀,”傻丫头,你那两位没良心的师傅叫你下山,你就真的下山啊?害我回来想你想的苦。快让我看看,在外面有没有遭罪?“ 云师傅依然那么美,岁月完全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还是一如十多年前我初见他的那样,温润如玉,完美性感的容颜上,镶嵌着一双如同宝石般璀璨的湛蓝色眼眸,肌肤胜雪,唇若朱点,松散的用发带系在脑后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幽幽的散发着黑色的光芒。不笑的时候如同冰雪仙子,笑起来嘴边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甜美可爱,我知道用这样的词语形容男子是不对,但是确实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他的风采。小时候我曾问过师傅,为什么他的眼睛是蓝色,他笑着告诉我,他是混血儿,遗传了西方人的深邃轮廓和蓝色眼眸,还有着东方人的黑色头发,组合出他如同天人一般的绝色容颜。 注意到我形容憔悴,身体消瘦,云师傅目光一暗,”是谁让你受这么大的苦?“他沉声问道,见我满手的伤痕,他目中的怒色更盛,”是不是他?“他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尉迟炎。 ”不是不是!"我连忙摇头,将尉迟炎拉到身边。 “他是谁?”云师傅的目光扫视着尉迟炎,尉迟炎被看的脸一红,避开了师傅的目光。 “他是吴国的王爷,也是我的丈夫。”我淡然的说,没有半点新婚女子的羞涩和喜悦。云师傅犀利的目光看出了我与他之间的隔阂,不冷不热的对尉迟炎点了点头,亲昵的拉着我朝屋里走去。“我们进去,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怜惜的将我的乱发挂在耳后,“你看你才出去几个月,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直接把尉迟炎晾在了一边,尉迟炎只能不尴不尬的举步跟在我们的身后。 “龙师傅和风师傅呢?”没见他们两个,我问道。 “他们在里面打起来了,我们去看看,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了。”云师傅温和的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又打?”我摇了摇头,估计又是为了那个事情......不过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我是不会去过问,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身为徒弟,更加没资格管师傅们之间的恩怨,打归打,三个人的感情依旧很好。 “妖孽,以后离我远点!”后面传来风师傅的怒吼声,“每次都出阴招!” “哼,打不过就骂人,你那统帅的风范和修养都去哪里了?还说我出阴招,你不也违规?说好不打脸的。”风师傅清淡的嗓音仿佛不沾一丝尘埃。 “看着你那小白脸,本大爷就不爽!” “粗俗,我居然和你这么粗俗的人在一个屋檐下这么长时间真是悲哀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粗俗?你那假惺惺的文雅,我看着就想吐!总之,今天云儿归我!” “想的美!打得过再说!” 我就知道......又是为了这个在打架!!唉,这么多年了,两个人还是这副德行...... “你们别打了,停一停,宝贝女儿回家了。”站定在院子里,云师傅牵着我的手,满眼笑意的看着在院子中揪斗在一起的两条人影,人影骤然分开,风师傅和龙师傅同时转头看向我们,一位高大英俊充满了阳刚之气,如同太阳神一般华美,一位素衣黑发,面容雅致干净,目光如同泉水般清澈,不沾人间俗气。 风师傅不顾自己衣领歪斜,满头的乱发,快速的跑到我的身边,将我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圆圆!哈哈,我的小公主回家了!”这个称呼......乱啊.......不过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什么宝贝,公主,女儿,徒弟,有的时候还会叫儿子......唉,三位师傅经常脑子会搭错线。 “怎么这么瘦?在外面谁欺负你?”将我放在地上,风师傅皱起了俊朗的眉头。龙师傅则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服,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尉迟炎的身上,那白净的素颜上明显留着风师傅拳头的印记,微微的有点青紫红肿。 尉迟炎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当世的两大绝顶高手,居然在自家的庭院里胡打一起如同街边嬉闹的孩童,刚才那纠缠在一起的身形丝毫没有半点章法路数,完全就是两个无赖在乱打一气,拳脚相加。 见他还没回过神来,我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来,见过我龙师傅和风师傅。” “为什么我要排在那个小白脸的后面?”风师傅表示了他的不满,抬手轻巧按在尉迟炎的肩上,“我叫风亭尚,那个小白脸叫龙笑天。”尉迟炎骨骼一阵轻响,顿时面若白纸,疼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风师傅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他......我不是故意的......看他样子是练过的,怎么这么不经拍?” “粗人。”横了风师傅一眼,龙师傅素白的手搭在了尉迟炎的手腕,一股浑厚绵长的内力透过脉门传遍尉迟炎的全身,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如同白纸一般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红润,长长的出了口气,尉迟炎这才缓过劲来。“晚辈参见两位前辈。”他恭敬的弯下腰。 “这是圆圆的夫婿。”云师傅淡然的介绍着尉迟炎。“你叫什么来着?” “晚辈尉迟炎。” “呵呵,吴国的国姓啊,难不成你是尉迟灵夜的儿子?”从前身为吴国统帅的风师傅笑着问,毫不避讳的直呼当今圣上的名字。 “是,晚辈正是。父皇经常念起风元帅。” “那我们也算有缘分。你那爹还欠我酒钱没给呢。以后你再来了帮忙稍过来。”风亭尚的话让尉迟炎心头一喜,也就是说他以后还能再踏入这里。 “慢着,你身为圆圆的夫婿,先说清楚,为什么圆圆一身是伤,还有你的内伤和断臂是如何得来的?”龙笑天打断了风亭尚与尉迟炎之间的对话,那双洞悉一切的睿智目光梭巡在我与尉迟炎之间,“为什么我在圆圆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新嫁娘的喜悦,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明白,就别想走出我的惜云山庄。” 宫斗 第八章 变漂亮了 毕竟还是顾念尉迟炎是皇子,也是故交之后,风师傅打了个圆场,“有话进去说,别都杵在这里了,咱们家又不缺门神。”说完他用胳膊肘拱了一下龙师傅,“收起你那副晚娘面孔,这孩子已经是咱们女儿的夫婿了,看在宝贝的面上,也别对人家那么凶。” 龙师傅看了我一眼,眼中浮现了几分笑意,亲昵的拉着我的手,“走,跟我去百药堂,我帮你上点药,好让你手上的伤早点好。”回头冷冷道看了尉迟炎一眼,“你也跟我来。” “是。”虽然龙师傅看起来如同文弱书生一般,但是尉迟炎明白这个当年在西番能反手为风,覆手为雨的男人心机之沉,绝非他所能比。顺从的跟在我们身后,他朝另外两名师傅微微欠身行礼。三个人朝百药堂的方向走去。 百药堂是完全由上等的原木建造起来的房屋,里面的摆设非常的简单,但是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舒服,只上了一层清漆的木头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坐下。”龙师傅指着一张铺着白色锦缎垫子的木椅对尉迟炎说,然后将他一人独留在外堂,拉着我走到里面。 “别乱动啊。”因为这里有不少的机关,所以我不忘回头提醒着尉迟炎,他朝我微微一点头。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师傅取出生肌膏,仔细的涂在我的手上,“手上的伤痕哪里来的?” “是我们被人追杀,逃到山中,遇到狼群,为了取火吓走狼才弄坏的。”我老实的回答着。 “被人追杀?什么人敢追杀你们?”龙师傅微抬了一下长而浓密的睫毛,“他是吴国的皇子,迎亲的队伍自然带了不少的侍卫,能与皇家卫队对抗的,没有点手段和勇气是做不到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安排得十分缜密,从选择下手的地点到所用的方法都很独到,而且人数众多,杀我们个措手不及,他们都刻意的隐藏了身份,还全部更换兵器。”我顿了一顿,“我已经让尉迟炎从他们的兵器开始追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等帮我将手上涂好药膏后,龙师傅纤长的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之上,眼中隐约带了几分不忍,“身体够虚的。这次回来多住几日,我帮你调理一下。”收起自己的手,在放下我衣袖的时候,他眉头一皱,“手臂上的伤疤又是怎么得来的?”他拉起我的胳膊,将我的袖子一撸到头,在手臂的外侧隐约有几道旧伤,“这个也是逃命的时候弄得?这明显是旧伤。” 我见瞒不过龙师傅,只能老实的将自己下山以后的经历对师傅一一说来,“对了,我还曾叫尉迟炎送过一封信来,你们没收到吗?” “是有一封信,但是你说半年以后去胡国找你,我们就展示没动身。”龙师傅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直到听完我的遭遇以后,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情之一字,伤人无数。”怜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尉迟炎虽然是用了点手段和心计,但也不失坦白。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师傅们也不能对他怎么样。但是千万不要轻易的把心再交出去了。这样的男子能成大业,但不一定是你的良人。是要江山还是要自由,你自己衡量。不过无论你怎么选择,师傅都会帮你。”他目光一动,“若是你不想随他去皇宫的话,师傅这就出去打发了他。谅他也不敢对你如何。” “师傅......”听完师傅的话,我感觉到眼中有了微微的湿意。“我已经被封和亲的郡主。” “什么?”龙师傅苦笑了一下,“看来尉迟小子确实不简单,知道用这样的头衔来压住你,不光是你,连我们几个也被他算计进去了。不过不要紧,你真不想去的话,我们说什么也会保住那。”确实,若我还是荣将军的女儿,擅自留在师傅这里不过是我们的家事,尉迟炎应该已经想到我师傅可能会将我留下,把他赶走,于是先给我求一个郡主的头衔回来,这样家事就变了国事。师傅们已经归隐,在这里过着平静惬意的生活,我有这么能忍心再将他们也拽入是非之中。 朝龙师傅感激的一笑,我语气缓和的说,“师傅不用为我担心。我可是你们三人一起教出来的,风浪越大,越合我意。” “呵呵。”龙师傅笑了起来,拍拍我的脑袋,“出去几个月,是长大不少。也好,在我们几个的庇护下,你永远都是孩子。只是若是风浪太过凶险,不要忘记明哲保身,再不济就回来这里。我的宝贝。” “知道了,罗嗦!”我朝师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逗的师傅哈哈大笑起来。 “外面的男人你想怎么处置?”龙师傅起身收拾着药瓶,一边问我。“将他带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想我治好他身上的伤?” “师傅,你能不能不这么聪明呢?”我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宽大的衣服袖子撒着娇,“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嗯。”我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外面,椅子上尉迟炎正老实的正襟危坐着,见我出来,他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神情。 “进去吧。该说的话我都帮你说了,师傅不会为难你,他答应帮你治伤了。”我走到他的身边。 尉迟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想拉起我的手,被我微微一侧身闪开了。“帮你不是因为喜欢你,不要会错了意。我只是想自己以后不要被人追杀,日子过得安稳点。” 我的话让尉迟炎的脸上微变,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怎么了?还站在这里?进去啊。”我见他微微有点发愣,不解的问。 “哦。”他点了点头,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笑得非常的勉强,抬起腿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看依然站在房内的我,“圆圆......” “什么?”我抬眼看着他。 “我......”他忽然飞快的转身回来,将我轻轻的一拥,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发间,“谢谢你。”动作快点让我闪避不及。 皱着眉头将他推开,我不悦的说,“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啊?我师傅在等你。” “这就去。”尉迟炎后退了几步,“若是今后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不会。”我冷冷的说。“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之前的事情我都还没原谅你,更何况是以后,想都别想。 他微微的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转身走进了内堂,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有了点难言的哀伤,扶住椅子的扶手,我的胸口有点发闷。看了看门外洒落满地的阳光,还是出去透透气吧,这里实在是太沉闷了。心里盘算着该做点什么孝敬师傅,努力的忘记刚才心里的不适。 在玉阿姨的帮助下,准备做几道精致的小菜,有百花鸭掌,芙蓉鱼丝,姜汁鱼丸,上汤木耳,时间匆忙也没什么准备,只能将就着弄点了。玉阿姨忙碌着,玉色的纤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只是指尖的那樱红让我有点触目惊心,“玉阿姨......你手上的毒洗掉没有,别害我一回来就拉肚子啊。”说拉肚子已经是最轻的......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不知道会把人怎么样...... “怎么会,我们的小宝贝刚回来,阿姨我怎么忍心让你跑茅厕。”玉阿姨朝我眨了眨眼,我却感到一阵的恶寒,鉴于她一向对恶劣行径,我还是防着点好。不跑茅厕,跑别的地方也会让人受不了。 周大叔则忙里忙外的帮忙张罗。这山庄里还有其他的下人,都是些曾经在江湖上十恶不赦之徒,被三位师傅弄来,废掉武功,用毒控制着,他们全部不能说话,所以我经常把他们当隐形人,周大叔和玉阿姨是被云师傅救回来的,在这里住下以后就再没出去过,还有一对夫妻也住在这里,不过他们经常出去,采购山庄所需物品的事情归他们。 “无名叔叔和无泪阿姨什么时候回来?”一边弄着菜,一边问玉阿姨。 “应该快了吧。”玉阿姨看了看天色,“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算了算时间该回来了。” 无名和无泪曾经是江湖上最著名的两个刺客,因为相爱背叛了组织而遭到追杀,是龙师傅救了他们,所以他们也留在了这里。 “圆圆,你和你那小帅哥准备什么时候弄个宝宝出来给我玩?”玉阿姨漂亮的脸忽然出现在我眼前,将专心做事的我吓了一跳。 “胡说什么啊。”我白领她一眼,将她推开。 “哟!又不是小姑娘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玉阿姨撞了我一下。 我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呸!谁理你啊。” “啊?难不成......”玉阿姨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我,一副吃惊的模样,“不会吧?” “什么会?什么不会?”我拿起铲子塞到她手里,“炒你的菜去,别乱打听。”端起刚弄好的一盆菜,我好像逃跑一样一溜烟出了厨房。将菜送到明月居,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人若是永远不要长大那该多好?还记得小时候在这里和师傅们嬉闹的场景,好温馨感人。那时候从来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这下山才短短的几个月,心情居然会变得这么的沉重,仿佛有一副打不开的枷锁重重的压在心头一样。 “人长大了,就总会有烦恼。”云师傅温柔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他的手自然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神在关上所有门店时候,会为你留扇窗户。找到那扇窗户,自然就能打开门。” “师傅。”师傅的话让我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抬起湿润的眼眸对上他泉水一般清润慈祥的目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是看你用什么方法去解决。爱情也是一样。”他抚开我眼角的泪滴,“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继承了我的意志和全部的思想,不要叫师傅失望。宽容和忍让是个好品德,但是不要太委屈了自己,是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喜欢就全身心地喜欢,不过不能肆意妄为。” “我知道,师傅。”我点了点头。 “好了,师傅知道你不开心,不开心就在这里住下,住到你认为可以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再走。” “不了。”我摇了摇头,“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责任和人生,不能总在你们的保护下生活着。”摇了摇头,我含泪笑了起来,“既然我已经是胡国的和亲郡主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至于其他的,暂时不想了。” “嗯,决定就好。”云师傅对我点了点头,“圆圆,你变漂亮了。”他由衷的说。 “啊?”我眨了眨眼睛,怎么忽然扯到这个? “呵呵,成熟了,知性了。就是有点哀伤。不过不要紧,让你看起来有点神秘了。”云师傅后退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我,“看不出来,才几个月而已,圆圆你确实变了。” 宫斗 第九章 夜 因为为尉迟炎疗伤,恢复功力需要十天的时间,所以尉迟炎写了封信拜托周大叔交给了在山庄外面等候的安西和平东,让她们先回镇上等着。 这几天我几乎变成了药罐子和汤碗,龙师傅变着法的给我吃补品,整的我每天一看到汤汤水水的就头晕。为了躲避龙师傅,我一头扎到风师傅那里,忍受他那臭的要命还总以为是高手的棋艺。 “不行不行,重新来!”风师傅眼看又要输给我,眼睛一瞪,手在棋盘上一阵乱搓,揉乱了整盘的棋子。 “啊?还来?不行了,你饶了我吧!师傅。我困都困死了!” 我努力的睁开自已的眼皮,迷糊的说。 “当然不行了。重新来!我就不相信、我这个做师傅的会下不过你这个徒弟!”风师傅一副不赢我誓不罢休的样子。 “那算你赢了,放我去睡觉吧。”我整个人都要累瘫在棋盆上了,风师傅的精神却出奇的好。被他拎住耳朵拽了起来,“疼啊。。。轻点。。。耳朵要断了。”我猛的清醒过来,他这才满意的收了手,“什么叫算我赢?我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赢!重新来!”将黑子与白子分拣好,他先落一子。 我只能无奈的在那子的旁边放置了一枚棋子,看这个样子不到天亮是不会罢休了。我强打精神陪着他。早知道会走这个下场,我宁愿去喝补药了,吃完了事,现在简直就是一种慢性折磨啊。 “好了,就你那棋艺,再过十年都不会是咱们圆圆的对手,死了心吧。”云师傅及时的出现,挽救了我。我感激提领的看着他清雅的身影从门外晃进来。“今天就到这里了,圆圆回去睡觉。” “是!云师傅。。。风师傅就交给你了。”现在不闪,还等何时?我立即起身,风一样的冲出门去。 “死丫头!回来!不准跑!”风师傅起身就追,被云师傅一个转身挡在了门内。 云师傅眉梢微微一抬,示意我快跑,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拔腿就溜。 “跑能跑的掉吗?”风亭尚刚准备追,云夕班秘淡写的来了句,“追啊,你去追女儿,我就去笑天那里过夜。” 此话一出,风亭尚顿时停住身形,转过身来看着眉目含情,满面春意的云夕,黑发轻扬,轻衣略肩,不用言语,已经让人沉醉了。美人与徒弟,还走美人重要点。。。。。色狼都是这么想的!一声狼嗷,风亭尚扑向了云夕,门砰的一下重重的关上!(以下省略N个宇,请各位腐女自行想像,若走喷了鼻血。火焰不负责提供纸巾,奸笑中!不是腐女的请忽略)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段路跑的我上气不接了下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却见烛光中尉迟炎安静的坐在床边,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吓了我一跳!”乍见他吃了一惊,我拍了拍胸口,“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应该在龙师傅那里吗?” 貌似这个时间应该是百药堂泡药浴才对啊。 “你师傅说我的内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每晚泡那个大缸里。只须后日与风元帅一起打通我的经脉,重聚我的内力就好。”尉迟炎微微一笑,“本来是要住在百药堂,却被你的玉阿姨将我带到这里。“ “哦。“我点了点头。“玉阿姨带你来的??给你吃什么了没有?”我忽然有点担心,玉阿姨在我回来这几天一直势伏着没有爆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着了她的道,小心行得万年船。防着她准没错。 “没有啊。她就将我送到这里,没有给我什么,只是交给了我一个盒子,说是给你的。”尉迟炎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普通的小木头盒子,站起身走到我旁边准备交给我。 “放下!”我厉声叫到,吓的尉迟炎手一哆嗦。“不过就是一个盒子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但是还是放在了桌子上。 “你知道什么?”我白了他一眼,那盒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小时候着过她的道,自然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恐饰。 “你不准备打开吗?”尉迟炎见我围着那盒子上下左右的看,就是不伸手打开,忍不住问我。 “不准备打开。我才不相信她有那么好心送我东西呢。要开的话,你自己开。”我笑了起来,既然你不怕玉阿姨的毒,那就你来好了,吃一次亏以后,你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见我奸笑了起来,尉迟炎也有所警觉,“她不会。。。在这里下毒吧?”他指着盒子问我。 我耸了耸肩膀,“想知道?你打开不就完了吗?反正我是不会去碰的。”无事献殷勤,准没什么好事。  “要是我中毒,你能解的吧?”尉迟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笑着问我。   “应核可以,反正这么多年下来了,她那些玩意就算我解不了,还有我龙师傅在。”我跑的远远的,看着站在桌边的尉迟炎。“你要是真的想开的话,吃了苦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离你远点好了,别一下毒倒两个人。” 尉迟炎点了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了盒子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见没什么异状,他放心的将盒盖全部打开。 “呵呵,看来走你多心了。”他将盒子拿起来对我招了招手,“里面是空的。” “是吗?”我孤疑的走了过去,伸头看了看盒子,果然是空的,“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不会啊,这也太不符合玉阿姨的个性了,再说了,没事迸我一个空盒子做什么? “等等,有夹层。”尉迟炎说道,抬手就拉。 “别。。。。”我别字刚说出口,夹层哗的一下弹开,一股甜腻的香气弥散开来,完了。。。我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这次又是什么啊? “不是我。。。”尉迟炎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还没碰到呢。是它自己弹开的。”闻到香乞,尉迟炎也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将盒子合起来扔到一边,略带惊恐的看着我。 “哈哈。。。“房外传来玉阿姨银铃般的笑声,门咯啦一响,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小姐, 任你多聪明,日防夜防的,可惜嫁了个好奇的夫婿,还走中了我的招!” “别闹了,你关门于什么?”我推了推门,没有推动。“玉阿姨,你那又是什么东西啊!”我一边拍着门一边叫问道。 “好东西!”玉阿姨的声音越飘越远,“放心那不是毒,只是春药而已!别怪玉阿姨哦,玉阿姨只是想抱宝宝罢了。” 我倒!!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居然对我和尉迟炎下春药。看我脱身以后怎么整你!“开门啊,别闹了。”我叫了几声,门外已经没了动静。我又跑去推窗户,玉阿姨居然连窗户都给我钉上了,看来是蓄谋已久。 泄气的转过身来,看着同样尴尬无比的尉迟炎,“都是你。非要看!” “那现在。。。”尉迟炎的玉面也是一红。“门和窗户都被关上了,我们怎么出去?” “你惹的祸,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还有要是一会药力发作了,离我远点。”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端了一张凳子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气呼呼的坐下。拔下头上的发钗,对着尉迟炎。“你敢过来,我扎你!” 尉迟炎苦笑了一下,“我都说过不会为难你。自然会忍。若是真的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你尽管扎好了。”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眉头舒展开来。“早知道你会拿这支钗来对付我,还不如送你把梳子。”我低下头,那发钗居然是元节当日尉迟炎送我的那支,我嫌另外的那些造型太多夸张,所以在回来的早上换到头上。 房间里越来越热,竟热的我有点口干舌燥,嘴唇发干,难道是药力发作了?我抬眼看向尉迟炎,只见他盘腿坐在床上,手眼相观,打坐养神。见他丝毫没有任何反应,我虽然很难受但也忍住不吭声。 天啊,怎么会这么热?药力上升,让我心浮气躁起来,镇定,镇定,我不停的说给自己听,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喝水喝水,看到桌子上的水我冲了过去,直接拎起来朝嘴里倒,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顿时舒缓了很多,头脑也渐渐的清醒起来。 尉迟炎的情况也不怎么乐观,紧闭着双眼的他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原本白哲的双颊飞起了两抹红晕,连唇色也变的红艳水润起来,那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小的微汗,竟让他看起朱更加的可人。我一定是眼花了。。。。怎么会觉得眼前的尉迟炎很诱人呢?好象一块磁铁强力的吸引着我。 努力的转开自己的目光,从体内源源不绝袭来的热力,让我有点手脚酸软,连头都开始晕了起来,威觉鼻下一热,我用手一抹,该死的,竟然流了鼻血。 “玉阿姨!我知道你在附近!快点开门!”我跌撞的跑到门边,使劲的拍着门。“快点!” “别费劲了。要开的话,她早就开了。”床上的尉迟炎忽然开口,刚才她就走了。”声音被他压抑的很低沉,我知道他也在努力隐忍着,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微微睁开的双目,荡漾出潋滟的波纹,勾引摄魄的看着我。他的胸口上下的起伏着,鼻中带着浓重的气息。“我也好难受。圆圆。” “别叫我。。。” 我努力的保持着自己意识的清醒。刚才他那声圆圆差点把我叫崩溃了   “我很热。。。” 废话,我也热!见他下了床,我又朝门边章了靠,“你。。。回去。别过来。” “哦。”尉迟炎听话的又重新坐回床上。不过一双眼睛再也离不开我的身上,看的我好象又热了几分。 见鬼,这么下去非出事情不可!“开门啊!有没有人?” 我依然努力的拍着门,鼻下的鲜血流的更厉害起来。浑身好象小虫在爬一样的麻痒难耐。 “小姐?”我的呼喊终于得到了回应。门外传来了无泪阿姨的声音。 “是”我大喜,“快开门。玉阿姨给我下了药,找我龙师傅来。” 门嘭的一下被直接拍成两半,一身白衣的无泪轻盈的跳了进来,将无力的我一把扶住,见我面脸通红,鼻下鲜血直流,止都止不住,她眉头一皱,“小玉又搞什么鬼?” “她给我下了春药。”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宫斗第十章初入京城 经过了玉阿姨那么一搅和,我与尉迟炎只是挂名夫妻这个秘秘全山庄的人都知道。师傅们倒是没什么,只是尉迟炎受了不少玉阿姨的白眼。 我手上的伤在龙师傅的精心呵护下完全好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至于背上那些旧伤,师傅为我专门配制了一种药膏,只要休浴以后抹上,就会慢慢的变淡。 龙师傅和风师傅合力打通了尉迟炎的经脉,帮助他重新恢复了功力,而他骨折的手臂也在康复中。 跟在尉迟炎的身后,恋恋不合的离开了惜云山庄,师傅们没有来送我,只是在我去拜别他们的时候,叮嘱了我不少事情,我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安西和平冬早就等在了山门之外,见我们出来,她们迎了上来。 坐上了马车,看着身后的山门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才转过身来,垂下头。尉迟炎坐在我的身边闭目养神,“别伤心,你以后想来的枯,我会陪你回来。”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走问了句。“还有几日能到京城?”在吴国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去过安都城,据说那里是整个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也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快了,再有七天就能到。”尉迟炎这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恢复了功力的他仿佛也恢复了往昔的气势,那双凤目中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在七天后,我们终于来到吴国的京城安都。 巍峨耸立的青色城墙上旌旗飘扬,仪容赘齐的士兵站立在城墙之上。进了城门以后,街道宽敞,店铺林立,往来的百姓衣着整洁,秩序井然,这里是比胡国的首都要繁华许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还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人,与黑色不同的发色眼眸显示着他们是来自远方的异乡人。 马车在城里缓慢的移动着,我也在好奇的看着四周,这里将是我以后生活的地方了。只是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 马车渐渐的停住,安西在车外恭敬的说。“王爷,前面是三王爷的依仗,我们是让还是不让? 尉迟炎的面色一沉,,眉头稍微皱了皱,“让他先过。” “是。”安西低声应道。指挥着马车避让到街道边的一条岔路上。我透过微微被我挑起了的车帘,看着在我们面经行过的一队人马,队伍中央的白马上一名男子高傲的坐着,黝黑的头发上那顶金灿灿的王冠在阳光下照射下煞是耀眼,身披着暗红色的长袍,顾盼间皆是自信和少年得志的骄傲。 “他就是你的三哥?那个传闻中很好色的王爷尉迟墓?”我问着身边一直双手抱胸,一语不发的尉迟炎。看他的长像确实不错,尉迟炎都这样了,他的兄弟们又能差到哪里去? “恩。”他点了点头,那俊美的面容上蒙了一层寒霜。我知道他心里不高兴,同样是平极的亲王,自己却要避让开来,让别人的仪仗先过,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开心。不过人家得宠,咱们也没招,让着就让着了。我却笑了起来、笑的尉迟炎对我侧目以对,“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过去了,咱们走吧。”我笑的是这个传闻中好色的尉迟墓能让心计深沉的尉迟炎如芒在背,那他就不是表面好色那么简单了。看来以后会有很多戏给我看。我这个王妃以后不会很无聊。 马车继续行进在宽阔的街道上,我见离中央的繁华越来越远,忍不住问道,“你家到底在哪里?” “快到了。”尉迟炎对我微微一笑,“以后那里是我们的家。”他的话让我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我们的家?唉,微微的叹了口气,家就家吧,不过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纳这个新家。 在安都城一条比软偏僻清冷的街道上,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尉迟炎抓着我下了车,我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房子竟然还没有我容大将军府来的气派。“你真走王爷?”我忍不住问了一声。这里哪里像一座王府?充其量也就走一户家底殷实的商贾之家,丝毫看不出一点皇家的风范和气象。 “如假包换。”尉迟炎轻笑了起来。“这里看起来很寒酸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呵呵,华丽的住起来不一定舒适安心。”他拉起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的朝里面走去。他的话我是认同的,就算住在镶金嵌银的房子里面,也不见得就怎么开心。不过堂堂吴国的亲王住在这里却实在是。。。好在我这人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东西,在初见这里的惊讶过了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座王府虽然不大也不气派但走里面却收拾的很整洁,往来的下人不多,可是大都看起来很精明,也训练有素,见到尉迟炎带着我进来,纷纷恭身行礼。尉迟炎带着我走进一座秀美的庭院,“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住所。叫水月居,你看看喜欢吗?”尉迟炎松开了牵着我的手,任由我在院子里闲逛起来,他则背着手跟在我的身后。 院子也不大,一个人工的池塘就占掉了半个庭院,池塘上是用木头搭建的栈道纵横交错,池糖的另一边矗立着几块矮矮的假山,假山前放置了一张石桌和几个鼓型的石头凳子,一些花草看似随意的种在院子里,旁边是几间相连的建筑,建筑中间都有回廊相通,正中的主屋上面挂了一块巨大的额匾,上书着“水月居”三个黑色的大宇,字体娟诱俊永,与这院子 里的景色相得益彰。在胡阅确是没有如此秀美的院落。我一见就喜欢上了。见我面带笑意,尉迟炎略微的松了口气。絮儿和安西忙碌着将我们的东西全搬到这里,我惊讶的发现絮儿将我爹为我做的那一堆衣服全部搬来。之前没有心思看这些,不知道父母在赶往边城的匆忙之中,竟也不忘为我置办好一份嫁妆。心里一阵暖流倘过,女儿会好好的生活下去,才不辜负爹和娘的期盼。 “回王爷,皇上已经知道王爷带着王妃回了京城,派人来转旨意,命王爷携同王妃明日早朝见驾,交递国书。”平东从院外带来了新的消息。她的话让我心中动,这么快就要见我?估计是想见见我这个曾经被人抛弃过的胡国郡主,他的新儿媳妇是什么样的吧。反正更难堪的事情我都经历过,见吴国的皇帝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只当他满朝文武都走大白菜好了,交递完和亲的国书,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在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我睡的并不安稳,尉迟炎就在隔壁,絮儿在西面的一间厢房里,虽然吴国已经是春天,但是初春的夜晚还是有刺骨的寒冷。房间里点着香炉,在清冷的月光下、这里的一切都走那么的陌生。这里外面看起来虽然不像是王府,但是里面的用度一切倒都是按照亲王的极别来的。所用的均是上乘之品。辗转与床榻之上,我已经到了吴国,不知道冷千月是否知道?或许他开始为自己与我姐姐的婚事开始忙碌了吧。 一声细微的叹息让我猛然从床来坐了起来,一个人站在我的床前,黑色的影子在沙帐上拉的很长。 “别怕,是我。”就在我刚想惊呼出来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的心这才了回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悄无声息的,吓死人,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我瞪着他。 “睡不着,来看看你。”尉迟炎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我的床边。“我看你好象也睡不着,是不是在担心明天?”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摇了摇头,“不就走随你上上朝,递一份国书吗?很简单的事情。” “哦。”尉迟炎点了点头,“那是我多虑了。”他执起了我的手,黑暗中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听到他温柔低沉的话语。“圆圆,我们已经是夫妻,所以不要再拒我于千里。好不好?” “尽量。”我抽回了自己的手,上面留有他掌心的热力,是啊,已经是夫妻,我会试着与他好好相处,只是心中依然有结不开的疙瘩,而冷千月是结最深的那个。在得到我的回答以后,尉迟炎搂了搂我的肩膀,“好了,睡觉吧。要不明天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朝堂的。” “恩。”我轻点了一下头。“你也回去吧。晚上冷,你穿的太少。”话一出口忽然想起他的武功已经完全的恢复,我说这些无疑于废话。在胡国的冰天雪地里,他都不怕冷的只穿一件单薄的黑衣。 “我在这里看着你睡。”尉迟炎为我拉上了棉被。自己则靠在床边,我本以为他在我的身边我会睡不着,但是没想到,有他在身边反而安下心来,也许有个熟悉的人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让我感到有些安全,不知不觉的居然睡着了。 天还没怎么亮就被尉迟炎叫了起来。睁开朦胧的睡眼我见天还是黑的,嘟囔着又朝被窝里钻了钻,“天还黑着呢。再睡会。” “起来了。”尉迟炎含笑将我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早朝一般都很早,你还要打粉,自然要现在起来。”被冷气一激我顿时清醒了一半,非常不情愿的离开了我留恋的被窝。 絮儿也早早的就起身,可能是事先有人叮嘱过如,在进我房间的时候她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端着热水进来,发现尉迟炙在我的房间里惊的一时间失了神,好久才回过味来,“絮儿参见王爷,王妃。” “免了。快点帮王妃梳洗。一会我命人将今天要穿的衣服送来。”尉迟炎见絮儿进来了,转身出去。 在絮儿的巧手装扮下,镜子中的我鲜活了起来,深邃的轮廓有了另外一番风韵,难怪云师傅说我变漂亮了,现在的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依旧挤不进美女的行列。不过自然流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来。看着尉迟炎命安西送来的衣服,我微微的松了口气,还以又是成婚时的大红呢,幸好不是。那套宫装是淡淡的紫色,颜色淡雅的如同一层含烟浮于其上,穿在身上高贵中又不失飘逸,长长的裙摆拖曳于身后,让身材本就高挑的我更加摇曳生姿。我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忍不住笑着对絮儿说。“絮儿,原来我是个背后美女。。” 絮儿不解的看着我,我见如一脸的茫然连忙解释道。“后面看绝对是美女,转过身来就完蛋了。” 絮儿这才恍然,围着我转了几圈,笑着说。“小姐你背后看是美女,前面看是才女。” “呸!”我笑着啐了她一口,“后面是朵花,前面是个疤才对。” 宫斗 第十一章 见驾 由于我虽然已经与尉迟炎成亲了,但是还没有受到吴国的正式诰封,所以依然按照胡国的郡主打扮,头发并没有挽成高高的发髻,头上的小小凤冠也是低于王妃等级的。不过我却蛮喜欢的,想起成亲后第一天所佩带的头饰,差点没把我的脖子压断。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人要和自己过不支,弄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折腾自己,累和不累只有自己知道。 而一身深紫色王爷服的尉迟炎却叫我看的微微有点发愣,直到他朝我伸出了手,我才回过神来。被他牵引着走出王府,登上马车,我的心有点紧张了起来。 “一会可能会有人刁难你。”尉迟炎淡然的对我说。“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帮我?经过昨天,我虽不了解你的情况,不过也看的出来,你确实不受你父皇喜爱,否则没有必要必然你的三哥尉迟暮,他的不过是普通的仪仗,而我们的则是吴国迎娶胡国郡主的迎亲队伍,谁轻谁重一看就知。我在心里盘算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被人刁难没什么,失了胡国的国体就有点对不起我爹了,在怎么说他也是胡国的大将军。 手捧着国书,在金銮殿外等候着,眼前恢弘大气的宫殿让我折服,显然也去过自己国家的皇宫,不过那是在花园之中,但踏上这庄严肃穆的前殿还是头一回。看着在眼前延伸开的汉白玉台阶,还有那台阶之上巍峨耸立的宏伟建筑,一股从来未有地的情绪在我的心底弥漫开来,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古以来为了坐上这大殿上最尊贵的位置而争斗人的心情。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真正的俯视整个大地。尉迟炎会吗?若是有一天他做到了,那我是骄傲的站在他的身侧还是悄然的隐退回惜云山庄或者是别处游荡?忽然感觉自己很好笑,怎么会想到这些? “宣胡国凤阳郡主容圆圆晋见。”大殿上传来浑厚的声音,在整个殿内回响着,余音不绝。我一震,是在叫我,稍微的整理了一下仪容,深深的吸了口气,捧着金灿灿的国书,一步步的走了白色的台阶,长长的裙摆在我的身后散开,划出了优美的弧线。 抬腿迈进殿内,脚下的触感有所改变,那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殿内的群臣恭立于两侧,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了我的身上。我镇定的走着,每一步都迈的很沉稳,我能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探奇和鄙夷。是啊,估计没有哪个和亲的郡主会长成我这个样子,估计全朝的人都知道我曾经嫁过一次。不过在胡国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对于这些陌生人投射过来的眼神,我自然不会去在意,脸上反而露出了微笑。你们嘲笑我,我必以嘲笑抱之。 走到龙座之前,我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那坐在金碧辉煌之中的男人,吴国的皇帝,帝冕那垂下的明珠下面是一双也在探究我的凤目,依稀与尉迟炎有几分相象的容貌端庄高贵,没有任何表情。 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朗声道,“胡国凤阳郡主容圆圆,奉胡国皇帝陛下之命送上国书,愿两国之情谊绵长,愿吴国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我将国书捧过了头顶,在他的面前恭敬的跪了下来。 皇帝陛下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直看着我,大殿之上一片寂静,我跪在地上,高高的举着国书,心里隐约的感到几分不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这么一直举着吗?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 硬着头皮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皇帝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微微的有点生气了起来,我虽没你尊贵,但是也肩负使者之名,且不说我还是你的儿媳妇,你如此待我叫我如何收场?虽然尉迟炎事先说过会有人给我难堪,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他的父亲。想来也是对我有气,认为他的儿子娶我有眯委屈了吧。 我抬起了眼眸略带不满的看着宝座上的男人,又高声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见我丝毫没有半点恐惧的瞪向了他,他忽然一笑,手一扬,“呈上来。”他身边站立的太监连忙猫着腰走下台阶想从我手里接过国书。 没有理会那名太监,我倔强的举着国书,目光湛湛的逼视着吴国的皇帝,说道,“此乃帝王间安邦之书信,是胡国的皇帝亲手交由我的父亲胡国容兰亭大将军代为转交给本郡主,代表了胡国皇帝对吴国皇帝的尊重,如今本郡主不远千里来到吴国,手捧国书跪在陛下的面前,也请陛下亲自来取,才能显示出陛下的诚意。”你叫我下不了台,我也不会给你留任何面子。 我的话一出口,金銮殿上顿时嗡嗡声一片,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连侧立于我身侧一直面带讥讽,一直不屑的景瑞王尉迟暮都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尉迟炎。尉迟炎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垂着眼帘,仿佛我所说所做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吴国的皇帝笑容微微一滞,看着我的目光中有了几分玩味,不过帝王就是帝王,气度自是不凡,他笑着站了起以来,垂在他面前的珠帘一阵轻晃。“郡主说的是,既然此国书是由胡国大将军转交给郡主的,那么暮儿……”给了尉迟暮一个眼色。 “是,父皇。”尉迟暮立即领会了皇帝的意图,笑着走到我的身边,微微弯下腰,“请郡主将国书交与本王代为转交。” 我转眼看了看尉迟暮,也行,不丢面子目的就达到了,想弄个太监出来打发我?没门。带着一脸骄傲,我将国书交给了尉迟暮,差不多就可以了,见好就收,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需要让这个皇帝不能轻看我就是,尉迟暮将国书恭恭敬敬的交递给了皇帝。皇帝展开国书看完之后,笑着对我说,“郡主平身吧,你与朕的皇儿已经成亲,这以后吴国就是你的家。” “是。”我站了起来,虽然地上是厚厚的地毯,不过跪了这么久,膝盖还是有点酸软,眼光微微的飘向尉迟炎,他正好也看向了我,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朝他微微一颔首。 “听说郡主曾经是胡国的太医,也曾经医好过胡国的七皇子的腿疾?可有此事?”尉迟暮笑着问我,那双与尉迟炎有几点相像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唇边挂着邪邪的笑容。 我不明白他忽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是,不足挂齿,让王爷见笑了。” “呵呵,还听说郡主曾经是胡国的七王妃,怎么忽然又变成了和亲之人呢?”尉迟暮不怀好意的说,还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尉迟炎一眼,尉迟炎依旧一脸冷漠,紧抿着两片薄唇。 我就知道这个事情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也好,今日在这朝堂之上,当着满期文武把话全说开,省得你们以后对我指指点点。 “呵呵,小女无德,曾与胡国七皇子写下约定,他腿疾痊愈之日就是小女自由之时,至于其中的故事实在是不登大雅之堂,小女就不赘述。”我尽量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平静的说,是你们派出的使节去点名要我,如今又来这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我,叫我怎么不生气? 见皇帝并没有出言制止他用言论,尉迟暮更加的有恃无恐起来。 “烈女不侍二夫,郡主也说自己无德,这么说胡国是派了无德之女来我吴国的?呵呵,你胡国的女子若都像你,哈哈……”他暧昧的一笑,惹的朝堂上一片轰笑,连端坐在宝座之上的皇帝也微微的露出蔑视的笑容。 我看向了尉迟炎,他的脸色铁青,宽大的衣袖之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都捏的略微发白。一双朗目射出了两道寒光远远的看着大笑中的尉迟暮。 我静静的站在朝堂的中央,冷眼看着四周轰笑的人群,那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有嘲弄,有轻蔑,仿佛我与尉迟炎已经成为了笑柄,成为他们调剂自己心情的娱乐一样。 安静的等尉迟暮的笑逐渐的变小,我冷笑着朝高高在上的吴国皇帝行了标准的三拜九叩大礼,诺大的朝堂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大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行此大礼。 等完成了最后一个跪拜,我站直了身体,“皇帝陛下,如今小女的使命已经完成。请皇帝陛下恩准小女离开吴国。” “恩?为什么要走?”皇帝微微一皱眉头,这和亲的郡主才来就要走,还是头一次遇到,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女前来是因为贵国派出使节点名求亲。我胡国皇帝尊重了贵国的意愿,也达成了贵国使节的心愿,下圣旨册封小女前来和亲,实非我之本意。”听好了,是你们点名叫我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我顿了顿,接着说,“既然旨意已下,小女顾念两国之情谊,也带着满腔的诚意而来,如今在这大殿之上,小女没有得到丝毫的尊重,有的只是奚落和嘲弄,既然如此,皇帝陛下何必派人千里迢迢的求亲?还有,请皇帝陛下归还刚刚递交上去的国书,既然陛下对我国陛下的诚意视若草芥,那小女在返回胡国以后也好有个交代。” 一番话说的朝堂又鸦雀无声,我目光缓缓的扫过四周,今天我豁出去了,士可杀,不可辱! “人若敬我,我必敬之。尉迟暮王爷的花名不也是传遍五国吗?礼、义、仁、孝、廉乃君子之德,王爷公然在朝堂上挑唆他国来使视为无礼,生性风流,四处留情,色名远扬视为无义,君子应虚怀若谷,而王爷如同街头刁妇一般打探别人的隐私视为无仁,呵呵,五德中王爷已经失去了三德,若是吴国的皇族都如同王爷你一般,那……哈哈……”我也狂笑了起来。尉迟暮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他愤恨的瞪着我,转身朝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拱手,“父皇,此女甚是可恶,居然当朝讥讽皇族,请父皇发落。” 说不过我就去找你爹,你还真做的出!打从心眼里鄙视着他。将头高高的昂起,不屑的看着他。 宫斗 第十二章 册封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犀利,让尉迟暮愤怒的脸一微微泛起了点红晕。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我咄咄逼人的目光。 “父皇。”一直在一边默默不语的尉迟炎走人群里走了出来,朝皇帝一拜,“儿臣已与凤阳郡主完婚,郡主已经是儿臣的妻子,儿臣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离开儿臣的身边。”说完他那双隐约透露着寒光的眼眸看向了尉迟暮。“皇兄公然与朝堂上蔑视本王妻子,本王不会善罢甘休。”尉迟炎铿锵的话语让我倍受轻视的心有了几分暖意,我感激的看着他,其实他没有必要这么明刀明枪的与尉迟暮起冲突,暗中的冷箭更加让人防不胜防,若是想成就你的千秋大梦,这样可不行。 皇帝的眉头一皱,见堂下颇有剑拔弩张的味道,他一挥手,“你们是兄弟,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反目?炎儿,不得对你哥哥无礼。” “是他失礼在前。”尉迟炎没有退让。 “皇上既出此言,那小女更要恳请陛下恩准小女回国!”我的嘴角冷冷的勾起,目光一冷。“这祸乱吴国皇族,致使兄弟萧墙的罪名,小女可担当不起。”我也朝皇帝一拜,“请陛下归还国书。” 皇帝被我和尉迟炎这么一说,眉头皱的更深,手按在龙椅的扶手上微微的有点颤抖,我看的出他很生气,不过还能怎么样?杀了我?那可就有的好看了,杀我,我国皇帝必然大怒,定然两国绝交,送我回去?你的儿子已经娶了我,送我走就等于悔婚,我无七出之过,你有什么理由休我?这个不仁不义的罪名也是你担着,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等我回到胡国,你吴国与我胡国的邦交定然恶化,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过了半晌,吴国的皇帝才舒缓开紧皱着的眉头,“暮儿对你弟弟赔礼!”尉迟暮先是一惊,随后不得不朝尉迟炎一拱手,“多有得罪了。”说的不情不愿。 尉迟炎微微一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凤阳郡主听封。”皇帝沉稳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盘旋。 见尉迟暮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下头,退到了一边,我微微一笑,直挺着腰板,跪在了龙椅之前,“在。” “胡国凤阳郡主德才兼备,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不远千里和亲而来,既已嫁于朕的皇儿,现册封为景贤妃,授正一品凤冠霞帔,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白玉如意一对。”皇帝看着我,缓缓的说出了给我的封赏。 “谢皇上。”我拜了下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等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竟然惊奇的发现龙椅上的那位皇帝居然在朝着我微笑。一时间我有点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不过转念一想,没什么好揣摩的,我受封之后,自然是住在尉迟炎那里,不会经常的见他,倒是今天得罪了尉迟暮,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尉迟暮,见他也在看我,我狠狠的瞪了回去。尉迟暮依然看起来很火大,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平,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受气就气去,气坏了身体是你自己倒霉。 之后就是礼官说了一大通文气诌诌的废话,什么两国福运绵长,情意堪比天地之类的,自然是少不了对皇上的一番歌功颂德,听的我汗气直冒,恶心兮兮。偏生那巍然坐着的皇帝还听的津津有味,真叫我一阵恶寒。 “好了好了,你那马屁文章也该读完了吧,若无其他事情,退朝。”皇帝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终于开始的兴趣败在了礼官的滔滔不绝之下,他挥手制止了貌似还没结束的长篇大论。 “恭送陛下。”在百官齐声唱颂下,皇帝站了起来,大步的走下了龙椅,扬长而去。众官员这才散开,三三两两的朝大殿之外走去。 尉迟炎靠近了我,牵起了我的手,直到被他温暖的大手一握,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心有多凉。 “凉吗?”我摇了摇头。那不是冷的,是紧张的,回想起刚才,若是皇帝真的被我激怒了,砍了我,也是我活该,不禁一阵毛骨悚然,真不知道刚才哪里来的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他们的。 “恭喜皇弟觅得此等佳人。”我们的身后传来尉迟暮的声音,我和尉迟炎转过身来看着负手站在我们身后的尉迟暮,谁都能听的出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 “多谢皇兄。”尉迟炎故意搂了一下我的肩膀,面有寒色的看尉迟暮。 “皇弟真能忘却明月郡主,敞开心扉接纳王妃,倒也不失一件乐事,也不知道明月郡主在胡国过的怎么样?”尉迟暮接着说,“哎呀,估计王妃还不知道明月郡主是谁以?她曾经是你的六嫂嫂,嫁于了胡国的六皇子,人家长的那叫一个美啊。”他夸张的看了我一下,“哦哟,我可不是故意的,呵呵,王妃大量海涵啊,本王可不是故意刺激您的。” 我冷冷的看着他,若不是周围还有不少的官员没有走开,我早就一拳挥上去了。这个男人长的是不错,怎么这张嘴却是如此的令人生厌! “王爷放心,小宛姐姐在胡国生活的很好。”我要是真的把生气表现出来,那不是正合他的心意?我朝他温和的一笑,“多谢挂念,若是胡国的六王爷知道尉迟暮王爷这么惦念着他的王妃,一定会对您另眼相看的。”男人最恨的就是别人觊觎自己的妻子,无论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若是冷千昊知道你这个花名在外的人惦念着他的妻子,估计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尉迟暮一时语塞,支吾着,他没想到我知道小宛的事情,更没想到我竟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了,被冷千月刺激了那么久,估计这算是一大收获,早就想开了,就算拥有绝世的容貌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袭,美人迟暮或许是她们最大的悲伤。他用另外一种不同的目光看着一脸平静的我,微微一笑,朝我略一点头,“四弟,你这个王妃特别,好眼光,倒是本王小看她了。”那目光中的深邃让他好象换了一个人一样,朝尉迟炎一笑。“明日中午,本王在府上设筵,你们都来吧。”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问尉迟炎:“你要去吗?” 尉迟炎若有所思的看着尉迟暮,点了点头,“去,为什么不去?说起来我也是皇子之一,没道理不接受他的邀请。”看着尉迟炎流露的寒光,我微微的一惊,这可是他的哥哥的啊,虽然我也很讨厌这个叫尉迟暮的,但是只厌恶而已,尉迟炎表现出来的却是深深的恨意,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见我呆呆的看着他,尉迟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朝我温柔一笑,“怎么了?叫你看的如此的出神?”那笑容瞬间融化了他脸一的寒霜,如同春风拂人一般,可是他的心里呢?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走吧,该回去了。”已经接近正午,殿外的日头白花花的照着青石铺就的地面,幸好是初春,走出大殿,那阳光照的人有些暖洋洋。呼吸着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我忍不住长长的出了口气。 “很累是不是?”尉迟炎牵着我的手,与我慢慢的走在通往宫外的路上,不停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太监朝我们深深的弯下腰,退到一边,直到我们走过去,他们才敢接着走。 我不禁哑然,“累的不是我,是他们。”我用手指了指那些在回避我们的太监,对尉迟炎说。他的目光缓缓的顺着我指的方向扫去,只是冷哼了一声,“不用可怜他们,都是些势力的东西。”拉着我继续走着,他说,“若是不想象他们那样卑微的活着,只有把权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轻声叹息着,我的心中一动,抬眼看着走在我身边的他,为什么那俊美的容颜上蒙着深深的哀愁和无奈。这样的他叫我真的不怎么适应,我倒宁愿他还是那个快意恩仇,冷冽的黑炎。 宫斗第十三章宴会 “絮儿。”我按住了絮儿忙碌的身影,拉着她坐到了桌边。“别忙了。找不到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套衣服吗?丢了就丢了。也许是那时候你们收拾的匆忙,没有带来呢?”一大早就见她找来找去的,不过就是一件衣服啊,至于找的这么夸张吗? “不是啊,小姐,衣服都是絮儿收拾的,凡是小姐的衣服上都绣着小姐的名字,那套是老爷知道小姐要远嫁吴国,所以命人连夜赶制的几套中的一套,絮儿记得肯定是带来了。怎么会找不到呢?还准备让小姐今天参加宴会穿呢。”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没关系,还有别的,不一定就非要那套。”从絮儿的手中随便翻看了一下,“这几套都不错啊。” “才不是。”絮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那套是最好看的,小姐你今天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当然要穿的好看才行。要不多没面子?” 听絮儿这么,我更加失笑,“絮儿,你清楚我的状况,一套衣服是弥补不了的。”我拉着她的手,将所有的衣服全扔到衣柜里,“面子不是靠几件漂亮衣服就能挣回来的。”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想起了昨天在朝堂之上的遭遇,不知道今天又会遇到什么。既然路是自己选的,就只有好好地走下去,师傅说过,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不知道冷千月现在怎么样了?和我姐姐应该快成亲了吧,希望他能与楚楚过的开心,不用像和我一起的时候那样整天吵闹。 “小姐?小姐!”絮儿见我又开始出神,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才让我的思绪飘回来。“啊?什么?” 絮儿朝我温柔的一笑,“又在想安宁王?” “没有。”我摇了摇头。 “还说没有,小姐你不用瞒絮儿了。你那么倔强,什么事情都自己吞到肚子里,其实那时候要是小姐能和安宁王好好地谈谈,现在就不用闹成这个样子了。” “说我倔强,他还不是一样?”我一想到就生气。“无缘无故的乱说,脾气又大。疯狗一样。” “唉,看来小姐你还是忘不了他。不过现在的姑爷对小姐很好啊。”絮儿的眼睛突然瞪的很大看着门口,我没有发觉,接着絮儿的话说。“好吗?我不稀罕。” 絮儿的脸色一变,“姑爷。。。不是,王爷。。。” “啊?”我愕然的转身,只见尉迟炎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表情有些尴尬,我的心一沉,他在这里听了多久?不会是全都听到了吧。。。。算了,听到就听到,也没什么。“你来了?”我朝他点了点头。“我马上就好,换件衣服就可以了。” 尉迟炎凝视着我,见我一脸的轻松,他牵了牵嘴角,唇线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我去外面等你,不用着急,打扮漂亮点。”不过那抹笑容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样,转瞬即逝。随着那抹笑容的消失,仿佛也拉大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呵呵,你也知道我这个材料了。。。。。”本来是想说个笑话,缓解一下这么诡异的气氛,见他的神情不对,我忽然感觉自己说不下去。。。垂下头,转过身来,“好了。我明白,我尽量变的漂亮点。。。” “恩。我去外面等你。”他默默的离开了门口,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小姐。。。”絮儿手捧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站在我的面前。“王爷他。。。是不是生气了?都怪絮儿不好。是絮儿挑起了那个不该挑的话题。” “没关系。”我安慰着絮儿,心里也满不是滋味。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将衣服换上,絮儿将我推到镜子前,我瞄了一眼,没有什么心思看就对絮儿点了点头,“好了。你弄得都很好。”说完我走出了房间,超前庭走去。 见尉迟炎坐在椅子上等我,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快步走了过去,“让你久等了。我们可以走了。”尉迟炎听到我的声音,一喜,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在看到我的打扮以后,他的笑容滞怠了一下,点了点头,“走吧。”我一愣,怎么我的打扮有什么不对吗?絮儿不会出什么错的。可能是不合他的意吧。我可能没有达到他心目中要求的美丽。微微冷笑了一下,本来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容貌,现在这么快就后悔了吗?男人真是。。。。呵呵。跟在他的身后出了王府。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尉迟暮的王府与尉迟炎那里离得很远,好久马车才停了下来,自有小厮前来挑起车帘,服侍我们下车。这景瑞王府飞檐斗梁气势不凡,与我们住的地方不能同日而语。这受宠和不受宠的差别一看就知,人还真是实际,我偷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尉迟炎,见他一脸的淡漠,忽然想起来昨天他在皇宫里看到那些太监说的话,说他们一点都不值得同情,都是些势力小人。虽然话是有点偏激和片面,不过说的倒都是事实,所谓墙倒众人推,这这人情淡薄的宫廷更是这样,他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才会变成这样。心里隐约的为他感到有点心疼,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四王爷,我们王爷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朱红的大门内快步的走出一个太监,恭敬的朝我们行了一礼,“请两位随奴才来。” “恩。”尉迟炎点了点头,与我一起跟在那太监后面,穿越宽敞的王府向后面走去。 从门内传来了声声的笑语,好像里面很热闹的样子。跟在尉迟炎的身后步入花园,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里面好多美女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美女在一起,穿梭在花间,嬉笑着,而亭子中的尉迟暮更是左拥右抱,温香软玉的,笑十分开心。。。。唉,见尉迟炎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只能收起自己惊讶的目光,原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这个尉迟暮还真是。。。。够花的。 “老四来了!”亭子中的尉迟暮见尉迟炎与我走进来,推来了依偎在他身前的两位美女,走下亭子迎了过来,“呵呵,一天不见,四弟和郡主风采更盛了。” 尉迟炎没有理会花园中众多美女投射过来的爱慕的眼神,朝尉迟暮微微一欠身。“三哥相邀,哪里有不来之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其他几位哥哥呢?” “哦,他们嫌我这里人太多了,就躲到里面找清净去了。走走走,本王带你们进去。”他亲昵的拉着尉迟炎的手就朝花丛后的花厅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朝众多的美女飞眼。弄个各位美女纷纷掩嘴娇笑。“怎么样?本王府上的舞姬都不俗吧。老四有没有看的上眼的?别客气,只管和哥哥说,给你送到府上。”瞥见身后的我,他笑道,“哎呀,看看,郡主在啊!郡主你不做声,本王倒真把你忘记了呢。” 哼,我这样的样子自然入不了你的眼,把我忘记有什么稀奇的?白了他一眼,他这么胡闹难道没有王妃吗?还是他的妻子早就习惯了他留恋花丛?已经不希的再管了? 花厅里坐了两个人,男的俊逸潇洒,女的妩媚可人,我知道这就是尉迟炎的哥哥还有嫂嫂了。 “参见二皇兄,二皇嫂。”尉迟炎朝他们一抱拳,我跟在他的身后盈盈一拜,“见过哥哥和嫂嫂。” “这就是胡国的凤阳郡主吧。”二王爷温和如玉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和煦的如同春风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才子王爷了,名不虚传,虽然没见过他的文才,但是他身上那浓重的书卷气和文雅的气质足以说明一切了。 “王爷,郡主昨天已经受了父皇的册封了,她现在是咱们吴国的景贤王妃。”他身边那美丽的女子出言提醒着他。 “哦哦哦,看我又忘记了。”二王爷一拍脑门,“还望弟妹原谅,本王一向不过问朝中之事,所以。。。” “哦,没关系,称呼而已。”我连忙摇手道。见他们对我并无敌意,我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真怕还要像昨天那样弄的硝烟四起,火药味浓重。 “怎么没见五弟?”尉迟炎问道。 “哦,那小子嫌本王是个书呆子,就自己跑出去玩了,应该是在王府里没跑远,一会命人去找找。”二王爷笑着说。 二王妃见我有些拘谨,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走,妹妹,我带你四处转转。老三这王府可是我们吴国出了名的园子,设计精美,既然来了就到处看看,老三很好客的。” “对对对,你们去转转好了。”二王爷对我们挥了挥手,“我们兄弟几个也好说说话。” “哼,你当然巴不得我走了。”二王妃朝自己的丈夫一瞪眼,“外面那么多莺莺燕燕的。” “哎呀,你把你的夫君当成什么人了?三弟好这口,本王可没什么大兴趣。”二王爷笑着说。“本王是有点事情要问问老四。” “知道你是书呆子一个,给你几个胆子也不敢。”二王妃拽了拽我的衣袖,“咱们走吧。” 我看向了尉迟炎,他朝我微微一点头,我这才放心的跟着二王妃走出了花厅。园子里那些美女见我们出来,不敢造次,纷纷退让到角落里,低着头。 “不用管她们,她们都是老三王府里的舞姬。”二王妃对我小声地说。“老三一直不肯成婚,说是不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不知道哪里来的怪言论。” 我一听惊讶的看着二嫂。这话。。。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好熟悉,对了,是我师傅曾经说过的。。。。。可是这。。完全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话啊。好像云师傅。。。那个时代的问说的。我忍不住扭头看向花厅里晃动的几个人影,不会。。。身为吴国的三皇子,怎么会是和我云师傅同时代的人? 我摇了摇头,一定是我想的太多了,或许只是凑巧说了这句罢了。 第十四章穿越否? 满怀着心事与尉迟景的妻子在堂皇富丽的王府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二王妃介绍着这里的景色。不过感觉她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要不是事先知道,我简直会以为自己到了她家一样。 “呵呵。是不是很好奇我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二王妃见我有点不解的看着她。笑着问。 “哦,没有。”笑话,这种疑虑怎么能当面承认?我连忙摇着头。 “这里是原来的大学士府,是我师傅住的地方 ,后来改成了景瑞王府。”她解释说。“我小时候一直在这里研读诗书的。” “那你师傅他人呢?”我好奇的问。 二王妃的面色一黯,“被父皇赐死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多已经过去了。哦,对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好不好?我忽然有点不舒服。” “好。”我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就在这附近转转。”我明白她是有点内急,见她匆忙离开了以后,我在花园里找了个石凳子坐下来等,这景瑞王府就好像一座大花园一样,中间套了很多风情各异的小花园。 忽然耳朵后面传来一阵响声,一个东西砸到了我的脑袋上,疼得我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喂,那个谁,把东西给我捡回来。”一个傲慢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我捂着被砸到的头转过身来,只见地上躺着一只小小的风筝,原来刚才砸中我的就是这东西。我弯下腰将风筝捡了起来,风筝的翅膀已经折了,可见刚才撞我的力道有多大。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名白衣少年俏立在远处的垂柳之下,那飞扬的黑发,眼中的桀骜竟与冷千月有几分相似,我不禁看的愣住了。 “叫你呢?还愣着干什么?把风筝拿过来!”见我傻傻的看着他,他又朝我喊了一次。“你是新来的?连我都不认识!” 我笑了起来。“不错,我正是新来的,你又是什么人?”风筝撞了我,还这么大的脾气,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真是被宠坏的人。我没准备把风筝还给他。 “我?哼,你这等身份的人不配知道我是谁!”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慢慢的走近我。“穿的倒不错,不过你穿的再华丽也不过是我三哥的舞姬。”在看清楚我的脸以后,他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副洁白整齐的牙齿,“三哥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你这样的货色他也收藏?” “你知道不知道你很没礼貌啊。”我皱了皱眉头。“小鬼!” “我不是小鬼!”听我叫他小鬼,他漂亮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你这个大胆的女人,居然敢顶撞我!” “顶撞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忽然笑了起来,他就与当年的冷千月几乎一样,不禁坏心一起,就想逗着他玩。 “我叫三哥处罚你,就罚你。。。就罚你。。。充当军妓好了。” 晕,还以为是个小可爱,原来又是一个小恶魔,听了他的话,我的脸色一沉。“想不到尉迟衫是这样一个人。不仅没有礼貌,而且心肠恶毒!” “你怎么知道我是尉迟衫?”他吃惊的看着我。 “不仅恶毒,还是个笨蛋。”我轻蔑的看着他,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可爱呢?真是的,“你口口声声的三哥三哥的叫,不已经败露了你的身份?”我将风筝塞到他的手里。“给你,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你胡扯。拿好了,我走了。” “等等。”刚要离开,被他拦了下来。“你陪我风筝!还有你说我笨,道歉!” “是你先用风筝砸到我的!我没叫你道歉已经很客气了。你还这么无理取闹。懒得理你!”我一挥衣袖,转头就走。 宫斗篇 第十五章 怨恨的理由 声音刚落尉迟炎的身影便已经如狂风一般卷到我们的身边,从尉迟暮手中将我拽到他的身后,尉迟炎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尽是暴戾之气。 尉迟暮不甘心的用目光绕过尉迟炎看着他身后的我,“既然你不是,你又如何得知这首诗?” “我师傅教我的。”我朝他一笑,“若是师傅知道还有个你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 “你师傅?龙笑天?还是云夕?”尉迟暮继续追问着,完全没有理会尉迟炎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 “云夕。”我笑着回答,“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自己去惜云山庄找他。” “好,我明日就动身前去。”尉迟暮的一脸兴奋倒让他的可恶形象在我心里减轻不少,也许是难得在这个世界上再找一个与我云师傅同时代的人,我对他充满了好奇。 “你们在说什么?”尉迟炎生气归生气,但是也感觉到我与尉迟暮之间的关系在缓和,脸色变的更加的难看。 “回去再和你说。”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神色,为了安慰他,我主动的挽起了他的胳膊。 “等等,郡主。”尉迟暮叫住了我,“昨日在朝堂之上,尉迟暮一时间见郡主有些咄咄逼人,所以惩了口舌之快,虽然被郡主反过来奚落了一顿,但是尉迟暮所为确实有失君子之风,还望郡主见谅。”说完朝我深深的一揖。 “昨天的事情吗?我已经忘记了。”我淡然的一笑,“三王爷自然不用放在心上。” 尉迟暮略带欣赏的看着,“郡主的度量之大,倒真的叫小王汗颜了。只是小王的那点事情,还希望郡主不要与外人提起。”我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明白,王爷放心。”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是穿越来的现代人,这个可以理解,我也会帮他保守这个秘密的。只是一会回去怎么和尉迟炎解释呢?这叫我有点为难了。偷偷的看了尉迟炎一眼,他的眼色依旧难看的很,碰巧他的目光也飘了过来,与我相对,那满眼的不满和疑问让我连忙转开了自己的目光,糟糕,一会只怕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很难通过。尉迟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加上他对尉迟暮莫名其妙的敌意,让我有点心虚。 “王爷,筵席已经准备好了。”一名小太监远远的跑了过来,恭敬的对尉迟暮说,尉迟暮点了点头,“四弟,郡主,可以入席了。” 筵席是设在刚才的花园中,满目的姹紫嫣红中,支了一张圆桌,身侧彩蝶翻飞,倒别有一番野趣。尉迟衫瞪着我坐在了我的对面,我暗中一乐,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惦念着他的风筝呢。 席间虽然两个人很别扭,尉迟炎面若寒霜,尉迟衫会不时的给我几个白眼,其他的几个人倒也其乐融融,我这才注意到,尉迟暮和尉迟景真的很像,不愧是双胞,除了气质大相径庭以外,眼眉之间有了七分的相似。看看人家的兄弟,再看看我与容楚楚,同样是双胞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不过我蛮奇怪的,既然尉迟暮是在宫中长大,怎么会是穿越而来的人?难道他穿越以后变了孩童,但是保留着过去的记忆?反正连穿越时空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其他的也就不再稀奇。 尉迟暮对我态度的转变叫尉迟景夫妇有点难以适应,估计是昨天我与他的针锋相对已经传遍了朝野,今日见我们两人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犹如他乡遇故知一般熟识,他们夫妻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其中究竟。 “四弟怎么一直不说话?”见尉迟炎一直闷闷不乐的自顾自的灌自己,尉迟景出言询问,“别总是喝酒啊,也吃点东西。” “多谢二哥提醒。”他这才拿起了筷子。见他一脸的不高兴,我知道他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闷气,于是主动夹了些看起来比较可口的菜放在他的面前。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迅速的垂下了眼帘,依然不说话。 “啊,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奇闻说来听听啊?”尉迟景见尉迟炎如同闷葫芦一样,转而提起一个话题,想勾起他的兴趣。“四弟,你经常在外游历,一定有不少见闻,和大家说说吧。” “我那点东西有什么好说的?不过都是江湖上无聊的争斗,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没有什么意思。”尉迟炎不冷不淡的话,让尉迟景碰了软钉子,他尴尬的一笑,“这个。。。。”转眼看向自己的王妃,二王妃也只能朝他摇了摇头。 我见尉迟炎弄的大家都很扫兴,连忙笑着说。“二王爷若是有兴趣的话,那不如我们来个题目叫脑筋急转弯好不好?我出题。您来答,答对了有奖,答错了认罚。”我也是在惜云山庄的时候和师傅们玩过这个,现在席间既然有个现代人,就用现代人的游戏来玩。 果然尉迟暮的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这个好,这个好,二哥快点答应,小弟出那奖品,若是二哥能回的上来,小弟这里的珍玩任由二哥选,若是答不上来,自然要罚酒!” 尉迟景也来了兴致,“好啊。若是做哥哥的要你那台龙眼砚,你也给吗?” “给。只要你能回答的上来,要什么都给。”尉迟暮说完给了我一个颜色,我知道他是叫我将题目出的难些,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而我们之间的小动作却完全别尉迟炎收入眼底,那眸中的颜色变的越来越黯。 “有三条虫子排成一列前进,第一只虫子说我后面有两只虫子,第二只虫子说我前面有一只虫子,后面也有一只虫子。第三只虫子说我前面没有虫子,我后面也没有虫子。请问:第三只虫子的话是什么道理?”我笑着将题目说了出来。 “这个。。。。”尉迟景陷入了沉思,微微皱着眉,而一边的尉迟暮的双眸已经笑成了两弯圆月,“郡主,你这个题目,二哥是答不上来的,他老实惯了的。” 我转头看向尉迟炎,他也饶有兴致的在想答案,那两片性感红润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而尉迟衫则在一边不停的问我。“为什么?为什么?” 尉迟暮敲了他的脑门一下,“为什么不会自己想啊,动动脑子啊。” 尉迟衫委屈的摸着自己的脑门,“想不到嘛,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了,不过郡主考的是二皇兄,又没有考我。”他嘿嘿的一阵坏笑。尉迟景一脸苦色的看着尉迟暮,“既然二弟知道,就代哥说答案吧。” “好,不过可就没了奖品了哦。”尉迟暮点了点头,“答案就是,第三条虫子是横着爬的。我说的可对?郡主?” 我笑着点了点头。“王爷才思敏捷,佩服。” “什么嘛?这样也叫答案?”尉迟景的脸都要垮下来了,夸张的说。“这也太。。。。” “呵呵,早说了是游戏了,博人一笑而已。”我笑着说,偷眼看了看身边的尉迟炎,见他的面色稍微的有点缓和下来,微垂的睫毛下,那双凤目中不再是寒霜凛冽了,而是隐约带了几分笑意。我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男人也不是特别难哄的。。。。。 “这个不算。这个不算。再出一题。”尉迟景好像来了兴致,高声叫道,“郡主再出一题,小王一定答得出。” “那好。”我沉思了片刻,“王爷,其实这些不过是文字表面的游戏,不要深想,只要从字面抓住漏洞就可以了。题目来了,王爷听好,什么山和海能够移动?” “啊。。。。”尉迟景还是一脸的茫然。 “王爷不用深想啊,就朝最简单的地方想就是了。”我出言提醒着他,有些这类的题目小孩子可以很快的回答出来,而大人却往往要想半天,就是因为大人总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小孩子的思想却单纯的多。 “恩。。。让本王再想想。”尉迟景抬手挥了挥。 “这个我知道。”尉迟衫在一边来了劲,兴奋的叫了起来。 “那还请五皇子赐教。”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骄傲的昂起漂亮的脸蛋,“自然是人山人海了。对不对?” “恩,确实是人山人海。”我点了点头。 见尉迟景一脸的沮丧,我连忙出言安慰,“术业有专攻,王爷的特长是诗词书画,自然不会在这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玩意上面,这些也就是供无聊的时候一笑罢了,王爷不用放在心上。” 尉迟景见我给他台阶,哪里有不下的道理,微笑着点了点头。“郡主的心思玲珑,不愧是四弟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才娶到的人。” 他的话让我的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的挤出了几分假笑,“王爷过誉了。”我的失落被尉迟暮收入了眼中,他端起杯子,打着圆场,“既然今天这么高兴,那小弟那方龙眼砚就归二哥了。来只要二哥干了这杯便是。”他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尉迟景的注意力。 一顿饭就在大家的各怀心事中吃完了。 跟随着尉迟炎离开了尉迟暮的王府,走了一大段路,尉迟炎才开口问我。“你忘记有什么事情了吧?” “什么?”我这才想起来。“哦。你是说和尉迟暮的事情吧。”我看向了他。 “不勉强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他没有看我,一脸淡漠的直视着前方。 “其实,我想知道一个事情。” “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尉迟暮?”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尉迟炎对尉迟景和尉迟衫也很冷淡,但是却没有对尉迟暮来的那么。。。可以说是憎恨。尉迟暮曾经做过了些什么? “就是他提议让明月郡主去和亲。而那时候他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小宛。”尉迟炎恨声说,手捏成了拳,一下砸在了马车的车壁上。“也是因为他,我才流落江湖。” 我的心一沉,为什么尉迟暮要这么做?“可是,他与你同为皇子,为什么你父皇会采纳他的建议?”我不解的问? “从小,他就与众不同,每每都有新鲜的想法,让父皇一直都偏爱于他,等他十五岁起,更是让他参与朝中之事。”尉迟炎阴沉着一张脸,“父皇对他简直有的时候言听计从。自然他的话会很有分量,我也曾去求过他让他与父皇说,不要远嫁小宛,不过他丝毫不顾念兄弟情分,回绝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尉迟暮有的时候挺讨厌的,但是以他的背景,应该不会做拆散鸳鸯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呢?看来要找个机会问问他了。 宫斗 第十六章 误听 “你还在想着小宛吗?”我心平气和的问。 尉迟炎看了我一眼,平静的说。“你心里也忘不了冷千月,不是吗?” “呵呵。是忘不了。毕竟那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我坦白的说,看着尉迟炎那双明亮的眼眸,他的眼睛很美,看的我有点醉了,,“不过我明白自己的身份,该走的路我会走好。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你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尉迟炎带着探究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在做我不该做的事情吗?” “该做还是不该做你自己明白,我不能妄加评价。只是希望你再多考虑考虑。庙堂之高的苦恼和江湖之远的逍遥,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我淡淡的说。 “你知道什么?你若是知道我的苦,就不会这么说了。”尉迟炎冷冷的一笑。“从小我就在冷宫里,那些小人在我母妃得宠的时候百般巴结,见我们母子没落了就千般践踏。母妃病了,他们连太医都不肯请,好不容易我哭求着父皇请来了太医,可是抓的药全是草根树皮。”尉迟炎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那凤目中流露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可怜的母妃身子本来就弱,几经折腾惨死在宫中。母亲死了以后,父皇才心怀愧疚,让我出了那个地方,以一个皇子的身份对待。” 听了尉迟炎的话,我的心里一软,原来他小时候吃了这么多的苦,难怪现在。。。虽然我小时候就离开父母,但是是在三个师傅的保护和关爱下快乐的生活着,从没受过半点委屈。我拉起了尉迟炎紧紧握住的拳头,放在自己温暖的手里,他的手很大,让我覆盖不下,“对不起。惹起你的伤心事了。”我真诚的道着谦,“是我不对。” 尉迟炎任由我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平息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和你什么关系。”他沉声说,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他看着我,“今日之事就算了,以后你离尉迟暮远点,那人花名在外,多接触对你名节不利。” “呵呵,我知道。”点了点头,这才让他如同霜打的面容慢慢的缓和下来,抬眼看到我的头发,叹了口气,“你的梳妆还是变一下。已经嫁我为妻,还作此打扮,难免惹人误会。” “我明白。”我摸了摸垂在肩上的长发,看来以后是要将头发盘起来了。 “明日镇北王回京述职。你可以见到我大哥。”尉迟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镇北王?就是拿了兵力图的那位吧。”我记得冷千昊曾经提起过,“你。。。不是还想去取那图吧?说真的,一幅图而已,不用那么在意的。”只是这个镇北王的手段够狠的,若不是冷千昊运气好遇到我,估计就死在吴国了。 尉迟炎没有接我的话。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夜晚水月居 “他们还在喝?”我问絮儿。傍晚孙将军来府上,尉迟炎一直陪着他。 “好像还在偏厅。”絮儿点了点头。我看了看时辰,喝到这么晚,会不会出事?还是去看看,别醉倒在里面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起身对絮儿说。絮儿点了点头。 “王妃。”安西从偏厅的走廊经过端着两壶新热的酒,见到我从拐角出来,朝我屈膝行了一礼。 “是不是送给王爷的?”我看着她手中的托盘问道。 “是,娘娘。”安西点了点头。 “恩,那交给我吧。”正愁没有什么理由进去看看呢,现在正好。 “可是。。。。”安西面带难色,“这样不太好吧?您是王妃。” “你也知道我是王妃了,给王爷送两壶酒有什么不对的?”我脸色一沉,对安西一瞪眼。安西见我如此坚持,只能点了点头,将托盘交给了我。“你去休息吧。”我接过盘子对安西说。 “是。娘娘。”安西朝我又行一礼,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这才端着盘子慢慢的朝偏厅的门口走去,怎么这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不过这王府的下人本来就很少,我也没多想。 “师兄。还是要多谢你的帮忙。”门内传来尉迟炎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住了脚步,师兄?那个孙将军居然是他的师兄。看来尉迟炎没有少安插自己的人来吴国。 “哪里的话,你我所出一门。师弟有事,做师兄的自然义不容辞。而且师弟谋划的详尽缜密,自然不会留下半点破绽。来愚兄再敬你一杯。”孙将军在门内笑着说。 我狐疑的放缓自己的呼吸,尉迟炎又在搞什么鬼? “呵呵,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尉迟炎漠然的说,“小王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特别是她。” “这个愚兄明白。王妃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那些兵器已经销毁,再无任何线索可查。参与的军士已经调往边关,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京畿范围。死伤的人也给足了银两,没有半点亏待。”孙将军的话如同炸雷响在我的耳边,让我端着托盘呆呆的站在门外,书香中文网的不能回应,原来那场劫杀。。。。并非他人所为,就是尉迟炎一手策划,我说怎么象絮儿那样杀。。。。娇弱的女孩在那么凛冽的攻击下居然毫发无损?安西和平东武功虽然不错,但是也一点伤没有受,我与尉迟炎躲进山中更是没有人追来。亏我还一心想着让他先跑,我真是傻的可以啊。尉迟炎这下你高兴了吧。见我傻呼呼的担心你的安全,你一定很得意吧!估计你千算万算,就是少算了那群狼!你与那狼相比,却是更加的狠上三分,那些畜生可没有你这样的心计。它们只是因为饥饿而伤人,你呢? 我的身体晃了两下,盘中的酒壶发出了一声轻响,惊动了里面的两个人。 “恩。”尉迟炎应了一声,“外面是谁?”随着他厉声的怒吼,门哗的一下在我的眼前打开,尉迟炎见门外站的是呆若木鸡的我,脸色微变,勉强的挤出了几分笑容,“圆圆,怎么会是你?安西呢?” 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展露了一丝笑容,我端着托盘朝前走了几步,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尉迟炎,“安西被我打发走了,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吗?王爷?” “不是。”他被我看的有点心虚,微微的垂下了自己的眼帘,挡住那片已经隐含着慌乱的目光。“只是很意外,安西呢?” 我径直的走到房间里,桌边的孙将军见是我,也连忙站起来,“娘娘好。” “孙将军好。”我假笑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听闻孙将军是我家王爷的师兄,真是失敬了。” 我话一出口,孙将军的脸色也是一变,看向了跟在我身后的尉迟炎,“这个。。。呵呵,天色已经不早了,末将告辞,叨扰了。” 我一笑,“我刚来,孙将军就着急要走吗?”放下手中的托盘,取来一只空杯,满满的倒上,双手捧到他的面前,“既然你是我家王爷的师兄,那就干了此杯。” 孙将军看着我举到他面前的双手,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只能有看向尉迟炎,尉迟炎在一边一语不发,“不给面子?”我冷然一笑,收回自己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调转过来,没有残留一滴酒液,“既然孙师兄不给面子,那本郡主只有先干了一杯了。” 抬手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再敬你一杯,祝贺你训练出一批好士兵。”目光扫过尉迟炎,他微微一扭头避开了我的视线,不敢看我吗?心虚了吗?欺骗,除了欺骗你就不会做点别的吗? “第三杯,敬你们两个,恭喜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只是用在我这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人身上,有点浪费了。”我笑着喝下了第三杯,在抬手倒第四杯的时候,酒壶被尉迟炎按了下来,“别喝了。”他沉声说,“听我解释。” “王爷,娘娘,末将先行告退。”孙将军瞅了个机会,朝我们恭身一揖,匆忙的离开了偏厅。 “他走了,你还在。”我拿起一壶酒塞到尉迟炎的手中,“除了新婚的交杯酒以后,咱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喝过酒,是不是?夫君!”我加重了夫君的语气,笑了起来,“今天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来来,不醉无归。”说完我拎起桌上的另外一壶酒就朝自己的嘴里到倒,辛辣的液体涌到嘴里,呛得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别这样。”尉迟炎将酒壶从我手上一把抢下来扔到一边。“我错了。和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我朝他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不是很好骗啊?骗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为什么要骗我?难道牺牲了的那些侍卫没有亲人妻儿吗?就为了让我感激你,带你去惜云山庄为你恢复功力,你就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来做赌注?和我赌,为你自己赌?”我的嗓子喊得有点沙哑,被酒灼烧过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我。。。”尉迟炎想扶住我的身体,被我一把推开,“滚!离我远点。我讨厌你!” “可是,若是我不这么做,你会带我去惜云山庄吗?”他被我推得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上,茶几上的瓷器一阵乱响。“你性格这么倔强,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让你师傅帮我?圆圆,我的处境让我不能没有内力,我要保护你,保护自己,保护我今天的地位。” 我看着他俊美非凡的面容,上面布满了不舍和懊悔,“保护我?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吧?你若不争不抢,什么人会威胁的到你?” “都说了你不明白,这样的环境里,我若不强就会被人踩在脚下,永远都翻不了身。我娘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朝我喊叫了起来,凤目隐约含着泪光,“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被人陷害?你想过没有?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她深受父皇的宠爱!她从来没有争夺过什么,下场呢?凄惨的死在冷宫里,没有人为她落泪,只有我!我若不强,怎么能在这里立足?怎么能有你立足的片瓦寸地?我若是连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不能给你,我怎么做你的丈夫?我不争夺行吗?” 宫斗 第十七章 说亮话 尉迟炎的话击碎了我心里的层层坚冰,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样的哀伤和悲苦,是不会真正体验到他的痛心和仇恨。 只是仇恨并不能让他得到解脱,而是会将他越圈越深,看着无言流涕的尉迟炎,我忽然感觉他是那么的孤单和无助,如同一直躲在暗处看别人欢笑的可怜人一样,渴望着原本他也应该享受到的东西。母亲的死如同巨大的枷锁将他的心灵封闭了起来,他的冷傲,他的坚强不过是一副脆弱的伪装,拆穿了那层壳下面,是他容易受伤的心灵。尉迟炎是可怜的,也是可恨的。但是再可恨,他也是我的丈夫。若我还是一味的逼他,那他不是会感觉到更加的孤单和寂寞吗? “抢了又能怎么样?争得到吗?一旦失败,你会落下什么?”我痛心的问。“你以为你这样你娘就能安心吗?你母妃让你带着面具,不愿意你\奇\的容貌被别人\书\看到,就是不希望你惹人注意,你还没明白吗?她希望的是你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生。所以才肯请你的父皇答应那个请求,让你发那么奇怪的誓言也是不希望你娶的人是贪图你的容貌和身份,而是真心接受你,想与你一生的人,让你真正的得到幸福。尉迟炎,你好好想想吧。”我看着他满是泪痕的素颜,心里也是不舍,我明白他小时候是吃了很多苦,母亲的死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他爱的女孩子远嫁别国又成了他的遗憾。这些我都能理解。 抬起迷离的泪眼,他看着我,我的话让他迷茫了起来,书香中文网的回味我的言语,他跌坐在了椅子里,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我做错了吗?”他象个孩子一样问着我。 “可能是真的错了。”我叹了口气,“或许你所做的一些事情已经违背了你母妃最初的意愿。我能再一次原谅你的欺骗,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样的你不会得到任何的东西,就算是千秋大业掌握在你的手中,可是你真的能开心吗?你的心里有太多的嫉恨,心胸不开阔的人是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我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去想冷千月,安心的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也答应我,不要再欺骗我好不好?既然是夫妻,就应该敞开心扉,或许你的作为我不赞同,但是多个人分担你的悲伤和喜悦,难道不好吗?不要把事情都放在心里了,这样你会很难受。” 看着我真诚的眼眸,他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了我的腰间,“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的欺骗和算计。圆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请你不要像小宛一样离开我,永远不要。否则。。。我。。。我就真的会对这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信任和信心。”他喃喃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太想恢复自己的内力所以才出这样的计策。我怕你不肯带我去你师傅那里,不肯请你师傅医治我。”我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之前的他虽然是可恨,但是想到在遇到狼群的时候,是他挡在我的前面,让我先上树,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我的心里一阵暖流滑过,有欺骗和算计,但是爱护我的心也是真的。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有这样的男人陪着你,你还要求那么高做什么?算了吧,容圆圆,既然都已经嫁了,再去想别的也太不实际。 我捧起他深埋在我腰间的容颜,缓缓的低下头,在他的眉心亲了一下。“恩。我不离开你,不走。但是你也不能再乱来。” “真的?”尉迟炎又密又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双眼微微的有点发红。 “恩,真的。”我朝他笑了起来,“好了,原谅你了。你是有苦衷,我能明白,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否则,我一定会收拾包袱回娘家。” “那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追回来。”他扑哧一下笑了起来,那绚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美的桃花,那勾起优美弧度的嘴边还留着一滴泪珠。 “哼,又哭又笑的。一个大男人家,也不怕别人笑话。”我朝他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他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痕,笑着说。“还不是被你害的?”站起身,搂住我的腰,垂首在我的发间轻轻一吻,他轻声的说:“你刚才真是要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冷千月,这个让我曾经爱过,痛过的名字,以后只会深深的埋在我的内心深处,从现在起,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才是我的夫婿。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我希望他能得到真正的快乐,正如他的母妃希望的那样。我要尽我的全力让他走出那些黑暗的记忆,让他对别人不再冷漠,让他的每一天都过的开心幸福。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身体微微一颤抖,我接着说:“但是我明白你会这样也有你的苦处,炎,只要你以后不再欺骗我就好。我也会信任你,一如你信任我。”他想夺江山就夺江山吧,我不会再去阻止,但也不会给予帮助,我只会待在他身边,用我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他不再受伤,让他平安,引导他打开心中的郁结,希望能达成我那从没见过面的婆婆的意愿,让他真正的走出仇恨,得到幸福。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他缓缓的说,“从第一次绑架你,你没有趁我受伤的时候对我下手,更没有在那个时候丢下我一个人,从那时起,我就莫名的信任着你。”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相信我就要一直相信下去。不要怀疑。”我也笑了起来,那时候自己还真是傻的可以,差点就被他打死了,见他受伤还直冒傻气的想医治好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双腿一腾空,身子被他轻松的抱了起来,我一歪,连忙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吓唬我啊,我还以为自己站在平地上都会摔跟头呢。”嘴里抱怨着。 “我送你回我们的水月居啊。”他朝我温柔的一笑,那笑容里传递出来的信息让我行头一阵砰砰乱跳,红潮涌上了我的双颊,“我自己会走,放我下来。”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在叫。 “呵呵,你走的太慢了。”抱着我出了门,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身体如同大鹏一样拔地而起,带着飞了起来,夜风如同情人的手吹拂起他黝黑的长发,萦绕在我的四周,更给他光洁的素颜增添了几分魅惑和神秘。身体被他如同珍宝一样捧着,我的心里升起了蜜意,如此安静的夜晚,如此温暖的怀抱,让我放松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宽厚结实的肩膀靠起来很舒适,那被他包围着的感觉也叫人很安心。若是他能真的放下心里的怨恨,跟着我一起浪迹天涯,那该有多好?我忍不住想着,或许我真的会爱上他,真的会忘记冷千月。可是他能忘记小宛吗?能忘记仇恨和怨怒吗?我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再多想。不想那些事情来破坏这难得的静谧和安详。 翩然的落在水月居的门口,他用脚踢开了房门。 絮儿正在灯下为我穿着珠子补在一条裙子上,那是我昨天穿着的,被尉迟衫的风筝刮掉了几颗珍珠,见尉迟炎抱着我走了进来,絮儿连忙站了起来,“小姐。。。。” “恩?还叫小姐?”尉迟炎冷冷的扫了一眼絮儿,沉声说。 “哦。是絮儿错了。王妃娘娘。。。王爷。”她迅速的垂下头,收拾着桌上摊开的针线。“絮儿这就出去,不会打扰王爷和娘娘的休息。” “你别吓唬絮儿了。”我拍了拍尉迟炎的肩膀。“她可是我的好姐妹,她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 尉迟炎看向我的目光是温暖的,“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溺爱的目光,让我有点云里雾里,人长的好,就是有这样的好处,随便的笑一笑就能让别人三魂七魄不见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在飘着。 絮儿收拾好退下以后,还不忘记为我们将门轻轻的带了起来。“王爷,娘娘早点安歇,水和一切,絮儿已经准备好了。” “恩。你也休息吧。” “是。”听着絮儿的脚步越离越远,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如同炸熟的虾子一样。“放我下来吧。已经到了,你还抱着,不累吗?”我小声的对尉迟炎说。 他将我放在了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的我直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么?”我红着脸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是谁说你不美丽的?那些人统统的没有眼光,仔细看下来,你真的别又一番风韵,真的很美。” “你那是什么看什么,看对眼了。。。。”本来脱口而出的王八看绿豆,被我生生的咽了回去,这不是等于自己骂自己吗?还一次骂两个,好危险,幸好及时的被我发现,才没有让已经跨到门口的话说出去。 “呵呵,就算了看对了眼了,也是只看你的眼。”他温柔的话语,让我行头乱跳,忍不住脸又红了起来。 他的吻如同蝶舞一般落在我的发间和额头,“圆圆。真开心,你是我的妻子了。” “和我这样的丑八怪在一起也开心,你还真是有特殊的爱好。”我自嘲的笑道。 “我不是已经说了,你很美,只是很多人没有发现你的美。”他挨着我坐了下来,拉起了我的手放在他的掌间把玩着,“你很有活力和朝气,还有堪比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照亮了我,更照亮了我今后的生活。”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笑了起来,“那我不是一盏超级大灯笼了?” “灯笼哪里有你这么修长?”尉迟炎被我的话逗着笑了起来,也开起了玩笑。 “怎么没有,我若是造出来不仅修长,而且会飞的灯笼,你会怎么样?”我骄傲的问着身边的尉迟炎。 “那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尉迟炎邪魅的笑了起来,凑近我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哪怕是叫我以身相许都可以。” “我呸。”我脸一热,推开了他,“我要休息了,你也会去吧。” “你敢走!”他一闪身转到了我的面前,漂亮的脸上满是怒容。 “有什么不敢的?”什么风浪我没见识过,被你这个小鬼头吓住了,我就和你一个姓。没有理会他我继续走,衣服被他紧紧的拽住,我转头看着他。“放手!” “不放!除非你赔我的风筝,还有朝我道歉。”他怒视着我。 “你的风筝多少钱?”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退了一步。 “两千两白银。”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在我的面前晃动着。“拿来!” “两千两!你不如去抢啊。”我哼了一声,“摆明了就是敲诈我!当我是白痴啊。” “这可是这、珍宝坊的出品,全吴国就这么一只!我还没加你利息呢!别耍赖啊,快点赔给我,否则真的叫三哥把你弄走充当军妓。”他一扬眉毛,看着我。 “有本事就叫你三哥把我送去当军妓好了。”我重重的推来了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真是倒霉,遇到了这么一个神经病。尉迟炎的兄弟除了尉迟景以外,没一个好东西。 “你敢走!”衣服再次被他紧紧的揪住。 “你放手。。。。”与他使劲的争夺者自己的衣服袖子。小坏蛋的蛮力还真够大的,我怎么也拽不回自己的衣服袖子。 “你们在干什么?”远远的跑来尉迟暮的身影,我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混蛋外加个大色狼。尉迟家的两个败类算是到齐了。尉迟暮走近了见尉迟衫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袖子,眉头一皱,“五弟,你这是做什么?” “三哥,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弄坏了我的风筝,还辱骂我。你替我把这个女人弄走,送去当军妓。”哎呀你这个小混蛋还恶人先告状!我冷眼看着小混蛋对他哥诉苦,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哪个没礼貌的东西,用这个破风筝砸了我一下,还那么无礼。” “破风筝?我这风筝小是小了点,但是却是风筝王!没有哪个风筝能飞的比他更高了!你懂什么啊?” “风筝王?”我不屑的一笑,“我随便弄个出来就比你这个飞得更高!” “好了!”尉迟暮被我们两个吵得头都大了,吼了一声。“别吵了。” “谁要和他吵?”我转过头去。 “你!!!”指着我的身子,尉迟衫气的满脸通红。 “呵呵。”尉迟暮却笑了起来。“五弟,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你是吵不过她的。连你三哥我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不就是一个下贱的歌舞姬吗?”尉迟衫轻蔑的一撇嘴,“就她那长相,也就是三哥你还看得上。” “什么下贱?”你这下是真的来气了,“就算是歌舞姬有怎么样?没有偷没有抢,凭自己本事吃饭!看看你!你能把韭菜和麦苗分清楚,我就服了你!光知道花钱不知道生产的蛀虫!” “你!!”被我气的说不出一句话,尉迟衫的身体微微的有点发抖。 “好了。够了,这是在本王的王府。”尉迟暮大吼了一声,“五弟,叫人,她是你四嫂,从胡国来的郡主,现在是景瑞王妃。”尉迟暮虽然嘴巴讨厌,现在倒也没为难我,而是让他弟弟先叫我,也算知道礼数。 “什么?她是我四嫂?”尉迟衫指着我的鼻子,围着我转了一圈,一脸的不置信,“我四哥天人一般的容貌要娶的就是她啊!” “不好意思。”我朝他假笑了一下。“就是我。叫你失望了!不是要娶,是已经娶了。” “那你还梳这样的头?” “我梳什么头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一愣,没感觉自己的头发有什么不对,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这才恍然,我的头发垂肩,还是云英未嫁的小姐姑娘们才会梳的发式,忽然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尉迟炎看到我的头发面色一沉,再加上在我房间门口听我和絮儿说的话,原来。。。他不是嫌弃我的长相,是以为我还在惦念着冷千月才不肯将头发盘起来。原来。。。又误会了。我脸色一变。“没时间和你瞎扯了。我要去找我的丈夫。”丢了一句话,我快步的向前走了几步。 “那个方向不对。”尉迟暮好笑的看着我,“五弟,你在这里先自己玩,三哥去把你四嫂送回你四哥那里。” “可是我的风筝。。。” “以后我去找一个赔给你。”尉迟暮笑着说。 “免!三王爷的大恩,我可承担不起。”我听他那么说,连忙接口,“我自然会弄一个新的风筝王赔給五弟。不劳您费心了。”我可不想受这个人什么恩惠。 “也好。”尉迟暮点了点头,一侧身。“郡主这边请。”我一昂头从他身边走过,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跟在我身后。 想起刚才的事情,我见四下没什么人,忍不住问到。“你一直在宫里的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不解的看着我,“身为吴国的三皇子,不在宫里长大,还能是哪里?” “哦。没什么。”我又不能直接问他,喂,你是不是穿越来的?是也就算了,若要不是的话,不是被他当神经病看?怎么办?我咬了咬下嘴唇,忽然想起了云师傅说过的一首诗,在他们的那个时代,上到八十的老人,下到八岁的孩子都会背诵。要是他能对上下两句,那就证明他是来自我师傅的那个时代。 “三王爷,请接我一首诗可好?”我说。 “恩?考本王?可以啊。”他点了点头。“不过二哥才是真正的才子。” “这诗必须是您来对下两句。”我停住了脚步,看着尉迟暮,缓缓的说。“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尉迟暮也停下了脚步,双目发光的看着我,双唇微微的颤抖着。。。。“你。。。你怎么会这个?“他一忘形,握住了我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我。”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的?快说。” 被他晃得我头晕脑胀的,我不耐的推开他。“你放手啊。。。。我快被你晃散架了。” “哦,对不起。”他连忙松开了握住我肩膀的手,“刚才有点激动了。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诗的?” “你也知道吗?”我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着他。 “恩。”他点着头,还是握住了我的手腕,“你难道也是。。。。” “我不是。”我明白他问我是不是穿越者,我低下头看着他握住我手腕的手,面色一沉,“松开啊。”怎么不握肩膀就握手啊,你是未来穿越来的,我可不是。。。没你那么开放。 “尉迟暮。”耳边传来尉迟炎的厉声呼喊,“你干什么?放开她。” 宫斗篇 第十八章 镇北王,   他的目光如酒般醉人,“现在还要往外赶我?我是你的夫君啊。”  我慌乱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炎,我明白你我是夫妻这个道理,但是。。。。我希望你。。。别。。。”我都还没做好准备,只是愿意陪着他而已,没准备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妻子。   见我面有难色,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我明白。等你以后心甘情愿的做我真正的妻子再说。”   我抬眼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欣慰的一笑,“谢谢你。炎。”   “傻瓜。”他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尖,健臂一舒,将我揽到了怀里,“这有什么好谢的?只要你一直能陪在我身边就好。从前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离开了我,我没有能力留的住她们,但是我希望能一直留住你。”俯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也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只要你信任我,不欺骗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好了,洗洗睡吧。”尉迟炎轻拍着我的后背,“别往外赶我,我保证不碰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说完他瞄了一眼那张舒适的大床,“床够大,只要你不是太野蛮,我应该不会滚到地上去。”   “呸!”我红了一张脸,“你才野蛮。我怎么会?再说你那么重,我也要踹的动算啊。”   “那就是答应了?”他开心的抱着我旋了一圈,“好了,不说了,睡觉。”   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虽然尉迟炎躺在我的身边,我倒也没怎么太有不适应的感觉,而是很快的进入了梦乡。离开胡国这么多天了,我第一次睡了一个安静香甜的好觉,原来原谅别人,自己也会得到安详,我有学会了一样。   镇北王回朝的消息让原本就热闹的街道更加的嘈杂起来,尉迟炎拖着我的手在大街上闲走着。早上起来,他说怕我在这里太闷,所以就带我出来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他还说不会太限制我的自由,虽然贵为王妃,但是他知道我依然是个懒散惯了的人,而他也不想用太多的规矩束缚住我。上街可以,但是要穿上男装带着絮儿或者安西和平东之中的任何一个,而且要告诉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虽然限制也不少,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比起那些连二门都出不了的皇族贵妇,尉迟炎对我已经是非常的大方和慷慨了。   坐在临街的茶楼上喝着早茶,品味着精美的糕点,清晨徐徐的清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送进来,让人好不惬意。 “味仙楼的点心非常的出名,这个包厢可是我昨天就命人来定的。否则根本就没位置。”尉迟炎一袭质朴的青衫,褪去了亲王朝服的华丽和富贵,这样的他更显得清爽,飘逸。对人他依然是一付冰冷的面孔,虽然他绝美的样貌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球,但是从他眼中射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他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也让人退避三尺。 只有与我一起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笑容,现在的他就笑的十分开心。勾起茶壶为我添上一盏香茶,他的动作轻缓优美,袅袅升腾的雾气中他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素颜显得更加的朦胧美丽。 “你娘一定很美。”我看着他,由衷的说,“才能把你生成如此的容貌。” “恩。”他点了点头,“是美,我还没有见过能比的上她的女子。只可惜她太柔弱,一名既美丽又柔弱的女人在后宫得不到好的结局。”目光黯淡下来,我见我又触及他的伤心事,懊恼的摆了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母亲,我只是有点感慨。” “我明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我,“你和她不一样,虽然你也顺从了,心里不愿意,但是还是跟在我的身边,不过你很好的保持着你自己的本色。而我的母亲则完全的沉迷在父皇那不知道能维系多少时日的恩宠之中,最后落得如此的下场。要怪只能怪那个男人太寡情。” 虽然尉迟炎的语气很淡,但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不轻易流露出的对他父皇的深深恨意,这让我的心一提,他连他自己的父亲都是恨着的,那可是吴国乃至整个大陆最尊贵的男人。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执着于帝位,只有从那个男人的手中夺过他最宝贵的东西,才能弥销心头对他的恨,可是等你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看着老迈的父亲败在你的手下的时候,你的心不会疼吗?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而且虽然只见过一面,我已经看的出那皇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深沉,被我在朝堂上那么的奚落他的儿子们也能忍的住。况且他宠爱三王爷是有原因的,那表面花花的王爷,肚子里装的可是现代人全部的手段,你凭着一身的武功能斗的过他们?你只是一名不受你父皇喜爱的王爷,虽然你可能安插了不少人去他们的周围,但是你的羽翼不足以也他们对抗的。 见我有点沉闷,尉迟炎展颜一笑,“不提那些过去的事情了。扫兴。尝尝这个。”他拿起一块芙蓉酥放到我的嘴边,“来,我喂你。” 张嘴咬了一口,满口的香甜酥嫩,入口既化,果然是不同一般,我甩开满怀的心事,对他笑了起来。“我自己来。”从他手里接过糕点,仔细的品尝,脸上虽然在笑,可是心里却一直很沉闷。 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细碎凌乱的马蹄声踏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站起身来朝窗外看去,两匹骏马从城门外小跑了进来,马上的人身披铠甲,军容整齐,精神熠熠,一边策马,一边呼喊,“镇北王搬师回朝,路人避让。”那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顿时很快的清理出一条道路出来,人们很自觉的站到街道的两侧,等着镇北王大军的来到。 “你哥哥回来了。”我站在窗口转身对尉迟炎说。“你不来看看吗?” 他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我的身边,“他已经在边关五年多了。这次回来估计会多住一些日子。”站在我的身后,他将窗户推的更大,视线变的更加的开阔。 城外号角声起,雄壮悠长,回荡在皇城的上空,一队人马旌旗招展出现在清晨的阳光中,飘扬的黑红色军旗仿佛盖住了太阳的光芒,放眼看去黑压压一片,晨风卷起旗帜,在空中飞舞,猎猎作响。 “你们吴国的军容整齐,将士们的精神面貌很好啊。”我忍不住赞叹了一下。 “呵呵,大哥治军是在风元帅之后最强的人。对了,你风师傅有个侄子现在还在军中。已经小有名气,我看过不了多少时间,风家会再出一个统帅。”尉迟炎靠在窗户边,双手抱胸,目光深邃的看着进城的大军,若有所思。 隐约的感觉尉迟炎在想着什么,但是军中出现的几匹骏马连同它们的主人还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在斗大的镇北王帅旗下面,当前的一匹最为神骏,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傲然的走在队列里,马鞍也是尊贵的黄色,陪着金色的璎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马上的男子身披银色的铠甲,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身上散发出的威武气息,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那是你大哥,镇北王吗?”我指着那男人问尉迟炎。 “对。正是。”尉迟炎的嘴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很神气吧。他很早就在军中,早前还曾经在你风师傅的军下。二十多年的戎马生涯了。” “一名皇子能做到这点不容易。”我点了点头,他身上确实找不到半点皇家子弟的富贵纨绔之气,长年的军中生涯锻炼出一种刚毅果断的气质,若是不知道的话,谁也想不到他会是吴国的大皇子。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将领,没有穿铠甲,一身儒白色的长袍,面容清雅秀丽,眼眉间透着一股英气,还透着点冷漠,但是从他足下瞪着的战靴可以看的出他是名武将,腰间挂着一柄黑色的剑,漆黑的外形本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剑柄上镶嵌的六颗蓝色宝石组成了一个我熟悉的图案,那是我风师傅家的徽记。 “他应该就是你说的我风师傅的侄子。”我问着尉迟炎。 “对。他叫风秋云。”尉迟炎点了点头,“少年得志,但是一点也不张扬,有前途,据说武功不错,有机会可以找他切磋下。” “风师傅家学渊源,只要能用心学,应该不差。”我笑了笑,“可惜我这个笨蛋,跟在师傅身边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的会。就记住了点招势。” “呵呵,已经很厉害了,我差点就栽到你的嘴下。”尉迟炎淡然一笑。我却尴尬无比,就那一次已经害的他挺惨的了,不过他也骗了我,扯平。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那白袍小将忽然抬眼朝我们这里看了过来,我忽然调皮起来,双手绞在一起朝他做了个手势,他的目光一沉,我呵呵的笑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尉迟炎不明白的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风师傅家特有的手势罢了。”我呵呵的笑着,“果然被我吓到了。这个手势只有风家的男人才会明白什么意思。我也只是看着学过。其中的含义不明白的说。” “你啊。”尉迟炎轻笑了起来,目光转向街道,“有个你认识的人来了。”我沿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愣在了当场,跟在风秋云的身后一匹黑色的马上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高,那样貌,是他!流云!一身侍卫的装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风采,反而显得他更加的英俊挺拔起来。  “怎么会是他?”我的面色一沉,丝毫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和喜悦。我转过身来,走到包厢的中央,“你早知道他在镇北王军中,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我啊。”尉迟炎一脸的无辜,“他只是你从前的仆人,我没感觉有必要特地告诉你他的行踪,况且才短短数月,他就深受我大哥的器重,你应该高兴才是。这么反而落下了脸呢?” 也是,为什么我会突然不高兴起来?见到了他我就会想起冷千月,我叹了口气,“算了。确实不能怪你,他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你大哥的认同,我确实应该替他高兴。不过,炎,我不想他知道我在这里。”  “恐怕不太可能。你和亲的事情还有在金銮殿上的那番言论,恐怕早就传到我大哥的耳朵里,那流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这里呢?”尉迟炎摇了摇头。“你若不想见他,我尽量让他回避你就是。” “恩。谢谢你。”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确实不想见他。 宫斗 第十九章 路遇尉迟衫   大军缓慢的从窗户下面经过,我没有再站在窗户边上,今日吴国大军的风采我已经领教过了,果然不亏是陆上第一强国的军队,严整有力,威武雄壮。只是这个镇北王不过是回朝述职再加上小住几日叙叙天伦,至于带这么多兵回来吗?我有点想不明白,管他呢,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慢慢的品着,尉迟炎则一直站在窗口默默的看着。 “你觉得我大哥带了多少人回来?”尉迟炎缓缓的出声问完。 “我怎么会知道。”我耸了耸肩膀,“要是去探究你们的兵力会不会被当奸细杀掉?只是你大哥回来述和与家人团聚的嘛,貌似带的人是多了些。” “呵呵,你是我们吴国的王妃。自然不会被当作奸细。”尉迟炎依旧看着窗户外面。“不过大哥一向心思细密,这次突然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不知道意欲何为。” “想知道?”我问了一句,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呵呵一笑,“你去问他就是了。看他怎么解释不就知道了。” 尉迟炎被我的话弄的又好气又好笑,“别逗了,我问?他怎么会说?” “他肯定不会说,不过你问了,别人也会有疑问,最最重要的是你父皇也会问。这问的人多了,难保他就不会不说了。况且人要是被逼急了,也难保不会做出点什么。”我喝了一口茶,站了起来,“吃的好饱啊,走吧,下去走走,大军应该过去了吧。陪我四处转转。” 我的话让尉迟炎的眉头皱起,又缓缓的松开,“对啊,圆圆,你这招妙啊。本来他搬师回朝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此兴师动众的自然会招人猜忌,现在只要有人出来质问他,那父皇也会起疑心,如此一来。。。”尉迟炎抬眼看着我,眼中流露出别样的光彩。 “只有呆子才会做第一个问的人。你呆吗?不呆的话就别再多想了,陪我去逛街。”我横了他一眼,还想着你那什么大业?算了吧。看看人家的实力,拥有那样的军队,你拿什么和他斗?敢第一个质问他的人,必定会被他当做眼中钉,就是是亲兄弟又怎么样,惹急眼了,什么都不会顾及,只有不怕死的傻子才会这么做。 “自然不呆。”尉迟炎展颜一笑,挽起了我的手臂,“走吧。圆圆。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一个上午就在陪我的兜兜转转中浪费了过去,不过我的脑子好用,走过的路一次就记的住,在尉迟炎的带领下这京城也被我转了个一小半,日后自己出来玩是不愁会迷路了。中午将我送回王府,尉迟炎就匆忙的出去,也没说是去哪里,我知道他是为了朝中的事,在家实在是闲的发闷,于是换上了一套男装,留了个字条给尉迟炎,带着絮儿从后门走了出去。 “小姐。。。哦,不。少爷。我们这是去哪里?”絮儿出了门以后兴奋的问我。 “呵呵,自然是四处走走了。你想买东西吗?想的话,我带你去。”我挽着絮儿的走朝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走去。絮儿第一来到吴国的街道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东看看,西望望,对什么都好奇。  我好笑的跟在她的身后,“我说,这里与我们那里有什么区别吗?”见她东转西蹦的兴奋劲,我忍不住问她。 “没什么大区别啊。”絮儿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好兴奋的。。。”我简直不可理解,问道。 “你知道嘛?少爷,这里是五国最繁华的地方啊,絮儿真的很兴奋,还以为絮儿会一直呆在胡国没机会四处看看呢。可没想到居然会来这里。怎么能叫絮儿不兴奋?”絮儿跑到我的身边拉起了我的手,开心的摇晃着。 “别晃了,再晃,胳膊都要被你晃断掉了。”我翻了个白眼,看着拽着我胳膊的絮儿,不过看到她这么开心,我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快点走,前面有几家水粉店里的胭脂水粉看起来不错,你的最爱,走,去挑选一下,少爷我请客。” “你不想请客都难,絮儿又没钱。”絮儿朝我笑道。 “哎呀。你这个小无赖。。。”拽了拽絮儿的长发,被她一巴掌闪开,两个人一边笑闹着一边朝前走去。  带着絮儿在水粉店里,絮儿专心致至的挑选着,我则在门口东张西望。 “喂!你!”耳边传来一阵不客气的叫声,我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怎么是他?真是冤家路窄。见他远远的朝我走过来,面带疑色,我刷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微微的遮住自己的脸,转身走到店里去,“怎么样?选好了没有?” “还没,少爷,你看是这个好还是这个好?其实我觉得那个也不错。”絮儿举着手里的胭脂盒问我。 “好好好,都不错,全要了。”我连忙将她手中的东西全拿来,交到老板手里,“全给我包了,都要。” “小。。。少爷。。。怎么这么急?”絮儿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朝门口张望,“有什么人吗?” “什么人?小鬼而已。”我朝她夸张的做了个手势。“还是回去和你说,这个家伙还是离他远点为妙。”给了钱拿了东西拉起絮儿就朝外面跑。  “站住。”身后传来了那小鬼的呼喊声。站住?听你的我不是很没面子?不理他,继续拽着絮儿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耳边风声乍起,一抹白色的身影让我眼前一花,尉迟衫挡到了我们的面前。“我说,叫你站住,你跑什么?”他傲慢的看着我和絮儿。“你把脸给我看看?” 我见躲也躲不开,索性放下了扇子,“看吧,看吧。要看看个够。” “原来真的是你。”尉迟衫认出了我的样子,坏笑着绕着我转了几圈,“没想到,呵呵,你还有这个癖好。”他用两根手指拎起我的束发带,轻轻的拽了拽,“装男人还挺像的嘛。”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还不叫人?”我将发带从他手里拽了回来,瞪着他。 “哈哈,别开玩笑了,你那王妃能做多久还不知道呢。你以为就你能配的上我四哥吗?”他轻蔑的一笑。 “配不配的上是我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只是我现在是你的四嫂,你父皇亲口册封的王妃。怎么?你连你父皇的话都敢质疑吗?那什么时候见到父皇,我倒要好好的请教一下他老人家,怎么五皇子会这么没礼貌?”开玩笑,我被打击大的,就你那点小伎俩能过我的眼吗?我轻笑了起来。这个小鬼可一点也不可爱。 笑容凝结在尉迟衫的面容上,精致的脸庞上一阵青一阵红,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一脸轻松的我,他朝我不服不愤的一抱拳,“参见四皇嫂。” “这才乖嘛。”我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屁孩,收拾你的手段多着呢,最好别惹我。 “只是皇嫂曾经夸下海口,能造出风筝王赔给我。四皇嫂是不是忘记了?”小坏蛋恶笑着看着我,“胡国教出的郡主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你个小东西!!居然知道拿个大帽子来扣我,我要是造不出来不是被你小看了?小东西,等着看吧。“明夜掌灯之时,去城南门口等我。我给你看看什么是不用风也能飞的起来的风筝!” 我的话让尉迟衫眼前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绝对真,比珍珠还真。”我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不见不散,不敢来的话就早点说。”他抱起自己的胳膊,傲慢的看着我。“小爷我也不是那么没肚量的人,你若是早点认输,赔小爷银子,小爷就不再追究了。” “笑话,我容圆圆还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的呢。”我哼了一声,“你就等着吧。”折扇一挥,“让开。”将他拨拉到一边,带着絮儿趾高气昂的从他面前走过。 “哼!”他别过头去。 “哼!”我也扭头离开。 宫斗篇 第二十章 偶遇风秋云 “少爷他是谁?”絮儿见走运了。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的问。“看起来很拽的样子,还有他叫你四嫂,难道他也是王子?” “是啊,最小的一个。”我不屑的说。“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拽的好像二五八万一样的。他的风筝撞到我身上摔坏了,就要我赔他两千两银子,又不是金子做的,怎么要那么贵?摆明了讹诈我。鬼才会给他钱。” “看他的口气小姐不赔给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姐真的会做不用风也能飞的风筝吗?絮儿略带担心的看着我。”放心,对付他我还是戳戳有余。只是你现在要陪我去买点东西就够了。”要做盏孔明灯必须要买点竹篾和轻薄有韧性的纸张。拉着絮儿调转方向朝路角几家卖笔墨纸砚的店走去。 “老板,我需要一些又轻又薄还不容易撕破的纸张,您这里有吗?”进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比较大的店铺,铺面而来的是阵阵的墨香,我点了点头,这家店里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这位公子说的是勃州纸吧。小店刚好还有点,只是价格方面要稍微高一些。”掌柜满脸堆笑的说。 “价格好说。先拿来我看看。” “好。”掌柜的到里屋翻了一卷纸出来,“公子请看,这可是上等的勃州纸,有韧性,小的可以保证全京城。再也找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小店的存货也不多了。公子看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要订货的,量少要十天才能再有。” 我看了看,足够做一只大的孔明灯了,“好,要了,多少钱?”纸张确实不错,轻薄如絮还压的非常的紧密,不容易扯破,确实是上好的东西,用这个做孔明灯正好。 “二两银子。”哇,是够贵的,这点纸就足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伙食了。我正要掏钱,一个清亮的嗓音在门边响起,“慢着。这纸我全要了。他出多少,我出双倍。”不是吧。。。什么人来砸场子?和我抢东西?我转头看向店外,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有着清秀标志的五官,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是他?风秋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凑到一起了?难道我出门少看了黄历?今天不适合买东西吗? “这是我先找到的。”我连忙掏出银子塞到掌柜的手里,那掌柜的还算做生意比较有诚信的,他赔着笑脸。“是啊,这位公子先来的,只能先卖给他了。”收下了我的钱。我让絮儿拿着纸准备离开,却被风秋云叫住,“公子留步。” “什么事情?”我停了下来,看着他。他清澈的目光中隐含着淡漠,不过隶属上是十分的周全,“请公子将手中的纸转卖给在下可好?家姐一直想找这样的纸,无奈整个京城就只有这点了。刚才掌柜的也说了,要等到十天以后才能再有货。” “可是我也急用啊。”我摇了摇头,“要是不着急的话送你都没关系。” “哦,这样啊,那算了。不强人所难,叨扰了。”他朝我一抱拳,我也回了一礼。呵呵,风师傅的侄子看起来不错啊,很有家教,只是眼眉间的淡漠叫人有点点心寒,好像他不喜欢和人接近一般。见他有点失落的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你等等,要是你需要的不多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分你一半。”大不了做个小的来糊弄一下尉迟衫了。 他听了以后面有喜色,“不多。只需做一幅画的就够。” “好啊。送你一半。”我问了老板借了裁纸刀将纸张裁开,把裁下的一半卷好教导风秋云的手里。“拿着吧。” “给你银子。”他取出二两银子想给我,被我推了回去,“不用不用。是我送你的。” “那怎么可以?你我素昧平生,在下不能随便接受你的馈赠。”他硬是把银子塞到我的手里。 “怎么会是素昧平生呢?其实你和我是有渊源的。”我朝他一笑,做了个手势,他的脸色一变。“你是誰?怎么会这个?”目光利如闪电看着我。 “呵呵。我师傅教的啊。”我朝他一吐舌头。 “你是。。。容圆圆?”他吃惊的看着我,随后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很美,很动人。“大伯回家的时候会经常和我提到你。今日早上在味仙楼上的人就是你吧。我说怎么看着面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呵呵,就是我。我应该叫你师兄还是师弟?”我将他塞过来的银子重新塞了回去。“这个还是比你收好。算我送你的。” 他见我这样,就不再推辞,将银子收了起来,“哦,对了,你现在可是我們四王爷的。。。” “唉。。别说。”我连忙摇手制止住他,他打量了我一下,会意的一笑,“是。明白。在下痴长二十有四,应该算你的师兄了。我的功夫也是你师傅教的,只是大伯他回家的日子不多,平时只有靠自己多加练习,只有在大伯回来的时候他才会加以点拨。” “师傅倒这没说起过你,我也是早上才听尉迟炎提到你的。” 他的神色一暗,“呵呵,大伯他一直都反对我从军。” “为什么?师傅他自己不也是行伍出身的吗?”我有点不明白。 “呵呵,算了,不提了。他自然有他的理由。不过现在他也不反对了。我已经两年没见过他了,他老人家好不好?” “好。好的不得了。”我一想起他整天在惜云山庄和龙师傅打架吵嘴就想笑。我看了看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浴室朝风秋云一欠身,“我要赶紧回去看,以后有机会再说。” “不留,慢走。”他谦恭的朝我点了点头。“日后有机会再叙!” 与絮儿走在回家的路上,絮儿一边走一边问我。“小姐,那风公子是什么人?看他的样子家里好像很有钱一样,虽然人看起来是淡漠了点,但是很有礼貌。”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我揶揄着絮儿,“那陈太医怎么办呢?” “没有。小姐你又胡说。”絮儿抬起拳头作势要打,被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好了。不说你了。他是我师傅的侄子,也是吴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王爷说他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我风师傅教出来的应该不会差。”只是为什么风师傅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他呢?好奇怪啊。风加为武林世家,自从出了风师傅这个吴国统帅以后更是如日中天,应该不会不允许风家子弟从军的,为什么风师傅会反对呢?我有点想不明白。只有等有机会问问师傅了。 带着絮儿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下来,尉迟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家,正在房间里等我,见我回来,他连忙迎了上来,“只说你出去了,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害我一直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笑着给他看我买的东西。“去卖这些去了。你那弟弟非要让我赔他一个风筝王,要不就是赔他两千两银子,当我是白痴啊,肯定不能给他钱啊。只有自己动手做一个给他了。” “你会做吗?”尉迟炎看了看我手中的纸,“这纸的质地不错。” “当然,不要小看我。” “哪里敢小看比你?”尉迟炎笑了起来。 “你下午又去哪里了?”我问。 “去了丞相那里,商量了点事。”尉迟炎并不想多说,其实他不说我也明白他与丞相说的是什么,只是有点担心他,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厄运会再降临到他的头上,如今他已经不是单身一人,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整个王府包括我在内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行,我要看着他点。 “哦。”我点了点头,将东西交给絮儿放了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尉迟炎又匆忙的赶出了王府,我则留在府内制作孔明灯,做起来是不难,只是讲竹篾用棉绳捆扎成灯罩的样子,在下放留有一孔,可供纺织蜡烛就可以,只是看起来不难,做起来就很慢,再调好整个灯的重心落在下面的孔上,蜡烛的重量也要让热气承受的起。 等到傍晚,是尉迟炎陪着我到了南门外等着尉迟衫。尉迟衫倒也没迟到,在掌灯时分出现在街道的拐角,白马白衣,如同一朵白云一般飘卷而来,见了我态度依旧傲慢,倒是不敢对他的哥哥如何的造次。 “参见四皇兄。”翻身下马,他恭敬的朝尉迟炎行礼。 “免了。”尉迟炎挥了挥手,“五弟的风筝王如此之贵,倒也叫为兄吓了一跳,幸好圆圆她手巧,重新做了一只还你,要不然我那王府可是要破财了。” “呵呵,四哥说笑了,不过弄坏了东西应该赔偿的,不是吗?”尉迟衫脸都不带红的,转眼见我手里拎着的白色的孔明灯,面带讥讽,“怎么四嫂不带风筝,倒带了个灯笼来。这也算是赔我的东西吗?” “这个灯表面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没有风也能飞起来,比你那风筝那要强的多。”我笑着说,将灯拎到他面前。这个还是小时候,云师傅逗我玩,带我做过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我居然拿它来糊弄这个小皇子。 “真的吗?”他拎起了孔明灯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啊。” “等着。”我用一根风筝线系在灯下的竹骨中央,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小心的放在灯笼的中央,让尉迟炎点亮了孔明灯,朦胧的烛火将白色的灯笼照的有点微微发出黄色的光芒,热力上升,轻巧的灯罩慢慢的腾空而起,由于下方被我用细线勾住,所以灯升到一定的程度就被拽住不能再上升,漂浮在寂静的夜空中。 “怎么样?”见尉迟衫看的目瞪口呆,我得意的问道,“比你那风筝王强上许多吧。” “为什么会这样?”他抬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灯笼不解的问我。倒是尉迟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成功,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想知道?交学费。”我哈哈一笑,“给我两千两,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这灯笼会飞起来。” “啊?”被我一堵,尉迟衫面色一红,略带尴尬的看着我和尉迟炎,“四哥,你叫四嫂告诉我好不好?” “呵呵,这个我可没本事,你自己去问她。”尉迟炎轻轻的搂住我的肩膀,一脸骄傲的看着我。“她愿意的话,自然就会告诉你为什么,要是她不愿意,你就只能交两千两银子来了。” 孔明灯飘在我們的上空,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着,将我們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宫斗篇 第二十一章 尉迟暮到访 我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手里掂量着一黄一红的两张帖子。 “小姐,你在烦恼什么?”絮儿端了茶店走进来,好奇的看着眉头微皱的我。时间过的还真是快,打从我到了吴国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尉迟炎整天忙碌着,不过一有时间还是会在家陪着我。期间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日子过的比较安静。我经常换上男装带着絮儿到处溜达,也经常会遇到师兄。不过每次见他,他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仿佛满腹的心事。今天早上尉迟炎刚刚出去,门房就送来两个帖子,一个是从宫里送来的,是皇上五十大寿的请帖,定在三日之后,还有一个是从三王爷那里送来的,说是一会要登门拜访。 我见絮儿进来,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叫安西来一下。” “是,小姐。”絮儿将茶店放在桌子上,转身出门,没有多一会,安西就跟在絮儿的身后走了进来,“娘娘。” “恩,安西,你知道王爷在哪里吗?”我问。 “知道。”安西点了点头,“娘娘找王爷有急事吗?” “你打发人去告诉他,三王爷要来,让他能回来的话就尽量赶回来。”我答应过尉迟炎以后少和三王爷接触,但是现在是人家找上门来,我又不能直接回他:你别来我家,我丈夫不喜欢你。毕竟他还是尉迟炎的哥哥,难道直接赶人家不成,况且他刚从惜云山庄回来,我也想知道他是不是见到了师傅们?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把尉迟炎找回来。 “是。”安西朝我行了一礼,匆忙的退下。 让絮儿为我换了一身衣服,见人也不能太失礼,稍事的打扮了一下。等收拾好,门房来报,三王爷尉迟暮已经到了客厅等候。带着絮儿穿过不大的园子直接来到客厅。 “三王爷好。”我朝端坐在椅子上的尉迟暮侧身一拜。 “呵呵,免了,都是自家人,难道还非要本王说弟妹好不成?”尉迟暮如同人来熟一样笑着站起来四下看了看。“说真的,圆圆,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地方真是不大,不过好在够干净和精致上。” “那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的王府那么恢弘大气,气势不凡。“我也不知道尉迟炎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敷衍着尉迟暮。 “怎么?我第一次来,你不带我到处参观一下?”尉迟暮看着我说,“还是你不欢迎我来?” “哪里?怎么会?既然你有这个兴趣,那就随我来吧。只是这里地方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怕你看了会失望。”我连忙笑着说。 “走,不看看怎么知道。”他潇洒的一转身,比我这个主人还要心急的走到了前面,我只能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 “哪边?”他站在门口用手指左右摇晃的晃着问我。 “这边请。”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我。尉迟暮晃晃荡荡的走在我的身边,四下张望着,见絮儿紧紧的跟在我们的身后,他轻咳了一声。 “我说。。那个小丫鬟。你去为本王准备点润喉咙的茶,本王喉咙稍有不适。” 絮儿看向了我,我点了点头,“去吧。把茶送到花园里。”我明白尉迟暮是要故意支走絮儿,估计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为了避免瓜田李下之嫌疑,我让絮儿将茶水送到花园里,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尉迟炎回来了,看到我和尉迟暮单独在一起,应该也不会生气。只是安西不是打发人去找尉迟炎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会来? 见絮儿离开,尉迟暮停下脚步,双眼闪亮的看着我。“我见到你师傅了。” “是吗?”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开心了起来。“他们好不好?”虽然才分开没有多久,不过我还是很想他们。 “好。原来你云师傅真的和我一样啊。”尉迟暮兴奋的说。“只是我可以算是借尸还魂,直接附身上了那时候才半岁的小婴儿身上,而他则是整个人来的。”他一兴奋就忘乎所以的拽住了我的衣袖,“来来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和你慢慢地说,太高兴了,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倾诉了。” “你在我师傅那里还没倾诉的够吗?”我好笑的看着他,现在的尉迟暮满脸闪着光彩,飞扬的眼梢都透着喜悦。 “怎么能够?你另外两个师傅跟防贼似的防着我,好像我会把你云师傅拐跑一样。还没说上两个时辰的话呢,我就被他们扫地出门了,我打又打不过他们两个,你们那惜云山庄又到处是机关,再也进不去了。说起来风元帅还真是不给面子。亏我小时候还把他当偶像看。”尉迟暮提起来一脸的愤愤不平。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的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想起龙师傅和风师傅吃醋的样子,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尉迟暮是如何被对待的,他们有时候连我都会往外赶,更何况是这个长相还算不来的尉迟暮呢。“说了两个时辰的话都不够吗?”我笑着问。 “那怎么能够嘛!我都憋了二十多年了!不行,今天一定要和你说个够,你云师傅说他把所有现代的东西都教给你了。”尉迟暮催促着我。“走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把你们王府的下人打发的远点,我可不想他们知道。” “那就去花园。只要你的声音不是太大,应外外面听不清楚。”我点了点头。“这里不比你那地方到处都是下人,我这里人很少,一般也就是絮儿陪着我,一会我也将她打发走就是了。”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尉迟暮迫不及待的让我带着他去花园。走过小小的回廊,来到幽静的花园里,我让本来人就少的侍卫们站的远远的,这才走到花园中的亭子里坐下。尉迟暮等絮儿送来茶水以后对她说。“本王有话要对你们王妃说,你下去吧。” 絮儿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絮儿朝我们行了一礼就悄然的退了下去。 “哇,太好了。都走了,这下世界清静了。”尉迟暮咧着嘴傻笑着。 “貌似也不怎么清静。”我看着他那副傻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风流王爷的劲头。要是他王府里的那群莺莺燕燕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失所望。“要说些什么啊?” “对啊。”尉迟暮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茫然的看着我。“刚才明明一肚子的话,怎么这会能说了就全部忘记了呢?从哪里开始说呢?” 我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也给自己添了一点。“那就从你借尸还魂开始说吧。” “那个有什么好说的?这样说好了,我本来是个警察,在对付黑帮的时候中弹,就感觉身体飘了起来,等我再醒来就变成了婴儿了,被人抱在怀里痛哭,下面跪了一大片的人。最可恶的就是我明明保留了现代所有的记忆,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哭。后来我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就是我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魂在这个小孩身上。我那个痛苦啊,最可恶的就是天天被人换尿布。。。每天被人非礼好几次!让我难以忍受的是非礼我的人都是太监!” 我扑哧一下笑喷了出来。。。这个尉迟王爷还真是够。。。这也拿出来说,他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更加让我忍俊不住。 “后来呢?”我接着问。 “后来就长这么大了。父皇叫我成亲,我只能敷衍他。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又穿回去了呢?这里的女人都是从一而终的,我要是真的娶了,不是害人家一辈子?还不如逢场作戏算了,结果就落下了个花名。”他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我摆手,“我不是讽刺你嫁了两次啊,在我们那个时代嫁十次八次的都有。” “我知道。”心里明白他现在是没有半点嘲笑我的意思,不过还是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在朝上第一次见我可不是这么想的。看你气势汹汹的,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其实我也没惹到你啊,为什么要让我下不了台?” “在其位谋其责。你来之前父皇对你十分的不满,叫我第一次见你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尉迟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没办法,他毕竟也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在现代是个孤儿,我是真的把他当了父亲。他对我也很好,所以只能委屈你了。本来我是准备羞辱你以后找机会和你道歉的。结果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倒叫我下不了台了。”他哈哈一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父皇对你另眼相看。你们回去以后,他和我夸赞过你。说四弟没选错人,你虽然长的不好,但是心思敏捷,确实有才,敢在朝堂之上挑战权威,更是有胆色。” 被尉迟暮这么一说,我心里稍稍的有了些安慰,还好那时候没有唯唯诺诺,委屈了自己,否则真的就被他们看不起了。“我云师傅说过,人贵自重,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了。”我淡然一笑。 “你云师傅将你教育的很好。”尉迟暮点了点头,“确实象我们现代的女性。对了,流行音乐你师傅教你了没有?” “教了一些,都是他来之前比较常见的歌,还有西方的歌剧也教过,不过那个太难唱了。我的嗓子受不了。”我笑着点着头。“好莱坞我也知道,百老汇也听说过,还有埃及的金字塔,法老王的传说和诅咒。人类的起源,地球的变换,登月计划,太空计划等等。”我一口说了好多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出现也完全不能想象的名词,尉迟暮越听越激动,忘形之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知音啊!!同志啊!!二十多年了!我终于又听到这些名词了!!” 我别扭着把手抽了出来,虽然不排斥他,但是我毕竟已经嫁了人,而且尉迟炎他非常的不喜欢尉迟暮,这又是在自己的家里,被人看到还是不太好,有嘴说不清楚。 尉迟暮却浑然不知的兴奋着,唾沫横飞的和我说笑着,讲他过去的趣事和见闻。我也逐渐的被他生动的言辞和夸张的动作所吸引,虽然很多东西听师傅讲过,不过再从他那里听一次还是十分的新鲜好玩,毕竟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 宫斗篇 第二十二章 这只是开始 就在和尉迟暮说的热烈的时候,他忽然警觉的闭住了嘴,我愕然的看着他,“怎么了?”我不解的问。 “你这王府里面下人怎么这么不规矩?”尉迟暮脸上的喜悦之色逐渐的消退下去,一层薄怒蒙上了他的眉头。“鬼鬼祟祟的在墙外做什么?还不滚进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外看去,只见安西匆忙的端着一盆热茶走了进来,跪在我们的面前。“三王爷,娘娘息怒,安西只是想为两位更换一下茶水。适才在墙外听见娘娘笑的很开心,所以安西不知道该不该进来打扰,望三王爷和娘娘赎罪。” “没事。你起来吧。”我朝她温和的一笑,然后对尉迟暮说。“安西是尉迟炎很信任的丫头。” “这样啊。”尉迟暮不悦的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算了,起来。不过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样子,若是再叫本王看见你偷偷摸摸的,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安西顺从的站了起来,低垂着自己的头,长发落下,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可能是被尉迟暮吼了两声,所以手有点抖,在更换茶水的时候一不小心将盛满开水的水壶弄翻,热水笔直的朝着尉迟暮的胸口泼洒过去,烫的他嗷的一下跳了起来。“你怎么搞的?笨手笨脚的,哇。。。你要烫死本王啊。”一边跳着脚,一边抖落着衣服上的水。他自己拉开了衣襟一看,胸口被开水烫的红肿了一大片。 “对不起,三王爷,安西不是故意的。”安西也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为他擦拭着,结果越忙越乱,又将刚才已经快凉了的水壶碰翻,洒在他的裤子上,“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尉迟暮这下可真的生了气,“你手脚这么不利索,四弟看上你哪点了?居然还信任你。”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安西连忙跪了下来,“王爷息怒。”一边磕头一边喊着。 虽然隐约感觉安西有点不对劲,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尉迟暮的事情,他现在不仅胸前被烫伤,连身前的衣服从上到下也全部湿了。我站起身来,“安西,你先下去吧。这里教给我。”想为安西开脱,谁知道这个丫头倒也拧的很,跪着一动没动。“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都说叫你下去了。”我一跺脚,这个丫头怎么不知道见风使舵,就坡下驴呢?安西依旧跪着,见她这么倔强,我一挥手,“算了,你愿意跪的话,就好好的跪在这里反省吧。”不理她了,我对尉迟暮说,“请王爷移驾到屋里,我取一套我家王爷的干净衣服你先换上。还有你的皮肤被烫伤了,我那里有点药,先涂上,起了水疱感染了就不好了。” “也好。”起身跟在我的身后,拎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不让它们碰触到烫伤的部位,尉迟暮瞪了安西一眼,安西深深的垂下了头。 “絮儿?”带着尉迟暮进了水月居,我呼喊着絮儿,奇怪,絮儿不会抛开的啊,她一直都会在水月居的。可能有什么事情吧,转身见尉迟暮身前湿答答的,还是先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再说,他的身形与尉迟炎差不多,衣服应该合身。 “你先坐一下,我去找衣服。”让尉迟暮坐在椅子上,我拉开了衣柜,拿出一套尉迟炎不常穿的便服放到桌子上。“我出去,你换一下。” “好。”他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一拍脑袋,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白玉瓷瓶,也交到了尉迟暮的手里。“这是我这次去惜云山庄带出来的药膏,效果不错,你抹上点,保证你好的快。” “恩。”他接了过去,打开了瓶子,一股花香弥散开来。 转身出了房间,我轻轻的带上了房门,站在院子里等尉迟暮。都这么长时间了尉迟炎怎么还不回来?我一边无聊的拽着树叶,一边想。 “王爷。王爷您不能进去。”花园里的安西见尉迟炎回来朝水月居走去,连忙站起来冲了过去。 “为什么不能进去?”尉迟炎愕然看着目光慌乱的安西问道。“这是本王的家,难道本王回家还要你的准许吗?” “不是。。王爷,听奴婢的,不要进去。”安西死死的拽住了尉迟炎的衣袖,跪了下来。 尉迟炎的目光阴沉了下来,“王妃怎么了?”他一把揪起半跪在地上的安西。 “王妃她很好。。。”安西的言辞闪烁着,那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加重了尉迟炎的忧虑。“快说!王妃怎么了?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是王妃责罚奴婢跪在这里的。”安西委屈的说,“不过王爷息怒,确实是安西做错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尉迟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回王爷,三王爷来了,和娘娘两个神秘兮兮的独处在花园里有说有笑。还不准侍卫们靠近,安西一时间好奇,就假装来送水,暗中观察,结果看到了三王爷拉着娘娘的手,两个人开心的不得了,安西一不小心被三王爷发现,慌了手脚打翻了水壶烫了三王爷,娘娘就责罚安西跪在这里,她带着三王爷去了水月居。所以安西请王爷不要过去,以免看到不雅的事情,伤了王爷的心。”安西说的声情并茂,尉迟炎的俊面却笼罩在寒冰之中。 “你下去。”他阴沉的眼眸仿佛陷落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可是。。。” “下去。”尉迟炎冷冷的说,安西见状,只能恭身退下,在她一转身的瞬间,眼中流露出带着几分胜利的残忍光芒。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转过身来,“炎,你回来了。”开心的迎了过去,还没等我说完,尉迟炎的身影就已经窜到我的面前,他浑身笼罩在一层凛冽的杀气之中,一靠近我,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怎么了?在外面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我小心的问着他。 尉迟炎见我独自一人站在门外,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松,“谁在里面?”他的声音低沉,但是冰冷如刀。 “谁?当然是尉迟暮了。”我被他问的有点不知所以然,睁大了疑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 尉迟炎冷冷的将目光转到关闭着的大门之上,“他在里面干什么?” “换衣服,他的衣服都湿了。。。”我看到尉迟炎如此的生气,有点不太理解,不是一大早尉迟暮送帖子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叫人去找你了吗?怎么他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哪里出了问题? “圆圆,是不是老四回来了?”房间里面的尉迟暮听到了我与尉迟炎的对话,懒洋洋的问。 “圆圆也是你叫的吗?”尉迟炎一脚蹬开了房门,跳了进去,正在系着腰带的尉迟暮抬头朝尉迟炎呵呵一笑,“老四这么紧张做什么?怎么?吃醋了?” 尉迟炎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已经着装整齐的尉迟暮,按压下自己的怒气,平静的问,“三个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谁来找你啊,我来找圆圆的。”尉迟暮朝我飞了一个颜色,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一阵虚弱。。。求你了,别害我了。。。 尉迟炎将尉迟暮的动作全部收于眼底,神色变得更加冷漠,他背过身去,冷然问道,“那你们的事情解决完了?” “当然没有解决完。”尉迟暮的回答让我简直没话可说,“以后再来找你啊。今天我先走了。对了,别忘记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说完他走到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老四是个闷葫芦,我帮你刺激刺激他。” 我到!你那是刺激他吗?你这是刺激我!!!我真想一脚把尉迟暮踹出王府。尉迟暮见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两眼狠狠的瞪着他,他仰头一笑。“下次叫你师傅对我好点。”说完他扬长而去。报复!绝对是报复,尉迟暮一定是因为被我两位师傅赶出了惜云山庄啊才故意这么折腾我。 等尉迟暮的身影完全消失,我这才关上了房门,“这个。。。那个。。。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尉迟炎清冷的身影矗立在窗边,黑发柔顺的垂在他的身后,他就这么站着,一声不发,那高大的身躯散发出的孤寂让人感到微微的心酸。 “我知道见他是不对,可是他找上门来了,又不能拒他于门外。”我解释着。“只能带他进来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还能生气吗?我拿什么生气?”尉迟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你与他才见过两面而已,他就找上门来。我与他兄弟二十多年,他从没主动接近过我,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你很有本事,我的王妃。” “不是。。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摇着手,走到他的身边,“他这个人,嘴巴没个把门的。胡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那你与他之间有什么秘密?”尉迟炎淡然的问我。 “这个。。。”我支吾了起来,人不能言而无信,我不能把尉迟暮最大的秘密说给尉迟炎听,再说了,就算我说了,他也未必能接受和相信。我摇了摇头,对尉迟炎说。“对不起,这个不能告诉你。” “呵呵。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问了。”尉迟炎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纯净,但是透着深沉的哀伤。我的心被他的笑容所刺痛,“炎。我。。。。”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他的笑容消失后,容颜生气了一层淡淡的冷漠。 “没。。。没有。。。”我已经被他的淡漠打垮,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西忠心耿耿,以后不要从重的处罚她。长时间的跪地会让人双腿麻木,我从前试过。”淡然的对我说了这句话以后,尉迟炎默默的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再没看我一眼。 “炎。”就在他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他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转身看我。 “相信我,我和他没什么的。”我急切的想表明自己,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恩。”尉迟炎点了点头,还是走了出去,没有转身留下。 我傻愣愣的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空洞,胸口起伏不定,仿佛一口气堵在我的胸间郁结不散一般。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脑子里面一片的空白。 宫斗 第二十三章 流云   “小姐,王爷已经回来了,你不去看看他吗?”絮儿端着洗漱完的水走到门边,转头看着我。“好像又喝醉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坐在床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隔壁已经两起来个的灯火,连续两天了,他都这样大早上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还喝得醉醺醺的,一回来就倒到隔壁闷头睡觉。等絮儿走了以后,我终于按耐不住,披上了衣服,走到隔壁的房间。   一股浓重的酒气袭来,安西正在给尉迟炎擦着脸,他的衣襟已经解开,整个人没有意识的靠在安西的身上。“你出去。”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一幕我觉得十分的刺眼。   “奴婢正在给王爷擦洗。”安西见是我,垂下了眼帘,但是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是再让我重复一次。出去。”我的声音冰冷了下来。   安西这才将尉迟炎放在床边,缓缓的站起来,看着我。“娘娘,安西是王爷的贴身丫鬟。”   “我是他的妻子。”我笑了起来。“怎么?身为王爷的妻子,皇上册封的王妃,我还要听你的不成?”我的话让安西哑口无言,她默默的转过身去,将毛巾放好,然后从我身边走过,退出了房间。安西走了以后,我转身将门关上。 为尉迟炎脱下了靴子,将他的腿搬到了床上,拉起被子将他盖好,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刚才安西的表现分明是因为喜欢尉迟炎二嫉妒着我。我忍不住抬手抚摩上他光滑的脸颊,因为喝了很多酒,他脸上的皮肤有点烫,原本白皙若瓷的肌肤上飞起的两抹红晕,长长地睫毛紧紧的闭合在一起,他安静的睡着,除了微微发出的鼾声,整个人犹如掉落人间的精灵一般美丽安详。来吴国一个多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夜夜相伴,但从无越轨举动,我明白他所做的是因为他真的在乎着我。人总是要等到失去才会明白拥有时候的珍贵,这两天一直见不到他的影子,我才知道我真的很想他。我很矛盾,一边是冷千月的影子在我的心底徘徊,一边又想着他的笑容和声音,这样困惑的感觉叫我无所适从。难道我真的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见一个爱一个?刚才看到安西那么温柔的对他,我的心犹如针扎一样,我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嫉妒,即使是在以前,我都不知道嫉妒一个人是多么的难受,我虽然抱怨过父母对楚楚的偏爱,但是那种感觉远没有刚才来的那么强烈,我甚至想从过去一把将尉迟炎从安西的怀里夺过来,藏在自己的身后。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感觉手下的尉迟炎微微的动了一下,我低下头看着我,“怎么了?”   “水。。。”他没有睁开眼睛,微微有点干涸的双唇轻启着,喃喃的说。   水,我连忙站了起来,取过桌子上的茶杯倒上清水,扶起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头,将水送到他的嘴边,多么熟悉的感觉。。。从这个角度看尉迟炎,他更好看了。清凉的水让个他稍微有点清醒了过来,“安西?”他询问道。   我的心里一涩,“不是,是我。”我将他放回枕头上,他才抬起眼眸看着我,眼神迷离,双眼通红,他缓缓的支起身体,努力地辨认着,在看清楚是我以后,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身体朝后一仰,重重的躺了回去。   “王妃啊,你还不休息吗?”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脑门上,“我的头好疼。你先去休息吧。把安西喊进来。”  “安西!安西!你就知道有安西!”我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朝他大喊起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 尉迟炎被我的忽然发怒弄的有点不耐,“我的头真的很疼,你要朝我发脾气明天好不好?让我先休息一下。”说完他一转身,背对着我。   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尉迟暮来的时候,我已经命人去找你了,是你自己不回家的。”一边说,一边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我抹了抹眼泪,我是如此的没用,居然又哭了。“算了,你休息吧。明天等你清醒了再说。不过你也别想再找安西,有我就没她!”我转身出了房门,愕然的看到安西就站在门口。   “娘娘,王爷呼喊奴婢,奴婢进去了。”安西朝我微微一笑,那种略带胜利和挑衅的目光叫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揪住了她的衣领,“你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我叫你去找王爷回来,你去了吗?你故意弄湿三王爷的衣服为的就是制造我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是不是?你计算了一切,你什么阴谋?”  “娘娘。”安西微微一冷笑,将我一把推开,没有武功的我哪里是她的对手,我的背重重的撞到了门上,我狠狠地瞪着安西的笑颜,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西轻蔑的将我轻轻的从门边推开,“得罪了娘娘。”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里。   我看着在我眼前光上的房门,无力的后退了几步。真好笑,我居然会拿一个丫鬟束手无策,如果我的心够狠,我应该命人把她抓起来,打的她半死再说,可惜我做不到。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茫然的走在深夜的王府里,巡逻的侍卫见到失魂落魄的我,虽然惊讶,但是也不敢过来打扰。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了王府后院的马厩边上。   解下一匹马,将它牵了出来,给它套上马鞍,我翻身骑了上去,“开门。”我命令着后门的守卫。   “可是,娘娘,已经这么晚了。”侍卫见是我,跪下来说道,“还要出门吗?”   “开门。”我冷冷的看着他们。   他们几个对看了一眼,还是顺从的将后门打开。我猛的一夹马肚,骏马长嘶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的刺耳,四蹄飞扬,带着我窜了出去。   放任着马在黑暗中奔驰着,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马沿着街道飞奔,我缓缓地松开了缰绳,没有了束缚的马反倒吧速度降了下来。夜是深了,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均匀的撒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反射着一层如华的光芒,。马蹄好像就踩着一片的空灵之中,滴答作响。我茫然的坐在马背上,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   对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让我有点回过神来,原来即使是这样的深夜,也有与我一样的同路人,不知道他深夜出来的理由是什么,一定不如我这么来的可笑,我居然是被自己府里的丫鬟给气出来。想到这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善良就要被人欺负吗?好像是这样的,那我以后是不是要狠点?胡思乱想着,对面跑来的马离我越来越近,不一会就擦肩而过。我没有在意跑过来的是什么人,反正也和我没有关系。   可是那人却好像调转了马头重新的跑了回来。   “小姐?真是是你!流云找您找了好久,一直没机会进到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是太好了!”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喜悦,让我茫然的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怎么试他?接着月亮的光华我看清楚了他的容颜,“流云?”   “是我。”那俊美的面容上满是重逢的喜悦,不过没有多少时间,那喜悦渐渐的褪去,“我又失去你了是不是?听说你嫁给了吴国的四皇子。”   “你从来就没得到过,何来失去?”我闷闷的说了一声,催动着马儿朝前走去。   他的目光一敛,探身拽住了我的缰绳,迫使我停了下来。“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到处走走。”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早知道朝这个方向会遇到他,我就调头走另外一边了。   “你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衣服穿的并不整齐,头发是披散在肩上的。“小姐,你被人欺负了吗?”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将我抱下马来,关切的问。   “欺负?是啊,被人欺负了。”我点了点头,使劲的推开了他。“你已经不是我的仆人了,你走吧,别再管我的事情。”   “是谁?什么人欺负了小姐?”流云隐忍着自己的怒气,恨声问着我。   “一个女人。”我漠然的回答让流云的面容一滞。。。“一个女人?”他惊讶的重复着我的话。  “是啊。” “可是。。。女人。。。怎么。。。”他吞吞吐吐的话语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回头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禁哑然,“你理解错了。”我笑了出来。“你不会是以为我被人非礼了吧?”   流云的面容一红,“小姐穿成这个样子,发丝凌乱,神色茫然,是有点像。。。”   “呵呵,没有,别乱想了。我只是有点生气还有嫉妒。”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关系的,你回去吧。我转悠一会也会回去的。”   “不行。这么晚了,流云不能让小姐独自一人在外游荡。流云送你回去。”流云拒绝了我的要求,坚决的说。   “都说了叫你走了。”我不耐烦的说。’你现在又不是我的仆人,你对我没有半点责任的。走吧,我心情不好,别烦我。‘   一抹受伤的神情转载流云的眼底,他苦笑了一下,“原来小姐一直都没把流云放在心上。”   我不忍的看着月华下的流云,那娇好的容貌是我亲手复原的,“流云,不是我不把你放在心里,只是我从来都把你当做朋友。你应该明白,朋友和情人之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流云惨然一笑,“我明白,是流云多想了。”  “而且,你对我也不是你以为得那种男女之情,只是因为我帮助你恢复了容貌,你才对我心存感激。”我流云说,“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家。”   “小姐也说把流云当朋友了,那我这个朋友能不能在你心烦的时候陪陪你呢?”流云看着我,温柔的问。   “这个。。。”我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绝他,只能耸了耸肩膀,“随便吧。”流云牵过我的马,与我并肩走在大街上。   “四王爷他对小姐您不好吗?”流云试探的问我。   “没有,他对我很好。”我摇了摇头。   “那小姐怎么依然不开心,是因为小姐还在想着冷千月吗?”流云又问。   我真的很害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明白这次不是因为冷千月,是因为安西,但是流云的问题还是触碰到了我的痛处,让我无法回答,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流云也沉默了下来,两个人无言的走着,只有两匹马发出的马蹄声伴随着我们。 宫斗 第二十四章 重归于好 也不知道在城里转悠了多久,直到我的腿开始有点沉重,我这才停下脚步,“我要回去了。”我对流云说。 “我送你。”流云看着我,将缰绳交到我的手里。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这里离王府不是很远。几名挑着担子的菜农从我们身边,我才警觉原来已经快天亮了,启明星升在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微微的翻出了鱼肚白。“天快亮了,你也会去吧。” “没关系,还是我送你。”流云摇了摇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你不是镇北王的侍卫吗?怎么会没有事情?” “呵呵,王爷身边的能人很多,我不算什么。”流云若无其事的说,“他并不是很信任我,我在他身边的时间很短。” “也是。”我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准备一直都在吴国当侍卫?” “不。”流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以后走一步看一步,不一定非在这里吊死。我是一定要出人头地的。” 我点了点头,朝他笑了笑,“希望吧。” “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数。倒是你一夜未归,万一四王爷问起来你怎么回答?”流云有点担心的看着我。 “怕什么,照实回答了,再说他已经喝得烂醉了,哪里还有心思管我。”我翻身上了马,“你还是别送了,给王府的侍卫看到也不太好。告辞了。” “等等。”流云叫住了我,“我以后还能经常见到你吗?”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地位悬殊,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聊天说话。” “你要是真的想见我,就去王府找我好了。”毕竟在一起那么久,我也不忍心拂他的意,“不过不要经常来,呵呵,我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能不见尽量不见吧。” “恩,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只要小姐不躲着我就好。”流云欣喜的点了点头,我却摇了摇头,恐怕我真的要躲着你了,尉迟暮随便的一个玩笑就已经让我和尉迟炎两天都没说话了,流云在来搅合一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我纵马小跑起来,去发现流云紧跟在我的身后。“真的别跟来了,要是你不想给惹麻烦的话。我求你了。”我回头看着他。  流云闻言勒住了缰绳,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失望,“好,我不跟着你了,我远远的看着你,直到你安全的回了家,我再走。” “随便你吧。只要不跟来就好。”我摇了摇头,打马继续前行,还不知道尉迟炎有没有醒过来,安西是不是陪了他一个晚上?想到这里,我忽然一惊,我这个笨蛋,光知道生气,居然让安西和尉迟炎单独待客一个晚上。。。想到这里我使劲的一踢马,马带着我朝王府方向飞奔起来。 “娘娘。。。王爷在房间里等你。”刚一冲进后门,一名侍卫接过我手中的缰绳对我说。 “他在等我?”我看了看天色,很早啊,昨天他醉成那个样子,应该不会这么早就醒过来的。 “是,昨天晚上娘娘出去不久,属下们怕娘娘出事,就去禀告了王爷。王爷知道娘娘骑马出了王府,他也追了出去,只是比您早回来不久。”侍卫老实的说。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那完了,尉迟炎肯定是找到我,而且见到我和流云在一起,知道我要回家,他才先我一步回来的。懊恼的跺了一下脚,我朝水月居跑了过去。 “我回来了。”推来房门,我朝里面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我将门关上,走了进去,只见尉迟炎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看着我,“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知道回来。”我走到他的身边,厚皮厚脸的坐了下来,请了一下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笑。 “看你那样子!很好笑吗?”他拎了拎我的衣服,“穿成这个样子就跑出去,叫我多担心你!” “不笑难道要我哭吗?”我扑哧一下真的笑了起来,“你酒醒了吗?”你跟踪了我一个晚上是不是?看到什么没有?”我故意揶揄着他。 “看到你遇到流云了,两个人走了大半夜什么话都没说!哼!要不是守后门的侍卫来通报说你怒气冲天的跑出去了,怕你出事,我才不会去找你!弄的我的头到现在还在疼!”尉迟炎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语气中的怒气倒是小了许多。 “还说我!你宁愿去相信那个安西都不肯相信我,叫我怎么不生气!”一提到这个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以前你说过会信任我的,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尉迟暮对你那么热情,是叫人起疑,你与他见过几次面,他就追到王府来,你站在我这里想想也会生气。”尉迟炎瞪着我,“那人的名声是怎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家的千金和夫人和他扯在一起都会被外人看轻。再说安西也没说错,你难道没有和尉迟暮在花园里说笑?没有遣走侍卫,不准他们靠近吗?” “这个倒是有。”我诚实的点了点头,“不过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 “她有没怎么说你,你着急什么?”尉迟炎微微一皱眉,“安西也是为了王府好。” “是啊,她是为了王府好,我就是为了王府抹黑对不对?”我一听真的来了气,“你数落了我一早上,全是我的不是,提到安西就一口一个好。你到底什么意思嘛?我接到尉迟暮的请帖就命安西派人去找你回来,为什么你就是不回来?” “你叫人去找我了吗?没有啊。”尉迟炎微微的一皱眉头,“有这等事?” “哼!没有这等事难不成是我在和你说谎吗?”我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头扭到一边。“你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着我来,你给我说话的机会没有?” “怎么没有?我不是问你了吗?你当时又没说!”尉迟炎见我真的生气了,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这次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这两天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昨天晚上有迷糊着好像吼了你,真的对不起。算我错怪你了。” “本来就是你错过我了,什么叫算你错过我了?” “好好好,真的是我错过你了。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尉迟炎用胳膊轻轻的拱了我一下,“笑一笑,别生气了。”  “笑不出来。你昨天晚上倒是没吼我,就是烦我,你叫安西,没叫我!”现在想来还是一肚子的气。 尉迟炎却笑了起来,我错愕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灿烂的笑容,虽然眼睛里布满的血丝,但是笑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上翘的嘴唇勾画出性感的弧度。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怪异的看着我。 “你这么在意安西,是不是因为嫉妒?”他抬手将我揽了过去,“所以才事事针对她?” “是啊,我是嫉妒。那又怎么样?你宁愿是相信她都不相信我,你叫我怎么不嫉妒?”我哼了一声。“不过我可没有针对的她的意思。” “恩,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好像说了句有你就没有她的话。对不对?”尉迟炎笑的更盛了。 “是啊。怎么了?就是有我没她!你要想找她陪你,就别来我这里了。”我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还在笑? “呵呵,那么说你是不是因为他在吃醋呢?”尉迟炎收紧了揽着我的胳膊,一使劲,我倒到了他的怀里,他的衣服上还沾染着酒气,不过跟着我在外面吹了一个晚上的风,已经散去了不少,我一捏自己的鼻子,“你臭气了!”用手推开他,“放开我。我才不要被你这个臭哄哄的家伙抱着。” “哦,你不愿意叫我抱是不是?那我去找安西。”尉迟炎一松手,笑着站了起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面色一沉。“你是这样想的吗?我说过了有我就没有她。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既然你要找她,那随便,不过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也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抬手就去开门。 身侧人影晃动,尉迟炎拦到了我的面前,咣的一下又将我已经打开的门重重的推上,“你又怎么了?我和你开玩笑呢。”他的笑容也逐渐的消失下去。 “一点也不好笑。”我看着他,“如果你要开这样的玩笑,那别找我。” “好了,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说了好不好?”尉迟炎见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正色和我说。“尉迟暮的事情我也有错,不该一回来没问清就认定是你不对。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你叫安西去找过我。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马上会赶回来的。只是安西一直忠心,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呢?” “她是对你忠心,又不是对我忠心,不听我的话有什么稀奇的?再说了,她也不小了,整天跟在你这个大男人的身边,难免有些想法。。。你又长的不错,武功也高,地位马马虎虎过关,对你有爱慕之心是正常的,只是这么对我耍心计就有点不太好了。”我白了他一眼。“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安置她?别和我说你要娶小妾啊!” “怎么会!”尉迟炎眉头一皱,挽起了我的胳膊,“你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她与平东追随我多年,年纪也不小了,我一直都没想到这点。这样吧,我去物色点出色的男子,将她们嫁出去,你看好不好?也算她们以后有安顿之所,不用再为奴为婢了。” 这样也好,不失是个好办法,即将她们遣走,也不委屈了她们。我点了点头。 “那你点头了,我就当你不在生气了。”尉迟炎见我一点头,马上笑了起来。“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我有点迷糊,不记得他问过我什么问题啊。 “你是不是在吃醋?”尉迟炎笑着又问了一次。 “那你见我和尉迟暮在一起,还有昨天跟着了我一个晚上是不是也在吃醋?”我不甘示弱的反问着他。 他一愣,想了想,摇了一下头,“不知道啊。” “哦,那我也不知道。”我笑了起来。 尉迟炎也笑了起来,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的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真是个坏东西!” “呵呵,我坏,你也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跟踪我一个晚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挡开了他的手指,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安西呢,怎么没见到她?” 宫斗篇 第二十五章 寿宴一   安西不在王府,平东见到我多了几分敬畏,可能是尉迟炎和她交代了什么,她从无任何表情眼眸在见到我之后也逐渐的有了点色彩。我不知道这样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情,毕竟她们跟在尉迟炎身边的时间比我要长的多,而且安西和平东一直在一起,说不懂感情会很好,平东会不会为了安西的事情对我心怀怨恨呢?这点我不知道。   皇上的五十岁寿宴就定在今天的晚上,在皇宫的五华阁举行,尉迟炎准备了一只千年的人参做贺礼。絮儿一大早就在从胡国带来的那堆嫁妆里翻找着,为我准备晚上的衣服和首饰。   “小姐,我钗配上这件衣服好不好?”絮儿拿着一只长长地金钗递给我看,钗头是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我点了点头,“好看。可惜我带不好看,太富贵了,不适合我。”   絮儿点了点头,“也是,小姐的气质是书卷味道比较浓。那就选点清雅的吧。”   “你看着办。”我对这些东西一向是弄不清楚,好在絮儿是这方面的专家,有她在身边确实少了我不少的麻烦。   在傍晚我换上絮儿挑选的湖蓝色长裙,是我们胡国的样式,宽摆,长长地流苏,腰间挂了一枚青翠欲滴的翡翠玉环。大开的领口里面衬着素白的抹胸,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纹饰,不能不说我们胡国的宫装要比吴国的妖冶的多。老天虽然没有给我一副动人的容貌却给了我妖娆的身材,这身穿下来,居然也妩媚生姿,加上我的个子非常的高,微微一走动,垂感极好的裙摆如同水纹流动一般畅快优雅。   絮儿将我的头发高高的盘了起来,分别用几只苍翠的玉簪绾住,玉簪的头上均是用进片打造的蝴蝶,工艺十分的精湛,蝶翼轻薄,一走动起来,翅膀会轻轻的颤动,栩栩如生。等我收拾停当走出水月居的时候,等会在外面的尉迟炎眼睛一亮,“没想到。。。”他摇了摇头,轻笑了起来,“原来我的王妃这么打扮是另有一番风韵的,虽然不如其他女子姿容动人,但是胜在那几分气质上。”   “呵呵,一般对长的不好看的人,都会说她气质好的。”我也笑了起来,“你还真掌握了夸人的要领。”眼前的尉迟炎,头带紫玉金冠,乌黑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高达的身躯上一件描金的黑色长袍将他衬托的更加出众迷人,白皙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那双眼眸中的水波能让人沉醉在里面,不能自拔。我看着他出尘俊逸的外表,难怪安西会对他如此的着迷。   跟随者尉迟炎登上马车,进了皇宫,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上次只到了正阳殿,这后面倒是头一次去。还是黄昏时分,宫里就已经掌上了灯,我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们忙着将一盏盏宫灯挑起来挂在门上和墙上,忍不住问尉迟炎,“这么打的宫殿,他们这样慢慢的要挂到什么时候?”   尉迟炎冷哼一一声,“他们也只会在这边忙碌而已,有些地方,他们连去都不会去,更别说是挂灯了。”   我的神色一黯,知道又触及了他的伤心事。听他这么说,身在冷宫里的人,简直卑贱如同蝼蚁一般,任你当初有多风光,多富贵,只要进了那个地方,待遇连普通的宫女都比不上,还要遭受这些势力的宫人的欺压。我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了尉迟炎的大手,他看向了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心下一片感慨,不知道他小时候是怎么混过来的,一边是孱弱的母亲,一边是凶狠的宫人,夹缝中生活得孩子心里总是会有阴暗的一面。“若是将来有机会能永远的离开这里,你会不会走?”   “走?为什么要走?”尉迟炎不解的看着我。“当初我身入江湖事因为伤心,还是别的原因。现在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我本就出生在这个地方。”   “可是要是在这里你并不开心呢?”我又问。   “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不是我能选择的。既然出生在这里,我就要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尉迟炎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没有试过,我还不想放弃。别劝我了。”   “我明白。”心下一片黯然,我知道尉迟炎不撞的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可能就算那样,他都不会回头。   与尉迟炎下了马车,往里面走了一段路才来到五华阁,阁内已经被巨大的宫灯照的灯火通明,透过四周悬挂的层层薄纱,阁内人影摇动,传来声声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今天来的都是幌子和王妃吗?”我小声的问尉迟炎。   “不全是,还有受皇上重用的官员。”尉迟炎也小声的回答着我,“皇后也来,还有几位贵妃。”   “哦。”我点了点头。   “你担心?”尉迟炎见我有点紧张,轻声的问我。   “有点,我怕再遇到那天大殿上的尴尬,今日与那日不同,我不能肆意的乱来,坏了你父皇的兴致就有点不太好了,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寿辰。”我是有点担心这个。   “呵呵,放心吧。我相信以你的聪明,一定能处理的好。”尉迟炎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微微的瞥了瞥嘴,“那可不一定,万一处理不好,触动了龙颜,那怎么办?”   “呵呵,大不了陪你一起蹲牢房了,反正冷宫也住过,和牢房没有什么区别。好了,别瞎操心了。”尉迟炎捏了捏我的手心,牵着我走入五华阁。   一进阁内,这里的豪华让我微微乍舌,满目的金碧辉煌,天花板正中是条巨大的金色盘龙,五爪飞扬,龙头朝下,龙口中叼着一颗巨大的白色琉璃灯,宛若明珠一般发出柔和的光芒。龙身四周用金色,红色和蓝色描绘着五彩祥云,一直覆盖着整个天花板。八颗金属色的柱子整齐的排列着,每颗柱子上面有盘龙浮雕,也是描着金的。地上铺着的是百花地毯,只有中间一路是金底红边,四周是雕刻着白玉兰造型的栏杆,栏杆外面挂着轻柔的薄纱,夜风一吹,轻纱飘扬。角落里宫廷礼乐司正在弹奏,而阁内已经站了不少的王公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我和尉迟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什么注意,只是有不少人投来目光,也只是看看,并没多少人来搭讪,可能是因为尉迟炎不受宠爱吧。人就是这么现实,那花花公子尉迟暮的身边就围着很多陪他说笑,也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小姐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不时的眼镜瞄向尉迟暮和尉迟炎。   阁内的位置已经都排定好了,小太监带着我们找到自己的位置,那是按照皇子的长幼之序排列的,我们的上手边是尉迟暮,下面是尉迟杉,尉迟杉这个小鬼还没出现。尉迟炎也没去和别人寒暄,径直拉着我坐在位置上,有宫女送来了香茶,没有人打扰,我们倒也乐得清静,尉迟炎漠不关心的只顾品着茶,我却东张西望起来。   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我们对面的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淡漠清冷的神态,俊美秀丽的容颜,是我的师兄,风秋云。他也看到了我,朝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也连忙点头回礼。   “我师兄哦,他也来了。”我小声的对尉迟炎说、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风秋云已经转过了目光,尉迟炎对我说,“他是新一代将领中的佼佼者,自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而且他性子淡薄,从不参与朝中的任何派系,所以哪一方都想拉拢他,但是哪一方都不得罪他,就这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都已经分了派系了吗?我的眉头微微一皱,那尉迟炎又是哪派哪系的?还是坐山观虎斗,等待机会,想直接渔翁得利?我侧着头看着尉迟炎优美的侧脸。   “看什么?”尉迟炎虽然没看我,但是也感觉到了我在注视着他,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知道。”我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觉得你好看就多看几眼了。”   “骗人,你一定不是因为这个才看我的。”尉迟炎轻笑起来。“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还有数,不会以卵击石。”   我牵强的笑了一下,“这样是最好的。”   “喂!”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下了一跳,抬眼看去,尉迟暮的笑容出现在我的眼前。“四弟好,圆圆好。什么时候来的?偷摸的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哇,圆圆,你今天这身衣服可真好看。不对不对,人更好看。”   我被他夸张的语言逗的笑了起来,一想到身边的尉迟炎不喜欢他,我连忙收起笑容,“三王爷好。”   尉迟炎则换上了一脸的寒霜,不悦的看着他,“三哥贵人事多,自然不会注意到我们夫妇二人。”   “唉,你还真是索然无趣,整天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尉迟暮对尉迟炎的不友好丝毫不在意,他一挥手,对我笑着说,“什么时候你对着他对厌烦了,就来找我啊,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三哥请放尊重点。”尉迟炎被他的话弄的有点火大,厉声对尉迟暮说。   “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做什么?再说我哪里不尊重了?你喜欢圆圆,我也喜欢她啊。喜欢她不可以吗?算了,不和你说了,圆圆,你家这个冰块我惹不起,先闪人了,一会再找你。”说完他朝我眨了眨眼睛。   尉迟炎怒视着他,他嬉皮笑脸的走开了。“以后不准和他单独接触。”尉迟炎寒声的说。   “哦。尽量。”我暗地里吐了一下舌头,这个该死的尉迟暮,居然当着尉迟炎的面说喜欢我的话,我迟早要被他给害死。我明白他所说的喜欢是现代人那种对朋友的喜欢,但是在尉迟炎听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以后连靠近都不要靠近他。”尉迟炎面若寒霜的叮嘱着我。“知道吗?”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尽量做到你的要求。”   “不要尽量,是一定要做到。”尉迟炎对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特地强调了一下。   “要是他来找我呢?”我小声的问。   “他敢!若是他再来王府找你,你就告诉我。”尉迟炎看着在人群里笑的十分开心的尉迟暮恨声说。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就因为小宛,弄的尉迟炎如此的恨尉迟暮,看来尉迟炎对小宛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我又何尝不是放不下冷千月呢。为什么天总不随人愿? 宫斗 第二十六章 寿宴(二) 门外一阵喧哗,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那里,我也随着大家看了过去,只是我们坐在椅子上,很难看到门外的景象。 “估计是大皇兄来了。”尉迟炎不动声色的说,“只有他才能引起这样的轰动。”我点了点头,了然于胸,那日已经在大街上看到了镇北王的风采,还有他手下的那支神武的军队,有这样的军队做后盾,势力自然不容人小觑。这官场本就是如此,大家蜂拥而上也就不稀奇了。见尉迟炎稳如泰山的坐着,丝毫没有所动,我也陪着他一起,与他不同的是,他只是看着眼前的茶杯,而我则眼睛到处打量着。果然不出尉迟炎的意料,在众人的为我所簇拥之下,镇北王满面笑意的走了过来,竟然的笔直的朝我们走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仪态端庄的美丽女子,看年纪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从衣着来看,应该是镇北王妃,一身金红色的凤冠霞帔艳丽高贵。我看向了尉迟炎,他的唇边划起了一道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弧度,好象他早就知道镇北王会来找我们一样。 等镇北王靠近,尉迟炎从容的站了起来,“大皇兄好,皇嫂好,才几日不见而已,皇兄的风采更威武了。” “四弟才是风采夺目,让人不可逼视呢,什么时候再来我那里坐坐,咱们兄弟可以切磋一下武功。”镇北王的声音有点略微的沙哑,但是却有着一种叫人不可抗拒的力量蕴涵在其中,他脸上的轮廓分明如同发刀削斧刻一般,虽然在眼眉之间依稀与尉迟炎有些相似,但是比他多了几分沧桑。他的目光十分的犀利,扫了一眼站在尉迟炎身边的我,笑着问道,“这位就是传说中将三弟顶的哑口无言的胡国郡主吧,果然有点与众不同。” 你是说我没有其他王妃漂亮吧,我淡然一笑,朝他行了一礼,“见过镇北王,镇北王妃。“既然你不称呼我弟妹,我也不会叫你一起大哥。 “什么什么?本王好象听到大哥叫到我了?”尉迟暮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在人群里探出一张漂亮的脸,满是笑容。“大哥,你又在圆圆面前说我什么了?” “呵呵,没什么,只是稍微提了你一下,你凑过来做什么。”镇北王哈哈一笑,看向了走到我们面前的尉迟暮,“怎么什么地方你都要凑上一凑呢?” “你们说的这么的热烈,没理由少了我啊。”尉迟暮朝我们几个飞了一个眼,然后飞快的做了个鬼脸。尉迟炎骤然收拢了笑容,而我则看向了别处,我怕我再看他会忍不住笑出来。跟在镇北王身后的一名随从在镇北王的耳边低言了几句,镇北王略微一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听闻郡主的医术超凡,可有此事?”他笑问道。 “略懂一二。”我不知道他问这个是做什么,只能很谦虚的回答着。镇北王略点了一下头,就在这个时候,司礼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偌大的五华阁顿时变的寂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朝门口跪拜下去。 皇帝今天看起来非常的高兴,满面春风,那张保养的不错的容颜可以看到年轻时英俊的影子,就是现在也不失他的魅力。在众人齐声万岁中,他被后宫嫔妃簇拥着坐在了龙椅之上。尉迟衫是跟在皇帝的身后进来的,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还住在皇宫里的皇子,一双眼睛打进到五华阁以后就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最后看到了和尉迟炎并排跪着的我,他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微笑。 寿宴其实很无聊,一堆歌舞,一堆吃不饱人的佳肴,都是看几眼就撤下去了,眼福倒是挺饱,其实肚子很饿。还有一堆人歌功颂德,朗诵一堆文邹邹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骈文。我无聊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穿梭的人,微微的发愣。 “怎么了?”尉迟炎见我有点不太开心,小声的问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没意思。”我朝他笑了笑,他拨了一颗葡萄放在我的手里,朝我温和的一笑,“是挺没劲的,不过还是要等到结束才能走,今天父皇看起来很开心,因为大哥回京了。” 我转眼看向镇北王,他也在和他的王妃说笑着,看起来他带大量军队回京的事情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影响,不对啊,我转念一想,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寿宴开始的时候镇北王会专门过来打招呼,而尉迟炎也料到了他会过来一样,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用眼睛看着尉迟炎。 “又怎么了?”身边的尉迟炎感觉到了我的叹息,轻声问我,“好好的怎么叹起气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尉迟炎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问道。 我凑近了他,用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是好奇,你建议你大哥把军队驻扎到哪里了?” 尉迟炎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平静,“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拍了拍我的手,“你是怎么猜到的?” “回去再说。”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对面的尉迟暮正看着我和尉迟炎,见我看向他,他朝我咧嘴一笑,用口型说了几个字,我一愣,凝睛再看,只见他说的是“出去走走。” 我朝他摇了摇头,用眼睛一瞄身边的尉迟炎,意思是告诉他,不行。尉迟暮朝我一皱眉,我转过脸去不再看他。这里人这么多,这个该死的尉迟暮想害死我不成?还好尉迟炎没有在意到他朝我使眼色,否则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我的目光落在坐在尉迟暮下手的尉迟衫身上,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有尉迟暮,我心下一凉,完了,刚才那一暮,他肯定是看在了眼中了。我朝他瞪了一眼,示意他别乱说,结果他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嘴边的笑意却更浓了起来。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撇过头,不再看我。 皇上倒也没坐多少时间,就起身说累了,该去歇息了,叫我们继续热闹热闹。众人送走了被后妃们环绕着的皇帝,五华阁才又变的热闹起来,大家纷纷站起来相互敬酒寒暄着。二王妃与我在尉迟暮的家里见过,自然是很熟识,她朝我走了过来,笑着将我走尉迟炎的身边拉起来,“四弟,借你的王妃一用可好?” 尉迟炎点了点头,“二嫂借当然可以,不过不可要把她弄丢了。” 二王妃一阵娇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皇嫂我不干什么好事呢。”她拽着我走出了五华阁,“里面吵闹的很,走,咱们到外面透透气去。” “可是……”我并不是很想出去,上次也是她带着我去走走的,结果中途把我丢下了。 “没什么可是的,走嘛。”她不由我分说就将我拽了出去,我转头看向尉迟炎,他朝我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出了五华阁,转到阁后一个安静的角落,与二王妃靠在白玉栏杆上,一股清新的夜风袭来,吹散了阁内充斥着的酒气和脂粉香,头脑确实清爽了许多。 “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呢。”二王妃见四下无人,双的一撑就坐到了栏杆上,笑着拍了拍她身边的地方示意我坐下来。我呵呵一笑,这个王妃倒也可爱,于是也跳了上去,双腿在空中荡了荡是很舒服。“我的闺名叫元黎,以后你就不用二皇嫂那样叫了,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恩。”我点了点头,“我叫容圆圆。” “我知道,你的大名现在满朝皆知,呵呵。”元黎笑了起来,“其实看到四弟现在这个样子,我和你二哥也很开心,看来四弟真的很喜欢你。” “是吗?”我的心中一动,元黎应该不止是拉我出来透透气这么简单的。不过她不先说的话,我也不会问,我看向她靓丽的面容,那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通透明亮的眼睛遥望着远远的夜空。 “你从胡国来,应该见过安顺王妃的对不对?”元黎幽幽的问我。 “是。”我点了点头。 “她在那里过的好吗?” “不清楚,不过安顺王爷是个好人,不会亏待他的。”我想起了冷千昊温柔的笑颜,忍不住会心的一笑,远方夜空中的星星仿佛凝聚出一副他的图象。 “这样我就放心了,宛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其实四弟是个很不错的人,当年是小宛对不起他。”元黎的话叫我一愣,不就是拒绝了尉迟炎吗?怎么谈的上对的起或者是对不起? “是因为小宛不愿意嫁给尉迟炎吗?”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元黎转头看向了我,警觉的收住了口,“你……呵呵,就当是吧。”见她欲言又止的神色,我隐约的感觉到当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元黎不说,我也不太好问。 “好好的对待四弟,他的心里很苦。”元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们几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我和小宛都深得太后喜爱,常在宫里行走,也被恩准跟随皇子们一起读书,四弟从来没被皇上喜爱过,有的时候皇上会来书房看我们,对其他皇子都是和颜悦色,惟独对他爱理不理,很多时候都感觉他从小好象是坐牢,我们也有点怕他,他总是戴着一副冰冷的面具,也不怎么和我们说话,除了到书房以外,皇上也不准他去任何的地方,每天都由侍卫们押送着往来于嘉宁宫和书房之间,只有小宛的胆子大点,敢和他搭讪。” “嘉宁宫?”我问,“是不是就是囚禁他母亲的地方?” “对。”元黎点了点头。 “可是他的母亲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不解的问,“不是原来很受皇上的宠爱吗?” 元黎的脸色微变,“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多年以前这就已经是这个皇宫里的禁忌,以后到了别人的面前千万不要提起此事,免得惹祸上身。”见她的神色如此的凝重,我迟疑的点了点头,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元黎提到此事不是一脸的惊恐,可见当时的情况。 见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元黎朝我呵呵一笑,“其实你也不用多想,只要好好的当你的王妃就是了。对了,你身上的衣服很特别,虽然是很放的开,但是也不失高贵,是你们胡国的宫装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大开的领子和露在外面的锁骨,再看了看元黎那高高竖起裹的很严实的盘扣立领,笑了起来。“是啊,在你们看来是不是有点伤风败俗?不过在胡国皇后和宫里的娘娘们都这么穿,所以王公贵族家的命妇小姐们也照她们的样子穿。” “管他们怎么看?我觉得好看就是了。什么时候借我个样子,我也去做几套。”元黎眼眸闪着光。 “二皇嫂好。”转角边走一个高大的人影,快步朝我们走来。 “五弟?你不在里面待着跑出来做什么?”元黎和我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尉迟衫。 “里面沉闷的很所以就出来换口气了。”他在我们的面前停住,“你们在说些什么?” “女人家的话题,你少管。”元黎的话让尉迟衫的玉颜微微一红,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对了,怎么只叫我不叫你四嫂?”元黎见尉迟衫一直不理我,好心的说。 尉迟衫这才别扭的看了我一眼,“郡主好。” “什么郡主?是你嫂子好不好?”元黎一皱眉头,纠正着尉迟衫的错误。 尉迟衫却岔开了话题,“里面刚上了你喜欢吃的贡果,你不吃吗?” “真的?”元黎的眼睛一亮,扭头对我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进去拿一盘出来,咱们在这里慢慢吃。” “好。”我点了点头,元黎跳下了栏杆,快速的跑了开去,我刚也想跳下去,被尉迟衫挡在了面前。 宫斗 第二十七章 寿宴三 “想去哪里?”尉迟衫的口气极其的狂妄,挡在了我的身前,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我。 “要你管!”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你四皇嫂,你让开。” “我没承认你是,别指望我会叫你。”尉迟衫轻蔑的看着我,“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有点皇家王妃的风范吗?” 你个小混蛋,我不招惹你,你倒的起我的麻烦来了。“没眼光。”我冷哼一声,“看你样子也是连京城都没出过的小孩子吧。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不知道的话就少在这里胡乱说话,免得笑掉我的牙齿。” 我果然触碰到他的痛处,星光下他的脸渐渐的有点微红,目光一闪,躲避开了我的视线,“你又不见得比我大多少,能去过多少地方?只是碰巧会做那只会飞的灯笼罢了,有什么好神奇的。”他不服气的说。 “呵呵,那可不见得。至少我还会做呢,你连它为什么会飞都弄不明白。”我笑了起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做井底之蛙,只知头上方寸,而不知天地之大。” “你!!”他抬手指着我的鼻子,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气。 “我什么?被我气到了?不是要到你父皇面前去告状吧?”我轻笑着的样子把他给气坏了。“要去就去啊,只是到时候丢脸的人可一定不会是我。” “你别得意,我要告诉四皇兄你刚才在宴席上和三皇兄眉来眼去。看他怎么整治你。”他朝我一挑眉,见我的脸色一变,他好象抓到我小辫子一样,得意的笑了起来。 尉迟衫果然是个小混蛋,今天出门一定又忘记看皇历了,遇到这个灾星!“告诉去吧。”我冷哼了一声,大力的将他推到了一边,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正好遇到了端着一盘红色果子从五华阁出来的元黎。 “恩?怎么才一会功夫,你们两个就吵架了?”她见我和尉迟衫都气呼呼的样子,诧异问道,“圆圆,我已经把果子拿出来了,你这就要走吗?” “不想看到那个人。”我朝身后指了指尉迟衫,“看到就头晕,我先进去了。” “怎么了?”元黎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们。 尉迟衫在我的身后叫了起来,“我还不想看到你呢。” “那以后都别见。”我头也不回的说,把身后的尉迟衫气的够呛,估计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尉迟衫不甘心的抢在我前面钻进了五华阁,我看他进去了,转身朝元黎走去,“他走了,我就不用再进去了。” “啊?”元黎端着果盘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嘛?怎么好象水火不容一样?你招惹到他了?” “我干嘛要招惹他?是他没礼貌在先前,不讲理在后。算了,不提了,他就一孩子,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我跳上了栏杆坐了下来,从元黎的手中接过盘子,示意她也坐上来。 元黎也跳了上来重新在我的身边坐好,笑着对我说,“是啊,老五就是一个小孩,别看人是高高大大的,可是被皇上和他母妃宠坏了。他母妃也会讨皇上的欢心,他又一直住在宫里,你也知道这皇宫里最多的就是吹骝拍马的人,所以尉迟衫那脾气是越来直大,以后你能让就多让着他点。” “恩,他啊,就是被你们这样让来让去的,弄的脾气更大。算了,不说他了。”我拿起一枚果子借着月光看了看问道,“这水果我以前没见过,怎么吃?”红红的果实覆盖了一层硬皮,虽然以前没见过,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拨开来吃的。 “这个叫荔枝,只产在南方,你们胡国地处北寒,没见过是正常的。这可是为了恭贺皇上的寿辰,专门派人从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喏,看着,这么拨。”她白皙的手熟练的一捏,红色的果壳就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略带透明的果肉。 我点了点头,想起来了,以前听云师傅说过四大美女的故事,里面有个美人叫杨玉环的就特别喜欢吃这个。我了学着元黎的样子拨了一枚放到嘴里,果然满口的芬芳甜蜜,煞是可口。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没见两位美女,就知道你们躲出来了。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尉迟暮也端着一盘荔枝跑了出来,找到了五华阁后悠闲的我们,见我们正在有说有笑的拨着荔枝,他吃惊的说:“你们已经有吃的了?亏我还惦记着你们俩,给你们抢了一盘出来。”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端着那一盘红艳艳的果实,笑了起来。 “老三果然善解人意哦,难怪京城大大小小的美女都巴望着嫁给你呢。”元黎笑了起来,“好东西不怕多,拿来拿来。对了,你不在里面待着,跑到我们这里做什么?” “里面要多闷有多闷,还是你们会找地方,看这小风吹的人多清爽?比起里面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将那盘果子放到我的腿上。“反正都已经拿出来了,就吃了吧,免的再送进去这么麻烦。”说完他潇洒的一跃坐在栏杆边上,毫不客气的从放在我腿上的盘子里拿起荔枝就吃,好象和我多熟悉一般。我隐约有点担心,这万一尉迟衫真的去告我的状而尉迟炎又找出来看到尉迟暮靠我这么近,我不是又有理也说不清了吗?想到这里,我连忙将盛满荔枝的水果盘交给尉迟暮,“我不吃了,你自己拿着吧。” “才不要呢,是专门给你……们拿的。”尉迟暮推辞着,“拿去吃啊,很好的东西,不是有句名诗吗?你应该知道的。”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脱口而出。 尉迟暮连连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好诗啊,可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元黎在一边插着话,尉迟暮朝她哈哈一笑,“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圆圆,告诉她前两句。”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我微微一笑,信口说来。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尉迟暮跟在我后面将后两句接上去。 “真的不错啊,只是这长这是哪里?”元黎问道,我和尉迟暮相视一笑,“自然是个你不知道的地方。行了,你自诩为才女,这天下之大,你不知道的地方多的去了,总是刨根问底的,从小就这毛病。”尉迟暮打发着说道。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比我知道的东西多点吗?现在有了圆圆了,看起来知道的不比你少,你神气什么?”元黎不屑的对尉迟暮嗤之以鼻。 “哈哈,那是自然。”尉迟暮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 “看我说的没错吧。”尉迟衫的声音在拐角的幽暗处响起。“他们就是有说有笑的。亏四哥你还一直说不可能呢,现在亲眼看到了吧。” 我心下一惊,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拐弯处,并立着两个人影,一个略微高点,另一个稍微矮了点,正是尉迟炎和尉迟衫。 尉迟炎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那略带寒心和失望的眼神叫我的心里一慌,泛起了莫名的酸楚,我的心沉了下去,连忙走到他的身边,“炎……我……” 尉迟炎摇了摇头,“别说了,时候不早了,跟我回家吧。” “哦。”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顺从的跟在尉迟炎的身后。尉迟衫得意的朝我一吐舌头咧着嘴笑着,我则默然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着失望和哀伤,然后我垂下了眼帘,跟着尉迟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笑容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尉迟衫呆呆的站在五华阁外,目送着我们离开。 “你是不是在老四面前说了什么?”尉迟暮注意到尉迟炎的不悦和尉迟衫的神色不对,走到他跟前厉声问道。 “我……”尉迟衫慌乱的抬起眼眸看着隐含着怒气的尉迟暮,“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尉迟暮不相信的质问着,“没说什么,老四会是那样的表情?快点说,你都在他面前搬弄什么是非了?” “我就告诉他,你朝四嫂飞眼了,还和她有说有笑来着。别的什么也没说。”尉迟衫被尉迟暮一吼,喏喏的说。 “你是脑子有病啊?干嘛要专门跑到老四面前说这个?”尉迟暮一把揪住尉迟衫的衣襟,“全皇宫的美女我都飞了眼了,你怎么不到父皇面前去说?” 尉迟衫见尉迟暮一脸的威怒,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脸涨的通红,“我……我只是看不惯那女人如此的嚣张,才想让四哥好好的整治她一下番的。” “就弄破你一个破风筝,你至于这么针对她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尉迟暮朝尉迟衫吼了一声,手一推,将尉迟衫挡到了一边,尉迟衫的身体重重的撞在栏杆上。尉迟暮指着尉迟衫说,“你给我听着,要是你四哥没有为难你四嫂也就算了,若是她真的受了点委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你啊!”元黎走过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尉避实就尉迟衫被揪歪了的衣襟,“小孩子脾气什么时候能改?大家让着你是因为喜欢你,你这么胡闹,要是真的害的他们吵架,我都不帮你了。”说完她端起那两盘荔枝,“你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吧。圆圆又没招惹你,你四嫂都不叫一声也就算了,还去你四哥那里搬弄是非,你简直比某些长舌妇还无聊,都十多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不分清红皂白,简直是……”她摇了摇头,从尉迟衫的身边走了过去。 “为什么都指责我?我做错了什么?那女人是嚣张啊,我是看她不顺眼啊,怎么样?我就针对她,你们能把我怎么着?”被数落的恼羞成怒的尉迟衫对着元黎吼了起来。 元黎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后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胡闹。”飘然离去。 “容圆圆!我讨厌你!”尉迟衫狠狠的拍了白玉石栏杆一巴掌,“都是你,才让三哥和二嫂都针对我!我恨死你了!” 宫斗 第二十八章 冰释 “炎。”我见他一语不发的斜靠在车厢的一边看着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在生气?”马车在轻轻的摇晃着,我与他坐在车厢里朝着王府返回。 “我生气有用吗?”尉迟炎这才微微叹了口气,“你叫我信任你,我自认为做到了,在这赶时髦我给了你最大的自由,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是你呢?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我不希望看到你与尉迟暮走的那么近,是因为我会难受,你只顾自己和他说的开心,就没有想想我会怎么想?” “其实刚才……”我想解释着,“我并没有去找他……” “是他来找你的嘛,我知道。”尉迟炎淡然的微微一牵嘴角,“若是你严词拒绝,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找你?”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也没做什么?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他?”我实在不明白,尉迟炎虽然对人不热情,但是对他其他的兄弟也没有象对尉迟暮这么憎恶。 尉迟炎冷然一笑,“他没做什么?”眼眸转向别处,“小宛的清白就毁在他的手上,他不说对人负责也就算了,见我要娶她,她却用计让小宛远嫁他乡,这就是他做的好事。”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来元黎吞吞吐吐的说是小宛对不起尉迟炎就是因为这人。只是尉迟暮表面看起来是个花花公子,但应该不会乱来,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小心翼翼的问。 “当年尉迟暮还住在皇宫里的时候,伺候他的那几个老宫人都知道,你若不相信去问问便知。元黎也知道此事,你大可以问她,只是父皇下令不准再有人提起此事,现在才没有人再说起。”尉迟炎冷冷的笑道,“现在你知道那尉迟暮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我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要是小宛真的……那冷千昊不是很可怜?真正无辜的就是他,愣被牵扯到尉迟炎和小宛之间,无缘由的被尉迟炎迁怒。 “我能不能回胡国一次?”忽然间很想回去看看。 “不能。”尉迟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请求,“你才刚到这里为什么这么快就想着回去?是因为得知小宛的事情,想回去安慰冷千昊?别乱用你的善心了,你能安慰到他什么?我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去做这样的事情。况且他对你还存有居心,我是不会放你回去。” 勉强的朝他一笑,我垂下头,心里懊恼着,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回去能做什么?就算知道冷千昊这么可怜又能将他怎么样?况且还有冷千月,想到这里我的心一揪,他已经成为我的姐夫了吧?我若真的回去该怎么面对他?我们再也不能回到过去那样了。若是在边境我再坚决一点,不那倔强,说不定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尉迟炎见我脸色不好,出言安慰着我,“等过些时候,我有时间了,你若真的想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明白他这只是暂时安抚我罢了,他有他没做完的事情,怎么会有时间来陪我。 “停车。”我拍了拍车厢的门板,叫道。马车应声而停,尉迟炎不解的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下来陪我走走,我有些话要问你。”我对尉迟炎说,然后跳下了马车。尉迟炎点了点头,跟在我的身后。他掸了掸略微有点发皱的衣摆,对随行的侍卫们一挥手,“你们先回去。” “是王爷。”侍卫们簇拥着马车朝王府的方向继续进发。 夜已经深沉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尉迟炎打着刚才从侍卫手中接过的灯笼与我并肩走在冷清的大街上。灯笼昏黄的光芒只照亮了前方一点点的路,“想跟我说什么?”尉迟炎洞悉了我并不是只想和他走走这么简单,直截了当的问我。 “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我停住了脚步,看着尉迟炎俊美非凡的面容,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光滑细腻,手感竟然比我的还要好上几分。“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美女,更不会痴心妄想你会对我一见钟情。炎,和我说真话好吗?你为什么要娶我呢?聪明如你一定会想到我不会轻易的帮你完成你的愿望,那为什么不去娶一个对你更有帮助的人,而非要将我从胡国带出来?” 尉迟炎也停住了脚步,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非要让我说出为什么,我真的说不出来,我也明白这一切只是借口而已,搬出你的师傅们确实是为了让父皇同意我娶你,但是你也的确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时候的安详,你对我没有任何索取,这让我很安心。我确实可以娶一个对我更有帮助的女子,可是那样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尉迟炎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也明白我的缺点一大堆,你的心里还有冷千月的影子,不过,我在成婚时候和你说过的话都会做到。” “若是有一天小宛来找你呢?”我问,“你会不会放弃我,而选择和她在一起?” 尉迟炎的神色微微一变,一抹苦涩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唇边。“她若是愿意的话,早就回来找我了。在胡国的时候,我也曾经去找过她,不过看起来她在那里过的挺开心的,她不会再回来。冷千昊虽然喜欢你,对她也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大概已经不会再想起还有我……” “是吗?……”我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心下一片说不出的酸楚。“你说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真正的在一起呢?” “你呢?”尉迟炎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若是冷千月后悔了,来找你,你会跟他走吗?你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我望着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竟然一点都不想让他再伤心,元黎和我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好好的珍惜尉迟炎,他的心里很苦,我如何还能再让他遭受一次离别的打击?若是冷千月真的来了,我也许真的会一冲动就头脑发热不计后果的跑掉,那样的话,尉迟炎将变成什么样子? 见我迟迟没有回答,尉迟炎眼中的热度开始消退,目光变的涣散无神起来,“你会走的对不对?”他再次问我,连勾着我下巴的手指也变的有些冰凉起来。“我知道了,若是那一天真的来了,我想我也不会再留着你。”凤目微微发红,尉迟炎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流露的目光。 我深沉的吸了口气,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了,只要你还在,还相信我,我就不走。”错过就是无缘,去师傅说过,要珍惜现在拥有的,不要等失去以后才去后悔现在的弥足珍贵,对于冷千月,我已经失之交臂了,再不抓住眼前的人,我就真的太失败。虽然他用了点小心计,但是我看的出他愿意与我在一起的诚意,就算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爱情,可是他珍视我的心已经可见一斑了,我不能再视而不见。与他接触的越多,就越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失去一次又一次。若是冷千月来了,我跟他离开,那我和当年的小宛又有什么区别?与那些刺痛过他心灵的宫人还有他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我的承诺与坚定让他黯色的眸子中重新绽放出闪亮的火光,扔掉手中的灯笼他张开健壮有力的双臂紧紧的将我包围在怀中,可怜的灯笼在地上滚了两圈,便燃烧了起来,瞬间焕发出的光亮照亮了我们的脸庞。 我在他的眼角发现了晶莹的泪光,“圆圆,”他将我拥在怀里,低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我点了点头,尉迟炎的患得患失让我心里涌起一片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是一种被需要和被依靠的感觉。虽然是尉迟炎拥抱着我,可是我却感觉是我在拥抱他,若是我能慢慢的引领着他走出心里的黑暗,那他是不是会比现在过的更开心更幸福呢? “我想做一件事情,可以吗?”尉迟炎微微的将我推离了一段距离,那双微微发红的凤目注视着我,如玉一般的容颜上微微泛起了两朵可爱的红晕。 “你……”我的脸没来的一红……不会是想…… “我想吻你。”尉迟炎看着我轻声说道,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要……那个我呢,呵呵,骂了他一声没出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那个……”尉迟炎忽然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以前虽然也亲过你,但是……没有真正的……”看着他烦躁的样子,我呵呵一笑,勾起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快速的亲了一下,动作快的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速度。我的举动让尉迟炎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呆的看着我,“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他喃喃的说。 “呵呵,傻了吗?”我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转过身去,伸了一人大大的懒腰,“你不想睡觉,我可困了,今天可是没少折腾。” 身体忽然离地而起,我惊呼了一声,勾住了尉迟炎的脖子,“你又来突然袭击!” “我带你回去。”尉迟炎抱着我,身形拔地而起,落在了临街的屋檐之上,如同轻巧的春燕一般朝王府的方向飘去,我依偎在他宽广而又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被一种浅浅的幸福所包围着。 洗漱过后,尉迟炎安静的侧躺在我的身边,单手支着头,虽然房内的光线很暗,但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从他目光中传递出来的热力。 “干嘛总看着我?” 我轻声问道,“你不睡觉吗?” “暂时睡不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很明亮,练武之人的敏感让他能在这一片漆黑中看到我的样子,而我却做不到。尉迟炎抬手将我散落的发丝撸到一边,“圆圆,不要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情好不好?” “恩。”我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不会的,放心吧。”他俯身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为我拉上被子,“你睡吧。” “那你呢?” “看着你,等我想睡的时候自己会睡了。”他温柔的话语让我感动不已,若是做丈夫,尉迟炎确实是上上之选。 宫斗篇 第二十九章 马场一 尉迟炎站在找的身后,斜斜的靠在床边,颇有兴致的看着絮儿为我梳头。我从镜子里看着他绝美的容颜笑问道,“怎么今天你不出去了?” “忽然间不想再出去了。”他站直了身体走到我的身边.从絮儿的手里接过梳子,示意絮儿下去,絮儿会意的朝我一笑,迟出了房间,将门为我们关上。 发丝在尉迟炎的手中流倘着,他含笑梳理着我的长发,“你的头发还没我的好。。。” “我呸!”我的笑容一滞,这人。。。扭过头一把将梳子夺了过来。“你欺负人!这世上又有几人的样貌能超过你?明明知道我不好看,还来和我比!” “还真的生气了吗”尉迟炎弯下腰扶住我的肩膀,镜子中我与他的脸凑到了一起,果然有鲜明的对比,我又是一阵泄气,尉迟炎太会打击人!! “你看看,现在再美的容颜也有老去的一天,我丝毫不在意这个。 等我们都鹤发鸡皮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这话还有点象样。” “呵呵。”他从我的手里取走梳子继续为我梳理着头发,“对了,昨天在五华阁,你是如何得知我建议大哥隐藏军队的?”他问我,“我没告诉过你啊。” “恩,你确实是没有说,是镇北王说的。”我一阵轻笑.歪着头看着镜子中一脸疑惑的尉迟炎。 “大哥说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昨天是第一次见他啊,他怎么会和你说这个?” “你大哥一进五华阁就直接来找你,并且还叫你什么时候再去他那里,那么的和颜悦色,明显就是你说了或者做了对他有益的事情,他那是在对你示好。”我解释给他听,“而且在你大哥刚进五华阁的时候,你稳如泰山的坐着,仿佛已经知道你大哥会过来找你一般。从这些上面我就明白了。目前能让他对你心怀感激的就是你提醒了他要韬光隐晦,不能太过招摇,免得遭人嫉妒。” “你真是聪明。。。”尉迟炎由衷的叹道。“幸好我不与你为敌。。。否则。。。呵呵。” “只是碰巧猜想到了而已。”我微微有点发闷,尉迟炎这么做无非是要拉拢镇北王,若是让我来选的话,我会联合尉迟暮打压下镇北王,毕竟他手中握有重兵,一旦有所不满,造起反来,后果堪忧,就算侥幸成功也逃脱不了镇北王的阴影。可惜尉迟炎对尉迟暮一直有很重的仇视,又怎么会和他联手呢?尉迟炎肯定只有选择和镇北王联手对付尉迟暮。尉迟暮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拥有现代人全部的记忆,唉。。。。 “怎么了?”尉迟炎用一根发带将我的头发束在脑后,他也不会盘那些纷繁复杂的发样,只能这么随手扎起来。发现我有点走神,他关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连忙收回了心神,笑了起来,左右摇晃着自己的头,发辫随着我的动作摇摆起来,“你的手艺也就如此啊。”我故意转移开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尉迟炎的脸微微一红, “确实只能如此。” “炎。”我还是不放心他,忍不住出言提醒他。“不要和镇北王太过亲密。” “什么?”他一时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又问了一嘴。 “我是说,你没有必要去拉拢镇北王。”我顿了顿,“他虽然手握兵权,位高权重,但是他不会帮你的。你们同为皇子,你也是他的敌人之一。”你图谋天下,他难道不会吗?而且他的机会比你大了许多。他怎么会为你所用,你对他的那点恩惠完全没有用。 尉迟炎也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了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我明白。” “若是镇北王知晓你的目的.那你只有死路一条。”虽然尉迟炎明白,我还是忍不住说破了厉害关系。若是谁在我面前说镇北王没有继承皇位的野心,我一定不会相信。目前来说,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就是镇北王和尉迟暮了。一文一武,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且在我看来尉迟暮也会武功,否则那日在花园里,他就不会发现同样是高手的安西。就镇北王那方面来说,他的势力和羽翼都己经丰满,没有必要忌惮尉迟炎这么一个不受皇上看重的闲散王爷。你不是他的竞争对于他还能容你,若是你真的有那份心思,他怎么会放过你。 我的话让尉迟炎陷入了沉思,秀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过马上就又舒展了开来,“呵呵,今天不去想这些事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我带你去我们吴国的皇家马场去转转,你们胡国民风豪放,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一乐,这个倒是真的,策马飞驰的感觉是非常的好。换了一套适宜骑马的装束,跟着尉迟炎来到了他所说的马场,那是在京城郊外的一片平原上,放眼看去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翠绿地,漫无边际,今天天公也做美,朗朗的天空上只飘着薄薄的云彩.是个适宜骑马的好天气。 “四王爷,您来了。”守卫倒是认识尉迟炎,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恩。今天还有谁在这里?”尉迟炎一边带着我朝马厩方向走去,一边随意的问道。 “回王爷.先您一会.三王爷和风将军刚刚选了马进去。”守卫的话让尉迟炎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一听,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什么地方都能遇到尉迟暮呢?偷眼看向尉迟炎,“炎,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我小声的问道。 “不用。”他拍了拍我的手,“不是己经说好了吗?你跟着我就是。没关系的。” 既然尉迟炎这么说.我也就放下心来,可是转念一想又有点不对,尉迟炎说过我师兄这人不喜欢与朝廷中人多来往,可是怎么会单独与尉迟暮出来?照道理尉迟炎见尉迟暮在这里一定会躲避开来,今天不仅不躲开,反倒凑了上去,真是叫我有点想不明白。 “圆圆。”尉迟炎的叫声让我回过神来.“什么?”我抬眼看向他。 “你看看你喜欢哪匹?”尉迟炎停在一座马厩前面,让我过去挑选马匹。 ‘随便。你帮忙选吧。”我倒是真的对这个无所谓,只要有的骑就可以了。再说了这里既然是皇家的马场又怎么会有劣马混进来,这哪个都一样。 “那就这匹好了。”他抬手一指,立即有人将马从马厩里牵了出去。 那是一匹通体黝黑发亮的骏马,身体健壮.四蹄有力修长,竖立着的耳朵让它看起来十分的有精神,飘逸的马尾有力的扫着,着实是匹好马,我一看就喜欢上了,连连点口,“好,就它了。” 马上有人过来为那匹骏马装上了马鞍,尉迟炎扶着我上了马以后,自己才随便选了一匹出来也翻身骑上。 “你们不用再跟着了。本王自会照顾自己的王妃。”尉迟炎对纷纷上马准备随行的侍卫们说。 “是。王爷。”侍卫们见尉迟炎这么是说.连忙称是.将他们马鞍边挂着的水囊取下来挂在尉迟炎和我的马上。“请王爷和娘娘万事小心。” “恩。”尉迟炎点了点头,带着我策马朝平原深处跑去。 宫斗篇 第三十章 马场二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一点也没错。这么大的马场,随便驰骋也能遇到尉迟暮!真叫我没话可说,难道尉迟炎注定要和尉迟暮纠缠不清。” 当我和尉迟炎远远的看到远方两匹并立的骏马想调转方向己经来不及,那边的尉迟暮和风秋云也看到了我们,朝我们跑了过来,“这么巧?你们也来了。”尉迟暮一脸的兴奋,风秋云也朝我们一拱手,“参见四王爷,娘娘。” “三王爷好,师兄好。”我在马上点了点头。 “师兄?”尉迟暮诧异的看着风秋云,忽然大笑起来,“你叫他师兄?哦,对对对。是师兄。” 被尉迟暮笑的有点莫名其妙.我不明就里的看向师兄.他淡雅从容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笑,“王妃是末将大伯的女弟子,叫末将师兄没有什么不对的。” 尉迟暮微微一耸肩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是师兄。”只是他笑的有点怪异,我总觉得他好象知道什么,但是见师兄毫不在意,我也没再多问。 “三哥什么时候与风将军这么熟识了?”尉迟炎微微扫了他们一眼,问道。“风将军一向对人冷淡。” “偶然遇到,就结伴同行了。”风将军的声音很好听,风师傅家的遗传是好,风师傅是大帅哥,就连他侄子都清雅秀丽,乍一看谁会相信他会是一名武将,怎么看怎么像翩翩佳公子,而且他眼眉处散发出的英气和浑身上下的清冷,让他更加的吸引人。 “哦。”尉迟炎没有再说,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的雅兴了。”他转头对我说。 “怎么会打扰.既然我们都在这里遇到了,不如一起同行。今天风和日丽,天气如此之好,别这么快就回去啊。”尉迟暮见尉迟炎和我要走.连忙说。 “是啊,难得遇到,四王爷和娘娘就多留一会。”风秋云难得也开口留我们。 “既然风将军也这么说,那圆圆.我们就一起?”尉迟炎真不给他三哥面子。。。连看都不看尉迟暮一眼,尉迟暮虽然碰了个软钉子,但是也没介意,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好啊。”我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反正在这吴国我也无所事事,闲的都快发霉了,居然很怀念在胡国当太医的日子,呵呵,每日虽然事情颇多,但是也过的忙碌有意思。 四个人骑着马比肩在碧绿的草场上走着,绿油油的草垫上星点的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尉迟炎和风秋云的话都很少,只有尉迟暮不停的说着他的见闻。 “喂,你们两人不要这么闷好不好?”尉迟暮见尉迟炎和风秋云一直不说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说的嘴都干了,只有圆圆捧我的场。” “王爷所说乃是末将闻所未闻之事,不敢妄加评论。”风秋云淡然的说。 “你就是这个样子,好象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一样。”尉迟暮摇了摇头,“我说你。。。算了。不说了。”他挥了挥手,重重的叹了口气。 见尉迟暮如此的关心风秋云,我的心中一动,难道。。。不会不会。。。 呵呵,摇了摇头,他们怎么会。。。相爱呢? “如此骑马实在是无趣,老四,我们不如赌个东道,你我两人所骑均是良驹,就绕着马场赛一圈,风将军和圆圆在这里等我们,先回来者为胜,不准作弊,没有裁判全靠自觉。”尉迟暮忽然眼睛一亮.高兴的说。 “好啊。”尉迟炎微微一笑.居然没有拒绝,“赌什么?” “赌什么你说。”尉迟暮大方的一挥手。 “赌你的命。你可愿意?”尉迟炎轻篾的看了他一眼。尉迟暮的脸色微微一变,“老四。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连忙出来打着圆场,“呵呵,你也说炎是在开玩笑了,只是娱乐一下而已,怎么会赌命那么夸张呢?” 完全没有理会我说的话,“你不敢吗?”尉迟炎丝毫不为所动的看着尉迟暮,嘴边绽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目光中氤氲着轻视和不屑,他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挑衅。 “你处处针对我,我都不和你计较。”尉迟暮也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当年之事居然叫你记恨到今日。你若以命相博,我也没什么大意见,只是你能保证你一定赢?若是你输了,叫圆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尉迟炎的眉头一动,转眼看向我。我苦涩的一笑,垂下头去。风秋云则看向远方,一身的从容淡定,仿佛一切他都没放在眼中,听在耳里。 尉迟炎看着我的目光逐渐的柔和下来,轻轻的叫了我一声。“圆圆?” “恩,”我强打精神应了一声,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你想做什么事情,我自不会阻拦你,只是我没有兴趣看你们兄弟以命相搏。我走了。你们慢慢玩。”再也按压不住心头的不适.我掉转了马头,朝出口飞奔而去。 “你不去追?”尉迟暮在马上看着尉迟炎,问道。 尉迟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没有移动脚步,“与你的赌约还没完.你赌是不赌?” “你是真的疯了?”尉迟暮那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脸上隐约蒙上了一层薄怒。 “两位王爷,末将去看看师妹。”一边的风秋云忽然开口,也没等他们同意就径直的朝我消失的方向追去。 诺大的马场之上,只剩下尉迟暮和尉迟炎默然对立着。 尉迟炎的目光咄咄逼人,“懦夫!”他鄙夷的看着尉迟暮。“你一如当年一样的懦弱!” “当年之事,你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见到,就记恨我多年,值得吗?”尉迟暮冷声道。 尉迟炎被尉迟暮的话激的双拳紧握,“你夺取小宛的清白,还厚颜无耻的叫我亲眼看?你真能说的出来!” 尉迟暮微微的摇了摇头,“算了,你心中已经认定是我错,我再解释也没用。既然小宛是你心目中的女神,为什么要把圆圆牵扯进来?虽然我与她接触不多,但是看的出她是不错的人,你真的是喜欢她吗?” “与你无关!”尉迟炎仅抿着双唇,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 “确实无关。”尉迟暮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你这么做,我有点看不下去。究竟什么才是你想要的?找我报仇?,圆圆?还是。。。这个江山?”他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尉迟炎微微发白的面容,冷冷一笑,“人不能太贪心,想得到的太多,就会失去更多。我不会和你争夺什么。我今天能在这里已经是上天对我的厚爱。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和你赌。你说我懦夫也好,什么都好。随便你。”他一拽缰绳,马掉转了一个方向,“你刚才已经伤了圆圆的心,若我是你,有圆圆那样的女子相伴,我会放弃很多东西。”他看着尉迟炎,微微叹了—口气,“你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才将她带到吴园,若是有天她走了,你再后悔就真的晚了。冷千月没有娶容楚楚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看来你还没有告诉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尉迟炎的心头一震,目光如炬看着尉迟暮,“你调查过圆圆?” “废话!她这么特别的女子.当然值得探究一下。”尉迟暮笑来。 怒气浮现在尉迟炎的面容之上,他从马上飞身而起,长袖一舒卷向尉迟暮,尉迟暮的笑容一滞,飞身下马,生生的躲了过去,“你还真动手?” “说!你打她什么主意?”随着尉迟炎的一声怒吼,他的掌风随后而至。身体从地上旋起,尉迟暮危险的又躲避一招,英俊的面容上有了几分狼狈,“我有什么主意?我在问你打她什么主意才对。我把她当朋友,你呢?” “她是我老婆!”尉迟炎恨声道。 “呵呵,对对对,她是你娶回来的。”勉勉强强的接了尉迟炎几招,尉迟暮稍微有点招架不住的趋势,“只是刚才将她气走的也是你!不去追的更是你,你真的就这么在意小宛?还是因为只是嫉妒我?嫉妒我从小得到父亲的疼爱,而你没有?尉迟炎,你究竞想些什么?圆圆那么倔强不畏权贵的女子,一旦真的走了,你可再也追不回来了。还不赶紧去安慰她,和我瞎蘑菇什么?”尉迟暮一低头,闪掉尉迟炎的一记重拳,看着地上被尉迟炎掌风打出的一个坑.他心有余悸的看着尉迟炎.“别打了,我承认我打不过你!再打真的出人命了,你要杀了我.到哪里都说不过去,你为我偿命也就算了,别连累圆圆当寡妇!” 尉迟炎的目光一闪,收住了身形,翩然落地,“懦夫,永远只知道拿女人来做挡箭牌,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尉迟暮见他不再动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我的想法和处世方法皆不相同,我不能强求你认同我的思想和作为。呵呵,若是你还在乎圆圆,就赶紧去找她吧。”看着尉迟炎风一样瞬间飘远的身影,尉迟暮的唇边勾起了一丝微笑,摇了摇头.喃喃的道,“你什么都好.就是看不开!闷葫芦一个!”说完潇洒的弹了弹身上刚才因为躲避尉迟炎而沾染的草屑,哼着小调.翻身上马,慢吞吞的朝我们去的方向摇了过去。 我一口气跑了很远,身后隐约的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我的心下一喜,尉迟炎还是在乎我的,蓦然回首,笑容凝结,那远远飘来的白色身影并不是我所熟悉的他。 “师兄。”我朝那儒雅的身影叫了声。 风秋云的马在我的面前嘎然而止。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注视着我,“我来找你。” “恩。”我点了点头。 “男人之间的争斗有的时候很奇怪。不用太放在心上。”他用很淡然的口吻说。“你刚才看起来很伤心。其实不必。他们根本就不会以命相搏。三王爷一定不肯。” “我也知道没这个必要为他们担心,都是大人了。尉迟炎算准了尉迟暮不会跟他赌这个才会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忽然发现师兄用一种非常奇特的眼光在看我。“怎么了?”我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他播了摇头,收敛自己的目光,“你很好。” “我很好?”我不解的问。 “毫不掩饰自己,赤诚的待人。”他朝我微微一笑,犹如天边的微云那么高远,那么清淡,但是却让人心驰神往。只是我觉得他这么说是因为他心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他总是冷眼旁观www.sxcnw.org.,仿佛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我感觉的到他渴望和大家一起说笑,否则也不会同尉迟暮那个活宝一同来这里。 “师兄,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心事?”我忍不住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心事就是不能对人说的事了。呵呵,别问了。或许以后你会知道。” “等你想对我说的时候再说吧。”我释然一笑,“只是,你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相信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师出同门,虽然以前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你。不要把事情都放在自己的心里。你与尉迟炎有点像知道吗?他也和你一样。只是我跟在他身边时间长.可以看,可以观察,可以在适时的时候提醒他,但是你就只能自己感受了。” “恩。我明白。或许日后会来找你。”他朝我浅浅的一笑。 宫斗篇 第三十一章 赛马 风秋云抬眼看着远方,朝我笑道。“你的四王爷已经追来了,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告辞了。”见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师兄,等等。”  “什么?”他顿住了身形,看着我。  “我要是闲的实在发闷能不能去找你?”在这里我几乎没有朋友,尉迟暮可以算,但是不能去,师兄的清雅的风范让我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再加上他与我又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自然又亲近了许多。   “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哪里不够舒适就可以。”他温和的笑容让我心头一热。见尉迟炎越来越近,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就悄然离开。  尉迟炎的身影远远的飘来舒展而优美,宛若天边飘落的微云,瞬间落在了我的马前,如同天神般俊美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歉意,“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他抬手拉住了我的马缰绳。 “不珍惜生命是你的事情。”我还是心里有气,冷冷的说。“用不着和我说对不起。”转过头不去看他。 “别这样。”他的皱了皱眉头。“是我不对。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他抬眼看着坐在马背上的我。“我刚才确实冲动,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不是一向很冷漠吗?为什么一提到小宛就会失去控制?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去胡国带走她。你的心眼那么多,真的用心的话,一定能办到。”我将目光放在远方的草场之上,心中隐隐有些难受。  “别提她了好吗?”尉迟炎苦笑了一下,“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在冷千昊身边,我是带不走她的。” 尉迟炎的话让我的心深深的痛了起来,是啊,若是当时我执意留在冷千月的身边,那他又怎么能将我从胡国带走?若是冷千月那时候再相信我一点,我又怎么会对他心存怨恨?说来说去,都是我与冷千月都那么倔强,谁也不肯让谁一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若是他相信我,不去轻信尉迟炎的话,我们怎么会分开呢? 尉迟炎见我脸色变的很难看,他轻轻拽了下我的衣袖,“圆圆,你怎么了?”满脸关切的问我。  “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我看向了他,惨然一笑,“你说的对,小宛下定决心跟在冷千昊的身边,所以你带不走她。我却没有下定决心跟着冷千月,所以你带走了我。这么说来,我确实比不上小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尉迟炎听了我的话以后,脸色一片惨白,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衣袖,“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要离开我吗?你后悔了是不是?”  “没有。来都来了,后悔有什么用?只是我现在很累,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将衣袖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我想去云游一下,散散心好不好?时间不长,两三个月而已。”  “不好。我不准你离开我!你走了就不会回来!”尉迟炎摇着头,“离开我的人太多了,你一定不能走!我不会放开你!你休想!”他突然翻身一跃,落在我身后,将我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你若想出去,我陪你。总之你不要想一个人从我的眼睛下面溜走。” 我苦笑起来,“你陪我?你能放得下你的心事?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不对?若是陪我离开,那你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你大哥现在人在京城,数十万的军队驻扎在京城附近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局势说变就会变。你肯现在离开吗?我不是小孩子,不要那骗小孩的话来哄我开心。” 我的话让身后的尉迟炎身体一僵,“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一定会陪你出去,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过段时间?”我反问着他。“过多少时间?若是你失败了,性命可能不保,若是你成功了,你认为你还会有时间吗?”我冷冷的一笑,“尉迟炎,你还真把我党小孩子哄啊?”   “不要逼我。圆圆。”他紧紧的拦住了我的腰,将头埋进我的发间,“我只想要回我应该得到的东西。我只想让当年嘲笑过我,讽刺过我,轻视过我的人贵在我的脚下忏悔。我错了吗?”   “我不知道你错没错。”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只知道你刚才要找尉迟暮赌命很幼稚。连小宛都已经释怀,要一心跟着冷千昊,你却死死的抓住过去不放。尉迟炎,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尉迟炎愣在了我的身后,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久,我才听到他长长的一声叹息,“可能我是太傻了。圆圆,再等我三天,三天后我带你出去游玩。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真的?”我的心中虽然没有欢喜的感觉,但是却明显的松了口气,他肯陪我走,是不是就代表他真的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不管怎么样,至少也是个好的开始。只是我有点微微的担心,不知道这三天内会发生什么变化,好像我从最早出了惜云山庄以后就没有顺心过。  “真的。”身后的他却坚定的点了点头,让我有了几分欣慰,有了代嫁的那次经历,我也很珍惜现在的婚姻,虽然这次的婚姻也不是我所期望,但是却确确实实的属于我,那身红色的嫁衣是为我自己所穿,而不是替代别人。尉迟炎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名单对我还是很好,至少在成亲之日所说的话,她都在努力的实现着。这样的男人,我还能多苛求什么? 于是我笑了,虽然不是真正发自内心,但也是一种谅解还有宽容。 见到我的笑容,尉迟炎明显松了口气,这让我有了点小小的欢喜,证明他还是在乎着我,就算他的心头念念不忘小宛,不过我还不是一样摆脱不了冷千月的影子? 尉迟暮懒洋洋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看来我好像错过了夫妻和好大团圆的好戏了。恩。这样才对嘛。”他骑着马如同温吞水一般走到我们的身边,单手插着腰,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我这人最看不得别人凄凄惨惨的了,刚才圆圆跑开时候的眼神害的本王的小心肝啊,那是扑腾扑腾的,酸酸的疼,现在好了,笑了起来。恩。不错不错。值得浮一大白。怎么样?你们请客,我出钱,去不去?” 尉迟炎的笑容骤然消失,冷声回答道,“没空!” “我有空!”我却笑了起来,“既然是我请客,你出钱,我没道理不去啊。说, 去哪里?”  “圆圆你。。。。”身后的尉迟炎脸色变了又变。。睁大眼睛瞪着我。  “你们是兄弟,没有必要这么冷淡的对你哥哥吧。”我笑着扭头看着尉迟炎那张布满寒霜的怒颜。“我们请客,他出钱阿,有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去?”我用胳膊肘拱了拱尉迟炎,又朝尉迟暮潇洒的一抱拳头,“今天听我的,三王爷带路吧。”我是一定要化解掉尉迟炎和尉迟暮之间的嫌隙,尉迟暮怎么看都不会是尉迟炎说的那种人,他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根据我与冷千月相处下来所吸取的教训,所有的误会都是因为沟通不够,若是我那时候能够好好的和冷千月心平气和的谈谈,说不定。。。。我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他了?真是的。。。。现在尉迟炎若是能和尉迟暮好好的坐下来谈谈的话,也一定能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 “哈哈。”尉迟暮惊喜的看着我,“你真是个宝阿。老四,你确实赚到了。好好爱护她吧。比拿什么什么人可强太多了。走,去味仙楼。” “那里不是要先定位置才有吃的吗?我们就这么从过去,会不会没地方啊。”我记得尉迟炎说过那里的生意出奇的好,上次也确实亲眼见到了。 尉迟暮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不是吧,圆圆,我和你家老公加起来两个王爷啊,再算上你这个王妃,还愁没位置?你也太老实了点,难过会被人欺负呢。放心,今天本王就是冠上一个恶名也要叫你吃痛快了。”他非常痞气的一挥手,“走!” “老公?”尉迟炎的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我的丈夫!”我笑了起来。“走吧。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连这个也知道?”尉迟暮一听差点激动的从那匹马跳到我这匹马上,只是碍于尉迟炎的怒视,他稍微的收敛住自己的动作。 “呵呵,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我朝他一昂首,“比赛比赛。跑得慢的罚酒三杯。”说完一拍马,骏马一扬四蹄,带着我和尉迟炎窜了出去。 身后传来尉迟暮的大笑声。“我是怕了你老公,可是不怕你!喂!你先跑,耍臭无赖阿?” “对付无赖,自然要用无赖的办法喽!”我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快马加鞭的朝马厩跑去。身后的尉迟炎微微的叹了口气,握住缰绳控制着方向,小声的对我说,“以后别自作主张答应这个人的 邀请了,好不好?” “不好。”我回头看着他,“他并不像你说的俺么那么卑鄙下流。我可以肯定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找出当年的真相,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若当年的确是他的错呢?”尉迟炎反问着我。 “那我就帮你整整他,出你心口的怨气好不好?”我笑颜如花的看着前方,若是按照尉迟炎所说的三日后带我出游,那我调查起来也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要怎么利用好这三天倒要好好的谋划一下。 虽然我耍赖皮先跑,但是怎么说我们的马也是驮着两个人,而尉迟暮则单人单骑,速度自然会比我们稍微好点,再快接近马厩的时候被他追赶了上来。他意气风发的看着我和尉迟炎,“怎么样,看来这酒是罚不到我的了!哈哈。”狂笑就要从我们身边跑过。 “呵呵,那也不一定。”尉迟炎不屑的哼了一声,身体如同大鹏展翅一样离马飞起,拽着马缰绳,生生的的讲马和我一起从地上拉了起来,在空中一个转身,我和马一起被她扔到了马厩,他的内力用的恰到好处,马带着我安全的落在马厩之前,竟然半点伤都没有受。 “喂!”尉迟暮瞪大了眼睛死命的看着我和尉迟炎,落后我们半个马身到达终点,“你们两人都是姓赖的吗?还能这么玩?” “没有人规定这么做不行。”尉迟炎缓缓的走了过来,一甩胸前的长发,“要怪就只能怪你技不如人。输不起吗?” “开玩笑!不就是几杯酒嘛。本王顶天立地一条好汉,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尉迟暮微微的瞥了一下嘴,切了一声。 宫斗篇 第三十二章 别院笛声  与尉迟暮吃过饭以后,尉迟炎将我送回家中就又匆忙的离开。我也没问他去那里,反正既然他答应了三日后带我出去,那就不要过多的干涉他了。絮儿和我告假说去买点东西,也离开了王府,我一个人到也清净了下来。   独自走到花园里看着满园盛开的鲜花, 吴国的春天来的是比胡国早许多,在这个时侯胡国应该是冰雪初融,万物复苏,而这里已经是繁花似锦,春意盎然了。看着满园的芬芳,我忽然非常有兴致的命人泡了壶香片送来,支起了桌案,摆上文房四宝,各色的颜料,想将这满目的春色留在纸上。从离开惜云山庄,我已经有快一年没有动过画笔。遣散下人,不想有人来打扰我的雅兴,晕开了墨,提笔在宣纸上勾描起来。 粉蝶在花间纷飞嬉戏,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一笔笔的勾画着眼前的美景,茶香混合着花香在小园里弥散开来,好不惬意。满意的看着自己勾出一朵芙蓉的轮廓,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墙外传来。是谁家少年在这样的春日横笛树下?也别有一番意境。我会意一笑。这笛声似曾相识,婉转清扬,配上我的画,倒是诗情画意的很。 笛声伴随着我的画笔,雪白的纸上少时就浮现出一幅春色满园图,我拿起色笔用水调了颜料准备润色,刚要落笔,笛声忽然直转而下,一曲我曾经听过的曲调被吹奏出来。我顿时愣在园子里,心如鼓擂。蘸饱了颜料的笔尖滴下了一滴鲜艳的红色在白色的宣纸之上,慢慢的渗透了纸背,在纸上开,犹如心头滴下的血一般触目惊心。 那曲子。。。。。。正是我当年我被人绑架,冷千月将我找到后,在我房外所吹奏的。我一生都不可能忘记也是在午后的阳光中,一名白衣少年,凭栏而立,横笛窗前的景象。我的心瞬间好像被人狠狠的揪住一样,摔在地上一样,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本以为我若是再见冷千月会很冷静的对待,可是如今只是听到了相似的笛声就已经让我呼吸都难以控制。 我愣愣的站着,入神的听着墙外传来的笛音,连手中的毛笔掉落在桌上都浑然不知。 “小姐!”絮儿的惊呼声从门外传来。“您怎么了?笔都掉了。”见我脸色惨白,她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我的面前,抬手覆盖在我的额头上,“生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笛声嘎然而止,我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絮儿,她清纯美丽的面容上满是焦急之色,“要不要叫王爷回来?”她关切的问。 “你听到有笛声了吗?”我木然的看着她,答非所问。 絮儿摇了摇头,“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我一着急握住了絮儿的手,力气大的让她微微一皱眉头。“明明就有!你怎么会没有听到!” “小姐?”见我慌乱的模样,絮儿着急的问。“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看着她真实的面容,我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按着自己的额头,“没什么,可能刚才听错了。” “真的吗?”絮儿不放心的问。 “没事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絮儿迟疑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放心,但时间我态度坚决,只能拿起杯她刚才一着急丢在地上的东西,三步一转身的走进房间。 见絮儿离开,我才缓缓的闭上眼睛,那笛声依旧在我的心头盘旋萦绕,一声声如同重锤敲打在心头,那午后白衣少年的言语犹在耳边,“嫁给我好不好?”冷千月的笑颜浮现在眼前,一如他就在我的面前一样。 梅树下的一别,我以为我对他已经心死,虽然会经常的想起他,但是也是将他深深的埋在心底,可是今日这一曲似幻还真笛音却将我心底所有对他的思念全部勾出,让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我微微的苦笑了一下,那墙外的笛声或许只是凑巧而已,怎么会是她来了呢。现在他应该是在胡国开心的做他的新郎才对,与楚楚完婚应该才过月余吧,正式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会想起远在他国的下堂之妻?按了按微微发涨的太阳穴,我站了起来。 纸上的红色痕迹已经破坏了整张图的构图。 “絮儿。”我高声呼喊着。 “小姐”絮儿从房里急忙跑了出来。“什么事情?”她快步走到我的身边,“身体不舒服吗?”见我的脸色依旧苍白,她又不放心的问道。 “不是”我抽出白玉镇纸下的画卷交给絮儿。“帮我把这画扔出去。” “哦。”絮儿接过画看了一眼。“可惜了。原本是副佳作。就是这点错的红色破坏了整个画面。”她一边惋惜的摇着头,一边带着画卷朝后门走去。 我的心中一动,我与冷千月也如同这画一样,原本可以很幸福的在一起,可惜就是我们的脾气都太倔,谁都不先低头,所以。。。。。 重新铺开画纸,准备重新画过,提起笔来在纸上比划了半天,忽然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落笔。我烦躁的正要丢掉毛笔,却听到尉迟炎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想什么这么入迷?连我回来你都不知道?” 我一惊。手一哆嗦,毛笔在纸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墨迹,我皱了皱眉头,“你走路都没有声音,我当然不知道你回来了。”懊恼的看着白纸上那条歪斜的又如爬虫一样的黑条,“又浪费了一张。”摇了摇头,团成一个团扔在桌案上。“都怪你!” “呵呵,好,都怪我。”尉迟炎好脾气的笑道。“重新再来不就是了。” “没心情了。”我没好气的说,丢下毛笔,拎起裙摆坐在了椅子上。“你去哪里了?”我斜睨着他。 尉迟炎朝我一耸肩,“没去哪里啊,就是去办了点事情。怎么了?想我了吗?”他在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我知道你在家里闷,不过再等几天,我会履行我的承诺,带你出去的。”他拍着我的手,满脸的溺爱之色。 看着他的容颜,我忽然在心里很唾弃自己,我究竟是怎么了?仅仅是一曲笛声而已,就勾跑了我的魂魄,尉迟炎的温柔让我汗颜,一种从没有过的心虚从心里升了起来,好像我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叫我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你的脸色不好。”尉迟炎注意到了我的不自然,温暖的大手覆盖在我冰冷的额头。“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我尴尬的躲避着他手心的热度,勉强的笑了起来。“怎么会生病啊?你和絮儿一样的瞎操心。我自己就是大夫,生病不生病我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放心的问道。“还是叫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连忙摇手,“那个,晚饭不在家里吃了,出去找个地方好不好?我可能是在这里太闷了,所以脸色才会不好的。”忽然很想逃离这个地方,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很可笑,我真正要逃离的不是这个花园,而是如同魔咒一般一直在心头走向的那笛声。 尉迟炎不疑有他,依旧温和的点了点头,“好,你想去哪里都行。” 看着他如此的体贴,我简直快要疯了。。。。若是他对我恶劣一点,我或许能和他吵上一架!舒缓一下心头的郁闷。可是他如此待我,叫我如何是好? 宫斗篇 第三十三章 尉迟暮失踪  见我一直心神不宁,尉迟炎在马车里抬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怎么了?刚才看你吃的不多,脸色一直都很难看,是有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我抬起眼看着尉迟炎,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扯动了嘴角,我看着尉迟炎真切的双眸,我口口声声的叫她信任我,我的心却真的想着别的男人,这难道不是对他的欺骗和背叛吗?“不要等三天了好不好?”我主动握住了尉迟炎的手,“我们马上就走,现在就走,走的越远越好。离开这里。” 尉迟炎不解的看着我,笑了起来,“你怎么了,这么孩子气,不是说好再等几天的吗?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做到。”他笑着在我的发间印下一吻,“你说的对,既然别人都放下了,我为什么还老是想着,念着?或许那样的归宿对她来说真的是最好的呢?”他的话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现在不是他不好,而是我不好!我真的害怕再回去那里,再听到那笛声。天总不遂人愿,马车照旧拉着我和尉迟炎朝王府走去,挑起车帘看着越来越清晰的王府轮廓,我的心好像在害怕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 我期待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头戴金冠,脸上闪动着那灿烂的笑容,像我伸出手来,温柔的对我说。“和我回去吧,圆圆。你才是真正的安宁王妃。”我又害怕,若是真的看到冷千月,那尉迟炎又将被我置于何地? 下马车的时候我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四周,不知道实在找寻着什么。 “在看什么?”尉迟炎见我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终于忍不住问我。“我怎么看你一直都不定心?到底怎么了?”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感觉到冷千月在这附近。”我老实的对尉迟炎说,“我好害怕。要是他真的出现,我不知道。。。” 尉迟炎的神色一变,“你后悔了?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他猛然摄住我的手腕,捏的很用力,可是我浑然不觉,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我记得。。。”深吸一口气,我抬起了氤氲着水气的双眸,“我不会离开你。”我的心却真的痛了起来。算了,就算是冷千月来了又怎么样?我还是吴国皇帝御封的王妃,尉迟炎的妻子,我更是和亲来的郡主。这点谁也不能改变。 尉迟炎的神色逐渐的缓和下来,他慢慢的松开握住我手腕的手,见我的手腕被他捏出几条红印,他痛心的问道,“疼不疼?”轻轻的为我揉搓着淤痕,“对不起,我刚才一激动,下手有点没轻没重的。弄伤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我哪里还感觉得到疼痛?我的心更疼,手腕上的疼算得了什么? 街巷的尽头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如同雨点轻打着芭蕉叶,一抹白色的身影朝我们飞快的奔来,我乍见那抹白色,紧张的简直快要窒息,等人跑近了,我却长长的松了口气。马上的人并非冷千月,而是我的师兄风秋云。 “师兄?” “参见四王爷,王妃。”他翻身下马快速的朝我们行了一礼,“请问你们见过三王爷吗?” “没有啊。”我诧异的摇了摇头,“没见到阿。她中午吃了饭就回去了。说是要钓鱼。” 风秋云略微的一点头,“是,三王爷本来约了末将去钓鱼了,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迟疑的看向尉迟炎,好像他中午匆忙的赶出去了,“王爷。。。。不会是你。。。” “你以为是我把那人弄走了?”尉迟炎轻笑了一下,“还不至于,我是讨厌他不错,不过这么多年,要下手我早就下手了。” 既然不是尉迟炎那会是谁?“尉迟暮是守信之人吗?”我问风秋云。 “恩。三王爷虽然为人有点轻浮,但是却是守信之人。”风秋云点了点头,那一向淡雅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忧色,“末将已经去他常去的地方问过了,但是都没有他的消息。好像王爷平白消失了一样。恐怕。。。” “恐怕什么?他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会有事情。”尉迟炎一甩袖子,“只怕是又钻到那个温柔乡里,乐而忘返了吧。” “三王爷虽然喜好女色,但是不是因为女人会忘记约定的人。”风秋云摇了摇头,“只怕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你们中午是在哪里分手的?” “味仙居。”我回答道,“我与尉迟炎吃完了先走的。” “哦。那末将再去那里找找看。”风秋云朝我们一拱手,“告辞。”就翻身上了马,快速的消失在街巷拐角。 看着师兄消失的背影,我转身问尉迟炎。“你说你三哥会不会出事。” 尉迟炎冷哼了一声,“祸害活千年的话,你没听过吗?”说完他抬腿走上台阶,我又朝巷子口又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王府隔壁临近巷口的那座空置的宅院好像已经有人居住了,门口被打扫的非常干净,而且还挂上了灯笼。 “走啊,还看什么呢?”尉迟炎在门口催促的着我,我这才哦了一声跟着他后面走进家门。 “王爷,安西已经回府。正在书房等您。”才进王府。平东就在门口等候着。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尉迟炎略微点了一下头,挥了挥手。 “是。”平东嘴上恭敬的答应着,眼睛却朝我飘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明白她那眼神中的意思,安西回来了,我的安稳的日子快到头了。我并不在意这个,我只是觉得她很好笑。我与安西真的争斗起来,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将我送回水月居,尉迟炎握住我的手,柔声说,“安西回来了,我要去看一下,问问交代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来。” “不用。”我朝他微微一笑,“对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尉迟炎的体贴让我倍感窝心。“你去吧。我在房里等你。” “好。”他拍了拍我的脸颊,“要是累了你就先睡。我尽快的回来。” “恩。”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了房间。 “小姐,要歇息了吗?”絮儿端着水和毛巾进来,轻声的问我。 “絮儿。”我抬起头看着她,“你今日出去,那隔壁的院子是不是住了人了?”我问道。 “是啊。”絮儿点了点头,“听说是买个一个富商了。” “那人多大年龄?”我接着问。 “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起来?”絮儿不理解的问我。 “没什么,就是奇怪了,那院子空了那么就,居然现在又住上了人家。”我一边洗着一边说。 “呵呵,那也没什么,小姐多想了。那院子卖出去也是件好事,咱么这条街上就显得人太少了点,如今哪里再来了人,我们会热闹好多啊,增加点人气多好啊。免得一走出去就冷清的要命,真怕大白天都见鬼。” 我笑了起来,絮儿说的也对,这条街道地处偏僻,本就没什么人,再加上王府在这,敬畏于皇族的权力,也很少人愿意从这里经过,我不是担心别的,我只是担心住在隔壁的人会是冷千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真的来了吴国,而且离我很近,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在我的周围的某处看着我。 换上了睡衣,我对絮儿说,“你明天有空的话,就去打听一下,那隔壁住的人是谁。” “打听那做什么?”絮儿不解的问我。 “哦。既然住在咱们的隔壁,多少也要弄清楚那家人家是做什么的。为了王府的安全啊。”我掩饰着,扯了个谎话骗了絮儿。但是絮儿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她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要是隔壁住的是坏人,那我们也会遭殃。”不疑有她,絮儿端起了水,对我福了一下,就退下了。 看着室内摇曳的灯光,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将自己投入到那张大床上去。 宫斗篇 第三十四章 军队   “你猜的不错,恐怕那个人真的出事了。”就在我刚躺下的时候,尉迟炎走了进来,俊美的容貌上丝毫没有半点感情波动。   “尉迟暮?”我翻身坐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尉迟炎,“你怎么知道?”   “安西说的。”尉迟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在回来的路上经过城外的小镜湖附近,看到有人在打斗,其中有一人看身形和穿着应该是尉迟暮。”尉迟炎的表情很清淡,彷佛在说的是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样。   “那安西为什么不帮他?”我皱起了眉头。   “安西说她着急回来,也不愿意趟别人的混水。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尉迟炎解下了自己的腰带,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咱们王府一向不与其他王府的人多接触,也不会多管别人的闲事。”   我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他是你哥哥啊?你还不赶紧去找他?”见尉迟炎要置身事外的样子,我着急起来。   “哥哥?”尉迟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我,冷笑了一下,“就算是哥哥又怎么样?皇家的人本就无情,你不知道吗?”见我一脸的不悦,他的神色一松,“好了,他自有他的造化,轮不到我们替他操心。就算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他自找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安西这样做,与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我跳下床,瞪了他一眼,“既然你不去,那我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他?”尉迟炎拉住了我,皱着眉头,“尉迟暮虽然打不过我,但是身手也不错,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做什么?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现在人肯定已经不在,否则风将军一定能找到他。你现在去又能帮上什么忙?”   “至少比坐在这里等着看他笑话强。”我用力的甩开他拉着我的手,“尉迟炎,我师兄说过,尉迟暮虽然为人是轻浮了点,但是却是个守信之人,我绝对不相信当年他会夺取小宛的清白,然后又将她送走。你道听途说也就算了,记恨这么多年也没人怪你,但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血脉相连,你要找他报仇也好,恨他也好,但是不能不见死不救。把人弄回来,恩怨之类以后再查清楚。现在算什么?”我披上衣服朝外走去,“你若是还有点亲情的话,就跟我一起去。”   “我不会去救他。而你也不准去!”尉迟炎的黑眸中升起了一层肃杀之气,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还是第一次,他这么对我说话。威怒下的尉迟炎确实有点恐怖。   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今天我是去定了!”   “你知道袭击他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不要命了吗?”尉迟炎冷声问道。   “命自然要,但是人也要救!”我的固执让尉迟炎的面容笼罩在冰雾之中。他指着门口,“为了一个尉迟暮你居然要去送死!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我尉迟炎的妻子而不是他的!”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你今天若是迈出这个房门一步,我就。。。”   “就如何?”我也真的动了怒,这个人怎么就油盐不浸呢?“就休我?哈哈,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休!若是你真的休我,随便你!”    “你!!!”尉迟炎抢在我前面将房门重重的撞上,用身体挡在我的前面,“圆圆!你今天听我一次好不好?不要去!”   我抬起眼眸看着他,“为什么你这么紧张?你知道些什么?”   尉迟炎的目光一闪,“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些人的武功很高,你什么都不会。去了就是送死。我不会准你去的。”就在他出手想点我穴道的时候,我转动了戒指上的宝石,一缕青烟钻进了尉迟炎的鼻子,他顿时酸软了下来。   “你。。对我用了什么?”尉迟炎无力的靠在门边,惨白了一张俊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扶住了他酸软的身躯,“对不起。这个是玉阿姨给我防身用的,任你多高的武功,只要闻上一点,就会浑身无力,内力无法凝聚,不过你放心,三个时辰以后药力会自动消散。”将他扶到床边,小心得让他躺下,“这个东西极其的珍贵和稀少,玉阿姨这么多年也只提炼了这一点点而已。我只是没想到,会用在你的身上。”我朝他苦涩的一笑,抚开他额前的乱发,“在家等着我,我一定把人带回来。我保证我也会安全的回来好不好?”   “别。。。”尉迟炎的眼眸中升腾起一层水气,“别去啊。算我求你了。”   “其实你心里有数尉迟暮的状况对不对?所以你才这么阻拦我。”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他是你的哥哥,你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告诉我他在那里?我去把他救出来。”   “你救不出他来的!那里高手众多!”他的话泄露了天机。 “你果然是是知道他被什么袭击了。”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让尉迟暮死?”   “这次不是我要他死!我和你一样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猜到是什么人干的!那人我们惹不起!也不值得为了尉迟暮去招惹他。”尉迟炎摇着头,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圆圆,听我的,你还要出去云游呢,我答应过你和你一起去的。别去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出半点意外。别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你。”我朝他温和的笑了起来,“我只是帮你去救你哥哥出来,纠正你做错了的事情。我也明白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你知情不救,与亲手杀他没什么区别。我不想你以后知道真相了会后悔。你不告诉我他在那里也没关系。我会找出来的。”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一觉吧。等你醒来,这个散功粉的药力就过去了。”   走到门口,尉迟炎高声的呼喊起来,“安西,我知道你在门口,拦住娘娘!不准她出王府半步。”   我轻笑了起来,尉迟炎真是所托非人,安西巴不得我赶紧去死呢。不过我不会随了她的心,因为我不会让自己送死。不知道师兄现在在哪里,若是找不到师兄的话,就只能去镇北王府上找流云了。尉迟炎刚才也说了,尉迟暮的武功不错,那对他不利的那些人应该更强一些,我可没那么傻,自己跑去找死。   安西果然就站在门外,见我出来朝我微微的一颔首,“娘娘,王爷吩咐你不能出王府。”   “我出去了不是正好合你的意?”我斜睨着她。    她轻笑了一下,“娘娘高才。”   “行了。少假惺惺的了,你可以直接和王爷说你阻拦不住我。”我冷笑了起来。“至于怎么说应该不用我来教你。”   “娘娘言重。”   我看了她一眼。“你在哪里发现三王爷的踪迹的?”冷冷的问道。   “回娘娘,在距离小镜湖西侧三里的地方。”安西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恭敬,但是我看得出她在冷笑。心念一转,不会是这个丫头想出什么招数来骗我的吧?随后我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骗我做什么?送我去死才是她真正的想法,所以她说的一定是真话,因为她要借刀杀人。  “最好别叫我发现你在骗我。好好照顾尉迟炎。”我凑近了她低声说道。她半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恨的光芒,“奴婢不敢欺骗娘娘,奴婢一定会照顾好王爷,娘娘放心。”   “哼,希望你不敢。”说完我整理好衣服朝后院的马厩走去。   先去了尉迟暮那里,看门人说王爷还没回,我又策马去了师兄那里。门房吃惊的看着我:“我们将军刚才是回来过,不过已经连夜出京了了。”   “出京?”我惊讶的看着老门房。“什么意思?”   “圣上一道手谕命将军火速赶往边关,说是要于安澜开战。”老门房颤颤巍巍的说,“将军连东西都没整理,就匆忙离开了。”   拜别了老门房,我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看来吴国的皇帝已经看出胡国拉拢安澜的最终目的,所以才匆忙下令,准备先下手为强。这个时候调走我师兄,难道是。。。。。我摇了摇头,算了,先找尉迟暮要紧。  无奈之下,只能调转方向去了镇北王府,在后门,守卫并不认识我,我也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我是姜侍卫家乡的人,想看看他,另外又花了点银子,果然没有过多久,流云就从门内出来,一看是我,他惊喜的跑了过来。“小姐。真没想到会是你找我。”   “是啊是啊,”我点了点头,“现在我有件事情要找你帮忙,你能出来吗?”   “可以。今天晚上不是我当值。”流云点了点头,“小姐,等等,我去和他们说一下。”   “嗯,好。”我站在门外等着他,没过多久流云就重新从里面跑了出来,还换了一身玄青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极了。“走吧。我还和侍卫长连明天的班都调了,可以一直陪着小姐。”   “上马。”我对流云说,流云一愣,用手指着自己,“我嘛?”   “不是你还有谁?”我瞪了他一眼。“赶紧。”  “哦。”流云点了点头,翻身落在我的身后,“我们去哪里?”他的玉面微微的有点红,不好意思的问。  “去找人。”   “啊?”流云吃惊的问我,“找人?找谁?”   “你别问那么多了,人我来找,你保护好我就是了。”流云现在是镇北王的侍卫,而我们要找的又是尉迟暮,还是先别和他说的为好。   “哦。”流云在我身后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我们飞快的朝小镜湖跑去,城门已经关闭,还是用流云镇北王府侍卫的腰牌才得以顺利的出去,临出城门的时候我还不忘问守城的士兵要了两只火把。   星光下的小镜湖,平静无波,真就如同一面镜子。一轮圆月静静的倒影在水中,彷佛有两个月亮一样,今天居然又到了十五,月亮才会这么的圆,这么的亮。我和流云赶到小镜湖以西三里的地方,那里已经离开了湖区,那也就是说本来尉迟暮是在湖边等我师兄的,但是遇到刺客,边打离开小镜湖越远,一路打斗到这里。   与流云一起翻身下马,点亮了手中的火把,我对流云说:“快找找,附近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流云点了点头,自己的在周围搜寻起来。   “小姐,过来看。”流云在另外一侧朝我喊了起来。我连忙跑了过去,这里的草地倒伏了一大片,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泥土,我和流云仔细的搜寻着。“这里有血。”流云拿火把照亮了一块草皮,草叶上果然沾染着零星的血迹,已经干涸。不知道是不是尉迟暮受伤了。我的心里微微有点担心。“找找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血迹了。”   “是。”流云点了点头,继续搜寻着。“小姐,估计他们是朝这个方向去了。”他指了一个方向给我,我看了看,确实这里的草被人踩到,“跟下去看看。”我对流云说。沿着草地别踩踏的痕迹一路跟了下去,血迹越来越少,但是草地却被人踩的越来越凌乱。   “奇怪了,怎么这里的脚印虽然多,但是这个脚印却比之前的要浅许多?”流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向我,“小姐,我们究竟在找谁?不会是四王爷吧。”   “不是他。”我摇了摇头,能把尉迟炎伤成这样的只有我三个师傅和冷千月,不过冷千月要是把尉迟炎打成这样,那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姐,血迹到这里不见了。”流云举着火把对我说,他不说我也看的出来。“看这里。”流云指着地上让我看,地上明显被人用身体压出了一片痕迹。我朝前看去,忽然发现在不远处山坳中有星点的光,凝神看去,一座座帐篷在山坳的平地上支的整整齐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军队驻扎?难道是。。。我忽然悔悟了过来,原来我和流云找错了方向,这里才是尉迟暮最初被人发现的地方,一定是尉迟暮无意中看到了山坳中的军队,也不幸的被人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才一路被人追杀到小镜湖那里,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脚印会越靠这里越浅,而小镜湖那里却变深了,是受伤体力不支的缘故。这支隐藏在这里的军队一定是镇北王的!那尉迟炎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尉迟暮是因为发现了镇北王的军队,而被人追杀的?他所说的招惹不起的人应该就是镇北王。天啊,我怎么这么笨,早该想到是他啊。我还傻傻的把流云拉了过来,这下好了,要害死流云了!我真是够莽撞的!在这个吴国,目前势力最大的就是他了。难怪尉迟炎死都不让我来!   “快把我火熄灭。”我连忙对流云说,生怕附近巡逻的兵士发现我们的踪迹。可是已经晚了,两支羽箭破空而来,流云拉着我一个转身,躲了过去,箭没入了我刚才站的草地中。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真的被人发现了。 宫斗篇 第三十五章 冷千月来了   “什么人?站住!”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夹杂着飞箭呼啸而来。 “小姐,快走。”流云拉着我凌空飞略了起来,见我要转头向后看, 他一把捂住了我的脑袋。“别回头。”流云对我说。   “为什么?”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   他笑了,嘴边的笑容让他的容颜宛若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一般绚丽耀眼。“因为一回头就会害怕。所以不要回头。相信我能保护好你。就像当初我相信你能医治好我的脸一样。”   “流云。。。”心头涌上了无限的感动,逼的嗓子口有点堵。“其实那只军队是镇北王的。。。”我不能不告诉他真话,现在他还有的选择,我不想连累他和我一起死,都怪我,事先没有考虑清楚,一冲动就把他拉来了。“我是来找失踪的尉迟暮,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是凶多吉少。流云,你现在还有的选。依照你的身手,丢下我,你能跑出去的。我会帮你挡住后面的追兵。”   我的话让流云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马上就舒缓开来,“那又怎么样?镇北王就镇北王吧。我可以做他的侍卫也可以选择不做。总是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他收紧了揽着我腰的手臂,“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我不想在经历。”我明白他指的是他错手杀死自己亲人的事情。   “好!”我忽然间豪情满怀起来。“掉脑袋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厄。。。还有好女!”   “哈哈。是啊!就算是死也要痛快的死才是。”流云仰天一笑,“只是我的家仇还没有报。。我的仇人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这有点遗憾。”他的神色微微的黯淡了下来。   “谁说我们一定会死!”我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虽然被流云阻止了我回头看看的欲望,但是我也知道后面追来的人不少,光是身边的呼啸而过的箭石就能看得出来。流云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带着我跑了这么远,居然没有出现一点衰败之色,他的背后好象长了眼睛一样,能清楚的判断出箭石射来的方向,灵巧的躲避开来。我虽然这次有点莽撞,但是却没找错人。   “好像有人在帮我们,身后的追兵少了不少,速度也慢了许多。”流云一边诧异的说,一边带着我朝小镜湖的方向狂奔。夜晚的风吹在我的脸上,一点也不温柔,如同利刃一般刮着我的皮肤,眼前的景象快速的倒退着。“我们的马在小镜湖,一会到了,你骑马先走,我留下阻挡他们。”流云在我身旁沉稳的说。我抬头看着他秀美中带着刚毅的面同,“不行,你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情。”我摇了摇头,“否则我会难受一辈子。”   “呵呵,小姐。若是这样能让你记得我一辈子,那也不错。”流云清淡的笑容让我的心头梦跳了起来,我只当他是朋友,而他却愿意为了我去死。   身后确实有人在帮我们,当我们快赶到小镜湖的时候,身后的追兵少了一半,原本有十人左右,现在只剩下五个人,好像他们一个个的都被这无边的黑夜所吞噬一样。难道是尉迟炎在暗中相助?我很快的否认了这个想打,玉阿姨的药不会出错,尉迟炎不可能不中化功散的毒,我在离开王府之前已经确认过了。那又会是谁?一定也不是尉迟暮,一来他没有这样的身手,二来若是他的话,依照他的个性造就大呼小叫的跳出来和流云一起联手杀回去了。这暗中帮助我们的人身手只怕和尉迟炎不相上下,我实在没想通在吴国还有哪位高手能河阳帮我。难道是冷千月?我的心微微一颤,苦笑了一下,怎么会是他呢?他远在胡国,那日院中的笛声可能真的是我的错觉,连絮儿都没听到。   带着我停在马边,流云刚扶着我上马,身后的追兵就赶了过来。见我上马要走,那几人掏出了绳索,在空中轮成了一个圆,就朝马脖子套了过来。流云抽出身边佩带的剑在夜空中挽出一朵绚丽的剑花绞断了几条飞过来的绳索,还是有一条套中了我,那人使劲一拉,我连人带马被拉倒在地上,沉重的马压在了我的左腿之上,我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一股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   “啊。。。。。”我忍不住惨叫了出来。   “小姐!”我的叫声让流云心头一慌,想过来看我,无奈却被追踪而来的人就缠上去,无法抽身。   “我没事。”咬着牙齿忍者剧烈的疼痛,我定了定心神,生怕流云因为担心我二分神。我见那得想将被内力拉的爬不起来的马从我身上推开,无奈他实在是太重了。黑暗中一条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叟然靠了过来,他快速的领着马蹄将马拾了起来。我受伤的腿上重压感瞬间减轻。   身体被他饱了起来,断腿被移动以后噬心的疼痛让我暂时陷入了昏迷。   愿意去碰触的名字浮现在我的心头。我的呼吸仿佛遽然凝固起来,怎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   “见到我不高兴吗?”冷千月的笑容很温柔,一扫往日的暴戾和冰冷,他将要玩伸到了我的嘴边。   我一摇头躲开了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强行压制下内心的激动,我还上一副冰冷的面孔,天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这里什么地方?我昏迷了多久?”我冷冷的问,“流云他怎么样了?”   冷千月见我态度冰冷,笑容微微一滞,“流云的身手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乖,来把药喝了,你的腿才能好得快。”他的话语让我有点恍惚起来,以前是我哄他吃药,现在居然调换过来换成他哄我。迟疑的想接过他手中的碗,却将他阻挡了下来,“我喂你。”他笑着说,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我垂下了眼眸,还是固执的从他手里将药碗夺了过来,“我的手没有断。”快速的说了一句,一仰头讲药汁喝了下去,苦涩的药液顺着我的喉咙流进胃里,哭得我皱起了眉头。一枚蜜饯快速的塞进了我的嘴里,我愕然抬起头看着冷千月。   “以前我天天喝药,都是这么做的。”他笑着抬手将我嘴角残留的药汁抹去,动作温柔的让我心头一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容楚楚为什么丢下她!“我失控的揪住了冷千月的衣领,“你不能负了她!你已经丢弃了我!她是我唯一的姐姐!若是你敢对不起她,我不会原谅你!”泪水沿着我的脸颊肃然而下,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与冷千月离得那么近,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朦胧中我看到他抬手将我拥在怀里,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传出,“我没有娶她,她被人带走了。所以我没有负她,我却真的负了你。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幼稚,看不清楚自己的心,等我看清楚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你是个混蛋!”我在他怀里挣扎着,捶打着他,我的拳头落在他结实的身板上如同泥牛入海,不能撼动他半分。他挺直着腰板,任由我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等我发泄完了,我抹了抹眼角残留的眼泪,冷静了下来。大力的推开冷千月,我正了正神色,冷冰冰的对他说。“送我回尉迟炎哪里。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我的话让冷千月的面容上闪过几分悲痛,他转头避开了我的目光,“你暂时不能回去。”   “为什么?”   “我们现在在京城之外,出入京城的四个城门全是镇北王的人再把守。你断腿的特征太明显,只要一出现就会被盘查。四王妃无缘无故要出城,还弄伤了腿,镇北王不是傻子。只要一调查就知道昨天晚上的女人是你,到时候不仅你会危险,还会连累尉迟炎,”冷千月淡然的说。“尉迟炎早上已经对外宣称你重病在家。你一出现是不打他的耳光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侧着头看着冷千月从容的面容。他是长大了许多,连考虑问题都成熟了起来。他本就是个聪明的人,经历多了自然思绪会缜密起来。   “我多少也算胡国的王爷,自然会有自己消息的来源。”冷千月笑了笑,扶着我躺了下来“你多多休息,等盘查的没有那么严密了,我会送你会尉迟炎那里。” 那你至少找人通知他一声,说我在这里,免得她担心,“我固执的说。   冷千月的脸色微微摆了一下,“你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吗?我千里迢迢的赶来全是为了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我要对我这么残忍。”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努力的将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把握住。有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别人的妻子。我不能背叛自己的丈夫,就如当初我没有背叛你一样。冷千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不要总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好不好?过去是这样,你现在还是这样。你这么莽撞的跑来找我算什么?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说的我自己也激动了起来,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原本已经收住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从开始就错了。”冷千月见我的泪水又要出来,黄乱了手脚,“就当我这次又错了好不好?你别难受。等风声稍稍过去,我就送你离开。只要你安全,我什么都不强求好不好?你至少给我一次就会让我照顾你一下,就当我回报你治好我的恩情。”   “不必,”我回绝了他,我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否则我将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而已。你根本不需要报答。”   冷千月的俊面上蒙起了一层寒霜,他猛然握住了我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那只是交易。。。”我的心好疼。。。仿佛扯开了一条永远都不能复合的伤口。  “是吗?只是交易吗?”冷千月大声的质问着我,“就连你说你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吗?只是你交易的一部分?你的心真狠!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在懊悔中度过,天知道我是怎么熬到现在的!我每天住在你的那个小院子里,想多从那里寻找你的气息。每天对着你的发钗发愣,搂着你送给我的手炉我才能睡着!你现在居然说那只是一场交易!   手炉?不是已经被他扔了吗?我失神的看着冷千月那充满悲痛和愤怒的容颜。 宫斗篇 第三十六章 无言   见我是神的看着他,冷千月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能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松开了紧握住我肩膀的手,垂下眼帘。   “对不起。我又冲动了。”他站了起来,拿起那只空碗转身走到门口,“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我会离开你,如你所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听一下消息,要是有机会我会马上通知尉迟炎来带走你。”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的心一沉,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离了一般,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泪水悄悄的从眼角滑落,我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为什么会这样?既然分开了为什么又要来找我?为什么又要这么温柔的对我,早知道有现在,当初你为什么要那样?若是时间可能倒流,我会向你低头,会争取回自己的真心所爱,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我不能背叛尉迟炎,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对不起了冷千月,老天是公平的,那时候是你背弃了我,而现在却是我背弃了你。我躺在床上无言的流着泪,我这一辈子所掉的眼泪都没有今天来得多。   不知道在床上哭了多久,久到我的头因为缺少氧气而变的有些发晕,我才缓缓的收住了眼泪。掀开被子,却发现冷千月如同鬼魅一般站在我的床边,冷冷的看着我,他的双眸也有些红肿。   天,他站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糟糕,刚才的样子不是全被他看在了眼中?真是该死。。。。我懊恼的捶了一下床。   冷千月握住了我的手腕,“你又在骗人。”他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微微的叹了口气,“你总是在骗人,言不由衷。你到底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你说的所有的不过是想赶我走对不对?我真是笨,又被你骗住了。”  我。。。慌乱的看着冷千月,“我没有。。。”为什么我会这么心虚?我居然没有底气,我简直。。。恨死我自己了。“有没有尉迟炎的消息?”我连忙转换了话题,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我明白在讨论下去,我一定会输。我不能输,尉迟炎还在等我,我不能陷落在冷千月这里。   “你。。。。。”冷千月看着我苦笑了一下,聪明如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见我实在不愿意再说,他也没勉强我,“流云已经被镇北王府所通缉。”   “什么?”我一吃惊反握住了冷千月的手腕,“镇北王府是如何知道流云的事情?”   “你们出城的时候用的是镇北王府侍卫的腰牌。而追杀你们的人所形容的外貌又与流云十分吻合,不过你放心,流云现在很安全。”冷千月安慰着我。   我的心这才稍微的放了下来。“他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人正在保护他,总之你不用担心他。安心的养你的腿就是了。”听了冷千月的话我不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腿,这腿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痊愈,这三个月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镇北王已经起兵造反,那尉迟炎怎么办?不行,我要尽快的回到尉迟炎的身边才行。   “千月。。。。”我抬起眼眸恳切的喊着他的名字。   冷千月的神色一喜,惊动的握住我的手,“圆圆。。。你终于肯再叫我的名字了吗?你原谅我了吗?”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的脸上在笑,心却疼的如同针扎一样。冷千月在我的心底打下的烙印是永远不可磨灭的,我不可能忘记他,但是只能将他封存起来。“我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说吧,只要你肯原谅我,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我都能办到。”他的热切和喜悦让我一阵汗颜。现在的他是如此的真诚,我却要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去保护另外一个男人。。。。看着他洋溢着幸福的面容,我竟然说不下去。。。。   我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我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我要说的话,我不能利用冷千月,我说不出口,我知道只要我开口求他,他一定能帮我,但是不行。   “说啊。”冷千月见我吞吞吐吐的,诧异的问我。   “没事了。”我躲避开他热烈的目光,在他那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下,我是如此的阴暗。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与尉迟炎应该承担的,而冷千月是胡国的皇子,我不能将他卷入吴国的争斗中。“你还是早点离开吴国吧。”我由衷的说。“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镇北王在京郊埋伏下那么多的军队,意图如何你应该清楚。尉迟暮也失踪了,生死不明。尉迟炎现在被困京城,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是万万没有实力与镇北王相抗衡。这里必有一乱。你身为胡国的皇子,若是卷入了吴国的是非中,对你是十分的不利。还记得你的腿是怎么残疾的吗?有人不想你有继承皇位的机会,若是你被他们抓住了把柄,那你的日子。。。”   “不用担心我。”冷千月淡然一笑,“我从来就没对皇位感兴趣过。活这么大,都没有什么目标,直到失去你以后。别人要抓我的把柄就随他去吧。反正我也不会和他争夺什么。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上,只要你安全了,快乐了,我就很满足。”   “千月。。。”我被他的话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为什么知道我们彼此都错过了,他才长大?老天你还真会和我开玩笑。。。   冷千月也苦笑了一下,“我也明白你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扔掉一切和我离开。但是刚才看到你哭的那么伤心,我知道你的心里是爱着我的。否则你不会那样。若是以前我不那么任性,不那么骄傲,你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境地。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手将你推到了现在的地步。所以就让我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好不好?不要将我赶走。哪怕你和尉迟炎在一起,我远远的看你几眼都会很开心。”   “千月。。。。。。。”我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冷千月抬手将我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水轻轻的抹去,“别哭了,以前我已经让你哭的太多了。你一哭,我的心都会跟着碎掉。”天啊,我一听,泪水流的更加凶狠起来。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以前的狠对我是一种折磨。现在的好对我来说更是一种折磨!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冷千月!!你够狠!   我的手被他放在了唇边,他温润柔软的嘴唇轻轻地碰触着我的指尖,“好了,别哭了。再哭就真的变难看了。”   “你去死!我就从来没好看过。你以前不一直叫我丑八怪吗?!”我抽回自己的手狠狠的擦着自己眼泪。   “呵呵,你还记得啊?”冷千月却笑了起来。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记你一辈子!”我恶狠狠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我忽然也想笑。   “真的?那你最好记一辈子!”冷千月动情的将我拥在怀里,“我真怕你会把我忘记。那样的话,我宁愿你恨我。。。。”   我在他的怀抱里略微的挣扎了一下,但是他的双臂收的很紧,根本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冷千月,你不能这样。”我闷声说。   “叫我千月。”他固执的依然抱着我,语气也倔强的如同孩子一般。   “好吧。千月,你放开我。”我叹了口气。   “就一会。。。”他喃喃的说。“就一会好不好?我不会对你怎样?我知道你现在是尉迟炎的妻子。”我清楚的感觉到有热泪沿着脖子一路往下。冷千月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着。他在哭吗?我迟疑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   “没事。”他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我的颈窝中,声音带着沙哑。   我的心一软,算了,就随他吧,哭一哭也好,总是把感情压制住,人会很难受,刚才我那一顿痛苦虽然没起到什么大作用,不过心情也畅快了许多。 宫斗篇 第三十七章 洞悉 第二天,冷千月从一大早就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我放下了药碗,诧异的看着他。“你好像一直神不守舍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千月看着我,眉峰轻皱,“流云失踪了。” “什么?”我的心忽的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在哪里失踪的?怎么失踪的?”我忽切的抓住了冷千月的衣袖。“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找人护送他回胡国了吗?” “是啊。可是昨天夜里他们被一伙黑衣人袭击,为首的人武功很高,他们抵抗不住,于是。。。”冷千月懊恼的说,“早知道会这样的话,那我就让流云留在这里了。” 我的心顿时一凉,怎么会这样?现在连流云都不见了。。。。尉迟暮又下落不明,可是流云也就是一名微不足道的侍卫而已,为什么会有武功高强的人去劫杀他?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那尉迟炎呢?他有没有事?”我抬起眼眸看着冷千月,他摇了摇头,“据说他没有离开过王府半步。” 不会吧,这种时候尉迟炎反倒沉住气了?我有点不太明白尉迟炎在想什么了。不管尉迟炎怎么想的,但是流云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我对冷千月说,“把笔墨拿来好吗?” 冷千月点了点头,取来了笔墨,扶着我从床上起来坐到了桌边。我写了一封信是给师傅们的,请他们让玉阿姨和无泪阿姨来帮我,我的风师傅曾是吴国统帅,实在不该卷入这场无谓的争斗之中,但是我现在确实找不到别人来帮忙,只能求助于他们,按照玉阿姨,无泪阿姨的身手对付这样的场面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况且她们两个来了,她们的丈夫就一定会跟来,唉,我实在是太坏了,轻轻的吹干纸上的墨迹,我将信交给冷千月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惜云山庄。冷千月接了信走出了房间,我却坐在椅子上发起了愣来。回想起最近发生过的事情,我总感觉有地方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想不起来。仿佛冥冥之中一直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左右着事情的发展,从镇北王回京开始,一张网就已经悄然的拉开。 一只修长的手在我的面前晃了几晃才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信送走了?”我一看是冷千月,朝他微微一笑。 “恩。”我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我还命人坐了一副轮椅,估计下午就会送来。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吴国有大批守军在安澜附近集合是为了要攻打安澜吗?”冷千月问完看了我一眼,“你若是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 傻子也看的出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点了点头,“是的。主将是风秋云。我风师傅的侄子。” “这就对了。”冷千月点了点头,半眯了一下眼眸。 “什么对了?”我有点不明就里的问冷千月。 “有人将胡国有意图吞并安澜的消息透露给了吴皇。所以他才匆忙出兵,准备先下手为强。”冷千月从容的说。我的脸色一变。。。。“你是说这个人是。。。。。”尉迟炎? “你都知道了,就不必说出他的名字了。”冷千月淡然的笑了笑。我苦笑了一下,确实如同尉迟炎所说,越乱他说越有机会,现在的局势就已经够乱的了。他故意透露消息给他父皇,为的就是将风秋云等几名大将从京畿调走,边疆战事一起,也能分散一部分镇北王的兵力,让他的力量不至于过大。恐怕现在镇北王现在所能调动的只有他藏在京郊的那一队兵马了。若是风秋云势力够强,他只需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直捣安澜的京城。尉迟炎算好时间怂恿镇北王兵变,他只要能保护京城不失,风秋云必定回京来救驾。到时候不仅借镇北王之手铲除尉迟暮,还可以回马一枪杀掉镇北王,剩下的皇子中再也无人能与他相抗衡了。尉迟炎。。。。你真够狠的,连亲兄弟都不放过。我终于想明白是哪里不对了。难怪他一力让我来救尉迟暮,原因就是这本就是他设计好的圈套,他先不知道利用了什么引尉迟暮去发现镇北王的藏军,勾起他们之间的矛盾,逼迫镇北王提前实现他的计划。偏巧我这个傻子傻里傻气的用药将尉迟炎放倒,一意孤行的要将尉迟暮帮他救回来,其实他早就想尉迟暮死了。。。。。。什么亲情。。。。他还有半点亲情可言吗? “圆圆。。。。”冷千月见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担心的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你身体不舒服?腿很疼是不是?” “不是。”我摇了摇头,木然的看着冷千月,“是心疼。”也不是,我的心一点也不疼,有的只是麻木的感觉,还说三日后带我出游,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心里的仇恨,原来是让我给他三天时间来安排。我冷笑了一下,他算好我是重亲情的人,若是京城有变,我定会同意让他回来救了的父亲。尉迟炎,我真的玩不过你。。。。。。我无力的摇了摇头。 一双温暖的手覆盖在我的冰凉的手上,我愣愣的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在想什么?”冷千月温柔的看着我,小心的问道,“是在想尉迟炎吗?” 我自嘲的笑了起来,“是在想他。想我自诩聪明,但是论心计却远不及他。我还以为他能放弃心里惦念的东西与我离开这里云游四方,可是到头来不过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他始终放不下。我原来什么都不是。” 冷千月长长的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以前我很偏激,总以为是天下人负我,你代替姐姐嫁给我,我认为是你们容家看不起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欺骗。我打你骂你,都只是因为我不服气!可是你一直温柔以对,任我再胡闹你都不对我生气,还认真的医治我。我被你慢慢的吸引。发现自己已经很爱很爱你。可是骄傲的我和你却没有好好的保护好那段感情,我的嫉妒和小心眼让我们走到现在的地步。你的倔强让我对你又爱又恨。现在我想明白了什么才是我心中所要,所以我来找你。而尉迟炎也有他心中的渴望和期盼,所以他也不顾一切的在追求。或许你不应该怨恨他,你也应该想想什么才是你心中的所爱和所求。”说完他缓缓的放开了我的手,慢慢的走到门边,“你先坐一会,我出去一下,这里有点沉闷。”他的眼帘垂的很低,长长的睫毛在玉一样的肌肤上印出一道阴影。 我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冷千月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真的变的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只知道任性的索取。而现在的他则学会了思考和给予。只是时间流失,机会错过,我已经和亲来这里,又怎么再回头去追寻自己真正的所想和所爱?我强忍住心里不断涌起的波澜,对不起,冷千月,尉迟炎现在再坏再恶,他也是我的丈夫。真的对不起。之前是你负了我,现在只能是我负你了,若是来生再见,我一定不会错过你,死也要把你紧紧的抓在手里,藏在心里,好好的珍惜你。 “冷千月Q”我在房间里大叫起来,门砰的一下被撞开了,冷千月惊慌的撞了进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我的脸上很平静,虽然我的心很酸,很涩。“一只老鼠。。。。。”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想见他而已。。。。不能明说,只能扯谎。 “哪里?哪里?在哪里?”冷千月却相信了我的谎言,目光四下寻找,如临大敌,“你有没有被吓倒?”他神色紧张的看着我。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看他现在的样子,谁会想的到堂堂的安宁王会在一户农家捉老鼠。。。见我笑的样子,冷千月回过味来,“你说你是不是又骗我?”他瞪了我一眼。 “是啊。”我点了点头,依然在呵呵的笑着。 “你!!总是骗我,等什么时候把我骗死你就高兴了。”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样子可爱极了。我的心下一动,我怎么让你死?就算我自己死掉都不会舍得你死。只是我们之间会永远的隔着一个尉迟炎,他就好象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我们中间,我能看到你,但是无法拥有你。 “又在发愣?”冷千月见我痴痴的看着他,脸上微微一红,两抹淡淡的红晕飞上了他的脸颊,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了有东西?” “有!”我笑了起来,他迟疑的看着我,“什么东西?脏了吗”手则在扑拉着脸。 “鼻子,眼睛还有嘴。”我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冷千月涨红了一张俊脸嘟囔着,“你这个女人!!!又骗我一次!整天愚弄我!”我嘻嘻哈哈的看着他,真希望时间能在这刻停止,我没有烦心的事情,开心的和他在一起。真不敢想我重新回到京城将面对的是什么?我拿尉迟炎怎么办。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明白自己无法再劝说尉迟炎回头,他从开始就没准备回头过。我真是傻的可以,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冷千月离开这里,救出尉迟暮和流云,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你又不开心了。”见到我的笑容凝结在唇边,冷千月微微的叹了口气,他抚摸着我的长发,“在这里就别想太多了好不好?你安心的静养你的腿,流云和尉迟暮的下落我会去帮你追查。至于尉迟炎。。。”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不能帮助他什么,但是只要你开口叫我保护他,我想,我。。。也能做到。” “我怎么会叫你去做那样的事情。”我拍了拍他的手,“你是胡国的安宁王。你的父皇给你起这个封号的时候就是希望你这生都平安宁静,我又怎么能把你带入这样的争斗里呢?千月,你应该回去。” “你又来!”冷千月忽然很烦燥的一挥手,“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在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你都不惧怕的事情为什么要担心我会惧怕?我错过了你已经懊悔的要死了。这个时候你再把我赶走,你是不是存心叫我下半辈子活不下去?” 宫斗篇 第三十八章 生离 看着带着几分怒气和几分懊恼的冷千月,我半天没说一句话,只是微微的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我累了。扶我去休息。”我朝冷千月伸出了手,平静的说。 “好。”见我平静的如同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冷千月按压住了自己的激动。扶着我站了起来,将手抄到我的腿弯,将我抱到了床上。“你饿不饿?”他问道。 “有点。”被他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点饿起来。冷千月一听,如同孩子一亲笑了起来,“你等着风去弄点吃的给你。”拉起袜子为我盖上,他大踏步走出了房间,看着他带着喜悦的背影,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老天爷你还真会和我开玩笑,以前我是他的妻子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冷酷无礼的冷千月,现在我没资格再作他妻子的时候,你又把这样的一个他送到我的身边,你说你这不是玩我的吗? 冷千月的改变让我既开心又伤心。他的温柔和关怀都让我无所适从。我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我已经不能再与他有什么瓜葛了。这样我会对不起尉迟炎,也对不起冷千月。我不能让他担负一个拐骗别人妻子的恶名啊。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我辗转反侧,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一定要赶走冷千月。一来为了他的安全,二来也为了尉迟炎和凶的名誉。 “来尝尝看。我第一次做东西。可能不太好,不过我已经很用心了。”冷千月兴奋的端着一托盘不知道是什么献宝一样的跑进来。“对了,你的轮椅也坐好了。”他把一张凳子拖到床头,将托盘放在凳子上,又喜滋滋的转身出去推了一张简易的轮椅进来。那轮椅是用木头雕琢而成的,有点笨拙,没有原来冷千月的那张那么精致豪华,但是从上面铺的厚厚的垫子就能看的出来,那轮椅被布置的很舒适。 “你来试试。”他将我从床上抱到轮椅上,“怎么样?” “不错。”我点了点头,“这个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不是。”冷千月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哪里会作这个?不过图是我亲手画的。呵呵。我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估计没谁能比我更有发言权了。” 我笑了起来,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慌。我真怕我一不小心就被冷千月的温柔所吞噬,将尉迟炎扔到九霄云外。。。。我不能这样!刚想板起脸来,一双筷子伸到了我的面前。我愕然的接了过来。“什么?” “吃东西啊!”冷千月理所当然的看了我一眼,“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哦。。。”我都把这个给忘记了。。。目光落在那几盘有点惨不忍睹的菜上,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确定。。。这些都能吃?”有点黑。。。。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一砣不知道什么东西安静的躺在粗瓷盘子中。 冷千月顿时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懊恼的看着我,“你先度一下吗?我尝过了,虽然样子是有点那个。。。不太好看。不过味道还可以。我还不至于笨到把糖来当盐放。” 是吗?我有点怀疑。。。不过从靠近我的冷千月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烟油和柴火味道,我知道那几盘黑乎乎的东西确实是出自他之手,这让我的心底如同一阵暖流划过。这高傲的王爷也会为了我洗衣手做汤羹,让我感动的无以附加。看着他灿烂明媚的双眸,我的心颤抖不已。完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怕我会没有决心赶他离开。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马上就赶他走! 想到这里,我放下他塞到我手里的筷子。 “怎么了?不想吃吗?别怕啊,看起来有点悲惨。。但是真的味道不错。”冷千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想喂给我,被我一扭头躲了过去。 笑容在他的脸上微微一凝滞,“是真的不喜欢吗?”他放下了那东西,“我再去做一次。你也知道,我以前真的没弄过这些东西。你不要不高兴。我马上去改。等等我啊,一会就好。”说完他端起盘子就准备走出去重新做过。 “不要白费功夫了。”我的心里好酸啊,眼圈一红,我连忙低下头去,怕被他看出来。“不用了。东西放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冷千月也隐约的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勉强的笑了一下,“那个。。你有话的话等会在说好不好?你不是饿吗?我先把东西弄来给你吃啊。吃完再说。”聪明如他,见我如此模样也猜到了我没什么好话对他讲,他在极力的回避着,想走出房间。 “我叫你把东西入下!你听不见吗?”我大吼了起来。“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怎么没考虑你的感受了。”冷千月被我突然增大的音量吓了一跳,将东西重新放了回去,“我是真的怕你饿到了嘛。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做的东西,那就等我去买点给你。你等我!很快的,马上回来。”说完他撩起衣摆想溜出去。 “我不会再等了!”我冰冷的话让已经窜到门口的冷千月停住了脚步,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点微微的颤抖,我听的出,他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转过轮椅看着他,门口的阳光洒在他的一身白衣上,在他的周围镶出了一道金色的轮廓。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因为我不会在这里等你了。” “为什么。。。” “我以前等你等的太累!所以不想再等了。” “对不起!!我。。。” 他的话被我打断。“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走吧。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容圆圆了。不值得你这样对待。我和你已经没有可能了。早点离开这里,回你的安宁王府去。那里才是你的家,你应该待的地方。” “你没有心吗?”冷千月见我如此的淡漠,激动的朝我吼了起来。“你就知道赶我走Q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心很疼啊!”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我的心也很疼!可是我们终究还不能再在一起了。我压了压心里的酸楚,对冷千月说。“你以为你已经长大了,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可是你依然很任性!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突然出现将会给我带来什么?我是吴国的王妃啊。是胡国送来的和亲郡主!现在却在这里和你这个不懂事的胡国王爷牵扯不清。一旦被人知道,我就会成不两国的笑柄。你若是真的还记得一点我的好,就赶紧趁现在没被不少人发现你,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你该爱的人了。” 冷千月年轻俊美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他冲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冰冷,冰冷的好象他以前中毒的时候那样没有一丝的温度,连搭住我手腕的手指都有点微微的颤抖。“你再这么说,我就把你绑走!”他的口气变的很淡,但是很坚决。 “你若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我缓缓的开口。“好!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是你倔!还是我强!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和你磨!我就不相信磨不光你浑身的刺。”冷千月仿佛恢复了往昔的野蛮一般,骄傲的扬起了他精致的下巴,两眼倔强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还以为你真的变了,结果还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以自我为中心?”冷千月指了指自己,自嘲的笑了起来,“哈哈,若是我还那样的话,你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和我争论?依着我的性子,我早带着你回国了!我就是怕你会乱想,所以才决定留在这里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也真的有点动怒,这个冷千月真是好话不听,现在我的身份不一样,不是你说带就能带走的。你真的带我回去了又能怎么样?我们的下半辈子怎么过?我被人指点就算了,连我的父母也会世人所耻笑,那世袭百年的大将军府将蒙羞。你的父皇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哈!是吗?你不需要我保护?”冷千月指着门口,“你若是从这里出去,出现在去京城的路上,我保证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被镇北王的密探发现带走。你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拿什么反抗?” “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没关系!” “对!全是你的事情,是和我没半点关系,我就是太闲了。所以不远千里的来看你!太贱了,才会被我说的一文都不值还在死赖在这里看着你。生怕你出半点事情!”冷千月失控的朝我大喊起来,“容圆圆,你狠!天下没有比你更狠心的女人了。你不就要叫我走吗?好,我马上就走,看你没了我还能逍遥多久!” “那你最好马上就走!我保证我能很逍遥!”我狠下心肠冷冷的说,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吴国的局势没有人能再挽回,那场动乱是必定会发生的,能把冷千月气走也好,这样他就能远离这些是非。 冷千月激动的瞪着我,双唇因为气愤和伤心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狠狠的甩开我的手腕,走到屋子中间,气急败坏的转了两圈,抬起修长的双腿,一下子蹬飞屋子中间摆设的桌子。可怜的木头桌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直接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木屑飞溅,碎了一地。我慢慢的闭上眼睛,听着冷千月在大肆破坏房间里一切能砸的东西,乒乓声不绝于耳。等声音逐渐的消失,我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才还整洁有序的房间现在已经一片狼藉,若不是我刚才他做的饭还摆在床头的凳子上,那凳子也不会幸免于难。 “脾气发完了?”我平静的问道,“发完了就赶紧走吧。” “你!!!”冷千月因为刚才一番动作,发丝变的有点凌乱,几屡散开的乱发飘在他的额前,胸口起伏不定,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微微有点红肿。“好,我走!你叫我走,我走就是了!我不会再在这里碍你的眼。告辞了!圣洁的王妃娘娘!” 雪白的认摆在我的面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更刺伤了我心。看着那抹亮丽夺目的白色消失在门外,我的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看着自己衣襟上沾染的点点血痕,我无言的笑了起来,原来人真的伤心到了极点会一点也感觉不到心痛,一切都已经麻木,现在的我仿佛就是丢失了灵魂的躯壳一样,看着凳子上那幸免于难的食物,我很想哭,但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宫斗篇 第三十九章 回家 缓缓的移动着轮椅,我挪动到了凳子边,抬头将冷千月准备的那盘食物端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冷千月刚才的那番肆虐,让盘子里落了不少的灰尘和木屑还有不知道是些什么一。我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坨黑呼呼的让我有点分辨不出是用什么做的菜,虽然表面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但是闻起来却好象还不错。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尉迟炎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的下落了。冷千月实在太不会掩饰自己。这些药,这为我制作的轮椅,无时无刻不在暴露着我的踪迹。所以我庆幸自己成功的赶走了冷千月,聪明如尉迟炎一定早知道是谁救了我。不过知道和亲眼见到完全是两回事,我的唇微微的上翘起来。 时间就在我愣愣的等待中慢慢的消磨掉,夜低沉了下来,清朗的月光透过没有关闭的大门投射了进来。夜晚的黑暗能掩饰掉许多在悄然发生的事情,若是尉迟炎能不负我所希望的话,现在的他应该快到了。 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深夜的幽灵一样悄然出现在无边的黑暗中。清华的月光在他高大的轮廓上印染出一道银辉。面具闪出幽暗的光芒,面具后的黑发张扬的飘散着。 “我在等你”我朝他微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朝我点了点头,见到我如此坐在轮椅之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我来了。冷千月怎么不在?” “他走了。”我从容的一笑, “被你赶走的?”他问,邪魅的凤目划过一分光亮。 “聪明!” “不然怎么配做你的丈夫?”他也轻笑了起来,“你还真心疼他。”他描了一眼我身后那满室的狼藉,“看起来,他好象又开始犯混,没有能理解你的苦心。把你有心的保护当做驴肝肺了。” “你能理解就可以。”我说的很轻巧,但是心里却沉重无比。“流云是被你的人抓住的吧。他现在在哪里?” 尉迟炎径直绕到的身后,看了看周围,确定四下确实只有我一个人。他才放心的一笑,抬手将我的长发顺理在我的脑后,态度温柔,他微微的叹了口气,“你实在太聪明了,聪明的让我有有点惧怕你。” “这话你以前说过。”我苦笑了一下,“不过你一点也不惧怕我,反倒是我越来越惧怕你。我只想知道流云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放心。他很安全。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救过你。”尉迟炎的话让我稍稍的有点放心。 “为什么不放过他?他对于你来说是无害的。他只是个小侍卫而已,微不足道!” “真的吗?那要查了才知。”尉迟炎半眯了下自己的眼睛,“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和你的命去冒险。放心,等查清楚他确实无害,我会放掉他。”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我?”我淡然的问道,仿佛问的并不是我个人的生死一般。 “带你回去,你依然是我的王妃。”尉迟炎走到我的面前,月光下,我衣襟上的点点血迹被收于眼下,他才动容的揭掉了面具,一张绝美出尘的面容出现在月光之下,只是表情有点冷的让人不寒面粟。“你除了腿伤,还有别的伤?” “没有。”我摇了摇头,“别管这个。”我抬起眼看着他,“你准备如何将我带回王府?没有我你一个人可以随意的出入不被任何人发现,加上我,你被人发现的机会就要大很多。尉迟炎,这个时候你实在不该这么冲动的。一旦你失手,那你之前所做的都会被镇北王所察觉,不是划不来了吗?” “我自有分寸。”他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大踏步的走进了黑暗之中。我的眼角清楚的见到几条幽暗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黑暗中,又快速的从这里消失,身后的农舍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火光刺痛了我的眼眸,所有的一切都被付之一矩,包括冷千月为我做的那张轮椅。看着那些人利落的动作和干净的身手,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训练有素。 我的心一紧,抓住了尉迟炎的衣襟,“冷千月会怎么样?”他能排人去将流云劫持回来,自然也能派人去追杀冷千月。 “不会怎么样。”我得到的是他冰冷的回答。 “你手下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我的心好象沉到冰窖之中。以我对尉迟炎的了解我自然不会真的以为他伤心出宫,在江湖游荡的那么多年是在悲风伤月中度过的。其实之前的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尉迟炎有一股他自己的力量,是我疏忽了。我真的是低估了尉迟炎,我不应该做出这么错误的判断的。 尉迟炎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他臂弯中的我。“不多,但是足够追杀冷千月的。” “放过他!”我变的有点歇斯底里,长长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 “好啊。”尉迟炎朝我呵呵一笑,“好?”我惊愕的看着他“你又有什么阴谋?” “你应该问有什么交易才对。”尉迟炎笑着说。 “既然是交易,那我怎么才能确认冷千月是安全的?” “说真的,你没有办法确认。”尉迟炎一边带着我朝京城去,一边笑着说。“做还是不做由你。” “不!”我经过一番考量之后,毅然的拒绝了他。既然没有办法确认冷千月的安全,我为什么要和尉迟炎做交易?就好象买东西,都不确定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是不是能用,你会出钱去买吗?我是不会。 “你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你真的忍心看着你喜欢的人被人追杀而不做任何事情吗?” “你也是个狠心的男人!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陷害,我还能指望你这样的人做出什么承诺吗?”我冷冷的说。 尉迟炎的目光一紧,“至少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而你呢?”他顿了顿,“你答应过不离开我!你答应过以后只陪着我一人的。现在呢?你敢说你不想离开我,去和冷千月在一起?” “若是我想和他在一起走掉的话,恐怕就不会在那里等着你来找我了!” 尉迟炎凝视着我充满愤怒的双眸,忽然笑了起来,“呵呵。。。” “你笑什么!” “我在笑为什么冷千月会对你死心塌地的了。;因为你倔强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惹人喜爱!”他的话惹来我顿白眼。我的目光飘向了遥远的夜空,冷千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否安全?你的身手与尉迟炎不相上下,但是你能对付的了尉迟炎派出的杀手吗? 尉迟炎命人在城墙外制造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吸引了守城卫兵的注意,然后带着我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容的进了京城。 重新躺回自己熟悉的床上,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而是可怕的麻木和冷漠。又回到了这里了,既然路是自己选的,不能改变什么就要去适应他。 换下了一身的黑衣,尉迟炎坐在我的床边,“在想什么?”他抬手温柔的抚摩着我的长发,那神情确实像一名深情款款的丈夫在注视着他的妻子一般,秋水般眼眸闪动着我琢磨不定的情绪。 “我还能想什么。。。”我泄气的说,“我只是在想怎么死才能好看点而已。知道吗?我已经丑了一辈子了,总不能让我到死时候还是这么难看吧。” 尉迟炎被我的话说的一愣,翻身半侧在我的身边,“怎么了?你怎么会死?都回家了,好端端的又说这样的胡话。”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扫了他一眼。“你的小女仆,安西呢?怎么没见她?她不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吗?” “她有点事情,出去了。”尉迟炎简单的带了过去,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安西被他派出去了。至于安西是被排出去搞什么小动作只有尉迟炎自己的心里才明白。 宫斗篇 第四十章 救星到 冷千月朝着山上慢慢吞吞的策马而行,一边走,一边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黑漆漆的远处,那隐蔽在山腰林间的农舍.这么长时间了,那个白痴女人应该消了气了吧……想来自己今天又冲动了,一生气就把那里砸了个稀烂,估计那房间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冷千月倒不担心容圆圆会自己溜走,因为那里出去就是山路,那笨女人又不能行走,光靠着轮椅,还能跑去哪里?那笨女人估计现在已经郁闷死了,一定会懊悔把自己赶走的。 冷千月漂亮的眼眸中浮起一层笑意,这个女人口口声声离开了自己会过的很好,我看她估计到现在连肚子都是饿着的。怀里揣着的油纸包所包裹的烧鸡和馒头还是烫着的,隔着衣服冷千月就能感觉到它们的热力。哼,饿饿她也好,这样她才能真的记住自己的好,免得她动不动就要赶自己离开,好象自己真的一文不值一样。想自己也是堂堂安宁王,为了她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还肯亲自下厨,为她做饭,她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不过一想起自己所做的饭菜的样子,冷千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是太难看了点,也不怪圆圆会不肯吃。看来以后要想哄得她回心转意,还要多下功夫才是。 至于带容圆圆说的将她送还给尉迟炎的事情,冷千月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冷千月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把容圆圆还给那个长的好象妖孽一样美丽的男人。冷千月只要一想起他,就混身的不自在,那双眼眸美则美丽,但是透着阴冷的气息,只有在看容圆圆的时候那眸中的阴气才会消散。这让冷千月十分的不高兴。 夜幕低垂,山林间夜虫的鸣叫让四周显得更加的安静,冷千月加快了马速,再这么蘑菇下去,就怕容圆圆不气死也饿死了…… 山林间闪起的亮光瞬间吸引了冷千月的注意,他仰起头,朝那火光看去,那方位……不正是农舍。巨大的恐惧感袭上了冷千月的心头,该死的!圆圆!冷千月发了疯一样催动着做骑,火光映红了他的双眼。 圆圆……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冷千月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快碎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笨?总是后知后觉?要是圆圆没事那还好,万一她要真的……那以后……冷千月根本不敢再多想下去,现在他恨不得能插上双翅飞到农舍前。 几条黑色的人影骤然出现在冷千月的马前,凌厉剑光闪过,冷千月腾空而起,可怜他的马被从中间一劈两半,马血飞溅了起来,染红了冷千月的衣服下摆。 “闪开!”冷千月飘然落地,抽出手中的剑,“今天本公子另有急事,若是不闪,别怪我剑下无情!” “就是他!”一个黑衣人拿出画像借着月光比对了一下,指着冷千月说,“主人下令,在吴国境内见到他就杀无赦!”另处几人一点头,身影晃动,纷纷冲冷千月扑了过来。 冷千月沉下了目光,焦急的看着远方变的越来越亮的天空,那火势越来越大了,自己若再不快点,只怕等自己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闪开!”冷千月无心恋战,更无心去思考到底是谁要杀他,现在他满脑子所想的都是尽快赶到容圆圆的身边,焦急已经让他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他甚至都没去想为什么这个黑衣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他们与那场火的起因是否有关联。 剑的寒光围绕在冷千月的周围,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几个黑衣人的联手攻击。“滚!”冷千月急的眼睛都红了,他厉声怒吼起来。“否则本公子就杀。” 黑衣人丝毫不为他的恐吓所威胁,毫不畏惧的又冲了上来。 冷千月的眸中杀机立现,剑光划破了夜空,他静下心来与那几人游走在了一起,只有先打倒这几个人才能赶去农舍那里。几位黑衣人的武功自是不弱,冷千月微微一冷笑,若是在平日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有心思与他们一斗,就当是消遣,可今日的冷千月去拼出了全力,几番较量下来,冷千月手腕一翻,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了道凄惨优美的弧线,剑风过后,几名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的凉意让他们的心跳都快被凝结成冰! “不自量力!”剑重新回到冷千月手中,他收剑而立,扫了一眼身后呆若木鸡的几人,轻蔑的微微一挑自己的眉头。看着渐渐有点变弱的火势,冷千月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凌空飞起,几个起伏就飞出好远,随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那几个黑衣人互想对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好快的剑啊,几道红光当胸飞出,喷射在他们的前方,染红了地面,身体才轰然倒下,眼睛还瞪的如同牛铃一般。 等冷千月落在农舍前的空地上的时候,那房屋已经架不住大火的吞噬,发出了一声闷响,倒塌在已经出现颓势的大火之中。 “圆圆!!”冷千月嘶喊着……毫无办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冷千月这才想起刚才拦截自己的那几个黑衣人,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先杀虫剂圆圆后又烧了这个地方!冷千月双腿一软,愣愣的跪在农舍的前方,我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气你?为什么要离开你?呆呆的看着逐渐变的越来越小的火,冷千月如同木雕石像一般一动也不动。他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记忆中容圆圆的笑容,虽然并不是十分的美丽,但是却是最最真诚的和善良的笑,发自内心深处,最能感动别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 呵呵……冷千月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成心的对不对!你这一辈子想的就是从我身边逃开对不对?”他傻傻的对着快要熄灭的火堆说,“你白天赶我走,是因为你看到自己的危险了吗?你怎么这么傻?我若是突害怕危险就不会来这里了!我说过以后要一直陪着你的……”他的心好疼,疼的他什么都快感觉不到了,圆圆就好象在他的心上掏了一个洞,一个永远都会流血的洞。 他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雪白的衣摆已经被那几个黑衣人的鲜血和地上的泥土染的很脏,一向爱干净的冷千月丝毫没有在意,他一步步的走到那片废墟中,“你在哪里?”被烧焦了木头冒着黑烟,那里的温度还很高,但是冷千月仿佛感觉不到一样。 “你在哪里?”他反复的问着这句话,挑开了地上的残砖,想在那片狼籍之中找到容圆圆的尸体。“嘶”的一声,冷千月手上皮被依然红炽的木炭烫肿,冷千月也只是稍微的皱了皱眉头。 “你在哪里啊……”为什么都找遍了,也找不到任何容圆圆的踪迹?难道她真的被烧成了灰烬?“你究竟在哪里?”冷千月终于哭了出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 “小伙子,你哭个什么劲啊?”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冷千月的、身后传来。 “走开!”冷千月一边抽泣,一边冷冷的说。 “哎呀……火气还真大呢。”那个女子的声音笑了起来,“无泪妹妹。他的臭脾气看起来和你家的那位有点像呢。” “无泪?……”冷千月的脑中灵光一现,慢慢的转过身来。 “哎呀,长的还不错呢。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呢。”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笑盈盈的站在农舍边、的空地上,艳丽妖娆,她的身边是名白衣女子,清丽冷谈,两个人有着截然相反的气质,但是都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你们是……”冷千月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圆圆的信早上才送出的,你们怎么会……” “圆圆?你也认识圆圆?”白衣女子用一双妙目看着冷千月,“你是何人?你与圆圆是什么关系?” “晚辈冷千月……”冷千月微微行了一礼。 “你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冷千月?”红光闪动,红衣女子竟已经到了冷千月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就是你这小子把我家圆圆给休了?” 冷千月尴尬的点了点头,“是的,”他转眼看着脚下的废墟,“只是……圆圆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去哪里了?”红衣女子问道。 “晚辈曾将圆圆安置在这里。但是等晚辈赶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在这个样子了。”冷千月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感觉,原来心死就是这样的……他终于体会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圆圆已经被烧死了?”无泪问道。 “呸呸呸!乌鸦嘴!龙笑天不是说叫我们到这里找这个臭小子然后去帮圆圆的吗?要是圆圆真的死了,那还叫我们来找他做什么?所以放心,圆圆肯定没事的。” “前辈……”冷千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了红衣女子的轻薄的衣袖,“你的意思是说圆圆没事情了?” 红衣女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冷千月,她忽然笑的很妩媚,“无泪妹妹,这个小白痴他敢抓我的衣服袖子啊……” 冷千月不明就里的看着红衣子,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晚辈情急之下,对前辈冒犯了。”他连忙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已经黑成了一片。“怎么会这样?” “她全身是毒。你傻呼呼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抓她的衣服。”无泪轻笑了起来,“张嘴。”好的身影飘落在冷千月的面前,塞了一颗药丸在他的嘴里,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药丸里散发了出来。 “你这不是拆我的台?”红衣女子皱了皱眉头,“干吗给他解药啊?就冲他敢休了圆圆,就该多整治整治他!” “算了。”无泪摇了摇头,“你忘记我们来之前,云大哥曾嘱咐过我们不要为难冷千月了吗?” “说起来,小云云那破算命的,还真是准的离谱啊。”红衣女子笑了起来,“走吧,小帅哥,我们去找容圆圆去!”说完她抬起手准备拍在冷嘲热讽千月的肩膀上,被无泪用剑柄挡在了空中,“玉儿?”无泪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玉儿,玉儿嘿嘿一笑,“习惯了……职业习惯……”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星光下,那涂着丹蔻的指甲尖隐约闪了青色的光芒。 宫斗篇 第四十一章 王府相见 一个晚上的休息让我的体力恢复了不少。 我坐在家中的花园里很无聊的看着手中的树叶。尉迟炎则陪在我的身边。 “你不用出去吗?”我放下树叶,看着正在品茶看书的尉迟炎,一身淡雅的装束,让他看起来清新出尘。如墨的黑眸从书上移开,注视着我,尉迟炎朝我微微一笑,“你想我出去?不想我陪你吗?” “不是。”我撇了撇嘴,“你那么忙,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哪里有闲功夫来陪我?耽误了你的国家大事,我可担当不起。”口气带了几分讽刺。 完全没有理会我话中的讥讽,“正好相反,现在我可是闲的很呢。”尉迟炎抬手拎起了茶壶在我面前的杯子里倒上茶水,“我亲爱的王妃。喝点水,一个早上就看你在研究那片破叶子了。” “叶子的学问大了,这个世界上就找不出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出来。”我白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恩?简单。你的腿伤啊,你要用药,最最好笑的是冷千月居然让人连夜赶制轮椅,出手之大方。”尉迟炎摇了摇头,抿嘴一笑。“他丝毫不知道躲避,让我很轻松的就能追踪到你的位置了。” 我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些东西败露我的行踪。”我垂头丧气的说。 “知道你还问。”尉迟炎看了我一眼,脸上充满了笑意。不知道是在笑话我,还是在笑话冷千月。 “不过你能追踪到,镇北王、不傻,应该也能追踪到的哦?”我忽然很坏心的提醒着他,“哎呀……镇北王虽然不能确定那天晚上的断腿女子是不是就是我,但是也会安排人追查我的行踪。你是怎么处理的?” 尉迟炎朝我一挑他秀气的眉毛,“简单,一个字,杀。”见他说的轻松,我的心却寒了起来,现在杀这个字对于尉迟炎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样。 “你还准备杀多少人才够啊。”我倒不是什么卫道士,会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来谴责尉迟炎,只是这样下去,真的是杀戮无止禁。整日这么杀来杀去的,有意思吗?杀了人就完了?杀人者终会被杀的…… “杀到不用再杀,就够了。”尉迟炎的回答依旧是那么轻松,“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泄露你的行踪和身份,所以我不得不杀,你若是同情他们,我就会感觉你很好笑了。” “不是同情他们,只是这样为了掩饰点事情就要去杀人,你的每件事情几乎都见不得光,到底要杀多久?杀多少才算不用再杀?” “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和你说,冷千月平安就算了。若是他出任何事,我都和你没完。”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尉迟炎的俊容微微一变,“你就那么维护那小子?!你说过的话自己全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叹了口气,“你收手吧,我们去浪迹江湖,领略五国的风光多好啊。忘记这里的一切,我陪你,好不好?” “呵呵,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不是现在。”他看了看我的腿,“再说,你的腿现在断了,想走也没的走啊。”他又顿了顿,“至于冷千月,我吩咐过,只要他出现在吴国的境内就杀,出了吴国的国境不会再有人追杀他。”尉迟炎轻轻一笑,“所以,他要是觉得自己武功够高的话,就继续来骚扰你,否则就趁早滚回他的胡国去当他的安宁王爷,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我苦涩的一笑,尉迟炎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希望再在吴国的境内看到冷千月,换句话说只要冷千月不妄图靠近我,就会平安无事。也好,这样与他不再想见,也省去了许多心事。“你什么时候放了流云?” “已经放了。”尉迟炎继续看着书,一边看,一边加答我。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问,“昨天问不是还没放?怎么现在就放了呢?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我的夫人啊,我骗你干什么?”尉迟炎又笑了起来,“你昨天晚上回来睡着了,我下命放的人。” “你是没骗我几次,你是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所做的全部都要靠我猜!”我没好气的说。 “那不是才能体现出你的冰雪聪明吗?我不说你都能自己猜到。真厉害!”尉迟炎翻过一张书页。“我说,你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你什么时候能担心担心我?” “你?”我指着他的鼻子,笑了起来,“你还用我来担心吗?你都已经成精了!就差成仙了。哪里需要我为你担心?更何况你也不稀罕我的担心,你若是在意我会不会担心你的话,就不会去暗中做那么多事情了。” “无情!”尉迟炎笑着说,“真够无情的,亏你失踪了,我日思夜想,派人暗中调查,到处追寻你的下落。” 我扔掉了手中的树叶,没有再接他的话题,“对了我说过,这个家有安西就没有我!现在我回来了,你看着处理一下安西。否则我亲自动手。”我冷冷的说。 尉迟炎放下自己手中的书卷,“圆圆,你这样的言论,为夫是不是能理解成为你在吃醋?”他用一双充满疑问的眼眸看着我,“为什么你就容不下安西呢?”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包庇安西呢?”我冷笑了一下。“不用多废话,总之就是她来,我就走!” “唉……”尉迟炎摇了摇头,“好好好,都依着你了,等她办完事回来,我就找机会打发她出王府。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容不了她吧。” “那倒不是。”我耸了耸肩膀。“只要不是拖太久了就可以。” 絮儿从花园外匆忙的赶过来,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她迟疑的走到我们身边,我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用目光询问着她,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没看明白是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事情。 “絮儿。”尉迟炎发现了絮儿异常的神色,缓缓的开口问道,“你干什么呢?和你家主子眉来眼去的,有什么话就说。” “王爷……”絮儿垂下了头。“其实也没什么。外面有几个人想见娘娘。” “打发走了。”尉迟炎挥了挥手,“不是说过了吗?娘娘身体不舒适,任何人都不见,你没听到吗?” “不是的,王爷,这几个人恐怕……恐怕打发不走。”絮儿委屈的说。 “什么人?”尉迟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看着絮儿。 “回王爷的话,是两个女人,一个男人。那两个女人自称自己是小姐的阿姨,叫玉阿姨和无泪阿姨。” 我扑哧一下,将刚喝了一半的茶水喷了出来!“真的吗?”我开心的问着絮儿。 “是的。”絮儿点了点头,见我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她们真的是小姐的阿姨?” “是啊是啊,是惜云山庄的人啊。”我连忙对尉迟炎说,“她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呢?我明明昨天才……”糟糕……一得意把自己曾写信求助她们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尉迟炎目光凛冽的扫了我一下,觉声问絮儿,“还有个男人是谁?” “是……是……”絮儿一边看我,一边喏喏的回答…… “是……是安宁王,冷千月殿下。”絮儿的话叫我呆立当场!这个白痴!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还大摇大摆的找上门来?我转头看着尉迟炎,他也正看我,那俊美的面容上挂着几分讥讽的笑容,“看来你的魅力足够大,大一到有人不顾死活的找上门来。”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俯身将我抱了起来,“既然他都找上门来了,那咱们要是不见的话,是不是很没礼貌啊?” 我木然的被尉迟炎抱在怀里,“尉迟炎,不要为难冷千月好不好?” “不好。”尉迟炎直接拒绝了我。“他都找上门来,胆子也太大了。还将不将我放在眼里?” “就算他来,也只是来看看我,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的。”我急切的对尉迟炎说。“所以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随他去吧,好不好?” “呵呵,真的没影响吗?”尉迟炎垂下眼帘看着我,“为什么你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你的手会这么冰冷?容圆圆,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说什么没有影响都是假的。你一直心里都忘不了他。你可以当我不知道,但是不要当我是白痴!” “我……”我心虚的垂下头,确实是这样,我的心里一直都忘不了冷千月,可是……我晕啊,这个冷千月真是……为什么要跑这里来呢?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头?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他才罢休啊? 尉迟炎抱着我大踏步的走进前厅,“玉阿姨,无泪阿姨,身体一向可好?”他完全无视冷千月的存在,将我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以后,朝她们一拱手,“不知道两位阿姨前来,小王有失远迎了。” “呵呵,没关系,我们也是突然决定要来的。”玉阿姨笑着说。“小炎一别几日,风采更威了呢。”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脸色微微一变,“该死的,圆圆,你的腿又怎么了?”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我的身边,用手摸着我的断腿,“幸好我们出来的时候带了点药。”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瓷瓶子递给我。“你知道怎么用。自己用啊。” 我接过瓶子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玉阿姨的脖子,在她依然粉嫩的脸上亲了一下,“想死我了,玉阿姨。” “呸,你个小没良心的,会有时间来想我?”玉阿姨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忽然小声对我说,“那个小子,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以为你被烧死了呢,哭的那个伤心。呵呵,我们真怕他一个不想不开就抹脖子。”说完玉阿姨横掌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势一抹,然后一吐舌头做了个死的表情出来。 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转眼看向冷千月,他正旁若无人的凝视着我,见我一看他,他的眼眸顿时浸漫了泪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顿时尴尬无边…… “你没事情就太好了……” 本来是没什么事……不过被你这么一握……事情可就大条了。我连忙努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偷眼看着尉迟炎,尉迟炎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该死的,放手啊,冷千月……没事握那么紧干什么……看着尉迟炎眼眸的阴霾,我的心已经开始叫苦不迭。 宫斗篇 第四十三章 强暴未遂 晚上尉迟炎安排了比较丰盛的家宴来款待我的两位可姨还有冷千月。 明亮的宫灯将花厅照的灯火通明,下人们穿梭不息,从我来这里以后,今天倒是第一天这么热闹过。尉迟炎这么做一是给足了我面子,二是玉阿姨和无泪阿姨都是惜云山庄的高手,自然不能怠慢,更不说说玉阿姨那出神入化的毒药,只要她一不高兴,可以在不知不觉间让整个王府到明天一个活物都找不到,三也是为了做给冷千月看。尉迟炎将打扮起来的我抱到花厅,两位阿姨和冷千月已经在等候了。 “叫大家久等了。圆圆她有腿不方便,为她换衣服就用去我不少时间。”尉迟炎彬彬有礼的道歉着,小心的将我放到餐桌边的椅子里。 “呵呵,女婿,你还真是体贴呢。亲自给圆圆换衣服。”玉阿姨明显听出了尉迟炎的话外之意,揶揄着说,然后翰我眨了眨眼睛,“圆圆,你真的幸福哦。” 我倒!这衣服明明是絮儿帮我换的好不好?尉迟炎哪里沾过手?我偷瞄了一眼冷千月,他垂下眼帘,看不清楚他的目光,但是看的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尉迟炎微微一笑,“圆圆是小王费尽心思才娶回来的,小王自然要小心对待,当宝一样看着。生怕惹恼了她。现在王府啊,她最大呢!”尉迟炎一边说笑着,一边招呼大家坐下来。而冷千月正巧被安排在我们的对面。 席间尉迟炎对我爱护有加,呵护倍致,完全一副好模范丈夫的模样,被玉阿姨时不时的拿来取笑一番,他也乐在其中。而冷千月的脸色则越来越阴沉,拿酒杯的手也越来越颤抖。我看的出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不过他确实是在极力的压制。我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你这有是何苦呢?非要跑到这里来自己找罪受,害你自己伤心,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回胡国去当你的安宁王呢?想到这里我主动的靠在了尉迟炎的肩头,尉迟炎的身体一僵,随后明白了我的用意,朝我微微一笑。冷千月从那以后就再没看过我们一眼,我这顿饭吃的如同嚼蜡,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知道是尉迟炎和我在刺激着冷千月,还是冷千月的表现在刺激着我。为什么脸色苍白的他,而满心伤痛的是我。 回到房间以后,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冷千月那张充满受伤的神情的面容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都干了些什么?我懊悔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我是个笨蛋!伤了人心,又在伤已。 “又不说话了?今天吃饭的时候你很配合的啊。”尉迟炎坐在我的身边小心的问我,“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拉下我拽着自己长发的手,“好端端的干嘛这么对自己?你不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很累,“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确实是让冷千月不开心,不过那又怎么样?按照原来他的脾气一定是马上甩袖子离开的。现在呢?他隐忍着下来了。你真的觉得你开心了?伤到了他的心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为什么不开心?让他伤心总比我自己伤心要强许多。”尉迟炎毫不在乎的说。“我与他又有什么交情?凭什么要顾及他的想法?他若是顾及一点我的话,就不会跑来这里!” “算了,以后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我很累!你知道吗?或许我真的错了。”我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会稍稍改变一下你的作为,至少为了我,现在看来你什么变化都不会有。都是我在自做多情,你到底为什么娶我?真的是因为喜欢我吗?” 尉迟炎盯着我看了半晌,缓缓的开口道:“以前的你和我小时候很像,都是身为皇族得不到应有的尊贵和爱护。你贵为王妃辄被冷千月打骂。但是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你怨恨,我觉得你很特别。你又待我那么好。所以我觉得你才是能陪我终身的人。” 算了,此类话题也属于无聊,尉迟炎也不会因为这样的话题就放弃我,或者放弃他想得到的东西。我挥了挥手,“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了。反正现在人也是你的。喜欢和不喜欢又怎么样?等我的腿稍微好点,我就会让玉阿姨带我回惜云山庄。放心,我不是要背叛你,只是不想再和你这样下去了,你若是有心的话,就放弃你所坚持的到惜云山庄来找我。若是没这个心的话,就留在这里继续你的千秋大梦吧。我不奉陪了。”什么动乱,篡位,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而已。“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尉迟炎的火气上来了,“我到今天这步走的有多辛苦,眼看就要成功了,再忍耐几天而已!你有可能当上吴国的太子妃!将来成为吴国的皇后!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你不想吗?” “不想!一点也不想!”我瞪着尉迟炎,“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当时初见你的模样,我宁愿你还是好运个浪迹江湖的黑炎,而不是现在这个得欲熏心的尉迟炎!什么太子妃?什么皇后?真的得到了以后呢?你还不是一样无法释怀?”尉迟炎双目皆赤的样子狰狞恐怖,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你别想离开!” “若是玉阿姨要带我走的话,恐怕你是拦不住的。”我冷冷一笑。 “你若敢离开我,我。。。。。” “你怎么样?杀了我?还是铲除惜云山庄?”我反问道。 “不要逼我!!!”尉迟炎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你想明白!想清楚!”我被他晃的头好晕。 “说人不会离开王府!不会离开我!”尉迟炎强迫着我。 “这样不家意义吗?你又何苦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待在我不想待的地方?尉迟炎!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会走!”我看着尉迟炎近乎疯狂的表情,淡淡的说,“这里我再也不想住下去了!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放弃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尉迟炎看着我,俊美的容颜稍稍的有点扭曲起来,“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尉迟炎忽然翻身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你想干什么?”看着他充满怒气的面容,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双手抵住了他的胸口,不让他压下来。 “做什么?你嫁我这么久,我连半个手指都没碰过你!今天,你一定要成为我真正的妻子!我看你还怎么离开!”尉迟炎好像失去理智一样大力的拉开我抵在他胸口的双手,固定在我的头顶,双唇压了下来。我拼命的躲避着他的亲吻。“你醒醒!你敢这亲对我,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心中的恐惧叫我极力的反抗着他。“尉迟炎!” “叫什么?”尉迟炎好像发了疯一样,一下扯开了我的衣襟,胸前的皮肤骤然感觉到了几分凉意,叫我心神一震,更加的慌乱了起开!“别这样!尉迟炎。。。。。”我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尉迟炎额前的发丝零落下来,那盛怒中的容颜让他如同一头野兽一样。“我曾经多么想一直爱护你!可是你却一心的逃离!为什么?究意是为什么?”他一边朝我喊着,一边撕扯着我的衣服。 “你冷静点。尉迟炎,不要给你恨你的理由。”我一边反抗,一边试图说服着他。 “冷静?我还怎么冷静?”尉迟炎的手就没停下来,“我一再的纵容你,就是希望你能真心的跟着我!现在呢?我付出了那么多,都得到了些什么?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都干了些什么?现在连你的老情人都找上门来了!你一见他就什么都忘记了!叫我还怎么冷静?若是这是最后能留住你的办法,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会用”! “不要啊。”我死命的护住自己的身体,“尉迟炎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一会就知道了。”尉迟炎似乎被我的放给刺激的更加疯狂起来。 “救命啊!!”我实在忍无可忍,只能高声喊叫起来。“你放开我!尉迟炎!救命啊。有没有人?” “闭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顿时我的耳朵鸣叫了起来,什么都听不到,嘴角也被他的大力打有点迸裂,丝丝的流下了几分血色。 听到我的惨叫声和那记响亮的耳光声,尉迟炎好像清醒了起来,他支起了自己的身体,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和我眼中的死灰,“我。。。。。。我。。。。。。”他抬手想抹去我嘴角的血迹,被我一扭头躲开了,“我。。。。。对不。。。。”尉迟炎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发出一声剧响。 “你干什么?”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的撞开,我和尉迟炎都回头看向门口,是冷千月。。。。。。他生生的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尉迟炎和我,一脸的怒气。“你放开她!” 尉迟炎从错愕中回过了神来,他呵呵一笑,拉起被子将我半裸的身体遮蔽起来,“我们夫妻之前亲热,你跑来干什么?”又抬手拉拢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可是。。。。。。我明明听到圆圆在喊救命。”冷千月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他想离开,又怕一离开我会吃亏,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我发丝凌乱,双眼红肿,半边全已经肿起老高,嘴角挂着血痕,冷千月的目光一冷,“你打了她?”他寒声问道。 “你以前不经常这么做?”尉迟炎冷笑了一声,“在我还没下决心杀你之前滚离我的房间。”尉迟炎的话叫冷千月的脸色变了又变。 “走可以。”冷千月阴沉的说道,“但是我要带走她!” “笑话。”尉迟炎哈哈一笑,“她是我的王妃,你凭什么要带她走?就你那样子,能带着她走出我王府,也走不出京城!”说完他的目光也是利如寒霜的看着冷千月,滚出去!” 宫斗篇 第四十四章 帝王之星 就在这个时候玉阿姨和无泪阿姨也出现在门口,见冷千月如同一头发怒中的狮子一样恶狠狠的看着门内,她们也朝里看了过来,当看到我脸上的指痕,玉阿姨的脸色也是一变,她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圆圆你怎么了?” 见到玉阿姨如同见到自己的母亲一样,满心的委屈全在这里爆发了出来,可是我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虽然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但是脸上却依旧很平静,半边脸的红肿叫我到现在脸上依然火辣辣的疼,无论我哭还是笑,结果都已经这样了,我还哭个什么劲? “我想离开这里。”我平静的话语让尉迟炎的身全一振,他按在我的肩头,慌乱的看着我,“不可以走!你不以有离开我!” 我别过头去,不想看他的模样,平静的又重复了一次,“我想离开这里。” “放手!她说她想走!”冷千月也冲进了房里,一把将尉迟炎按在我肩头的手扯掉。 “出去!”尉迟炎阴沉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怒气。 “放她走!”冷千月也在坚持着自己的意志。 “哎呀,你们都给你走开。”玉阿姨推开了尉迟炎,弯下腰将我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我先带圆圆去隔壁住,你等她愿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再来找她。”她对尉迟炎说,然后又转头对冷千月说。“傻小子,跟我回去,这是人家夫妻的地方,你仵在这里算干什么的?” 冷千月闻言哼了一声,放开了紧握住尉迟炎的手,跟在玉阿姨的身后离开了房间。 尉迟炎抬了抬自己的手,又颓然的放下,“只要你们不离开王府,就先这样吧。。。。。”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目送着我们离开水月居。 安静的躺在玉阿姨的身侧,我的衣服已经让絮儿重新换过一套,脸上也涂了玉阿姨带来的药膏,清凉的感觉消除了那炎辣辣的红肿。“为什么不带我走,让我离开这里?”我不解的问着玉阿姨。 “因为你还没到走的时候了,那臭算命的说你要留在这里,叫我们帮你。”玉阿姨的柔声的说。 “可是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想管。”我摇了摇头,将身子依偎到玉阿姨柔软的身体上,她的身上还是带着那股幽幽的清香,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纷乱的心绪得到了一些平复。“连管都不想管了,你们还帮我做什么?” “那臭算命的说了一大堆天道命理的话,总之我是没记住几句,但是主要的我还是记下来了。那就是瓣的帝王之星已经升起,可是由于一点点小偏差,现在偏离了轨道,你龙师傅叫你想办法救出尉迟炎来。他是未来的帝王。” 听了玉阿姨的话我的眉头稍稍的皱了起来,“龙师傅不是已经不管世间事了吗?为什么还要管吴国的事情?”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说,要是帝星陨落,时间之门会重新打开,你云师傅可能也会消失之类的话,我没听明白。。。。什么是时间之门?”玉阿姨嘟囔着。我一听惊的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支起了身子看着玉阿姨,“师傅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啊,他好像是说尉迟暮和你云师傅本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之类的一大堆废话,哎呀,总之我是没听懂了,他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是了,他叫我来找你,我和你无泪阿姨就来了。对了他还叫我们带上冷千月。所以我们就带他来了。”玉阿姨朝我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我软软的倒在了玉阿姨的怀里,长长的出了口气,原来不是冷千月自己要来的,是玉阿姨带他来的,尉迟暮和我云师傅的事情我能理解,他们都是穿越了时空到这里来的人。龙师傅既然说尉迟暮有危险的话,云师傅也会跟着消失的话,那我就一定不能让尉迟暮出任何事情,我可不想失去云师傅。至于成师傅为什么叫玉阿姨他们带来冷千月,我实在没想明白。 “玉阿姨。这事情,龙师傅有没有说和冷千月有什么关系?他能起什么作用?”我推了推玉阿姨问道。 “哦,那他就没说。只是说叫我们那个时辰去那个山腰的农舍能遇到冷千月,然后带着他一起来找你。没说别的。”玉阿姨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拍了拍我的肩膀,“先睡,明天再说。”说完她搂着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我苦笑了一下,我怎么能睡的着嘛?龙师傅的推理一向准的吓人,他既然说尉迟暮才是帝王之星,那也就是说,无论尉迟炎怎么努力他最后都是失败的那个。虽然经过刚才的事情我的心里对他有了小小的记恨,但是现在却对他充满了同情。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最后依然是失败者会怎么样?他某谋划多年,这次的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权利和荣誉,我却要亲手破坏这一切,将尉迟暮救出来,让尉迟暮成为未来吴国的皇帝。尉迟炎说的对,要是现在贸然把尉迟暮弄出来,必然会逼反了镇北王,而师兄在前线才刚刚出兵,算算时间的话,我怎么也要拖个半个月左右,才能给师兄时间让他能抽身回朝平定镇北王叛乱,可是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要是尉迟暮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不糟糕了吗?我晕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到尉迟暮,而又能安抚住镇北王呢?不管怎么样,先查到尉迟暮被关押的地方才是真的。 玉阿姨和无泪阿姨一大清早就被我从床上挖起来,打发出去找尉迟暮的消息了。一夜不眠的后果就是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怎么都掩饰不掉。脸上的红肿已经消散,但是人却有有说不出憔悴。被絮儿推到了花园里晒太阳,我看到了尉迟炎消然的走了过来。 尉迟炎见到我形容憔悴的样子,眉头深深的皱成了个川字,眼中充满了懊悔,看着他自责的眼神,我的心下一暖,不管他昨天是犯了什么糊涂,至少他确实是在关心我。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我的对面,注视着我,目光追随着我的举动,而不远处的冷千月也悄然的走了过来,在我的中间坐了下来,三个人的气氛一时间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尉迟炎想对我说的话在看到了冷千月以后被他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而冷千月想问我的话也在看到尉迟炎以后敝敢回去。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凛冽的目光在空中相碰,飞溅起火花无数。 为了打破这僵持着的诡异局面,我清咳了一下,顿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尉迟炎关切的抬手拍了拍我的背,“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冷千月则目光如刀的削向了他碰我的那只手,若是目光真的能成刀的话,那我看尉迟炎的这只手恐怕已经不保了。 “没有关系,我只是没睡好。”我轻轻的的摇了摇头,看着尉迟炎绝美的容颜,心下一片悲哀,不知道现在的他知道自己注定要失败能不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母亲的去世,小宛的离开,还有从小就遭受的不公平对待,已经让他的心陷在深深的黑暗之中,若是这次他再得不到他想要的话。。。。。我真的不敢想下去。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冲动的再次问他。“考虑一下?”带他离开是最好避免让他受伤的办法,或许以后他会有遗憾,但是绝对不会去承受失败以后的绝望。我的话音刚落,目光流转间却看到了冷千月受伤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我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真的对不起冷千月了。我现在只能先顾着尉迟炎,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没有了这一切,他会生不如死。而没有了我,你依然可以做回你快乐的安宁王。 “你。。。。不生我气了吗?”尉迟炎的神色一喜,迟疑的问我。 “生气是昨天的事情,但是离开这里是为了将来的事情。”我微微的垂了了眼帘,避开了尉迟炎投射过来的热烈的目光。“和我离开吴国的京城好不好?虽然以后可能没有锦衣玉食,但是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会好好的陪着你。”冷千月蹭的一下部了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我,“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你想让我走就直接说!” 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冷千月惨白盛怒而又痛心的容颜,平静的说,“冷公子少安勿躁。”另在这里搅局了,“冷公子若是想离开的话,王府的大门并没有关上。” 冷千月怒视着我,哼了一声,一屁股又重新的坐回了椅子上去,“还没有和玉前辈和无泪前辈说过,暂时不走!” 我在心里一阵失笑,冷千月还是一如往昔的有着那颗赤子之心,喜怒哀乐全表于脸上。这样的他明智的选择了放弃皇位之争,而心计深沉的尉迟炎则选择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皇位,同样是皇子,究竟是谁更聪明一些?更洒脱一些? 见我且恳切和疑头号的目光看着自己,尉迟炎微微的垂下了纤长的睫毛挡住了自己的目光。“暂时我还不能离开。。。。。” 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我淡然一笑,“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离开,就当我没说过吧。”机会是你自己错过的,尉迟炎你当真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只怕日后的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见我一反常态的淡然从容,尉迟炎倒有点慌了心神,可是是怕我重新提出要离开的事情,他连忙握住了我的手,“你会陪着我对不对?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我一双眼睛清明的看着尉迟炎,怕我离开就陪我一起啊,现在算是什么?抽出了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我淡淡的说了句,“暂时不会走。” 尉迟炎紧张的神色一松,“暂时不走就好,你只要再耐心的等几天,我对你的承诺就会实现。到时候你。。。。。”他看了冷千月一眼,警觉的将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不说他不说,我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将成为吴国的太子妃,将来会成为皇后。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镜花水月,你是永远不会成为吴国的太子,吴国的皇帝的。。。。。。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宫斗 第四十五章 突变前夕, 根据玉阿姨和无泪阿姨调查回来的结果,尉迟暮就被关押在镇北王的府邸。我很奇怪的看着玉阿姨,如此隐秘的事情,她们是如何得知的?玉阿姨笑着指着无泪阿姨说,“她以前是江湖上最最著名的杀手之一,她要找的人怎么会找不到?”无泪阿姨不置可否,只是淡然一笑。我的心里却是一惊,难怪世人说得龙风者得天下,不仅我的两位师傅文韬武略,就连他们的手下也个个不容小觑。无泪阿姨还帮我找到了流云,原来他被尉迟炎抓到以后,尉迟炎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他送给了镇北王,现在与尉迟暮关在一起。可笑我还相信尉迟炎所说的只是调查一下流云的话。我冷笑了起来,一切都是我太傻。早该想到流云可能是被尉迟炎交给镇北王做好人的,只是我太相信尉迟炎,不愿意朝那方面去想。 知道了尉迟暮的藏身,我反倒定下了心来,既然镇北王敢将尉迟暮放在自己的身边,就说明他现在还没有对尉迟炎有所怀疑,否则他会将尉迟暮转移到别处或者杀掉。日子在等待中一天天的过去,无泪阿姨找人在暗中观察着尉迟暮的安全,我也定心的在王府里养着腿伤,等待着前方师兄传回来战胜的消息。师兄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才用十二天就推进到了安澜的京城,围困京城的第四天破城而入。 在看完从边境传递回来的战报以后,我笑了,是时候将尉迟暮从镇北王那里弄出来了。等了快一个月,也该将镇北王逼反。这些时日种,我与尉迟炎还有冷千月三个人可以说是“相敬如冰”,三个人表面会经常碰到一起,只是冷千月如同影子一样一直跟随着我,而尉迟炎虽然恼火,但也插不上话,自从玉阿姨来了以后,尉迟炎的疑心就变的重了起来,生怕玉阿姨会对他下毒,凡是吃的,喝的他都十分的小心。我不禁失笑,若是玉阿姨这样的用毒高手真的有心要毒你,又怎么会被你防到?她下毒的方法太多了,多到能让你防不胜防。只是他防的是玉阿姨,而今天晚上要动手迷倒他的却是我。 晚饭过后,尉迟炎照样送我回玉阿姨那里休息,经过了上次,我虽然不排斥他靠近我,但是再也不会和他同处一室。尉迟炎只能每天送我去玉阿姨那里。 “我想去花园。”我对尉迟炎说,“今天吃的很多,不想就这么回房间。可以吗?” 尉迟炎的神色一喜,眉梢飞上了兴奋的笑容,“好啊。我陪你去。顺便弄一壶好茶帮你消消食。”冷千月也不言不语的跟了过来,这几天他一直如同幽灵一般,也不多说话,只要有我的地方自然就能找到他的身影,弄的尉迟炎不厌其烦,但是冷千月一直都是冷眼旁观,不主动说话,也不去做什么,尉迟炎虽然生气,苦于找不到什么借口,而且看在玉阿姨和无泪阿姨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要能任由冷千月跟着。 清风,月影,本来是很浪漫的事情,却在我的心怀鬼胎之下,变的有点朦胧和诡异起来。今天的尉迟炎看起来也有点不一样,虽然依旧是那么的从容和漫不经心,但是我感觉的出他的心里有着几分紧张,满怀的心事。我不禁在想,难道他选择的日子和我选择的日子是同一天?不会这么巧吧? 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我们在花园中的凉亭里坐下,冷千月无巧不巧的又坐在我们两的中间,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我和尉迟炎都一挥手,安西和絮儿几乎是同时走了过来。我和尉迟炎对看了一眼,他的眼中带着询问,我却满是笑意。你想做的事情就是我想做的事情,不用再用眼神来问我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回答他,看你的神色,估计也是安排在今天晚上动手。 “去,将玉阿姨带来的好茶泡一壶来给王爷品尝一下。”我对絮儿说。 “安西。去将你带回来的雨前云峰也拿点来,给王妃品尝一下。”尉迟炎也笑着对安西说。 “王爷真是好雅兴。”我不露痕迹的笑了起来,“居然也会嘱咐安西带雨前云峰回来。平日里王爷是不太喜欢过问这些琐事的。王爷的胸中不都是只有国家大事的吗?看来王爷的离您的梦想又靠近了几步吧,所以才这么轻松。”别把我当白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要让你知道我已经洞悉了你的意图。 “呵呵,圆圆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肯再次陪本王喝茶,自然要弄些好东西给圆圆了。圆圆一向喜欢安静的生活,我答应你,只要你安静的等待,会等来那样的生活的。或许再过几日,圆圆你的身份地位一换,这雨前云峰就难入圆圆你的眼了。今天就为难你先将就一下了。以后会给你更好的东西。”尉迟炎的言外之音,我也听出来了。尉迟炎是在告诉我,只要我不耍花样,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安西和絮儿又是几乎同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每人手中都端着香气四溢的茶水,只是装茶水的器皿不一样,安西用的一套红色的茶具,而絮儿则选了套白色的茶具。 托盘被她们恭敬的摆放在石桌上,她们分别垂手站在我和尉迟炎的身后。我与尉迟炎同时抬手斟了一杯茶递到对方的面前。尉迟炎垂眼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茶杯,“圆圆的茶水确实清香四溢,是好茶。”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我。 “王爷的茶色泽金黄,馥郁芬芳,也是极品。”我笑着说。“不过王爷还是先尝尝我们惜云山庄的出产如何?”你放,我可不会放,我反将茶杯递的更靠前了。 “呵呵,圆圆。”尉迟炎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抬手接过了我手中的茶杯,素手一伸递到我的面前,眼角笑出了万种风情,魅惑着我的心,“你要求我品尝,我是一定要品尝的,不过你先喝一口,来乖。” 喝就喝,我笑着直接在他递过来的杯子里抿了一小口,挑衅的看着他,尉迟炎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大方的就喝了,他微微的一皱眉头,看了看那杯水,随后释然一笑,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取出丝帕,将他嘴角残留的水迹轻轻的擦去,我的动作很缓很慢,满眼的笑意。“王爷刚才不肯喝我倒的茶,是不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我一边擦,一边笑着问。 “怎么会?”尉迟炎享受着我难得的温柔,笑道,“你给我的东西,就算是真的有毒,我也喝下了。” “那为什么要先让我喝,你才肯喝呢?”我坏笑着问。 “哦,那只是想让你先品尝一下。”尉迟炎微微一笑。我点了点头,拿起他放下的雨前云峰,“如此的好茶,不喝实在是浪费。可惜凡是安西弄来的东西,我实在是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掉。”我看了一眼垂手站在尉迟炎身后的安息,见她的眸中闪过几分狠毒的亮光,心下一片了然。她果然不出我所料,私自改动了尉迟炎的授意。按照尉迟炎的想法,他只会下点蒙汗药之类的东西,让我昏睡个几天,而到了安西那里恐怕我这一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茶水里估计是有毒的吧。”我笑着问。 尉迟炎和冷千月的脸色均是一变,冷千月看向了尉迟炎,而尉迟炎则是看向了安西。安西连忙跪到了尉迟炎的身前,“奴婢不敢。” “你不敢?”我冷笑了一下,“那你就把这杯水喝下去。”安西闻言神色一慌。 尉迟炎见安西的脸色变的苍白,一把揪起了安西的领口,“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表现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这茶水里确实有毒。 “奴婢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做事。”安西狡辩起来,“是王爷说想让娘娘安睡不起的。” 几分阴狠爬上了尉迟炎的眼角,“本王只是想让娘娘安稳的睡上一觉,可没说不起!你究竟在茶里下的是什么?” “王爷。。。炎。。。。”安西看着一脸震怒的尉迟炎,泪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不接受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一心想的都是这个丑女人!为什么?” “你想和我在一起?”尉迟炎冷笑了起来。“你接近我无非是想帮你的主人套取有用的东西,再说那些为我做的事情,也是你心甘情愿的,我可没逼迫你半分。” “炎。。。。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因为别的!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安西恳求着尉迟炎,“炎,和我离开这里吧。。。。我们去隐居,没有人能找的到我们。”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傻瓜,我曾经也和安西一样的傻,以为尉迟炎会放弃现在的一切,跟我离开,可是我失败了,而你也注定不会成功。果然尉迟炎哈哈大笑了起来,“和你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已经坚持到了现在,你认为我会走吗?安西,你真的很可爱!本来我还可以留你在身边做一条可以随时差遣的狗,但是现在你这条狗居然不听主人的话,想反咬一口,那就对不起了。念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全尸。”他修长有力的手紧紧的捏住了安西的牙关,安西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那壶滚烫的茶水被尉迟炎拎了起来全数倒进了安西的嘴里,安西惨叫着,被烫的双唇红肿不堪,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我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尉迟炎则冷哼了一声。 “炎。。。。”安西爬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尉迟炎的腿,哭喊着,由于口舌被严重的烫伤,她的口吃不清,哭喊之下,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尉迟炎狠心的将安西踢到了一边。安西见尉迟炎不再理她,她又扑到了我的脚下,含糊而又急切的说着什么。我本来也是不耐,但是在听到她的几个含糊不清的发音以后,我迟疑的看向了她。 “孩子?”我询问着她,“什么孩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她确实是在说什么孩子。 安西原本已经绝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悦,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拼命的比划着。 “你是说你有了孩子?”我看清楚了她的意思,连忙示意冷千月把她拽起来,冷千月将安西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将她的手腕伸到我的面前。我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果然是有了喜脉!“孩子是谁的?”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安西看向了尉迟炎,尉迟炎一脸寒霜的看着我们,见安西看向他,他一脸的吃惊,“我的?怎么会是我的?不可能!”他瞪了一眼安西,“你别胡说!我与你又没有做下苟且之事,你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先别说了!救人。”我摇了摇头,取出了金针封住了安西的几个穴道,不让血流过快。“毒是你下的,你有解药吗?” 安西拼命的点着头,用哆嗦的手取出了自己怀里的一个小瓶交到我的手里,“这个就是解药?”我问着安西。安西点着头。我倒!“有解药你不吃!”我一边将瓶子里的药丸塞到她的嘴里,一边责备着她。她含泪将解药吞了下去,口腔里的伤口让她的吞咽变的十分的艰难。她畏惧的看了尉迟炎一眼,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有解药也不敢吃了。若是尉迟炎见她拿解药出来吃,肯定会毁了解药,一掌劈死她!那她什么希望都没了,若是我拦着就不一样了。 这边才折腾完安西的事情,尉迟炎忽然软软的倒在了桌边。 “圆圆!你的茶水真的。。。。”他惊恐的看着我,“可是你会没有事?”见我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尉迟炎不相信的问。 “那茶水本身一点毒都没有。”我朝尉迟炎一笑,“我怎么会给你喝有毒的东西吃呢,真是的,乱吃,会吃坏肚子的。?” “那为什么我会这样?”尉迟炎不解的问。 “因为茶水里没有毒,但是为你擦嘴的丝帕上却有迷药!”我将那丝帕扔到了地上。“你的疑心这么重,若是在茶水里直接下迷药,绝对不会成功。可是丝帕就不一样了。等你感觉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看了看尉迟炎,又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安西,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啊。。。。唉。”我长叹了一声。“放心。尉迟炎,你中的只是比较厉害的迷药而已,对你一点危害都没有。我只想让你今天晚上安静的陪着我。等今天晚上一过,你的药力自然就会消散。不过现在看来,让你陪着安西会比较好一点,毕竟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们两个好好的谈谈吧。”我取出了封住安西穴道的金针。 安西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掌就朝我拍来,尉迟炎不能动,只能惊呼除了,“小心啊。” 冷千月却闪到了我的面前,硬接了安西的一掌,安西那里受的了冷千月浑厚的内力,被自己的劲道反嗜,她的身体如同破絮一样被反弹到了一边。“冷千月!她是孕妇!你给我小心点!” “白痴!笨女人!她要杀你!”冷千月终于忍不住朝我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制服她就是了,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我急切的拍着冷千月的肩膀,“去看看,别让她死了。废了她的武功就好!” “圆圆。你赶紧放了我,我今天有正经的事情要做。”尉迟炎在一边朝我喊着。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玉阿姨配制的迷药从来没解药的,因为她只会害人,不会救人。所以,王爷,恐怕你的重要的正经事,只能挪到明天晚上再做了。”我朝尉迟炎嘿嘿一笑,“不过明天起来,你可能会发现一个全新的局面!因为今天晚上尉迟暮会被我就出来,而不是你!我的王爷。” 宫斗 第四十六章 惊变一 我在水月居里看着尉迟炎沉睡的面容,心下一片戚然,现在的尉迟炎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安详,不知道他醒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明天的京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无泪阿姨和玉阿姨已经开始行动,我千叮咛万嘱咐玉阿姨不要贪玩而耽误了正事,被她瞪了无数的白眼。 冷千月斜靠在水月居的窗前,看着窗外朗朗的明月,“事情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他轻声的问我。 “我?不知道。”我的心下一片黯淡。“到时候再看吧。” “你以为你这么做尉迟炎会原谅你吗?”冷千月问道。 我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尉迟炎,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我会承担。千月,你不要再说了。或许我的下场也不会好,但是我依然是他的妻子,他没有背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他。” “他和别人连孩子都有了!还没有背弃你?你的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什么?”冷千月终于隐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转过身来看着我,“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的原谅着他,对我你就那么狠心?就是不肯多给我一次机会呢?” “那不能怪他!”我看着冷千月,“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上次为了救尉迟暮将他迷倒了,我是叫安西好好照顾他,可没想到是那样照顾。”安西居然趁尉迟炎失去功力浑身无力的是很,又对他用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硬是与他圆房。。。早知道安西居然这么不顾廉耻,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把尉迟炎交给安西照顾的。。。 “哼。”冷千月冷哼了一声,“你就知道帮他说话!”说完他又转过身去,斜靠在窗户边,“反正我在你心里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他嘟囔了一声。 我干笑了两声,你怎么会是不重要的呢?只是。。。我看着床上的尉迟炎,摇了摇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静的连院子里夜虫的鸣叫声都显得声音大了起来。 “我们回来了!你们搞什么呢?连蜡烛都不点!”玉阿姨的声音飘进了水月居。嚓的一下,明亮的火光点亮了漆黑的房间。我这才惊觉原来这么长时间,我和冷千月都身在黑暗之中,仅仅是借着外面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分辨室内的东西。 “尉迟暮呢?”我见玉阿姨身上什么都没有,急切的问,“他人呢?” “别着急!在你无泪阿姨的身后呢。”无泪阿姨轻松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流云,而留言背上则背着一个人,如同面条一样软软的搭在流云的肩上。 “他怎么这副德行?”我指着尉迟暮问玉阿姨。 “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是我们逃跑的时候,这个小子的武功太臭,被王府的高手发现,流云回头去救他,他又帮流云挡了一刀就这样了。放心吧,小伤口!又死不了人。”玉阿姨蛮不在乎的说。 我一阵无力,这个玉阿姨,人都晕了,她说是小伤口,敢情这伤时不在她身上,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连忙叫流云将尉迟暮放到床上,将尉迟炎朝里挪了挪。尉迟暮的脸色一片惨白,我将他翻了过来,伤口在肩膀上,是不怎么厉害,但是已经呈现出黑色,明显是中毒。镇北王是下了决心不然尉迟暮和流云跑掉,所以才下这么重的毒手。这毒的毒性很强,幸好玉阿姨已经先处理过了,否则尉迟暮绝对不可能坚持到这里。我用金针封住了尉迟暮的穴道,又拿出从师父那里带来的解毒丸给尉迟暮服下。无泪阿姨用内力帮尉迟暮逼出了残留的毒素,尉迟暮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有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尉迟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等他努力的适应了光线以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嗨,美女!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想死我了。” 话音刚落,我们眼前一花,冷千月的剑已经架到了尉迟暮的脖子上。“我看你是想死!”冷千月冷冷的说道。 “你又是哪位啊?”尉迟暮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正被一把剑指着,看着冷千月问我。“他是谁啊?没见过啊。” “呵呵,冷千月,你别胡闹了。他是尉迟炎的哥哥。”我用手挡开了冷千月的剑。 “冷千月?”尉迟暮眨着眼睛看着冷千月的怒容,“原来他就是那个胡国的王爷啊,你的前夫!哇,模样长的不错啊。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早离开早好!圆圆!你做的对。支持你。” 我的额头都已经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尉迟暮还不自知的胡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和我东拉西扯的。冷千月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爆发的边缘,我真怕尉迟暮再啰嗦下去,冷千月会一剑杀了他,那可就好玩了。帝王之星彻底陨落,我的云师傅也保不住。。。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我的事情的时候。”我无力的挥了挥手,抬眼看了看尉迟暮。“你知道不知道你被我们救出来会发生什么?” “知道。当然知道!大哥他会造反。”尉迟暮一脸轻松的说。 “知道你还不紧张?”我吃惊的看着他,难道现代人的大脑构造和我们的不一样吗? “我要是紧张了,那该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吗?聪明如你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对不对?既然你吧脑子都动完了,我还要动什么脑子。你只要告诉我下面该怎么做就是了。”尉迟暮朝我嘿嘿一笑,那狡猾的目光让我真想一拳把他在打回镇北王的大牢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奸猾的人?我不服气!!! “说真的,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想到吧你救出来,仅此而已。”看着尉迟暮变得有点抽搐的眼角,我的心情忽然大好起来,你奸诈,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想不劳而获?门都没有! “唉,既然如此,就有劳圆圆找人连夜送信给风少将,叫他带兵回京吧。” “若是没有皇上的手谕,我师兄私自回京可是大罪。”我好心提醒着尉迟暮。“所以我要让无泪阿姨和玉阿姨先送你回宫,陈述利害关系。你想让我师兄帮你可以,你也不能害了他啊。” “恩。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尉迟暮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的他脸色一白。“送我进宫面见父皇。” “另外禁军你自己统领,不要交到外人的手上。”我叮嘱着尉迟暮。 “这个我知道。如今禁军是我们手上仅有的军队,自然不能轻易的交给别人,万一迫于镇北王的气势,丢弃了皇城投降的话,那我们就凄惨了。”尉迟暮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俊美刚毅的面容上收起了平日一直挂在唇边的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尉迟暮倒真有几分凌厉的气势出来。他转眼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尉迟炎对我说,“看住他,我已经注定要失去一个大哥了, 我不希望再失去这个弟弟。”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尉迟暮能说这样的话,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有数到底是谁出卖过他。尉迟炎妄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事实上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可惜遇到尉迟暮这个千年的老人精。不过尉迟暮能这么说,就证明只要尉迟炎不再惹事,他就原谅之前他所做的一切。我感激的朝尉迟暮一笑,尉迟暮看出了我的意思,朝我摇了摇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说完转身刚要离开,流云叫住了他,“三王爷。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流云愿意追随左右。” “真的?”尉迟暮的眼中滑过几分欣喜之色。 “是。”流云点了点头。 “好!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肯挺身而出,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尉迟暮开心的一拍流云的肩膀,却疼的自己呲牙咧嘴起来,他换上了一副抱怨的面孔,哀怨的对流云说,“说起来,我这伤还是为了你才得的,你要报答我!就罚你留在我们吴国当我的侍卫吧。” “是,流云遵命。”流云隐忍住自己的笑意,朝尉迟暮恭敬的弯下了腰。 宫斗 第四十七章 惊变二 京城已经被镇北王的军队围困了四天了。大街上冷冷清清,再也见不到往昔的繁华和热闹。只有来来往往巡逻的禁军和御林军。京城部分的守将有的已经归顺了镇北王,有的还在观望,不愿意轻易出兵来解京城之困。局势不明朗,聪明人自然不会贸然动手。无论是谁当了最后的皇帝,这日子总要过下去。再这么围困住,估计再过个十日左右,镇北王不动手,京城的守军都会支持不住,粮食有限啊,况且还有城内的百姓。 尉迟炎醒来以后一直沉默不语,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气我破坏他的计划。按照他的计划是他将尉迟暮救出来,然后再趁乱将他杀掉,嫁祸给镇北王。这样尉迟炎可以掌握住京城的禁军,坐上现在尉迟暮的位置。皇上已经在前日册封了尉迟暮为太子,由于自己的儿子公然反叛自己,他现在急火攻心,病倒在宫里。所以现在朝中所有的事务都由尉迟暮来暂代,由太子监国。 城里的粮食价格飞涨,涨价的速度简直比变脸的速度都快,一天就会三变,我很担心,这样下去,不用镇北王来攻打,京城内部就会动乱起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师兄能火速回京,按照他的速度,只要这里再坚持住三日,他就能赶到京城附近。只要他一来,城里的局势就会缓和下来。 尉迟炎在得知尉迟暮当了太子以后,眼眸中最后一丝光明也消失了,换成了一片死寂,他整日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关在水月居里,除了喝酒还是喝酒,醉倒了他就睡。没有人敢接近他,凡是送进去的东西除了酒以外全部都会被扔出来。 我徘徊在水月居外,已经转了好长时间了。我腿上的骨头才刚刚长好,还要静养一个月左右,不过师傅们的药效用神奇再加上也过了一个多月,只要走的时间不长,还是可以忍受。冷千月也不言不语的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冷眼看着我在门外徘徊。 “想进去就进去看看他。”他忽然开口说了句。 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什么时候他也关心起尉迟炎来?冷千月骄傲的别过脸去,虽然一脸的清冷,不过眼眉间还是隐约透着几分不忍。“失去最宝贵的东西的滋味我也尝过。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虽然不喜欢那个人,但是看他这样,我也有点担心。” 朝冷千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若是经历能让一个人成长的话,冷千月在这一个月内又成熟了不少,现在的他知道为别人考虑了,要是以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自然谈不上关心谁。 “千月,若是这里京城坚持不住的话,我会保你平安的回到胡国。”我幽幽的对他说。这里的局势谈不上乐观,我们将宝压在风秋云的身上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不是我不相信师兄的能力,而是镇北王身经百战,论经验要比师兄丰富得多。就算师兄在三日后赶到,要解京城之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已经困坐愁城多日,军心已经非常疲惫。怎么看都是我们略处劣势,情况不是很妙。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城破,我将和尉迟暮一起战斗到最后的时刻,我会让玉阿姨和无泪阿姨将冷千月护送出去。这是我的事情,不能再拖累他了。 冷千月低下头看着一脸坚决的我,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来这里我就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结局。我也说过,有你的地方就会有我。”他抬眼看了一下大门紧闭的风月居,“你为了里面的人性命都可以不要了。我为了你又何尝不是?不要再考虑我的事情了。我自己有能力照顾我自己。进去看看他吧。” 我缓缓的推开了紧闭的房门,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汗味和浓重的酒气。一个灰色的人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我才迈进房间,脚下就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喝光了的酒瓶,被我踢到了一边,发出了桄榔的声音。 尉迟炎?“我试探的叫了他一声,朝他走过去。 缩在墙角的尉迟炎摇摇晃晃的抬起了自己的头,房门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醉眼。“滚出去。”低沉的怒吼随着一个喝空了的酒瓶一起扔了过来。我头一侧闪了过去。“炎,是我。” 他定下心神看了我半天,忽然朝我笑了起来,“是你啊。”他缓缓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灰色的长衫已经揉皱在他的身上,团了一团,随着他的动作,衣摆慢慢的从他的身上滑落下来。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一头倒到了床上,“你怎么还没离开?”他用手臂搁在自己的脸上,挡住了眼睛。“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难道要看我彻底失败?你已经看到了,恭喜你。”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而且我也完全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我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从开始你就注定会失败。天都不会帮你。” “呵呵,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迷倒了我,救出尉迟暮,那现在太子的位置就是我的!我现在这样全是拜你所赐!”尉迟炎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躺在床上吃吃的笑了起来。 “当不当太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炎,事情已经这样了,接受吧。我会陪着你的。别在消沉下去好不好?”我轻轻的拉着他的手臂。 “不重要?”他猛然坐了起来,一下子将我推到了一边,双眼布满血丝的看着我,“你说不重要?呵呵,我谋划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得到这些东西!你一句轻描淡写得不重要就带过去了?我的母亲呢?活该病死在宫里是不是?我就活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远嫁他乡是不是?容圆圆!不要以为我对你有点好感,喜欢你,你就在我面前嚣张!若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的地步?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好恨!我恨你!我真的很恨你!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可是我。。。。我又下不了手。。。。。。”尉迟炎忽然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他哭的很伤心,发出的是一声声绝望的悲鸣。 “对不起。。。。”我的心跟随着他的哭声也沉了下来,我伸手也抱住了他宽厚的肩膀,“我。。。只想救人。”我想救尉迟暮,我想救云师傅,我更想救你。。。。。 “我知道。。。。你总是这样。。。永远这样。。。你总是要救这个,救那个,可是谁会来救你?”他抱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勒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炎。。。”我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尉迟炎好像丝毫没有放开自己手臂的意思,反而越收越紧,我已经感觉自己的胸骨开始往一块聚集,“我。。。。好像喘不过气来了,”我的脸也涨成了绛紫色。“尉迟炎。。。。” “嘘!!!!!别说话,很快的。。。。你很快就会永远的在我身边,你再也不会说离开我的话,再也不会做背叛我的事情,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破坏我的计划,我会守护着你,直到我的生命终结。。。”他在我的耳边喃喃的细语着,手却收的越来越紧,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如果这是对我背叛他的惩罚,那这样的惩罚会不会来的过重了一点。我只要用尽全身力气呼叫一下,外面的冷千月就会冲进来,可是冲进来以后呢?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冷千月与尉迟炎拔剑相对。“若是我死,能解除你心里的怨恨,那你就下手吧。”我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希望你以后能活的开心点,别再妄求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了。带着安西,离开这里,过上逍遥平凡的日子。”我用平静的语气真诚的对尉迟炎说出我最后的心愿,然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抱住我的双臂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尉迟炎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就是你最后的愿望?”他喃喃的问我,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的。”我已经感觉我快被勒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如同一团快要被压扁的面团一般,无力的被尉迟炎紧紧地箍在怀里。就在我已经窒息,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箍着我的双臂忽然一松,我无力的瘫软到了床上,昏迷了过去。耳边传来尉迟炎的呼救声,不过我却没有力量再回应他。我好累,累的想就此睡过去,再也不管任何事。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冷千月那张疲惫和焦急的脸。见我悠悠的转醒,冷千月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尉迟炎也坐在床边的一角,依然一口一口的灌着酒,醉眼迷蒙,不过好像是清洗过了,不过他的容颜依旧很憔悴,在冷千月激动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和冷千月一眼,一语没发。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杀我的毒手。 我坐在了起来,拉住了尉迟炎正要往嘴里灌酒的手臂,他的身体一僵,转过头来看着我。 “别喝了。喝多伤身。”我看着他,温柔的说。 尉迟炎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我,而我也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 “你不恨我?”他终于开口问我,声音沙哑的好像被沙子覆盖过一样,那绝美的容颜上满是疲惫,连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昔的光彩,彷佛一下老了十年一样,尖尖的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渣。“你明明知道,我是要杀你的。” “不恨。”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轻轻地从他的手里抽走了酒瓶。“我只希望你快乐的继续活下去。别再喝了,你不应该在酒的麻醉下过完后半生,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孩子了,尉迟炎!做个好爸爸。你曾经抱怨过自己的父皇对你是多么的冷淡,难道你想就这样沉迷在酒里,对你未来的孩子不管不问吗?将来他也会这样抱怨你的。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放弃掉一些东西,你会感觉你活得很轻松。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不想要那孩子!”尉迟炎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也不想和安西在一起。” “可是他已经来了!你不能抹杀掉他。不管他的妈妈是谁,他的父亲却是你!炎!做一个男人不是只有胸怀天下,才是顶天立地的,负上自己应该负的责任,才是大丈夫所为。” “我不用你来教我如何做个男人!”尉迟炎烦躁的推开了我的手,“那个孩子是偷的!不是我所期盼的!他就是一个罪孽!” “你不会想杀了安西吧?”我惊恐的看着尉迟炎,“你不能这么做,那孩子。。。。” “我说过,我不会承认他。安西也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尉迟炎将手中的酒壶扔了出去,“我现在就去杀了安西那个贱人!” “你杀了她就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我急忙拉住了尉迟炎的身形,“不能杀啊。你将来会后悔的!你对我都下不了手,怎么能对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下手呢?虎毒都不食子!那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呵呵!是吗?那他就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尉迟炎朝我冷冷的一笑。 “他不该出生?那你呢?你就该出生吗?”尉迟暮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门缓缓地被推开,一身明黄色太子服的尉迟暮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流云。尉迟暮的眼眉处隐含着怒意,也是一脸的疲惫,这么多天,据说他一直都没怎么休息。 “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尉迟炎扫了一眼尉迟暮,在看到他的一身装束以后,轻蔑的笑了起来,“猴子穿戏服,居然也装起人来了。” “四弟。我容忍你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一直都很同情你,可怜你!”尉迟暮并没有被尉迟炎的话激怒,只是摇了摇头。“你现在居然不仅要杀圆圆,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尉迟炎!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哈,能叫你失望倒是一大乐事!”尉迟炎狂笑了起来。 “尉迟炎!你别发疯了!你以为外面有大哥的重病围困,我很有闲工夫来和你胡扯吗?要不是因为听说你要杀圆圆,我连来这里的时间都没有!好,既然今天来了,那我也不吐不快了。尉迟炎,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娶小宛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 “真相,多年以前我就知道了,你贪图小宛的容貌!强要了她还不想负责,就将她扔给了那个人的哥哥。”他指着冷千月,“可怜啊,你哥哥戴了个现成的绿帽子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冷千月寒声问道。“你说我,我没什么意见,不要污蔑我的哥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千月,你先别着急。”尉迟暮拍了拍他的肩头,“当年我没有碰过小宛。你哥哥他没有像尉迟炎所说的那样戴绿帽子。” “你胡说!到现在你还不认账!你究竟要骗人骗到什么时候?”尉迟炎指着尉迟暮的鼻子叫道。“我明明看到小宛衣衫不整的从你寝宫里哭着跑出来!” 宫斗 第四十八章 惊变三 “有的时候亲眼所见的并不一定是真相。”尉迟暮缓缓地道来,“你只是看到了小宛从我寝宫跑出去,又没有亲眼见到我侵犯她,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还说没有?你叫一个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怎么启口?”尉迟炎怒视着尉迟暮。“况且我当时也问了,她只是摇头,朝我身后躲!你若没对她做什么的话,她怎么会如此的怕你?” “你还真是会想当然!”尉迟暮摇了摇头,“当年,小宛的父亲由于治河一事,触怒了父皇,父皇欲杀小宛的父亲。小宛连夜进宫求我去见父皇面前美言。被我拒绝了,小宛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意欲逼我就范。被我冷言讥讽,正好你路过我寝宫,就看到了那一幕!你不听我解释,就胡乱地诬陷我!还说要娶小宛。我自然不能让你娶她为妻。只能上书父皇,让小宛和亲,离开吴国!”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娶小宛?就因为她的父亲后来被父皇杀了吗?她是罪臣之女?”尉迟炎不屑地看着尉迟暮,“你撒谎也要靠点谱好不好?我会在乎小宛的父亲是罪臣吗?” “你当然不会在乎!”尉迟暮看着尉迟炎,“好了,既然今天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我就将以前的事和你说个明白!”他上前了一步,看着尉迟炎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允许你娶小宛的最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和她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件事情已经被隐藏了二十多年了,是皇家的丑闻!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你咄咄逼人,让我不得不说。” 尉迟炎如同遭受雷劈一般,木然地看着尉迟暮。“你……胡说!怎么可能这样?”不仅是尉迟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尉迟暮的话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我翻身下了床,身体虚弱地一歪,冷千月及时地扶住了我。 尉迟暮看着尉迟炎,“你以为为什么父皇当年会莫名地将你的母亲连同你一起打入冷宫,那么多年都不管不问?你母亲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就是因为你母亲在上香的时候遇到了她从小青梅竹马的尚书大人!旧情复燃,最最让父皇难受的是,你母亲还怀了你!你若是不想要你自己的孩子,那你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父皇本来一直想杀掉崔尚书,是你母亲苦苦地哀求,说愿意代他去死,父皇是那么爱你的母亲,不忍心看着她死。于是就将她打入了冷宫。不过最后崔尚书还是难逃一死!所以,尉迟炎,父皇看到你的容颜就好像看到了你母亲一样!对你又爱又恨!当年你母亲病死,父皇曾经一个月都食不知味!那时候他经常去看你,因为你长得和你母亲实在是太像了!” “你胡说……不可能!”尉迟炎如同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他瞪着空洞的大眼睛看着四周的人们,摇着头。“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儿子?我和你们都有几分相象的……” “我没有胡说!人只要在一起生活久了,慢慢地就会变得相象起来。我今天所说的并没有半点虚言!你可以去问父皇!不过最好现在别去,他老人家的身体现在很糟糕,不要再去刺激他。四弟!不要怪父皇不疼爱你,他很想疼爱你,可是他忘不了,你的出生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这么多年,他对你不冷不淡,不是他不想接近你,而是一接近你他就会想起你母亲的背叛!你也是在他的身边长大的孩子,他对你也有感情!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感情。你求父皇答应你带回圆圆,他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圆圆对我们吴国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你说圆圆是你唯一喜欢的女子。他觉得亏欠你多年,若是连你唯一喜欢的女子都不让你娶到的话,那你实在是过得太痛苦。但是父皇还是忘记不了你所带来的耻辱,所以吩咐我,要在圆圆到了吴国的第一天就羞辱她和番。好打击你一下。四弟,父皇对你确实是又爱又恨。” 尉迟炎兀自还沉浸在尉迟暮的话给他带来的打击中,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体的两侧,脸色已经白到不能再白的地步。他颓然地转身,一步步地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炎?”我连忙从冷千月那里挣脱出来,想拽住尉迟炎的袖子,被他轻易地躲了过来。 “别跟着我!”尉迟炎木然地对我说,“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他继续走出了房间,朝王府外走去。 “拦住他啊。”我急切地回头看着冷千月,冷千月朝我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情愿,但是看着我焦急的样子,他还是准备追出去。 “等等,让他去一个人想想吧,不要去追。我会派人盯着他的,放心。”尉迟暮出言制止了想追出去的冷千月。“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他也不例外。如今追出去只会让他更加的难堪。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想不想地明白就看他自己了。” 尉迟暮的话是有道理,可是刚才他所说的事情的真相,对尉迟炎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吴国的皇子,而从小就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可是今天尉迟暮却来告诉他,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皇子,他的存在只是一个错误,是皇族不可告人的秘密。叫他情何以堪?这么多年,他都为了争取自己的地位在努力着,如今不仅计划被我破坏,尉迟暮更是给了他迎头一棒。他这么多年争取的东西不过是镜花水月,就算他的计划成功,皇上也不会将江山交到他的手中。到头来他还是一场空…… “可是万一他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好担心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虽然尉迟炎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可是今天的打击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 “放心,流云,安排最好的人去跟着四王爷。”尉迟暮虽然也是皱一皱眉头,对流云吩咐说。流云领命出去。尉迟暮摇了摇头,“若是他一心地求死,恐怕以他的武功,我们谁都拦不住。” 尉迟暮说的对,尉迟炎武功之高,只有玉阿姨、无泪阿姨还有冷千月出手能与之抗衡。两位阿姨现在都有事情不在府内,冷千月……算了,怎么能叫冷千月去看着尉迟炎?我看了看身边的冷千月,他却朝我一笑,“若是你开口,我就去把尉迟炎带回来。”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算了,若是他真的想回来,自己会回来,若是他想不开的话,你硬是将他带回来,他也照样会离开。我们拦也拦不住的。”我微微地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有劳您来费心来看我了,现在的局势这么不稳定,还要你来为我的家事操心。” “你这又说的是什么话?局势已经如此,风将军的大军已经抵达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的地方,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会与镇北王的军队相遇。我也是睡不着,又听说你晕倒,所以就来看看,一看就看出这么多事情来。唉。”尉迟暮摇了摇头,“别叫我太子了,听得好别扭,你还是叫我尉迟暮好了,叫暮我也不介意。” 我被他的话说得微微一笑,“好的。你是不是担心我师兄会攻打镇北王?” 宫斗篇 第四十九章 大结局 尉迟暮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如今京城里的禁军与御林军加起来不过两万人,若是镇北王被逼急了强行攻打京城,恐怕城内守军会支持不住。况且禁军与御林军乃皇上的亲军,平日里养尊处优贯了,论战斗力自是不能与镇北王的军队相提并论。而风少将的军队若想破京城之围,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若是镇北王铁了心的要硬来,逼父皇让位于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眉头也轻轻的蹙了起来,“玉阿姨不知道将我叮嘱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若是她能成功的话,我们就能顺利的将京城保护下来。” “哦?你说请她做的是什么?” “一种迷药。我观察过了,镇北王军队所饮用之水多数是取自京城西郊外的小镜湖。若是我们能在水源上动动脑子,或许能从实力上削弱镇北王。”我说出了我的两个计划之一。 “对啊,此计甚妙。”尉迟暮欣喜的一笑,不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那小镜湖面积不小,要下药的花,那得要多大的剂量啊?” “所以说不能直接在水源下药,要在镇北王取水的水车中下。”我当然知道小镜湖的面积宽广,想在那里下药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取水车一般都有护送,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我们得手。”尉迟暮在房间里来回的踱起了方步。 我点了点头,“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确实不容易,不过我还另有打算,我让玉阿姨去研究看看能不能制造一种药粉,让人吸进去就浑身酸软的。” “可是这种药粉你要如何送到敌人军中?”尉迟暮问道。 “那就要靠它了。”我一挥手,絮儿拿着我这几天做的东西走了进来。尉迟暮一看眼前一亮,“孔明灯?你是想将药粉放入孔明灯内,然后让灯飞进镇北王的军营?” “恩。”我去过絮儿手中的孔明灯,拿给尉迟暮看,“你看,我已经将灯完全的改进了,只要风向正确,这计划应该能成。” “妙啊,若是这个计划成功了,那我们就能将双方的损失降低到最小,说不定可以不用兵不血刃的解除这场危机。”尉迟暮的俊容上布满了笑容,连连点头。 “兵不血刃是不可能了。但是只要计划成功的话,风将军破京城之围就简单许多。”我笑着说。“现在的关键就是看玉阿姨的药造的怎么样了。还有你要命人多做几个这样的孔明灯才是。另外要派人与风将军里秒年升毫 ,将解药送去,防止因为风向问题,我们的军队也中迷药。”我笑了起来,“玉阿姨原是十分不情愿的,因为她配置的迷药和毒药都是没解药的,如今我却叫她将解药也一并配出来,她嘟囔了我好几个时辰才啃动手的。” 尉迟暮呵呵的一笑,“这玉前辈也算的上是一代奇人。不知道她现在弄的怎么样了?” “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笑着走在前面带路,领着尉迟暮去找玉阿姨。在水月居隔壁不远的一个偏僻的房间门口,我们停住了脚步,“玉阿姨,我们来看你了,能进去吗?” “可以,不过你别进来,让你身后的人进来。”玉阿姨的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我身后的人?我转头一看,尉迟暮和冷千月都站在我的身后,尉迟暮和冷千月都站在我的身后,到底是哪个?尉迟暮笑着往前走了几步,“那就是我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出口制止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推开了房门,刚抬腿迈进去,就看到白雾一闪,尉迟暮人直笔笔的倒了下去,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 玉阿姨拍着手笑着从门内跳了出来,“成功了!是不是很厉害?一沾就倒!”看着她笑颜如花,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玉阿姨,别玩了!他可是太子!未来的吴国皇帝呢,你这么玩他……将来……唉。”说完我手一摊,“解药呢?” “切,玩玩嘛,只是迷药而已,又不会死人的,帕什么。”玉阿姨不情愿的掏出了一个白瓷瓶子放在我的手心,“给他闻闻就是了。”我将解药送到尉迟暮的鼻下,尉迟暮这才悠悠的转醒过来,睁开迷蒙的眼睛,他惊讶的看着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你着了玉阿姨的道了。”我好笑的将他扶起来,“看来你的真是时候,药已经配好了,就是缺个试药的人。所以你就……” 尉迟暮倒也不气恼,跟着我笑了起来。“恭喜玉前辈。” “小伙子!我喜欢你!有意思。身为太子被我放倒非但不生气,反而恭喜我,不错不错!有前途……”玉阿姨的眼前也是一亮,大力的拍了拍尉迟暮的肩膀,“看来臭算命的眼光真的不错。”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送药的任务也只能交给无泪阿姨了,她的轻功独步天下,穿越镇北王的重重围困易如反掌。”我一拍手,轻松的说,“我们还需要一场有着正确方向的风才是!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对尉迟暮一笑。 或许是尉迟暮真的是帝王之星,天定的皇帝,在风师兄赶到京城之外的时候,风向真的改变成了我们需要的方向!真是老天都帮尉迟暮。镇北王果然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焦急和恐惧,强行的要攻打京城。在京城的上空飘出数十个巨型的孔明灯的时候,镇北王的军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纷纷驻足观看,忘记了厮杀,在守城的禁军万箭齐发,将孔明灯射落,白色的药粉随着清风飘散开来,等镇北王的士兵反应过来掩住口鼻的时候,为时已晚。 战果可想而知,风师兄的军队与城内的禁军里应外合,一起围剿了镇北王的叛军。可惜没有抓到镇北王和他的几个亲信。而尉迟炎也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流云说他跟丢了尉迟炎,看着流云充满懊悔的面容,我苦涩的一笑,“丢了就丢了吧。或许哪天他想开了会自己回来。”可是那天究竟是哪一天?我没有数。 尉迟暮成了大忙人,京城初定,局势已稳,风将军接受了京畿的守卫,那些原本按兵不动,想隔岸观火的人也忙碌了起来,纷纷上书了表自己的忠心。尉迟暮爬我在王府里太闷,经常将我招进宫中,美其名曰是排解我对尉迟炎的思念和寂寞,其实是在使用免费的廉价劳动力,帮他批阅一些他看不完的奏折。 日子在我的胡乱忙碌中过的飞快,西厢的安西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起来,夏天已经过去,转眼又换上了秋装。自从上次安西被冷千月废了武功,又被尉迟炎下了狠手以后,人就变得有点痴痴呆呆,整日都叫着尉迟炎的名字发呆。她也算是痴情的女子,可惜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我吩咐府里的人严密看着她,防止她逃跑,也防止她自寻短见,倒不是因为怜惜她,而是怜惜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她怎么样,那孩子确实是无辜的。我也弄了一堆安胎的药给她吃,希望那孩子没有受到毒药的损伤,能健康的孕育在安西的肚子里。 “还是没有王爷的消息吗?”我站在园子中,看着园子里纷飞的落叶,一片片的从树上落下,心里隐隐的带着痛。已经好几个月了,时间久的这满院子的苍绿都变成了枯黄,现在连最后的枯黄都已经快要消失。 “回娘娘,还是没有。”我派出去的人四下打听着尉迟炎的消息,而玉阿姨和无泪阿姨已经在京城平定的几天之后,就回到了惜云山庄。 “你们下去吧,再查。”我疲惫的挥了挥手,看着侍卫消失在院子的尽头。尉迟炎你到底在哪里?我失魂落魄的转身想回房,脚下却是一绊,身子朝一边倒去。没有摔倒冰冷的地上,却落入一个人温暖的怀里。 “累了吗?我送你去休息。”冷千月温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冷千月那闪动着不忍和温柔的眼眸,苦涩的一笑,“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推开了冷千月,我站直了身体。 “你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吗?”冷千月的话让我动作一滞。 “那又如何?这本就是我选的路。”我垂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炽热的目光。“你也该回去看看了。你还是胡国的安宁王。” “你总是赶我走!”冷千月的声音变的倔强起来,“你永远都不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总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我会守着你,你要等尉迟炎?可以,我陪着你一起等!” “你这又是何苦啊。” “你那又是何苦?你明明可以放掉这里的一切跟我走!或者我带你去惜云山庄!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为什么你要死死的守着这个地方?” “你不明白!”我抬起了眼眸看着冷千月。“我一直没有亏欠过谁,但是我确实亏欠了尉迟炎!是我害的他心灰意冷!我没有什么可以弥补他的,只有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我不明白!就算你不出手,他也注定不会是吴国的太子!他甚至都不是真正的皇子。你为什么要将罪过揽在自己的身上!”冷千月痛心的说。 “是!他确实当不了太子。但是我拉他下马和他自己摔下马有本质的区别你明白吗?他一直都全心的信任着我,到头来却是我背叛他,伤他最深!你还不明白吗?” 冷千月瞪视着我,最后终于叹了口气,“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陪着你。你要等,我就陪你等。知道你等不到他,彻底绝望的时候我依然陪着你。总之你这生是不要想摆脱我了。” “你……”我看着冷千月倔强的神色,皱了皱眉头。“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还不是一样!”冷千月朝我撇了撇嘴。无语…… 冬天不知不觉的降临在我们的周围,转眼又快到元节。由于尉迟炎失踪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年,皇上已经对外宣布景贤王尉迟炎病毙。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孩子,皇上终于还是为他安排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结局。尉迟暮向父皇请示过,说我帮助平定叛乱有功,赏赐了一堆东西过来,说是表彰我的忠义,连我的王妃头衔也悄悄的改变成护国夫人。在尉迟暮亲自送来了赏赐和宣读了圣旨以后,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如今你已经不是景贤王妃了。我可以下令给你建造一座护国夫人府。不必再住在这个地方,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再向父皇请旨,让你再嫁。” 我点了点头,朝尉迟暮微微一笑,“谢谢你的苦心,可是我还是习惯当景贤王妃一些。不要为我重新建造府邸,我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另外再嫁。”我又怎么不明白尉迟暮的意思,他是真心的希望我能得到幸福,可是他却不知道我对尉迟炎的承诺。我说过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他。况且他没有死。我能感觉的到。 “我们一直找不到四弟……”尉迟暮微微的叹了口气,“你还不如就当他死了呢。” “可是他没有死!”我很肯定的对尉迟暮说。“我有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他有家不回,对于你来说,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尉迟暮轻声说。“别再等了,趁你还年轻,有大把的好日子等着你,你回头看看,冷千月一直在你的身后。为什么你不考虑一下他呢?“ 我闻言回头看着自己的身后,冷千月一身白衣,依靠在门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观看着四周的景色。 “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我转过了头。“我会继续等尉迟炎回来。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在这里你并不快乐啊。”尉迟暮拉住了我的手。“别再等四弟了,他不会回来了!你明明知道这里是伤他最深的地方!他怎么还会回来这里?回来面对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圆圆!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将自己放置到这样的境地?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快乐和幸福!”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窗外,“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快乐?我的内心已经很平静。没有快乐更没有悲伤。我只是在等一个我认为我应该等的人。别再说了,太子殿下。” 尉迟暮无语的看着我,最后长叹了一声,“你就和你身后的那个要一样的倔强。算了,我不说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到门口,抬眼看了冷千月一眼,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元节终于来临了,这象征着一年新的希望的日子。景贤王府内外也装饰一新,悬挂上红色的丝带和灯笼。倒也为这清冷已久的地方平添了几分喜气。 絮儿一大早就为我梳洗起来,换上了一袭华贵的衣袍。给了絮儿红包,絮儿微微的叹了口气,“小姐,咱们回胡国吧。”她轻轻的为我将头发拢在一起。 “你想家了吗?”我从镜子里笑殷殷的看着絮儿微蹙的眉头。“那我准你假,让你回去看看。顺便把自己也嫁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陈太医可是一直等着你呢。” 絮儿的脸微微一红,“小姐还是别担心我,我只是怕小姐你在这里住的太闷了。”她将凤冠戴在我的头上,“王爷他……可能真的不会回来。都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好了。别说了。”我站了起来。“我说过会留在这里等他,就一定会等他。”我看了看时辰,是时候去宫里请安了。于是抬步走出了水月居。 “千月,新年好。”一出水月居,就看到冷千月站在院子中间等我,如墨一般的黑发仅仅用一只碧色的玉簪随意的绾在脑后,月白色镶嵌着金棕色狐毛的长袍将他衬托的更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我今日要进宫去,你就不要跟着来了。”我笑着对他说。 “事实上我是来和你辞行的。”冷千月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突然冒了一句。我愣在了当场,半响没有反映过来。好久,我才回过神来,勉强的朝他笑了笑,“是吗?好。再见,一路顺风。”终于要走了……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天真的来临,我的心犹如被掏空了一般,仿佛全身的精气神一并离开了自己的躯体。这么长时间,都是他一直默默的陪着我度过这最最艰难的岁月。虽然我嘴上不说,但是只要看到他不远处的身影,我就会充满了信心和力量。如今他也要离开了…… “你……不挽留我吗?”他迟疑的问我。“只要你开口留我,我就不走。” 留你?理你做什么?我已经注定会在这里终老一生,又何必拉着你一起陪我浪费青春和时间还有生命。“不。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由衷的对冷千月说。“一路顺风。” 眼前人影晃过,我就被冷千月抱了起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真的不留我!我今日偏不走了!你想进宫不是吗?那我就送你进宫。总之你这生都别想逃离我!冷千月咬牙切齿的说。 我忽然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你把我放下来啊。”我笑着说。“我可不像这样就进宫。” “切,不放了,随便他们怎么看怎么笑好了。”冷千月一撇嘴,傲慢的说。 “放手,否则我生气了!”我收起笑容,正色对冷千月说。见我真的有点愠色,冷千月才不舍的将我放了下来。冷千月跟在我的身后出了王府,马车已经在等候,就在我刚要上车的时候,我看到巷子口好像站了一个人。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人如同被电击一样,呆立在当场。那熟悉的黑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绝色面容…… “王爷……尉迟炎……”我失声叫了出来,尉迟炎朝我缓缓的走来,俊美的容貌上隐含着笑意,“我回来了……”一身的风尘掩饰不住满身的疲惫,他瘦了好多……一定是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 “我知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终于等回了他。一时间,我居然连走路该怎么走都快要忘记。冷千月也如同雕塑一样愣在了门前,脸色比他身上的衣服还要白上三分。 就在尉迟炎快要靠近我的时候,马车车夫手中的鞭子忽然毫无征兆的卷向了我,我在尉迟炎和冷千月同时的惊呼中被扯到了车夫的手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扣在了我的脖子上。 “放开她!”冷千月和尉迟炎几乎是同时抢了过来,同声怒吼道。 “呵呵,放了她?”车夫扔掉了遮蔽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充满了霸气和刚毅的面容,正是失踪了半年的镇北王。“放了她,尉迟暮怎么会和我做交易?”他死死的扣住我的脖子,“亲爱的四弟,找人去告诉尉迟暮,想救这个女人的话,就到西部的小镜湖边的断魂崖去。别妄图带兵,否则这位尊贵的护国夫人小命不保。我和尉迟暮还有你尉迟炎之间的帐要算一算了。” 我笑了起来,“别做梦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尉迟暮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做不做一试就知。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在尉迟暮心里有多重要吧。他为了你可谓费尽心机。若不是他极力推荐,你怎么会有护国夫人这极其尊容的称号?”镇北王狞笑了起来。“我这三弟看女人的品位实在是……” “少恶心。尉迟暮和我没你说的那么龌龊。”我冷声对镇北王说,尉迟暮和我就是互相仰慕的朋友,哪里有他说的那么暧昧。要说暧昧,我怎么越看尉迟暮越和我师兄风秋云有暧昧。难道又是……?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个……我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 “是吗?那好,你们之间有没有龌龊,等会就知。”他带着我警惕的看了冷千月一眼,“你别轻举妄动,否则,你的这个宝贝的命就没了。” “你放开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是胡国的安宁王,你要钱,要自由,都可以,只要你别动她。”冷千月急切的说。 “别白费心机了,我要的东西,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王爷是给不起的!”镇北王哈哈一笑,带着我拔地而起,“小镜湖,断魂崖!别忘记了。” 好冷啊……现在已经是冬天,断魂崖上的大风吹我的衣裙高高的飞扬起来,头上的凤冠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一头长发散乱在风中。我感觉我就好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苟延残喘的挂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的树枝上。我确实被镇北王用绳子捆住挂在一棵树上,树枝是伸出了悬崖的,我抬头看着捆缚住自己手腕的绳索,生怕它会突然断掉……还有那颤颤巍巍的树枝……千万别断啊。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冷千月和尉迟炎一直紧跟在我们身后,镇北王一路警告着他们不准靠近。我知道他们一直在找机会将我救下来,可惜一出城门,镇北王的一些追随者就挡在我们之间,不让他们轻易靠近。 “看来尉迟暮还真是不怜惜你。到现在都不来!”镇北王手里提着刀在悬崖的边上来回的走着。“再等会,若是他还不来,那留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我没有理镇北王,而是看向了尉迟炎,我朝他温柔的笑了一笑,“在外面过的好吗?” 尉迟炎一愣,看向了我,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安西的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你应该看着你自己的孩子降临人世。”我继续好尉迟炎说着话,“你走了以后,我将王府照顾的很好。不用担心,以后你会在那里生活的更好。虽然父皇已经宣布了你的死讯,但是我留了一大笔钱在你的书房。你会找到的,拿着钱带着安西和你的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听着我如同遗言一样的交代,尉迟炎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很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朝尉迟炎微微一笑,“因为你这次回来就是想杀我和尉迟暮的对不对。”虽然我的脸上是在笑,可是我的心里却满是伤感,一种通过之后再也感觉不到痛的伤感。 “什么?”冷千月蹭的一下抽出了剑指向了尉迟炎,尉迟炎丝毫不在意的瞄了冷千月一眼,看向了我。“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他的话无疑于承认了我的话的争取性。我惨然一笑。“太多地方了。你一走半年,无巧不巧的和镇北王同时出现,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你出现在巷子口,为的就是分散我和冷千月的注意力,否则我一定会发现车夫换人了。当镇北王制服我的时候,依你的身手和与我的距离不可能抓不住那根皮鞭。冷千月已经脸色大变,手都在颤抖了,你却一如往昔的镇定。我很伤心,你知道吗?本以为等了你这么久,你会回心转意。可是你依然执迷不悟。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能从我师兄的围攻下将镇北王就走的也是你吧。就连拿我来要挟尉迟暮这么无聊的计谋也是你想出来的。呵呵,炎。若是杀我能泄你心头之恨,我没有怨言,不要把尉迟暮也扯进来。” “哈哈……四弟,你这个夫人真是了不起。这么样都能被她看出破绽……若是此女能为你我所用,何愁我们大事不成。可惜啊,她虽然是你的女人,想的却是别的男人!四弟,你好像也太失败了一点。”镇北王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闭嘴!”尉迟炎朝镇北王吼了一声,痛心的看着我,“你口口声声说不伤害我,其实伤我最深最痛的就是你!你口口声声的说不离开我!那他又为什么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容圆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流浪在外,吃尽苦头,你却被封护国夫人。你连我景贤王妃的头衔都不要了!连父皇都对外宣布了我的死讯!是方便你再嫁吧。你一直都在想怎么离开我,还要走的冠冕堂皇。好个护国夫人!” “你误会圆圆了!”冷千月对尉迟炎叫了起来。“是你一走大半年,这半年,她几乎没有睡过几个好觉,你难道没发现她现在的身体越来越瘦弱了吗?我与她清清白白,天知道我多想与她发生点什么,不过她半点机会都不给我!封号不是圆圆去要的!是你父皇给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尉迟炎!本来我对你还有点同情,不过现在你连在我心中最后的一点好感都打碎了!连我都对你失望到极点,你还要伤圆圆的心伤到什么时候?”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家的事哪轮得到你来插嘴?”尉迟炎狠狠的瞪了冷千月一眼。 “够了!”我大吼了起来,“别吵了!尉迟炎你恨我是不是?简单的很,你砍断绳索,我就会掉下去,这里这么深摔下去不可能不死!你串通镇北王抓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让我和尉迟暮都死在你面前泄愤吗?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我用力让自己的身体在空中荡了起来,越荡越高,树枝颤动的越来越厉害。 “不要啊,圆圆!为了这样的人去死不值得。”冷千月惊骇的喊了起来,想扑过来,却被镇北王的手下拦了下来,冷千月挥剑一边与他们揪斗,一边高声的呼喊着。 两条人影快速的从悬崖的另一边跑上来,“放了护国夫人!尉迟炎,大哥,你们要的人是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尉迟暮带着流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你终于出现了!”镇北王一阵狞笑,“想救你的小情人,简单的很,你自己先砍掉你的右手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先说明,圆圆是我所敬重的人,不是我的小情人!再说明,你先放了圆圆,我任你宰割,我一直很有诚意。”尉迟暮的面容上染了层寒霜,冷声说道。 “当本王三岁小孩骗?放了她,本王还拿什么让你就范?”镇北王冷笑了几声,提起手中的刀,一点一点的砍着树枝,尉迟炎的神色一紧,“大哥,你答应过圆圆交给我处置的。” “怎么?心疼了?你不是也很想她死吗?我只是帮你做你下不了手的事情。你应该谢谢我才对!镇北王冷哼了一声,继续挥刀砍着树枝。我真的如同破絮一般在风中飘着。树枝传来清脆的断裂声,就在树枝断开的一瞬间,我看到尉迟炎扑了上来,牢牢的抓住了绳子的一端,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尉迟炎你!!!出尔反尔的东西!背叛我的人都要死!” 尉迟炎用力将我拎上了悬崖,而与此同时,镇北王趁尉迟炎走神的瞬间,也一刀砍了过来,我眼尖的惊呼了一声,撞开了尉迟炎,用身体挡在了尉迟炎的身前,那一刀正中我的肩膀,顿时大量的血喷涌了出来。 “圆圆!”尉迟炎凄惨的叫了一声,反手揽住我的腰,带着我急速的后退到安全的地方,看着满身是血的我,他慌乱了手脚,“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我是要杀你的,为什么还要救我?”他七手八脚的点了我几处穴道,为我止血。“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个笨蛋! “我是笨……”我笑了起来,“你就算再想杀我,你也是我的丈夫……我想一直陪着你……”我的肩膀好痛,大量的失血让我的身体渐渐的冷起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不再管这些纷扰。好不好?”我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 “好……”尉迟炎动容的看着我,握住我冰冷的手紧紧的贴在他温热的脸上,“我们离开这了,我再也不强求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圆圆,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们还有一生要共同渡过……” “你……”我咳嗽了几声,尉迟炎惊恐的看着我,“你不要有事啊……”看着我的如同白纸一样的脸色,“你怎么了?” “刀上有毒……”我无力的对尉迟炎说。“我有解毒药……在……”我艰难的摸向自己的腰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夫妻情深,那就一起死吧。”就在尉迟炎帮我拿解药的时候,镇北王挥刀又砍了过来……尉迟炎抬手一档,抱着我一个转身,我手中的药瓶摔落在地上,瓷瓶碎开,几颗药丸朝悬崖边滚了过去。“不要啊……”尉迟炎抱着我飞身去拣滚落的药丸,镇北王趁尉迟炎心神不宁的时候,又补了一刀,尉迟炎闷哼了一声,为了见到药丸生生的挨了他一刀,刀在尉迟炎的身后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尉迟炎没有理会,紧紧的抱着我,终于在所有药丸滚落山崖之前抢下了最后一颗。他拿着药丸,朝我欣慰的一笑,那一笑颠倒众生,万物失色。 “吃下它。”尉迟炎温柔的看着我。 “不……”我摇着头,“你也中毒了!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你吃!”我拼命的摇头反抗着。 “好,我吃下它。”尉迟炎对我嫣然一笑,将药丸放在自己的嘴里,俯身吻住了我的唇,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药丸就随着他灵巧的舌头被送到了我的嘴里,沿着我的喉咙滑进了我的胃里。“不!!!!”我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冷千月,制服镇北王,问他要解药……” 尉迟炎仗着自己浑厚的内力抵抗着毒,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这毒的厉害我见过,尉迟暮就曾经被这毒打中过。那时候有金针,解毒药,还有无泪阿姨浑厚的内力……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尉迟炎……你不要初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们会去隐居的。” 冷千月解决掉镇北王的几个追随者以后,转剑奔向镇北王,“解药拿来!”他阴森的看着镇北王。 “解药?这毒我就没解药!”镇北王一边对抗着冷千月的攻击,一边阴恻恻的笑着。 而尉迟暮和流云也被几名高手纠缠者,一时间脱不了身。 我看着尉迟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急如焚,我的金针没有带在身上,怎么办?怎么办?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尉迟炎的唇边慢慢的变紫,变黑……“炎,你用内力将毒聚集起来,不能逼出体外不要紧,只要能拖延时间,我就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我着急的对尉迟炎说。 尉迟炎朝我平静的笑了笑。“圆圆,你听我说,我的一生犯了太多的错误,但是唯一没有做错的就是娶了你。你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开心的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我已经很累了……我想休息了……若是来世有缘,你等着我,我还要做你的丈夫……圆圆,对不起……我爱你……”一抹释然解脱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唇边,他无力的闭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垂下了双手…… “不!!!”山崖之上回荡着我凄厉的呼喊声,就连漫天的狂风都压制不住那声音,直冲九霄。 半年之后,我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尉迟炎的坟边,在他的墓碑边插满了鲜花。 “炎,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安西死了。她是自杀的。你看看,这是你刚刚满两个月的儿子,他长的非常漂亮,将来一定和你一样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我会好好的教育他,让他快乐的长大。我想离开这里,去四方游历。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的照顾我自己。就如同当初我答应你的那样,我会快乐的活下去,替你而活。” 清风微微的卷起了我的衣袂,吹拂着我的长发,如同尉迟炎在与我告别一般。 我抱着孩子缓缓的转身离开…… 冷千月策马远远的跟随着我…… (正文完,请继续看番外) 江湖传说(番外) 第一章 一取名 冷千月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衫整洁的挂在她的身上。袖子被她高高的挽起,露出了一段蜜色的手臂。她的长发被随意的扎在脑后,脸上洋溢着从容的微笑。她正在看着一排炉子上煮的药。熊熊的炉火映照着她脸庞。冷千月刚刚抱着尉迟炎的宝贝儿子施展轻功从院墙外落在她的面前。冷千月简直无语,自己的轻功貌似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摆脱外面那堆追着他要糖吃的小孩。自己被折腾的如此狼狈,她却躲在这里一个人清净。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离开这个破地方?我快被那帮小魔头烦死了!”冷千月不耐烦的追在容圆圆的身后问道。自从一个月前,圆圆带着宝贝儿子和他来到这个闹瘟疫的村子就住了下来,开始因为疫情比较严重,所以圆圆把儿子扔给了冷千月,自己一头扎到村子里。经过几日不眠不休的救治,疫情得到了控制,她才允许冷千月带着孩子进村。可怜的他啊,明明就是一人见人爱的大帅哥,生生的被尉迟炎的儿子折磨出两个熊猫眼。尉迟炎一定是故意的,所以才弄出这个一个小魔怪来天天惊扰他的好梦!乍见几日不见的容圆圆,冷千月怀里抱着已经在蹒跚学步的宝贝,满腹的埋怨均化成了一缕柔情,她又瘦了,不过精神看起来还好。 “快了。再过几日,咱们就走。”容圆圆直起了腰杆,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凝眸看到冷千月白色的衣摆上印满了小孩子的黑手印,深深浅浅的,大小不一,她忍不住扑哧的笑了起来,明明冷千月经常摆出一脸生人勿近的臭脸色,开始他那臭脸还有点效果,不过时间一长,就被这群小孩子发现,那位长的好象神仙一样漂亮的大哥哥其实还是很和蔼的,就在冷千月被容圆圆设计分了一次糖果给村里的孩子吃以后,冷千月在这里的噩梦就开始了……从冷千月的手里接过了笑颜如花的儿子,容圆圆笑着对冷千月说,“知道你辛苦了,快去把你的衣服换下来。” “还有你把尉迟炎的宝贝儿子宠的太厉害了。”虽然嘴上在抱怨着,冷千月看到小宝贝朝他露出的甜美笑脸,还是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粉嫩细腻的脸颊,小孩的皮肤捏起来手感真好,冷千月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也有个这样可爱的儿子那该多好……他的眼神飘向了容圆圆。这个女人好象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一样,跟在她的身后跑了快一年了,虽然两个人关系融洽,但是总感觉中间横埂着什么,冷千月明白那在他们中间的人始终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尉迟炎。人活着,或许还能公平竞争,可是现在冷千月却是要和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争,这让他感到很无力。 “这孩子也不小了,给他取个名字吧,总不能宝贝宝贝的叫一辈子吧。”冷千月对容圆圆说。 容圆圆抱着孩子的身影微微一滞,随后笑了起来,“你说叫什么好呢?” “问我?”冷千月吃惊的看向容圆圆,这个女人不是干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先斩后奏的吗?怎么今天反倒问起自己的意见来了? “这里又没有别人,不问你问谁?”容圆圆耸了耸肩膀,她转眸看着怀里的孩子,神色一紧,“我不想让他姓尉迟,况且炎本来也不姓尉迟的,这个姓给他带来的东西太多,不想宝贝再背负这个姓了,我想孩子跟着我姓容。若是炎泉下有知,应该不会怪罪我。” “那好,就叫容颜,简单好记!”冷千月抓了抓自己的长发,这给孩子取名字他也是大姑娘头一遭。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满腹的锦绣文章通通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冷千月干笑了两声,看着孩子精致的五官,微微的叹了口气,“这孩子长大了,估计和他爹一样,拥有绝世的容颜,就叫容颜吧。” “好啊。”容圆圆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在她的心里,容貌已经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最最重要的是尉迟炎的儿子能在她的呵护下健康快乐的成长。只是这孩子因为母亲之前中过毒,身体有点不太好,三天两头的生病,要多加调理才是。 二何为神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什么江湖,谁也说不清楚,是快意恩仇,行侠仗义,还是阴谋仇杀,逞强斗狠?只是无论江湖是什么,江湖上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在他们中间都盛传有这么一个地方,圆月小筑,里面住了一对男女和一个孩子。有的人说他们是夫妻,也有的人说他们不是,只是那女人的容貌谈不上美丽,而那男子却是少见的潇洒和俊俏,就连那孩子都拥有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就是这样奇怪的组合,站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到突兀,那不美丽的女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关于他们的身份,江湖上流传的版本非常多,最常见的还是那女人是一国的王妃,那男人是另一国的王爷,因为相爱不合礼教,而私奔出来隐居江湖。 圆月小筑的出名不是因为住在里面的人拥有绝世的武功,那女人根本连半点武功都不会,也不是因为那孩子的绝美容颜,就算再美也只是孩子而已,提不起人的无限遐想。更不是因为里面的人有敌国的财富,挺有钱是真的。而是因为住在圆月小筑的女人的医术高超,只要你还有一口气被送到圆月小筑,那女人就有办法救活你。但是那女人的脾气古怪。若是想她医治人,她会问你要一桩你最最宝贵的东西作为救命的代价。什么是最宝贵的东西?她会索要什么,没人说的清楚。 她要的东西很古怪,有的时候是多的吓人的钱,有的时候是让你去整治一个她看不顺眼的人,还有的时候,她仅仅会要一块路边的石头作为救人的报答。没有人能猜的透这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总之她的医术真的很高就是了。也没有人敢在圆月小筑闹事,因为得罪了那女人,就会得罪一大帮你永远都不想得罪的人,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据说连当地的官府见了那女人都会战战兢兢的下跪,可见她地位之高。 何为神医?她就是神医,她就是传奇。 江湖传说(番外) 第二章 关于吵架 在外漂泊了两年多,容圆圆拉着容颜的小手,站在惜云山庄的门外,看着熟悉的山门,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唏嘘。身后白马轻啸,冷千月依然不离不弃的跟着。 “想进去就进去啊。”冷千月见容圆圆驻足不前,忍不住牵着马走到她的身边。 容圆圆抬眼看了他一眼,身边的容颜已经不耐烦的伸出小手,“娘……抱抱……”看着与尉迟炎极其相似的容颜,容圆圆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那个时候,是他陪着自己回到惜云山庄的,曾经以为这么长时间的游荡能让尉迟炎在自己心里渐渐的淡去,可是一到了曾经和他一起去的地方,容圆圆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痛起来,眉头轻轻的簇了起来。 “你又在想他。”冷千月见容圆圆皱起了眉头,自己漂亮的眉毛也拧到了一起。“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这样?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影子吗?”冷千月忽然很不耐烦起来。两年多了,自己一直无怨无悔的跟随,可是她依然还会想起尉迟炎。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朝我发脾气。”容圆圆的口气很淡,“我没有叫你一直跟着我。我也没有承诺我会忘记尉迟炎,重新和你在一起。” “哈……”冷千月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两年多的相伴相随,换回来的居然就是这样的两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心!!”他扳过了容圆圆的肩膀,声音大的把圆圆怀里的容颜吓的哭了起来。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孩子都被你吓到了。”见容颜大哭了起来,容圆圆狠狠的瞪了冷千月一眼。冷千月理亏的看着兀自号啕大哭的容颜,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自嘲得一笑,“我也就发发牢骚。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若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不会也这样的想着我?” 冷千月的话让容圆圆的心头一沉,她一边哄着容颜,一边说,“又说什么胡话?你怎么会有事情。” “我是说如果……”冷千月将容颜从容圆圆的怀里接了过去,“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想着我?”他将容颜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一双如同黑玉一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容圆圆。容圆圆被看的垂下了眼帘,轻声的说,“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为什么?”冷千月歪着头问道。 容圆圆抬起了眼帘,坚定的看着冷千月,“因为我不会允许你死在我之前。冷千月,你永远都不要想。” “你……”冷千月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总是死鸭子嘴硬,你这么说不就已经承认了心里有我?” 容圆圆却沉默了下来,“不要再说这些了好不好?我刚才的心情不好,乱说伤到你了,我道歉。” 冷千月将怀里的容颜逗的笑了起来,才转身对容圆圆说,“我明白。我刚才也是一时的烦躁,胡说八道。圆圆,我会继续等下去,直到你能放开你的心锁。” “千月……”容圆圆忽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冷千月轻松的朝她一笑,“走吧,你不是很想见你的师傅?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托你的福,今日我也见识一下,闻名天下的惜云山庄是个什么样子。我也很想玉阿姨和无泪阿姨呢。”他将容颜扛到了肩膀上,让小容颜跨坐在自己的脖子上,飞身转了几个圈,逗的容颜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才飘然的落在容圆圆的身边,“我这一身的轻功,如今却成了逗小孩的工具,尉迟炎还是狠……知道用他儿子来算计我……” 容圆圆被冷千月的话逗的扑哧一笑,牵过了冷千月的马,白了他一眼。“活该,谁叫你王爷不当,跑到我这里来带孩子?” 番外 眷眷情深 第一章 春梦无痕 我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美丽的容颜。嫁到胡国已经靠近两年了,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自己丈夫的心并不在自己这里。两年前的巨变,让自己不得不离开吴国,远嫁他乡,自己是个柔弱的人,在新婚时第一次见到自己夫君那张俊美的容颜,我就已经决定抛去所有的过去,全心的和他在一起。从那时候起,他就是我全部的天与地。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尽量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名温柔婉约大方得体的王妃。冷千昊对自己也很好,好得让我很满足。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很客客气气的,在外人看来,他是一名绝好的丈夫,好得让人挑不出他一点毛病。 我甚至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直到昨天,尉迟炎和容圆圆出现在边境之上。看着自己的丈夫紧紧的拽住容圆圆的手,我内心的一角完全的崩塌了。一直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谁疼痛,而昨天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深深的爱上那名男子,我的丈夫冷千昊。我也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是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来自他的爱,因为他的眼中全是那名女子的身影。当他浓烈的受伤的眼神落在容圆圆的身上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门外稍微有了点响动,我连忙擦去眼角微微渗出的泪水。站起身来,门被人大力的从外面撞开,冷千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千昊。”我迎了过去,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柔和,冷千昊一身的酒气让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你喝多了。”扶住冷千昊摇晃的身躯,我的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的酸涩,是为了她才会喝成这个样子的吧。 冷千昊努力的凝聚起自己的目光,看着我的脸,失望的神色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是你啊。” “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会是她吗?压制住心里的不适,我半拖半拽的将他移到了床边,洗了张手巾为他轻轻的擦拭着俊美的脸颊。他没有尉迟炎美,但是眼眉中却透露着让人很安心的男人气息,我想这是他吸引我的最主要的原因吧。尉迟炎太美了,美的让身为女子的我都有点汗颜,和他在一起我会有很大的压力,和不安全感。但是冷千昊不一样,他让我感觉很安心…… 冷千昊粗鲁的甩掉我的手,一仰头躺到了宽大的床上。“别来烦我。”他大声的对我说。 “可是……我欲言又止,还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语调和我说话。都是因为她走了的缘故。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好心的为他褪了脚上的靴子。 “走开!”冷千昊的长腿一瞪,我不防备的撞到了床边,后背撞的生疼。强忍住疼痛,我依然好脾气的对他轻声说:“好,我走。不过你要先把靴子脱了啊,要不怎么睡?” “不用你管。”他挥了挥手,翻了个身。喝成这个样子,估计现在把他扔出去,他都不知道疼吧。我摇了摇头,将他另外的一只靴子脱掉,这次他倒是没有怎么反抗,任由我摆弄他。微微的拉开了他领口的衣襟,想让他睡得舒服点。手却被他一把拉住,放到了唇边。 温热潮湿的吻落在了我的手背上,让我的心里一软,“千昊。”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开了散乱在他发红的容颜上的发丝。他的双目紧紧的闭合在一起,长长睫毛微微有点湿润,他哭过了吗?我的心不由得跟着揪了起来。恐怕只有容圆圆的离开才能让坚强如钢的冷千昊哭泣吧。两年的朝夕相处竟然抵不过他们寥寥数面的缘分。我不知道自己是悲哀还是失败。可笑的是我竟然恨不起那个女人来,她不美,却让两名与我有莫大渊源的男子对她心仪。看来我真的要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了。 垂下自己的眼帘,我想将手从冷千昊那里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别走……”他喃喃细语的如同一个孩子。 “王爷……你刚才还要让我走,可是现在……”我又是一声叹息,如今的他分得清我是谁吗?是王妃小宛还是那位已经成为尉迟炎妻子的容圆圆呢? 一股滑腻的感觉从手指传来,我猛然从自己的沉思中惊醒,“千昊……”他恋恋的轻啜着我的手指,麻痒从指尖弥散过来,让我的脸变得十分的火热。 “别走。留下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冷千昊那里传来。我胡乱的应着他。“我不走。不会走,哪里也不会去,只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也不要赶我走。因为我除了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心真的和年恐惧,我好怕,我的爹爹已经被吴国的皇帝赐死,尉迟炎也属于了容圆圆,我所有的一切就只有冷千昊了,若是一天他也离开了我,那我怎么办? 冷千昊勾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压在他的身下,我所熟悉的男性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他的吻温柔如同蝶翼一般,小心的如同我是易碎的瓷器。手指熟练的解开了我的衣服,骤然暴露在外的肌肤遇冷有点小小的痉挛。但是他的手犹如火把一般,每游移一处,便点燃了那里的一片肌肤,我如同娇美的花朵一样在他的爱抚下绽放开来。我知道我是很美的,可是我希望那个时候我能变得更美一些,或者这样我才能成功的栓住他的心。 他长臂一挥,纱帐飘落而下,关闭住了满床的旖旎。细碎的呻吟随着他强悍而又不失温柔的律动从我的嘴里不自觉的溢出,我真想化成一汪清泉,将他深深的沉溺其中。 伴随着他最后的努力,我与他都冲上了幸福的颠峰。 还带着微喘的我幸福的躺在他的身侧,他健壮有力的臂膀依然揽在我的腰上,看着他如同天神一般英俊的睡容,我忍不住抬手绕弄起他乌黑的发丝,一圈圈的绕在了自己纤细的手指上,又一圈圈的放开。 “我爱你。冷千昊。你呢?爱我吗?”我的心也如同他的头发一样,让自己的情绪搅弄出一阵阵的涟漪。我含着笑,温柔的问他。 “我也爱你……圆圆……”他沙哑带着性感的嗓音仿佛将我推入了无底的深渊……他爱的是她!他以为现在婉转于他身下的是她!!!仿佛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手顿时僵在了空中。 推开了已经熟睡过去的冷千昊,我木然的下地拣起了自己的衣服,遮盖住自己已经变得冰冷的身体,胡国的春天居然也这么冷……被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却怎么今天冷的连心都掉落到寒冰之中。胡乱的穿上衣服,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略微红肿的双唇,潋滟着水色的双眸,无一不显示着一个美丽而又动人的女人。只是为什么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脸色是那么的苍白……我拿什么去留住你的心?我的丈夫?我的王爷?泪水从我的眼眶中奔涌而出,我无声的捂住了自己的美艳如花的容颜。为什么我要如此的柔弱?为什么……我多想也同她一样能站在你身边,与你高谈阔论,无畏的看着你英俊的面容……可是懦弱如我,除了为了救爹,唯一的在尉迟炎面前放纵一次,就再也不敢大方的站在人前?天知道我被别人盯着看的时候有多害怕……每次为了扮演好王妃的角色,我要鼓多大的勇气…… 清晨,阳光透过花窗的格子投射到房间里,初春金色的阳光本身就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我已经换过了衣服,带着温度适宜的热水重新走回我们的房间。看着依然在床上昏睡的冷千昊,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扫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娥眉淡扫,娇媚如化,只是眼下隐约的黑气显示出自己因为休息不好而造成的疲惫。 “王爷……该起了。今日要启程回京呢。七弟他昨日已经先行出发了。”我轻轻的推着冷千昊的肩膀,用温柔的语调叫着他。“王爷……” 冷千昊微微的翻了个身,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窗外的阳光刺的他抬手挡在了眼前。我转了个身,用身体为他挡去了刺目的日光,朝他温柔的一笑。“王爷。时间不早了,该起了。” 看清楚是我,冷千昊的脸色一变,骤然从床上坐起了身,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他迟疑的看着我,“本王……恩……我昨天是睡在这里的吗?” 隐忍住心里的酸痛,我点了点头。“王爷您喝醉了。不睡在这里还能睡在哪里?”为他拉上了微微敞开的衣襟,我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看他健美的身体。起身将纱帐撩起挂在精致的挂钩上。我取出一套干净的长衫,走到已经起身坐在床边微微发愣的冷千昊身边。 “今天穿这套怎么样?王爷?”我一如往常的询问着他的意见。对于他的饮食起居,我一向都是亲力亲为的。因为在家里,母亲也是如此的对待父亲的,虽然母亲知道父亲心里爱着的并不是她。我忽然感觉到有了点悲哀,为什么我们母女两的命运会如此惊人的相似?不过母亲比我好,至少到最后,在父亲临死的时候,她得到了父亲所有的爱。可是我呢?冷千昊什么时候能爱上我?若是真要和母亲一样在父亲死之前才醒悟到自己的心,那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至少我可以带着满足离开这里,而不是如同母亲那样承受着父亲离去的巨大悲哀,孤零零的活着。 “随便。你选就好。”依然如同平日的回答一样,冷千昊努力的朝我挤出了一个笑容。他一定是对昨夜了无痕迹的春梦耿耿于怀吧。两年相处下来,我甚至可以从他细小的动作中猜到他在想什么。 细心的为他穿上衣服,梳理好柔顺的长发,我喜欢极了他的长发流淌在我的手中的感觉。我送上了热毛巾和竹盐。清洗过后的冷千昊一扫昨夜的宿醉,整个人变得鲜活俊朗,双目也炯炯有神起来。 “咱们该走了。”我将东西收拾好,再次提醒着站在窗口微微出神的冷千昊。“侍卫们和马车都在外面等着呢。时辰已经不早了。” “哦。”冷千昊这才醒悟过来,转过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收拾停当的我。“外面还很冷,多穿点吧。”他看到我身上单薄俏丽的宫装,忍不住还是皱了皱眉头。 “不冷……”我摇了摇头,为了美丽,我不能多穿,我真怕自己一多穿了,变得臃肿不堪,你的目光就再也不会落在我的身上。 “哦。”他又点了点头,如同往日一样,挽起了我的手臂带着我走出了房间。在众人的簇拥下,我和他坐进了宽大的马车。 冷千昊很沉默,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单手支着头,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冷风也透过敞开的窗帘吹了进来,吹的我略微有点发抖。可是我不敢多说,怕打扰到冷千昊的思绪,怕他就此厌恶我。我真的好怕。我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若是有一天没有了他,那我该怎么办? 身体变得越来越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弄出的声音惊动了冷千昊。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被冻的发红的鼻子,“很冷吗?” “有点……”我不能再说我不冷了,恐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冻坏。 “怎么不早说。”略微埋怨着我,他抬手将窗帘放了下来。将自己身上的狐毛披风围在我略微有点发抖的身体上。温暖的衣服带着他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好极了。 “昨天……” “千昊……” 我们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他朝我淡然的笑了笑,“你先说……” “不。不。不”我连忙摇着手,“还是你先说……” 眷眷情深 第二章 遇刺 “昨夜……本王……有没有对你……” 冷千昊吞吞吐吐的问着。 “王爷昨夜对臣妾很好。”我垂下了头,摆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透过微微垂在眼前的发丝,我发现冷千昊的脸色骤然变得很苍白……我的心下一片酸涩。他竟然连与我同房都会感到很难堪…… “王妃刚才想对本王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冷千昊才开口问我。 我愕然的抬眼看着他俊美非凡的脸庞,“忘记了……” “这也会忘记?” 冷千昊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再想想。” “臣妾……臣妾……臣妾是想问,臣妾美吗?”我都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得要死。 冷千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你听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寒冷,“昨夜本王说了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表情一片凄然,“王爷搂着臣妾,叫的却是容圆圆的名字。”我苦笑了起来。“王爷喜欢的是她,对不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我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心里一直想问,而且已经知道答案的话。 “你都已经听到了。还用得着再问吗?” 冷千昊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目光从我的身上漂移了开来。 “为什么?”我忍不住质问了起来,“臣妾才是王爷的妻子啊!臣妾有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论相貌臣妾比她好看百倍!论出身,臣妾是吴国的郡主!” “够了!”冷千昊的怒吼声震的我一缩头,“停车!”他大声的对车夫喊着。 “你要去哪里?”我慌乱的看着冷千昊起身下了车,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马车你自己坐,本王去骑马。”他大力的推开了我,毅然的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他眼中深深的厌恶之色。我无力的倒在了车厢之内。 回京的路程随着日子的推移在慢慢的缩短。 我却病倒了。一路上一直高烧不断,直到昨日才稍微有点好转。冷千昊依然对我很温柔,嘘寒问暖,可是敏感的我分明从他隐忍的眼眸中看出了他的几分不耐。 我真是没用,这样都会病倒!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想要留住自己的美丽,留住他的心,却弄巧成拙……反而将他推离了我的身边,恐怕现在的我在他的心里更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又任性,爱慕虚荣的女人了吧…… 我微微的抬起病怏怏的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要找个地方歇息下来。”我撩开了车帘问着骑马走在马车一侧的冷千昊,嗓子一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恐怕今日要露宿野外了。” 冷千昊淡然的看着我,“既然你不舒服,那就早点安营休息吧。”他转身对身边的侍卫吩咐“传令下去,就地休息,为王妃布置一个舒适的地方。” “是。”侍卫应了一声。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两名丫鬟走了过来,将两腿发软的我扶下了车。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临时的营地就安扎在路边的一小块空地之上,两边是连绵不断的大山。我想了起来,去边境的时候,也曾在这里休息过。看来这是路上唯一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等吃过了晚饭,众人纷纷睡去,只有少部分的侍卫依然在警戒着。 “怎么还不去休息。”见我披着厚厚的斗篷,呆呆的坐在篝火边看着熊熊的火苗发愣,冷千昊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你,臣妾睡不着。”我说的是实话,早已经习惯他在身边的陪伴,没有了他,我确实衣不能寐,每次他离开京城出去办事,我都会一直睡得很不安稳,睡睡醒醒的。 我感觉到冷千昊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起来,他推开了我的身体,“你明明知道本王的心里想的是谁。” “是。”我再次苦笑,“是容圆圆。臣妾明白。” “小宛。你听着,咱们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你是吴国的和亲郡主。而本王正好又是你和亲的对象。本王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财富,地位,荣耀,但是不要再说那样的话。本王的心里很苦,你不明白失去自己喜欢的人的感觉是什么。” 冷千昊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对我。 我笑了,笑的如同春花一般娇艳,那是我自己认为自己最美的笑容。“是,王爷。”嘴边绽放的是甜美的笑容,心却如同刀绞的一般疼痛。我怎么会不知道失去最爱的感觉?我失去过至亲的人,现在正在失去你,就如同容圆圆对于你一样,你也这样对于我。我的最爱,我的丈夫,若是可以,我愿意拿所有的一切去换回一个你!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你已经满心都是她的影子。 “睡吧。”冷千昊扶着我站了起来,牵着我的手朝马车走去。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漆黑的树林,女人的直觉让我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寒意。有什么人潜伏在那里吗?为什么武功高强如冷千昊会毫不知情? “别朝那里看。” 冷千昊压低了嗓音在我的耳边说道。我刚要吃惊的看向他,身体被他抱了起来,“你知道那里有人?”勾住他的脖子,我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恩。一会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不要惊慌。本王会保护你。” 冷千昊的话让我的心温暖了起来。我真是个傻女人,为了他的一句话我会心疼的要死,现在又因为一句关切的话,心雀跃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有点害怕,虽然明白自己嫁的人绝非草包,但是亲眼看到要身入险境,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呃,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很没用,若是容圆圆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她那么能干一定会骄傲的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吧,可是我却只能在冷千昊的身后抖得好像筛糠。 几点寒星朝冷千昊奔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尖叫可起来,声音尖锐的让冷千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带着我轻巧的闪过暗器,冷千昊不耐的对我说,“不是和你说了要镇定的吗?你叫的本王的心都乱了。” “对不起。对不起。臣妾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忍不住。我在心里懊恼着自己的懦弱无能,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叫了……我要忍,一定要忍,不能再让冷千昊分心。 我那叫声过于尖锐凄惨,将侍卫全部惊动了起来。可想而知那些刺客的下场…… 冷千昊紧抿着薄唇看着地上跪着的俘虏,“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 “想死不是件难的事情,难的是活下去。” 冷千昊的口吻是那么的寒冷。冷的让站在他身后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还没见过这样冷千昊…… 俘虏依然保持着沉默。忽然我发现他们的脸色渐渐的青黑了起来,冷千昊明显也看了出来,他快速的伸手捏住一名俘虏的牙关,一道令人作呕的黑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回王爷。他们全都服毒自尽了。”侍卫们在检查了另外几人以后,恭敬的对冷千昊说。 将手中的尸体扔到地上,冷千昊哼了一声,“检查一下。没有什么可疑的话就埋了。”说完他转身看着脸色已经白的不能再白的我。 “还不赶紧去休息?” 冷千昊虽然尽量的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依然听得出他的不耐烦。 “是,王爷。”我无力的转身向车厢,一阵眩晕袭来让我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我在失去知觉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还真不是普通的没用…… 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身在摇晃的马车里了。令我欣慰的是冷千昊就在我的身边,我蜷缩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醒了?”冷千昊见我睁开了眼睛,努力的朝我笑了一笑。 “是,王爷。”我慢慢的支起了身子,拢了拢垂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吧。“臣妾是不是很难看?”我忍不住问着冷千昊。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个?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我的心下一片黯然。我这个笨女人,问什么不好,非要问那个?算了。反正他喜欢的也不是我,就算我再美,他也不会多看我几眼的。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想美丽也是因为有你的缘故……“刺杀王爷的是谁?王爷心里有数吗?”呃,终于庆幸自己问对了一句话。 “不清楚。不过以后会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冷千昊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来,他不说我都知道这些人既然抱这必死的决心来,就一定要达到目的,这样的刺杀以后还会有。 “咱们回京以后,王府的戒备要加强才是。”我喃喃的道。我无意识的话听在冷千昊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他轻蔑的一笑。“你若是怕,就回吴国去。去和你娘一起住。” 为什么?我愕然的看着冷千昊,“臣妾不是害怕……臣妾只是……”看着他眼眸中轻视的目光,我后面的话生生的没有说出口,臣妾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为什么你要误解我的意思?只是因为我在遇刺的时候下意识的尖叫吗?我是真的害怕啊……我缓缓的叹了口气,“臣妾不会离开王爷,除非是王爷厌恶了臣妾,赶臣妾走。那臣妾才会真的离开。” 你答应过我不会赶我走的,所以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我是如此的信任你。我在心里苦涩的笑了起来。很难想象容圆圆拿到冷千昊的休书离开安顺王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若是换做我的话,恐怕已经崩溃了吧…… 眷眷情深 第三章 马车离安顺王府越近,冷千昊就越沉默。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已经两天他都没怎么和我说话了。无论我问他什么,他总是很简单的回答几句,就再也不多说。问多了。我会从他的眼中感觉到他的不耐和隐忍。 我的心越来越陷落在一种惶恐不安中。我有种感觉,总有一天他会对我说出残忍的话。我不敢多想,怕自己会疯掉。 “回王爷和娘娘。已经到安顺王府了。”马车缓慢的停了下来。侍卫在门外轻声的说道。 到家了?我的心微微的热了一下,颠簸多日,路上又遇到点小小的阻碍,可是终于回来了。冷千昊先行下了车,回过身来朝我伸出了手。 在外面人的面前他还是对我那么好,那么的温柔。可是只有我们两个心里明白,这样的温柔不过是在人前做出的假象。事实上他的心里只有容圆圆一人而已。轻柔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之内,那熟悉的温暖舒适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传递过来。只是这样的温柔我还能留住多久?连我心里都不能确定。 用优美的姿态下了车,在人前,我也摆出了一副高贵的模样。我是安顺王妃,自然要保证自己的仪态,不能辱没了冷千昊安顺王的名号。 穿上丫鬟递过来的狐狸毛披风,用一种贵族与生俱来的高贵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当看到别人惊艳羡慕的目光时,我微微的牵动了一下唇角,在他们的心里我依然是美丽动人的,可是在冷千昊心里呢? 不经意间看到了冷千昊不屑的目光。我连忙垂下了自己的头,告戒着自己,忘了那目光,就当没看到。我知道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很不堪了……胆小……虚荣……无能…… 我比不上容圆圆,因为我没有她那副清澈如水的目光,没有她的胸怀,没有他的坦荡。即使她并不美丽,但是她的活力和自信就已经弥补了她容貌上的缺陷,我也知道冷千昊在拿我和她做着对比,而且越比,我越不堪,越一无是处。可是他不知道,我是用一种我自己的方式在关心着他,爱着他。或许他一生都不会明白。我有点灰心的想着。 “走吧。你不是准备在门口站一天吧?” 冷千昊不冷不热的话让我猛然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 看着他已经跨入王府大门的背影,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今天本王去睡书房。”他将我送回房间,看都没多看我几眼,就转身走到门边,“你自己休息吧,不用等本王了。” “站住。”我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愕然的转身,“你说什么?叫本王站住?”他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虚的低下了头,“王爷赎罪。”该死的,我居然敢叫他站住……我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你有什么话要和本王说?”他挥了挥手,并没有追究我言语上的不敬。 “臣妾……臣妾……”我使劲的一咬牙,“臣妾不想和王爷分开。”我抬起眼大胆的看着冷千昊,他真的好帅啊,对上他的目光,我的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本王还在王府。何来分开之说?” 冷千昊的语气依然不冷不热。“你最好早点适应。或许以后本王都不怎么来这里就寝。” “为什么?臣妾是王爷的妻子啊……”快走了几步,我上前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袖子,新狠狠的被人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千片万片……我单手捂了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的看着冷千昊…… “你自己心里明白是什么原因。” 冷千昊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宛。你是个不错的女人,可惜……”他撸开了我拽着他衣袖的手。“你依然是安顺王妃,若是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会放你自由。www.sxcnw.org.对不起……小宛。是我负了你。我不能一边想着容圆圆,一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和你在一起。我做不到……”说完,他决然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被风吹的一开一合的房门。我的心仿佛也被他那一转身的离开带走了一般……天地在我的视线里模糊成了一个团, 我无从分辨任何我眼前的东西。他终于说出口了……虽然我早知道会有这天……可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娘娘……”走进房间的丫鬟看到我如同丧失了灵魂一般傻傻的站着,担心的小声呼唤着我。 “娘娘?”我惨笑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身边丫鬟的手,“我和你换。你来做娘娘!我去做丫鬟……”做娘娘有什么用?可能从今天开始,我都不会见到自己的丈夫了。还不如去做个丫鬟,至少每日可以为他端茶送水,可以看着他……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不敢……求娘娘赎罪。”丫鬟被我突如其来的话吓的哆嗦着跪在了我的面前,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你怎么可能有错呢?”我笑了起来。丫鬟抖得更加厉害起来。“娘娘,不要吓奴婢啊……” “起来吧。”我笑着转身,一边走,一边挥手。“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得到这句话的丫鬟宛如得到特赦,飞一样的站了起来,退出了房间,还细心的为我将房门关上。 我无力的坐在那张雕花的华丽大床上,纤细的手抚摩过柔软的丝被。就是在这里,我从一名青涩少女蜕变成一名少妇。就是在这里我得到这一生让我爱入骨髓的男子。如今也是在这个房间里,我被他无情抛弃…… 我却一点也恨不起他来的。他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我总是做错,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扮演着不恰当的角色。我伤了尉迟炎的心,如今心也被冷千昊伤了。报应啊……一切都是报应 胡国的春天来的特别的缓慢,不过万物依然在严寒的压制下,渐渐的复舒。 窗外那被白色积雪遮盖着的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绽放出了新绿。那小小嫩嫩的绿芽顽强的生长着。 我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绿芽,心里忽然有了点感悟。连这无情之物都懂得去争取,我为什么要放弃?对,我也要为自己战斗一次,为了挽回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心。希望上天能可怜可怜我,让冷千昊爱上我。 冷千昊喜欢什么?我努力的想着。好像只有容圆圆。若是我打扮成容圆圆的样子,他会不会多看我几眼?快速的转身回房,命丫鬟去买了一套灰色的男装,记得安宁王妃最喜欢穿成这个样子晃来晃去了。 兴奋的换上了那套衣服,我散开了发辫,用一根发带将头发在脑后简单的束了起来。镜子中一位翩翩公子由然而生,明眸酷齿,顾盼生姿。不对,容圆圆要比我清冷一点,眼眉间带着自信。对着镜子摆弄了半天,我还是不满意,我怎么也学不来她的样子。算了,先这样吧,看看冷千昊什么反应再说。 我兴冲冲的冲出了房间,故意等在他下朝的路上。不知道他在街上看到如此装扮的我,会怎么想?我的心甚至有点兴奋起来,心跳有点加快。他应该会喜欢这样打扮的我吧…… 一队人马出现在街道的拐角,为首的高头大马上一抹熟悉的身影俊秀挺拔,是他。我的心狂跳了起来。 故做镇定的在街头走过,我闪身进了一家客栈,躲进了我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里。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我了。糟糕万一没看见怎么办?我不安起来,刚想出去看看,却听到楼梯上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公子在哪里?”是冷千昊的声音……我躲在门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还是看到了我…… “回王爷。就住在这个房间,是今天早上刚住进来的。”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我们。” 冷千昊吩咐着。 “是……”小二退了下去。 门砰的一下被冷千昊一脚瞪开。我笑着转身看着一脸兴奋的冷千昊,甜甜的叫了一声。“王爷……” “怎么是你?”笑容在冷千昊的脸上凝结成霜。好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穿成这样搞什么?”后面的话他几乎是用吼的…… “王爷……臣妾……只是想给王爷一个惊喜,王爷已经十天没和臣妾说过一句话了……”笑容同样消失在我的脸上。我被他的怒吼吓的一哆嗦。 “你为什么要这样?”肩膀猛然被冷千昊紧紧的摄住,他疯狂的摇晃着我,“为什么!” “臣妾……臣妾以为王爷会喜欢……”我被摇的有点头晕,脸色惨白不堪,小声的回答着。 “没用的!”冷千昊一把将我的外衣撕开,扔到了地上,“你不是她!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再这样穿你也变不成她!小宛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都不会变成她!” “是!臣妾确实不是她。臣妾这么做只是因为你喜欢!”看着地上破碎了的外衣, 几乎快将下嘴唇咬出血来。“臣妾以为这样做你会多看臣妾一眼。王爷……臣妾真的爱你啊……不会比你爱她少,只会比你爱她多。你为什么不看看臣妾?为什么要掂念着别人的妻子?她已经重新嫁人了。从来就没属于王爷您啊,而臣妾才是您的妻子!” “若是有可能,我宁愿我从没娶过你。” 冷千昊摇着头。“都是因为你,我才失去竞争她的资格……你永远都体会不到我的心有多痛!” 我彻底被他的话打倒……原来……原来……他是这样想的。我才是他和容圆圆之间的绊脚石,是我缠住了他追求自己所爱的脚步…… 我看着他,忽然感觉自己很好笑。“你看不到臣妾是多爱你吗?每日你所有的东西吃的用的,全是臣妾亲手准备的……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王府不缺少下人。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冷千昊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我更加觉得自己可悲起来,我每日里的关怀在他看来只是和丫鬟做的没什么区别。要知道每日送到他身边的都是经过我精心挑选的,最合他口味的菜肴,每日他穿戴的都是最最符合他的气质和身材的衣服。原来我所做的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意义。若是这些都是容圆圆做的,那效果会不一样了吧。他一定会珍惜。可惜现在我做的,他只会弃之如蔽履。 “臣妾明白了……”我失魂落魄的想走出房门。 “你站住!”冷千昊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情吗?王爷?”我木然的转身问他。 “披上这个。”他脱下了外衣罩在我的身上,微微的皱了下眉头,“你就这样出去成何体统?”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他罩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多谢王爷。”转身,出门。 “你……没事吧。” 冷千昊再次叫住了我。“要不要叫太医?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口吻依然温柔,却像钢刀一点一点刮着我的心。 “没事。臣妾不会有事。王爷放心。”我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下楼,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如同幽魂一样缓缓的离开,走向王府。 眷眷情深 第四章 交换 不管你是否愿意。春天依然按照它自己的计划来临了。累积多日的冰雪消融,化成雪水滋润着大地,胡国的春天也如其他地方一样,使得整个国家披上了一层新绿,层层叠叠。 自从那次事件以后,我再也没出过门,整天精神恍惚的在王府里住着。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每日除了为冷千昊准备吃用,就是发呆。人也越来越瘦,容颜也越来越憔悴。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消瘦的脸庞,形容镐枯,很难再看得出昔日的风采。 “我是不是很难看?”我扭头问着身边的丫鬟。 “不,娘娘很美。”丫鬟垂首恭敬的说。我笑了起来,她又怎么敢在我的面前说我的不是?我真是闲的太无聊了。 “该布置的东西都布置好了吗?”我换了个话题,明日是冷千昊生母的生辰,皇上特地恩准她来安顺王府与我们一起庆祝。这几天王府里都在为这个事情忙碌着。冷千昊与他娘的感情特别好,自然十分开心,为了这次的生辰,冷千昊也特别的上心。王府里的一切用具全换成了新的。而我却一点手都插不上,因为他不想我管。 我独坐房中,可以看到王府的下人在来来去去的忙碌着,而自己完全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若是他的王妃是容圆圆的话,他一定很高兴和她一起布置自己的家。家这个字眼现在对于我来说,忽然变得十分的陌生和遥远。经过那次的事件,再加上冷千昊完全不回这里就寝,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已经失宠了。 “回娘娘。应该都已经差不多了。”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娘娘不挑选一下明日的衣服吗?” 平日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打扮了,为了冷千昊我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很美。我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就算我有天仙一样的姿容那又怎么样?他的心里依然只有那个女人。我心灰意冷的挥了一下手,“你下去。我自己来。” 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王爷……” 我的心一动,连忙背过身去,是他来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他?我慌乱的拉下自己的长发挡住自己的脸。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好想去看看他的脸,却又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他。 “参见王爷。”我快速的转身跪下行礼,头深深的垂下,长发垂在脸的两侧挡住了我的容颜。 “起来吧。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冷千昊清淡的语气让我的心里一酸,我一直都在一边看着你,关心着你,只有你看不到我的身影。你满心都是容圆圆,却不知道有个女人一直在你的身后在等着你回头…… “托王爷的福。臣妾过的很好。”我夜夜都不能安睡,怎么能叫过的好?只是不想增加他的烦恼,我才这么说。 “恩。本王今日来找你是为了明日母妃寿辰的事情。其他几个王爷和王妃都会过来。还有与母妃一向关系很好的玉妃娘娘也会同行。本王不想让母妃看出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明白该怎么做了?” 冷千昊的语气好像在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是,臣妾自会做到自己的本分。”我的心彻底的冷了下去。估计不是为了叮嘱我这个事情,他也不会来找我。 果然他在得到我的承诺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我的房间。 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我忽然哑然失笑。我还在掩饰着自己的容颜,他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微微的叹了口气,我拉开了衣柜,为了在人前当好他的王妃,我还是要装扮起来。 第二天 清晨我起了个大早,为冷千昊选好衣服派人送过去,自己开始整理容装。在丫鬟们的巧手之下,一名雍容艳丽的贵族女子出现在镜子里。我看着镜子中的盛装美人,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很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还是我吗?我好像只是装在这美丽外表下的幽魂一样,一个靠着美丽面具在苦苦支撑的可怜灵魂。 王府里一派华美喜气,川流着下人们的忙碌身影。我安静的等候在大厅里,双目无神的看着脚下的地毯,仿佛时间已经在我的身上凝固住一样,外面的纷扰已经丝毫与我没有关系。 “早来了?” 冷千昊收拾一新从内堂走了出来,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还是从容圆圆离开以后我第一次见到他笑。 “是,王爷。臣妾早来了。”我站了起来,微微的一屈膝,刚想跪下,被他有力的臂膀挡住。 “不用多礼。”他笑着对我说,我也想朝他笑一笑,可是只是嘴角牵动了一下。 “恩,不错,大方得体。”垂着头听他这么一回,我回道,“多谢王爷夸奖。” “恩?本王说的是这里的布置。” 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心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原来他只是说这里的装饰……我还以为他是在夸奖我。看着他满意的表情,我苦笑了一下,估计他再也不会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了。 没有等多少时间,几位王爷带着各自的王妃来到府里,一时间,华美的大厅更热闹了起来。不知道是人点缀了这里,还是这里更加衬托了人,只觉得这大厅更加的奢华起来。冷千月没有来,据说他出了远门。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强打起精神来和他们寒暄着。脑子里却真的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冷千昊不时的会牵起我的手,如同往常在他们面前表现的那样。可是我的心却一直冰冷, 门口传来通报声。说是两为贵妃娘娘就快到王府了。大家纷纷跟在冷千昊与我的身后走出大厅来到王府门前迎接。 大红色的地毯从厅内一直延伸到了王府的门外。 两位娘娘出宫倒没带多少侍卫和随从,可能是因为到自己的儿子家做寿,所以十分的放心。 一套令人头昏眼花的繁文缛节过后,终于将两位贵妃娘娘引进了花厅。午宴过后,冷千昊安排了戏班子在后花园祝寿。选的段子全是他母妃愿意听的。 我做在母妃的下首,方便照顾她老人家,陪着两位贵妃娘娘。冷千昊做在我的身边,眼睛看着戏台上的戏文,不时的和他的母亲一起发出会心的笑声。今天他的发自内心高兴。不过他的母妃更开心。看着他们两个母慈子孝,我这个做儿媳的好像真的很多余。 戏台上锣鼓喧天,几个武生打扮的戏子上场,演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没心思看。只知道台上刀光剑影,舞得很热闹。 手中的丝帕不经意的掉落,我弯腰去捡。抬起身子的时候,却见台上的长剑朝冷千昊的方向飞了过来。我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去推冷千昊的身体,却发现他早已经在我之前腾空而起。剑铛的一下插在冷千昊刚才做的地方,力道大的刺穿了椅子。 后花园短视乱做一团,几位王爷都保护着自己的妻子往后撤离,一时间两位皇妃没人理会到。 “两位娘娘不要惊慌。随臣妾来。”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手一个拉起了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两位贵夫人。“来人。保护两位娘娘。”我高声的喊了起来。有侍卫听到了我的呼声,朝我们这里跑来。 刺客也听到了,为首的一位见冷千昊勇不可挡,几位王爷也身手不错,再加上不断涌入的侍卫,大喊了一声,“撤!” “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气坏了的冷千昊用剑光封住了他们的去路。我的眼前人影一晃,手里拽着的母妃顿时没了踪影。等我定神再一看,母妃已经被此刻挟持住,这时候大批的侍卫才将我和玉贵妃保护了起来。 “放开我母妃!” 冷千昊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母妃在刺客的手里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她现在可是我们的挡箭牌。怎么能轻易的放手?”那名挟持住母妃的男子满脸的油彩,我根本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放掉母妃。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忍不住开口。 “你闭嘴!”冷千昊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若不是你那一声贪生怕死的大喊,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母妃在这里?你害得母妃还不够吗?” 我的大喊?我害母妃?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我那时候想的真是要保护两位娘娘的安全。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安危啊,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罢了,罢了。你若怪我害你母妃,那我就换你母妃出来,若是换不出来,我就用我这一命来还你。 我拨开了人群,走了出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母妃?”我没有理会冷千昊的怒气和目光,看着那名男子,平静的问道。 “自然是我们都安全了,才会放了她!”他嘿嘿一笑,“你们都别轻举妄动啊。” “我是安顺王妃,我母妃的年纪大了。你看看她吓的连路都走不了。她的身体一向不好,若是你们再吓吓她,估计会当场晕倒。你们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也难逃得掉,不如让本王妃来代替她老人家做你们的人质好了。”我缓缓的摊开了双手,“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任何武器。我愿意用自己来交换她。母妃她一向就有心疾,若是被你们活活吓死,那你们谁都走不出这个园子。怎么样?换是不换?” “小宛你……” 冷千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那刺客手中几乎快昏厥过去的母亲,还是垂下了自己的手。 我朝他微微一笑,在你的心里,什么人都比我重要,我还活着做什么?算了,换回你的母亲,我只求一死。 一双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那男子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啊,冷千昊你居然有如此勇敢的妻子?好,今日就随了你的心愿。你过来。”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冰冷的刀刃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他一把抛开了冷千昊的母亲,他母亲的身体在冷千昊的惊呼声中被冷千昊稳稳的接在怀里。而我却被那男子死死的扣住。我看着冷千昊和他得救的母亲,唇边绽放出一抹笑容,“冷千昊,杀了他们。”我冷冷的说完,然后闭着眼睛朝刀刃撞去! “你这个女人是疯子吗?”黑衣人急忙撤开了刀,但是锋利的刀锋还是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你居然自己找死!”他掉转刀头指着冷千昊。“你老婆是个疯女人吗?她疯,你可没疯!放我们走!否则你这如花似玉的老婆的衣服就保不住了!你不介意这里所有的男人看到她的身体的话,就继续和我们耗下去。反正今天来了,就已经做了要死的准备。不过在死之前看到如此美人的娇躯,也不枉此生了!” “卑,下流!”我疯了一样喊了出来,好奇怪,我不怕死,却真的怕了他会做他所说的事情。我宁愿立即死掉,都不愿意在人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是你这个疯婆子逼的!”你钳制住我的手又紧了紧,我居然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忍。一定是我眼花了。 “冷千昊,你想明白了没有?我不过是个亡命之徒,拿人钱财卖命而已。”那刺客的刀已经放到了我的衣带之上。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冷千昊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终于挥了挥手,将花园围住的侍卫朝两边散去。 那男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几名同伴先行离开。自己架着我一步步的朝后退去,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看四周。 “本王已经同意你们离开了。将王妃放了。” 冷千昊跟了上来。 “那可不行,我还没安全呢?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将这个护身符还给你?”他笑了起来。“你们都别跟来,我不想杀了这么漂亮的美人。杀她又没钱收。过一个时辰,你们去京城之外的五里坡找她!若是谁跟过来,我保证将她剥光了扔到大街上。” “你敢!”冷千昊面若寒霜。我看向了他,他没看我,只是冷冷的叮着那名刺客。我的心真的沉到了无尽的深渊。他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意看我一眼。恐怕若不是顾及我会损了安顺王府的威名,他一定不会关心我的安危,而大开杀戒的吧。 “你看我敢不敢!”刺客忽然好像心情大好一样,冷千昊倒真的没敢追上来。 眷眷情深 第五章 回家 “王爷。要不要追?”侍卫首领恭敬的问着冷千昊。 “暂时不要。”一双黝黑的眼眸深深的看向了我。 我也在看着他,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目光,清澈,坦然,解脱。若是我就这么死了,你就再无牵挂了 ,或许你可以去吴国追回你心中的最爱了吧。虽然大家都对七王爷的离去莫晦致深,但是我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他已经去找容圆圆了。 再见了。我的王爷。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那男人劫持着,只觉得风从脸的两侧呼呼的刮过,街道两侧熟悉的景色也在倒退。他禁锢我腰的手臂收的很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冷千昊竟然真的没追上来,他已经放弃我了吗?我心里胡乱的想着。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头顶传来那刺客略带戏谑的声音。 我叫什么名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只管劫持我逃命就是了。我没有说话。 “喂,问你话呢。难不成被吓傻了?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个杀手,知道杀手是什么样的人不?就是收人钱帮人杀人的人。杀你没钱收的。你不是我的目标,我是个生意人,赔本的生意不会做。呃。不过好像这次已经赔本了。”见我丝毫不理会他,他居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人怎么如此的聒噪,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说真的,我虽然收钱杀人,但是也知道生命可贵,你为什么自己找死呢?”那人又问。 心里升起无比的烦躁,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要你管?” “哎哟,大美人终于开口了。”他笑了起来。 “逃命就逃命。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此话差已,是本公子在逃命。你在被劫持才对,大美人。”他轻薄的语气让我感觉想吐。公子?若是有公子和他一样,我宁愿一头撞死,都不会再相信有才子佳人的传说。 “你和上次的那批人不是一起的。”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我缓缓的开口说。 “哪批?”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将我放到了地上,我立即后退几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虽然明白这样的举动是那样的无聊和多余,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不费劲的就再次抓住我。那刺客笑着看着我,满脸的油彩被他一笑之下竟然变的十分的诡异。 “你不用知道。”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这里就五里坡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五里坡在城东。这里是城南。你连方向都分辨不清吗?” 我从小几乎不怎么出门,就算出门也是有人带着,怎么会辨别方向。心下一片凄然,我竟然连最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无用到如此的地步…… “你说过会将我放在五里坡……”我垂下了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我的天啊。”那刺客一拍自己的脑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刚才奋不顾身的站出来,看起来勇敢无比。现在却又像个小媳妇一样。我真是服了你。尊贵的王妃娘娘,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傻到报个地名出来让你亲爱的丈夫派人去那里等让我自投罗网吧?” “那你会怎么做?在这里杀了我灭口?”我抬起了眼眸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口气中竟然有了几分期待。杀了我吧,我自问没勇气杀死我自己,或许你杀了我,冷千昊会记得我是为了救他母亲而死的,这样我就能在他的心中留有一席之地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给个理由啊。”他玩味的看着我,双手抱着自己的胸。 是啊,他有什么理由杀我?看着他遍布油彩的脸,我愣愣的说,“因为我认得出你。”这算不算是个理由?呃,我居然为了能让人杀死自己找理由。 “切,还不如你说你会给我钱,请我来杀你来得直接点。”那男人轻松的笑了起来。“我都画成这个样子你还能认得,我就真的服你了。我的易容术不说天下无双,反正也没几个人能破的了。” “我没钱。”我又垂下了头,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值钱,可惜没一样是我的,都是冷千昊的。 “你会没钱?好了,不和你胡扯了。大美人,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是京城了。到了京城你就能回本来属于你的地方。我就此别过。回去告诉冷千昊。这次是我轻视他了,但是下次他就没那么好运气。”他朝我挥了挥手,身形从地上拨起,飞速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茫然的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就这么把我放了?真是个怪人……他还要去杀冷千昊?这个信息让我的心猛然揪了起来,我要回去告诉冷千昊,要让他有所戒备才是。 看了看刚才那怪人指给我的路,我朝京城方向走去。长长的衣裙下摆,裹住我的腿,让我的步子不能迈开,以前我是很喜欢这样的长裙,因为它能更将我衬托得步步生姿,身形妖娆又不失高贵。可是此时我却无比厌恶这样的衣裙起来。 我忽然明白了容圆圆为什么与我同样的身份,却一直喜欢穿男装。那次换上男人的衣衫,可以随心的在京城的大街上走来走去,是那么的惬意和舒适,丝毫不用顾及自己的形象。冷千昊喜欢她是有理由的,她真的很洒脱的,洒脱的让我羡慕。天地在她的眼中一定与在我的眼中完全不一样,回想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仿佛这天下就装在她的胸怀之中一样,而我的天下却只有冷千昊一个人和王府那一间现在还属于我的房间而已。 艰难的在路上走着,从来没有走过远路的脚已经疼痛不堪,若是说我唯一一点不像贵族小姐的就是我的脚。娘以前也让我缠过,但是爹不忍我吃那么大的苦,所以没缠几日就放开了。以前这双大脚是我心理的耻辱,可是现在我却庆幸当年爹爹的决定,若用一双金莲走这么长的路,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黑色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停下了脚步。冷千昊见到我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不会希望我就此死去吧。算了,回去吧,那人还会来找冷千昊。我要告诉他,让他提防才是。 走到城墙门偶,安顺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城门早已经都是守卫和御林军了。 “我是安顺王妃。”我靠近了城门,冷静的对一名军士说。 那军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狐疑的目光,“还不去通报?”我的目光一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震撼了那名军士,他连忙朝城门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王妃娘娘找到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王府,我才知道为什么那名军士会对我露出怀疑的目光了,我的发丝早已凌乱散落,白皙的皮肤被晒的微微发红,满脸的灰尘,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是衣领和前襟还是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痕迹,完全是一副狼狈的摸样,哪里还看的出那宛若疯妇的人会是高贵婉约的安顺王妃…… 我在丫鬟的服侍之下清洗了干净,换过了一身衣服,“王爷知道我回来了吗?”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冷千昊,忍不住问了下人。 “回娘娘,王爷已经知道了,刚才回过王府,见您在沐浴更衣,就又去了宫里。”下人仔细的回着话。 “哦……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寂寥的挥了挥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转身坐到了床上,不禁摇了摇头。你究竟是在期待什么?难道还奢望冷千昊会热烈的将你拥在怀里,在你的耳边细述自己有多担心你,多想你吗?该醒悟了……心底的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着,他不会对你这么做的。因为你永远都成不了她。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我连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臣妾参见王爷。我朝他跪了下去。 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勾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了眼眸对上了冷千昊那双深邃的双眼。他还是那么俊美刚毅……让我目眩神迷。 “没有吃什么苦吧?”他轻柔的话语如同春风一样吹进了我的心房,我的心忍不住剧烈的跳动起来。两抹淡淡的红晕升上了我的脸颊。 “还好,那人并没为难臣妾。”我轻声回道,心里有了几分甜蜜,难道他终于看到了我的痴心,肯眷顾和回应我的爱意了吗?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目光审视着我脖子上的伤口,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为什么要寻死?小宛,本王很感激你奋不顾身的救下本王的母妃。但是你不要用寻死这么傻的办法来测试本王对你的心。你早就知道本王的心里只有圆圆。” 心忽然从高处跌落,笑容凝固在我的脸上,连那两抹红晕也骤然消失,我又变得苍白起来。在他的心里居然以为我在试探他……我虽然懦弱,但是我不是笨蛋,我当然明白圆圆在他心中的地位无所替代。我那时候是真的想死……不是为了测试你。 见我的脸色忽而苍白,冷千昊的眼里也划过了几分不忍,他略微清了一下喉咙,你在掩饰什么?我苦笑了一下,“对不起,让王爷费心了。” “你……算了……” 冷千昊不知道想对我说什么,只是欲言又止。“你救了母妃,想要点什么吗?只要是本王有的,就一定给你作为报答。” “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苦笑了起来,“王爷根本不用这么说。您不需要报答臣妾什么。” “恩,总要拿点东西,本王才会安心。这样吧,明日你去齐宝斋,看中什么随便买。都是本王送的,好不好?” 我重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的女人对不对?爱慕虚荣对不对? 被我的目光看的冷千昊略微有点心虚,他别过了头去,微微的叹了一声,“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想弥补你一点东西。” “多谢王爷。”我朝他微微一屈膝,“臣妾什么都不需要。臣妾想休息了。王爷若是没其他的事情就请便吧。”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也不会给。 冷千昊看了看我木然的容颜,垂下了漂亮的睫毛,“对不起……我……算了。你休息吧。本王不打扰你了。”说完他转身想朝外走。 “王爷。”我叫住了他的身影。 “什么?”他快速的转身,一刹那间,我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喜悦。我一定是累得眼睛都花了。 “那刺客说以后还会来。王爷保重。”我将那刺客的话有重复了一次给冷千昊听。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本王知道了。” “是,恭送王爷。”我垂下了头。冷千昊离开了我的房间。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 眷眷情深 第六章 我懒懒的躺在床塌上,微微的侧着头透过花窗看着花园的景色。 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再加上从来没走过那么长的路,脖子上的伤口竟然一直都不愈合,红肿着,还发了好多天的高烧,人都烧迷糊。连太医们几乎都以为我会死去的时候,我却奇迹般的好转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在床上躺了一个读月,今天感觉有了点精神。在床上的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东西,都是平时我不会想的。 实在是躺的发闷了,于是叫丫鬟将我扶到了临窗的软塌上,好看看外面。 冷千昊来这里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怕看到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越来越平静了下来。可能是这一个月来的思考所导致。我是真的想开了,该死心了。若是一个女人用死都不能挽回一个男人的心,那还有什么能挽回?该放手了……我在心里告戒着自己,开导着自己。 细雨冲刷着园子中的花草,绿色的叶片发着油一样的绿色光芒。雨滴落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发出劈啪的声音。花园一片欣欣向荣,就连去年那株枯死的树桩居然也冒出了小小的嫩芽。我惊奇的看着那嫩绿嫩绿的新芽,心里油然而生出几分感慨,这是绝地重生吗?连已经枯死的树木都有机会重新活一次。我为什么不能?我也应该为自己活一次!事实上我不也正如同这枯树一样几乎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将冰凉的身体朝丝被里缩了缩,我已经躺了很长时间了,依然没有几丝温度。 “王妃今日好点了吗?” 冷千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回王爷的话,好点了。”丫鬟们恭敬的回答着。 门吱呀的一下被他轻轻的推开。一身朝服的他走了进来,那修长健美的身体包裹在裁剪适度的王爷服中依然是那么好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那么的英俊潇洒,惹人注目。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按住了身体,“别乱动了,才刚有点起色。” “臣妾参见王爷。”我垂下头,轻声的说。 “伤口好点了吗?”他的大手微微的转动了一下我的头,审视了一下我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要好些,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没有。”我摇了摇头,强忍住就要掉下来的眼泪,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死心。可是一接触到他的温柔,我就会丢盔解甲,所有的伪装都会在瞬间崩溃?我宁愿他依然对我冷淡点,那样或许我能快点忘记他,我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小宛,你……是不是恨我?” 冷千昊见我不言不语,不问就不说话,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忍不住问道。 “怎么会?”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所有的哀愁全部压了下去。“臣妾怎么会恨王爷?” “对不起。本王真的不想骗你,你是个好女孩,可惜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她,你知道的。所以……” 冷千昊的手指轻轻的抹去了我滚落在腮边的泪滴。 我居然又哭了,我真是没用,除了掉眼泪,我还会点什么?我忽然很厌恶这样的自己。无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全心的爱着另外一个女人,却无能为力。恨他?或者是恨她?都不可能,我只有恨自己。 身体被他轻轻的拥在了怀里,一股已经快要陌生了的温暖包围在我的周围,以前这样的怀抱曾给我无限的幸福,可是现在却让我感到很悲哀,这算是他的施舍吗? “你想过离开这里吗?”他柔声问我。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 “我想过。”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是七弟,他了无牵挂,我却有太多的责任,你……就是其中之一……还有父皇……” 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 “我不能像他一样随性而为,他可以不追究是谁对他下毒,全心的去追心中的所爱。我却不能,我还掌握着这个国家半数的军队,不能就这么说走就走……”他的声音变得有所低沉沙哑。 我的心中一动。这样的冷千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在我的心中,他一直都是坚强刚毅的。虽然现在是他在抱着我,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在害怕什么吗?若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觉到害怕的话,那就是和容圆圆有关了,她是他最大的弱点。 我的手迟疑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她出事了?”我胡乱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才这么害怕?” 抱着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的头埋进了我的发间,点了点。“吴国镇北王兵变,围困京城,她……不知道会不会……” 冷千昊收紧了抱着我身体的手臂,仿佛不是他在温暖我,而是我在温暖他一样。我从来没见到这么无助的冷千昊,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一般。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情的。”我轻轻的拍着冷千昊的肩膀。 “为什么?”他抬起了双眸,专注的看着我,仿佛我的话给他很大的鼓舞一样。他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告诉我,为什么?我想知道。” “因为……”我一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本就是一句安慰他的话,却被他逼问。叫我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来回答他。 “小宛!你说啊。”他摇晃着我的肩膀,让我有点微微的头晕。 “王爷……”我虚弱的叫了声,大病初愈的怎么经得起他如此的折腾。 “对不起。”冷千昊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略带歉意的看着我。“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肯定她会没事?” “因为……”我勉强的朝冷千昊笑了笑,“因为七王爷会在她身边,还有她的丈夫啊,他们都很爱他,都会保护她。”可是又有谁来爱护我?保护我?冷千昊吗?我在心里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他。 “对!”冷千昊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有他们两个在,圆圆不会出事的。尉迟炎和千月若是联手的话,恐怕天下能阻挡住他们的人就只有龙先生和风先生了。他们是圆圆的师傅。”他一拍自己的大腿,“我怎么这么笨?这都想不到,小宛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王爷言重了。”垂下了自己的眼帘,不想再去看他欣喜的脸庞。那笑容不是为了我而绽放的,而是为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女人。他也不是笨,只是关心则乱,一乱就会忽略很多东西而已。 “小宛……”冷千昊抬起了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我释然的一笑,“臣妾已经知道王爷的心里全是她了。心已经死了,还会受伤吗?不会受伤怎么可能会生王爷的气?”我淡然的口吻让冷千昊的眉头微微一皱。 “王爷,明日臣妾想搬出王府,住到别院去。”我勇敢的看着冷千昊的双眸。“臣妾想换个地方静养一段时间。” “你要离开我吗?”他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如果你想走,本王会放你自由。” “恐怕王爷是想放自己自由吧。”我的唇浅浅的勾起,“臣妾没有意见,全凭王爷做主。只是臣妾和王爷的亲事关系着胡国和吴国之间的利益。当年臣妾是和亲来的。王爷能轻易的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臣妾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王爷休了臣妾,恐怕在父皇那里说不过去。” 冷千昊的大手摸了摸我消瘦的脸,“你变了,和从前不一样了,小宛,从前你从来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他微微的叹了口气,“以前只知道你很漂亮,却没发现原来你也很聪明。” “不是臣妾变聪明了,而是臣妾想开了。人若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就会想明白很多事情。”我淡淡的说。“臣妾的娘等待了一生,等回了爹爹一句安慰。臣妾原本以为臣妾也会和她一样等待王爷一辈子。可是王爷刚才的话和表现让臣妾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情?”冷千昊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目光审视着我,没有了鄙夷和不耐,有的只是平等和尊重。 “王爷不会忘记她。所以臣妾就算真的等一辈子,最后也会什么都等不到。与其傻傻的等着,不如趁年轻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我笑了起来,“臣妾想离开这里,慢慢的养好身体,然后去五国转转。臣妾知道没有她那样的才气和胸怀。臣妾只是想开开眼。看看这天下究竟有多大。”我指着外面的那棵枯萎的树木,“就连它都重新萌芽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臣妾以前活得太沉重了,想得太多,越是怕失去,越是在失去。不如换个心情看看这个世界,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你真的不一样了。” 冷千昊看着我,微笑了起来,“好!本王答应你,你大可放心的去养病,去游历,父皇那里本王替你兜着,就当是感激你不顾一切救了母妃的大恩。小宛,无论你去了哪里,都别忘记,我安顺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多谢王爷。”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冷千昊。 看着冷千昊用这种前所未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我的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感动。或许忘记冷千昊会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我已经走出了原来的我。因为冷千昊,因为容圆圆,我也在慢慢的蜕变着,可能我依然会懦弱,依然无用,至少我在努力。 “不用谢我。小宛。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 冷千昊抬手将我的碎发挂到我的耳后,温柔的朝我一笑,“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你。希望……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呃,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后释然的一笑,“王爷的意思是,臣妾会失去一个丈夫而换成一个朋友?” “呵呵,小宛,居然连你也开始学会了开玩笑了。” 冷千昊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需要,我依然是你的丈夫。有一天你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所在,本王也会祝福你的。” 这个就是开玩笑吗?我愣了愣……也许,可能,是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