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李默然从来没想过穿越的狗血剧情会落到自己头上,然而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还用说吗?当然是,先活下去再说!然而抱着小富即安的想法的李默然很快就发现,在这个血与火的时代,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世外桃源,好吧,看我怎么在东汉发家致富,我要自己打… 关键词:穿越 三国 人在曹营心在“汉” 第一回 往事越千年 洛阳,王氏剑馆里,一个青年正在舞剑。 “不错不错,汝之技艺较之以往以提升不少。啊……子鱼啊,你且整点一下衣着,稍迟一些就带着我的名贴,到王司徒的府上去一趟。”看了半晌,站在一旁的一个灰衣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哦……啊!?”李默然先是习惯性的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大奇道:“师、师傅方才说什么?要我去王司徒的府上一趟?我、我去作甚啊?” 男子笑道:“数日前于饮宴中,王司徒请我去他府上为他义女教授剑技,王司徒有意排演一出剑舞,欲于他五十大寿时助兴,我便告知王司徒,我有弟子三百,得我真传者唯二人矣,一者为史阿,一者为子鱼,王司徒闻知之后便有意想让你去到其府中教授剑技。子鱼啊,你便代为师走上一着。” “……”李默然沉默半晌,轻声答道“是,师傅。” 李默然很清楚。司徒,三公之一,主司朝庭的祭祀礼乐,而乐府也是司徒府下的直属部门。但说得直白与不客气一点,司徒虽然可以参议朝政,于现时点却只是董卓手下的娱乐部门总长官而已,专门在给董卓培养歌姬舞姬什么的供董卓享乐,皇帝都还得往后排。 这次,虽然王允说是为自己祝寿,但培养出来的歌姬恐怕还是拿来讨好董卓的。 没人敢得罪董卓,王允自然也不例外。董卓虽然给王允几分面子,但真把董卓惹火了的话,他王允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培养歌姬舞姬一事上,王允从来就不敢怠慢半分。而一般的歌舞节目,诂计这会儿的董卓早都看腻味了,所以王允也急着想弄点新鲜的东西出来好取悦董卓。只是李默然没想到王越居然会把他给扯出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李默然默默的叹了口气,培养歌姬,用学剑术吗?王允,你这是要刺杀董卓吗?不对,历史上王允可是把貂蝉推出去用美人计杀了董卓的,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貂蝉学剑术?难道,他是想,万一离间不成,就让貂蝉刺杀董卓吗? 想到这,李默然又叹了口气,好狠的王司徒啊! 李默然突然发现,最近一年自己视乎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一个三角形的伤痕,李默然不禁苦笑一声,自己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标准屌丝一个,结果有一次去北京潘家园闲逛的时候看中了一个古朴的座钟,一时好奇就买了下来,可惜不久之前自己擦拭的时候居然发生了意外! 老座钟虽然老了一点,但还能正常工作,而且让李默然啧啧惊奇的是,居然还很准,可是那天,老座钟的居然疯了一样的往回计时,再后来,李默然感觉自己手掌好像被烙铁烙过一样,再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人就已经在东汉末年了。 当然,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到现在李默然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没有虎躯一震,万千小弟来投,也没有什么称霸一方,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自己和王越学的这一手还算看得过去的剑术了。 算啦,还是想想明天去司徒府怎么办吧,马上就要看到第一美女貂蝉,说实话,还真是有点小紧张…… 翌日,司徒府。 “在下李默然,见过王司徒。” 眼前的王允是个白发过半的老者,面容和蔼,看上去很是亲切,不过李默然知道这个王老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笑面虎。 却见王允上下打晾了李默然一阵便笑道:“原来你就是王剑师的高徒,果然生得是一表人材。来来来,坐下说话。” 依礼而坐之后,王允又打晾了李默然一阵才抚须问道:“令师曾言,你虽出身贫寒,但天赋极高,年纪轻轻便已得其真传。今既到此,可否让老夫大开眼界?” “司徒有命,草民岂敢不从!” “一人舞剑未免孤寂,我有一食客,颇通剑术,不如你二人同舞之?” 李默然知道,这老狐狸并不相信自己的剑术,所以,没有拒绝,看到李默然同意,王允当即叫出一个精壮青年,和王越学了半年的剑术,李默然一眼就看出,这人手上的老茧,再看这人双臂修长,就知道,这人是个好手。 二话不说的拔出腰间的宝剑,李默然的宝剑和这时的剑是不太一样的,东汉时人们多用汉剑,剑也多是生铁打造,虽然李默然的剑也是生铁,但却是他自己找铁匠定做的,剑身比这时的剑窄了三分,也比这时的剑更有柔韧性。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行过一礼后,就开打了,先前的几招都是试探性招式,过了几招李默然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擅长的是刺杀之道的剑术,深得狠,准二字。 知道了对手的路子,李默然也不急了,剑法施展开,环环相扣,叫对手一时竟然下不去手。 青年眼看僵持了许久,仍无寸进,一咬牙,就想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数,早就料到的李默然一看,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果然,又是两招过后,青年男子不顾将要刺到自己肩上的剑,持剑挺近,就想和李默然两败俱伤。 李默然微微一笑,这半年来,王越的剑法让自己练得炉火纯青,深得王越真传的李默然无论什么时候都留着三分后力,看到青年拼命,倏然收剑,一个滑步让开刺来的剑锋,剑交左手,微微一横,稳稳当当停在男子脖颈间。 微微一笑,李默然收剑,对着男子和王允一拱手说道:“司徒门下果然多人才,李某领教了。” 如此做法虽然可能会让主人生厌,但李默然也没指望能得到王允的赏识。之前李默然已经暗自盘算好,就是来王允这里过过场也就行了,能不被王允赏识才是最好的,也可以省去以后的麻烦。当然,王允作为主人要尽地主之谊,应该会留李默然住一晚上,李默然有机会看看三国第一美女,他就很知足了! 故此,李默然马上就恭敬一礼道:“草民技艺低微,得蒙师傅错爱,才能在师傅身侧就学求艺。这些许伎俩,实是难登大雅之堂……” 王允早就被李默然的技艺吸引了,自己门下实力他很清楚,能如此轻松赢了,说明王越并非敷衍了事,看来,自己的大事可期啊···想到这,王允马上就摆摆手道:“不不不,李先生剑技无可挑剔,只是……老夫的意思是,如此剑法学起来,需多少时日?” 李默然楞住。 王允见李默然楞住,马上就向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也有些低:“实不相瞒,老夫欲训练一批舞姬,送与国师,不知如此剑技须时几日?” 略一思索,李默然的心中却也顿时闪过了一丝明悟:“该不会是从这个时候起,王允就已经开始打起离间计的主意了吧?嗯……书上是怎么说的?好像是说王允在偶然看到貂婵月夜长吁短叹,再在貂婵提及了什么的时候突然想出了连环计吧?不过……书上也没有说过王允是在什么时候把貂婵送出的。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挑拔董卓与吕布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办到的事,天晓得这个连环计全部的时间是多久哦!书上根本就没有对这一节的时间的详细记载来着。那么王允现在突然向我问起需要学几日,多半就是在在为连环计作准备了嘛!” 他在这里发着楞,那边王允却显得有些急切的问道:“李先生?” 李默然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轻声说道:“这个不太好说,聪慧者,十天半月,愚钝者,十几年可能都一无所获。” 不提他心里是如何作想,只说王允在听过李默然的回答后,马上就击常赞道:“好好好既然如此,李先生,这几日你可否留在老夫府中,将此剑技授于老夫府中歌舞伎乐?另外,李先生天赋极高,可否将此剑技改得尽量的简洁一些? 李默然心中再起明悟:“我帮你把这剑法改得再简洁一些?王越的剑法本来就是刺杀之剑,简洁凌厉,还怎么简洁?你该不会真是想让貂蝉去刺杀董大吧!” 第二回 大美女貂蝉 “先生昨夜睡得可好?” “哦,睡得很香!多谢王司徒盛情款待。”嘴里说着这话,李默然的心里却有点想哭,因为王允根本就没有让他见貂蝉大美女一面,此时,李默然心里正一个劲的骂王允呢。 有仆从送上茶点,李默然马上就顺手抓起来开吃,而那边王允则急切不已的问了过来:“李先生,剑法一事,你打算何时···?” 李默然此时也不急于见貂蝉了,貂婵出身官伎,但却能被王允破格的收为义女,已足见貂婵的身价有多么的高,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貂婵肯定是王允手里的一张王牌。而王牌一向都是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的,他李默然又算是老几啊?值得人家王允甩出王牌? 至于教授剑技的事,李默然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王越府上不是没有精于刺杀一道的剑客,求王越来,无非是求个心安,王越虽然热衷于功名,但却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人刺杀董大,不管怎样,他都会受到牵连,谁叫你是洛阳第一剑师? 且说李默然跟着王允来王允府坻后院的伎乐习练场,一进去李默然的眼就看花了——那可真叫满园春色,这练习场中几乎清一色的全是女子,而且几乎全是十四岁往上、二十岁往下,差不多个个都年轻漂亮。 李默然有点看傻眼。 虽然来到东汉也有年头了,可是,李默然平时看到的女子多是蓬头垢面,一口黄牙,离你三丈远都能闻到口气······ 此时看到王允后府美女,才知道,东汉也是有美女的。 看到李默然有点发愣,王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于王允这样的人来说,他就怕你没弱点,无欲则刚,这样的人怎能利用? 想到这,王允唤道:“玉姬,郑姬!” “贱妾在!”两个十六、七岁的美女站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这群伎乐的头人。 王允吩咐了几句,玉姬和郑姬便向李默然施礼,王允则向李默然道:“子鱼若有何需用,吩咐玉姬、郑姬便是。啊……子鱼你就先在这里熟悉一下吧,老夫年迈,气力不佳,这会儿有些倦了,想回去歇息一下。” “啊,司徒请便!” 王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不过在走到场门那里的时候,王允却回转过身,先是看了看李默然,然后就向玉姬、郑姬召了召手,将二女唤至身边后低声吩咐道:“好生招待李先生……李先生如果看谁顺眼一些,晚上便可令此女去给李先生侍寝。嗯……” 玉姬、郑姬听到王允的这声“嗯”之后对望了一眼,一齐上前低声问道:“主公还有什么吩咐?” 王允看看二女,点头低声道:“最好每天都给他换人,然后……设法传扬出去。其他的,老夫就不多说了。” 李默然一直都知道王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只笑面虎,眼见着王允那很不对劲的神情,心中没来由的暗暗一紧,对此也就悄悄的留上了心…… 虽然心中警醒,不过正事还是要干的,李默然先让这帮美女们舞剑,看看她们功底到底如何,这一看倒是把李默然吓了一跳,别看这些美女娇滴滴的,可是这身手,对付寻常三五大汉不成问题,而且下手极狠,多是刺杀之道的剑法。 略略思索一下,李默然把这些美女分为三队,开始指点她们剑法。 深夜。 “哎?李先生今晚……不用奴婢侍寝?” 李默然看看面前这个大概十六、七岁,相貌娇好,身段也很不错的伎乐,尽量心痒难熬,但还是拼命的收起了色心与腹下邪火,向伎乐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今天身体有些欠安,只想一个人好好的睡上一觉。你先回去吧。” 那伎乐错愕的望着李默然,目光中隐现不安:“可、可是……” 在东汉混了半年,李默然已经大概的了解到了一点这其中的隐秘,知道这个伎乐如果没有没有给自己侍到寝,那回去就得受罚。想了一想,觉得王允多半是想交好自己,至于交好自己干嘛,就不是很清楚,于是向她招招手道:“这样吧,你且随我到玉姬、郑姬那里去一趟,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回头她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那伎乐当场吓一大跳。如果她只是没给李默然侍到寝的话,会受到的刑罚可能还只是饿上两天的饭或是罚跪上两个时辰而已,但如果是李默然亲自去说,事情办好了还好说,没帮好的话就只会让情况更糟!搞不好玉姬、郑姬的恨心一起,她就得在暗室中呆上几天,与蟑螂、老鼠为伴。 一念至此,那伎乐赶紧向李默然用力摇头道:“不敢不敢!先生既然看不上奴婢,奴婢实不敢劳烦先生……” 李默然伸手出去在那伎乐的鼻尖上轻捏了一下笑道:“你不用吓成这样,你们这里的事我又不是不清楚。我会跟玉姬、郑姬说,不是我看不上你,实在是我今天很累,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后天精神好点再让你来陪我。” 伎乐还是不敢让李默然过去:“既、既然先生是身躯欠安,那、那奴婢更应在房中伺候……” 李默然的脸色微微一沉,没有继续拒绝,倒不是李默然是什么色中饿鬼,而是突然想起来,如果自己拒绝了王允安排的伎乐会有什么后果,对于王允来说,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是很可怕的吧!想到这,李默然也不在赶这个小美女了,反而仔细的打量起来。 说起来,王允是很舍得下本钱的,眼前的小美女不过十五六的样子,而且是自己很喜欢的邻家小妹类型的,对于王允知道自己喜好什么养的女人李默然一点都不奇怪,自己下午在训练这些小美女的时候不过多看了她两眼,就叫玉姬和郑姬记住了,晚上就安排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奴家红玉,今年正好二八。” “哦,那个,红玉啊,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哦,好的,先生。” 靠在温热的木桶里,看着眼前小脸红扑的红玉,李默然叹了口气,站起身一把抱起红玉放在浴桶里,解开了小美女的衣裳,可惜东汉的衣服实在坑爹,越急于出错,解了半天仍然没解开。 红玉看到李默然手忙脚乱的样子,噗嗤一笑,笑道:“先生,红玉···自己解吧!”说完,换换褪下衣衫,看到面前的玉人,李默然再也不淡定了,猛然扑了上去,狠狠刺了进去··· 云雨过后,两人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李默然想起刚才进去时红玉痛苦的表情,轻声问怀里的玉人:“玉儿,你···还是处子?” “嗯,玉儿才进司徒府不到一年,还未曾给客人侍过寝,李郎是第一个···” 说到这,红玉似乎想起了什么,半起身对李默然说道:“李郎,司徒府非是久留之地,司徒···似乎有意针对李郎···李郎,你明天就走吧!” 李默然苦笑一下,他何尝不知道,只是,自己走不了啊! 第三回 得偿所愿 十日之后。 “什么?子鱼你要回王剑师府中?”王允扔下了手书的书卷,上上下下的打晾了李默然好一阵才不解的问道:“难道是老夫招待不周,所以才令子鱼不愿再在老夫府中留宿不成?” 李默然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司徒不嫌草民身份卑微,待之极厚,草民感激不及。只是草民亦是求学之身,且师从于王剑师门下,早晚都当听从师尊教悔乃世之常理。今奉师命来司徒府中教授剑技已逾十日,且众姬剑法已稍精熟,草民已不必再留宿于司徒府中。” 王允楞了半晌才找到话头:“众姬才不过稍稍精熟,子鱼更当留宿于老夫府中,早晚调习教练才是啊!” 李默然赶紧打断王允的话道:“此事请司徒放心,草民每日日间仍会来此教习,至暮则回师尊府中居宿,与师尊凭灯读书。如此便可一不误司徒正事,二亦不误草民与师求学。” “可是……” “你这分明是想把我拖下水啊!”李默然心中暗骂一句,人则向王允大礼参拜道:“万望司徒应允!!” 王允一时之间也有些没办法,只好点头应允,只是望向李默然的目光,闪出了几分恨意。 且说数刻之后,李默然装腔作势的离开了司徒府,走到无人之处才长吁了口气,虽然这十天在王允府中每天好吃好喝,每晚还有红玉小妹妹侍寝,可是李默然知道,这是在养猪呢啊,你没看到荆轲刺秦的时候,人家不是也这样好吃好喝还有美人服侍吗?结果···大家都知道,荆轲去了就没回来。 没用多久,李默然回到了剑馆中,正好王越今天没有出去,呆在练功房。听说李默然回来了,便让李默然直接去见他。 李默然把在司徒府的事向王越汇报一下,就回自己房间了,不过只要闭上眼睛,满脑袋都是红玉那张娇俏的小脸。 “唉!”李默然默默的叹了口气,如今他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活红玉,不然,以他的性格,直接就会把红玉带走的。 只能经常的去看看她了,正好自己还得经常去王允府上教授剑法,也就有借口经常见面了。 -----------------纠结的分割线---------------------- “停——很好很好,今天大家练得都很不错。不过春兰,这一剑手举得高了点;兰姬,你这一剑太慢了……” 指手画脚了一通之后,李默然扭头望向了练习场中的水漏时计,显示的时间是申时三刻,也就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左右。再抬头看看场外的天空,转回头来时刚想说话,好几个伎乐便都凑了上来向李默然撒娇道: “先生就要回去了?” “王剑师府上距此间怎么说也有四里多的路程,先生又何必每日都如此往返奔波?” “是啊是啊,先生还是在司徒府中留宿吧!”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李默然身在花丛之中,心说我哪里不想就住在这里,实在是这老王头的用心太过险恶,咱也实在是玩不起这个调调。为了咱的小命作想,就只能“色字头上一把刀”——忍! 着实的费了些气力与功夫推开了身边的这群小鸟,再向玉姬、郑姬还有红玉这小丫头打了个招呼,李默然便转回前院准备离去,几天没有和红玉嘿咻,这小丫头明显闷闷不乐呢。至于王允那里,一则是这种小事用不着李默然去打招呼,正常情况下向玉姬和郑姬打过招呼也就行了;二则是李默然也很怕王允会强留他…… 且说李默然走到正院之中,和路遇的几个司徒府的仆役打过招呼之后刚想向正门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王越的声音:“子鱼!” 李默然愕然转身,一望见王越之后马上就行礼道:“师傅?您怎么会在这里?” 王越望着李默然并表示赞许的点了点头后才道:“王司徒今日邀了城中几家武馆的师傅商谈要事。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王允这时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向着王越连连点头道:“果然名师出高徒。子鱼虽只弱冠,但剑法之高令人为之侧目实在是尽得剑师真传啊!” 王越听过王允的话后在那里点头赞许不已,可李默然却因为之前的事,对王允抱着几分戒心,因为天晓得这老王头这么夸奖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此刻李默然也不敢在这里多作停留,不然会再出点什么事,他也会无法应对,所以是向王越与王允深施一礼之后道:“司徒谬赞了。啊,师傅与司徒既有要务在身,弟子也不敢叨唠,弟子自会步行归舍。” 王允看看李默然,想了想对身旁的王越道:“先生啊,我观子鱼为人品行清正,这半月来虽置身于众姬之中,却始终能洁身自爱而不失节礼。即是如此,又何必让子鱼往返与你我府中?依老夫之见,还是让子鱼就在老夫的府中暂住吧。” 王越微微的皱了皱眉。上次李默然回来就把司徒府中的事对他讲了一遍,而且,今日他又招城中有名有姓的剑师来她府中,说实话,王允想做什么,他略略能猜到一二,所以平时才躲着这只老狐狸,没想到······ 王允见王越面露难色便道:“剑师,子鱼每日里都在为老夫劳累,却又不求薪酬,至夜又不在老夫这里留宿,甚至连饭菜都不吃一口,老夫于心不安啊!况且这要是流传出去到了那些好事之人的口中,会曲解成什么谬言?至少也会说老夫待客不周啊!” 王越沉吟道:“也罢。要不这样吧,子鱼以后每日可在司徒府上用过小食之后再回居舍,若是偶尔天色太晚,亦或是遇上雨雪阻道,就暂且留宿于司徒府中。司徒以为如何?” 王允那可是个老人精,见好就收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当下便哈哈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嗯……剑师啊,其他剑师怕是已经来了,我们切去见上一见吧!” 王越想了想之后点头应允,王允便马上就召来了玉姬、郑姬,要她们好好招待李默然。 知道今天走不了了,李默然也就不急了,现在的时节正是春末夏初,天黑得比较晚,李默然在吃完了晚饭之后天都还很明亮。看看距离睡觉……确切的说是距离可以和小红玉啪啪啪的时候还早得很,手边又没什么事可做,李默然在无聊之下便在司徒府中转起了圈当是散步。 走了一会,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不知道怎么地,李默然突然想起秦时明月中的主题曲来着了,这半年来,李默然平时没事也会摆弄一下笛子,谁让东汉时期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呢?本来就有一点笛子基础的李默然这半年来技艺倒是精湛了许多。 想到就做,李默然抽出自己制作的竹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一曲吹罢,却有人在身后用力的鼓起掌来。 李默然心里一惊,暗自叹息,李默然啊李默然,亏你还学了半年的剑,就连有人在你身后你都不知道啊! “先生这一曲清雅悠长,却又悲怆,大有绕梁三日不绝的韵味啊!” 身后传来一道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李默然换换回身,可是,在看到身后少女后,整个人呆立在那,许久回不过神······ 第四回 美人清雅 直到多年以后,李默然仍然记得那个晚上。 还有那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绝世的女子,李默然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后世虽然有很多美女,世界小姐,可是,没有一个有眼前这个少女的气质。 女孩的目光停留在了李默然腰间的宝剑上,略一楞神之后才向李默然问道:“你是李子鱼……先生?” “是,在下李默然,字子鱼。” “果然是李先生!”女孩退了两步,再向李默然盈盈一礼道:“适才贱妾听到此间乐曲悠然,不觉打扰了先生雅兴,还望先生恕罪!” 这女孩子虽然没说自己是谁,但李默然已经知道她肯定是貂婵没错,尽管明知道对方是貂婵,但还是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问道:“你又是何人?” “贱妾貂婵,原名任红昌,本是王司徒府中歌伎,后得蒙王司徒错爱,收为义女。” “果然是貂婵!”李默然心中暗叫了一声。 貂婵就是貂婵,当真是美艳无双,貂婵望将过去就给人一种火一般的感觉,既美艳动人,又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接近她的欲望。 其次,貂婵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新健康的气息,同时也会让人觉得十分亲切。特别是貂婵的身段,真不知道东汉的女孩子都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胸围,足有90吧…… 艰难收回目光,李默然对貂蝉行了一礼,好奇的问道:“前两天司徒命我教授剑技,为何不曾看到姑娘?” 貂蝉嫣然一笑,轻声说道:“贱妾前两天入宫中为宫中伎乐排演歌舞,今日方才回府,是以先生不曾见我。” 李默然沉吟半晌,说道:“在下还要在府中带上些时日,不知姑娘剑法如何,可否舞与在下,在下也好确定该如何教授姑娘。” 人都说,月下观美人,乃是人生乐事,看着在月下翩翩起舞的貂蝉,李默然也觉得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看罢貂蝉舞剑,李默然沉思良久,从她的动作里看得出来,是有名师指点过的。 看李默然沉吟不语,貂蝉悄声问道:“先生,奴家剑术,可还能过眼?” “呵呵,姑娘剑术颇为不凡,舞姿优雅实属难得。” “那先生看,奴家需要跟先生学多长时间?” 李默然沉吟一会,低声说道:“以姑娘的剑术,学个十日左右,足以。” 貂蝉轻轻抿嘴一笑,一时间李默然竟然看呆了。 “先生的笛子也是吹得不错呢,能否教教奴家?” 之后的日子,李默然穿梭于剑馆与司徒府,偶尔遇见风雨,就留在司徒府住上一夜,而王允每次都让红玉过来陪他,偶尔貂蝉闲暇时,两人躲到没人的地放,探讨一下乐曲,虽然日子过得平淡,平淡到让人窒息,但李默然知道,风雨欲来了。 而他也早早开始安排起退路来,洛阳早晚大乱,自己必须在大乱之前离开这里。 自己在穿越过来许久,倒也有几个熟识的人,自己甚至还曾经救过些许流民。 这些人多是黄巾余党,只不过,如今黄巾分崩离析。 东汉时的人天性淳朴,饥荒之年,给他们一块馒头,他们肯把命给你。 看时日,王允不日就要送貂蝉给董卓了,董卓一死,洛阳大乱,自己到时候再想走,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自己逃出洛阳的计划还有待完善啊! 念既至此,李默然便伸了个懒腰再站起身来,接着就转身想往床榻那里去。只是身才刚一转过来,李默然却猛然感觉身后有人,近一年习武的身体迅速的反应过来,虽然来不及拔剑,但是李默然还是屈臂伸肘,捣向身后。 身后的黑衣人横臂一档,闷哼一声,另一手则趁势捂住李默然的嘴,低声说道:“嘘——别出声,是我。” 李默然楞了老半晌才回过神来,仔细了看了看那双勾魂大眼,再看看那娇美诱人的身段,这才缓缓的抬起手把对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移开少许,压低了声音问道:“貂婵?” 貂婵的眉目之间露出了笑意,并向李默然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默然哑然道:“你、你这是……” 貂婵轻轻摆手:“轻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随我来。” 当下李默然便蹑手蹑脚的跟在了貂婵的身后。却见貂婵先把李默然榻上的被褥弄了几下,弄得看上去像是有人在被窝里之后,这才领着李默然从一扇窗户中爬出了屋舍,再摸着黑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座宅院前,貂婵从身上拿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门锁,警惕的从四下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轻轻一抓李默然的手腕,小心的进到宅院里。 两人蹑手蹑脚的进了一处空屋,貂蝉似乎想点燃灯火,漆黑之中,李默然有听见火石的碰击声,只是半晌过去,灯火却迟迟未能点燃,貂婵无奈的道:“好像火石受潮了。” “……”李默然无语了一下便探手入怀,摸出自己的火石,敲了几下点燃了油灯。貂蝉拿着这盏小油灯另行点上了另外的三盏油灯,小屋中才明亮起来。 李默然环视四周,见这间屋子大概有个二十来平方米的样子,室内一角有简易的床榻与桌台,桌台上有几卷竹简;另一角放置着两个陶瓮,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清水和干粮。除此之外也就再无他物。犹豫了一下,李默然向貂婵问道:“这里是?” 貂婵解下了蒙面巾,一扭身在床榻上抱膝坐下后笑道:“董贼挟天子迁都至此时虽有兴建房舍府坻,但朝臣府坻多是用以前长安城中的大户人家所残留下的府坻改建而成,义父的府坻也是如此。因为迁都迁得太过伧促,所以这一类的府坻大多都只是修缮与打扫了一下,也从未住进人来。我当时见这所府坻建得甚是隐蔽,便秘密买下了这座宅院。不过除我之外,再无旁人知晓,就连义父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个小秘密。” 李默然靠在床脚坐下,向貂婵问道:“你干嘛要带我到这里来?” 貂婵的神色间闪过了几许黯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先生好好的聊聊天、谈谈心,这些日,日日相对,貂蝉觉得先生和···和一般人很是不一样。先生也知道,貂蝉在义父府上也没什么朋友···” 李默然奇道:“就为这个?” 貂婵噗哧一笑,但马就又再次的黯然了下去。李默然细看了一会儿貂婵,忽然若有所悟的道:“我明白了……” 貂婵点点头,亦向李默然递去了一个微笑,而李默然却慌忙的扭过了头去。貂MM这种不带任何虚假的微笑,其攻击力之强,李默然可着实不敢领教的说。 聊了几句没有油盐味的话,貂婵忽然抱住了膝头,再次黯然的道:“先生,你不觉得其实我们很像吗?” 李默然道:“这话怎么说啊?” 貂婵道:“你是王剑师的高足,我是司徒的义女,这两个名头看上去都风风光光的,可实际上我们在这个名头之下,身不由己与要顾虑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 李默然微微一怔,扭头看看身侧的貂婵,李默然想了好一阵才试探着问道:“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第五回 暗夜幽会 “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貂婵没有去看李默然,而是双目有些失神的望着前方,幽幽的道:“我又不是什么愚笨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些什么呢?义女?这个名头不过是让我们这些伎乐有些身份罢了,真正要做的事其实和一般的伎乐也没有太大的分别。唯一的好处,只不过是我可以名正言顺的送嫁于人并成为有身份一点的妻妾,而寻常的伎乐却并不能如此。” 李默然道:“那到是。如果只是寻常的伎乐,被送出去之后,最多也只能是成为一个宠姬而已,搞不好会连生了孩子都不能把身份给扶正,孩子还会被其他没有子女的妻室抢去抚养。” 貂婵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义父虽然时常令我编排歌舞,但一般都是编排好之后由我去教习给其他的伎乐,让她们去跳,但这次……义父虽未明言,但我知道义父肯定是要我亲自去跳这个新舞。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快要被义父送嫁出去了。” 李默然也叹了口气:“你比我想像得要聪明得多。” 貂婵斜望向李默然:“先生你也看出来了?” 李默然含糊其词的道:“如果不是事情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王司徒也不会让我这么个身份卑微的草民入府调练众姬,甚至还恳求于我,要我助你一臂之力。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司徒是急于干些大事,所以把你都用了上来。” 貂婵当下也只是凄然一笑:“这是我的命,我躲不过的。再者义父待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义父早年收留,我全家上下早就已经饿死于荒野。现在到了我报恩之时,若是我忘恩负义,那我又何以为人?” 李默然闻言陷入了沉思。半晌,自嘲的笑了笑,看看身旁的貂婵还是有那么些的失神,想想得聊点开心的话题,于是便笑着向貂婵问道:“喂,貂蝉,你怎么会找我来陪你谈心的呢?” 貂婵也暂时的甩开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扭头向李默然笑笑:“因为我看得出来,你的为人其实很不错的啊!而且我们有着许多的相似之处,所以我想我的一些心里话,你能够听得明白。” 李默然笑道:“你就不怕我耍点什么花招,然后再对你……” 貂婵笑着向李默然晃了晃手指头:“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即便你真的有不轨之心,我只消喊一嗓子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是想去告密,我却可以说你想污辱我,那时是会信你的人多,还是会信我的人多?” 李默然哑然中扭过了头去干笑道:“自然是信你的人多……”心中则在暗道:“千万别小看这个女人。光看史料记载就可以知道她很有心计,现在再看,她如果没有作好万全的准备,也不敢冒冒然的就找上我,要我陪她聊天谈心。” 这时貂婵又道:“不过我也想说几句心里话。你也猜到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朋友,而且面对义父府中的一众伎乐,我总是要防着这个又防着那个的,表面风光的背后,我真的很累、很烦,可偏偏又找不到一个可以谈谈心的朋友。这若大的司徒府,不管是仆从、伎乐、侍婢,甚至是义父,我都不能说出半句的心里话。唯独只有先生你……” 说着貂婵低下了头去,幽幽叹道:“与你初识的十几日,你虽与我独处,但却从来敬重有加,平日偶尔一言半语,我就已经看出先生是个与我相近的人。还有方才的你说的话,你分明已经看破了义父心中用意,却能在人前隐忍不语,这就证明你是个能够为人保守秘密的人。所以我相信找你一起畅谈心事,你一定会为我保守这些秘密。” 李默然对此也只能笑笑:“还好啦!” 貂婵又看看李默然:“我原本有位兄长,若不是当年因饥荒而死的话,现在也该与你年齿相当。记得我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兄长为人牧牛,就时常坐在牛背上吹鸣牧笛……” 李默然哑然道:“你该不会是看见我吹竹笛的样子,就把我当成了你的那位兄长吧?” 貂婵略显调皮的一笑:“我当时还真有这种想法。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让我叫你一声兄长好不好?” 李默然立刻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下了头去:“好、好、好!随你的便啦!”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闹来闹去的,她还真的是把我当成大哥哥来看待了啊?而这种所谓的大哥哥,一向都是吃苦受累还不讨好,最后还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小美女成为别人的新娘。 “兄长……?”貂婵试着唤了一声,但唤得很甜。 “哎、哎!”李默然低头长叹,而且还非常的想哭。 貂婵见李默然如此,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再轻声道:“子鱼你别这样好吗?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去为你暖床侍寝……” “啊——!?”李默然的精神立刻便为之一振。 但貂婵之后的话立马就浇了李默然一头冷水:“但是你该知道,我的身份,是不允许我们这样去做的……其实你我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意,而我对你也很有几分好感。但我不是寻常的伎乐,我这个义女的处子之身,是必须要留给义父意欲结纳之人的。而你我间若是有所逾越,轻则你我会性命不保,重则会误了义父大事,辜负义父对我的大恩……” 李默然听了这话,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甩甩头不去想这些,李默然又回味了一下貂婵的话,终于忍不住仔细的打晾了貂婵一番道:“你今年是十六岁吧?” “嗯。”貂婵点头。 李默然轻叹道:“十六岁……可是听你说出来的话,我感觉你真不像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倒像个三、四十岁,早已历经沧桑的女子。” 貂婵道:“如果先生与我一样,幼年家破,流落四方,先生也会如貂蝉一般的。” 貂婵接着道:“我希望先生下次能推掉侍寝,因为你的房中没有旁人,我才能找你来这里谈谈心。” 说着貂婵的神色再次黯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义父送嫁出去。我对义父虽然没有怨言,但心里却还是很不好受的。因此在被义父送嫁出去之前,我只想找个可以谈谈心的人好好的倾诉一下心中哀怨……” 李默然伸出手去,在貂婵的肩头虚拍了两下,轻叹道:“你放心吧,我了解的。你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一个好朋友、一个大哥哥安慰你几句。” “多谢兄长体谅!” “嗯嗯嗯,好说好说……”李默然邹了邹眉头,但马上就甩了甩头把邪念甩出脑外。再看看室中油灯,李默然皱眉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得太久。现在时节已经入夏,天亮得比较早的。” 貂婵对此也没有办法,尽管还很想与李默然多聊上一阵,但也只能点表示赞同。二人各自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李默然轻叹道:“走吧,下次有机会再来这里聊聊。哦对了,在他人面前,我们可得都注意着点……” 第六回 推到貂蝉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便已来到初平二的的夏中五月。 在这段时间里,李默然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动,基本上就是早上的晨时赶去王允的府上,调教一众伎乐到下午的申时中,然后休息半个时辰到酉时初刻,在王允府上吃顿晚饭,之后就陪貂婵MM到两人的秘密小屋待到后半夜。 今天是李默然在王允府中待得最后一日。在教授了一月有余之后,王允老狐狸再也坐不住了,虽然李默然不是知情人,但看情形,送走貂蝉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还是在那间宅院里,李默然与貂婵进来之后,貂婵便从事先放置到了室中的食盒里取出了一些糕点和一小坛的水酒摆到了桌几上:“来尝尝看!这些酥饼是前些天义父从一个北地游商的手中购来的,平常很少能见得到,我特意留着和你一起吃的。” “哦!那可得尝尝了!”说起来,李默然自穿越之后,几乎都再没有碰过糕点之类的零食。要知道这一类的玩意在汉代可属于奢侈品,不是很有钱的人家根本都碰不起的,不像在现代社会,花个几十块钱去超市转一圈回来,买回来的东西说不定都能吃得人拉肚子。 鉴于这时有点甜味的糕点相当难得,李默然也有些舍不得三下两下的就吞入腹中,而是在那里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过了老半晌吃完一块,李默然扭头伸手想再取一块的时候,却见貂婵双手支着头,正笑意嫣然的望定了他。李默然微微一楞,问道:“喂,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貂婵微微一笑:“不知道……不过看你吃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 李默然听到后默然不语,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对貂蝉是什么态度。 初见之时,自己只有惊艳,后来两人私会次数增多,李默然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善解人意的丫头,这样的丫头放在现代,也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想起,不久之后就要被王允送走,李默然心下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带走貂蝉,还是让她去完成历史上她原本的使命? 貂婵看到李默然半晌不语,还以为他是舍不得吃,因此将糕点盒向李默然推近了一些:“看你挺喜欢吃的,那多吃点!” 貂婵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目光中的一丝黯然却没有逃过李默然的双眼。李默然微微的皱了皱眉,伸手再取过一块酥饼后轻叹道:“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话吗?你心里有什么难过的事,说出来就是了。” 貂婵听过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叹道:“义父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宴请一些董贼军中部将,甚至还有两次让我去皇宫内给董贼献舞。” 李默然沉吟道:“这只能说明……司徒他随时随地便会将你送嫁出去。” “也不知道我将来的命运将会如何?也许···” “不会的,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谁都会怜惜吧!” 貂婵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自然知道李默然的话这是在哄她开心。但即便如此,貂婵却依旧十分开心,所以貂婵又笑着双手支起了头向李默然甜甜一笑:“是吗?假如说是你娶了我,你会不会把怜惜我?” “噗——” 貂婵的这句玩笑话来得太过突然,李默然把嘴里里的酥饼全喷了出去,而随之而来的猛烈重咳,却被吓了一跳的貂婵急忙伸手轻拍李默然的后背。 咳意褪去之后,向貂婵轻轻的点了点头,貂婵也就缓缓的将手收了回来。 “你···真的想知道?” 貂婵亦青涩一笑:“算了,我还是……” 二人沉默了一阵,貂婵便看了看室中的小油灯再摇头轻叹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出去了。子鱼,我们走吧。” 李默然点点头,与貂婵一同起身准备离开密室。各自吹灭一边的油灯,最后只有李默然留了一盏用作临去是的照明而已。 “小心门槛。” 貂婵是跟在李默然的身后,虽然得到了李默然的提醒,却还是一脚没踏实,脚下便随之一滑。李默然见状慌忙伸手去拉,这一拉之下虽然拉住了貂婵的手臂,没有使貂婵摔倒,但手中的油灯却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动作熄灭了。 黑暗之中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李默然便摸索着将手中的油灯递到了貂婵的手上道:“你先拿着,我来打火。” 貂婵应了一声,将油灯接了过去。 李默然摸出火石轻轻打燃,迅速的点燃油灯,微弱的光芒亮起时,却猛然发觉貂婵的一张俏脸离自己竟然近到不足一尺。惊愕之下,李默然便楞在了那里。 貂婵亦回望着李默然,一双大眼也直勾勾的望了李默然许久才回过神来,赶紧的把头侧去了一边再将油灯递到了火边,但脸上也泛出了几红红晕。 貂婵本来就美艳绝伦,而此时这昏暗无比的一点火光,更使貂婵的美艳带上了几分朦胧与神秘的感觉,使得李默然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一次,李默然实在是忍不住了,突然之间便伸手出去勾住了貂婵的颈间,一张大向着貂婵的樱唇印了上去。因为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饶是貂婵有武艺在身却也防不胜防,一下子樱唇就被李默然的大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唔唔唔”的挣扎了几下之后,貂婵却突然不再挣扎,相反的双臂一探,反而勾实了李默然的颈间,火热的樱唇与香舌一并奉上…… 许久过去,貂婵突然惊醒了过来,猛然将李默然推开,娇喘着道:“你、你……” 李默然也清醒了过来,亦喘着粗气道:“对、对不起,我、我……” 貂婵的俏脸已然煞白:“我、我……刚才的事,我不会、不会……” 李默然尴尬着抓了抓头皮道:“这、这你放心,只是接吻而已,你的处子之身不会有事的。” 貂婵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轻喘道:“不会有事就好……哎?你没有骗我吧?” 李默然这会儿有些哭笑不得:“这事我要骗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真的不会有事? “真的、真的、真的不会有事!!” 貂婵望着李默然的神情,马上就看出李默然并没有说谎。低下头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再抬头时却突然扑到了李默然的怀中:“那就再来一下!!” 第七回 打晕带走 良久,两人才分开。看着美艳如花的貂蝉,想起历史上她的结局,李默然神色黯淡。 貂婵轻抚李默然的面庞,柔声道:“别这样,我们都知道迟早会如此的。我们在一起快一个月了,都该知足了。子鱼,你现在愿意听我说句实话吗?” “你说……” 貂婵缓缓的把手收了回来,将头埋入了李默然的胸前轻声低喃道:“其实最初,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只不过你是我唯一一个可以接触到的男子而已……” 李默然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的。其实我这样的男孩子,不怎么招人喜欢。” 貂婵伸手在李默然的胸膛上来回的轻抚:“自从我猜出义父要将我送嫁于人一事之后,我虽已决意舍却己身而回报义父大恩,可是心中还是有着几分隐隐的担心,因为我怕那个人会是个年长我许多,甚至已经七老八十的老人。若真要是那样,我、我……” 李默然苦涩的一笑:“我知道,你不想虽然你决意助你义父一臂之力,但却有心有不甘,所以就想在被送嫁于人之前,找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男人,那么即便是以后你被送嫁给了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至少在心中也会有着一份籍慰。” 貂婵呀然仰头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李默然略显苦涩的咧嘴一笑:“我不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又很笨的人,像我这号一无所有的人,会有女孩子真心的喜欢上我才是怪事!” 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屌丝的二十几年,李默然暗暗叹了口气。 貂婵又将头埋入了李默然的怀中,低声呢喃道:“也不全是啦!至少……我很喜欢现在的你,你既然明白这些,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貂婵随即向李默然甜甜一笑:“我今天很高兴呢。子鱼,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抱紧我一些好吗?” 不必貂婵多说,李默然很用力的抱貂婵揽入了怀中。 “貂蝉,你还是跟我走吧!董卓,他···”李默然挣扎半天,最终,咬咬牙,艰难的说道。 貂婵沉默了许久,放在李默然胸前的手终于缓缓的放了下来,但下一刻貂婵便埋头于李默然的怀中低声抽泣了起来:“我不想、我不想去侍奉董卓那个魔头……他、他根本不是人。府中的伎乐里,有几个是义父从官中带回来的宫女,她们就曾经被董卓折磨过。我听过她们的遭遇,我很害怕,我很怕……” “要不,我们逃吧?我早就准备逃离洛阳,到时候,咱俩一起逃!” 貂婵止住了泪,再次仰头望向李默然。过了片刻,貂婵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但却向李默然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能走。于天下大义,汉室江山很可能就悬于我手,我必须得像越国西施那样去迷惑董贼;于私,我不能有负义父的养育之恩。如果我就此离去,就算是后半生能逍遥一世,我也留下一块心病,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貂婵……” 貂婵举指按住了李默然的嘴唇,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决,你也别再说什么了。今夜是你我最后的一次,你就多给我些温存好吗?” 玉指放下,樱唇却又随之奉上,李默然这时又还能多说什么? 激吻过后,貂婵缓缓的睁开一双妙目凝望了李默然许久,忽然一扭身就把李默然按在了榻上。李默然见状大惊,急道:“貂婵你……” 貂婵按住了李默然,再向李默然甜甜的一笑:“我想通了,我的处子之身与其稍晚一些被董贼糟蹋,还不如现在就给了你,至少至少我还有那么点的喜欢你,至少至少你没有董贼那么令人生厌,就这样给了你,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之处。” 李默然慌忙扣住貂婵就要解开衣服的手:“可、可是!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到时如果被董贼查觉你不是……恐怕你会直接就惹来杀身之祸的啊!” 貂婵又是甜甜的一笑:“我已问过其她的伎乐,其中还包括陈姬、郑姬,从她们的口中我早已得知我们这些伎乐出身之人,即便不是处子之身也不会令人生疑。而且我还偷偷的翻阅过一些典籍,找到了一些足以掩饰过去的方法……子鱼,你不用担心什么,我自然会有我的妙计瞒过董贼,现在我只要你来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李默然闻言当场傻眼! 貂婵移开了李默然扣住自己双腕的双手,身上便于夜行的紧身黑衣也已左右敝开,很快就露出了里面的女子贴身亵衣。而这香滑无比的肌肤、娇美玲珑的曲线,当场就刺激得李默然的大脑险些当机,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向着貂婵的肩头按了过去。轻抚几下之后,自然而然的向着貂婵那高耸的玉峰滑落。 亵衣的绳结业已解开,貂婵的玉体已完全的显现在了李默然的面前,而李默然划至峰尖上的触摸使貂婵轻轻的咛吟了一声,一双玉手则打着颤伸到了李默然的身上,为李默然解开那碍事的衣物。 很快的,二人身上的多余之物全都已经被扔去了一边,貂婵的娇躯亦如水蛭一般死死的缠在李默然的身上,两张嘴唇更是久久的都没有分开过。 好不容易唇分片刻,貂婵的娇躯微颤,轻喘着粗气向李默然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受下义父府中的伎乐侍寝,今天终于轮到我了……子鱼,不用犹豫,也不用担心,唔——” 还说什么话啊?樱唇早就让李默然的臭嘴给堵上了! 没有人想得到,现在的司徒府坻表面上是一片深夜之中的寂静,可是在假山下的密室之中,却有着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疯狂。痴缠、痴缠、再痴缠…… ----------------------------------------------------- 狂风暴雨终于过去,李默然与貂婵都筋疲力尽的躺在那里粗喘着。许久过去,李默然勉勉强强的坐起身躯,看看二人身上与榻上的几许鲜血,一时间内疚不已的道:“貂婵,我……” 貂婵微笑着伸指按住了李默然的嘴唇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做的。而我现在,已经真的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李默然皱了皱眉:“你现在不方便行动,要不要我……” 貂婵摇摇头:“我知道会有这种事,已经有所准备了。你不用管我,你先行离去吧,再过得片刻,我自有办法回房,不让人看出破绽……明日习练,我会推病不出,你记得要帮我作些掩饰,但千万不要表现得对我如何关心,那会被人查觉到什么的。” 李默然叹了口气,开始穿着衣物。不久后着装已毕,看着躺在榻上的貂婵,李默然最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貂蝉,对不起,我···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送走!。 “子鱼,你!”话音未落,李默然一掌劈在貂蝉的侧颈,貂蝉立时晕倒。 看了看天色,李默然叹了口气,虽然有点仓促,但,来不及了,不过还好自己的准备还算充分。 看了看貂蝉,李默然又想到了司徒府里,自己这辈子的第一个女人,红玉,咬咬牙,李默然悄然潜入,他不仅要带走貂蝉,还要带走红玉! 第八回 神棍齐聚 柴桑,龙开河上,一座舫舟之上。 李默然看着眼前破败的柴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在这过夜。 一个多月前,李默然成功的带着貂蝉(被打昏)和红玉从洛阳出逃。 那天晚上李默然终究是放心不下红玉,于是又回了一趟司徒府,琢磨着一个也是放,两个也是赶,债多不愁,却没想到,红玉这小妮子及其迷糊,问都没问李默然要带她去哪,就收拾细软跟着出来了。 逃出洛阳的计划也极其顺利,当天,天色刚明,城门刚开的时候,李默然就随着去往徐州的商队逃了出来。 这只商队是李默然早就安排好的,来到这个世界一年的时间,李默然始终是扔不开心里的良知,偶尔看到流亡的难民,就会接济一二。 本来剑馆是个很挣钱的地方,剑馆的弟子除了练剑,偶尔也会应那些大户人家所托,看家护院,或是被请为西席,教授家中子弟剑法。 可一年多来李默然愣是没攒下多少钱。 不过,善尽家底也不是没有好处,有一些被救过的百姓自愿跟着李默然,成为了他的家丁仆人。 虽然李默然从未把他们当做下人。 这次出逃,李默然从中挑出了五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他们中有些甚至是当年的黄巾余党,起名分比为阿大至阿五。 小妮子红玉听说后颇是嘲笑了一番李默然取名字的功夫。 而这次出逃,就是他们暗中替李默然跑腿,而商队,也是早就联系好的。 本来李默然的计划是跟随商队到达徐州,从徐州走陆路到荆州,只不过半路的时候,他突然记起,貌似吕布被赶出洛阳后不久就到了徐州。 这个不久究竟是多久,他不敢赌,要知道,吕布可不是没见过貂蝉,实际上董卓军中部将多半都见过她。 于是只好临时改到,跑到了柴桑,打算从江东转到荆州。 被打晕的貂蝉MM醒来时,一行人早就远离洛阳百里之遥,因为记恨李默然携裹自己出逃,破坏自己和义父的计划,貂蝉半个月都没理他。 倒是红玉,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逃出来以后好吃好喝,还不用担心被送人,身边又有心爱的情郎,每天乐呵呵的。 为了哄貂蝉开心,李默然几乎快磨破了嘴皮子,甚至把自己知道的历史都搬出来一些,又有着红玉在一旁煽风点火,饶是如此,貂蝉仍是觉得心里有块疙瘩。 这种情绪直到几日前才好转。 从柴桑一些守军和商人口中,李默然得知,半个月前,董卓死了。 听说这个消息后,李默然很是舒了口气,他可是生怕自己的一时冲动,结果改变了历史。 改变历史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董卓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臭小子,拐跑了自己内定的女人,会不会派出飞熊军来抓自己。 想想在洛阳是=时看到的那些膀大腰圆的飞熊卫,李默然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还好,还好,董大大还是死了。 当然,王允也一如历史上一样死在了郭汜他们手里。 听到这消息后,貂蝉MM把自己关起来一天一夜,还给王允立了块牌位,披麻戴孝。 就连红玉听说了,也是哭了好几次,因为王允府上的伎乐多是王允捡回来的孩子养大的。 当然,对于李默然来说,对于王允这种利用性大于同情性的行为,是很不屑的。 一行八人走到柴桑后,却被拦在了这里,因为正逢山越动乱,东吴大都督周瑜派来了陆逊和吕蒙平叛,船坞封锁十几日,四处抓山越细作。 虽然走不了,但随着大军驻扎,柴桑的治安却好了起来,再加上此地时陆逊的家乡,白天竟然开始有集市出现。 不愿看着两女整天愁眉苦脸的李默然一个劲的怂恿二女去逛一逛,结果,李默然悲剧了。 对于任何一个时代的男人来说,陪女人逛街都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 况且,还是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人都说,女要俏,一身孝,两个孝服的美女,就算带了面纱,还是有很多饿狼一样的目光。 所幸李默然艺高人胆大,再加上周围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但是无人敢靠前。 行了许久就在李默然想坐下来歇会的时候,突然看见集市拐角处居然有个摆摊的道士,令他大为惊奇,要知道,在东汉三国时期,是没有算命先生这个职业的,皇宫里有钦天监,再不济也是占个山头,建个道观,却极少有行走江湖给人算命的,要说有,恐怕也只有戏弄曹操的左慈了。 因此李默然一时兴趣大增,拉着二女就跑了过去。 “几位,可是要来测测吉凶?”老道士看着李默然,笑眯眯的说道。 “嗯,你算得可准?丑话说在前头,不准,我可不给钱!” “呵呵,这位先生说笑了,小老儿测字,从不收钱。” “哦,那你收什么?” “我什么也不收,但我若测得准,你需得帮我一次。” “帮你?帮你什么?” “自然是帮我完成一件事!” “可笑,如果你让我帮你去偷星星偷月亮,我也得去?”李默然看着和后世神棍没什么区别的老头,不屑的说到。 “老道所说之事,自然是你能完成的。” “那好吧,你先测测我这两位夫人!” 老道士呵呵一笑,说道:“请两位夫人,在老道手里各写一字。” 貂蝉和红玉看着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李默然,又听到他称自己二人是他的夫人,齐齐白了他一眼,想了一下,二女还是提笔在老道士左右手各写了一字。 李默然仔细一看,发现貂蝉写的是一个国字,红玉写的是一个鱼字。 “嗯,老道士看了一下,对貂蝉说道:“先说这位夫人的字吧,你写的是一个国字,姑娘你乃是当今天下不世的奇女子,心系国事然而却又无能为力,你早年父母双亡,近来又有一长辈故去,还望姑娘珍重身体才是啊!” “啊!好准!”红玉捂着小嘴惊呼道。 “准个头啊,李默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妮子,心里说,这老道士,好没水准,自家俩老婆披麻戴孝,貂蝉写的又是一个国字,傻子都能看出来,而且,听他话中之意,似乎认识貂蝉?不然怎么会说是当世奇女子呢? 然而,还没等李默然揭穿骗术的时候,远处隐隐传来歌声:“世人皆醉我独醒,白日登云做神仙!”话音刚落,就从街边又走来一个老道士,不过让李默然惊骇的是,明明离着老远,那老道士却三两步就走了过来! 还没等李默然晃过神来,远处又传来声音:“好你们两个老不死,今日在此齐聚,却独独不叫老夫我!” 李默然定睛一看,发现又一个穿着破烂道服的老头走了过来! 敢情这是组团来忽悠我啊! 第九回 天命传说? 三个加一块三百多岁的老怪物盯着李默然瞧了半天,嘴里不时啧啧称奇。 看的他寒毛直竖。 “那个,咳咳,三位老大爷啊,那个,你们有事?有事你们就说,没事,我们就走了···” 最开始给三人算命的老道士,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说道:“是老夫们失礼了,小友,不必惊慌,我们此来却有所求,老夫是蜀中张道陵,”说着,一指那个第二个跑出来,三两步就来到几人面前的老道说道:“这位是左慈,那个衣服最破的家伙是于吉。” 于是李默然震精了,心里一万头羊驼驼呼啸而过,三国时期最大的三神棍啊!咋都跑来找我了呢? 看着表情震惊的李默然,左慈微微一笑:“这位小友,似乎听老朽贱名?” “不敢,不敢,老前辈们都是世外高人,小子早有耳闻,如雷贯耳!” 于吉扬天大笑道:“你小子好不狡诈,老夫三人名声都不显于世,你又怎么如雷贯耳?” 张道陵微微一摆手,说道:“两位道兄,莫要为难小友了,还是说正事要紧。” 说着,两眼紧盯李默然,一字一顿的问道:“敢问小友,可是天外之人?” 李默然心下震惊。 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连红玉和貂蝉也没告诉,这三个老头一来就给戳破,看着三个神情严肃的老家伙,李默然就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去。 当下也不再隐瞒,坦然说道:“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说的天外之人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确实非此间之人!” 张道陵三人齐齐沉默,貂蝉红玉则是好奇的竖起小耳朵,一边琢磨着晚上怎么吹吹枕头风,满足一下两人好奇心。 过了半晌,张道陵才低声说道:“两位道兄,看来,果然如此啊!” 也不等李默然发问,左慈就先开口了:“小友可是惊讶,老夫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错,我自认根本就不认识三位,但三位却能叫破我的来历,不知道几位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于吉呵呵一笑:“人生在世,天上必有一颗星宿与之相对,我三人一年前夜观星象,突然发现其中居然有两颗我等翻阅典籍也没找到的星宿,而且最奇特的事,这两颗星宿四处飘摇,飘到哪里,哪里的天机就会混沌不堪,半年前,其中一颗忽然消失,再也不复出现,而另一颗则有南下的趋势,于是老夫三人开坛做法,这才算出小友今日会在柴桑落脚,所以,今日特来相会。” 这一番话,听得李默然一头雾水,心下咂舌,这尼玛也太神奇了吧,我和我的小伙伴都快惊呆了啊有木有! 事实上,船上众人确实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红玉拉着貂蝉,兴奋地说道:“哎,貂蝉姐姐,夫君是天上的星宿呢!好神奇!” 貂蝉捏了一下红玉的小手,示意不要打断他们说话,李默然咽了咽唾沫,低声问道:“那,三位老人家来是···” “呵呵,小友不要乱猜,万物存在,皆为合理,你虽然是天外之人,不过,天下大势已定,就算是你,也无法更改,老夫此来,也不是要害你性命,我们此来,另有要事。”于吉一眼就看出李默然担心什么,微微一笑说道。 张道陵这时才继续说:“虽然小友无意插手天下,但却有人想插入其中,本来,像你一样的天外来客,有两个,老夫刚才就说过,另一个,在半年前就消失了,如若老夫所料不错,想必是回去了,但是他却带来一件事物,这件事物乃大凶之物,可以霍乱天下气运,老夫几人既不知道这件事物是什么,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所以,一时间也是无能为力,但小友既是和那位来自同一处,相比应该会认得,因此,老夫三人恳请小友代我们找出这件事物。” “找这件东西,有危险没?” “这个是自然,如今天下大乱,就算呆在家中也可能遭遇厄祸,更何况小友要负责找到这件东西。” “那我能拒绝吗?” “自然可以,不过嘛,老夫可是听说,那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吕布似乎,再找这位姑娘呢,呵呵···老夫年纪大了,万一有一天不小心说出这位姑娘的下落···”看着依旧笑呵呵的张道陵,这一刻,李默然恨不得掐死他。 “那,我帮你们找,有啥好处没?” 张道陵三人互相看看,相视一笑,张道陵用手一指李默然腰里的宝剑,宝剑锵然一声出窍,一头扎入江中,不多时,就从江里飞了出来,剑尖上还扎着一条肥美的大鱼。 左慈一看,对于吉说道:“这老家伙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看来咱俩也得拿出点东西喽!”说着大手一挥,甲板上多出了一只鼎,一手掐法决,一手一指青铜鼎,江里涌来一股涓涓细流,犹如灵活的绳子一样,注入了鼎内。 于吉微微一笑大手一挥,鼎下无物自燃,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甲板上开了全鱼宴。 船上一群人全都呆立当场! 李默然突然觉得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都白活了,从前只把西游记当热闹看,却从未想过,老祖宗的智慧结晶究竟从何而来。 示意阿大把鱼拿走处理下锅,张道陵看着回过神来的李默然,呵呵一笑,说道:“小友,老夫几人手段可堪一观?” “好···非常好···” ”如果小友帮我们找到那件事物,老夫就把这一手压箱底的绝活交给小友,如何?” “真,真的?” “千真万确!” “好,我干了!”李默然咽口吐沫,不就是找东西吗?而且想让自己出马,这群老东西肯定不会吝啬,必然还有好处。 “那你们,什么时候教我啊!” “哎,不急,不急!再说,老夫三人的绝活,也并非全部都能交给你。” “啊,这是为什么啊?”李默然大急,这几个老家伙该不会是要反悔? “呵呵,老夫擅长一口飞剑之术,千里之外,可取人项上首级,左慈道长擅长阵法,幻术,于吉道长擅长卜卦,惑心,我们三人中,也就只有老夫的飞剑之术适合你修炼,至于他二人的绝活嘛,”说到这,张道陵看了看红玉和貂蝉,继续说道:“这位绝色无双的姑娘怕是百花中的牡丹转世,正好和左慈学他的阵法,幻术,她旁边这位姑娘,似乎是玉簇花?”说着,不确定的看了看身旁的两人。 左慈和于吉看了半晌,于吉伸手屈指算了半晌,才说道:“恐怕是玉簇花神转世了,哎···” 几人犹如打哑谜一样的举动弄得船上所有人头大,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红玉,李默然也是一头雾水的问道:“牡丹花?玉簇花?转世?那是什么?” 第十回 河北袁绍 “每逢天地大劫,就会有星宿降世,如今正值百年一遇的劫数,是以各路星宿纷纷降世,不过,这次嘛,却又稍有不同,除却将星,百花也纷纷降世,你身边这两位姑娘就是牡丹和玉簇花转世之身。” 转世?将星?李默然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天书。 “小友可是不信?”于吉看了看李默然的脸色,打趣道。 “信,不信也得信了,不过,这百花和星宿,究竟有多少降世了?” “哎,不多,不多,百花共有一百单八,周天星斗共有三百六十五···” 这也叫不多? 不过黎小花仔细想想,又觉得老头并非无稽之谈,历史上,东汉时期就是个群魔乱舞,英杰辈出的时代,这样看来,一共四百多个,确实不多。 张道陵顿了一顿,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只葫芦,润了润口,继续说道:“除却将星百花之外,天地间还有十大神器,七件天命之宝也随之降世,这其中每一件,都蕴含着天地的威能。小友也想回家看看吧?如果小友帮我们找到那件不属于此间的事物,我们就告诉小友,回家的办法!” 听到这,李默然再也没法淡定了,激动的抓着老头子的衣服,连声说道:“真的?你们···你们真有办法让我回家?” “咳咳,”慢慢的把李默然的手扳开,张道陵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当然有办法让你回家,小友不用怀疑。老夫活了一大把岁数,还不至于哄骗你一个后辈。” 渐渐冷静下来的李默然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尴尬的一笑,转而又想起一件事,脸色颇为难看的说道:“那···那我的两位夫人呢···她们能不能和我一块···回去?”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左慈先开口说道:“这个···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李默然焦急的问道。 虽然自己和貂蝉红玉相处时间并不算久,但李默然心里早就把二女视为自己的私有,如果不能带两人回二十一世纪,自己真要心疼好久了。 “想来,你既然能够突破重重阻碍,从天外而来,想必,带走几人,也非难事,只不过,天道有序,你这两位夫人皆是百花中人,若是带回你来之处,怕是有干天和,所以,你若真想带走她们,只能找到上古神器,或是天命之宝,以它们的威能,护住二人。” “那你快告诉我,上古神器和天命之宝都是什么啊,在哪能找到?” “上古十大神器分别是轩辕剑、东皇钟、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只不过大部分都流于传说罢了,迄今为止,有记载出现过的也只有轩辕剑和神农鼎而已,如今亦是不知所踪。所以,小友不要费尽心机去找那虚无缥缈的神器了,不过,那天命七宝倒是多有现世,你不妨去找上一找。” 张道陵接过话头:“那天命七宝,没有固定形体,每次出现都有不同,不过,却也有迹可循,譬如破军,贪狼之宝,每次皆是化作一间兵刃,文曲曾经变成一块美玉,武曲曾经化作一件铠甲,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另外,在天命七宝之外,还有左辅右弼两件宝物,你若想回到自己所来之处,就要找齐三位将星或花神转世,以三件七宝为辅,布下三才阵,逆转阴阳,如此,方能回去。” 李默然听得头大如斗,唯一听明白的就是自己要找齐三个人,还要找齐三件宝贝,这才能回去。 如今自己身边有貂蝉,红玉两个花神转世,那岂不是说,自己再找一个家伙,还要三件宝贝,就能回去了?想起三国时群英荟萃,李默然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那我如何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将星或是百花转世?” “哎,此事易耳,老夫三人与你一件星斗罗盘,你只要滴上一滴那人的鲜血,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将星花神转世,若是罗盘融入鲜血,发出光芒,那他就是,如若毫无反应,那就一定不是。” “那你们快给我啊!” 张道陵神秘的一笑,低声说道:“小友,你答应我们三个老头子的还没办到呢,什么时候你办到了,老夫自会给你···” ---------------------分割线------------------------- 李默然最终还是屈服在三个老妖怪的淫威之下。 两个老婆也被左慈和于吉两个老家伙带走,说是要回山教导弟子。 对于这一点,貂蝉和红玉都没有什么意见,对于能学到仙术,二女也是十分兴奋。 三个老头子中,张道陵到是留了下来,教李默然飞剑之术,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其他的东西,比如那天左慈拿来耍帅的神通“缩地成寸”。 不过李默然每天听张老头神叨叨的讲法,怎么听也听不懂,缩地成寸是一点都没学会。 倒是飞剑已经入门了,不过听老头子讲完修习飞剑的要诀后,李默然颇有种上当的感觉。 原来这飞剑之术可不是那么好学的,首先,你得有把神兵利器。 然后,你每天早中晚都要按时对着宝剑吞吐天地灵气,这叫养剑。 最后嘛,马马虎虎养个二十几年,就能入门了! 怎么看都是坑爹的节奏! 不过几个老头子倒也大方得很,临走的时候给了李默然一件天命之宝,破军剑。 并且告诉了李默然下一件天命之宝的下落,河北袁绍! 张道陵临走前,最后嘱咐了李默然一番:“那能够毁灭苍生的事物共有七份,分别散落于七处,你不需要全部找齐,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件,它就难成气候,据我们推算,其中一件也是被藏在河北袁绍处,因此,你必须要先去河北袁绍的地盘,去找到这件东西!” 初平三年五月末,柴桑山越之乱平定,而黎小花也踏上了去往河北之路! 第十一回 群英荟萃 初平三年是个好年景。 至少对于袁绍来说是这样的。 这一年独霸洛阳,千夫所指的董魔头终于死了,虽然洛阳也被烧了个七七八八,可那又关他讨董领袖何事? 于是,袁绍下令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袁绍很羡慕那些“大家”风范,一如郑玄,蔡邑,自己四世三公,最不济,也要有司徒府的气势吧! 可惜,大帐下乱哄哄的,一点都看不出什么风雅来着。 田丰沮授郭图许攸还在吵,颜良文丑和高览互瞪牛眼,张郃在和稀泥。 自家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各自坐一处,周围总有几个家伙在大拍马屁。唯独小儿子长得还算有几分自己早年的风范,可是想想前几天还在和老二挣着要娶什么“乌鸡”(无极)中山的甄氏,袁绍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 想起昨天司徒府中带回来的几个伎乐,袁绍感觉下身一热,越发觉得大帐中乌七八糟,哪有自己四世三公的风范,当下一挥袍袖,大喝一声:“太吵啦!”转世出账,回去和几个伎乐探讨“大家”风范去了。 留下一群文臣武将大眼瞪小眼,只有颜良文丑还在闹,只是对象换成张郃高览了。 一场“群英会”如何草草收场,自然和李默然无关,坐在去往河北邺城的商队马车,李默然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屁股和所谓的天命之宝,一边咬牙修炼飞剑,一边咬牙琢磨着怎么找到第二件七宝。 第二件七宝,张道陵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却给李默然画了张图,上面歪歪扭扭还带着国画抽象风格的玉佩,李默然看了半晌,才勉强记下来,心里暗暗吐槽原来牛鼻子老道鬼画符是祖传的毛病。 玉是很普通的汉式文人佩玉,古人讲究环佩叮当,不是因为爱美,耍排场,而是因为衣服太麻烦了,怕大风一吹,失了仪态,那些玉多是压裙角的。 李默然很是担心,如此普通的玉,就算放在自己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不过老头子倒很是信誓旦旦,说自己只要遇到了,自会认出来,说完又是大段大段的道德经,满口玄之又玄的。 心里一边合计着河北有几家称得上是大家风范的世家,一边合计着怎么混进去,自家的身手现在勉强也就是和刘备有一拼,不过还好,自己走的刺客路线,翻墙偷香神马的倒是不惧。 当然,此刻的李默然还不知道,未来一段时间,邺城里可以说是神魔乱舞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初平三年七月末,李默然来到邺城,这一年,袁绍忙着打冀州,曹操忙着打衮州,孙策忙着讨好袁术,想用玉玺换块地盘,刘备则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抹眼泪··· 烈日炎炎中,商队一行人进入邺城,李默然站在城墙下看着高大的城墙啧啧称奇。 “小姐!你看啊!有个傻子看着城墙流口水呢!”远远驶来的一辆马车里,传来一道如同黄鹂的声音。 李默然赶紧抹抹口水,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怒视着掀起马车帘子的小丫鬟,小丫鬟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 “元宝,不可无礼!”车里貌似小姐的人,开口训斥了自己小丫鬟,不过听到小丫鬟的名字,李默然顿时乐不可支。 “小姐,你看啊!那个野人在笑话我呢!” 没等李默然反唇相讥,自己搭便车的商队老板就积极地赶了过来,对着马车深施一礼,恭敬的说道:“小姐,老年失礼了,这位先生是老年请来护送车队的,乃是剑师王越的高足,不知是小姐车架,冲撞了小姐,小姐勿怪!”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李默然也跪下。 李默然抠抠鼻孔,装作没看见。 这时,车帘一挑,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走下车来,虽然有貂蝉那样的绝色每天摧残视觉神经,不过,在看到车中女子的时候,李默然还是很可耻的硬了。 车中女子似乎对于这样的目光已经习惯了,好奇的说道:“哦,这就是王剑师的高徒?” “回小姐,正是!”说完碰碰李默然,示意他见好就收,别老盯着人家看。 不过老掌柜这次确是误会李默然了,好歹也是被貂蝉摧残过的真汉子,李默然失了一刻的神,就恢复了过来,之所以还盯着人家小姐却是因为女子腰间挂着的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李默然一眼就认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天命七宝之二,禄存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分割线-------------------------- 李默然实在是有些头疼。 禄存玉明明已经找到了,却拿不到手。 白天的偶遇,终究不欢而散,自己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半天,脾气再好也有火。 自己回去还被掌柜一顿臭骂,不过后来从商队其他人口中,李默然才知道,白天见到美少女正是商队的东家,邺城第一大商贾世家,甄家的小女儿,甄宓! 洛神啊!果然和貂蝉各有特色! 而那块玉却是甄家传家之宝,据说已经传了几辈人了。 小伙计言语中满是对大富之家的羡慕,李默然嗤笑一声,那可是七宝之一的禄存玉啊!经过张道陵“培训”后的李默然当然知道,北斗七星中的禄存星主财,有逢凶化吉的功能。能使吉星更增其光辉,能降低凶星的气焰。所以,是一个吉星。此星坐命,或入三合,均主一生不缺钱用,需要的时候,总会适时获得钱财,得以解困。文人遇此星,可助其增加声名,出人头地。武人遇此星,常会有横财。做官的人,遇到此星,官运顺利,财源磙磙。如果禄存再逢化禄星,真是如虎添翼,堆金积玉,超级富翁,必为商界之大亨。远近闻名,并受到大家的敬仰。 要是这样,甄家都富不起来,那真可以洗洗睡了!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没关系,自己的目的就是拿走它!可那是人家的传家之宝啊!自己要是拿了,还不得想杀了他们一样,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头疼啊头疼! 第十二回 洛水神女 李默然就这样在邺城安顿了下来。 吃喝大抵是不用愁的,张道陵一家子在汉中经营多年,很多地方都有他们家的米铺,如今既然替他办事,好吃好喝是少不了的。 李默然愁得是另一件事,玉佩! 本来这种事情按理说是简单的,以李默然的身手,再加上一点左慈的幻术,半夜偷过来,再远远的一走,也就罢了。 问题是甄宓那小妮子鬼精鬼精的,当日自己盯着她看了半天,任谁都觉得这人不过是个贪花好色之徒。 然而她自己却似乎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传家宝玉兴趣更大。 于是,当晚李默然偷偷潜到人家房里去摸玉的时候,才发现,那块玉居然被挂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偏偏小妮子还是个警觉的,自己不过弄出了一星半点的动静,她就醒了,惊动了护院的婆子,虽然李默然不惧几个五大三粗的护院婆子,但总不至于打死打伤几个再出去吧!自己是来偷东西,又不是来抢劫的! 从那以后,甄家的宅院就看的更严密了,李默然头大不已。 这一日,正当李默然坐在客栈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却突然有小二过来传话,说是甄家的大管家有请,不耐的李默然正打算闭门不见呢,没想到已经从门外进来一个身体发福,穿着素色马褂的老头,人进来未语先笑,圆乎乎的脸上一团和气。 “李先生,小老儿甄财,有礼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老头一脸和气生财的表情,李默然倒是不好撵人家走了。 “咳咳,老人家太客气了,叫我子鱼就好,不知···老人家所来何事?” “呵呵,那老夫就托大了,子鱼先生,最近颇有些宵小觊觎我甄家家财,前两天还有人夜探我们甄府,听闻子鱼先生是王剑师的高足,想必必是剑法过人,因此我家小姐想请先生入府一叙,如若可以,我甄府愿意聘先生为西席。”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李默然听完顿时喜出望外,连声说好,匆匆背起破军剑,就和老管家甄财来到了甄府。 上次夜里匆匆一探,李默然根本没时间细看甄府的景色,如今故地重游,看到甄府的景致,顿时叫他这个苦逼的矮矬穷大开眼界。 老管家一路介绍府中景色,一边笑眯眯的引着李默然往偏厅而去,李默然细看老管家的脸色,不由得心里赞叹了一下,不愧是河北首富,脸上看不出半点鄙夷的神情,一个下人都有如此素养,难怪甄家会积累下如山的财富,这其中也不全都是禄存玉的原因。 进到偏厅,老管家就退下了,大户人家,像他这样的大管家每天要忙的事不是一点半点,能抽空亲自去请李默然也算破例了。李默然倒也不怕甄家会对他不利,虽然飞剑之术还没大成,但自己现在也算是半个修道中人,每天都逼着自己按照张道陵交给自己的呼吸吐纳的方法,如今的功力比起在洛阳时,进步了不是一点半点。 一进屋子,李默然就看到洛水神女坐在上首,神情恬淡的看着自己,想起自己前几日夜探甄府时偶尔间看到的无边春色,居然难得的老脸一红。 示意自己的小丫鬟元宝给李默然端上茶汤,虽然这时候所谓茶汤的比起后世的茶叶沫子泡出来的东西都不如,但依然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因为嫌这时候的茶和酒难喝得紧,李默然穿越来一年多,从来只喝白水。 不理冲自己扮鬼脸的小丫鬟,也不去碰那难喝的茶汤,李默然看门见山的说道:“不知大小姐找在下所谓何事,虽然老管家早就告知一二,不过,恕子鱼无礼,在下还是想确认一二。” 甄MM却并不回答李默然的话,反而笑盈盈的说道:“今日请君而来,却是奴家唐突了,只因前几日先生护送我甄家商队,一路来此,因此今日特意请先生过府,摆下家宴,以谢先生的援护,聊表存心。” 说着,怕了拍手,就有一队的侍女摆上小案,送上酒席。李默然也不知道这鬼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倒是不怕他们在饭里下药,因为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迷药这种神奇的东东。 要不然,自己早就弄点迷药,迷倒甄宓,也不会惊醒她,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估摸着自己不到一百的智商肯定是比不过人家,当下也就不再多想,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又有一队侍女安安静静的把案几撤了下去,上了茶汤,李默然吃的有点多,一个劲的打着饱嗝,懒散的对甄大小姐说道:“姑娘,酒也喝过了,饭也吃过了,姑娘可以说说有什么事找我了吧!” 甄宓却没有立时搭话,而是站到了李默然面前,巧笑嫣然的转了一圈,说道:“先生以为如何?” 李默然咽了咽口水,盯着她脖颈上的禄存玉直流口水:“不错,不错,很好!” “当真?” “比真金还真?” “即是如此,先生可愿带奴家走?从此以后,天南海北,为奴为婢,甄宓都愿跟着先生!”说着眼中泪光盈盈,泫然欲泣。 “啊!啊!” “不要啊!小姐,你怎么能跟着这个粗鄙的野人啊!小姐···呜呜呜···” 李默然此刻真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个什么节奏? “先生难道看不上奴家蒲柳之姿?那前两天先生为何还要行那偷香窃玉之事?” “啊!啊!姑奶奶,你弄错了吧,我是来偷你那块玉啊···呃···”李默然一时大急,顺嘴秃噜出去一句。 甄宓坐回榻上,伸了个懒腰,眯起了一双狐狸一样勾魂的眼睛,满眼闪烁着危险的精光,慵懒的说道:“啊呀!原来先生是为了奴家这块玉啊!先生早说嘛,害得人家以为···嘻嘻···” 李默然知道让人抓住了小辫子,苦着脸说道:“算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都随你吧!” 甄宓依然嘻嘻的笑道:“人家可不敢对王剑师的高足喊打喊杀,就算我甄家护院一哄而上,也不会是子鱼先生的一合之敌吧!” “那你想怎样?” “子鱼先生想要这玉,直接告诉奴家不好吗?为何非要半夜来取,吓得小女子好几夜都睡不好,呶,先生想要,那就给你好了!”说着摘下胸前还带着香气的温玉递给了李默然。 这就到手了?李默然仔细看看,发现确实是禄存玉,而且还带着少女淡淡的体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默然一咬牙,颇有赴死的感觉的对甄宓说道:“姑娘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吧,能办到的我决不推辞!” “真的!” “比真金还真!” 第十三回 此山有贼! 初平三年,八月初五。 甄家大小姐随商队亲往冀州行商,途径一地,名唤莲花山,遇上了···劫匪? 商队的伙计无语的看着横躺在路中间,黑布蒙面的男子,心里琢磨着这是哪蹦出来的劣货。 躺在路中间的劫匪似乎感觉到商队靠近,懒洋洋的爬起来,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不,大刀砍下来,一刀杀一个,老子···呃···下句是什么来着,啊!对了···老子管杀不管埋!” 一行人看着像耍猴一样的劫匪全都哄然大笑。 就连坐在后面马车里的甄宓都忍俊不禁,看着兀自感觉良好的某人,低声一笑,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呆子!” 看着完全不当回事的众人,劫匪似乎恼羞成怒了,大喝一声不许笑,然而众人却笑得更欢了。 劫匪看到这样的情形,不满意的撇撇嘴,手里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商队众人就看到天色忽然转阴,周围阴风四起,隐隐间似乎有鬼哭狼嚎。 看到厉风之间隐隐重重的鬼影,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这妖道会使妖法!然后呼啦啦,一群人全做鸟兽散,就连坐在车上本着看热闹想法的甄宓都吓了一跳。 小丫鬟元宝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声说道:“小姐···小姐···我们,也跑吧,妖怪···妖怪来啦···” 甄宓微微蹙眉,似乎也略有惊讶,心里却在暗暗嘀咕:“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有两手啊,也许,甄家这次可以逃过一劫呢!”想到此处她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元宝,不用怕,山贼所求,无非银钱而,与他们就是了。”说着,高声对马车外的老管家甄财说道:“财叔,无论他要什么,都给他好了,只求商队众人平安无事!” “是,小姐,老夫知道了。”看到甄家商队请来护送的家伙跑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围在马车旁,哆哆嗦嗦的握着兵刃,劫匪似乎也对马车里的人有了兴趣,扛着一把鬼头刀,大摇大摆的走到马车前,流里流气的对着甄财说道:“车里是什么人,让他们都下来!” 老管家一个劲的作揖,连声说道:“还请大老爷高抬贵手啊,车里坐的是女眷,这个···不方便啊!” “女眷?呦呦···是漂亮姑娘啊,还是小媳妇啊!少罗嗦,赶紧出来,不然,哼哼···” 甄宓听着车外比正牌山贼还专业的声音,刚想抿嘴一笑,又马上想起了什么,整了整脸色,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好汉,莫要伤我家人性命,奴家邺城甄家甄宓,不知此处是大王山头,未曾备礼,是奴家的疏忽。说着,对甄财一示意,甄财配合的叫人抬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继续说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王放我等一条生路。”说着趁众人不注意,眨了眨眼睛。 然而劫匪却不曾搭话,围着甄宓转了一圈,肆无忌惮的打量甄宓,口中啧啧有声。 “大王,你看···”老管家刚想说话,就被鬼头大刀压在了脖子上,劫匪嘻嘻的淫笑道:“好标致的丫头,也罢,你就跟我走,做我的压寨夫人吧,你们的货物,我可以不要,不过银钱,却须得给俺留下!” 听到这话老管家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住的哀求,然而蒙面劫匪满脸不耐烦,一掌就把老管家给打晕了。 然后对着一群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家主,就说他家的闺女不错,我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了,让他记住他好女婿的大名,我乃黑山褚飞燕是也!”说着把精致的小箱子往马车上一搬,一把把甄宓送回了车里,赶着原本属于甄宓的马车,扬长而去! 一群家丁仆人面面相觑,只得无奈的回了邺城。 -----------------蒙面劫匪的分割线------------------ “什么!宓儿被山贼掳走了!”甄家内院,甄老太太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 老管家抽抽搭搭的回不上话,甄财的儿子诺诺的说道:“老太太您别生气,那,那山贼自称是褚飞燕,使得一手好法术,我们,我们敌不过啊!” 老太太听完,火气更大:“废物,全是一帮废物,那褚飞燕是黄巾余孽,早让人打的躲进了黑山,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跑到我们邺城来掳人!真真气煞我了···!” 正在屋内众人噤若寒蝉的时候,老太太的贴身丫鬟近来,对着老太太耳语几句,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你们下去吧,嘱咐家中众人,但凡有敢嚼舌头的,一律按家法处理!” 待老管家父子二人下去后,老太太喝了口茶,压了压心底的怒火,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去把袁二公子,袁三公子请进来!” 小丫鬟应声称是,转身下去,不多时从外面领进二人,这两人一个膀大腰圆,面色铁青,另一个却是丰润如玉,不过一样脸色难看。 看到二人,老太太挤出一个笑容,略带讨好的说道:“哎呀呀!怎么二位公子今日得闲来老身这里坐坐?春儿,快给两位公子看茶!” 魁梧的大汉闷声说道:“老太太,你不用忙着招呼我们了,我今天来,是听说甄妹子被强人掳了去?可有此事?不会是你这老太婆看不起我袁家,不愿把女儿嫁给我的托词吧?” 老太太听到他这样说,立时泫然欲泣道:“这种丑事,老身拿它来做什么托词?袁二公子莫要取笑老身,骤然逢此大难,老身···呜呜···” 丰润如玉的男子冷哼一声,看了看身旁的哥哥,温声对甄老太太说道:“老夫人莫要悲伤,我二哥此人久在军中,沾了些粗鄙之气,言语之中多有冒犯,还望老夫人见谅,既然是宓妹被掳了去,我袁显奕必然求爹爹发兵,全灭那黑山贼,救出宓妹子!” “你说什么,臭小子,我粗鄙?你敢说我粗鄙?” “呵呵,父亲再三教导我等,当有大家风范,你整天与士卒为伍,哪里还有四世三公的风范?” “你!!···” 看着就要在自己家内远里上演全武行的哥俩,甄老夫人心下微微一叹,想起昨日小女儿和自己说的话,不由赞同了几分。 自己是冀州首富,袁绍如今虽然兵强马壮,但后继无人,早晚必备他人所灭,自己到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就算是如今,也好不到哪去,动辄借钱借辆,甄家虽是大富之家,但,早晚要遭厄祸啊! 也许,真应该考虑一下女儿的意见了,只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啊,你如今在哪? 第十四回 江东周狼? 甄老夫人一心思念的好女儿如今正不顾形象的狂吃海喝。一点都看不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李默然笑眯眯的在一边看热闹,饭桌旁拄着一把鬼头大刀。 没错,那个山贼“褚飞燕”,就是李默然假扮的。至于原因,却是出在袁家那两位公子身上。 袁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虽然家里也有几房妾室,但除了大公子袁谭外,全都没娶正妻。 甄家乃河北首富,先不说女儿相貌如何,光是这份家业就让人眼馋。 更何况甄家几女都有天仙之姿,这在邺城是人人具知的。 两兄弟如今斗法斗的正激烈,哪一边得了甄家万贯家财,很大意义上都决定了未来继承人的归属。所以两兄弟都玩了命的向甄家最小的女儿百般殷勤,至于为什么?无他,其他几个女儿都嫁人了。 所以整个甄家是不是被弄得乌烟瘴气,也弄得我们未来的洛神头疼不已。 可是,袁家在河北的势力又不是一般的大,甄家如果还想再河北立足,就万万不能得罪袁家。 本来甄老太太是赞成自家小女儿嫁给袁熙的,因为袁熙最得袁绍的宠爱,将来也最有可能继承袁家势力。 不过甄宓却不看好袁家三公子,实际上,甄宓甚至都不看好袁家。 甄家几代男丁都没有太过出众的人物了,所以甄老太太一直把自己最聪慧的小女儿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所以甄老太太悲剧的发现,自己的小女儿不听自己的,对于婚事百般推脱。 最近袁绍携破董的大胜归来,在河北的威望越发的如日中天,两家的婚事也是被一催再催。 甄宓实在是再没有借口拖下去了,本来打算私下翘家的,却不曾想遇上了李默然,又猜出李默然就是夜探自家的飞贼,再施以恩惠,这才和李默然定下了假扮“山贼”的计划。 只是他没想到,李默然居然还会法术,这倒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当然,由于某男极其小气加记仇,结果在过程中有点偏离计划,不过还好,并没有影响结果。 看着甄大小姐和她的好丫鬟不顾形象的大吃,李默然笑呵呵的,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总算填饱肚子的甄大小姐摸了摸嘴,清咳两声,瞬间变回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神情严肃的看着李默然,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王剑师还会妖术?” 李默然一边把玩着禄存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管我是谁,至少你要求的事情我办到了,如今咱俩钱货两讫,互不相欠,喏,至于之后怎么跟家里交代,这可不是我们约定的范围啊,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喽!” 说完,李默然站起身,拍拍屁股就准备溜之大吉。 不过,刚走到门口,甄MM的一句话,又让他退了回来。 “你说,如果我要是告诉袁家的两位公子,掳走我的人就是你,你猜,你会怎么样呢?”甄宓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道,那神情,活脱脱像是一只小狐狸。 于是,李默然又咬牙切齿的坐了回来。 “姑奶奶,你到底想怎样?” “喏,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想想,怎么彻底摆脱了袁家那两个大麻烦?” “你这不是已经摆脱了吗?”李默然稀奇的问道。 “现在是摆脱了,但我不可能一直不回家,你说,如果袁家觉得,他们再也没有什么办法控制我们家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李默然努力的发挥了他那不到一百的智商,想了半天,才说道:“会把你们家的东西,变成他们家的?抄家?” 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给李默然,甄宓慵懒的说道:“那倒不会,毕竟袁家要在河北立足,就要收买人心,抄家的事,他们是不会做的,但三天两头的过来要钱要粮是免不了的,我甄家再有万贯家财,到时候也要衰落下去,更何况如今袁家三子,俱都不是明主之姿,到时候···”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你都无计可施,难道我会有办法?我有办法,早就把玉偷走,远走高飞了!” “原先嘛,我也觉得你办不到,不过,如今嘛,哼哼···” “如今怎样?” “你附耳过来!”甄小MM笑的两眼迷成月牙,李默然怎么看都觉得越发像狐狸精了··· -------------------小狐狸的分割线------------------ 暂时远离战火的邺城逐渐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农户开始劳作,商人开始行商。 就连集市都比从前更热闹了。 正和甄宓窃窃私语的李默然并没有觉察到,人群之中,有一个丰神俊朗的年前男子,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看了半天。 年前男子身边带着数名护卫,他的身边还有两位堪称国色天香的女子正在挑选布匹。 其中一个女子看到自家夫君饶有兴致的盯着对面酒馆里的一名男子,很体贴的说道:“夫君,我和姊姊也走得累了,不如,去对面的酒馆里坐坐吧!” 说着,又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女子说道:“姊姊!我们去坐坐可好?” 那名女子抿嘴嫣然一笑,打趣的说到:“你啊,我看你是心疼自家夫君了吧!” 年前的女子撅嘴不依,姐妹俩笑闹起来,周围顿时失色不少。 年前男子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有劳嫂嫂体谅!既然夫人和嫂嫂都走得累了,不如就去歇息一会吧!”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酒馆,然而此时正逢酒馆生意兴隆,四下客满,男子走到李默然面前,微微一笑,温声说道:“这位兄台请了!在下陪夫人嫂嫂出来游玩,走的劳累,欲在此间歇息片刻,其他座位已经客满,不知能否与兄台同桌共饮?” 李默然抬眼一看,就看见俩绝世的姐妹花站在一旁,差点没晃瞎自家的狗眼。 刚想答应就被甄大MM在桌子底下狠狠得踩了一脚,狠狠得白了他一眼,站起了福了一礼,贤淑的说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先生和我们同坐一桌,我和夫君自然不无应允,只是···先生所带家仆护卫颇多···一桌怕是难以坐得下吧!” 男子呵呵一笑,说道:“此小事耳!”转过头,对着一众护卫一摆手,众护卫俱是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 甄宓一看,颇感无奈,心下琢磨眼前这人好不识好歹,虽然酒肆中确实人满为患,但也不至于非要和自己一桌,偏生那呆子又只顾着盯着人家女眷看,都不曾替自己说说话。 看到李默然依然盯着两姐妹猛看,甄宓心下暗恨,又在桌子下狠狠得踩了一脚。 “啊!呃···”猛然吃痛的李默然回顾神来,就看到甄MM双目圆睁,可劲的等着自己,看那神情,怕是连吃了自己的心都有。 那名男子也轻咳两声,身后,一对姐妹掩口轻笑,不过李默然最近不仅练了一手好道术,还练就了一张好脸皮,也不觉得尴尬,挪动了一下椅子,留了两张给那男子,自己则一屁股拱跑了小丫鬟元宝,贴着甄宓坐了下来,口中不断地说道:“既然如此,兄台请坐吧,相逢即是有缘,同坐一桌又有何妨,”说着,不顾甄宓在桌子下一个劲的掐他,自我介绍到:“在下汝南张吉慈,这位是内子,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甄宓没有搭理张嘴就能骗鬼神的某男,兀自在那生气,倒是那男子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在下庐江周公瑾,这两位是内子和我嫂嫂!” 李默然“虎躯”一震,竟然美洲狼,那他身边的这两位一定是··· 第十五回 铜雀春深锁二乔 那他身边的两位一定就是···大小乔!! 不虚此行啊!李默然在心里暗暗赞叹,这趟穿越,来的值啊! 三国时期最有名的的几位美女,自己见到四位了! 其中一个还被自家收藏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一瞬间,李默然感觉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因为小浣熊里一张水浒卡片而欢呼雀跃不已的自己! 也许自己该写一本书,书名干脆叫做···小浣熊的野望? 啊,呸呸!看到一圈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李默然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摸摸嘴上的口水,深施一礼:“啊!原来竟是”曲有误”的周公瑾啊!久仰大名,失礼失礼!” 甄宓颇为好奇的说道:“什么“曲有误”啊?呆子,快说明白!” 李默然一呆,继而才明白过来,古时候信息不通无极中山甄氏做的又多是玉石生意,少去东吴,再加上此时周瑜名声尚且不显,倒是不知道这个典故。 于是当下口沫横飞,比比划划的讲了一遍。 “你不知道啊!周兄于音律一道,造诣极深,但有曲误,他皆能听出,于是啊,无数少女欲得周狼春风一度,便故意弹错曲子,以求吸引周兄的注意啊!” 看着自家夫人和嫂嫂渐渐怪异的眼神,美洲狼再也听不下去了,连忙轻咳两声,打断李默然如同评书一样的发言,周瑜甚至怀疑,要是再说下去,会不会变成自己的春宫史了! “咳咳,那个,这位兄台所说,皆是谣传,人云亦云,不足为道,周某人于音律确实略有心得,张兄太过夸奖了!”因为怕李默然继续把话头引导自己身上,美洲狼转而套起他和甄宓的来历。 “张兄既是汝南人,又缘何来到邺城?汝南至此,怕是有万里之遥?” 甄宓生怕李默然随口又被人套出来历,只得接过话头,说道:“周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夫君乃是回家省亲。” “哦?原来张夫人娘家竟是邺城?看张夫人神态,理应是大户人家,这邺城中最大的世家,便是无极甄家,难道张夫人是甄家之人?” 噗嗤,李默然一口白开水全吐了出来,还好他反应及时,没有喷到众人身上。 甄宓尴尬的笑笑,说道:“奴家的娘家却是甄家,周公子好眼力!” 周瑜略带得意的笑笑,看似无意的说道:“不过,在下也听说,最近,这甄家,怕是有难了啊!” 甄宓有些不喜美洲狼故作神秘,因此面色冷了下来,低声问道:“不知公子所说的难,从何而来啊?” 周瑜给自家夫人和嫂子叫了几样小菜,倒上了一杯清酒,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瑜最近听说,那甄家尚未出阁的小小姐,前几日随商队去冀州的时候,似是被山贼掳了去,如今这位甄宓姑娘奇货可居,袁家二公子,三公子皆争抢着要娶其为妻,我猜,那四世三公的袁大人,也不愿这样一座烫手的金山流落在外,可如今这位甄宓小姐据说是被黑山贼褚飞燕掳走了···”说到这,周瑜看了看故作不以为意的甄宓,继续说道:“若是找不回这位甄宓姑娘,时日一久,待袁家失去耐心,到时候···” 甄宓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自己翘家,说到底只是一时技穷,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真的想不出办法,那也只好嫁过去了。 不过,甄宓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问道:“想我那堂妹被强人掳去,怕是···贞洁不保,既如此,那袁家两位公子还会上门提亲?” 在一旁胡吃海喝的李默然这时候突然插进话来:“笨!那袁家看上的是甄家的家财,别说你···你堂妹贞操不保,就算她是个奇丑无盐,人家也娶得!” 甄宓听完顿时呆若木鸡! 她虽然聪慧过人,甚至有些男子都比之不过,不过总归是个女儿家,见识少了些,远远不及算无遗策的周公瑾和受了后世网络信息轰炸的李默然,此刻听二人说完,兀自不甘心的问道:“那···那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周瑜饶有兴趣看着吃得正开心李默然,没有接话,倒是嘴里塞得满满登登的李默然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变傻了,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想要躲过去,你把庙搬走不就得了?” 李默然的说法颇为新奇,此时佛教尚未在汉人地界立住脚跟,因此满桌子的人都好奇的问道:“何为佛?何为庙?” ----------------------分割线----------------------- 周瑜若有所思的问道:“张兄说的可是北方传入的胡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唔,这说法倒是新奇···” 甄宓此时倒似乎想通了什么,起身对周瑜盈盈一礼,说道:“得周公子提点,小女子不胜感激!” 周瑜呵呵一笑,摆手说道:“无妨,我不过是略提一句,真正深藏不露的,呵呵,是你这位夫君啊!” 甄宓神色复杂的看了李默然一眼,掩口一笑,说道:“这呆子么?妾身也不知道我这位夫君竟然是位‘高人’呢!”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戏谑,却是想起昨日假扮山匪劫持自己的事情。 这个呆子,很神秘呢!甄宓这样想到。 看了看天色,周瑜起身对李默然和甄宓一拱手说道:“二位,天色不早了,我等也该回转了,他日有缘再见吧!”说罢,带着大小乔离去。 李默然看着渐渐远去的周瑜,心情颇为复杂,想起这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最后的下场,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不自觉的就念了一句杜牧的诗:“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啊!” 不过紧接着,自己那刚刚涌起的一丝怀古情绪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甄宓恶狠狠的揪着李默然的耳朵,语气不善的说道:“嗯?你刚才说什么?铜雀春深锁什么?!” “哎呦,哎呦,你轻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第十六回 绿帽子的怒火 自从上次在酒肆遇见美洲狼之后,甄MM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再愁眉苦脸,当晚就秘密的回到了家里,这几天更是神神秘秘,忙得不可开交。 李默然原本打算偷偷开溜,奈何让甄MM看破了心思,威胁他要是敢走,就直接告诉袁家两位公子云云。 因为怕这小妮子发起狠来真去告密,李默然只好成天无所事事的躲在甄家,好在虽不自由,但也没有性命之忧,索性安下心来,每天做做三老头留下的功课,练练剑法,倒也悠哉。 只不过甄宓那小妮子仍然不死心,整天想办法从自己这里套话,最后实在被磨得烦了,就竹筒倒豆,把自己如何被三老头威逼利诱找天命之宝之类能说的全说了,事关自身性命的一句不提。 听说李默然和汉中张道陵有些关联,小妮子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忙转身跑了,又留下元宝和李默然大眼瞪小眼。 “哼哼,臭野人!别以为你··你会妖法我就怕你!我们老祖宗可是请了好几个道士在家里,你要是再敢觊觎我家小姐,我就教你好看,哼!” 李默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安啦,我家里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小老婆,就你们家小姐那个样子的,我还看不上眼呢!” “那最好啦!哼哼,最近人家周公子又来了好几次,弹得一手好琴,像人家那样的好男儿才是最好的归宿呢!”说完恶狠狠瞪了李默然一眼,转身得意的离去,只留下李默然一个人在那跳脚:“好你个美洲狼!家里有了小乔还要泡洛神!!”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家里有个貂MM,却下意识把人家甄MM当成自家宝贝,其实和美洲狼都是一丘之貉。 当然,人家美洲狼可不像李默然这熊孩子一样花心,人家来甄家另有要事,不过此刻的李默然却一无所知,眼看自家头上就要多了顶冒着绿油油光芒的帽子,他气得三尸暴跳,怒火中烧。 --------------名为绿帽子怒火的分割线---------------- 同样暴跳如雷的还有袁家两位公子,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甄家小姑奶奶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到了两人耳朵里,俩兄弟正打算怎么说服父亲,好上门求娶的时候,就听说有一个年轻的小白脸几日来进出甄府,还与甄宓妹子相谈颇欢,顿时就要上门兴师问罪,不过袁熙却被狗头军师许攸劝住,许攸说道:“公子何必着急?想拿袁尚小儿有勇无谋,听闻此事必定要大闹甄府,到时候公子进言一二,明公必然恼怒他猛撞,到时候公子自取求娶那甄家小姐,还怕报不得美人?”袁熙听他说得有理,当下按下心思,静观自家兄长的笑话 而那袁尚,不像袁熙袁谭,兄弟三人中大公子袁谭有郭图逢纪相助,袁熙有许攸拍马屁,田丰沮授哪边也不帮,只有袁尚,孤家寡人,提了麾下几百兵马就把甄府围住了,吓得甄府上下人心惶惶,结果让袁熙掐好了时间去袁绍那打小报告,袁尚刚围住甄府,还没见到甄府的人,就让袁绍叫了回去,好一顿臭骂。 经此一事,甄府上下也是被吓破了胆,不过这却不关李默然什么事,当晚周瑜走后,甄宓就叫小丫鬟元宝去请李默然,元宝不情不愿的磨蹭半天才去告诉了李默然,当然言语中不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讽刺,李默然却只是哼哼两声,心里琢磨着,天鹅肉也不是没吃过,貂蝉红玉两个小妮子那个不是国色天香?只是元宝这丫头的嘴着实恶毒,当下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半夜拿左慈的幻术吓吓她。 甄宓约李默然在花园里见面,刚进花园,就看见甄MM坐在石桌旁,玉手托腮,默默的望着天上的弯月,有如画中的风景,美不胜收。 李默然看的一呆,不由自主的念起了前世就极其喜欢的洛神赋:“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甄宓回过神来正好听到李默然双目炯炯的对着自己念诗,仔细一听顿时被洛神赋的华美所震惊,看着李默然口水都快留下的猪哥样,顿时展颜一笑:“你这呆子,倒是有几分才气呢!”李默然老脸通红,洛神赋就算在几千年后,也让无数人折服在那华美的篇章下,自己这点文学功底,上哪写去?不过却又不好好说是曹植写的,李默然虽然智商平平,但不代表情商一样差劲,当下支支吾吾,手足无措。 甄宓看他这个样子,又是一笑,轻声说道:“这辞赋我很喜欢,能再念一次吗?” 李默然轻咳两声,拍拍胸脯说道:“当然!”当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篇洛神赋极长,再加上时间日久,李默然整理一下思路朗盛念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连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辅靥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甄宓听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落寞的说道:“辞藻真是美极了,可惜,再有倾国的姿色又能如何,仍旧不过是有权势的人的玩物罢了!” 李默然也是默默无言,想起甄宓后来的下场,叹了口气说道:“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两人默默相对,半天无语。 过了好一会,甄宓忽然展演一笑,说道:“你可知道周公子近几日所来是为何事?” 李默然摇摇头。 “周公子想劝我母亲带着全家去江东避祸!” “什么?”李默然很是惊讶。 “如今我甄家在河北,不过是人人可以分食一口的佳肴,也正因为如此,周公子才想劝我们去江东避祸,其实···不过是想把我们拉拢到他孙家去而已···” “那,你和你母亲是怎么打算的?” 甄宓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看着李默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子鱼,你会帮我吗?” “这个,我尽力吧!”看着目光热切的甄宓,李默然很想大包大揽,不过理智还是让他压下了冲动。 听到他这样说,甄宓却没有失望,反而笑盈盈的说:“那就好!我和母亲打算把甄家一分为三,一部分去江东避祸,一部分留在邺城,还有一部分,我希望子鱼你能帮帮我,把他们带到汉中去!” “那你呢?”听完甄宓的话,李默然沉默了许久。 “你说呢?”看着面色纠结的李默然,甄宓MM笑靥如花··· 第十七回 双姝归来 甄宓没有让李默然失望。她不是貂蝉,也不觉得以身侍贼有什么好。 最终,甄宓还是说服了母亲,自己带三十个族人,和李默然归去汉中。 自己的三姐寡居多年,被甄老太太做主,嫁给了吕蒙吕子明,这次就是他护送周瑜来邺城的,至于美洲狼来邺城干嘛,直到很久之后,甄宓都不肯告诉李默然。 另外一只族人,就由甄宓的二姐以送嫁的形式,带去江东。 只有甄宓的两个哥哥,一直想报袁家三公子的大腿,甄老太太也就由着他们瞎闹,只不过听说小妹要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去汉中,二人颇为着急,小妹要是走了,就没有拉拢袁三公子的筹码了,两人气冲冲要去袁府告密,结果被老太太发现,暴打一顿,俩人三天都下不了地。 李默然忙着帮甄宓搬家,再加上找到了天命之宝,寻找那个和自己一样来历的家伙留下的某样东西的任务就给忘到脑后勺了。直到一天早上洗脸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脸盆里的左慈吓了一跳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三老头帮忙找东西,不过,左慈叹息的告诉李默然不用找了,那件东西已经被袁术得了去,如今早被好生看管,再难得手。 李默然就开始努力的回想自己脑中为数不多的三国历史,心里猜测那东西是不是传国玉玺,要知道历史上就是袁术被袁术得了去,而且还宝贝的不得了。 不过最终,李默然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不用去找自然是好事,也省了一番功夫,甄宓也带族人做好准备,在快要暮色降临,将要关城门的时候,掐着点带着一行做行商打扮的族人悄悄地离开了邺城。 李默然听着身后马车里传来抑制不住的哭声,握马鞭的手一紧,想回身说两句安慰的话,想了半晌,终究是堵在嘴边,化为一声叹息。 三十多甄家族人也全是默然不语,更有女眷躲在马车里低声哭泣,一行人看上去倒不像是行商的队伍,更像是送葬的队伍。 有的人频频回头,看着生活了一辈子的邺城,突然有一个人惊恐的叫了起来:“那是···那是袁家的部曲,是袁家的人追来了!” 商队迅速的混乱了起来,有人撒腿就向往左右的树林立钻,有些人慌忙的躲到骡车下,间或夹杂着婴孩的哭泣。 甄宓连忙出来,想要维护秩序,然而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底气不足,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颇有些慌手慌脚,李默然看不过去,站起身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喊得时候用上了内息,声音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元宝和甄宓离得最近,震得双耳生疼,甄宓只觉得家里还是要有男人做顶梁柱才镇得住场面,看着眼前的男人,越发觉得他高大起来。 倒是小丫鬟元宝,掏掏耳朵,低声嘟囔一句:“嗓门好大!”结果被李默然狠狠瞪了一眼,再不敢说话。 看见李默然发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都认得这个男人,几乎是老太太内定的女婿,不过他们却对李默然不是很认同,毕竟这里只有甄宓对他最熟悉。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李默然也不废话,大声说道:“所有人,抛下车马,货物,随着你们家小小姐从左边的树林穿行,青壮在队伍前后看护,老弱妇孺在中间,快走!” 甄宓听到李默然这样说,知道他有心留下,推延时间,因此并不愿走,低声问道:“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 李默然回头看了甄宓一眼,咧嘴一笑:“没事,你忘了,我可是三个老神棍的教出来的,弄点障眼法还是可以的,只要你们走了,那些家伙就没人留得住我!” 看着李默然灿烂的笑容,甄宓眼圈微红,低声说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母亲虽未明说,但,她老人家其实有意把我托付给你,你若死了···我定为你戴孝守寡!” 李默然听到前半截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终于掳的美人芳心,哪知道听完后半句之后,立刻把自己气的七窍生烟,这都哪跟哪啊,虽然是担心我,但你也不至于戴孝守寡都说出来吧!看着脸色铁青的李默然,甄宓也自觉说的不合时宜,红着脸下去安抚组织族人。 看着已经远去的众人,李默然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几面旗子,都是按张道陵教的方法做成的,虽然也曾见过道术的威力,但李默然依旧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这几只小旗子能不能困住敌方。不过当下还是静下心神,努力算起天时,布置旗门。 布置旗门,看似很简单,把旗子往地上一插,就算完事,但其中门道却有很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该怎么布置,都极有讲究,因此,满头大汗的李默然花了盏茶的功夫才布置好。不过也幸亏对方追的不紧,这才有时间喘息一下。 其实李默然不知道,这次出来追众人,并非袁绍下的命令,而是袁家二公子的私人部曲,他那私人部曲只是城中的混混一流,队伍也是稀松散漫,再加上他对下人颇为苛刻,手下多不愿用命,晚上出来本就麻烦,他们拿着袁尚的令牌和守城门的黄门令磨叽了好一会,才得以出城,原本打算出了城草草搜查一番就回去交差,结果一行人远远的就看到前面山坡上散落着许多车架,间或夹杂着些许货物,都是大喜过望,连忙冲将过去,结果全都一头扎紧了李默然的旗阵里。 咋一进去,一行人就开始哭爹喊娘,有些人还自相残杀起来,直把心惊肉跳的李默然看的目瞪口呆,原本还担心旗阵装不下这么多人,如今看来,自己确实小瞧了三个老头,啧啧,中国古人的智慧啊!真尼玛给力! 拍拍手,正打算起身去追甄宓一行人,却不料真被困在旗门中的五十多号人中不知哪个混蛋迷迷糊糊之间一脚踢飞了一杆旗子,顿时景色大变,不再是众人看到的犹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情景,看到正打算开溜的李默然,不只是那个天杀的混蛋喊了一句:“就是他使得妖法!”一众人发了疯似的冲向李默然,把他吓得夺路而逃! 自己是很厉害,可再厉害也打不过五十个啊!当下拔足往另一个方向逃窜,也不去和甄宓回合了。 逃了许久,李默然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划了几个大口子,可身后的一行人依旧不依不饶,正在李默然绝望的时候,突然眼前景色一变四下都是幻象,近一月来,李默然潜心研究奇门遁甲,知道自己是落到了别人的阵法里,回头一看,身后再无追兵,当下累的往地上一坐,高声叫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再次,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放小子一条生路!” 李默然喊完,就听见一个极其熟悉的女子的声音说道:“姐姐,快把夫君放出来吧,你看夫君都受伤了!” 另一个女声响起,恨恨的说道:“让他在里面多吃些苦头,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拐带走了人家姑娘!” 听到两人对话,李默然大喜过望,听那声音,却正是貂蝉和红玉! 第十八回 七宝之三 李默然一听二女对话,就知道她们已经遇见了甄宓,又看见二女的阵法极其厉害,看火候,怕是比自己还厉害,心下高兴,不过也有点担心,生怕后宫起火,好在二女只是想吓吓他,所以只困住了一会,就给他放了出来。 李默然除了旗门一看,发现甄宓和甄家族人果然被二女救下,貂蝉这会正和甄宓互相打量,有如斗鸡一般,红玉性子温和,却插不上话,在一边干着急。 李默然心虚的笑了笑,讨好的跑到貂蝉身边,一把拉住柔若无骨的玉手,低声说道:“夫人是什么时候下山来的?跟左慈学法术学的怎么样了?” 貂蝉兀自愤愤不平,抽了几下手,却被李默然狠狠握着,也就由着他拉着,恨恨的说道:“你自己没看到吗?我刚刚学了点皮毛就得跑下山救你的红颜知己!” 甄宓和貂蝉都是聪慧绝顶的女人,甄宓听到貂蝉这样说,知道她暂时是不会和自己计较的,又看到红玉性子温和,当下笑靥如花的拉过红玉,走到貂蝉跟前,拿出平时行商的手段,先跟貂蝉服了软,笑盈盈的说道:“原本还在想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把子鱼牢牢的栓到身边,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事实上,二女咋一见面,就都被对方的风采折服,只不过大抵美女之间都有各自的气场,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美之间又因为夹着李默然,这才有些斗气,此时见甄宓服软,貂蝉觉得也不好再为难人家,给自家夫君面上抹黑,也只得拿出大妇的风范,说道:“妹妹却也是个绝色的美人呢!我家夫君的性子我最是了解,若不是国色天香的人物,他也不会舍命去救!”说着,又给了李默然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见到两女不在斗气,李默然冲红玉使了个眼色,小妮子倒也乖觉,跑到两人之间做和事佬,一行三美跑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只留下李默然自己一个人在后面当苦力,照顾受伤的甄氏族人。 一行追兵虽然被困住,但李默然也不敢确定到底能困住多久,因此迅速的安排众人撤退,三女说了一会的话,大概是和甄宓的经历有些相似,都是身不由己的被他人当做玩物,再加上二女的性格其实也极其相仿,对于甄宓敢于和袁家抗衡,带着族人和李默然“私奔”,貂蝉也是羡慕不已,自问自己没有甄宓的破例,但实际上,二女的际遇又略有不同,甄宓也是被貂蝉舍身饲贼极为钦佩,因此,这才一会的功夫,就好像多年的好姐妹一样。 看见三女一团和气,李默然松了口气,小三神马的果然是要不得,要不是貂蝉三女都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怕自己后院就要烧成一片废墟了。 果然,还是古代人幸福啊!熊孩子心里美滋滋的想到。 -------------------貌似后宫的分割线----------------- 因为追兵太多,又怕跑回去两个给老袁家俩色中饿鬼的兄弟报信,李默然一咬牙,叫上了甄家带来的十个护卫,十几个人靠着旗门,硬是把五十号人全都杀了,虽然李默然来东汉一年多了,可却还是第一次杀人,过后吐了个一塌糊涂,貂蝉甄宓还想凉凉他,免得他日后在沾花惹草,因此也拉着红玉不许她去照看,熊孩子李默然一个人靠着大树吐得稀里哗啦,好不凄惨。 好歹算是清理一干追兵,有就地放了把大火,李默然觉得再来人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清理干净痕迹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使劲手段,好歹算是把貂蝉哄好了,这才从貂蝉口中得知,原来她们二女跟着俩老头在山中修行,因为二女天资极好,乃是花神转世,俩老头教的也用心,几乎是倾囊相授。只不过前些天三老开挂一算,发现那件东西竟然已经被袁术得了去,已不再邺城,而是到了寿春,又被人严加看护,恐怕难以得手,又算得李默然在邺城会有劫难,虽然有惊无险,但因为李默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算的也不尽然全准,因此给了二女几样压箱底的宝贝,让她们下山来帮李默然。 该教给二女的都已教了,剩下的无非是水磨的功夫,三老却还是放心不下,又起了一卦,却算出了,七宝中的另外一件宝贝,而且最巧的是,这第三件七宝居然和那分为七部分的灭世大杀器在一起,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个神秘人故意而为,所以赶紧打发二女下山,和李默然一起去找。 李默然一问这第三件七宝在哪的时候,却被貂蝉告知,这第三件七宝就是当年蔡邑老头的焦尾琴,乃是七宝中的文曲至宝,现在和蔡文姬一起,都在左匈奴那里。 一听这话,李默然顿时老脸拉的老长,犹如驴脸,看的三女不住发笑,不过又想起自己可以去看看三国第一才女,又觉得有些热血沸腾,红玉心思单纯,不过貂蝉对于自己夫君的德行是了如指掌,一看李默然露出了一副向往的表情,当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下恨恨,玉手拧上了腰间嫩肉,狠狠得转了一圈,甄宓和红玉不知道原因,不过,这会三女感情极好,也都把手伸了过去,结果把某个熊孩子给拧的哭天喊地,痛不欲生。 咳咳,这个故事充分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女人的九阴白骨爪是与生俱来神通,小盆友们千万不要尝试! 不提李默然如何痛并幸福的享受六只白玉一般小手的香艳折磨,因为一行三四十号人都扔了行李马匹,因此走的不快,索性每隔一段路,貂蝉和李默然就布下障眼法,倒也没有追兵赶过来,因此,三天后才赶到附近的县城,因为还是在袁家的地盘里,众人也不好进城,只得又红玉貂蝉二女进城采买物资,马匹和车驾,采买之后也不停留,继续前行,李默然这几日已经和张道陵联络上,托老头子把甄家族人带到汉中去,老头子父子两辈,把米行经营到了各州各郡,因此当下就让李默然到最近的一处安平县,那里离邺城颇远,虽是袁家治下,却鞭长莫及。 虽然有两女陪伴,但甄MM还是为家里担心不已,每天强颜欢笑,看的李默然颇为心疼,这会又看到她默默出神,也不像她在想那些烦心的事,当下岔开话题,问貂蝉和红玉:“两个老头子都教了你们什么,使出来让我看看呗!” 貂蝉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红玉甜甜一笑,说道:“我和于吉师傅学的事六壬卦术,擅长推演,能测吉凶,只是我火候还不到家,时灵时不灵,貂蝉姐姐学的是左慈师傅的幻术阵法,已尽得真传,此次下山还给了我们好多宝贝呢,噢,对了,张师傅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从怀中拿出一踏薄娟,李默然打开一看,发现上面记载的是几种神通道法,开篇第一个就是袖里乾坤。 乖乖隆地洞!这帮老头可真舍得下本钱啊!看到甄宓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当下对貂蝉说道:“夫人,你看有没有什么能教给小宓,让她也学点,她一个人什么都不会,我···我有点放心不下。” 甄宓听完立即双眼发亮的看着貂蝉,眼神中还带着意思哀求。 貂蝉可怜甄宓身世,又想到今后必定是姐妹三人一起服侍夫君,因此也不藏私,和红玉二人把自己所学的东西细细的讲给甄宓听,甄宓也真是天资聪颖,卜卦,阵法都学得有模有样,虽然不及二女精通,倒也难得,甄宓学了好些法术,虽然有些还不会用,但卜卦本和术数有关,她有极擅算学,因此,卜卦上手最快,拿着红玉的龟甲每日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了安平县。 第十九回 北上胡地 “不行!你们谁也不准去!” “凭什么!不行,我们偏要去!” 安平县张氏米铺里,李默然正和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互瞪。 看到三个女人根本不让步,李默然看向了红玉,企图从最弱的一环突破。 可惜,红玉也是气鼓鼓的看着他,根本不松口。 李默然瞪了半晌,最终还是瞪不过三个女人,颓废的坐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是要去干正事,不是去玩!你们跟过去干什么?那可是匈奴的地方,弄不好,你们几个娇滴滴的小妮子,都被蛮子抢了去!” “不怕,我们姐妹几个都会法术,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貂蝉满不在乎的说道。 李默然哭笑不得。 自从知道了第三件天命七宝后,李默然就开始策划北上,可惜三个小妮子都要跟去,说是怕他一个人难以成事,其实李默然也知道,三人是怕自己把蔡大才女拐回家。 至于吗?自己又不是那么急色的人! 然而他却从没想过,自己后院都三老婆了,难怪人家会这么想。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三人,李默然一看,大喜过望,进来的竟然是忽悠三人组,连忙拉过张老头,连声说道:“老头子,你们赶紧把她们三领回去,别让她们来捣乱,我这回是去匈奴的地盘,不是去玩的···” 张道陵呵呵一笑,戏谑的说道:“嗯,臭小子,你这个忙我可帮不了啊!” “啊!”李默然顿时傻眼。 张道陵又接着说道:“我们几个老头子给你起了一卦,发现是见龙在田之象,你这北上,若是没人协助,怕是难以成事啊!这三个丫头都会些东西,正好能助你一臂之力!” 李默然听完,顿时泄了气,说道:“好吧!那就带上她们!” 三女顿时欢呼了起来。 三个老头子相视一笑,左慈对李默然说道:“虽然有他们三个助你,可是北上之行依然困难重重,臭小子,你要记住两句话,遇龙则活,遇土则遁,此次北上,生死成败,只在一念思量!” 李默然对于这帮喜欢玩神秘的老头头疼不已,知道他们不会告诉自己这两句话的意思,当下只是记在心里,等以后慢慢想。 “北上的东西,我们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动身,只不过,此行务必要小心啊!”于吉叹息的说道。 李默然点了点头,和三女略略准备了一下,就坐上了北上商队的马车。 望着渐渐远去的商队,张道陵微微叹了口气,担心的说道:“他们,能成功吗?” 左慈摸着胡子,微微眯眼,懒洋洋的说道:“臭小子可是你自己亲自选中的人,怎么?连你也不信他?” 于吉也在一旁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能解救苍生,是他们的造化,失败了,也只能说是天命如此!” 张道陵听完又叹了口气,心道:“但愿如此吧!” 已经走远的李默然当然不知道几个老头的担心,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有多少磨难,因为他觉得,只要看到眼前三个可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甄宓的族人已经被带回汉中,从新开创基业,有三个老头帮忙,也不用担心,再加上又没有了袁家逼婚,虽然仍然担心邺城的家,不过甄宓还是开朗了很多,三个女人在马车里叽叽喳喳,把厚着脸皮想挤马车的李默然合力赶到了外面。 看着远处漫漫的长路,李默然有点无聊,于是问旁边的车夫:“大哥,我们下一站是要去哪?” 车夫抄着浓浓的河北口音的方言说道:“俺们这是要一路北上,先到陈留,再从陈留出关,出了关,就是胡人的地盘啦!” “那我们离陈留还有多远啊!” “还有好远咧,以商队的速度,最少要十天咧!” 十天啊!李默然叹了口气,不过想到接下来的旅程,又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在二十一世纪活的浑浑噩噩,自己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过着这样四处漂泊的生活吗?想想以前的想法,又觉得自己极其幼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带着各种各样杂乱的想法,李默然靠在车厢上慢慢睡了过去。 --------------------赶路的分割线------------------- 坐着颠地要死的马车赶了五六天的路,李默然再也坐不住了,再坐下去自家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真不知道三个小妮子怎么那么沉得住气。 于是李默然开始和商队武师学习骑马,结果发现骑马把小李默然折腾的不轻,于是这个没耐心的熊孩子每天坐会马车,骑会马,倒也悠哉悠哉。 车队行到第六天,终于遇上意外了,在一处靠近陈留的小县城里停留的时候,居然遇上了附近的山贼打秋风! 小县城不大,守军更是少的可怜,面对几万的山贼,岌岌可危。 李默然很担心,他宁可面对曹军,也不愿意遇到山贼,曹操的军队军法是极严的,虽然做不到后世红军秋毫无犯,但在这个时代也颇为难得了。 可山贼却是一群乌合之众,自家三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真碰上了,一准会被抢走。 因此李默然很是积极的帮助曹军抵抗,更让李默然没想到的是,守军的军司马看到自己指挥的商队进退有序,居然把一面城墙的防御交给自己! 有木有搞错!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把城防都交给我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娘子,李默然还是努力的组织防御。 好在城里物资充沛,对方又是一群乌合之众,连点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因此有惊无险的拖住了三天。 三天后,曹操麾下满伯宁带军来援,终于打退了山贼。 作为守城有功的李默然也被请到了庆功宴上。在和李默然略略交谈后,满伯宁就被李默然的学识惊住了,尤其是李默然说的依法治国更是深得他的喜欢。 交谈中,李默然也不住的打量这位曹操麾下留下很重一笔的满伯宁,发现他没有一点文人柔弱的气质,相反,满庞看上去更像是武将只是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证明,这个人绝非蠢笨之流。 两人相谈甚欢不要紧,要紧的是,满庞居然要把自己引荐给曹操,吓得李默然连忙推辞,结果却被满庞强硬的留下,说是待主公回来给他引荐,于是李默然悲催的带着三老婆住到了他家,一时间竟然无法脱身! 不过,李默然心里其实也隐隐有些期待,他很想知道,那个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的一代人杰究竟是什么样? 第二十回 被困陈留 李默然被困在陈留,一呆就是半个月。 直到半个月后,曹大大才飘飘然的不知从哪凯旋归来。还带回来一路的俘虏和流民。 躲在角落里看着神情麻木的人们,李默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前看三国,总觉得那是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时代,英雄辈出,可他从没想过,每一个英雄的背后,究竟倒下过多少百姓。 难怪三国之后就有了五胡乱华,中原大地十室九空,这不只是记在竹简上的一段文字。 突然间,人群骚动了起来,围在城门口的百姓们纷纷议论,还不时比划一下,李默然仔细一看,就看见了大军最前方那个虽然有些微胖,却身形挺拔的身影,胯下一匹雪白神骏的马,腰间挂着一把华丽的宝剑,脸上虽然挂着和气的笑容,当不时眯起的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这就是曹操?李默然立即激动了,活生生的曹操啊!可惜来的时候没带手机,不然一定要拍下来! 看到曹操,四周的百姓突然纷纷跪下,不住的大呼:“曹大人!曹大人!” 正仔细分辨曹大大身后队伍那一个个武将都是谁的李默然一下子就鹤立鸡群了··· 当曹操正沉醉在万人欢呼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身形俊朗的年前男子,面带微笑的立在众人之中,本来挺欢乐的小心情瞬间不见了。 围在曹大大身后的一干人也看到了李默然,其中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场发飙,大喝道:“汝是何人,为何见丞相不跪!” 李默然这时也知道自己大条了,光顾着数曹操身后的武将,居然拂了人家的面子,不过好在他还有点急智,知道这时候就算自己请罪也会得罪人,脑子一转,李默然就想到了办法。 李默然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没有回答那两人的问话,反而引起了一首诗:“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这首诗是李默然最喜欢的一首诗,杜甫大大的诗究竟如何,从他不断出现在中国各种课本上就能知道,而曹大大也是文采四溢的人物,才吟了两句,就被吸引住了,待听李默然吟完,曹大大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身后无边无际的难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看到曹大大的反应,李默然就知道自己过关了,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恭敬的对着曹操行了一礼,施施然回了满庞家。 直到走出好远,李默然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 “呼,下次可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这次还好我反应快···”回头看了看四下无人,李默然迅速的钻进了自己的院子,当然,李默然并不知道,其实在城门口接驾的满庞也是一身冷汗。 “呼,这个李子鱼,还真是···”正想着,曹操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伯宁,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如此大才,满城文武都在为孤凯旋而归歌功颂德,唯独他却敢出来劝谏,唔,‘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好文采,好文采!” 满庞连忙说道:“主公,此人是前几日来陈留的商人,当时豫县正逢山贼掳劫,此人带自己的部曲帮助防务,豫县守备观其对兵法颇有见解,便将一门防务交予他,吾带大军增援时遇见,便好言把他劝住,相等主公回师后引荐与主公!” “唔,竟有此事!哈哈哈,伯宁啊,你做的好啊,你真是吾之萧何啊!” 听到曹操把自己比作萧何,满庞心中十分感动,连忙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说道:“主公,庞何德何能,竟敢与萧何比肩,庞只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此生足矣!” 看到满庞跪在地上,其他文臣武将也全都一股脑的跪下,大声说道:“原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看到自己手下这一帮文臣武将,不由胸中豪气顿生,扶起众人,大声说道:“诸君且随孤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盛世!” “喏!” 李默然当然不知道,自家一首诗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乐子,当晚满庞醉醺醺回来后,一个劲的夸他,弄得李默然一头雾水,追问了半天才听明白,曹大大对自己很满意,明天要见自己。 回到房里和三女一说,三女也全都傻眼,事情越来越大条,北上的计划不知道要被拖延多久。 而李默然本人更担心另一件事,曹操可是历史上公认的人妻控啊!自家三娇滴滴的老婆···想到自己脑袋上有可能戴上三顶绿油油,李默然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于是又百般嘱咐三女,这几天千万不要出屋,千万不要什么什么,总之说了一箩筐的不要。 三女齐齐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睡觉,全都不理兀自在那发疯的李默然··· 李默然轻轻的走出屋子,看着又渐渐圆满的月亮,心里一片茫然。 自己究竟为什么回来到这个时代?那个座钟又有什么秘密?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越想越头疼,李默然索性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让人心烦的问题,可是,就在他刚想回屋的时候,却发现月亮上居然出现了张道陵那老头的大脸。 “呵呵,估计是因为我最近一直没睡好吧,怎么看哪都有那死老头啊!” “呵呵,不是你没睡好,是老头子我没睡好才对啊,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我们几个老头子可是连觉都没得睡啦!” 李默然听到这道细弱蚊声的话,顿时吓了一跳,浑身寒毛直竖,一拍腰间宝剑,宝剑锵然出鞘半寸。 “呵呵,老头子我教你的东西看来你是用心练啦,这样也好,你们北上也能多点把握!” 李默然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几个老头,小声的说道:“几位老爷子,你们就别玩我了,我知道你们很厉害,就别跟我玩幻术了,快出来吧!” 张道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依然细不可闻:“我们可没功夫陪你们耍子,老头子我还在汉中呢,我们时间有限,你别问,仔细听我说,我们三个老头子现在正用天视地听之法跟你说话,前几天我们几个老头子发现星象又有变化,起了一卦,发现许都星象混乱不堪,天机蒙蔽,恐怕要出大事,你有时间去许都看看吧!正好曹操现在也在陈留,恐怕不日就要回返许都,你最好跟他一起回去,他命格极硬,你跟着他,能够逢凶化吉,行了我们几个老头子的功力也只能维持这个法术一炷香的时间,剩下的事你见机行事吧!”话音越来越弱,最终,院子里再无声息,又恢复了鸟叫虫鸣的喧闹。 要去许都吗?许都,又会发生什么大事?李默然望着昏暗的月亮,良久无语。 第二十一回 一代枭雄 许都,一处不起眼的普通民宅中。 李默然惊讶的看着眼前并不算大的庭院,实在是很不理解曹大大的想法,虽然如今的曹大大还没达到权利最顶峰的时候,可也用不着,住这样的宅子吧! 事实上历史没及过格的李默然并不知道,如今的曹操刚刚被鲍信接到兖州,平时都住在兖州府中,再加上现在的许昌不过是一个小县城,因此曹操在这里并没有固定的居所。 满庞把李默然领到一处书房门前,示意了一下,就自顾自的退下了,李默然轻轻咳了一声,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可却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厚颜无耻的打着颤。 书房里这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温和的问道:“可是子鱼先生在外?” 听到曹大大问话,李默然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正是在下,乡野草民见过曹大人!”因为不知道曹大大现在是个什么官,李默然也只好叫一声大人。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曹大大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看似随意的瞟了李默然一样,曹操亲热的拉住李默然的胳膊,一边大笑着,一边往书房里走,说道:“车辚辚,马萧萧···先生好俊的文采啊!” 李默然的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苦笑道:“大人客气了,草民,不过是随口一吟,还望大人不计前嫌才好!” “哎!子鱼先生太客气了,能做出如此佳句,足见先生大才,世人都为孤击溃黄巾拍手叫好,唯独先生以诗劝谏孤,让孤不要心生自满之情,先生如此苦心孤诣,还请受操一拜!”说着,曹操当真弯腰行了一礼。 李默然哪敢受曹大大的这一拜啊!这是要折寿滴啊!因此连忙扶住了曹操,连声说道:“大人折煞草民了!当不得如此大礼!大人一心为民,去黄巾之乱,理应受万民敬仰啊!” 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哪听过这么高明的马匹?曹大大的脸当即就笑出了一朵花。 “哎,孤不过是为还天下一个太平,如今奸贼当道,腌贼横行,孤实在是···唉!”说到这曹大大又是深施一礼,用十分诚恳的语气问道:“子鱼有大才!可愿助孤一臂之力,复兴汉室!?” 看着双眼冒光的曹大大,李默然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说起来李默然也实在不是个有野心的家伙,不然也不会穿越过来快两年,却还是四处游荡,用网络上的穿越套路来说,两年足够N多男猪脚大开金手指,后宫一片河蟹神马的了。 说起来如今李默然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世外桃源,带着三老婆,过过农妇,山泉,有点田的日子,所以,当曹大大说出这番话之后,李默然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咳咳,那个,曹大人啊,实不相瞒,在下胸中其实并无大才,就连字都认不全···咳咳,这个···” 听完这话,原本艳阳高照的脸瞬间拉长,那一瞬间,李默然有种看京剧变脸的赶脚。 “呵呵,子鱼说笑了,你乃王剑师高足,文采先不说如何,但是一身的武艺,亦是不俗啊,若是子鱼不愿做些刀笔之事,倒也可以去军中稍作历练,咳咳,另外,孤还听说,子鱼和那三姓家奴吕奉先有些私怨?”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威胁的气息。 看着笑的很奸诈的曹大大,李默然这才想起来,人家可是有句名言啊: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于是,李默然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曹大大的淫威之下,跑到程昱手下做事了。 看着眼前破败的府衙,李默然很是纠结的扯了扯头发。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是一头清爽的短发,结果被人指指点点,都以为是刚放出来的囚犯,经过两年,如今头发也长了一尺多长,东汉又没有洗头膏,大部分人家都用草木灰草草洗洗,从前李默然懒得梳理,每天都是扎成马尾,如今有了红玉,于是每天梳头的差事就全被小丫头包下了,随着李默然搔头的动作,早上刚刚梳好的的文士头暨又乱了。 看看才刚刚升起来的太阳,李默然再一次后悔答应曹大大出仕的请求了,这跟后世早九晚五的生活根本没得比啊!每天五点就得起床,上班啊!! 正当李默然在府衙门口纠结的时候,从里面转出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而且还是标准的美男子一枚! “哎,最讨厌比我帅的家伙了!”李默然小声的嘟囔着。 “兄台在说什么?足下可是李子鱼先生?在下程昱,昨日得知主公又得一高士,与昱共事,特来相迎!” 听说眼前的帅锅就是拿人肉干当军粮的家伙,李默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兄台,可是害了风寒?” “啊!没有没有,今日来时穿的较少,倒是叫仲德先生担心了,在下正是李子鱼,承蒙主公看重,在兄台手下做个刀笔小吏。” 程昱一看这位正是自己等的正主,连忙亲热的拉着李默然走进府衙,看着性情和煦的程昱,李默然心中倒是啧啧称奇,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狠人啊! 同时,他也被程昱的气度折服,人家居然能够亲自到门口迎接,啧啧,这面子,给的够足啊! 实际上李默然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程昱也是刚刚投到曹操麾下,别说早就跟着曹操的戏志才,就连和他同时投奔的荀彧他也比不上,比资历,没戏志才高,比出身,没荀彧好,所以如今在曹操手下,他的地位其实很是不尴不尬。 所以,对于新近投靠的李默然,程昱就表现的很热情了,拉帮结派,也是中国老祖宗留下的一桩学问。 程昱和李默然攀谈了一会,发现眼前的家伙,虽然对于各种经典不甚了了,但胜在颇有急智,时而还能提出一两点发人深思的观点,对于自家主公分给自己的这个副手,程昱很是满意,不由自主的被勾起了一点好为人师的心情,在发现李默然精通算学(李默然悄悄的叫喧着:哥的高数成绩那可是灰常滴好啊~)后,连忙解脱的把一大摞竹简交给了李默然,美其名曰:人尽其用。看着眼前记得乱七八糟的账本,李默然心里呼啸而过几万头羊驼驼。 我了个大叉,这不是人干的活啊! 看了看在另一张案前阅读竹简的程昱,李默然完全没想到,这个敢把人肉做成肉干的男子,会是自己以后亦师亦友的知己··· 第二十二回 初识黄天教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虽然李默然跟随王越学剑那会,每天也要早起练功,自从和张道陵学了练气之法后,更是从不间断,不过李默然依然对于早上四点就得起床洗漱,然后到府衙整理一堆竹简的差事叫苦不堪。 不过,干了半个月后,现在李默然居然也习惯了早睡早起的生活。没办法,谁叫东汉没有电脑电视呢! 没有娱乐的东西,又不能白天黑夜的和老婆们造小人,于是某个屌丝男居然破天荒的从程昱满庞手里借了几本书来看,啊,不对,应该是几斤书才对··· 一边和自家小老婆甄宓学汉隶,一边和两位智商过二百的牛人学治国,小日子倒也过得有声有色。 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三老头又和李默然联系了一次,对于北上的事,三老默契的没有提起,好像不着急一样,只是让他在许都多待一阵子。 李默然也趁机问了问三老头,自家小老婆甄宓是什么来历,三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了半天,才算出来,甄宓是水仙花降世。 为此,某个熊孩子得意了一整天。啥叫鲜花插在牛粪上?俺这一插就是仨! 不过自从来到许都之后,倒是把三女给闷坏了,许都如今只是个小县城,如今黄巾之乱又刚刚过去,四下里还是有很多小股山贼劫匪,三女整天闷在小院子里,好不郁闷! 所以,李默然抽了个空档,跟程昱请了个假,回家陪老婆们逛街去了。 小县城里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逛,可是三女还是兴致勃勃的东瞧西看,一个小物件都能叽叽喳喳讨论半天。 看着兴奋的三女,李默然突然觉得羞愧不已,自家仨老婆跟着自己,不仅没有聘礼,就连像样的婚嫁仪式都没操办,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别说不办婚礼,就算你给的礼金少了,人家小姑娘都不乐意! 不过···陪女人逛街···还真是所有男性的公敌啊!李默然看着自己直打颤的双腿,心里琢磨着自己练功也没这么累过啊! 正当李默然想找个借口歇一会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头戴黄巾的壮硕男子,神情鬼鬼祟祟的从一家成衣店里出来。 东汉没有那么多的谍战片,这时候的人也大多不知道什么叫秘密潜入与反跟踪,心里素质好的,坐了亏心事还能当做没事一样,可心里素质差的,就像眼前这位仁兄一样,那堪称拙劣的动作,在李默然看来,简直是在脑门上写了四个大字:我是间谍! 不过李默然并没有跟上去,他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也不好凑热闹,好奇心能害死猫,自然也能害死人,当下只是记在心里,琢磨着明天“上班”后跟程昱说一声,毕竟小心无大错。 看到李默然又在发呆,甄宓不满的拉过他一只手,使劲的把李默然拖到一家成衣店,一面不满的小声嘀咕到:“发生什么呆?快过来试衣服啦!” 李默然跟着三女走进成衣店,随意的问了问衣服的价格,结果把他吓了一跳。 “什么?这么一件粗布马褂居然要五十个五铢钱?还不收董卓小钱?”李默然看着手中的一件粗布马褂,转身对貂蝉说道:“夫人,咱们,还是买点好布自己回去做吧!” 貂蝉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我们家有谁会做衣裳?就连红玉妹妹也只是会做些贴身的小衣裳···” “···”李默然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很久··· 被成衣店老板狠狠宰了一顿,并且在店主一副鄙视的表情中,四人落荒而逃,当然,匆匆慢慢的四人谁也没有发现有一个精瘦的汉子在路上故意和甄宓撞了一下。 直到来到家门口的时候,甄宓伸手一摸,脸色大变,急忙对李默然说道:“夫君,我···我的玉不见了!” 李默然气喘吁吁,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傻傻的问道:“什么玉?” “天命七宝,禄存玉啊!”甄宓急的直跳脚,那块禄存玉可以说是自家母亲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了,如今丢失,甄MM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别急,别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放在什么地方,忘记带了?”反应过来的李默然也是慌了手脚,天命七宝那可是自己回家的希望啊! “不可能的,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从来都带在腰间,从不会忘,一定是刚才在买东西的时候弄丢的!对了,刚才从成衣店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个男子撞了我一下,在那之前,玉都在我身上的!” 李默然这时也想起那个精瘦的汉子,从成衣店出来确实撞了甄宓一下,当时自己还呵斥了一句,现在想来,恐怕就是那个人偷走的。 想明白前因后果,李默然也冷静下来,对着还在安慰甄宓的貂蝉说道:“你们陪宓儿去成衣店问问,我先去找曹仁将军,让他帮忙缉匪,宓儿不用担心,夫君我一定帮你把玉找回来!”说完,快步离去。 貂蝉和红玉则陪着甄宓去成衣店找线索。 自从上次被山贼劫掠了一次,曹操就让曹仁留守在了许都,不过许都四周的山贼上次差不多被清扫一空,曹仁每天闲的很是蛋疼,于是每天都跑到府衙里,找李默然打几架,美其名曰:增进武艺,因此一来二去,就和李默然混熟了,于是,当李默然去找曹仁的时候,这个家伙二话没说,就拍着胸脯应了下来,紧接着就急火火的跑去点齐兵将,封了四门。四处搜查。 看着鸡飞狗跳的许昌,李默然苦笑一下,又跑到府衙和程昱打了个招呼,不然,以这种情况,一个无故扰民的罪名,李默然妥妥的是跑不了了,因为,曹军中律法严谨是出了名的。 没过一会,曹仁就顶着盔甲跑到府衙,挥手屏退了手下,四下小心的看了看,这才对李默然程昱两人低声说道:“仲德,子鱼,事有蹊跷!” 第二十三回 潜入黄天教 “仲德,子鱼,事有蹊跷!”曹仁沉声说道。 曹仁素来稳重,听到他这样说,原本不甚在意的程昱也直起了身子,神情严峻的问道:“子孝,莫急,且慢慢说来!” 曹仁摘下头盔,摸了一把汗水,这才从头说起。 原来,听说李默然的三夫人丢了家传宝玉,原本就无所事事的曹仁总算找到了一点用武之地,因此,连忙带人封锁四门,四处排查李默然说的那个精瘦的汉子,找了盏茶的功夫,就有手下来报,说是西门附近发现一具尸体,曹仁赶过去一看,发现正是一个精瘦矮小的汉子,和李默然描述的样貌也颇为相似,然而此刻却被杀害,卷了张草席子,丢在角落里。 曹仁叫人搜了搜,却没有发现有什么玉,再四下一打听,才知道半个时辰前,这个汉子就和几个头戴黄巾的人来到西门附近的一处民宅中,不久后几人就陆续离开了。 于是曹仁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闲汉口中的民宅,进去后就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又联想起,和那偷玉之人一起来的几人都头缠黄巾,曹仁猜测是黄巾余孽搞的鬼,这才回来找二人。 听完曹仁的叙述,李默然和程昱面面相觑,两人都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 想了一下,李默然问道:“子孝,仲德,西门外,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曹仁和程昱眼前一亮,曹仁试探的问道:“子鱼,你是说···黄巾余孽可能藏在西面?” 程昱则是想了想,说道:“西门五里外有座虎头山,前些时日主公剿灭的山贼中就有一伙是虎头山上的强人,那些黄巾余孽,恐怕是藏在那了···” 曹仁立即说道:“那我马上带兵,去围了那劳什子虎头山!” 程昱连忙拉住他,细细的嘱咐道:“子孝将军,若要将那些黄巾一网打尽,就务必要奇袭之,要记住,兵贵神速!” “放心吧,我这就去点齐骑兵,虽然大半骑兵被主公带走了,不过还是给我留下了些,嘿嘿···主公出征不带我,我倒是要立下个泼天的功劳给主公看看···” 听到曹仁有点孩子气的抱怨,李默然和程昱相视而笑。 李默然又怕家里甄宓担心,于是连忙说道:“子孝,我和你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说着又对程昱说道:“麻烦仲德去我家和我夫人们说一声。” “呵呵,好说,那仲德静待二位佳音了!” 曹仁早就等得不耐烦,一把拉过李默然就走,嘴里嘟囔着:“再不走就让那些猴崽子跑啦!” ----------------------分割线------------------------- 虎头山距离许昌西门不过五里地。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个大点的山包,李默然目测最高的地方也不过二三百米。 不过古代的环保做的甚好,虽是个小山包,但是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尽是些五十年以上的合抱大树,严格算起来,倒也算易守难攻。 看着茂盛的树林,曹仁也有点头疼。 逢林莫入,兵法书上不知写了多少遍,尤其自己带的还是骑兵。 可是不上山,又怕走漏风声,让那些黄巾跑掉。 李默然想了想,转头对曹仁说道:“子孝,你先带着他们觅地隐蔽,我先去山上打探打探。” 曹仁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不可,先生怎可如此轻险险地?不若等后面大军开拔,再做计较不迟!” 赞许的看了曹仁一眼,李默然心想:“不愧是以稳重著称的魏国名将,虽然平时孩子气了一点,但临阵这份沉稳,就强过太多人了。” 不过李默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身怀异术,学的又是王越一脉的剑法,若是两军对垒,挑兵点将,自己或许拿不上台面,但要说潜入刺杀嘛!哼哼,自己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当下和曹仁一说,虽然不情不愿,但仔细想了想,曹仁也怕让黄巾跑掉,于是也就不再阻拦。 把自己的马交给曹仁,李默然紧了紧衣襟,如灵猴一般窜入林中,很快就消失不见踪迹。 曹仁仍是有些担心,不过也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从容调遣大军围剿,当下,按下心思,找隐蔽的地方埋伏去了。 曹仁怎么安排他那五十号人,李默然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山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走的多,不过虎头山到底不高,花了盏茶的功夫,李默然终于摸到了山寨的门口。 而所谓的山寨大门,其实和后世电影电视中演的其实也差不多,两米多高的木门,门口两侧有两个可供人守夜的小亭子。 其实,李默然也没指望这些山贼能弄出什么花样来,毕竟是山里,实在不方运进来筑城墙的石料。 收起无用的心思,李默然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偌大的山寨如今只有两个人巡逻,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大概是没猜到会有人来。 当下避开巡逻,纵身一跃,双手在木围栏上一撑,干净利落的跳了进去。 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惊动山寨里的人,于是李默然从怀里摸出一块黄布,缠在头上。 黄巾没有什么固定的服饰,当年张角起义的时候大部分人就是拿块黄巾缠头,这也就是所谓的“黄巾之乱”。 所以潜进来的李默然也弄了块黄布缠头,只要不露出什么大的马脚,应该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李默然缠头的黄布和那些黄巾有很大的区别,因为,李默然头上的这块布料更好。 李默然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这是自家娘子的手帕··· 沿着崎岖的小路走了一会,迎面转出一个提着木桶的大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低声嘟囔抱怨。 “狗日的瓜娃子,合起伙来骗老子,不仅输的一塌糊涂,还揽下了这么个苦差事!呸呸呸!肯定是昨天在那老头身上沾了晦气···” 李默然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躲藏的地方,也就大模大样的装作黄巾的样子走了上去。 李默然不仅和张道陵学了飞剑,还学了点左慈的幻术,只有于吉的卜卦,他是一点学不会,不过,再精妙的幻术也要环境的配合,所谓的幻术,在他看来其实也不过是和后世魔术师的障眼法一样的东西,只是更加巧妙而已。 眼下四周连棵树都没有,幻术是无用武之地了。 看到李默然迎面走过了,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呆了一下,大声问道:“你这瓜娃子,看着面生的很啊,是谁的手下?” 李默然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大哥,俺是新上山的,昨天吃坏了肚子,这不···嘿嘿···” 大汉仍然有些怀疑,不过却没有再问,只是大声骂道:“你这该死的瓜娃子,不去做事,净好藏奸耍滑,去,把这桶东西给地牢里的那老头送去!” 李默然连忙接了过来,连声称喏,末了,小声的问了一句:“大哥,俺新来的,这个···地牢咋走啊?” 大汉不耐烦的随手一指,说道:“喏,就在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李默然怕露出马脚,不敢再问,连忙提着装着猪食一样的木桶沿着大汉的方向走去。 地牢确实好找,所谓的“地牢”不过是在山石壁上的一个石洞,还在门口,李默然就听到了里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停的叫喊:“你们这群无知的泥腿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人家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你们却只当耳旁风,只等那曹阿瞒大军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只是可怜我老人家,白白要给你们陪葬啦!” 第二十四回 你是贾文和! 李默然有些好奇。 被那些家伙关起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料定曹操大军会来围剿虎头山? 所以,李默然提着木桶就进到了石洞里面。 刚一进洞,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铺面而来,难怪没人愿意来这里。 等李默然微微适应了洞里的气味后,定神一看,却又有些失望。 洞里有一个干瘦的老者,满脸的皱纹能把蚊子挤死,脚上带着一对拷镣,拷镣的另一端钉在岩壁上。 看到有人进来,老者难得的安静了一会,盯着李默然看了半天,突然仰头大笑道:“好,好啊!你们这帮该死的泥腿子,你们早就该死啦!老头子我的出头之日到啦!” 李默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装作恼怒的问道:“喂!你这死老头子,没事笑什么?吓了老子一跳!” 老人诡异的嘿嘿一笑,低声说道:“别装了,小伙子,老头子我还没到眼花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是山上的黄巾余党,既不是黄巾,那么来这虎头山就只能是···嘿嘿···” 李默然顿了一下,知道这老头不好骗,索性也不再装下去了,抱着膀子好笑的问道:“就算我不是黄巾余孽,你怎么又怎么知道你的出头之日到了?” “嘿嘿,因为老头子我对你还有用!” “哦,你有什么用?说来听听!” “你既能潜入此间,必是占据许昌的曹操发现了这里的黄巾余党,想必大军不日就要来围剿了,不,或许你们已经围住了这虎头山,不过嘛,那些泥腿子虽然不是他曹阿瞒的敌手,但这虎头山也算是易守难攻,小老儿被他们囚困多日,对这里毕竟熟悉,到时候还怕你不放我出来?” “哼哼,那可未必啊!这山中多是树木,我大可以派兵围住,放火烧山,用不着你这个老头带路吧!”李默然有心试试这老头,因此戏谑的说道。 老头摸着自己没几根的胡子,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地还是暗暗吃惊,这后生倒也不是什么呆蠢之流,而且心狠手辣,怕不是易予之辈啊! 不过,老头听完李默然这话后依然是面带成竹之色,冷声笑道:“小娃娃无知,如今的天气,就算你想烧山,又能烧的起来吗?看你也不像是无知之辈,怎么连兵法中的天时一道,都不甚了了呢?” 李默然沉默不语。 看三国的时候,总觉得猪哥放火放的那叫一个顺手,可是如今被老头一骂,才猛然惊觉,没错,猪哥放火,那也得看天气啊,赤壁之战时,不也是借了天时吗? 想到这,李默然越发觉得这老头不是个省油的灯,于是又笑道:“就算我烧不起来又能怎样,曹大人兵将勇猛,三军用命,还拿不下一个虎头山吗?你也休与我啰唣,你只说你姓甚名谁,我便放了你,不然···哼哼,就让你在这给那些泥腿子陪葬好了!” 老头捋胡子的手抖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小老儿武威贾似道是也!” 看着老头很痛快的就自报家门,李默然就知道,这老头没说实话,依他的才智,也不太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于是李默然冷哼一声,说道:“贾似道?没听过,我只听过武威贾文和!”说话间,李默然紧盯着老头的脸色。 果然,听完这话,老头面皮抽搐了一下。 李默然哈哈大笑:“贾老头,果然是你,我就说呢,董卓死后你跑哪去了,原来是被人抓到这来了!” 老头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默然,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过了良久,才幽幽叹息一声,说道:“小老儿不过求个安稳,还请小哥高抬贵手吧!” 李默然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知你心思,也只你担心什么,只是我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你要求安稳也好,图谋大事也罢,放你走,总归是放虎归山,我这人不善权谋,你就在我家中安顿下来,暗中指点我一二,对外,我便说你是我府中管家,你看可好?” “唉,也只能如此了···”老头叹息着说道,不过马上又变成了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呵斥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帮我打开拷镣!” 李默然白了贾老头一眼,伸手拔出破军剑,狠狠得砍在了铁链上,好在东汉时的铁制品铁含量不高,再加上破军剑又及是锐利,因此,一剑下去,铁链应声而断,犹如切瓜砍菜一般。 老头哼哼了两声,利落的站起来,还像模像样的整了整衣带,这才对李默然说道:“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把老夫送下山,老夫指点你们如何破了他这虎头山! 听贾诩话语中那恨恨的语气,李默然不知觉的打了个冷战,被这老头惦记上,不好受啊,这可是有毒士之称的乱国奇毒士啊! 不过他马上又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花擦,玉还没找到呢,怎么能先杀人呢,到时候人一死光,自己上哪找去啊,找不回玉,我可咋回家交代啊! 于是李默然连忙说道:”不急,不急,还有一件事,做完了才能破山!” “哦,什么事,比剿灭这些泥腿子还重要?” 听贾诩问起,李默然当下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老头子捋捋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小老儿我倒是对那玉的下落略知一二···” “你看到那块玉了!”李默然激动的问道,那禄存玉不仅是甄宓的宝贝,更是自己回家的希望。 “是不是你说的劳什子玉,老夫并不知道,老夫只知道,那群王八羔子在后山建了个什么祭坛,又在摆弄张角留下的那些鬼把戏。”不理会上蹿下跳的李默然,贾诩慢慢的说道,不难听出,对于张角,这老头也无甚好感。 “在后山?建祭坛?他们要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那些家伙掳回来好些良家女子,要以活人祭天,唉,造孽啊!”说着,老头露出了一脸悲愤的表情。 你自己害死的人,不比他们少吧!当然,这种话李默然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 哪知道老头眼睛尖的很,一眼就猜出李默然的想法,淡淡的问道:“你一定觉得老夫太过做做了吧!你一定在想,死在老夫手里的人,怕是比他们还多吧!” 看着那锐利的眼神,李默然有点感觉后背发凉,连忙说道:“哪敢,哪敢啊!” 老头子却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道:“老夫早年一心想为大汉出份力,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确是一无所获啊,临到中年,我便只想安稳度日,哪知道还是有小人陷害!老夫虽是引来了一头狼,可是,就算没有老夫,这天下,也迟早要被更多的狼给分而食之!罢了罢了,你且先去后山找玉吧,小老儿自去山下等你,旁的事,待破了这虎头山再说不迟!”说完,一会袍袖,大步离去。 李默然看着老人离开时凄凉的背景,心中亦是感触颇深,是啊,天下乱象已生,有他没他还不是一样? 不过,他马上又把这些无用的感伤抛到脑后,天下大乱又怎么样,用路易十五的话来说就是: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还是先找回小老婆的传家宝吧!不然今晚又要睡地铺了··· 第二十五回 苍天已死! 送走了贾诩后,李默然悄无声息的沿着老头说的小路,一路逶迤,直往后山祭坛走去,山上静悄悄的,除了鸟啼虫鸣之外,竟然不见一个人影。 直到走近后山的山谷中时,李默然才看见几个守卫,漫不经心的倚在石壁上,眼睛不时瞟瞟山谷内,山谷里则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好似极为热闹。 走近两人,本来李默然还想蒙混过关,哪知道刚一现出身形,两人就大声呵斥:“站住!你是哪一部的手下,不知道少良师正在祭天吗?速速离去,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默然点头哈腰的说道:“两位大哥,我是新上山的,刚刚闹肚子,不敢污了后山圣地,只好跑出去···嘿嘿,两位大哥,您看···是不是可以放小的进去啊!”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思索了一下,说道:“也罢,既然这样,那你就进去吧!”说着,对另一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看到两人放行了,李默然不禁心中得意,这古代人,就是好骗! 哪知道,当李默然走到两人身边时,两个大汉却突然暴起,手中的朴刀直劈下来! 腰间破军剑轻鸣一声,自己飞出剑鞘,剑柄狠狠磕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手腕上,那大汉吃痛,手中朴刀一歪,顺着李默然的身子滑落下去。 然而,另外一边的朴刀却是避无可避,李默然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凭本能伸手一挡,朴刀顿时入肉三分! 李默然忍住钻心剧痛,一个鸽子翻身,跳出一米外,完好无损的左手顺势抓住破军剑,冷冷的看着狞笑的二人,低声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其中一个大汉哈哈大笑道:“小子,爷爷我教你个乖,我们黄天教新上山的嫩瓜娃子,是没资格进这后山祭坛的,每个人上山的时候,就有人告诫过他们,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想进去?哈哈哈···” 李默然听完后一阵苦笑,大意了,是自己小瞧古人的智慧了! 趁着说话的档口,李默然赶紧扯下一块布,把自己的伤口牢牢扎好,左手舞动了几下剑,却发现格外的不顺手。 无论是王越还是李默然,都习惯用右手,倒是李默然的师兄,史阿,会用左手剑,然而却被王越不止一次的呵斥过,因为,王越认为左手剑诡异莫测,不是堂堂正正的剑法,如果长期修炼,难免走入歧途。 从那以后,李默然就再没见过史阿用左手剑,不过,这会,他倒是后悔当初为啥没跟师兄学学这左手剑。 两个大汉似乎认定李默然不是两人的对手,因此,也并未记着攻击,而是等李默然包好伤口后才说道:“行了,小子,你也知道自己是哪露出马脚了,现在死在我们兄弟手下,也不算是个糊涂鬼了,早早上路吧!”说着,举起朴刀,就欲进攻。 李默然也是被打出了火气,同样冷冷的笑道:“不错,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说着,把左手破军剑一抛,手掐法诀,破军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的斩在左手边的大汉! 那大汉应声倒地,另一个见此情景,瞬间斗志全消,双腿打颤,扔下朴刀就想逃回山谷里。 李默然如今右臂受伤,若是让他们搬出了救兵,自己怕是只有落荒而逃了,当下一咬牙,身形一晃之间,就跨过了一米多远,随手拔出插在倒地大汉颈上的破军剑,挥手掷出! 眼看就要逃到谷口的大汉一下子就被钉住大腿,倒在地上哀嚎打滚。 李默然看看依然不住渗血的右臂,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右臂受伤,左臂使出来的脱手剑倒地准头力道差了些啊! 心里虽然闪过很多念头,不过李默然脚下不停,几步追了过去,拔起宝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砍下了他的头颅。 李默然怕惊动他人,,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发现虽然几人打斗发出了一些声响,但却被谷内不时的呼喊声淹没,竟然无人发现谷外的动静。 轻轻舒了口气,李默然赶紧把两人尸体拖到一边,用杂草掩好,又紧了紧右臂上的布条,这次出来的急,李默然身上什么伤药有也没带。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默然才有机会靠在一棵树上稍稍休息,刚才斩杀两人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精力。 自己毕竟不是张道陵,对于那飞剑之术仍然进境缓慢,这次只是杀了一人,就耗干了自己全部的精力,后来又用缩地成寸,更是雪上加霜。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仙侠满天飞的世界,也没有一种名为蓝药的东东能回复MP,这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 看着仍然双目圆睁的两具尸体,李默然心里有些微微的凄凉,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从一个都市小白领,变成现在这个连杀两人,仍然面不改色的游侠? 抛开脑子里杂乱无章的思绪,李默然拄着破军剑起身,却发现因为失血,自己已经有点头晕眼花了。 慢慢的靠近山谷,发现里面依然不时的传来呼喊声,收好破军,李默然慢慢的走进山谷,在正中央的高台上,却看到了令自己目瞪口呆的一幕! 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大汉正把两个无助哭泣,被绳索捆成粽子的姐妹花,投进一口滚烫沸腾的大鼎中,不时传来的油香味告诉李默然,那鼎里装的,全是煮沸的油! 而祭坛下最前面的一排,摆着一条长案几,正有几个人拿着汤勺,给前面排队的人往碗里盛汤! 不用问,李默然也知道,那是什么汤! 想到前面可能已经有无数人丧身油锅中,又被这些人欢天喜地的喝进肚子,李默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正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抄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兄弟们!黄天教的教徒们!在你们眼前的,就是如今这个天下的罪人!霍乱天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让你们穿不暖,吃不饱,让你们无家可归!这两个女人!”说着,一指仍在哀嚎哭泣的两个少女,继续说道:“这两个女子,就是安平县最大商铺主人的两个女儿。如今那剥削我们的老财主已死,他的罪孽,就让她们来还清!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下面的黄天教教徒听完后又是一齐大喊道。 而正在这时,其中的一个少女却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大声说道:“你骗人!你们才是霍乱天下的大恶人!你们是喜欢吃人的魔鬼!” 神秘人却没有理会小姑娘的喝骂,而是转头对一个头戴黄巾的,看起来颇为文雅的年前男子说道:“既然这两个小丫头还不肯悔过,那你也休怪本座无情了,当初是你们黄家配合,我们才能从安平县中抓到他们,既然这样,就由你来送他们上路好了!” 年轻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低声说道:“是,谨遵少良师法谕!”说着走上祭坛,对二女说道:“瑾兰,瑾芳,不要怪我,我已经向少良师求过情了,可你们就是不肯悔改···” 另一个少女此时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男子,冷冷的说道:“黄锦,不用你来装好人!要不是有你暗中残害,爹爹又怎么会···呜呜呜···我那可怜的爹爹怎么会瞎了眼,把姐姐许给你呢!”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然而人群后面的李默然此时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堪称八点档黄金狗血的剧情,而是死死地盯住那个身披斗篷的神秘人,因为他敏锐的注意到刚才他说过的话。 “剥削···财主···兄弟,这可不是东汉时的人们会挂在嘴边的词啊!你到底是谁呢?” 第二十六回 放开那女孩 还没等李默然想明白,那边的年青男子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只见他笨拙的抱起一个女孩,艰难的往巨鼎走去。 看到这一幕,李默然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真让这个白眼狼负心汉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把一个大活人给煮了,恐怕会吓坏自己幼小的心灵吧!? 于是李默然大喝一声:“住手!放开那女孩!”说着纵身跃出人群,几部就来到祭坛之上。 听到李默然这颇有喜感的大喊,神秘男子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然而,李默然这个时候却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看他了。 男子听到这声大喊,本来就心虚的他手一滑,就把少女扔到了地上,本来闭目等死的女孩听到声音也睁开一双美目,泪眼盈盈的看着李默然。 还没等李默然开口说话,那边的神秘男就大喊道:“他是奸细!教众们,把这个搅乱祭祀的家伙抓起来!” 于是下边的人疯魔一样的冲了过来,意图抓住李默然。 李默然此时心里仿佛有上万头羊驼驼呼啸而过,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没事你逞什么能啊!这回好,英雄装不成,快变狗熊了,可怜我家里娇滴滴的老婆们啊!你们夫君要真死在这里,你们可得为我守寡啊! 当然,如果貂蝉三人知道李默然的想法,估计能把他拔掉三层皮! 虽然有些慌乱,不过李默然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油鼎就是一脚,当然,李默然这一脚踹的颇为巧妙,不然,凭着油鼎的重量,李默然一准会骨折。 这一脚下去,油鼎滴溜溜打着转从祭坛上滚了下去,一路上净是黄巾教徒的哀嚎之声。 而李默然则趁着混乱,迅速的斩断了两个少女的束缚,护着二人沿着油锅滚过的方向逃去。 临走时,其中一个少女还不忘踢了那叫做黄锦的负心男一脚,正中三分··· 看着捂着下体哀嚎的某男,李默然只觉得一股寒气油然而生,果然,女人都是凶狠的生物! 山谷虽然不大,可是密密麻麻的,居然也有三五百人,被油烫伤的家伙毕竟占少数,李默然又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因此,才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被逼到角落里,只能靠着李默然手里的剑来御敌。 偏巧李默然还被伤了右手,不多时,就已经是大汗淋漓,左支右绌,情势岌岌可危。 难不成自己的穿越之旅就要GAMEOVER了?不要啊!我才刚娶了娇滴滴的老婆··· 然而终究是失血有点多,李默然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啊,如果不是身后两个小美女托着自己,自己也许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吧··· 好困,好想睡一觉··· “夫君!夫君!你醒醒啊!···” “子鱼,坚持住,哇呀呀,黄巾贼,吾曹子孝来也···” “嘿嘿,你这臭小子也有今天···” “恩公!恩公!你醒醒啊!···” 我了个大叉,好吵啊!!··· ---------------------不幸昏倒的分割线---------------- 李默然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了屋子的一半,四下摸了摸,还好,还活着。 刚想起身却发现床边躺着一个女子,看身上的衣服,竟然是貂蝉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李默然银笑着在女子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的说道:“夫人,为夫口渴了,想喝点水···”话还没说完,女子就醒了过来,看着在自己脸上乱摸的大手,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尖叫了起来。 “啊!!!” 这一声直冲天际的尖叫总算是让李默然清醒了过来,定神一看,却尴尬的发现,床边趴着的女子不是貂蝉,而是自己救下的两女之一。 这一声尖叫,也把屋外的人给喊醒了,然后呼啦啦冲进来一大群人。 跑在最前边的三女一下子扑了上来,压得李默然眼前一阵发黑。 “呜呜呜···夫君,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呜呜呜···” 看到哭成花脸的三女,李默然赶紧拍了拍他们,然后对最后进来的程昱,曹仁和贾诩点头示意了一下。 事实上,李默然并非有勇无谋的人,在闯进山谷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贾诩定能说服曹仁,及时的把自己救出去。 实际上,在送走贾诩的时候,李默然没给他任何东西,这其中也又考校的意思,他就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贾诩,会用什么办法救自己出去。 结果让李默然很满意,不愧是贾诩,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剿灭那些黄巾的,但李默然猜想,过程应该很是轻松。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相互点点头,示意了一下,程昱和曹仁就转身走了,他们可不想当电灯泡。 只有贾诩,站在那微笑的看着李默然。 李默然沉吟了一下,对已经平静下来的貂蝉说道:“夫人,给贾老爷子安排一下,以后老爷子就是我们李府的管家了。” “是,妾身知道了。”貂蝉对着贾诩福了一礼,低声说道:“多谢先生救了我家夫君,先生且随妾身来,府中还有几间空房,还望先生不要介意寒舍简陋才好!” “嗯,夫人言重了,小老儿的命还是主家所救,诩与主家早有约定,在贵府做一管家,夫人以后直呼诩便可。” 貂蝉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先生救了我家夫君,理应待以上宾···” 躺在床上的李默然很是不耐烦,连声说道:“你俩别谢来谢去,看得我头疼,夫人,你赶紧给老爷子找间空房,安顿下去,有事明天再说吧!” 贾诩听后大笑不已,连声说是,貂蝉这才带着贾诩下去。 说起来,李默然在许昌最初住的是满庞府上,可是后来跑程昱手下后,曹大大就把许昌中一处无人居住的宅院赏给了他,如今李默然住的地方虽然算不上大,却也是三进的院落,再加上李默然家里本就没什么人,连下人丫鬟都是曹大大赏的,于是更显得院子冷冷清清。 貂蝉安排好贾诩后,回到卧房中,就看到李默然正没心没肺的给红玉甄宓将自己的光荣经历,唬的两个小妮子连连惊呼。 再看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险些丧命的小姐妹俩,貂蝉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又有心让李默然长点记性,当下摆了个冷脸,声音阴测测的对红玉甄宓说道:“玉妹,宓妹,你们还呆在这干嘛?不要打扰夫君“休息”,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说完又对着小姐妹俩说道:“西院有几间偏房,你们若是不嫌弃,就住到哪去吧!” 李默然看到貂蝉脸色不对,连忙讨好的说道:“夫人,这个,长夜漫漫,夫君一人寂寞的紧,夫人不如陪我聊聊天吧!” “哼,夫君今日受伤颇重,理当卧床休养,等夫君好了,妾身再配夫君好好“聊聊”··· 说到最后两个字,已是咬牙切齿。 李默然知道自己这次有点冒险了,惹怒了一家子人,于是讪讪说不出话来。 貂蝉又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红玉和甄宓,语气又重了几分:“两位妹妹!天色不早了!” 红玉貂蝉看到大姐头真的生气了,当即倒戈,乖乖的和貂蝉回后院去了,两个小姐妹更是不敢轻捋虎须,也乖乖的走了。 “喂,你们别走啊,夫人,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不改冒险,哎,你们还没告诉我,禄存玉找回来了没啊···喂,喂···” 第二十七回 枭雄的野望 貂蝉和李默然冷战了三天。 事实上,当貂蝉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后,全家还真没几个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的,就连贾文和那老头也总是笑眯眯的看热闹。 没办法,这次的事情是在是把貂蝉吓了个半死,据红玉后来眼泪汪汪的说,自己被抬回家的时候,全身是血,连曹子孝这个家伙都吓得直哆嗦,李默然这要是就此撒手西去,曹操估计会扒了他的皮。 谁让李默然一时嘴贱,结果人家曹大大把他当成了一尊大神呢。 禄存玉倒地还是没找回来,神秘人也没抓住,大概是趁着混乱逃之夭夭了,剩下的那些黄巾贼,曹仁也是一个都没留,因为曹大大发话了,吃人者,人恒报之! 这么文绉绉的词是贾诩说的,据说是从程昱那听来的,程昱又是从那谁谁谁那听来的···结果,又让李默然大吃了一惊,原来古人也这么爱八卦啊! 事实上,他忘记了,八卦是所有黄种人的爱好··· 从这件事,大抵可以看出,曹大大对于易子而食或许还能宽宥一二,可是对于这种以吃人为乐的行为,也是不齿的,但为什么在他最缺粮的时候,会同意程昱把人肉做成肉干的行为呢? 这些天的相处,李默然也全然看不出程昱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相反,平时的程昱看上去就像是个青涩的邻家大哥。 果然,历史有一半都是假的啊! 不过所有这一切都和李默然没关系,曹操在他受伤的第二天就回来了,还特意来看了看李默然,满庞出去征粮,第三天回来,也来看了看他,那个时候李默然已经可以下地乱跑了。 对于曹仁的行为,曹大大先是狠狠得骂了一通,然后又给了点甜枣,宽慰了几句,最后说了一句功过相抵,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结果把曹仁郁闷的喝了三天的酒,要不是貂蝉在一边瞪眼,估计他一准会把李默然也拉走喝酒去。 对于自家老婆的体贴,李默然大呼贤惠,趁机占了点便宜,又立下N多不平等条约,总算是把老婆大人哄开心了,结束了冷战,之后又忙着安慰丢了玉的甄宓,忙的不可开交。 李默然忙着哄老婆,曹大大忙着征粮,许昌里唯一一个优哉游哉的,也许就是贾诩了,如今这老头吃得好,喝的好,三女像侍候自家老爹一样侍候他,每天过的比李默然还惬意。 对此,李默然表示,恨得自己牙根直痒痒。 最后就是就回来的两个小美女,两个小美女自称是安平县程记米铺老板程德江的女儿,姐姐叫程瑾兰,妹妹叫程瑾芳,几日前曹操大军刚刚打跑了山贼,安平县就又遭了黄巾的洗劫,自己老父老母全被扔进油锅了···咳咳,被那个了···说起来,每次李默然想起那一群群疯子,捧着装满人肉汤碗的样子,就会吐得稀里哗啦。 两个小美女也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骗的家里上上下下一箩筐的眼泪,最后被三女强硬的留在家里,二女感激李默然的救命之恩,就留在李家做起了丫鬟。 家里一片安详,后院一片河蟹,李默然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于是,曹大大很没节操的喊他上班了。 站在曹大大的书房里,李默然心里有点小忐忑,毕竟这次的事情是自己引出来的,唉,要是曹大大真要打我板子怎么办? 果然,曹大大一张嘴就是:“子鱼,你干的好事啊!” 李默然干笑道:“主公,不知子鱼做了什么好事情啊?” 看着神情忐忑的李默然,曹操沉默了一会,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子鱼,莫要害怕,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了那些黄巾余孽,等他们成了气候,孤可是要自乱阵脚了,说起来,孤要谢谢你啊,你真是孤之福将啊!” “呵呵,主公过奖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曹操这时,突然话锋一转,拉家常一样的问道:“听说前几日子鱼受伤,你家夫人很是整治了你···嗯,子鱼啊,可有此事?” 看着一脸戏虐的曹大大,李默然心里恨极了那个把自己那点丑事传出去的大嘴巴,你这分明就是嘲笑哥怕老婆嘛! 不过,李默然也只是这样想想,嘴里干笑着的说道:“咳咳,那个,我家中那位脾气是大了点···嘿嘿···” 曹大大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继续问道:“听说子鱼府上的三位夫人都是国色天香啊,有两个,大夫人和二夫人据说是王司徒府上的义女,三夫人是邺城甄家小女,子鱼,你好福气啊!” 李默然顿时汗毛竖起,曹大大,我知道你好人妻,可你别打我的注意啊! 说着,曹大大又是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孤年轻的时候,也曾做过许多的荒唐事啊!想当年,孤与本初曾经偷偷潜入人家内院,去看新娘子,结果被人发现,孤跑掉了,本初却被···嘿嘿···” 对于曹操的这段黑历史,李默然早有耳闻,当然,如今作为下属,当然不可能当着上司的面乐。 “那个时候,孤曾在蔡大人府中求学,蔡老大人对孤甚好啊,只是后来居然被王允所害,只是可怜我那小师妹,小小年纪守了寡,听说现在又被匈奴左贤王掳走,唉,孤心中甚是不安,孤,愧对先师啊!”说到这,李默然抬头一看,发现曹大大已是泪流满面。 果然啊,曹大大你从小就惦记上人家大才女蔡文姬了吗? 似乎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态,曹大大用衣袖抹抹眼泪,对李默然说道:“孤听闻此事后,心下甚是难安,所以,孤欲潜使,北去匈奴,用万金赎回昭姬,可是孤想来想去,孤之麾下,唯有你,有勇有谋,可堪大用,子鱼,你可愿替孤走一趟匈奴,赎回昭姬?” 想起历史上蔡文姬悲惨的命运,李默然也暗暗叹了口气,蔡文姬作为东汉时期新兴诗体的代表人物,流落异乡十二年,身世不可谓不坎坷啊! 想到这,李默然突然涌起一股激愤之情,人家男主角穿越,都能开疆拓土,成为一方诸侯,自己做不成诸侯,难道还救不回一个蔡文姬吗? 想到这李默然双手一抱拳,掷地有声的说道:“主公只管放心,子鱼必定完成主公心愿,迎昭姬归汉!” 曹操激动的拍了拍李默然的肩膀,大声说道:“孤得子鱼,真如虎添翼也!” 傍晚时分,李默然美滋滋的抱着一把宝剑回到了家里,听说自家男主人被主公赏赐了宝贝,一家人全都出来参观。 红玉看着桌子上的宝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好奇的说道:“这就是曹公赏赐的东西啊!看上去也很普通嘛!” 贾诩却看出了一点门道,沉思的说道:“老夫早听闻曹公手下有两口绝世宝剑,一口青虹,一口倚天,曹公甚是喜爱那倚天,这把,想必就是青虹了?” 李默然洋洋得意的说道:“还是老头子有见识,不错这把,就是青虹!” 甄宓好奇的问道:“那,比起夫君你的破军怎样?” 李默然轻咳两声:“咳咳,这个嘛,你家夫君的破军是天命七宝,不是人间的东西,这个,怎么能比呢?” 貂蝉倒是更关心另一件事,犯愁的问道:“夫君,曹公怎么会无缘无故赐你如此宝物呢?这次虽然剿灭了黄巾,但毕竟未竞全功···” 李默然听完又是一阵干笑。 “这个···这个···曹公有件大事要我去做,怕我遇到凶险,所以···” 一家人听完顿时脸色铁青。 貂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夫君啊!究~竟~是~什~么~事~啊!” 第二十八回 出使匈奴 李默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有机会到匈奴的地盘转一圈了。 自己答应人家三老头的要求,可却一直不太上心,说实话,对于那个貌似威力很大的现代产物,李默然是抱着很大的兴趣。 如果说那个东西能霍乱天下的话,李默然是不大信的。 东汉末年本来就乱成了一锅粥,还能更混乱吗? 私底下李默然也猜过,那究竟是件神马东东,核弹?不太可能,核弹的确厉害,虽然核弹可以说是是现代科技的巅峰的杀伤性武器,可是用起来也是麻烦,李默然不是完全的军事白痴,他知道,在东汉想引爆一颗核弹,那纯粹是在做梦。 不是核弹,那会是什么呢?火箭筒,非典病毒,禽流感···李默然把所有能想到的,具有杀伤性的东西全想了一遍,也依然没有头绪。 实际上,直到很多年之后,李默然才知道,那个和自己一样穿越来的家伙,带来的是一件怎样坑爹的东西··· 对于李默然即将北上,出使匈奴,全家人很是担心,尤其是当貂蝉知道李默然是要迎昭姬归汉之后,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曾经一度想去找曹大大理论,结果被李默然使出浑身解数,这才拦下。 对于貂蝉的激动,李默然很是不理解,当初自己一行人原定的目标不就是要北上吗?怎么如今自己就要公款旅游,顺带办点私事,她反应咋就这么大呢? 对于这个问题,貂蝉很是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以前我们姐妹三个都能跟着你一块去,可是如今呢?” 贾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起来子鱼你并非主动投效曹公,如今你要出使匈奴,按理来说,家眷是不能随行的,而且,行军打仗,也断断没有带家眷的道理,虽然此行有人护卫,但此行,依旧凶险啊!” 听到贾诩这样说,甄宓和红玉也不干了。 一家人吵吵嚷嚷,各抒己见,吵的李默然头大如斗。 “好了!都别吵了,这是曹公交代下来的,我是一定得去的,好了好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文和,你跟我来书房!” 看到李默然难得的发一次脾气,家人全都一哄而散,只有貂蝉三女,愤愤不平的回卧房了。 来到书房,李默然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此次北上,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情况,家里面就拜托老爷子你了,你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有你在,我也不用担心了。” 贾诩点点头,惆怅的说道:”臭小子你就放心吧,三个小丫头拿我当亲爹一样供着,我贾文和怎能不护着她们周全,倒是你,此去定要小心,老夫本就是武威人士,临近北疆,深知那些胡人,鲜卑的凶残,如果不能成事,也不要强留,早早回转,曹公不会因此事责骂与你,许昌此处,你就不用担心了,曹公乃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许昌短时间内,应当无忧,你大可放心北去!” 看到贾诩苍老的面容,李默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 想到这,李默然轻声问道:“老头子,你,可有家人,若是顺路,我把他们也一并接过来?” 贾诩沉默良久,才叹息道:“不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我那三个儿子都不成气候,家里倒是还有老母,不过老夫兄长已在身侧,我也无忧了···” 听到贾诩这样说,李默然也就不再追问,也许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家中三个儿子都不成气候,要不然,贾诩之子在历史上也不会籍籍无名了。 实际上李默然的想法倒是有点偏颇了,试问贾诩智谋已经如此,他的儿子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只不过这头老狐狸太善于保命,以至于他的三个儿子也是籍籍无名··· 当天晚上李默然又只能睡书房了。 不过对此,他罕见的欣然接受了,事实上,他是在书房里秘密联系三个老神棍,而联系的方式,则是··· “喂,张老头,左老头,于老头,能不能听到啊!我找你们有要紧事啊!” 对着一个装满水的铜盆低声喊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李默然不禁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这三个老头,上次不是说,想找他们,只管对着有水的地方喊两嗓子吗?怎么这会又不见人了!” “呵呵,你这臭小子,老夫刚刚睡着,就让你给吵醒了···”正当李默然准备洗洗睡觉的时候,水盆里却突兀的出现了张道陵的面孔。 “行啦,老头,别睡了,曹操刚刚让我去匈奴一趟,你们赶紧帮我算算,我这次去是吉是凶啊!” 左慈听完,一把把张道陵挤到了一边去,对着李默然怒骂:“你这个臭小子,还有脸说我们,求你办点事拖拖拉拉,也不尽心,如今有麻烦了,就来求我们,哼哼,气煞老夫也!” “嘿嘿,老头,我这不是没机会嘛!如今正好要去匈奴的地盘逛逛顺便把你们的事办了,你总不希望我被人横着抬回来吧!” 张道陵这时又出现在水中,呵呵一笑,说道:“好了,左老,这个臭小子就是惫赖货,你跟他较什么真!好了,臭小子,我们一直看着你那呢,昨天就为你起了一卦,卦象是或跃在渊,此行有惊无险,还另有奇遇,你不用担心,只管放心去,另外,你一定要记住,那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就在极西最高处,切记切记,定要找到它,然后彻底毁了!莫要留下后患!否则,将遗患无穷啊!” “嗯嗯,知道了啊,老头,真的是有惊无险?”李默然不耐烦的说道。 “哼哼,臭小子,你是看不起我老头子的六壬卜卦吗?”于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信,我信还不成吗?哎,老头们,我可是困的要命了,我先去睡了啊!···” “@#¥%……&*”无视三个老头的啰嗦,得到定心丸的李默然一个跟斗趴到床上,去梦周公了··· 当然,李默然还不知道,这次的北行之路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别人精心布好的陷阱里··· 《后汉书·方术列传》: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少有神道。尝在司空曹操坐,操从容顾众宾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耳。”放于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鱼出。操大拊掌笑,会者皆惊。操曰:“一鱼不周坐席,可更得乎?”放乃更饵钩沉之,须臾复引出,皆长三尺余,生鲜可爱。操使目前鲙之,周浃会者。操又谓曰:“既已得鱼,恨无蜀中生姜耳。”放曰:“亦可得也。”操恐其近即所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买锦,可过敕使者,增市二端。”语顷,即得姜还,并获操使报命。后操使蜀反,验问增锦之状及时日早晚,若符契焉。 后操出近郊,士大夫从者百许人,慈乃为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饱。操怪之,使寻其故,行视诸垆,悉亡其酒脯矣。操怀不喜,因坐上收,欲杀之,慈乃却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见于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入走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即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 第二十九回 才女文姬 蔡文姬,名琰,原字昭姬,晋时避司马昭讳,改字文姬,陈留圉人,蔡邕的女儿,是著名的才女和文学家,精于天文数理,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归汉以后曾做过《胡笳十八拍》、《悲愤诗》等,开创了新的诗体。 不过,这一切都和李默然没什么关系,因为他历史实在是烂极了。 李默然只知道,蔡文姬是三国时期有名的美女,还是才女。 这也正是貂蝉三女大吃干醋的原因,任谁家的老公出差,而目的就是为了接回一个大美女,他的老婆都会不乐意的。 更何况李默然还有“前科”,出了名的爱沾花惹草,甄宓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后来贾文和和三女说了什么,三女这才安心的放他上路,可是当李默然问老爷子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家子人都是一脸神秘的样子。 因为怕北方天气寒冷,貂蝉三女特意和程瑾兰两个小姐妹那学了怎么裁衣,花了三天,硬是做了一件夹袄出来。 结果把李默然弄得哭笑不得。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所谓的胡地,基本上就是后世的北方,其中的幽州更是后世的首都,北京的所在地。 而李默然如今要去的地方,更靠近内蒙古,说起来,如今八月份的天气,根本用不着夹袄,然而三女很是理直气壮,从许昌到胡地怎么也得走个把月吧!在那耽误点时间,回来就快入冬了吧!总而言之,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硬是在行囊里装上了夹袄。 不过李默然也没有特意挑出来,毕竟是自家娘子们动手做的爱心夹袄,想当年自己老妈都没给过这待遇,每次都是挑好一点的毛衣买给自己。 至于曹大大,倒是没有催自己,不过拖了五天之后,李默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跑去找了曹大大,而曹大大很是慷慨的把夏侯惇派来和他一起出使。 初见夏侯惇老兄,李默然还真是吓了一跳,他看三国小说的时候就一直觉得这个家伙脾气实在是有点暴躁,于是连忙推辞,说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就算左贤王不守信用,自己的武艺也足以逃命,曹老大这才放过他,不过最后还是拨给李默然一百骑,虽然不是虎豹骑,但以曹大大这时的兵力来说,也是颇为难得了。 其中还有个小裨将,叫李索,没有表字,一和女人说话就会腼腆的笑,在三女强烈要求跟去未果后,被貂蝉拉去嘱咐了半天,无非是请他照看好自家夫君云云。 一直到走出许都许久,李索还在兀自傻笑,一个劲的说:“李大人,你夫人可真好啊!” 看着李索的样子,李默然就知道,这个小伙子绝对是的初哥,于是戏谑的问道:“怎么?李索你没成家?” 李索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索未及弱冠,而且还一事无成,怎可成家?” 李默然嘿嘿一笑,说道:“非也非也!索哥儿,你难道未曾听过成家立业的说法吗?男儿唯有先成家,才能立业啊!” 李索仔细想了想,低声说道:“还是先生有学问,索,确实未曾听过···”想了一下,李索又红着脸对李默然说道:“那个···那个,先生啊,俺,能不能跟着你学点东西?” 看着李索闪着光芒的双眸,李默然暗暗叹了口气,很想告诉李索,自己不会行军打仗,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我教你!” 当然,这个时候,李默然不会知道,正是自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培养出了一个让后来无数人都头疼不已的武将,人称“狡鬼狐”的李索李子义! 一行百人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因此倒也不是很着急,游游逛逛,没事指点指点李索后世一些军队的训练法,至于适不适合这个时代的人,他就不管了,路过某个山坳也会告诉李索该怎么利用,无非就是三国演义里看过那些如何火攻,如何埋伏之类小孩都会的东西,然而李索缺学的很认真。 对于自己这个本家的少年,李默然其实是打心眼里喜欢的,偶尔还会有一点小小的成就感,就好像从前自己玩三国志的时候。 这是赤裸裸的养成啊!想想就觉得好邪恶的说! 正在李默然无限歪歪的时候,李索策马过来,对他说道:“先生,前方就是武功县了,今晚我们在这驻扎一宿,明天就要出曹公治下了!” “哦,好的,李索你带几人速去武功县通报一下,我们随后就到!” “喏!” 傍晚时分,李默然一行人来到了武功县,然而临近城下的时候,李默然却发现李索正陪着一个身着官服,身形略显肥硕的男人,带着不少乡勇迎在城外。 对此,李默然早就见怪不怪,曹老大如今是被鲍信迎为兖州牧,当初可是有不少人反对的,后来曹大大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几个带头的家伙后,这帮人才安分下来,如今听说李默然奉曹大人之命北上,一路上有不少和曾经和曹大大作对的人出城迎接,希望能巴结自己。 开始的时候,李默然还很是客气的和他们客套一番,不过,总是如此就很让人烦恼了,所以,后面经过的几个县城,他们都不曾进去,只是在城外扎营,一方面是嫌烦,一方面,李默然也想训练一下李索。说不定将来他也能作为一军将领,带军打仗呢! 这次途径武功县,李默然和李索也是事先约好了,只在城外扎营,只从武功县补给一下干粮马匹,因为出了武功,一行人就踏进别人的地盘了。 前路凶险啊!李默然这样想着,心里也有点郁闷,他接下这个活计的时候从没想过会这么危险。 利落的翻身下马,一面拱手和略显微胖的县丞寒暄一二,李默然一面恶意的猜测,这个家伙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吃得这么胖。 不过,眼前的胖子明显有点热情过头了,听说李默然一行人只在城外扎营,显得有点颇为急切。 “这,这可怎生是好?过县而不入,曹大人岂不是要责怪我武功县招待不周吗?” “大人,莫要多心,我等一路而来皆是在城外驻扎,这也是曹公的意思,我们一行人毕竟人马颇多,不好入城搅扰,你莫要担心,曹公不会怪罪的!” 胖子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不过却被李默然挥手打断了:“好了,大人不必再说了,我等身怀军务,不敢多多打扰,大人尽快给我们补足干粮马匹就好!”说着,一挥手,示意李索找地方安营扎寨。 看到李默然不在鸟自己,这位武功县县丞只好讪讪的回去了。 看到胖子回转城中,李默然低声对李索说道:“今晚多派人手,加强巡逻!” 李索经过李默然快一个月的熏陶,如今二人之间也有了那么点小默契,当下也不多问,只是应声领命。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李默然一直都觉得这位武功县县丞有些热情过头了,总觉得其中有些猫腻,不过他马上又摇摇头,心里暗自好笑,从什么开始,自己这么神经质了?果然是老不看三国,少不看西游啊! 看着越发阴沉的天气,李默然无声的叹了口气,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这一路北上,究竟还有多少坎坷?直到这个时候,李默然才突然觉得,自己居然开始留恋许昌城里的那个小家了,也许自己真的已经融入了这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第三十回 夜袭武功 入夜时分,阴沉了一天的天气终于变成暴雨,磅礴的拍了下来。 看着被雨淋湿的众人,李默然心里有过那么一丝的悔意,自己应该带着他们住在武功县里的,至少,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索顶着大雨跑了回来,低声对李默然说道:“先生,士兵和马匹都已安置好了,只是如今大雨磅礴,恐怕难以派出斥候,您看,是不是···把他们都撤回来?” 李默然看着没有一丝消减的雨势,狠狠得咬了咬牙,坚决的说道:“不行!不仅不能撤回人手,我们还要加派人手,若是因为一时的疏忽,就把所有人都置于险地!” 李索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先生,我这就下去安排!”说完,又转身步入大雨之中。 望着瓢泼的大雨,李默然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一分,但愿,是自己多心吧! 与此同时,武功县里,胖县丞也正望着大雨,破口大骂。 “你这该死的贼老天!该天杀的东西,你这是要坏我大事啊!”骂完,转身又问一个身边的小厮:“公孙将军还没到吗?” 小厮支支吾吾的说道:“回老爷,好像···还没到。”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打探啊!”武功县丞暴跳如雷。 小厮见状,连忙疾奔而出,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那大汉一把抓起小厮,手臂一用力,就把小厮扔了出去,县丞看到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的公孙将军啊!你怎么才来啊!我可是等您等的心急如焚啊!” 被称作公孙将军的大汉哈哈大笑,说道:“路上遇上了大雨,耽搁了一会,不妨事!” 转过头四下看了看,又不悦的说道:“我家哥哥不是要你把那碍事的家伙诓骗进城吗?怎么不见那什么狗屁使者?” 胖县丞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将军啊,那臭小子,颇不识趣,我百般邀他入城宴饮,他却不肯,执意要在城外扎营···” 大汉不耐烦的挥挥手:“莫与我说这些无用的,你只说,他在哪安的营下的寨,我自己去了解了他就是!” “城,城西三里外!” 大汉冲着身后的一众随从一挥手,大喝道:“儿郎们,我们这就去城外宰了那些碍事的家伙!” “喏!” ---------------------我是分割线--------------------- 名为公孙将军的大汉带着手下二百精骑在大雨中一路疾驰,二百多虎背熊腰的大汉在马上一边笑骂,一边打闹,在如此泥泞的环境了还能如此轻松,无不在告诉他人,这是一只常年在马背上的精锐骑兵。 一行人快马疾驰,三里的距离转瞬及至,看着扎在一处小山包上的营寨,为首的大汉怪叫一声:“儿郎们,速速与我踏平他们,让曹阿瞒看看我幽州二郎的风采!杀!” “杀!!”一群人摆出冲锋的架势,一路急冲到小山包上。 然而及至营寨门口,也没看见一人,竟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冲在最前面的大汉似乎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二百多人不过刚刚冲到营寨门口,就听见噗通噗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只一个照面,就有十几骑,连人带马栽倒泥水中。 “不好!是陷马坑!儿郎们,中计了,速退!” 然而高速疾驰中的马匹哪里是那么容易止住的?后面的人躲闪不及,纷纷撞到前面倒下的袍泽,一时间,人呼马鸣不绝于耳。 带头的大汉急的眼珠子都红了,勒住胯下枣红马,大声喝道:“幽州公孙范在此,何方宵小,只会偷袭暗算,有种出来与某家较量一番!”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阵箭雨。二百人,不过盏茶的功夫,竟已折损一半。 实际上,李默然不顾大雨,一路派出斥候的做法很正确,在公孙范带着人马进入武功县的时候,李默然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所以才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 刚刚在公孙范自报家门的时候,李索就跃跃欲试的想出去试一试这个家伙的斤两,不过却被李默然一把拉住,己方胜券在握,犯不着跟他废话,于是可怜的老实孩子又被李默然臭骂了一番,顺带灌输痛打落水狗的思想。以至于后来的李索越来越腹黑,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人人闻之变色的战场无赖,他本人更是带出了一群痞子兵,放火下毒,诈降装死···以至于后来冢中枯虎的司马懿都曾说过:“呜呼!何其哀哉,此世竟有如斯卑鄙之人!如之奈何!” 秉承着痛打落水狗的思想,李默然悄悄的招呼一帮子人在暗中下黑手,尤其是已经倒地的家伙,在黑暗中,又是大雨滂沱,视线受阻,再加上士气早已跌倒谷底,公孙范带来的二百人竟然全军覆没! 而他本人更是被李默然和李索两个人合力敲了闷棍,捆成了粽子。 “你们这群腌臜的杂碎!只会偷袭的小人!有种放了本大爷,咱们做过一场!”公孙范被捆成了粽子,却依然破口大骂,不依不饶。 说实话,对于这个家伙的智商,李默然真的很无奈。 没有理会大吵大叫的公孙范,李默然转身对李索说道:“索哥儿,你速速带五十个弟兄,穿上他们的衣服,去武功县诈城,至于究竟怎么拿下武功县···我前几天教过你的,要是拿不下武功县,我要你好看!” “喏!先生方心,索必竭尽全力!”说完,招呼了五十个人,换上幽州军的衣服,直奔武功县而去。 清点过人数后,有人来报,此战战死十二人,受伤二十余人,杀敌百余人,俘虏百余人。 对于这个成绩,李默然还是很满意的,看着山包上满地的狼藉,心里有点微微的得意,自己三国处女战,完胜! 不说李默然这边如何处理俘虏,搜刮战利品,单说李索。 带着五十号人迅速的换上幽州军的衣服,一行人没有耽搁,一路疾驰,不过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武功县。 守城的乡勇看到是幽州军的服饰,连忙回报给县丞,然后问都没问的就开了城门,把李索郁闷够呛,这倒霉孩子前两天刚刚和李默然讨论过如何诈降,诈城,正打算拿来实践一下,结果没想到人家连问都不问。 实际上,李索也是太高估武功县了,如今战火四起,大部分县城都会组织一些乡勇,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正规军,大部分正规军还是掌握在那些称霸一方的诸侯手中,比如白马义从,先登军,虎豹骑等等 刚一进入城中,李索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县丞,看到只有五十人,这个家伙愣了一下,试探的问道:“这位小将军,不知,公孙将军何在啊?” 虽然如今天色阴暗,自己也以泥水敷面,但李索还是怕他认出自己,于是瓮声瓮气的说道:“将军大破敌军,正带着俘虏回来,因此先叫我回来通报大人一声,速速备下酒宴,迎接我家将军?” 县丞一听,长长的舒了口气,连声说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那小人就在府中恭候将军大驾了!” 一面和县丞周旋,一面示意手下散开的李索看到大家差不多都准备好了,这才说道:“县丞留步,其实这酒席嘛!倒也不忙!”说到这,李索才大喝一声:“动手!” 县丞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晃晃的大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这位···小将军···你,这是要干嘛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谁和你有话好说!你且仔细看了,我是何人?” 县丞睁大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看了半晌,才惊呼道:“你是···你是···!” 第三十一回 取道凉州 武功县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虽然在李默然看来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他还是派人报知了曹大大。 这件事在许昌引起了轰动,曹大大听闻此事,怒不可遏,又砍了许多颗脑袋,引发了又一轮的血雨腥风。 不过这一切和李默然没啥关系,带着老曹给自己增援的一百骑兵,一行三百人继续北上。 不是李默然不会算数,是自己确确实实有近三百人马了。 事后,李默然反思自己的处女战,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冒险了,毕竟自己只有对方一半的人马,又有充分的准备,如果换个情况,也许自己就要交代在那了。 所以,当曹操派来接手武功县的人到了以后,李默然就和他“借”了四十多号人。 这“借”来的人全是附近几个县城的死囚犯。 然后李默然又从幽州俘虏中挑出了近五十个安分的家伙,再加上曹大大支援的一百人,正好凑够了三百人。 不过,最令李默然欣慰的是,自己居然从武功县大牢里找到了一个人才。 徐茂,字芳德,原是武功县主簿,因为无意间发现县丞和幽州勾结,又不愿投靠公孙瓒,于是悲催的被抓进了大牢,幸而县丞没来的及杀他。 据李索打探到的情报,这个家伙是孝廉出身,人品那是没得说。 在略略交谈之后,李默然惊讶的发现,这个家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 于是他马上征辟徐茂为行军主簿,因为武功县的事,曹大大又给他升官了,现在貌似是什么黄门令,倒是有权征辟别人。 在发现这么一个历史上没记载,才华却很好的家伙后,李默然把整编队伍的事一股脑的交到了他和李索的手上,自己每天躲起来补觉。 接换驻防,上报曹操,整编部队,零零落落的琐事又是忙了半个月,期间李默然还接到家书一封,半个月后,看着焕然一新的队伍,李默然意气风发的下令:“全军出发!”一行人继续北上。 不过,出了公孙范这档子事,李默然对于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很头大。 因为俘虏了公孙范,并且押回了许昌,导致原本就互有摩擦的两家的关系更紧张了,原本打算借道幽州的计划只能搁下了。 不能借道幽州,还能去哪呢?李默然想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依然没想出来一个所以然。 倒是徐茂这家伙提了个建议:“先生,我们,不妨借道绕的远一些,再借道凉州如何?我们这里常有凉州牧马人来这里交易马匹,偶尔会带回去一些货物回去,我们不妨和他们说一声,混在其中,这样也好过大张旗鼓的一路招摇。” 李默然听完顿时觉得新奇,连声问道:“哦?可是我们不认识凉州牧马人啊,怎么说服他们一起上路?” 徐茂笑道:“不妨事,前几年,有一个凉州牧马人,路过此地,正逢大雨,我便安排他们住到馆驿里了,打那之后,他们每次来武功,都会住在我们这,我和那牧马人的头领很熟,跟他说上一说,应当可以。” “那他们,现在在哪?” “不远,他们前两天刚来过,不过不是来卖马,是过来购置食盐精铁,现在,应该还在离着十五里的马家集上。” “马家集?是集市?” 听李默然问这话,李索和徐茂全笑了。 这次李索搭话了:“先生,这可不是我们县城里的那种小集小市,而是附近几个地方互通贸易的地方,这种集市一般都是极大的,集市上的货物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些不让私运的违禁货。我们都戏称它为集。” 李默然有点老脸通红,瞪着李索道:“好啊!臭小子,你倒是清楚的很,是不是常去啊!” 李索连忙低头认错,满脸通红,好像正在做坏事被抓了的的孩子。 “我也是早年跟着我爹去过一次···” 徐茂这时笑着说道:“我们此时过去,正好赶上十天一次的小集,或许还能买到点稀奇的物什,然后正好和什戈兰一起结伴去北地!” 李默然也是心中痒痒,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古代的“集市”是个什么样,顺便给家里的小娇妻们买点纪念品,于是翻身上马,意气风发的说道:“全军,出发!” ------------------------分割线---------------------- 马家集果然很大,集市是在一片荒废的村落中,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李默然一行三百人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声响,这里每天进进出出,像他们这样几百人的队伍有的是,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虽然集市没有后世商场的玲琅满目,但却胜在稀奇,当然也有一些东西是李默然惨不忍睹的,比如卖奴隶的那块区域。 整个市场热闹非凡,马匹,盐铁,女人,奴隶,上等的皮毛,北方游牧民族带来的小物件,看的一行人眼花缭乱。 不过李默然还算理智,没有放任队伍自行出去采买,而是把搜刮来的战利品和曹大大赏赐的一些银钱交给李索和徐茂这两个地头蛇,采买一些劲弩,强弓,和其他的一些军需品。 而他自己则是在徐茂的指点下,带着为数不多的银钱来到一家据说是马家集手艺最好的铁匠铺,如今手里有钱了,他要把一件想了很久的东西做出来,高蹬马鞍和马蹄铁。 只可惜李默然不是小说中的穿越众,从前也没骑过马,根本不知道这两件东西是什么样,只是描述了一个大概,铁匠师傅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居然就送客了,说是让他们下午再来,他会打个样品出来,如果合用,就接下活计,如果不合用,那就请早了,马家集没有第二家能做得出来。 完成了一件心事的李默然没有立即回返营寨,而是带着十个亲卫四下闲逛,东逛逛,西瞧瞧,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交易奴隶的西市。 看着眼前衣衫褴褛,表情麻木的人们,李默然刚刚兴起的一点兴致一下子被浇灭了,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正打算回返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个角落里。 在一处矮墙下,有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女,浑身瑟瑟发抖,然而眼神却像小狼一样凶狠,一个带着胡帽的男子用听不懂的话大声呵斥。 看着浑身沾满血迹,满脸鞭痕的少女,李默然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不过是东汉末年,中原大地就已经如此了,他是在不敢想象,后面的五胡乱华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 想到这,李默然挥挥手,示意手下去买下那名少女,这十个人里,有两个是幽州人,见到老大发话,这才走上前去和那胡人交涉。 没过一会,那名手下就驾着不成人形的少女走了过来,少女虽然全身无力,可是依然狠狠得盯着李默然。 自家的老婆们都是国色天香,对于这种还没发育的小菜芽,他是没什么兴趣的,挥了挥手,带着一干人回返大营。 然而,李默然不知道,他们刚走不久,就有一群如狼似虎的羌人,找到了那名鞭打少女的人贩子,二话不说就制服了他和一干手下,叽了呱啦的交谈一番,在发现少女已经被人买走之后,为首的一人怒不可遏,一刀砍下了人贩子的头颅,一挥手,一对对人马呼啸着朝李默然扎营的地方飞驰而来。 而此时的李默然,正在中军大帐里接待徐茂的好友,凉州牧马人什戈兰。 “什戈将军,想必徐茂已经与你分说过我们的境况了,我们欲出使匈奴,可眼下又与公孙瓒交恶,想与将军结伴而行,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坐在一旁的一个略显瘦弱,头戴貂帽的年轻男子沉吟一会,颇显为难的说道:“这个···”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响起一阵阵马蹄声,间或夹杂着呼喝之声,李默然心下一紧,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正猜测间,李索大步进来,在李默然耳边低语一会,李默然面带歉意的对什戈兰说道:“将军,抱歉,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失陪一下!”说着示意了一下徐茂,徐茂心领神会,连忙给什戈兰敬酒。 出到大帐外,李默然就看到自己一方正和一群衣着怪异的家伙们对峙,间或夹杂着大声呼喝,仔细听了半晌,李默然才勉强听出几个生涩的字眼:“交还,公主,白马羌!” 第三十二回 凉州马家 一群羌人和一帮大头兵互不相让,又言语不通,场面一时间乱哄哄的。 在帐内喝酒的徐茂和什戈兰也坐不下去了,纷纷走了出来。 看见客人出来看热闹,李默然老脸有点微红,不过什戈兰倒是满不在乎,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对李默然说道:“在下变是羌人,又会你们汉家官话,不如我来做个翻译如何?”说着对着那帮人大喊了一句什么,那帮羌人一看到看到什戈兰,纷纷大声呼喊,中间还夹杂着什么大爷之类的奇怪词语。 和那一队人的头领交谈了一会,什戈兰望向李默然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直到最后,他才表情严肃的说道:“李大人,不知你是不是在集市上买了一个女奴?那是我们白马羌的小公主,我们希望你能把她交还我们!” 李默然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那个女孩是你们的公主?失礼失礼,我等只是在集市上看她被人贩鞭打,心中不忍,这才买下,绝无他意,既是你们的小公主,那我还给你们就是!”说着李默然叫亲兵去把那个眼神如同饿狼一样的女孩带了过来。 看到女孩出现,羌人们又是一阵躁动,什戈兰又喊了一句什么,这才安静下来。 小女孩被买回来后,本以为不过是又进了一个狼窝,哪里知道那帮中原人只是把她安排到了一个大帐之内,还拿来了几件汉人的衣服,她草草的换上,却发现极不合身,其实这也不怪李默然,毕竟军中没有女子,都是些七尺大汉,这里也只有自己和徐茂的衣服稍稍小点,可惜徐茂只带了一件换洗的衣服,所以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拿给他穿。 待换好衣服后,就有人过来示意她跟出去,说完还用手比比划划,似乎怕她看不懂,却不知道小公主早就暗中偷笑,自己虽是白马羌的小公主,但全族上下自己的官话说得最好,于是也就跟着出来了。 哪知道,刚一出来,就看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小丫头一看那人,脸色大变,转身就欲逃跑,那人眼力倒是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提小鸡仔一样提起了女孩。 小丫头一看李默然抱着膀子,一副打算看热闹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准备帮自己了,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就想出了一个鬼主意,用十分标准的官话对着李默然大喊:“大人,大人,快救救我!这些人是来杀我的!”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李默然听到这一口标准的官话,稍有疑迟,不过站在旁边的什戈兰倒是低声对他说道:“大人莫要理她,这丫头从小精通你们汉家官话,又古灵精怪,全族上下对她都是无可奈何,这次出来,怕又是逃婚出来的。” 本来什戈兰站在人群后面,小丫头没看见他,所以才大声呼救希望能靠着李默然这一群人脱身,不过眼下什戈兰现身出来,她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一定已经被人戳破了,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闷闷的叫了声二叔。 李默然倒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看来这位凉州牧马人来历不小啊,连白马羌小公主都叫他二叔。 似乎是明白李默然想法,什戈兰淡淡的说道:“在下正是羌人,和这小丫头有些关系,按理,他确实该叫我一声二叔,什戈兰是在下的羌名,如果李大人叫不习惯,也可以叫我的汉名,我汉名叫马兰。” 李默然倒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不知凉州锦马超是马兄什么人?” 马兰淡淡一笑:“是我表哥。” 李默然这才恍然大悟,虽然他历史没及格,但却很喜欢看三国演义,似乎隐约记得马超的母亲就是个羌人,所以马超很不受老爹待见,原来他果然是羌人! 想到这,李默然知道,这次北上之旅不会再横生什么枝节,当下一抱拳:“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马兄不妨叫上这几位羌人弟兄,来我大帐略饮薄酒?” 马兰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表情:“求之不得!” “请!” “请!” 酒过三巡,原本怒视李默然的羌人大汉也略略收起了敌意,再加上族里很有威望的什戈大爷解释,又想起自己小妹的顽皮,大汉也知道是自己鲁莽了,当下频频向李默然敬酒。 至于北上之事,也不用李默然操心了,再过几天,等这些人采买够了吃穿用度,一行人会和一处,一起道到凉州,再去匈奴。席间李默然问起逃婚的事,大汉和小丫头都有点脸红,经过马兰一解释,李默然这才明白。 羌人的婚丧嫁娶和汉人不同,多是以抢为主,你若看上对方,只要能打赢他的兄弟姐妹,就能把人带走,小丫头是白马羌的小公主,如今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不过都被小丫头的哥哥姜兀给打跑了。 不过前两天,又来了一个家伙,是族里有名的勇士,和姜兀关系颇好,姜兀又有心放水,于是这个家伙如愿的打败了姜兀。 不过小丫头姜雅却很不乐意,于是就偷偷跑了出来,结果被胡人掳走了,只不过小丫头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实在不合胡人的审美观,再加上小丫头机智的把自己的小脸摸得漆黑,所以才被拿出来,准备卖掉,又正好碰到李默然,这才有了这么一档子事。 关于小丫头愿不愿意嫁人,李默然不太关心,倒是对于他们的名字,李默然很是稀奇,因为在他看来,羌人的名字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姜在后世可是大姓,怎么回是羌人王族的姓氏呢? 不过李默然也不好意思问马兰,因此找了个机会,低声问了问徐茂,结果徐茂对于自己这个上司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吓了一跳,同样低声说道:“姜是羌族大姓,据说羌人是周时姜尚后人。” 李默然吓了一跳,心里一万只羊驼驼呼啸而过··· 居然是姜子牙的后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李默然再次看向二人的时候,眼神颇为怪异,看的兄妹俩后背发凉。小丫头似乎仍然在想着怎么逃走,对于她来说,嫁给哥哥那个朋友简直就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突然间,小丫头眼角瞥见了李默然腰间的宝剑上,眼珠又是叽里咕噜一转,转头对李默然说道:“看大人腰间佩剑,想必必是精通武艺,我家哥哥可是羌人第一勇士呢,不知道大人可有兴趣与我兄长切磋一下?” 马兰和李默然相视一笑。 二人都不是蠢人,小丫头不怀好意,两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然而小丫头的哥哥确实一根筋,听妹妹用羌语一说,顿时双眼冒光,摩拳擦掌。 马兰看了看李默然瘦小的身子骨,低声说道:“李兄,若是没有把握就与我说一声,我去把那家伙劝回去!” 李默然也是许久都没动手了,心中也有点痒痒,笑着说道:“没事,正好好久没活动了。”说着对姜兀点点头。 姜兀一看,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拉着李默然走出大帐。 然后··· 没有什么然后了,姜兀这个比李默然高了半头的家伙被他当成狗熊一样戏耍,其凄惨之状,就连小丫头惨不忍睹。 不过小丫头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极其兴奋,对着自家哥哥大声嬉笑,间或夹杂着羌语。 大汉面红耳赤的争论了一会,最后确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不语。 李默然听得莫名其妙,倒是马兰听出了所以然,嬉笑的对着李默然说道:“恭喜李兄,好事将近啊!” “啊!!” 第三十三回 白马羌 李默然和小丫头相互怒视,谁也不肯服输。 “你打败了我哥哥,就是我姜雅的夫君!”小丫头的话掷地有声。 “我,再说一次,我有家室!”李默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我才不管呢!从今往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默然看向姜兀,想让他帮帮忙,哪知道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居然胆小的缩缩头,装作没看到。 又看向马兰,岂知他也装聋作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两个当事人都不开口,徐茂李索就更不会去触霉头了。 于是,李默然的队伍里又多了个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小妹妹。对此,李默然干脆视而不见,他觉得只要到了白马羌的地盘,自然就能摆脱了这个小跟屁虫。 又等了两天,李默然等的马鞍马蹄终于做好,打铁师傅的手艺远远超过李默然的想象,安上了新装备的三百骑战力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原本单边的马镫人一只手要抓紧缰绳,而如今一个小小的马镫就把他们的双手解放出来,绝对会让敌人吃大亏。 当然,事后,李默然又给了铁匠师傅一大笔封口费,这么好的东西,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整装之后,一行人会和一处,继续北上。 “夫君夫君,中原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夫君夫君,听说你们那的集市什么都有,有没有漂亮的衣服啊?” “夫君夫君···”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这个磨人精了,李默然骑在马上这样想到。 不过,李默然也没有继续赶姜雅走,也没有不耐烦的呵斥,偶尔也会给她讲讲中原的风土人情,毕竟旅途是枯燥乏味的,有这么个小美女陪着,也不算太坏。 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打算真的娶她,自家三个已经够让自己头大了,而且在领回家几个美女,自己也觉得对不起貂蝉她们。 小丫头倒是不知道李默然的心思,这些天是她最快乐的日子,每天跟着队伍四处游逛,又不用被逼着嫁人,小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就在游游逛逛中,一行人在八月底的时候来到了凉州,李默然也是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草场。 和后世许多几近沙漠化的草原不同,如今的草场,确实最正宗,最原滋原味的时候,一眼望去,满眼都是绿色,偶尔还能看见牛羊马群。 真是应了那句诗“风吹草低见牛羊”。 小丫头看见到家了,很是开心,一催胯下枣红马,欢呼着冲进草场,一身红衣,在绿草之中格外显眼,也显得整个人更加娇俏。 “嘻嘻,夫君,快来追我啊···嘻嘻!” 在这样的情景下,李默然竟然一时看得呆住了。 “咳咳···”徐茂苦着脸当了一回恶人,低声对李默然说道:“大人,我们该办正事了···” “哦哦,对,办正事···”李默然连忙把嘴角的口水擦了一擦。 “我们还是先去见一见地主吧!”李默然对着马兰说道:“还望马兄代为引荐!” “无妨,我也正要去见见我那兄长。” 一行人策马疾驰,不过一会的功夫,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片毡房,期间不是有妇女在挤羊奶,割草料,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看到李默然一行人,寨子里有点惊慌,不过在看到姜雅兄妹后,又马上丢下手中的活计,跑出来迎接,显得极为热情。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昂藏,不怒自威,不用介绍,李默然也能猜到,这人就是白马羌的头领。 看到中年男子出来,小丫头和他哥哥居然全都低下了头,看得出来,男人在族里威望很高。 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女儿,男子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爹爹,我···我知道错啦!” “哼,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前两天你二叔潜人来告诉我,这次你若不是得遇贵人,哼哼···回去后给我好好反省!”说着转过头,看向李默然豪爽的笑道:“这位就是救下小女的恩公吧!果然是人中龙凤啊!鄙人白马羌头领姜武。” 李默然讪讪的笑道:“当不得头领夸奖,我不过是曹公手下小小的黄门令而已,你太客气了!” 小丫头在一旁插话道:“爹爹,他武功好得很,打败了我哥哥呢!以后他就是小雅的男人了!” 姜武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立即不吭声了。 李默然心里暗笑,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这个小魔女,总算遇到克星了。 似乎察觉到了李默然的想法,小丫头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蹬蹬蹬跑掉了。 姜武无奈的一笑:“叫恩人见笑了,小女只有性子烈,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头领客气了,令爱只是天真烂漫罢了,我们岂会怪罪!” “我已在寨内布下酒席,还望诸位赏光!” “长者相邀,子鱼安敢不从,请!” “请!” 一行人步入毡房之中,大头领姜武早就摆下酒席,众人也不客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姜武才开始说起正事。 “我那兄弟几日前派人来通知我,说李大人要从我们这里取道匈奴,不知所谓何事?” 李默然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本来此事乃曹公交托下来,牵涉军机,不过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也就直说了,曹公早年曾与蔡邑蔡侍中有过师徒之缘,后来洛阳城遭匈奴洗劫,听闻蔡大人之女被匈奴左贤王掳去,是以派出我等,想以重金赎回蔡大人遗孤。” 听完李默然说完,姜武略略沉默了一会,一只手不住捋着胡须,过了好半天这才说道:“曹公倒是念旧之人,只是,你们不履北疆,不知匈奴性情,那左贤王老夫倒是有所耳闻,听闻是个贪得无厌之徒,你们虽已备下重礼,可是,他们未必会放人啊!” “成与不成,总要一试,不然必将抱憾终生!”沉默半晌,李默然才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派人带你们一去吧!也算报了李大人对姜某的救女之恩!”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军务紧急,我等明天就上路,不在叨扰头领了。” “嗯,也好,姜燕,带几位贵客下去休息吧!”说完从外面转进一名女子,对李默然几人盈盈一礼,李默然几人对姜头领抱拳一礼,纷纷退了出去。 待进到给自己几人准备的毡房里,徐茂略带不悦的说道:“这个大头领,未免有点不近人情啊!我等救了他们的女儿,可他居然急着赶我们走!” 李默然倒是一脸淡然:“正常,他女儿不愿嫁人,那我当挡箭牌,更兼之不愿卷入汉胡之争,明则保身才是上策。” 李索也是愤愤不平:“就算如此···我们也总算是对他有恩啊!” “他当时又没在现场,怎知使使是我们救了他女儿,不过听人转述,难免怀疑,好了,不要再想了,早点休息,明天上路!” “喏!”两人应了一声,正打算上床睡觉,门帘却突然被掀开了。 “死丫头,进来前不会说一声吗?”正要钻被窝的李默然大声喊道。 “唔,喊什么啊,吵死了!”小丫头若无其事的掏掏小巧的耳朵,对着李默然说道:“喂,夫君啊~~~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匈奴的地盘了,你也带我去好不好啊!” “不好!”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就是不好!” “不带就不带嘛!干嘛这么凶!”小丫头不满的嘟嘟囔囔的走了,不过看她的神情,李默然总觉得···很不正常? 算啦算啦,明天一早赶紧开溜吧!自己真是怕了这个小丫头··· 第三十四回 终至匈奴 第二天李默然一行人早早的起身,整理行装赶路,生怕碰上小公主,又要缠夹不清。 不过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直等到姜武指派的向导过来,也没看见爱闹的小公主。 李默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下令全军开拔。 一行人天色刚亮就起身上路,按照向导的估计,最晚晚上的时候,就能进入匈奴的地盘,至于见了左贤王,能否赎回昭姬,李默然心里也很是没底。 偏偏这个时候还出现了意外,李索本来在后面督军,此时快马赶上李默然,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听完李索的回报,本来就心烦的李默然脸色更加铁青,连忙调转马头,跟在李索后面,不多时,来到队伍中间,大老远起,李默然就看到了那个躲在一群人中的瘦小身影。 白马羌的小公主居然说通了李默然手下的一群大头兵,穿上曹军军服混了进来! 脸色铁青的李默然策马来到姜雅身后,看了心虚的小公主良久,才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赶紧回去!” 小丫头抬起头,撅着嘴倔强的说道:“不!” “赶紧回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不!” 啪!盛怒之下的李默然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小丫头一个耳光,大吼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懂事一点!你父亲,你母亲,都在等你回去,我这是要去玩命,是九死一生!不是去郊游!” 小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点蒙,眼里噙着泪花,嘴里却依旧倔强的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你说的,我是你的女人,就要跟着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默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夫,君!” ”你就是,你就是!你打败了我们族里第一勇士,我就是要跟着你!” 知道在某些事上一根筋的小丫头是绝不可能乖乖的自己回去,李默然也不再和她争论,只是淡淡的吩咐李索:“找几个可靠的人,把她送回去,若是再让她跑掉,两罪并罚!” 看着转身离去的李默然,小丫头姜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赶我走?我哪里做错了?···” 你怎么会知道?从你把我救下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是你的了!望着渐渐远去的李默然,姜雅心里暗暗说道。 李索看了看这对冤家,心里也是暗暗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小公主,别闹了,大人这次是真的发怒了,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你父亲担心!” 然而小丫头不言不语,只是望着李默然的背影,有如望夫石··· 经过了小丫头的事情后,李默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暗暗后悔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深吸一口气,把脑子无用的心思都抛之脑外,李默然知道,自己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怎么应付左贤王。 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点子,李默然索性也不再去想,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行人在向导的指引下,只挑些近路抄,傍晚时分,终于来到左贤王的地界。 向导的任务一完成,就立即马不停蹄的回去了,至于白马羌小公主的事,李默然没有和他提起,他怕姜武头领会以为是自己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看着远处不时呼啸而过的一队队匈奴人,李默然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诸位,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用重金赎回蔡侍中的遗孤,不让蔡老大人在地下也不能瞑目!不过,左贤王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放人,我们更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脑袋就都别在裤腰带上了!” 听到自家从来都文质彬彬的主帅今天说起粗口,一帮大老粗都低低哄笑起来。 更有那从各县招来的死囚,大声笑骂道:“老子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啦,能多活这么长时间,值啦!” 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李默然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死了不要紧,若是连累了蔡大人的遗孤,那就万死莫赎了,所以,李索!” “属下在!” “你带一半人马,每人两骑,潜伏在外,徐茂先生和你一起,伺机接应!” “喏!” “剩下的人,和我去会会那劳什子左贤王!” “喏!” 带着一百五十号人,打起曹军旗号,李默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着左贤王的王庭所在的地方不紧不慢的策马而行,坐在马上的李默然表情淡然,然而,手心里却早已布满汗水。 侧头望向自己身后一众人马,李默然心里微微镇定,然而当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角落的时候,嘴角却不自然的抽了几下。 日他仙人板板!李索那臭小子竟然违背自己的军令,姜雅那小妮子怎么还在? 看见李默然发现了自己,小丫头也不再躲躲藏藏,实际上刚刚李默然要李索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就使出了各种手段,小妮子在队伍里人缘极好,那些五大三粗的军汉也都当自己家小妹一样宠着她,李索也就偷偷瞒了下来。 不过眼前已经到了匈奴的地盘,而且已经有大队人马发现自己一行人了,李默然也不好在赶走小丫头,只好瞪了她一眼,哪知道小丫头胆子大的很,居然白了李默然一眼。 虽然小丫头不过十五岁,不过李默然还是得承认,长在草原上的丫头发育极好,这一记白眼,居然隐隐有点小妩媚。 额米豆腐,罪过罪过!自家口味越来越重,家里老婆们最小的甄宓虚岁才十五,和姜雅同岁! 眼见一队队匈奴人操作听不懂的话,呼啸着围住了众人,李默然赶紧收回心中杂念,眼前还有一桩大事要办呢,这可是关系自家三百儿郎的性命! 看到李默然一行人没有交兵的意思,为首的一个大汉策马而出,抄着生硬的官话说道:“汉人,你们,来,什么事?” 李默然在马上一抱拳,说道:“在下衮州太守曹操大人派来使节,久闻左贤王大名,有要事与左贤王商议!” 大汉打量了李默然半晌,才开口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说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百多匈奴人虎视眈眈的围住李默然他们。 回头瞥了小丫头姜雅一眼,发现这小丫头脸色发白,想必是想起了被抓做女奴的事,额角隐隐看见细腻的汗珠,李默然心里暗暗一叹,这死妮子,何苦来哉! 正思索一会见到左贤王该如何分说的时候,刚才离开的大汉又回来了,怪异的看了李默然一眼,依旧是结结巴巴的官话:“我们,大王,要见你,你,跟我来!”说完策马就走。 李默然正要策马跟上,小丫头却突然从后面拽住了衣角,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没事,我是使臣,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没事!” “不!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算了算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说着拉过小妮子的缰绳,二人缓缓跟在大汉身后,大汉看见李默然身边多了一个又瘦又小的家伙,倒也不在意,三人行不多时,就看见一处最大的帐篷,大汉领着二人进入其中,李默然一眼就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左贤王。 这位左贤王,满面胡须,头上戴着上好的裘帽,微微裸露着胸膛,脖子上一串狼牙项链,一脸横肉,看起来好不凶狠。 小妮子头垂得更低了,李默然握了握柔嫩的小手,示意她不要怕,转头四顾,终于在左贤王身边看见了此行最大的目的---蔡昭姬! 第三十五回 焦尾绝响 打量了一圈,李默然收回目光,落在眼前大口咬着羊腿的左贤王,微微一笑:“衮州太守曹操大人麾下,黄门令,李默然,奉我主之命,特来拜见左贤王!”说完拱手一礼。 左贤王眯着眼睛,微微看了李默然一眼,抄着一口熟练的官话大声说道:“什么劳什子衮州太守曹操,没听说过啊!” 下面的一群匈奴头领同时发生哄堂大笑。 李默然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曹大人之名,左贤王您没听过,那,幽州公孙瓒,您总听过吧?” 左贤王怒哼一声:“自然听过,难道你是要威胁本王吗?” “自然不是,只不过,我主与那公孙瓒素来有仇,我想,左贤王您也不会介意多一个盟友吧!” 左贤王又微微眯起了小眼睛,颇有兴趣的说道:“哦?说来听听!” 李默然傲然一笑:“我主素来与公孙瓒多有龌蹉,去月更是派人扰我边境,我主听闻左贤王也与其多有仇怨,因此,特派我来,与大王结盟,共抗公孙瓒,给他一点教训,灭了他的威风!” “为了表明我主诚意,我主特让我带来重礼,就在帐外,还请大王笑纳!” “哈哈哈,好,好,他曹操是个人物,既然能一起给那公孙老儿一点教训,本王求之不得!来人,吩咐下去,大摆筵席,我要与他歃血为盟!” 说着,便有手下下去置办酒席,李默然和姜雅也坐到了一侧。 “本王听说你们汉人都喜欢舞文弄墨,正好,本王新娶一妃,却是你们汉人,弹得一手好琴,来,爱妃,为本王的客人弹上一曲!” 坐在左贤王身边的蔡昭姬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抚了抚膝上的一把古琴。 这本古琴,通体朴实无华,唯有在琴的末端,有一节焦黑,好似被火烧过一样。 这是···文曲之宝,焦尾琴!李默然认出了琴的来历,顿时激动了起来,不过,他想起还是身处险地,于是又不动声色的压下激动的心情。 本来李默然是打算直接挑明,自己是来赎人的,不过,在看到昭姬坐在左贤王身边之后,他就知道,就算自己提出来,不仅不能救到人,反而会把自己也陷进去,看来,左贤王颇为喜爱昭姬啊!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半夜偷人溜走,李默然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带着两个女人想要逃过这些没有脑子的匈奴兵,应该不是难事。 这样想着,也就绝口不提赎人的事了,当下和左贤王推杯换盏,仔细倾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才女的琴声。 昭姬素手一探,轻轻抚在琴弦上,身上气势也为之一变,琴弦一动之间,便有金戈铁马之声。袖如云朵,指若兰花,满室之间尽是风雨之声,忽然琴音一转,又好似少女哀鸣,叫人勾起思乡之情。 大帐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待一曲弹毕,帐内众人依旧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李默然总算知道,为什么左贤王这样一个只知策马厮杀的家伙,竟然也这般爱惜蔡昭姬了,明白了为何曹老大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跟自家老婆,甚至是小姜雅比起来,经历太多磨难的昭姬身上更有一种无可言语的气质。 李默然心下一片宁静,却暗暗下定决心,这样的奇女子,自己断不能叫她流落北地十几年! 左贤王回过神来,用力的拍着手,一个劲的赞叹,不愧是本王的爱妃,这一手琴技,哎,真叫本王不知如何形容。 李默然也跟着附和:“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今日,我算长了见识了!” 转过头,又问蔡昭姬:“观此琴,颇有奥妙,不知可是传说中的焦尾?” 蔡昭姬自李默然入账后第一次开口,声音一如琴声,轻灵悦耳:“正是家父留下的焦尾,只可惜,今日却要弹与化外蛮人和汉人中的败类来听,爹爹啊,你为何要教昭姬琴艺?女儿流落此间,倒是平白污了这仙家至宝!”说完,用力举起焦尾,就往地上砸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默然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想到,昭姬性子会这样烈,眼看焦尾就要被毁,顾不得左贤王,一个纵身,挡在焦尾琴下,,额角被狠狠的砸出了口子。 左贤王也被蔡昭姬的话给激怒了,他本来就不满意昭姬,打抢回来后,每次想要一亲芳泽,她就以死相逼,弄得自己好不扫兴,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的辱骂自己,左贤王只觉得一怒无名怒火直冲头顶,也顾不得仪态,大声叫到:”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喂狼!” 看到左贤王发怒,李默然再也顾不上虚以委蛇了,抱住焦尾,一手拔出宝剑,直刺左贤王,擒贼先擒王,杀了左贤王,趁着混乱,自己一行人说不好还有活路。 可惜李默然低估左贤王的武力值了,看见宝剑刺向自己,左贤王侧身一躲,避开了要害,只在左臂上划出了一个偌大的口子。 一击未中,远遁千里,这是刺杀之术的精髓,李默然顾不上再补一刀,拉过蔡昭姬和姜雅,划开帐篷,直冲而去。 左贤王这下更加愤怒,用匈奴语大汉道:“给我把他们抓回来,我要用他们祭狼神!” 匈奴人好斗,兵器从不离身。 这无疑加大了李默然离开的难度。 好在如今天色漆黑,四周有多有一人高的草丛,跑起路来倒还算有些优势。 一路杀到自家百十来人歇脚的地方,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看来是听到了大帐里的声响,在进账之前李默然就吩咐过一众手下,一旦大帐里有甚异动,立即突围! 看到人已远去,李默然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女人躲起来总比一百多号人方便。 好容易有了喘气的机会,蔡昭姬狠狠得甩开李默然的手,冷声说道:“你这走狗,把琴还我!” 李默然也是被蔡昭姬不合时宜的举动气得不轻,低声怒吼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曹大人一直惦记着你,怎么会叫我来赎人?你这蠢女人!” 蔡昭姬冷冷的说道:“你休要唬我,你与那蛮人的话我听的很清楚,白马将军威震塞外,你居然要联合匈奴截杀他!你这走狗,汉人的败类!” 姜雅也在一旁开口解释道:“姐姐,你莫要偏听偏信,我家夫君真是来救你的!” 听到旁边的小将开口就是女子的声音,蔡昭姬一愣,不过神情之间确实更加不屑了。 “哼,行军途中还要携上女眷,你果然是乱臣贼子,不知羞耻!” 姜雅也被气得够呛,想她白马羌小公主什么时候被这么骂过?好吧,李默然那是个例外,当下就要和蔡昭姬大吵一番,不过却被李默然拦住了,这个时候,还是逃命要紧,李默然也懒得和蔡昭姬生气,当下扯下一截衣服,绑了蔡昭姬的双手,有堵住了她的嘴,架着她往外逃去。 果然,不出所料,刚刚这么一个耽搁的功夫,匈奴人就已经找到这里了,李默然心下大急,连忙背起焦尾琴,让姜雅架住蔡昭姬,蔡昭姬也用力挣扎过,不过姜雅虽然是个女子,却也偶尔随父亲和哥哥练习弓马,那里是她能挣的过的?当然,如果二人比较琴艺,那又另说了。 当下三人,以李默然为首,一路杀将过去,匈奴人弓马确实不错,但论其近身搏杀,却难及中原武学十之一二,李默然也不敢给他们放箭的机会,抢过两匹好马之后,三人捡着人少的地方一路逃去,不知不觉间,离约定会面的地方越来越远··· 第三十六回 慌不择路 三人一路向北策马狂奔,遇上了围堵,能走就走,走不了李默然就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即便如此,左臂还是中了一箭,李默然来不及包扎,好在这次不是刀伤,箭伤不会流太多血。 不过,李默然依然感到了绝望,围堵的人越来越多,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看向另一匹马,蔡昭姬已经不再反抗,安安静静的坐在前面,眼神闪着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雅小嘴抿成一条线,神情坚毅,发现李默然看向自己,却又灿烂的一笑,就好像和家人出游一样开心。 李默然心里一突,这样乐观开朗的女孩子,就要给自己陪葬了吗?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给自己陪葬?她又为什么偏偏跟着自己不愿离开呢? 想到这,李默然一咬牙,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座雪山,他慢慢地落后二女一截,突然举起青虹剑就要往二女的马臀上扎去! 他要给二女抢出时间,他不想三个人一起埋在这寒冷的北地! 姜雅没有注意到李默然的动作,等发现的时候,也来不及阻止了,马儿吃痛,一溜烟冲向了雪山深处,姜雅凄厉的大喊:“不!不要!” 李默然微微一笑,看向冲上来的匈奴人,微微看向许昌的方向,貂蝉,红玉,甄宓,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握紧手里的青虹,然而预想中的厮杀并没有出现,匈奴人好像在惧怕什么一样,虽然里李默然不过十几米,却全都举步不前。 他们在害怕什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表情,李默然知道,他们怕的东西恐怕就在身后的雪山之中! 天无绝人之路!正在这时,姜雅也调转马头,重新追了回来,李默然见状连忙拉住二女缰绳,急急的说道:“快,随我进山,他们不敢进来!” “嗯!”姜雅这时也忘了要和他算账的事,三人两马冲进来茫茫的雪山之中。 匈奴中一个千户看见三人进山后,对着手下大喊道:“快去报告大王,他们进了圣山了!” 李默然不知道什么是圣山,就算知道,也会进去,虽然前路凶险,但也比落在左贤王手里的好。 三人策马疾驰了一刻钟,才停下略略休整,姜雅这才看见了李默然左臂上的箭伤,尖叫了一声,撕下衣角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起来,李默然也不阻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丫头忙忙碌碌的身影。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你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你有一个完整的家,你是白马羌的小公主,姜雅,听话,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小丫头倔强的抬起头,眼底全是泪花,撅着嘴说道:“你知道么,当那些该死的胡人来抓我的时候,当他们把我抓住要卖掉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人能救我出来,我一定一辈子都跟着他!没错,我有家,有兄弟姐妹,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会担心,不会担心我死了之后没人给父母尽孝,我一直都很喜欢中原的,我喜欢那里的一切,我不要永远呆在草原上,看着牛马羊群,慢慢变成一个每天只在厨房里忙碌的老妪,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李默然慢慢的叹了口气,有些事物,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可惜,自己也是穿越过来以后,才越发觉得老妈的唠叨是那么温暖。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所有你想要的这一切,也比不上一个温暖的家···” 然而小丫头只是倔强的看着他,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正在这时,被困住扔在一边的蔡昭姬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小丫头一惊,刚要过去绑紧一点,却被李默然制止了。他亲自走过去,用没受伤的手解开了昭姬的束缚。 “蔡小姐,我们真是奉曹大人之命来赎你回去的,只不过我在帐内见左贤王对你颇为喜爱,料想,他必不会轻易放人,这才虚以委蛇,想在夜间带走小姐,试问蔡小姐,如果我真是来和左贤王结盟的,又何必冒犯于他,把你救下?如果小姐执意认为子鱼是个汉人中的败类,不屑与我为伍,那也请便吧,如今我李某人也是自身难保!” 昭姬定定的打量了李默然一会,突然盈盈的福了一礼,温声说道:“是昭姬错怪两位了,昭姬甚感愧疚!多谢先生搭救之恩,昭姬没齿不忘!” 姜雅这时也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李默然突然发现,自己又找到了这小妮子的一个优点---不记仇! “昭姬姐姐,听说你三岁就学琴,是不是真的啊?” “昭姬姐姐,听说你做了好多诗,小雅好佩服哦!” “暖日策花骢,芳草惹烟浓,翠袖依墙立,雨色为君青,昭姬姐姐,你说草原上的雨为什么是青色的啊?” “好了,小雅,我们还没脱离险境呢,赶紧上路找到出口才是正事!”看着瞬间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小丫头,李默然一阵头大。 “哦哦,对哦,昭姬姐姐,我们赶紧走吧!”说话间,三人再次上马,慢慢的往雪山的深处行去··· 而此时听到回报的左贤王确是怒不可遏! “废物!你们一群废物!竟然连一个汉人都抓不住,还自称是草原上最强的群狼!你们,你们气死我了!”左贤王在大帐之中愤怒的挥舞着一柄大刀,不时的从下面众人面门前划过,饶是匈奴人天性凶狠,此时也是吓的不轻。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王,不是我们抓不住,是他们,他们进了圣山了!” 听到这话,左贤王刚刚抬起的巴掌又缓缓落下了。 “你们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错不了,他们直接进了圣山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左贤王缓缓的叹了口气:“可惜了本王的爱妃啊,才刚抢回了几天?可惜了,可惜了···”转过头又对着底下一众人说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就当他们没来过,哼哼,圣山?从没有人能从圣山里活着出去!”低头想了想,又问道:“他们留下的财物呢?在哪?”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刚才回话的人开了口:“大,大王,他们,根本就没带什么财物,那一个个箱子里,装的都是,都是石头···” 左贤王沉默了良久,才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汉人!好生狡猾!我绝不放过你!还有你,你这个废物,从今天起,你去我的马棚里看马!!” 此时的深山里,姜雅和昭姬也是笑道断气。 “夫君,你说什么,那一个个箱子里,都是石头?哈哈,那些大块头···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不然呢?曹公本来就没给我多少金银,在马家集上又花了个精光···” 昭姬也是幽幽的打趣道:“原来,昭姬在先生眼里如此便宜!” 李默然顿时大囧! 他万万没想到,看上去就极为稳重的千古才女,居然也会开玩笑! “这个···不是,不是,蔡大家乃无价之宝,这个···这个···” 噗嗤,二女看到手足无措的李默然齐齐失笑,一时间山谷内春光无限,百花齐放! 某个在女色上抑制了极其薄弱的家伙又马上原形毕露,快流口水了··· 正在三人笑闹之间,三人的前方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匹通体雪白的巨狼,说是巨狼,实在是因为它比李默然见过的狼,大了一倍不止。 二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李默然也是手心攥汗。 “小心,你们退后,我来对付它!” 巨狼这时也是发出了阵阵咆哮。 就在这一人一狼相互对峙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个天籁般的女声:“银雪,这几位皆是贵客,不得无礼!” 第三十七回 雪山深处 “银雪,这几位皆是贵客,不得无礼!” 说话间,从山坳另一侧盈盈转过来一女,李默然一见之下,顿时就挪不开目光了,只觉得此女乃是自己生平所见第一美女,就连貂蝉也少她三分韵味。 此女一头及腰的雪白银发,湛蓝色明眸,盈可一握的腰肢,走路之间,如弱柳扶风,分外惹人怜惜。 这女子缓步走到巨狼身边,垂首抚了抚银狼银亮的皮毛,让人稀奇的是,那狼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犹如小狗一样,舔舐着女子手心,不住的撒娇嬉闹。 正当李默然看的目眩神迷的时候,一左一右两只如玉的嫩手悄然攀上了李默然腰间的嫩肉,然后狠狠的抓住一拧! “噢!!!”李默然疼的一声大喊,连雪白的巨狼都被这一声大叫吓得一个机灵,人性化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和李默然的反应不同,姜雅和昭姬二女的态度倒是充满敌意,二女气鼓鼓的看着眼前不知来历的女子,活像斗败的公鸡,啊,不,是母鸡··· 神秘的女子倒是满不在意,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三人一会,说道:“今日一早,喀丽思就看到了雪山的神谕,知道今日有贵客上山,特来迎接三位,喀丽思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三位上圣山一叙,以略尽地主之谊!” 李默然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好啊好啊···呃···” 腰间嫩肉再次被摧残··· 昭姬又变回了那个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盈盈一礼道:“不敢劳烦这位姑娘,我等也是被匈奴人追杀,无处可投,这才躲入此地,倒是冒犯了,我们这便离去!” “嘻嘻,这位姑娘,匈奴人如今怕是就守在外面呢,你们一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放心吧,我是大雪山的圣女,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对几位不利的,只是喀丽思还有一事相求,因此特在此地等候三位,等三位办完喀丽思所求之事,喀丽思自会把三位送到安全之处,你们看,如此,可好?” 二女对视一眼,沉思了一会,这次点点头说道:“既如此,那就叨扰了!” 喀丽思似乎毫不惊讶他们会答应,当下骑上白狼,说道:“三位,且随我来!” 雪狼撒开四蹄,居然快似奔马。 三人各自上马,追在后面,行了盏茶的功夫,四人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令三人惊奇的是,虽然外面大雪封山,这里面却春意盎然,鸟语花香。 “这,这简直···”就是李默然也很少见过这样的造物奇迹,更别提二女了,儿女惊呼一声,翻身下马,东瞧瞧,西闻闻,开心的不得了。 当然,李默然喜欢的和二女不太一样,他更喜欢被围在花丛之中那眼温泉。 这是天然的温泉啊!这要是能在里面洗个鸳鸯浴···想着自家几个老婆在温泉里嬉戏打闹,李默然就觉得口水又快下来了··· “三位,这出的风景还不错吧!”等三人情绪平复,喀丽思才笑着开口说道。 二女想起自己刚刚不友好的态度,此时也是脸上发烫,连声说道:“真个是人间仙境呢!” “三位,我乃是此间的主人,大雪山圣女喀丽思,我师父仙逝之时曾经说过,会有三位有缘之人带着天命之宝来到此间,到时候,可以请他们帮忙,完成一桩多年的心愿。不知三位可愿帮我?” 李默然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们亦不知你师父有什么心愿,我们是否?···” “无妨,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若三位愿意帮我,喀丽思愿意帮三位毫发无损的离开匈奴!” 李默然想了一下,觉得虽然事情很是蹊跷,不过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好吧,如果我们真能帮得上的话!” “既然如此,那喀丽思就多些三位了!” “你太客气了,我叫李默然,表字子鱼,这两位···” “这两位奴家倒是认识呢,一位是白马羌的小公主,一位是蔡侍中的独女,喀丽思说的可对?” “呃···很对···”李默然大囧,看来这两位的名气都比自己大啊! 说话间,喀丽思在前面带路,一面给李默然解释了一下:“实不相瞒,在这山中,有一件天命之宝,也是鲜卑人的圣器,我和师傅本是鲜卑的圣女,世世代代在此看护,只是鲜卑如今势弱于匈奴,因此,匈奴窥视这件圣器久矣,若非我师父与我在这山中守护,怕是早已被他们的手,匈奴人凶狠贪婪,若是叫他们得了这圣器,怕是要如虎添翼,如此,不光是鲜卑之难,也是中原之难!” “天命七宝!这里面的七宝是···” “是贪狼鼎!看来公子对天命七宝并不陌生,又带有破军剑和焦尾琴,如此,想要取出贪狼鼎,并非难事!” 说话间,一行三人就来到了山谷深处,在一面山壁上有一处天然的石洞,走进其中,李默然顿时感到通体舒畅。 就在这时,姜雅突然惊奇的叫了起来:“夫君,你快来看啊!这里面还有一面···一面···” 似乎是觉得没有词来形容,姜雅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李默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果然是很稀奇。 在石洞一角,有两根连通上下的石柱,石柱中间则是一汪清水,像镜面一样,就这样违反自然规律的挂在石柱之间。 “嘶!”饶是在那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李默然也从未见过如此奇观,一时间,三人竟是看的呆了。 然而看着看着,李默然却突然发现,在这镜面一样的清水中,竟然缓缓的浮现出一幕幕景象来,李默然定睛看去,发现竟是二十一世纪,街上车水马龙,依然繁华依旧,画面流转,很快就转到了李默然很熟悉地方,自己的家中,家里父母面容似乎更加苍老了,不知不觉间,李默然已是红了眼眶。 画面再次流转,这一次变成了许昌的家中,貂蝉红玉正在抱着衣服缝缝补补,甄宓拿着一本什么书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看着自家老婆们熟悉的面容,李默然嘴角不禁刮起了一丝幸福的笑意,虽然穿越过来前后不到三年,可他已经彻底把那个小小的庭院当成自己的家了,画面一转,李默然又看到了贾老爷子,程昱,曹老大,曹仁···正看得出神,画面又变了,变成了一座宏伟的城池,然而城池的四面却全是曹军,在城门楼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席火红的披风,好像要灼伤人的眼睛! 正在李默然纳闷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又全都消失了,回过头来,李默然却发现姜雅昭姬二女一个泪流满面,一个若有所思。 “你们,你们看见了吗?”李默然语无伦次的说道。 “嗯···”昭姬轻轻的说了一声,然而姜雅没有回话,依然哭的很凶。 “小雅,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真没事···” “这是大雪山的天池镜,人们一生可以在里面看到一次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并且,可以预知未来!”喀丽思不知从哪转了出来,淡淡的说道。 “真的,可以,预知未来吗?”小丫头抽泣着问道,昭姬在一旁轻轻的安抚着她。 “从未有过差错!镜中所见之事,无不应验!” 无不应验···李默然陷入沉思之中,那这么说,最后的那个红披风的男子必然是真实存在的,可是,那是谁呢? 第三十八回 贪狼鼎现世 “好了,三位,我已备下瓜果,三位且随我来,略略休息一二,我们便去取鼎吧!贪狼鼎取出之后,还请三位带走吧!无论是三位自己保管,亦或是交予他人,只要不落入匈奴人手里就好,喀丽思也算完成了使命。” “什么,你,你要把贪狼鼎,交给我?” 喀丽思甜甜的一笑:“不然呢?在旁人看来,贪狼鼎是无双的神器,可是对喀丽思而言,这不过是束缚我的枷锁罢了!”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把破军剑和焦尾琴放在特定的位置,借用它们的力量,来激活贪狼鼎,就可以了,不过公子千万记住,贪狼鼎决不能落入匈奴人手里!” “嗯,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嘻嘻,不急,在那之前,你先把伤养好吧,我这有上好的伤药,你们也可以去洗洗温泉,我们天池的温泉不仅能够祛除疲倦,还能增加功力呢!” 洗温泉啊!李默然想想就觉得口水快要下来了,眼神不知觉的又放到了三女身上。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一向活泼开朗的姜雅居然罕见的文静了下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雅?你没事吧!” “噢噢,我,我没事···” “那我们去洗温泉吧!” “噢,好啊!” “小雅妹妹!”看到依旧迷迷糊糊的小雅,昭姬嗔怪的喊了一句。 “哎呀,昭姬你不要害羞嘛!洗温泉,那可是一种享受呢···” 李默然想要男女混浴的愿望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不过他倒没有觉得太可惜,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于喀丽思请求自己三人帮忙取鼎,最后还以鼎向谢的事,怎么看都有些蹊跷,不过仔细想了想,自家也没什么好骗的,只有两件天命之宝,看人家的态度,也不像是个稀罕的人。 李默然好歹也在公司里混过,自问看人的眼光还可以,能看得出,喀丽思的眼神中没有一丝贪欲。 也许她真的只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吧! 想不明白就不想,这是李默然一贯的优点,所以,在三人泡完温泉,祛除了一身的尘土之后,直奔石洞之中而去。 到了石洞后,李默然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哪里有鼎,不禁问道:“上次倒是没有注意,这里,好像没有鼎啊?” 喀丽思抿嘴一笑:“贪狼鼎怎么会放在显眼的地方?不然岂不是要引得宵小觊觎?”说完,指了指石洞中最深处的两张桌子,又说道:“你们把破军剑和焦尾琴放在这两张石桌上,带回我会触发机关,以这两件天命之宝把贪狼鼎吸引出来,到时候还望公子出手,制服贪狼鼎!” 制服?李默然暗暗吐槽,又不是拍电视剧,用不着这么神吧! 然而当喀丽思真的引出贪狼鼎的时候,李默然却傻眼了。 喀丽思不知道搬了一个什么拉杆,放在两张石桌上的琴剑就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着两件天命之宝的光芒,正对两张石桌的石壁上竟然也开始发出阵阵光芒,紧接着,石壁哄然破碎,一只一人高的巨鼎破壁而出,直奔四人的位置电射而来。 看到来势汹汹的巨鼎,李默然一把推开了昭姬和姜雅,至于喀丽思,倒是不用李默然担心,在巨鼎电射而来的那一刻就凭着飘逸的步伐离开了攻击范围。 众人之中只是苦了李默然,他平推双掌和巨鼎结结实实的硬拼了一记,直把自己撞飞几丈远,好像被车碾过一样。 李默然只觉得胸中一闷,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夫君!” “先生!” 姜雅和昭姬二女急忙想过来扶起李默然却被李默然厉声喝止。 “都别动!谁也不许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利索的翻身而起,而这时,巨鼎也再次对准李默然,飞撞过来。 还真是邪了门了!李默然狠狠的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心里也是被激出了火气,我一个大活人,还打不过你一个死物? 定准飞过来的巨鼎,仔细的看着巨鼎的路线,李默然看准一个空档,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巨鼎的一只耳朵!然而巨鼎本身的重量,再加上极快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拦住的。 不过李默然也从没想过要拦下它,而是借着巨鼎的冲力,以自身为原点,狠狠的画了个圈! 实际上这却是李默然借用了后世太极拳的已经,来化解冲力。 巨鼎吃李默然这么一拉,滴溜溜转了个圈,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另一侧的岩壁,轰的一声,嵌进了石壁中,再无声息。 虽然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拉,一拨,却用尽了李默然浑身的力气,知道这时,二女才冲了上来,一边哭着一边在李默然身上乱摸,好像丢了胳膊少了退一样。 李默然却没有放松,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巨鼎,一面问道:“喀丽思,怎么没动静了?” “我也不知道,唔,好像,应该是被你打服了吧?” 李默然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巨鼎,身上摸了摸,发现真的不再动了,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胸口满头大汗的说道:“日他仙人板板,这胸口给我撞得···哎,你们别乱摸啊,我没什么事的···小雅,你摸哪呢!” 看着在一起打闹的三人,喀丽思轻轻笑了笑,说道:“好了,三位,如今我鲜卑人势弱,有贪狼鼎在侧,难免惹的群狼觊觎,三位不妨将它带走吧!” 李默然看了看巨大的贪狼鼎,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么大!你叫我怎么拿?” “这个简单!”说着,喀丽思走到贪狼鼎身边,拿出一把小刀,在手掌上划出一道伤口来,伸手按在了鼎身上,嘴里念念有词,李默然再一次看到了几乎闪瞎自己狗眼的一幕,只见那一人高的巨鼎居然慢慢缩小,直到变成了巴掌大小。 “这···这···”李默然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的看着托在白嫩掌心中的贪狼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反倒是喀丽思,也是颇为惊讶,讶异的问道:“观公子精气神,怕也是修道中人,怎么会如此惊讶?” 李默然略一思索,也就释然了,是啊,自己如今不也是修道之人吗?自己学的那些阵法,幻术不一样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吗?老祖宗留下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很神奇的。 想到这,李默然也就不再纠结于它是怎么变成这么小的了,而是问道:“那它,有什么用处?” 喀丽思很认真想了一会,用无比正式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李默然顿时哑口无言。 “贪狼鼎只是被我们世代守护而已,从很久之前,就是一个象征,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不过仔细想来,鼎无非是用来盛吃食的吧!也许还可以拿来炼药···” “这话倒是没错,鼎自古以来就是用来盛装食物的,故而有‘钟鸣鼎食’的说法。”昭姬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算啦,还是回去问问那三老头吧,他们应该知道该怎么用,对了,喀丽思,你说过有办法送我们出去?我们该怎么安全的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手下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我们这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山外,那些匈奴人根本就不知道,至于你的下属,这个也好办,你可有手下的随身之物?给我的银雪闻一下,它会带你们找到他们的!” “那,那你呢?”见喀丽思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李默然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然后,两只嫩白的小手又攀上了腰间的嫩肉··· 看着被掐的面色涨红的李默然喀丽思微微一笑:“我的使命完成了,也该回到我出生的地方了,当年我随师傅上山的时候,有一个人说会等我,我也该回去看看他了!那么,就这样吧,银雪通灵,自会带你们出去的,有缘再见啦!”说完,飘然远去,只有叫做银雪的巨狼还守在原地。 “再见了···”李默然握紧了手中的迷你小鼎,心里暗暗欢喜,天命之宝,又找到了一个! 第三十九回 雪狼寻踪 喀丽思走后,三人跟着雪狼沿着一处崎岖的小路,七扭八挂的离开了这一片世外桃源。 桃园再美,也不如自己的家,所以三人走的都很急,索性,这条小路并不算长,不过片刻的功夫,三人就来到了雪山外,四下看看,却发现没有匈奴人的踪迹。 山口处一块巨石上拴着三匹马,看来这位雪山圣女连马匹都给他们备好了。 李默然从身上找出一本徐茂借给自己的书籍,在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纸这种东西,但能够用纸装订的一本书依然是无价之宝,徐茂当了主簿多年,也只买得起一点纸,自己订了基本春秋,肯借给自己一本,已然很是大方了。 不过,这个时候却正好拿来找到徐茂李索他们,李默然把书放在雪狼的鼻子下,说道:“银雪,我们要找到这个人,拜托你啦!” 雪狼低头仔细的闻了闻,对李默然三人点点头,示意跟上它,三人连忙翻身上马,银雪撒开四蹄,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昭姬和骑术不精,和姜雅同坐一骑,此时不无担心的说道:“银雪,真的能带我们找到李先生的下属吗?” 李默然倒是信心十足,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狼的鼻子是最灵的,他们能嗅到几十甚至是上百里的气味,找到他们,并不难!” “可是···”昭姬依然有些担心。 “肯定没事啦,放心吧!” 正说话间,银雪突然停下了脚步,低低怒号起来,李默然三人连忙勒马驻足,放眼望去,只见前方隐隐有一道人影,骑在马上正飞速狂奔,后面隐隐跟着一些人影,因为离得极远,李默然一时也看不清楚。 姜雅担忧的道:“夫君···该不会是,匈奴人追上来了吧?” 李默然也是满脸担忧的说道:“听后面那些人的呼喊声,恐怕,是匈奴人!” “那,那我们···,不急,看他们人数不是很多,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们!” 马匹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汽车,可是在古代,也算是唯一迅捷的交通工具了,当然,那些骑大雕的家伙除外,所以几里地的距离很快就飞驰而过,待看到头前马背上的人的时候,李默然大吃一惊,那个满脸鲜血,背上中箭的人,不是李索还能是谁? 李默然对着昭姬姜雅二女说了一声,让她们等在原地后,自己一拍马臀,迅速的迎着李索赶了过去,李索这时也看到了李默然,大喊一声:“先生!”就此翻下马背,不知死活。 李默然看到李索生死不知,心里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拔出青虹破军,就要冲进后面匈奴追兵里大杀一场,谁知道有个人,不,应该说有个狼比他动作还快,银雪看见匈奴追兵过来,仰头狼嚎一声,匈奴座下的马匹,甚至包括李默然三人的马匹,全部被吓得四下奔逃。 趁着这个空档,银雪冲进匈奴人中,左一口,又一爪,几下就把二三十骑杀的七零八落,剩下的匈奴人哭爹喊娘,嘴里不住的叫着“阿卡玛!”,李默然实在听不懂他们在鬼叫些什么。 看到发飙的银雪,李默然讪讪的收回了双剑,他知道,有这头神兽在,没有一个匈奴人能逃走。 策马来到李索身边,二女看见李默然的反应就知道眼前的男子定是李默然的下属,当下把他扶了起来,仔细查看伤势,李默然翻身下马,急忙问道:“小雅,昭姬,李索怎么样?” 姜雅摇摇头,说道:“不好,肩上中了一箭,很深,不好拔出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他叫醒,问问其他人在哪?” 姜雅点点头,从身上拿出一个装水的酒壶,淋了一点在李索脸上,大概是感觉到清凉,李索缓缓的苏醒。 “先···生,快去,快去救救弟兄们···” “别急,慢慢说,你们剩下的人都在哪?” “我们,我们那天在集合地点看到了,逃出来的弟兄们,就知道,事情砸了,于是我们就按你嘱咐的,一路往南,捡偏僻的地方走,谁,谁知道,走了一夜,还是叫那些匈奴狗给追上了,徐先生和我带着剩下二百人马,躲进了山里···” “那你是怎么来这的?” “我们抓了一个匈奴,从他们口中得知,先生已经逃了出去,逃到了什么圣山里,听说那里极其凶险,我和先生一商量,分出了五十人,分成两队,按着他们说的方向一路找过来···可惜,和我来的兄弟们都···” 李默然听到自己辛辛苦拉起来的三百人,竟然就这样折了一半,心里像割肉一样,这可是自己一手拉起来的啊,然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愤怒,而是出奇的冷静,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失了分寸,剩下的一百五十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很难从匈奴人手中逃出去了,如果逃到白马羌去也许能够逃过一劫,可是,人家的女儿跟着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圈,说实话,李默然现在还真有些还怕见到姜雅他爹。 想了良久,也没有任何头绪,银雪倒是跑到了李默然身边,挨挨擦擦,李默然这时候哪有功夫和它闹?正要让它自己一边玩去,哪知道银雪竟然又仰头狼嚎起来。 刚才神智不清,李索倒是没有注意到银雪,这时才发现,救下自己的竟然是这么大的一条狼,顿时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说道:“先,先生,这,这···” 昭姬在一旁抿嘴一笑,说道:“李将军莫怕,这是银雪,就是它一路护送我们来此,它很温顺的。” “哦哦,对了,索,还未谢过这位姑娘,刚才,多谢姑娘为索检查伤势,不知这位姑娘是···?”说着,李索望向了姜雅。 姜雅嘻嘻一笑:“这位啊,就是你们来胡地的目的哦,她可是蔡侍中的独女哦!” 李索听闻她就是自己一行人苦苦寻觅的蔡昭姬,顿时肃然起敬:“原来您就是蔡侍中的女儿,蔡昭姬,蔡大家,李索失敬!”说完就要爬起来行礼,不想却被李默然一把按住,呵呵笑道:“臭小子,你就老实点吧!受了伤还不安生!” 昭姬也说道:“李将军客气了,说起来,该是昭姬好生报答你们才是,劳你们千里北上,只为小女子一破家不祥之人,昭姬,实在是无以为报!” “行啦,你们别谢来谢去了,我们有希望救出徐茂他们了!”李默然兴奋地说道。 李索差异的问道:“先生,我们,我们怎么才能救出他们,徐茂先生的意思是,找到你后立即返回···” “不用听他的,我才是三军主帅,李索,你看看四周!” 二女和李索四下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银雪已经用嚎叫声,招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狼群。 “这···这···”李索这时才明白,为何自家主帅有信心救出徐茂,这么大的狼群,匈奴人再擅弓马也得落荒而逃。 “这下可好了,徐先生他们有救了!”李索激动起来,却又牵动了伤势,猛烈的咳嗦了起来。 “好了,你安安静静的而给我养伤吧!且看哥哥我怎么破他匈奴狗!”说完,把李索扔到自己马背上,招呼二女上马,在群狼的拥簇下像李索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徐茂,等着我! 第四十回 四面楚歌 徐茂看着几乎人人带伤的队伍,心里犹如滴血一样难受。 建功立业,几乎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他徐茂也不例外,从小受尽冷眼,偷偷的在那些大户人家的私学门外偷听,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能够让家中唯一的老母过上好日子。 可惜,他熬了那么多年,依然比不过一个靠着裙带爬上去的县丞,自己满腹经学,却无处可用。 这世道是怎么了?他不止一次质问自己,若是像那满脑肠肥的县丞一样去巴结,去钻营,自己可能做到? 自己做不到,不然也不会满腹才华,却只能当个主簿。 直到李默然把自己从牢里解救出来。 人人都说曹公治下显明,虽不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却也算得上一方净土。 曹公究竟怎样,徐茂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整天笑嘻嘻,看上去没有一点主帅架子的年轻人,却带给了自己希望,他会用人,敢用人,偌大的队伍交给自己,他从未过问。 正因如此,当他告诉自己,要来北疆赎回蔡昭姬的时候,自己没有任何犹豫的跟来了,一方面,击杀胡虏,平定边疆,是自己多年来的愿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一个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莫过于此! 可惜,如今自己就要辜负了他的期望,被困山里两日了,那些匈奴人,恐怕快失去耐心了吧! 也罢,也罢,死有何惧!就算是死,自己也要让这些匈奴狗胆寒! “各位,”徐茂清了清嗓子,可惜多时未曾喝过水的嗓子依然沙哑,不过,还是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一众军士,面带绝望的看向这个几日来和自己同吃同住的徐先生。 “各位,在来北疆之前,我想,各位就应该知道了,我们此行,不过是把脑袋挂着裤带上而已,” 众人发出了低低的哄笑,能听到文质彬彬的徐先生说粗口,这些大老粗打心眼里觉得新奇。 “我想,各位大概和徐某一样,并不想死,可是,我现在只能实话告诉大家,我们怕是逃不出去了!” 人群里隐隐有牙齿咬的咯咯声,也有一两声隐约的抽泣。 “但是,我很庆幸!因为我们没有死在自家兄弟手中,没有死在我们汉人手中!我们是死在这些外族人手中!” “谁都知道霍去病,谁都知道飞将军!我们虽然不是他们,但我们依然是英雄!我们在匈奴人的地盘里转了一圈!我们杀了他们不下三百人!” “既然左右都是死,我们为何不多杀几个?,就像你们常说的那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我徐茂,有幸能和大家并肩,此生足矣!” “对!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对,杀他娘的!” “徐先生客气了,有你陪着我们这帮大老粗,才是我们的荣幸!” 徐茂拔出腰间染血的长剑,用力一指匈奴人的方向,大喊道:“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兄弟们,随我杀出去啊!” “杀啊!” 树林外正懒洋洋迅速的匈奴人正郁闷大王什么时候能让自己把那些汉狗杀光的时候,突然听到被团团围住的树林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正要高呼示警,却被一箭射穿了喉咙,只来得及发出咯咯几声,临死之际,他还在想,那些懦弱的汉人,何时这么凶狠了···可惜,他们这些只会劫掠的家伙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哀兵必胜··· 负责围困徐茂一行人的一个千夫长正在大帐里搂着一个汉人女子上下其手,就在兴致正高的时候,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斥候,结结巴巴的说道:“头,头领,汉人,汉人杀出来了···” 被搅了好事的千夫长极不耐烦的踹了斥候一脚,大喝道:“慌什么!那些汉人怎么了?” 斥候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些汉人,杀出来了,攻势很猛,已经死了,死了很多人了···” “废物!一帮废物!点齐人马,随我去砍下他们的头颅,做成项链!”说完拿着自己的马鞭疾步走出帐外。 徐茂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几个人,几乎没怎么用过剑的他此时手臂酸疼的几乎拿不住宝剑了。 不过他依然顽强的站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着。 突然,从左侧飞奔出来一个家伙,挥舞着弯刀劈像徐茂! 就在徐茂即将被一刀毙命的时候,那匈奴胯下的骏马却不受控制的扬起前蹄,一把掀下了自家主人。 实际上不只是他,在场几乎所有人的马都不受控制的发起狂来,不顾一切的朝四面八方逃去! 徐茂撑起身子,望向远方,只见到一条白线呼啸儿来。 有眼尖的人在这时大喊起来:“是狼群!是大批的狼群!” 徐茂看着眼前不住逼近的狼群,疯了一样的笑道:“好啊!好啊,今日竟要丧身狼吻之下,就算如此,也好过死在匈奴狗手里啊!”说完闭上眼睛,闭目等死。 然而预想中被撕咬的感觉没有传来,徐茂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笑嘻嘻的年轻男子骑在马背上挪揄的看着自己说道:“徐先生,你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啊?” “子鱼!!” 徐茂想当英雄的梦想到底是没有实现,剩下的一百五十人也活下来了近百人,虽然个个带伤,但却都是一脸傻笑的看着扫荡战场的狼群。 在整顿完剩下的人马后,徐茂迫不及待的拉着李默然,连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子鱼,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这么多的···”徐茂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竟然找不到一个像样的词来形容。 李默然呵呵一笑:“没什么,一点小际遇,以后有空再说给你听,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等匈奴大军赶到,就算有这么多的狼兄帮忙,我们也未必走的了了!” 徐茂也反应了过来,连声称是,急急忙忙下去轻点人数,组织队伍。 过了盏茶的功夫,剩下的百十号人在群狼的护送下,借着黄昏的余光渐行渐远。 然而,就在李默然以为此行可以顺利结束的时候,却又发生意外。 队伍行进了一个时辰左右,狼群突然全部警觉起来,停下脚步,不安的低低嘶吼。 李默然虽然很少看动物世界,但他却知道,动物在危险的感知上要比人更厉害,狼群躁动,必定是周围有埋伏,而且能让狼群如此忌惮的,埋伏的人数必定不是小数目。 当下传令,叫所有人打起精神,果然,没过多久,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出现了大量头戴黄巾的家伙,仔细看看,李默然发现四面八方都有这些家伙的踪迹,而且数量之多,怕是有几千人马。 “全体都有,熄灭火把!”李默然大喊道。 徐茂策马来到李默然身边说道:“这么些黄巾余党,怕是有备而来啊,大人是想借着黑暗和狼群的力量来对付他们吗?” 李默然担心的说道:“不错,论起人数来,无论是匈奴还是这些黄巾,都远远超过我们,就算是张亮复生,也不可能有什么胜算,除非有天险可依,可是芳德你也看到了,我们四周尽是平原,根本无处可据,唯一能依仗的,只有银雪带领的狼群了。”说着转过头对着身旁的银雪说道:“银雪,能否逃得出去,就看你了,让你的手下四下游走,找到机会就击杀他们!” 银雪低低的叫了一声,好像是在示意李默然自己听懂了,紧接着,仰起头对着月亮嚎叫起来! 随着银雪的嚎叫,四下的狼群也不再聚在一起,而是三五成群的游走起来,迎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黄巾余党发起了袭击! 李默然听着四周不时传来的哀嚎,心下叹息,自己这还真是,四面楚歌啊! 第四十一回 姜雅被俘 曾经横行中原的黄巾兵,他们所依靠的无往不胜的法门无非是三个字---不怕死。 这也成为了很多诸侯发家的资本,如今在李默然眼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疯子,即使面对狼群,依然敢打敢拼。 不过,黄巾只是黄巾,没有像样的武器,没有甲胄,虽然每个人都神情狂热,然而终是死伤惨重。 不过李默然却没有感到有一丝的轻松,因为敌人似乎源源不绝,如潮水一般涌来,前仆后继。 一百余人中尚能一战的都已经拿起了武器,和扑上来的黄巾们搏杀起来,李默然,李索几个杀敌最多的更是被十几人围攻。 正在李默然杀的红眼的时候,围在自己四周的敌人突然一股脑的退去了,正在他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人群中却突然冒出了几个戴着兜帽,身披黄色大裘的家伙,这些家伙手中或是拿剑,或是拿杖,把李默然团团围住,同时撒出了一种粉末,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刚开始,李默然还以为是石灰一类的东西,可是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石灰!他们嘴里的念得,怕是什么术咒! 对于古代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李默然从前一直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在遇到了三个老神棍之后,才渐渐相信,自家的老祖宗们确实留下了很多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 张道陵就曾经和他演示过道家七字真言的威力,看似简简简单的七个字,也未曾用多大的声音,可是就是这七个字,却把念的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如今这些人一起施咒,威力更甚,术咒刚起,李默然就感觉头疼欲裂,不由得翻落马下,抱着头在地上疯狂的打起滚来。 “啊!啊!···你们这群,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四周的人没有搭理他,依然高声诵念。 李索看到了,连忙逼退身侧几个黄巾贼,策马疾驰过来,挥舞着手中的点钢枪,只一枪,就把其中一个术士捅了个透心凉。 杀退了其余几个术士,李索连忙下马扶起李默然,李默然依旧感觉大脑昏昏欲睡,但却强打精神,问道:“怎么样?可曾杀退了,他们···” 李索连忙说道:“先生放心,他们已经退了,已经退了!我们胜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默然只感觉大脑越来越沉,正要睡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昭姬的声音。 “子鱼!子鱼!他们···他们把小雅抓走了!” “什,什么?”李默然大急,连忙挣扎着要起身,却又因为浑身无力,终是软软的趴在了李索身上。 “他们,他们还留下了话···”昭姬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想要小雅活命,就拿着贪狼鼎,破军剑,还有焦尾琴去北边十里外的山谷里赎人···呜呜,都是昭姬的错,本来他们是来抓我的,小雅妹子却推了我一把···” “没,没事,昭姬,不是你的错,是,我大意了···”李默然微微喘息的说道:“李索,告诉徐主簿,觅地扎营,等我,等我醒过来再作计较···”话毕,头一歪,已是昏了过去。 李默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了。 艰难的撑起身,发现自己的头疼好了很多,然而想起小雅被抓,心里又是恨极了这帮狗屁的黄巾贼。 昭姬这时端了一盆清水进来,看见李默然醒了过来,连忙过来扶他起身,低声问道:“子鱼,你,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不妨事。” “子鱼,都是我的错···”昭姬说着,眼中又落下泪来。 “好了!昭姬,我已经说过,这不是你的错!如今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把小雅就出来!”李默然一挥手,打断了昭姬的话,说完,对大帐外喊道:“李索,芳德!” 二人早就等在外面了,此时听到李默然出声,一起进到帐中,刚一进帐,两人就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了,齐声说道:“是索/芳德治军无方!请主帅责罚!” 李默然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我都说了,此事无关任何人的事,如果非要说,那也是我的责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救出小雅!李索,十里外的山谷,你派人去看过了吗?” “先生,索已经派出了一队斥候,十里外的山谷三面环山,易守难攻,恐怕···” 李默然沉默半晌,才说道:“李索,你带着剩下的兄弟,还有银雪和它的狼群,悄悄混入山中,带我救出小雅,你就伺机突袭,芳德,你带着二十人在山谷外,保护昭姬!” “子鱼,你一个人,怎么救出小雅?”徐茂愁着眉头说道。 李默然确是淡淡一笑:“你别忘了,我也随高人修过道术,虽然不精通,但骗骗那些黄巾贼,绰绰有余了。” 说完,李默然慢慢起身,看着北方心中默默的说道:“小雅,等着我!” 背着焦尾琴,带着贪狼鼎和破军剑,李默然骑在马上,慢慢的走进黄巾贼口中的山谷中,一路上,李默然心不在焉,眼前不时闪过和姜雅相处的景象。 第一次相见时,她躲在矮墙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回到家乡时一身红衣,策马欢笑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腻腻的叫自己“夫君”的样子···一点一点,全都浮上心头。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也开始记挂这个从来都好像没心没肺的丫头了? 然而此时细细想来,李默然却发现,自从雪山中看过天池镜之后,这个丫头竟然不在每天磨着自己了。 自己是不是对她关心的太少了? 想到这,又是一阵悔恨,如果自己没有被几个黄巾术士困住,也许,她也不会被抓走? 不管怎么样,小雅,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想到这,李默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揣在怀里的东西,自己能不能救出姜雅,就要看它了! 再次确认李索他们已经就位之后,李默然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山谷,黄巾贼,从前的恩怨,也是时候该了解了! 李默然刚一走进山谷,就看见了在许昌里见过的那个神秘男子,手里还不住的把玩着一块上等美玉,李默然一瞥之下就知道,那是自己老婆的禄存玉! 他的左手边则是被捆起来的姜雅,看见李默然,眼里留下了两行清泪,不住的挣扎,可是因为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默然深吸一口气,解下背上的焦尾琴和腰间的破军剑,高声的对着男子说道:“我依约带来了焦尾琴和破军剑,你是不是也该放了小雅?” 男子发出了一阵难听的笑声,好像公鸭嗓一般:“嗯嗯,不错,不错,李默然,你果然是个上道的!不过,我可是说过了,要带齐三件天命之宝来,你怎么还差一个呢?” 李默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你不放人,我会给你贪狼鼎?” 神秘男子尖叫道:“李默然,你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别忘记了,白马羌的小公主还在我的手中!你要是不交出,我就杀了她!” 李默然摇摇头:“你若有心杀她,就算我给了你贪狼鼎,你也一样不会守信用,我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吧!不放人,别说贪狼鼎,就连这两件,你也休想拿到!” “哈哈哈,好,好,好你个李默然啊,果然是一张利嘴,也罢,反正我不放人,你不会安心,也罢,既然这样,人就给你吧!”说完一推姜雅,姜雅踉踉跄跄的走向了李默然。 然而,李默然却发现,小丫头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救的喜悦,反而满脸的决绝,他的心里猛地一突,一丝阴霾悄悄陇上心头。 预想中背后的冷箭并没有到来,李默然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迅速的解开小雅身上的束缚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小雅没有被伤害或是侵犯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神秘男子并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才说道:“李默然,该交出东西了吧!” 第四十二回 虎穴狼窝 “李默然,该交出东西了吧!” 李默然轻轻的把焦尾和破军放在地上,淡淡的说道:“贪狼鼎在谷外我手下那里,只有等我们安全离开后,才会给你,还有,你给我记住了,你对我下了两次黑手,下次不要让我碰上,不然,我叫你尝尝千刀万剐是什么滋味!” 说着,扶着姜雅,缓缓的往谷口方向走去。 “慢着!”神秘的公鸭嗓男就在二人将要出谷的时候,再次开口。 李默然回过身去,冷冷的笑道:“怎么?你想反悔了?” “当然!你觉得我会放你们走?我可不是个好人啊!” “那你刚刚怎么不动手?” “哈哈,我刚才不动手,只是因为我要等你写蠢笨的手下被我一网打尽啊!只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竟能驱使狼群,所以昨天我的人才会死伤那么多,不过,你以为我只有这些人吗?你错了,要人,我有的是!所以,你还是给我留下来吧!” 李默然听完心里微微一冷,他猜到对方会有万全的准备,只不过,他更相信狼群,没有谁比他更了解狼,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李默然就知道,狼是一种极其聪慧的动物,他相信银雪,能够完成交给它的任务,因为,在山林里,没有人会是狼群的对手。 不过他也不能完全确定,眼前这个和自己屡次作对的家伙有没有后手。当下,还是以拖延为主,想到这,李默然故意说道:“哦?那我倒是要一闻高见了,你是怎么留下我那些下属的?” 神秘男子一点没有身为反派的觉悟,大概看见李默然一脸不忿不服的样子,感觉很不舒服,居然真的慢条斯理的解说起来,大概在他看来,李默然早已是板上的鱼肉了。 “呵呵,你能趋势狼群,这却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你要是真以为狼群就是无敌的,那就大错特错了,狼群有很多天敌,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我的人里,有多少是猎户出身,你知道么?我早就叫他们在山中布下众多的陷阱,全是用来抓狼的!还有,我还准备了大量的苦艾,那东西烧起来的味道,连人都受不了,何况是狼!哈哈,李默然,你还是乖乖给我死在这里吧!”说罢,一挥手,从三面山坡上钻出来一众弓弩手,李默然心中微微叹息了一下,看来自己是低估这家伙了,今天,怕是难以逃出去了。 当下打起精神,把焦尾琴递给姜雅,伸手拔出了青虹破军,这两把宝剑,一把是闻名后世的绝世宝剑,一把是神异的天命之宝,然而,在面对如此之多的弓矢箭弩之时,依然显得格外渺小。 神秘男子似乎很不满意二人脸色都没露出绝望的神情,恼羞成怒的叫到:“射!给本座射死他们!” 四下埋伏的弓箭手听到命令,齐齐弯弓搭箭,李默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万箭齐发。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把姜雅护在身后,不断拨打着流矢,两把绝世的宝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大概是看到这么多人依然没有奈何得了李默然,男子气急,叫了几个人,抬上了一张巨大的弩箭,原来却是守城的巨弩,也不知道是这些黄巾贼从哪个州县里抢来的,摆好位置,男子亲自瞄准了李默然。 然而,此时的李默然心神全被四面飞来的箭矢吸引住,哪里会注意到神秘男子的小动作,等到硕大的弩箭飞射而来的时候,才听见姜雅一声娇呼:“夫君小心!” 李默然愕然转身,怀里却扑进了一具娇躯,紧接着李默然感觉腹间一痛,再仔细看时,却叫他呀呲欲裂! 原来姜雅看见了巨矢飞来之后,竟然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李默然的面前。 “不!小雅,你挺住,挺住啊!李索他们会来救我们的!坚持住啊!” 然而巨弩造成的伤害,远远不是姜雅那柔弱的身躯能够抵挡得住的,生机飞快的从身体中溜走,鲜血任凭李默然如何按压也是无济于事,不要钱一样的喷涌而出。 身边的箭矢依然源源不绝,李默然只顾查看姜雅的伤势,一时间身中了三五箭。 然而李默然却顾不上疼痛,他很清楚,小雅撑不住了。 正在这时,四周的山上传来了阵阵喊杀声,原来山中的陷阱和毒烟确实给李索他们造成了一点阻碍,不过,依旧没有敌过群狼的人海战术,用不知多少条狼命硬是填平了数不清的陷阱。 身边的箭矢渐渐少了,喊杀声多了,可是所有的一切李默然好似都没有听见,,只是不断的按压小雅的伤口,试图挽回这个没事就爱腻着自己的小丫头。 银雪似乎也感觉到小丫头的状态,用比平时响亮的怒号鞭策群狼,群狼杀的更卖力了,黄巾贼一时被杀的哭爹喊娘。 姜雅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低低说道:“夫,夫君,小雅,不能陪你回中原了,不能去看你说过的,咳咳,雾凇云海了,也不能去吃那个只会,只会横着走的螃蟹了,咳咳,小雅真的很想像这些日子一样,陪着夫君···” “不会的,不会的,小雅你要撑住啊,徐先生会医术的,等他来了,你就有救了!”李默然带着哭腔的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早有两行清泪悄悄滑落。 “不用了,小雅,早在天池的时候,就,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只要夫君能平安,小雅就很满足了,夫君,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救下小雅的时候,小雅就已经,已经喜欢上你了呢···咳咳,夫君,你以后,会时常,想起小雅吗?” “会,会的,小雅永远是我的夫人,小雅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啊···我还没带你去看遍中原的美景,没吃遍中原的美食呢,呜呜呜···” 然而,小雅只是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头渐渐的垂了下去,再无声息。 “小雅!!!”李默然仰头怒号,眼里早已没有眼泪,而是留下了两行淡淡的血迹。 李索,徐茂这时也杀退了黄巾,眼中含泪的走了过来。 小雅是队里的开心果,每个汉子都是打心眼里心疼这位小公主,如今小雅离去,所有人都流下了一行行清泪。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银雪轻轻的走到姜雅身边,深处鲜红的舌头,不住舔着小丫头白净素雅的小脸,嘴里不时发出低低的哀嚎。 李默然这时却突然开口问道:“那些,黄巾贼,杀光了吗?” 李索恨恨的说道:“先生,放心吧,一个没留,全杀了!” “那个带头的,抓到了吗?” 徐茂微微叹了口气:“他跑的最快,已经···” 李默然依旧面无表情,伴着脸上两道血色的泪痕,看起来格外吓人。 然而,他的语调确实前所未有的温柔,抚了抚小雅的脑袋,低声说道:“小丫头,好好在这呆着,看我怎么把那个害死你的家伙给抓回来!”说完,又对银雪说道:“银雪,能找到他吗?” 银雪点了点它巨大的头。 李默然翻身上马,说道:“我去追那个家伙,你们打扫战场!” 徐茂急急的说道:“三军之主,怎可轻犯险地?···”还带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李索拉了拉袍袖。 “不碍事,他们大势已去,我只是去抓一个丧家之犬而已!”说完跟着银雪,策马急追。 李索看了看徐茂,低声说道:“先生他心里一定比我们还难受,若是抓不到主谋,他岂能干休?先生让他去吧!我们还是清点伤员,打扫战场吧!” 徐茂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一切顺利吧!” 第四十三回 白马之殇(上) 李默然策马疾驰,背上插着的三只箭矢已被他折断,只留下一小节,方便以后处理。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是不适合追敌的,然而,胸中那一腔怒火几乎快要烧掉他所有的理智,他此时只知道,不杀了罪魁祸首,他寝食难安。 一路的哀鸿遍野,他却视而不见,他只要那个神秘男子的命。 终于,眼前渐渐开阔起来,前方不远就是那个常年披着斗篷的身影。李默然不知觉的加快了速度,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男子身边一剑鞘就把男子拍翻在地。 银雪也围住男子,低低的嘶吼,李默然翻身下马,冷冷的看着男子,声音阴沉的说道:“我说过了再见到你,要把你千刀万剐!” 男子哆哆嗦嗦的求饶道:“好汉,大侠,您饶了我吧,您看,看在我们都是老乡的份上···” “闭嘴!”李默然暴怒起来,拔出了宝剑说道:“我说话一定算数,说要把你千刀万剐,就一定做到!”说话间,李默然一把掀开了神秘男子的斗篷,掀开之后,李默然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常年带着斗篷了。 因为他的脸,竟有一半被毁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人形来。 不过李默然没有一丝的怜悯,在他身上摸了几把,在他的腰间发现了禄存玉,把玩着这块失而复得的玉,李默然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玉,是找回来了,可是,人却不在了··· 就在李默然这一个出神的功夫,男子手中扬起一把沙子,猝不及防之下,李默然一下就被迷了双眼,然而常年习武的反应还在,顺手一剑,只听男子一声惨叫,紧接着马蹄声传来,却是男子抢了自己的马匹,仓皇而逃! “哈哈哈,李默然,你终究不是我王殿超的对手!断臂之仇,来日必报!” 李默然艰难的睁开眼睛,恨恨的看着逃走的王殿超,心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自己吞噬掉! 银雪刚才也是被王殿超一把沙土迷了双眼,此时看见敌人逃走,举步追了一会,却终究是敌不过马匹的速度,它的速度虽快,耐力却不长,经过一场鏖战,终是追不上了。 悻悻的回到李默然的身边,银雪似乎也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哀哀的叫着,李默然却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轻轻的抚着已经被染成红色的皮毛,低低的说道:“不用急,银雪,该还的,早晚得还!走吧!我们回去,我不能让小雅流落在外面,我要送她回去!” 回到山谷中,李默然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小雅身上的哭的昏天黑地的昭姬,不由得又低低的叹了口气。 李索看见李默然回来,连忙跑过了问道:“先生,可曾杀了那厮?” 李默然黯然的低下了头,李索一愣,继而又尴尬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先,先生,不要紧,以后···” 李默然平静的说道:“没事,我知道的,他欠我的,我早晚要讨回来!” 徐茂这时也走过来,向李默然汇报道:“我们这一站又折了二十几个弟兄,狼群的伤亡更大,共歼灭六百余黄巾,没留一个活口···” “我知道了,徐主簿,叫上几个弟兄,去砍下几颗树木,做个棺椁,我们,要把小雅送回家,我们不能让她葬在外面!另外,传令下去,三军缟素!” “喏!” 李默然慢慢的走到眼圈通红的昭姬身边,席地坐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子鱼,是,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小雅她···” 李默然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如果真要怪,也该怪我,我不该那么自私,我早就应该把她送回去的,是我,害了她!” “子鱼!···” “好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她送回家···”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银雪的踪影,自嘲的笑了笑,找它干嘛!说到底,它不过是个动物,懂得报恩,却未必懂得人的感情。 然而正想着,却又看见银雪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块晶莹剔透的似乎是水晶的东西,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了姜雅的胸前。 李默然伸手摸了摸,却几乎被水晶冻伤了手,他仔细地看了看,低声问道:“银雪,这是给小雅的?” 银雪人性化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李默然拔出了小雅身上的巨大弩箭,用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住了她,正好李索也带着一口简单的棺椁回来,李默然小心翼翼的把小雅的尸身放了进去。 李索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家伙此时也是红着眼眶,用嘶哑的声音大喊道:“送姜姑娘回家!” 身后八十余个几乎人人带伤的铁血汉子全部缠着白头巾,齐齐大喊起来:“送姜姑娘回家!”声音凄厉异常,久久回荡在山谷里。 李默然缓缓的合上了棺盖,心里暗暗的念道。 小雅,我们回家! 姜武不安的在大帐里走来走去。 自从小女儿不辞而别的跑出去后,他就一直不能心安,这几日尤其严重,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心头。这样让他烦躁不堪。 正在心烦意乱之间,姜武突然听到了外面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喊,不由大怒道:“都吵什么!”说着走出了大帐,一个族人见到头领出来,呜咽着说道:“头,头领,你快去看看吧,小公主,她,她···” 姜武身躯一震,紧紧的抓着那人的肩膀,大声喝问道:“小雅,她怎么了?” “小公主,她,她走了啊!”说完,嚎啕大哭。 姜武身躯一软,神情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踉踉跄跄的冲向人群。 李默然神情木然的跪在寨门口,身边放着小雅的棺椁,身后八十几个大汉也是带着孝跪在后面。 小雅的母亲是第一个听到消息的,冲出来就一头扑在李默然身上,一边乱踢乱打,一边哭喊着:“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李默然任凭眼前三个儿女的母亲,神情木然。 姜兀听到消息,也是悲痛万分,一把拉起李默然,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力气太大,只一拳,就把半边脸打的高高肿起,然而李默然依旧不言不语。 身后的李索看到李默然被打,刚要起身,就被徐茂一把拉住,徐茂摇了摇头,示意李索不要乱动,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李默然。 姜兀还要继续,姜武这时艰难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低吼道:“姜兀,够了!”转过头又对李默然说道:“我们白马羌,从此以后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滚!” 李默然自从来到白马羌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的让他自己都为之差异。 “姜头领,我知道,我们是还是你女儿的罪人,我不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想求你,看在小雅的份上,让我在她入土之后,祭拜一下!” 姜母此时哀嚎道:“你这个该天杀的!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有脸啦祭拜她!我可怜的女儿啊!” 姜武也是微怒:“我再说一次,我们白马羌,不欢迎你们!” 姜雅的姐姐姜雁这时突然哑着嗓子问道:“李先生,我妹妹,走的时候,快乐吗?” 李默然愣在当地。 小雅快乐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诺言,一个都没兑现。 昭姬拢了拢头发,低声说道:“小雅妹妹走的时候,很快乐···” 姜雁点了点头:“谢谢你!”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哀求道:“父亲,让他们祭拜一下,我们,也该让妹妹入土为安了!” 第四十四回 白马之殇(下) 三日后,小雅入土,就葬在天山脚下她经常嬉戏的小溪边。 李默然全身缟素,下葬当天在墓前不饮不食呆坐了一天。 昭姬几次想劝说他去休息一下,然而他只是摇摇头,不言不语。 身边有轻盈的脚步声,李默然侧了侧僵硬的脖颈,看到姜雁缓缓走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碟糕点,轻轻放在了李默然面前,轻声说道:“吃点吧,你还有没做完的事,不能饿坏了自己。”说着,轻轻坐到了墓前,一边给火盆里添些纸钱一边慢慢回忆道:“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很好动,从来都管不住她,偏偏寨子里的族人又都宠着她,从小,她就比我这个姐姐胆子大。” “小的时候,也惹过几次祸,可是,有一次,她居然随着堂叔一起去了一次中原,堂叔被骂的很惨,从那之后,每次行商,再也不敢带着她了。” “然而,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妹妹就一直向往中原,向往那里的地大物博,向往那里的一切,每日里也只是拿着一本堂叔买给她的《诗经》痴痴的看。” “直到不久前,姜虎来求亲,我父亲和母亲,还有大哥都很喜欢他,想要把妹妹嫁给他,可是这小妮子死活也不愿意,这才偷跑出来,却正好遇上出来劫掠的胡人,被抓了去。” “她失踪之后,母亲不吃不喝,父亲也急白了头发,所幸,有公子搭救,我们一家其实很感激你的!” “可是,就在你们离开的第二天,父亲就发现,小雅又不见了,他知道,是这个小妮子自己去找你的,父亲本是想追回你们的,可是,想着小雅回来后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又放弃了,直到三天前,你们···带回了小雅···” “对不起,我本也想送她回来,可是···”李默然三天来第一次开口,声音却沙哑刺耳。 姜雁拿出一壶马奶酒,递给李默然,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说我原谅你了,而是想让你明白,小雅跟着你,只要她快乐就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这个做姐姐的只能祝福她,只要她曾经在你身边活的快乐就好,我知你并非薄情的人,但你一定要学会珍惜身边的人,不然,小雅的死,就没意义了!” “我知道了。”沉默良久,李默然才说道,拿起了马奶酒,狠狠的灌了一口,热辣的酒劲儿混合着奶香,一如逝去的小丫头。 “雁姐可有竹笛?”李默然突然开口问道。 “竹笛?你要那个干嘛?”姜雁疑惑的问道。 “小雅,一直很想听我吹一曲的,可惜···” 姜雁盯着李默然看了一会,从腰间解下了一个翠绿的竹笛:“这是我牧马时候,闲来无事吹的,你拿去吧!” 接过竹笛,放在嘴边试了几个音,一首带着淡淡哀愁的曲子悠然飘出,正是李默然初遇貂蝉时吹过的《月光》。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 “放开我!你这个淫贼!你们中原人和胡人一样可恶!” 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 “我不管!你打败了我哥哥,又救了我,你就是我夫君!” 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你说的,反正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 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立秋节要吃螃蟹?什么是螃蟹?好想吃啊···”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嗯,等去中原我也要去看黄山!” 千古恨轮回长眼一闭谁最狂 “这就是我们白马羌的大牧场,怎么样?嘻嘻,夫君,你快来追我啊!” 这世道的无常 “···咳咳,夫君,你以后,会时常,想起小雅吗?”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白山黑水之下,笛声悠然,余音袅袅,带着淡淡的哀愁,飘向很远的地方。 “真好,妹妹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良久,姜雁才呢喃的说道。 李默然悄悄起身,将竹笛放在了墓前,望着远方的大山,深吸了一口气。 姜雅的姐姐说的没错,自己还有使命,还有家人,自己不能倒下,也是时候离开了! 《后汉书·汉中王本纪》:汉中王,讳默然,洛阳人也。无人知来历。初平四年八月,奉武帝令,使匈奴,以迎昭姬。 九月甲戌,至集市,见女于市,不忍,遂赎之。及问,乃白马羌公主。 十月,王与公主至匈奴,被困,王驱虎狼为战,大败之,后遇黄巾余乱,以雅公主为质,欲求天命之宝,王至山谷,中伏,公主薨,王悲痛。遂取雪山奇宝,置于棺椁中,雅公主千年不朽,一如生时。葬时,弦乐袅袅,百鸟哀鸣,久不去,是人称之“雅夫人”。 《旧唐书·卷六本纪第六》:天授二年十二月丁巳,适,吐蕃作乱,圣神皇帝遣岑长倩率诸军讨吐蕃,偏将梁怀璥为左路,至天山下,现一墓,命人掘之,见一少女,栩栩如生,璥奇之,问及,曰:乃雅夫人也!遂报之圣神皇帝,帝大奇,知因由,叹之,命工匠重修,亲赐字“雅夫人墓”。 -----------------------分割线----------------------- 李默然坐在马车上,看着不到百人的队伍,沉默不语。 由于小雅的事情,导致整个队伍死气沉沉,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索也是整天阴沉着脸。 昭姬更是每天抱着焦尾琴,不断的拨弄,时而吟几句诗,也全是诸如“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之类的东西。所有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 也许这就是乱世吧!李默然这样想着,这样也好,死了,一了百了,伤痛也只会留给活着的人。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自己一大家子,还有这八十余弟兄,自己又怎能割舍下? 想到这,李默然轻轻的拍了拍昭姬的肩膀,安慰道:“昭姬,不要这样,小雅以前最喜欢笑闹,若是她知道你整天不言不语,不知要多难过!” 昭姬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一头扑到李默然怀里,呜咽道:“可我,还是觉得···” “没什么可是,要说可是,也该是我说!”李默然断然的打断了昭姬的话。 经过这样一番发泄,昭姬的精神好了很多,又想起自己还在李默然的怀里,脸上一红,赶紧起身,又恢复了那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李默然一阵好笑,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干咳两声,就在这时候,徐茂在外面低声说道:“先生,芳德有要事相谈!” 李默然很是好奇,能够让这位称为要事,那必定事关重大,于是整整衣服,走下马车。 徐茂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包,递给了李默然,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我们打扫战场时发现的,里面的东西似乎是某种文字,但,恕茂愚钝,竟然识不得几个!” 李默然听到这样说,也是好奇心大起,小心的打开了,然而入眼的东西却差的晃瞎他的狗眼! 之间一本崭新的仿古书静静的躺在手中,上面还有四个繁体大字:三国演义! 最下边则是一行小字:人民出版社··· 李默然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哪个熊孩子带来的东西啊! 不过仔细想想,李默然又恍然大悟,看来三个老头说过的那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就是它了吧! 再看到书皮上那个斗大的繁体“二”字,李默然就知道,这个东西怕是有七册,所以,他们才说分为了七份··· 随意的翻开来看了看,结果入眼的东西却勾起了李默然的兴趣,仔细看了半晌,他却突然脸色大变! 第四十五回 昭姬归汉 仔细看了一会,李默然突然脸色大变。 自己在许昌的时候就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在天池镜中看到最后那一幕的时候,也觉得隐隐有点眼熟,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初平四年,曹操攻打徐州,吕布入驻濮阳! 说实话,濮阳离许昌还是很远的,但是,吕布麾下多是骑兵啊!真要千里奔袭,也不过就是三五天的事! 而且吕布还是见过貂蝉的,当年王允不止一次宴请吕布,每次都是貂蝉作陪,私底下,貂蝉不止一次和自己抱怨,那吕布每次都色眯眯的看着自己。 万一他精虫上脑,一时想不开,跑去许昌抓走自己老婆怎么办? 一想到这,李默然心里就像着火了一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一行人走的是凉州,回去的路上估计和吕布碰不上。 想到这,李默然连忙催促队伍,一行人日夜不停的赶路,他要在吕布打下濮阳之前回到许昌! 如此疾行了一月有余,队伍里人困马乏,然而,李默然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许昌! 及至许昌门口的时候,李默然看着眼前的城门,对昭姬说道:“昭姬姑娘,此处就是许昌了,以后的生活,自有曹公安排,你不必担忧!” 昭姬随意的拨弄了一下焦尾,淡淡的说道:“昭姬省的,虽说已是归汉,可终究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罢了···” 李默然张了张嘴,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实际上,在这一路的旅途中,李默然其实还是很喜欢昭姬的,他能感觉到,昭姬对自己也有淡淡的情谊,可自己如今在曹大大手下讨活,自己能够违背他的命令吗? 李索在一旁看得大急,用力的拉了一下徐茂的衣袖,徐茂也没法在装聋作哑,轻咳一声,说道:“没关系的,子鱼,我们这八十几人全是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都知道,昭姬姑娘已经薨于匈奴人手中了,子鱼,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昭姬姑娘不幸已着了匈奴人的荼毒,已经回不来啦!”身后的一群汉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昭姬淡淡一笑:“既如此,昭姬谢过诸位兄长!” 李默然又回想起姜雁的话:“一定要学会珍惜身边的人啊!···”想到这,他扬天一笑:“哈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兄弟们你们说的不错,昭姬已经死了,如今眼前的是我李默然的四夫人!”说着,拉起了昭姬柔若无骨的小手,柔声说道:“夫人,和我回家吧!” 昭姬斜着眼挪喻道:“你不怕你家里的三个夫人生气?” “男子汉大丈夫,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是吗?那我见到几位姐姐可要好好说一说了···” “别,别啊!昭姬,是我不好,你可千万别说啊!···” 笑闹之中,一行人策马入城··· 李默然没有去找曹大大汇报战果,因为他从城门的守将口中得知,曹大大早攻打徐州去了。 果然!李默然心里微微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看来自己这个小蝴蝶果然是没能煽起飓风啊! 至于昭姬,没有和他一起进程,李默然听从了了徐茂的建议,给她穿上了曹军衣服,混在护卫队里进得城来,入城后直接送到了家中。至于李默然,因为关心徐州战事,早早跑到了程昱府邸,然而,却被程昱家人告知,程昱早就动身,跟曹公去打徐州了,城里现在只有满庞一个人。。 于是又匆匆转到满庞府上,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不在家,说是出去督粮了! 于是李大官人只好悻悻的回到自家,刚一回家就看见了正厅内互相对视的昭姬和貂蝉,就连甄宓红玉这两个小妮子,也是一脸气鼓鼓的表情,昭姬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老狐狸在一旁眯着眼睛,还想睡着了一样,李索不知跑到哪了,徐茂满头是汗的站在贾诩身边。 这是个神马情况?李默然一阵头大。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看老狐狸的态度,他就知道,他是不会给自己打掩护了,不仅他不会,估计徐茂也被他整的服服帖帖。 算啦,孤军奋战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因此,李默然很是厚着脸皮的走上前说道:“夫人啊,你看···” 可惜,还没等他说完,貂蝉就露出了一个魅惑的微笑,柔声说道:“夫君想来一路行程,也是疲惫不堪了,妾身已经备好了汤水,夫君还是先去洗洗吧!至于这位昭姬姑娘,妾身已经安排好了,夫君不用担心!” “哦哦,好···”看着前后反差可以媲美尼亚加拉大瀑布的貂蝉,李默然只能傻眼的进内室洗漱去了。 等他走后,正厅里才发出一阵阵欢呼声,甄宓捂着肚子笑道:“姐姐,你太厉害了!你看到了没?刚刚夫君的样子···唔,笑死我了···” 红玉也是连连点头,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连夫君都怕你呢!” 听到这话,貂蝉也是自嘲一下笑:“他可不怕我,他要是怕我,就不会几次身陷险地了!” 老狐狸这时也淡淡的开口:“没错,子鱼这小子哪都好,唯独这一点最是要不得,须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后老夫还要多多提点他才好!” 众人之中,至于昭姬略略有些担忧:“貂蝉···姐姐,我们这么做,是不是···” 貂蝉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道:“不用担心,我们家一向如此,夫君也是性子随和惯了的,昭姬妹妹不要担忧,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了,你也累了吧,还是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贾诩也是说道:“今日都很累了,都休息去吧,随后又对身边一个跟着的小厮说道:“嘱咐下去,今日之事,日后任何人,一个字都不准起!” 小厮应声而去,贾诩又对徐茂说道:“芳德小友,去把索哥儿找过来,老夫有话要说!” “喏!”徐茂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眼前这位可是大才啊!自己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得见,隐隐间,徐茂也猜到贾诩要说什么,当下也不着急,不急不缓的出去找李索去了。 李默然进到貂蝉的卧室,发现家里很多地方变了样,多了一些自己不认识的家人丫鬟,总体来说,更像一个大家族了。 李默然在这座曹操赐下的宅院中,是没有自己卧室的,他一向是在三个老婆的屋子里乱窜,平时呆的最多,还是貂蝉的卧室,所以此时也是轻车熟路的走进貂蝉卧室,在浴房里果然已经备好了一大桶的热水,李默然三两下除掉衣裳,噗通一下钻进了木桶,温度刚刚好的热水烫的他浑身舒畅。 渐渐的,就在李默然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一双娇嫩的小手拿着毛巾给自己擦起背来,李默然舒服的哼了一声,抓住了那只嫩滑的小手,迷糊的说道:“夫人,想你家夫君了没?来,给我亲一个!” “啊!不要,公子,不要啊,是瑾兰,我是瑾兰啊!” 李默然总算清醒了,抬头一看,发现确是自己从黄巾贼手里救下的两姐妹之一。 讪讪的放开了手,自己洗澡的时候,一般都是貂蝉在旁边,所以他也习惯了,此时换个人,他倒觉得有些尴尬。 “好了,瑾兰,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貂蝉从外面走进来,对着瑾兰说道。 第四十六回 路遇酒鬼 李默然看到貂蝉进来,又觉得自己没事就喜欢带个人回家,实在是有点对不住她,只好讪讪的说道:“没事,夫人,起自己来就行···” 貂蝉却没有搭理他,只是拿起毛巾给他擦起背来,半晌,才说道:“昭姬妹妹把事情都和我们说过了。” 李默然大囧:“啊!她都和你们说啦!” 貂蝉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当然,你这一路上做的那些好事,全和我们说过了!” 李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讪讪的赔笑,继而又想起了小雅,不知觉的叹了口气。 貂蝉和他一起生活了两年,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手上的动作轻柔了一些,小心的问道:“那个,小雅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性子和宓儿有点像,却又比宓儿活泼一些,最喜欢穿一身红···”李默然望着屋顶,慢慢回忆道。 貂蝉也沉默着在心里试图勾画出姜雅的样子,其实,她本来是不想问的,只是女人好奇的天性让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按理说,这个女子平白无故的分了自家夫君的一份心思,貂蝉是应该嫉妒的,可是想到这个女子为了自家夫君而死,却又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妒意。 能被夫君喜爱的,必是一位奇女子吧!貂蝉默默的想到,再看向李默然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坐在木桶里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想到夫君这次北上几次险死还生,貂蝉最终还是原谅了他爱沾花惹草的毛病,在这样的乱世里,只有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默然就被从床上拉了起来,不情不愿的穿衣洗漱,然后跑到书房。 “我说老头子啊!有啥事非得一大早说啊!我还没睡够呢···”刚一进屋,李默然就看见了张道陵他们三老头,不由得满脸黑线···你们这是开老头会吗? 张道陵倒是满脸笑意:“呵呵,小友好快的速度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那件东西,不知道,能否给老夫一观啊!” 李默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几个老头是过来要书的!于是连忙叫过家里小厮,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一包子东西拿了出来,翻翻拣拣的找出了那本人民出版社的繁体三国演义。 四个老头连忙凑到一块,好像看到了美女一样,双眼放光,看的李默然心里直郁闷,心道贾诩咋和这三老头混得这么熟了? 其实李默然根本就不知道,在他走后一个月,三老头就悄悄的来到了许昌,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在历史上灰常八卦的事情,左慈用了几个小幻术戏弄了曹大大! 四个老头凑在一起,仔细的研究着这本三国演义,可惜,即使以他们的学识,封面上的四个大字也只能认出两个。 “哎,怪哉!这上面的分明是某种文字,但又和现在的字不尽相同,老夫眼拙,看了半晌也只是认出两个字来,一个三,一个义,这中间的两个嘛···”贾诩捋着自己的胡子,奇怪的说道。 “不错,这却是一种文字,而且,只怕是小友那的文字吧!”张道陵笑呵呵的说道。 李默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没错,这是另一种字体,书皮上写的是三国演义四个字。” 左慈疑惑的问道:“三国演义,这是何物,可是某种不世的天书?” 李默然听完这话差点笑抽筋。 “哎呦妈呀,笑死我了,老头,这不是什么道书,这是史书啊···哈哈哈···” 然而几个老头却没有李默然这样的好心情,听到是史书,脸色齐齐大变! 于吉颤声问道:“是,是记载什么年代的史书?” 李默然看到老头们脸色全如吃了蟑螂一样,也不敢笑了,低声嘟囔道:“还能是什么时候啊,就是现在的啊!”说到这,他自己也反映过味来。 每错,这件东西确实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因为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本书,都会以为依仗,可三个老头也说过,天命不可改,按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祖父效应!如果真是这样···想到某种可能,李默然自己也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四老看过封面又再次翻开书页,然而这一次,确实齐齐的咦了一声。 李默然连忙问道:“怎么了?” 张道陵愣了半晌才说道:“果然是奇物啊!” 李默然心里痒痒的很,连忙凑了过去,却发现翻开的书页上一个字都没有。 “这,这不对啊!前两天我看的时候,书上还有字啊!”李默然惊讶的叫到。 左慈挥了挥手,沉声说道:“怕是此物有干天和,是故隐去了上面的文字,天道之威,果然莫测啊!” 李默然也是心下骇然,心里琢磨着,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咋又到我家咧! 于吉神情倒很是轻松,笑道:“两位道兄,文和先生,这样不是很好嘛,既如此,也省去我们一番功夫了!” “不错,呵呵,小友这次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既然如今小友已经回家,我等也就不再叨扰了,我们还要些事情要去办,在此间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小友有什么事,就用这个联系我们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铜镜。 “这次怎么不用水盆了?”李默然戏谑的问道。 张道陵老脸一红:“咳咳,那个,以水镜之术联络,实在太耗费心神,倒是不如此物来得快啊!” 说完,生怕李默然还要敲诈,急急忙忙告辞,三老头一溜烟的没影了。 贾诩这时把书递还给李默然说道:“子鱼,关于昭姬,你有何看法?” 李默然愕然:“这还能有啥看法,我都把人领回家了,大不了不让曹公知道就是了!” 贾诩微微叹道:“你能保密,府中下人能保密吗?就算下人能保住秘密,你从匈奴带回来的那些人,能保密吗?” “那,我该怎么办?” 贾诩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要么成为我们的人,要么,死!” “有那么严重?”李默然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贾诩心中微微叹息,这也正是自己留在许昌的原因,自己早年欲求明主而不得,晚年,则想觅地隐居,李默然什么都好,就是心肠,还是太软了··· 不过李默然也并非是什么圣母,他的性格,严格的说起来确实有点优柔寡断,但遇到大事,还是有自己的决断的,当下牙关一咬,冷声说道:“那么,此事就交给先生了,如何处理,全凭先生做主!” 贾诩满意的点了点头:“呵呵,子鱼你就放心吧,此事有我,万无一失!” 贾诩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李默然并不知道,他相信贾老爷子的能力,也不去过问,只是在当晚吃饭的时候,给昭姬改了表字,毕竟如今再用以前的表字,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引来杀身之祸,当昭姬问及改叫什么为好,李默然想了半晌最终还是用了昭姬原本的表字:文姬! 自此,蔡文姬算是正式加入了这个小家庭里,成为了李默然第四位夫人,府里的下人丫鬟也都称她为四夫人。 本来以为好日子就此开始了,经过许多天的了解,李默然也大概知道了,吕布如今还没出兵,就算出兵,也很难打到许昌,李默然也就不太上心了,许昌城里满伯宁出去督粮,程昱随军,所以他的担子也更重了,每天累的像死狗一样。不过李默然如今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吸取各种知识,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就在这种充实却也枯燥的生活中,李默然却在一天晚上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醉醺醺的酒鬼··· 第四十七回 又见牛人 这天晚上,处理完一天的工作,李默然捶着酸疼的老腰往自家走去。 虽然会骑马,家里也有马车,不过李默然还是喜欢这样走回家,一来是因为府衙离自家不算远,二来,李默然实在是不愿意骑在马上磨蛋蛋,虽然自己在马家集就叫人打造了高桥马鞍,不过骑马依然不是件让人舒服的事情。 也正因为这样,李默然才会遇见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因为吕布还未来犯,许昌城里虽然宵禁,但却不甚紧张,偶尔有人家生了急病,出门请个大夫什么的,巡城的人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李默然因为公务较多,到了很晚才能回家,走上大街的时候才知道,居然马上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了。 正往家走,却突然发现路边有一队巡城士兵在和一个酒鬼推推搡搡,李默然也不是全然不同武功的家伙,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那酒鬼虽然被几人推推搡搡,脚步却很是高明。 当下也不急着回家,走上前去高声问道:“尔等何事,在此推搡?” 几个士兵都认识李默然,当下全是拱手一礼,其中一个说道:“李大人,马上就要宵禁了,此人依然在街上逗留,我等欲驱赶他,他却死活不走!” 那酒鬼听完这话,高声骂道:“尔等好不讲理!我初来许昌,哪有住处!不睡在街上,还能睡哪?” 李默然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下也失去了继续八卦的心思,对几人说道:“把他领到馆驿去,就说是我下的令,给他一间房舍蔽身!”说完,转身欲走。 哪知那酒鬼却不依不饶:“你这人,好不晓事,你与我房舍又有何用!你又安能给天下所有寒士一个庇所!如今许昌将要大祸临头,你却不早思对策,却在这与我一酒中醉鬼扯皮,嘻嘻,悲哉啊!” 李默然一听这话,乐了,多有爱的对白啊,当下也不和他辩解,只是对几人说道:“看来这位高人胸中颇有文墨啊,劳烦几位,把他送到我府上,我要与这位先生彻夜相谈。 说完,转身就走,回到自家宅院,叫人吩咐了贾诩徐茂一声,就自己跑去睡大觉了··· --------------------OTZ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李默然就被贾诩从床上拽了起来,被老人家埋怨了好半天,李默然听了许久,才明白是关于昨天那个酒鬼的事情,说实话要不是贾诩提起来,他几乎都要忘了。 昨天他也懒得和那个酒鬼絮叨,直接丢给了贾诩,有没有本事,让老爷子一试就知,李默然不信,有老爷子在,还有人能不被管的服帖?果然,今天一早,老爷子就过来汇报战果了。 “此人姓徐,单字一个庶,表字元直···” “啥,你说他叫啥?” 贾诩看到李默然的反应,抚了抚胡子说道:“看子鱼的反应,此人似乎,很有名?” 因为贾老爷子也参与了三国演义事件,对李默然多少也有了些了解,此时李默然也没避讳,直言道:“不错,后世有一句话叫: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说的就是他!” “哦,这又是何典故?” 当下李默然笑着把这个故事讲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也是笑了:“这人也是愚孝,不过,我昨晚试过了,倒是有点小才,可堪造就!” “哦?那倒是有趣了,怎么样?这个徐元直可曾被老爷子折服了?” 老爷子白了李默然一眼:“被我折服有什么用?这样的人,关键是你能不能让他为你所用!不然,离心离德,我固然有一百种办法留下他,他也是‘一言不发’!” 李默然倒是很不在乎的摆摆手:“不能为我所用就不用,我又不去抢地盘!要人手干嘛?” 贾诩张了张嘴,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李默然看了看天色,来到东汉这么多年,他也是最近才学会看时辰,此时看到离早饭还有点时间,于是兴致勃勃的说道:“走,老爷子,离早饭还有点时间,我们去见见这个徐元直!” 二人径直来到客房,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鼾声。 李默然坏坏一笑,从院子里拔了一根野草拿在手里,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只见徐庶毫无形象的趴在榻上呼呼大睡,遂拿了野草去搔痒。 贾诩暗自一笑,心道还以为走了一遭北地,这个臭小子能长大点,哪想到,却还是这个老样子。 徐庶在梦中只感觉鼻子一痒,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昨天把自己“抓”回来罪魁祸首,害自己被折磨到半夜,当下大怒,一咕噜爬了起来,指着李默然道:“你这个破皮惫赖的货,你你你···” 李默然拨开了徐庶的手指说道:“我什么啊!我好心给你住处,给你衣食,算是你的恩人了吧!你母亲就是怎么教你的?” “你故意施恩于人,还要求报恩?哼,无耻!” “我也不与你争辩,只是你如今吃我用我,你自己说,该当如何?” “这···”徐庶有点傻眼,虽说是李默然把自己给抓回来的,可是好吃好喝供应自己,如若没有表示,也确实不当人子,想了半晌,咬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徐庶日后就给你谋划一次,以资今日之恩!” “我有文和先生,徐茂先生,要你来谋划作甚?” “你!!” “这样吧,你给我出三次计,就算报答了今日之恩,如何?”李默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此时徐庶只觉得太阳穴直跳,自己实在是被眼前的年前人气得不轻,不过最后他还是一咬牙说道:“好,就如此!那今日我就帮你第一次,曹公···” 李默然好不容易把他困在自家马车上,怎么会轻易放走?当下摆摆手说道:“这个时机是我说了算,不是你想出谋就能出谋的,曹公怎么样?不就是曹公出兵徐州,有人会趁后方空虚,前来滋事吗?我早就料到了,这个无需你说!” 这一番话把徐庶说的是又羞又气,不过转头一想,倒也合理,昨夜当自己得知眼前的男子就是贾文和的时候,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贾文和的威名,由此可见一斑,虽不至小儿止啼,却也是家喻户晓了。 试问一下,人家有贾老爷子在侧,这点道理怎会看不透,不过徐庶心下也是骇然,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竟让大名鼎鼎的毒士为之作府中管家? 有人说,女人一旦对某个男人起了好奇心,就离沦陷不远了,其实男人和男人之间亦是如此,咳咳,当然,这里说的不是搞基~~~想歪的自己撞墙去··· 贾诩也是玩玩没想到,李默然会用这么儿戏的手段留下眼前的小伙子,当然,眼前的小伙子也确实是可造之材。 正在这时,门口有小丫鬟进来,说是已经备下早饭,李默然绝对是一顿不吃饿得慌的那伙人,实际上自打来到了东汉,他也依然是一日三餐的习惯,结果就是现在许昌城里,满庞府,程昱府,甚至是曹大大和其他一些将领也都开始习惯了一日三餐。 看了看天色,发现也不早了,吃过饭自己也该去办公了,于是对徐庶说道:“还愣着干嘛,起身用饭了,我叫李默然字子鱼,别忘了!”说完急急走进大厅。 贾诩又在后面笑道:“元直勿怪,在这里呆久了你就会习惯府上的生活了,子鱼生性豁达,家里也没什么规矩,用饭的时候,多是一家人围在一处,哦,对了,我们府上是一日三食···” 第四十八回 吕布来袭 吃过了早饭,李默然哼着歌晃晃当当的走去上班,心里还在想着徐庶看见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后惊讶的样子。 对于东汉的人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就算是农户人家,也绝不会如此用饭,更别提李默然府中那些他自己找工匠打制的桌椅太师椅了。 实际上,最初的时候,是因为他自己嫌盘坐吃饭太累人,这才把唐朝才有的胡凳给搬了出来,后来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好在李默然打的桌子够大,不然自家四个夫人,贾老爷子,徐茂李索还有新来的徐庶,这些人坐不坐得下还两说,即使如此,也是摆了两桌子。 至于小丫鬟什么的,只有她们自己的饭桌。 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经过北地一行,李默然更加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了。 可惜,他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大街上就有一骑飞马而至,嘴里大喊:“急报,加急军报!” 李默然一看马上骑士的样子,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自从回到许昌,也没看见吕布来袭,还以为是历史被改变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啊! 想到这,李默然急急赶往府衙。 果然,刚一进府衙,就有人来回报:“大人,不好了,吕布那厮进犯濮阳了!” 李默然心中叫到,果然是吕布!一面定了定心神,大声呵斥道:“慌什么!速派人去找回满庞大人,召集说有文武,还有守门将军,来此议事!”说完进到里间去看军报了。 不多时,城中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全都进来了,唯独不见满庞,李默然皱皱眉头,问道:“伯宁还未回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能搭上话来。 正在李默然头疼的时候,从外面风尘仆仆冲进一人,却不是满伯宁又是哪个?李默然大喜过望,说实话,没有这位老兄在,他自己还真不好调动下边这一群人,毕竟自己在曹军中资历远远不够。 “伯宁,你回来就好!想必你也知道了吧!陈宫引吕布入我衮州,如今正在攻打濮阳,你看···” 满庞满脸疲惫的说道:“子鱼,你的消息过时了,我得到最新线报,吕布已经占领了濮阳!” “啊!这么快!”李默然大吃一惊,他远远没想到吕布大军会如此之快的攻下濮阳。 实际上这也并不稀奇,吕布本就是万夫不当的猛将,陈宫虽说有点“智迟”,但好歹也是智商过二百的牛人,攻下濮阳,也并非难事。 下面的一众人也都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纷纷窃窃私语,看他们满脸担忧的样子,就知道,士气被打击成什么样了。 满庞连忙叫人把地图取出,着急一众人来商议,可是如今曹大大麾下虽然有好几个智谋超群之人,但却没有留在许昌的,所以一时间竟是无人能够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提议早早弃城出逃,什么留的青山在的意见,如果不是考虑到大战在即,满庞直想把这些无胆鼠辈拉出去军法处置。 看到众人无人出言,满庞暗暗叹了口气,心道主公麾下还是缺少智谋之士啊,索性挥手屏退了众人,只留李默然来商议对策。 “子鱼,为兄的情况,你亦知晓,若是民政,律法,或还有可为,可是于这军事一道,实不擅长,何况今日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军中多有离心者啊!为兄知你于防务之上,颇有建树,是以欲将这满城防务交予你,不知子鱼可否助我啊?” 李默然苦笑一声,说道:“伯宁兄尽管放心吧,若是城破,你我皆不得活,这次,说不得,要拼他一拼了!” “既然如此,待我传下军令,从今日起,城中一切防务皆有子鱼来管!” 李默然点点头,说道:“伯宁勿急,我这边去布置防务!”说完匆匆走出府衙,顺带回了一次家,把贾老爷子和徐茂带上了,至于吵着要来的徐庶?你还是在家歇着吧! 贾老爷子一看李默然的神情,就知道出了大事,不动声色的问道:“子鱼,出了什么事?” 李默然也低声说道:“吕布来犯,已经占据濮阳了!” 徐茂皱着眉头问道:“濮阳离此,如此之远,他吕奉先能打过来?” 贾诩不急不缓的捋了捋胡子说道:“濮阳离此确实极远,可是芳德你莫要忘了,如今衮州一片空虚啊,各城各县不过只有些乡勇守城,焉能抵挡吕布兵锋?” 徐茂皱眉道:“即便如此···” 李默然低声叹息道:“芳德你难道忘了吗?我与那吕布,可有些私仇啊!如此时机,他焉能不来犯我许昌?” 徐茂想起家里大夫人,恍然大悟。 李默然又对贾诩说道:“老爷子,如今伯宁已把城中防务全数交予我,你看,我们该怎样应敌?” “呵呵,老夫有上中下三策,子鱼要听哪个?” 李默然抚额叹道:“又来这一套···” 贾诩哈哈大笑。 “老夫的上策:主动出击,中策:弃城而走,下策:据城而守,不知道子鱼你想选哪一个啊!” “上策,是怎么回事?” 贾诩风骚的捋着胡子,缓缓说道:“吕布大军来犯,必过颖水,你可带人于上游堵截水流,在他大军渡河之时,呵呵···” 徐茂和李默然都是聪明人,这种事一点即透,当下都明白了贾诩的意思。 不过李默然却是担忧的说道:“可是,如今已是十一月了,颖水,怕是···” 贾诩说道:“哎,子鱼不必担心,我早已探查过了,颖水一般要到一月才会封冻,如今虽是水量略小,不过,他吕布也没有多少人啊,如此,正好可以给他一个教训,待拖到曹公回援,就万事无忧已!” 徐茂听完赞叹的:“果然不愧是文和先生啊,如此计谋···” 贾诩却是苦笑着摇摇头:“这算什么高明的计谋,高明者,不费一兵一卒,攻心为上,只不过如今来犯的是陈宫和吕布,一个智迟,一个无谋,再好的计策也用之不上,再者,如今我们根本无人可用,又能使出什么好计?” 然而,李默然却是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我们如此做法,岂不是,要害多少百姓无家可归?” 贾诩听后冷笑道:“你如此优柔寡断,又会害死多少人?比起死在兵锋之下,无家可归,又算什么?” 李默然沉吟半晌,咬咬牙,说道:“就如此了,我去找伯宁说一下,务必在吕布度过颖水之前给他点教训,至于城中防务,就拜托老爷子了!”说罢,转身离去,贾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赞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李默然本以为要说服满庞还需要一番功夫,哪知道自己刚刚提了出来,他就一口答应了。 看着李默然略带惊讶的表情,满庞笑道:“怎么?子鱼尚以为伯宁迂腐如斯?毙命岂非要胜过破家?家破犹可建,命若没了,那可就一了百了了,子鱼只管放手去干,我自为你打理残局!” 有人做后盾,李默然自然是底气十足,当即从附近几个县城里召集乡勇,取了四百精壮的汉子,一路直奔颖水,不过临行前,李默然照例挨了不知多少记温柔的“爱抚”直把两肋都给掐青了,李默然也不得不再三对四女解释:“我和那吕布有仇啊!若是打不跑他,你们几个都要被抢去!” 貂蝉幽幽叹息道:“我们如何不知,只是,你每次回来带不上两天,就要出去···我们···若是我们真被那吕布掳去,妾身就已死全节!” 李默然连忙堵上了貂蝉的嘴:“说什么呢?有我在,你们都没事的,好了,我又不是去太远的地方,只是在就近的地方埋伏他一下···” 如此好一番劝解,才把四女劝回去,李默然看看天色,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吕布,你若不来还好,你若是来了···哼哼,我叫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四十九回 私仇公怨 颖水上游,百十号乡勇正热火朝天的在河上截流。 不时有监工四下走动,大声骂:“快点,都麻利点!不在吕布大军到来之前弄好,你我都得死!” 李默然静静的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对手可是吕布啊!这个家伙···李默然觉得想想就很头痛。 还有陈宫,这也是牛人啊,自己这点小伎俩,李默然打心底没有多大把握。 当然,在他的心底里,其实更希望吕布不来,不过想想自家夫人的魅力,又觉得这绝对是奢望。 “果然!白富美不好养啊!”李默然仰天长叹。 “先生,啥叫白富美啊!”李索抽着鼻涕,神情活像吴老二··· 李默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哦,可是,索没觉得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不好啊?几位夫人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索觉得她们脾气都挺好啊···” 没有理会李索絮絮叨叨的磨叽,李默然策马往下游走了一段,这次的行动非同寻常,如果叫吕布打下了许昌,自己那几个老婆···嘿嘿···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默然第一次生出了一个想法:要不要自己打下一块地盘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个乱世里,连一串五铢钱都能变为祸根,更何况自己家中几个国色天香的老婆。 曹老大是出了名的人妻控,现在,只是因为自己是曹军中的一员,可谁知道日后曹老大会不会改变主意,找个借口杀了自己呢? 可是如果想要争霸,自己又该去哪呢? 幽州、冀州、徐州···一个个地名在脑海中闪过,然而李默然悲哀的发现,几乎所有的州县都是别人家几代传下来的地盘,自己到哪都站不住脚跟。 那么,去海外?瀛洲、蓬莱? 也不行,先不说造船技术,光是水土不服就会带走很多人的性命,更何况,以现在的环境,这些地方多半还是未开发的蛮夷之地,可能随便一条毒蛇都能让自己丧命。 没家世,没钱,没粮,没人手,自己最好的结局也就是打打酱油。 摸了摸腰间的破军剑,李默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他马上又灵光一闪!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而且,那个地方,易守难攻,而且以自己和他的关系,在他那混个温饱,应该不成问题吧! 想到这,李默然很开心的笑了,也许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真的可以去那呢··· 就在李默然一阵傻笑的时候,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士翻身下马,对李默然说道:“启禀大人,探马来报,吕布携五千精骑,已到五十里之外!” 李默然脸色一肃,沉声说道:“我知道了,再探!” 同时转过身去,对李索说道:“让乡勇加快进度,我去拖上一拖!” “可是,先生,夫人···” “现在我是主帅!你得听我将令!”说罢,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奔向了临时组建的二百号人马的营地。 这次行动之前,李默然从各县抽调乡勇,以自己带回来的八十人为主体,凑够了三百人,其中一百人负责截流,剩下二百人,在八十个百战的老兵带领下,加紧训练,李默然不要求他们能够上阵杀敌,只求能够拖住敌人。 进到营地,李默然迅速的叫人鸣鼓召集众人,看着下面列着歪歪扭扭队列的乡勇,李默然感觉一阵蛋疼。 还好,值得庆幸的是,其中还有八十个看得过去的。 事实上李默然带回来的这八十人,在外人看来,已是一等一的精兵了,这八十人是李默然去北疆的这一路上,慢慢训练出来的,虽然,想让一个左右都不分的古人训练成现代的军队素质是很有难度的。 看着下面士气不高的队伍,李默然琢磨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说道:“我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吕布大军就在五十里外!” 下面一阵骚动。 “肃静!”李默然大喊一声,待看到下面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吕布威名赫赫!麾下更是兵强马壮,不过,我也从没指望你们能够打败他们!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拖住他们!拖到上游的弟兄们放洪!如果能拖到颖水决堤,你们就能活下去,不仅你们可以活下去,你们的家人也能活下去,否则,城破人亡!” 下面一阵肃静,继而二百人的情绪全被调动了起来,连声高呼:“城在人在!城在人在!” 李默然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要求你们杀敌,你们,都给我记住,我的目的就是拖!时!间!今天有多少人出去,我希望就有多少人回来!”说完,挥挥手,亲自带队,在颖水几处渡口列好队形,并叫人备下狼烟。 地面开始颤抖,感觉有点像是轻微的地震,不过听着远处出来的轰轰的马蹄声,李默然就知道,吕奉先,来了! 烟尘渐渐大了起来,远处隐隐可以看见一团火红色,好像能灼伤人的眼睛一样! 就是这个身影!李默然此时终于可以肯定,在天山里面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个身影! 大队人马在离河岸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停下了,烟尘渐渐散去,待看到对面的阵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探马还真没谎报,足足五千人马,军容齐整。 到了河边,吕布没有急着搭桥过河,而是开始扎营造饭,那一袭火红的身影来到了河边,对着李默然高声喊道:“对面的虾兵蟹将,是哪个敢拦某家去路?!” 李默然没有答话,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绝世武将,看了半晌,心里才暗暗赞叹一声,真不愧是人中吕布,猿臂蜂腰,身形威猛,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张堪称帅气的脸庞,只是眉宇之间,不时闪过一丝狠辣。 看到对面无人答话,吕布脸上怒气一盛,从身旁一名骑士手中抢过一把弓来,弯弓搭箭,看李默然所站的位置,似乎是领头之人,于是一箭射来。 李默然也有心试一下这位虎牢关下一人就挡住千军万马的吕奉先,手中青虹锵然出鞘,狠狠点在了急射而来的箭上! 普通的箭矢哪里抵挡得住青虹的锋锐,应声掉落,然而李默然也感觉一股巨力沿着手臂传来过来,不动声色的抖抖手,化解了这股巨力,心下也是骇然。 弓,只是普通的弓,看吕布的神情,也不像是用了全力,然而,但就力气而言,自己恐怕难及他的十分之一! 至于技巧上面,谁胜谁败,还犹未可知,不过,李默然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所谓的“重剑无锋”了!他不需要什么花哨,你打他一千次,可能会杀死他,而他,只需要打你一次! 当然,李默然并不知道,吕布心中也是颇为诧异,自己这一箭,虽然未尽全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当下哈哈大笑道:“哈哈,没想到偌大衮州,竟然还有如此人物!某家剑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洛阳李默然!”李默然冷声说道。 吕布听后一愣,奇道:“你就是王剑师高徒?李子鱼?!”继而想起了王允府上那个绝色的貂蝉,顿时怒火大盛:“你就是拐走王司徒义女的李子鱼?!速速交回貂蝉姑娘,某家可饶你一条狗命!” 第五十回 许昌之战 “速速交回貂蝉姑娘,某家可饶你一条狗命!” 李默然不屑的一笑:“你吕布不过一三姓家奴,有何资格说我?” 吕布大怒! 三姓家奴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是不敢提的,吕布一向最讨厌自己的出身,再加上这个污点,此时也是动了真火。 当下传令下去,命令三军强渡颖水。 陈宫不擅马术,还在后面和高顺的陷阵营一起,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天意。 若是陈宫在此,就算再智迟,也看得出其中有鬼,二百人就敢拦五千大军兵锋,必定有埋伏啊! 不过,这也要怪陈宫的智迟,他喜欢谋定后动,然而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往往无法可使。 来之前他就断定,如今衮州已无能战之将,无可用之谋士,区区一个满庞,又不善兵法,无须惧他。 可惜他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熟知历史的李默然。 看到对面开始搭桥渡河,李默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断叫手下骚扰他们。 直把对面吕布气得三尸暴跳,可却无法可施,他的赤兔再厉害,也跳不过宽阔的颖水。 待吕布军差不多搭好桥后,李默然就传令撤退,一帮乡勇,想让他们打仗是不成了,不过论起逃命,还是会的,虽然也有些人跑的慢了,被追上,一刀砍死。 李默然默默的看着一切,等到吕布军已过了一半的时候,才叫人点狼烟。 上游的李索看到狼烟,立即叫人掘开颖水! 虽然如今颖水几近断流,然而憋了几日,还是水量不少,更何况吕布军又全是骑兵。 耳边渐渐传来轰隆之声,李默然嘴角挂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这次少说也得让吕布损兵折将! 正在河中央的一个骑兵突然觉得耳边隐隐传来什么声音,转头看去,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喊道:“水!水!” 更多人顺着目光看去,全都发现了远处的那条白线! 白线渐渐接近,却是两人高的浪头,呼啸着扑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巨型圆木! 一时间,马嘶,惨叫声不绝于耳,吕布回身看去,却几乎睚眦欲裂! 这可是自己最精锐的骑兵啊!吕布只觉得怒火升腾,盯住了李默然大喝道:“狗贼,纳命来!”说完,挥舞着画戟直扑过来。 李默然拨马就走,开什么玩笑,和他硬拼?自己脑子秀逗了吗? 只可惜吕布马快,李默然胯下的马虽然是白马羌头领送到好马沙里飞,单论速度却是比不上赤兔,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被追上。 吕布红着眼睛挥舞着画戟,李默然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就挡一下,然而,不过几下的功夫,自己虎口就开裂了,不仅如此,有一次还被击在了后背上,李默然一口鲜血喷出! 在这么下去,自己今天就得留在这了啊!想到这,李默然摸了摸马背上的褡裢,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包鼓鼓的东西,他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起来的石灰。 在这个时候,石灰不是人人都认识的,开采起来更是困难,这一点还是李默然想尽办法从露天矿中撬下来的,本来是打算留给左贤王的。 好了,就是你了!李默然嘴角泛起一丝坏笑,瞅准时机,一把石灰正中吕布! 吕布被石灰迷了眼睛大叫一声,摔下马来,李默然本来还想去打打落水狗的,可是那赤兔马太过彪悍,李默然竟然近不得身。 叹息了一声,李默然最终还是放弃了杀死吕布这个诱人的念头,收拢残兵,回转许昌,只留下双眼被灼伤的吕布大声叫喊:“李子鱼,你这卑鄙小人!···” 收拢残军,二百人已然只剩百来人其中自己那八十老兵竟然还有七十多! 果然,这些乡勇,就是拿去送经验的货啊!李默然暗自叹息,强忍胸口的不适,飞快的回到了许昌,然而,吕布那一戟终究还是太重了,刚进城门,李默然就一头栽下马去··· 再次醒来时,天又黑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李默然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神经大条了,好像经历过穿越之后,自己越发没心没肺了。 文姬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已经醒过来的李默然,高声尖叫了一声,疯了一样的扑了上来。 屋外听到声音,呼啦啦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貂蝉。 李默然咧咧嘴角,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眼熟··· 貂蝉脸色冷的能冻死人,讪讪的笑了笑,李默然讨好的说道:“夫人···” 貂蝉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你别叫我夫人!” 李默然愣了一下,甄宓也在后面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 “你总是这样!什么危险就干什么!既然这样,还要这个家干什么!我们姐妹几个也不如找几根绳子吊死算了!省的天天提心吊胆···”说着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下。 李默然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夫人,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了!” 貂蝉大吼道:“你还想有下次!?”说完掩面离开了。 然而李默然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情去安慰她,他很清楚,守住许昌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他吩咐文姬道:“文姬,去找贾诩先生来!” “嗯!”文姬顺从的出去了,没一会,贾诩就风尘仆仆的进到了内室。 “呼,子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日你可是吓坏老朽了啊!” 李默然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而问道:“怎么样,吕布大军到哪里了?” 贾诩捋着胡子道:“昨日就已到了城下,步卒仍在后面,昨日吕布气疯了,只靠骑兵就想攻城,却被子鱼你的地钉折了两成人马,如今吕布骑兵不过两千,步卒不过一万左右,城中物资充足,守住许昌,绰绰有余,你就安心吧!” “那陈宫呢?他可有什么异动?” “昨日陈宫叫人打扮成我军模样,意图混进城中,被老夫发现了,如今未有异动!” 李默然撑起身体,本想起床,奈何胸口后背仍是疼的要死,也就索性赖在床上,低声对贾诩说道:“那城中就有劳老爷子了,别人都还好说,我只怕那陈宫会有什么毒计···” 贾诩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子鱼,你太小心啦!你自己都说老夫是毒士,还有什么毒计能逃得过老夫的眼睛!” 李默然仔细想想,不禁哑然失笑,也是,有毒士贾文和坐镇,还有什么可怕的?当下点点头,再次昏昏睡了过去。 曹老大最终还是回来了,一如史书上记载的一样,一路碾压,很快又把吕布打到徐州去了,至于他怎么和刘备勾心斗角,李默然没兴趣知道。 只不过临走之时,吕布还在城下叫喧着要他交出貂蝉,很是让他牙根痒痒,两人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日后还发生了一件蔡文姬被掳,李默然深夜盗马的事,不过那是后话了。 李默然自己伤势足足养了一个月,才见好转,这一个月里,李默然也没干别的事,整天净哄貂蝉开心,总算是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才哄好。 贾文和依然隐在暗处,就算在这一战中出了不少的力,也没有被曹大大发现,倒是徐茂,被曹大大看中,叫过去做了曹仁的副手,依然是行军主簿,李默然因为守城有功,又被升官了,当然,依他的性子,做什么官都是一样。 所以,李默然又趁着重病的机会,请了一个月的假,前前后后休息了两个月,很是在家陪自己几个夫人享受了一次天伦之乐。 可惜,每次李默然小日子过得正嗨的时候,曹大大都会给他点活来做,处理过残局之后,曹大大又交给了他一个任务,着实让貂蝉郁闷了好久,不过还好,这次的差事是可以带家眷的,总算是平息了几个小妮子的怒火。 李默然升官了,他被曹老大封做了中牟县令! 第五十一回 中牟风云 中牟县离许昌不远,自从赶跑了吕布后,中牟县就没有县令了,至于原来的县令?鬼才知道是不是携公款跑了。 再加上曹老大回军之后,麾下也不缺人手,于是,就把李默然打发到了中牟。 当然,李默然自己认为,没带回文姬,才是曹老大打发自己去中牟的最大原因,为了让曹老大相信文姬死在了匈奴,李默然串通了所有北上的家伙。 不过,不在曹大大眼皮子底下带着更合他的心意,正好免得文姬那天被曹大大发现,万一恼羞成怒,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 当下,李默然收拾全部家当,打算去中牟上任,结果这一收拾,却把他吓了一跳,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多家当了。 貂蝉看着这个生活了快两年的地方,满脸不舍,这个小家是几女花了心思布置的,如今就要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夫人,不用担心,到了中牟就有新家了,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在哪里不是一样?” 貂蝉靠在李默然怀里轻轻的“嗯”一声,低声说道:“只是有点舍不得罢了!”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李索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先生,文和先生找你,呃···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李默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着这个日益喜欢耍宝的家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人,你先收拾家当,我去去就来!”说完走到李索身边,恶狠狠的说道:“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理会李索那张已经变成苦瓜的脸,李默然大步走进书房,他很清楚,贾老爷子很会察言观色,没有大事,一般不会这么急着找自己。 果然,刚一进书房,就看见了张道陵他们三老头。 “小友,几日不见,近来可好?” 李默然倒是有点惊讶:“老头,你们上次不是说先回汉中了么?怎么?又有天命之宝的消息了?” 左慈一脸肃然道:“嗯,本来我们几个是打算回汉中,不过半路上倒是遇到一点意外,这才回来,和你说上一声!” “啊,你们遇上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黄巾余党罢了,自称什么黄天教,看路数倒也是张角的弟子,只不过···”左慈说着,沉吟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 张道陵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点怀疑而已,我们怀疑这里面有东瀛的影子···” 李默然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不解道:“这又关东瀛什么事了啊?” 于吉叹了一口气,说道:“子鱼,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几个老东西会处理的,不过这次你出任中牟县令,还要小心啊,那些黄巾余孽已经在打你的主意了,此去中牟,万事小心啊!” “你们,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啊,真是急死我了!”李默然急的抓耳挠腮。 三老相视一笑,却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只是拿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袱,笑着离开了。 李默然头疼欲裂,只觉得自己似乎又陷入了什么阴谋中,不得不说,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漫不经心的打开包袱,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件明明晃晃的铠甲,做工精细,看上去就很是不凡。 “这是···”李默然看了半晌,只觉得这套盔甲很威猛,贾诩倒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这个样式,莫非是明王铠?” 明王铠!李默然心里震惊,又一件天命之宝! “老爷子,你咋看出来的?” “明王铠是霍去病将军留下的至宝,我也是在洛阳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种宝贝都拿出来了,这几个老头是要干嘛?” “呵呵,既然几位仙长相信子鱼你,你也该相信他们啊!” “唉,但愿如此吧!”李默然叹息道。 三天后,李默然带着一家老小,在曹大大分派下来的五百军士护送下,前往中牟县。 至于自己那八十铁杆的下属,曹老大很慷慨的拨给他作为私人部曲了。 不过李默然依然觉得有点不放心,毕竟三老临走时的话还依稀在耳边,看来自己不仅和吕布结下了死仇,这个黄天教也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哼哼,王殿超吗?你不来就罢了,若是敢来,我必定替小雅报了这个仇! 可是,三老头究竟发现了什么?黄天教又和东瀛有什么关系?他们究竟去干什么了? 一个接一个的谜团闹的李默然脑仁都疼。 一双柔嫩的小手扶上了他的额头,轻轻的揉捏了起来,闻着耳边的香气李默然就知道一准是红玉那个小妮子。 自家的四个老婆全是国色天香,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李默然早就练就了一只狗鼻子,单从香味就能分成是哪个。貂蝉身上喜欢带桂花的香囊所以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甄宓喜欢木兰,文姬喜欢月桂,红玉却是喜欢茉莉。 “夫君,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们姐妹们出去玩了!”红玉嘟着小嘴说道。 李默然把小妮子抱到自己怀里,嗅着发间的香气,突然间心神就宁静了下来,笑着说道:“好啊,我听人说,中牟县附近的风景很不错的,等到了那安顿下来,我带你们去野炊,可好?” “夫君,什么叫野炊啊!” 李默然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红玉撒了一会娇,也没打听出来,不过夫君要带自己去野炊还是让她非常高兴,兴致勃勃的转进马车里告诉貂蝉他们了。 李索也凑过满是汗臭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先生,我也想去那个,那个什么野炊···” 李默然嘴角抖了一抖···这个李索,怎么总感觉最近变得更无赖了,前两天和他探讨战术,结果发现现在这个家伙打仗越发没下限了,用间,水淹,火攻,投毒,暗杀···反正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不过李默然打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在他看来战争,只要能胜利就可以了。 不过古人可不这么想,说单挑就绝不群殴,难怪人都说:人心不古,原来,古人真的很好骗··· 不过,在野炊之前,自己还是先把中牟县彻底的清理一下吧,免得又冒出些碍事的家伙··· 因为离许昌不远,所以傍晚时分,李默然一行人就到了中牟县,中牟县和许昌差不多,如今曹老大没钱,所以也没有修缮过,看上去颇为狼藉。 不过,一行人在城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幕令李默然反胃的好戏。 一对父女想要出城,然而因为那个女孩子颇有几分姿色,所以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说他们父女是奸细,要抓起来审问。 看到这一幕,气得貂蝉几女小脸涨红,全都表示,如果不好好教训一下那几个守城的士兵,李默然别想进屋睡觉··· 本来还打算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中牟县中有几股势力,如今却是做不到了,不过,李默然不想亲自出面,如今自己树敌颇多,没弄起中牟县内部情况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是神秘一点的好,所以,当下对李索示意了一下,李索拱手一礼,替他出面摆平了城门口的闹剧,两个守城的士兵看到五百多人的队伍,军容整齐,领头的又拿出了印信,乖乖受了二十板子。 至于那一对父女,李默然亲自请到了马车上,老实巴交的父女二人何时见过如此阵仗,哆哆嗦嗦的蜷在角落里,只是不住的磕头。 李默然温和的笑道:“老丈莫怕,我乃新任中牟县令,今日初到此间,不知城中情况,不知老丈可为我解惑一二,你父女二人为何要离开中牟呢?” 第五十二回 无兵无粮 “你父女二人为何要离开中牟呢?” 老者看着眼前和气的男人,知道这一行人是不会为难自己了,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能活下去,又有谁愿意背井离乡啊,小老儿我,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身旁的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呜呜哭泣了起来,老者怕自家女儿的哭声惹怒了贵人,连忙搂住了女儿,低声安慰。 貂蝉看到少女身形瘦弱,怕是很少吃得饱,和姐妹们对视了一眼,轻轻地把少女拉倒她们那边,拿了一些点心来吃,这些点心是李默然吩咐家里人做的,有时候半夜饿了会起来吃一点。 李默然看着惶惶不安的老者,摇头笑了笑,这些古人,已经让世家权贵压迫的太久了,骨子里就有一种卑下感。 “没关系的,老丈,我乃曹公亲之任命的新县令,有什么内情,老丈只管说之,只有我来处理,若是老丈担心城中有人寻你晦气,只管在我府上住下。” 听到李默然这样说,老者也知道,眼前的男子怕是和以前的县令不同,当下噗通一声跪下,连声说道:“大人,求您给小人做主啊!求您给小人做主啊!” 李默然和贾老爷子相视一笑,来到中牟后第一个突破口,成了! 中牟县丞和县尉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多时,据说今日新任县令就会到任,可谁知道一直等到天色渐晚也没见到人影。 终于,县尉最先等不住了,低声对县丞说道:“黄县丞,我看,今儿还是散了吧,说不得是下人传错了消息,到现在都没见到那位新大人,怕是不会来了吧!” 黄姓县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鲁县尉等不及了,那便散了吧,不用理会黄某人,我观这天色不错,想在看看景色。” 鲁县尉恶狠狠的瞪了黄县丞一眼,又站了一会,终究是熬不过去,挥挥手,带着自己一班人马各回各家了。 只有黄县丞,自始至终都淡淡的站在那里,似乎在想事情,又似乎在打盹。 这时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不经意的撞了黄县丞一下,他眉头一皱,刚想出言呵斥,却又感觉手中被塞了一块东西,当下也没声张,皱着眉头盯着男子消失的地方,手下的人只当这人冲撞了主家,纷纷说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冒失鬼,却全都被他挥推了。 捏着手里的布帛,想了一下,黄县丞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看来今日新县令是来不了了,且罢,都回家吧!”说着,率先掉头回家。 回到自己那个四处漏风的小瓦房,还有在期间忙碌的妻子,黄县丞低低的叹了口气,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东西,还有希望实现吗? 妻子祁氏看见丈夫回来,连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怎样,夫君,可曾接到新来的大人,可有为难你?你啊,就是这个执拗的性子,若是能改一改···” 没有理会妻子的碎碎念,黄县丞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今晚我要去赴约,你和小奕先吃吧!” 祁氏担心的道:“你这又是要去哪啊?” “没事,不用担心,是新上任的上官相召。” “那···” 黄县丞摆摆手,没有答话,只是打开了手中的布帛看了一眼,就转手扔到了炉灶里,转身便出去了。 黄县丞在小巷里七扭八拐,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小宅院里,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半晌,里面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问道:“是谁?” “中牟县县丞,黄煜,黄子方,求见县令大人!” 门吱扭一声打开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咧嘴一笑,低声说道:“黄县丞,我家先生候你多时矣!” 黄煜微微点头,侧身进来,打眼一看就发现了坐院中石桌旁的熟人,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 “行德兄,原来你早就到了!这位就是信任县令大人吧?下官黄煜!” 李默然呵呵一笑,走过来拉着黄煜在石桌旁坐下,笑道:“子方,你可是来晚了啊!一会当自罚三杯啊!” 被叫做行德的人身穿一身皮甲,头盔放在石桌上,爽朗一笑:“呵呵,子方兄,某家听说最近你让县尉那一帮人百般刁难,可有用得上某家的地方?只管说来!说起来,这中牟县也就你看着还算顺眼了!” 贾文和从离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卷的竹简,对李默然点点头示意了一下,李默然哈哈一笑道:“好了,二位,叙旧的话还算等一等吧!今日请二位来,我想二位也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点点头。 “本官就是新任中牟县令,李默然表字子鱼,如今中牟县是个什么样,二位也知道,乌烟瘴气,群魔乱舞,本官新到任,有心整顿,却又有心无力,二位可愿助子鱼一臂之力?” 叫做行德的武将刚想说话,却被黄煜暗中拉了一下衣袖,想了想,黄煜沉吟道:“子方不敢期满上官,只是,如今中牟县,呵呵,黄某人也是有心无力,如今中牟县几方势力制衡,黄某人也插不进手啊!” “呵呵,只要二位有心就行了,其他的,我早已谋划好了···” 说着凑到二人耳边,低语了一番。 二人听后愣了很久,待反应过来,全是面带喜色,起身一礼,齐声道:“敢不效死呼!” 几人在院子密谋良久,二人才告辞离去,临走时还带走了没吃完的酒菜,简直和土匪没甚区别。 不过想想二人的情况,又是情有可原了,黄煜家中有一个妻子,一个十几岁的儿子,他又不愿和县中那一帮子家伙同流合污,生活过的很是艰难。 张坚,字行德,裨将,负责看守四门,家中有一年年迈老母。 偌大的中牟县,如今让一帮贪官污吏给弄得乌烟瘴气,也只有这两人可堪一用了。 这也是李索出去打探回来的消息,在城门口听到张老父女诉苦后,李默然就改变了主意,从北门悄悄的进到了中牟,并租用了一个院子,只留下二十人护卫,其他人潜到周围的人家,至于那五百军士,直接在城外驻扎了。 两人走后,李默然良久无语,半晌,才低声说道:“老爷子,你看,这二人,可堪一用?” 老爷子摇头笑笑:“子鱼心中早有定论,何必问老朽呢?” 李默然低声叹了口气:“这样做,还是冒险了一点啊!” 老爷子眯起小眼睛,冷笑两声:“哼,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子鱼某要太高看他们!有老夫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活?有老夫在,子鱼只管放心吧!” 李默然嘻嘻笑道:“那就有劳老爷子啦!”说完,一推桌上的一堆竹简,一溜烟的跑回内室和夫人们玩耍去了··· 看着堆成一小堆的竹简,老爷子面皮抽了一抽,又被这小兔崽子算计了··· 看到一旁鬼鬼祟祟的李索和徐茂,老爷子袍袖一挥:“芳德,索哥儿,老夫年纪大了,耐不得晚睡,你们来整理这些书简!” 徐茂和李索互相苦笑一下,没办法,谁叫他们在家中地位最低呢? 二人打开竹简开始一一清点,忙碌了起来。 不提李默然这边如何谋划,单说这县丞黄煜,提着油纸包好的半只烧鸡,慢慢回到了家里,家中一盏昏黄的油灯下,妻子正在缝缝补补,儿子也在一旁拿着一卷竹简看着,看到他回来,妻子放下手中活计,埋怨道:“这么晚才回来,让奴家担心死了!” “没事,新来的县令是个妙人,喏,你看,我还从人家带回来了半只烧鸡,你且拿去,和儿子分食了吧!” 孩子看到父亲拿回了半只烧鸡,高兴的不得了,不过,还是乖乖的把最好的部分留给了母亲。 祁氏热泪盈眶,连声说道:“好孩子,你先吃吧,你先吃吧!” 看着满脸幸福的妻子和儿子,黄煜心中暗暗一紧,不过是半只烧鸡,已让妻儿如同过年一样,可是城中如今又有多少人家吃不饱?如果这位新来的县令真能还这中牟一片朗朗乾坤,自己豁出一条性命又值什么? 第五十三回 暗谋(上) 中牟县的新县令来了十余天了,却未见任何动静,不去府衙理事,也不见任何人,驿馆四周被五百精壮军士团团护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中牟县中,有人暗自庆幸,有人扼腕叹息,更多人则是在看热闹。 李默然揉揉发胀的脑袋,皱着眉头看着贾老爷子,问道:“还有几家的材料没看?” 老爷子捋着不长的胡须,笑道:“没了,这是最后一家了!” “天哪!小小的中牟县,人口不过十几万,竟然划出这么多的势力!这还真是池小王八多啊!” 文姬切了一块梨,塞到了李默然的嘴里,笑着问道:“这又是哪个圣贤说过的话?我怎不记得?偏就你歪理多!” 李默然咽下口中的梨肉,皱着眉头说道:“小小中牟县,划出三大势力,下面还有十几个各自抱团的村落,天哪!我还是想想要不要让曹公把我调回许昌去!” 貂蝉正和甄宓,红玉还有瑾兰姐妹们踢毽子,中途歇歇脚,正巧听到他的抱怨,奇道:“哪里来的这么多?” “城中势力最大的,就属鲁家了,鲁家世代居于此地,乃是中牟县中的百年世家,如今鲁家族长的大儿子为中牟县尉,城中有近半数的米铺皆是他家的!” “其次的,就是城南王家,王家是近两年迁过来的家族,原是太原的大户,如今在城中,也颇有势力。” “最后一家,是本地的一些小官小吏抱成的小团伙,平日里总是欺行霸市,或是为难出入城门的行人,那天我们看到的那两个小吏就是他们的人。” “除此之外,各个村落也多抱作一团,伯宁督粮的时候就和我抱怨过,这些人要么不交,要么少交,对他们偏又无可奈何!” “那些小村小户倒没什么,只要略施小技,就可各个击破,关键是城中鲁家和王家,不知道子鱼打算怎么处理?”贾诩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问道。 思索良久,李默然才沉吟道:“一个打,一个拉!” “哦?愿闻其详!” “鲁家为害中牟多年,早已腐朽,王家新近迁来,不止被城中各方势力打压,而且平日里也懂得谨言慎行,我打算铲除鲁家,扶植王家,再适当放权给黄煜和张坚,有我居中,如此,中牟应该会安稳一些?” 贾诩满意的捋着胡须,对李默然的想法很赞同。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予老朽吧,呵呵,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身子骨都松懈了啊!” 看着缓步离开的贾诩,李默然阴险的一笑,他知道,城里有人倒霉了。 鲁仁鲁县尉近来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新来的县令不仅不管事,也未曾去过府衙,自己在中牟依然一手遮天,大事小事皆由自己做主。 尤其是前两天,自己又找了王家的麻烦,让王家有苦说不出,不仅如此,自己还抢了王家那个老东西的小女儿,想想那小妮子妖娆的身段,鲁仁就感觉下身一热,几乎是马上就想把她压到身子底下,好好疼爱一番,只可惜,那小妮子性子烈了些,动不动就拔出簪子寻死觅活,虽然王家如今比不得自家,可是自己也不敢把王家得罪倒地,俗话说得好嘛,兔子急了还咬呢! 动不得王家小妮子,鲁大县尉也只好跑到相好的家中,喝几杯小酒,听听小曲,消遣一番了。 只可惜,这么好的兴致竟然叫下人给搅扰了,酒过三巡,兴致正浓的时候家中下人来报,说是新来的县令在城中最大的酒肆摆宴,请自己过去。 晦气!这个什么狗屁县令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还想请自己过去赴宴!没空! 可惜,就在鲁大县尉想要拒绝的时候,下人又结结巴巴的加了一句:老爷子说了,您必须去赴宴··· 闷闷不乐的路仁只好悻悻的来到了酒肆,一进二楼,就看到中牟县有名有姓的人都来了,自家老爹坐在最上首,鲁仁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往他爹身边一坐,大声道:“爹,儿子正和朋友喝酒呢,您老这么急找我来干嘛啊?” 鲁老爷子眯着小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天县令大人设宴,当然要来!” “爹爹,我们鲁家乃是中牟第一大家,还用怕···”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鲁仁见状,讪讪一笑,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今天到场的众人彼此间都有些龌龊,也没有人过多交谈,又兼不新县令是个什么性子,一时间屋子里竟是冷了场,无一人说话。 正在一众人心下忐忑的时候,外面有三人挑帘而进,为首的一个虽然算不上丰神如玉,但却颇有硬朗之气,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全是一袭文士衫,全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默然粗粗扫了一眼,知道自己点名的几个都已经到了,当下哈哈一笑:“本官初到此地,本该亲自拜访各位名宿耋老,奈何,前几日染了风寒,倒是怠慢了,李某再次给各位赔罪了!”说完,抱拳一礼。 众人之中,只有王家家主起身还了一礼,其他人都是一副抱着膀子看热闹的样子,鲁仁更是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李默然也不以为意,走到主位上坐下,身后的徐茂和徐庶分站在后面。 这次设宴,李默然的本意是想让贾老爷子一起来,可惜老爷子太惜命,只肯在幕后躲着,徐茂和徐庶这俩都姓徐,当初李默然来中牟出任县令,徐庶因为无处可去,更加上还有赌约在身,也一起跟来了,这俩人平日里和李索厮混在一处,不知什么时候,三人竟然称兄道弟了,这倒是让李默然啧啧称奇。 正因为老爷子不愿出面,便打发这俩人陪李默然一起来赴宴,看着眼前依旧猖狂的世家大户,二人对视一眼,相互一笑。 李默然拍了拍手,早有小二把定好的酒席如流水般上席,李默然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一众人就此开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默然举起了酒杯,起身高声说道:“李某人得曹公信任,出任中牟县令,本欲做出一番事业,只可惜啊···” 下面坐的都是人精,一听这话,都知道,肉戏来了,当下打起精神,想听听这位县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是不是要答应。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李默然继续说道:“只可惜,如今曹公与吕布一战,虽是打跑了那三姓家奴,可惜,如今衮州诸却是遭了蝗灾,不少地方,颗粒无收啊!开春以后,我军势必还要和吕布开战,可如今大军无粮,三军难以为继,是以,李某想了良久,还想请各位帮个小忙,不知诸位,可愿意啊!” 一个挺着将军肚的胖子站了出来,不满的问道:“李大人,这不太好吧,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家啊,前不久还缴过粮的,怎么如今还要出粮呢?!” “哎,这位···” “某家陈记米铺掌柜,陈成!” “陈掌柜此言差矣!我军如今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今日从给位手中征得粮食,来日才能打败吕布大军,若是吕布大军攻破中牟,那,各位可就不是缴一点粮食的问题了吧!” “李大人这是威胁陈某吗!” “哎,此言差矣,李某这也是一番好心啊,李某也不愿在座的诸位,最后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啊!” 王家家主沉吟一会,说道:“我王家,随李大人马首是瞻!” “呵呵,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第五十四回 暗谋(下) “呵呵,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鲁家家主突然冷冷的笑道。 “你!鲁雄,你欺人太甚!”王家家主怒道。 “我有没有欺人太甚,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你不过是个外来的破落户,如今有资格坐在这里,已经是高看你了,你可不要不知抬举!” 李默然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待看到众人坐下后,才说道:“是不是狗我李某人不知道,就算是,那也是大汉的狗,不是我李某人的,这么说来,鲁老爷子是不愿意喽!?” 鲁雄闷哼一声,道:“我鲁家不欠曹公什么,李大人也莫要以曹公来压老朽!” 李默然呵呵一笑:“李某人怎敢拿曹公的权势压你们呢?不愿就不愿吧,还有谁不愿意献出一点粮草?” 下面议论纷纷,过了好一会,又有八成的人举了手。 “很好!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索!” 门外的李索应声走了进来。 “把这些吕布军的奸细全部给我拿下!”李默然大喝道。 “喏!” 鲁老爷子第一个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怒道:“好你个李子鱼!你居然···你居然敢抓我!” 李默然笑道:“错啦!老爷子,不是抓你,是杀你!”说到最后声音冷冽,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鲁老爷子无力的垂下了手,他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真会杀人的。 李默然冷笑笑一声:“想当年,像你们这种蛀虫,不知杀了凡几!你以为李某人真是脓包一个?!我为什么在这跟你们虚以委蛇这么长时间?就是要等大军攻破你们的府宅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默然的话,正在这时外面李索提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看见鲁雄后就哆哆嗦嗦的爬到近前,哭道:“老爷,不好了,府上,府上被大军包围了!···” 鲁雄气得浑身发抖,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李子鱼,你给老夫等着,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对此,李默然嗤之以鼻。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想我死的人多了,可惜,最后都是他们死了!”说完,对李索说道:“带走!” 李索应了一声,把刚才举手的全都带走了,这一下子,屋子里就空了一大半。 王家家主,王昇此时也是浑身冷汗,心里一个劲的打鼓,眼前的年前人太可怕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幸亏自己王家自从搬来中牟后也不曾太过张扬,今日又是早早站队,不然,下场只怕也好不到哪去啊! 看到楼上还剩下的黄煜,张坚,王昇以及几个仍在瑟瑟发抖的掌柜,李默然温和的一笑,说道:“李某为何会抓他们,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为何没动你们,你们也该知道,日后只要奉公守法,诸位只管在中牟做自己的生意,我李某人不仅不会为难,还会在某些方面予以便利,王老爷子,如今鲁家已没,可他们的田产,却还在,念在王老爷子愿意赠粮的事情上,一会老爷子去分三成吧!” 王昇一听之下,大喜过望,这个新县令是个明白人,自己没有赌错! 虽然三成看似不多,但鲁家家资雄厚,三成,足以让王家成为中牟第一大家! 李默然又客套了几句,剩下的几家也或多或少分润了一二,待分完城中的商铺地盘之后,李默然转过头,又对黄煜说道:“从今日起,就由我的门下徐茂出任中牟县尉,县中一应事务,皆有二位决断!”徐茂站了出来,对着黄煜一拱手,没有多说什么,但黄煜察言观色,就能知道,眼前的主,可不是以前的鲁仁那种草包。 “那些为害中牟的人家的家丁,部曲,护院,以及原有的乡勇,和李某人带来的五百精兵合在一处,重新分为两军,每日操练,又李索,张坚,各自负责其中一部!” 李索因为出去处理鲁家的事情不在,所以只有张坚拱手应喏。 处理所有的事情以后,李默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二楼窗户边,看着远处飘来的乌云,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很多人都以为自己一举铲除了鲁家等几个大家,中牟县可以安稳了,不过李默然和贾诩都很清楚,这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而已。 躲在暗中的敌人,才最可怕··· 兴平元年,呃不对,还没到兴平元年,不过李默然心里早就把它当成兴平来过··· 如今正是一月份,距离上次中牟血案也过去了快一个月,城中普通百姓对某某被砍头不甚关心,甚至还有些庆幸,不过城中的各种商铺的掌柜就要提心吊胆的过活了。 不过还好,这位李大人没有像曹公一样嗜杀··· 实际上,现在李默然正和一家人“野炊”呢! 没办法,自从上次和红玉提过一次后,小妮子就一直惦记着呢,就连李索他们也是眼巴巴的盼着,没办法,如今全家上下都知道,自个儿的主家总会弄些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 可如今一月份的天,哪是野炊的时候啊!可惜最后在全家人的威胁之下,李默然还是妥协了,只好弄了些羊肉,牛肉还有些不新鲜的蔬菜,在如今自家的新院子里弄了个烧烤。 当然,这种是一向少不了黄煜和张坚,这俩货不仅自己来了,而且还带了全家过来··· 所幸李默然如今不差钱,抄家的时候,多多少少往自己腰包里塞了一点,没办法,这年头穷得很啊! 自从在李默然手里尝到甜头,黄煜和张坚就成了他坚定的跟屁虫,有宴必到。 所以,在这新年的头一天,一大家子再加上黄煜张坚一家,在院子里凑了四桌子的人,热火朝天的烤着肉,只可惜这时没有辣椒,李默然只好弄了点芥末,胡椒。 说实话,东汉有胡椒还是很出乎李默然的意料的,他知道辣椒不是中国的产物,东汉时没有传过来,可是胡椒竟然已经出现了。 后来他才从贾老口中得知,胡椒是西域传入的,自己以前就见过,最初是西域使节带来的。 虽然没有辣椒,不过大家还是吃的兴致勃勃,院子里一片热闹的景象。 看着眼前一张张无忧无虑的面孔,李默然颇是感慨万千。 “子方,你说,要是天下人人都能像这样,该有多好!” 黄煜喝的面色涨红,闻言笑道:“若是天下皆是如此,还何须我等?那可真是个人间仙境了,不过,子方平日里观大人做事,大人可是学的老子之学?” “哦,何出此言?” “大人平日里善待下人仆从,偶有忤逆,也不以为意,做事多凭心意,难道学的不是老子的清静无为之道?” “呵呵,也是,也不是。” “怎么说?” “我所学,乃是却百家之长,所以算不上是哪一家门徒。” 黄煜肃然起敬,起身拱手一礼:“原来大人竟然如此博学!属下失礼了!” 李默然摆摆手,说道:“今个就图开心,哪来这么多虚礼,走,再去喝上几杯!” 正在这时,李默然看见贾老爷子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李默然没动声色的走向石桌,暗中却拍了拍李索的肩膀。 李索咧嘴一笑,突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呦,我···先生,我先失陪一会啊!” 貂蝉几女都是冰雪聪明的人,看到他捂着肚子,那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当下齐齐啐了一口道:“如此热闹,偏你来搅扰兴致!” 李索嘿嘿一笑,也不以为意,快步走了,看见李索离开,李默然这才舒展了笑容,又被红玉拉着去讲西厢记的故事了··· 第五十五回 暗夜刺杀 因为人多,所以喝的就多了点,喝得多了点,李默然就有点脑子不清醒了。 所以,被人扶到屋子了,刚一躺下,他就睡了过去。 貂蝉几女帮他洗漱过后,全都聚到甄宓的屋子了去闲聊,屋子里一时间只有李默然发出的阵阵鼾声。 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靠近了床榻,看着兀自熟睡的李默然,轻轻的哼了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 如刺败革的感觉传来,然而却没有预料中鲜血横流的景象,眼前似乎有一片雾气,被无形的风吹散,黑衣人在看看眼前,哪里还有李默然的影子?分明是一床被卷成人形的被子! 知道大事不妙的黑衣人转身就欲逃走,本以为对方会派人围堵,哪知道,一直到跑出李府,也没看见有人追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路七扭八拐,来到一座废弃的祠堂里,黑衣人转进了里间,对一个青衫老者拱手一礼,说道:“主上恕罪,小人失手了!” “嗯?失手了?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小人按您的吩咐,等姓李的回去歇下的时候才动手,小人进去之后就看到他在熟睡,于是就刺了他一剑,可谁知道,小人刺下去才发现,刺中的是一床被子,不知道被那姓李的施了什么妖法,变作了他的模样···” “那他们没有派人围堵你?” “回主上,没有。” “蠢货!他们没有抓你,分明是想一网打尽!你这个蠢货!”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正想离开,却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戏虐的声音:“不用着急走啊,这位老先生备下如此大礼给李某人,李某人理当回敬一二!” 黑衣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大惊失色,连忙道:“主上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老者叹息了一声,说道:“蠢货,他们既然敢来,必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就凭你一个,如何逃得出去!” 李默然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这位老先生可是嫌李某招待不周,既是如此,可要李某亲自去相请?” 老者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祠堂,四下看去,发现祠堂果然已经被团团围住,清一色的强弓劲孥对准这里。 整整衣衫,老者平静的说道:“既然是李大人相请,老朽安敢不从,我们这就走吧!” 李默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个老头,还挺上道的嘛! 挥挥手,一群军汉过来想要绑住老者和黑衣人,却被李默然制止了,老头很有眼力,所以他也放心。 回到自家,李默然把老头带到书房,贾老爷子和徐茂徐庶早就等候多时,在主位上坐下,李默然轻松随意的问道:“老人家,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老头苦笑一声道:“老朽是鲁家的大管家,那天李大人围住鲁府,老朽就知道大事不妙,想要叫家眷先走,却已是来不及了,在十三的掩护下,老朽只和这个老爷的门客逃了出去,出去后不久就听说老爷被杀的消息,老朽心中愤恨不已,这才伺机让十三下手,没想到还是叫你察觉了,罢了,成者王侯败者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阖上眼睛,闭目等死。 李默然听完却皱着眉头看了贾老爷子一眼,老爷子也是皱眉不展,轻轻摇了摇头。 对李索示意一下,老爷子被李索带走,至于怎么处理,李默然承认自己还没大度到放过仇人的份上,斩草不除根,这道理他很早就明白了。 至于这位鲁大管家的话,并没有让屋中几人满意,对于中牟县原本的势力而言,他们早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李默然最担心的还是三老临走时说道黄天教。 只要那个王殿超一日没死,他就一日不能安心,这个王殿超,和自己来历一样,只要他还躲在暗处,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让李默然寝食难安。 正在几人思索间,李索突然疾步跑了进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先,先生,不好了,大夫人,大夫人她···” 李默然纳闷的问道:“大夫人不是和几个夫人在聊天吗,怎么了?” 李索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话说全:“大夫人遇刺了!” 李默然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疯了一样跑向甄宓的房间,小雅浑身是血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如果貂蝉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绝对不会放过王殿超,再抓到他,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一千刀,少一刀都不行! 几步跑进房间,早有郎中在查看伤势,李默然挤了进去,发现貂蝉左臂上被刺了一刀,面色苍白。甄宓红玉文姬三女在一旁一个劲的哭。 “先生,我家夫人怎样?”李默然焦急的问道。 郎中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伤势倒无大碍,没伤及筋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刀上该是被涂了毒,这毒,老朽无能为力啊!” 李默然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毒,怎么解毒? “夫君···”貂蝉勉强的笑着,低声说道:“没事的,夫君,奴家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李默然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郎中这时也收拾了药箱,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这个时代医疗条件太差,李默然平日里对于家中的饮食要求十分苛刻,就是生怕病从口入,生了什么病,哪怕就是吃了坏掉的东西都有可能死人,更何况如今貂蝉中毒了。 “夫人,我···”李默然握住貂蝉的手,眼圈泛红。 “没事的,夫君,能和夫君在一起快三年,奴家已经知足了,这三年,是奴家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如今夫君身边还有三位妹妹,就算奴家走了,也不用担心了···” 甄宓听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到了貂蝉的怀里,哭嚎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姐姐也不会···” 众女之中,只有文姬最冷静,虽然也是红了眼圈,不过却还算冷静,想了想,她突然说道:“夫君,我们从天山回来的时候,圣女不是给了我们一些药膏吗?还有三位仙长临走之时,不是也给了一些药吗?为什么不试试呢?” “对对!李索,赶紧去我书房,把那个药箱拿来,快点!” 李索转身跑去了,一会的功夫就拿了药箱回来,李默然哆哆嗦嗦的拿出一堆药膏药丸,拼命的往貂蝉嘴里塞··· 忙了一个晚上,貂蝉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看来这些药膏还是有用的,李默然也终于能放心的睡一会了。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睡的时候,他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仔细问过李索,李默然才知道,就在自己审问鲁姓老者的时候,后院有个小丫鬟,悄悄摸进了甄宓的房间,借着端茶的功夫拿出匕首刺向了甄宓。 四女中,只有貂蝉会些武功,当下推开甄宓,自己却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臂。 至于那个小丫鬟,在刺杀未果之后,就自尽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李默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多事之秋啊! 揉了揉眉心,李默然有点头疼,敌人在暗,自己在明,怎么才能揪出那些魑魅魍魉,怎么才能保护好自己家人,实在是让人头疼。 “老爷子,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敌在暗,我在明,暗箭难防啊!” “呵呵,没错啊,敌在暗,我在明,如此,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隐到暗处去,这样或许能够揪出罪魁祸首!” “可如今我能隐到暗处去么?”李默然苦笑道。 “子鱼不愿隐到暗处,那就来个打草惊蛇好了!” 第五十六回 打草惊蛇 夜色已深,但李默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仔细的把貂蝉的被角掖好,他想起了很多事,从前在洛阳的时候,所有发生过的一点一滴,每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间,眼前这个绝色无双的女子已经跟着自己三年多了。虽然容貌依旧无暇,却多了几分女人的成熟妩媚。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很显然,那个王殿超不仅是条毒蛇,还是条人品没下限的废物,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李默然。 既然你想玩,那好,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想到这,他探了探貂蝉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要布置一下,要让所有藏在中牟的魑魅魍魉全都冒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没有用其他人,而是叫李索找来了当初和自己一起回来的八十人。 这八十人都是一路上李默然亲自训练出来的,从一个左右不分的菜鸟,到如今几乎每人至少都是什长,他们中有些能力出众的,甚至已经是屯长。 叫来这八十人,吩咐他们封锁四门,叫人挨家挨户的去搜查凶手,就算在百姓口中落个凶名,他也不在乎了。 实际上这一年李默然在中牟做了不少的事情,在百姓眼中虽然不是绝世的父母好官,至少也算清正廉明了。 当然,他没忘记嘱咐他们,在搜查的时候注意所有可疑的异动,既然要打草惊蛇,就要彻底。 八十多人领命而去,不多时整个中牟县就鸡飞狗跳了,同时坊间也在疯传,县令大人遇刺,危在旦夕。 沸沸扬扬,中牟县里从半夜一直闹到天亮,天亮后,草草吃过饭,一众人又开始昨晚的工作。 还别说,这么一搜查,还真抓到不少牛鬼蛇神,各种地痞无赖,几大世家残留下来的势力,几乎被一网打尽。 然而依旧没有黄天教的消息,李默然心中暗暗发狠,我倒要看看你这黄天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区区一个中牟,我还抓不到你? 对于中牟县的百姓来说,这一天无疑是残酷的,虽然新县令手下的这些虎背熊腰,面色凶狠的军汉们很客气,可也架不住一天三次的搜查啊! 后来百姓们才知道,原来是县令大人遇刺了,这才挨家挨户的搜查。 搜查未果后,贾老爷子又出了一个主意,让百姓互相举报,但凡有可疑的人,可疑的行为,只要举报,经查实确有其事,就奖励半斗米。 这一下子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李默然也为这个主意诧异半天,看来貂蝉在眼皮子底下被刺,老爷子也是动了真火的。 这几年来贾老爷子虽说是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呆在家里,可是家里上上下下都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几女不是父亲早已过世,就是压根没见过自己老爹,所以整个家里权力最大的不是李默然,而是老爷子。 老爷子常年不在自己家乡,也不敢就这样回去给自家惹上祸端,所以早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家里的小辈全是自己的小辈,如今貂蝉受伤,老爷子早就气得胡子直歪,想出这么个主意,其实不过是热热身,李默然敢肯定,如果还揪不出凶手,就算屠尽中牟县,老爷子也干得出来。 所幸,凶手真的憋不住了,趁着半夜想要逃出城去,却被张坚抓个正着。 本来这个刺客也是打算自尽的,可惜李默然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早就吩咐过手下,一定要抓活的,就这样,这个刺客被带了回来。 李默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真想不通王殿超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这群人这么死心塌地送死。 本以为这些不怕死的死士嘴会很硬,哪知道李默然亲自上阵审问了一会,这个女人就全招了。 原来黄天教的势力还没有这么长,如今中牟县里残余的不过是当年黄巾起义时留下来的一点人马,如今几乎尽数被李默然抓了起来。 不过当问到王殿超的时候,却杳无音讯,他们之间也只是通过别人来联络的。 审问完后李默然很郁闷,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抓到那条毒蛇报仇。 不过,虽然没有抓到元凶,抓到这些小喽啰也算没白兴师动众一场,挥挥手示意李索把那些家伙带下去处理掉,还没等李默然回去看看貂蝉,老爷子就亲自来到书房,神情严肃的说道:“子鱼,不好了,出大事了!” “老爷子,又出什么事了?” “今天有几个外县的人想要进城,被拦在城外,如今有人死在了门外,守门的几人说,看他们的样子,很像是得了什么急病,不过老夫仔细问过之后,觉得更有可能是瘟疫!” “瘟疫!”李默然吓了一跳。 就算是在现代,瘟疫也绝对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疾病,更别提在这东汉末年了。 “嗯,我已叫人拖走那人的尸身,就地焚毁,还严令他人禁止传扬出去,这才过来告知你。” 李默然在屋子里走了几圈,颇为焦急,他可是知道这个时候医疗水准有多差,一旦爆发瘟疫,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吵嚷的声音,李默然走出去,才发现自己的亲卫正拦着一个邋遢道人,道人手里拿着一根竹杖。 李默然有些烦躁的问道:“何事在此吵闹!?” 其中一个亲兵回到:“大人,此人想要见您,说是此地将有瘟疫,我怕他搅扰了大人,这才将他拦下!” 道士嘻笑着看着他,本来还想打趣几句,不过在看到李默然腰间的破军剑后神色一肃,拱手说道:“原来是小师弟,贫道费长房有礼了!” “你是?”李默然嘴角一咧,心里暗道,该不会又是三个老头在外面随便收的什么弟子吧! 果然,那道人恭恭敬敬的说道:“家师姓左,讳慈!” 李默然挥挥手,亲自把道人领到书房,郁闷的问道:“师兄如何得知我这中牟县将要有大疫?” 费长房笑道:“我随师傅修习十载,旁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一手丹道,专治疑难瘟疫,近日无意间来到此地,看见百里之外的村落已有瘟疫渐生,这才过来想要阻止瘟疫蔓延!” “原来如此,师兄能够治好瘟疫?”李默然大喜过望。 “呵呵,不错,不过治疗瘟疫,却还需要大量的药材,这却是要师弟帮忙了!” “好说,这个好说!”李默然搓着双手,正打算给曹老大写一封书信,不过转头想起,眼前的“便宜”师兄,可是国手名医,旋即又拉着他去给貂蝉看病去了。 曹操这几日颇为烦躁,因为上次的蝗灾,衮州很多地方几乎是颗粒无收,再加上如今衮州也还没有完全平复,如今可谓是哀嚎遍野。 正思索间,外面有人报,颍川来了加急的军报,曹操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戏志才一身月白色的文士服,看到曹操脸色大变,不由问道:“主公,何事以至如此?” 曹操长叹一声道:“天要亡孤啊!”说着把书信递了过去。 戏志才一看,原来是颍川发现瘟疫,可惜当地县令没有重视,发现时颍川一地已是十室九空! 看完后,戏志才脸色一白,再也忍不住,猛地咳了几声,吓得曹操赶紧为他拍背,温言道:“志才不必担忧,我这就传令去接来你家人!”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主公,大事为重!” 这时外面又有人来报,有中牟县急报,曹操不耐烦的拆开一看,确实哈哈大笑道:“好个李子鱼,你真是孤的福将啊!志才,我衮州有救矣!” 第五十七回 费长房 这一次的瘟疫没有预想中影响那么大。 一方面是因为连年征战,中原大地早就十室九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曹大大办事雷厉风行,接到各地的军报后及时采取了措施,所以,这一次瘟疫中死的人并不多。 尤其是中牟县,几乎是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默然给曹大大送了急报的第五天,程昱就亲自带着大批的药草赶了过来,原来他是奉曹老大的命令,要把费长房带回去,奔赴各地以解瘟疫,可惜费长房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好在费长房医者父母心,但却把调制好的药丸和配方给了程昱,程昱因为瘟疫蔓延,也不敢多耽搁,欢天喜地的又回去了。 中牟县暗中的势力已经清除了,瘟疫也得到了控制,貂蝉的毒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这几天李默然的心情一直都不错,早上练完功夫闲来无事边爬到城头看费长房给人施药施粥。 费长房看到自家小师弟过来,把手里的活交给旁边的人,自己也来到城头,看着城下面带笑容的百姓,笑道:“真是看不出啊,师弟竟然还是个勤政爱民的人,如果我大汉多几个师弟这样的官员,只怕···” 李默然自嘲的一笑:“多几个我这样的?有甚么用?如今天下诸侯忙着争地盘,我家夫人总念叨‘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天下大乱,早就是定局了!” “既然如此,师弟为何不愿自己也做一方诸侯,如此早点结束乱世,也能为我汉人留下火种啊!”费长房微微一笑道,那样子活像另一个左慈。 “呵呵,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我或可牧守一方,却不是逐鹿天下的料啊!” “不去试试,你又怎知难以成事?” 李默然好笑的摇摇头,看着眼前活像拉皮条的师兄,突然问道:“师兄,你是怎么跟左老修道的?” 费长房呵呵一笑,眯起眼睛,回忆道:“那一年,我不过刚及弱冠,因为心中郁结,是以便在酒楼喝酒解闷,偶见街上有一卖药的老翁,便是我那师傅了,他挂着一个药葫芦兜售丸散膏丹。卖了一阵,街上行人渐渐散去,他就悄悄钻入了葫芦之中。我看得真切,断定他老人家绝非等闲之辈。所以就买了酒肉,恭恭敬敬地去拜见。师傅知我来意,领我一同钻入葫芦中。我睁眼一看,只见朱栏画栋,富丽堂皇,奇花异草,宛若仙山琼阁,别有洞天。后来,我便跟着师傅学了十余日的方术,临行前师傅送了我一根竹杖,骑上如飞。可是当我返回故里时家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已过了十余年。从此,我便周游四方,悬壶济世。” 听完这么玄幻的故事,李默然的八卦之血又开始熊熊燃烧了,好奇问道:“我听过观棋烂柯的故事,左老爷子竟然也有这等本事?!” “呵呵,我最初也如你一般惊奇,不过学了方术之后就觉得没什么可稀奇的了,不过是袖里乾坤的神通罢了,不过,能缩十年于十日,也就只有师傅有这个本事了。” “嘶···”李默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逆天么? “噢,对了,我这次来衮州之前接到了师傅师叔们的传书,让我把这封书信交给师弟,前几日忙着施药,倒是忘记给你了。”说着,费长房从随身的褡裢里拿出一块绢帛,递给了李默然。 李默然打开绢帛,只见上面写道:“子鱼小友亲启:见字如晤,前不久,吾等三人发现如今之黄天教,隐有东瀛徐福一脉法术的痕迹,恐是已与东瀛联手,或已被东瀛控制。东瀛者,秦时徐福三百童男童女所居之所,近年屡有犯我汉土之心,吾等三人前去探查,此行凶险,恐有不测,如若吾等遭劫,吾儿鲁继吾之衣钵,掌五斗米教,汉中一地,尽数托与小友,望小友念汉氏气数之微薄,好生牧守一地,保存元气,张道陵留。” 李默然等着眼睛看了半晌,才恶狠狠的对费长房问道:“这几个老头去哪了?” 费长房尴尬的摸摸鼻子,说道:“师弟,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少来!你怎会不知道?分明是在敷衍我!” “这个···师弟,你就别再为难我了!师傅说过,他们几人都留下了衣钵传人,就算有什么不测,也不许我们去帮忙啊!” 瞪了费长房好一会,见他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模样,李默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想起他刚才说过的“都留下了衣钵传人”,又好奇的问道:“老爷子们都留下了衣钵传人?都是谁?” 费长房摸着半长的胡须,神秘的笑道:“机会到了,师弟自然会见到,就如师弟如今见到我一样!” 李默然抚额长叹:“你们这群神棍!就会故弄玄虚!” 费长房仰天大笑:“师弟啊,难道你未曾闻过:天机不可泄么?,时机到了,该知道的,你自然回知道的!”说话间飘然下了城楼,挥手丢过来一个瓷瓶:“这是我秘制的解毒丹,能解百毒!就留给师弟你了,如今瘟疫以解,贫道这就去啦!”大袖翩然,转眼的功夫,就走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城下一群百姓不住的磕头跪拜。 “唉,这一手缩地成寸倒是玩的溜!”李默然叹了口气,知道三个老头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插手这件事了,当下也只有暗暗留心。 这三个老头,自从自己逃出洛阳后,就一直在明里暗里帮助自己,虽然李默然口中叫着老头老头,但其实打心里早就把三老当做长辈一样,如今三老不知所踪,还留下了这么一封隐隐有遗书的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然,李默然这时候也不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这个便宜师兄,如果他看过后汉书,就会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其实是大有来头。 《后汉书·方术列传》:费长房,汝南人,曾为市椽。有老翁卖药于市,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市人莫之见,惟长房于楼上睹之,异焉。因往再拜,翁曰:“子明日更来。”长房旦日果往,翁乃与俱入壶中。但见玉堂广丽,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饮毕而出,翁嘱不可与人言。后乃就长房楼上曰:“我仙人也。以过见责,今事毕,当去。子宁能相随乎?楼下有少酒与卿为别。” 长房使十人扛之,犹不能举。翁笑而以一指提上。视器如有一升许,而二人饮之,终日不尽。长房心欲求道,而念家人为忧。翁知,乃断一青竹,使悬之舍后。家人见之,长房也。以为缢死,大小惊号,遂殡殓之。长房立其傍,而众莫之见。于是随翁入山,践荆棘。于群虎之中,留使独处,长房亦不恐。又卧长房于空室,以朽索悬万斤石于其上,众蛇竞来啮索,欲断,长房亦不移。翁还抚之曰:“子可教也。”复使食粪,粪中有三虫,臭秽特甚。长房意恶之。翁曰:“子几得道,恨于此不成奈何?”长房辞归,翁与一竹杖曰:“骑此任所之,顷刻至矣。至当以杖投葛陂中。”长房乘杖须臾来归。自谓去家适经旬日,而已十余年矣。即以杖投陂,顾视则龙也。家人谓其死久,惊讶不信。长房曰:“往日所葬竹杖耳。”乃发冢剖杖棺,犹存焉。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又尝食客,而使使至宋市鲊,须臾还,乃饭。桓景尝学于长房。一日谓景曰:“九月九日汝家有大灾,可作绛囊盛茱萸系臂上,登高山,饮菊花酒,祸可消。”景如其言,举家登山。夕还,见牛羊鸡犬皆暴。 第五十八回 喜当爹? 兴平元年二月中,献帝改年号为兴平,这一年献帝依然过着凄凄苦苦的生活,曹老大还没把他接过来。 吕布依然虎视眈眈,不过李默然很清楚,他没几天蹦跶日子了,整个衮州如今还有雍州不在曹军的势力范围内,曹老大的形式一片大好。 春节的时候,百官亲自许昌,歌功颂德,李默然因为瘟疫的事,又让曹老大好一顿夸,最后又升了官,从新回到许昌任职,本来曹老大要赐一座新的府邸,毕竟如今李默然家大业大,下人也多了起来,可惜经过几女一直商讨,觉得还是原来的府邸住着舒服,于是曹老大一声令下,把原来的小院给扩建了,事实上不只是李默然一家,曹老大似乎有意兴建许昌,近几月来也是大兴土木。 当然,这不是李默然关心的重点,因为直到现在他依然对官位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 倒是戏志才和荀彧二人在酒宴上频频和自己敬酒,态度温和,倒是让他吃了一惊,后来他才知道,这场瘟疫也蔓延到了颍川,要不是费长房的药丸,估计戏志才的家人也要遭难,荀彧这两年来也听程昱曹仁满庞等人不断念叨他的好,再加上此次的事情,终于从心底接纳了李默然。 为此,曹操手下的文臣武将算是彻底接受了李默然,李默然私底下和老婆们抱怨,现在这官场,真不好混。 官场确实不好混,因为不断有人来拜访,李默然从前只是混吃等死的小白领,哪里懂得这其中的门门道道?贾老爷子在倒是懂行,可惜却不便见人,于是帮李默然查缺补漏的活就落到了徐庶和徐茂身上,文姬偶尔也会在一旁提点一二。 李默然这才知道,自家这小老婆本事还真是没的说,不仅会琴棋书画,就连官场这些门门道道也是门清。 其实这却是李默然忘记了,他这个老婆的爹,可是曾经大名鼎鼎的蔡侍中啊! 当然,上面所有的这些都不是重点,如今李家的重点全放在了貂蝉的身上,因为----李默然喜当爹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目瞪口呆的坐了好一会,继而有唉声叹气了起来,气得红玉甄宓直拧他的耳朵。 貂蝉也是柳眉倒竖,美目圆瞪,李默然这才晓得,又得罪人了。 为此,李默然赶紧解释,他不是不喜欢当爹,而是如今这年月,自己都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如今就有了孩子,以后兵荒马乱,万一··· 没什么万一了,李默然没说完就被几女堵住了嘴,这个时候的人们最信祸从口出的道理,一家人都觉得自家大老爷说话不吉利,为此,早上李默然连洗脸水都没人给打了。 对于自己喜当爹的事,李默然百感交集,有一丝喜悦,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有这么一个漂亮善解人意的老婆给在自己心甘情愿的生下后代,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继而心里更多的是恐慌,自己如今都没有把握说一定能保护好家人,自己有能力保全这个孩子么? 还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究竟该不该让孩子出世?不过让不让估计不是他能做主的事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全力爬上高位,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想到这,贾老爷子,费长房,徐茂···所有人说过的话从耳边飘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弄块地盘?寄人篱下总归是··· 月初的的第一天,无论有没有发生大事,文武们照例是要到曹老大那里报个到的,不过,在这一天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让李默然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这一天,文武齐聚,因为蝗灾,吕布退走巨野,如今衮州只剩雍丘还未平定,虽然钱粮有些吃紧,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形势大好的。 不过,一干人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熊孩子出来捣乱,蒋干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曹操麾下第一次见到蒋干的时候着实把李默然吓得不轻,无他,只因这位仁兄长得太对得起观众了,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不时放着淫邪的精光,第一次去李默然家就紧盯着貂蝉几女不放,就连李默然自己都很想揍他一顿。 如今在曹老大形式一片大好,就连戏志才也笑着赞美了几句的时候,这货出来捣乱了。 “主公,虽然如今我衮州并无大战,可是不能掉以轻心啊,想那幽州公孙瓒,不止一次来犯我州县,汝南袁绍,四世三公,其势大,远胜于我等,寿春袁术,虽于其兄不和,可是,如若开战,难保不会插足战事,还有···” 李默然听着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家伙,很想抚额长叹,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作死,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每一个人都黑着脸,就连历史上最会作死的熊孩子代表---杨修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再看看戏志才荀彧的脸色···好吧,李默然得承认,蒋干群嘲的功夫已经满值了··· 至于曹老大,李默然不用看都知道是个什么样,看来这次蒋干要倒霉了。 果然,曹老大耐着性子听完蒋干罗里吧嗦的一通“进言”后,深吸了几口气,面色平静的说道:“子翼所言,皆是良言,孤心甚慰,不过,孤听说最近子翼身体抱恙?孤如何忍心让子翼因为一点琐事积劳成疾?来人啊,送子翼先生回府好生休息,未有孤的传唤,子翼尽管在家休养!” 说完,曹大大身边的典韦就像拖小鸡一样的把蒋干拖了出去。 “主公,主公,干还未说完,干身体无恙,还可为主公分忧!···” 李默然满脑袋大的汗,心说这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不过,他也在心里暗暗警醒,伴君如伴虎,如今的曹操已经初见一代霸主的气势了,自己明则保身的功夫虽然比起蒋干好太多,但和贾老爷子一比,还是云泥之别,自己也许真应该寻个退路了。 回到家后,李默然就找来了徐茂徐庶,一起和贾老爷子商议明则保身的法子,四人商议了一夜,最后还是老爷子给出了一个颇为可行的法子。 “依老夫之见,子鱼你不妨辞去几个职务,只管一些清闲的事物,对外,就说你忧心夫人身子,如今蝉儿也已有近五个月的身孕,你如今畏妻的名声又早就传遍许昌,如此,曹公也无话可说,如此,你就可以安心筹谋后路了!” “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吧!”李默然沉思半晌,最后一拍大腿,就此定论。 然后第二天他就鼻青脸肿的去找曹操,求他给换个清闲的职务,看到李默然鼻青脸肿,曹操也是吓了一跳,仔细一问后,笑的直打跌,原来他脸上的伤确是夫人们的杰作,理由是没有好好陪陪他们。 又听说李默然的嫡长子还有五个月就要诞世,曹老大也是万分高兴,古人对嫡长子看的非常重,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曹操很大方的赏了李默然不少财物,又亲自赐名,男孩就叫李瑾,女孩就叫李莛,然后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清闲的职务,每三天去点个卯。 然后李默然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明里,他是在家陪老婆,每三天去办公的地方晃一晃,暗里,他早就派出徐庶李索他们去安排后路,他可没有忘,自己奉命去接回文姬,结果去自己把人藏了起来,依曹操的性格,这种事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如果东窗事发,自己绝对死翘翘,实际上,自从从中牟县回来,文姬就一直深居简出,所幸,文姬生性喜静,换成甄宓,早就呆不住了。 第五十九回 东窗事发 兴平二年八月初,李默然的长女李莛出世了。 虽然不是嫡长子这一点让很多人有点遗憾,不过李默然还是很高兴,在他觉得儿子女儿都是一样。 不过貂蝉自己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全家都期盼着这是个儿子,可是自己肚皮不争气,出来的确是个女儿。 好在看自家夫君的神情之间,确实是对这个女儿极是喜爱,貂蝉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让全家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给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文姬的身份让一个冒失鬼给撞破了。 那个家伙是蒋干。 孩子满月的那天,李府张灯结彩,许昌城里和李默然交好的文臣武将全都来了,一众人正开怀畅饮的时候,有下人来报,曹操到了。 听到曹操来了,李默然连忙和众人去迎接,曹操迎面而来,朗声大笑:“哈哈,今日是子鱼爱女满月,众卿不必多礼,只管尽兴!” 众人应喏,又回到了大厅,只是多了几分拘谨。 曹操看了看依然貌美如仙的貂蝉,和她手中的婴儿,笑着接了过来,逗弄了一会小李莛,这才还给貂蝉,转身去和众将喝酒去了。 貂蝉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回身对瑾兰说道:“快去告诉四夫人,曹公来了,让她千万小心!” 瑾兰应了一声,连忙下去找到文姬,低声耳语了几句。 文姬脸色一变,低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就往后院走。 哪知道,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身形瘦小,尖嘴猴腮的家伙。 文姬愣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抱歉,妾身失礼了!”转身就欲离去,那人却愣了一下,似乎酒喝得有点多,神智有点不清楚,哆哆嗦嗦的指着文姬喊道:“你是···你是蔡侍中的女儿,蔡昭姬!” 这一喊不要紧,却把满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曹操双目微眯,仔细看了文姬一会,突然大喝道:“李子鱼,你好大的胆子!” 李默然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叹息,对着躲在角落的贾老爷子使了个眼色,来到近前缓缓跪下,沉声说道:“还请曹公责罚!” “呵呵,好你个李子鱼,孤让你去接回昭姬,你却告诉孤,昭姬已去,如今昭姬就在你府上,你又如何解释?” 李默然沉默不语,文姬在一旁确实眼圈通红,扑通一声跪下说道:“此事与夫君无关,这是文姬的意思,文姬知道曹公千里来救,这份情意难以报答,不过把妾身接回来后呢?曹公可曾想过如何处置文姬?文姬早年丧夫,又蒙难被抓到北疆,早已是残花败柳,况且,在北地之时,文姬就蒙夫君多次搭救,如今嫁与夫君,文姬过得很好,还有,如今文姬再嫁,已经改字文姬了,过去的蔡昭姬早已不在了!” 李默然无奈的苦笑一下,捏了捏文姬的手,低声说道:“等我走后,你们几个事事都要听老爷子的,不可违逆,知道吗?” 曹操气的手指发抖,看着面前依然带笑的李默然,这一瞬间他居然有一种想要杀了他,然后霸占他的妻小的欲望,不过,这一丝欲望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如今他身份日益尊贵,很多事,再也不能像年轻时一样了。 当下,只好喊道:“护卫何在?把这个忤逆犯上的家伙给我抓起来,三日后孤亲自审问他!” 程昱满庞和李默然关系最好,当下齐齐上前,拱手说道:“主公,子鱼虽然此举有违忠孝,不过念在他这几年兢兢业业夫人份上,还望主公开恩啊!” 戏志才荀彧面色沉重的在一旁沉默不语,其他的人倒是纷纷上前求情,曹操这下更气了,只是让典韦把李默然捆起来,押入大牢,任凭文武百般求情也无济于事。 不过李默然倒是很淡定,缓缓跪下,看着曹操说道:“曹公如何处置子鱼,子鱼都无话可说,只是孩子无辜,曹公可否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放过子鱼一家老小?” 貂蝉几女早已哭成泪人,连带着李莛也哇哇大哭,看着貂蝉怀中尚在襁褓的孩子,曹操不由想起了自己家的几个孩子,心中一软,挥手说道:“孤并非冷血之人,至于你的妻小日后安分守己,孤许了!” 李默然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笑道:“多谢曹公!” 典韦拿着绳索上前,凑到李默然身边低声说道:“子鱼,得罪啦!某知道你功夫好,真论起来,近身搏杀还在我之上,某也不为难你,你先委屈一时,日后某在为你求情!” 李默然微笑着点点头,伸出双手乖乖的让典韦给他捆上了。 曹老大看到李默然这么配合,心里的气好歹算是消去了一点,挥挥手,就回自己的府邸了。 剩下的文武面面相觑,无不是唉声叹气,程昱满庞和李默然关系最好,一面安抚他的家人,一面鄙视的看着戏志才荀彧。 “旁的不说,光是瘟疫一事,子鱼就活人无数!这其中在座诸位谁没用过子鱼配好的丹丸?可你们倒好,如今竟然袖手旁观,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戏志才苦笑一声,说道:“仲德,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今日主公正在气头上,你们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啊!” 荀彧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劝主公放过子鱼吧,诸位,还是一起想想办法吧,如今不是内讧的时候啊!” 众人七嘴八舌谈论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李府的管家和护院头领都早已不见了··· 后院,貂蝉卧室,四女也是在激励的争吵着。 “夫君真这么说?”貂蝉盯着文姬问道。 “嗯,夫君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说他走了之后一切事都听老爷子的。” “那怎么行啊,我们得想办法就他出来啊!也许,老爷子已经有办法了?”甄宓急道。 听完这话,其他三女都是眼前一亮,实际上,四女都知道老爷子的底细,在他们的心里,老爷子就是无所不能的。 “恐怕这回要让你们失望啦,老朽我倒是有法子救出那臭小子,不过他不让我救,还说什么已有万全之策!”老爷子幽幽的从外面进来,说道。 “啊!”貂蝉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说道:“那,那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贾诩安慰道:“你们且安心吧,子鱼这几年并非全无准备,估计他早已有了完全之策,更何况,如今他也是当爹的人了,不会不知轻重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红玉问道。 “我们嘛,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原本子鱼还担心这一天来得早了,蝉儿还为分娩,如今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只是恐怕要苦了孩子啊!”说着贾诩叹了口气,摸了摸李莛的小脸。 倒是貂蝉,淡淡一笑,说道:“正逢乱世,能保得性命就是万幸,更何况我们如今一家人聚在一起,比起旁人不知好了多少!老爷子若有谋划,只管照做,我们无妨的!” 话分两头,李默然不知道家里如今的情况如何,不过,有贾老爷子在,他却是很放心,老爷子保命的功夫一流,有他在,自己一家人都不用怕了。 所以,他现在要为自己谋划谋划了,所幸这几年自己广结善缘,许昌城中除了不爱凑热闹的司马一家子,就只有几个惹人厌的家伙和自己没什么交情。 几个狱卒也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身份,事实上,因为瘟疫的事情,李默然的名字基本上全衮州都知道了,这也是古人的优点,只要你有一点成绩,别人都会记得你。 所以,这些人对自己也极是客气,恭恭敬敬的把自己关进了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 “李大人,且先在此间委屈一二,若有吩咐只管来说,我们兄弟几个必定帮你办到!” 李默然却是笑道:“无妨,此间甚好,我也无甚要求,只求小兄弟每日里能帮我探探家里的消息就好!” 狱卒连忙应到:”此小事耳,请大人放心!” 李默然点点头,坐到离面的床上,闭目养神。 曹操啊曹操,你究竟会怎么处置我呢? 第六十回 匹夫无罪 李默然悠哉的在牢里过起了三饱两倒的生活,然而暗中却每天都有狱卒或是文武来看他顺带说说最新的情况。 这其中,满庞和程昱却是跑的最勤快的两个,每次都会给他带来一点油水,顺带埋怨几句诸如胆大包天之类的唠叨。 从他们的消息中,李默然不难发现,曹操对如何处置自己很是头疼,一方面舍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毕竟自己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方面,又对这次的事情气得不轻,中间还夹带着一点对李默然几位夫人的觊觎。 对此,他并不着急,实际上他早就和老爷子商议过,一切就看曹操怎么处置自己。 曹操,但愿你别让我失望啊! 曹操此时正烦躁的在书房里踱步。 有下人来报夫人来了,曹操这次在书桌旁坐下,拿起本书假装在看。 进来的是卞夫人,虽然她出身低微,但很懂进退,曹操也一向很喜欢自己这个夫人。 卞夫人端来一盘点心,笑着把它放到了书桌上,笑道:“夫君近来也累了吧,先吃些东西吧,不要累坏了身子啊!” 曹操笑着拿起了一块点心,放在了嘴里尝了几口,赞道:“这是何物?如此好吃,可是城中最新的糕点品式?” 卞夫人掩嘴笑道:“夫君好差的记性!难道夫君忘了吗,这可是子鱼家中常作的小食啊!” 听到和李默然有关,曹操黑着脸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难道你也是来孤来求情的吗?”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希望夫君不要被小人迷惑,想这些年来,子鱼勤勤恳恳,纵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去岁衮州瘟疫,子鱼活人无数,若要杀他,怕是夫君也要折寿啊啊!” “唉,孤又何尝不知啊,只是···唉···” 卞夫人是个聪慧的女子,看到自己夫君的神情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笑道:“算啦,不提这些了,不管怎样,夫君还需爱惜身体,衮州数十万百姓还指望夫君呢!”说完盈盈一礼转身下去了,之留曹操一个人在书桌旁发呆。 曹操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他小的时候,总是和拖着鼻涕的袁绍远远的看着蔡侍中的府邸,从很小的时候,曹操就经常看到文姬在家中无聊的拨弄焦尾的样子,从那时候,他就想,若是以后能娶到这样的女子,该有多好!可惜当他当上西园校尉的时候,那个恬淡静雅的女子早已嫁做人妻,夫君是自己远远也比不上的卫家。 这样也好,曹操对自己说道,只要她过得好就足矣,可惜不久他就听说,她那个病怏怏的夫君过世了,卫家对她也是冷眼居多。 他当时就想着要去卫家理论,却被养父臭骂一通,只能看着那个憔悴的女子黯然回到老家,寡居多年。 直到后来,自己也成了家,有了妻儿,可心里依然惦记着当年那个梳着羊角辫,弹着焦尾的女孩,洛阳被洗劫后,他又听说她被掳去了匈奴,他这才叫李默然前去赎人,然而李默然前脚刚走,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么做,也许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 果然,当李默然回来后告知自己她已经死在北地的消息后,他躲在自己的书房里枯坐了一天。 在之后,自己在满月宴上听到蒋干那一声叫喊之后,在看到眼前满脸幸福,坚毅的跪在自己眼前求情的女子,他愤怒了。 无意识的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甜美,反而苦的要命,也罢,我从来就没懂过你,如果这就是你要的,孤,给你就是了! 想到这,曹操叹了口气对外面喊道:“来人!” 李默然枯坐在自己的床上,从这几日的情形来看,曹操做出决断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李默然就听到了脚步声,一个陌生的狱卒走了过来,笑道:“李大人,主公已经下令放你出去了,小的这就给你开门!”说完掏出钥匙,鼓弄了好一会,才把牢门打开,李默然起身拱手一礼说道:“有劳这位小哥了!” 狱卒笑道:“这是小的该做的,李大人,主公已在外面备好了马车,送达人回府,大人请跟小的来!” 李默然跟在狱卒后面,漫不经心的问道:“曹公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交代下来?” 狱卒头也不回的说道:“主公说了,大人且先回去修养,其他事情,日后再作计较!” “哦!那敢问小哥,我家人可还好!” “好的很咧,大人那你就放心吧!大人,请上车吧!” 李默然点点头一挑帘子,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一挥鞭子,吆喝一声,马车缓缓离去。 狱卒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渐渐泛起了一丝冷笑。 又过了一会,满庞满头是汗的跑进牢里,大喊道:“人都哪去了,可有人在?” 一个虎头虎脑的狱卒跑了出来,迷糊的说道:“满大人?您有何事?” 满庞怒道:“如今白日当值,你们竟然喝酒?我来干嘛?主公已经下令释放子鱼,我是来传令的!” “啊!刚刚不是已经有人来过了吗?满大人,刚刚已经有人传过消息,把李大人接走了啊!” 满庞脸色一僵,问道:“是谁传的令?仲德?奉孝?还是子孝?” “都不是啊,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传的话!” 满庞思索了一会,这才一拍脑门:“不好!子鱼危矣!”说罢又急匆匆离去了,只留下狱卒一个人在那发呆。 李默然摇摇晃晃的坐着马车,过了盏茶的功夫也没有到家。 李默然挑开帘子,不满的说道:“快些赶路,怎么这么久都没到家?” 车夫唯唯诺诺的应了,然而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有过了半晌,这才说道:“大人,到了!”李默然挑开帘子,却发现自己在一处茂密的树林里,他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哪?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吗?” 车夫跳下马车,打了个呼哨,从林中钻出一群黑衣人,车夫笑道:“大人勿怪,我等奉曹公之命,来送达人上路,至于大人的家眷,自有曹公照顾,大人可以安心的上路了!”说罢一挥手,一群黑衣人,挥刀而上,李默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已经吓傻了。 然而就在十几人的刀砍刀李默然的身上时,却发现并没有砍到任何东西,眼前的“李默然”就这样像雾气一样消失了! 直到这时,李默然的声音才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飘渺不定,也不知道倒地是从哪里传来。 “不知道是谁这么想我死啊!我李某人自问在许昌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车夫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强作镇定的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等是奉···” “行啦,你闭嘴吧!曹公就算想叫人杀我,也有一百种办法,绝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更不会用你们这群蠢到无可救药的家伙做打手!还是叫你们的主子出来一见吧!” 这是从林子一角传来鼓掌的声音,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笑道:“果然是我的好老乡啊!这都骗不过你啊!” 第六十一回 仇人见面 “呵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老鼠啊!王殿超,我好像说过吧,再看见你,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一千刀,一刀都不能少!”李默然冷笑道。 “呵呵哈哈哈!”王殿超抽风一样的笑了起来,声音凄厉,诡异的笑道:“好啊,我等着呢!李默然,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噢,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前一阵子有三个老头来找我晦气,被我从东瀛请来的阴阳师给做了哦!” 李默然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明白三老头是去干吗了,不过他倒是没有被王殿超的话给扰乱心神,淡然一笑道:“哦,是吗?那我可要恭喜你了,当年鬼子入侵的时候,我们把那些走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叫汉奸吧!你说是不是?” “呵呵哈哈!”王殿超疯狂的笑了起来:“那又怎样?起码那些汉奸活的比你们好太多!我就是汉奸,你又能怎样?你这个杂碎!你知道些什么!我比你早来好几年,可为什么你就能拜王越为师,你就能功成名就?偏偏我就被抓到宫里去当太监!这不公平!我一定要把你毁了!让你和我一样,啊哈哈哈!···” 他真的是疯了,李默然默默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让我送你走吧!不过,一千刀,一刀也不能少! 想到这,李默然悄悄的从自己藏身的地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块,盯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腕运劲,石块抖手飞出,正中那人面门,那人顿时被打的鲜血长流。 王殿超阴测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们,快去把他找出来!他一定还在这林子里,他不会跑的!” “喏!” 看到对方不断的逼近自己,李默然微微叹息,看来自己想要引出王殿超的想法要落空了,只好先解决这些家伙了。 然而,老天爷这次终于眷顾了李默然一次,树林外传来吵杂的声音,仔细听了一下,却发现是曹军。 原来这支人马却是满庞报告曹操后,派出来搜索李默然的其中一部人马。 看到曹军过来,王殿超似乎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紧接着,一道人影传出,王殿超很清楚,自己绝不能被曹军抓到,不然自己就真要送命了。 看到王殿超的身影,李默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大跨步跟在了后面,二人一个逃,一个追,竟然都是快越奔马! 行了多时,王殿超在一处山崖上停了下来。 “哈哈,李默然这里就是我为我俩准备的埋骨之地,怎么样,是不是山清水秀啊!” “呵呵,王殿超,我再说一次,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之间必然要有一个留下的!” “是吗?那你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说罢,拔出了一把蓝幽幽的匕首,揉身冲上。 李默然大起十二分精神,和王殿超周旋起来,不过,他终究是没有趁手的武器在,好在王殿超武艺远远不如李默然,一时间,二人倒是平分秋色。 纠缠了好一会,两人你来我往,就在二人打的火热的时候,满庞终于带人找到了这里,看到李默然隐隐处在下风,就要张弓搭弩,射杀王殿超,不过却被李默然挥手喝止了。 “伯宁!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你们不要插手,我今日要亲手了解他!” 满庞无奈的看着李默然喊道:“子鱼,你这又是何苦啊!”说完,拔出自己身旁护卫的宝剑丢了过去,李默然一把接住,有了宝剑在手,原本的颓势顿时逆转! 王殿超一时间左支右绌,看到越聚越多的曹军,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硬生生受了李默然的一剑,这一剑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然而他也乘着这个机会一把抱住了李默然就往绝壁下滚去! 满庞看的大惊!沙哑的喊着:“快去救李大人!快啊!” 一帮曹军连忙抢上前去,可惜他们毕竟离得远了点,等他们赶到近前的时候,李默然和王殿超早已坠下深谷,不知所踪··· 满庞看着深不可测的山谷仰天长啸,眼泪滚滚而下:“子鱼!是庞对不住你啊!子鱼,归来啊!子鱼,归来啊!” 貂蝉在自己的卧室心不在焉的缝补衣物,然而她今天总是心悸的厉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就连手指也被扎破了好几次。 红玉看着再一次被扎出血的手指,无奈的笑笑:“姐姐,今天不要逢了,你看你,都扎了几次手了?要是夫君看见,又该心疼了,他可是最爱姐姐这双玉手了!” 貂蝉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悸的厉害,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可是曹公不是已经说过不再追究夫君的过错了吗?怎么会···”话音未落,瑾兰匆匆的进来,说道:“夫人,曹公来了!” 貂蝉手一抖,红玉担心的说道:“该不会是曹公反悔了吧!姐姐···” 貂蝉拍了拍红玉的小手,轻声说道:“不会的,曹公虽是一代枭雄,却是个重诺之人,不会反悔的,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是什么事!”说着披起一件外衣,走了出去,然而没过多久,红玉就听见前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她踉踉跄跄的跑到前院,只见貂蝉已是跌坐在地,涕泪横流。 “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啊,你快说啊,姐姐!” 然而貂蝉没有回答,倒是李索在一旁红着眼圈呜咽的说道:“二夫人,先生他,先生他···” 红玉这下更急,带着哭腔的的问道:“我夫君他究竟怎样了?” 曹操在一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黄巾贼的余孽假传孤的军令,把子鱼诓骗了出去,在一处断崖前,子鱼和那匪首···同归于尽,一起跌落山崖了!” 红玉只觉得脑子的轰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是个单纯的女人,也是四女中最没主见的一个,她甚至都没有什么自己的爱好,她从来都觉得,只要夫君还在身边,自己就知足了。 可惜,如今,这个家的天,塌了··· 怎么可能呢?夫君这么厉害,他是无所不能的啊!···红玉这一刻很希望李默然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笑嘻嘻的对自己说道我和你们开玩笑的啦! 可惜,这一次,他没有。 曹操看着屋中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对身旁眼圈微红的典韦说道:“传令下去,城中宵禁三日,不准笙乐!”说罢,转身离去。 三日后,李默然下葬。 说是下葬,可实际上曹操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和王殿超的尸身,所谓的下葬,也不过是建个衣冠冢而已。 墓前,四女一身重孝,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 文武们和李默然有点交情的都来祭拜了,这其中又数程昱和满庞最是伤心。 他们二人认识李默然时间最久,三人近乎半师半友,如今骤闻噩耗,也是痛哭不已。 貂蝉呆坐在墓前半晌,突然开口对曹操说道:“曹公,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曹公应允!” 曹操微微颔首,说道:“说罢,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孤都应允!” 貂蝉起身微微一礼,说道:“夫君说过,他是益州人士,小女子想带家中众人回我夫君祖籍了度余生,还望曹公应允!” “这···如今四下战火四起,你们一家老小就这样上路,孤,怎能放心的下!” “曹公不必担忧,家中有些许部曲,足以护住妾身一家老小!” 曹操沉吟半晌这才叹道:“罢了,孤再拨给你一百精骑,一路护送!” “多谢曹公!” 第六十二回 瞒天过海 兴平二年十月,李家遗孤在二百骑的护送下,离开了许昌前往成都。 因为李默然曾经和貂蝉说过,自己是成都人。 当然,此成都非比成都,李默然说的这个成都是后世的成都。 不过貂蝉还是决定回自家夫君的故乡,她实在不想在许昌待下去了。 一行人默默无言的赶着路,不过,沉浸在悲痛中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发现,家里第二主心骨的贾老爷子居然不见了。 临近中午,车队停了下来,在附近最近的县丞歇脚,贾老爷子神神秘秘的走到马车上,低声对貂蝉几女说道:“蝉儿,你们几个随我来!” 说罢,当先走了出去,几女不知所以,只好跟在后面,七扭八拐的走了一会,众人来到了一家民居中,四女刚一进屋就看见了张道陵。 貂蝉看到三位老爷子,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哭道:“师傅···夫君他···他···” 左慈呵斥道:“哭什么?我们平日里教你们的功课都给落下了吧?不然,凭你们的易数,只要起上一卦就能算出来,你们的夫君还没死呢!” 四女一下子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呆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而也就是在这时,李默然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蝉儿,你们都进来吧!” 四女这才缓过神来,尖叫着冲击了屋里,只见李默然浑身缠着白布带,虚弱的趴在床上。 四女一时间呆住了,看着眼前虚弱的男人,眼泪又流了下来。 “别哭,都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貂蝉好容易擦干眼泪,低声问道:“夫君,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默然艰难的咧了咧嘴角说道:“那个杀死小雅的家伙把我骗到了断崖上,我和他打了一会,那个家伙就抽风了,被我一剑捅了个透心凉,却死抱住我往崖下滚,在半空中我抓住了一颗小树,在后来,老爷子们都来了,就把我救下了。”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四女还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们实在不敢想如果没有那棵树,她们的夫君会怎么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们一家子总是是团圆了,不过李默然却是好奇的问张道陵:“老爷子,你们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去山崖下救我?” 张道陵笑道:“那个家伙一定和你说,我们几个被东瀛的女皇杀了吧?” 李默然回忆道:“没错,当时在树林里的时候,他是这样和我说的。” 左慈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们几个发现黄天教的新天师和东瀛浪人有过联系,所以就跟了过去,几经探查,我们才知道,当年的唐周其实是被东瀛给收买了,暗中给张角下了毒,意图盗取太平要术,只不过张角那孩子早有准备,把太平要术分为三册,叫三个得意的亲传弟子给带走了,那三个弟子其中有一个遭了毒手,不过还好,被他们夺走的的只是中册,倒是不打紧。” “三册?都是那三册?” “上册是天卷,记载各种法术,中册是地卷,记载草药医理,下册人卷记载兵法谋略,上册让我们给追回来了,下册却被褚飞燕那小子带到黑山去了。” “那,那个女皇呢?” “东瀛女皇被我们联手逼退,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再来了。”于吉笑道。 “那如今,我该去哪?”李默然沉吟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倒是无处可去,一时间这个家伙的懒劲儿又涌了上来,就想找个地坐吃等死··· 不过,很显然,三个年纪加一块快三百岁的老人家是绝对不会愿意让他闲着的,果然,张道陵呵呵笑道:“子鱼啊,你如今拿到几个天命之宝了?” 李默然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自己有了五件了。 “五件啊!怎么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下一件的下落啊?!” “啊!” “想要?” “想要!” “那就去江东吧!” “···”李默然满头黑线的看着笑的很狡诈的三只老狐狸,无力的呻吟了一声:“那我总得有点理由吧!我总不能告诉周瑜,我是来找天命之宝的?” “呵呵,无妨,我早年收的一个弟子就在江东,估计你们见过了吧?我那弟子叫费长房。”左慈笑道,张道陵接着说道:“正好,长房师侄医术颇高,正好你还能好好休养一番。” 李默然沉吟半晌,这才说道:“也罢,早先就见过江东的美洲狼和他夫人,这次就说是拜访他和他夫人,顺带再看看江东二乔···” 四双小手掐上了腰间的嫩肉,李默然脸色骤然变得青紫。 就这样,一行人秘密的把李默然运到了马车里,成都也不去了,一众人从许昌转道荆州,打算在荆州转水路去江东。 值得庆幸的是,这会曹大大和荆州刘表的关系还算凑合,借道倒是不难,而李默然也就这样每天躺在车里,享受起了温柔乡,每天小日子过得无比舒爽,至于一行众人中,也只有李索徐茂徐庶以及瑾兰姐妹知道了李默然还没死的消息。 这种事,毕竟不好大肆宣扬,不然曹老大说不定又会发飙的··· 当然,现在的李默然还不知道,自己今后在江东会有怎样蛋疼的生活,不过仔细想想,有个美洲狼在那,被算计也是很正常的了。 而此时江东的美洲狼也正在头疼。 前不久和刘繇一场大战,虽然占据了曲阿,但却几乎打光了自家家底,这对美洲狼来讲,绝对是难以忍受的过失。 占据曲阿后周瑜没有说什么,虽然这次的损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孙策的冒进,不过,对于这个自家一起长大的哥哥,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在他身后给他擦屁股,啊,不对,是处理残局··· 想到这,周瑜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不过他很快就把脑中不切实际想法忘掉,专心的写起了招贤纳士的告示,如今曲阿百废待兴,最好是既能把那些寒门士子和世家大户都掌握在手中,不过,很显然这并不可能。 仔细在脑袋里想了一遍目前江东的形式,鲁家,鲁肃和自己是至交好友,张家前不久孙策前去拜访过,已经算是争取过来了,乔家不必说了,自家老婆,没理由不支持自己,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就是陆家。 长兄和陆家如今也算是死仇了啊,可是陆家在江东的影响甚至还要在张家鲁家和乔家之上啊!唉··· 从外面盈盈走进了一个娇小的女子,咋一看上前就犹如一阵春雨,或是水中的睡莲,格外惹人怜爱。 如果李默然那厮在这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个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小乔。 “夫君,妾身炖了碗鸡汤,还是趁热喝了吧!”小乔笑着把周瑜面前的竹简挪走,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鸡汤,亲手盛了一碗,递给了周瑜。 周瑜仔细闻了一闻,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小乔笑道:“夫君要求的可不止这些吧!”说着对着桌上的竹简努了努嘴。 周瑜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招贤令,哑然失笑。 小乔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杂物一边笑道:“夫君可是为陆家的事头疼?既然如此,夫君何不亲自去一趟?妾身听说陆家如今可是有个年轻的族长,颇有才学呢,如今尚未婚嫁···” 周瑜是个何等聪慧的人,小乔虽然只是一提,但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家夫人的想法,他再次失笑,道:“就算人家尚未婚配,为夫这里也没有合适的人啊!尚香是个什么性子你已然知晓,要是···” 小乔倒是满不在乎:“缘分二字,最是莫测,不去试试,又怎知行不通呢?” 看着自家夫人狡黠的眼神,周瑜心中想到,也许,自己应该试一试? 第六十三回 荆州刘表 “荆州刘表是出了名的盖善善而不能去,盖恶恶而不能留,不过他手下倒是有几个人颇有才学···”马车里,李默然唾沫横飞的跟自家夫人们大肆吹嘘着。 “要说这刘表手下最出名的就是黄忠和甘宁了,只可惜,这俩人根本不受重用,呵呵,这老头···”吃着文姬削好的梨,李默然用一个冷哼来充分表达自己对刘表的不屑。 文姬揉揉的说道:“若论治国,文姬却是不懂,不过,单论文采,这位刘荆州还是数一数二的,父亲当年就曾称赞过刘荆州的才学···” “才学能当饭吃?乱世之中,拳头才是道理,像曹公那样的人才有空去对月吟风,刘表身侧都是虎视眈眈的诸侯,他还对月吟风,那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红玉看着夫君和文姬斗嘴,在一旁偷笑。 贾诩放下手中的书简,捋着胡须道:“子鱼,莫要小觑了天下英雄啊!就老夫所知,荆州还是有些有才学之人的,张松,法正,张虎,苏飞,伊藉···全非蠢笨之辈啊!” 李默然来了兴趣,微微直起身子,饶有兴趣的问道:“老爷子,说来听听啊!” 老爷子摇了摇头,道:“老夫并不熟知他们这些人,只是略知一二而已,不过,他们必然都有过人之处!” 几人正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李索在外面说道:“夫人,前面就是宛城了,说是今日有城中有奸细,非要查我们的马车,我们的弟兄和他们僵持在城门了!” 李默然刚要起身,就被貂蝉狠狠瞪了一眼,这才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死了”,只好讪讪的坐了回去。贾诩微微一笑,道:“让老夫去看看吧!估计索哥儿没和他们说清楚,老夫估计刘表还不至于不智到和曹公作对的地步,再者,子鱼如今也算小有名望,他刘荆州最重名望,必然不会为难的!”说着,整整衣襟,走了出去。 李默然再次躺了回去,优哉游哉的吃起了水果,如今这个年代别说苹果了,就连梨子都很难吃到,有机会还是多吃一点,有老爷子在,他很放心。 不过,没过一会,老爷子就黑着脸回来了,气呼呼的说道:“这个守将,还真是一根筋,任老夫如何大费口舌,他就是不放行,非要等他们太守亲至!气死老夫了!” 甄宓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就连李默然也是一脸的错愕。 一行人百无聊赖的等了许久,才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说道:“宛城太守张绣,听闻今日李治中家眷路过绣之辖地,特来拜谒!” 治中,是李默然离开许都时的官职,因为瘟疫的事情,曹操很大方的再次给他升了官,不过,李默然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就连张绣也听过自己的名字? 文姬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凑到耳边低声解释道:“夫君献药治瘟的事情被曹公上书献帝了,只是夫君你自己没留意罢了!” 不过李默然依然有点疑惑,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名声啊? 实际上,这又是现代人和古人的差异了,古人,尤其是汉代,人们最重名望,鸡鸣狗盗之辈基本上就和现代贷款不还一样,是要被记到小黑本上的。 也正因为如此,李默然的行为经过无数流民的口口相传,最终就变成了李大人活人无数,犹如活佛在世,当然,现在还没有活佛这个说法··· 虽然不情不愿,但人家亲自来迎,也不好拂了面子,毕竟自己这一大家子人还要从人家的地盘上路过,所以貂蝉整整发髻,亲自出去了。 不多时,马车缓缓入城,张绣亲自安排一行人住下,又是摆酒设宴,又是大献殷勤,搞的李默然好不郁闷,自己一个“死人”,估计是没办法去大吃大喝了。 好在四女还算有良心,借口女流之辈,不便出席,于是最后只有贾老爷子带着徐茂徐庶李索这三个吃货去赴宴了,临走时李默然也没忘让李索带回来一点··· 众人走后,李默然却一反常态的坐在床上,如今他的身体虽然好了很多,但依然不能动武,所以,他现在很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张绣的来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张绣,你所求的是什么呢?” 而此时,张绣府邸中,一群人正觥筹交错,张绣突然对贾诩叹息道:“绣,亦听闻李治中的贤名,听闻去岁衮州大疫,治中活人无数,却最终被奸人所害,真是令绣悲痛欲绝啊!” 贾诩淡淡的说道:“我家家主活人无数,德行人品俱是无可挑剔,虽有奸人所害,所幸,家中妻小得其庇荫,倒是无恙,如今我家夫人携家小回祖籍,一路上还望太守能多多照拂!” 张绣举起酒杯说道:“这是自然!绣无论如何,也断然不会让治中家小在某治下出了什么闪失!” “如此,老朽就先谢过太守!” 张绣微微点头,把盏中清酒一饮而尽,若无其事的问道:“先生既是打许昌而来,想必必然见识过曹公手下的精兵强将吧!不知道比起绣手下,却是如何?” “太守手下,精兵强将,曹公治下,亦不过如此而!” “哦?绣今日观护送先生的军士,发现俱是以一当百的好手,其军容整齐,还在绣之上,可见先生只是在敷衍绣吧!” “太守太过自谦了,久闻太守师从枪神童渊,端的一手好枪法,强将手下无弱兵,太守何必妄自菲薄?” 张绣深深的看了贾诩一眼,又瞥了瞥一旁谈笑风生的徐茂三人,不由蔚然长叹:“李治中果然非是常人,就连家中门客也如此优秀!看来曹公手下果然俱是虎狼之师啊!”说着端起酒盏,起身来到贾诩面前,一躬到底,沉声说道:“还望先生救救绣!” 贾老爷子他们几个直到三更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李默然还躺在床上看书。 看见三人神情疲倦的回来,李默然微微一笑,亲自到了四杯茶水,呵呵一笑问道:“老爷子被那张绣缠夹的不轻吧!” 老爷子无奈一笑:“却是让子鱼猜中了,那张绣口口声声求我救他,无非是惧怕曹公势大,将来开战,他宛城必然先遭战火,唉···” 李默然沉吟半晌,这才问徐茂他们:“依你们只见,这个张绣,如何?” 徐茂想了想,说道:“颇有野心,只是略欠谋略。” 徐庶也说道:“这人手下也全是酒囊饭袋,不堪大用,将来怕是难敌曹公!” 倒是李索,想了半天才说道:“该说的他们都说完了,要我说,他们的士兵还真是···差劲啊!···” 李默然看着眼前三个还略显稚气的年轻人,和贾诩相视一笑。 这些年,李默然没有像其他小说中男主角一样,遇到狠人就上前招揽,更没有虎躯一震,就有千万小弟来投,但是他却很重视对手下的培养,徐茂他们三个李默然更是花了大力气培养,他们三个都一直跟随老爷子学习,再加上曹操麾下本就高手如云,如今三人不仅是能力超群,就连眼界也比一般人开阔。 如果是几年前,李默然也许看到各路猛人还会激动,不过如今的他只会淡淡一笑,其实所谓的“名人”也不过是时运比旁人好些,真要算起来,三国这个时代,被埋没的人才何其之多! 如今自己既然决定要做一方诸侯,自然也要不断的挖掘人才,实际上,李默然也是在监狱里的时候才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乱世中想要活的自由自在,就有有足够的实力! 如今的徐茂三人已经开始渐渐显露头角了,不过,这还不够! 贾老爷子看着面前自信满满的李默然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 子鱼,其实,他们中成长最快的,还是你啊! 第六十四回 撬我墙角? 李默然一行人被张绣暂时拦在了宛城,每日里大宴不断,小宴不停,每每都拉着贾诩他们几个去喝酒,所幸他还算有些理智,没请貂蝉他们。 李默然也是趁这个机会,叫人打探了一下,发现如今宛城附近比较有名的就是宋忠和伊藉。 宋忠他没什么印象,不过伊藉他倒是隐隐记得,只是记忆有些模糊而已。 文姬告诉他,宋忠也是当世大儒,几乎是和她父亲并称的牛人,于是李默然立即从张绣送的礼物里挑出一些,秘密的和文姬去拉关系了。 至于自家那几个,就先让他们在张绣那好吃好喝吧!李默然对于自己人从来都是信心十足的,现代培养下属的方法可不是你们能学会的,也许对别人来说,徐茂他们只是当做下属来培养,可是自己却是把他们当家人,事实上,这种方法也极为成功,就连最开始被他诓来的徐庶如今也是屁颠屁颠的跟在贾老爷子后边,没办法谁叫贾老爷子学识渊博呢?有这么一个好老师,没理由不学点东西吧! 所以,如今的张绣在李默然眼里就是个送吃送喝的土财主,暗地里他还不止一次的嘱咐李索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 他和文姬则是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驾着马车,一路直奔宋忠的住处而去。 李默然摸了摸车上的礼物,撇了撇嘴问道:“文姬,你挑的这些礼物,能入了人家的眼里?” 文姬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红玉在一旁偷笑道:“夫君,你要是再不相信妹妹的眼光,她今晚就不让你上床了!” 文姬大囧,娇嗔着和红玉打闹了起来,车内一时间满是春光。 不多时,马车终于到了地方,李默然试着自己跳下了车,活动活动了手脚,感觉自己恢复的还不错,满意的点点头。 再打量了一会眼前的“茅屋”,李默然不由赞叹,这古时候的人在享受上,一点也不比现代差嘛! 眼前的“茅屋”门前一道小溪,四周环绕着些许李默然不认识的树,问过文姬才知道那是桃树,取的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含义。 不过李默然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种了桃子,估计这宋忠夏天水果是不用愁了··· 想着自己好久都没吃过桃子,李默然迫不及待的走近看了看,发现还真有几棵树上还挂着几颗桃子。 大喜过望的李默然伸手就要去摘,然而,还没等他碰到那几颗桃子就听到一个声音恼怒的问道:“是何人再次喧闹?此地乃是大儒居所,不可造次!亦非是你们游玩的所在,还不速速速离去!” 被抓个现行,饶是李默然脸皮奇厚也有点讪讪然,当下对着说话的地方一拱手道:“是在下孟浪了,只因多时未曾吃过桃子,今日路过此地,情难自禁,还望见谅!” 说话间,从林中走出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穿一身洗的发白的文士衫,光看面相,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李默然微一拱手,说道:“在下李默然,听闻宋大家在此地客居,特来拜访,不知,兄台是?” 那人看了李默然一会,突然大怒道:“你这人,好不晓事,李治中有功于社稷,你居然···” 李默然苦笑一声,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所幸文姬这时也盈盈的下了车,给他解了围。 “这位先生,妾身乃蔡氏遗孤贱名文姬,家父乃是蔡侍中,这位确是妾身夫君,只不过这期间的事情,非是一言半语可以说清,不知宋老可在?还望先生代为通禀!” 那人看了半晌,才问道:“你真是李治中?” “如假包换!” 谁知那人听完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呜咽道:“巽,拜谢先生大恩!” 李默然让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他起来,说道:“李某人何德何能,当得起先生一拜?” 那人却执拗的磕完三个头,这才起身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在下伊籍,字机伯,乃是衮州人士,家中去岁遭了瘟疫,还是服了先生命人调制的丹丸才得以活命,如此大恩,籍,岂能不报!” 李默然苦笑一下,看来费师兄还真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啊··· 不过,想起自己此行的来意,李默然试探的问道:“不知机伯为何会在此间?宋老可在此处?” 伊籍微微一笑,道:“先生来得不巧,宋老前几日出去会友了,如今却是没在家中。我前几年就随同乡来此,本想荆州地界必是学风鼎盛,本想求学一二,或是得人慧眼,却没想到···”说着自嘲的摇摇头,继续说道:“所幸如今得宋老师收留,在此攻读,此间倒是再无旁人,只有我与傅巽兄在此,先生远来是客,还是先随我到里间一叙吧!” 李默然有点失望,不过转过头一想,自己此行不就是为了挖几个人过来吗?如今这里就有两个,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当下和文姬红玉二女随着伊籍来到了他住的地方。 刚一进屋,李默然就看到屋子里还有一名年轻男子,正捧着书简津津有味的品读着。 伊籍冲着男子招呼一声,说道:“傅兄,今日有贵客上门,就莫要再读你那春秋了!” 傅巽放下手中的书简,好奇的问道:“哦,能让伊兄奉为贵客,可见必有过人之处,在下傅公悌,见过先生!” 李默然连忙还礼,笑道:“哪里当得贵客二字?今日却是来的突然,贵客算不上,却是实打实的“恶客”!” 傅巽闻言大笑道:“兄台妙语连珠,想必必是个秒人!又怎会是‘恶客’!伊兄,莫要卖关子了,快为我介绍一二!” 伊籍呵呵一笑道:“这位,就是我与兄长提过的,曾解救衮州数万百姓的李治中啊!” 傅巽听后肃然起敬,重新起身施礼,李默然也只好起身重新回礼。 直到这时候,李默然才隐隐明白,演义中的刘皇叔为何那般在乎名声了,在汉代,名声的影响力绝非小可! 重新见礼后,三人就坐在小几旁,文姬在一旁填茶。 润过嗓子后,伊籍这才问道:“刚才却是忘记问了,先生不是被奸人所害吗?怎么?···” 李默然笑道:“你们也别一口一个先生,听着生分,若是二位不嫌弃,就直呼在下表字好了,至于我为何没死,唉,说来话长,那日我确实被那黄巾余孽拖下了山崖,只不过,侥天之幸,让我抓到了崖边的小树,这才逃过一劫,待我回到许昌时听闻外间俱传,我已死在奸人之手,我倒是反而不好再出去了,只得等家人举家迁出许昌后再行相见!” 听过李默然这一段惊现的经历,二人都是唏嘘不已,纷纷说道:“却不是子鱼你活人无数,如今才有此福报?” 闲谈一会,伊籍又问道:“那,如今子鱼有何打算?” 李默然笑着看了看文姬,这才小声说道:“汉中太守张鲁之父,乃是吾师,吾师如今有意叫我去接管汉中一地,本来我是在曹公治下任职,可是如今既然发生了此等事,更间师命难为,所以,这才举家迁往汉中。” 想要招揽人才,首先你得让他们看到你的资本,这一点,李默然很清楚,所以才告诉他们俩,哥有块地盘,就在汉中,你们赶紧来吧! 不过二人毕竟是智商远超平均线的人物,闻弦音而知雅意,当下沉吟一会,傅巽才继续说道:“不知到,子鱼如何看当今天下乎?” 李默然哑然失笑,大概古人招贤纳士,都喜欢这一套,当下说道:“乱象早生,天下大乱,在所难免啊!” “那子鱼以为,依你之才,可当何职?” 李默然沉吟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回答很重要,想了一会才说道:“李某自问没有旷世之才,亦没有平定天下的能力,李某非是枭雄,亦非英雄,不过,报一地百姓安稳,却还是当得的!” 第六十五回 伊籍傅巽 “李某自问没有旷世之才,亦没有平定天下的能力,李某非是枭雄,亦非英雄,不过,保一地百姓安稳,却还是当得的!”李默然沉吟半晌,掷地有声的说道。 傅巽和伊籍对视了一眼,突然齐齐大笑起来,一齐起身,对着李默然拱手一礼,道:“既如此,巽\籍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李默然一时间有点傻眼,他自问自己不是那种YY小说里的男猪脚,更没有什么猪脚光环,怎么自己才说了两句,这两位就“纳头便拜”了? 其实李默然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很多游戏里提过的“相性”,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性格问题。 有些人,天生就是好基友,见了面说不到两句话就激情四射,比如刘关张··· 傅巽和伊籍从本质上来说,都不是那种好高骛远,野心勃勃之人,他们四处求学,一心只想出仕为官,却又总是遇不到会用人的主公,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们自然要尝试一下。 伊籍似乎看出了李默然的疑惑,笑道:“我与傅兄皆非好高骛远之人,我二人平生所愿,无非是做一小吏,保一方平安,如今主公之愿与我等不谋而合,可谓得遇明主啊!” 李默然这才回过味来,深施一礼道:“有两位先生助我,子鱼不胜感激!” 傅巽笑道:“从今而后,我等便是主公的门客,主公莫要如此客气,却是要折煞我二人了!我们虽然出仕于主公,不过还需在此间待上些时日,等老师回来,亲自辞行,主公若有要事可以先行去办!” 李默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这些日子确实被张绣拦在了宛城,估计还要些时日才能上路,而且在去汉中之前,我还要走一遭江东,李默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这些日子确实被张绣拦在了宛城,估计还要些时日才能上路,而且在去汉中之前,我还要走一遭江东,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上路,所以二位也不用急,和宋老辞别之后你们再来宛城找我!” 傅巽和伊籍相视一笑,说道:“如此最好!”几人坐在一处,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儿,李默然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时日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两位先生也好生休息吧!” 傅巽和伊籍笑道:“主公一路上还要多加小心,如今主公不便现身,若是叫外人知道,恐怕要节外生枝啊!”李默然笑道:“这是自然!我自会小心的,二位先生请放心。”说着转身和文姬红玉二女,出了小院,转上了马车。 傅巽和伊籍二人在院前,目送马车离去,等到马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二人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马车中,李默然感慨地对文姬说道:“没想到这荆襄之地却是我的福地,只可惜刘表那人,确实不会用人,荆襄之地,用如此多的人才,却不被他所用,真是暴殄天物!” 文姬也笑道:“正因为刘荆州不懂用人,才让夫君有机可乘啊!夫君得了便宜还要说人家的不是,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李默然摇摇头说道:“反正这些人在他手下也不得重用,而且,看张老爷子的意思,恐怕不日就将要汉中托付给我,如今我手下虽然有贾老爷子,还有徐庶徐茂,不过能征善战的武将确是没有,而且,我早就听说,荆州刘表手下有两员武将,一个是甘宁甘兴霸,另一个是黄忠黄汉升,这二人无不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惜如今却郁郁不得志,若是我日后执掌汉中,这二人是一定要招揽过来的!” 当然,这个时候的李默然,并不知道,他念念不忘的甘兴霸,其实就在宛城···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进了宛城,不过李默然却没有同二女一同回到住所,而是悄悄地来到校场,当初离开许昌的时候,曹老大曾调拨一百精骑,连同李默然自己带出来的八十余老兵,凑出了二百人来护送貂蝉她们,自己从北地带回来的那八十余人,如今已全部打散,用李默然曾经用过的训练方法,来操练其余的人,只是如今李默然不便出面,所以训练的事情,全部由李索来承担,如今既然已经远离了曹老大的地盘儿,李默然觉得,自己也可以稍稍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看他们操练的如何了。 悄悄地来到校场,远远的就听见士兵们操练的声音,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李默然满意的发现,自己当初种下的种子,依然在悄无声息间发出嫩芽了,那八十余历经百战的老兵,正用自己从后世带来的方法,来操练其余的人。 李索今日并没有去张绣府中赴宴,而是在校场练枪,李默然本身武技不凡,却只是长于剑法,与枪法一道,并不擅长,所以平日里,他也只教李索一些剑法,只是今日,李默然却发现,李索的枪法比起往日,竟然大有进步,好奇之下,李默然悄悄的潜到李索的身后,拔出腰间的青虹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所! 若是依李索往日的枪法,面对李默然突如其来的一剑,必然手忙脚乱,然而今日的利索,却是不慌不忙的挽了个枪花,以一个奇妙的姿态卸开了李默然刺来的宝剑,李默然大为惊奇,更兼之受伤之后,身体许久没有活动,当下起了兴致,与李索激斗起来。 然而当李索发现眼前的人,竟是自家主公的时候,猛然间,从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收枪回身,摸着脑袋,讪讪地说道:“主公,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夫人们去?···” 李默然挥挥手,打断了李索的话,兴致高涨地问道:“索哥儿,你今日的枪法大有长进,平日里因我不善抢法,所以也未曾教过你,今日你的枪法却是从哪学的?” 提起这件事情,李索顿时兴奋了起来,笑道:“这几日张太守,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我与张太守的一众手下,平日里多有往来,太守看见我使枪,便问我枪法如何?我便说,只随先生学过剑,枪法却不甚精熟,于是太守就亲自指点我枪法。要说这张太守,不愧是枪神童渊的弟子!那一杆大枪使的,端的是威风凛凛!不过张太守有言,他所学的枪法,乃是师门的不传之秘,不便教于我,不过,他却将这些年来的用枪的经验尽数的教于我,今日正好闲来无事,索性便在校场练练枪法,不过先生,您今天怎么出来了?” 李默然笑道:“张太守的师傅,那是和我师傅齐名的枪神,枪法造诣自然不凡,你能随太守学习,算是你小子福气大,以后记得多和太请教,必然会对你大有裨益,至于我嘛,近来闲的发慌,所以今日有得空,就出来散散心咯,顺便看看你们这帮不成器的小子们训练成什么样子了?” 李索委屈道:“主公,索可是按你的训练方法,每日操练这帮兔崽子们,没有一日偷懒,要不今日我叫他们,给主公演武一番?主公看看,他们操练的如何?” 李默然笑道:“也好,那点齐三军,操练一番与我看看!” 李索笑道:“好咧,先上您就等着看吧!”说话间,擂起军鼓,大声喊道:“全军集合!”二百人马,听到鼓声,迅速集结成为一个方阵,井然有序,李默然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照比后世的军演,还要差上太多,不过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精兵了,随着李索的命令,二百人马不断变换阵型,虽然阵型转换间,还略有生涩,不过,李默然却很满意,看得出来,李索这些日子,确实在用心操练,没有懈怠。 待操演完毕,李索说道:“主公,怎样?可还入的眼中?” 李默然狠狠的瞪了李索一眼,怪笑道:“还差得远呢?你小子,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回去看我怎么罚你!”说罢不顾李索的哀嚎,心情愉悦的回到住所,陪自家老婆们去了··· 第六十六回 甘兴霸! 李默然不想那么急着赶路,张绣也不像贾诩那么早开溜,两边很默契的一拍即合,就在宛城住下了。 贾诩没事就被张绣拉去出点歪主意,李默然则是四处打探人才,随时准备挖挖墙角。 然而上次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一连十天他都没发现一个可堪入眼的人。 气闷之下,只好把闲下来的徐庶拉去酒肆喝酒。 不过,今天的酒肆有点闹腾。 身为宛城第一大酒肆,虽然做不到电视中演的那样,不过,却也算的上大气,所以这里经常是人满为患。 不只是那个家伙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确实没错,就比如今天。 李默然和徐庶刚一进酒肆,就发现里面吵吵嚷嚷,酒肆的掌柜苦着脸在一旁看着自家的桌椅被砸,却又不敢吭声。 人群的中心,是一群膀大腰圆的大汉在殴打一个小孩子,李默然和徐庶最近都是精力旺盛无处可用,当下拔出腰间宝剑就冲了上去。 李默然的剑法自然是不用说的,不过,令他惊讶的是,徐庶的剑法竟然也颇为精妙,不过想想徐庶的“前科”他也就释然了,这家伙早些年的时候,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啊! 一群大汉虽然勇武,却不是两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这么一群大汉,李默然摸了摸孩子的头发,说道:“没事了,有哥哥在这,没人能伤害你!” 小男孩黑乎乎的小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也不做声,正当李默然奇怪,为何会有这么一帮大汉殴打一个孩子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一个看上去匪气颇重的男子走了进来。 “是哪个王八羔子敢打我的手下!格老子的,活的不耐烦了么?” 李默然冷笑道:“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的手下在殴打一个小孩子!这是好大的威风!” 男子被气得怪笑起来,从一个手下手中接过缳首鬼头刀,狞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看爷爷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说着,不问青红皂白,挥刀抢上。 李默然微微一笑,比起近身格杀,能稳胜自己的,还真不多,他略略试了一试眼前的男子,就知道自己二人绝对是半斤八两,甚至,还要略输于自己。 当下打起精神,抽出青虹剑和男子激斗起来,徐庶在一旁护住孩子。 两人憨斗了盏茶的功夫,男子眼见自己得不到什么便宜,当下跳出圈子,大喝道:“端的是好武艺!某家佩服,虽然某家打不过你,不过却也不会坐视儿郎们被欺负,你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休怪我和你缠夹不清!” 李默然收剑回鞘,冷笑一声:“给个说法?那就要问问你这帮手下了!一群壮汉,殴打稚童,还敢自称好汉?” 使鬼头刀的汉子愣了一下,转头问一个手下:“他说的,确有其事?” 那名手下低了低脑袋,低声嘟囔道:“那小兔崽子偷了一个兄弟的钱袋,所以···” “所以你们就一哄而上,殴打孩童?”李默然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教而杀谓之虐?就算他偷了你们的钱袋,你们就能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人?” 使鬼头刀的汉子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某家看你也是读书人,今日之事我等却有不对,你且叫那孩子把钱袋还来,此事就此作罢!日后大家相见,也权当没有过节!” 李默然也不像事情闹得太大,毕竟是在人家地盘,当下解下腰间的钱袋,扔给了男子,说道:“如此也好,我这钱袋就赔给你兄弟了,只是以后莫要在为难这孩子!” “好,爽快!某家说话算话,日后绝不为难他就是了!某家甘宁,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哦,你便是甘兴霸?”李默然本来想拔腿就走,没想到却在这遇见了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家伙,当下也不再急着回去,然有兴趣的问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某久闻甘兴霸千杯不醉,不知是不是真的啊?” 甘宁冷哼道:“是不是真的,喝过不就知道了?” “今日倒是打扰此间的掌柜了,不如,我们带上好酒,去它处喝个痛快!” “正和某意!”说着二人率先出去,重新寻了个小酒肆拼酒去了。 酒过三巡,甘宁这才说道:“好汉,你还未曾告知我姓名,天下间能有如此武功的人,可不多啊!” 李默然淡淡一笑道:“在下李默然,表字子鱼。” “什么?”甘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喝到一半的酒全喷了出来,所幸李默然躲得及时,不然就要被喷一身了。 “你你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吗?”李默然淡淡的把甘宁没说完的话说完,接着又轻描淡写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虽然说得轻松,不过甘宁还是能想象到那惊心的一幕。想到这,他不由的大口灌了一通酒,闷闷的说道:“先生果然好福运!果真是好人有好报!” “呵呵,不过是运气稍稍好了些而已!”李默然笑着摇摇头。 “那先生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呵呵,我倒是很想知道,兴霸你有什么打算?” “我?呵呵,我还能作何想?找一方诸侯,卖一把子力气,也许哪天就战死沙场了吧!” “呵呵,想战死沙场?战死沙场也得看死的有没有意义,死的值不值!” “哦,听先生这样说,不是想招揽某家吧!”甘宁看着李默然怪笑道。 果然啊,这帮能在史册上留名的家伙每一个都是人精啊!李默然心里数万羊驼驼呼啸而过···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好奇的问道:“这是自然,兴霸的武艺,尤其是水上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高明,我自然是想招揽你。” 甘宁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酒,说道:“痛快!这么多年,先生是第一个这么痛快的人,当浮一大白!以往那些太守想要用我,啰啰嗦嗦,废话说了一箩筐,全是之乎者也,听得某家头疼,却还是半天说不到点子!不过,先生既想招揽宁,某家却有一话不得不说!” “请讲!” “想要招揽某家不难,但某家麾下二百儿郎却是要跟着我一起,而且···先生如今无钱无地,如何养活我们?总不会又让某家做那些当年的勾当吧!” 听他这样说,李默然倒是很开心的笑了。 “我自然不会再让你们去干老本行,而且,谁说我无粮无地?” “哦?愿闻其详!” “我曾随汉中太守张鲁之父学习过几日道法,如今张老天师有要事在身,有意让他儿子接管五斗米教,汉中一地,便有意托付与我,我此番南下,先要到江东一遭,办些私事,然后便会回转汉中,不过如今我手下尚无一员能征善战的勇将,不知兴霸意下如何?” 甘宁沉吟不语,良久才道:“先生勿怪,宁并非孤身一人,家中尚有二百儿郎,此等大事,不可不慎之,空口无凭,先生要某家如何信你?” “这样吧,我与兴霸打个赌,如何?” “哦,赌何物?” “我麾下如今亦有二百儿郎,如今操练的也有些时日了,我们就在校场,一见高下,如何?我知兴霸的儿郎擅水战,我也不图你便宜,我只用一百儿郎与你对赌,兴霸也可以看看我李默然的手段,是否值得追随?若是兴霸输了,自然是要追随与我,若是兴霸赢了,也可以与我同去江东,久闻江东孙伯符有万夫不当之勇,我与他那义弟周公瑾有些交情,到时候,我亲自引荐兴霸加入江东,怎样?” “如此甚好!” 第六十七回 南下襄阳 二人约定好后,就各自告辞回转住处了,李默然今天抓到了甘兴霸这条大鱼,心情甚是愉悦,哼着小调回到了自家小院,刚一进门,就看见貂蝉在奶孩子,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差点没晃瞎李默然的狗眼。 貂蝉面色绯红的白了自家夫君一眼,微微侧过身去,娇嗔道:“夫君!” 李默然讪讪的摸摸脑袋,随即,又像做贼一样关上了房门,拍着胸脯道:“没事,夫人,没有外人看见!就算有,我也会挖了他的狗眼!” 貂蝉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孩童一般的夫君,暗暗抚额,心道,这后院是女眷的住处,除了你还有那个男人敢进来? 不过这话,貂蝉却没有说,看着自家夫君今日似乎心情颇好,好奇的问道:“夫君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为何如此高兴?” 李默然嘿嘿笑道:“那是!夫人,你猜我今天去酒肆遇见谁了?” 貂蝉柔柔的笑着,摇了摇头。 李默然也不卖关子,兴奋的说道:“我今天遇上甘宁甘兴霸了!你知道么,那可是一员绝世的猛将啊!陆上的功夫倒还算了,这甘兴的水战,放眼江东,也少有人能及啊!” “那这么说,夫君招揽到了这个甘兴霸?” “没有,不过我和他打了个赌,明日在校场对上一阵,若是他输了,就跟着我!” “若是他赢了,夫君也不会让他走吧!”深知自家夫君性情的貂蝉笑盈盈的问道。 “哪能呢?你家夫君可是一诺千金的人,只不过,我对他说,若是你赢了,就和我一起去江东,我和周公瑾有些交情,到时候把你引荐给孙伯符,听说那孙策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在他那,必得重用,我这也是为他好嘛,你说是不是啊,乖女儿!~~~”说着,伸手捏了捏自家女儿那可爱的小脸。 可惜女儿很不给面子的哭了出来,貂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连忙抱起来轻声哄着女儿入睡。 转头又想起当年的徐庶,貂蝉笑道:“嘻嘻嘻,想当年徐庶先生也是这么被夫君骗来的ooo”,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夫君这次去江东,怕不只是去拜访周郎吧!” “啊,不去拜访他,我还能去拜访谁啊?老头子们可是说了,下一件天命之宝就着落在他身上呢ooo” “妾身可是听说了呢,夫君好像惦记人家夫人好久了呢ooo”貂蝉冷笑着看着李默然道。 李默然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没有的事,夫人哪里听说的ooo”他讪讪的笑道。 “‘铜雀春深锁二乔’‘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夫君还真是好文采呢,连文姬妹妹都羡慕不已ooo”貂蝉话里全是醋味。 “这该死的小妮子ooo”李默然欲哭无泪,只好拿出龟缩大法,往床上一趴,大被蒙头,瓮声说道:“咳咳,那个夫人啊,为夫明天还要和甘宁赌斗,今天就早些睡了啊!” “夫君,你还没洗漱呢,怎么能趴到被子里去!快出来,我给你端水洗漱洗漱ooo” 不提当晚李默然和貂蝉怎么折腾,反正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李默然就觉得腰酸背痛ooo 强打精神来到校场,却惊愕的发现甘宁早带着二百人占据了校场一角,笑嘻嘻的看着不远处操练的部队,只有甘宁和他身后的一个壮汉神情略显严峻。 李默然打着哈欠来到二人身边,说道:“抱歉,昨日睡得有点晚,今日起晚了ooo” 甘宁笑道:“没事,我们也是刚来,就看到先生的部曲已经在操练了,观他们的军容,可见先生却是个有本事的人!” “呵呵,兴霸过奖了,既然已经来了,不如我们就此开始?” “甚合吾意!” 当下,李默然找到李索,把昨天和甘宁打赌的事说了一下,李索兴奋的说道:“主公你就放心吧,这些天来操练这帮兔崽子们,他们早就不耐烦了,今天正好拉出来溜溜!” 说完,点齐人马,选了八十老人,再加上二十个操练时最卖力的家伙,一百人精神矍铄的整装待命。 李索看了眼李默然,李默然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双方也是极为克制,都拿着木质刀剑,摆好阵型,李默然和甘宁坐在高处,看着原本跟着甘宁身后的男子,如今正在指挥部曲进攻,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位好汉是?ooo” 甘宁笑道:“是某家的义弟,周泰,想当年一起当过游侠,那时候日子当真过得快活!” 原来是周泰!李默然心里窃笑,看来这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买一送二啊! 不过他还是暗中失示意了一下李索,今天这一仗,最好能胜,这样也能省下自己很多功夫。 两方开始进攻,李默然紧紧盯着场上,甘宁的部下,身经百战,身上有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而自己这边却胜在纪律严明,谁胜谁负,倒也在五五之间。 双方厮杀极为激烈,李索冷静的排兵布阵,对于排兵布阵,李默然自己也并非内行,当年在许昌的时候倒是和戏志才学过些时日兵法阵法之类的,但他毕竟不是戏志才,所以,很多地方学的似懂非懂尤其是这时候的战阵有牵涉到很多诸如易经之类的玄之又玄的东西,因此他对于这些东西学的马马虎虎。 不过李索对于这些东西倒是兴趣盎然,甚至从文姬那借了一本蔡侍中收藏的易经来读。 今天李默然很欣慰的发现,李索在战场上的表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激战了近一个时辰,虽然还未分胜负,不过,看得出来,甘宁的部曲已经落入了下风。 极强的纪律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李默然现在才略略体会到为什么后世新兵入伍的第一件事都是站队列了。 甘宁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治军果然严明,此军,可谓精兵也!不必再赌啦,是宁输了,愿赌服输,我甘兴霸烂命一条,就卖给了先生啦!” 李默然哈哈大笑:“有兴霸在,我无忧矣!”说罢一指李索,问道:“兴霸,你看这员小将如何?可堪造就?” 甘宁笑道:“先生折煞我也!先生手下必是能人辈出啊,某家观他临阵不徐不疾,指挥有度,更间枪法如龙似虎,端是一员虎将!” 李默然却摇摇头,说道:“他还嫩的很,今后还希望兴霸能指点指点他!” 甘宁点点头,依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虽然枪法不错,却还略显生疏。 “不知道先生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还有要事要去江东,正缺一熟悉水性,且能征善战的武将,你带着部曲随我一同去,带办完事,便回转汉中,以汉中为业,争取拿下荆州这个天然的门户,如此,才有可以称霸一方的基业!” 甘宁点点头,说道:“既如此,那某就回去收拾家当,不知主公何时南下?” “还要略带些时日,另外还有两位先生也要过来,到时候还要带上他们。” “不知道主公去江东,所谓何事?”甘宁略显好奇的问道。 李默然四下扫了一眼,低声说道:“兴霸可知天命之宝?” 甘宁思索一会,说道:“倒是有所耳闻,只不过,皆是从他人处听来,捕风捉影,管中窥豹而已!难道ooo” “不错,我这次去,就是为了天命之宝,不过,想要找到它,还需要先找到一个人。” “谁?” “周公瑾!” 第六十八回 荆州八骏 李默然又在宛城盘恒了数日,每日里不是和甘宁一起去喝酒,就是跑到校场练兵,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待到第四天时,傅巽和伊籍终于来到了宛城,贾老爷子这些日子以来也是被张绣软磨硬泡,终于给他出了几个馊主意。第五日里,李默然终于让贾老爷子像张绣提出辞行,张绣虽然百般不舍,但却没有多加阻拦,只是派人快马加鞭,去报知刘表,之后又派出五百人马,一路护送,一行人在七百人马的护送下,悠悠达达,花了十余日,才一路游山玩水,来到襄阳。 到了襄阳,还没等李默然安顿下来,刘表就派人来请,只不过李默然懒得搭理刘表,只是让老爷子和貂蝉文姬出面去应付,自己则带着徐庶和甘宁,游游逛逛的跑到街上,四处打探黄忠黄老爷子的下落。 听到自家主公,要打探一个叫黄忠的人,甘宁十分好奇的问道:“主公,这黄汉升究竟有何厉害之处,竟能得主公青眼有加?” 李默然笑道:“兴霸,你可莫要小看了旁人!这黄汉升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箭法如神,据人说,此人能百步穿杨,箭法端是神妙,只可惜刘表不会用人,如此人才他竟然派往他处,守一小县城,你说,这却不是大材小用吗?” 甘宁笑道:“这却是可惜,不过,这天底下,目盲之人比比皆是,又有几人能及主公一半,都能够慧眼识人?” 李默然道:“你也莫要拍我马屁,我这哪里算是什么慧眼识人?只不过是比旁人多留心了几分罢了!”徐庶却在一旁道:“有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主公,你不是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吗?有心之人,才能成就大事啊!” 几人说话间进了一家酒肆,点了几个酒菜,一面吃,一面仔细观察这学风浓厚的荆襄之地,治下究竟如何?看了半晌,徐庶才叹道:“久闻荆襄之地,学风浓厚,刘荆州更是爱民如子,据说其治下,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如今一观,才知传言有误,吾观这襄阳一地,百姓面上多有菜色,行色匆匆,荆襄之地,亦不过如此,比起曹公治下,还要多有不如!” 李默然摇摇头道:“曹公重视寒门士子,麾下多有寒门子弟,且又重民生,百姓自然安居乐业,只是曹公连年征战,所以其治下略显荒凉罢了,而荆襄之地,土地肥沃,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更兼荆益二州,多为世家大族掌控,自然民生凋敝,百姓面有菜色,亦不足为奇!” 甘宁灌了几口酒说道:“想当年幼平还曾劝过我,刘荆州治下极是富饶,不若去投奔于他,也好博个前程,只是我带二百童客,在宛城呆了半年余,却连见都不见,由此可见主公说的什么善善恶恶,当真是鞭辟入里啊!” 李默然冷笑道:“善善恶恶,可不是我说的,而是许子将说的,许子将那才叫慧眼识人,说话鞭辟入里!” 在酒肆中又坐了一会儿,三人也不愿多呆,付了酒钱,就此回转,回到住所,李默然才发现,贾老爷子今日竟然比自己三人还要回来的早,当下好奇地问道:“老爷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那刘荆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诩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到是伊籍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以前听人说,刘荆州知人善用,今乃荆州八俊之首,以为乃是人中之龙,今日一见,竟也不过如此耳!” 李默然好奇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老爷子关上了房门,低声说道:“今日去见刘荆州,他见我们老的老,小的小,甚是不满,开口便道:想那李治中,也算牧守一方的能吏,怎么门下竟没有一个可堪大用之人?说完,便不再理会老朽,只是拉着文姬,在一旁探讨诗经乐理,好在后来,传来军报,刘表这才放我们回来。” “军报?”李默然好奇的问道,沉吟半晌,才问道:“依老爷子之见,这军报,会是什么内容?” 老爷子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李默然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如今江东之地,兵荒马乱,孙策与刘繇正打的火热,我们此时再去江东,一路之上,难免会有差池,如今荆益二州,颇为平静,倒是可以在此地多盘恒几日。” 老爷子捋捋胡须,笑道:“如此最好!” 李默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既然决定在此地多盘恒些时日,就不能每日里无所事事了,把我们自家的兄弟,都派出去,四处打探一下,荆州之地,人才济济,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招纳几个有才学的人,不过,此事务必要做的隐秘,不然,刘表看到我在他的治下,四处招贤纳士,怕是要忌惮于我了!” 贾诩笑道:“子鱼放心吧!此事老夫理会的!”看到老爷子答应下来,李默然贼眉鼠眼的笑道:“老爷子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补觉啦!”说着,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后院,刚一进后院儿,李默然就看到自家的夫人们,正坐在石桌旁笑着聊天,他厚着脸皮挤了进去,笑嘻嘻的问道:“夫人们,在聊些什么?”甄宓掩口笑道:“今日文姬妹妹被刘荆州拉去聊了半天的诗经,我们正和文姬妹妹打探,刘荆州八俊之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李默然来了兴趣,也好奇地问道:“是啊,文姬,今日你去见过刘荆州,那刘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文姬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论学识,刘荆州,怕是不在我父亲之下,荆州之地,学风浓厚,也并非是吹嘘出来的,只不过,文姬观这位刘荆州,怕是疏于军事,如此,却非是荆襄之地百姓之福啊!” 李默然摇头笑道:“刘表疏于军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荆州之地,有贤才猛将,却不得重用,将来等曹公平定北方,或是等孙策平定江东,到时,荆州之地必然战火四!” 红玉担心的问道:“夫君,既然荆襄之地将要战火四起,那我们为何还要去汉中呢!”李默然笑着捏了捏红玉小巧的鼻子,宠溺的说道:“玉儿你不知道!汉中一地,三面环山,可挡北面曹公,唯有南方一面,有荆益二州,只要我能拿下这荆益二州,依为门户,荆襄之地虽不能说是固若金汤,固守汉中,却是绰绰有余了!” 貂蝉抱着女儿,不无担忧地问道:“夫君,我们一家人,躲到一个清静之地难道不好吗?难道非要与曹公他们逐鹿中原?” 李默然沉吟了许久,才沉声说道:“蝉儿,我也曾经想过,我们一家,躲到一个清净无人之地,但这是不可能的,如今中原战火四起,已经没有什么地方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曹公如今实力雄厚,我本想依仗曹公,安稳度日,不过,伴君如伴虎,为他人效,难免会有生命之危,来日或是战死沙场,或是死于争斗,只有你自己成为一方诸侯,才能保全家人妻小啊!” 貂蝉听后,沉默不语,李默然轻轻地搂住貂蝉柔声的说道:“蝉儿,尽管放心吧!只要我李默然活在世上一日,就一定会保你们周全的,我绝不会再叫任何人伤害你们!” 貂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低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第六十九回 水镜先生 既然来到了襄阳,那么有一个人,李默然就不能不去拜访。且不说这个人的名望,单单是他门下的弟子,就已经让人如雷贯耳了,没错,他就是旅居襄阳的,水镜先生司马徽。 在襄阳安顿下来之后,李默然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打探水镜先生的住所,然而令他郁闷的是,水镜先生的住所竟然颇为隐秘,无奈之下,只得求助文姬,这才从荆襄的士人中打探到水镜先生的住所,想了一下,李默然就带着文姬,以及徐茂徐庶两人,一同前往水镜先生的住所,虽然徐茂和徐庶,在许昌的时候,就跟这贾诩老爷子学习,不过,平心而论,老爷子却并非是个好老师,再想到历史上的徐庶,就曾经师从水镜先生,于是,李默然就决定,带着徐茂和徐庶,前去碰碰运气,看看他们俩,能否拜在司马徽门下学习,反正,自己一行人,也要在襄阳呆上些时日。 至于为什么只带他们两个,李默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傅巽和伊籍他们两个已经师从宋忠老爷子,宋老爷子单就威望来讲,与水镜先生不分上下,若是如今改投水镜先生门下。在宋老爷子那边,也不好交代,而自己手下,如今除了傅巽和伊籍,就只剩下徐庶和徐某两个人了。 对于能够有机会去和水镜先生司马徽求教,二人显得激动不已,弄得李默然一头雾水,实际上,水镜先生在东汉时的威望,基本上等同于后世的那些红得发紫的明星,能够和水镜先生求教,是很多文人士子毕生的心愿,当然,像李默然自己这种半吊子的文人,却是体会不到的。事实上,李默然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文人墨客,比起每天看那些近乎于鬼画符一样的隶书,他更愿意舞刀弄枪,不过,这一次李默然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派了十几个人,每天在水镜先生的门前打探,一直到确定水镜先生并没有外出访友时,才带上礼物,携着文姬,貂蝉,还有徐庶徐茂两人,驾车前往,一路之上,不仅徐庶徐茂两人激动不已,就连文姬貂蝉,也是一副肃穆的表情,弄得李默然好不郁闷··· 水镜先生的住所,就在襄阳城郊,驾车前去,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时间不长,马车就停在了水镜先生的门口,想起自己有可能见到历史上的牛人,诸葛亮和庞统,李默然心中也隐隐激动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门,朗声问道:“水镜先生可是在家?” 没过多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看到李默然一行人,拱手一礼,说道:“几位,可是来拜访家师的?” 李默然笑道:“正是,还望这位先生代为通传,就说有故人来访!”年轻男子似乎见怪不怪,微微一笑,说道:“请稍等!”说罢,转身离去,不多时,又回转了过来,微微躬身,说道:“几位,家师有请!” 李默然拱手还了一礼,带着众人,跟在年轻男子身后,进到了一处庭院之中,凉亭之下,正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坐对弈,李默然不知道哪个是水镜先生,当下,只好深施一礼,说道:“洛阳李默然,携贱内,前来拜访水镜先生!” 坐在左侧,执白子的老人,放下手中的棋子,迎了出来,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文姬的身上,说道:“这位便是蔡侍中的爱女吧!老夫司马德操,当年与你父亲,虽未面见,却神交已久,几年前,老夫听闻蔡侍中被奸人所害,当真唏嘘不已,可叹,我大汉又少一大儒!” 文姬听到水镜先生提起亡父,眼圈微红,哽咽的说道:“家父在世时,也常常提起先生,说先生极具风骨,奈何却不得重用,曾经叹息不已,当年,家父在游历江东时,也曾多次想要前来拜访水镜先生,奈何奈何却遇上了黄巾之乱,道路不通,最终未能得偿所愿,以为生平憾事,今日文姬能得见先生,想必家父于九泉之下,亦能倍感欣慰!” 凉亭中的另一位老者,此时也起身来到近前,笑道:“德操今日家中远来贵客,何以如此失礼?” 水镜先生擦了擦眼角泪痕,笑道:“没错,却是老夫失礼了!几位,且到凉亭中一叙!” 凉亭之中,座椅有限,是以徐庶和徐茂,皆未入座,只是立于李默然身后,水镜先生忙叫家人,搬来几个石墩儿,两人推脱一番,最终,在李默然的示意下,这才坐下,二老看着李默然,水镜先生沉吟道:“文姬,这位先生是?···” 文姬笑道:“这是妾身如今的夫君,姓李,讳名蓦然!” 和水镜先生对弈的老者,奇道:“我听闻,那李子鱼不是?···” 李默然笑着接道:“两位老先生一定奇怪,我不是死于奸人之手了吗?此事确是说来话长!”当下,轻描淡写的,把自己当日经过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二老听后唏嘘不已,直叹道:“子鱼果然福大命大!” 李默然笑着摇摇头,看到二位老者尚未分出胜负的棋局,惭愧的说道:”今日来的唐突,倒是打扰二老的雅兴了!” 水镜先生大笑道:“无妨无妨,今日有故人之女来,却比下棋博弈,更让人心情舒畅啊!”说着一拍脑门儿,叹息道:“果然,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到是忘记为子鱼介绍了,”说着一指身旁的老者:“这便是老夫的至交好友,黄承彦。” 李默然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倒吸口冷气,原来这就是诸葛亮的老丈人,连忙起身拱手施礼道:“原来是黄老先生,恕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啦!” 黄老爷子摆摆手,说道:“哎,不知者不怪,到是老朽,要谢过子鱼,解救衮州千万百姓于水火之中啊!” 几人攀谈了几句,李默然沉吟道:“晚辈今日来,除了拜会一下二位老先生,却还有一事相求,还望水镜先生应允!” 水镜先生说道:“无妨,子鱼若有所求,但凡老朽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脱!” 李默然笑道:“我身后的两人,随我多年,天资不凡,颇为聪颖,只是苦于无良师教诲,是以,迄今未能学有所成,久闻水镜先生,在此间办学,多有士子在此求学,是以,厚颜来求水镜先生,收留他二人,不求能得老先生真传,只求能在门下,每日里洒扫除尘,端茶送水,还望老先生应允!” 水镜先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老夫门下收徒,颇为严格,若收下他二人,倒也不无不可,只是老夫还需考校他们的功课,凡我门下弟子,入门之前,皆需考校一二,子鱼不会介意吧!” 李默然说道:“这是自然,若是随意收徒,良莠不齐,难免有辱老先生门风,老先生尽管考校,若他二人当真蠢笨不堪,老先生只管扫地出门便是!” 这时,徐庶徐茂,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先生只管垂问!我二人不求能在先生门下学习,只求能在先生府中中,洒扫除尘,端茶倒水,便已知足了!” 水镜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何解?” 第七十回 诸葛庞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何解?” 这本是《大学》中的内容,二人都极为熟悉,当下便你一眼我一语,争辩起来。而水镜先生,便在这小院之中,考校其二人的学问来,黄承彦不时在一旁,接上一两句,四人之间,满口之乎者也,听到李默然头大不已,文姬看到,掩口偷笑她深知自家夫君向来不喜欢四书五经,就连诗经,也是近几年,在自己的逼迫下,才读了一点点。当下也不给他解释,只是在一旁看他的热闹,所幸此间并非只有李默然听得一头雾水,坐在一旁的貂蝉,也是时不时面露疑惑。 过了半晌,水镜先生和黄承彦,点了点头,面露微笑,看的出来,他二人对于徐茂和徐庶两人,颇为满意,水镜先生这才说道:“子鱼果然才学过人,便是家中门客,也有这般学问,他二人天资聪颖,甚得吾心,可在老夫门下学习!” 二人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行师礼,齐声说道:弟子徐庶/徐茂,拜见老师!” 黄承彦在一旁笑道:”恭喜啊,老友,今日又得俩佳徒,如此喜事,老友你可不能客气啊!” 水镜先生也大笑道:“你呀!你呀!无非是惦记老夫那点好酒罢了,也罢,今日有如此喜事,岂能不开怀畅饮,来人,快去备下酒宴,老夫今日要不醉不归!” 比起之乎者也,李默然明显更喜欢喝酒舞剑,只不过,这天底下,喜欢喝酒的可不只有他一个,水镜先生刚吩咐下人摆下酒宴,就从外面进来两个年轻人,一个丰神俊朗,一个却奇丑无比,奇丑无比的那个,一边使劲地嗅着鼻子,一边嘿嘿怪笑道:“孔明,看来今日你我又有口福了!” 水镜先生看到二人,笑骂道:“你们这两个泼猴,又来老夫这里骗吃骗喝,尤其是你,士元,你就不怕我改天到你父亲那里告上一状?” 那男子笑道:“嘿嘿,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又怎么会去我父亲那里告状那?” 黄承彦笑道:“看来你的好好先生之名,却是人尽皆知喽!”司马徽无奈地摇摇头,对徐庶和徐默说道:“他们二人,亦在我门下求学,却是你们的师兄,左面穿白衣,话少的那个是诸葛孔明,右面那个贪吃话多的,是庞士元。” 李默然看到奇丑无比的那个人时,其实就已猜到了几分,只是如今被水镜先生叫破之后,依然觉得内心震荡不已,尼玛,这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卧龙和凤雏啊!不过,来到东汉许多年,见过了许多历史上的名人,李默然此时也不像当初刚来的时候那样毛躁了,当下笑道:“子鱼久闻水镜先生门下,有两名弟子最为出众,一名凤雏,一名卧龙,莫非就是他二人?” 孔明听到李默然的夸赞,只是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倒是庞统,听到他的话,颇为兴奋,不过李默然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作为名门之后,自己却奇丑无比,饱受世人冷眼,庞统其实并不好功名,他想要的,只是他人的肯定而已。 徐庶和徐茂看见这两位都是自己的师兄,连忙上前施礼:“在下徐庶/徐茂,见过二位师兄!” 诸葛亮淡淡地说道:“好说,皆是同门师兄弟,日后自是一家人。” 正说话间,水镜先生家中的下人来报,已备好酒席,一众人入座,没有太多的客套便开席了,李默然虽吃了早饭,但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习惯一日三餐的他早就饥肠辘辘,当下,顾不得什么仪态,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酒过三巡,众人熟络了起来,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庞统拉着徐庶和徐茂,坐在一旁,叽哩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诸葛亮倒是端着酒盏,来到了李默然的身边,攀谈了起来。 “亮,虽在荆襄之地,却也是久闻先生大名,深知先生颇有治国的才能,还在曹公麾下时,就曾解救衮州百姓于水火,如今天下战火四起,亮在老师处学习,于外间之事,少有所闻,不知先生能否为我解惑,不知先生,如何看待,当今天下大势?” 李默然淡淡一笑,端起酒盏,回敬了诸葛亮一杯,问道:“当今天下,乱象早生,不知孔明,问的却是哪个?” 诸葛亮沉吟了一下,说道:“以先生之见,如今汉室,可还有复兴之机?” 李默然,摇摇头,低声说道:“当今汉室腐朽,非是一两日之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主弱仆强,汉室已难在复兴!” 诸葛亮又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放眼当世,又有谁能一统天下?” 李默然依然笑着摇头,没有答话,诸葛亮紧追不舍的问道:“衮州曹公,荆州刘表,抑或是袁术袁绍?” 李默然吃了口菜,才继续说道:“衮州曹公,如今北地尚未平定,难以分心,待其平定北地时,只怕江东之地,已尽入孙策之手,刘荆州,盖善善而不能去,盖恶恶而不能留,绝非明主,荆襄之地,早晚易主,袁术,独断而无谋,目光短浅,亦难逐鹿天下,袁绍,四世三公,却好大喜功,他与曹公之间,早晚必有一战,谁胜谁负,犹未可知,不过,此一战,我确是更看好曹公,当今天下,英杰辈出,没有谁能一统中原!” 诸葛亮皱眉道:“依先生说法,这天下当真无人能统一中原?” 李默然却微微笑道:“孔明啊!有些时候,一家独断,并非易幸事,百家争鸣,才是平衡之道啊!” “那先生呢?”诸葛亮突然问道。 “我?我或许可以镇守一方,保一地百姓,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也许,我日后会效仿死马先生,隐居山林···” 诸葛亮听完,良久不语,李默然心中叹道,现在的诸葛亮,果然还欠了些火候!事实上,诸葛亮真正耀眼的时候,还是在辅佐刘备以后,几次被逼入绝境之时。 果然啊!人只有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的潜力所在,仔细想想自己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从原本的随遇而安,混吃等死,到如今,努力谋划,让自己有一地可以栖身,也正是被逼出来的,只是让李默然不安的是,自己如今已然改变了历史,不知道会不会对以后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他也并非瞻前顾后之人,既然决定要成为一方诸侯,那么自己,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和徐庶徐茂相谈正欢的庞统,以及,坐在身边沉默不语的诸葛亮,虽然他知道,这二人都有大才,不过可惜的是,这两人却都是心高气傲之人,未必会为自己所用,与其纠结如何招纳二人,倒不如交好他们,说不定日后还能得他人相助,不过,看着,和徐庶徐某相谈正欢的庞统,李默然心中微微一动,从庞统的性情上来看,他只是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也许,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这一顿酒席,吃的极为舒爽,一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众人才散去,徐庶徐茂就留在了水镜先生这里。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随水镜先生学习,李默然很想知道,当徐庶徐茂回来的时候,可以成长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第七十一回 色鬼刘琮 刘琮这几日实在是被憋坏了。 下人们一看到自家少爷阴沉着脸,都识趣的不去触霉头。 自己堂堂一州太守之子,玩弄几个民女又怎么啦?父亲竟然关我的禁闭!真真是气煞我了! 刘琮越想越火大,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还不时打翻几个花瓶茶盏。 正烦闷间,却突然有一个清秀的侍女进来打扫满地的碎片,刘琮认得她,这是新来的侍女,是自己母亲身边的小丫鬟,平日里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对于她,刘琮早就想下手了,只可惜这小妮子精明得紧,竟然一次都没让自己得逞! 想到今天这娇滴滴的小丫鬟亲自送上门,刘琮嘿嘿的淫笑一下,迅速的关好房门,满脸猪哥像的说道:“小娘子,往日里,你总是百般躲着我,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躲哪去?” 小丫鬟从一进屋就瑟瑟发抖,然而身为下人,却又无可奈何,主母让自己去给小少爷打扫房间,自己如何能够不去? 不过,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刚进去不久,这个色鬼托生的少爷就把门给关上了,看着满地的碎片,小丫鬟银牙一咬,捡起最大的一片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颤声说道:“公子,你,你要是还想强要了奴家,奴家只好一死以保清白!” 刘琮气急败坏的道:“好你个贱民!竟敢如此威胁于我,我乃堂堂太守之子,你!···” 然而丫鬟依然倔强的举着边缘锋利的碎片。 “哼,你等着!我迟早要···哼···”说完,刘琮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看到这个色魔走了,小丫鬟才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捂着脸无助的哭了起来··· 刘琮气得活像见红的公牛,急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贴身的小厮跟随刘琮多年,深知自家公子的脾性,当下小声的问道:“公子,好不容易才被老爷放出来,不如,小的陪公子去外面玩玩?” 刘琮知道这个“玩玩”的含义,所谓的“玩玩”,就是他带着一帮下人,去街上物色美貌的女子,然后在用各种方法掳回来,供他玩乐。 这些年,被刘琮以这样的方式掳回来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襄阳一地的百姓对于这个混世魔王却又无可奈何,就算被刘表知道了,最多也不过赔些银钱,再臭骂刘琮一顿。 所以,现在的襄阳百姓都视刘琮为洪水猛兽一般。 倒是刘表的大儿子,刘琦,在襄阳百姓口中风评不错,不过,无奈的是,这位大公子出身不好,又不得刘表宠爱,荆襄的士人也没有几人与他亲近,更兼之性情颇为软弱,一直都是惨淡度日。 想起上次自己掳来了一个女子,却被被自家哥哥告了一状,结果害得自己被禁足半个月,刘琮就一肚子的气,恶狠狠的说道:“干什么去?难道还要被我那好哥哥告上一状,然后再被禁足么?” 小厮嘿嘿笑道:“公子,你忘了么?大公子被罚的更惨啊,他可是被禁足一个月啊!再说了,只要我们做的隐秘一点,还怕老爷发现吗?” 刘琮疑惑的问道:“真的不会被发现?” 小厮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公子,这次只要我们做的隐蔽,就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刘琮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好吧!你去准备准备,我们这就出去好好‘玩玩’!要是本公子今天玩的开心,说不定到时候就赏给你们乐呵乐呵!” “哎,好咧!公子您放心吧!”说完小厮屁颠屁颠的跑去准备马车了。 刘琮也是整整衣服,心里琢磨着一会是不是要多掳回来几个姑娘,不过转头又想到自己大哥打小报告时候的样子,心里对自家的大哥又多了几分厌恶,不由得暗暗啐了一口。 “多管闲事的窝囊废!” 李默然当然不知道襄阳城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就算知道,也多半不会在意。 不过有句话说得很好,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刘琮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癞蛤蟆”。 今天天气难得的好,正巧最近李默然年又无所事事,于是便被几个夫人们拉着跑出来逛街,襄阳一地,颇为富饶,物产又丰富,远比许昌要好得多,就连看过无数YY小说的李默然都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学人家的男主角,开创一个商业帝国之类的东东。 不过这只是无聊时候的臆想罢了,来到东汉许多年,李默然早就清楚,在这个时代,行商是件很不靠谱的事。 因为这个时代的“商”,多半被世家所掌控,外人想要白手起家,在这其中分一杯羹?不好意思,那些世家大户不会让任何人来这里面插上一脚。 所以,所有的诸侯们想要发家,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结交世家,要么打压世家。 孙权,刘备选的都是前者,而曹操,选的则是后者。 这也是李默然钦佩曹操的地方之一,想他人之不敢想,做他人之不敢做。 不过,无论再怎么钦佩曹操,李默然如今还得累的像死狗一样在四女后面提东西··· “夫人们啊,咱们,咱们歇会行不?”好容易路过一个茶馆,李默然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好!”几女齐声说道,不过,四女之中还是红玉心肠最软,看到李默然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忍心,于是,轻声对貂蝉说道:“姐姐,不如,我们歇会儿吧?” 貂蝉白了红玉一眼,知道这个小妮子每次都是第一个叛变,今天好不容易才把李默然从家中拖来,出来逛街,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呢!不过,毕竟是自家夫君,貂蝉也隐隐有些心疼,于是便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此间歇一会儿吧!” 几人步入茶馆,刚点了一壶茶,就看见外面的街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李默然皱了皱眉,对身旁一个随身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那护卫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经历了许昌之事后,李默然如今也不再遇事就往上冲,毕竟如今身份不同,所以,他从和自己北上回来的八十老兵中,挑出了二十个,作为自己的亲随,平日里出门,这二十人就护卫在周围,即使如此,李默然依然被一众手下唠叨个不停,他们都觉得,只有这二十人,还是少了些。 没过多时,那护卫就回来了,低声在李默然儿便说道:“主公,我已安排人马在周围护卫,另外,听街上的人说,刚才从街上路过的,是荆州牧刘表的小儿子,刘琮。” 李默然皱眉问道:“荆州刘表的小儿子,竟是如此蛮横霸道?”那护卫点头,低声说道:“听说刘荆州的小公子,为人行事蛮横霸道,喜好掳人妻女,每次出行,身边都带着打手,走在街上看到哪家有美貌的女子,变掳回府中,以供其淫乐!” 李默然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叫他们加紧防备,小心应付!”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人手,李默然如今人在襄阳,不愿意太过出风头,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李默然越是想小心谨慎,避开祸端,就越有麻烦找上门来··· 几人在茶馆中,又歇息了片刻,就看见外面吵吵嚷嚷,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带着一群家丁护院,横冲直撞的进入了茶馆。 “人都死哪儿去了?没看见我家公子到来吗?还不赶紧上一壶好茶!”其中一个小厮大喝道,茶馆的掌柜唯唯诺诺地应了,转身回去,吩咐家中的女人不要露面,自己则泡了一壶好茶,亲自送到华服男子的面前。 然而华服男子,却一把打翻了茶壶,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貂蝉四女,嘴角就差流下哈喇子了,心道:想自己堂堂一州太守之子,何时见过如此貌美的女人,今日自己果然是鸿运当头,没想到随便出来一转,竟然就碰到如此姿色的女人! 当下色欲迷心,也不管其他,大声吩咐手下的小厮,说道:“本公子怀疑这几个人,是混入襄阳城中的奸细!你们全给我拿下,待本公子回府之后,好生审问!” 第七十二回 有人作死? “本公子怀疑这几个人,是混入襄阳城中的奸细!你们全给我拿下,待本公子回府之后,好生审问!” 下面的小厮齐声应道,说话间,便如狼似虎的冲了上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默然用脚都猜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威震襄阳城的刘荆州之子,刘琮,当下亦是头疼不已。 不过他也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刚刚刘琮看向貂蝉她们的眼神,让李默然极为不爽,装作不经意的拍了拍手,便从四周涌出了二十几个护卫,这些护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虽然刘琮的小厮,平日里欺行霸市,也颇为能打,不过在这些百战老兵的面前,却又如初生的婴孩一般,弱不禁风,十余个小厮,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躺了一地,此时,刘琮也有些傻眼,他虽然好色,但却并非完全蠢笨之辈,看到眼前的景象,就知道自己今日踢到了铁板,当下色厉内荏的说道:“我父亲是荆州牧刘表!你们这些刁民,难道竟敢袭击本公子不成?” 李默然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这些人跟随李默然许久,都知道自家主公眼神的含义,当下也不用兵器,只是用拳脚围殴这位刘公子,不过,如果有明眼人在此间,就会发现,这些人虽然看似凶狠,但却手下留情,既让这位刘公子受了皮肉之伤,又没叫他伤到筋骨。 貂蝉看到躺在地上凄厉嚎叫的刘公子,不无担忧地说道:“夫君,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到得罪刘荆州?” 李默然微微一笑,说道:“今日之事,不管我们如何做,都不能善罢甘休,这位刘公子一向蛮横霸道惯了,若是不叫他尝尝皮肉之苦,将来怕是麻烦会更大,既然得罪了,索性便得罪到底,让他彻底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甄宓在一旁笑道:“姐姐怎么还同情起他来了,姐姐难道没看见刚才他看我们的眼神吗?这样的恶人,就该被教训!” 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刘公子,叫喊声渐渐小了,李默然挥挥手,一众侍卫又回到了四周戒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到几女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李默然笑道:“今日本来是陪你们逛街来的,只可惜,被这劳什子的刘公子给搅了兴趣,今日我们便回吧!等改日天气好些时,我带你们出去打猎野炊,可好?” 几女之中,甄宓最好热闹,当下笑道:“那夫君你可不能食言哦,上次说要带我们去野炊,结果却只在自家院子摆了一桌,好生无趣!” 李默然苦笑着摇头,说道:“我的小姑奶奶呀!上一次那是寒冬腊月里,我怎么能带你们出去野炊?如今却不同,如今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野味正是肥美的时候,正是出去打猎的好时候,正好,手下那帮兔崽子们如今每日操练的不耐烦,到时候正好拉去练练手!”说完,付过茶钱,几人就这样离去了,不过,李默然并非是那种心胸大度之人,他更不会放任危险潜伏在自己的身边,就像他说的,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 在回去的路上,李默然一直在想,有什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好好惩治一下这个刘公子,顺便也为自己,今后入驻荆州埋下棋子··· 虽然被刘琮搅了兴致,不过几女却并非当真喜欢逛街,她们只是喜欢和自家夫君呆在一块,从前在曹操麾下时,三天两头的被派出去,能和李默然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甚多,如今好不容易没了那么些杂事,当然要好好的珍惜。 当然,四女都是识大体的,看见今日之事,就知道自家夫君肯定会召集麾下谋士商议,因此,一回到家,几人就叽叽喳喳的回了后院,而李默然沉吟了一会,还是叫人把贾老爷子他们都叫来了。 没过一会,贾诩,傅巽,伊籍以及李索,甘宁,周泰等人纷纷而至,看到这阵容,几人心中都是一惊,自家主公从来不会没事召集手下,严格算起来,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如此齐整的聚在一处,如此郑重,必是有大事发生了。 屋子里早就让人摆好了六张座椅,这是李默然来到襄阳后找木匠打制的,几人房间内也都有,实际上,如今李默然家中上上下下都习惯了这种唐初才传进来的胡凳。 看到众人入座后,李默然这才把今天的事情讲述了一番,刚刚说完,脾气最急的李索就说道:“既然那刘表管不好儿子,不如我们来管!主公只管下令,俺李索先过去拧了那混小子的脑袋下来!” 李默然哭笑不得,呵斥道:“要是拧下他的脑袋就能了事,我当时就让他血溅三尺了!还用得着叫你们过来!” 李索讪讪的坐了回去。 贾诩在一旁捋着胡须,笑而不语,傅巽伊籍若有所思,就连甘宁周泰也似乎砸摸出了一丝韵味。 看着几人阴险的表情,李索顿时感觉屋子里阴冷了许多,后背嗖嗖的冒着凉风··· 李默然想了想笑着问道:“贾老,可有对策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说道:“老朽老啦!不中用了,这种事还是你们年轻人来吧!” 李默然苦笑了一下,自从自己手下能用的人多起来之后,这位老爷子越发喜欢当甩手掌柜了。 李默然只好看向了傅巽和伊籍。 傅巽沉吟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不知道主公,意欲如何?” 李默然嘿嘿一笑,说道:“既然那纨绔子弟觊觎我家夫人,我自然是要一劳永逸,不仅如此,我还要在这荆襄之地埋下钉子!” “钉子?”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见过我发明的铁地钉吗?少见多怪!”李默然冷笑道。 “嘶!”想起那扎人人仰,扎马马翻的小东西,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好我也有意入主荆襄之地,这次,就借着这位‘刘二公子’打下个基础!如今我有一个想法,今天找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知道主公有什么想法?”伊籍笑道。 “嘿嘿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说着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嘶!”几人听完李默然的计划,又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了贾老爷子。 贾老爷子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连忙道:“别看老朽,这不是老朽教的···” 李默然嘴角微微抽搐。 不过他还是一锤定音的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你们都来商议一下,看看可还有什么缺漏的地方!” 几人思索一会,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就连一向木讷的周泰也罕见的出了个点子。 看着下面刚刚还觉得自己办法恶毒的几人,如今热火朝天的探讨着阴人的技巧,李默然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第七十三回 白衣美人 刘琮气急败坏的看着正挨打的小厮,暴跳如雷的说道:“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连一群刁民都整治不了!本公子还要你们何用?!” 刘琮贴身的小厮一边受罚,一边哭喊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不是小的们办事不利,实在是···哎呦···实在是他们太能打了啊!···” 刘琮更加气急败坏,对下面行家法的人说道:“继续给我打!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嘴硬下去!” 说完,拂袖转身,准备去找自己的那几个小妾泄泄邪火。 谁知道,正在这时,从外面转进来一个英武的中年男子,朗声笑道:“琮儿,何事如此着恼?” 刘琮看见来人,欣喜的说道:“舅舅,你是何时回来的?” 蔡瑁看见自家外甥一脸的青紫,脸色一冷,说道:“琮儿,何人把你残害至此!且说与我听,我去抓了这人回来,与琮儿报仇!” 刘琮恨恨的说道:“舅舅,你可千万要替琮儿报仇雪恨啊,昨天···”当下添油加醋的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蔡瑁。 蔡瑁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闷闷的说道:“琮儿你就放心吧,这些人如此显眼,必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带舅舅查出是谁,必定让他好看!你先好生歇息,我这便去点齐军马,搜查这几人!“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看到自家舅舅肯为自己出头,刘琮心情愉悦的挥了挥手,懒懒地说道:“今日本公子心情好,就放过你们这些废物,若还有下次,必定叫你们好看!多带上点人,今日本公子要去醉花楼乐一乐!” 不过此时的刘琮还不知道,李默然已经出了个阴损的主意在等他上钩··· 傍晚时分,在醉花楼乐了一天的刘琮醉醺醺的被小厮扶着往回走。 刘琮今天出来的时候本来是骑着马的,只是如今醉的一塌糊涂,小厮们也不敢让他骑马回去,万一出了事情,自己这一群人的脑袋估计就保不住了。 走到了半路,刘琮醉眼朦胧的看见街边有一个白衣女子,貌美若仙,提着一只灯笼,步履袅娜的走着。 好色如命的刘二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个,一把推开身旁的小厮,大声喊道:“仙子莫走!”说完踉踉跄跄的往前追去。 身后的小厮们急忙追上去,架住刘琮,齐声说道:“公子,如今天色已晚,再不回去会被老爷责罚啊!” “你们滚一边去!本公子堂堂一州太守之子,哪里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你们,快去把前面的美人儿给我拦下,不然有你们好受!” 几个小厮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好呆呆站在原地,刘琮气急道:“好好好,你们这帮饭桶,你们不去,本公子自己去!”说着,一把推开小厮,又追了上去。 小厮们咬咬牙,只好也追了上去,然而才追了几丈,他们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公子已然失去了踪迹。 “来人啊!不好啦,公子失踪了!” 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 刘琮紧紧的跟在白色的声音后面,他此时只想好好的把这个美人抱到怀里好生爱抚一遍。 不过眼前的可人似乎走得快乐些,无论自己如何紧追不舍,两人之间始终差了一丈左右的距离。 女子来到了一处木屋前,回身妩媚的一笑,明艳大方,不可方物,刘琮又看得呆住了。 “美人,别跑···”刘琮口中喃喃自语道。 然而美人却没有搭话,盈盈一笑,转身进了木屋。 “美人,等等我!···”刘琮大喊一声,也冲进了木屋。 然而,没过多久,就听见从木屋里传来了凄厉的叫喊声。 “啊!!!鬼···有鬼!你们不要过来···我是太守之子···你们不要过来!···” 刘琮的失踪最终还是传到了刘表的耳中。 为此,这个荆州八骏之首勃然大怒,处死了那天所有陪着刘琮的小厮。 紧接着便开始全城搜查,最终,在一处乱葬岗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刘琮。 找到他时,他已经不成人形,谁也不认得,只是口中念念有词。 “鬼,有鬼,你们不要过来,我爹是太守···” 襄阳城中的百姓无不暗中拍手叫好,庆幸城中少了一个混世魔王,更有遭过刘琮毒手的百姓,痛哭不已。 人们都说,这是刘琮作孽太多,遭了报应,被他害死的冤魂缠身了。 刘表气急,他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自诩为孔孟弟子的他一向是敬鬼神而远之。 当然,以现在的人力和物力,想要查出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凶手依旧大摇大摆的逍遥法外。 没错,的确是逍遥法外,就在刘公子被“鬼”索命的第三天,李默然就带着家眷和部曲,跑到襄阳外狩猎野炊去了。 不过如今毕竟还不太平,李默然也不敢跑太远,只是在襄江附近找了个地方,一边操练部曲,一边就当是秋游了。 全家人早就习惯了自己老爷是不是想出的鬼点子,什么太师椅啦,什么小糕点啦,黄瓜蔬菜也能拿出来在火上烤一烤啦··· 至于傅巽,伊籍,甘宁,周泰这些不熟悉这些的人,则是看的目瞪口呆。 平时一日三食也就罢了,太师椅几人也坐习惯了,可是,自家主公怎么会想到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搞什么“野炊”? 如今这年头,饥民四起,除了深山老林里,哪里还会有野物?就连树皮都快被人啃光了! 不过当自家主公从车上拖下来许多的蔬菜野物肉食的时候,这几个人终于抚额长叹,从那天出主意吓疯刘表的小儿子开始,他们就该知道,有些时候,自家的主公还真是···不靠谱··· 不过很快他们就把这些统统的抛到脑后,热火朝天的加入了抢食大军之中,手快有,手慢无啊! 看着不远处围坐一堆的众人,李默然笑了笑,拿着一只烤好的山鸡坐到贾老爷子身旁,笑道:“老爷子怎么不去吃一点?” “唉,人老啦!吃不动了,早些年的时候老朽一顿能吃一只羊腿,如今,吃一只鸡腿就在吃不啦!” “如今我们已经把刘表的小公子吓疯了,估计刘表不会善罢甘休,那日我与刘琮在街上起冲突,必然有不少人看到了,若当真要查,必能查到我头上,不知老爷子有什么对策没?” “呵呵,此事易尔!子鱼,且附耳过来!”说着,老爷子在李默然耳边低语了几句,李默然一竖大拇指,赞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老爷子,高啊!” “夫君,貂蝉姐姐又烤糊啦,你快过来帮我们烤一下!” “哎,来喽!”解决了后顾之忧的李默然听到自家夫人的呼唤,屁颠屁颠的很没节操的跑了过去··· 刘琮被吓疯后,刘表没有大肆宣扬,襄阳城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李默然非常清楚,这些平静,不过是表像而已。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是仔细留意襄阳城内的动静,刘表似乎架不住继室的哀求,又是求医问药,又是请来游方道士,倒也真是难为他这堂堂刘荆州了。 红玉十分好奇,因为当晚她并没有一起去,所以并不清楚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她问起时,李默然笑着拿出了几面小旗,还有几张制作粗糙的鬼脸面具,几身白衣。 红玉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和众人笑个不停。 “谁叫那臭小子打我夫人的主意?哼哼,这还便宜他了呢···” 第七十四回 刘琦问计 襄阳城内的风波还没过去多久,刘琦就有些坐不住了。 早些年的时候,父亲还比较宠爱他,因为人们都说他又乃父之风。 不过这几年随着蔡氏越发得宠,不断地在父亲耳边鼓吹枕边风,再加上蔡瑁在外帮衬,自家二弟是越发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了。 自己前次不过是看不过去他没事掳劫他人妻女,就到父亲那去告了一状,谁曾想自己竟然和他一起受罚,明眼人都看得出,之所以惩罚刘琮,也不过是装装样子。 刘琦的心,越发冰冷。 父亲啊父亲,你难道没看出荆襄之地的危机吗?每日里还是只顾着吟诗作对,全无心思治国安邦。 自家父亲麾下多有智谋之士,也有几个颇有才干,可如今也是无能为力。 更可气的是,自己明明就是嫡长子,将来的太守之位必然是自己的,可是如今自己手下没有一个能够出谋划策之辈,更没有一个荆襄士族愿意投靠自己,想到这,刘琦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如今自家二弟依然呆呆傻傻,药石难医,自己本以为自己终于又有希望能够接过父亲手中的大业,可是昨夜无意间听到的一番话,彻底让他认清了现实。 所以,今天晚上他很少见的到酒肆喝了个伶仃大醉。 正愁苦间,却忽然听见旁边的一名老者不屑的嗤笑道:“呵呵,大祸临头,犹不自知,可叹世人愚昧啊!” 刘琦只感觉心中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狠狠的喊道:“你这老头,你知道什么?呜呜呜···”说着,伏案大哭。 老头冷笑一声,道:“我虽不知你究竟遇到了何事,但老朽知道,在如此下去,你就要大祸临头,兵戈加身!” 刘琦此时酒醒了一些,听到此言,再想想昨夜间的所见所闻,不由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道:“还望老先生救命!” “呵呵,孺子可教也···”老头捋着胡须,双眼微微射出一丝精光··· “小子,你且附耳过来!” 刘琦乖乖的把耳朵贴了过去,老者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刘琦顿时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如此,你可躲过祸端,待到日后时机成熟之时,你在回来便是!” 刘琦一躬到地,颤声说道:“多谢先生救我!先生足智多谋,琦犹如久旱之地,但逢甘露,愿以师礼以侍先生,还望先生能在琦身侧,每日多能闻听先生教诲!”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乃是他人门客,岂好再投你门下?你且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保你无恙!” “先生!···”刘琦还要挽留,老者却大笑着离开了酒肆。 “真乃,奇人也!”刘琦喃喃的说道。 且不说刘琦如何心满意足的回到住处,单说那老者,摇摇晃晃离开酒肆不久,就七扭八拐的进了一处小院中,里面早有几人等在其中,为首的一个正是李默然。 “如何,贾老爷子?” “呵呵,子鱼尽管放心吧!已经办妥了了!” “你说,刘表会同意放刘琦出去吗?” “呵呵,刘表非是多智之人,蔡氏蔡瑁有多是目光短浅之辈,如今他们巴不得这位大公子早点离开呢!” “呵呵,我打赌,他们一定没听过重耳和申生的故事···” 贾老爷子腹黑的笑道:“子鱼啊,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刘表身为荆州八骏之首,怎么会连《史记》都没看过呢?···” “···”李默然嘴角微微抽搐。 伊籍呵呵笑道:“可惜,他们看过也不知善加运用,这一点,可是不及主公啊!” 李默然顿时心情愉悦了很多,智商高的人就是不一样,拍马屁都有如此花样! 且不提李默然几人如何在这偏僻的小院里算计某个苦孩儿,单说刘琦醉熏熏的回到家,妻子黄氏皱着眉头说道:“夫君!如今老爷心情欠佳,你还喝成这样···” 刘琦一把拉过妻子,兴奋的说道:“兰儿,我有救啦,我有救啦!” 黄氏不解的问道:“什么有救了?夫君,你今天是怎么了?” 刘琦总算冷静了一点,挥挥手说道:“你不懂的,你们女人家就别管这些了,不过,过俩天我要去江夏驻守,你明天就收拾一下,到时候会在江夏呆上一段时日!” “夫君,好端端的去江夏干嘛啊!” “你别多问,只管照做就是!明日一早叫我起来,我要去面见父亲!”说完,径直回屋睡下,只留下黄氏一头雾水的出神。 第二日,刘琦一大早就跑到了刘表那里,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父亲,二弟···如今怎样了?”刘琦呜咽道。 蔡氏在一旁不冷不热的道:“你还知道关心一下你的弟弟?哼哼,放心,还死不了!” 刘表也是脸色难看的说道:“你弟弟的事,就不用你多费心了,只要你以后三省吾身,不在犯错就好!” 刘琦依然没有起来,只是泣道:“如今外有孙策觊觎,内有宵小作乱,儿不能为父分忧,心中实在惶恐,今儿又听闻,那江东孙策又有意进犯我荆襄之地,儿不才,愿为父亲分忧,亲自带兵,镇守江夏门户,不求杀敌立功,只求不然敌有寸进,还望父亲应允!” 刘表沉吟半晌,默不作声,一旁的蔡氏倒是着急了,一边暗中推搡着刘表,一边说道:“昨个老爷还与我说忧心江夏战事,不想今儿琦儿就主动请命,当真是父子齐心呢!”言下之意,却是赞同刘琦去江夏。 刘表狠狠的瞪了自己夫人一眼,虽然他如今不待见刘琦,但却也舍不得自家的儿子去江夏这样的久战之地,当下说道:“如今江夏有黄祖镇守,其人乃是百战的将领,有他在,江夏固若金汤!何须你去?” 刘琦依然不起,长叹道:“如若不能为父分忧,儿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不当人子啊!万望父亲应允!” 刘表盯着刘琦看了好一会,这才叹道:“也罢,既如此,你便收拾大点,不日,便领一千精兵,去江夏吧!” 刘琦大喜过望,面上却没动声色,只是低低的应道:“是,儿知晓!”与父亲告辞之后,就此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刘琦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激动不已。 父亲宠爱二弟,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自家母亲生了四个孩子,自己是嫡长子,刘琮是老二,刘修是最小的一个,如今不过十二岁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个三妹,如今已经嫁人了。 同是一母同胞,自从得到了后母蔡氏的青睐后,刘琮越发骄横,对自己这个大哥也是渐渐疏远,自己的处境越发艰难了。 直到昨天,听了那无名老者的“重耳在外而活”刘琦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重耳的故事,刘琦自然清楚。 不过,清楚归清楚,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却又另当别论了。 不过,如今自己父亲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自己终于有救了。 当下心情愉悦的刘琦哼着小调回到了自己家。 《后汉书·卷七十四下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下》: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鲁恭王之后也。身长八尺余,姿貌温伟。与同郡张俭等俱被讪议,号为“八顾”,诏书捕案党人,表亡走得免。党禁解,辟大将军何进掾。 初平元年,长沙太守孙坚杀荆州刺史王叡,诏书以表为蒯州刺史。时,江南宗贼大盛,又袁术阻兵屯鲁阳,表不能得至,乃单马入宜城,请南郡人荆越、襄阳人蔡瑁与共谋画··· 第七十五回 出守江夏 兴平二年十二月,刘荆州之子,刘琦,点齐一千水军,增援江夏,而李默然,也带着傅巽伊籍一同随行。 自老爷子指点刘琦“在外而活”的办法之后,刘琦对老爷子立时奉为天人,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而李默然在搜刮了襄阳城一圈,再无收获之后,也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南下。 于是,老爷子便把李默然引荐给了刘琦,自言是自己的远房亲戚,颇有才干,一番交谈之后,刘琦也是对李默然的才学惊为天人,奉为上宾。 就这样,李默然带着甘宁周泰以及他们的二百童客,一同随刘琦赶赴江夏。 因为自己从许昌带来的二百人马不谙水性,所以此行李默然并没有带他们同行,考虑到江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所以李默然也没有带上貂蝉几女,而是命二百骑兵将他们护送至汉中,至于汉中方面,李默然早就派了人马带上自己的书信前去报个信,虽然并未见过汉中太守张鲁,但以张老爷子的为人来看,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兄,应该还是靠得住的,将妻女至于汉中,李默然是很放心的, 只是四女对于这件事情,却是大为光火,几女都怕去一趟江东,自家夫君那沾花惹草的性子又发作了,最后又带回来几个位姐妹,再加上李默然早先的不良记录,最终四女决定,有个两个人跟在夫君身边。 对于自家的夫人们,李默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今的家中,除了贾老爷子,就数自己的夫人们权力最大,因为自己性格随和,家中仆人家丁竟然没有一个惧怕自己,反而全部被夫人们收买,对此,李默然也是无能为力,最后只得带上文姬和甄宓,用她们自己的话来讲,既然要去拜访周瑜,自然要有才学过人的夫人来撑场子才行!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坐着楼船一路向江夏行去,只不过,才刚一上船,李默然就发现了一件很悲剧的事情---自己居然晕船! 看着吐的稀里哗啦的夫君,文姬皱眉说道:“早知夫君不谙水性,我们倒不如走路好了!” 李默然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江东多水路,如今的月份正是顺风顺水,从襄阳到江夏,不过三两日的脚程,若是走陆路,却要十天半月,既然都已经上来了,就不能中途而废,反正也只是晕船而已,文姬不用担心,不过,呕···你们为何不晕船?我记得文姬和宓儿都不是南人啊!?” 甄宓笑道:“我经常随家中商队四处行商,多走水路,自然不晕船,至于文姬妹妹,夫君你确是忘了,早年蔡侍中四处游学的时候,曾经带着文姬妹妹在江东住了许多时日,文姬妹妹但水性其实是我们中最好的!” “竟然还有此事!”李默然惊奇的问道。 “嗯,”文姬羞涩的点了点头,说道:“早些年曾随家父来到江东,那时还小,性子跳脱,便缠着家父教妾身游水···” 李默然良久无语,看来自家的夫人们竟然都是身怀绝技,实在是让自己汗颜··· 正说话间,刘琦疾步走来,他听说新来的先生晕船晕的不行,连忙过来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有人给出谋划策了,若是因为晕船有个什么意外,自己真要哭死了。 “先生,你怎么样了?可曾好些了?若是先生觉得坐船太过乏味,不如我们该走陆路?” “有劳公子挂心了,我没事,只是第一次坐船,未免有些不适应罢了,我们如今已经走了近一半的路程了,就不要半途而废!” “既然这样,那我多派几个人来照顾先生!对了,这位是我家供奉的郎中,医术高明,可否请他为先生看看?” 李默然挥了挥手,刚想拒绝,就被文姬瞪了一眼,盈盈的对着郎中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呵呵,夫人客气了!”郎中笑着回了一礼,摸了一会李默然的脉搏,过了一会才说道:“这位公子只是晕船而已,并无大碍,我久在江东一地行医,对此事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倒是可以给公子开一点安神补气的汤药,夫人们可以煎熬了给这位公子服用!” 甄宓接过郎中开的单子,笑盈盈的去熬药了,只留下李默然苦着脸在那干嚎。 “文姬,可不可以不喝啊!我不想喝啊!!~~~” 李默然对于古代的中药可谓恨之入骨。 自己刚刚穿越来的那会,就因为水土不服,再加上着急上火,一病不起。 结果师兄史阿从药铺提了一大包的药回来煎熬给他喝,简直把李默然折磨的欲仙欲死。 后来随王越练气之后,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身体状况好了起来,这才很少喝药,不过,饶是如此,李默然依旧对中药敬而远之。 想起自家的师兄,李默然觉得胸口的恶心感好了很多,自家的师兄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自己刚来的那段时日,全是史阿之照顾自己,说起来,史阿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个亲人。 只不过,李默然拜师没多久,这位师兄就外出修行了,迄今为止也有几年未见了。 想到这,李默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文姬看到自家夫君神情郁结,柔声问道:“夫君为何事担忧,不妨说与文姬听听?”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经年的往事,才有此感叹罢了,文姬不必担心!” 文姬笑道:“那夫君和我说说你和貂蝉姐姐的事吧!我和貂蝉姐姐虽然同在洛阳,从前却并未谋面,我听红玉姐姐说过,貂蝉姐姐本来要以身侍贼的,结果被夫君你···嘻嘻···” “那能怪我吗?你是没看见董卓那个大魔王啊,···” 甄宓回来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在船舷边上温馨的一幕,看得这一幕,甄宓的嘴角微微上翘,欣慰的想到:“娘,女儿没有看错,女儿的眼光从来都是最好的!女儿现在过得很幸福···” ------------------好久没出来的分割线---------------- 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李默然在第三天的时候,精神就好多了,当然,这其中也没少被文姬甄宓二女灌那难喝的汤药。 第三日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就到了江夏,楼船还未进港,黄祖就带着手下在暗部迎接来了。 此时两边人的心思都颇为焦躁,黄祖怕的是这位大公子刚一来就会对自己指手画脚,干预驻防,在黄祖看来,像刘琦这样的公子哥来掌军,无疑是一件及其荒谬的事情。 刘琦则是担心,这位江夏太守对自己百般刁难,毕竟这位江夏太守听调不听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在临近江夏的时候,李默然就特意找过刘琦,两人彻夜商谈,李默然再三告诫刘琦,千万不要插手江夏军务,一应事宜只要交给黄祖就好。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李默然深思熟虑过得。 历史上的黄祖并非是什么碌碌无为之辈,从他镇守江夏这么多年还没被江东攻下就可以看出,这人绝对是百战的将领。 刘琦要做的,不是如何把江夏的兵权攥在手里,而是如何把黄祖攥到手里。 索性刘琦并非不进人言之辈,对于李默然的分析,很是赞同,因此,今日刚一见到黄祖,便放低身段迎了上去。 “琦今后便要和黄老将军一起镇守江夏,只是琦不通军事,黄老将军又镇守江夏多年,今后,一应军务,还望老将军多多提点!” 黄祖有些傻眼,本来他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以便应付这位大公子,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公子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当下,对这位大公子多了几分好感。 黄祖笑道:“公子太过客气了,祖不过尽忠职守罢了,某已为公子备下酒席,接风洗尘,公子,请上座!” 刘琦不知觉的往李默然的方向瞥了一眼,李默然微微点了点头。 黄祖是何等人物?丢开旁的不说,但是眼力见识就远超他们这些年轻人,注意到大公子的眼神后,微微一撇,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的李默然,心中暗忖,此事怕就是这个年轻人给出的主意吧!看来大公子身边也并非全无能人啊!当下对李默然多留了几分心思,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行人和和气气的步入厅中,看上去一片和气。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第七十六回 百步穿杨! 攸县校场。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正在严厉的指点众多乡勇的箭法。 “手臂端直!专心!你们的目标是靶心!战场上你们的目标是敌人的头颅!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众人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松懈,看得出来,这位主是个严厉的老师。 啪啪啪!不远处,一个年轻人用力鼓了鼓掌,笑道:“阁下是否便是黄忠黄汉升?久闻阁下箭法如神,不知是否属实?” 老头不屑的冷哼一声:“老夫箭法如何,还用不着你这黄口小儿来评判!” “呵呵,老爷子莫非是胆怯了?正巧,我门下也有一食客,箭法如神,今日既然见到了黄老爷子,一时手痒,还望老先生不吝赐教!”说着一推手边的一个壮汉,那壮汉一愣,小声的对年轻男子说道:“主公,我···” 男子一使眼色,示意跟着自己来,那精壮男子见状,只得苦笑一声,说道:“还望老爷子赐教!” 老爷子仔细打量了男子一会,皱眉说道:“你们莫非是来戏耍老夫不成?观此人双目双手就可见他不是个射箭的好手!” “是不是个钟好手,总要试过才知道!我这手下,有一绝技,能一箭射穿并排排列的箭靶!” 老头像个孩子一样的叫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年轻男子一耸肩,说道:“老爷子要不要试一试?” “好,试就试!怎么个比法?” “老爷子与我等展示一番你那百步穿杨的绝技,我们就让你看看我们的绝技!” “好!来人啊,取老夫的大弓来!” 不多时,就有属下搬来老爷子的大弓,看到这弓,精壮男子就一皱眉,低声凑到年轻男子身边说道:“主公,这弓怕是不下一石啊!” “你拉不开?” “拉得开也射不中啊!” “没事,压根也没指望你能射中!” “···” 两人说话间,黄老爷子张弓拉箭,瞄准了远处的大树,大喝一声:“中!”只见箭矢闪电射出,稳稳当当的射中了一片叶子。 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如何?老朽箭法可还入眼?” 两人讪讪地道:“真真好箭法!” “那你们也该给老夫看看,是如何一箭射中并排的靶子了吧?” “不用看了,我们不会!”年轻男子微笑道。 “你们当真是来戏耍老夫来的?!”老爷子怒发冲冠。 “这个当然不是!只不过若非如此,老爷子怕也不肯一展穿杨的绝技吧!” “哼,老夫的箭法,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拿来与你们寻开心的!今日你等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莫怪老夫翻脸!” “呵呵,老爷子,莫要动气嘛!我们此来,可不是来戏耍老将军的,而是有要事商谈,老爷子,你先看一下这封书信。”说完,递过去一张绢帛。 老爷子看完,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二人,颤声问道:“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没骗我?” “没骗你!” “我不信!” “···” 两人一头黑线,这老爷子咋就这么执拗呢? 无奈,两人只好拉着老爷子跑去了攸县的府衙,请攸县县令做了个证,黄老爷子这才相信了一些。 这两人真是李默然和甘宁。 来到江夏后,李默然多方打听,这才得知,黄忠老爷子在攸县。 如此人才,怎么能错过呢?当下在刘琦那里忽悠了一封书信带着甘宁兴致勃勃的去挖墙脚了。 只不过这位老爷子的性格实在是···像牛一样倔,两人说破了口舌,老爷子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待老朽考虑考虑。” 看得出,这位老爷子不是个好劝的主,当下李默然眼珠一转,心里琢磨着该从何处下手撬走这块好大的墙角··· 疲惫的回到家里,看着慢慢碌碌的老妻,黄忠缓缓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夫君?”黄夫人看到自家夫君又在叹气,担忧的问道:“刘县令又为难你了?” “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了?” “我···” 黄夫人微笑着抚了抚丈夫鬓角的白发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就好,无论夫君你做了什么决定,我和孩子都会跟着你的!” 黄老爷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儿子,突然咬了咬牙,转身冲出了屋子。 “哎,夫君啊,先吃过饭再出去啊!···” 然而黄老爷子已经在夜色中行的远了··· 攸县驿站,李默然和甘宁苦笑着对饮,看桌上的酒坛就知道两人已经喝了不少了。 “甘宁啊!黄老爷子这么执拗,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主公你都没有办法,宁哪里会有办法?那老头子又拧又倔,真真是个牛脾气!” “哼!谁说老夫是牛脾气?!”黄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在外面喊道。 甘宁面露苦色,低声说道:“这老头!不仅眼神好,耳朵更尖咧!” “哼哼,某家可不老,人家廉颇花甲之年,尚能起复,如今某家不过天命之年,还能打的很呢!” 李默然满脸赔笑的说道:“那是!老爷子如今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我等可不是您的对手!” 老头气急:“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你还叫某老头?!” 李默然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这老头,咋就这么小心眼呢? “咳咳,不知黄将军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黄老爷子拿起了桌上的一大坛子酒,狠狠的灌了一口,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记得你们好像说过,能治好我儿的病?” 李默然沉吟一下,说道:“我只能说我们会尽力,但···” “但却不一定能治好,是不是?”老爷子双眼通红的问道。 “···是!” “你们说过,会让我独领一营,是也不是?” “是,不过却要老爷子你自己挑选精壮,亲自训练。” “是刘琦大公子让你们来的?” “不是···”李默然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刘大公子可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呵呵···”老爷子伏在案上先是一阵大笑,紧接着又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这个世道,人命贱如狗啊···呜呜呜···” 李默然也很感慨,这个世道却是人命贱如狗。 老爷子最后还是跟着李默然走了。 倒不是李默然有神马主角光环,也不是他有什么王八之气。 一如先前老爷子的话:人命贱如狗。 比起饱受欺辱,忍气吞声的在攸县当狗,倒不如在战场上当死人。 甘宁一路上也很沉默,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李默然感慨的看着这两员绝世的虎将,心中对于东汉又多了一分体悟。 自己能够招揽到他们,完全是因为自己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提携了一把,而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已。 不过李默然却有信心让他们在自己的麾下死心塌地! 因为自己身上有着这个时代其他人所没有的的东西,从现代带过来的一种美德---平等! 即便是爱民如子的刘大耳,重用寒门的曹孟德,礼贤下士的孙仲谋,自己也敢打包票的说,他们骨子里依旧有着沉重的阶级观念。 李默然也第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好的主公不一定要文治武功有多出色,他只要会用人就可以了。 思及此处,李默然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自己的前路,一定会畅通无阻! 看到阴沉脸的黄忠和甘宁,李默然哈哈一笑,大声道:“汉升,兴霸,何必整天愁眉苦脸?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我李默然敢保证,日后的史书之上,必有你们一笔!” 甘宁看着突然意气风发的主公,忽然咧嘴一笑,说道:“主公说的是,我甘兴霸迟早有一天要叫天下人另眼相看!” 第七十七回 江东陆家 李默然没有把黄忠引荐给刘琦,事实上,刘琦也并不关心李默然去干了什,在刘琦的眼中,自己的这位先生无疑是一位十分神秘的人物,对此,李默然只是笑笑,没有解释一句。 带着黄忠的家眷来到江夏之后,李默然就遍请江夏的名医,甚至还请来了刘琦家的供奉为黄旭治病,然而所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所有的郎中全部摇头叹息而去, 见到此等情形,黄老爷子虎目微红,捏紧拳头,坐在爱子的床边,唉声叹气。对此,李默然也无可奈何,毕竟黄老爷子的儿子久病在身,身子骨早已亏空,无奈之下,他只得对黄老爷子说:“汉升,我曾随张道陵张老天师学过道术,老天师不仅道术超人,对于医术,也极有心得,如今我的家眷大半都在汉中,而汉中一地的太守,又是我师兄张鲁,不妨我派人把叙儿她们母子送到汉中,想必以张老天师的道术医术,必然有办法救他!” 黄忠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主公了!” 李默然点点头,取出绢帛修书一封,便叫周泰坐上江夏襄阳之间互通商贾的商船,回转汉中,自己则带着黄忠和甘宁,一路顺水而下。 如今江东各地,战火已熄,刘繇早已被孙策打得溃不成军,而如今腾开手脚的孙策,则是集结兵力,攻打会稽的严白虎,只是,由于江东各地,刚刚平息战火,人心不稳,所以周瑜并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吴郡治理民生,李默然觉得如今正是接近周瑜的好时机,当然,再和周瑜打交道的时候,他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毕竟对手是赫赫有名的美周郎,谁知道这位美周郎,满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墨水! 至于刘琦方面,李默然则说自己是去江东探查敌情,为此刘琦还担心了好一会儿,生怕自己的先生有个三长两短,曾经想把自己带来带一千兵马拨给李默然,不过却被李默然笑着拒绝了,自言此行只为探查敌情,并非进攻江东,不宜大张旗鼓,因此并没有接受刘琦那一千兵马,只是叫黄忠和甘宁在江夏招募了一百精壮汉子,由黄老爷子带队,训练成弓弩营,甘宁的二百童客,被周泰带回去一百,以护送黄叙母子,如今加上新编入的一百人,又凑了二百人,扮作商队打扮,略略训练了十几日,便随船一起南下。 倒不是李默然不想将手下这一百新兵训练好,只是如今时间不等人,也只能在路上一边赶路一边训练,所幸这一百精壮汉子,都是黄老爷子自己挑选出来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从前都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猎人,对于弓箭并不那么陌生,操练起来倒也好上手。 兴平二年十二月末的时候,李默然带着二百人,一路游游荡荡,终于来到了曲阿,只不过,还没等一行人落稳脚跟,李默然就在城中打探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江东的第一大氏族陆家,竟然被孙策大军从吴郡一路驱赶至了曲阿! 江东第一大氏族陆家,究竟和孙策有什么恩怨?李默然并不关心,不过他倒是关于更关心其中一个人,那就是陆家如今最年轻的家主,陆逊,陆伯言。 在李默然的记忆中,这位陆逊陆伯言虽然在演义的前期,其实并不出名,但是在人才凋零的后期,他却是大放异彩,江东一地自周瑜死后,能够撑起大局的,无非也只有鲁肃,陆逊,和吕蒙三人了,对于这样一位年纪轻轻便掌管一大家族的牛人,李默然还是抱有很大兴趣的,当下也不急着赶路,而是在曲阿四处打探起消息来。 其实也用不着派人四下打探了,城中的酒肆里到处都有闲汉再聊这件事。 “唉,你们听说了么?江东的第一大世家陆家,得罪孙策大人啦,被孙策大人的士兵给赶出了吴郡啊!” “我也听说了啊,这陆家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竟敢得罪孙小将军!” “是啊,是啊,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孙小将军啊?” 为首的那个男子得意的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哼哼,孤陋寡闻!” “究竟是因为什么啊,你快说啊!” “咳咳,哎呀,说了这么多话,还真是有点渴啊!” “快说!这顿酒我请了!” “哎,好咧!我可是听人家说啊!这陆家如今的小家主,本来和那乔家的双姝中的小乔是一对,只不过嘛,后来这小乔被周郎迎娶了,如今的陆家家主怀恨在心啊,于是就···” 听到几人对话,李默然一口酒险些没喷出来,周瑜自己不是没见过,看人家夫妻二人感情,也不像是强娶强嫁,估计又是市井的谣言。 不过,对于这位美洲狼,李默然更喜欢听他的花边新闻,大概是因为每次自家夫人提起美洲狼时那副花痴的样子,让李默然很是妒忌··· 不过,他也很想知道陆家和孙家究竟有和恩怨,也许,自己可以拉拢一下这位未来火烧连营的陆伯言。 想到这,李默然对甘宁使了个眼色,这位出身水贼的汉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派了几个手下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时,手下们回来禀报,甘宁皱眉听了一会,才对李默然低声说道:“陆家为江东大族,其祖父陆纤官至城门校尉,父亲陆骏,任九都尉,陆逊十岁丧父,随其从祖父庐江太守陆康,在其任所读书。后因袁术与陆康不和,唆使孙策攻陷庐江,一个多月后,陆康病死,俩家这才结下仇怨!如今的陆家家主陆逊年仅十二!” “年仅十二!”李默然心中一惊,旋即又问道:“那如今的陆家家境如何?” “不好,陆逊堂叔陆绩及其外甥顾邵不看好陆逊执掌家业,如今正闹分家呢!” “那陆家上下是什么状态?” “人心惶惶,似乎有不少族中老者更看好陆绩,陆绩有意和孙策和解,意图回返吴郡祖宅,陆逊似乎更想在曲阿重开基业。” “哦,是这样啊,看来我们似乎来得正好嘛,你说是不是,兴霸?” 甘宁嘿嘿一笑,说道:“主公又想到什么主意了?快说与宁听一听,上次吓疯那混小子就没俺的份,这次,俺可要打头阵!” 李默然笑了一笑,神秘的笑道:“一会兴霸你就知道是什么主意了!记住,一会的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管在一旁帮腔就好!” “得咧!”说完,几人结了酒钱,施施然的往陆家落脚的地方行去。 陆家落脚的地方离酒肆并不远,步行没多久便到了,看着眼前破败的小院,李默然又是一阵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果然不是拿来说笑的。 整整衣服,李默然上前轻轻扣了扣门扉,不多时,转出来一个面有菜色的家丁,看到李默然众人,脸色一变,连声说道:“各位,我们陆家如今遭逢大难,不便见客,几位还是请回吧!” 李默然却不慌不忙的说道:“无妨,我今日来,乃是为了你陆家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你只管回去禀报主事之人,就说周公瑾好友来访,还望和陆家家主见上一面!” 家丁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想起自家如今的际遇,又觉得眼前的男人不该得罪,毕竟如今的陆家再也没有资本去得罪什么人了。 想了想,家丁还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几位稍等,带我前去通禀一声!”说着,步履匆匆的回去了。 李默然就这样负着手站在门前,打量这座宅院,对于陆家,李默然有十足的把握会接见自己,毕竟,如今陆家的境况并不好。 果然,没过多时,李默然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疾步走出,看到李默然后深施一礼,说道:“陆公纪见过公子,失礼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第七十八回 陆氏分家 “陆公纪见过公子,失礼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李默然笑道:“无妨,今日来的唐突,倒是李某失礼了,陆先生就是如今陆家家主?” “这个···”听到李默然提起这个事情,陆绩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马上说道:“如今我陆家家主尚且年幼,难以主持大局,是以陆某暂代家主一职,以保家族香火不断!” “这么说,对于陆家之事,陆先生可以一人做主喽!”李默然笑道。 “正是!” “既然如此,那李某就打扰了!” “公子,请入内一叙!” 几人到客厅之中落座,李默然却不急着和陆绩谈正事,而是东来西扯的寒暄。 陆绩虽然心中焦急,但却又不知道眼前这位主是什么来头,当下也只得拉着笑脸强打精神。 没过多时,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老妪,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 老妪刚进客厅,看见陆绩和李默然有说有笑,顿时火冒三丈,用力的敲打着手中的拐杖,气急道:“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我们陆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你这是要把我们陆家的祖业,都拱手送人啊!” 陆绩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老祖宗!我们陆家已经不是当年的陆家了,如今孙将军势大,若是我们陆家再和他作对,那才真是要全族尽没啊!” 老太太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就算我陆家满门被杀,也绝不会像世仇低头的!想当初,他孙家小儿不问青红皂白,就带兵来袭,若不是轩儿他爹早早将我们送了出来,如今我陆家上下,早已变成孙家小儿刀下之鬼!你哪还能够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陆绩摇摇头,似乎也对眼前的老妪无可奈何,又不愿在外人面前宣扬家丑,当下只得低声说道:“老祖宗,我也不与你来争论,谁对谁错百年之后自有分晓,我陆绩也是陆家族人,自然不会拿我陆家百年基业来开玩笑,今日家中有贵客到来···” “呵呵!贵客?我看分明是恶客吧!我陆家不欢迎这样的贵客!来人,送客!” 李默然颇为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家庭闹剧,不过,就在此时,从进来就一言不发的俊美少年,却突然开口说道:“老祖宗,莫要气坏了身子,此事就交给孙儿来办吧!你先入内休息,孙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老妪低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逊儿,如今你是家中族长,奶奶信得过你!”说完,又狠狠的瞪了陆绩一眼,在小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陆绩尴尬的笑笑,说道:“些许家中丑事,到是叫先生见笑了!” 李默然笑着摇头,感慨地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某理会的!” 陆绩虽然不明白李默然口中的经,是什么东西,但却不好过问,倒是年轻的少年,颇感兴趣地问道:“敢问先生,您口中的经是何物?” 李默然哑然失笑:“这经,是西域僧人所读的一种书。在下李默然,表字子鱼,不知阁下是?” 少年羞涩地笑笑,说道:“在下陆逊,如今舔为家中族长,叫先生见笑了!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李默然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曾听说过陆家与孙家的恩怨,知晓陆家乃是江东大族,不忍看到江东第一大氏族就此没落,所幸我与周瑜周公瑾有些交情,因此,李某不自量力,特来趟这趟浑水,希望能化解陆孙两家的恩怨!” 陆绩听完,大喜过望,他早有意与孙策讲和,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前几天孙策的义弟,江东美周郎,曾经亲自来到陆家,想要撮合陆逊和孙策的妹妹孙尚香的婚事,只是这孙家大小姐,脾气颇为暴躁,两人没看对眼,反倒搅黄了这桩好事。 陆绩一直担心因为此事,而叫恶周公瑾,心中正忐忑不安,没想到李默然今天一来,便要为两家说和,这是正中下怀。 当下他连声说道:“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可曾为我们说合,我们求之不得!” 然而陆逊却不置可否,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李默然。 过了良久,陆逊才说道:“堂叔,可否让我与李先生单独谈谈?” 陆绩颇为不悦,不过李默然却说道:“如此也好,那我们便单独谈谈吧!”说着,当先走了出去。 李默然和陆逊默默地走在院中,良久,陆逊才开口说道:“先生此来,恐怕不是为了化解我陆家与孙家之间的仇怨吧!” 李默然笑了笑,好奇地问道:“何以见得?” “我堂叔一心想与孙家讲和,若先生当真想要化解我们两家的恩怨,就不会等到我和老祖宗过来了!” “哦?依你之见,我是来干什么的呢?” 陆逊沉吟了半晌,摇摇头说道:“恕逊愚钝!” 李默然诡异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陆公子如何看待你陆家如今的形势?” 陆逊叹了口气:“四分五裂,大厦将倾!” “既然如此,那何必还要勉力维持?不如就让他四分五裂好了!”李默然双目灼灼的看着陆逊。 陆逊苦笑一声:“百年基业,怎能轻易放弃?”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李默然掷地有声的说道。 少年微微皱着眉头,仔细思索李默然的话。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说道:“先生高见,小子受教了!” 陆绩不安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想开口问问那位李公子身边的两个护卫,不过甘宁和黄忠却不鸟他。 正焦急间,李默然和陆逊才施施然的从外面回来。 “李公子,不知···” “放心吧,我李某人说话算数!” “噢!是陆某唐突了···” “堂叔!”陆逊这时突然开口说道:“堂叔是否一定要与孙家和解,返回吴郡?” 陆绩脸色沉了下来,说道:“吴郡乃是我陆家百年基业所在,怎可轻易弃之?!” “既然如此,那恕逊无礼了!逊不打算带族人再回吴郡!” “那你想怎样?” 陆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环视了大厅一周低声叫来一个下人,吩咐他把家中所有人都请来客厅。 不多时,老妪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客厅,看着互相瞪视的叔侄俩,老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逊儿,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陆逊淡淡一笑,对李默然说道:“今日正好先生也在此间,就请先生在这做个见证吧!” “好!” 陆逊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说道:“逊年幼,深知家中众人对我做这一族之长甚为不满,逊也不强求,堂叔意欲回归吴郡,而我却不赞同!所以,今日把诸位叫到此间,就是要告诉大家,从今往后,我陆家一分为二!” 嗡!听到这个消息,下面的人立时就像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够了!”老妪一顿拐杖,斩钉截铁的说道:“逊儿的意思,就是老身的意思,从今往后,陆家就此分为两部!其中一部,由逊儿掌家,另一部,由陆绩掌家,尔等现在就回去收拾行囊,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老身绝不强求!” 看到老妪发话,一众人都躬身应诺转身下去了,老妪神情复杂的看着厅中的二人,默默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你们,好自为之吧!” 陆绩有些急切,连忙问道:“老祖宗,那您呢?您跟着谁?” 老妪身影顿了一下,这才说道:“老身我就跟着逊儿,你们不必再劝!” 看到这,李默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 第七十九回 再见周郎 李默然在听到陆家的现状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来拉拢陆家。 拉不拉得到陆家,李默然其实并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始终都只有陆逊一个。 在提出分家之后,陆家上下忙碌了起来,李默然私底下找到了陆逊,表示如果陆逊愿意,可以带着剩下的家眷前往汉中。 在请示过老祖宗后,陆逊当即拍板决定,前往汉中。 只不过,愿意跟着陆逊的族人,实在不多,加上老祖宗这一脉,也不过三十余人。 这其中,还多是女眷,无奈之下,李默然只得分出一百人,由黄老爷子带队,先行开路,返汉中。 剩下的人则由甘宁带领,会和陆绩一脉,前往吴郡。 吴郡与曲阿相隔并不算太远,不过考虑到陆氏族人中,不少老弱孩童,再加上李默然也有心看看如今江东的民生,因此一行人直到一月中才堪堪行至吴郡。 到了吴郡,李默然并没有立刻去见周瑜,而是修正了几天,这才带着文姬和甄宓游游逛逛的来到了周瑜府邸。 刚刚上前叫门,就有小厮来报,说是家主已备好酒席,正在花园中等候。 对于周瑜的“未卜先知”,李默然并没有奇怪,以他周大都督的能力,若是发现不了自己来到他的地盘,那自己才要惊奇。 这次拜访,打的是夫人的旗号,自然少不了夫人外交,所以李默然准备齐全,连焦尾琴都让文姬给带上了。 果然,还没转进花园,李默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悠扬乐声,仔细听了一会,甄宓兴奋的说道:“夫君,是你的曲子呢!” 李默然微微一笑,没错,院子里弹奏的正是自己吹过两次的秦时明月的主题曲---《月光》。 一曲终了,李默然带着儿女步入花园,周瑜坐在石桌前,桌上还放着一把古琴,低声叹道:“曲是好曲!可惜瑜却没有亲耳听过,以为生平之憾事啊,可喜今日子鱼能屈尊降贵,不知周某可有耳福,一闻弦音?” 李默然淡淡一笑,从身上解下一只竹笛,放在嘴边,文姬和他心意相通,径直走到石桌前,解开焦尾琴的包裹,摆好古琴,一曲同样悠扬的《月光》再次飘荡在花园中。 曲终之后,花园中良久无语,沉浸了许久,周瑜这才用力的鼓起张来。 “果然是旷世仙音啊!周瑜能闻一次,今生,死而无憾矣!子鱼,邺城一别,经年未见,如今可好?” “哈哈,劳公瑾费心,子鱼甚好!” 两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搅起无数风云的男人就这样在这个小花园中相视大笑。 后世也把这一次的会面叫做瑜默之盟··· 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默契的没有提起任何的时事,只谈风月,好像经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周瑜不愧为江东美洲狼之称,学贯古今,从天文到地理,无所不会。 而李默然就不用说了,在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又是个喜欢猎奇的主,所以经常语出惊人。 再加上同样博学的文姬,三人间一时之间竟是兴致高涨。 就这样,众人一直喝到天色将黑,李默然这才提出告辞。 “子鱼何以如此行色匆匆?瑜还想与子鱼彻夜相谈!” “呵呵,我可不似公瑾这般闲情逸致,琐事缠身,琐事缠身啊!说到底,不过还是俗人一个!” “呵呵,子鱼若是俗人,那瑜岂不更是俗人?也罢,今日既然子鱼还有要事,瑜也就不多留了,不知子鱼在我江东一地要待上多少时日?瑜也好择日在和子鱼促膝长谈!” “呵呵,今次来到江东,怕是还要待些时日,来日方长,公瑾,这便告辞了!”说完李默然就带着二女摇摇晃晃的出了周府。 看着渐渐远去的李默然,周瑜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对小乔说道:“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啊!” 看着紧皱眉头的夫君,小乔温柔的握住了周瑜的手,低声笑道:“可却未必是我江东的敌人啊!” 周瑜看着聪慧的妻子,哑然失笑,说道:“没错,是友非敌!这也是我周公瑾之幸啊!” 李默然刚上马车,就低声的对文姬和甄宓说道:“好个周公瑾啊,果然是人中龙凤啊,所幸非我之敌啊!” 文姬也赞叹道:“以前就听夫君说过‘曲有误,周郎顾’,今日一见,才发现,果真如此!” 倒是甄宓在一旁撇撇嘴,说道:“满口之乎者也,也没看见哪里厉害了嘛!” 李默然和文姬相视失笑,一起宠溺的揉了揉甄宓的脑袋。 “干什么啊!你们干什么呢!不要拿我当小孩子,不要以为你们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马车一路行去,撒下一阵欢笑··· 李默然的心情是舒畅了,可是有人却着急了。 陆绩第三天一大早就来到了李默然住的驿站,急的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这个,不知道先生何时能够···这个···” 李默然好笑的看着陆绩,心道,这个陆绩,虽然名声比陆逊还大,却如此沉不住气,看来也不是能干大事的主。 不过,想归想,李默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昨天已与公瑾说过此事,不过他未置可否,恐怕你还要自己亲自去一趟。” 陆绩大喜过望,连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转身迫不及待的安排马车礼物前去周府了。 甄宓笑嘻嘻的说道:“依我看啊,这陆绩还不如那陆逊一半聪明,一点都没看出来夫君你是在忽悠他呢!他这么一去,怕是要吃闭门羹了吧!” 李默然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倒是文姬看出了一点门道:“他们此去也许会吃闭门羹,不过,那周公瑾未必不知道此事吧!” 李默然呵呵一笑,说道:“那是当然,想他周瑜何等人物?这吴郡如今又叫他治理的如铁桶一般,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再说,他早先就曾出面,意图说和两家矛盾,只是被那孙家大小姐给搅黄了,他孙伯符想要在江东立足,只有一个张家,一个乔家支持还是不够,这陆家,他们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喝了一口清茶,李默然继续说道:“只是他周大公子未必知道,陆家最有潜力的陆逊,却是被我忽悠走了,陆绩此去必然会吃闭门羹,到时候陆绩只怕还会来找我,我给他江东带回来一只氏族,他周瑜也乐得卖我个人情!” 甄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这里面的门道居然如此复杂!” 李默然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甄家世代行商,你应该清楚,无论是干什么,都会有一些门道,这也是所谓的蛇有蛇洞,鼠有鼠道罢了!” “蛇有蛇洞,鼠有鼠道?这话倒是新奇!”文姬在一旁笑道。 “这么说,那陆绩过两天还会来喽?”甄宓撅着小嘴说道,对于这个搅黄了自己和夫君出游的家伙,洛神打心眼里没什么好印象。 李默然哑然失笑,深知甄宓性情的他当然知道小丫头在想什么,于是,只好无奈的说道:“想出去玩也不急在一时,反正我们还要在江东带上好一阵子呢,到时候我带你们好好的去鄱阳湖玩去!”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家夫君何时出尔反尔过?” “哎,可惜貂蝉红玉姐姐不能一起来,不然···” 李默然望着汉中的方向,心中又思念起自家的夫人和女儿了,搂紧了文姬和甄宓,李默然轻声说道:“不忙,以后总有机会带你们游遍四极八荒的!我保证!” 第八十回 玉笏现世 李默然和文姬猜的一点也没错,陆绩在周公瑾那吃了个斗大的闭门羹,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回来找李默然。 李默然到没有像周瑜一样拿架子,给他闭门羹,而是很愉快的接待了陆绩。 陆绩的头发又白了不少,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李先生···” 李默然笑着打断了陆绩的话,说道:“陆先生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两天我要和公瑾去游湖,到时候我会再提一下的,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了。” 陆绩连声说是。 李默然没有继续和他寒暄,略略客套了几句,就端茶送客了。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诓陆绩,李默然确实和周瑜约好了,在十五这天共游鄱阳湖。 这些天,俩家经常来往,周瑜有时候会叫小乔过来送些新鲜果蔬,李默然则让文姬回送一些自己发明的小糕点什么的,一来二去,也算熟悉,不过在外人看来,却是觉得俩家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十五这天,周瑜早早的等在了鄱阳湖的船坞中,看着眼前斗大的楼船,李默然就知道,这一次恐怕不是喝酒谈天那么简单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一来他和周瑜还没有正面的交锋,一方面则是他对自己的武力值比较自信。 不过周瑜似乎也没想怎么样,只是布置了一张小桌,几个酒菜,上船后不久,船就离开了船坞,缓缓的行驶在鄱阳湖上。 李默然在后世的时候也来过鄱阳湖,不过那个时候的鄱阳湖已不再有现在的规模,如今游览在原生态的鄱阳湖上,李默然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还真是羡慕公瑾你啊!没事可以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游览一圈!” “呵呵,既然如此羡慕,子鱼不妨也带着家眷来我江东定居如何?这样瑜也可以每日和子鱼谈天说地,岂不快哉!” “呵呵,天生劳碌命啊!却是无福消受啦!” 对于李默然的推辞,周瑜一点也不意外,走到船头,看着面前宽阔的湖面,朗声问道:“子鱼,依你之见,我江东一地风貌如何?” “治下安稳,军容齐整!”沉吟了一下,李默然这才说道。 “可堪与天下英雄比肩?”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周瑜深深的看了李默然一眼,心中对他又忌惮了几分,李默然的话不可谓不犀利,简直就是一针见血! “那陆家,公瑾打算如何解决?你该不会真的想把这江东第一大族如弃敝履吧!” “呵呵,瑜当然不会如此不智,只不过···” “嗯?只不过什么?” 周瑜苦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子鱼有所不知,上次内子想让我出面化解两家恩怨,为两家联姻,只是,我家主公这个妹子···唉!···” 李默然心神一转,就想明白了周瑜说的是谁,周瑜刚刚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江东的女霸王---孙尚香! 两人正低声谈笑间,却忽然听到从后面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到公瑾兄长,我倒是要问问他,为何要让陆家回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两人相视苦笑。 随着说话声,从楼船后面转出来一个身披火红斗篷的年轻少女,剑眉星目,咋一看相貌确实英武不凡,但再一细看,却又觉得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媚气。 果最让李默然眼热的就是少女那盈可一握的腰肢,只看的他暗暗咽口水。 不愧是出了名的“弓腰姬”啊!李默然心里赞叹道。 少女眼尖,早就看到了李默然一脸猪哥像,当下柳眉一竖,手中提着的马鞭便狠狠的抽了下来! 李默然面对抽下来的马鞭巍然不动,倒是周瑜身形一转,伸手就抓住了鞭梢。 “尚香!这是贵客,不可胡闹!”周瑜喝道。 “哼,公瑾大兄,这哪里是什么贵客啊,分明就是等徒浪子!看我不挖下他那对作怪的眼珠子!” “别胡闹!快随你嫂嫂回去!我这里还有要事!” “不!我还有要事呢!大兄,你为何又让那陆回来了?那陆伯言可恨之极!你快派人把他们赶走!” 周瑜头疼的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宛如自家妹妹一样的女孩子,却又不好发脾气,只得低声说道:“这件事等我处理完在给你解释,可好!” 所幸孙尚香并不是完全蛮横霸道,无理取闹的女孩子,狠狠的瞪了李默然一眼后,才转身跟着急匆匆赶过来的小乔回船舱里了。 看到终于送走了小魔女,周瑜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桌旁,略带歉意的说道:“倒是叫子鱼受惊了!是公瑾只过也!” 李默然笑着摇摇头,戏谑的说道:“没想到公瑾武功竟也如此高明?!” 周瑜呵呵一笑,反击道:“公瑾的功夫再好,又哪里比得上王剑师的高足?”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周瑜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子鱼这次来江东,怕不只是为了寻我一叙吧!还有何事?子鱼不妨说来,若是瑜能办到,必不推脱!” 李默然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不知公瑾可曾听过天命之宝?” 周瑜笑着点点头说道:“那么,子鱼此来,怕是为了瑜家中的至宝,巨门笏吧!” 李默然一愣,继而苦笑道:“我还真不知这是公瑾的传家之宝!” “哈哈,无妨!不知者不罪!这笏在家中多年,我周家却也未曾参透其中的奥秘,如今就算是送与子鱼也无妨!”周瑜笑道。 李默然又是一愣,传家之宝,说送人就送人?这周瑜未免太大方了?或者,他有其他意图? 周瑜不等李默然发问,就自己开口说道:“子鱼勿要多心了!瑜并非是无事献殷勤,这玉笏我可以送与子鱼,不过,我却有个条件!” “公瑾请说!” “若是瑜没猜错,张老天师早有意将汉中一地托付于子鱼吧!” 李默然一惊,这些消息并无外人知道,周瑜怎么会?···难道自己人中有内鬼? 周瑜淡淡的扫了李默然一眼,说道:“这件事是瑜的猜测而已,子鱼向来和几位老神仙交情过厚,张老天师之子张鲁又不是个擅于治理民政的人,而且,若非如此,子鱼也不会从许昌弃官而走,瞒天过海!” 喝了一口清酒之后,周瑜继续说道:“子鱼若想固守汉中,就必须拿下荆益二州,以为门户,瑜只是想用这玉笏和子鱼换个人情而已!” “哦?怎么个换法?”李默然饶有兴趣的问道。 “以瑜家传之宝,换江夏一地,以及黄祖项上人头!” 李默然沉默不语,周瑜这个要价其实有点过高了。 谁都知道,江夏乃是荆州的门户,若是放弃了江夏,就等于门户掌握在江东的手里,不过李默然也没有理由拒绝,一来他真的很需要玉笏,二来,他并没有意开疆扩土,要不要江夏其实也无足轻重,汉中一地多山,江东的水军再厉害,也难以攻下襄阳。 答不答应呢?李默然心中纠结。 再三思索了一阵,李默然咬咬牙,狠狠的说道:“我换了!” 周瑜仰头大笑:“我就知道子鱼是个爽快的人!既如此,那么瑜不日就把家传之宝给子鱼送过去!” 李默然苦笑道:“你倒真敢开口!还有,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却不履行承诺吗?” 周瑜笑道:“若真如此,瑜不过损失一无用的废物而已,而子鱼却失掉了人心啊!” “好你个周公瑾啊!” “哈哈哈!···” 《后汉书·汉中王本纪》:建安元年初,王与都督会与鄱阳之上,签订盟约,世称“瑜默之盟”··· 第一卷终 坐断东南战未休 第一回 接管汉中 建安元年的时候,李默然回到了汉中,和家人度过了一个团圆年。 黄老爷子的儿子跟随张鲁学习练气之法,再加上毫不逊色于其父的医术,黄叙在张鲁的调养下,气色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李默然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便宜师兄。 看着面前和张老爷子极像的张鲁,李默然颇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吃人家,喝人家,临末了,还拿了人家的基业。 张鲁倒是对自己的小师弟很满意,拉着李默然一个劲的询问修炼的进度。 李默然抽了个空档,小声的问道:“师兄,师傅真要把汉中交给我?这个···不太好吧!” 张鲁深深的看了李默然一眼,嘴角带笑的说道:“没什么不好,我倒是觉得小师弟来执掌汉中,最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李默然迷惑的问道。 张鲁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家父都醉心于修道,修炼之道,瑰丽奇葩,想必小师弟也有所感受吧!试想一下,像我们这样的人,或许可以悬壶济世,却不适合治理一方啊!” “师弟手下如今能人辈出,愚兄倒是不必担忧了,我汉中如今可堪一用的不过阎圃、杨柏、张卫、杨昂、杨松、杨任几人,这其中又多是我张家族人,若是子鱼愿意,倒是可以给他们一官半职,若是不愿,只管打发回家就是!” “呵呵,既是师兄族人,想必都有些才干,我不会埋没贤才的!” “子鱼莫要拍我马屁,自家人是个什么模样,我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愿意用,就尽管用,不想用,直接打发回家,这汉中,从此就交予子鱼了!” 李默然沉吟了起来,从江东回来以后贾诩就把自己打探到的汉中的情况如实汇报了一遍,说实话,李默然打心眼儿里觉得如今汉中可用之人寥寥无几,唯一还算能入得眼的,也就只有阎圃和张任了。 张鲁治理汉中一地的方法,其实便是政教合一,汉中的居民大部分都是五斗米教的教徒,所以在这汉中一地,并没有多少人才可用。 实际上,如果不是考虑到汉中人心的稳定,李默然其实很想把所有的位置都换上自己人,但他却不能这么做,自己既然要接管汉中,自己的麾下就不能没有汉中本地的官员。 所以,李默然和贾诩在三商讨,最终决定依旧任用阎圃和张任。 张任虽然算不上是名将,却算得上是宿将,而且从贾诩的口中,李默然还了解到,此人善守,也算汉中一定少有的人才。 至于阎圃,虽然未必比得贾老爷子,或是卧龙凤雏冢之流,却长于内政,倒也算得上是个人才,如今委以重用,也能安抚汉中人心。 当下,李默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张鲁大笑道:“如此也好,至于其他的族人,我便带回山门了,日后也好继承父亲衣钵,把他老人家留下来的道法,传于后世!子鱼,我已写了奏书,举荐你为汉中太守,如此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执掌汉中了,这汉中三十余万的百姓,从今往后就拜托子鱼了!” 李默然听完一惊,连忙说道:“师兄这便要走了吗?怎么如此之快?” 张鲁摇摇头,苦笑道:“至于你有所不知,去岁的时候,家父及两位师叔于东瀛的女皇做过一场,虽然逼退了东瀛女皇,却也耗干了精血,如今已是无力回天,所以我才要急着回去继承衣钵!” “什么?老爷子居然?”李默然大吃一惊,连忙说道:“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张鲁长叹一声:“寿数已尽,天命难为啊!” “这···这···” “子鱼无需伤心,人终有一死,就算是我们修道之人也不例外,假如真能以凡人之力,霞举飞升,那始皇帝也不会一夜之间突然暴毙了!” “另外,家父还让我转告你,天命七宝之间互有联系,如今你已得六宝,就不必再急于去求那第七件宝物,时候到了,它自然会出现!” “那师兄你何时动身,我可否随行?” 张鲁大笑道:“如今子鱼接管汉中一地,琐事颇多,而且家父也不愿子鱼去,免得徒增伤悲罢了!而且家父虽然伤了元气,却还有些寿命,家父如今和两位师傅已坐死关,希望能有所转机,子鱼就不必跟去了!” “这···”李默然沉吟半晌,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师兄你就先回去吧!若是有事的话,师兄一定要立即派人来告诉我!” 张鲁笑着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马车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李默然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感,站在城楼上向下眺望,突然觉得胸中升起一股豪气来,从今以后,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建安元年二月,李默然坐在太守府邸到书房里,望着满桌子堆积如山的书简,头大如斗。 自己接手汉中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将,都被委以重任,家老爷子带着一众文士,负责民生政治,甘宁黄忠则忙着组建新军,至于阎圃和张任,他们两个对于李默然接管汉中这件事,依然难以释怀,所以两人一个称病在家,一个出工不出力。 对于汉中政教一体的治理方式,更是让李默然觉得有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正在李默然对着堆积如山的书简郁闷的时候,贾诩则带着李默然的一众手下,进到了书房,看到老爷子进来,李默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老爷子你来得正好,如今这一堆堆的书简看得我头都大了,你们正好来帮我处理一下!” 贾老爷子却笑道:“子鱼,老夫今天可不是来给你当壮丁的,而是有要事商讨!” “哦?是什么事?老爷子说来听听!” 贾诩皱着眉头凝重的说道:“子鱼,这汉中一地的治理方法,和其他地方不同,张鲁父子创建五斗米教,以政教合一的方式来治理汉中,如今我们的人接手过来,却有颇多窒碍之处,政令难通啊!” 李默然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但思来想去,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只能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无可奈何,如今之计也只能是萧规曹随了!” 老爷子也叹息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子鱼到是可以去请教一下阎圃和张任,只要他们二人能够归心,想必治理汉中要轻松的多呀!” 李默然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去请他们一趟吧!”说着,一直桌上的书简:“我这便去把阎圃和张任请回来,这些东西就拜托老爷子你啦!” 贾诩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苦笑了一声,第一次有了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不提贾老爷子如何作茧自缚,单说李默然。 这个已经当了主公的熊孩子直到走出府邸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不知道阎圃和张任住在哪! 不过他又不好意思回去问老爷子,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路打听过去。 不问不知道,这一问,李默然才发现阎圃和张任在汉中的名气居然还不小!不过张任住的地方略略远一些,而且考虑到张任独领一军,平日里恐怕是在营地的时候更多些,所以,想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阎圃府上走一趟。 走了盏茶的功夫,来到阎府,还没等李默然好好欣赏一下阎府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住了一个年轻的书生,推推搡搡。 李默然顿时火冒三丈,自己接管汉中没到一个月,就看到这么不河蟹的事情! 想到这,李默然冷哼了一声,就打算上前制止,却发现被围在中间的年轻男子嘴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李默然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想看看青年有什么办法脱困。 第二回 错综复杂 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年轻男子没有惊慌,而是一脸镇定的在人群中指手划脚说得唾沫横飞。 围在周围的家伙们,先是愤愤不平,继而又面露疑惑,最后不知说了些什么,全都脸色铁青的离开了。 这个青年却不慌不忙的从袖子掏出了一个小布袋,用手掂了一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转身进到了阎府。 李默然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年轻人竟然进入了阎府,想必也是阎家的人,这是李默然听老爷子说过,阎圃是个极为正直不阿的人,刚才年轻人的模样,分明就像偷了腥的小狐狸,这样一来李默然对阎圃更感兴趣了。 缓步来到阎圃府门前,轻轻的拍了拍门扉,不多时,就有小厮过来开了门,看到李默然觉得眼生的很,却还是很和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李默然笑道:“麻烦小哥给通报一声,告诉你家老爷,就说有故人来访!” 虽然很是疑惑,但小厮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回去报信了。 不多时,小厮又回转了过来,带着歉意的说道:“这位公子,万分抱歉,今天家中出了点事情,老爷不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李默然没想到阎圃居然会连一个外人都不见,沉吟了一下,摘下了手中的一个戒指,递给了小厮说道:“把这个带给你们老爷,他会见我的!” 说完就在门口坐下了,一副你不见我不走的架势。 小厮无奈,只得再次回去禀报,却没想到自家老爷一看到戒指就改变了主意。 事实上李默然这么肯定阎圃会见自己的原因很简单,那枚戒指是张鲁走的时候留给自己的,是五斗米教天师的象征,阎圃在汉中张鲁手下多年,自然认得这枚戒指。 跟着小厮来到了客厅,还没进客厅就看见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那个年轻男子跪在院子里,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李默然有些好奇,问身旁的小厮道:“这位是?···” 小厮也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是我们家的公子,叫先生见笑了!” 李默然没有急着进到客厅,而是在年轻人身旁停下了。 “被罚了?” “嗯!是来找我父亲出山的?” “嗯!” 李默然好笑的看着青年,从刚才的一些事情还有刚刚的对话他就可以肯定,自己和他,其实是一类人。 两人没头没脑的对话弄得小厮一头雾水,两人却没心没肺的相视大笑。 这时,一个中年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笑道很开心的青年,厉声呵斥道:“在客人面前如此放肆,还不回屋去!从今天开始禁足一月!” 转过头又对着李默然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知太守来访,圃多有得罪!” “哈哈!好你个阎子玉啊!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阎圃微微一笑,颇为感慨的说道:“犬子顽劣,太守勿要见怪!阎某已经备下酒席,还请太守上座!” 李默然也没客气,点点头,率先走进了客厅。 酒过三巡,李默然也没有客套,阎圃也并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李默然的来意,当下直截了当的问道:“如今汉中人心不稳,不知道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阎圃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年纪大了···” 李默然挥手打断了阎圃的话:“阎大人,我李默然是什么样的人?如何治理汉中一地?先生全然不知,就急着拒绝我?” 阎圃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不知太守打算如何治理?” 李默然笑了笑,伸手沾了沾酒水,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阎圃看完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拱手说道:“圃愿效犬马之劳!” 李默然哈哈大笑,心情极其舒畅,笑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的问道:“阎先生的公子,不知如今在何处任职?” “犬子才学不佳,是以未任官职!” “明天叫他去我太守府,帮我处理些公务文案吧!” “这···” “就这么定了,哈哈,先生明日一早可要带着公子一起来啊!如今公务还多,我就先回去了!” “喏!” 汉中脾气最倔的阎圃又出山了,这让很多人看的跌破了眼球。 不止如此,阎圃的儿子阎璞也在新太守的手下帮忙整理文案,很多人暗中猜测,阎家要飞黄腾达了。 阎圃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无动于衷。 不过这种倒胃口的事情,李默然可不会不管,不过有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却也不好直接出手,所以只是暗示了阎璞一下。 果然,没过多久,流言就平息了。 李默然没有问他是怎么做的,他发现阎圃的儿子阎璞没他老爹说的那么不堪。 在阎圃的劝说下,张任也不闹脾气了,乖乖的回去“上班”了··· 在这两个汉中老臣的带领下,汉中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原本错综复杂,一团乱麻的事情也全都理顺了。 接下来就是封赏的问题了,李默然和贾诩阎圃商议了一整天,最后才拟出了一份名单。 贾诩任功曹,阎圃为主簿,伊籍傅巽为别驾,张任为骁骑将军,甘宁为游击将军,黄忠为折冲将军,李索则是被封了个牙门将军。 对于这些多如牛毛的将军的名号,李默然是一点也不懂,这些都是贾诩他们商议出来的,李默然只知道牙门将军在四人中是最低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把李索乐的够呛,谁叫他以干的都是裨将呢? 汉中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李默然终于能够抽出时间和自家老婆们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曹操在北方大败吕布,正在忙着扩大战果,孙策攻打严白虎,二者之间正大的火热,益州刘璋···这货李默然压根没放在心上,至于刘表,有刘琦这么一个眼线和钉子,刘表有风吹草动他都知道,而且因为小儿子发疯的事情,刘表也没有心情来找汉中的麻烦了。 总而言之,李默然难得的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不过他要做的事也更多了,加紧训练军队,治理民生,还要储备粮草军械···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值得庆幸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徐庶和徐茂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拐带回来两个家伙。 其中一个正是其丑无比的凤雏庞统,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李默然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笑道:“元直啊,士元与我是老相识了,不过这位?···” 徐庶拱手一礼说道:“启禀主公,这位乃是庶之好友,同乡的石韬,表字广元,此番听闻主公执掌汉中,恐主公手下无人可用,因此我等便结伴回来了!” “哈哈哈!好你个徐元直啊!自己回来不说,还拐带回来两个!要是让水镜先生知道了,非得骂死你不可!” 庞统却在一旁笑道:“先生却是说笑了!此番下山,我等可是请示了老师的!非是偷跑出来的!” “哎?为何只有士元自己过来了,孔明未曾与你们同行?” 庞统撇撇嘴,怪声怪气的说道:“他?他回自己草庐里啦!说是明主未出,只好躬耕于田舍之间···” 李默然淡淡一笑,也不以为意,如果说庞统和自己还有点眼缘的话,那么孔明和自己就完全是两个频道的人,理念与思想都不一样,孔明不来,也在意料之中。 而庞统来汉中···纯粹就是在襄阳待得不耐烦了,全当来郊游的了,当然,也许说他是来“实习”也未曾不可。 不过···既然你人都来了,还怕你跑了么?望着相貌丑陋的庞统,李默然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三回 西迎献帝 建安元年春正月癸酉,郊祀上帝于安邑,大赦天下,改元建安。 二月,韩暹攻卫将军董承。 夏六月乙未,幸闻喜。 秋七月甲子,车驾至洛阳,幸故中常侍赵忠宅。丁丑,郊祀上帝,大赦天下。己卯,谒太庙。 八月辛丑,幸南宫杨安殿。癸卯,安国将军张杨为大司马,韩暹为大将军,杨奉为车骑将军。是时,宫室烧尽,百官披荆棘,依墙壁间。州郡各拥强兵,而委输不至,群僚饥乏,尚书郎以下自出采稆,或饥死墙壁间,或为兵士所杀。辛亥,镇东将军曹操自领司隶校尉,录尚书事··· 曹操最终还是听从了手下谋士的意见,把献帝接了回来。 不过,接回来后,曹操就后悔了。 因为那群叫喧着让自己重建洛阳,拨款拨粮的老臣实在是太恬不知耻了! 是自把他们从洛阳救回来的,是自己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处,他们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可是他们居然对孤指手画脚! 正生闷气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吵闹声,他皱着眉头问道:“何人在外喧哗?” 门口的典韦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是侍中台崇、尚书冯硕等人。” “所为何事?” “他们请求主公还都洛阳,重建宫舍,平定黄巾···” 曹操在里面是越听越怒,这些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他们怎敢···怎敢如此!! 气急攻心之下,曹操大喝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拖出去斩了!” 典韦应了一声,紧接着院外传来了几声惨叫,继而又安静了下来··· 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曹操心中略略安稳,正想继续批阅公文,耳边却又忽然想起了李默然说过的话。 五色使人目盲,五味使人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 唉,子鱼啊,要是你还在,孤,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得到曹操迎回汉献帝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默然正在和一堆木匠较劲。 “唉,这个地方好像不对!那个谁,给我拿个墨斗来!啥,你说啥?曹操?献帝?等等,把那个给我···” 贾诩捂着额头说道:“子鱼,你听到老夫说什么了吗?” “哦哦,听到了···曹操把献帝接回去了···啥!把献帝接回去了?!!”良久,反应过来的李默然失声喊道。 “对,接回去了!”贾诩满脸凝重的重复道。 “走,通知所有人,去我府上议事!”李默然扔下手中的东西,疾步回了府中。 刚回到府中换了身衣服,一众文臣武将就全部等在了大厅中,看到李默然进来,全都起身拱手施礼,齐声说道:“参见主公!” 说实话,对于如今这么大的排场,李默然很不适应,不过这却是群众的意见,没得商量。 当下郁闷的挥了挥手,说道:“诸位都坐吧!今天找大家来,想必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吧?” 众人全都点点头。 “不知道各位有什么看法?”李默然扫视了一圈,看到众人都在沉吟思索,只得摸了摸鼻子,对徐茂说道:“芳德?” 徐茂徐庶还有石韬庞统回来以后李默然又给四人分派了一下任务,如今四人石韬负责农桑,徐庶徐茂哪里忙不过来就去哪,庞统给了个闲职,每日里四下晃悠。 如今看见李默然点了自己,徐茂知道李默然有意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露个脸,因此组织了一下思路,缓缓的说道:“曹操迎接献帝的目的不言而喻,有献帝这张挡箭牌,曹操今后行事更是名正言顺了,如今不只是我们,还有其他人也陷入了被动,如果曹操真的打着天子的旗号行事···恐怕,没人敢不听从吧?” 伊籍皱着眉头说道:“想他曹孟德也不会如此不智吧!若是他以天子的名号为非作歹,就不怕群雄再一次清君侧吗?” 贾老爷子捋捋胡须说道:“他曹孟德自然不会干这种糊涂事!” 听到资历最老的贾老爷子开口,一众人全都安静下来,贾老爷子继续说道:“不过,天子如今是最大的筹码,得到天子,就等于名正言顺!他曹孟德虽然不可能以天子的名义胡作非为,却未尝不能拿来作为一种威慑!” “没错!曹操未必会用这个作为来做些什么,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大义的名头,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我执掌汉中之事,恐怕不日就要传到许昌,到时候难免曹操不会做些手脚!”李默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庞统笑道:“所幸汉中一地,易守难攻,他曹操若是想要攻取汉中,要么从山路奇袭而来,要么先拿下宛城一地!” 想了一下,李默然心中有了主意,这些天来,他也和手下人深入的了解了一下,当下说道:“张老将军!” 张任起身应道:“张任在此!” “即日起由你亲自镇守武关,时刻注意许昌动向!” “徐庶!” “在!” “你和张老将军同去镇守武关,命你为随军主簿,务必守好武关!” “喏!” “徐茂李索!” “在!” “你二人镇守青泥隘口,配合老将军守住要道!” “喏!” “汉升!由你出镇上庸!兴霸,你镇守巴川!” “喏!” “如今虽然荆益二州并无战事,但难保不会有人觊觎我汉中一地,从今天开始,加强戒备!” “喏!” 对于曹操迎回献帝的事情,李默然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这是阳谋,明知道是陷阱,可是你还得往下跳。 值得庆幸的是,如今袁曹之战还未开始,曹操一时半会还腾不出手来找自己的晦气。 自己更是可以在袁曹之战的时候趁机捞些好处,至少荆州益州自己是势在必得的。 这两个门户拿不到,李默然就一天睡不好觉,而且拿下了二州后交给谁治理,又是个难题。 贾老爷子是不能离开自己身边的,老爷子要是离开了,那天李默然被人摆了一道恐怕还不知道。 徐茂徐庶如今还不到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 傅巽和伊籍不是多面手,让他们管理他们的强项或许还能得心应手,掌管一州琐事繁多,恐怕就不是他们能胜任的了。 陆逊如今还小,不堪大用,掰着指头数来数去,李默然悲哀的发现自己手下能够一用的,似乎也只有庞统了。 可惜如今这只凤雏还不属于自己··· 看来有必要把收服庞统的计划提上日程了啊!李默然邪恶的想着··· 得知曹操迎回献帝后大惊失色的不止李默然一个。 孙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脸色铁青,本来他最近就被袁术忌惮,袁术鼓动了几个家伙在江东一直闹腾,现在曹操又占了大义的名分,自己的日子越发难过了啊··· 吕布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郁闷的喝着闷酒,没有搭理陈宫。 袁绍知道后气得直跳脚,袁术则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建安元年,天下的局势渐渐明朗了起来,曹操也如一颗耀眼的新星一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各方势力,风起云涌! 就在这风起云涌的时候,李默然则是悄悄的驾着马车,带着李索一人,轻装简行的出了南郑··· 《后汉书·卷七十四上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上》:“盖救敌诛暴,谓之义兵;恃众凭强,谓之骄兵。义者无敌,骄者先灭。曹操奉迎天子,建宫许都。今举师南向,于义则违。且庙胜之策,不在强弱,曹操法令既行,士卒精练,非公孙瓒坐受围者也。今弃万安之术,而兴无名之师,窃为公惧之。··· 第四回 饿殍遍野 建安元年,中原大地饿殍遍野。 史无前例的旱灾令素有天府之国美称的荆益之地也是颗粒无收。 李默然不是神仙,也不是历史学家,不过汉中一地,向来粮食储备雄厚,一时间倒也不用为吃食发愁。 不过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靠水的家伙还好些,至少吃食还有所出,可是北方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开始易子而食了。 这种情绪也渐渐的波及了汉中的很多地方,为了安抚人心,李默然只得拿出一部分以平价卖给百姓。 李默然接管后大肆的储备粮食军械,结果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没钱了!··· 不过,张鲁还留下了一个好东西给他··· 让李默然万万没想到的是,汉中四周的山上居然有着极其丰厚的矿产! 尤其是铁铝矿石最多! 有了这些矿产,就算玩不了工业革命,缓解一下经济状况还是可以的吧? 不过贾诩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汉代对于盐铁的掌控也是很严密的。 虽然如今礼乐崩坏,不过这些东西就更像是一堆堆的稀世珠宝了,如果传了出去,必然引起群雄的觊觎。 而且,在这个时候倒卖铁矿,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这也是另一种资敌的方法。 想想曹老大拿着自己卖出去的铁箭一箭射中自己的情景,李默然就觉得自己是在作死。 所以,这么偌大的矿产,也只有自己用了,所以,李默然特意挑了个时间,和李索去看看矿产的规模。 看完铁矿回来后,李默然唉声叹气。 原本他还以为现在的铁矿开采和后世一样,采出来扔到铁矿厂精炼···可是他忘记了这里是生产力低下的汉代! 打造一支铁浮屠神马的梦想是实现不了了,李默然只好有时间琢磨一下孟获的借来的藤甲了··· 不提李默然如何为藤甲的事头疼,让他更头疼的事还在后面呢! 益州法正,江东周瑜好像约好了一般一起来了! 这俩货来干嘛?被搅黄了午觉的李默然不情不愿的从文姬的大腿上爬了起来··· 李默然来到他经常会客的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颇为俊朗的年轻人正和美洲狼谈笑风生。 不过看年轻人嘴角不时露出的苦涩,李默然就知道,法正这小伙子是在下风了。 见到李默然出来,两人的神情是截然相反。 法正有种淡淡的解脱的感觉,而周瑜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 “呵呵,这位便是益州的法正法孝直吧?久闻大名,一直不得机会拜会,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啊!”李默然早就知道法正是出了名的记仇,所以先和他客套一下,免得被他记住,然后才转过头对周瑜说道:“公瑾,别来无恙乎?” “有劳子鱼挂念,瑜近来甚好!” 三人就坐,李默然先问法正:“想必孝直平日里素来公务繁忙,必然不会无事来我这汉中游览风物,李某人平日里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就不和孝直你客套了,若有何事,尽管说来!” 和这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打交道实在是件很累的事,李默然索性也就开门见山。 然而这一举动却引起了法正的好感。 他虽然是“睚眦必报”,甚至在很多时候会给人小心眼的感觉,但他却并非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而且他的性格其实也和李默然有几分相似,做事喜欢直来直往。 当下,他也不客气,开口说道:“如今中原各地哀鸿遍野,我主治理益州之地,如今却面临饥荒,久闻汉中一地,地产富饶,是以特来求粮,我主愿以平日双倍的价格收购大人手中的存粮!” “呵呵,这个好说,一会孝直可以去找徐茂徐庶商议此事,这等小事,叫旁人来一趟也就罢了,还劳孝直亲自跑一趟···” 法正淡淡的说道:“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而已!” 李默然淡淡的看了法正一眼,就连迟钝如他,也察觉出法正话中那不满之情了。 李默然转过头,又问周瑜道:“不知公瑾所来何事?” 周瑜同样苦笑一下,说道:“益州缺粮,如今我江东也好不到哪去!还望子鱼帮帮忙,解救一下江东的百姓啊!” 法正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荆州亦是地产富饶之地,周太守何不去荆州求粮?” 法正这却是明知故问了,只要不是太过孤陋寡闻的人,基本都知道荆州和江东的恩怨,即便说是世仇,恐怖也不为过,周瑜又怎么会去厚颜求刘表? 不过,李默然却是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公瑾,从汉中运粮到益州不过数日,可是要想运到江东,中间却需要路过荆州,我怕是无能为力啊!” 周瑜却淡淡一笑,似乎早就胸有成竹:“无妨,我江东虽然和荆州刘表有嫌隙,却常有商贾往来,运送货物,我可以确保商路畅通无阻!” 李默然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公瑾一会也和徐庶徐茂他们说吧,我不懂商贾,如今都是我家夫人和他们两个再管这些事。” 周瑜满意的点点头。 倒不是李默然有多大方,或是存粮很多,而是汉中如今物资也不富裕,尤其缺盐。 而上好的海盐只有江东才买得到,江东又素来缺少米粮,这样一来,倒是不怕周瑜会出尔反尔。 办完正事的三人,相约着去花园里喝酒去了,抛开阵营的问题不谈,周瑜和法正都是博学的人,李默然这些年闲来无事,又不好一到天黑就制造子孙,所以总是被文姬逼着读些诗经,春秋之类的书,如今倒是也能接上一两句。 三人正谈笑间,突然从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没一会,就看见李索灰头土脸的跟在一个红衣少女的身后闯了进来,李默然眼尖,远远的似乎还看见黄忠老爷子和甘宁这俩货在一边低声窃笑。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东小公主,孙尚香! 看到这位主,李默然和周瑜齐齐的呻吟了一下,苦笑着对视一眼,法正何等人精?看到两人表情,当下微微往后面挪了一挪,免得殃及池鱼。 怎么哪都有这个小魔女?这是此时李默然心中唯一的想法··· 小魔女倒是没有理会三人各具特色的表情,开口便问李默然:“陆家那个臭小子跑到哪去了?是不是你把他藏了起来?” 周瑜脸色一肃,低声说道:“尚香!不得无礼!” 孙尚香没有答话,只是把嘴一撅,直勾勾的盯着李默然。 李索在一旁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主,主公,我···” 李默然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对李索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又转过头对孙尚香说道:“陆家的臭小子我可没藏起来,他如今就好好的在南郑城里呆着呢!只是,不知道孙郡主找他有何事?” 孙尚香气呼呼的说道:“上次在吴郡没有抓到他,我还以为这个家伙胆小怕事,躲起来了呢!谁知道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跑到了汉中!当初公瑾哥哥欲给我们撮合婚事,他不仅没有回应,反而还羞辱与我!说什么狮女难···什么的!我要好好找他算算这笔账!” “是‘狮女弗敢娶之!’”周瑜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孙尚香更气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李默然嘴角微抽,他断然想不到,平日里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陆逊居然能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当下也不打算搀和这一对冤家的事,眼珠一转,李默然就决定---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想到这,他很没节操的说道:“既然如此,外人也不好搀和你们之间的事,这样吧!我带你去见见那陆伯言,至于他如何决定,却是与我无关了!” 孙尚香很豪气的一挥手:“如此就好!本姑娘的事,本姑娘之解决!” 李默然和法正周瑜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奸诈的微笑··· 第五回 睚眦必报 陆逊和孙大郡主之间的狗血剧情,引起了所有人的熊熊八卦之火。 在这个缺少娱乐的年代,李默然发现能够拿来娱乐的东西,除了制造后代,就是八卦一下别人的事情。 至于陆逊是如何打发了孙尚香,李默然不得而知,不过从后来陆逊苦瓜一样的小脸儿,李默然猜测大概也是签订了许多不平等的条约。 晚上的时候,李默然绘声绘色的和自家夫人们手舞足蹈的讲了一遍。 貂蝉抱着大女儿哑然失笑,嗔怪的说道:“夫君你也真是的!这种事也好看热闹!” 甄宓笑道:“既然这位孙郡主这样千里迢迢的跑来了,夫君你不妨给做个媒人好了!” 甄宓这些天同样忙碌的很,当初从邺城带出来的一众族人如今全都安置在了南郑,李默然更是很大方的把很多生意交给甄宓去做,反正也是自家人,甄宓管着家底自己也放心。 最重要的是,甄宓在商业上的天赋是最高的这小妮子似乎天生就对数字有着极高的敏感。 不过李默然很明智的没有把什么阿拉伯数字和什么九九乘法口诀交给人家,先不说这个时候有他自己的筹算工具,事实上,就连九九乘法口诀也已经有了一个雏形了。 自己会的那点东西弄不好还是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呢!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笑闹的时候,红玉突然剧烈的干呕了起来,她连忙捂住嘴跑向一边,然而没跑几步就扶着一棵小树又干呕了起来。 李默然大惊失色,自家的四个老婆向来是自己的心头肉,平日里也是照顾的极好,就是有个头疼脑热李默然也担心半天,前不久文姬小感冒,把他吓了个半死,如今红玉这个样子,吓得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红玉柔软的身子,不住的怕打着后背,连声问道:“玉儿,玉儿!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然而红玉却只是红着脸微微的摇了摇头。 早就不是初哥的李默然一愣,不过转眼就明白过来,毕竟也是做过一次父亲的人了,哪里会不明白自家夫人这是有身孕了! 当下欣喜的问道:“玉儿,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貂蝉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说道:“玉儿妹妹早就有了身孕,只是初时还不明显,也不敢确定,这才不让我们告诉你!你整天又忙东忙西的,哪有时间回来陪我们!” 李默然懊恼的一拍大腿,低声说道:“是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红玉转身握住李默然的手,低声的问道:“夫君,你不会怪妾身吧!?” 李默然裂开大嘴一笑,说道:“又要当爹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说着,小心翼翼的抚着红玉坐了回去,好像在照顾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 甄宓不高兴的撇撇嘴,暗自摸了摸肚子,她的肚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文姬脸色也有点黯淡。 在这个时代,子嗣是头等的大事,没有子嗣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就算夫家给你一纸休书也不为过。 她们知道李默然的性子,亦知他绝不会不要自家夫人,可是两人还是有点伤心。 貂蝉见状,轻轻的拍了拍文姬和甄宓的手,低声说道:“不要急,迟早会有的!” 正说话间,瑾兰悄悄的走了进来,瑾兰姐妹俩自从被李默然救回来之后就一直贴身服侍李默然和四女,一家人也极为相信她们,更兼之姐妹俩性子随和,如今李府后院大小事务都是她们在管。 瑾兰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李默然,既然过来了,就一定有事。 果然,瑾兰低声的对几人说道:“老爷,夫人,法正先生求见!” 李默然皱了皱眉头,他想不出法正为何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自己虽然有意谋取益州,却绝非现在,若说他法孝直是来投奔自己的,李默然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又不是大耳刘,天生附带亲和光环,这个时候过来,会有什么事? 不过,猜测归猜测,李默然还是回到了书房去见这位睚眦必报的法孝直。 刚一进门,李默然就看到法正不住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这些年李默然的家中早就习惯了太师椅,饭桌一类的东西,不过对于法正来说,这些东西确很是新奇。 见到李默然,法正笑道:“李大人果然奇思妙想,巧夺天工啊!” 李默然淡淡的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奇技淫巧罢了,倒是让先生见笑了!” 法正却不认同的摇摇头,说道:“正一直都觉得,观人,于细小之处见真知!” 见到法正东拉西扯,李默然也不急着追问他的来意,两人这一扯皮,就扯了一个多小时。 看到天色不早了,法正也起身告辞,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其实,在和法正聊了一会之后,李默然就知道他的来意了,法正如今和他的至交好友张松如今在刘璋的手下并不如意。过得如意的那些,有多半是写脑满肠肥的无能之辈。 最主要的是,法正在益州结仇甚多,除了张松之外,几乎没有朋友。 如今接着求粮的机会,正好过来看看新接手汉中的李默然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法正也不介意待价而沽一次。 说白了,就是如今干的不如意,想要跳槽了··· 对于法正,李默然的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很喜欢法正的才华,却不喜欢他的性格,在战乱时期,他可以成为一个一流的谋士,一个合格的臣子,可是如果没有战事,他也会把精力用在内斗上,因为他是个记仇的人。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双刃剑。 想到这,李默然自嘲的一笑,人家愿不愿意在自己这干还两说呢,自己这就先做起白日梦了,起身伸了个懒腰,李默然打着哈欠回了内院。 李默然看了一眼,只有貂蝉的房里亮着灯,这也是夫妻俩多年来的习惯了,貂蝉总是习惯点着灯,等李默然回来。 所以李默然睡在貂蝉屋里的日子比较多,只不过今天貂蝉却把他推了出去。 “你啊!有时间也多陪陪宓儿妹妹和文姬妹妹,如今我和玉儿妹妹都有了孩子,她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也着急的很!” 李默然郁闷的说道:“哪有你这样的夫人,竟然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 貂蝉掩嘴一笑,虽然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孩子的母亲,可却依然绝代风华。 李默然趁着貂蝉不注意,偷偷的在红润的小嘴上香了一口,怪笑着跑到了甄宓的屋里。 貂蝉哑然失笑,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的夫君,暗暗叹了口气,心道:那个女子愿意把自家夫君往外推!不过,只要我们一家人都能平安无事就好了!··· 法正慢悠悠的回到了驿所,刚一进屋,就有一个短小丑陋的汉子问道:“如何?孝直,这位李治中可是明主?” 法正慢悠悠的倒了杯水,不急不慢的说道:“子乔啊!你这急躁的性子也该改一下了!” 叫做子乔的男子苦笑道:“我就这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吧!” 法正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此人,虽不是枭雄之姿,亦没有明主的气度,却会是个好主公而且,还是个识人善用之辈!” 男子仔细咂摸了一下这几个评价,疑惑的问道:“怎会这样的人?既非枭雄,又非明主,你却说他识人善用,是个好主公?” 法正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翻了个身,躺到床上睡觉去了,只留下男子在一旁自言自语··· 第六回 荆州惊变 李默然看着手中的信报,神情凝重。 手中的信是大公子刘琦派人飞马传来的,信上的内容大概说的是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叛逆刘表,刘表遣兵攻围,蔡氏和蔡瑁都提议让他前去平乱。 看完书信,李默然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看来刘表的那个纨绔的二儿子是真的不行了,不然蔡氏也不会急着把刘琦拉出去送死。 只有刘琦死了,蔡氏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刘表的小儿子刘修扶上来。 至于刘琦,目前也只能被动接招了,因为刘表如今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再加上荆州氏族中也没有几个心向刘琦的,现在反目绝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刘琦这一仗,是一定要打,不仅要打,还要打的漂亮。 刘琦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自然是带不了军,打不了仗,黄祖不会抛下江夏帮刘琦去平乱,最多也就是苏飞随行。 既然来信求救,自己为了将来,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至于派谁去···李默然颇有些头疼。 正在李默然琢磨该派谁去的时候,却看见庞统优哉游哉的晃悠了进来。 “子鱼先生···” “士元啊,你来的正好!我正有要事要去找你!” “啊!什么事?” “士元啊,你以前不是总说想随军出征么?如今长沙太守反叛刘表,我欲派人前去增援,不知道士元你可有兴趣?” “这个···这个···” “哎呀!我知道士元你一直都想一展才华,带兵打仗,正好这次有个机会,我们呢,只是去声援一下,也没有什么危险可言,正好去战场上历练一下!我知道士元你一向腼腆,不好提出来,不过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也同意你去历练一下啊,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说完把信往庞统手中一塞,自己飞快的跑了出去。 庞统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默然再三思索后,还是觉得由黄忠老爷子,再加上凤雏庞统,带五百兵马去支援,至于上庸,则换成张任老爷子驻守,青泥隘口则全权交给了李索。 这样换防实际上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张任老爷子对李索的提拔,张任在驻守隘口的时候,对于李索的能力极为肯定。 就这样,准备妥当后,庞统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和黄忠老爷子秘密带着五百精骑前往了公安县,他们会在那里会合刘琦,一起平定长沙。 不过,让李默然没有想到的是,庞统和黄忠两人性格不大合得来··· 从南郑到公安一路之上都是驰道,而且还没有大山阻绝,一行五百人又都是一人双骑,因此不过五日的功夫,就来到了公安。 然而,到了公安,庞统和黄忠才发现根本没有看到荆州军的身影。 黄忠虽然不是长沙人,但却在长沙带了许多年,最是心急,当下说道:“刘大公子必然是先走了一步,不如我们沿武陵方向行进与之会合,一路上也好打探一下军情!” 庞统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初到此地,不明敌情,应该驻守稳妥些。 可惜他毕竟不是李默然手下,争论了半天也没有劝服黄老爷子,最后只得随军继续南下。 武陵距离公安不过一日之遥,黄忠虽然心急,却也没有贪功冒进,一路行去,第二天午时才赶到武陵附近,然而就在行至一处地势狭窄的地方时候,突然从两侧飞来了如雨一般的箭矢。 庞统大叫一声:“不好!中伏矣!”说话间,一员银盔小将看到庞统一身文士打扮,当即张弓搭箭,在行伍之中身穿文士服,不是随军主簿就是军司马。 也怪庞统生的太显眼,这一箭不偏不倚稳稳当当的扎在了庞统胸口,黄忠看到后呀呲欲裂,这位庞统虽然和自己看不对眼,可毕竟是主公派来的,如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和主公交代! 老爷子当即大发神威,一次三箭,一箭一人,以一人之力竟然射杀对方十余人! 所幸随行来到都是经过百般训练的精兵,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摆好阵型,缓缓退去。 对方虽然想追上去,却又没有这么多马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容退去··· 最近几天李默然接二连三的接到各种信报,烦的他头大不已。 不过今天的信报有点不一样。 看玩手中的加急军报,李默然几乎要拍桌子骂娘了。 什么?庞统主簿身中一箭,危在旦夕? 黄忠带着五百人马陷入埋伏,折损过半? 尼玛啊!这又不是落凤坡!你庞统就要在这玩完? 运了半天的气,李默然这才把想要杀人的冲到压了下来,大声喊道:“来人啊!点齐军马!我要把张羡那狗娘养的杀出尿来!!” 建安元年四月中,李默然亲自点齐一千人马,以甘宁为主将,李索为副将,徐庶为祭酒,直逼武陵。 在夷道县,李默然看到了“重伤”的庞统。 见到他的时候,这货捧着鸡爪子啃得真香。 李默然额上青筋暴起。 “好啊!真是好啊!这就是‘重伤’?” 庞统讪讪的放下了鸡爪,厚脸皮的扯开衣服,指着胸前一片淤青说道:“子鱼先生,我可没骗你啊!确实是‘重伤’啊!” “怎么回事?”看着那一大片的淤青,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黄忠老爷子很罕见的红了老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属下贪功冒进,这才···” “那这一片淤青是什么?” 庞统嘿嘿一笑道:“那一箭正射在我胸前的家传宝玉上,所以我才没事!不过,可惜了我的家传宝玉啊!” 李默然狠狠的瞪了庞统一眼:“是命重要,还是玉重要?不要以为你是‘凤雏’就真的能浴火重生了!” “嘿嘿!···”庞统摸着脑袋,讪讪的笑着。 略一思索,李默然问道:“所以,你们就趁机说你重伤不治,然后让我来援?···” 庞统接着话头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师出有名,二来可以麻痹敌人,这样可以顺利的拿下武陵!” 李默然沉吟了一下,问道:“拿下武陵之后呢?” 庞统嘿嘿怪笑道:“先生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那刘大公子可是对你言听计从啊!” 李默然和庞统相视大笑,看的黄忠一头雾水。 李默然在接到刘琦的书信之后,就一直在琢磨,如何能让刘琦远离襄阳那个是非之地。 对于刘琦而言,他如今就是那重耳,只有在外面才有活路。 只有活到刘表去世,他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李默然才好谋夺荆州。 说白了,就是扶植刘琦,做一个傀儡,把荆州当做自己的门户。 这么做,李默然并不是第一个,曹操也是这样做的。 所以,刘琦必须拿下长沙,这样,被张羡刺激过一次的刘表才会把长沙交给刘琦,刘琦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留在外面。 想到这,李默然问道:“刘琦公子呢?” 提起刘琦,庞统也有些凝重。 “刘琦公子两日前带着偏将苏飞,和三千人马来到公安,却遭到了张羡的伏击,再加上三千士兵中多有蔡氏安插的老弱杂兵,最后整个队伍被打散,只有苏飞带着一千士兵护着刘琦,不知所踪。” “如今张羡手下叛军有多少?” “不知,但昨日伏击我等的叛军足有三千之众!” “士元,若是给你两千人马,两员上将,可能胜否?” 庞统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斩钉截铁的说道:“何等小事?安敢劳烦主公忧心!” 李默然和庞统再次相视大笑··· 第七回 夜袭公安 入秋后的夜晚虽然还算不上寒冷,却也有些刺骨。 躲在一片密林中的李默然重重的在手上哈了口气,取出了一只龟甲和六枚铜钱,神神叨叨的把玩。 庞统凑过来看了一会,惊讶的说道:“不想主公竟然还会卜卦?” 李默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太会···我的卜卦之术,时灵时不灵,还不如我家夫人一半···” 庞统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算算也好,就当图个心安了!” 听得出来,庞统不太在意鬼神之说,李默然耸耸肩,也没有辩解,如果他不是几次三番的看到几个老头子弄出来的动静,他也不会信这些东西。 算了好一会,李默然郁闷的收起龟甲,自己的技术果然不如玉儿,连着算了三次都是平卦。 卜卦这个东西很讲究手感,起了三次卦都是一个结果,再卜下去也没用。 至于今天晚上···庞统计划要夜袭公安县,以公安县为前哨,一点一点蚕食敌军。 庞统用计,向来喜欢奇诡之道,这次之所以会如此中规中矩,还是因为敌暗我明,贸然进攻只会打草惊蛇。 而公安县,在庞统他们撤出来的时候就叫人在各个地方堆上了易燃的硫磺和干草,只要派人先潜入城内,点燃干草,就能浑水摸鱼。 当然,之所以会派人潜入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公安不是个很大的县城,就连城墙也是残破不堪,别说是襄阳这样的大城,就连许昌也比不上。 紧张的的等到了后半夜,城中总算是燃起了火光,李默然大喜过望,说道:“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杀进去了?” 庞统懒洋洋的说道:“主公毋急,还不到时候呢!” 徐庶也是点头称是,至于甘宁,这家伙昨天派出十几路人马探查刘琦的下落,此时正累的打瞌睡。 黄忠因为没有听从庞统的话导致人马折损了一半,心中有愧,此时对于庞统的能力也是极为认可,因此也无异议。 又等了半晌,庞统这才猛然睁开眼睛,大喝道:“是时候了!主公,可以进攻了!” 甘宁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有敌袭吗?” 李默然哭笑不得的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什么敌袭,是出兵!汉升!命你为先锋,先行攻破公安!” 黄老爷子一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此时得令,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恶狠狠的说道:“主公放心,看某先登城楼,拿下公安!” 甘宁不甘心的喊道:“老头,你去吃肉,好歹给某留点汤喝啊!” 然而老爷子只是嗤笑一声:“黄雀无肉,岂能与你分食?” 一句话说的众人哈哈大笑,只有甘宁气得跳脚。 虽然如此戏言,不过老爷子带兵还是很稳重的,一千人马中,李默然带来了三百弓手,二百骑兵,剩下的都是步兵。 倒不是李默然不想多带点骑兵,只是他手下一共也就不到一千的骑兵,还都是张鲁留给自己的家底。 李默然接手汉中的时候,一共有步兵两万,骑兵一千,弓弩手两千。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乡勇了,这个屯兵的数量,其实不算太多。 就连刘表手下都有差不多近十万兵马,更别提袁曹一战投入的近百万的兵力了。 不过李默然没想扩军,也不可能扩军。 这不是在玩游戏,李默然要考虑自己的治下能不能养得起那么多兵马。 所以他换了一个思路,走精兵路线,把原本的两万余人全部打散,再加上各地乡勇,挑挑拣拣,重新拉起了四只军队。 张任,黄忠,甘宁,周泰各领一队,至于李索···这个家伙一直领着李默然的亲卫。 如今黄忠和甘宁都随着李默然出征,汉中的兵马就全数交给张任和周泰了。 只不过,因为时间还短,兵马没有完全整合,如今黄老爷子带的就是这样一支“杂牌”军,里面半是步兵,半是弓手。 这样一支人马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靠近了公安,西侧的城门早已陷入了混乱中,黄老爷子拿出一根箭矢,张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城楼上的一个守兵。 “儿郎们!射杀城楼上的守军,让我们的弟兄把城门打开!” “喏!”弓弩手应了一声,对着城上开始倾泻箭雨,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老爷子对于这个战果却很不满意,到底是新兵蛋子啊!大部分人十箭之中有五六箭落空。 不过,即使这样,依然极大地打击了敌人的士气,本来就混乱不堪的城楼守军终于溃逃了,暗探连忙打开了城门,黄忠吩咐下去,叫人点起篝火,给李默然他们发信号,一面带军冲入了城内··· 等李默然带着剩下的五百人赶过来的时候,黄老爷子早就牢牢的霸占住了西侧城门,看到李默然过来,被火熏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主公,那帮龟孙子被我堵在这里了!要不要杀进去?” 李默然基本上没带过几次兵,北上的那次也不过是被动挨打而已,因此他也没有自作聪明的妄下决断,而是看了看庞统。 庞统却看了一眼徐庶,二人默契的摇摇头。 “兵法有云:围三厥一,如今他们已然被我们乱了阵脚,若是和他们巷战,我们得不偿失啊!不如让他们自溃而逃,我们再去打扫战局···” “可是···他们就不会背水一战,反戈一击吗?”李默然担心的问道。 庞统嘿嘿一笑:“主公,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是谁都能带出百战的精兵!上次撤退的时候我就暗中观察过了,这支人马只堪打打顺风仗!” “那我们现在就在这等着?” “不,主公可以派兴霸将军带大队人马搜查城内的残兵,逐步蚕食!还可以命令士兵高声呐喊,制造声势!” “唔,那就如此吧!兴霸!” 甘宁顿时来了精神:“甘宁在此!” “命你带五百人马搜查城内,若遇小股残兵,缴械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喏!”说着,抓起了自己的鬼头刀,大笑着喊道:“有没有有种的汉子?!敢不敢跟你们甘宁大爷进城耍子一下?!” “敢!敢!敢!”下面的士兵高声大喊道。 在哈哈大笑中,甘宁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李默然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暗骂甘宁莽撞。 徐庶低声一笑,说道:“主公放心吧!纵观荆益二州也有几人可与兴霸相较,以兴霸的武艺,足可以横行无阻!” 李默然想了一下,还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可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甘宁带着五百人谨慎的搜查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虽然勇武是件好事,可要是阴沟里翻了船,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所幸城中的守军不多,加上烧了一夜的大火,能跑的基本都跑了,不能跑的,也都被烧伤了。 搜寻了好一阵子,甘宁自己也被还没熄灭的火焰烧的口干舌燥,正想进到一处民宅中找口水喝,就听到屋中隐隐传来了动静。 “是谁!快快出来!否则休怪本将军刀下无情!”甘宁大喝道。 然而,等了半晌,也没看见有人,甘宁挥了挥手,两个亲兵悄悄的进屋,四下翻找。 然而屋子虽然不大,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奇怪!明明听见有声音啊!”甘宁嘀咕道。 其中一个亲兵笑道:“将军,莫不是你昨夜没有睡好?听岔了?” “不会,本将习武多年这点耳力还是有的!”狠狠的瞪了亲兵一样,甘宁不满的说道。 亲兵讪讪的笑了笑,摸摸脑袋不再说话。 视线扫到了一处翻到的水缸上,甘宁却突然恍然大悟。 “他奶奶个球的!你今日躲到这了!看本将军把你给揪出来!” 第八回 春天到了? “他奶奶个球的!你今日躲到这了!看本将军把你给揪出来!”甘宁大喝一声,一脚掀翻了水缸,兜头便是一刀! 然而去势甚急的鬼头刀却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咣当一声劈到了旁边。 因为水缸下面竟然是一个浑身瑟瑟发抖的少女。 甘宁脸色铁青,哭笑不得,自己费了半天劲,结果是在和一个小妮子较劲,这让甘宁面皮臊的通红。 不过,他却还是嘴硬的对身边的亲兵说道:“看看,老子说什么了?就说这屋里有人!” 说着甘宁讪讪的对少女说道:“咳咳,那个,小娘子对不住啊!你不用怕,我等不是匪军,不会杀你的!” 然而少女似乎被吓到了,只是瑟瑟发抖,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极为瘦小,再加上天色很黑,甘宁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拙嘴笨腮的甘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没话找话。 “这个···是你的孩子?” “···” “你家人都哪去了?” “···” “咳咳,那个,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或是有没有其他的家人,我送你过去?” “···” 城中的火势渐渐息减,李默然也陆陆续续的接到了回报,城中大部分地方已经收复了。 事实上在公安的守军并不是非常的多,只有不到八百之众,然而再加上一个公安县城,李默然一千人马就有点难啃了。 或者说,得不偿失。 如今能以极小的代价收回公安,李默然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才过去一会,甘宁就派来手下亲兵,气喘吁吁的请李默然过去。 李默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身边这为数不多的猛将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就没地方去哭了。 不过,当他匆匆的赶到后,却哭笑不得的看到甘宁正围着一个怀抱孩子的少女手忙脚乱。 看到李默然过来,甘宁居然罕见的忸怩了起来。 “那个···主公啊,俺们在搜查残兵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小娘子躲在水缸下边,俺还以为是敌军,就···结果把人家给吓到了,主公你对女人最了解,你看,这个···” 李默然没好气的瞪了甘宁一眼,心道:我不就是多娶了几个老婆么?怎么就叫我有经验?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和少女说了几句话,正如甘宁所言,这个少女似乎受了惊吓,跟谁都不讲一句话。 无奈,李默然只好叫人把她和她手里的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甘宁手足无措的问李默然:“主公,这小娘子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大军可不会在这一直呆着啊!” 看着双眼冒光的甘宁,李默然突然恍然大悟。 呦西!原来是甘宁的春天来了啊! 当下略一沉吟,说道:“你去看看城中可还有百姓,选那老实可靠的一家,给些钱粮,把她们寄养在那,待攻破长沙,我就做主,给你娶房媳妇,如何?” 看着满脸戏谑的主公,甘宁脸皮更红了,真是难为这个皮肤略黑的大汉了,他不满的嚷嚷道:“主公说的是什么话?俺甘兴霸又不是成天赖在女人肚皮上的家伙!” 李默然把脸一板,冷冷的问道:“照你这说,我就是那成天趴在女人肚皮上的家伙了?” 周围的人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甘宁,全都哈哈大笑··· 拿下公安县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 不过,接下来的行动就要格外小心了,因为庞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武陵和汉寿。 “为什么要一起攻打武陵和汉寿?我们的兵力本就不多啊!”李默然皱着眉头问道。 庞统也叹了口气说道:“武陵汉寿本就不远,等我们从容打下武陵,汉寿早就知晓了,到时候张羡必然屯兵汉寿,以汉寿为门户,到时候,再想攻破长沙,可就···” 正在几人商议间,有探马来报,说在五里外发现荆州军旗帜。 “可看清楚了,确实是荆州军?” “看清楚了,是荆州军,为首的是苏飞将军!” 李默然笑着对庞统说道:“看来这回拿下汉寿有望了!” 再次见到李默然,刘琦显得很激动。 刚一见面就就抓着他的手不放。 “先生···刘琦总算还能见到先生了!···” 李默然皱了皱眉,呵斥道:“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 刘琦却是满不在乎,摸了一把泪水说道:“我刘琦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这些年,要不是先生时常提点,我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略略的安慰了一下刘琦,李默然转头看向一个身材高大英武的男子,说道:“这位,想必就是苏飞将军了吧!” 男子微微一笑:“不敢!在下正是苏飞!” “苏飞将军,如今想要拿下长沙,务必要速战速决!我带来了一千兵马助战,不知将军还有多少可用人马?” “飞一路收拢残兵,如今有步兵一千五,弓手五百,各地乡勇八百人!” “如今我欲同时攻取武陵和汉寿,不知将军可愿领一路!” “李大人尚且能千里迢迢前来援驰,某又有何不可?单凭大人吩咐!” “好!既然如此,苏飞将军领步兵一千,弓手五百,直取汉寿,务必要在天亮之前攻下汉寿,李索徐庶与你同行!” “喏!” “其余人等点齐剩下的兵马和我去取武陵!” “喏!” 会和一处的三千人马迅速的分为两部分,在夜色中飞驰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看上去轻松写意,可是李默然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紧张。 武陵可不是公安县,一攻就下,作为屯兵的重地,不仅防守更加严密,而且也更加易守难攻。 四下瞄了一眼,看到庞统悠然自得的坐在马上,时不时还拿出一个小葫芦喝酒,李默然策马来到近前,悄悄的问道:“士元啊,我们怎么打下武陵啊?” 庞统打了个酒嗝,带着浓浓的酒气说道:“不知道!” “啊!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李默然顿时傻眼。 庞统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说道:“主公啊!战场之上,形式瞬息万变,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反败为胜,谁又能事先便一步步安排好?要真是这样,我们还不如让主公你卜上几卦,这样不是更方便么?” 听着庞统不靠谱的“歪理”,李默然鼻子差点没气歪! 看到主公有发火的迹象,庞统之后咳了两声,低声说道:“主公毋急!等汉寿那边开始交战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兵的时机!” 汉寿么?李默然望着远处的天空仔细思索了一会,终于略有所悟··· 不提李默然和庞统如何谋划夺取武陵,单说苏飞这一边。 因为攻打武陵的任务更危险一点,所以李默然直接就把刘琦丢给了苏飞,如今的刘琦听说徐庶是水镜先生门下的弟子,顿时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热情,不住的和徐庶寒暄。 原本中埋伏的时候,苏飞心中其实是很绝望的,毕竟自己不是光明正大的死在沙场之上,而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暗算了一把。 这样的情绪无疑也影响到了刘琦。 而如今看到李默然,大公子竟然又变的红光满面,不再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苏飞暗暗的叹了口气,被自家人背后捅刀子,却要外人来救,这是怎样的悲哀啊! 在看到那位李大人的手下,虽然兵马不多,可却训练有素,苏飞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这荆州一地,日后怕是要改姓李了吧! 第九回 落魄刘琦 一千五百人趁着夜色一路疾驰,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来到了汉寿。 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苏飞很想让他们歇一会,可是李默然只给了自己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如果拿不下汉寿,天色大亮后,自己一行人就要面临一个尴尬的境地! 当下,苏飞狠了狠心,就要下令强攻。 徐庶这时却来到了近前,低声问道:“苏将军可是打算下令强攻?” 苏飞皱了皱眉,说道:“苏某亦知此乃兵家大忌,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徐庶笑着摇摇头,说道:“苏飞将军沙场宿将,自然不会不明白,只是如此一来,我们损失却是太大了!庶有一计,或可轻取汉寿!” “哦?不知先生有何方法可以轻取汉寿?” “呵呵,无他,唯‘诈’而已!” “愿闻其详!” “如今我方急于夺取汉寿,况且又缺兵少将,唯有诈城一途!” “可是···他们可会轻信我等?” “这个,就要看诈的够不够巧妙了!李索!” “元直先生,尽管吩咐!” “命你带上五百人,前去诈城,务必要在一个时辰内牢牢守住城门!” “喏!” “苏飞将军,若是城门一开,你便即刻回军进攻,务必要在天亮前拿下汉寿!” “好,此事易耳,就交给苏某!” 正说话间,李索已经挑出来了五百荆州军的衣服给手下换上,徐庶看的各外讶异,好笑的问道:“索哥儿!你这衣服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李索嘿嘿一笑:“那是!主公可是说了,打扫战场要彻底,哪怕是一根箭矢都不能给别人留下!” 徐庶抚额长叹,和苏飞对视一眼,相视苦笑。 让李索去诈城徐庶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比起甘宁黄忠或是苏飞这样的宿将,李索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不过,徐庶却记得李默然说过,若论诈降,估计没人比得上李索,这个家伙是尽得自己的真传。 所以,徐庶才会让李索去试一试。 不过,李索没有让徐庶失望,对着五百换上荆州军服的手下低低的嘱咐了几句,一群人就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城门,那表演,真叫一个活灵活现! 李索带头来到了城下,城上的守军早就看到这么一群丢盔弃甲的“袍泽”了,当下大声问道:“站住!在靠近我们就不客气了!你们是哪一部的人马?!” 李索故意装作气急败坏的模样大喝道:“我乃公安县守军,我等皆是杨将军部下!那荆州刘表小儿不甘自家儿子被打得七零八落,又派了黄祖顺水而来,如今已经占据公安!正要攻打武陵!你们快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啊!” 这位杨将军并不是李索随口编的,李默然打下的公安县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只不过先被黄老爷子一箭射中脑袋,又被甘宁一刀砍下了脑袋,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杨将军的名号还是后来从活着的俘虏口中得知。 李默然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情,李索却用心记了下来,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城楼上的家伙一看李索这么“门清”,当下不情不愿的就要去开城门,另一个却觉得有些不妥,当下说道:“等等!我们要不要请示一下大人···” “请示什么啊!马上天就亮了,等一下回去换防和大人说一声就好了!反正他们又打不到这里来···”说着,放下了城门。 李索一脸狗腿像的上到了城楼,大大咧咧的说道:“兄弟,多谢啦!改天请你喝酒啊!” 那名守军嘿嘿一笑:“兄弟你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呃···你干···什么?” 李索抽出了匕首淡淡的说道:“谁和你是自家兄弟?动手!” 顿时,城楼上传来了阵阵哭喊哀嚎声··· 徐庶焦急的盯着远处的城楼,直到上面升起来熊熊的火光,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转头对苏飞说道:“苏飞将军,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恶战了,拜托了!” 苏飞淡淡的一笑:“苏某驰骋沙场多年,早就有了马革裹尸的觉悟,先生放心,要是这样都拿不下汉寿,我自提头来见!” 徐庶看了看武陵的放心,心中暗暗担忧,但愿主公那边也能毕竟全功吧! 李默然这边的情况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就在东面传来熊熊火光的时候,李默然就知道庞统说的机会是什么了。 武陵城坚,且守备森严,别说是夜袭,就是强攻,没有云梯井栏以及两倍的兵力也别想攻下来。 不能强攻,就只能智取。 李默然可以围而不攻,削好对方士气,可以切断水源,水淹武陵,或是··· 然而他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必须在天亮前拿下武陵! 东面一旦爆发战事,以两地的距离,武陵绝对能够看得见,这样,也就有了诈城的机会。 虽然渺茫,但却不得不试。 果然,看到远处的火光,武陵的城楼上有了一阵骚动。 庞统低声说道:“是时候了,主公,让兴霸将军和汉升将军去诈城吧!” “嗯!兴霸,你和汉升点齐五百人,扮作溃军,去诈城!” “喏!” 甘宁和黄忠兴奋的对视一眼,这俩个家伙,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种冒险的精神,每次一听到打仗,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二人点起了五百人马,化作溃军的模样,一路拖拖拉拉的往武陵行去。 离着老远,武陵的守将就喝止了甘宁和黄忠,由于离得较远,李默然根本就听不到几人在讲什么。 不过,看甘宁的样子,李默然就知道,这次诈城恐怕是失败了。 果然,没过一会,城上就射下了密密麻麻的箭雨,黄老爷子还颇为不忿的一箭射死了为首的那个家伙,这才施施然的回到了藏身的地方。 甘宁和黄忠全是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李默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还要责备一下,那士气可就降到低谷了,当下拍了拍二人肩膀,安慰道:“没事,尽力就好,反正我们也没想一战拿下武陵,如今汉寿已然得手,等徐庶他们回来我们在做计较!” 听到这话,两人更羞愧了,他们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比李索年纪大,资历也多一点,没想到如今竟然输给李索了。 当下,二人心中暗暗较劲,都想第一个攻破武陵。 庞统依然是那副半睡未睡的样子,看到甘宁和黄忠回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起身说道:“主公,如今武陵已有防备,看来我们只有等苏飞将军回来才能攻破武陵,所幸,如今武陵和长沙已经被阻绝,倒是不用担心援军了,主公可以把大部分人马撤回汉寿了!” “那武陵呢?不打了?” 庞统笑道:“如今武陵已成惊弓之鸟,有了防备,只有慢慢围困,才能拿下,而汉寿刚刚得手,还需人马驻守,至于此地嘛···只要不断的派人袭扰,让他们夜不能寐就可以了!” 听到夜不能寐这几个字,李默然突然想到了三国演义中常用的一招,当下和庞统低声耳语几句,庞统不住的点头,最后两人竟然相视大笑起来。 其实李默然的招数很简单,就是不断的派人在武陵附近,每过一段时间就击鼓鸣号,下一下武陵守军,而庞统做的更绝,他提议不如再派人没事就诈城一下,目的就是让武陵人心惶惶。 当然,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庞统和李默然都认为武陵守将守成有余,但胆子却不大的原因,不然换成张飞这种粗线条的家伙,只怕是要肉包子打狗了。 商议过后,心情大好的李默然很慷慨的把任务交给了甘宁,就带着愤愤不平的黄老爷子一路赶回汉寿,只留下不住淫笑的锦帆贼。 “虚张声势,吓唬这帮龟孙子?这可是俺甘兴霸的绝活啊!” 第十回 武陵之战 甘宁用尽了各种手段来折磨武陵城楼上的荆州军。 呐喊,击鼓,鸣号,派人诈城,甚至是阵前挑衅··· 可惜,大概是因为被黄老爷子一箭射死了一个守将,其他人打死也不冒头。 甘宁则是把人分成几组,轮班睡觉,在山林里打打野味,倒是过得自在。 第三天的时候,李默然终于解决了汉寿的问题,由徐庶李索苏飞死守汉寿,自己则是带着为数不多的兵马来接应甘宁。 不过李默然依然觉得很蛋疼,因为自己的人马还是不够啊! 前前后后投入了一千五百兵力,刘琦虽然号称是带来一万兵马,可实际上只有五千人,这五千人里还有一半老弱,另一半是黄祖友情赞助的。 李默然对于刘表恨到了骨子里,你咋就这么想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光?张羡一众叛军明明有近两万··· 不用说也知道,蔡氏在其中是出了大力气的,一万人马估计没说成十万也差不多了。 围困武陵第三天,终于有了一点让李默然高兴地事。 因为庞统接着刘琦的名义给还没有叛变的各地送去了书信。 如今,终于有了回应! “士元,这些天一共有多少人过来?” “回主公,巴东,建平,姊归,夷道还有江夏黄祖都有派兵前来!” “总共有多少人马了?” “目前各路人马,加上我们原来的兵马,一共是九千人!” “接下来是直接攻打武陵还是···?” 庞统胸有成竹的一笑,说道:“主公,统以为,如今还是继续围困的好,一者,这些兵马各自为政,难以差遣,二来,士兵素质参差不齐,武陵如今已是一座孤城,我们如今应该把精力放在汉寿,固守汉寿,围困武陵,再施以反间之计,不怕拿不下武陵!” 说着,一指铺在桌子上的地图,意气风发的说道:“接下来,以汉寿为门户,逐步蚕食张羡势力,多则一年,少则三月,长沙必破!” 看着意气风发的庞统,李默然心下略感安慰,如今历史已然被自己搅乱,庞统也比原本历史上提早出山,不知道尚且躲在隆中等待刘皇叔的诸葛亮还能不能及这样的庞士元! 龙凤之争,想想都觉得很激动啊!··· 两人正讨论战略的时候,外面有亲兵给李默然送来了两封书信,翻开看看,一封是贾老爷子的,估计是回报汉中情况的,另一封却是四女的家书。 看到主公的表情,庞统神秘的笑了笑,每次接到家书主公都是这幅表情,庞统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让他比较感兴趣的是,甘宁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也骗回来一个小姑娘,如今天天给人家献殷勤。 想到这,庞统嘿嘿一笑,心道自己也许可以去敲诈甘宁一顿酒喝··· 先打开了老爷子的书信,上面无非是汉中各地如今的民生政治,虽然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夸大的成分,但至少信上是蒸蒸日上的景象。 再打开四女的家书,李默然看的就仔细多了,一打开,就看见文姬那优美的字体,虽然还是隶书,李默然却怎么看都觉得更顺眼了。 “夫亲启:如晤,妾闻夫至武陵,虽妾宁死不愿闻夫有此行也,四面环敌,心甚戚戚焉,恐有不测。夫当爱惜己身,勿念妾与姐妹。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妾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母之戒,欲使尔曹不忘之耳,盼夫早回。妻文姬手肃。” 早就不是文盲的李默然当然知道家书中间夹得一段是出自诗经里的东山,是一位妻子表达对出征的丈夫的思念之情。 自己又何尝不想她们?只是自己这边的战事至少还要半年。 自己倒是可以现在回去,反正这边的战事已进入焦灼的状态,留下庞统他们就行了。 只可惜自己经历了上次庞统“重伤”的事,也实在放心不下。 算了,就多待一阵子吧!反正离红玉分娩还有大半年的光景,自己也不急着回去,就当练兵了··· 武陵终于没能僵持那么久,武陵的守将王平最终被手下砍了脑袋,献城投降。 战事打到这,基本已经没悬念了,剩下的就是步步为营,一点一点的吞并了。 不管是李默然还是刘琦,都不急着回去,如今正是个逃离漩涡的好借口。 如今李默然和张羡以沅水为界,沅水以西是李默然的地盘,沅水以东是张羡。 闲下来的李默然又开始了四处寻觅人才之旅,大肆的在武陵附近找人。 只可惜除了黄忠,竟然没有一个可用的。 想想也是,要都是想黄忠这样的,也不会全体叛乱了。 大失所望的李默然终于觉得无聊了,最终把一应事务交给了庞统和徐庶,自己又颠颠的跑回了汉中。 不过,还没等李默然回到南郑,就接到了一个惊天的霹雳! 甄宓失踪了! 南郑,李府,文姬和红玉早就哭成了泪人,只有貂蝉,含着眼泪一个劲的安慰二女。 贾诩黑着脸坐在一旁,手中李默然送的,平日里爱若性命的折扇都快掰弯了。 李默然大跨步跑了进来,兜头问道:“怎么回事?” 貂蝉呜咽的说道:“夫君,你总算回来了,前两天甄宓妹妹出去查看甄家的商铺,结果后来···后来她身边的护卫说她进了一家商铺后就再没回来。” “哪家商铺?”李默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程氏布铺!” “等我回来!”扔下了一句话之后,李默然就默默的往外面走去,贾老爷子一声不发的起身跟上。 “有什么发现?”李默然低声问道。 这些年李默然重视情报的工作,所以拨了大笔的钱款给老爷子,任由老爷子折腾。 老爷子这些年拿钱干了什么,李默然不知道,只是现在汉中的眼线已然不弱。 这次的事情也让老爷子异常恼火,头发又白了许多。 “没什么发现,对方很老练,没留下什么线索,不过,老夫已经有了些眉目。” “什么眉目?”李默然煞气腾腾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子鱼,只管去救宓儿,这些幕后黑手就交给老夫处理,呵呵,看来老夫太久没出山,有人忘了老夫的名号!” 看着同样杀气毕露老爷子,李默然略略的放下了心,看来,老爷子也动了真格的了。 “甄宓在哪?” “没出南郑,据线报来讲,应该是在城南或西南,一会我会叫鹰组和你一起去,动作务必要快!” “我知道!”李默然冷笑一声,“看来这南郑城里有人活的不耐烦了啊!” “那就叫他们彻底安静就好了!”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谈笑风生间就带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实际上,李默然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已经逐渐迷恋上了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南郑,城南一处民宅。 一个身材短小的汉子匆匆跑进了屋子,低声对屋内的人说道:“他们朝这边来了,应该是发现了我们了!要不要转移?” 为首的一个男子,脸上一道醒目的刀疤,慢条斯理的说道:“急什么?如今南郑被他们围的水泄不通,往哪跑?我们不仅不跑,还要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他李默然如何救回他自己的女人!” 屋子角落里一个貌美的女子被人堵住了嘴巴,双手缚在背后,却正是甄宓! 第十一回 腥风血雨 李默然狂躁的踢翻了一个水缸,他已经找了好多地方了,可是,却依然没有甄宓的下落。 自己多耽搁一分钟,,甄宓就多一份危险。 如果对方只是求财,或是求色,李默然倒还不至于如此担心,虽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给···可是这样毕竟人还有希望活着救出来。 若是单纯的报复自己···李默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自己这些年也结了不少仇家,到时候甄宓可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李默然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搓了搓双手,却猛然发现自己手上的戒指。 戒指!对啊,自己不仅是汉中太守,还是五斗米教的新天师!想到这李默然大步的的走了出去,他要借用五斗米教的势力来找甄宓! 五斗米教多散落在城中的各地,李默然仔细的找了找,在附近的一家米铺看到了五斗米教的记号。 疾步走了进去,李默然把手上的戒指在掌柜面前晃了一下,掌柜连忙赔笑道:“这位客官,请入内一叙!” 进到了里间,掌柜躬身一礼,说道:“不知天师莅临,小人惶恐!” 李默然一把抓住了掌柜的肩膀,急切的说道:“别那么多虚礼了,我有要事找你!我府上三夫人前两天在巡视商铺的时候被人掳走,你们可有什么消息,或是最近有没有行踪可疑的人?” 掌柜的想了一下,说道:“此事,老夫还真不清楚,不过老夫可以帮您找来负责情报的人,他们或许有线索,天师稍等!”说完,急匆匆的离去。 没过多时,从外面钻进了一个精瘦的汉子,那汉子一拱手说道:“小人杨五,问天师安!回天师的话,最近这附近是有一些人鬼鬼祟祟,为首的男子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因为此人相貌奇特,所以小人特意留意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天师要找的人?” 李默然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哪里还顾上许多?当下急切的问道:“此人如今在哪?” “回天师,在离此地不愿的张府中!” “前面带路,包围张府!” “喏!” 大队人马的行动早就惊动了百姓,百姓们纷纷议论,以往一直亲民和善的新太守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然而李默然却没有顾忌这些,这一次他真是火大发了。 一脚踹开了大门,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李默然大步走了进去,大喝道:“有没有活人,给老子滚出来!我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只要你们放了宓儿,我保证让你们活着出南郑!” “呵呵,李大人何必着急啊!不知小人有没有幸能请大人喝杯水酒呢?”一个刀疤脸男子笑着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推搡着一个被绳子困住的女人,正是甄宓。 “呵呵,是吗?放了我夫人,一切好说!”李默然看到甄宓虽然双眼通红,但却衣裾整齐,身上没伤,这才放下心来。 为首的大汉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大汉就放开了甄宓,甄宓踉踉跄跄的扑向李默然,看到这一幕,李默然打起精神,手扶剑柄。 谁知道这群人刷的什么花招?万一在甄宓扑过来的时候背后放箭,自己岂不是要哭死?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什么都没做。 甄宓扑到了李默然的怀里,摘下了口中的粗布,当场就放生大哭起来。 李默然连忙低声安慰,大汉在一旁看了一会的热闹,这才开口淡淡的说道:“好了,李大人,贵夫人呢,我们只是请来做做客,不过,我们可不敢有失礼的地方,如今完璧归赵!” “我等自知是走不出汉中了,就算走出了南郑,大人也会围剿我等吧!不过,我们此来不为别的,只是来给大人带句话!” “什么话?是谁让你们带的?” “呵呵,这个人,大人一定认识,他就是我们家公子,袁谭公子,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夺妻之仇,来日必报!’”说完,拔出腰间朴刀,摸了自己的脖子。 后面几个大汉也拔出了刀剑,就此自裁了。 “居然是袁谭!”李默然脸色狰狞,没想到袁谭的爪子已经伸到这了。 当然,这其实是李默然想多了,袁谭手再长,也伸不到汉中,这次也不过就是几个家伙自己闹出来的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但李默然拥着已经平静下来的甄宓回到家后,其余三女都冲了过来,一把将李默然推到了一边,四女抱在一起埋头痛哭··· 经过了几天的休息,甄宓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李默然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甄宓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侵犯,这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他和贾老爷子都认为是因为袁谭下过命令,不许伤害甄宓的原因。 不过,经过这么一次事件后,甄宓却不敢在外出了,可她又不像文姬一样,一本书就能在那看一天的主,于是李默然趁机提出要外出游猎,想借此机会带甄宓出去玩玩。 不过这个提议却被四女一致否决了。 因为红玉如今依然怀了四个多月了,实在不宜剧烈运动。 唧唧喳喳的商讨了半天,最后几女终于决定----出去逛街! 李默然不幸的又被抓了壮丁,不过这次李默然可是做足了准备,四下里到处都是暗探。 贾老爷子则是在一边低声的和李默然汇报情况。 “城中一共有五家与这次的事情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已经叫人秘密处理掉了,查封了三家店铺,还扫清了一些流民和游侠闲汉。” “五斗米教目前已经和暗部融合在一起了,如今我们的眼线更密,也更多了,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类的事件了。” “另外,士元那边传来消息,湘潭,湘乡,邵陵等地都已收复,如今我军已有两万之众。黄老爷子正带人准备收复攸县。现在的张羡已是强弩之末,只不过,如今尚不是好时机,因此没有收复长沙。” “刘表对于刘琦很满意,已经封了刘琦大公子为长沙太守,这次蔡氏估计也没机会在施展阴谋诡计了。” “哦,那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派人暗杀刘琦,或是想办法弄死刘表?”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就占据了大义,无论是出兵讨伐或是占据荆州,就都有了最好的说辞了。” “另外,据线报传来的消息,据说华山一地发现黄巾贼,据山为寨,肆意掳掠周围的州县。” “哦?还有这样的事?呵呵,正好我这兵将不足,他们就送上门来了啊!老爷子,给士元送去书信,让他把甘宁徐庶调回来,让张任老爷子和甘宁一起去围剿,务必要吃下这块肥肉!” “喏!” “夫君!你在那边干什么呢?快过来看看这块布漂不漂亮?···” 李默然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着一大匹的布苦着脸蹭了过去··· 不提李默然如何愁眉苦脸的陪着老婆们逛街,单说刘表。 自从二儿子被吓疯后,这个原本丰神俊朗的老人就迅速的衰老了下去,每日里更是无心理事,江夏黄祖几次传来急报,也是置之不理。 蔡氏暗中给刘琦下绊子,刘表不是全然不知情,可是他也没有制止,在他看来,自己终究会作古,可自己的续弦夫人还年轻,更间蔡瑁乃是荆州重臣,不管他们如何为难刘琦,只要在自己去后,能够专心辅佐刘琦就好了。 可是蔡氏最近又变本加厉了,当然,这次,刘表却是不知道了。 因为他病了,病的很厉害,只能趴在床上每日里喝汤药。 请遍了荆州名医,可却从不见好转,蔡氏每日里亲自服侍他盥洗喝药。 这天晚上,刘表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也清醒多了,就努力的坐起身子,开口唤道:“来人!来人!” 他知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了,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在外面打盹的蔡氏迷迷糊糊的听见呼唤,连忙起身走进卧室,看见刘表自己坐了起来,欣喜的说道:“老爷,你好点了吗?” 刘表摇了摇头,叹息道:“为夫怕是不行了,你速速去唤来承彦,还有,速速派人给琦儿报信,让他火速回来!” 蔡氏有点不情不愿,却没有拒绝,盈盈的福了一礼,转身下去了。 不多时,黄承彦就跟在蔡氏身后来到内室,看到自己的老连襟如今已是奄奄一息,心里一痛,连忙安慰道:“老哥哥快快躺下,莫要忧心国事,早日康复才是正理!” 刘表却长长的叹了口气,对蔡氏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承彦说。” 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蔡氏还是乖巧的下去了,不过,蔡氏还是很不甘心,想了一下,连忙叫过一个下人,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小厮连忙应声去了。 不多时,蔡瑁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刚要开口,却被蔡氏制止了,回挥退了小厮丫鬟,蔡氏拉着蔡瑁走到僻静的地方,这才开口说道:“哥哥,大事不好了!” 第十二回 搜剿黄巾 “哥哥,大事不好了!”蔡氏焦急的说道。 “小妹,莫慌!有哥哥在你怕什么?”蔡瑁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是啊!哥哥,我家老头子恐怕···快不行了啊!” “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蔡瑁厉声喝道。 “今天早上我迷迷糊糊间听见有声音,就起来看看,发现老头子他自己坐了起来,妾身还以为他的病好了,结果他却叫我把黄承彦叫了过来,还让妾身给刘琦送个信,让他赶紧回来,你说,他是不是···?” 蔡瑁沉吟了一会才说道:“看来便是如此了!我们还需早作准备了!” “那哥哥,还要派人给刘琦送信吗?”蔡氏担忧的问道。 “我的傻妹妹啊!给那个臭小子报信,那不是引狼入室吗?如今老头子快玩完了,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谋划一番,到时候还怕···” “可是,如今那刘琦和汉中那边关系甚密,万一他到时候以这个为借口,出兵征讨,我们该怎么办?” “哼哼···,刘琦小儿不来则已,来,我比让他有来无回,再说,这是我们荆州的家事,何关他汉中甚么事?” 暗室之中,兄妹俩窃窃私语,暗中谋划··· 李默然此时不知道荆州的刘表不久于人世,他只知道自己正准备搜剿的这些华山上的黄巾里面,有个不得了的家伙。 没错,就是后来给关羽牵马提蹬的那个周仓。 既然有周仓,那估计裴元绍也在了,于是,李默然问道:“周仓身边,有没有裴元绍?” 贾老爷子一愣,仔细想了想,又拿起急报看了看,这才说道:“没有,张老将军的军报上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没有么?”李默然疑惑的说道,自己的记忆不会错啊,以前玩三国群英和三国志的时候,都有裴元绍这个人啊! 当然李默然并不知道,三国演义中的裴元绍,是罗老爷子虚构的··· 好奇之下,李默然一拉老爷子,说道:“老爷子,给我准备五百人马,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贾诩捋着胡须无奈的说道:“只是一伙不成气候的山贼罢了!子鱼何须亲自前往?” “老爷子,这次不一样!”李默然拿起一个梨子咔呲的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如今我们这里虽然不缺谋士,可是能够领兵打仗的呢?除了张任,黄忠,甘宁,李索之外,还有何人可用?这个周仓虽然难成气候,却可以做个先锋,当年黄巾之乱,他立下的功劳也是不小呢!” “没想到子鱼竟然也知道他?”老爷子差异的问道,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赞成你亲自去,若果真要去,你还是自己想想该怎么和蝉儿她们交代吧!” 因为以前在许昌还有甄宓的事情,现在四女每每听到李默然要亲自出征都是一脸你敢走我们就自杀的表情,而且晚上还不让他进屋睡觉··· 第三天,在签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之后,李默然终于摆平了四个古灵精怪的老婆们,带着五百亲兵亲自赶赴青泥隘口。 因为怕走漏风声,让那些黄巾贼们跑掉,张任他们早早的等在了青泥隘口,打算一战毕竟全功。 刚刚来到隘口,李默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样?可曾打探清楚,那华山之上,都有哪些贼首?有没有裴元绍?” 张任抱拳一礼,沉声说道:“回主公,已经派人出去打探了,确认山上没有一个叫做裴元绍的人,不过,倒是有一个叫裴曲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主公要找的人!” “裴曲?”李默然沉吟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是不是,都要看一看才知道!还有那个周仓,务必要生擒!” “喏!” “元直,想好破敌之策了吗?” “回主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自己跳入陷阱了!”徐庶呵呵笑道。 “哦?不知道元直这次用的是什么方法啊?”李默然对于徐庶的才华是很清楚的,对付一个周仓估计还是绰绰有余的。 “呵呵,主公不是常说:天机不可泄露吗?庶已备下万全之策,就等鱼儿咬钩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办法···呵呵,主公马上就会知道了!” “好你个徐元直,还学会和我打哑谜了!”李默然笑骂道。 然而徐庶只是笑而不语,张任也是露出开怀的微笑,看得出来,他和徐庶相处的很是融洽。 “好好好!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是吧!徐元直,先说好,我要活的周仓,不然,哼哼···” 徐庶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主公只管放心吧!庶必给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周仓!” “不过,华山这么险,要是强攻···” “主公,你只管在一旁看热闹就是了,看庶如何智取华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后世的华山,李默然也来过,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吊丝。 后来,就在华山的玉女峰上,自己交往了三年的大学女友和自己分了手··· 时隔多年,自己现在想想,自己居然都已经不大记得前女友的样貌了,虽然那个时候喝了一夜的酒,也哭了一夜。 自嘲的笑笑,自己如今都是俩孩子的爹了,这算不算是屌丝逆袭?可惜,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李默然突然觉得寡然无味,兴致阑珊的回转中军大帐。 其他人很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搅他,就这样,众人一夜无话。 周仓最近很是烦恼,因为他现在手下五百多号家伙人吃马嚼,山寨里的用度依然捉襟见肘。 想要去打打秋风吧,曹操那边最近没有大战,而且衮州也是穷的要死,去那打秋风,一个弄不好就要被人家给围剿了。 去南边打秋风?却又不熟悉地形,汉中那边多是山地,有多蛇虫,自己这一票人都是北方来的汉子,弄不好就把命留在那了··· 想来想去,周仓越发觉得烦躁不堪,只想拿着大刀出去砍人。 正烦躁间,手下的得力干将裴曲进来了,小声的在周仓耳边低语:“大帅,兄弟们在山下发现汉中方向来的运粮车队,不知何往,但看那车上,却是有不下千石粮食!” “嗯?此话当真!没看走眼?” “小人亲自去查看的,不会有错!” “哈哈哈!真是上天眷顾啊!我正缺粮少钱,就有肥肉送上门来!来人啊!给老子披甲取刀来!今天干他娘的一票大的!” 听说大帅要亲自下山劫粮,山寨里的人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窝在华山几个月,都快闲出蛋来了! 一行人乌泱泱一股脑的跑到山下,果然看见一对对汉中军官在押运粮草,那一车车的货物简直要晃瞎了一众黄巾的眼睛。 周仓大马金刀的往羊肠小道上一横,大喝道:“呔!前面那些狗官!留下粮草,饶你不死!” 李默然化装成送粮的官兵,躲在一群人中。 行到华山脚下的时候,果然从山上从下来一群乌合之众。 仔细看去,李默然发现为首的那个家伙满脸大胡子,身材不算太高,双臂却极是强壮,看得出来,这个人双臂臂力极好。若是用古人的语言来形容,基本就两句话:板肋虬髯,形容甚伟。 “这个就是周仓?”李默然小声问身边的张任道。 张任含糊不清的说道:“嗯,似乎便是此人!” 果然,为首的那个家伙一开口就是:“呔!前面那些狗官!留下粮草,饶你不死!” 在这个时候,按照“剧本”,自己这一边应该上前一人和他掂掂分量,然后在假装“被俘”,表示愿意上山落草为寇。 听到今儿早上徐庶和自己说的“剧本”后,李默然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就这么简单?这帮家伙就信了? 还别说,这些家伙还真信了··· 张任和周仓过了几招,就很没骨气的“投降”了,然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也要加入山寨神马的,周仓也不知道智商有没有过一百,就这样答应了。 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家伙还有些机警,皱着眉头低声和周仓说了些什么,可惜被“粮草”冲昏头脑的周仓连鸟都不鸟。 只剩下那个满面狐疑的家伙戒备的盯着一众人,所幸,徐庶派出来运粮的人马不是很多,只有不到二百人,这也是周仓放心他们上山的原因。 自己一边,足有五百人,也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招。 就这样,李默然一群人就被软禁在了山上一处营寨里,那个周仓身边的年轻人还派了几个人来看住了众人。 李默然凑到张任老爷子身边,低声问道:“老爷子,你们该不会就打算趁半夜把寨门打开,然后里应外合抓了他们吧!他们又不是泥塑木雕,万一···” 张老爷子淡定的张开眼睛,低低的说了一句:“主公放心,我们的马车上还放着几百坛掺了迷魂药的酒水···” “什么是迷魂药?” “就是服下后之后,让人昏睡不醒的药!” 李默然满头大汗,这不就是后世的“蒙汗药”吗?这些家伙哪来的这些东西?华佗又不在汉中··· 似乎是知道了李默然的想法,张老爷子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是老天师早年炼药的时候发现的东西···” 第十三回 生擒周仓! 发现运送的粮草之中还有百十来坛的好酒,把周仓乐坏了。 如今连饭都快吃不饱了,酒,也早就断了,自己多长时间没喝过酒了?周仓觉得自己也记不清了,如今看到有好酒,兴奋的连连搓手。 然而他身边的年轻头目裴曲却拦下了伸向酒坛的手。 “大帅!属下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啊!这酒,还是先放一放,等明天我上山抓点活物来试一下的好!” 周仓不耐烦的推开裴曲的手,连声说道:“能有甚么不妥的!你没看兄弟们都已经喝开了么?要是真有毒,早该死人了!不碍事,不碍事!老子许久没喝酒了,今天好好开开荤!” 裴曲无奈的看着这个犹如自家大哥一样的男人,却又生不出一丝埋怨的心思,当年家中遭逢大旱,要不是他,自己估计也死在了乱葬岗了吧! 只是自家恩人的这个性格···唉!想到这,裴曲叹了口气,亲自下去安排巡夜了。 可惜,裴曲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服用之后昏睡不醒的··· 再次回到大帐中的时候,周仓依然倒在桌上。裴曲大惊失色,生怕有什么差池,连忙去探鼻息,一探之下,这才放下心来,大帅呼吸平稳,看来只是喝醉了。 看着桌上的酒坛,裴曲也是暗暗咽了口唾沫,自己也好酒,这么久没喝过···算了,反正也安排好了巡夜的人,自己也喝两口吧! 这样想着,裴曲也拿起酒坛狠狠的灌了一口,一股新辣直冲大脑,不由得叫了一声:“好酒!”紧接着,又接连灌了好几口。 可惜,没过多时,裴曲就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迷糊间似乎听到有哭喊叫骂之声传来。 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体疲软无力,自己这是怎么了?裴曲惊恐的想要开口,却最终头一歪,昏了过去··· 李默然饶有兴趣的看着被捆成粽子,人高马大的的周仓,以及那个差一点就坏了自己好事的裴曲,兴致勃勃的问道:“这边是周仓和裴曲?” 张任捋着胡须笑道:“正是!” “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吗?”李默然不满的说道。 张任和徐庶一头大汗,难道你还想看到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正在谈话间,周仓已经慢悠悠的醒转过来,看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顿时大骂了起来。 “他奶奶个球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把老子捆成这样?是英雄好汉就和我好好较量一番!” 李默然笑着解开了周仓的身上的绳子,笑嘻嘻的说道:“好啊!那我就和你好好打一场!” 周仓看到身上的绳子被解开,脸上先是一喜,继而又露出疑惑之色,这个人···就这么把我放了? 不过看到眼前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他心中还是窃喜不已,这么个白嫩书生,怎么可能打的过自己? 李默然看到答应的周仓,也是欣喜不已。 之所以这么重视周仓,其实也是逼不得已。 如今李默然手下文臣不少,武将倒是没有几个得力干将。颇有几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的意味。 自己得到甘宁和黄忠,只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时候潦倒落魄,这个时候,李默然抛给了他们一条绳子,把他们从悬崖下拉了上来。 无论是甘宁还是黄忠,都是在中后期才大放异彩的人物,如今,只能算是李默然捡个便宜,根本不是用人格魅力收服的。 放眼三国时期历史上有记载的名将,抛开正史不谈,但是演义中的那些人物,就不是李默然能得到的。 曹操手下不是姓曹,就是姓夏侯,都是死忠。 孙权手下比较出名的一流武将就是黄程甘凌徐吕周太,陆逊严格意义上算不上真正的绝世武将。 黄盖程普是孙坚留下的老臣,吕蒙如今不知道在哪晃荡,甘宁周泰已经入手,可惜如今的周泰也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还需要军中宿将的点拨,太史慈如今早已是一方太守,而且还重孝道,基本没可能拉过来了,凌统,不知道在哪,徐盛,没消息··· 刘备手下···这个是绝世武将最多的势力了,可惜关张是他的铁杆粉丝,云哥不知在那个角落里晃荡,黄忠已经到手,魏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出场的,马超···这货白给李默然他都不要,姜维还是个孩子,马岱,和他哥在一起,唯一近在眼前的,就是严颜了,不过听说那老头很是执拗,不过,如果法正帮忙的话,倒也不是没机会。 其他的势力,倒也不是没有李默然能看上眼的,只是,能看上眼的,多半是死忠,看不上的···多半是人品有问题。 至于自己培养武将,从李索的身上,李默然就看到这个难度究竟有多大了! 所以,他才这样重视周仓,因为,李默然知道,当年的黄巾中有不少狠角色。 拿到自己的宣花大斧头,周仓嘿嘿一笑,说道:“刀枪无眼,伤了你,你莫要怪我!” 李默然撅撅嘴,不屑的说道:“等你能伤了我再说吧!” 周仓大叫一声:“休要小瞧我!看我一斧把你劈作两片!” 李默然说道:“慢着!只是这样比武未免无趣啊!” 周仓皱眉道:“那你待如何?” “这样吧!若我输了,我便把你放了!” “好!” “不过,你若输了呢?”李默然贼笑的问道。 周仓摸着乱糟糟的大脑袋,说道:“输!我怎么可能输!除了管渠帅,我没输过任何一个人!” “万一你输了呢?” “那就任你处置!” “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李默然脱掉了外衫,拔出了许久未曾用过的破军和青虹,周仓看了看寒光四溢的宝剑,不自觉的咧了咧嘴。 不过话已说出口,也不能反悔,周仓集中精力,从李默然拔剑的姿势,他就看出了,这个家伙绝非像自己看到的那样弱不禁风。 一开始,二人都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的实力,渐渐的,二人的战斗开始白热化。 张任老爷子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公动手,心中的赞赏更多了几分,他不是黄忠甘宁,和李默然一起出征过,所以没见过李默然的身手。 李索跑到张老爷子身边,低声笑道:“老爷子,主公的身手够好吧!” 张任也是低声说道:“还真是没有想到,主公身手如此之好!” “那当然,我们主公可是王越剑师的的高足啊!”李索得意的说道,“可惜,主公说我没有学剑的天赋,我只学了点皮毛···” “难怪!”张任惊讶道。 这时,李默然和周仓的激烈战斗也到了尾声了,李默然毕竟是常年练气的人,耐力悠长,周仓最终还是精疲力竭了。 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周仓嚷嚷道:“不打了不打了!俺是打不过你了!你这书生,好大的本事!俺服了!要杀要剐,随你!” 虽然如此说,不过那不时闪过精光的小眼睛却让李默然知道,这个周仓恐怕是看出了自己没有杀他的意思,才如此有恃无恐,这个人,并非像他的长相那么蠢笨啊! 李默然收起兵刃,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我手下做个先锋如何?也不枉了你这一生的本事!” 周仓站起身,大咧咧的说道:“早说嘛!早说你是来招降俺的,俺早就跟你走了!还至于呆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吗?那个···俺问一下啊,你们那吃饭管饱不?” 李默然和众人哑然失笑,都对这个心直口快的汉子生出了一丝好感,此人并不蠢笨,而且还懂得藏拙,也许他并不适合做个领军的将领,但做个先锋却是绰绰有余。 李默然想了一下笑道:“吃饭当然管饱,当然,你要是有以前一起打过仗的兄弟吃不饱了,也尽管招呼他们过来就是!” 周仓想了一下,领会了李默然的意思,仔细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道:“想当年,俺总和管渠帅一起切磋武艺,和他颇有几分交情,如今俺听人说,管渠帅在九里山过得不甚如意,俺这就叫手下的弟兄去给报个信,不过,他过不过来,俺就不知道了咧!” 李默然笑道:“如此最好,我这便写一封书信交予你,你叫人一并带给他,至于他来不来,就是他的事了!我也不杀你手下一兵一卒,如今我汉中也缺兵缺将,你只管并入其中,不过,有一条我要先说头里,既然成为官军,就要有官军的样子,若有违反军纪者,我也绝不轻饶!” 周仓笑道:“当兵吃饷,听令行事,俺理会的,若有违反军纪者,不用主公你来动手,俺先斩杀了那贼厮!” 李默然知道周仓把话听进去了,当下也是欣慰不已,和周仓相视大笑,张任徐庶和李索等人也是连连道喜,说实话,李默然自己都没想过会如此顺利的接收周仓等人。 高兴之余,李默然大笑道:“今日又得一员虎将!传令下去,摆出酒席,犒赏三军!” 周仓眨着一双小眼睛,低声问道:“主公,这回的酒里,没毒了吧!” 众人相视大笑。 第十四回 南郡之乱 李默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急报,刚刚“捕获”周仓的喜悦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南郡叛变了! 刘表病逝了! 这都尼玛是什么事啊!这个倒霉孩子刘琦就不能有点好日子过吗? 所幸,李默然早年给他出的主意奏效了,听说刘表病逝,蔡氏拥立小儿子为荆州牧的消息后,江夏黄祖第一个不干了。 如今已经在刘琦手中的武陵长沙一地也相继响应,反对蔡氏家族掌权,庞统更是给刘琦打出了报父仇,清小人的旗号,一时间声势浩大。 南阳张绣态度暧昧,不过也不稀奇,刘表还在的时候,他就听调不听宣,如今在一边看热闹也情有可原。 不过,李默然头疼的不是怎么帮刘琦为父报仇,而是现在应不应该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荆州? 于是乎,李默然大手一挥,反正如今人才济济,干脆学人家皇帝,来个大朝会好了! 咳咳,想是这样想,但李默然可不会傻到这么说,不过,不管怎么样,南郑里的家伙们如今是都到齐了,像贾诩徐庶一流的就在一旁窃窃私语,或争论不休,如周仓这样脑子里塞满肌肉的家伙,就在一边傻呵呵的看热闹。 看着一众文臣武将,李默然心中确实有点小激动,自己比起如今依旧苦哈哈的刘大耳可是要好得多啊! 看到李默然走了进来,一众人立马收声,李默然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坐下,然后才说道:“诸位!把各位叫来,想必各位已经知道所为何事了,如今荆州蔡氏叛乱,废长立幼,刘琦大公子已像我求援,今天把各位招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我们该不该趁这个机会,一举占据荆州!” 众人四下议论,却没有一个先发表意见。 李默然咧了咧嘴,心里琢磨着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于是便点了徐庶,让他先说。 徐庶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缓缓开口:“主公,庶以为,此时曹公忙着和二袁抗衡,江东诸县正值内乱,益州不足为惧,如今我汉中自张鲁太守开始,便行休养生息之策,如今拿下荆益二州,正是时候!” 傅巽却摇摇头反驳道:“不可!如今荆州叛乱,但却是刘表之家事,若是我们就此插手过去,虽有刘琦公子求援之举,却也难免落人口实!如此,与主公名望不符!” 有了这两人开头,地下的人终于开始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一时间,府邸之中犹如菜市场一般。 只有贾诩不动声色,微微闭目,李默然心下一笑,他知道,每次老爷子摆出这个造型,就意味着他已经有主意了。 当下,李默然咳了两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李默然微微一笑,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吾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舍,文和,此事,你怎么看?” 说这话的时候,李默然肚子里其实早就笑抽了,他以前只知道元芳,不过现在,他却用在了老爷子的身上。 当然,考虑到此时是群臣朝议的时候,李默然这才叫了老爷子的表字,他可是知道了这群古人是有多么的食古不化了,以前朝议,他总是随口叫人,结果被傅巽等一帮人好一顿埋怨,罗织的“罪名”无非就是什么不够威严啦,什么太过儿戏啊之类的,还有一次,有一个李默然叫不上名字的主簿,公然指责他和自家老婆每日里只顾玩乐,不过国体云云··· 这可把李默然气够呛,自己不就是多陪了夫人们一会吗?你们至于死鉴吗? 所以,从那以后起,李默然朝议的时候,格外注意言行,生怕又被抓住小辫子。 贾诩听到李默然开口,这才不急不慌的开口说道:“主公,诩也觉得,此时,乃是那下荆州之地的最好时机!不过傅大人也言之有理,我们决不可冒着大不韪的非议去抢占刘荆州的基业!” “哦,既如此,文和可有两全其美之策?” “有,如今刘琦大公子对主公是言听计从,更间其麾下没有可用之人,主公不妨把士元‘暂借’与他···” 在场的众人要么是聪明人,要么是假装糊涂的聪明人,听到这,哪还不明白老狐狸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刘琦当一个傀儡,李默然暗中操控荆州。 只不过,和曹操的方法不同,李默然是施恩图报的那个类型,而且刘琦也不是献帝,他心甘情愿的当个傀儡。 “那么,荆襄一地的氏族,可会答应?”李默然想了一下,担心的问道。 贾诩捋了捋胡子,阴森森的笑道:“主公忘了么,荆襄之地的氏族,如今都已叛乱啊!” 在场诸人都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暗暗的在心底给老狐狸打上个危险品的标签,好一个都已叛乱,一句话,就把偌大的荆襄氏族囊括了进去。 你服从我,就不是乱党,不服从,嘿嘿,后果你知道的··· “既然如此,就有文和代笔一封,给士元去一封书信,相信他知道怎么做的!”李默然当场拍板,就这样定下了荆州的归属··· 此时的南郡,同样有一个人心急如焚。 他就是黄承彦。 蔡氏生恐刘表给了他什么密旨,所以蔡瑁一声令下,就把黄承彦困在了南郑城中,顺便也把他的家眷给带了过来。 当然,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准女婿---诸葛亮。 黄承彦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准女婿都有才学,当下急切的问道:“阿丑,孔明,如今我等当如何是好啊!” 孔明依旧是李默然初见时不徐不疾的样子,拿着一卷竹简,看的津津有味,漫不经心的说道:“泰山不必忧心,只管静观其变,蔡氏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毕竟黄家也是荆襄大族,而且,若是孔明所料不错,不日就会有熟人来救我们出去了。” “熟人,那个熟人?如今我们的熟人不是鞭长莫及,就是和蔡氏蛇鼠一窝!”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就让黄承彦气愤不已,自己多年的好友纷纷投靠蔡氏,就连蒯氏··· 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还提起蒯氏,蒯氏如今最优秀的族人蒯越就缓步进来了。 “承彦啊,什么事这么气愤啊!”蒯越笑着问道。 黄承彦狠狠的哼了一声,说道:“老夫不屑和你这种人为伍!” 孔明和黄月英对着蒯越微微一礼,就识趣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个人在屋里。 “承彦啊,还在生我的气?”蒯越笑道。 “哼哼,背主之徒!有何面目来见老夫!枉老夫以前还与你称兄道弟!” 蒯越苦笑着摇摇头:“承彦啊,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蒯家和你们黄家是荆州两大家族,如今蔡家势大,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族人考虑一下啊!” “为族人考虑?”黄承彦冷笑道:“老夫还真不信他蔡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屠尽我黄氏一族!” 蒯越知道,自己这位老哥哥是出了名的倔,当下也不和他争辩,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便走了出去。 孔明进屋时,黄承彦依旧在生闷气,看到这一幕,孔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聪慧如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呆太长时间,所以,他也不甚在意,反而拿起了刘表的藏书,美美的看了起来··· 蔡瑁这些时日日子过得极是舒心。 不用在看老家伙的脸色,每日里听着身旁人们的阿谀,所有的一切都让他飘飘然。 然而这种飘飘然在遇到黄承彦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居然还不说刘表的遗嘱! 只要黄承彦一天不站出来支持蔡家,蔡家就要背着叛主的骂名。 怎么才能让他开口呢?蔡瑁摸着下巴,心里琢磨是不是该动点粗的,可惜,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条让他闹心的消息。 江夏黄祖第一个响应刘琦的号召,命手下的苏飞带着两千大军逼近南郡。 当然,两千人马在蔡瑁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黄祖迫于江东的威胁,也绝不敢派来太多的兵马。 不过,汉中太守李默然据说也收到了刘琦的求援信,如今派来一万大军也来搅混水! 蔡瑁恨得牙根直痒! 你不在你的汉中闹腾,跑来我这干什么?你吃饱了撑得吧?! 不过咬牙切齿也没用,如今如何御敌才是最紧要的,想到这,他连忙找来了蒯越,蒯越可是荆州的青年才俊,想必他一定有办法的! 不提蔡瑁如何慌慌张张的找来蒯越商议御敌之策,单说李默然。 他本来还想随大军出征,可是在群臣和夫人们的一力威逼利诱下,终于还是留在了南郑。 不过,对于荆州一战,他确是极其重视! 为此,他把汉中如今除了张任以外的所有武将都派了出去。 还派了老爷子,徐庶徐茂,连同庞统一起前去。 他可没有忘记,在荆州还有个蒯越蒯异度在呢! 那可是黄巾起义时期就崭露头角的牛人!不过,这一次,是龙你也得给我趴着!连老爷子我都放出去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斗得过老爷子! 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五回 出其不意 贾诩看着眼前蜿蜒的大军,微微眯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次出兵,李默然早就说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说白了,自己这边就是做个表态,大军只要拿下白帝城和夷陵,就足矣让蔡瑁手忙脚乱了。 这样,别人也无话可说,毕竟我没有直接插手你的家事。 真正的暗棋还是庞统。 把庞统借给刘琦,目前刘琦越来越依仗他,这样,将来刘琦拿回南郡,自己也能遥控荆州了。 虽然是糖衣炮弹,刘琦却吃得很香。 这样一来,比起曹操的做法,李默然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正想着,前方斥候传来急报,前方二十里,有大军经过,旗号是刘,应该是荆州刘表的侄子,刘磐。 旗号刘,贾诩嘴角微微翘起,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此时的长沙,刘琦正焦急的在屋里踱步。 自从听说了父亲病逝后,刘琦哭了一天一夜。 对于刘琦的孝顺,不管是刘琦的手下,还是庞统,都对他赞叹不已。 这年头孝顺的孩子吃香啊! 不过再怎么吃香,这件事都是定局了,刘琦悲痛过后就直接跪在了庞统面前,请求庞统为他报仇。 无奈之下,庞统只好答应了下来。 经过几个月的谋划,庞统早就在长沙里安排好了钉子,为了能够迅速的撤出兵力,庞统又用了险计大破长沙。 然后顾不上安抚人心,就急急忙忙走水路汇合了回去调兵的苏飞,一路从水路逼近南郡! 南郡,已是四面楚歌! 蔡瑁焦急的踱着步,心里烦闷不已。 汉中方向大军已经占了白帝城,据说白帝城守官当场开门纳降。 刘表的侄子刘磐中了埋伏,一把大火烧掉了一半的人马,剩下一半,投降。 长沙的刘琦小儿已从巴陵,走水路,一路逼近。 这是天要亡我啊!蔡瑁绝望的想着。 正思索间,蔡氏缓步进来了,看到自家哥哥焦急的声音,蔡氏担心的说道:“大兄,还在为刘琦的事担心?” “是啊,这帮家伙,全都对我荆襄之地虎视眈眈!” 蔡氏思索了一下,低声的问道:“大兄,你觉得···如果我们要不要向别人求援?” 蔡瑁眼前一亮,说道:“我的好阿妹啊!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没错,他们可以和汉中狼狈为奸,我们也可以找几个盟友!阿妹,你觉得我们该找谁来帮忙?” 蔡氏呵呵一笑道:“大兄,你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了?离我们最近就是袁术啊!我们不妨去求袁太守啊!” “阿妹此言大善!为兄这就书信一封,飞马派人送到扬州!” 建安二年五月中,三路大军围困南郡,蔡瑁派人给袁术送去求援信,许诺将荆襄之地交予袁术,袁术派五万大军来援。 看到信报后李默然头疼不已,蔡瑁有两万水军,一万步军,袁术又派了五万,这下自己这边可是吃紧了。 “知道袁术派了什么人来吗?”李默然问传令兵。 “回主公,是大将纪灵领兵,李丰,张勋为副将,目前已经抵达光州!” “这么快啊!”李默然咧了咧嘴,想了一下,这才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告诉文和先生便宜行事!” “喏!” 传令兵刚一下去,貂蝉就转了进来,看着面色疲惫的李默然,心疼道:“夫君,我给你熬了鸡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李默然接过鸡汤笑着问道:“女儿呢?又跑到哪里去了?” 貂蝉白了他一眼,郁闷的说道:“也不知怎地,她就随了你的性子,自打能走之后,就满院子乱跑,如今宓儿妹妹正带着她玩呢!” “唔,嗯嗯,好喝啊!蝉儿,过几天,恐怕我要···” “你又要出征了?”貂蝉皱眉问道。 多年的老夫老妻,貂蝉早就熟悉李默然,因此,此时李默然一开口,她就猜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啊,不过这次应该会很快回来的,蝉儿你们也不必忧心!” “是为了荆州的战事吗?” “不是,是益州!” “益州?” “嗯,如今荆州正值战事,上次来买粮的法孝直邀我前去叙叙旧,估计是要试探一下我,我若是不去,今后再想夺取益州,可就难入登天啦!” “哎,你啊···”貂蝉似乎想埋怨几句,却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只是嘱咐道:“早点回来,玉儿妹妹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要是到时候你还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蝉儿,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李默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貂蝉担忧的问道。 “明天就要走,孝直已经来了多日了,我也不好再拖下去。” 貂蝉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那我去给你准备几件衣物,出门在外你要自己多加小心!” 看着颇为幽怨的貂蝉,李默然一时心里竟然生出了“不如留下来”的念头,不过随即他又自嘲的笑笑,古人云“温柔乡便是英雄冢”诚不欺我! 第二一大早,李默然就带着五十名亲卫来到了城中驿馆,反正早已等候多时,看家里没人知道了五十名亲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也颇为赞叹李默然的胆气,心中暗道,也许这一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马车缓缓驶离了南郑,李默然则和法正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如今益州之地,尽是小人当权!除了那些世家大户,便是豪门军阀,此番请李太守入川一叙,便是希望太守能解救益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对于法孝直略带拍马屁嫌疑的赞美,李默然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道:“刘益州亦是汉室宗亲,用人施政,自有他的考量,此番入川李某不过是应孝直之请,见识一下益州的风土人情罢了。李某虽在汉中,却常听人说益州之地人杰地灵,孝直啊,不知你益州之地,有多少才学过人之辈?” 法正是个明白人,听到李默然最后一句,就已经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听完,沉思了一下才说道:“依孝直来看,我益州之地武有邓贤、冷苞、杨怀、高沛、黄权、严颜、吴懿、吴班、李严、费诗等,文有王累、张松、许靖、谯周、秦宓等,其中费诗,李严,冷苞皆有大才,可惜却不得重用,吾之好友张松,秦宓亦是如此,如今益州政事,皆被吴懿、吴班、许靖之流把持,唉!” 李默然听完之后吓了一跳,还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李默然从没想过刘璋手下还有这么多人才,当然,这些人中,武将之中除了严颜之外,其他人也不过只是二流而已,李严和费诗也许还有些栽培的价值,文臣之中,也就张松和法正算得上一流,其余人等,李默然听都没听过。 不过,不管是几流的人才,对于如今的李默然来说,都是能拉就拉能挖就挖,想当一个合格的军阀,就不能只有一流的谋士或绝世的猛将,中坚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 李默然隐隐之中有一种预感,也许当自己拿下荆州和益州的时候,也就是自己需要面对曹操和孙策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时候。 能不能够在群雄的口中分到一块蛋糕,就要看自己现在能不能拿下荆州和益州! 所以,此次益州之行,自己必须要取得丰硕的战果! 话分两头,不提李默然如何信心满满的跑到益州去搞无间道,单说贾诩这边。 袁术手下的纪灵不愧是一员虎将,一路横冲直撞,冲破了苏飞的防线,直捣竟陵,和南郡遥相呼应,一时间苏飞一路竟然不得寸功。 贾诩再三思索,依旧屯兵白帝城,不过却把甘宁和周仓放了过去。 城中的几员武将早就待得不耐烦了,听说有仗可打,兴奋不已,可惜,最后黄忠老爷子还是被留了下来,为此,黄老爷子怨气颇重。 甘宁周仓走水路,带了一千人马去支援苏飞,苏飞不是第一次见过甘宁,知道这个家伙是绝世的猛将,不过如今又有一个不认识的家伙跟着一起来,虽不知道底细,不过看看那如车轮一般的斧头,大概也是虎将。 想着,苏飞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家公子手下为何就没有这些能人异士呢? 不过,甘宁却误以为他是在为战事担忧,当下拍了拍苏飞的肩膀,说道:“苏将军不必担忧,那劳什子的纪灵就交给我好了,莫要担忧,对了,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家主公的亲兵护卫队长,周仓,表字元福,双臂可有千斤之力!端是一员虎将!有我二人在,必要生擒那纪灵小儿!” 苏飞苦涩的笑了笑,低声说道:“有兴霸再次,我自然是不用担心,我所虑者,无非是江东而已!” “江东?江东那狮儿又来进犯了?”甘宁皱眉问道。 苏飞摇了摇头,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那狮儿虽未进犯,却已经击溃了严白虎等人,如今江东之地已是再无内乱,难保他们不会来摘桃子啊!” 周仓一抡宣花大斧头,不屑的说道:“什么狮儿狗儿,若是敢来,看我一斧给他劈作两片!” 第十六回 攻其不备 说曹操,曹操到,曹老大不愧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神马博尔特都得在后面吃灰。 几人正念道着这位袁术的这位第一猛将的时候,这个家伙居然派人前来讨战了。 “来的是谁?”甘宁饶有兴趣的问道。 传令兵看来苏飞一眼,这才说道:“是袁军大将,雷薄讨战!” 甘宁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这都什么鸟厮!没听过!” 苏飞刚想解释一下雷薄的来历,然而甘宁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对周仓说道:“元福,你去砍了那厮!” “好嘞!”周仓兴奋的扛着大斧头就出去了,苏飞坐了一会,刚想出去看一下战况,没想到周仓大大咧咧的扛着一个人头回来了。 仔细一看,这个人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满脸惊恐,可不正是雷薄吗? 苏飞倒吸一口凉气,对于眼前的人更加喜爱了,这又是一员虎将!可惜,却不能为我主所用啊!··· 周仓满不在乎的把死不瞑目的头颅一扔,咧着大嘴,苦着脸说道:“真没意思,这货竟然让俺一刀把脑袋砍了下来!真没劲!” 甘宁不屑的说道:“什么的将军?莫不是他自封的?要说这二袁里面,也就袁绍手下有几个家伙还算可堪一用!袁术?哼哼···” 周仓好奇的问道:“兴霸将军,你和他们交过手?” 甘宁闷闷的应了一声,郁闷的说道:“河北四庭柱还算有点料,俺和那颜良打过,这货只比俺差那么一点,倒是另一个小将,倒是让俺郁闷够呛,叫,叫什么张郃来着,这个家伙,本事不小,地位却不高,由此看来,那袁绍也不是个会用人的,所以俺才没有去投他!” “虽然这劳什子雷,雷什么的实在是个软蛋,不过,俺看那纪灵却是有几下子,呵,那一杆三尖两刃刀,怕不是有个四五十斤?”周仓双眼冒光的说道。 “哦,还有此事?”甘宁听后也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俺的鬼头刀可是好久都没见过血了!” 苏飞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也许真的是老了啊! 草草的吃过晚饭,纪灵就又派来人马叫阵,这倒不是他迫不及待想开战,而是白天的时候第一阵就叫周仓给杀了回来,士气大挫。 在这个时代,士气是一种极其重要的精神支柱。 他要挽回士气。 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周仓。 这一次来叫阵的是陈兰,这个家伙也善用一把鬼头大刀,甘宁看的手痒,翻身上马,五个回合,又砍了一个人头。 要说这个时代的鬼头刀,和后世的鬼头刀却还不一样,后世的鬼头刀,是属于刀的一种,而现在的鬼头刀,后面还有一个一米左右的刀柄。 这是适合马站的兵刃。 当然,除了周泰没人知道,甘宁其实最擅长的还是分水刺。 在水中讨生活,兵刃必须要短小,所以甘宁的二百童客,要么擅匕,要么用刺,只有甘宁和周泰两人,一个喜用鬼头刀,一个喜欢枪。 纪灵知道后气得摔坏了好几个碗碟。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居然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废物!” 纪灵的亲兵瑟瑟发抖的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良久,纪灵才冷静下来,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明日一早,起锅造饭,某要亲自会会这两个无名小卒!你这便去给某下战书!” “喏!” 纪灵本人其实生性还是很随和的,不仅对属下颇好,而且向来亲民,这一次却是叫甘宁他们给气着了,不过,他与人约斗,向来喜欢堂堂正正,因此,每次都会派人下去战书,在袁术那乌烟瘴气的麾下也算奇葩了,也正因为如此,纪灵虽然是大将军,却又被袁术和他麾下很多人忌惮。 甘宁和苏飞接到战书,当即拍板,明日定然前去应战,也没有为难小传令兵,当场放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纪灵吃过早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两军阵前。 “昨日那两个黑厮!纪灵在此,谁敢出来一战?!” 甘宁吃过了饭闲得发慌,听到纪灵前来讨战,兴奋地扛起鬼头刀就翻身上马了,策马出营,两人在营外打了个照面,都是齐齐赞叹一声。 当然,虽然对纪灵颇为赞赏,不过甘宁依旧是个小心眼的人,当下喝道:“那个王八喊你家爷爷?” 纪灵大喝道:“你这黑厮!昨日斩杀我一员大将,莫不是忘在脑后了?速速报上名来,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某乃汉中李太守麾下,甘宁是也!休要啰唣,速速死来!” “看我为雷偏将报仇雪恨!”纪灵说完,拍马疾驰,一杆三尖两刃刀直奔面门而来! 甘宁大喝一声:“来的好!”扎腰后仰,避过了这一刀,同时手里也没闲着,双手抓住鬼头刀,顺势一撩! 两把兵刃仓啷一声磕在一处,蹦出点点火星。 擦身而过,两人迅速调转马头,瞅准时机,再次交锋,这次甘宁留了个心眼,刚才的草草交手中,他就知道,这个家伙力气比自己大一点,但是却没有自己的刀法精妙,不过自己的马匹却是不如他胯下的那匹,严格算起来,还是自己吃了点亏。 当下,甘宁也不和他硬拼,只是拼起技巧来。 一时间,刀光霍霍,精彩之极。 周仓虽然和管亥学过武艺,可终究是半路出家,不甘宁纪灵一样,自小习武,当下凝神观瞧,颇为认真。 两人激战二十回合不分上下,却急坏了纪灵麾下的偏将,想了一下,他咬咬牙,拍马出战,大声喊道:“将军莫急,某来助你!” 甘宁略略跳出战圈,笑道:“怎么?一个打不过,又来个帮手?” 纪灵却是又气又恼,自己和人约好了单打独斗,你跑出来算什么,当下呵斥道:“你来作甚?还不速速回去!区区一无名之辈,我还不惧他!” 周仓早在这员偏将跑出来的时候就手痒了,当下也是策马而来,大声喊道:“不要脸的龟孙子,看你爷爷把你劈作两瓣!”说着,和那员偏将捉对厮杀起来。 纪灵一看,刚一照面,自己的手下就落到了下风无奈之下,只得上前帮忙,却又被甘宁拦住,四人圈成一团,打的好不热闹! 苏飞亦是沙场宿将,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下挥兵挺近,一时间打的袁军连连败退。 看到,事不可为,纪灵也只得逃出战圈,收拢残兵,当然,临走的时候该放的狠话还是要说的。 虽然纪灵败退,不过周仓和甘宁却过足了手瘾,大叫痛快,回帐庆功去了。 然而纪灵这边确实一片惨淡,纪灵气得满脸通红,唉声叹气,身边的偏将也是一脸的懊恼,沉默良久,偏将才开口说道:“将军,他们今日得胜而归,今夜势必没有防备,不如···我们今夜前去偷营?” 纪灵想了一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夜,当纪灵带大军悄悄侵入的时候,果然发现甘宁他们的大帐中传来吆喝声,看来确实是在庆祝,纪灵挥了挥手,悄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一行人马直冲大营而去! 可惜,当纪灵冲入了大帐之后,却发现,虽然大帐里不时传来声音,却没有一个人影。 “糟糕!中伏了!” “才发现!迟了!”甘宁哈哈大笑道,“纪伏义!你今晚休想逃走!” 看着四周的弓弩,纪灵挥手喝止了正要拼命的手下,苦笑道:“看来,我今晚是走不了了?” “没错!为了捉你,我们早就布下了重兵!你无路可逃了!” “不知可否放某家这些兄弟一条生路?”纪灵淡淡的问道。 “自然,投降不杀!” “儿郎们!”纪灵大声喝道:“放下手中兵刃,你们还有一条生路,不必为了我,为了袁家把命丢在这!” “不!我们誓死跟随将军!” “将军,我们与您同生共死!” 纪灵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依然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放下手中兵刃!” 一众人相视一下,渐渐的,全都放下了兵刃。 纪灵淡淡一笑:“甘将军,苏将军,还请放过我这些弟兄们一马!不过,灵还有一事不解,还望将军能够解惑!” “哦,何事?” “灵自问带兵也算略有经验,此次夜袭,事先没有被你们发现,你们是如何得知某要来夜袭?” 甘宁和周仓相视一笑,从众人身后转出来一个文士服的年轻男子,甘宁笑道:“此次看破了你的计策,就是这位先生!” “某乃徐庶徐元直是也,见过纪灵将军!” “原来是先生看破某的计策,惭愧!”说着,转头再次叮嘱甘宁:“还望甘将军好生带某家的兄弟!”说完,拔出身边的佩剑就要自尽! 然而徐庶的一句话却又叫纪灵放下了手中的宝剑。 “将军慢来!若是将军自尽了,某可不敢保证你这些士兵的性命啊!” 第十七回 谋夺益州 “将军慢来!若是将军自尽了,某可不敢保证你这些士兵的性命啊!”徐庶不咸不淡的说道。 听完这话,纪灵握剑的手一阵发紧,恶狠狠的看着徐庶。 良久,纪灵长长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宝剑,苦笑道:“成王败寇,某家,随你们处置就是!” 徐庶这才笑道:“来人啊,请纪将军入账一叙!” 其实这次纪灵被俘很大程度上是运气的问题。 贾诩怕苏飞这边出了岔子,所以才把徐庶派了过来,谁曾想,徐庶刚来,就听闻白日里大败纪灵的消息。 再三思索,徐庶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思,加强了巡逻。 没想到,居然抓住一条大鱼! 白日的时候,徐庶就听甘宁说过这位纪灵将军如何如何,言语之中,颇为赞赏。 那个时候起,徐庶就多留了个心眼,自家主公如今手下文臣不少,能够独当一面的武将却着实不多。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放任纪灵自尽? 纪灵一降,南郡东面基本就不会再有什么阻碍了,袁术也许会派人来增援,但却也未必会有作为。如今南郡彻底成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蔡瑁接到军报后,气得连砸了三章案几。 求援文书不知发了多少,可惜,除了袁术之外,没有一个来帮忙,就算有,也只是喊两句口号,光打雷,不下雨。 贾诩也不急着进攻,每日里派两个人去讨战,打一场就走,自己这边自然是不缺粮,如今把架子拉开,就当练兵了。 可惜,蔡瑁耗不起,所以这些天来,他越来越烦躁,动辄打骂手下。 刘辉本是南郡刘表手下的一员裨将,娶了一个小户女子为妻,本来日子过得也算和美,可是自从刘表病逝后,城中的时局就每况愈下了。 蔡瑁不是个体恤下属的人,每每都对手下非打即骂,有一次还活活的打死了一个属官。 自己最近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自己本来兢兢业业,可谁曾想,自家的妻子竟然被蔡瑁的侄子蔡中惦记上了,屡次跑来骚扰,真是可恶至极! 想到这,刘辉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刘辉的好友,同为裨将的张冷此时走了过来,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孝儒,怎么了?那个王八蛋又惦记你家妹子了?”刘辉皱眉问道。 张冷拿起刘辉放在桌子上的酒盏狠狠的灌了一口,闷闷的说道:“正是!唉,刘大哥,我···” 刘辉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如今这荆州,是越发的乌烟瘴气了!” 张冷抹了抹嘴,恨恨的说道:“谁说不是!这蔡家太不是东西,如今城中百姓那个不骂···”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辉一把捂住了嘴。 “噤声!小心隔墙有耳!”刘辉大惊失色的说道。 说起张冷,就不能不说一说他的妹妹,这个平日里上阵厮杀的汉子家里还有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妹,长得极是水灵,一次来军营找哥哥,结果便被蔡瑁的那个混蛋侄子惦记上了,如今正一门心思的想办法偷偷腥,为此,刘辉和张冷总是被百般刁难,好在俩人心细如发,不然,早就被他找个由头关到监牢里去了。 俩人一旦被捕入狱,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也是一目了然了,俩家老老小小哪里是蔡中的对手,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想到这,张冷狠狠的一咬牙,斩钉截铁的说道:“刘哥,我们,反了吧!” 刘辉吓了一跳,不过转过头一想,不反,自己又哪有出路? 张冷以为刘辉害怕,当即劝道:“大哥!我听说,如今南郡城内口粮不足十日用度,可是你看看他们,正当此时也依旧在饮酒作乐,这样的家伙,不反作甚!我可听说,大公子刘琦,亲善爱民,不似蔡氏这帮横征暴敛,不如,我们砍了蔡瑁的人头,开城纳降吧!” 刘辉仔细想了想,担忧的说道:“就怕弟兄们!” 张冷拍着胸脯子说道:“大哥放心,城中弟兄那个没有受过压迫?早就蔡家入骨,我亲去劝说,定能成事!” 刘辉的借着酒劲咬咬牙,说道:“好,既然这样,你去联系弟兄们开城门,蔡瑁还算重视我,我去取他人头!事成之后,点火为号!” “好!大哥千万小心!” “嗯,你也是!” 而此时歌舞升平的蔡瑁根本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夜色已深,然而贾诩帐中依旧灯火通明。 看着眼前来递请降书的裨将,贾诩饶有兴趣的问道:“既是来请降,某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这个出来送信的裨将正是张冷,他生怕别人会把事情办砸,因此亲自来送信。 “不敢,先生请问!” “你们为何要反蔡氏?” 张冷苦笑一下,无奈的说道:“谁也不想当个背主之徒,可是如今的南郡实在是乌烟瘴气,某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做那背主之徒!” 贾诩沉吟一下,用眼神示意庞统,后者轻轻的点点头。 “既如此,我会派五百人马先行潜在南郡附近,带你事成,便在城头篝火为号,我亲帅大军接应尔等!” “喏!” 蔡瑁此时正在太守府中搂着歌姬和几个中年文士谈笑风生。 “蔡大人,我听说那纪灵已经被活捉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其中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人略带担忧的问道。 “哎,不急,不急!我已派人给袁大将军送去书信,大将军也同意派人前来支援,不日便到,袁大将军四世三公,手下更是能人济济,这回,不会再出差错了!” “既然如此,那最好不过了!”当下,所有人又是一阵天花乱坠的马屁,直把蔡瑁说道飘飘然。 正当这一群人纸醉金迷的时候,刘辉从外面闯了进来。 “嗯?大胆!谁许你不经通报就跑到这来的!”蔡瑁大怒道。 然而刘辉却慌乱的走到蔡瑁面前跪下,颤声说道:“大将军,大事不好!城外兵马已经打进来了!” 蔡瑁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一把推开歌姬,颤声问道:“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 刘辉深吸一口气,狠狠的说道:“大将军,您莫慌,我这就送你上路,至于城外的兵马?当然是我放进来的!”说完拔出佩剑,狠狠的削下! 蔡瑁虽然也粗通武艺,但此时喝过了酒,又是猝不及防之下,大好的头颅竟被一劈两瓣! 在场众人全都失声尖叫,或是两股战战,急于逃走。 刘辉望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太守府,大声叫到:“弟兄们,不要放走了他们,杀啊!” 一场屠杀,就此开始··· 贾诩看着不远处城楼上升起的火光,低声问庞统道:“士元,你觉得,此人所言属实否?” 庞统思索了一下,笑道:“应当不假,我们这几日也从密探口中得知南郡的情况,如此看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不外如是也!” “是啊,得道者多助,如今主公亦是如此啊!”贾诩微微笑道。 “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攻入南郡的行动异乎寻常的顺利。 唯有在太守府的时候遇到了阻碍,却被贾诩一声令下放出的箭雨给彻底的淹没。 一时间,整个南郡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黄承彦果然如诸葛亮说的那般,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过他自己却是被闻讯赶来的庞统讥讽了好久。 “看看吧!孔明,我当初劝你和我一起来,如今呢?我每日里处理政务,还能带兵打仗,先生早就说过,学以致用,可你就是不听!” 诸葛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庞统说了一会,见诸葛没有声息,自觉无趣,更何况,如今他军务繁忙,也没有太多时间来耽搁。 虽然诸葛面上不动声色,可是隐隐皱起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却在告诉别人,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黄月英是何等聪慧的女子?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的未来的夫婿内心处的不甘,当下握紧了诸葛亮的手,低声安慰道:“孔明你莫要多想了,士元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你不必放在心上!” 诸葛苦笑一声,扔掉手中的书,低声问道:“月英,你说,我这样苦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明主,是否有些迂腐!” 黄月英笑嘻嘻的问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 诸葛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可又转瞬即逝,他摇摇头,捡起书卷,继续看了起来。 此时的刘府,刘琦也面对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大声的质问着。 “叔叔,你乃是荆襄大族,为何···为何你也这般···” 蒯越苦笑道:“公子,正因为我是荆襄大族,才身不由已啊!” 刘琦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蒯越,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刘琦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蒯越的意思。 倒是蒯越,神情严肃的说道:“大公子,你如今与汉中走的如此之近,小心与虎谋皮啊!那李默然也并非好心助你,而是要···” “我知道!”刘琦淡淡的说道。 第十八回 益州风云 “我知道!”刘琦淡淡的说道,“李太守帮我,也无外乎是为了荆襄之地罢了!” “那你怎么还···?”蒯越焦急的问道。 刘琦苦涩的一笑:“至少他肯在我落魄的时候拉我一把,可是我那些至亲骨肉呢!”说到这,刘琦神情激动了起来,大声的咆哮的:“我的亲弟弟,我那好后母,他们全都在害我!害我!而父亲,就在一旁视而不见!” “亲人害我,旁人救我,孰轻孰重,蒯叔叔,这样,难道还不能一目了然吗?” “就算李太守想要我荆襄,那又怎样?他从没隐瞒过我,我全都知道,但我依旧感激他!因为他说过,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蒯越喃喃的念着这两句,良久,才长长的叹息一声,低声说道:“能说出此话,足见此人之磊落啊!越不及也!” 刘琦发泄过后,心情好了很多,俩人又沉默良久,刘琦才低声说道:“蒯叔叔不必忧心,李太守知人善用,你有大才,必能为之重用!” 对于此事,蒯越倒是看得清楚,淡淡的说道:“就算会用我,我以后也是寸步难行,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并无性命之忧罢了!” “怎会如此,蒯叔叔莫急,我给你写封书信,李大人必会···” “不必了,公子,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不是他想不想用我,而是我的身份注定难以成为他麾下重臣!我乃荆襄大族,汉中本有豪强,李大人身边的老臣又算一只新兴氏族,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平衡荆襄之地的势力罢了,能有如此结果,我很满意了···” 当然,此时的汉中南郑,也有人在和文姬说着类似的话。 “堂姐,以你现在的地位,和我们家族的底蕴,经营一番,不难成为汉中的一只新兴氏族啊!”陈留蔡家的族人蔡允,文姬的堂弟如此说道。 文姬颇有几分气愤:“如今夫君在外奔波,你们却在这里叫我结党营私,还要搅的的后宅不宁吗?“ 蔡允却是轻笑一声,说道:“我的好堂姐啊!你这么做才是保证后宅安稳的唯一办法啊!虽然姐夫没说,可是如今的汉中堂姐你可知道有多乱?” 不等文姬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汉中原本就有不少富户,虽然最大的张家举族迁走,不过依然有不少张姓族人在此地为官,当年跟随姐夫的老臣如今也算一只,江东陆氏,举族迁来,如今也已在汉中落脚生根,三夫人甄氏现在依然掌控了汉中所有的商业,前不久姐夫又将我们蔡氏接来,就是为了平衡汉中的势力!” “如今的汉中,各方势力混乱不堪,有一些甚至还算不上氏族,但过不了多久,汉中势必会整合一次!姐夫绝不会任由这种情况延续下去!旁人姑且不说,大夫人和二夫人是早在洛阳就跟着姐夫的,她们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不过,她们也没有什么亲族了,若是大夫人或是二夫人生了儿子还好,将来的基业必然是他的,可三夫人却不同,三夫人有亲族在这,将来若是先诞下长子呢?到时候姐姐有没有想过自己?” 文姬淡淡的皱眉说道:“宓姐姐平日里为人处世也甚是温和,想必···” 蔡允笑着打断了文姬的话,接口道:“不是三夫人的问题,或许三夫人不求什么,可是她的族人呢?有汉中最大的氏族在后面,若是三夫人诞下长子,到时候会不会兄弟阋墙?所以,我们蔡氏也要在汉中占一席之地,这样才好平衡,不过,我们蔡氏诗书传家,也向来不屑于行那小人之事,更间堂姐地位尊贵,我们只要能够影响到汉中的文人士子就好,前不久姐夫不是还说想成立一个书院,请来郑玄大家来当山长吗?我蔡氏已有不少子弟,也可入期间求学!” 文姬毕竟是聪慧的女子,想了一下,就明白个中的关键之处了,当下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且容我好好想想!” 蔡允这才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说起蔡氏一族,还是半年前接回来的。 那个时候文姬每次看到甄宓家的族人,都会露出愁苦的表情,李默然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妮子想家了。 听闻蔡家还有不少亲族在陈留,当下拍板,秘密派人去把他们接了过来。 接过来后,李默然本来是打算给蔡氏几个小辈安排个闲散的差事,不过却被文姬拒绝了。 毕竟如今李默然的地位也算一方诸侯了,虽然还是很弱的那种,不顾地位倒地和以前不同了,为了避嫌,甄氏和蔡氏都没人在汉中为官。 更间蔡氏中人不擅做生意,所以汉中的这块大蛋糕依然是甄氏独享。 所以蔡允才会和文姬提出要提早开办书院,让蔡氏子弟入内就学。 事实上,汉中如今的状况确实还是很混乱,不过这却是李默然和贾诩特意安排的,说白了,就是为了把整个汉中洗一次牌。 汉中的政教一体实在是让人有种无处下口的感觉,李默然也只好出此下策,先把五斗米教转到暗处,化为暗线,在引来外来的氏族在此扎根,最后,当彻底拿下荆益二州之后,封赏有功之人,借此彻底的把荆益二州以及汉中经营成一个铁桶,顺带揪出一些其他势力的暗探。 所以,蔡允还是颇有几分才智的,能够把李默然和贾诩的心思猜到一二。 当然,此时的李默然绝不对不会知道这些,因为他自己此时都是麻烦不断··· 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士兵,李默然无奈的咧咧嘴,貌似被人嫌弃了啊! 自己和法正慢慢悠悠的走了十来天,这才赶到了成都。 自己的家乡啊!来到这里的李默然颇为感慨,这可是后世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乡啊!如今再次回来,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和记忆中的成都相去甚远,李默然努力的想要从中找到从前的影子,却发现除了几处标志性的建筑还在之外,自己看不到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了。 不止如此,进城之后不过一会的功夫,自己就惹上事了,简单的来说,自己遇到碰瓷的了! 看着闻讯而来的巡兵,李默然再傻也知道中套了,最令他生气的是,法正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丝毫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想来个下马威?还是想试探我?李默然嘴泛起一丝冷笑,既然这样,那就好好陪你玩玩!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喧哗?”巡兵大喝道。 李默然赶紧摇摇头,一语不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巡兵给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递了个眼色。 “大人啊,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这个家伙的坐骑刚刚踢伤了我,如今小民身负重伤啊!” 说起如今李默然的坐骑,确实是不错,正宗的西域大宛马,极为神骏,只是脾气大了点。 虽然他不上阵杀敌,骑如此好马未免有点可惜,不过毕竟地位水涨船高,骑好马也不是什么大事。 刚刚进城之后,刚想在一处酒肆歇歇脚,谁知道眼前贼眉鼠眼的汉子就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李默然急忙对他说:“我这马性子烈,你离远一点。” 哪知道那货反而更高兴了,凑上前去挑逗宝马。 宝马哪里受过这个,一脚踢出去,就把这汉子踢飞老远,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巡兵听完之后,转过头对李默然问道:“可有此事?” 然而李默然只是呜呜的叫着摆摆手,巡兵有些头疼,大声喝问道:“你这厮!为何不说话?莫不是哑巴不成!” 旁边的汉子急了,连忙说道:“官爷,他肯定不是哑巴,刚刚还与我说话来着!” “哦?他说了什么?”巡兵皱眉问道。 “他说,我的马性子烈,你离远一点···呃···”说到这,汉子也明白过来,自己说走嘴了,连忙住嘴。 李默然却是哈哈大笑,巡兵一听哪还不明白?这个牛二平日里就游手好闲,专好碰瓷,当下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提走了。 直到此时,法正才施施然赶过来,恭维道:“子鱼当真让我大开眼界啊!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外乎如是!” 李默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可惜这货脸皮挺厚,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亲热的说道:“走吧,子鱼!我的好友早已等你多时,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来到法正府上,一步入大厅,李默然就看大厅里早就坐了五六个人,有文有武,,他不由得的在心底暗暗赞叹一声,这个法孝直,在成都竟有如此人脉! 这些人为何在此,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毕竟这样的事务必要隐蔽。 家人早已备好酒席,众人见礼之后落座,一阵寒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法正身边的瘦小男子率先开口了,李默然知道,今晚的肉戏,来了··· 第十九回 西蜀地形图 法正身边的瘦小男子率先开口了:“久闻先生仁政爱民,祖籍亦是成都,不知如今回到成都做何感想?” “阁下是···” “某张松,张子乔!” “没甚感想!”李默然淡淡的说道。 “哦?此话怎解?”张松饶有兴致的问道。 “无他,唯案板之肉而已!” “还望先生教我!” “如今战火四起,群雄并起,益州军事疲敝,早晚为他人口中之食罢了!”李默然喝了一口酒轻笑道。 “某亦知先生所言非虚,在座诸位亦知,可奈何刘益州不知啊!”张松长长的叹了口气。 法正这时严肃的问道:“若是先生为益州之主,会如何?” 这句话其实已经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语了,颇有大逆不道的感觉,还好,在座的都是抱着这个心思而来的。 “修民政,备军事,御敌域外!”对于这个问题,李默然知道,他们只是想要自己表一个态 换句话说,就和后世招工时应聘者问公司会有多少工资一样。 一群人交头接耳了一会,李默然也不急,只是慢慢的喝着酒,这个时候的佳酿也不过是低度的水罢了,而且还带着淡淡的异味。 当然,最让李默然头疼的还是茶。 那哪是茶啊!简直是毒药! 就这样,还是蔡家这样的诗书传家的名门才懂的技巧,文姬泡茶的动作很好看,不过茶嘛···就不敢恭维了。 回去之后是不是该找找哪有茶树?茶是怎么炒的?不清楚啊··· 不提这边李默然独坐在那胡思乱想,法正他们经过了一阵激烈的辩论之后,由法正拿出了一张绢帛,递到李默然手上,说道:“益州一地,危在旦夕,如今却有小人当道,我等只愿先生能早日解救益州百姓于水火!这里是西蜀地形图,送与先生!” 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破布片,李默然一阵愕然,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西蜀地形图”? 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虽然只是一张破布片,却是自己拿下成都的宝贝! “孝直,子乔,还有在座诸位皆是人中龙凤,李某何德何能得诸位相助?诸位放心,我必叫诸位的抱负得以施展!” 说完场面话,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分赃时间了,一众人就益州,尤其是如何拿下成都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法正觉得应该由他们暗中联络人员,李默然回去调遣大军,里应外合,最后一举功成入川。 不过李默然却觉得可以试一下能不能直接控制刘璋,进而控制益州。 不过这么冒险的行为受到了一众人的反对。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此事万万不可!”法正如是说道。 “呵呵,孝直啊!如今我汉中人马除了要驻防,剩下的都在南郡,如今就算调军,能有多少?况且,一来一回,需时多少?如今有诸位相助,只要能控制住刘璋以及其他人,到时候兵不血刃,岂不更好?更何况,我又非是那嗜杀之人,为何要将益州弄得血雨腥风?” 张松张了张嘴,良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不知主公有何谋划?” “呵呵,此事易耳!你们附耳过来!”李默然笑着在几人耳边低语一番,惹得众人连连称奇··· 严颜看着手上的请帖,颇有几分差异,请帖是张松送来的,是寿宴的请帖。 自己平日里和张松并无来往,平时也不会给自己送请柬,这次怎么会请自己过府赴宴? 仔细想了想,严颜还是觉得去一趟比较好,毕竟同在一处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 同样,成都内不止他收到了请帖,几乎所有人都接到了请帖,就连往日里与张松有仇的都收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初九这天,张府热闹非凡。 张松在门口不断的作揖迎客,就连往日里看不对眼的,都给鞠了一躬,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成都里的文武基本都来了。 李默然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断的数着客人。 “孝直,有几个没来?” 法正仔细想了一下,低声说道:“有四个没来。” “这四个人由你亲自出面,务必要隐秘!” “喏!” “剩下的,就是等好戏开场了!”说着,李默然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作为这次大寿的主角,张松一直在众人中周旋,不断的敬酒,不过,如果心细的话,就会发现,他自己的酒盏中,几乎就没怎么喝过。 看到人差不多都来齐了,李默然悄悄走出了大厅,来到角落里和一个小厮吩咐了一下,看着热闹的大厅,他突然有些发愣,自己是什么时候起,每日里身陷各种阴谋诡计之中,尚且安然自得? 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老头,然后就像曹操一样,把自己埋在一个隐秘的,无人知道的地方? 想到这,李默然哑然失笑,摇摇头,甩开无用的念头,今晚自己必须拿下成都,这一次,自己又是在进行一次豪赌! 寒暄了一会,有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大声问张松道:“张子乔,不知你今日遍请我等是何用意?老夫平日里自问和你关系不睦,难道你今天是想借此来与我等赔罪?” 秦宓不知何时悄悄的凑了过来,低声和李默然介绍到:“此人名叫谯周,平日里素来和王累走的极近,总觉得我等是跳梁小丑,有一次更是公然讥讽子乔相貌,着实可恶!” 看到眼前一帮家伙,李默然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法正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这群人了,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哼哼,这嘴是够臭的!”李默然淡淡的笑道。 “那个家伙,应该就是严颜吧!”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须发半百的老者,身形高大,神情之中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错,他便是严颜,此老性子极倔···” “呵呵,不怕,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个在意的人?只要他有弱点,便能为我所用,只要为我所用,用不了多时,他也会彻底被同化,子敕啊,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呵呵···” 秦宓喃喃的念着这句话,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而这个时候,王累也是站了出来,看架势,是打算和张松好好理论理论了。 不过,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张松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李默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子乔今日将诸位请来此处,乃是为了一件关乎益州存亡的大事!” 王累率先开口了:“你一届黄口小儿!能有甚么大事!更何况,老夫也没有见过你,你是何人!” “我,我自然是来解救益州于水火之中的人喽!”李默然满不在意的说道。 在场众人并非全都是傻子,有几个人隐隐的明白了过来,王累不可思议的对着张松说道:“你!你这个背主之徒!” 严颜狠狠的拍了一案几,实木的案几哄然碎裂,大声喝道:“诸位莫慌!有某家再此,老夫到是要看看有什么魑魅魍魉能坏我益州!”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连忙扶墙站好,严颜怒喝道:“张子乔!你,你这个叛徒,竟然,在酒里下···”说罢缓缓的栽倒。 严颜是个爱酒的人,从进来到现在喝了不少的酒,迷药发作的快,其他人就要好很多,不过,也是陆陆续续栽倒在地,一时间,满大厅全是东倒西歪的人们。 众人带来的一些家丁想要冲进来,不过却被一群早就准备多时的士兵给制服。 大厅中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是李默然担心的是外面。 这就是李默然临时起意策划的一起“绑架案”,利用自己身上还剩的一些迷药放到所有人,然后由法正他们接手城中防务,在一举拿下刘璋。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次豪赌。 若是法正带来的那些人中有一个是内奸,玩起了“无间道”,那么不止李默然身首异处,法正他们也难逃一死。 这也是法正他们拒绝的原因,不过,也让法正一众人彻底心服口服了,这样的气魄,才是做大事的人,这样的主公才值得追随! 当然,李默然也并非全无准备,早在计划这次“绑架”的时候,他就派人会南郑送信了,想必此时周泰应该已经带军出发了吧! 没错,这次来夺取益州的正是周泰,这个自从甘宁投靠过来,就被李默然一直雪藏的猛将。 对于自己很少有机会上战场,周泰没有任何怨言,这也是李默然最喜欢的他的地方,为了让他尽快能够独当一面,李默然一直让他跟在张任身边。 如今,是该让他出场的时候了! 想必,经过张老将军的教导之后,周泰将会成为自己麾下又一员猛将!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自己如今依旧是大小猫三两只,想到这,他看向严颜的神情越发炙热了! 自己一定要得到严颜,哪怕手段卑劣至极,也在所不惜! 第二十回 成都惊变! 法正果然是个人才,四个城门全部被他控制住,没有一丝消息能够传到外面去。 再把大厅中诸人牢牢地捆起来之后,李默然化装成一个小厮,跟随法正张松他们前往太守府,只要控制了刘璋,益州就拿下了一半!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太守府,有小厮通报一声,刘璋虽然颇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把法正张松请进来府里。 “子乔,孝直,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刘璋略带烦躁的问道。 张松笑着和法正对视一眼,朗声说道:“子乔此来,是为了我益州千万百姓而来!” 刘璋不听还好,一听这话,脑仁都疼。 这些文臣,没事就来这么一出,不是关乎存亡,就是冒死进谏,好像天马上都要塌下来一样。 可惜,刘璋不知道,这一次,天真的塌下来了。 刘璋不耐烦的摆摆手,敷衍的说道:“啊,孝直,子乔啊,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孤今日疲惫不堪,需要好好休息···” 还没等刘璋说完,法正就打断了他的话,接口道:“主公,主公每日里只谈风月,不理政事,如今益州军事疲敝,武备松弛,外有群狼觊觎,我等希望主公能够另择明主治理益州!” 刘璋迷迷糊糊之间依然在想着在后面等着自己的美妾,听完这话却是猛然惊醒,色厉内荏的喊道:“什么?你们说什么?” 法正一字一句的说道:“汉中太守勤政爱民,实乃明主,还请主公退位让贤!” “你们!你们!反了,反了啊!”刘璋气得大叫。 “来人,快来人,把这两个反骨小人抓起来!腰斩!我要把他们全都腰斩!” 法正苦涩的一笑,这就是自己效命多年的主公,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没有重用贤臣猛将,好好地益州怎么就硬生生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百姓吃不上饭,上次的大旱饿死无数人,易子而食更是比比可见,自己家里如今多了一票少年男女,都是活不下去卖过来的。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想着想着,法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哭的像个孩子。 李默然站了出来,轻轻的拍着法正,虽然不知道刘璋都干过什么好事,不过,他很清楚法正为什么会哭。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男人,还有被制服的巡兵家丁,李默然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汉中太守,从今天开始,益州,归我了!” 说完,毫不理会哀嚎怒骂的刘璋,转身扶起法正和张松,坚定的说道:“孝直,子乔,你们放心吧!虽然我也未必是什么明主,不过,我必叫益州再无易子而食的惨剧!” 法正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年轻的男子,突然跪了下来,呜咽道:“主公!从今往后,我法孝直愿为主公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李默然哈哈大笑起来,再次扶起法正,说道:“今日还有诸多要事,改日我定和孝直子乔还有诸位一醉方休!” 法正和张松笑着应道:“敢不从命!” 成都里的百姓根本不知道,益州,就在昨夜不经意间悄然易主。 不过,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对于他们来说,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当晚李默然一夜没睡,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即使有法正等人帮忙,还是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默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堆竹简,总算知道刘璋把益州搞成了什么样子。 至于昨夜那些被迷药放到的众人,在法正他们的指点下,那些阿谀的小人全都关到了监牢,有些才学却又不死板的单独提出来,剩下的家伙全是一群刘璋的死忠,比如那个自己挂起来,再自己割断绳子掉下来摔死的王累。 这是怎样的智慧啊!居然玩起了花样作死··· 于是这些人都给了一杯毒酒,让他们自己选,王累那货果然是花样作死的鼻祖,拿起来就喝了。 一众人里除了冷苞、严颜、李严还有费诗外,剩下的全都交给法正他们处置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借机挟私报复,这件事就不是李默然需要关心的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法正是个什么德行,睚眦必报。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估摸着周泰应该还有两天能到,自己也该去看看那些单独被自己留下的家伙了。 早已清洗过的大厅依然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严颜四人的家眷早就被控制了起来,四人此时也已经苏醒过来,被缚着双手,呆呆愣愣的坐在一处。 看到李默然进来,严颜第一个骂了起来。 “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 费诗神情亦是激愤不已,冷苞和李严则冷静的多。 “呵呵,谋夺?不错,我是谋夺了刘璋的益州,可那又则样?” 看到严颜奋力的想要挣脱束缚,李默然冷笑一声,说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偌大的益州,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去岁大旱,益州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而你们的刘益州在干嘛?在大摆筵席,奢靡至极!” “良禽择木而栖,我虽然不能让百姓食有肉糜,但我能让他们不再易子而食!” “我今天不是来劝降你们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欣赏你们的才干,你们必须为我效命!若是胆敢推脱,懈怠,或是阴奉阳违,我就拿你们的家人开刀!” “我不介意背上个暴虐的罪名,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当然,若果你们想拿家人的性命做赌注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你玩玩,若是依旧不屈从于我···哼哼,我会叫刀笔吏给你们记个卖主求荣的名头,让你们遗臭万年!” 听完这些话,就连严颜也默不作声了,他知道,李默然绝对做得出来。 想起自己年幼的孙子,自己严家两代单传了啊!要是真的··· 李严几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冷苞尤其感触颇深,自己不受重用,每次看到难民,都是心如刀绞。 当下,深深地叹息一声,跪倒在地,沉声说道:“某家愿降!” 看到李严率先表态,冷苞费诗也只得说道:“某也愿降!” 只有严颜老头,冷眼看着李默然,却再也不提要杀便杀的话来。 见此,李默然微微一笑,解开几束缚,说道:“我这个新主公究竟如何,你们不日便知,跟着我究竟值不值得,十年之后,你们自己评判!” 说完,转身离开,自己可是还有一大堆的公务要处理。 看着李默然的背影,严颜悲凉的闭上双眼,两行老泪缓缓流下。 冷苞看了一眼严老爷子,躬身一礼,低声说道:“严老将军,我知你可能不齿我冷苞的为人,不过,我家中尚有老母在堂,我不可能拿家人性命戏耍!”说罢,转身离开,既然降了人家,当然也不能在一旁看戏了,李严也随后躬身一礼,转身出去收拢自己的部下。 严老爷子仰天长啸:“偌大益州,何止如此乎!” 两天后,周泰终于带兵赶到,随军而来的,还有老爷子和文姬的书信。 老爷子的信内容很简单,如今刘琦已经拿回荆州大部分地方,在庞统的帮助下,也逐渐坐稳了荆州。 另外曹操近来与袁绍摩日益扩大,两方都不断的在黄河附近增兵,大战一触即发! 至于文姬的家书内容就简单的多了,先生文绉绉的告诉他不要担心家里,红玉产子还有些日子,另外还原话转述了貂蝉的一顿臭骂,说是又独自冒险,回来要他好看云云。 放下手中的书信,李默然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道官渡之战终于要开始了吗? 想到官渡之战,李默然觉得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那可是东汉时期少有的几次百万大军的大战役啊!这可不是电影能拍出来的! 另外,如果历史的惯性够大的话,袁绍一定会大败,自己要不要趁机喝点汤? 地盘的话,估计自己是没那么多胃口消化了,如今荆州,益州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不然绝对会消化不良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妨趁这个机会收拢一些残兵挖几个名将? 仔细把袁绍如今手下排的上号的数了一遍,却又悲哀的发现,武将里除了张郃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个自己中意。 文臣里有骨气的,多半都是王累这个样子的家伙,没骨气的,自己又不愿意要,比如郭图之流。 这类家伙是明显的内斗高手啊!要是招降了他,自己还不得后院起火? 另外,由谁来接手成都也是个难题,益州原本的势力被打破,自己就必须重新建立起一个,可是,如何平衡这其中的利益势力? 头疼啊!这个时候,李默然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比怀念贾老爷子,那颗硕大的脑袋里全是智慧啊! 想到这,李默然去过一块布帛,给老爷子和家里回信,如今荆州没什么战事了,自己也该把老爷子调回来帮自己解决难题了··· 第二十一回 喜得一子 李默然又在成都呆了半个多月,一直等到老爷子回来。 说起来,老爷子也真是不容易,快六十的人了,还要四处奔波。 不过,这益州自己交给谁都不放心,也只能麻烦老爷子了。 庞统长于军事,内政方面要差一点,而且在李默然这里待得时日不多,资历不够。 徐庶徐茂还有其他人的分量又不足以压服法正他们,所有人中也只有老爷子资历够老,分量够足,能让众人服服帖帖。 最主要的是,论起玩人,谁也比不上他。 就连司马也不行,毕竟如今的死蚂蚁不过十一二岁。 因为荆州的战事已经平定,所以李默然十分干脆的把黄忠调了回来,直接扔给了老爷子,有黄老爷子在,益州闹不起什么花样来。 甘宁则留在庞统那边,一来是因为只留庞统一个人在南郡自己不放心,二来是因为甘宁熟悉水战,汉中虽然也有水,不过却比不得南郡水多,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让甘宁接手荆州的水军,好好补充一下自己的实力。 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下如今也算人才济济了,虽然依旧比不上曹操和袁绍这样的庞然大物,但到底比刘备孔融之流的强得多,而且,马上曹操和袁绍就要进行官渡之战了,自己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从二袁兄弟那喝口汤,到时候,就算是曹操也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李默然的心里更美了,大方的把政务一古脑的分给了老爷子以及法正张松等人,这些日子以来,法正和张松的表现也确实让人满意,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家伙,可怜的刘璋根本就不会用人。 至于刘璋,自己还不至于杀了他,只是叫黄忠老爷子派人看好,自己还担不起杀害皇亲国戚的罪名,当然,软禁之前还用刘璋的大印给自己盖了张奏疏,表示益州是他自愿交托给自己的。 办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后,他就兴致勃勃的冲回了南郑,因为自家夫人要生了,自己又要当爹了。 比起第一次貂蝉怀孕的惶惶,这一次李默然心里只剩下高兴,如今自己有车有房有地盘,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衣食无忧,自己哪有理由不高兴? 不止他自己高兴,李默然手下的所有人也都跟着高兴。 跟着主公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封妻荫子,可主公到现在都没有儿子,没有儿子,谁来继承家业?如今二夫人就要生了,是以,所有人都在盼着这一胎是个男孩。 对于李默然自己来说,倒是无所谓男女。 至于红玉自己,则是有些慌乱。 一方面,自己希望能给夫君生一个男孩,继承家业,可是和貂蝉多年的姐妹,自己若是生了男孩,姐姐心里怕是会不高兴呢? 更何况自己下面还有两位妹妹··· 貂蝉到底是当家当久了的,看小妮子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安慰道:“妹妹莫要胡思乱想,如今夫君无子,你要是生不出儿子,那才叫人担忧呢!” 甄宓也说道:“是啊,姐姐莫要烦心,如今汉中那个不盼着夫君后继有人,姐姐只管宽心就是!” 文姬在一旁柔柔的笑着,也不说话,看神情却是赞同的。 望着升到头顶的日头,貂蝉不住的埋怨道:“往日里赖在家里不走,如今这般大事,他却又不回来了,看他若是回来晚了,我如何置办他!” 几女都轻轻的笑了起来。 正谈笑间,被诸女惦记上的李默然大叫着从外面跑了进来。 “夫人们!为夫我回来啦!” 貂蝉拉住就要往李默然身上爬的女儿,柳眉倒竖,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冷冷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哎呦,夫人,疼,疼,疼死我啦!” 旁边服侍的侍女全都扭头偷笑。 自家老爷在家里是出了名的和气,以至于很多穷苦的人家都争抢着要把女儿送进来当婢女,在李家,老爷向来是说了不算的,几位夫人才是权力最大的。 被揪着耳朵训了好一会,李默然这才逃过一劫,先慰问了几位夫人一番,又仔细的趴在红玉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弄得红玉俏脸通红,这才拉着快要哭出来的大女儿跑出去“骑大马”了··· 李默然不太清楚官渡之战倒地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那本被带过来的“三国演义”如今早已是无字天书,也没法看到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毕竟如今历史已然变样,还能不能按照历史上的发展行进,还在两可之间。 自己还是得早作准备才好,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想到这,李默然哄好女儿,自己匆匆的跑到书房,给庞统写了封信。 建安三年十月中,红玉终于诞下一子。 说来也巧,红玉生产的那天阴天,大雨,红玉还迟迟无法产子,急的李默然在院子里的廊檐下团团转。 汉中最好的大夫全被请来,另外还有十个产婆。 足足折腾了一夜,第二日早上终于听到孩子呱呱坠地的哭声。 李默然精疲力竭的冲了进去,看着面色苍白的红玉,心疼不已,连忙问道:“玉儿,你怎么样?身体可还好?” 红玉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虚弱的说道:“夫君,玉儿没事,玉儿,幸不辱命,生了个男孩···” 产婆也报过孩子,喜滋滋的说道:“恭喜大人,母子平安,是个小少爷咧!” 接过产婆怀中的儿子,看着那皱巴巴的小脸,李默然大喜过望,大声说道:“来人,打赏!还有,传令下去,今晚在太守府大摆筵席,遍请群臣!” 说完,殷勤的把儿子抱到红玉枕边,傻笑道:“玉儿,你看,这孩子像不像我?” 早在红玉将要产子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南郑城里的文武就都跑到太守府等着了,这里面尤其数徐庶徐茂还有李索三人最焦急。 良久,瑾兰才殷殷婷婷的出来报信。 李索第一个上前问道:“兰姐,怎么样?主母可曾···?” 瑾兰微微一笑,大声说道:“老爷有令,今晚在府中摆宴,还请诸位大人到时过府赴宴!” 李索见瑾兰也不说生男还是生女,急得不行,连连问道:“兰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快说吧,是男孩还是女孩?” 瑾兰噗嗤一笑,说道:“自然是个小公子啊!” 李索摸着脑袋傻笑了起来,就连徐庶徐茂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场众人全都面露喜色,等了一夜的众人也都纷纷回家补觉,准备晚上前来赴宴。 为了庆祝李默然长子诞生,南郑张灯结彩庆贺了三天。 同时,益州,荆州也是派人快马加鞭前去报信,刘琦特意送来一对大金锁,算是给孩子的贺礼。 就连曹操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派人送来了五十匹上好的宝马来送马的人也是老熟人了,程昱。 书房之中,李默然神情复杂的看着程昱,程昱却是满脸欣慰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不过子鱼啊,你当初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李默然当下笑着把自己在山崖边上抓到一颗枯树的事讲了一遍。 程昱感慨万千,连连说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李默然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罢了,当不得真!” 说完这句,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程昱才说道:“我军就要和袁绍开战了!” “嗯,猜到了,最近袁绍一方也是积极备战,动静不小。” “依子鱼看来,孰胜孰败?” 李默然沉吟一下,最后才小声说道:“我更看好曹公!” “哦,这是为何?”程昱苦笑道,“实不相瞒,如今我方正是劣势,就连我自己···唉···” “因为什么?就因为袁绍兵多粮足?”李默然冷笑道。 “子鱼,你不清楚,如今···唉,我实话说了吧,如今我方连粮仓都不满,此战,胜负着实难料!” “仲德,你太过担忧了,我敢说,此战,曹公必胜!” “但愿如此吧!”程昱不在提袁曹之战,转过头又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子鱼,你以后,会和曹公为敌否?”说话间,双目灼灼的看着李默然。 李默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缓不急的说道:“仲德,帮我转告曹公,器重之恩,永生不忘,我不会阻拦曹公征伐的脚步,我只想有一地栖身,仅此而已!” 程昱哈哈大笑。 “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子鱼!某没看错,哈哈哈!”说着拿出了一卷华美的明黄布卷,说道:“这是曹公帮你求来的,你小子,莫要辜负了曹公的器重啊!”说完,大笑着离去。 李默然缓缓的打开,却是一封诏书··· 建安三年十二月,眭固进屯射犬,次年一月,曹操便进军临河,遣将渡河攻击眭固。史涣、曹仁,乐进、于禁、徐晃皆在随军之列。曹操亲渡黄河,围困射犬,留守射犬的将领投降。于是曹操还军敖仓,以魏种为河内太守,属以河北事。 此事变成了一个导火索,袁曹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二十二回 官渡之战(一) 建安三年秋,曹操破吕布于徐州,张杨乃是吕布挚友,因此出兵支援吕布。 次年一月,吕布死于白门楼。 听到这个消息李默然兴奋了好久,就差没大摆筵席,庆祝情敌终于死翘翘了。 貂蝉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反应,李默然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最后把自家夫人给惹毛了,一连三天让他睡书房。 为此事,其他几女乐不可支,红玉就不止一次笑道,姐姐和吕布压根就没什么私情,你这么耍宝,我们也帮不了你。 唯一令李默然有些可惜的就是张辽和高顺,张辽不必说,差不多是曹操的人了,可是高顺,自己记得历史上好像曹操没有杀他,反而放走了。 这样想着,李默然就给暗卫说了一下,看到高顺,说什么也要给自己绑回来! 曹操杀死吕布后本想亲自征讨张扬,结果张杨在路上被一个叫杨丑的部下杀掉,杨丑引兵欲投曹操,曹操也只好硬着头皮收下这个老鼠屎。 此时,河北袁绍与公孙瓒的战争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不巧的是,曹操的头痛病又犯了。 这一日,曹操正在府中闭目养神,忽然护卫许褚来报“郭嘉求见!”。 待郭嘉进来后,曹操问道:“奉孝所来何事?” 郭嘉笑道:“特为主公解头痛而来。” 曹操微微一楞,随即笑道:“奉孝有心了,只是不知奉孝何时成了杏林高手?” 郭嘉道:“我虽然略同岐黄之术,却也比不得太医院的诸位国手。只是主公这病我倒是有一点心得。” 随后,郭嘉献上了一张帛书,笑道:“这便是我的良药,不知可有效么?” 曹操略略一看,便哈哈大笑道:“噫!我的头不疼了,果然是药到病除啊!” 此时有人来报程昱来见,见了曹操施礼后便笑道:“我得一良药可解主公头痛之烦恼。” 曹操以手中帛书相示,问道:“莫非便是此药?” 程昱见了,只见上面写着“眭固杀死杨丑,欲北投袁绍”。也是拊掌大笑道:“正是如此,”看了一眼郭嘉,便道:“想比此药是奉孝献上了,便由奉孝开方如何?” 曹操此刻心情大好,说声且慢,便让人取了笔墨来,让二人各自写在手上。只见二人分别写道“项庄舞剑”、“暗渡陈仓”,三人都是拊掌大笑。 次日一早,曹操以曹仁为主将,乐进、于禁、徐晃、史涣四人为副北渡黄河往击眭固。随后,写信给袁绍表示愿意出兵帮助袁绍攻打公孙瓒。 易京城下,袁绍在大帐手中拿着两封书信,一脸的冷笑。以其中一封示意手下诸人,道:“曹阿瞒莫非以为我是三岁毛孩不成。” 一旁沮授道:“曹操诡计多端,虽然以为主公识破,但也不得不防。为今之计当早日击破公孙瓒为上。既然公孙瓒书信中以放火为号,我军不妨将计就计,于成外放火,引公孙瓒出城,再将其一举击败。” 袁绍听了,皱眉道:“只恐有诈?” 一旁郭图听了,便道:“公孙瓒虽势穷力竭,但主公所忧也不无道理,是要小心为上!” 颜良大叫道:“主公,我愿为先锋,打死公孙老狗!” 高览也是站了出来,说道:“某也愿为先锋!” 看到高览也出来抢先锋的位置,颜良文丑又撸开袖打算上演全武行,张郃依旧在一旁和稀泥。 田丰沮授和郭图许攸也在吵。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众人,袁绍只觉得脑仁又开始疼了起来,不由得在想是不是要把那个什么佗的医者从曹操那抢过来给自己看病。 良久之后,文士们依旧再吵,武将已将开打,张郃又挨了揍,袁绍这才大吼一声:“住手!” “传令下去举火为号!引公孙瓒出城!” 公孙瓒果然上当,一举被袁绍消灭了,袁绍怕儿时玩伴曹阿瞒惦记自己,连战场也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就退军回城了。 曹仁在击杀眭固后,曹操便亲自北上,击败在射犬的残军。 四月,听闻袁绍回军,曹操任魏种为河内太守,自己引军渡河。 淮南袁术因粮尽兵散,欲投其兄长袁绍,袁绍也派他长子青州袁谭接应。曹操得了消息,派出刘备与朱灵、路招带兵拦截袁术。郭嘉、董昭、程昱等反对,言道:“昔日主公以不能因杀一人绝天下人望而不杀刘备,我等深服高论,今日却不应任其领兵在外,此乃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曹操虽然悔悟,然刘备已经带兵走远,无法拦截。自己又不愿认错,只好道一声:“用人不疑。”了事。 袁术被刘备堵截,气得不行,然后就病了,卧床不起。 袁绍也气得不行,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兄弟,想要去帮帮忙,却又被孙策和曹操给绊住了脚。 所有人中只有李默然笑道最开心,因为他趁这个机会把甘宁放了出去,一路向着扬州打劫,甘宁一路上收拢近三万的残兵,粮草马匹不计其数。 当然,甘宁也没有太贪,本着捞一票就走的强盗原则,就连孙策也拿他没辙。 六月的时候,袁术病死,刘备重新拿下了徐州,袁绍一气之下让命书记陈琳起草檄文。 陈琳便起草檄文一份,先说了曹操的爷爷是个太监,老爹是大贪官,曹操本人残忍好杀,杀了九江太守边让,以至于士林愤痛,民怨弥重。才被吕布轻松夺了地盘。又说了袁绍曾经在曹操兖州被吕布所夺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曹操一把,曹操缓过气来反而想要趁袁绍打公孙瓒的时候偷袭邺城乃是忘恩负义,良心大大的坏了。又设立了专门用来盗墓的摸金校尉挖了无数人的祖坟。最后说了曹操威逼天子,是个大大的奸臣。反观袁绍本是四世三公、海内人望,又是大汉朝的忠臣,现在奉了皇帝的密旨来攻打曹操,特此号召天下。整篇檄文无一处不实之处,把曹操骂的是体无完肤。 檄文传至许都,曹操方患头风,卧病在床。听了后出了一身冷汗竟然痊愈。大喜之下,遂聚众谋士商议迎敌。孔融闻之,来见曹操:“袁绍势大,不可与战,只可与和。” 荀彧恐曹操畏惧袁绍势大,历数了袁绍部下不和,虽兵强而无用,还献上了十胜十败书。曹操一看,大喜过望,决意与袁绍决一死战,又恐刘备在背后偷袭。而此时朝中董承等人阴谋夺取曹操兵权好自己挟持天子,曹操忙于平定内部分身乏术,只好派了刘岱、王忠引军,打着丞相旗号,去徐州攻打刘备。 曹操一面派兵对抗袁绍一面派刘晔去招揽张绣,还派程昱来汉中购粮。 除此之外,曹老大还派人前去劝降刘琦,刘琦转过头就把劝降书给了李默然。 双方兵力不断在黄河两岸季节,李默然则是在汉中一个劲的叹息看不到如此大规模的战役,再想看,估计也只有火烧赤壁的时候了。 想到火烧赤壁,李默然就想到了大小乔,心里颇有几分痒痒。 但是,无论如何,诸女都不许他在上战场,就连徐庶他们也是深以为然。 战报一封接着一封,气氛越发紧张,一时间,黄河两岸混乱不堪。 这一天,李默然正在大厅和众人商议政事,有亲兵传报,陈留的暗线俘获两人,其中一个正是高顺。 李默然大喜过望,连忙和众人一起前去迎接,刚一出大厅,就看到一个高大威猛,不苟言笑的男人,虽然被捆成粽子,却是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男子身边还有一个长须老者,李默然不由得好奇起来,问亲卫道:“这位老者是谁?” 亲卫回答道:“这位老者自称是华佗字元化!” 李默然倒吸一口凉气! 李索不明所以连忙问道:“主公,这老头有什么能耐,您怎么如此惊讶?” 李默然没好气的瞪了李索一眼,冷冷的说道:“他能把你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你说他厉不厉害?” 李索讪讪的不说话了,李默然赶紧给二人解开束缚好言劝道:“二位初来汉中,恐怕已是劳累至极,今日就先歇下吧!明日我在给二位接风!” 高顺却闷闷的说了一句:“大人还是有话明说的好,我高某是个粗鄙之人,恐没有太多耐心!” 华佗也是笑道:“老头儿我年纪大了,也是心下揣揣,大人还是请说吧!” 李默然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把你们救来自然是用得上你们,这有甚好说的!” 高顺依旧态度生硬的说道:“恐怕让大人失望了,温侯已死,某也无心再为他人效力了!” 李默然咧了咧嘴,他早就知道高顺是个牛脾气,堪比严老爷子,不过他也不在意,对于这样的硬骨头,自己可没有刘黄鼠的耐心,仍是拿出了老一套的东西,问着身边亲卫:“温侯的家眷可曾救来?” “回主公,已经救回来了!” 李默然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贾老爷子如今还真是手眼同天啊!居然可以在曹老大眼皮子底下救人了! 当下,笑着看向高顺说道:“高将军,我欣赏你的才华,这才费力把你救出来,你也听到了,温侯的家眷如今都在我手,如果你一心为我效命,我保她们母女孤寡衣食无忧,若是你不答应吗?···”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高顺一张黝黑的脸颊憋得通红,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无耻之徒!” 第二十三回 官渡之战(二) 不管是不是无耻之徒,高顺也只能硬着头皮从三万新收拢的残兵之中挑出来一万人来训练成陷阵营。 也只有这样,吕布的妻子女儿才能得以保全。 高顺没让李默然操心多少,华佗也很识趣的留在汉中开了个大医馆(实际上都是李默然给准备好的)每日里教授弟子。 唯一令李默然头疼的是吕布的女儿,吕玲绮。 这鬼丫头和江东的小魔女一样难缠,从被“请”回来的路上开始就没个消停,到了南郑更是四处闹得鸡飞狗跳。 幸亏李默然足以在武力上压服他,在和李默然打了几次却最终败退之后,小丫头终于安静了,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暗地里她又开始结交貂蝉等人,没几天的功夫,全家上下的女性都能和她说上话了。 当然,这还不是李默然最头痛的,最头痛的是,这个节骨眼上,孙尚香又来了! 俩个年岁相当,武力相当的少女不打不相识,很快就成了闺中密友! 这还了得!李默然只好找各种借口每天躲起来只为能清净一会。 当然,这会就算在头疼,李默然也顾不上两个小丫头了,他甚至都没时间想孙策怎么会把小妹放心的放出来,因为曹操和袁绍已然交战了。 袁绍属下田丰和袁绍进言,说曹操如今还没站稳脚跟,人马集结未毕,粮草不足,只需谴将击之,当无不克。 袁绍很罕见的下了决心,命令颜良带精兵万人,马千匹,攻打官渡。 再说曹操,乐进、徐晃二人自官渡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徐州,刘备原本还美滋滋的巡视着再次失而复得的徐州,出城登高远望,见曹操亲自率兵到了,不敢抵抗只率数十骑往北投奔袁绍去了。 曹操在小沛附近击败刘备军,俘虏其妻子及将领夏侯博;进而包围下邳,生擒关羽;最后击败东海贼寇昌豨。 李默然接到信报不由连连叹息,这下子刘备的绿帽子是带定了,曹老大是出了名的人妻控啊! 此时,颜良攻打白马正急,曹操一边行军一边召集众谋士商议如何支援白马。 荀攸献计说:“我们人马不如对方多,应该分散敌军的兵力。主公可先带兵向西,作出要奔袭袁绍后方的样子;等对方分兵救应,再以轻兵偷袭颜良,颜良可擒也。” 曹操拍案叫道:“好计!” 程昱在一旁提醒:“还需有大将去敌颜良。” 曹操问道:“不知何人可敌颜良。” 程昱道:“颜良为河北名将,勇不可当。主公麾下大将虽不畏死,却惜名。唯张辽、关羽二人新附,寸功未立。以之为前锋当无不克。” 曹操皱眉道:“若是云长立功后便去,当如何是好?” 程昱大笑道:“刘备若未死,必投袁绍。今若使云长破袁绍之兵,袁绍必疑刘备而杀之。刘备既死,云长又安往?”曹操大喜从之。 曹操当初擒了关羽,也看出他并无久留之意,谓张辽曰:“卿试以情问之。” 张辽便以此问之,关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当立效以报曹公乃去。” 张辽想要告诉曹操,又恐曹操杀之,不说,非事君之道,乃叹曰:“公,君父也;羽,兄弟耳。”于是告诉曹操。 曹操曰:“事君不忘其本,天下义士也。度何时能去?” 张辽曰:“羽受公恩,必立效报公而后去也。” 白马城下,颜良望着城楼上的旌旗暗中叹了口气,想不到区区一座小城,自己居然数月也未能攻下。忽然探子来报,曹操击败刘备今已亲自率领大军来抄我军后路。颜良一边大骂刘备无用,一边急忙请郭图淳于琼前来商议。 郭图说道:“曹操派大军袭我军之后,以成关门打虎之势。为今之计,当速速派兵马援助,否则归路被断,一旦粮草耗尽,大军必溃。”郭图本想说关门打狗,忽然想到自己也在,连忙改成虎字。 颜良听了便要亲自回军,淳于琼笑道:“曹操不懂兵法,遏我归师,此行可操必胜。”用手一指白马,“此城旦夕可下,将军今若离去,诚为可惜。不如攻下此城也好迎主公过河。” 颜良此番渡河,寸功未立,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面上无光,于是便派了郭图淳于琼分兵前往,自己则继续猛攻白马。 不提曹操袁绍俩人如何打的火热,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单说李默然。 随着战事的扩大升级,李默然也坐不住了,实际上,汉中的文臣武将们也都跃跃欲试,尤其以武将们为多。 想了一下,李默然决定亲自带兵去打打秋风,反正在他眼中,袁绍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 仔细考虑了一下,如今两边的战火熊熊,不是关羽就是颜良,自家李索这样的去了也不够看,当下细细的数了数能用的一流武将,益州那边有周泰,黄忠,严颜,二流武将一堆。 汉中这边只有高顺能拿的出手,周仓勉强算半个,张任算半个,荆州有甘宁,纪灵也算一个。 这样一数,李默然又郁闷了,看看人家曹操,手下多少一流人才?自己真是寒酸啊! 盘算了一下,自己大概也不会跑到官渡去玩,曹老大的后院看的还是很紧的,自己也只好去袁术的地盘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捡到漏··· 铺开地图,仔细和众将商议了半天,这才定下出征的人选,甘宁,周仓,李索,纪灵。 带上两千骑兵,一万步兵,李默然跑到安乐汇合了甘宁一路直奔汝南而去! “如今的汝南是谁掌管?”李默然骑在马上悠哉的问着纪灵。 所有人里只有纪灵最熟悉袁术麾下的人马,当下回到:“回主公,前几日据探马来报是桥蕤驻守汝南!” “哦,此人如何?”李默然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主公,灵与此人往日并无交集,但但就武艺来说,他略逊某一分!” “汝南如今有多少兵力?” “不过三千!” “呵呵,三千啊!勇义啊,汝南就交给你啦,务必要在十日内拿下,尽量减少伤亡,我不仅要城中的粮草,还要那三千士兵!能降不杀!” “喏!” 安乐距离汝南不远,行军也不过五日脚程,到了汝南之后,李默然才发现对方早已得到消息,严阵以待了。 不过这也不稀奇,毕竟李默然一路上行来几乎没有任何掩饰,探马探不到才怪! 不过,就算如此,李默然也不着急,你又准备又如何?我兵力是你的几倍,你能奈我何? 再加上还有纪灵在这,时不时动摇一下你的军心,你还有什么本事? 不过这次随军的军师祭酒徐庶却有点担心张绣的反应。 “主公,前不久曹公才派人去劝降张绣,如今汝南距离宛城不远,庶恐怕张绣会趁机落井下石啊!” “他会吗?”李默然皱眉问道。 徐庶却严肃的说道:“有备无患!” “那,依元直之见,该当如何?” “多派探马,加强警戒,待拿下汝南之后,决不可恋战,当速退为上!” “好,传令下去,加强警备!” “喏!” 桥蕤此时在和纪灵对答,两边不断地扯皮,显然桥蕤也知道自己胜算不大,索性拖延一下时间。 李默然却在想张绣,张绣在历史上就先杀了曹操的儿子和大将典韦,之后又投靠了曹操,可谓劣迹斑斑。 在自己的观察里,这也是个滑头的老狐狸,当年刘表在位的时候,就听调不听宣,名义上宛城归属荆州,他却对荆州爱答不理。 要不是刘表看重他守着自己的门户,恐怕早就对付他了。 现在呢?他会不会已经投靠了曹操,会不会来对付自己? 越想越不安稳,李默然对于眼前的汝南也没了什么兴趣,当下策马上前,示意纪灵退下,自己对着桥蕤喊道:“桥蕤,你也是个识趣的,若是早早开门纳降,我不仅不计较以前往事,还对你另有重用,若是你不是趣,我这便要攻城了,城破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望君三思!” 桥蕤皱了皱眉,没想到李默然态度这么强硬,当下沉吟了一下,说道:“容我三思片刻可好!” 李默然看看天色,喊道:“明日一早,给我答复!”说完,策马回转。 纪灵看着城头上的人影,心里暗暗叹息,他可不愿和昔日的袍泽同室抄戈,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当年在袁术手下也没什么朋友好友,日子过得也甚是不如意,如今在李默然手下,好吃好喝,和一众武将们相处的也不错,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无非如此耳! 又想起自己到李默然麾下还未立寸功,当下追上李默然低声说道:“主公,请允许末将在和桥蕤分说一二,某必能劝服他们!” 李默然微微颔首,说道:“如此最好,不过,勇义你还需尽快劝服,如今我等尚不知张绣是否投靠曹公,多留一日,就多一份危险!” “喏!” 第二十四回 官渡之战(三) 夜色已深,纪灵还在劝降桥蕤。 不过李默然等不及了。 他不会坐等着张绣跑过来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速战速决才是最紧要的。 叫回了纪灵,李默然也不准备打算和桥蕤磨叽了,这次虽然自己没有带攻城器械,可是自己却带了三千弓弩手,再加上两千骑兵也可以当做弓弩手用一用,所以,凭着五千弓弩的威力,自己也不怕打不下汝南。 听到主公下令,甘宁一众武将兴奋不已,纪灵因为不愿对昔日袍泽动手,所以在一旁观望,大军由甘宁指挥。 最前面一排是刀盾手,他们手里的盾牌也是从山中的铁矿出产的精铁打造的,虽然沉了一些,不过所幸刀盾手都是精挑细选的力气大,耐力好的家伙,倒也不怕拿不住。 一排排的刀盾手举着盾牌护住身后的弓箭手,顶着一波波的箭雨来到射程之内,身后的弓箭手就开始有秩序的压制城楼上的箭雨。 李默然之所以敢这样攻城,一来是因为汝南的兵力不多,军械也紧缺,从城楼上稀稀疏疏的箭雨就能看得出来,二来,是因为自己的弓箭手都会三段射,三段射本身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不过在教会了黄忠老爷子之后,老爷子还是立即惊为天人! 但在外人看来,却并非如此。 比如桥蕤,在他看来,对方的箭雨简直是无边无际,没有一刻的停息。 战斗打了不过一个时辰,桥蕤就弃城而逃,李默然没有穷追不舍,一个三流武将,还不值得自己大费周章。 看更看重的是城中的降兵和物资,不过估计城中粮草已经被祸祸的差不多了。 果然,但纪灵点完粮草之后,脸色黑的能滴水。 “启禀主公,城中粮草···只够我方大军一日用度,另外,我军收拢残兵两千余···” “呵呵,少了点啊,不过没关系,一日就一日吧!另外,多派探马,注意宛城动向!” “喏!” “城中如今可还有富户?” “没有了,主公,城中富户都已搬走了!” “哎,看来没机会吃大户了啊!”李默然遗憾的说道,听的纪灵一阵恶寒。 “好了,多安排几个人巡夜,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城,过淮水,去光州转一转!” “诺!” 嘱咐完,李默然就回去睡觉了,可惜,今晚注定不是个适合睡觉的日子,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甘宁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快醒醒!张绣兵马有动静了!” 李默然一个机灵,翻身起来,连声问道:“多少人马?到哪里了?” “回主公,约有五千人马,全是骑兵,距离我们不到五里!” “呼!总算来了,他要不来,我还真是睡不得安稳!”李默然轻笑道。 甘宁看着镇定自若的主公,心下暗暗佩服,主公如今越发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了。 快步来到城楼,远处隐隐可见星星火光,看着远处的烟尘,李默然笑道:“勇义,箭矢可还充足?” 纪灵闷声说道:“主公放心!晚间我已叫士卒打扫过战场了,箭矢只折损了两亭!他们不来则已,若是敢来,某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哈哈,那就好,不过,人家张太守与我有旧,也许人家是来叙叙旧的,勇义,不用担心!”李默然胸有成竹的说道。 实际上,他也确实胸有成竹,今夜的仗,打不起来。 张绣向来是墙头草的家伙,看到自己人马比他多出一倍,而且还有城可守,他会强攻才怪! 果然,没过多时,远处的烟尘来到近处,李默然隐隐看到为首的一员大将银盔银甲,正是张绣。 张绣策马出阵,看着城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心下暗暗咒骂探马,回去后自己定要严惩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不过,想归想,张绣还是大笑着冲城上喊道:“李兄可是在此处?怎地也不去为兄那里小坐片刻,如此,岂非叫人说某失礼?” 李默然站在城上大喊道:“有劳张兄记挂!我们此来是为某手下报仇来着!因此走的急了些,我们明日还要去追那厮,就不叨扰兄长了!” “如此,可需为兄助你一臂之力?”张绣眯着眼睛大喊道。 “不必了,小弟这次带够了人马,不敢劳烦兄长!” 张绣一看讨不到什么好,所幸客套了几句,带兵回去了,看着远去的烟尘,甘宁咧了咧嘴,不屑的说道:“老狐狸!” “张绣此人一向如此,不足为奇!好了,加强人马守卫,其余人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不提李默然如何在后方大肆发财,单说曹操和袁绍。 两人此时从小规模战役逐渐打出了火气。 尤其是颜良出兵偷袭白马,更是让曹操怒火攻心。 气急之下,忙派出张辽、关羽率领轻骑偷袭颜良。两人赶到白马。 张辽新降,寸功未立,但他却是个稳重的性子,本想好好策划一番该如何出兵,却没想到关羽不耐烦了,拍马而出,一刀就把颜良给宰了。 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曹操极其兴奋,这样的猛将,自己麾下也寥寥无几,于是拜关羽为偏将军,表奏朝廷,封为汉寿亭侯。 袁绍听闻曹操斩了颜良,大怒之下,便要自率大军来战曹操。田丰谏道:“我军先破公孙,后战黑山,历年用兵,百姓疲弊。此刻应屯驻重兵于河北,派精骑骚扰河南,三年之后以逸击劳。必然能胜之!” 袁绍听了勃然大怒,道:“田丰,你出言慢我军心,究竟是何居心?” 郭图逢纪也在一旁连声呵斥。 田丰却顿首曰:“若不听臣良言,恐出师不利。” 袁绍厉声喝道:“曹操先遭兖州之乱,擒吕布、降张绣、战袁术、驱刘备。我军虽疲,曹军更是强弩之末,若缓上三年,待他养成气力,破曹绝非易事,来人将田丰压入大牢。” 袁绍本欲斩田丰,又想到他平日里忠心耿耿,这才作罢。留下袁尚、审配守冀州,高干、郭援守并州,袁熙守幽州,袁谭带青州军随军作战。蒋义渠总领后军,稳守黎阳。蒋义渠本是塞外异族,受袁绍大恩甘为驱驰,因塞外异族多称首领维渠帅,因此袁绍赐名为义渠。又令沮授、郭图、淳于琼各领一军。沮授原本总摄三军,此刻袁绍恐他军权过重,因此一分为三。袁绍率张郃、高览、蒋奇、袁谭等人为中军。淳于琼领眭元进、吕威璜、韩莒子、赵睿为一军。 袁绍兵强马壮,曹操阻挡不住,于是迅速把白马的人口、粮草、辎重撤了一空,直往另一个渡口——延津跑去。袁绍渡河占了白马,也派出文丑、刘备率军追杀曹操。 曹操挟百姓、辎重前往延津,文丑追来,曹操立下营垒,派探子探报军情。探子回报:“对方已经有五六百骑兵追来了。” 曹操说:“再探。” 不久,探子又报:“骑兵又多了,步兵数不清有多少人。”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不必再探了!” 随即下令军士皆解衣卸甲少歇,尽放其马。文丑大军杀到。诸将这时候都劝曹操回延津防守,独有荀攸说:“这正是破敌的好机会,跑什么?”曹操以目视荀攸而笑。荀攸便不说话,曹操又下令把从白马搬出来的辎重扔了一地。 文丑、刘备率五六千骑兵追到了,诸将请战,曹操只是拿着一本书看,理也不理。文丑的兵马又开始四散抢夺辎重粮草,抢完粮草,又来抢马。队伍乱糟糟的,好像一锅粥一样。 曹操这才令诸将出击,曹军诸将都是憋足了劲的,文丑军队不整,被曹军诸将以六百骑大破之,斩杀了文丑。曹操见斩了文丑,大驱人马掩杀。河北军大半落水,粮草马匹不但被曹操夺回,还缴获许多。 曹操因斩了文丑,设宴庆功,其间提起关羽于万军之中斩杀颜良之事,曹操大笑道:“云长武艺天下无双。”曹操此言虽然有吹捧之意,不过此时吕布已死,关羽的确是傲视天下。 哪知云长听了却道:“某何足道哉!吾弟张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耳。”曹操大惊,一个关羽已是勇猛至此,若是再来一个,自己可怎么敌得过?连忙回顾左右说道:“今后诸将如遇张翼德,不可轻敌!” 关羽宴后回府,忽报有故人相访。请进来,却不相识。 关羽问道:“你是何人?” “某乃袁绍部下南阳陈震也。” 关公大惊,急退左右,问道:“先生此来,必有所为?”陈震出书一缄,正是关羽的大哥刘备手书,上面写道:“备与云长,自桃园缔盟,誓以同死。今何中道相违,割恩断义?君必欲取功名、图富贵,愿献备首级以成全功。书不尽言,死待来命。” 关羽看书毕,满腹委屈,自己对刘备赤胆忠心不想却被误解,大哭道:“某非不欲寻兄,只是不知所在也。又怎么会图富贵而背旧盟?” 陈震说道:“玄德望公甚切,公既不背旧盟,还是尽早和我一起回去的为好!” 于是关羽留下曹操所赐的财物,拜书告辞,出奔河北,当下有人告知曹操,许褚张辽想要追赶,曹操却说道道:“各为其主罢了,莫要追了!” 第二十五回 官渡之战(四) 关羽跑掉了,这对曹操来讲确实有点肉疼。 这样的绝世武将不好找啊,以前的典韦或许能够和他一敌,但很可惜,在宛城的时候,他却痛失爱子和一员大将。 而这一切都是张绣做的,想到张绣,曹操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在这个时候,他却必须放下身段和仇恨去接纳他。 因为此事,卞夫人一个月没理自己,虽然曹昂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却比亲生的还要亲。 这也是曹操宠爱卞夫人的原因之一,无论是那个儿子,卞夫人都一视同仁。 不过,最近总算是有了一点让曹操开心的事情。 李默然那个臭小子跑到袁术的地盘上去打秋风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抓回来?曹操仔细想了想这个诱人的想法,好一会,才自嘲的摇了摇头。 以那个小子的精明,想必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吧! 果然,没过多久,许褚就拿来了一封军报,打开一看,曹操沉默良久,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建业里的孙策也在焦急的走来走去,良久,才停下来,对坐在一边不急不缓喝茶的周瑜问道:“公瑾,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拿下扬州?” 周瑜笑道:“拿下扬州,为何要拿下扬州?” “拿下扬州,我们便可不在拘泥于江东一地啊!”孙策焦急的说道。 周瑜坐直了身体,严肃的说道:“伯符,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拿下扬州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公瑾,何出此言?” “拿下扬州,固然是好,进可攻,退可守,可是如今我们刚刚平定江东诸郡,兵力根本不足以守住扬州!” “况且,扬州如今被多方势力虎视眈眈,就算我等拿下了,倒是要四面受敌,得不偿失啊!”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扬州落入他人之手!”孙策急躁的搓着手说道。 “呵呵,放心吧,没有谁能够在扬州站稳脚跟,伯符你就放心吧!不过,这一次,虽然我们不能趁机拿下扬州,倒是可以去打打秋风!”说到这,周瑜嘿嘿的笑了起来,如果李默然在这里一定会说“不愧是江东美洲狼!”。 打秋风什么的向来是中国人的最爱,孙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让他忧郁的还是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妹妹,因为孙尚香居然也要求一起去打秋风。 无奈之下,孙策只得把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带上,至于自己的弟弟,不用说,那个家伙一向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向来是不参与这些事情的。 带着孙尚香,孙策点齐五千兵马,一路杀向扬州。 李默然不会想到孙策也会跑来分一杯羹,实际上,扬州附近的地方早就没什么油水可捞了。 最早的时候,袁术横征暴敛,导致治下民不聊生,后来和周围的几个邻居打来打去,自家大哥也不来帮忙,结果越打与空虚,直到被刘备堵住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刮过好几层了。 这其中尤其数孔融和甘宁最狠,连百姓都没放过,扬州及其附近有近三成百姓移居到了汉中。 这次出兵,李默然完全是抱着来练兵的态度来的。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顺带看看管亥的消息,若是真愿意过来的话,李默然也不介意去九里山接一下。 从汝南一路东行,路过之处一片狼藉,看着破败的村落李默然不由自主的嘬了嘬牙花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蛋疼。 难怪后来有五胡乱华的事,汉人都死绝了,他们当然可以大摇大摆的打进来。 不过虽然有时会想到这样的念头,李默然却不会为它伤春悲秋,严格意义上来讲,就算有五胡乱华,自己也是看不到的。 从汝南到扬州不过五日路程,行了四日,已经能隐隐看到附近逐渐密集的村落。 有些村落里还有一些老人和孩子,看到大军过境,全都战战兢兢的躲到角落里,对于这些人口,李默然也不放过,毕竟如今的汉人是越打越少,能救一个是一个。 当然,对于这种拖累行军进度的事情,甘宁向来是不会说的,虽然看见那些互相扶持,走走停停的老人和孩子很头疼,但他很明智的什么都没说。 队伍的气氛也越发有些凝重。 正在这时,有斥候来报,甘宁听后面色一沉,策马来到李默然身边,低声说道:“主公,前方据探马来报,有大队人马经过,没看到旗号,你看是不是···” “加强警戒!看看来的是谁!” “喏!” 百姓被赶到了后面,刀盾手在前方排开阵型,弓弩手在后,骑兵全分散在两翼,烟尘渐渐升起,一对对人马嘶吼着,李默然眯起眼睛远远看去,发现打的旗号是“孙”。 “呵呵,是孙策吗?果然,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也会来打秋风!” 没过多时,队伍分散开来,从中间策马走出一员小将,李默然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孙尚香这个小魔女! 要知道上次她和吕布的女儿吕玲绮在南郑不知道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最后还是李默然亲自派人给孙策送去了书信,孙尚香这才被诸葛亮的哥哥给接回去的! 没想到才送回去这么几天,居然又遇上了! 李默然出去向来是不打自己旗号的,因此如今队伍打的是甘宁的旗号,看到旗子上一个斗大的“甘”字,孙尚香大喊道:“前方可是甘宁甘兴霸叔叔?” 甘宁也是一咧嘴,苦着脸看向李默然,却发现自家主公已经拿布蒙脸,怒瞪自己。 看来,自己又要被小魔女折腾了,甘宁心中一个劲的哀嚎! 傍晚时分,李默然和周瑜孙策坐在大帐里,孙尚香磨着甘宁出去比武了。 对于这位江东小霸王,李默然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如今见了真人,心里暗暗赞叹,果然不愧为江东狮儿! 对于李默然,孙策也同样好奇,看到李默然不动如山的气度,孙策也是暗暗咂舌,再想到眼前这位的身份,估计这剑法的造诣也不会太差。 “久闻江东小霸王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李默然还是懂的,沉默了一会,当先笑道。 “某也久闻李太守的威名,果然人中龙凤也!” “呵呵,孙将军过奖了,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不过,孙将军为何会在此地?” “呵呵,李太守这却是明知故问了,李太守所谓何来,某便是为何而来!” “呵呵,这样说来,我们倒是所见略同啊!不过···”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娇喝声,李默然苦笑道:“孙将军,为何···把尚香也带来了?” 提起自家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孙策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断的控诉孙尚香如何如何的娇蛮,自己也是无可奈何云云。 想起自家的那个吕玲绮小祖宗,李默然一时间竟然觉得二人亲近了不少··· 正当二人不断交流如何“驯妹”的时候,孙尚香终于打高兴了,兴致勃勃的跑进大帐,问道:“李叔叔,玲绮呢?她怎么没来?还有陆伯言那个胆小鬼呢?” 李默然咳了两声,正色道:“如今是行军打仗,吕玲绮那小丫头被她母亲关在家里了!至于陆伯言,他年岁还小,如今在南郑黄承彦老先生门下学习,如何能来?” 孙尚香不满意的撅撅嘴,说道:“女子如何就不能来?玲绮武艺还要在我之上,如何不能来?” 李默然苦笑着看向孙策,希望他能给解解围,不过孙策干咳一声,扭过了头。 看着自己哥哥和李默然眉来眼去,孙尚香冷哼一声,说道:“说到底,你们还是瞧不起女子!哼!”说着一溜烟的跑掉了。 看着跑远的孙尚香,李默然哭笑不得。 自己这几年由于周瑜还有商贸的关系,和江东关系还算融洽,这也是李默然敢和孙策坐在一起谈天的原因,孙策也明白,自己如今到处树敌,有个可靠的外援还是很重要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几分原因是因为孙尚香,孙尚香没事就在江东和汉中来回跑,两家关系倒也不是那么紧张。 实际上,孙尚香和陆续那点纠葛恩怨谁都看得清楚,李默然也很有心撮合这两人,如果真能结秦晋之好,也算是和江东彻底结盟了。 不过想想孙策护短的脾气,李默然觉得这事不能自己提出来。 不过,孙策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思。当下问道:“某听公瑾说,尚香和李太守治下陆逊相谈甚欢,如今尚香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不知李太守能否让某见见这位少年英杰?” 李默然笑道:“陆伯言如今在南郑黄承彦黄老门下学习,一时半会怕是脱不得身,若是孙将军有意,不妨可以来我南郑见上一见!” 孙策却笑道:“不妥,不妥,我妹的婚事,不仅要她自己同意,还有家母亲自过问,再者,某听说这陆逊还是江东人士,尚有亲眷在曲阿,李太守何不让其叔父去某家提亲?” 李默然听完心下一笑,什么亲眷在江东,你分明是想让分出去的陆家重回江东,不过,我安能让你如意? 第二十六回 官渡之战(五) 和孙策扯了扯皮,最终谁也没能奈何谁。 第二日,两人各自带军撤走,这里已经被搜刮一空,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倒是有一件事出乎了李默然的意料之外。 周仓许久之前送去九里山的信终于有回音了。 管亥答应投靠到汉中,并且半个月前就差不多准备妥当了,如今依然上路了。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李默然的意料之外。 九里山的位置并不算好,如今东边有刘备,张飞没事就跑到山下打一场,西边是曹操,幸亏曹操和袁绍打的火热,没工夫打理自己。 北边是孔融,虽然孔融没什么威胁,不够太史慈这个家伙却是个狠人,管亥也没再他手上讨到好处。 思来想去,既然有人愿意收留自己,自家弟兄听说在汉中干的也不错,索性全都迁过去吧! 接到消息的李默然直接让人去送信,让管亥直接来扬州,合兵一处一起回汉中。 曹操和袁绍打了三个多月了,李默然和贾诩一起分析过,估计战事最多还能打三个月,因为双方的钱粮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三个月后,自己就可以再趁乱捞上一笔,不过,现在还是回汉中养精蓄锐的好。 同时,汉中最近还在筹划另一件事。 李默然打算建一个书院,就像司马徽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李默然有点想自家的几位夫人了。 想想三国的那些出名的人物里,貌似没有谁像自己这么恋家吧!自己果然不是当枭雄的料啊!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自家几个夫人每一个都是祸国殃民级别的,这样想想,自己又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果然,人还是有点啊Q精神的好。 带着这样愉悦的想法,李默然率领大军一路北上,去接管亥了。 不提李默然如何在混乱中动小手脚,单说曹操和袁绍。 颜良、文丑勇冠河北,如今被曹操一战而斩,河北诸军无不恐惧,士气大搓。以如此士气出战,自然是有败无胜。早有张郃报给了袁绍。袁绍默然片刻,笑道:“无妨,我自有计!” 次日出兵,四匹白马拉着一辆战车袁绍与其子袁谭各批华服乘坐于上,自周随意放着一些金银玉器,古董书籍等物。诸军远远见了,无不大惊!各自惊疑不定。要知道袁绍数度征伐皆是顶盔贯甲,骑马出征,此刻这样子那里是去打仗,简直就是郊游一般。 田丰沮授皱眉问道:“主公何以如此?” 袁绍知军中惊疑,从容对四周亲兵笑道:“出兵之前我已联络关中诸将,江东孙策、荆州刘琦,北海孔融,此刻四面合击,犹如泰山压顶,曹操兵不过两三万人,土崩瓦解不过转眼之事。诸公不必担心。”消息传出,诸军心中大定,军心遂安。 袁绍依沙堆为屯,联营数十里,曹操也分营相抗。 袁绍筑起高高的土台,射手在其上居高临下射击。每日箭发如雨,曹操军兵都“蒙楯”而行。虽然一时守得固若金汤,但士气一落千丈。还好刘晔发明了霹雳车反击,当然这种霹雳车很大程度上是受了李默然的影响,虽然在许昌的时候和刘晔没有太大的交集,但还是见过几面的,当时偶然听李默然提起了投石车能否改进一下?结果刘晔就记在心里了,曹操听说后感慨良久,大叹吾之子房! 袁绍见此法无功,又开始大肆挖地道通向地下,曹操便横挖壕沟,以阻挡地道的去路。双方各施奇谋斗的天昏地暗。 孙策当然接到了袁绍的书信,便与部下商议,欲乘曹操袁绍于官渡大战之际兵伐徐州,好取得北上跳板,上次在扬州遇见李默然,很大程度上就是在探查情势,在周瑜看来,拿下徐州其实是个很吃力不讨好的活,如果可能偷袭许昌才是上策,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学一下曹操。 可惜,和李默然分开之后没多久就赶上几天几夜的大雨,因为大雨,无法行军,只得闷在将军府等待,每日与周瑜下棋解闷。 过了数日,大雨稍停。孙策让部下准备出发,自己抽空带了一队亲卫出城打猎,只佩带了宝剑和弓箭。 李默然不知道孙策是什么时候遇刺死的,不过对于孙策的平日里的作风早有耳闻,这个家伙和吕布一个德行,自以为勇武,平日里大大咧咧,从不在意。 在扬州的那日,李默然就曾开玩笑的说道:“你若遇刺,必然一击便中,到时候只可怜了你家夫人!” 谁知道这一次还真得就遇刺了。 不过孙策不把李默然的话放在心上,不代表周瑜也不上心,自从上次见过一面后,他就挑选了二十精兵作为护卫,这一次遇刺,也幸亏这二十人拼死护卫,即使如此孙策依旧身受重伤。 孙策遇刺的事情没有瞒多久,很快李默然也知道了,不过,李默然这只蝴蝶倒地是改变了历史,孙策救治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却需要卧床静养,攻打许昌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并且把国事全都托付给自家弟弟和周瑜张昭几人。 孙权自知此时不宜发兵,一面上表曹操以示臣服之意,一面巩固江东的形式。 刘琦向来是对李默然言听计从,袁绍求援他就派人把书信给送过去,和一众文武商议了三天,最终李默然还是决定让历史走上正轨,因此刘琦那里也是纹丝不动。 至于北海孔融,被曹操一支兵马就给拖住了,饶是太史慈有勇有谋也奈何不了虎豹骑,自此袁绍联系的外援全断,关中钟繇又送好马两千匹与曹操。曹操得马大喜,写信给钟繇道:“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之忧,足下之勋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适当尔。” 此时传来消息,刘辟叛乱,刘辟本是黄巾余党,当年就曾在汝南一带滋扰曹操。后来刘辟被曹操击败,便降在曹操麾下;如今见袁曹对峙有机可乘,就乘机复起叛乱。 得知消息,袁绍便令刘备率领精兵数千,绕过曹操营寨,南徇濦强诸县。刘备充分利用其多年流窜的经验,成功把军队带到汝南附近,与刘辟会合。周边郡县纷纷响应,许都以南一时震恐不安。 曹仁向曹操请战。他说:“南方以大军方有目前急,其势不能相救,刘备强兵临之,其背叛固宜也。但刘备新将绍兵,未能得其用,一击可破!”曹操大喜,便让曹仁亲自去围剿刘备刘辟。 曹仁便带了一支骑兵,击败刘备,杀死刘辟,并渐渐收复了叛变的郡县。 刘备跑回袁绍军中,请求为袁绍南连刘表。而袁绍也便同意了让刘备带本部兵马南下。刘备到了汝南,又找到了自己的两员心腹大将关羽、张飞。便与另一个叛军首领龚都合在一起,继续滋扰曹操后方。曹操派了将领蔡阳来打刘备,这次被刘备打了个胜仗,把蔡阳打死。不过由于刘备兵马太少、实力太弱,虽然一直成为滋扰曹操后方,却收效甚微。 双方僵持不下,许攸建议派轻骑绕道偷袭许都;逢纪建议在大营两边分兵再立两处营寨,为犄角之势。袁绍病急乱投医,全都一一采纳。 绕道袭击许都的越骑校尉韩荀,因为雨中迷路,撞到巡逻的曹仁,混战中被曹仁杀死,左右两个营寨的袁军将领何茂、王摩,被曹操手下于禁、乐进分别击破。两人都投降了曹军。不过也不是没有成功之处,袁绍军队多次截获了曹操的粮草。 当初曹操在枣祗德提议下开始屯田。便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募百姓屯田于许下。得谷百万斛,郡国列置田官,数年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本来曹操不应缺粮。奈何曹操的粮草,屯在许都,由任峻负责押送前线。但是,在押送过程中,多次被袁绍军队抄截。原定粮草无法定期押运到前线,曹操自然出现了粮食紧张的状况。 无论是袁绍的空袭还是地道战,曹操都无所畏惧,军中的粮食要尽了却让曹操心虚,一旦粮草耗尽,纵有百万大军也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曹操给坐镇许都的荀彧写信,问是不是先撤回许都。这样可以减少的运送粮草的损失。 荀彧的回信道:“彧知主公之决心,欲与公决胜败。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且绍,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夫以公之神武明哲而辅以大顺,何向而不济!” 荀彧说道一点都错,这样的决战,退一步则死误葬身之地。又想到许昌有许多豪门权贵,都暗中和袁绍有些勾结,只是目前还在观望。要是撤到许昌,他们很可能与袁军里应外合。曹操遂下定决心绝不退兵。 而许都的任峻决定把剩下所有的粮食,集中在一起,使千乘为一部,十道方行,为复陈以营卫之,贼不敢近。终于顺利送达前线。曹操对押粮兵说:“却十五日为汝破绍,不复劳汝矣。” 第二十七回 官渡之战(六) 袁绍在官渡之战中本来应该节节胜利,可是因为李默然的原因,导致双方纠缠不休,各有胜负,不过袁绍毕竟家底更丰厚一些,步步蚕食之下,袁军大军已然逼到了许都,但在许都,袁军遭到了曹军的顽强抵抗,久攻不下,双方伤亡惨重。 曹操这边的粮草日益消耗,曹老大这个时候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已到亥时,曹操依然坐在桌案前看着兵书,只是如今粮草尽绝,再神的兵书也不能帮助他们度过这一关…… “报!”帐外突然有士兵报道。曹操微微一怔,“说。” “一名自称是主公故友的人想要见主公。他说他是南阳许攸。” 许攸!?曹操惊讶,那个一直在袁绍麾下做事的许子远?于是连忙道,“快请!”想了一下,又说道:“不必传报了,孤亲自去迎!”说完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匆跑了出去。 离老远看见许攸,曹操抚掌大笑,连忙拉着许攸入账,入账之后曹操就一拜到地。许攸慌扶起说道:“孟德你乃丞相之尊,许攸一介布衣,当不得如此大礼!” 曹操说道:“你我乃是多年挚友,还分什么丞相布衣!” 许攸虽然心中感动,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和曹操身份差的太大,当下叹息道:“我在袁绍帐下,不得重用,言不听,计不从,只好来头老友你啦!孟德勿要嫌弃才好!” 曹操大笑道:“子远肯来,我大事可期也!怎么会嫌弃?还望子远教我破袁良策!” 许攸说道:“不知道曹公今军粮尚有几何?” 曹操说道:“还有一年。” 许攸笑道:“未必吧?” 曹操又说道:“果然瞒不过子远!我军还有半年粮食!” 许攸拂袖大怒,趋步出帐道:“我真心来投,却不想孟德你竟然如此敷衍于我!” 曹操连忙拉住许攸:“子远勿怪,实不相瞒,我军中只有数月的粮草了。” 许攸笑道:“世人皆言孟德奸雄,今果然也。”曹 操也笑道:“岂不闻兵不厌诈!”说完附耳低声说道:“军中止有此月之粮。” 攸大声骂道:“还要瞒我!你粮草已尽了!” 曹操愕然的问道:“子远如何知道的?” 许攸拿出了曹操与荀彧的书信说道:“孟德你看,这是何人所写?” 曹操大惊道:“子远从何处得到的?” 许攸捋着胡须说道:“孟德休要问我是从何而来,问题是孟德可想大败袁绍?” 曹操叹息道:“子远既念旧交而来,还望助我一臂之力!”许攸这才笑道:“攸有一策,不过三日,使袁绍百万之众,不战自破。明公还肯听否?” 曹操大喜道:“愿闻良策!” 许攸说道:“袁绍军粮辎重,全在乌巢,如今正是淳于琼看守,此人嗜酒无谋。曹公可选精兵诈称袁部将蒋奇领兵到乌巢护粮,乘间烧其粮草辎重,如此袁绍军不三日自败!” 曹操大喜,重待许攸,留在帐中,彻夜相谈。 次日,曹操亲自挑选马步军士五千,准备往乌巢劫粮。曹操亲率五千精兵,并许褚、张辽、于禁等将连夜出了大营,往乌巢方向而去。 乌巢,位于袁军大营的东面,这里由于临近黄河,东西两面又有小山作为屏障。如若要从河北运粮而来,这里的确是最佳的存放地点。 曹操带着身穿袁军衣服,打着旗号的士卒出营。大军火把也不敢点,人含枚,战马也用布帛包裹,不让发出大的响声。 乌巢距离曹军大营处大约只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由于是摸黑前进,曹军是花了两个时辰才赶到。 当到得乌巢前的时候,终于迎来袁军的岗哨了,只听见一名袁军士卒道:“来的是哪里的部队?” 曹操早就准备好说辞,大声道:“吾乃蒋将军麾下部将,奉命到乌巢护粮!”说完之后,曹操眼中却是精芒闪烁,只要一个不好,就会随时下令动手。 只不过袁军似乎并不机警,听到之后反问了句:“可是蒋奇将军的人?” 曹操听得,连忙答道:“不错!” 士卒很快就答道:“嗯,那过去吧。” 曹操也没有想到如此顺利!大喜之下连忙指挥大军通过。当过岗哨的时候,一名袁军士卒却是一把拉住了曹操。曹操心惊之下,差点就要拨剑,不过那士卒后面的话,却是打消了曹操此念头,只听见那士卒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可知道河北的情况,听说颜、文两位将军都被杀了,那曹阿瞒会不会打到过来?” 曹操错愕了一下,定了定神随口答道:“这个吾也不知,不过大将军应该有所定夺。” 那士卒听到之后,点了集头道:“说得也是,打扰大人了。” 曹操呵呵一笑道:“不妨事。”说完自己大步跟上了部队。 当曹操走后,旁边一名袁军士卒问道:“咦,方才那大人好像面生得紧。” 跟曹操说话那名士卒却是耸了耸肩道:“前线大战,死的人多着呢”这位大人或许是新近提拔的吧。我军上下数十万人,哪能全部认得清楚。” 那士卒听到之后,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我们算好了,调来这里守护粮草”也不用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不错,虽然是累着点……… 且不说两名袁军士卒闲谈,曹军过了第一个岗哨之后,后面的岗哨检查起来就没那么认真了。 只要报上蒋奇的各号,后面的岗哨都是直接放行,有几次曹操更是大着胆子,向那些守岗的袁军士卒打探消息。 又走了约大半个时辰一名曹军士卒却是快步从前面跑来向曹操禀报道:“司空大人,许将军发现前方有大量粮草,这里应该是袁军存粮地点没错,我们该如何?” 曹操听得心中大喜,表面上却是大骂道:“还用问!冲进去,烧粮!” “诺!” 曹操也不废话,一招手小声吩咐道:“进去之后”尽量将浸过火油的柴薪范围放大点,不得有误!”吩咐之后,曹军立即挺进。 一般来说,存粮之地乃是极为要紧之处,防守都是极为严密的。但是当曹操领着士卒冲进去之后,还未有袁军示警,心中大喜。顿了一顿,曹操却是对赶上来的于禁和张辽说道:“让文则带人去放火,其余人汝跟为孤去大帐!” “诺!” 说完曹操便风风火火地扑向大帐,还未接近便已经闻到浓烈的酒味。这里终于见到有袁军士卒在把守了,那些人见到曹操和一众曹兵,却是大声问道:“怎这么迟,淳于将军的酒呢?” “淳于将军?酒?”闻得此言,曹操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仰天长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守营者淳于琼竟然长醉未醒!” 一边的袁军士卒听得,大骂道:“大胆,竟敢直呼淳于将军之名!” 曹操笑声不减道:“大胆?我不止敢直呼他之名,还敢拧下他的头。给本司空杀!” “杀啊···” 曹操一声令下,后面大批曹军士卒立即冲杀。那些袁军士卒愣了一下,有个心细苒却是惊呼道:“司空?不好,是曹军来了!兄弟们,他们是曹军,快杀啊!” 只不过曹军抢得先机,又岂是这些还未完全清楚的袁军可以比拟的。不到片刻,在许褚的带队之下,便将大帐外的袁军肃清。曹操当先一刀劈烂帷幄,大步走了进去,进帐之后,却发现淳于琼早就烂醉如泥地躺在那里。 曹操将目光投向许褚,许褚苦笑道:“主公,某不杀这样无胆鼠辈!” 曹操哭笑不得,这个惜字如金的汉子如今竟然也学会了开玩笑,当下不屑一笑道:“不必了,削了他的鼻子,扔到一边吧。” 许褚闻言道:“喏!” 噗,鲜血狂喷而出,酒醉的淳于琼闷哼一声,随即清醒过来,看见眼前的情形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来人啊!快···唔!” 话喊到一半就被许褚堵住了嘴,捆住手脚丢到了一边去。 当曹操出帐之后,乌巢的袁军大营也不像方才那般寂静了。四面八双方都燃起了大火,与此同时周围还有无数士卒的惨叫声和呼喊救火的声音。 这时,于禁大步来到曹操身边抱拳道:“主公我们已经在大营各处成功放火了!” 曹操闻言点头道:“好!趁援军来之前,立即撤退!” “诺!” 放火烧粮的行动极其顺利,这次由于没有许攸的投诚,袁绍那边田丰和沮授都没有劝袁绍加强防御。而且更是割下了淳于琼的鼻子,狠狠的羞辱了袁绍一番。 当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之后才有士卒向袁绍禀报道:“主公,乌巢方向有大火!” 这时,袁绍正与众文武商议要事。听到这消息顿时大惊,沮授立即说道:“主公,乌巢起火非同小可,当立即派人去支援,救出粮草!” 沮授说完之后郭图却是立即起身反驳道:“公与所言谬矣,曹军放火烧粮,大营定然空虚,若此时我军大举进攻,当能打破曹营!” 田丰听得,大骂道:“胡闹!就算攻下了曹军大营又如何我军粮草俱没,这仗还怎么打?” 郭图闻言,冷笑道:“就算粮草俱没,才必须去打曹营。现在去救,能救出多少。若能打破曹营夺其粮草即可为我军补给!” 沮授听得怒骂道:“愚蠢,且不说曹营是否这么容易攻破,即便打破了难道曹军就不懂烧粮?而且曹植还在冀州,我军粮草早已断若不去救粮,只怕连回师的粮草也没有。” 郭图听得不屑道:“公与所言差矣···” 正当郭图要辩驳之时,袁绍拍案大骂道:“吵吵吵!现在吵有什么用,都不要闹了,本将自有计较!蒋奇,汝立即领一万大军去救援乌巢。吕旷、吕翔,你们兄弟为先锋,率军进攻曹营,不得有误!” 田丰听得,大声说道:“主公,此时当集中力量做一件事,切不可分兵啊!” 袁绍这几天早就为化解颜良、文丑战死之事烦恼不已,此时又遭遇麻烦,哪有心情理会田丰,摆手道:“元皓不必多说,本将自有计较!”说完瞪了几将一眼,大骂道:“还不快去?” “诺!”众将应了一声,分头行事。 田丰见着,哀叹道:“完了!完了……”” 袁绍此时怒火正充斥着脑袋,听到田丰的话,却是骂道:“你这老匹夫,此话是何目的,莫非想要咀咒本将不成?” 田丰皱了皱眉头,拱手道:“吾绝无此意,主公此时理当集中力量去救…………” 未等田丰将话说完,袁绍摆手喝道:“本将自有计较,你给本将滚出去!” 田丰眉头皱得更紧,只是刚直的他却硬是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沮授见状,连忙拉了拉他。 袁绍脸色发黑,大骂道:“来人,将这老匹夫给本将叉出去!” “诺!”外面的士卒听得,大步进来将田丰拉了出去。可怜田丰一个老头,手无搏鸡之力,又怎会是这些虎背熊腰的士卒的对手,直接被拉出。 第二十八回 官渡之战(七) 众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同时一沉,特别是那些谋士。以田丰的威望尚且被这么难看地拉出去,他们就更不必说了。 只不过,袁绍此时根本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只在大帐内来回踱步,等候着最新的消息。 且说这边,蒋奇带着部队去救援乌巢,路上却正好遇着从乌巢撤回来的曹军。黑暗中蒋奇也看得不太真切,只是见到其自家旗号的部队,连忙问道:“来的是哪里的部队? 这时撤退的曹军前队和后队已经互换,在最前方的乃是于禁和张辽。于禁很是机警,听到之后连忙回道:“将军,我们是从乌巢退出来的。” 蒋奇一听,眉头一皱道:“谁让你们撤下来的?” 于禁露出惊恐之色,答道:“好多敌军杀进来,我们也分不清情况。而且淳于将军,淳于将军他···” 只听到于禁提到淳于琼,蒋奇大急道:“他怎么了?” 于禁这才答道:“淳于将军吃了酒,被敌军杀了。” 闻得此言,蒋奇忍不住大骂道:“妈的,这厮就知道饮酒,今日终于误事了!”说完之后,蒋奇不再与这支“残军”废话,即便现在他将这支部队拉上,以他们到士气也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更可能影响到自己的部队。于是随口吩咐道:“你们立即退到大营,向主公禀报,走!” 说完,蒋奇却是带着部队,从曹军旁边经过。 正行走间,于禁忽然大喝道:“杀!” 袁军在明,曹军在暗,而且一众曹军早就在于禁跟蒋奇对答的时候回过神来,在校官的指挥下蓄势待发。此时听得于禁一声令下,曹军立即发难,向着旁边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的蒋奇部进攻。 于禁一动,后面曹操、许褚也不怠慢,指挥着部队发动进攻。蒋奇这时如果再不明白过来,那就真是傻瓜了,连忙大呼道:“敌袭!敌袭!快反击!” 然而被曹军骤然发动袭击,袁军一下子就被打懵了。而且袁军受到颜良、文丑战死的打击,士气一直都不高。此时骤然遭到突袭,却是混乱起来,任凭蒋奇如何指挥都没有任何办法。 曹操带着于禁指挥进攻,而许褚张辽凶神很快就杀入了阵中,望着大旗所在处冲去。 这两位任何一个放出去,都是以一挡百的家伙,此时两人联手,混乱的袁军如何能挡。二人快速冲到大旗之下,蒋奇才惊觉。不过蒋奇对自己的武艺也有自信,挺刀就扑向许褚。 许褚见得,咧嘴露出那黄色的牙齿大笑道:“文远,对不起了,他是俺的!”说完许褚抬手一刀猛劈向蒋奇! 噗嗤! 下一刻,就见到蒋奇连人带刀,被许褚一招劈为两段,全场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很快,附近的袁军反应过来,大声惊呼道:“蒋将军被杀了,快走!···” 轰…… 伴随着呼喊声,救援乌巢的袁军直接一哄而散! 蒋奇才被许褚一刀解决,救援乌巢的袁军一哄而散,让曹操心情大慰。这种情况下,即便袁绍立即再派兵来救,恐怕乌巢的存粮都烧了化七八八,剩下的那些亦不足以支撑数量庞大的袁军十天时间。 而在曹操大破蒋奇援军的同时,吕旷、吕翔兄弟也率兵来到曹营之前。眼看数月都未能攻下来的曹营,兄弟二人头皮都有些发麻。但想到袁绍的命令,二人也不得不从,只能大声下令道:“攻营!” 大批袁军拿着攻营的器械,浩浩荡荡地往曹军大营处攻去。大营之内,夏侯渊眼见袁军来攻,脸上闪过不屑之色,凝声道:“弓箭手准备,斥候随时禀报敌军距离!” 高塔之上,斥候借着高举的火光望着前方。 看了一阵便大声向夏侯渊道:“将军,距离两百步!” 夏侯渊愣着脸点头道:“好!一百五十步再报。” “将军,一百五十步了……”” “百步再报!” “将军,五十步了!” 听到这话,夏侯渊目光一凝,高举的右手猛然落下,大喝道:“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 夏侯渊一声下令,营后紧扣着利箭的弓箭手立即松毛利箭越营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箭雨向着袁军士卒飞降而下! 噗噗噗··· 利箭射落皮盾中的闷响声以及射入人体时的声音不住传出,伴随而起的还有阵阵惨叫。袁军虽然支起了盾,但有些地方还是防御不到的。 这时,外面传来吕翔大喝的声音道:“不要怕冲过去,攻营!” “杀啊!” 很快,大批袁军便已经来到营墙之前,扛着攻营的器械发起了猛攻。夏侯渊见状有条不紊地指挥道:“弓箭手退后,继续放箭。刀盾手、长枪手上前,攻击翻墙的敌军,杀!” 在夏侯渊的指挥下,曹军有序地列阵抵抗。弓箭手不住退后放箭,由于此时的曹军弓箭手已经装备了曹植所制作的箭囊,射箭速度比之其他诸侯的士卒快上不少。弓箭手不住放箭的同时刀盾手已经举盾顶上,抵挡着营外不住射进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来的利箭。与此同时,大堆长枪手在刀盾手的掩护之下来到营墙之下,闪着寒光的长枪毫不留情地对着想翻墙而进的敌军捅去! 夏侯渊不愧是曹营有数的大将,面对袁军如同潮水般不要命的狂攻都防守得滴水不漏。偶然遇到危急处,曹洪便会带着一队精锐曹军去救援,二人配合之下,袁军被死死地挡在了营墙之前。 大营之外,吕旷、吕翔兄弟眼见进攻无果,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不住传全冲锋。袁军士卒本来士气就不高特别是乌巢那边大火在夜空中谁都看得清楚,就更让袁军士卒军心惶惶。吕旷、吕翔兄弟只知道让他们不住冲锋,让他们送命,却是jī起不少袁军士卒的不满。 不过这些袁军士卒也不敢公然抗命,也就趁着夜sè遮掩,不用命攻营。 袁军的变化作为对手的夏侯渊自然能准确地把握到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扯,轻笑道:“击鼓!” 咚咚咚 自从开战以来,曹军都从未击鼓,此时战场上骤然发出与别不同的鼓声,袁军上下俱是愣在当场。 就在这一愣间大营的左右两边同时传出呼喊声,并有人大呼道:“曹仁在此,谁敢一战!” “吾乃李典李曼成不想死的滚开!” 鼓声就是信号,一直埋伏在大营两侧的曹仁、李典伏兵骤然杀出。袁军本来士气就低久攻不下已经有撤退的心思。此时伏兵杀出,袁军哪来能抵挡得住,一下子就向后溃退。任凭吕旷、吕翔兄弟如何叫唤,都是无用。最后,连他们兄弟二人,都被后退的袁军所带着,跟着溃退。 见到这一幕,夏侯渊哪来不明白战机已到,于是大喝道:“开城门,曹洪、李通、朱灵,汝三人立即率军追击,不得有误!” “诺!” 三将应了一声,各领一队步卒冲出大营。配合责曹仁和李典的部队,五支部队一下子便给予了袁军有力的反击。 厮杀了有小半个时辰,那边烧粮的曹操也回来了。眼见战场上自家部队压着袁军来打,立即下令加入战团。许褚、张辽、于禁、三人各领大军狂攻。这一下,终于让吕旷、吕翔所部败退而回了。 曹军杀得兴起,在诸多凶神猛将的带领下,跟随着吕家兄弟的败兵直撞入袁军大营处。袁绍哪里会料到,自己派去攻营的人竟然会败回,而且还将敌军都引了进来。曹营众将仿如虎入羊群一般,曹操和曹仁居中指挥,诸将齐出,直杀得袁军哭爹喊娘。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战死。 战斗一直到天明才结束,曹操这才收兵回营。 回营之后,清点战果,曹军损失有数千人。但这般损失曹操是不惊反喜,如此大胜还能让曹军损失不少,证明袁军的死伤更重。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袁军的粮草付之一炬,袁军将面临缺粮的重大危机! 曹操一扫往日阴沉,脸带笑容地问道:“本初粮草已烧,大营昨夜又被我军乱冲了一阵,诸位以为当如何?” 荀攸闻言,当先说道:“主公,袁军军心已丧,正是我军出击的大好时机。可让濮阳的仲德挥师北进,先取黎阳,谅袁尚小儿绝不能抵挡我军。黎阳若失河北门户将大开,我军便可挥军直下!袁军到时不得不退,那时将是我军追击的最佳时机!” 曹操闻言,大力点头道:“善!”依了荀攸之计后曹操又平令众将紧守大营,以防袁军作最后的反扑。 袁绍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汉中,虽然比预计中的晚了一点,不过结局还算不错,基本没有脱离历史。 实际上李默然一直在关注着曹操的情势,如果许攸在不叛逃的话,他自己也会悄悄的向曹操透露这个消息。 建安四年年底,中原战火终于稍稍平静,不过留下的却是满目疮痍。 曹操打败了袁绍,袁术病死,孙策被刺,到现在还只能卧床,其弟孙坚站出来统领大局,就在这这样的情形下,南郑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李默然开办了一个书院,取名:白鹿洞书院! 第二十九回 书院开张! 筹划书院的事进行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半年前李默然就开始计划了。 开办书院,目的不是为了教化万民,开启民智,和某某争霸小说里写的那样,那不现实,李默然也办不到,在这个大时代的环境里,超前一两步是天才,超前一大步就是疯子了,他还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和全世界作对,虽然如今的汉中已经是他的一言堂了。 之所以开办书院,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尴尬局面,当然,说这话李默然没有歧视廖化的意思,只是觉得十几年后还让一帮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家上战场实在是罪过,更何况李默然一向重视新一辈的培养。 如今汉中的青年才俊不可谓不多,甄家有两个小子,自己见过一面,很是聪慧,陆逊那就不用说了,吴国后期的顶梁柱,蔡氏有几个小子也很不错,还有一众文臣武将的子侄辈···,因此开办这个书院就是为了让这些“花朵”得到进一步,系统的教育。 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凝聚人心,水镜先生一个书院教出来多少人才?先不说猪哥凤雏,单是中层人才就是一大批,所以说,这个书院就和游戏中的酒馆一样,都是招拢人才,凝聚人心的地方。 第三个原因,当然是为了打破寒门士子无书可读的窘迫,君不见曹公麾下有多少是寒门士子?曹大大本人更是公然贴出了招贤令,书院一旦建成,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寒门士子来求学,只要来求学,哼哼···还怕你跑得掉吗? 基于这些原因,在准备了一年之后,书院终于开始建设了,至于书院中的老师,是李默然最头痛的事情。 想来想去,李默然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一直在汉中游游逛逛,悠悠达达的黄承彦身上。 在和黄老爷子磨了半个月的嘴皮子之后,老头子终于答应成为书院的山长,这让李默然乐不可支,黄承彦在学术上的权威虽然比不得文姬的老爸,水镜先生,或是郑玄,却也不差多少,又在自家老婆族人中挑了两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之后,这个书院总算是像模像样了。 至于书院里教什么,怎么教,那就不是李默然关心的事情了,他只能提纲挈领的指点一下,剩余的事情还是让别人来做吧! 自己从后世带来的那一套东西根本不能用在这里,就好像后世军队的方阵训练,李默然只是略略的和高顺提了一嘴,至于让那帮大头兵喊一二一向左转向右转?开什玩笑?你不知道汉代很多平民连左右都分不清吗? 这不是冷笑话,而是事实,李默然亲眼所见,当初北上接文姬的时候那只骑兵还是他花了无数的时间,用最笨的方法教出来的。 想起那个情景,李默然至今记忆犹新。 你吃饭用哪只手,那只手就是右!什么,你是左撇子?看我不打死你!··· 想到这,李默然又突然叹了口气,那只最早追随自己的人马如今还有不到五十人···其余的,全都留在了战场上。 这五十人中如今最差的也是千夫长了。 今天天气难得的好,再加上最近也没什么事,李默然终于腾出空陪自己夫人们去汉中最热闹的集市逛一逛了,汉中已经很久没有战火了,百姓也都勉强有个温饱了。 一边陪老婆,一边看着四周的人群,虽然这年月盗匪横行,但是汉中大部分地方还是民风淳朴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李默然总算是有了一点成就感。 太守大人出行一向低调,但最近文姬几女一直是坐马车出行,原本最初的时候几女上街都是叫上几个护卫,一路直行而去,因为集市里李默然的太守府算不上有多远。 不过最近,尤其是自打蔡氏遗族迁过来之后,一个劲的和文姬大谈德行云云,原本文姬还活泼一点,现在倒是好了一言一行都得有规有矩。 李默然一度怀疑自己把这些老头子接来是对是错。 回到太守府,李默然又看到了一堆又一堆的杂事,而且都很琐碎,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明确一下分工,重新划分一下职务,自己该照搬什么朝代的模式好呢?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历史果然不及格,除了三省六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自己如今也算一个管理者了,不懂没事,叫来贾老爷子,把任务吩咐下去,看着老爷子一脸苦瓜状,李默然心里觉得舒坦多了。 “对了,老臣,还有一事禀报!”贾诩突然想起来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布帛,递给了李默然。 “这是什么?”李默然好奇的问道,如今汉中依旧使用竹简或是布帛来写东西,自己也许应该发明一下造纸术了,虽然自己一窍不通。 “这是白鹿洞书院第一批入学的名单!”贾诩淡淡的说道。 打开来看了看,发现第一批入学的人居然有一百多个!这倒是让李默然很惊讶。 仔细看去,发现里面有陆家的子弟,蔡家子弟,甄家子弟,蒯家子弟,还有一众将领的孩子,比如严颜的孙子,周泰的侄子,黄忠的儿子··· 这些都是不满十六岁的孩子,被分在初学班,此外还有一些寒门士子经过层层暗卫审核,身世清白的家伙,入了大学。 这里的初学和大学是李默然提出来的,初学相当于后世的小学和中学,他们学的都是一样的内容,而大学则是分开授课,有民政方面的课业,有军事方面的课业,都由李默然麾下的文臣或是武将来授课。 “这么多人?”李默然苦笑道,随着汉中,益州,荆州的平定,如今汉中又多了一些新兴的贵族。 “嗯,没错,不过这些人多半是我军将领或是士族的孩子。” “嗯,好了,我知道了,学院预计还要多久建完?” “今年年底便能完工!” “哦,对了,我听说兴霸要成亲了?”想了一下,李默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是啊,最近兴霸拉着他手下的人马四处抓大雁呢!”提起这件事,贾老爷子也是颇感兴趣,大概人老了都会有点小八卦。 “女方是谁?” “女方是一年前兴霸救回来的那个少女,主公可还记得?”贾诩笑眯眯的说道。 仔细想了半晌,李默然才隐隐记起,去年的时候兴霸救回来一个不爱说话的少女。 “是那个不太喜欢说话的姑娘?”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呵呵,没错,主公果然记得!” “这件事怎么没和我说?我到时候给他们主婚也好啊!”李默然撇嘴说道。 “主公如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何须劳烦主公?”贾诩微笑道,“不过,如今我汉中多有青年才俊未曾婚娶,主公不妨···” 闻弦歌而知雅意,李默然听到贾老爷子这么说,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与其让自己手下自己互相结姻,倒不如自己给牵牵红线,也好平衡一下各方势力。 “嗯,这个提议好,想我汉中也许就没有热闹过了,不妨趁这个机会好好热闹一下!”李默然笑呵呵的说道,飞快的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又嘱咐了贾诩一番,这才回到后院。 自从富裕起来之后,太守府没事就翻修一下,如今府邸建的极为雅致,尤其是后院,后院都是女眷待得的地方,有山有水,再加上文姬的琴声,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果然,来到后院的凉亭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叮咚的琴声,只不过这个琴声有点···不成曲调。 李默然嘴角咧出了一个苦笑,自家女儿被教育成了女汉子令文姬和貂蝉气得不行,想她们俩那个不是多才多艺,可是女儿却偏偏喜欢练武··· 于是李莛倒霉了,每天都被亲妈和小妈折磨,一个每天逼她练舞,一个逼她练琴··· 如今这娘几个谁都惹不起,李默然想了一下,准备悄悄的开溜。 可惜,却被瑾兰姐妹看见了,文姬喊了一声夫君,李默然无奈的又走了回去。 “夫君今日竟然如此空闲,不如来听听莛儿的琴弹的如何了?” 父女两个大眼瞪小眼,良久李默然才讪笑道:“这个,不必了吧!” 文姬却正色道:“理当如此!莛儿!” 李莛瘪瘪小嘴,委屈的弹着不成调的曲子,李默然听了一会,突然问道:“文姬,你族中可有未婚女子?” “未婚女子?子鱼,你问这个干嘛?”文姬皱眉问道。 “如今徐庶李索他们都未婚配,最近几日兴霸打算娶亲,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嘿嘿···” “嗯,我帮你留意一下吧,看看有没有适龄的女子!”文姬轻笑着点点头。 “嘿嘿!耐久麻烦文姬了!”李默然嬉皮笑脸的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瑾兰突然走到李默然身后低声说道:“老爷,贾老求见!” 第三十回 河北四庭柱 贾老爷子带来了一个令李默然兴奋不已的好消息,袁绍手下的河北四庭柱中的高览和张郃被俘。 说起来也是巧合,袁绍败退时慌不择路,让曹操像抓兔子一样四处围堵,高览因为给田丰求情,被排挤,张郃因为给高览求情,也受牵连,因此在败退时就和大部队走散了。 虽然如此,但是二人手中也有不下五千兵马,之所以能抓到二人其实也是运气使然。 两人逃到首阳山的时候兵不过三千,张任老爷子和暗卫得到消息后当即把士兵藏于山上,装作山贼前去劫道,结果张郃高览中伏,全军被俘。 这两人倒也光棍,知道讨不到好,索性让手下放下刀兵,二人悠悠达达,好像郊游一样一路来到汉中。 袁绍集团的败亡已成定局,二人心知肚明,为什么被人抓来,也多多少少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李默然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了两个颇为英武的男人犹如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 摸摸太师椅,二人小心翼翼的坐下,好像怕坐坏一样,坐上去试了试,发现很结实,又开始像马猴一样扭来扭曲··· “咳咳!···”李默然只得出声打断二人的“自娱自乐”,二人大概也觉得刚刚的行为有点丢份,当下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李默然。 “二位,远来是客,李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李默然笑道。 “客套话就莫要说了,我等皆是粗鄙武人,吾只想知道大人派人把我们兄弟二人绑来此处是何用意?”高览沉声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二位皆是当世虎将,这样跟着袁绍败亡实属可惜,所以特意请来一叙!”李默然笑眯眯的说道。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既如此,大人可以叫来刀斧手斩下吾二人头颅了!”高览冷笑道。 “哎,动不动就死啊死,多晦气!二位死都不惧,何以畏生乎?” “我等又非是阿谀小人,岂可叛投他人?” “良禽择木而居,况乎人也?” “休要多言···” 和高览张郃磨了半天嘴皮子,这个家伙竟然是油盐不进,让李默然哭笑不得,张郃则是一副以高览马首是瞻的态度,在一边看戏,好像几人谈论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良久,李默然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气呼呼的说道:“当真不降? “当真不降!” “好,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不日我就派人接来你等家眷,哼哼···” 高览得意的一笑:“某家中早无家人!” 张郃也说道:“某家人也早早过世了!” 李默然:“······” “来人,把两位将军带下去,好生招待,不得失礼!”李默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高览和张郃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就差击掌欢呼了。 李默然这些年顺风顺水,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奇葩的家伙了,就连严颜也是迫于家人,安安分分的做事,这二人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过李默然也不急,自己如今麾下人才济济,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有小厮带二人下去后,李默然兀自生了半天气,这才回后院琢磨起甘宁的婚事来。 为了给甘宁举行婚礼,李默然特意去请教了文姬,要说几女中对于这些仪式最熟悉的还要数文姬。 当然,和自家老婆探讨婚娶仪式的时候,老婆脸色很差就是了,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自家的老婆们都没有一个正式的仪式,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必定不会好受,想了两天,李默然一拍大腿,干脆趁这个机会,把几个老婆们的婚礼也给补齐了。 南郑城中一时兴起卖大雁来··· 汉代婚礼仪式很简朴干净,没有后世繁缛的挑盖头闹洞房这类杂耍般的“仪式”,夫妻“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携手而入洞房——这是具有汉民族性格特质的优美仪式;婚礼仪式也不是大红大绿,新郎新娘都穿着端庄的玄色礼服,玄色,黑中扬红的颜色,按照五行思想,是象征着天的、最神圣的色彩。 整个仪式首先是新人入喜堂,在侍者和赞者的陪伴下,新婿新妇缓缓步入婚礼仪式现场。然后赞者颂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负责主礼的老者身着直裾,手捧卷轴,悠扬地吟诵着赞辞。 之后便是沃盥礼,一对新人在进入正婚礼仪前,清洁双手,象征以清洁的身体和心灵进入这场神圣的仪式。 沃盥礼之后是对席礼,两人对面正坐,正式进入核心仪式状态,象征今后将在一起生活。 同牢礼是令李默然最头痛的,同牢礼取之于古汉牢房里所有犯人只能同吃一锅饭。行完此礼后,新郎新娘便成了一家人。 之后行合卺礼,即将一个完整的葫芦切成两半,用一根红线拴着,葫芦里盛着酒,因葫芦是苦的,盛的酒必是苦酒,所以,新郎新娘共饮合卺酒,不仅象征着夫妻从婚礼开始合二为一,永结同好,还寓意着夫妻同甘共苦。 喝完苦不溜秋的酒水,就是解缨礼,新郎亲手将新娘发髻上的订婚信物红色的“缨”解下,高举在空中向众位来宾展示,以象征婚姻得到家族和众人的认可,表示将新娘已经娶进门,从此新娘是新郎家中人。 在之后是结发礼,两位新人分别割下一撮头发,用红丝带绑在一起,象征着将两人牢牢结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当然,这个时代是没有拜堂这个说法的,令李默然差异良久,汉代怎么会没有拜堂的?事实上他并不清楚,拜堂这个环节在周礼中是没有的,汉代一直沿用大部分的周礼,当然,一些地方上倒是有拜堂的说法,李默然想了想,手一挥,拜堂都没有算什么成亲?于是堂而皇之的加上了这个环节。 当然,李默然这个算是补的婚礼,所以不用前面的一系列六礼,前面还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李默然听黄忠私底下说,甘宁这小子最近累的像死狗一样。 当然,最倒霉的还是他手下的童客,全都被派出去抓大雁了,而且要一对的。 看着自家夫人们虎视眈眈的目光,李默然悲哀的叫上五百士兵也乖乖的跑出城抓大雁去了。 这一次甘宁的婚事基本上惊动了整个南郑城,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李默然也跟着凑热闹,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李默然想手下群臣的一种昭告,顺便奠定了自家后宫的格局。 而且这一次不仅有甘宁和李默然成亲,在文姬的帮助下,李默然还给手下大部分尚未婚娶的群臣牵线搭桥,想徐庶徐茂,李索什么的,一个都没的跑。 一时间,整个汉中都洋溢着喜气。 甘宁的婚事定在六月十五,这还是李默然亲自算出来的吉日,甘宁成亲那天还在南郑的群臣全都去了,没在南郑的也是送来了贺礼。 开什玩笑?你没看主公都亲自去主婚了吗?甘宁可是汉中如今炙手可热的人物,因此,六月十五这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甘宁整整一天嘴就没合上过,乐的人都犯傻了,见到人就笑,可惜这货的酒量着实不错,在众人的围攻下居然还没醉倒。 李默然看看甘宁,又看看徐庶,说道:“元直啊!如今兴霸都娶亲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亲啊!你娘可是不止一次来找我,希望我能给你找个好姑娘啊!” 徐庶一脸大义的说道:“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李默然哈哈大笑:“匈奴和你娶不娶亲有什么关系?人家又没来抢你的娘子!” 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徐庶脸色涨红,说道:“人家霍去病未曾剿灭匈奴都不成家,况乎庶?” 李默然笑道更开心了:“霍去病?人家霍去病去打匈奴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 徐庶这才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元直你一直都是个孝子啊!怎么如今就是不成家呢?” 徐庶大概是喝高了,左手一挥,大声的:“那,那庶就听凭主公吩咐!” 李默然贼兮兮的笑道:“放心吧!元直,我必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我家夫人族中有几个颇为贤淑,赶明个我带给你娘看看···” 张郃和高览也被邀请来参加婚礼,不过,因为和众人不熟,他们只是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喝酒。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以前二人在袁绍帐下也常有宴席,可是那种宴席多是一种文人勾心斗角的战场,何时有过这般无拘无束? “呵呵,儁义啊,平日里我们喝酒可有这般畅快?”高览突然醉醺醺的问道。 “怎会?平日里总有小人排挤,我···唉···”张郃苦笑道。 “难怪袁公会败啊!且不说那曹孟德麾下是何等状况,但是这汉中就不容小觑啊!” “是啊!呵呵,新娘子来了,元伯,我等也去凑凑热闹吧!” “哈哈哈!同去同去!···” 第三十一回 初遇大耳刘! 如果说甘宁的婚事基本上囊括了南郑所有的文武,那么李默然的婚事就是轰动全城了。 不过李默然终究没有太过张扬,毕竟是补办的婚礼。 南郑彻彻底底的热闹了半个月,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白鹿洞书院正式开学了。 山长正是黄承彦。 当然,他的女婿猪哥自然也是在学院中,只是由于李默然和他理念不合,所以,李默然也没有招揽猪哥的意思,猪哥也没有投靠的意思。 不过,李默然还是养成了每天去学校里转一圈的习惯,看看这些未来的大牛,顺带用观赏熊猫的表情去看看猪哥。 今天也不例外,不过,今天李默然倒是在学校里看见了三个家伙。 一个苦瓜脸,好像看什么都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一个满脸络腮胡,浑身横肉的黑大汉,还有一个胡须飘然,丹凤眼,脸色通红。 苦瓜脸这会正和几个学生坐在一处,高谈阔论,李默然还看到坐在人群里的猪哥。 走过去听了一会,李默然发现这一群人正在讨论究竟是要以仁治国还是以法治国。 诸葛亮看到李默然过来,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小声和李默然说道:“太守大人今日又得闲来书院了?” 李默然呵呵一笑,说道:“是啊,不过,这三个家伙是干嘛的?他们好像不是学院里的学生吧!” 诸葛摇了摇羽毛扇,神色淡然的说道:“这三位是徐州太守,玄德公,还有他的结拜义弟。” 李默然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懵了半晌。 “大人?大人?”诸葛连叫了几声,李默然才回过神来,苦笑一下说道:“孔明,怎么了?” “大人刚刚脸色颇为难看,莫非是生病了?” “没有,只是好奇这三个人怎么会来汉中?” 诸葛亮小声说道:“听说徐州失守了,他们被曹公一路赶过来的!” 李默然这回却颇为诧异的看了诸葛亮一眼,演义中不是说他和刘大耳“一见钟情”,然后鞠躬尽瘁的么? 可是眼下猪哥的态度怎么看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或者还带有一点鄙夷的神情。 徐州被曹操打下来并不稀奇,事实上,李默然早就知道刘备守不住徐州,以前没有打他,只是因为曹老大没时间罢了,如今袁绍这个生平大敌已经被踩在脚下,以曹操的性格,还能容忍你在眼皮子底下撒欢打滚? 似乎知道李默然在想什么,诸葛亮淡淡的解释了一下:“被曹操攻破徐州之后,刘备就一路跑到扬州,不过又被赶了出来,听说老师在荆州就一路赶了过来,只是老师最近都在忙着书院的事情,根本不在荆州,所以他们又一路跑了过来。” 诸葛亮口中的老师就是水镜先生,因为老友也做了山长,教导学生,他特意过来帮帮忙,因此眼下正在南郑。 这么说,刘大耳是来挖墙脚顺带找个地方落脚?李默然哭笑不得的想着,仔细想想似乎也对,原本刘备被曹操赶跑之后,就是跑到了荆州找自己那个同宗的兄弟刘表,只不过如今刘表比历史上早死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刘大耳就跑自己的地盘来了。 想到这,李默然一阵激动,这可是号称杀不死的刘大耳啊!如果自己现在就杀了他,会怎么样呢?想到这,李默然几乎抑制不住身上的杀气! 只不过那个和电视上有三分相像的关羽可不是胡吹的,自己这边刚刚有了杀意,他那边就感觉到了,眯着丹凤眼四下打量,左手也悄悄的放在了腰间的腰刀上。 看来想杀他有难度啊!李默然遗憾的想着,和诸葛亮继续听了一会一群人的辩论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诸葛亮看在眼里,诸葛亮那是什么人?那是人精!当下对刘备多了几分好奇和戒心,因为他知道,李默然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回到太守府,李默然赶紧找来了贾老爷子,劈头就问道:“老爷子,刘备来南郑了,你知道么?” 贾诩愣了一下,仔细思索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主公说道可是徐州太守刘备刘玄德?” “没错,就是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贾诩又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应该是三天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李默然颇有些郁闷的问道。 贾诩这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问道:“刘玄德不过是个落魄的皇室族人,而且没兵粮,主公为何如此关心他?” 李默然被问得哑口无言。 自己怎么说,难道告诉他刘大耳以后会是三国中的蜀国皇帝?还是告诉老爷子他回来抢自家地盘? 想了一下,李默然这才说道:“刘备此人有野心,更懂得隐忍,他绝不会甘于屈居人下,从今天开始,全面监视刘备!” 贾诩应下了,李默然这才放下心来,以暗卫如今的实力,想必连刘备每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一清二楚,当然,这只是个比喻,这个时候是没有内裤一说的,大部分人其实都穿兜裆布,李默然向来是不习惯的,所幸近几年红玉的手艺见长,如今李默然穿的四角内裤都是她做的。 既然刘备已经被赶到了汉中,那么是不是说明衣带诏的事件快要暴露了? 自己要不要给曹操通个信,暗算刘备一回? 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可行的计划,李默然索性不去想了,只有还在白鹿洞书院拉人的刘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身上莫名的一寒。 “大哥,可是受了风寒?”张飞一脸殷切的问道。 刘备摇摇头,说道:“只是偶有所感,非是风寒,翼德莫要担忧!” 关羽却说道:“大哥,刚刚的时候吾感到一阵杀气,怕是有人想对大哥不利!我等不妨早早离去吧!吾听说此间太守乃是李子鱼,当年可是曹操麾下,若是···” 刘备却说道:“无妨!这白鹿洞书院英才何其之多?若是入宝山空手而归,岂非一件憾事?为兄流离这么许多年,却依旧未能成事,就是因为身边无有智者,我听说这书院中,有卧龙先生在此,卧龙凤雏,得一者可得天下,今日定要去拜访一番!” 见说不动自家大哥,关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跟在后面,刘备整整衣冠,来到诸葛亮的屋前,朗声说道:“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求见诸葛先生!” 诸葛亮此时正在屋中看一张水车图,这张图是自家夫人拿回来的,据说是李大人亲自吩咐巧匠画的,黄月英见猎心喜,再加上她和李默然的几位夫人交情不浅,这才借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诸葛亮和黄月英一月前也成亲了,事实上,因为李默然有意安排,一个月前南郑城中到处都是迎亲的队伍。 黄承彦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家女儿嫁了出去。 此时看到这张图,就连诸葛亮也是啧啧称奇,因为这张图精妙无比。 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外面的喊声,又想起之前李默然的态度,诸葛亮微微一笑,他很想看看这个刘玄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让一向跳脱的李太守也如此失态,想到这,当即对身边的小书童说道:“快请进来!” 此时,李默然也是在和自家夫人大肆给刘大耳抹黑。 “夫人们,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刘大耳,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想当年他就说过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甄姬气得小脸发红,红玉皱眉不语,就连貂蝉和文姬也是一脸不悦。 在后院舞剑的吕玲绮听到了,提起宝剑大喊道:“是哪个混蛋说的?姑奶奶我去砍了他!”吓得李默然赶紧拉住这位小姑奶奶。 “这刘玄德是什么人?”貂蝉没见过刘备,又不太关心外面的事情,因此不太清楚。 李默然当下巴拉巴拉把刘备的家底抖了出来。 “想他也是汉室宗亲,怎么如此粗俗?”文姬不悦的说道。 “谁说不是啊!如今可好,还跑到我这来挖墙脚了!” 几女跟随李默然时日已久,知道挖墙脚是什么意思,都露出不悦的表情,只有吕玲绮不清楚,当下傻傻的问道:“啥是挖墙脚?”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李默然没好气的喝道。 但是却迎来了四双温软的小手狠狠的一掐! 实际上,如何处置吕玲绮她们母子,李默然也是愁得很,杀了吧,怕高顺撂挑子,不杀吧,孤儿寡女的放在哪都不合适,吕玲绮偏又是个不安稳的性子,每天跑到李默然后院转悠,四女都把她当自家小妹妹一样。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么个窘境。 当然,李默然如何抹黑刘大耳,诸葛亮是不知道的,但是,经过一番交谈之后,他对刘大耳的感官也是差到了冰点! 刘备说的话,做的事,若是放在以前,诸葛亮说不定会以为他还是个礼贤下士的明主,可是在汉中呆了这么久,早就被汉中的氛围潜移默化了,如今看刘备,怎么看怎么觉得虚假! 这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三十二回 荆州惊变 李默然是个注重效率的人,这是在从前当小白领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因此整个汉中的官场上都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没有无用的扯皮,也没有互相推诿。 诸葛亮在汉中时日越久,也受到了这样的习惯影响,因此对于刘备的扯皮和客套很是不耐烦。 用李默然的话来讲,你有事说事,没事?没事一边呆着去! 因此,大耳刘的第一次求贤之旅就这样夭折了。 不过,刘备倒地不是一无所获,走的时候带走了三个家伙。 对此,李默然也不甚在意,那三个家伙都是不入流的家伙,放在自己这,最多也就是个县丞,随着手下能人辈出,如今李默然的眼界也越发高了起来。 当然,那三个家伙里还有一个是老爷子安插进去的,因为自己主公发过话,刘大耳什么时候拉大号,拉多少,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不明白主公为什么对一个落魄的皇室中人如此热心,但贾诩还是很坚定的执行了任务。 刘备的小插曲过后,李默然的精力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一个是北面的曹操,一个是江东的孙策。 曹操大败袁绍,心情大好之下,对于李默然支持了一些粮草和痛打落水狗的行为很是欣慰,于是,拿着皇帝的大印咔咔的印了几张圣旨,之乎者也一大堆,最后罗里吧嗦的给李默然又加封了什么什么官,至于小皇帝会不会被欺负哭,李默然就不得而知了。 同时,被派来的程昱也表达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买粮。 这基本上就是后世美国的做法了,左手棒子右手甜枣,问你想要哪个。 对此,李默然很是头疼,汉中却是产粮多,自己吩咐建造的水车建好之后,更是不缺粮了。 可是,不缺粮不代表没事就拿出去卖别人,尤其还是曹操。 江东孙策的伤,不知道怎么搞的,时好时坏,而且,据说就算治好了,以后也不能领兵作战了。 孙策又向来不耐烦像他弟弟一样,处理政事,索性把政务一推,自己退位让贤,自己躲在家里养病。 江东的氏族本就极多,虽然最大的陆氏早就一分为二,可是其影响毕竟还在,一些不甘心的小家族在大家族的鼓动下,全都蠢蠢欲动,江夏的黄祖看到有机可乘,于是率兵出击,一时间让孙权手忙脚乱。 最后,孙权听从了周瑜的建议,派人来汉中议和,因为周瑜很清楚,荆州其实已经在李默然的控制之下了,如果能和汉中方面结亲的话,江东就不必面对外敌了,到时候也能腾出手专心对付山越和江东氏族。 如今,李默然就在头疼这两件事。 文武群臣吵了好几天了,有同意结亲的,有反对的,如此种种,不一而同,倒是在曹操要粮的事情上,众人惊人的一致---决不能卖!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众人都是门清,曹操之所以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就是因为没粮。 所以程昱很悲催的被留在南郑快一个月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却是最近工作的重中之重,荆州那边传来消息,刘琦重病卧床,希望能见李默然最后一面。 听到这个消息,李默然沉吟良久,不知道该不该去。 之所以有犹豫,是因为这个消息并非是庞统传回来的,贾诩的暗卫也表示,最近在荆州的人发现黄祖似乎有些动作。 有什么动作?当然不言而喻,刘琦或许胸无大志,或许甘愿屈居人下,可是黄祖却并非如此。 而且,据贾诩猜测,庞统很可能被控制起来了。 本来荆州方面一直都是甘宁坐镇,可是因为婚事的原因,甘宁回了南郑,而且,出于对庞统的信任,李默然根本没有再派人过去。 这下李默然可有点坐不住了,卧龙自己没希望拉拢到了,要是凤雏再出点问题,自己可上哪哭去啊! 他可不觉得庞统这个矮丑的家伙真能涅槃,这又不是三国杀! 想通这一切之后,李默然决定亲自跑一趟南郑,哪怕再危险都要去! 不过,如今毕竟也是一方诸侯了,李默然不会就这么傻乎乎的跑过去让人宰割,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当然,这事不能让自家夫人们知道,要不然,又该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可惜,李默然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吕玲绮就是个标准的小地下党。 于是,李府后宅在一天之内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对于这件事,全家人很一致的表示反对,尤其是貂蝉和红玉。 不过这次李默然没有妥协,庞统对于自己意义重大,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南郡。 所以,准备了几天的功夫,李默然就带着甘宁黄忠周泰管亥一起前往南郡。 张郃高览因为新降,所以和张任老爷子一起留守南郑。 但就阵容来讲,这几乎是李默然如今的全部身家了,由此可见,李默然是何等重视这一次的行动。 出城的时候李默然倒是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是诸葛亮,他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李默然,洒然一笑,说道:“大人此去,吉凶莫测,我这里有一锦囊,若是大人危急之时,不妨打开一观!” 李默然觉得有点头大,古人就喜欢这么玩。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诸葛亮也是好意,单就交情来讲,他和庞统既是对手,同样是同门师兄弟。 因此,李默然郑重的接下了锦囊,说道:“孔明只管放心,我此去必将士元救回来!” “如此,亮就放心了!”诸葛亮摇了摇羽毛扇,施施然的走了。 看着身后精气神十足的士兵,李默然深吸一口气,原本刘琦没有什么行动,自己还打算晚点在处理荆州的事,现在看来,是时候拿下荆州了! “全军,出发!”拔出青虹剑,李默然大喝一声。 “喏!”百十骑齐声喝道,声势震天。 此时的南郡,庞统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卷书,外面吵吵嚷嚷,但他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 他身边的小书童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不满的嘟囔道:“公子,你还有心情看书!他们这帮人,从半个月前就让我们住在这,明里是保护我们,可他们明明就是把我们当犯人!” 庞统咧了咧大嘴,露出了一口大黄牙,怪笑道:“无妨无妨,以前想闲,都没工夫闲,如今有时间清静清静,难道不好么?” “可是!···”小书童还想说什么,可是庞统却笑着打断了他,说道:“好了,本公子我饿了,你快去弄些吃的!” 小书童刚刚离开,就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庞统瞥了一眼,笑道:“大公子,今日今日得闲来我这里?” 刘琦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丑陋男子,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男子刚刚来南郡的时候,自己对于这幅骇人的容貌,自己其实颇有微词。 可是,时日一久,他就发现,再难处理的政务,在他来办,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再丑的容貌,也难以掩盖他的才华。 自己也想过就这样当别人的傀儡,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可是别人却不这么想。 黄祖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要拿回荆州的兵权,之前,除了黄祖手下的两万兵马,其他的兵马都是甘宁掌控。 直到前不久,甘宁回南郑成亲,黄祖这才等到机会,一举拿下了几个甘宁的死忠,重新拿回了兵权,并且把庞统架空了,把庞统和他的小书童给软禁在了这个小院里。 刘琦沉吟了半天,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我···” 庞统笑道:“没事,大公子来意我已知晓,无需多言,公子,可愿意博弈一局?” 刘琦又是叹了口气,和庞统坐在树下下起了围棋。 而此时,黄祖府上,黄祖正在招待客人。 如果李默然在此,他一定会认出来,黄祖招待的正是刘备三兄弟! 黄祖感慨的说道:“玄德公不愧是高义之士!愿意助某一臂之力!这李姓小儿着实可恶!明里是帮助我主执掌荆州,可是暗地里却干预荆州政事,雄霸汉中一地,某听说,就连益州太守也遭了他的毒手,如今被他一举吞并!” 张飞一听,大声嚷嚷道:“这厮竟有如此可恶?黄大人且放心,带他过来,某让他有去无回!” 关羽也是微微眯着双眼点了点头,微微捋了捋胡须。 刘备狠狠的瞪了张飞一眼,温声说道:“黄大人莫要担心,我与大公子同为汉室宗亲,定然不会坐视大公子被奸人毒害!此次必叫大公子得回荆州!” 黄祖笑着点点头,想起这位刘皇叔的事迹,心里对于这次的行动更有信心了。 刚到绥定的李默然却是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自己身体好得很,多年没有生过病了,一定是自家夫人们又在念叨自己了。 想起自己走的时候貂蝉阴沉的小脸,李默然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里暗暗琢磨回去之后怎么争取宽大处理··· 第三十三回 叛乱(上) 就在李默然马不停蹄的赶往南郡的时候,庞统正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啧啧称奇。 刘备在听说庞统不仅是荆州氏族庞家的子弟,而且更间才学过人,是传说中的凤雏之后,欣喜若狂,自己在汉中招揽诸葛亮不成,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上庞统! 卧龙凤雏,得一者可得天下,不得不说,水镜先生这句无意间的玩笑话的威力极其巨大。 刘备用一个自认为恭敬的态度说道:“久闻士元先生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庞统大大咧咧的笑道:“好说,好说!不知玄德公所来何事?” 看见庞统如此大模大样的态度,张飞气急道:“你这人,好不识抬举!我大哥与你说话,你怎是这般态度!” 刘备摆摆手,呵斥道:“翼德,不得无礼!” 关羽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庞统好笑的看着三人,如果说他以前还对这位礼贤下士的刘皇叔有些好感的话,如今就是赤裸裸的厌恶了,在李默然手下待了许久,庞统早就混成人精了,哪里看不出来刘备这个家伙,表面上对谁都恭敬,可实际上骨子里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高傲? 他和张飞,一个是红脸,一个是黑脸,一起唱双簧,倒是玩的好不开心! 不对!红脸的应该是关羽,庞统突然想起不爱说话的二哥,那个脸才叫红啊! 刘备呵斥完张飞,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庞先生素有大才,何必为那李姓小儿为虎作伥?那小儿侵占他人辖地,谋害汉室宗亲,已是人人得而诛之!先生,如今国难当头,备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力施展,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庞统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心里却是怒极,心道你不过一落魄汉室子弟而已,想当年刘琦被蔡氏谋害的时候你不出来,如今刘表死了,蔡氏完了,你们才想起来要摘桃子?做梦! 不过,如今的庞统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冲动易怒的庞家二子了,当下他笑嘻嘻的说道:“不知玄德公有何打算?如今北面有曹贼,挟天子以令诸候,南有孙家霸占江东,袁绍虽败,但根基犹在,若是袁家几子奋起直追,怕是大有袁家门生故吏响应,此去再北之地,还有马腾韩馥···” 接下来的话,庞统没有说,刘备也明白,一方面庞统是想知道刘备究竟是想勤王清君侧,还是想自立为王,一反面则是在挤兑刘备,人家都有自己的根基,你有吗? 刘备倒是没有生气,继续忽悠庞统,张飞大概是没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关羽或许明白了,但二哥依旧老样子,我行我素,酷酷的一句话都没有。 庞统耐心的听着刘备滔滔不绝的在那忽悠,良久,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到了午饭的时间,连忙说道:“哎呀,原来已经到了正午了,玄德公,抱歉啊,我这人生性惫赖,一日三食,缺一不可,如今又到了午食的时候,就不多留玄德公了!云舒!你这臭小子又跑哪去了?快快给你家公子做饭!” 刘备一脸的沮丧,张飞气得要砍人,关羽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于一天吃三顿感到不可理喻,不过,庞统却不在乎,大呼小叫的进屋吃饭去了。 刘备郁闷的回到太守府,黄祖看见他兴致不高,再加上自己也略略知道这位庞家二公子的脾气,当下赔笑道:“玄德公,如何?可是那庞统小儿不识抬举?” 刘备闷闷的喝了口水,叹息道:“都是备求贤之心不诚,才惹大贤不悦!” 张飞嚷道:“大哥,这关你什么事!分明是那小子有意刁难我等!大哥且在这里安心稍作,看某把他给大哥绑来!某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某的刀利,还是他的嘴硬!” 关羽大概是觉得自家三弟实在是聒噪,于是喝了一声:“翼德,闭嘴!” 张飞讪讪的闭上嘴,却依旧怒视着关二哥。 刘备连忙打了个圆场,说道:“翼德休要鲁莽!大贤之人,必有过人之处,想当年姜太公湖边垂钓,武王亲自相请,这才有了大周之基业!如今只为匡扶汉室,某便是多去几次又如何?” 张飞这才垂下头,一语不发。 刘备见天色不早了,于是便和黄祖道别,回转自己的小院里,当夜和自家兄弟一起喝闷酒,唉声叹气。 关羽一边喝酒,一边拿着春秋细细品读,突然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关羽一愣,继而抓起手边的大刀,低声说道:“哥哥,快些醒醒!怕是有奸人来害我等了!” 刘备常年流亡,听到这话,醉意全无,一个轱辘翻身而起,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踢醒张飞,三人拿上兵刃出的屋去,只见城中火光冲天,三人这才知道不是有人暗算自己。 一路来到太守府,刘琦和黄祖早就在大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三人,刘琦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幸得叔叔无事不然琦百死莫辞!” 刘备一头雾水的问道:“贤侄,不知发生了何事,城中为何如此骚乱?” 黄祖冷笑道:“还能是什么事?不过是庞统小儿的死忠罢了!他们不满庞统被老夫关了起来,于是集结一起,放火闹事,真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哼哼,改日老夫就把那小儿当街斩首,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敢在南郡闹事!” 刘备一听,连忙说道:“不可不可!黄老将军慢来!那庞统是荆州士子,若是老将军将他斩首示众,怕是要引起荆州氏族的不满,到时候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刘琦也是叹了口气,说道:“老将军为何总是执意要杀庞先生庞先生辅佐我治理荆州之时,民生安稳,百事兴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黄祖气道:“我的大公子啊!他那哪是在帮你?他分明是觊觎我荆州之地!” 刘琦苦笑一下,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刘备沉吟一下忙说道:“黄老将军,可需要备带人巡查城中?” 黄祖笑道:“无妨!玄德公只管安坐,区区蟊贼,还不用劳玄德公大架!” 言下之意,却是还怕刘备鸠占鹊巢。 张飞这回听懂了,有点不满,却也没有发作,如今自己兄弟三人寄人篱下,这日子也不太好过。 几人正闲谈间,刘琦派去看护庞统的士兵却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黄祖一脚踹了上去,这才让他说话。 “公子,大人,不,不好了,庞先生,庞···” 刘琦很是慌张,庞统地位尊贵,若是出了意外,自己岂不是要悔之晚矣? 当下连忙喝道:“慢慢说,庞先生怎么了?” 士兵这才把话说完:“庞先生,不见了?” 不见了,这是个有意思的回答,说明庞统有可能是被人救走,也有可能自己逃掉,甚至有可能是被贼人掳去。 刘琦和黄祖也不知道庞统究竟是遇到了哪一种情况。 当下一众人慌慌张张的派出人手去找,连刘备也不例外。 而此时,把众人戏弄的庞统却是在自家后院喝着美酒,不住的听着自家大哥的唠叨。 “二弟,你如今好歹也是李大人手下数得上的谋臣,怎么这次如此儿戏!慌慌张张就跑了回来,你可想过我,可想过父亲?” “如今蒯家迁到了南郑,如今我的庞家和黄家在荆州已是树大招风,这次更是因为你,让父亲好不难堪!” “还有,你是如何躲过层层搜捕的?”庞岷好奇的问道。 庞统怪笑道:“大兄,这才是你关心的事情吧!无他,只是个障眼法而已!”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统儿,你这一个‘障眼法’可是把全荆州都给骗过去了啊!你倒是干的好事!” 庞统一听声音,立刻耷拉下脑袋,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的一对父母。 小的时候自己不听话,父亲抡着棒子打自己,母亲就在一边垂泪,所以打小时候起,庞统就不乐意呆在家。 “父亲,这可不乖我啊!那黄祖,不识好人心,刘备一来,他就软禁我,想要帮大公子重掌荆州,他刘琦当年要不是有主公出谋划策,只怕早就死在蔡氏手里了,哪里还有今日!可是如今竟然恩将仇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古人诚不欺我!” 庞德公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笑道:“我记得你从前最不喜欢读论语,如今竟然···呵呵,李子鱼果然识人善用,竟将你这个小泼猴给制得服贴了!” 庞统正色道:“父亲此言差异,主公不仅识人善用,更能虚心纳谏,依孩儿看,不出十年,必成大事!” 庞德公沉吟道:“你真如此认为?” “果真如此!” 庞德公沉吟良久,方才笑道:“看来,倒是老夫小看他了,好你个黄老贼,我与你斗了多年,在眼界上,终究是输你一成啊!” 庞德公话音未落,院外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李某何德何能,竟能入得老先生法眼?李子鱼惭愧之极,惭愧之极!” 庞统听完,大笑道:“父亲,我家主公来矣!” 第三十四回 叛乱(中) 庞德公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李默然一遍,良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不错,中人之姿!” 李默然有点郁闷,看了半天,老先生就得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过,腹诽归腹诽,改作的礼节还是要做的,长施一礼,李默然恭敬的说道:“老先生见谅,此次士元遭难,是小侄的疏忽!” 庞统不以为然道:“黄祖早有反意,此事何关主公?” 李默然微微一笑说道:“所幸如今士元无事,我也可以放心了!” 庞统却不依不饶的问道:“主公,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李默然笑道:“我临行之际,孔明特意来送,给了我一个锦囊,来到南郡附近,探报说城中动乱,你又不知所踪,我这才打开锦囊,上面说你必是回家了,这才赶过来!” 庞统笑道:“我这小师弟终于耐不住了,想要出山了?” 庞德公却在一旁打断了二人,说道:“好了,闲话稍后再叙吧,贤侄初到南郡,可有人发现?” 李默然摇摇头,说道:“我和周泰带了百十骑,先过来的,大军还在后面!” 庞德公叫来下人,吩咐好生安置这一百人,庞统问道:“不知道主公此次带了多少人马,几位大将?” 李默然一五一十的说了:“兴霸,汉升,幼平,子威,我全带来了,另外还有骑兵两千,步兵五千!” 庞统沉默良久,才苦笑道:“统不过是个闲人,主公何以···” 李默然却说道:“士元莫要说了,堂堂凤雏,岂能折在荆州?若是士元有何不测,我必屠尽荆州!” 不只是庞统,就连庞德公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庞统感激的要命,庞德公却在一旁苦笑道:“好大的杀性!” 庞统哭笑不得的说:“主公,就算黄祖有意杀我,也要掂量一下,我庞家好歹是荆州大户,士人代表,他不敢杀我!” 李默然不屑道:“狗急了还跳墙呢,谁知道黄祖会不会杀人!” 摇摇头,不再和李默然争论这个问题,庞统说道:“主公其实不必带这么多人马,其实荆州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我在这一年多,可不是来游玩的!我按兵不动,只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罢了!对了,黄祖最近收留了中山靖王之后···” “中山靖王之后,皇叔刘玄德!我早就知道了,这个家伙是个人物,在曹操眼皮子底下呆了那么久,倒地是让他跑了出来!”李默然不耐烦的说道,“如今跑到了我的地盘搞风搞雨,前两天还到白鹿洞书院去招揽你那师兄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庞统却正色道:“不对,主公,是师弟!孔明是我师弟!” “······”李默然哑然无语。 不知道庞统为什么如此看重师兄师弟这个问题,不过,至少庞统却是在荆州城里安插了很多人手。 虽然被黄祖揪出来一些,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有很多人能派上用场。 最让李默然苦笑不已的,还是那个庞统秘密修建的地道,自从一次无意间听到李默然说起地道攻城,庞统就上了心,在自己住的地方挖了一个直通城外的密道。 李默然和庞统筹划了三天,三天之后,甘宁一众人也赶了过来。 这次骑兵全都留在城外,剩下的步兵则是在城内暗探的帮助下化整为零的进入城中。 当然,五千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几天李默然不眠不休,也只是送进去一千人而已。 不过,只有一千人,也足够了,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城中放火,趁机打开城门。 当然,这些天南郡城里的气氛也是越来越紧张了,时时刻刻都有士兵在街上巡逻。 所以,李默然不能再拖延了,今夜三更,他们就要里应外合,拿下南郡。 夜黑风高月,正是杀人时。 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李默然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不过,转过头他就把这些想法抛到脑后,自己还是安逸惯了啊!不然,怎么会对这种地下工作这么感兴趣?自己现在兴奋的直哆嗦。 庞统却以为他着凉了,关切的问道:“主公可是觉得冷了?攻下南郡,易如反掌,主公其实不必跟来!” “这是什么话?这么大的事,我岂能不来!”李默然大义凛然的说着,正在这时,前面的斥候突然来报,城门已经打开了! “全军,出击!”李默然大喝一声,两千铁骑卷起阵阵烟尘。 此时的城中,早就乱成一团,虽然黄祖也有准备,可是毕竟还是漏了很多地方,此时焦头烂额。 刘关张三兄弟带着士兵在街上四处缉杀李默然的奸细,尤其以张飞和关羽杀的最多。 很快,他们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是别人,正是管亥和甘宁。 这俩家伙看见关张二人,都是手痒不已,当下管亥说道:“兴霸兄弟,一人一个吧!俺可是好久没活动筋骨啦!” 甘宁笑道:“某正有此意!一人一个!” “一人一个!”说完,二人拍马而出,一人对上一个。 说来也巧管亥对上的正是关羽。 历史上管亥正死在关羽手里,不只是他,还有颜良,廖化等等··· 关二哥杀乱党杀的正兴起,突然眼前窜出来一个黝黑的汉子,挥舞着一把车轮大斧,看到来者不善,关羽微微眯起双眼,手上的大刀自下而上狠狠劈出一刀! 管亥大笑道:“来的好!”举起斧子用力劈华山的招数狠狠的劈下。 这二人,一个自下而上,一个自上而下,俩把兵器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个照面,管亥就吃了一点小亏,他的力气不如关羽,刚才硬拼的一刀,自己竟然双手微微发麻。 可是管亥的斧子是精心打造的,虽然关二哥的刀也是异人打造的,倒地是差了一点,不过,关二哥的马倒是比管亥要好,毕竟是历史上的赤兔马,一时间竟然落在下风。 看见三刀还没取下眼前男人的头颅,关羽有点不耐烦,双眼一瞪,拨马回走,管亥不知道关羽是故意的,紧追不舍。 看到身后的汉子追了过来,关羽微微一笑,猛然勒住马,赤兔是何等宝马,早和关羽配合的密切,接着马匹骤然停住的惯性,手中的大刀使劲一抡,管亥就好像自己把脑袋送过去一样! 管亥大惊,自己活了着许多年,今日终于要死在这里了么? 甘宁也是大惊,想要过去帮忙,却被张飞拖住,实际上,甘宁现在不必管亥好到哪去,张飞这货一杀起来连自己老娘都能忘到脑后去,一杆蛇矛不要钱似的招呼,一时间,管亥竟是到了必死的境地! 就关羽以为身后的汉子就丧命刀下的时候,一只雕翎箭破空而来,狠狠的打在了关羽的刀刃上,巨大的力道让刀一偏,擦着管亥劈了下去! 关羽神色一冷,从箭的力度来看,就知道,又来了劲敌! 果然,逃过一命的管亥拨马跳出战圈,回身一看,却是黄老爷子弯弓搭箭,刚刚那一箭正是他射的! 而在另一边,看到自家大哥陷入险境,周泰也发了疯一样猛攻张飞,一时间把张飞逼得手忙脚乱。 关羽一看,就知道今晚讨不得好了,打了个呼哨,大声喊道:“三弟,莫要恋战,速速回来!” 张飞虽然好战,却不是傻子,知道眼前的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自己再不走,今晚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当下抓着蛇矛,抡圆了逼退甘周二人,拔马便走! 李默然在后面看到清楚,看到这兄弟俩,李默然一时间杀性大起,如果自己现在就杀了关羽张飞会怎么样? 想到这,李默然再也坐不住了,拔出破军剑,狠狠的掷像关羽! 李默然练了许久的飞剑之术,虽然依旧做不到张道陵的地步,五十丈之内却也能轻松取人首级,破军划过夜空,如同导弹一样飞向关羽。 听到身后的破空之声,关羽头也不回,把大刀往后一背,来了个苏秦背剑,破军当的一声,狠狠的撞在关羽刀上,力气之大,让关羽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 可惜,关二哥头也没回,只管逃跑。 黑夜下,李默然依旧保持着掷出宝剑的姿势,心里大呼这不科学!自己在汉中的时候可是百试百灵,飞剑的速度快赶上射出的箭矢了,他是怎么挡下的?! 黄忠几人全都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默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住了良久,李默然才讪笑道:“谁帮我把剑捡回来?” 不说这边李默然如何窘迫,单说关羽和张飞。 逃出去了许久,知道再也看不见追兵了,关羽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狠狠的吐了一口血。 张飞吓了一跳,说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关羽眯起眼睛,说道“有高手,逃得时候掷了我一剑,内脏受伤了,不碍事!我们当下最主要的还是找到大哥,赶紧离开此地,南郡···完了!” 第三十五回 叛乱(下) 关羽和张飞仓皇而走,直到身后再无追兵,关羽才狠狠的又吐了口血。 张飞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二哥,你怎么了?” 关羽吐了口唾沫,抹抹嘴角,说道:“无妨,刚刚被人偷袭了一记,力道极大,怕是震伤了五脏!” 张飞皱眉道:“贼人竟然如此凶狠?” 关羽点点头说道:“不错,那几人都是好手,一个两个我还不惧,可是若当真四个一起上,为兄怕是也要饮恨在此啊!” 张飞摸摸脑袋,说道:“那,我们现在干嘛?” 关羽眯起眼睛,说道:“走,先去找大哥!大哥此时必在太守府!” 说罢,二人急匆匆往太守府行去。 太守府中,刘备早就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到两个兄弟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看到关羽的样子,有些萎靡不振,又是一惊,连忙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关羽淡淡的说道:“大哥不必担心!只是被宵小偷袭了一记,不碍事!” 张飞却是个大嘴巴,嚷嚷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和二哥本来在厮杀,谁知道突然冒出来四个汉子,个个都是好手,还把二哥给打伤了!” 黄祖就在一边,听到这话,惭愧的说道:“玄德公,此事是老朽的疏忽,没想到那小儿在城中安插了这么多钉子!引来大军,惭愧惭愧!” 刘备连忙说道:“这何关老将军的事!都是贼人狡猾,才有此厄!” 说完,又看向一边落寞的刘琦说道:“大公子,贼人已经打进来了,大公子不妨和备一起去江夏,可好?” 刘琦看着自家的“表叔”,古怪的一笑,说道:“我不去了!” “贤侄!”刘备急切的说道,可是却被刘琦打断了。 “世叔,你的好意,琦心领了,可是,我是荆州之主,如今荆州招祸,我岂能一走了之!多说无益,世叔先走吧!” 黄祖急的直跺脚,说道:“大公子,何以如此糊涂!现在走了,我们还能东山再起!可是···” “老将军,你也莫要说了我心意已定,就算东山再起又能如何?这天下,还不是生灵涂炭,群雄逐鹿?我刘琦又有何德何能窃据一地?今日有此厄祸,难道明日就不会有了吗?我意已决,你们若是再劝,我也只好一死了之了!”说完,拔出一把宝剑,横在脖颈间。 黄祖见此,老泪纵横,泣道:“老夫镇守江夏十余年,为老主公尽心尽力,如今竟要累的公子如此,老朽还有何面目去见老主公?罢了罢了,老朽今日也随老主公去了吧!”说完,拔出自己的刀,横刀自刎! 刘琦没想到这位老爷子脾气如此之烈,抱着黄祖的尸身失声痛哭,在刘琦最艰难的时候,有两个人救了他,一个是李默然一个就是黄祖,可惜,如今因为荆州闹到这个份上。 刘备三兄弟一看眼下的状况,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一路杀了出去,李默然虽然能够把他们留在这里,可是想了一下,终究觉得这种不死小强还是留给曹老大的好,当下也没叫人为难他们,只是留意了一下刘备逃走的方向。 城里的骚乱很快平静了,庞统毕竟在这里经营了许多年,民心所向,因此很快恢复了旧貌,只是这地下究竟有多少暗流涌动,就不是李默然关心的了,自己麾下的谋臣自会处理好的。 忙了一夜,刚想回去睡一觉,却听见甘宁来报,说刘琦想要见自己一面,沉吟了一下,李默然最终还是点点头,叫人备上茶水。 再次看到刘琦,李默然发现这家伙比上次见面瘦了不止一点,当下唏嘘道:“大公子又清瘦了啊!” 刘琦苦笑一声,慢慢坐下说道:“李大人倒还是老样子!” 说完这话,二人就沉默了下来,良久,刘琦才说道:“想当年,刘琦被人暗害,朝不保夕的时候,是大人给琦出了主意,琦这才得以活命,这份恩情,琦,没齿不忘!”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不怕大公子笑话,那个时候我就没安好心!”李默然倒是很大方的说道。 刘琦却认真的说道:“不管大人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终究是救了刘琦!刘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份恩情,刘琦一直记着!” 叹了口气刘琦继续说道:“后来,我执掌荆州,本以为能够保境安民,可谁知道,一接手才知道守成不易,幸得庞先生在一旁辅佐,我本以为,这样就很好了,可是黄叔···” 李默然也大概猜到这个“黄叔”是谁,当下没有接口。 喝了口茶,刘琦又问道:“如今黄叔已然自刎,不知道大人可否放过黄家?” 李默然想了想,良久,才叹息道:“好吧,人死道消,我不会为难黄家!” 刘琦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慢慢的站起身,说道:“既如此,荆州一地,就交给先生了,还望先生好生善待荆州百姓!” 先生,这个词是刘琦最开始称呼李默然的称谓,如今又叫出来,意义却已然不同了。 “我只会善待百姓,只是大公子要去哪?”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天涯,也许海角,谁知道呢?哈哈哈···”说着,大笑而出。 守在外面的管亥被刘琦的笑声吓了一跳,低声嘟囔道:“又发什么疯!” 李默然却是坐在里面很久,直到茶水凉了,才去就寝。 第二天,李默然召集荆州文武,看着殿下一群兢兢业业,生怕牵连自己的文武,李默然一言不发,只是拿出了一份手书,这个是刘琦留给自己的,大意就是告诉荆州的文武百官,我刘琦无德无能,如今荆州就归李默然了云云。 看完手书,文武虽然不甘,却也只得接受这个结果,接下来,李默然布置了一下人手,庞统继续掌管大权,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全都交给他,自己带来的人手中,留下了甘宁周泰,自己就躲到一边清闲去了,庞统一边埋怨李默然把所有政务都丢给自己云云的,行动上却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副典型的乐在其中的样子。 李默然答应了刘琦善待黄家人,自然就不会去做小人,只是派人通知了一声江东,黄祖已经死了的消息听说孙策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当然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有待考据,因为这是孙家小魔女自己说的。 除此之外,江东还派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瑜,而周瑜此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和李默然结姻! 江东如今明显势弱,如果在四处树敌,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好在李默然汉中这边和江东的交情还不错,孙权不像他大哥,孙权更重视平衡,当下派来周瑜和李默然商议俩家联盟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周瑜和李默然都挺头疼,周瑜头疼的是孙尚香,这个小姑奶奶的性子除了她母亲,没人降得住,李默然头疼的是江东的态度,孙尚香明显对陆逊那小子有好感,可是陆逊毕竟分量不够重,而自己也不方便再娶老婆了。 因此二人很巧妙的不提这件事,只是每日里弹琴说曲。 倒是孙尚香自己挺光棍,这一天周瑜和李默然正在谈天说地,这位小姑奶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大兄!你们还在这里谈天说地是做什么?二兄派你来,不是为了结亲的事情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说着,看向李默然,继续道:“李大哥,我们江东和汉中结盟不好么?若是陆家小子愿意,我就自己去和大兄说!把我嫁到汉中去!我正好还能和玲绮做个伴!” 李默然和周瑜尴尬的互相看看,良久,李默然才说道:“这个,这个事情啊,还是要你哥哥拿主意才行啊,孙郡主,我看,你还是···” “啰嗦!我只会去和大兄说的!”孙尚香娇叱一声,转身又风风火火出去了。 李默然看着孙尚香的背影,想起自家被闹得鸡犬不宁的后院,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低声对周瑜说道:“公瑾兄啊!你回去务必要搅黄这桩婚事啊!要不然,我家后院就永无宁日了啊!孙郡主和玲绮那丫头能把我房顶给拆了!” 周瑜却怪笑道:“死道友不死频道,这可是你教给我的,她若不拆你家房顶,我家房顶就要被拆了,子鱼兄,自求多福吧!”说完,施施然走了出去,看的李默然牙根直痒痒。 不过,转过头一想,李默然又笑了,曹操现在忙着调教北面马腾他们,等马腾一死,估计就轮到自己了,现在和江东结亲,倒也正是好事情,只不过孙权的信用貌似不太好啊!这个家伙可是有前科的,和刘备结亲的时候,就曾把孙尚香骗回去了,结果孙大郡主跳江自尽,不过孙策如今没死,应该会好一点?历史叫自己改的乱七八糟,不过却越发有趣了啊! 第三十六回 宛城之厄 荆州的事情不多,却繁琐,李默然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头大不已。 自己一直没有可以去把后世的东西带进来,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翅膀对东汉影响过大。 所以,直到现在,上厕所都是李默然最头痛的事··· 草草的处理完眼前的一堆竹简,李默然懒懒的伸了个腰,突然一双温润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道:“猜猜我是谁?” 李默然哑然失笑,仔细闻了闻,没闻出来··· 自家老婆们身上多少都有些香气,可是自己鼻子不好,分不出来,而且几女都不是好用香料的人,因此,李默然实在猜不出来是谁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当下他只好轻咳两声,严肃的说道:“宓儿,别闹了!” 甄宓是家里最好玩闹的一个,因此他这样猜倒是没错。 可惜,左边突然传来了甄宓的声音,笑嘻嘻的说道:“夫君,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可没闹!” “啊!不是宓儿?那是谁啊!玉儿?蝉儿?还是文姬?” 被点名的几女全都轻笑起来,听得出来,她们都不在自己身后,这时身后的女子轻声嘟囔道:“真没劲,都猜不出来我是谁?” 李默然郁闷的扒开捂住双眼的小手,往后一看,顿时汗毛直竖! 竟然是吕玲绮这小魔女! 再看看眼前,自家四个夫人一个不拉,全都在场。 李默然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会才回过味,冷着脸问道:“谁让你们来的!胡闹!荆州现在还有大股流寇,你们过来干什么!” 文姬淡雅的说道:“夫君尽管放心吧!我们是和贾老一起来的!” 李默然更是哭笑不得,郁闷的说道:“贾老爷子什么时候和你们一起胡闹起来了啊!” 老爷子的声音远远的从外面传了过来,慢悠悠的说道:“我老人家可没功夫出来玩闹,这回要不是有要事,你以为我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哎呦呦,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哦!” 李默然神情严肃了起来,老爷子的性格自己了解,绝不会在大事上开玩笑,当下问道:“老爷子,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挥挥手,让身后跟着的仆人全都退下,这才拿出一封密函递给李默然。 李默然接过来,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上面写到:“国丈董承得献帝密诏,与马腾,刘备等人密谋,三日前曹操得报,前去搜查,得衣带诏一条,大怒之,尽屠国丈满门,于后花园缢死皇后,满朝震动。” 是衣带诏!衣带诏东窗事发了!李默然心里激动不已。 转头看看贾诩,老爷子轻轻的点点头,李默然将密保收到衣袖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头对几个老婆笑道:“夫人们来得正好,荆州一地的绣工极好,多有精品刺绣,一会我叫人把库府里的好东西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但凡女人,哪个不爱美?一听这话,全都双眼发亮,摩拳擦掌。 当晚,好容易将几个老婆打发回去睡觉,李默然就召集了全部的文武前来议事。 这次,老爷子除了带来了几女,还带来了一个出乎李默然意料之外的人,诸葛亮。 庞统看到自家的师弟,大笑道:“怎么,孔明怎么不在你那草庐里继续唱《梁父吟》了?” 诸葛亮倒是淡定得很,说道:“如今中原动荡,我怕哪一日在家中被山贼砍杀了去,还是早早出山的好!” 看到诸人到齐,李默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拿出了密保,让众人传看,众人看完,心思敏锐的,都倒吸一口凉气,傻乎乎的,看到旁边的人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也全都瞪大了牛眼,似乎相从这一张薄薄的绢帛上看出点花来。 看到众人沉默不语,李默然揉了揉额角,疲惫的问道:“各位,有何看法,只管说吧!” 庞统摇着一张大麻子脸,叹气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只可惜,这次不知道要殃及多少池鱼了!” 诸葛亮也说道:“此前,曹操与汉室多少还有些顾忌,至少表面上曹操还是忠于汉室,可如今这衣带诏一出,二者一是彻底决裂!曹操本就不耐烦献帝身边的旧臣,此次怕是又要大肆屠杀了,亮唯一所虑者,就是曹操是否会借此次衣带诏事件,来夺荆州?” 贾诩摇头道:“曹操未必会在此时南下,进攻荆州,毕竟如今北方尚未平定,老夫所料不差,曹操必会先解决北面马腾,之后才会攻打荆州!当然,曹操不发兵,却不代表别人不会发兵,那张绣已然降曹,恐怕会来屡屡骚扰!不可不防啊!” “那,依你们只见,我们是加派人马防守,还是主动出击,打残张绣?”李默然淡淡的问道。 听到这话,一众武将全都双眼冒光,就差嗷嗷直叫了。 甘宁沉不住气,当下说道:“还用等吗?当然要打残那狗娘养的!” 李默然看向贾诩三人,庞统笑道:“统愿为先锋!” 黄忠老爷子火急火燎的跳了起来,大骂道:“士元小儿!你一个文弱书生也与我们抢先锋!” 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众人,李默然突然觉得头大不已。 看了看贾老爷子,老爷子悄悄点点头,李默然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张绣打怕!让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伸出爪子!汉升,兴霸!” 黄忠和甘宁满面红光的站了起来,得意洋洋的看了其他人一眼。 “命兴霸为先锋,汉升为后军,点齐一万人马,兵发宛城,可以便宜行事!” “喏!” “士元!命你为随军主簿,务必要让张绣无力南顾!” “主公尽管放心!”庞统笑道。 “好了,就这样吧,文和,孔明留下,其他人去准备一下!” “喏!” 众人走后,贾诩和孔明坐在椅子上喝茶,李默然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老爷子,荆州的诸多事宜就暂时交给你了,务必要让百姓和士族安定,另外,你派人通知元直,让他把张郃高览派出去,从青泥隘口出发,从后面偷袭宛城,我怕兴霸他们一时间很难攻下宛城,毕竟张绣此人是枪神弟子,枪法如神,又在宛城多年,怕是不好对付,让他们便宜行事!” 贾诩听出李默然话里的意思,当下问道:“不知主公还有何事要处理,竟要老朽来镇守荆州?” 李默然淡淡一笑,说道:“我要去趟江东。” “什么,你要去江东!”后院里,貂蝉几女全都惊呼道。 “没错,江东。”李默然笑道。 貂蝉粉面含霜,冷笑道:“夫君莫不是还惦记着人家大小乔?” 李默然顿时蔫了。 “夫人啊,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咱不提了,成不?”李默然苦笑道。 “不行!”貂蝉气道:“你不说你去干什么,就休想出家门!” “为夫是去和江东结盟啊!”李默然底气不足的说道。 “哼哼,夫君怕不是和人家结盟,是去娶人家孙郡主了吧!”甄宓窃笑道。 “三妹,你知道什么?赶紧说来听听!”貂蝉问道。 甄宓悄悄的瞥了李默然一眼,说道:“我听说,江东孙家想要和我们结盟,共抗曹操,据说孙家小霸王孙策有意把香香嫁给夫君呢!” 听完这话,几女全都咬牙切齿,就连一向娴静的文姬也是如此。 古代女人对于自家老公的态度还是很宽和的,所以在古代,才会有人妻妾成群,只是这次结亲的对象有点不同,孙尚香以前经常跑来找几女玩,后来更是和吕玲绮换了手帕,成了手帕交,在几女看来,吕玲绮那是自己的后辈,孙尚香无疑也是后辈,如今自己视若晚辈的小姑娘要和自己变成姐妹,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李默然只好把实情说了出来。 “不是我要和孙家小郡主成亲,人家小郡主看上的陆家的那个臭小子,陆逊陆伯言,我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去的,孙尚香毕竟是孙策孙权兄弟唯一的妹妹,嫁给陆逊未免有些···不过,那姑娘性子又烈,前两天已经自己回去了,听说是要和他大哥说这事去了,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和江东的关系怕是要毁于一旦了,到时候曹操更有时间一点一点吞并我们了!” “原来如此!”貂蝉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想了一下,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李默然板起脸来,说道:“不行!你又胡闹什么?我这次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们跟去干什么!” 貂蝉看了李默然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来,甜甜的说道:“夫君,我们可不是弱女子呢!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可有道术傍身呢!” 李默然张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是想起自家夫人没事就拿幻术易数戏耍自己,把自己当猴子一样玩,就默默无语了,其实也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貂蝉几女确实不是弱女子了。 所以,最终李默然还是答应了几女无理取闹一般的要求,最后的结果就是原本很严肃的事情,变成了一家人的春游··· 第三十七回 江东二乔 李默然带着家眷,一路游山玩水,大张旗鼓的赶往江东。 这是事先就计划好的,毕竟此去江东有可能会谈崩,万一孙策孙权两兄弟一激动,把自己给咔嚓了,自己可没处哭去。 对于李默然和贾老爷子这样阴暗的思想,貂蝉几女给予了极大的鄙视。 她们不是上位者,又和孙尚香交好,她们都觉得有这样的妹妹,两个大哥也不会差到哪去,远无怨,近无仇,人家杀你做什么? 对此,李默然嗤之以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周瑜孙策只是娶了一个江东二乔,自己就惦记了这么久,自己身边不是国色天香,就是沉鱼落雁,更不用说那混蛋的曹植,给甄宓写下了登徒子好色赋,周瑜和孙家两兄弟指不定比自己还眼红呢! 为此,李默然的腰上又多了几处淤青。 当然,这次去江东想要结盟,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历史上刘备和孙权结盟,是因为曹操大军压境,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李默然一直都觉得孙权有强迫症,非得人家逼到家门口才会有行动。 不过,因为孙策没死,更加上孙尚香,周瑜和自己的关系,对于这一次的江东之行,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所以,还没等李默然到江东,汉中要和江东结亲的消息就在有意的安排下,传的沸沸扬扬。 李默然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和诸葛亮谈天说地。 没错,就是诸葛亮,这次出行,诸葛亮原本就是李默然定好的,诸葛亮在汉中带了许多日子,早就静极思动,因此,这次才会跟着老爷子一起来到荆州。 当然,带猪哥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李默然很想看看舌战群儒,把人活活气死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在去江东之前,自己还要去一趟江夏,先把江夏的事情处理好,李默然可不想在江东的时候自家后院起火。 黄祖虽然死了,可是江夏据说有不少人嚷嚷着要打到南郡去给黄祖报仇,可是却又被苏飞劝住了,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已经有人大骂苏飞是叛徒了。 因为考虑到要去江东,所以李默然特意带上了甘宁的五百童客,这些家伙都是水里的好手,估计所谓的浪里白条也不过如此了。 除此之外,李默然还带了周仓这个家伙,这个家伙虽然死心眼,却有一把子的好力气,如今已经是自己的亲兵队长了。 “孔明,听说你家兄长如今在江东为官?”马车中,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是,我家大兄如今在江东为官。”孔明很坦然的说道,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那你大哥平日里不回家吗?” “身为臣子,怎么会有时间经常回家?”孔明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兄只有年节之时才会回家。” 李默然尴尬的摸摸鼻子,自己一向散漫惯了,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汉代的官员是怎么个休假法,因为他没看过贾老爷子甘宁他们轮休过。 实际上,在汉代,官员和现在的上班族一样,都是工作五天,休息两天,称之为休沐。 只不过贾诩甘宁他们的地位不同,平日里李默然也没什么要求,所以他们基本上都是想歇就歇,当然,有事的时候也可能一个月都没休息。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说的,李默然只能讪笑一下。 从南郡到江夏并不远,更何况李默然还是坐船出发的,三天之后,一行人就到了江夏。 还没进城,李默然就看到有过几面之缘的苏飞带着几个武官等在码头了。 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苏飞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对他的态度是不以为然。 第二次见面时,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直到现在,黄祖死了,那个一直提拔自己,把自己当成子侄的老人死了,自己应该恨他,可是,自己却恨不起来。 看了李默然良久,直到李默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苏飞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李大人,这里是江夏两万水军的都头,全都在这了,船坞里还有三十艘楼船,五百艨艟,还望大人以后能善待这些士卒!” “苏将军意欲何往?”李默然听出苏飞话里有托孤的意思,当下皱眉问道。 苏飞苦笑一声,说道:“黄老将军待我如子侄,我要为老将军扶灵!还望大人应允!” 李默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说道:“也罢,你去吧!” 苏飞没说什么,深施一礼之后飘然离开了。 虽然苏飞的离开有点出乎意料,可是李默然很快就提起了兴致,他还没见过楼船呢,楼船可是中国历史上一大发明,虽然害怕风浪,不过据说可以容纳许多人。 于是,李默然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家夫人们去楼船上玩去了,把一堆公务丢给了哭笑不得的诸葛亮··· 诸葛亮不愧是历史上第一牛人,处理事情之快,仅在老爷子之下。 当李默然兴高采烈的回来的时候,诸葛亮已经处理完大部分的工作了。 虽然对于李默然这样就把一堆东西丢过来不满,但是诸葛亮却没有抱怨,他和李默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现在周瑜还没打黄盖。 对于李默然的眼界和气度,诸葛亮也是深深的佩服,李默然的做法可谓是尽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精髓。 当然,诸葛亮不知道,这是因为李默然熟悉历史的原因,对于那些有名的人物的性格,李默然了如指掌,当然,史书上也有不少荒谬的地方。 当然,感激归感激,诸葛亮这么傲娇的人是不会说出口的! 看到李默然回来,诸葛亮淡淡的一笑,说道:“大人,这些公务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还有几桩要紧的事,亮不好善做决断,还请大人批示!” 李默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拿起几卷竹简匆匆的看了一眼,拿起笔草草的写了几个字,随手丢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拿过来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只见几捆竹简上写了个大大的“阅”字!··· 李默然没有在江夏待太长时间,如今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去江东。 因此,当诸葛亮处理完江夏的烂摊子之后,李默然很干脆的把这个荆州的门户交给了被派来的徐茂和李索,自己带着人继续敲锣打鼓的往江东行去。 两天后,李默然到达了柴桑。 本来这次来,李默然是打算把陆逊一起带来的,只不过陆逊不愿意再回江东,陆氏的老夫人也说死不同意和孙家结亲。 孙尚香偏还就看陆逊对眼了!这下事情也就复杂了。 处理不好,就变成国际纷争了。 以孙策的脾气,孙尚香如果受了委屈,这货绝对会提着古锭刀来砍自己的··· 三天后,李默然来到了吴郡,孙家人都住在吴郡。 李默然没见到孙权,倒是孙策,第一时间派人来请李默然一家子。 来到宽敞的孙府,李默然啧啧称奇的四下打量,孙家的底蕴比起李默然来说强太多了,因此住的地方也大些,看府里的摆设和花草,也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在客厅里,李默然再一次见到了这位江东小霸王。 看到孙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李默然打趣道:“呵呵,这是怎么了?我们的江东小霸王也有被刺客埋伏的一天?我上次就说过,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刺客刺杀,如今算不算一语成谶?” 孙策郁闷的说道:“如今我都这样了,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来挪揄我!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哼哼···” 孙策对李默然的态度很客气,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上次听说李默然是王越的弟子,孙策一时手痒,就和李默然比试了一下,结果在马上,孙策完胜李默然,在马下,李默然完胜孙策。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因此,此时对于李默然的挖苦,孙策并没有发怒,他早就知道李默然一张嘴从不饶人。 孙策看了看天色,说道:“如今天色还早,我二弟恐怕还在议事,要晚些才能回来,我们不如去花园里转转,唉,如今我的身体是再也不能动武了,要不然,真想再和你打过一场!”说着,孙策喊道:“夫人,吩咐下人,做些酒菜,我要和子鱼好好喝上一顿!” 大乔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李默然和孙策见面,她就去安顿貂蝉几女了,如今听到自家夫君又喝酒,不由得粉面一沉,责怪的说道:“伯符,神医说过了,你的伤不能喝酒!” 孙策尴尬的看了看自家夫人,低声说道:“夫人,子鱼难得来一次,不喝酒怎么成啊!” 李默然却是笑着打断了孙策,对大乔说道:“嫂嫂不必准备酒水了,我平日里也不喜饮酒!不过,一路行来,倒是饭食差了很多,还望嫂嫂多准备点吃食就好了。” 孙策显然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喝一顿,结果却被李默然搅黄了,当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大乔却是一瞬间对李默然的好感嗖嗖狂涨,当下笑道:“叔叔放心,奴家这就亲自去准备几个酒菜!”说着,殷殷婷婷的走了。 看着大乔姣好的背影,李默然惋惜道:“何等奇女子!竟然被你得手了!” 孙策听完,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李子鱼啊!你坐拥四美竟然还来打我家大乔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我如何炮制你!” 李默然却是一副奸笑的模样,很欠揍的说道:“来啊!你来啊!没受伤,你在马下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受伤了,更不是我的对手!” “李子鱼!我和你拼了!” 当貂蝉大乔几女再回来的时候,惊愕的发现自家的夫君全都一副狼狈的模样。 李默然腮帮子肿起老高,衣服袖子也破了孙策左眼乌青,说话也有点漏风。 看到宛如小孩子一样的二人,几女全都哑然失笑,一时间,满室春风。 看着孙策不是瞟几眼貂蝉甄宓,李默然也不甘示弱的狠狠的盯了大乔几眼,然后两人很默契的齐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第三十八回 风起云涌 一场闹剧过后,众女之间有了更多的话题。 众女在一旁赏花,玩闹,顺带聊聊育儿经,孙策和李默然就在一旁的凉亭一边喝茶一边聊起孙尚香的婚事。 “子鱼大概也知道我家香香的脾气,前几天回来后就和家母说要嫁到汉中去,家母恼她胡言乱语,于是就把她关在家里,谁知道这几日她也不知怎么了,不似以往那般混闹,反而安安静静的看起书来,平日里也不食不饮,把家母气坏了,却又无可奈何,还是弟妹出面劝阻,这才劝动她。” 李默然沉吟一下,苦笑道:“伯符心有烦闷,我有何尝不是,陆家那个臭小子也是个驴脾气,偏说孙郡主非是良配,又有世仇,难以从命云云,陆家那个老祖宗更是咬死也不放口,我说伯符啊,你们到底和陆家有多大仇啊!” 孙策苦笑一声,叹息道:“这件事其实也要怪我,当年陆家和袁术不和,偏生让我去攻打庐江,那时我寄人篱下,不得不听命行事,可是我也并没有全力攻打,可是后来那陆康病死,陆家却皆认为此事乃是我之过错···呵呵···” “那后来,你怎么会把陆家赶出吴郡?”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我那好妹妹?公瑾有意撮合我两家,特意前去说亲,谁知道那陆逊小儿竟然说什么‘狮女不敢娶之!’我那妹子一时气愤,就去找他的麻烦,结果江东几大世家也暗中作祟,这才把陆家赶出了吴郡!“说到这,孙策狠狠的喝了口茶,说道:“格老子的!陆伯言那个臭小子竟然敢说我妹妹是狮女!要是让我看见他,老子非把他腿打折!” 李默然不屑的看了看孙策,好好的大男人,偏偏是个妹控··· 不过,想归想,李默然还是问道:“那如今这件事,该怎么办?如今的形式相比你也知道了,曹操已然大败袁绍,这天下间,能与之抗衡的,恐怕是没有了啊!” 孙策自从经历了刺杀事件之后,也谨慎了许多,当下赞同道:“没错,曹操如今已经没什么敌手了,若是待他休整好了,携兵锋南下,恐怕···” “哦,这么说,伯符也愿意与我一同共抗曹操?”李默然笑道。 孙策冷哼一声,说道:“休想!除非你把那个臭小子交出来!” 李默然顿时满头黑线。 就在两人闲来无事扯皮的时候,外面转进来一个男子,孙策亲热的招呼了一声:“仲谋,快过来!” 李默然好奇的看着这位东吴后期的霸主,有人说孙权是“碧眼紫髯”,比较怪异,人称“碧眼耳”。 不过这么一照面,李默然却觉得历史实在是“毁”人不倦。 孙权和他大哥长得很像,宽鼻阔口,不过他的头发带了点卷。 这是传说中的自然卷吧!李默然对于自然卷自然是见怪不怪,因此倒是没有太多惊奇。 孙权看着眼前淡然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拱手,公事公办的说道:“这位就是汉中太守李大人吧!某家孙权孙仲谋,经常听大兄提起你。” 李默然站起来,笑道:“我也久闻江东孙家二子,据是人中豪杰,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客套过后,三人一边吃点酒菜,一边聊些没营养的话题,李默然从旁敲侧击中也了解到,如今江东的诸人对于和汉中结盟,也是一半一半的态度。 有些居安思危的人,比如张昭,同意和汉中结盟,另外一些人则是强硬派的家伙,比如黄盖一众武将。 武将这一派,李默然不是很担心,毕竟有周瑜和孙策在,基本上可以搞定,唯独文臣方面,这些人多是江东世家,除去如今影响最大的张家之外,几乎其他所有的世家都持着反对的态度。 这个结果倒是很出乎李默然的意料之外,演义中不是说张昭是第一个反对和刘备结盟的么?看来电视剧害死人啊! 不管怎么说,这次结盟的事情可以说已经成了一半,李默然最看重的还是孙策的意见,除此之外,李默然还要头疼一件事,那就是孙家小郡主婚事。 这件事,真个让人头疼··· 吴郡附近就是太湖,难得来一趟江东,李默然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下拉着全家人去太湖游玩,早就在家待得不耐烦的孙策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忙拉着大乔一起出来游玩。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李默然和孙策在一起下围棋,两边的夫人们在一旁观战指点。 无论是李默然还是孙策,都是臭棋篓子,当然,相对于李默然,孙策还能强上一点。 不过两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无论是大乔还是文姬,都是国手大师,两人最开始只是矜持隐晦的指点一下,随着李默然和孙策战况越发激烈,两位美女也是咬牙切齿,使出来浑身解数,到最后,基本就变成了二女在下棋。 孙策和李默然相视苦笑,二人只好把座位让出来,到一边钓鱼去了。 一边钓鱼,一边看着美女们杀气腾腾的下棋,也是美事一桩。 钓着钓着,李默然突然问了孙策一句:“伯符,你是想一直待在江东,还是想马踏中原?” 孙策神色一肃,望着茫茫的太湖,良久,才淡淡的说道:“大好男儿,哪个不想马踏中原?” 直到此时,李默然才在他的身上看到江东小霸王的霸气! “既然如此,伯符,你可敌得过曹操?”李默然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孙策沉吟良久,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我不妨联手?等曹操缓过劲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然后就是你江东!” 孙策沉默了许久,才笑道:“如今这种事不是我管啦!还要听听仲谋的意见!” “好,我等你们的回复!”李默然笑道。 “还有,我妹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钓了一条大鱼之后,孙策突然问道。 “我也没办法啊!你能让我怎么办?”李默然苦笑道。 “我妹妹最近可是消瘦了不少,你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孙策瞪眼道。 “好吧,我有时间让我家夫人去劝劝吧!”李默然苦笑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孙策大笑道。 第二日,李默然见到了孙大郡主。 十几日没见,孙尚香确实消瘦了很多。 看到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李默然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本来是让貂蝉几个去劝劝的,结果没想到她自己来了。 “是香香啊!香香,那个,我家夫人···” 孙尚香淡笑道:“蝉姐姐我已经见过了,她们也和我说了,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 “你说!”李默然整了整脸色,郑重的问道。 “陆逊···他真的不愿娶我?”孙尚香咬了咬嘴唇,问道。 李默然哑然无声。 陆逊对孙尚香的态度,很多人都知道,基本上是能躲就躲,换句话说,就是不感冒。 陆逊私底下也提过,要娶也要娶蔡夫人那样贤淑的女人。 看到李默然不说话,孙尚香红了眼圈,突然笑了笑,落寞的说道:“尚香知道了!” 李默然苦笑道:“香香啊,你要知道,陆家把你们家视若仇寇,而且他们家的老祖宗更是···就算陆逊对你有意,你也不可能嫁到陆家,而且,你是江东的郡主,你们的地位···” “我知道了,子鱼先生不用多说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李默然顿时觉得头皮一紧,这妮子,该不会是想不开了吧!正想着,孙尚香突然回过头,问道:“子鱼先生,我若是嫁给你,可好?” 李默然这回真的是吓到了,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一时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尚香哈哈一笑,做了个鬼脸,笑道:“子鱼先生,我是逗你呢!”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李默然赶紧叫来貂蝉,说道:“蝉儿,你赶紧去看看,可千万别出事了啊!” 貂蝉娇笑道:“我知道了!夫君尽管放心吧!”说着,带着甄宓赶紧追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貂蝉回来了,只不过脸色有点奇怪。 “夫人,怎么了?”李默然奇怪的问道。 貂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倒地怎么了啊,夫人你快说啊!别吓我啊!是不是孙尚香那小妮子寻死觅活了?”李默然大惊失色。 “不是!”盯着李默然看来半天,貂蝉才低声说道:“我听说,孙尚香的母亲有意把她嫁给你!” 噗!李默然很可耻的再一次把茶水喷了出来。 “蝉儿,这个玩笑不好笑啊!”李默然叫到。 甄宓撇撇嘴,说道:“谁和你开玩笑了?这是香香亲口说的!她母亲还说了,那个什么陆家小儿,配不上她家女儿!” “这···这···”李默然满脸愕然。 “哼,好色的夫君,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偷笑呢?”甄宓不满的问道。 李默然说道:“这有什么好偷笑的啊!我的小姑奶奶啊!我一直把尚香当初妹妹啊,这怎么可能啊!” “那我们就不知道,你还是有时间问问孙策将军吧!”貂蝉说完,就转身回屋了,李默然一看这个状况,就知道事情大条了,自家夫人这才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今晚继续睡书房吧! 于是,孙策第二日就看到了一脸疲倦,带着黑眼圈的李默然。 一见面,李默然就恶狠狠的问道:“伯符,你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想把你妹妹嫁给我?” 孙策一听,也毛了,当下就像斗鸡一样喊道:“就凭你,也想娶我妹妹!” 李默然气呼呼的说道:“我一直都把尚香当成自家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策也郁闷道:“我也从没说过要把妹妹嫁给你啊!”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孙尚香却走了进来,淡淡的说道:“大兄莫要动怒,这件事是尚香自己的决定,阿母也知道的!” 第三十九回 两难之境 “大兄莫要动怒,这件事是尚香自己的决定,阿母也知道的!”孙尚香坚定的说道。 李默然苦笑道:“香香,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你不用这样···” 孙尚香确实打断了李默然的话,坚定的说道:“李大哥,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妹妹,可是尚香不是小孩子了!如今曹贼势大,我江东又有内患未清,我们需要盟友!” “若是嫁给李大哥,我江东就能多一个盟友,尚香虽是女流,可也想为江东做一份贡献!” 孙策听完,眼圈发红,懦懦的说不出话,一边的李默然却是急眼了。 “胡扯!谁说非得结姻才能结盟!那是弱者的做法!自古以来,与旁人和亲的朝代,有几个真个获得了安稳?曹贼势大,联合势在必行!有没有你,我汉中都会与江东结盟,只要你大兄二兄同意便可!” 孙策也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错,小妹,我江东和汉中结盟势在必行!你根本不必···” 孙尚香古怪的一笑,说道:“大兄,你还是这个老样子!” 说着,孙尚香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就算大兄二兄有意和李大哥结盟又如何?我前两日还听二兄无意间抱怨,江东的氏族很多都反对结盟!” “而且,就算结盟,一个口头上的约定,大兄,你觉得又能如何?” 孙策哑口无言了。 可是李默然依旧觉得这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作死。 大概是看出来李默然的犹豫,孙尚香笑道:“李大哥不必担心,貂蝉姐姐那里我会自己去说的,另外,我也并非是因为一时气愤就打算嫁给你的,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了,不过,眼尖的李默然还是看到了那红透的耳根。 李默然和孙策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天,良久,才齐齐叹了口气。 竟然叫一个小丫头逆推了···李默然无限郁闷的想着。 当晚,李默然不出意外的获得了全家人的白眼。 李默然也不解释,因为他在想另一件事。 孙权正式邀请自己参加明天的宴会,看来是要和这些短见的江东世家打打交道了。 掰着指头算了算,江东的世家除了张家和陆家是支持结姻的,其他人都是反对的态度。 不过,李默然也不在意,毕竟孙策和孙权都点头了,这件事也就成了一半。 只不过,让李默然有些担忧的还是孙权的态度。 比起他哥哥,孙权这个人更加喜怒不形于色。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默然觉得他有点小心眼,而且优柔寡断。 要不然,在演义或是三国志里,他怎么会几次三番的想把刘大耳留在江东,拿到荆州呢? 而且,和刘备结姻的时候,也是犹豫不决,要不是有诸葛亮和周瑜这俩人在,恐怕这件事就要泡汤了。 所以,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去剿灭山越的周瑜,后天也要回来了··· 想到这,李默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来到了诸葛亮的房间。 诸葛亮依旧没睡,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 看到李默然,诸葛亮起身,拱手一礼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李默然坐了下来,沉吟良久才说道:“孔明啊,你觉得,在结盟一事上,是否妥当?” 诸葛亮淡淡一笑,说道:“大人想听实话?” “当然!” “亮,窃以为,此时结盟,稍显过早!” “怎么说?”李默然好奇的问。 “此时,曹操新败袁绍,但北面却岌岌可危,他必定会先平定北方马腾等人,然后休养生息,以图后事,此时若是能打击削弱曹操,固然是好,可是很多人未必会明白此节!江东的世家便是最好的例子,因此,此时结盟,稍显过早!” “孔明的意思是···?”李默然沉吟道。 诸葛亮放下书简,说道:“亮听说孙家大小姐有意要嫁与大人,虽然此举极富魄力,可是,未必会让两家关系巩固,江东想要再进一步,就必要拿下荆州,可是,大人能否放弃荆州?” “不可能,荆州乃是汉中门户,我断不会放弃的!”李默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是了,所以,无论是否和江东结姻,都无济于事,您和孙家兄弟必有一战!”诸葛亮笑道。 “即便如此,可是只要曹操还在一日,江东应该就没精力谋夺荆州吧!”李默然苦笑着问道。 “算了,这些事明天再说吧,孔明也好生休息吧,明天还要面对那一群江东如狼似虎的氏族,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孔明你舌战群儒的情景啊!” 诸葛亮双眸一亮,直到李默然走远了,嘴里还在念着那四个字。 “舌战群儒吗?···” 第二天,李默然一大早就来到太守府,前来引路的却是鲁肃。 从鲁肃和诸葛亮的表情来看,两人认识不是一两天了。 看见李默然,鲁肃很客气的说道:“李太守,肃奉主公之命,特为李太守引路。” “好的,有劳子敬先生了!” 鲁肃引二人来到一出大厅。早见张昭、顾雍等一班文武二十余人,峨冠博带,整衣端坐。面对这么多的氏族文士,就连李默然也不得不一一见礼。各自问过姓名后,两人坐在客位,李默然就整了整衣襟,准备看猪哥大展神威。 果然,刚刚落座没多久,张昭就开始发难了,虽然从孙策那里得知张昭也是支持结盟的氏族之一,可是孙策也曾说过,自从陆家没落之后,张家就是江东第一大氏族,虽然支持,但却不能就这样答应结盟。 换句话说,就是好面子,总要有个台阶才能下来。 张昭看起来似乎是做过调查的,一开口就是战斗力满格:“昭乃江东微末之士,久闻先生高卧隆中,自比管、乐。确有此事乎?” 诸葛亮说道:“不错,亮确有此语!” 张昭说道:“先生既然如此自喻,如今可曾做过什么管、乐之事?” 诸葛亮淡淡一笑,说道:“未曾!” 下面人开始低低哄笑起来,张昭皱眉问道:“那先生又怎么能够自比管、乐?” “管、乐之所以能够名留青史,是因为得遇明主,只可惜,亮生的晚了些,直到一年之前,才遇明主,虽然如今尚无功绩,但是今后必然功盖管、乐!” 张昭冷笑道:“这么说,先生只是空口白牙,无稽之谈了?而且你自称找到明主,明主莫非就是李荆州?先生自比管仲和乐毅。我们都知道,管仲帮助齐桓公称霸了诸侯;乐毅扶助微弱的燕国,夺得了齐国七十多座城池。这两个人都有着治理国家的才能。先生自比管、乐的话,那也应该为老百姓除害,消灭乱贼。但是,实事却是如何?据某所知,无论是荆州还是益州,都是李太守以卑劣的手法得到的!管仲、乐毅,是这样的吗?恕我直言,请别见怪!“ 诸葛亮哑然而笑:“君不闻,良禽择木而居?刘璋昏聩,百姓民不聊生,益州文武盼我主犹如久旱之逢甘露,刘表此人,任由奸佞把持政务,以至于把其嫡长子刘琦大公子几欲逼上绝路,是我主仁义,收留大公子,为其出谋划策,又鼎力相助,剪除奸佞,将荆州还给大公子,可惜大公子却被小人利用,最后甘愿将荆州交予我主!至于亮自己,呵呵,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先前汉高祖刘邦多次被项羽打败,但在垓下一战就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这就是因为有像韩信这样的真正有谋略的英雄辅佐的结果。不像某些夸夸其谈的人,坐在家里谈天说地,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但是真正临机应变在战场上出谋划策,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这真是让天下人觉得太好笑了。” 张昭无言以对,或者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当下退了下来,默默无语。 见张昭落败,虞翻不甘的问道:“现在的曹操虽然新败袁绍,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北面又有马腾之乱,我江东虽然有山越作乱,可是却有精兵强将,区区曹贼,何足道哉?” 诸葛亮站起身哈哈大笑道:“愚蠢,愚蠢之极!君岂不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候,大败袁绍之后,北面马腾又能支撑多久?只要马腾一败,休养三五年,以曹贼的兵锋之胜,江东可能抵御?” 虞翻也是哑口无言,气呼呼的盯着诸葛亮,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步骘忍无可忍,跳起来抄着破锣的嗓子叫到:“孔明先生不会是想学苏秦、张仪来游说我们东吴来帮你们打败曹操吧?若是打败曹操,你反过来对我江东下手,又当如何?” 诸葛亮冷笑道:“苏秦,张仪,何等人杰?苏秦、张仪,都是能为国分忧、出谋划策的英雄豪杰,人家是何等眼界的人物?可是你们,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区区曹贼,何足道哉?’,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嘲笑苏秦张仪?!” 步骘默默无语,满面羞惭,长长的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有一个家伙跳了出来,诸葛亮笑道:“你又是何人?” 这个家伙说道:“某乃薛综,不敢苟同诸葛先生的观点,曹操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窃据正统,若是按诸葛先生的说法,曹贼岂不是要横扫天下?即使如此,我们又何必抵抗,早早投降不好么?” 诸葛亮大怒道:“薛敬文,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无父无君的话呢!人生活在天地之间,首先就应该做到忠于君主、孝敬父母。你既然是汉朝的臣子,居然说出这种无父无君的言论!不配和我说话,请你不要再说话了!” 薛综满面通红,憋了良久,这才大叫一声,仰天倒了下去。 在一旁看热闹的李默然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默默无语的看着猪哥,原来,星爷传说中能骂死人的神功真的存在! 大厅里一下子闹闹哄哄的,忙着救人的,破口大骂的,气得跳脚的,看的李默然乐不可支。 第四十回 开解心结 看到这,和李默然有过一面之缘的陆绩也忍不住跳了出来,如果说刚才他碍于李默然不好说话,那么现在就不得不站出来了,再让诸葛亮说下去,被辱的就是江东所有的氏族了。 “曹操是相国曹参的后代,而你家主公不过是游侠出身,怎么能和曹操相提并论呢?” 诸葛亮不屑道:“曹操既然是曹相国的后代,就应该忠君报国,但他现在却是独断专行,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身为臣子该做的事情?况且汉高祖一开始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亭长而已,最终还不是创立了汉朝吗?就算曾经是个游侠,又有什么可以觉得耻辱的呢?你说的话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言论,不配和我们谈论天下大事!” 站在一旁的一个矮小的男子冷笑道:“孔明先生就是会强词夺理。请问孔明先生发表过什么著作啊!” 诸葛亮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阁下是?” 男子冷哼道:“某乃严畯!” “严畯先生,有些人虽然写了很多书,但知道舞文弄墨、搬弄是非,却不能领兵打仗,帮助主公治理国家,赵括的故事,先生不会不知道吧!你认为,在这样一个动荡的社会里,像这样的读书人对国家会有什么作用呢?” 武将程普却是看不下去了,抄着大嗓门喊道:“你这样的读书人就是喜欢说大话,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这大厅里有两个年纪在五十以上的武将,一个是程普,一个是黄盖,为此,李默然还特意多看了两人几眼。 面对五大三粗的程普,诸葛亮不慌不忙的说道:“读书人有两种,一种是忠君爱国,流芳百世。另一种则是书呆子,一天到晚就只会坐在书房里写诗作赋。文章确实写得洋洋洒洒,文采风扬,却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像杨雄一样,虽然是个大文豪,却把他的锦绣文章为王莽这样的大奸臣服务,结果,跳楼而死。请问你想做哪种人呢?” 程普气呼呼的说不出话来,看到这,李默然不屑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淳朴的古代人啊!连骂人都不带换花样的。 众人见孔明对答如流,尽皆失色。这时张温、骆统正想上前与孔明辨论,黄盖却是看不下了。 黄盖大声喊道:“够了!你们一群世家大儒,平日里的风度都哪去了?亏你们还自诩有德之辈,如今却一群人来刁难一个小娃娃,某都替你们羞愧!诸葛先生说的不错,曹操兵精马壮,我与老主公早在虎牢关下就见识过了!若当真被他踏马南下,除了依靠天险,我江东将再无力北征!结盟之事,我黄盖第一个赞成!” 黄盖的表态,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江东武将的态度。 文臣世家这边也基本上被诸葛亮骂服了,结盟基本上板上钉钉了。 当然,对于要不要娶孙尚香,李默然心里纠结的直抽抽。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他很欣赏孙尚香,尤其是那副敢爱敢恨的性子。 可是理智上,李默然是把她当成后背来看的,娶自己的后辈,李默然突然觉得自己很禽兽。 从这一点上来看,也能看出来刘大耳脸皮之厚,李默然和孙尚香差了六七岁,可是刘备和孙尚香差了二十多岁。 不过回家之后,貂蝉的态度却让李默然大吃一惊。 好容易能睡在床上,李默然这几天从来不敢提起孙大郡主,生怕惹恼了自家夫人。 可是这天晚上貂蝉却是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夫君,对于和东吴结亲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貂蝉趴在李默然身边,突然问道。 李默然皱着眉头说道:“蝉儿,这件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把香香当成晚辈,当成妹妹一样,我怎么会娶她?” 貂蝉却抬起颔首,认真地说道:“夫君,就算你真的娶了香香我们姐妹也不会怪你的!” “这几天,我想了又想,觉得香香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喜欢陆逊,可是陆逊却把她视若仇寇,两家又是世仇,如今又要因为两家结盟而被送出去结亲,与其这样,倒是不如让她嫁到我们家,就算你不娶她,将来她就不用嫁人吗?她有可能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有可能终其一生独守空闺,就像···就像当初奴家一样···夫君,你当初既然有勇气带走奴家,如今为何不能带走香香?最起码,到了汉中,她可以不受束缚,快快乐乐的!” 李默然良久无语,他知道,孙尚香的经历让貂蝉想起了她自己。 听到这些话,李默然心里多少也有些震动,是啊,当初自己身无分文,就凭着一把精钢宝剑,就敢从洛阳带走,自己当年一人一骑,就敢和吕布硬拼一记,虽然被打的吐血,可是自己却无所畏惧! 而如今呢?自己出入都要带着几十护卫,武艺也有些疏于练习了,自己甚至都快忘了当初为什么要接管汉中了。 还有天命七宝,那是自己回家的唯一办法,可是自己越来越习惯东汉的生活,甚至···心理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回去你就一无所有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李默然茫然的盯着屋顶。 “夫君!夫君?”貂蝉叫了几声,发现李默然没有回应,吓得连连拍他的面颊,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低声说道:“蝉儿,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唉,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貂蝉起身披衣说道:“我和你一起吧!”她实在是不放心自家夫君这个样子。 李默然不置可否,披衣起身,和貂蝉来到了院中,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李默然突然想起了张道陵几个老头子,如果他们在这,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吧!可惜,他们全都闭死关了。 两人沉默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文姬的住处,看到依旧亮着的灯火,李默然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文姬此时正靠在床上看着一卷竹简,看到李默然和貂蝉一起进来,有些吃惊,起身问道:“夫君,姐姐,你们这是···” 貂蝉说道:“夫君有些烦闷,特意出来走走!” 文姬皱眉问道:“夫君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妾身也好和姐姐帮你出出主意。” 李默然张了张嘴,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貂蝉见状,把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 文姬听完,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柔柔的开口问道:“夫君可是在想,自己当年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何如今做事却又畏手畏脚?失了本心?” 李默然苦笑了一下,不愧是千古第一才女,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事。 文姬把貂蝉和李默然拉到床上,轻笑道:“其实,夫君大可不必如此,有句话说得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想当年,夫君身无分文,无名无势,想要得到,自然要去拼命,要求拼搏,而且,初生牛犊不怕虎,自然是血气方刚,可是如今却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夫君手下又有众多文臣武将,自然不能一味按少年时的方法行事,自然就会觉得畏手畏脚!” “想当年,曹公在洛阳,和袁绍一起,不知做下多少糊涂事,而且专喜欢看人家新嫁娘,可是如今不也是雄霸一方,行事如履薄冰吗?其实,不管夫君变成什么样都好,只要本心不失就无妨!” 本心吗?李默然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本心是什么?挣钱买房娶老婆?还是在汉朝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 抬起头看着貂蝉和文姬精致的面容,李默然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以来所求的,不就是能和家人安安稳稳的在这乱世活下去吗? 想到这,李默然突然举得身上一轻,很多原本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全都一一浮现,朗声笑道:“文姬说的没错,只要本心不失,我就还是我!” 文姬和貂蝉见他想通了,全都舒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二女又齐齐尖叫起来,因为李默然居然一手一个把她们全都抱上了床。 “嘿嘿,夫人们,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歇息了?文姬啊,你看蝉儿和玉儿都有孩子了,你和甄宓的肚子咋还没动静呢?” 文姬羞红了脸,啐道:“姐姐还在这呢,夫君莫要胡言乱语!” “没事,正好让蝉儿再生一个!” “啊!夫君···呜呜呜···” 一时间,满室春光。 神清气爽的李默然第二天兴致勃勃的去找孙策钓鱼了,顺带拉上了孙尚香。 看到眼前日渐消瘦的少女,李默然认真的说道:“香香,我一直把你当初妹妹一样,你是知道的,如今你和陆家臭小子的事,我也不好管,不过,不管你如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若是想要嫁到汉中,我也不反对,我一样把你当初妹妹,你只管好好生活,你若是不愿嫁,我愿意做你的义兄,绝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俩家结盟,不是只靠一个女子的,我只希望你将来能不后悔!” 孙尚香听完,眼圈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良久,才摸了摸眼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笑道:“义兄!” 李默然哈哈大笑:“这才是我们的小郡主嘛!既然你叫我义兄,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把剑是我在曹操麾下的时候,赏赐给我的,锋锐无比,以后我就是你的兄长,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只管和我说,我带人打断他的腿!” 孙策一把夺过青虹宝剑,气呼呼的说道:“这是我自家的妹子,还用你去打折腿?若是有人欺负我妹子,我砍了他的脑袋,不过嘛,这把剑倒是很不错,就留给我妹子了,省的她天天惦记老爹留下的宝刀!” 看着两个犹如斗鸡一样的男人,孙尚香笑得很开心,抱起宝剑一溜烟的跑掉了。不多时,整个吴郡都鸡飞狗跳了,孙大郡主拿着青虹到处找人打架。 李默然和孙策听说后齐齐抚额,他们都知道,那个江东小魔女又回来了··· 第四十一回 宛城之败 继续在江东玩了半个月之后,李默然就不得不回汉中了,虽然和江东的结盟很多细节没有敲定,不过李默然却等不及了,把余下的事情一股脑的交给猪哥后,自己就带着夫人们走了。 因为,他接到信报,甘宁出兵攻打宛城,却吃了败仗,被人打得灰头土脑的回来了。 要不是张郃高览在后面猛攻了一阵,牵制了宛城的精力,甘宁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李默然接到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科学! 甘宁虽然不是赵云那样全能型的武将,可是却也不是宛城张绣能够轻易打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曹操在后面捣鬼。 事实上,贾老爷子的急报中也提到了,甘宁被埋伏的时候,似乎是被一只重骑兵杀退的。 重骑兵?李默然有点怀疑是不是曹老大的虎豹骑,虽然在曹老大手下的时候,自己也没见过虎豹骑。 这只虎豹骑极其神秘,李默然没机会见到。 他自己也很想组建一支重骑兵,可惜,自己一来没有适合的马,二来,自己没有足够的钱。 想要组建一支重骑兵,花费远远超过李默然的想象。 如果说一个普通的士兵要两个百姓的税赋养活,那么一个骑兵就要四个人养活,而重骑兵,至少要十个人! 曹操一直缺钱缺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兵太多,而治下百姓又太少了! 对于这次甘宁惨败,李默然很是恼怒,他甚至了解到,甘宁受了很重的伤。 快马加鞭,一路坐着快船返回南郡,见到老爷子,李默然第一句话就是:“甘宁在哪?我去看看!” 老爷子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当下带着李默然来到甘宁养伤的地方。 甘宁此时左臂被布条缠成了粽子,脸色苍白。 李默然一看,就觉得心里一股怒气升腾,冷声问道:“兴霸,你的伤是谁打伤的?现在怎样?” 甘宁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李默然制止了,艰难的说道:“没事,主公,我的伤是被张绣那孙子打伤的!主公,那张绣枪法如神断的不可小视!” 李默然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听说你们是被一支重骑兵打得溃散的,可知道是什么样的重骑兵?” 甘宁想了一下,说道:“为首一员虎将满脸络腮胡,噢,对了,他的一只眼睛没有了!” “一只眼睛?”李默然一字一顿的问道。 “没错,属下肯定没记错,是左眼!” “哼哼,曹操,好大的手笔啊!连虎豹骑都出动了!”李默然冷笑道,继而又说道:“行了,兴霸你只管安心养伤,这个仇,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甘宁哈哈大笑道:“当然,我早就知道主公会为我报仇的,可惜我现在的样子没法亲自去把那个孙子的脑袋砍下来!” 李默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甘宁肩膀,让他安心养伤,之后就和贾诩出去了,来到外面,李默然深吸一口气,问道:“文和,汉升老将军呢?” 贾诩说道:“汉升将军还在新野驻防,以防止张绣来攻!” “张郃他们呢?” “儁义依旧在青泥隘口驻防,他们最近也被张绣骚扰的疲于奔命!” “召集所有文武,议事大厅议事!”李默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喏!”没过多久,荆州所有的文武都来了,来到大厅,就看到阴沉着脸的李默然,众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低气压环绕。 此时李默然已经看过战报了,此役战死三千人,还有两千九百多人受伤,可谓李默然接管汉中以来第一次的惨败。 也正是因为此事,让李默然再次正视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军队究竟有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 如今看来,和一流的军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虎豹骑。 想到这,李默然神色更冷了,这样的战力,如果曹操真的大举南下,自己抵挡得住吗? 待众人全都到齐之后,李默然把战报递给众人,示意众人传看。 “诸位,军报,都看过了吧?”李默然淡淡的说道。 “自从我接管汉中之后,没有一日偷懒,没有一日懈怠,可是如今我们依旧难以抵挡曹军一次进攻!如今曹操被北面马腾拖住,无力南下,可是若是将来他有空闲了呢?会怎样?” “是我们的士卒不用命吗?是我们的将领无能吗?” “不是!都不是!是因为我们根基薄!”说到此处,李默然大声吼道。 “如今兴霸被打伤了,对方正是曹操的虎豹骑,宛城,决不能留了,再留着它,只是在我们的身上钉下一颗钉子!诸位有何意见,都说说吧!” 下面众人纷纷低语,良久,贾诩才开口说道:“主公,老朽认为,区区宛城不足为惧,唯一所虑者,无非是曹操和虎豹骑而已,只要能够击溃虎豹骑,就能收回宛城!” “据老朽所得探报,此次带领虎豹骑的,正是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当然,从对方能够准确的猜到我军的行军路线,并进行埋伏这一点来看,不排除可能会有智谋之士随军。” “对方没有露面?”李默然皱眉问道。 “没有。”贾诩老老实实的回报道。 “立即去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曹操麾下多是智谋之士,荀彧,程昱,满庞,郭嘉,戏志才,全都不容小觑,必须探明对方军马人数和领军大将,另外,立即给汉中和益州送去急报,命法正,徐庶,严颜,高顺即刻启程赶往南郡,从各地抽调兵马,在丹水一带布防!”李默然雷厉风行的说道。 “喏!” “另外,荆州大小事务悉数交予文和,给我备马,我要前往新野!” 贾诩皱了皱眉头,说道:“主公,这···” “文和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定,即刻启程!” “喏!” 李默然这次确实是被打疼了,现在他眼睛都快红了,贾诩知道现在谁也劝不动他,也只好由着他去,所幸张绣击溃了甘宁之后就回军了,并没有趁虚而入,因此新野倒也算安全。 南郡到新野不过两日路程,如今李默然快马加鞭,一日一夜就赶到了。 来到了肃杀的军营,黄忠看到李默然,立即羞愧的跪下,大声说道:“主公,忠有愧主公期望,有此大败,请主公责罚!” 李默然冷哼一声:“责罚?当然要罚!可是罚你就能战胜敌人?这次的事情就先记下,命你待罪立功,再有败阵,军法处置!” 李默然在众人面前一向是温和的性子,按理说,有此大败,他应当好好宽慰黄忠和甘宁,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贾诩不止一次说过,如今许久没有大战,军中士卒颇有懈怠,除了陷阵营,其他营都有类似情况。 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们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默然甚至觉得这次的大败来的太是时候了。 庞统也在新野,看到李默然也没有嬉皮笑脸了,看来对方也把他打击的不轻。 “士元啊,你这是怎么了啊?”李默然笑道。 庞统拱手苦笑道:“主公,莫要打趣我了,我这次可是被人算计惨了啊!” “知道对方是谁吗?”李默然收起玩闹的心思,严肃的问道。 “不知道,知道就好了!可惜,对方很严谨。”庞统说道。 李默然也沉吟不语,对方如今神神秘秘,还真不好下手。 就在这时,外面的进来斥候来报,看到李默然,迟疑了一下,庞统说道:“无妨,说!” 斥候这才说道:“庞先生,已经探明了,敌军中有很多人见过一个文士,他们都叫他郭先生!” 李默然和庞统相视一笑,齐声说道:“郭嘉!” 郭嘉最近过得很不好。 他对汉中的气候还不是很适应,最近咳得越发厉害了。 “咳咳咳···”郭嘉一面看着军报,一面剧烈的咳着。 “先生,您早些休息吧!主公可是说了,要是您少了一根汗毛,要那我俩问罪的!”夏侯惇苦笑道。 郭嘉呵呵一笑,挤挤眼睛说道:“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没事,我没事,看完军报就回去休息!” 看着眼前的军报,郭嘉突然问道:“最近新野那面有什么消息吗?” 夏侯惇想了想,才说道:“听说子鱼已经赶到了新野,对于宛城大败很是恼火,狠狠的斥责了一番黄忠和庞统,如今正四处调集人马,准备一雪前耻呢!” 郭嘉皱皱眉,疑惑的问道:“真的?李子鱼可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能一个人孤身带着二女,不远千里从洛阳逃到汉中,又能击溃数万山贼,怎会如此不智?不对,这其中定有蹊跷!元让,取舆图来!” 夏侯惇应声去了,不多时拿了一幅地图出来,郭嘉仔细的看了半天,才哈哈笑道:“好你个李子鱼啊!你果然是打得好算盘,若非曾经和你同殿为臣,险些要被你骗过去!” 夏侯惇疑惑的问道:“先生,怎么了?” 郭嘉笑道:“没事,只是子鱼要派人送来大礼了!”说完,放下军报回去休息了,只留下夏侯惇盯着桌上的地图发呆。 第四十二回 火烧新野 张郃站在山顶,看着下面不远处的宛城,心里平静无比。 在袁绍手下的时候,自己虽然也独领一军,可是却并不受重用,对于自己,颜良文丑等人总是摆出一副老资历的样子。 被李默然俘回汉中,自己本以为要么被杀,要么做个阶下囚,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当个平民,苟延残喘罢了。 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领军出战。 在汉中,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无用的寒暄,看对眼就是看对眼,自己何时过得如此舒心过? 最近一段时间,汉中的各营各军有些懈怠,这些事,张郃全都看在眼里。 对此,张郃没有说出来,自己不过是个新降之人,他和高览在朝议上几乎从不发言,只是默默敦促自己麾下士兵。 对于甘宁黄忠这样的老臣,张郃和他们的关系谈不上多好,倒是和一向谨言慎行的高顺走得很近,大概是同病相怜。 不过,前几天甘宁遇伏的时候,自己还是出兵牵制了一下宛城的兵力。 最近,他又接到主公的信报,让自己佯攻宛城。 一旦宛城出兵追击,立时返回隘口。 所以,他挑在了晚上,今晚无星无月,正适合突袭。 随着号令的下达,宛城西面很快响起了阵阵喊杀声··· “奉孝先生,张郃领两千士卒猛攻西门,是不是让末将出去砍了这些杂碎?”夏侯渊大声问道。 郭嘉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不急,这不过是佯攻罢了,不必理会。” “那,那···”夏侯渊还想说什么,却被夏侯惇一个爆栗给赶跑了。 “先生,不用搭理他,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就行了!”夏侯惇颇为狗腿的说道。 郭嘉拿起身边的葫芦,喝了一口,说道:“元让,附耳过来!” 夏侯惇连忙凑了过去,郭嘉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夏侯惇黝黑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郭嘉见状,哑然失笑,不过随即,有沉吟起来,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想来想去没有收获,郭嘉索性也不想了,专心看起手中的兵书了。 果然,张郃那边不过是佯攻而已,攻打了一个时辰就收兵了,只留下百十具尸体。 而夏侯惇也乘着夜色,带着一对对精悍的骑兵悄然出城。 夏侯惇带着虎豹骑一路东行,行了半个时辰,就见到远方隐隐火光,蜿蜒如龙。夏侯惇连忙加派斥候,几波斥候陆续回来,都说前方是汉中军队,头前一杆大旗,上面一个斗大的黄字,应该是黄忠无疑。 夏侯惇心中窃喜,暗暗赞叹郭嘉神机妙算,当下大喊道:“儿郎们,随我出击!” 两千骑兵犹如重坦克一样,一路轰鸣着冲了过去,黄忠部队看到突然冲出来的虎豹骑一时间似乎是慌了手脚,竟然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连连败退。 夏侯惇杀的兴起,一路追过去,一直到天光初亮。 看着前方所剩无几的部队,夏侯惇问身边的亲兵道:“此处是何地?” 亲兵看了看,说道:“将军,我们已经到了鹊尾坡!” “距离新野还有多远?” “回将军,不足二百里!” “好,吩咐下去,全军加把劲,攻下新野,再行休整!” “喏!” 夏侯惇提起大刀,继续开始追击前面的残兵。 可惜,就在虎豹骑大部队堪堪进入鹊尾坡的时候,一边的高地之上突然响起鼓声,随即,大批火箭倾泻而下! 夏侯惇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连忙通知传令兵,后队变前队,就要撤出鹊尾坡,可是早有准备的李默然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说起鹊尾坡,这里还真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这里的草木茂盛,而且李默然特意看过,还多是些依然的蒿草。 一侧的山坡上草木最是茂盛,适合埋伏。 早在知道曹军随军军师是郭嘉的时候,李默然就和庞统商议,如何骗过郭嘉。 李默然曾经和郭嘉打过交道,彼此算不上知根知底,却也算老相识了,本来,以郭嘉的谨慎,这样浅薄的计策是没可能骗过他的。 可是坏事就坏在彼此熟知上面了。 郭嘉自认为李默然行事一向谨慎,想要拿下宛城,必然会步步蚕食,稳扎稳打,李默然掌管青泥隘口,又占据新野,必定会派人去攻打古城,形成三面包围之势,如此一来,郭嘉便是有天大的神通,也只得撤军。 这样,他才派人去往古城放心,试试看能不能半路截到李默然。 而李默然在和庞统商议后,都觉得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只要虎豹骑覆灭,就无忧矣! 因此,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在新野火烧虎豹骑。 反正猪哥也烧过新野,这就证明新野确实是个吃烧烤的好地方,当然,派出去的那一队士兵倒是让李默然有点心疼,不过,两千骑兵换两千虎豹骑,这个买卖自己还是赚大发了!” 虎豹骑本就笨重,短时间内冲锋无人可挡,可是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如何敌得过早有埋伏的敌军? 更何况,他们的盔甲笨重,李默然还很阴险的在地上摆了地钉,陷马坑,没了马匹的虎豹骑彻底成了烤罐头。 一时间,人仰马嘶,熊熊火光冲天而起。 黄忠看着依旧在人群中拼杀的夏侯惇,低声问道:“主公,是不是让老夫去取了他项上首级?” 李默然淡淡一笑,说道:“不必了,我杀了曹操两千虎豹骑,曹操未必会动怒,可是我若杀了夏侯惇,曹操必定会和我拼命,如今还不是和曹操开战的时候,放他回去!” “喏!” 与此同时,宛城的郭嘉也一直觉得眼皮直跳,按理说夏侯惇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可是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消息,郭嘉心里隐隐知道,夏侯惇怕是有麻烦了。 不过,他也很肯定,夏侯惇必定还活着,因为李默然必定也不想此时和曹军大举开战。 正想着,外面突然骚乱了起来,郭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走出了屋子。 刚一出屋,就看到远处熊熊的火光,郭嘉一见之下,就大惊失色,良久,才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 确实完了,两千虎豹骑回去的不足五百。 回到宛城,看到躺在床上咳个不停的郭嘉,夏侯惇一个七尺大汉,顿时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呜呜呜,先生,元让有负重托,两千虎豹骑,只回来了五百···” 郭嘉虚弱的说道:“元让,莫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小看了李子鱼,没事,只要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就好···”说着头一歪,晕了过去。 “先生,先生!”夏侯惇大惊失色,大喊道:“郎中呢?郎中呢?快找郎中来!”··· 宛城乱了,因为郭嘉的昏迷,整个曹军都陷入了一种人心惶惶的状态。 士气如此低下,自然是打不了了,更何况还有张绣的部下在一旁看热闹,之前虎豹骑还在的时候,他们可是狠狠的羞辱了张绣部曲一番。 有鉴于此,夏侯惇只好带军回许昌。 曹军一走,李默然顿时觉得压力骤减,立即加大了进攻力度。 而此时高顺严颜法正他们也都陆续赶了过来,还有高顺新训练的一千五百陷阵营,宛城一时间岌岌可危。 张绣看着城外严整的军队,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己师从童渊,一手枪法极好,原本以为可以出将入相,可惜他很快就知道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自己百般钻营,也不过蜗居宛城一地。 可是那些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家伙,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一方诸侯。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不甘心啊! 自己先投刘表,再投曹操,如今曹操的虎豹骑在自己的地盘全军覆没,自己逃得开干系吗? 得罪了李默然,有得罪了曹操,自己还能去哪? 罢了,罢了,千古艰难唯一死耳! 想到这,张绣握紧了手中的点钢枪,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既然无路可走,那就一死吧!只是,自己死之前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也算一个人物! 随着张绣的一声令下,城中所剩无几的人马一股脑的冲出了城,看到来势汹汹的张绣,李默然知道,他这是没打算活过明天了,既然这样,自己焉能不成全他? 当下,冷哼一声,说道:“汉升,儁义,与我斩杀了张绣,若是拿不到张绣人头,你们就提着自己的头颅来见!” 早就摩拳擦掌的黄忠大笑一声:“老夫的劲弓早就等候多时啦!小娃娃,你且在一旁观战,看老夫如何取他首级!” 张郃哑然一笑,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这位老爷子极其好战,当下跟在后面,准备在黄忠力竭之时帮把手。 黄忠飞马而出,很快和张绣战作一团,可惜张绣枪法极好,不多时,老爷子就见了下风。 张郃默默叹了口气,拍马上前,以二打一。 张绣朗盛大笑:“还有几个?尽管上来!” 黄忠气得呀呀直叫。 张郃也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一想到主公的将令,又只得硬着头皮开打。 高览看自家兄弟久攻不下,当下请示了李默然,李默然也有点急于收兵,当下也就应允了。 高览上前,三人攻势更猛,张绣却依然凛然不惧,笑着与三人战作一团,身后的披风像火焰一样刺眼! 隐隐之中,李默然似乎看到了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绝世的背影! 默默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豪杰的下场吧!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项羽,吕布,张绣··· 他们或许不是好的主公,好的君父,可是他们确是当之无愧的豪杰! 在张绣的大笑声中,一代豪杰就此陨落··· 第四十三回 新军设想 郭嘉撤走,张绣战死,宛城的战事算是彻底平定了。 巡视着张绣的太守府,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丫鬟张家的家人,李默然不由的撇撇嘴,心里吐槽这屋子装修的太次了,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 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李默然突然觉得口渴,于是对着身边的一个发抖的丫鬟说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丫鬟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哭丧着脸就要去倒水,可惜,因为手抖得厉害,一杯水洒了一半。 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站了出来,接过了茶盏,殷殷婷婷的走到了李默然身边,娇声说道:“这位大人,请用茶!” 看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李默然多看了俩眼,然而,这一看不要紧,他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女子极美,单就容貌而言,只在甄宓和貂蝉之下,气质也和貂蝉类似,都是那种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媚意的人。 看到镇定自若的女子,李默然突然来了兴趣,笑道:“其他人都视我若虎狼,你为何不怕?” 女子微微一笑:“大人若是想杀,早就屠尽张府满门了,何必等到现在?即使如此,又有何可怕?千古艰难唯一死耳!” “好一个奇女子啊!你叫什么?” “妾身邹氏!” “邹氏?”李默然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心里暗道这也是个尤物啊!让曹操把儿子和典韦都丢了的尤物! 可是历史让李默然搞得乱七八糟,曹操也没有享用过邹氏,儿子爱将也没有送命。 想到这,李默然有点头疼,早知道自己就尽量让未来和历史一样好了,现在好了,曹昂没死,典韦也没死。 正想着,邹氏柔软的娇躯贴了上来,柔声说道:“大人···” 李默然顿时觉得下面一柱擎天。 连忙推开火热的娇躯,李默然淡淡的说道:“你不必如此,我不会杀你们的!你道张绣为何要出城拼杀?他就是为了给你们一条后路!”说完,也不理邹氏的反应,慌忙的逃走了。 邹氏看着远去的李默然,掩嘴一笑,知道自己看对人了,从这个年轻人一进来,她就知道,这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所以她才会用色诱的方法,想保住一家老小。 乱世人命贱如狗啊!女人更是如此,若是嫁个良人还好,若是···想着想着,邹氏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李默然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屋子,这才发现下面小弟弟还在闹腾。 他倒不是不想和邹氏春风一度,只是一方面害怕邹氏,毕竟邹氏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祸水,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己熟睡的时候来上一刀?除了自家夫人们,李默然从来不喜欢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睡觉,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默然胆子确实不大。 另一方面,他有一点小小的洁癖,他可不是曹老大,专喜欢玩人妻。 不过,现在他却要自食恶果了,看来还是要麻烦五姑娘了··· 在宛城呆了几天,处理完一应事务之后,李默然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把宛城交给了张郃高览和徐庶,自己又跑回家了。 无论是徐庶还是张郃高览,他都很放心,毕竟都是历史上的名将,有他们守在宛城,并没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李默然对于自己的军队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要打散原有的编制,组建精兵! 见识过虎豹骑之后,那种冲击对他来说不啻于十级地震。 如何对付这种铁骑?那些穿越众都能拉起一只又一只的强军,为何自己手下只有一个陷阵营可堪一用? 不过历史上都有什么有名的军队来着?琢磨了好几天,李默然才隐隐记起了几支。 第一个就是唐朝的铁骑,最让李默然记忆犹新的就是陌刀。 记忆里,陌刀似乎是一种马上的长刀,对于工艺要求十分严格,但就这一点来讲,似乎就没办法大规模组建,不过倒是可以弄出来一点作为杀手锏。 陌刀似乎是唐刀的加长版,刀柄比唐刀更长,更便于马上作战。 其次就是岳飞的背嵬军,只不过在李默然看来背嵬军最出众的就是纪律性,这一点,陷阵营也做得到。 还有就是戚继光的戚家军,尤其是戚继光发明的那个鸳鸯阵。 另外,记忆中戚继光是第二个把唐刀运用的出神入化的人。 以前好像还看过一个电影,叫什么《倭寇的踪迹》来着?只是那部电影颇有点搞笑··· 另外,貌似那个什么铁浮屠貌似也很帅啊··· 想到这,李默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只不过,想来想去,无论那只军队,最重要的都得有铁,甚至是要上好的钢才能打造出来。 还是要大炼钢铁啊!可是现代的钢铁是怎么炼出来的?头疼,头疼啊! 想到这,李默然又觉得头疼欲裂。 一双小手轻轻的揉起了来,李默然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甄宓那小妮子。 “夫君啊!你都好久没陪我们出去玩了啊!”甄宓撅着小嘴说道。 甄宓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在后世正是上大学的年纪,如今却早就嫁做人妇了。 只不过,这些年日子过得舒心,所以还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心态。 李默然苦笑道:“小姑奶奶啊!我现在头都大了,改日吧,好不好?” “夫君为什么事头疼啊?”甄宓好奇的问道。 “哎,还能是什么啊!没有好铁,我连一支像样的重骑兵都没有!”李默然苦笑道。 “铁?我当什么大事呢!”甄宓笑道。 “哦,你有办法?”李默然好奇道。 “当然!夫君该不会忘了我们家是干什么了吧!我们家如今管着生铁的生意呢!” “可是还是不够啊!而且铁的质量也不好!” “那我可就没办法了,啊,对了,月英姐姐最擅长机关术数,你不如去问问?”甄宓拍着小手说道。 “我怎么把他们两口子忘了呢?哈哈哈,夫人,谢谢你啊!”李默然大笑道,抱起甄宓狠狠的转了几圈。 解开心结的李默然放下顾虑直接跑到了诸葛家。 诸葛亮早几日就回来了,如今正在家里悠哉悠哉的看书,看到李默然,嘴角露出了笑容,笑呵呵的问道:“大人,此来有何贵干?” 李默然端起茶盏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孔明,如今我可是遇到难题了,这才来找你的。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加大精铁的产粮吗?” 诸葛亮皱起眉头,思索良久才说道:“人常道‘百炼成钢’,就算是精铁,又怎可大量生产?” 李默然苦笑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上次在宛城的虎豹骑,你是没看到啊!冲锋起来,那可真叫势无可挡啊!” 说着拿出了一张绢帛,递给了诸葛亮。 “我知你精于机关,你来看看,这两样事物是否可行?” 李默然拿出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后世大跃进的时候用过的高炉炼钢法。 这种东西,李默然也只是听长辈说起过,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虽然这种炼铁法不仅费时费力,产量还不多,可是,就算这样,也比现在的铁匠一锤一锤来的快。 另一个东西,就是造纸术,虽然现在已经有了造纸术,可是造出来的纸又黑又薄,很是差劲,拿来擦屁股都不行。 这种造纸术是李默然最近闲来无事试验出来的,虽然比起原有的造纸术麻烦一点,可是造出来的东西却更好。 诸葛亮看了半晌,才惊叹道:“大人奇思妙想,当真无与伦比!” 李默然却紧张的问道:“怎样?可行否?” 诸葛亮沉吟一下,才说道:“这样吧,我先去试上一试,若是可行,再告诉大人,可好?”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孔明了!” 诸葛亮淡淡一笑,说道:“大人说的哪里话,如此神物,若当真能成功,当是无量功德,亮荣幸之极!不过,有一言,亮不知该不该说!” “孔明只管说!”李默然放下了一桩心事,当下笑道。 “一支劲旅,非是一朝一夕可成!大人莫要心急,如今的高顺,张郃,皆是练兵好手,高顺陷阵营举世无双,张郃,亮听说他曾随麴义作战,想必对于先登营的训练之法,颇有心得,虎豹骑固然是好,可是大人也不必太过忧心,在亮看来,虎豹骑不过如此!” 李默然听完,心下一惊,随即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思维误区。 虎豹骑确实厉害,几乎快成了李默然的一大心病了,可是在新野不是也让自己歼灭一千五百余人吗?更何况,以曹操的实力,也难以支持许多虎豹骑,归根结底,虎豹骑不过是杀手锏一样的存在。 真正在战场上,靠的还是那些普通士卒。 想到这,李默然起身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孔明教诲,若非孔明,我怕是还要被蒙蔽多时!” 诸葛亮淡淡笑道:“大人太客气了!” “不过,这两样东西,我还是希望孔明能多多费心!” “······”孔明嘴角抽搐,感情自己刚才的话白说了··· 第四十四回 西凉马超 刘备最近头发又白了一大把。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颓废过,哪怕当初卖草鞋的时候,自己也从不灰心。 可是十几年过去了,自己依然寄人篱下。 关羽大步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刘备又在一个人喝闷酒,不由摇头叹息了一声。 把酒坛挪走,关羽沉声说道:“大哥,大起精神来!如今我们不过是暂时不得志罢了,早晚有一天···” “有一天怎样?”刘备苦笑道,“如今我们一直寄人篱下,就算有抱负又怎样?” 关羽沉声说道:“如今孔大人已经收留了我等,还让我等驻扎在博阳,只要假以时日,大哥必能东山再起啊!” 刘备苦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正在两人说话间,张飞从外面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大喊道:“大哥,外面有个家伙,自称是西凉锦马超!来投奔大哥了!” 刘备一听,双眼放出精光,马超他是知道的,马腾的儿子,而且还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听到马超过来投奔,连忙从榻上一咕噜爬下去,光着脚来到了外面,看到为首一员,银盔银甲,不是马超还是那个?当下鼻子一抽,又哭上了。 “呜呜呜,贤侄啊!贤侄啊!呜呜呜···” 等在外面的马超一看出来了一个家伙,未语先哭,把他也吓了一跳。 等到这个男人叫他贤侄,他才大概猜出来一点,这家伙怕是和自己父亲一起签了衣带诏的刘玄德,当下微不可察的皱皱眉,嘴上却说道:“你便是刘皇叔吧!小侄马超马孟起,特来投奔皇叔!” 刘备摸了摸眼泪,复又笑道:“贤侄,是玄德失礼了!快快请进!” 走到屋内,几人落座,给马超介绍了一下自家俩个兄弟,马超也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马岱和庞德,说道一个面色如玉的小将的时候,刘备却先笑了。 “孟起,这位不必介绍了,备和他是老相识了!”刘备笑道。 “哦,皇叔认识子龙?”马超好奇的问道。 “不错!早先在虎牢关下的时候,备就与子龙相熟了!”刘备说道,看向这名男子,笑道:“子龙,别来无恙乎?” 这员小将不是别人,正是赵云赵子龙! 赵云淡淡一笑,说道:“皇叔客气了,子龙很好,听闻皇叔如今遭难,特来相投!” “好好好!”刘备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不已,转过头又问马超道:“贤侄因何来此?” 马超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曹操得知衣带诏的事情之后,异常恼怒,不仅杀了许昌一众献帝老臣,还狠上了在衣带诏上的几人。 郭嘉一路逃回来之后,曹操意识到了,江东和汉中已成气候了,自己再想南下,恐怕要千难万难,而且北面的马腾偏偏还就不安生。 于是,荀彧就建议道:“以彧所见,不若降诏加马腾为征南将军,让他去讨伐汉中江东,用这个借口将他诱入京师,先除此人,则南征无患矣。”曹操大喜,随即遣人至西凉召马腾。 马腾字寿成,据说是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老爹叫马肃,字子硕,桓帝时坐到天水兰干县尉;后失官流落陇西,与羌人杂居,娶了羌女生了马腾。初平中年,因讨贼有功,拜征西将军,与镇西将军韩遂为弟兄。 接到奉诏,马腾就和马超商议是不是要去许昌。 “我自与董承受衣带诏以来,与刘玄德约共讨贼,不幸董承已死,玄德有屡屡战败。我地处西凉,不能协助玄德。如今听闻玄德在孔融治下,我正欲大展昔日之志,而曹操反来召我,是什么意思?” 马超皱眉说道:“曹操以天子的名义召父亲入许昌。若是不去,必然会给父亲安个违逆的名头。父亲不如去许昌!” 马岱却不赞同,说道:“曹操心怀叵测,叔父若去了,恐怕他立时就会害了叔父!” 马超仔细琢磨琢磨,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起兵杀入许昌,为天下除害,有何不可?” 马腾却说道:“不必,你好生掌管西凉的军士,让马休、马铁和马岱随我同往。曹操见有你在西凉,又有韩遂相助,谅他也不敢加害于我。” 马超却还是有些担心:“父亲欲往,切不可轻入京师。当随机应变,观其动静。”马腾笑道:“我自理会得,不需你教!” 于是马腾带了西凉兵五千,先让马休、马铁为前部,留马岱在后接应,一路迤逦赶赴许昌。离许昌二十里屯住军马。曹操得知马腾已到,找来门下侍郎黄奎分付道:“如今马腾南征,我命你为行军参谋,先至马腾寨中犒劳军士,你便对马腾说:西凉路远,运粮甚难,不能多带人马。我当另外派遣大军,协同他一起南征。来日让他入城面君,孤也好把粮草交予他。 曹操本意是把马腾忽悠过来,可是,他却不知道黄奎其实是个反骨仔。 黄奎领命之后,来到马腾军中。转头就把曹操的打算告诉了马腾,马腾一气之下,就要起兵攻打许昌,却又被黄奎劝住,二人约好来日假装去领粮草,一句攻入许昌。 只可惜黄奎这个家伙酒品不好,回家转过头就被小妾李春香知道了。 李春香和黄奎的妻弟苗泽私通,小妾告诉了苗泽,而苗泽转过头就告诉了曹操,曹操便叫来曹洪、许褚、夏侯渊、徐晃分付了一番。一面先将黄奎一家老小拿下。一面,跑到城外埋伏马腾。 马腾本来领着西凉兵马,正等着约定好的信号,来到城下,只见前面一簇红旗,打着丞相旗号。马腾以为黄奎把曹操忽悠过来了,于是点起兵马,就要杀了曹操。哪知道,曹操没等到,却等到了曹洪。 看到眼前的一幕,马腾哪里还不知道被埋伏了?当下正要回马的时候,两下喊声又起:左边是许褚,右边夏侯渊,后面是徐晃。 截断了西凉军马,将马腾父子三人困在垓心。马腾见逃不出去了,只好奋力冲杀。马铁被乱箭射死。马休随着马腾,左冲右突,不能得出。二人身带重伤,坐下马又被箭射倒。父子二人全都被擒。 至于马腾的下场,结果就不必说了,曹操很是愉悦的杀了这爷俩。 整个事情,从头到尾,简直狗血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只不过,曹操虽然拿下了马腾,却被马岱逃了出去,马岱带着一千兵做为后军。听到许昌城附近的喊杀声,又看见逃回的军士。马岱大惊,只得弃了兵马,扮作客商,连夜逃了出去。 就这样,马岱把马腾的死讯告诉了马超,马超气得直发抖,叫喊着就要去杀了曹操。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了,马超点齐大军,来了一出马超追曹的戏码,可惜最终也没杀掉曹操,不得不说,这些后来雄霸一方的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不死光环··· 如果李默然在这,一定会觉得这个时候的曹操很有喜感,“穿红袍的是曹操!”“长髯者是曹操!”“短髯者是曹操!”,说实话,李默然一直很想知道是谁说出了这么喜感的话来。 后来,虽然马超极其勇猛,可是曹操也不是吃素的,不说武将,单说文士,那可都是一眨眼,就坑人于无形的主,最终,韩遂还是被曹操离间了,最终被曹操杀得大败,这才一路直往北海而来,投奔刘备。 刘备听完,先是对于马腾的死很是唏嘘了一番,又是哭了一通,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一定会为马超报仇,马超兄弟便在博阳扎下脚跟。 新得了马超三兄弟,还有赵云,刘备可谓志满意得,只是想想自己手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像样的谋士,腰板又垮了下来,想起南郑城里的白鹿洞书院,刘备就感觉心里有十几只猫在挠。 可是,南郑自己是万万不能去了,他很清楚,自己再去,人家一定会把自己彻底留在南郑,上次荆州的事情,自己就得罪了李默然。 想来想去,刘备只觉得前途黯淡无光,关羽见自家大哥又愁眉不展,便是何事烦心?刘备如此一说,关羽却大笑道:“兄长如何犯了糊涂?那陈家父子,才学极高,便在眼下,为何不去相邀?” 关羽口中的陈家父子,就是徐州的陈登陈元龙父子。 刘备一拍脑门,暗道自己怎么把这俩人给忘了,当下急急忙忙下去找衣服就要去徐州,关羽无语的看着大失方寸的大哥,无语的捋捋胡须,低声说道:“大哥,今日已晚,改日再去吧,况且马家兄弟,子龙刚来,还等着大哥去给接风洗尘呢!” 刘备长长叹息一声,脸色表情说不上是喜还是苦笑,良久,才恢复了往日和善亲民的形象,整整衣服,说道:“二弟说得对,是为兄失态了,走吧,为孟起和子龙接风去!” 关羽微笑捻须,又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默然并不知道,他朝思暮想的龙哥已经跑到了刘备那里,就算知道,恐怕也不会在意。 对于赵云,李默然敬佩有之,羡慕有之,或许还有几分崇拜,但他从不觉得赵云会给自己卖命,像这样的人物,都有自己的脾性,他从不觉得自己和赵云属性很合得来。 至于马超,李默然就更不在意了,贾老爷子一个能玩死他这样的十个,一个和吕布类似的莽夫,不值一提。 于是,就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刘备渐渐展露了峥嵘··· 第四十五回 要清君侧? 曹操因为衣带诏的事,一怒之下砍了很多人的脑袋,当郭嘉听说以后,已经晚了。 暴怒中的曹操,也只有郭嘉的劝得住,可惜,那会郭嘉不在。 对于曹操这种不顾大局的决定,郭嘉予以了极大的批判,俨然诸侯中势力最大的曹操在郭嘉面前一个劲的赔罪。 可惜,“衣带诏”的影响远远超出了郭嘉的想象,四方诸侯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居然是刘备。 刘备和孔融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专门来骂曹老大的檄文,让所有文人都拍案叫绝,就连诸葛亮贾诩也是啧啧称奇,不愧是孔老二的后人,这文笔,绝佳! 接下来的事情就名正言顺的多了,刘备打着孔融的名义,遍请诸侯,要效仿前几年的时候,来个诸侯讨曹,挨家挨户的送去了檄文。 对于是不是要在里面搀和一脚,李默然很是犹豫,理智上告诉自己,就算去了,最后也是无疾而终,可是另一方面,李默然却觉得,就这么过去给曹操添点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自己还需要时间来发展。 如今中原四方最大的势力就是曹操了,其次就是北面的韩遂和南面的孙策,自己地理位置独特,又坐拥三郡,也算一个。 究竟要不要搀和一脚?李默然一时间左右为难。 于此同时,吴郡,孙策自从受伤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众文武面前,手中拿着檄文,淡淡的问道:“诸位,这封檄文的内容,你们也看过了,我们江东,要不要响应,前去清君侧?” 与此同时,许昌,曹操看着手中的檄文突然哈哈大笑,笑了良久,郭嘉担心的说道:“主公···” 曹操笑道:“无事,奉孝莫要担心,孤要谢谢孔文举啊!孤这头疼之疾,竟然好了很多,不愧是圣人之后,文笔犀利,好好好!” 郭嘉苦笑不已。 自家主公这个头疼的毛病,确实让人头疼,上次被陈琳痛骂一通,竟然好了不少,这次也是如此。 当然,虽然头疼被骂好了,可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做的,和属下商议了一下,曹操就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们不是想打我吗?那我就把你们堵在家门口,你们不是想讨伐我吗?那我就以皇帝的名义分化你们,离间你们!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李默然拿着手里的诏书,哭笑不得。 自己这几年被曹操以天子的名义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封,现在自己居然已经是征北将军了。 自己对于官职什么的,向来没什么概念,不过有人熟悉,比如自家夫人。 文姬拿着诏书,皱眉不语,良久,才低声说道:“曹公当真是好毒的心思!” 李默然不以为意的问道:“怎么了?” 文姬苦笑不得的看着漫不经心的夫君,来到汉中好多年,她早就熟悉自家夫君是个什么性子了,当下只得解释道:“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一向是屯驻在蓟州,如今夫君辖地却是荆益汉三州···” “呵呵,我早就知道了,曹操无非就是想分化群雄,让他们无力北伐而已。” “那···” “好了,文姬,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就算真的和曹操开战,我也不会亲临一线的!” “夫君···”不过文姬明显还是有些担心。 “好了,好好休息吧!”看到李索在一边鬼鬼祟祟的挤眉弄眼,李默然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什么事了,当下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向了大厅。 走到大厅,就看到文武基本全部都到场了。 李默然神色一肃,说道:“文和,发生了何事?” 贾诩拿出一份急报,说道:“回主公,曹操在函谷关大量增兵,同时还有襄城,恐怕最近是要有大动作啊!” “哦,我知道了,对于刘备清君侧,诸位觉得如何?”见到军报,李默然一点都不意外,曹操从来都是个喜欢给自己留退路的家伙,如今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自然会多方防备。 庞统最先开口了,他是个好战分子,当下就说道:“主公,我们不妨和江东合兵一处,兵锋直指许昌!这样,也可以消耗曹操实力,我们汉荆益三州,这些年颇有积蓄,若论起来,曹操绝耗不过我们!” 贾诩却有点不认同,站出来说道:“主公,诩不觉得消耗曹操是个上策,虽说现在曹操势大,可是如今刘备,孙策,交州士燮,都是劲敌,若是现在我们消耗太多,曹操一旦如董卓一般,我们就是下一个曹操!” 看到帐下分量最重的两个谋士意见相左,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被庞统强拉来的诸葛,漫不经心的打量四周。 看到这个样子,李默然就知道,猪哥心里早有定论,当下问道:“孔明,你觉得,应该如何?” 诸葛亮淡淡一笑,只说了四个字:“见机行事!” 李默然哈哈大笑,说道:“不错,孔明的提议很好,就如此吧!” 诸葛亮的四个字有很多含义,但无疑,他和李默然想到一起了。 所谓的见机行事,就是打打顺风仗,看看曹操实力还剩多少,现在北方有曹操,李默然还能平静一会,可是如果曹操真的和董卓一个下场,那么自己就是下一个倒霉的。 不过,这种事情,在李默然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不说曹操几个儿子还在,要知道,曹操手下还一个“鹰视狼顾”的司马懿呢! 不过,派谁出战,这却是个难题,李默然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猪哥最适合这个任务,至于武将方面,张郃高览就挺不错。 想到这,李默然说道:“就这样吧!以张郃高览为先锋,诸葛亮为随军军师,与刘备孙策等会和,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你们便见机行事!” “喏!” 下面没分派到任务的武将,明显很是郁闷,甘宁气呼呼的摇着脑袋,黄忠等着牛一样的眼睛,恨不得先锋是自己。 不过,李默然却没有让他们出战,这些年,甘宁和黄忠积累的战功,已经俨然是武将之中的第一人,总要给后面一些人分一杯羹。 当然,他还让陆逊等几个在白鹿洞书院的年轻人跟着诸葛亮一起,学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至于他自己,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办,这次也没打算去曹老大眼皮子底下晃一圈。 最近从贾老爷子那的暗线得知,南中的孟获貌似很不安稳,应该是牂柯郡、朱提郡那有人故意引起的事端。 自从接手益州,李默然一直是采取益人治益的思想,所以,相对来讲,益州还算平静,刘璋也很老实。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人不安分啊!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打那些藤甲很久了,那藤甲可是好东西啊!刀枪不入,只怕火攻,将来不妨作为一个杀手锏。 既然这样,那就到那边玩一玩吧!反正自己也很久都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成都,刘璋府邸。 一个身披斗篷的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后门,学着猫叫了几声,很快,一个小角门就悄然的打开了,黑影迅速钻了进去,对着门房点了点头,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内室,一个肥硕的身影,正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看到黑衣人到来,刘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子真,如何?” 叫做子真的男子摘下了斗篷,低声说道:“主公,成了,孟获已经答应了!到时候,他会鼓动几只势力较大的部族,一起起事!” “没人发现吧!” “主公放心,绝对没有人发现!”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们都是找的死士去办的!李子鱼那小儿必定察觉不到,到时候,我等定能帮助主公一举拿回益州!” “呵呵,好,好!等我拿回益州,我第一个要处死法正张松他们几个!”刘璋咬牙切齿的说道。 “主公,要不要在法正张松他们的府上埋伏下刺客?到时候,一举擒下这几个背主小人!交予主公处置!”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谨慎小心!”刘璋脸色狰狞的说道。 “喏!”说完,黑衣人转身离去。 看着屋中昏暗摇曳的油灯,刘璋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重新执掌汉中的样子了,只是,他不知道,他们的谈话,早就被躲在门外的管家听到了··· 孟获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好事连连,先是追到了南中的一枝花---祝融为妻,没过几天,那个什么益州的太守,劳什子的刘璋也派来人,说自己只要按照约定的时候,派人攻打牂柯郡、朱提郡,到时候,就会将整个南中划给自己,让自己部族成为最大的部族,让其他人都在自己的脚下,除此之外,他还送来了好酒好肉,想到这,孟获狠狠的灌下一口酒,眯起眼睛,幻想起自己美好的生活。 可惜,美梦被一个皮肤黝黑,样貌极美的女子给打断了,女子身穿火红色的貂衣,好似一团火焰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了孟获的耳朵,大声喝骂道:“蠢货!外面的酒肉是哪来的?” 孟获傻笑了一下,呵呵说道:“夫人啊!那是劳什子的益州太守刘璋派人送来的啊!” 祝融只觉得心里更气,大喊道:“如今益州太守姓李,不姓刘!他提了什么要求?” 孟获当下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祝融更气,骂道:“你这蠢猪,被人当成冤大头,还在这乐!” “哎,夫人,他就是让我帮忙攻打一下牂柯郡、朱提郡,又不是什么大事!” 祝融虽然依旧觉得很来气,可是也没有把这当成什么大事,自己平时也不是没去牂柯郡、朱提郡打过秋风,当下也只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声“蠢猪”,自己去清点刘璋派人送来的东西了。 当然,现在的祝融绝对想不到,自己就是因为这几车小小的恩惠,就被人狠狠的坑了一次··· 第四十六回 蛮王孟获 李默然一边喝着口中的清茶,一边听着法正张松汇报着益州大小事物。 虽然李默然很少管益州的事情,可是他们二人却不敢懈怠,打压那些昔日有仇的同僚是有的,可是二人在大事之上,意见很是统一。 李默然不由得再一次感慨古人的风骨。 若是在后世,大部分人可都是抱着“权利不用,过期作废”的想法的,有了权力,自然要为自己谋些好处,这也大概是所谓的“人心不古”了。 李默然这次来的目的,法正张松自然知晓,汇报完工作之后,有详细的介绍了刘璋府和孟获的动向。 “自从得到消息,我们便加强了刘璋府邸的监视,如今刘璋和他们的谋划,我们已经全数掌握了。” “至于孟获,自从刘璋与他联系之后,最近蠢蠢欲动,颇为活跃,这些南蛮的部族,我们无法插进人手,只能从刘璋这边的人了解他们的动向。” “另外,据线报说,孟获特意从乌戈国借来了三万藤甲兵,据说,这藤甲极是厉害,刀枪不入,箭矢难伤!” 李默然呵呵一笑说道:“我也听闻这藤甲极是厉害,不过,这藤甲可否用在我军将士身上?要知道,我们军中可没有多少鳞甲,论及军械,我军可是远远不敌曹操啊!” 法正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得知孟获借来三万藤甲兵后,正特意派人弄来一套藤甲,这藤甲虽然厉害,却最怕火攻,但凡遇到火星,就会燃起熊熊大火,藤甲极其轻薄,可以用在军队,不过,依正之见,却难以用于北伐!” “哦,这是为何?”李默然有点郁闷,本来还以为靠着藤甲唬一下曹操呢,谁知道梦想就这么破灭了。 李默然一点都不怀疑法正的话,因为他知道,法正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厉害,虽然性格让人又爱又恨。 法正淡淡一笑,说道:“主公,藤甲虽好,却不耐寒,若是里面棉衣穿得太多,更是会影响行动,所以,藤甲只适合在潮湿之地使用!” “原来是这样啊!”李默然恍然大悟,仔细想想,确实如此,鳞甲虽然厚重,可是多多少少能挡挡风寒,可是藤甲呢?虽然防护能力一流,可是漏风啊!而且秋冬之际,北方干燥,若是不小心沾了火,想脱都脱不下来。 看来,这个藤甲只能用在南方了!李默然默默叹息一声,随即又问道:“刘璋和孟获约定什么时候动手?” 张松说道:“他们约定半月后,孟获派人攻打牂柯郡、朱提郡,这两郡,均有刘璋的死士,以前就早有反意,此次趁机呼应,然后和孟获合兵一处,兵锋直指成都,刘璋这边会趁机起事,争取一举拿下成都!” 李默然哑然失笑,这么粗陋的计划,他们就想造反?开什玩笑?这样都能造反,那自己这些年还苦苦经营什么啊? 其实也是李默然高看了刘璋,试想一下,这样无能的人,好好的益州被他败的比荆州还厉害,荆州刘表好歹还算个人物,可是和刘表一比,这个刘璋完全就是猪脑子了,俩家都是汉室宗亲,这些年把汉中夹在中间,都没能奈何了汉中,要是李默然是他,早就派人游说刘表,二者合力拿下汉中,互相依为后援了。 想到这,李默然对于这次儿戏一般的叛乱再无兴趣,当下问道:“对于这个孟获,孝直,子乔,你们觉得,该怎样处置?” 两人对视一眼,法正先开口了。 “主公,我觉得,孟获如今是南中最大的部族之一,若是他们一心只想躲到山里与我们纠缠,必定得不偿失,所以···” “所以,你们想让他为己所用,是不是?”李默然淡淡的说道。 “没错,主公英明!”张松接口道。 “可是,有一件事,你们想到了吗?我听说,这个孟获,就是个一根筋的家伙,就算你们抓到了他,他也未必会降啊?” 法正犹豫了起来,良久,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吞吞吐吐!”李默然喝道。 “是!正窃以为,不若,我们施以教化···” “教化!”李默然感慨了一句,继续说道:“孝直啊!教化,是要对自己人,孟获是外族,他连孔子是谁都不知道,你如何施以教化?”李默然好笑的问道。 李默然不是个民族主义者,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历史上诸葛亮做的就很正确,直接把你打服,打怕,再和你谈教化··· 猪哥去找曹操的麻烦了,孟获也比历史上更早叛乱,看来这个七擒孟获只能自己来了。 当然,李默然也很想见见那个传说中及其火辣的祝融···,只不过,这点小心思不足为为人道也··· 摇了摇头,把这些无用的心思都抛到脑后,李默然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孝直,你立即扣下给刘璋和孟获通信的人,换成我们的人,照我说的去做!你们附耳过来!” 法正和张松听到李默然的主意之后,全都苦笑连连,自家的主公,真是满肚子坏水啊! 不过,二人,也只是腹诽一下,还是恭恭敬敬的去布置了。 是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刚刚从刘璋府上出来,就被一群人抱住头,随即,有人狠狠的在他脖子上砍了一刀,这个倒霉的家伙就这样昏了过去。 另一个家伙在他身上摸了几下,摸出了一封书信和一个玉佩之后,连忙递给为首的一个男子,男子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入怀,拿出了另一封书信,交给一个家伙,这个家伙拿起玉佩和书信,借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成都··· 孟获的大帐中,孟获瞅着眼前瘦小的家伙,皱眉问道:“以前那个家伙呢?怎么换了一个人?”说话之间,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这个瘦小的男子强忍不适,恭敬的说道:“大人,原来那个家伙,吾主另有用处,已经派他前往各处联络,所以只好由小人来送信!这是吾主的书信!” 孟获接了过来,看了几眼,却有几个字不认识,当下挠了挠头,大喊道:“夫人!夫人!” 一身火红的祝融从外面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帐内,皱眉问道:“怎么了?” 孟获咧着大嘴,没心没肺的笑道:“夫人,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祝融没好气的瞪了孟获一眼,拿起来看了看,脸色有点严肃,盯着送信的男子好一会,才冷冷的问道:“这是刘璋的信?” 男子恭敬的说道:“是!” “那为什么和前几天说的内容不一样?”祝融摸着腰间的刀,似乎如果男子的回答不能令她满意,下一刻就要砍了他的头一样。 男子神情平静,淡淡的说道:“李家小儿何等人物?但凡有丝毫差错,就要被他得知,我们为了大事可期,这才特意加派人手,四处联络,可惜,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所以,才要提前起事!” 祝融狠狠的盯了男子半天,才冷哼一声,说道:“哼,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们定会遵守约定,也请他别忘了!” 男子鞠了一躬,说道:“我主刘益州汉室宗亲,岂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大人的消息了!”说完,转身离去。 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男子才找了一个地方,缓缓的坐了下去,摸了摸后背,发现已经湿透了。 “还好,大人的任务完成了!既然这样,我也赶紧回去吧!”男子歇了一会,就匆匆的离去了。 三日后,祝融点齐五万兵马,分两路直奔牂柯郡、朱提郡,因为是趁夜赶路,再加上两郡郡守有意“疏忽”下,一行人马安然无恙的来到城下。 孟获来到朱提郡城门下,看着眼前的巨城,哈哈大笑,喊道:“儿郎们!给我冲啊!拿下朱提,我们就是南中最大的部族了!” “嗷嗷嗷!”下面的蛮兵一个劲的嚎叫,一溜烟的冲了过去。 还没到城门下,城门就换换打开了,孟获看到,不仅没有怀疑,反而以为太守早早投降了,第一个冲了进去。 可惜,他的美梦只做了一会,当两万多蛮兵全都进城之后,大门又缓缓的又关上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这回,连孟获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当下大喝道:“什么人!出来!出来!” 回应他的是秘密麻麻的弓弩手,全埋伏在四周的房顶上。 孟获不屑的撇撇嘴,大喊道:“儿郎们!这些汉人不讲规矩,不守诺言!还拿出这么多小孩子玩的东西来吓唬我们!都给我冲,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健硕!” “嗷嗷嗷!”下面又是一阵狼嚎。 孟获毫不在意这些弓弩手,是因为他自信,自己带来的藤甲兵,是这些弓弩手的克星,他还从没听说有什么武器能砍破藤甲。 可惜,孟获那塞满肌肉的大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火箭这个东西··· 于是,在一声“放箭!”的命令中,这两万余的蛮兵可就苦了,一个个都成了人形火炬··· 孟获气得眼睛发红,嗷嗷叫着一个劲的猛冲,可惜,最终却被一员老将一刀砍翻马下。 孟获气呼呼的骂道:“好个背信弃义的汉人!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么?” 老将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南蛮子,好生看看,我们是谁?” 孟获迷迷糊糊的四下扫了一眼,傻气的说道:“你是汉人,还能是谁?” 老将无语的揉揉脑袋,一刀背砍了下去,骂道:“我们不是刘璋的人!” 看着四周一杆杆写着“李”字的大旗,孟获终于明白了,大喊道:“你们是···” 老将军哈哈大笑道:“没错,我家主公就是征北将军,姓李讳名默然!老夫便是益州严颜是也!” 第四十七回 二擒孟获 孟获毫无悬念的被活捉了。 这货搞怪的抬着脑袋,好像要把下巴扬到天上,一副我很狂拽酷炫叼霸天的模样。 李默然早就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是个什么德行,当下笑道:“孟获,今次我抓了你,你可服气?” “不服!你们汉人只会使些阴谋诡计,俺孟获不服!不服!有种再来打过!” 李默然装作为难的样子,仔细想了想,说道:“放了你不是不可以,可是,万一你再被我抓到后,依旧不服气怎么办?我总不能抓你一次,放你一次吧!” 孟获心里一喜,当下连连喊道:“俺们蛮人最是讲信用!下次若是还被你抓住,俺就服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李默然拍手大笑道。 一边的严颜可是急眼了,当下连声说道:“主公,蛮人无信!不可放啊!” 李默然把手一挥,笑道:“老将军放心吧!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两次!” 严颜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堵了回去,当下只得郁闷的看着被解开绳子,大摇大摆往回走的孟获。 当然,孟获完全没有注意,刚刚的对话,不仅他们听到了,周围的士兵很蛮人也都听到了,虽然蛮人中只有少数会官话。 李默然在和法正张松琢磨了几天,最终确定“攻心为上”这个计划。 猪哥七擒孟获的意义,李默然差不多也咂摸明白了。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和益州的风土人情有关。 原来,益州山多,除了州郡之外,基本多是蛮人,他们或是居住在山里,或是和汉人杂居。 和汉人杂居的还好,这些年下来,已经融入了汉人中,可是那些住在山里的纯粹的蛮人部族,却是时不时下山劫掠,让人们叫苦不堪。 而且,这些蛮人数量还不小,动辄几万,多则十几万。 汉人没法进山围剿,所以,这些蛮人日益猖獗。 念及此处,李默然就明白猪哥为什么七擒孟获了。 一方面,七抓七放,消弱了这些蛮人,打仗嘛!那有可能不死人? 另一方面,是削弱孟获在蛮人中的地位,彻底击垮他们的士气,让他们能够更好的融入到汉人中去。 事实上,诸葛亮的计谋很成功,直到他死后很多年,蛮人也安安静静的和汉人一起生活,没有太大的暴乱。 如今曹操被群雄拖住了脚步,自己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了南中的事情,好让自己后顾无忧。 李默然有预感,用不了五年,不,三年,自己就要直面曹操和孙权了,当然,自己和孙权依旧处于弱势,应该还有联合的机会。 如果历史依旧按照原先的轨迹前进的话,赤壁之战,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就是天下三分的局面了,只不过,在自己的心里,依旧有种隐隐的冲到,想要集齐天命七宝,回家看看父母。 可惜,最后一件七宝迟迟不见,虽然张老也说过,该来时,自然会来,可是,李默然也不清楚,倒地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如果自己真的回去了,这片基业该如何?李默然一时间觉得心里好似有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 不管如何纠结,战后处理还是要做的,这一战,蛮人,尤其是藤甲兵死了近两万,孟获可谓是血本无归。 除此之外,李默然还收获了一千余的藤甲,因为藤甲太易燃了,能留下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都是好东西啊!一定要拿回去研究研究···李默然很没出息的看着藤甲流口水,还特意试了一下藤甲的防御性,结果···被他拿出破军剑,一剑劈成了两片···(你那不是一般的剑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结果,李默然还是很满意的,没过多久,牂柯郡那边也传来消息,李索大破敌军,不过为首的女将很厉害,李索这小子左肩被射中了一直飞刀,当然,伤势倒是还好。 “那必定是祝融了?”李默然好奇的问道。 严颜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据说这个女子极不简单,一手飞刀更是犀利!” “孟获不足为惧,倒是要留意这个祝融了!”李默然一举盖棺定论,斩钉截铁的说道:“继续加大侦查力度,务必密切注意祝融部动向!” “喏!” 祝融不是蠢人,看到李索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刘璋的计划,不然也不会准备的这样周全。 心里虽然暗骂自家男人误事,不过她却没有硬拼的打算,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就率军回山了,短短几次交锋,双方互有伤亡,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武将,一手枪法极是犀利,祝融自问自己打不过他。 当然,走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小瞧了自己,被自己一飞刀钉在左肩上,祝融还颇感可惜,自己本想取他性命,谁知道这个家伙反应极是迅速,一甩手就用枪尾磕偏了飞刀。 不过,祝融没工夫管这些了,她现在只想回去痛骂自家男人一顿。 虽然孟获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虽然对于自己的男人没有多少感情,可是蛮人女子对于家庭,也很是看重,自己既然嫁给了那个无脑的家伙,就一辈子是他的女人。 大不了,姑奶奶亲自带兵给你报仇就是了,祝融心下暗暗叹息。 不过,当祝融匆匆赶回部族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孟获大快耳朵的场面,一只烤好的羊腿,被他抓在手里,吃得正开心。 看到这,祝融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升起,直冲顶门。 “孟~~~获!”祝融咬牙切齿的喊道··· 事情很快解释清楚了,孟获确实是有些笨,还有些拧,可是并不代表他说不清楚话。 祝融再三确认了几遍,直到把前前后后的经过了解一遍之后,就低头沉思,一言不发。 倒是孟获,一个劲的在那炫耀。 “夫人,你看啊!那个汉人有多蠢?我三言两语,他居然就把我放了回来!哼哼,这次上了他的当,看我下次集结大军,一举踏平朱提郡!我定要拿下那小儿的头颅盛酒喝!” “闭嘴!”祝融气极反笑,指着孟获的鼻子骂道:“你个蠢货!人家不杀你,还放你回去,说明人家根本没把你当成对手!他只是在戏耍你呢!你下次再去,肯定还是要被人抓住!” “夫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就算你不帮我,也不能说这话啊!我好歹也是你的男人!”孟获的拧劲又上来了,瞪着眼睛喊道。 只不过,祝融的嗓门比他还大,喊道:“去你个熊鸟蛋!老娘才不管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呢!你愿意去给人当猴耍,只管去老娘我会我的部族去!” 孟获像公牛一样的喘着粗气,气鼓鼓的看着祝融大步流星的走了,却又不敢拦,自己可打不过她。 不过,他很快就把怒气撒到了李默然的身上,仰头怒吼道:“汉人小子!我与你誓不两立!” 孟获果然是个好玩的家伙,距离上次的惨败之后,才过了三天,就又带着大部队包围了朱提郡,斥候反反复复的打探了几次,李默然才确定,那个祝融没来。 恐怕是看破了自己的想法吧!李默然微微皱眉,孟获在他眼中还真算不上什么,倒是祝融这个奇女子,有勇有谋,一点都不像不会思考的蛮人。 不过他没来更好,当下对着李索使了个眼色,李索嘿嘿一笑,示意自己了解了,如今,李默然和李索的默契更高了。 这一次,孟获带来了五万兵马,可以说,他部族里基本上能战的人都给拉来了。 虽然蛮人不懂得使用攻城器械,可是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这么多人马,死了李默然也不会可惜,可是自己这边的军士全是一手培养起来的,死一个,他大概都会心疼。 所以,李默然觉得才用一个非常经典的战术··· 可以预见,孟获又要倒霉了。 孟获来到了城下,大喊道:“汉家小子,我孟获又回来了,快快出来与我一战!” 李默然在城楼上听到这话,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心里笑得打跌,这是多么淳朴的古人啊!不过,想归想,他却没有接茬,直接给了李索一个眼神,李索立即打开城门,带着大军缓缓撤出城去,一边撤退,一边还留下了大量的珠宝,牛羊··· 孟获站在城下等了一会,看到城门打开,有点害怕,这次他可没有先冲进去,而是派了俩个看着不顺眼的家伙去,俩个家伙战战兢兢的来到城里一看,发现真的没人了,地上又都是珠宝牛羊,兴奋地不行,当下回来禀报一番。 孟获一听,仰天大笑道:“儿郎们,汉家小子让我们吓跑了,城中有数不尽的财宝,快快与我杀进去啊!” “嗷嗷嗷!”一群蛮兵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冲了进去,并且很快就因为地上的珠宝牛羊大打出手。 孟获没有制止,因为他自己也被这么多的珠宝迷花了眼睛,左一把,右一把,抓起来就往自己的皮兜里塞,可惜,还没等他把地上的珠宝都装完,就听到周围传来了喊杀声。 孟获傻眼了,刚刚明明说城中没人了啊!自己也确定过,对方确实退到了城外,那这些人是哪来的? 不过,这些凶悍的家伙可没等孟获反应过来,直接拿出弓箭,点绕箭头,向四周射了过去。 孟获大惊失色,仔细看去,才发现,城中的民居,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全都是柴草,还有些依然的东西。 五万蛮兵,毫不例外,再次享受了一次烤鱼的滋味··· 看着再次被擒的孟获,李默然心情很舒畅,那把大火其实没有烧死都少人,堆得柴草也很有讲究,不过,上次被烧过一次的蛮兵却对火有了恐惧,这才不战自溃。 笑眯眯的来到孟获面前,李默然愉悦的问道:“孟获,这次,你服是不服啊?” 第四十八回 三擒孟获 孟获眼珠一转,大喊道:“我不服!我不服!” “哦!我记得上次你可是说过哦,要是再被我抓到···”李默然笑眯眯的说道。 孟获说道:“你们还用阴谋诡计!胜之不武!有种单打独斗,一对一打上一次!上次我没说清楚,使阴谋诡计的不算!” “哦?你说,我还能信你吗?你言而无信啊!”李默然戏谑的问道。 孟获小眼睛一转,哼哼唧唧道:“这次一定算数!” “当真?” “当真!” “那好,解开他的绳索!我和你打!”李默然笑道。 严颜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担忧的问道:“主公,你真要和他打?” 李默然笑眯眯的给严颜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的解开了绳子。 孟获活动了一下手脚,捡起自己的大棒,咧嘴一笑,活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不过,李默然并不在意,看着孟获淡淡的问道:“可是准备好了?若是还想歇一会,也随你!” 孟获瓮声瓮气的说道:“汉家小子,先说好,俺的棒子下边从没活人,要是俺把你打死了···” “就算你把我打死了,我也保你活着回去!”李默然毫不在意的说道,继而,又对着严颜说道:“老将军,若是我打输了,不得为难他,只管放他回去!” 严颜沉声应了下来,看向孟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孟获莫名其妙的看了严颜一眼,实在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严颜却是和李默然切磋过的,他可是深知自家主公的武艺如何。 孟获却是一无所知,乐呵呵的和李默然开打。 孟获挥舞着大棒子,一个力劈华山···然后,没有然后了,棒子被李默然一剑削断了。 看着横在脖子上的宝剑,孟获呆呆傻傻的,模样甚是可爱。 “怎么样?你又输了!”李默然淡笑道。 孟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嚷嚷道:“不算,这回不算!” 李默然微微眯起双眼,没有说话,倒是严颜,气得直吹胡子,破口大骂道:“南蛮小儿!你当我们是好想与的?几次赌输,却偏偏赖账!言而无信!” 孟获也有点面皮发臊,不过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不算,你们拿着神兵利器!欺负我没有好兵器!” “哦,那你说,要怎样才算公平?”李默然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孟获却有点双腿打颤,这个汉家小儿甚是可恶,都骗了自己好几次了! “要不这样吧!我不用这把宝剑,只用普通的宝剑和你打,如何?” “甚好!” “那你要是再输了呢?” “不会!要是真输了,俺孟获这条命就卖给你了!”孟获牛皮吹得震天响。 “好!既然这样,那就再来吧!”李默然从一个士兵手里取过一把朴刀,顺手挥了几下。 孟获却狡黠的说道:“不行!我得歇会!”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默然也没有为难他,反而叫人拿出草药给受伤的南蛮士兵包扎,顺便送些吃食酒水。 过了一会,孟获拍拍屁股起身,闷声说道:“我歇好了,来吧!” 李默然反手拿着朴刀,一副不动如山的高手气势,孟获这次也学聪明了,谨慎的试探着。 兜兜转转,孟获瞅准了一个机会,拿着手下的兵刃,狠狠的劈出了一刀。 李默然没有和他硬拼的打算,比力气,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对于这种没套路,没招式,只会猛打猛冲的家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朴刀斜斜一撩,隔开大棒子,李默然脚下一转,顺势一劈! 这一招变的迅速无比,孟获吓得满头大汗,用了回身想要挡住这一刀,谁知道李默然只是个虚招,脚下向前一冲,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劈向了孟获。 孟获再也顾不上面子了,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刀。 可惜,孟获绝对想不到,李默然的剑法早就登峰造极,现在就算是吕布,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李默然手中朴刀一扔,直奔孟获面门而去! 孟获急的差点哭出来,连忙继续当起了滚葫芦。 不过,李默然这边却起了兴致,刚刚那一刀颇有几分气势,让他想起了后世一个很火的游戏。 那是一个手拿双刀,满身刺青,敢于屠神,激情四射的好男人。 那个男人的双刀还带着铁链子,刷起来虎虎生风。 想到这,李默然兴致起来了,虽然他手里没有铁链,不过这个时候的袖子却是极长,袍袖一卷,卷住刀柄,顺势一抡,还没来得及喘气的孟获又是往旁边一滚。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抡,一个滚,别说严颜有些不忍目睹,就连那些蛮兵,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良久,孟获才大叫道:“我服了,我服了!别再打了!” 李默然停下手,整整衣服,微微一笑,问道:“真服了?” “服了!” “好,那今天就是你输了!”李默然大笑道。 孟获悄悄的退到了自己手下那边后,这才大叫道:“儿郎们!与我杀了这厮!城中珠宝牛羊享用不尽!” 孟获的蛮兵互相瞅瞅,一脸苦色,不知道该不该往上冲。 孟获一看这个情况,脸色一变,恶狠狠的又喊了几句,这次用的是他们的蛮语,喊得什么,李默然完全听不懂。 不过,大概意思也猜得到。 此时,要说李默然心里没气,那是假的,这个孟获,果然是不识好歹,傻子都看得出,自己是有意放过他,可是他就是死不悔改!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反正南中又不是只有你孟获一个首领!大不了我在扶植一个就是了! 想到这,看了看气得老脸通红的严颜,做了个杀的手势,严颜本就憋得难受,看到主公允许大开杀戒,不由得心花怒放,一挥手中的大刀,就要带兵歼灭这些家伙。 而孟获那边,不少蛮兵也都拿起了武器,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正在这时,一个风铃一般清脆的女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太守大人!手下留情!我南中祝融部愿意投靠!” 人未到,声先至,李默然远远望去,只见一匹火红色的骏马驮着一个浑身火红的娇俏女子,飞驰而来,远远望去,好像一团火焰一样! 这样的刺目的红色,李默然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吕布,一次就是眼前的女子,不过,和吕布那种霸气外露的气势不同,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柔弱。 这边是祝融?李默然心下暗忖。 果然,这女子来到近前,先是狠狠的瞪了孟获一眼,随即说道:“大人,手下留情!我祝融一部,愿意投靠!” “你是?”李默然沉吟着问道。 “我是祝融部族长,祝融便是我!” “原来你便是祝融!”李默然笑道,“不过,你家夫君貌似不愿意投降啊!几次三番与我定下赌注,却又偏偏食言而肥!这样的人,你觉得我有必要留下吗?”说到后面的时候,已是声色俱厉! 祝融心中哀叹,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蠢货,当下又是狠狠挖了孟获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大人只管放心!我们这两个部族,我祝融说话还是管用的!” “祝融族长此举固然令人钦佩,可是,”说到这,李默然一改之前笑眯眯的和蔼态度,冷声说道:“就在我李某人征战北方之时,却偏偏有人在我自家后院,搞风搞雨!你们南中蛮人,多少年来,不住掳掠汉人村落,你们这些禽兽不如,言而无信的家伙,我要如何相信你们!” 祝融对于这个问题也是有些头疼,蛮人不懂生产,他们不会种粮食,光靠打猎,一入冬季,多少有些捉襟见肘,掳掠汉人村庄,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虽然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想要到汉人的村落去聚居,可是一来汉人能够接受村落很少,二来,这些部族的头领多是些鼠目寸光之辈,只想好好享受自己手中的权利,让他们从事劳动,简直比割肉还难。 李默然说出这番话,目的就是想要个投名状,祝融可是学过汉人文化的女子,知道这些道理,想了一下,当即说道:“我与我家男人两个部族,可以到大人的城郡里生活,不过还望大人能够拨给我们一些房舍,另外,还有几个小部族,也早有在汉人的村子里生活的意愿,如果南中今后再有蛮人作乱,掳掠汉人,不必大人费心,我祝融亲自带兵剿灭他们!” 李默然微微眯起眼,盯得祝融有点浑身发毛,良久,才好一笑,说道:“我汉人向来仁厚,自太祖起,就几欲教化你们,还在南中设立郡县,如今你们既然诚心归顺,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要你们以后严守我朝律法,我自然愿意接纳你们,当然,若是有其他部族也愿意一同归附,我自然欢迎之至!不过,”说到这,李默然盯着孟获说道:“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胆敢作奸犯科,结交外敌,也休怪我手下无情!” 祝融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暗暗叹息,不愧是掌管汉荆益三州的枭雄,自己此番的这些小动作,怕是从一开始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吧! 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自己也确实早就想融入汉人了,山里没药没粮,每年都有一大批人死在各种各样的疾病,饥饿,或是战乱,部族火拼,能够在汉人的地盘也未尝不好。 想到这,祝融眯起双眼,朗声说道:“大人只管放心,祝融晓得!我祝融,向来说话算数,大人只管放心!” “哼,既然这样,这朱提郡就作为你们的聚居地吧!若是有蛮人来犯,还望祝融族长好生与城中汉人相处!” 第四十九回 藤甲蛮兵 对于这个结果,无论是祝融还是李默然,都算得上满意了,当然,李默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没有像诸葛亮一样七擒孟获。 不过,李默然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诸葛亮,也未必真的抓了孟获七次,那只是演义中的剧情,真正的历史上,诸葛亮抓了孟获很多次约莫是有的,可是未必是七次。 不过,孟获的无耻程度也再次刷新了李默然的认知,连带他对整个南中蛮人都没什么好感。 朱提郡早年就因为蛮人几次出来劫掠,有能力的百姓早就搬走了,如今整个城市虽然算不上空城,却也差不了多少。 孟获借来的近三万的藤甲兵,剩下的也全部落入了李默然的手里,虽然这种藤甲有诸多缺点,可是偶尔拿来一用还是不错的,更主要的是,这种东西放在祝融手里他不放心。 祝融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讨价还价,任由李默然带走了剩下不到一万的藤甲兵。 孟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剩下就没李默然什么事了,无论是参与作乱的刘璋旧部,还是即将在朱提定居的蛮人,李默然相信法正和严颜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一个地方---峨眉山。 在后世,峨眉山可是旅游胜地,李默然也正是在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女友又和自己分手,一气之下,才跑到峨眉山上散心,结果在山脚下一家农户家里买了一个据说是乾隆时期的座钟,因此而穿越的。 自从在汉中定下来之后,自己还没来过峨眉山,也不知道原来的那些景物还在不在。 来到峨眉山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去拜访一下三个大神棍,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 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峨眉山脚,李默然找了两天,也没找到让自己感到熟悉的景物,不由得泄了口气,果然,几百年的时间,景物的变化太大了。 搜索无果,李默然带着郁闷的心情来到了峨眉山上,找到了张鲁,却从自家师兄口中得知,三个老头子还没出关,估计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郁闷到极点的李默然一气之下就在峨眉山上住了下来,而且一呆就是十天。 这十天来,李默然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站在峨眉金顶看风景,细细的梳理了一下这些年的心得。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许多年,连大女儿都已经六岁了,虽然自己如今坐拥三州,一声令下,可取千万人性命,可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还记得自己当年最大的理想就是呆着貂蝉和红玉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安安稳稳度过下半辈子。 虽然这几年自己总会挤出时间陪陪家人,可是,终究还是和家人聚少离多。 想着想着,李默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大人因何叹气?”一个好听的女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李默然回头看了看,发现是张鲁的大姐张云,也是个修道之人,常年练气,让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虽然今年她已经三十五岁了。 “没什么,只是偶有所感!”李默然淡淡笑道。 “李大人可曾听过‘沧海桑田’的故事?”张云笑道。 沧海桑田的故事李默然自然是听过,当下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那,大人觉得,是做一个看惯沧海桑田的神仙好,还是做一个普通的凡人更好?” 李默然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我还是觉得做个凡人更好,人生匆匆几十年,也好过日复一日的看沧海桑田!” “既然如此,大人何不怜惜眼前人?”张云嘴角含笑。 李默然却有些好笑,一个修仙问道的人,竟然来劝自己珍惜当下? 于是,李默然没好气的问道:“既然如此,师姐干嘛要求仙问道?” 张云不以为意的说道:“我求仙问道,求的是天地真理,求的是世间变幻的规律,又非是长生不死!” 虽然张云的劝慰很老套,不过,李默然还是欣然接受了,张云说的没错,就算沧海桑田,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如怜惜眼前。 想到眼前人,李默然不由的回忆起貂蝉,红玉,甄宓,文姬,还有自家一儿一女,直到最后,眼前出现了一张宜嗔宜喜的面容,那是姜雅的俏脸。 想起姜雅,李默然就觉得一阵气闷,轻声哼唱了一曲《月光》,终究觉得实在是无所事事,索性站起身啦,对着大山大喊了几嗓子。 “李索!给我滚出来!走,回家!” 李索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哈巴狗一样的抬出来一杆滑竿,抬着李默然下山去了··· 回到了南郑后,看到了家人,李默然顿时感觉干劲又回来了,当下召集文武,把自己很久之前的想法付诸实现。 汉代其实已经有了府衙的概念,但是却没有后世捕快,大理寺,而且汉代地方上的管理也极其混乱,很多时候,百姓想要求助都找不到门。 自从隋唐就开始逐渐完善的捕快,这就是李默然要搬出来的东西,不仅要搬出来捕快,他还要细化行政机构,这个事情是很久之前就交给石广元的任务,如今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这件事,事先就和贾老爷子在几人打过招呼,几人也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完善,因此,召集文武之后,李默然直奔主题:“各位,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地方吏治混乱,我欲在汉中,荆州,益州三州实行新的制度,这是具体的内容,各位且来看看吧!” 众人接过来一看,看得懂的,纷纷叫好,看不懂的在那干瞪眼,也跟着叫了几声好。 “大家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李默然问道。 诸葛亮想了想,站出来说道:“主公,地方上革新了制度,我们这里,是不是也简化一下机构,明确一下分工?” 李默然咂咂嘴巴,自己似乎确实忘记了这件事,自己的一众文臣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多面小能手,以至于李默然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 听到诸葛亮这么一说,李默然干脆把三省六部制给搬了出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照抄前人了。 想了想,觉得三省六部制没什么触犯忌讳的地方,当下说道:“孔明言之有理,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妨将我们现有的机构分为三省六部,如何?” 诸葛亮满头雾水,听名字,他大概知道了这个三省六部是干什么的,但还是觉得新鲜。 李默然当下介绍了起来:“三省即尚书、门下、内史;六部则指尚书省下设吏部、礼部、兵部、刑部、户部、工部,共六部。吏部掌管全国文职官吏的任免、考课、勋封等事;户部掌管全国户口、土地、赋税、钱粮、财政收支等事;礼部掌管礼仪、祭祀、科举、学校等事;兵部掌管武官选用及军事行政;刑部掌管全国司法行政;工部掌管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 这个主意一出,满室哗然,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李默然。 李默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下怯怯的问道:“怎么了?这个主意不好?” 贾诩激动的说道:“好!怎会不好!这简直就是绝妙啊!我等怎么没有想到呢?” 不过诸葛亮却是很在意另一个名词,当下问道:“主公,敢问,何为科举?” 李默一时语塞,自己一时痛快,竟然把科举顺嘴说了出来,想了想,一咬牙,干脆把科举也搬出来,若是在其他地方,李默然或许不敢这么做,不过汉,荆,益三州已经被自己经营的如铁桶一般,根本没有挑刺的世家,当下说道:“所谓科举,就是在全州张贴告示,设立考场,以考试的方式选拔人才!”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 贾诩徐庶等一众寒门出身的人,当场浑身瑟瑟发抖,眼中含泪,诸葛亮紧皱眉头,良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这个举动,不可谓不惊世骇俗,要知道,现在可不是隋唐时期,科举制度大肆盛行,现在的书籍,多是家传,而且多在世家手中,寒门士子想看书都没有地方看,而且,就算是在李世民在位期间,科举也多掌握在世家手中,这也是李世民最无奈的地方,由此可见,豪门世家在中国历史上占据了多久的主导地位! 诸葛亮想通了这其中的奥秘,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天下英杰,尽入吾毂!” 其他人心有戚戚焉的点头附和。 只有周仓管亥这样没读过书,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家伙不明所以,大声喊道:“你们这是疯了么? 诸葛亮和贾诩对视一眼,相视大笑道:“没错!我们都疯了!” 李志本是个寒门士子,家中几代经营,只留下了一册论语。 李志有心读书,可是自己一介寒门,注定要沦为草芥,最后老死田地间。 可是谁知道李大将军入蜀之后,大肆鼓励农桑,还建立起了一个书院,李志本着试一试的想法去考了一次,竟然被书院录取了! 从那以后,自己就过上了梦中才有的生活,生活无忧,每日都有大儒授课,有数不尽的书供人研读··· 何其幸哉!这是李志唯一的想法。 正在李志仔细研读春秋的时候,与他交好的学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维德兄···出···出大事了!” 李志气呼呼的放下春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王兄,夫子们如何教导我等?做人做事,要宠辱不惊···” 王姓学子跑的太急,说不出话来,只好拿出一张告示递给李志,李志接过来一看,神色一肃,待看完后,整个人愣愣不语。 “李兄?李兄?” 李志却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的喃喃自语:“天下读书人之幸!天下读书人之幸!”说罢,伏案大哭,再也顾不上仪态··· 许昌,曹操正看着军报,程昱突然悄然而入,神色复杂的看着曹操。 程昱是个很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无事去打扰曹操,曹操放下军报,笑道:“仲德,有何事?” 程昱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主公,汉中急报!” 曹操结果急报,打开看了好一会,才仰天大笑道:“好个李子鱼!好大的气魄!孤不如你矣!” 第五十回 霸王别姬 孙策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心。 自从被刺客刺伤之后,自己就再也无法回到战场,纵横杀敌了。 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自己剧烈运动了。 不过,大乔大概是最开心的一个,自家夫君再也不用在战场上打生打死,以前自己还总抱怨没时间陪自己,现在两人成天朝夕相对,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孙策没办法上战场,又不耐烦和那一帮世家大户扯皮,索性一股脑的交给了自家弟弟,每日里躲到家里,钓钓鱼,听听歌,还好家中还有娇妻爱子,倒也不至于太寂寞。 不过,江东小霸王毕竟是狮子,不是狼狗,每日里呆在家时间多了,也是烦闷不堪,所以,最近一段日子,孙策每天都会跑到吴郡城中四处散心。 今天也不例外,孙策喊上了无所事事的鲁肃,一起去城中的酒肆喝上几杯。 缓步来到酒肆,登上二楼,孙策端着酒盏,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颇有几分感慨的说道:“子敬啊!你说,我何时才能踏足中原,让中原百姓如此间一般?” 鲁肃永远都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窗外,朗盛笑道:“莫急,伯符莫急,只要我江东上下一心,早晚能平定天下!” 孙策咧嘴苦笑,说道:“子敬莫要劝我了,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这身体,恐怕撑不到平定天下的那一天喽!” 鲁肃神情一肃,凝声说道:“伯符何以如此悲观?我偌大江东难道还没有一个名医不成?你的病,终能治好的!” 孙策狠狠的喝了口酒,摇头不语。 鲁肃眼见一坛子酒下去一半,不敢再让孙策喝了,连忙把酒坛挪走,苦笑道:“伯符,莫要再喝了,在喝,大乔就要和我拼命了···” 孙策这个时候却是眉头一皱,挥了挥手,示意鲁肃噤声,走到门边,竖起耳朵凝神静听。 “山越···我们···准备好···女王大人···” 山越!孙策虽然武艺有所下降,但是听觉还在,当下听到了这么几个词。 不过,经历大风大浪的孙策,只是从这几个词里,就听出了一场暴风雨!要说孙策如今的心腹大患是什么?无非就是三个,一个山越,一个江东世家,还有北面曹操。 有人要挑动山越作乱!这是孙策第一个想法,紧接着,他就想拔出古锭刀冲出去,不过,转头他就想到,杀了这几个家伙根本无济于事,擒贼先擒王! 鲁肃看到孙策如此神秘,也凑了过来,也听到了几个词,当下低声在孙策耳边说道:“伯符,我们···” “你一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赶紧去调集兵将,我要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孙策冷冷的说道。 “那你,伯符···”鲁肃担忧的问道。 “放心,我没事,我不会和他们打的,只是跟着他们罢了,不会有事的!”孙策毋容置疑的说道,待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这才整整衣服,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走出了房间。 孙策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身形矮小的家伙,腰间佩着一把细长的直剑,鬼鬼祟祟的走出了酒肆。 孙策连忙跟上,他要知道这些家伙究竟是谁派来的。 鲁肃一个愣神的功夫,寻孙策已经走远了,看了看孙策的背影,终究是放心不下,抬头看了看酒肆的招牌,很好,是自家的产业,当下找来老板,低声耳语了几句,老板应声而去。 鲁肃紧了紧腰间的宝剑,静静的跟了上去··· 孙策跟着黑衣男子一路尾行,没过多时,男子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里,孙策不敢在靠近,院子不大,围墙破破烂烂,再跟着,就有可能被发现了。 看到男子进入院子,孙策悄悄的围着墙根走了一圈,发现后面的围墙略高一些,当下四下看看,发现没人之后,一个纵身,攀上墙头,慢慢的凭着臂力把头送到围墙之上,探头看了一眼。 很好,院子里没人,有耐心的等了一会,发现确实没人之后,这才双臂发力,把自己送上了墙头,利落的翻了进去。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唯一的窗子下,孙策紧紧靠着墙边,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然而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个呼吸声都没有。 对方不在了?还是发现自己了?孙策心里一惊,悄然拔出古锭刀,狠狠的撞破窗户,翻身进去,却发现屋子里真的没人! 自己被发现了!孙策知道自己暴露了身形,当下也不出去,只是静静的躲在屋子里,这里的地形复杂,对方就是有弓箭,也无法奈何自己,而自己,只要拖上一会,就能等到援军。 随着时间流逝,屋外的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屋子的门被大力踹开,几个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罩,手里拿着细剑的矮小男子冲了进来,一言不发,就朝着孙策冲了过来。 孙策一个侧身,躲过一柄划向胸口的剑,左手握住刀鞘一甩,逼开一个男子,右手古锭刀一个力劈华山,劈向了左边的男子,男子大惊,连忙后退,哪知道孙策这一招是虚招,脚下一个进步,双手握刀,斜斜的向着右边的男子劈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来不及反应,右臂就被一刀切断,滚在地上哀嚎不已。 剩下的几个男子都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对付,当下分散开来,不住的找机会试探。 僵持了一会,屋子外传来了一个男声大喝道:“八嘎!你们,一群废物!” 孙策眯起眼睛,眼角余光盯着门口,门外转进来一个身形略高一些的男子,手里同样握着一把细剑,看到屋子里依旧抱着断臂哀嚎的手下,神色一冷,拔出了手中的剑,冷笑道:“吾,佐藤小室孝,你该感到荣幸,可以死在我的手下!” 孙策哈哈一笑,大概猜到了这些家伙是什么人,当下笑道:“几只东瀛岛国的野狗,也敢在某面前胡吹大气?当真好笑,好笑至极!” 男子脸色涨红大喊了一句:“八嘎!”举剑来攻,孙策试探了几下,就知道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剑法远超前面几人。 自己伤势未愈,不宜久战,当下孙策打起精神,准备瞅准机会,一击毙敌。 可是对方身形灵活,竟然和孙策玩起了消耗,孙策原本就在之前的战斗里牵动了伤口,这下更是面色苍白。 小室孝一看,脸色一喜,当下加快了进攻的强度,孙策一时间竟然左支右绌! 看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岛国的家伙逼的手忙脚乱,孙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当下卖了个破绽,小室孝果然上当,一个进步,就想毙掉敌人。 孙策牙关紧咬,微微侧身,用左臂夹住了这一剑,右手古锭刀一个上撩,男子一阵慌忙,就想要弃剑而走,哪知道孙策一个发狠,踏前一步,进攻不舍。 小室孝脚下一慌,竟然把自己绊倒了,孙策狞笑一声,一刀劈下,狠狠的劈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观战的几人也都被变故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小室孝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几人这下犹如发了疯一样,猛的冲了上来,孙策连忙躲闪,眼看就要伤在众人剑下,屋外传来一声大喊:“休伤吾主!”一人一剑合身冲了进来,孙策定神一看,竟然是鲁肃! 鲁肃虽然是文臣,可是也是学过剑法的,而且剑法还颇为不俗,这一下,孙策终于脱险,和鲁肃背靠背站着,孙策低声问道:“大队人马来了?” 鲁肃微微苦笑:“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孙策却是满不在乎的一笑:“那就好!公瑾定会及时赶来,我等只要拖上一会便好!早些年便想和你较量一下,谁知道一直推三阻四,如今终于可以看看鲁子敬的剑法啦!哈哈哈!” 鲁肃被孙策的豪迈所感染,当下也是大笑道:“既然如此,肃献丑啦!” 说完,两人同时对黑衣男人们发起了进攻! 二人剑法各有千秋,鲁肃剑法稳健,犹如其人,孙策的古锭刀则是大开大合,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样子。 周围的黑衣人本就因为头领死去人心惶惶,这下,更是战力大减,没过一会,众人纷纷脱离战圈,想要离开,可是此时江东军已然赶到,还如何逃得出去? 鲁肃孙策收剑而立,相视大笑。 谁知道,就在此时,变故突生,一只短小的箭矢狠狠的穿过了孙策的胸膛! 鲁肃大惊!连忙扶住孙策,定睛一看,却是屋子里的小室孝,原来这厮刚刚没有死绝,于是便挣扎着用怀里的小弩箭射中了孙策! 鲁肃一剑穿透了小室孝,这家伙却是悍不畏死,哈哈大笑道:“女皇···必将攻破江东,我大和民族,必将问鼎中原!”说完,头一歪,这回是彻底死了。 鲁肃此时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自家主公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射中,自己万死莫辞啊! “主公!主公,你挺住啊!我这就去叫郎中,千万挺住啊!” 孙策却是知道,自己这一回必死无疑了,当下说道:“子敬,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我还有事···要交代···” 外面刚刚攻进来的士卒也傻眼了,自家主公这是怎么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军医给孙策止血,一时间,混乱不堪··· 大乔自早上起来就觉得心神不宁,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白日里缝补衣物的时候更是屡次扎到手指。 看到第三次扎到手指,渗出了点点鲜血,大乔索性把针线搁到一边,问自己身边的丫鬟:“老爷可曾回来?” 丫鬟翠荷低声说道:“会夫人,不曾!” “哎,伯符也真不叫人省心,明明伤还没好,还要到处乱走···”大乔叹息道。 正叹息间,外面突然人声鼎沸,吵吵闹闹。 大乔素来清静惯了,当下娥眉一皱,说道:“翠荷,去看看是何人喧哗?” 翠荷脆生生的应了,转身盈盈而去,没过多时,却是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半路上还绊了一跤,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来到近前,带着哭音的说道:“夫人,大事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第五十一回 惊闻噩耗 大乔皱了皱娥眉,家中的丫鬟仆役多是乔家陪嫁过来的,平日里也都是一副大家风范,如今这样慌慌张张倒是不多见,当下也有些担忧,连忙赶了过去。 可惜,在看到浑身是血的孙策之后,大乔再也无法镇定了,一路小跑来到近前,带着哭音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阿策是怎么了?” 鲁肃也是一身血迹,平日里儒雅的微笑也不见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夫人,是···都是我的错!我···”情绪激愤之下,鲁肃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乔连忙叫人去遍请名医,一边把鲁肃拉到一边,厉声说道:“鲁子敬,你完完整整的给我说一遍!” 鲁肃这才如此这般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大乔狠狠的瞪了鲁肃一眼,正要说话,却听到旁边的丫鬟翠荷欢呼了一声:“夫人,老爷醒了!” 大乔来不及说鲁肃,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跪在孙策身边,柔声问道:“阿策,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大···大乔,我恐怕是撑不过去了···你,你···” 大乔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哭道:“阿策,你不要吓我!你若是···你让我和绍哥怎么办啊!” 孙策微微一笑,却牵动了伤口,咧了咧嘴,说道:“没事,有仲谋还有阿母在,他们会照顾好你和绍儿的,大乔,我,我对不起你,不能继续陪着你了···”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悄不可闻。 “阿策,阿策!不要啊!”大乔嚎啕大哭,整个孙府乱成一团。 鲁肃看着混乱的孙府,神情说不上是懊恼还是悲伤,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我这是干了什么啊?我这是干了什么啊?”··· 孙策遇刺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吴郡,一时间人心惶惶,孙权,孙尚香,以及一众文武全部齐聚孙府。 孙权倒是还能沉住气,可是孙尚香就沉不气了,一众文武也是面有忧色。 没过多久,几人的母亲,吴国之母也姗姗来迟,这位一手教导出三个儿女的老人一脸忧色,倒是没有太过惊慌,镇定的问道:“权儿,策儿如何了?” 孙权恭敬的说道:“母亲,孩儿不知,供奉还在诊治!” 孙尚香眼圈通红,低声说道:“母亲!大哥他···” 吴夫人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看到吴夫人如此镇定,众文武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不在慌乱。 吴夫人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子敬,究竟是怎么回事?” 鲁肃疲惫的把经过说了一遍,连连自责:“夫人,都是肃的错!我不该让主公一人···” “好了,子敬,此事非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自责!”吴夫人当然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脾气,也知道鲁肃是江东文臣中的后起之秀,未来怕是还要靠他和周瑜一众支撑起来,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安慰起鲁肃来。 然而鲁肃依旧觉得愧疚难当。 正在众人焦虑间,房门打开了,孙家供奉的郎中走了出来,吴夫人第一个迎了上去,问道:“孙先生,我家策儿如何?” 孙姓郎中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人,你···还是准备一下吧!老夫···无能为力了!” 老夫人一下的瘫倒在地,孙权也觉得一瞬间犹如被雷劈中了一样,至于孙尚香,已经晕了过去。 大乔憔悴的走了出来,低声说道:“母亲,叔叔,阿策,有话要说···” 吴夫人终于恢复了一下精力,一挥手杖,沉声说道:“权儿,随我进去!” 一众文武则是在一旁窃窃私语,所有人眼中都透着浓浓的担忧。 孙家已经死了一个孙坚,如今又是孙策,短短几年之间,孙家男丁没了一半。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众人全都担忧起来,不知道江东下一个主公会是谁?公子孙绍还年幼,若是孙策···众人似乎已经看到了江东内乱不断的景象。 孙权跟着吴夫人走进了带着浓浓药味的屋子,孙策虚弱的趴在床上。 看到吴夫人和孙权,微微扯出了一个笑容,低声说道:“母亲,二弟,我恐怕是撑不过去了,以后,江东就要靠二弟了!” “二弟,你要记住,如今中原曹操一家独大,实难抵挡,我江东又是内乱不断,山越屡屡侵扰,如今更是和东瀛小国勾结一处,你今后定要和汉中结盟,先平内乱,在徐徐图之!” “江东文武,公瑾素有大才!张昭乃是国之栋梁,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 “此外,还有鲁肃鲁子敬,可倚为臂膀,武将之中,要善待程,黄,另外,吕蒙也堪一用···” “最后,麻烦母亲帮我照顾好大乔和绍儿,若是今后绍儿胸有大志,可以将我江东基业交给他,若是···不成气候,二弟,你只管挑出一个有能力的子弟继承,江东基业,短短不能葬送于我等之手!” “二弟,你行事稳重,但却缺少决断,没有王者的霸气,我以前,总想护你周全,却不知,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孙权听到这些话,早已是泪流满面,泣道:“大哥莫要说这些丧气话,早些养好伤势,你我兄弟,迟早能平定天下!” 孙策却是淡淡一笑:“自家人知自家事,我的身子是不成了,今后也只能靠你了,小妹和汉中李子鱼交好,我们两家可倚为盟友,我死之后,山越和东瀛必定会趁机作乱,你可以将小妹派往汉中,护她周全,另外,也可像汉中求援,曹操恐怕会趁机攻讨,切记切记!” 吴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吾儿,娘亲都记住了!你可还有什么嘱咐?” 孙策憨憨一笑,说道:“母亲,我想和大乔说说话!” 吴夫人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说道:“好,母亲这就把她叫来!”说完,带着孙权走出屋子,叫过大乔,吩咐一番,大乔早就哭干了眼泪,整个人木木呆呆的,听到夫君叫自己,连忙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哭声,吴夫人长长叹息一声,神情悲怆的说道:“老天爷,我孙家是做了什么孽啊!要罚,就罚我老婆子一人,可好?” 孙权虎目通红,长长的吸了口气,大喝一声:“公瑾!传令下去,江东,缟素十日!另外,那些东瀛奸细,山越余孽,尽数剿灭,与我大兄陪葬!” 整座孙府一时间到处都是哭声,城中的大钟也响了一百零八下。 孙策过世的消息第二天才传到南郑。 李默然听完之后,沉默良久。 他本以为,孙策没有死于上次的刺杀之中,也许历史会有所改变,哪知道,历史和他开了个玩笑,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他有些泄气,历史却是被自己改变了一点,可是总体的大势依旧,历史的这只车轮,果然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老实说,李默然很欣赏孙策,他们其实都有很像的地方,敢打敢冲,唯一不同的就是孙策比自己自大了一点。 孙策死了,还有儿子兄弟,江东基业也不至于溃散,曹操死了,还有儿子兄弟,可以继承,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呢? 自己死了,整个汉中三郡就完了。 李默然这几年,越发觉得,历史上占据人和的刘备之所以最后会失败,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他本就是靠着人和成就基业,他死后,人和没了,任凭诸葛亮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无法力王狂澜了。 想到这,李默然越发觉得心口堵得慌了。 不过,如今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孙策一死,纵然江东不乱,曹操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自能得到消息,恐怕曹操很快也会知道了。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主动挑点事端,拖住曹操的脚步,就看见贾诩飞速走了进来,拿出一份急报,低声说道:“主公,刚刚得到消息,曹操派出大将夏侯惇,曹仁,各自增兵五千,驻守与函谷关与襄城,另外,还派出夏侯渊和张辽急袭汝南,泰山一带,如今刘备军已然被打溃,我军虽然伤亡不大,但也只得退守回来!” 李默然一阵苦笑,这个曹操,果然擅长把握时机,才刚刚嚣张了没几天的孔刘联军,连带着自己和江东的近一万人马就这么被打散了。 曹操摆出这个阵势,也算是明码实价的告诉了李默然,我要先打刘备孔融,随后收拾江东和你汉中了! 李默然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下,说道:“走,召集文武,大厅议事!” 刘备此时真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了。 自己本以为得到了马超赵云,又有孔融相助,总算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了,谁知道却被现实再一次打落谷底。 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三万兵马,就这样被曹操打散了。 但他却怪不得任何人,不管是李默然也好,还是孙策也罢,他们毕竟都出力了,两家没有袖手旁观,也没有消极怠工,自己也不好对人家发火。 仔细想了半晌,刘备还是觉得,自己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没有人才。 一天前,诸葛亮接到了汉中密保,得知孙策已死,于是连忙告知刘备,请他早作准备,曹军必有行动,可是自己却觉得,虽然诸葛亮有卧龙之才,可是毕竟还是年轻,当下也只是淡淡一笑,紧紧叫人加强了警戒。 诸葛亮得知这个消息后,长长的叹息一声,对于刘备更加失望了。 当夜,他就带着自己的五千余人马后撤了几十里,钻到了山里,躲了起来。 孙策那边是程普吕蒙领军,程普是多年的宿将,得知主公死后,大哭一场,但却没有昏了头脑,也猜到曹操会有动作,更何况,你没看到舌战群儒的诸葛亮都后撤了吗?自己还能怎么办,跟着吧! 于是,诸葛亮和程普很幸运的幸免于难,并且在曹军袭营的时候,力王狂澜。 可惜,终究难以回天,这一次又刘备发起的“清君侧”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与此同时,江东山越也在东瀛的帮助下,大肆作乱。 第五十二回 山越叛乱 江东,孙府,孙尚香一身缟素,跪在灵前。 大乔和孙绍在一边给火盆里添些纸钱,夜色中,火光明灭,格外凄凉。 孙尚香小脸惨白,一阵寒风吹过,本来就虚弱的身子一阵摇晃。 大乔见状,连忙说道:“香香,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莫要累垮了自己!” 孙尚香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紧紧抿着嘴唇,执拗的说道:“不!二兄为了平定叛乱,整日里忙的焦头烂额,我帮不上忙,只有守在大兄的灵前,给大兄早晚添些纸钱,大嫂,你也忙了好几天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大乔凄凉的笑笑,摇了摇头,说道:“我歇不歇都没关系了,反正阿策也走了,要不是绍儿还小,我···” 孙尚香连忙抱住了大乔,安慰道:“大嫂!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你要是···那绍儿怎么办?” 大乔轻轻的拍了拍孙尚香,小声的说道:“没事,香香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绍儿还没长大,我不会丢下他的!” “嗯嗯!”孙尚香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摸了摸眼泪,在大乔的百般劝说下,总算是回里间休息一下。 没过多久,孙权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一脸的疲惫。 大乔微微行了一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灵堂前一片寂静。 “二叔!”孙绍突然开口说道,“二叔,我听说山越叛乱,现在外面乱的很,是吗?” 孙权摸了摸孙绍的小脑袋,说道:“没事,有二叔在,他们闹不起来的!” 然而孙绍却是拧着小脑袋,皱眉大声说道:“不!我也要上战场杀敌!我要为父亲报仇!” 孙权不悦的皱皱眉,说道:“你如何能够上阵杀敌?你还小,更何况,有二叔在这,怎么会让你去杀敌!” 大乔也是喝道:“绍儿!莫要胡闹!” 孙绍虽然性格倔强,但毕竟还是小孩子,看到母亲神色严厉,当下撅起小嘴,垂头不语。 孙尚香被大厅里的声音惊醒,起身走了出来,看到孙权回来,连忙问道:“二兄,外面···怎么样了?” 孙权默默的叹了口气,孙尚香却明白过来,看样子,外面的情形不是很好。 想了一下,孙尚香突然眼珠一转,问道:“二兄,若是我们像汉中求援,如何?” 孙权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甘,挣扎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不必!” 孙尚香如何不知道孙权的想法,无非是拉不下脸来而已,当下怒道:“二兄!如今是我江东生死存亡之际!你怎么还是放不下那些虚名呢?” 孙权苦笑一声,说道:“小妹,不是我拉不下脸,而是汉中如今也无力出兵帮我们啊!” “怎么会?李大哥和大兄公瑾兄长交好,怎么会袖手旁观?”孙尚香怒道。 孙权的脸更像苦瓜了,苦笑道:“香香,你别闹了,曹操如今重兵压境,李太守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 孙尚香小脸一变,紧张的问道:“那···那该怎么办啊?” 孙权深吸一口气,朗盛说道:”无妨!我江东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小妹只管放心吧!”说道很大声,不知道是说给屋子里的众人听,还是说给他大哥。 “对了,最近几日虽然汉中那边没办法帮忙,不过小妹你过去看看!”孙权起身要走,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是他大哥的遗嘱,意义也很明确,就是希望能和汉中打好关系,若是真出了大事,也能有个脱身的地方,按照孙权的观察,李默然是个念旧的人。 孙尚香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孙绍突然问道:“小姑,绍儿记得你说过,南郑有个白鹿洞书院,是不是?” 孙尚香愣了一下,说道:“没错!” 小正太立即双眼放光,说道:”那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要去那里学习!” 转过头,又看着大乔,撒娇道:“娘,你说好不好啊!” 大乔愣了一下,想了半晌,这才说道:“好吧!娘和你一起过去!” “哦哦,太好了!”孙绍欢呼起来,马上又想到这是老爹的灵堂,当即跪了下来,小声喃喃自语:“爹爹,我要去白鹿洞书院学习了···” 孙权看着大乔娇艳的脸颊,心里一痛,随即咳了两声,说道:“妹妹,大嫂,我先去处理事务了!”说完,落荒而逃。 孙尚香又坐了一会,这才回后院,和母亲说起去汉中的事来。 孙权踉踉跄跄的来到了自己的住处,颓废的坐了一会,这才拿起一个酒坛,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没过多时,一坛子酒就喝进去大半。 他想起了很多事,当年第一次看到大乔的时候,看到大乔和他大哥成亲的时候,每次征战归来后,她等在门口的样子···大哥是天子骄子,是江东的小霸王,而自己,永远都是人们口中的碧眼儿。 孙权嫉妒孙策,但他知道,大哥是自己亲兄弟,一母同胞,自己从没说过一句怨言,有时,他也会暗暗悔恨,为什么当年打下庐江,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她。 “大哥啊!你扔下一堆烂摊子,自己却去逍遥了,呵呵···呵呵哈哈哈!···” 步练师端着一碗鸡汤,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从屋里传来的疯癫笑声,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挥手屏退了丫鬟,自己悄悄的进了屋子,看见满地的酒坛,不由得心里一痛,轻轻的把鸡汤放在桌上,柔声说道:“夫君,喝碗鸡汤吧!” 孙权暴虐的打翻了鸡汤,大声喝骂道:“滚,都给我滚!”说完,却又抱住了步练师,如同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三日后,孙尚香带着大乔孙绍,登上了去往汉中的商船,看着一片死寂的吴郡,孙尚香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平静下来啊!孙尚香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大乔,担忧的问道:“大嫂,你真的不回吴郡了吗?” 大乔双眼迷茫的看着远处,许久,才淡淡一笑,这个成亲还不到三年的女子身上竟然隐隐透着一股凄凉。 “走如何,留又如何?乱世人命贱如狗,我们女子更是如此,嫁个平凡农户,每日里饥寒交迫,担惊受怕,嫁入豪门,也是如此,既然这样,我呆在哪又如何?我只愿绍儿能够顺顺利利的长大,再也不要像他爹爹一样!” 孙尚香张了张嘴,许久,才呵呵一笑,神情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哀伤。 《后汉书·吴汉传》:建安五年八月,长沙桓王于吴郡遇伏,桓王力斩五人,终,中箭而薨,终年二十有五。 李默然此时也是头疼万分。 曹操为了不被群雄钳制,一举打破如今的局面,一面全力骚扰自己,一面捡软柿子捏,如今刘备军已是一退再退,曹操兵锋直指济南。 所幸,刘备手下如今有赵云马超太史慈,还有庞德马岱这样的二流武将,这才在泰山一带稳住了阵脚,却也是无力征伐。 交州相隔太远,再加上士家总在小地方呆惯了,坐井观天,总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更加不会理会中原的战火了。 原本投靠曹操的韩遂,听说再次反叛,勾结匈奴,想要挤垮曹老大,曹老大一怒之下,派出夏侯渊和虎豹骑,疾行一夜,斩首成功,平定了北方。 曹操再次风头无两。 这几日,李默然每天都要接到几封急报,看着前线胶着的状态,李默然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暗道:“曹操果然是占据了天时的人啊!如今自己竟然只能收缩防御,完全无力反抗。 这还只是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自己占着地利,自己都是如此模样,袁绍剩下的几个儿子和刘大耳是什么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李默然还听说,如今袁家三个儿子,已经有两个投敌了,只剩下袁熙还在勉力支持,可惜也只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至于甄家老祖宗,则是一直都没有消息,虽然甄宓嘴上不说,但是李默然看得出来,小妮子心情很不好,每日里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再加上如今文姬也有了身孕,就更让她郁闷了,李默然也只好多花点时间陪她。 文姬肚子才五个月,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仔细算算,自己如今也是三个孩子的爹了,再想想孙策,李默然就觉得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 如今只能希望孙权能够早点平叛,抽出手来阻住曹操的势头了,可惜,还没等李默然等到江东战乱平息,却先等到了两个意外的客人。 孙尚香和大乔。 李默然这天中午一会后院就看到了孙尚香抱着吕玲绮在那哭个没完,大乔也是眼圈通红的在一旁抹眼泪。 看到李默然回来,孙尚香继续痛哭流涕,大乔则是起身行了一礼,说道:“妾身冒昧来访,唐突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李默然能说什么?人家来都来了,不过,他依然有点好奇,大乔怎么跟过来了? 孙尚香这时才摸了摸眼泪,解释道:“李大哥!我带着大嫂来投奔你啦!你可不许不收留我们啊!” 李默然苦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赶你们?” “哼哼,那就好!对了,李大哥,我有件事要求你!”说着,小妮子突然忸怩了起来,看到李默然一阵胆寒,这个小魔女和吕玲绮在汉中是出了名的的,所有人看到她们,都会头大。 当下,李默然咳了两声,说道:“那个,香香有事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孙尚香也知道李默然话里是什么意思,当下不满意的撅撅嘴,说道:“李大哥,绍儿想要在白鹿洞书院学习,你看能不能···” “绍儿?”李默然一阵头大,这个绍儿又是哪来的? 还没等李默然想出来这个绍儿是谁,就看见一个小脑袋从大乔身后探了出来,看到那张和孙策七分像的小脸,李默然终于知道绍儿是谁了。 孙策唯一的儿子,孙绍。 第五十三回 奇袭东莱! 李默然笑道:“有何不可?只不过,我们孙绍年纪尚小,须得从小学班开始!” 大乔盈盈一礼,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李大人了,绍儿,还不谢谢叔叔?” 在汉代,叔叔可不是随便叫的,已婚女子称呼自家丈夫的弟弟,可以叫叔叔,自家子侄辈可以叫,大乔言下之意,却是将李默然看成是孙策的兄弟了。 当下,李默然连连摆手说道:“夫人太过客气了,我哪里当得叔叔二字?” 大乔抿抿嘴,说道:“叔叔如何当不得?伯符还在时,就视李大人为兄弟,难道如今伯符一去,叔叔就不念旧情了吗?” 这几句话,句句诛心,大乔打的主意也很明白,我叫你一声叔叔,在你的地盘上,你总会照顾些,不然,可就真是不念旧情了。 当下李默然苦笑一下,也只得默认了。 孙绍则是非常乖巧的走了过来,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叫了叔叔,李默然有安抚大乔和孙尚香一番,这才将二人送走。 行事越来越严峻了啊!李默然揉揉额头,最近由于江东那边使不上力,李默然也只好收缩防线,刘备就更不用说,已是连连溃败,龟缩到了东莱。 看样子,快要赤壁之战了啊!李默然默默揉着额头,如今的情况也只有将曹操引到江夏附近一战,不然的话,想和曹操来陆战?就算是自己麾下如今已然成型的先登营和陷阵营也无力抵抗,更何况无论是先登还是陷阵,都不是当年的原版了。 就在李默然纠结要不要将曹操引到江夏一战时,一个消息却是打消了他的最后一丝顾虑。 前方传来急报,曹操军派出夏侯渊夏侯惇以及张辽及其长子曹昂,兵出东郡! 而他们走的方向,正是青州! 曹昂骑在火红的骏马上,脸上围着厚实的麻布,以防吃进灰尘,长时间的骑马让他屁股隐隐作痛。 虎背熊腰,少了一只眼的夏侯惇拍马来到近前,大声问道:“公子可还适应?” 曹昂瓮声瓮气的说道:“将军无须担心,小将受得住!” 夏侯惇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孟德的儿子!好!好!” 曹昂微微一笑,旋即又担忧起来。 自己是曹操大儿子,按理说,父亲的基业将来必定由自己继承,可是最近自己却越发的闲了下来,处理政事自己不拿手,无法给父亲分忧,在这一点上,曹丕做的比自己好太多,而论起诗词,自己比不上曹植,就连最小的曹冲都比自己受宠。 因此,在得知曹操有意接着士气正盛的时候,想要一举打垮刘备之后,曹昂毫不犹豫的请命。 就这样,曹昂作为夏侯惇的副将,和夏侯渊张辽,兵分两路,一路疾驰。 曹操前一阵子疯狗一样的追刘备打,如今兵线已然推到了博阳一带,所以,夏侯惇此行只带了三千虎豹骑,配合博阳本地的两万驻兵,要打刘备,虽然算不上是易如反掌,可也说得上是绰绰有余了。 一行人都是人人双马,昼夜不停的赶往博阳,及至博阳,只是简单的休息了一下,突袭战,求得就是一个快字,东郡距博阳不过二百里,博阳距东莱也有二百多里,到了博阳后,当地的驻军早就接到急报,整装待发,夏侯惇也没多留,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再次启程! 三千虎豹骑的坐骑都是耐久站的好马,这一路赶来,依然神采熠熠,一行人赶到北海之时,遇上了刘备的兵马。 看到眼前不足千人的队伍,又是步卒,夏侯惇兴奋的大吼一声:“诸君!随我迎敌,当下,一马当先,疾驰而去,曹昂不敢落于人后,连忙拍马追上,一千步卒那里是三千虎豹骑的敌手?当下只有十几人跑了出去,给驻扎在北海的太史慈报信。 太史慈听说曹军已经杀来,心中一惊,暗暗叹息,曹操如今兵锋之胜已经没有谁能够抵挡了,不过,食君俸禄,忠军之事,更何况,北海也是自己的家乡,当下派人给琅琊的马超赵云送信请求支援,一面出兵对敌。 北海城下,太史慈神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虎豹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虎豹骑原来突袭,没有攻城器械,北海城城高,一时半会攻不下来。 夏侯惇也发现了这一点,当下叫来博阳守军,厉声呵斥道:“你是怎么督军的?不知道准攻城器械?” 博阳驻军军长苦笑道:“将军,不是小的没准备,而是攻城器械还在后面,跟不上来啊!” 夏侯惇急躁的看了看北海,他很清楚,北海已经打不了了,当下狠狠一咬牙,说道:“走!我们偷袭其他地方去!” 说完,虎豹骑一哄而散,向远处疾驰而去。 太史慈却是不喜反忧,北海确实城坚,可是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是一样,而且他们走的方向很有可能会和马超赵云遇上! 想了一下,当下还是叹了口气,点齐兵马企图从后面包抄夏侯惇,支援一下赵云马超。 不过,太史慈并不清楚,赵云马超此时已经遇到了曹军,不过却不是夏侯惇和曹昂,而是张辽额夏侯渊。 赵云和马超驻守在琅琊,马超为主帅,赵云为副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哥此时在刘备眼里依旧是个合格的打手。 好在赵云生性淡然,并不在意。 但私底下,赵云对于马超,也颇为不喜欢,他很反感马超的自大。 这天晚上,赵云照例巡视大营,马超却早早的拉着几个兄弟进大帐喝酒耍乐子去了。 正巡视时,赵云却突然感到脚下土地一阵晃动,他脸色一变,连忙招呼哨岗留意,没过多时,哨岗就惊呼出来:“有敌军!有敌军!” 赵云心中一惊,大声喝问道:“看到大旗了吗?” “回将军,是曹军,有一面曹字大旗!” 赵云连忙叫人吹响号角,自己起身跑到马超大帐,大声说道:“将军,据探哨来报,有大批曹军来袭!将军,此时夜深,最好速退琅琊城避守!” 马超却是双眼发亮,自己父亲就是曹操杀死的,他现在看到曹军眼睛都发红,怎么会退,当下大喊道:“儿郎们,随我迎敌啊!曹军来了,点齐兵马,出营报仇!” 庞德几人也都是大喊道:“报仇!报仇!”赵云一看,心下暗叫坏事,不过如今马超为主帅,赵云也只有默默叹息一声,回去拉出自己战马,准备迎敌。 大营瞬间沸腾了起来,一时间人仰马翻,总算等到军马点齐,马超就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待看到敌军军中斗大的“曹”字,马超深吸一口气,握紧长枪,犹如利锥一样,插进来曹军中。 马超不愧是曾经将曹操逼得割须弃袍的猛将,虎豹骑虽然厉害,可是马超却如入无人之境! 夏侯渊一看马超一身白袍,把自己手下杀的溃不成军,当下大怒,提枪赶上,大喝道:“某家夏侯渊,来将通名!” 马超哈哈大笑道:“夏侯渊!来得正好!某乃马超!纳命来!” 夏侯渊心中一惊,这位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曹军,当下只好打起精神,应付起来。 马超一个照面就一个横扫千军扫了过来,夏侯渊横枪一拦,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夏侯渊心下大骇!连忙回马,招呼道:“文远,敌人厉害,你我一起!” 马超见状,哈哈大笑:“来来来!我看看你们还有几个阿猫阿狗!便是再来十个,某也不怕!” 第五十四回 西凉锦马 张辽自然不会放任夏侯渊一个人对战马超,更何况,马超当日追着曹老大跑,自己也是亲眼所见的,马超之强横,张辽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吕布。 实际上,张辽一直都觉得,马超和吕布其实是同样的人,只可惜,同在西北荒凉地的两人缺素不相识。 当下,张辽一言不发,拍马抢上,一杆大枪直奔马超面门! 马超哈哈大笑,手中大枪一圈,顺势磕开了张辽,旋即有一个倒转,枪尾又急又快的刺向夏侯渊。 夏侯渊大惊失色,连忙一个后仰,年岁渐长的夏侯渊甚至听到了自己后腰发出的呻吟。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啊!夏侯渊这样想着,手上却不慢,现在是在生死搏杀,直起身后手上的大刀一个横扫,却被马超轻松挡了下来! 看着面前面色沉重的二人,马超再次大笑起来,问道:“曹阿瞒没有来吗?你们这些虾兵蟹将!” 张辽很冷静,夏侯渊则是有点气愤,但他们还很清楚双方的差距。 眼看很难拿下对方,夏侯渊选择了回撤,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面马岱还有一个银盔银甲的小将策马朝这边疾奔了。 马超看到曹军撤退,嚣张的大笑,长枪一指,大喝一声道:“儿郎们!随我冲啊!”赵云在一旁皱眉道:“将军,穷寇莫追啊!” 马超狠狠的瞪了赵云一眼,说道:“怎么?子龙可有意见?那曹阿瞒杀害我父,难道我不该给父亲报仇吗?”说罢,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赵云在马岱庞德不善的目光中默默叹了口气,心下暗暗琢磨自己投到刘备麾下到底是对是错。 赵云投奔刘备,刘备却是很欣喜,毕竟他们早在虎牢关的时候就结识了,刘备对于赵云的武艺很是欣赏,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从自己跟随刘备之后,自己基本上就是一个大手,一个合格的保镖,自己独自带军的时候,少之又少。 想到这,赵云也有点兴趣缺缺,当下留在后面,整理被打散的军卒。 当然,赵云完全没有想到,正因为自己没有跟上去,才导致马超被困平昌,才有后来的一系列的事故。 马超带着庞德和自家堂兄一路急追,很快,就追到了平昌县附近。 看到对面的曹军慌不择路,马超心情大好,再加上一路的急追,导致队形散乱。 正在这时,突然从平昌县里冲出了一大队曹军,会和了夏侯渊张辽,竟然再次返身杀了过来! 马超一向自大惯了,哪里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随即,他就脸色大变,因为对面的几个家伙,太难缠了! 一个横扫八方逼退对方,看着眼前的四个家伙,马超大喝道:“来将通名!” 对面一个独眼汉子冷笑道:“曹公麾下,夏侯元让是也!” “某乃曹昂!” 马超一听到曹昂自报家门,眼中精光一闪,恶狠狠地问道:“你便是曹阿瞒的狗崽子?” 曹昂大怒,当下怒喝道:“马贼,休要猖狂,看小爷如何取你首级!” 当下拍马冲来,夏侯惇怕曹昂受伤,紧随其后,马超身后的庞德马岱见状,也是急冲而来,却被张辽夏侯渊拦下,一行七人,打得不可开交。 虽然是面对两人夹攻,然而马超没有任何的惧意,当下一杆大枪舞的是虎虎生风,力气之大,叫人骇然。 曹昂被马超那句曹阿瞒给激怒了,一味猛攻,马超看准一个破绽,手中大枪一抖,任由夏侯惇的大刀劈在左肩上,手中的长枪直直的刺入曹昂胸口。 “啊!马贼!纳命来!”夏侯惇看到曹昂坠落马下,怒火攻心,一杆大刀又加了三分力,这边张辽夏侯渊也是瞥见了这一幕,看到曹昂落马,当下不管身后的两人,回马直奔马超! 马超虽然厉害,可毕竟还是凡人一个,他更不是吕布,被三人夹攻之下,一个眨眼间,身上多了四五处伤口,其中伤得最厉害的,就属张辽的一枪,直接洞穿了马超的小腹! 马岱庞德也是杀红了眼,一个劲的猛攻,可是他们毕竟比不上夏侯三人,而且三人带来的兵马也是不及曹军多,这一会的功夫近乎全军覆没。 没奈何,马岱只好带着自家兄弟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平昌县中。 看到马超三人退到县城里,张辽三人也没追,当务之急是看看大公子的伤势如何,于是三人就地扎营,连忙叫来军中医官。 曹昂此时已经被军卒抬了回来,医官看了一眼伤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三位将军,恕老朽直言,少将军伤势太重,我也无能为力了!” 夏侯渊一把抓起老头子,说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这个老混蛋!你快救救少将军啊!” 老头力气哪里比得上夏侯渊,被夏侯渊勒的上不来气,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张辽连忙解围,老头这才得救,不过他倒是不计较夏侯渊的举动,只是苦笑道:“老朽实话实说,少将军的伤势确实太重了,老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给少将军包扎一下,若是少将军能挺到明天,或许还有希望,若是···” 夏侯惇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一直在暗恨自己为什么没能看好曹昂,此时声音沙哑的说道:“那就劳烦老人家了,务必要尽全力救治少主!” 医官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老朽尽力而为!” 曹昂是被伤到了胸口,所幸有锁子甲,所以马超那一枪只进去个枪头,可饶是如此,还是差一点捅破曹昂的心肺,如今心肺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却流血不止。 汉代有没有伤口缝合这一说,因此曹昂此时依旧是昏迷不醒。 好在老军医医术高超,包扎一番,在灌了几碗汤药之后,后半夜的时候,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看到四周的众人,曹昂似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元让叔叔,我可是时日无多了?” 夏侯惇虎目含泪,颤声说道:“少主莫要说这不吉利的话,不会有事的!” 曹昂微微一笑,道:“叔叔莫要骗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劳烦叔叔给我取来笔墨,我要给父亲留下遗书!” 夏侯渊终于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个七尺大汉,此时哭的像个孩子。 张辽也是满脸悲痛,虽然自己是新降之将,可是对于大公子的人品也是极其赞赏,此时也是感同身受。 夏侯惇取来笔墨,曹昂艰难的撕下一块衣襟,颤颤巍巍的写了一会,这才把遗书交给夏侯惇,轻轻的说道:“叔叔,请务必比将此书信交给父亲,就说,曹昂不孝,不能···”话音未落,头一歪,已然归去。 夏侯惇仰天怒吼:“马超小儿!吾与你势不两立!” 是夜,曹军三军缟素,满营悲痛。 兵法常说,哀兵必胜,确实没错。 曹昂的死,直接刺激了三军将士,曹军一时间都如打了鸡血一样,第二天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攻下了平昌,夏侯惇更是亲自斩杀了武艺稍差的马岱,用他的头颅祭奠曹昂。 马岱一死,彻底刺激了马超,马超带着庞德,二人硬是凭着五百兵力杀出重围,投奔了驻守北海的太史慈,而曹军随后也是和太史慈派出的追兵厮杀一阵,两面留下数百尸首。 许昌城中,曹操独自一人躲在书房,看着儿子留下的绝笔,老泪纵横,突然间,曹操抽出倚天剑,一剑斩断书案,大喝道:“马超小儿!吾不杀你,枉为人父!” 第五十五回 疯狂的曹操 当得知曹昂的死讯时,饶是以一代枭雄的曹操也不禁潸然泪下。 说到底,还是虎毒不食子。 在几个儿子中,曹操最疼爱的是小儿子曹冲,最器重的,就是曹昂了。 论心机,他不如曹丕,论才华,他不及曹植,论聪颖,他不及曹冲,可是他却是所有儿子里,最适合继承自己地位的人。 可惜,如今,这个优秀的继承人没了。 得到曹昂死讯的卞夫人很伤心,从接到消息之后,卞夫人就躲到了静室里,不理曹操。 曹昂不是卞夫人所生,而是曹操的第一任夫人的孩子,可是这些年来,卞夫人对曹昂远远比其他人还要好,这也是曹操一直很尊敬卞夫人的原因,这个女人从不争权,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 曹操发泄了一番,抹了抹眼泪,面上无忧无喜,脸色却更加阴沉,抓起了倚天剑,走到了卞夫人所在的静室。 推门而入,曹操发现,自己的几个儿子全在卞夫人身边几人的表情都极其悲痛,曹操知道,悲痛倒不是装的,毕竟曹昂对几个弟弟都极其照顾,只不过,在悲痛之余,有没有窃喜,就不得而知了。 卞夫人依旧冷冷的,不理曹操,曹操也不以为意,沉默了一会,才沉声说道:“夫人,昂儿之死,其罪在孤,孤必会举倾国之力,为昂儿报仇!”说罢,转身离去。 卞夫人看着远去的曹操,眼角再次浸湿··· 第二日朝议,曹操听完了众人的奏疏之后,才开口说道::“诸卿,今刘备小儿,杀孤之子,我欲举倾国之力讨伐,诸卿觉得如何?” 朝堂上一片寂静,就连荀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 拖着病体的郭嘉看了看,良久,叹了口气,说道:“主公,你可曾想过,若是举倾国之力讨伐刘备,汉中李默然,江东孙权,又当如何?” 曹操面无表情,说道:“怎么,奉孝也欲阻孤?” 郭嘉苦笑一声,说道:“若是主公能够保证汉中,江东不在我们出兵之时,前来进犯,嘉无话可说!”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说道:“孤会给子鱼去一封书信,此次伐刘,不为天下,只为报仇!谁敢阻孤,犹如此案!”说着,拔出倚天剑,一劈而下! 郭嘉见状,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嘉,愿为使!” 九月中的时候,李默然迎来了一个贵客---郭嘉。 看到身体瘦的不成人形的郭嘉,李默然皱了皱眉头,说道:“奉孝,何以如此消瘦,病还没好?” 郭嘉微微一笑,道:“老毛病了,好不了了!” 李默然张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问道:“曹公···可好?” “不好,”郭嘉言简意赅的说道,“大公子之死,很是刺激了主公,如今的主公···已经疯了···” “那你还得闲跑到我这来?”李默然笑道。 郭嘉苦笑:“我这是眼不见,心不烦。” 二人沉默良久。 郭嘉突然开口道:“子鱼,你是我郭奉孝一生唯一一个没有看透的人!” “说你钟爱权势,可你却不惜因为一个女人触怒主公,说你只爱美人,你如今却坐拥汉中三郡。” 李默然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呵呵,又岂止是你郭奉孝看不透,我自己如今都看不透自己,究竟想要干嘛!” 郭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息道:“我方如今随强,却已是强弩之末,大公子如今又已过世,曹家的基业,恐怕就要就此没落了啊!” 李默然看着眼前落寞的男人,心下苦笑,以郭嘉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时日无多了,他自己也知道,可是,如今的曹营,却没有能够接替他位置的人,所以才有如此感慨。 这次来汉中,恐怕也是来散散心,度过自己最后一段日子的。 想了想,李默然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奉孝,你这是把我这里当成养老的地方了啊!” 郭嘉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那个羽扇纶巾潇洒不羁的郭祭酒,说道:“怎么,不欢迎吗?” 李默然哈哈大笑:“怎么会?欢迎之至!” 九月末,曹操亲帅十万大军,东征刘备,张辽,夏侯惇,夏侯渊为前锋,曹洪,曹仁为后军,曹操自己为中军,带着许褚典韦直奔北海。 刘备大惊,连忙派出赵云太史两人,分赴汉中吴郡求援,赵云在汉中求援无果,反而被李默然扣下,江东也是有样学样,扣下了太史慈。 赵云暴怒不已,可却打不过一众猛将。 没了赵云太史,刘备可用的大将更少,十月初,刘关张三人在东莱县迎战曹军,做最后的抵抗。 这一战,曹操生擒张飞庞德,夏侯惇刺伤马超,关羽斩断曹洪一臂。 当晚,曹操以五马分尸的大刑处死了张飞庞德,亲取头颅祭奠大儿子曹昂,刘备悲痛不已,第二日再次出城迎战,最终身中五箭而死,马超关羽生擒。 大破东莱之后,曹军屠城三日,一时间,北海一地成了一片死地。 当北海战事平息之后,李默然才来到关押赵云的地方,得知主公已死的赵云,一身缟素,虎目通红。 看见李默然,赵云微微眯起双眼,冷笑道:“李大人此来何事?” 李默然哑然一笑,道:“怎么,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赵云冷哼一声,道:“多谢大人关心,不过,云不需要大人关心!” “子龙可是在怪我见死不救?”李默然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赵云沉默良久,才说道:“李大人明明可以发兵援救,可你为何?···” 李默然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此乃刘备自取死路,他放任马超杀死曹昂,你以为曹操会善罢甘休?子龙,想想徐州吧!” 赵云默不作声,他知道,当年曹操的父亲死在徐州附近,曹操差点血洗了整个徐州。 “子龙可想为刘备报仇?”李默然问道。 赵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李大人这是在招降某吗?” “是!” 赵云冷冷的说道:“多谢大人的好意了,不过主公待云甚好,云无意叛投他人!” “待你甚好?”李默然古怪的一笑,反诘道:“待你甚好?便让你作马超的副手,一个裨将?待你甚好?就让你做亲卫军,连虎符都不给你?” 赵云沉默不语。 “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让你独领一军,你想要报仇也可以,我会给你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李默然最后说了一句。 赵云好像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单膝跪下,说道:“不必想了,云愿意效犬马之劳,只愿大人言出必践,让云为主公报仇!” “子龙放心吧!我言出必践!”李默然笑道,大步走了出去,说道:“曹操如今穷兵黩武,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吴郡,周瑜看到急报,曹操大败刘备之后,竟然没有回军,而是不断往荆州江夏逼近,当下哈哈大笑,拍案叫到:“曹操老贼,此正是天要亡你啊!” 十月十日,郭嘉在汉中南郑病逝,享年三十一岁,比历史上早了七年。 得知郭嘉死后,曹操哭晕过去三次,大叫“吾之奉孝!”,由于曹昂和郭嘉接连过世,曹操须发一夜尽白。 第二日,曹操披麻戴孝,发兵荆州,赤壁之战,提起拉开了序幕··· 第五十六回 铁索连环 曹操在荆州的大动作,当然惊动了一江之隔的孙权。刘表去世的时候,鲁肃就建议孙权:“荆州是我们的邻居,沃野万里国险民富。如果能够据为己有,则是建立帝王霸业的根本。” 只可惜刘表一去世,他的两个儿子不和,大打了一场,最后便宜了李默然。而李默然和孙策周瑜甚至是自家小妹都有扯不清的关系,所以,孙权也是一直谨遵大哥的遗嘱,交好汉中。 曹操在江陵,顺江东下的态势一目了然。李默然也不敢耽搁,虽然有心派诸葛亮去江东,可是想想上次猪哥把江东一众文武骂得不轻,就有些犹豫,心里琢磨是不是该派庞统,只不过想想庞统那烈火一般的性子,终究还是自己和猪哥一起去见孙权。 在柴桑,李默然又见到了周瑜,看着一脸笑意的周瑜,李默然不由笑道:“看样子公瑾对于曹操,可是半点惧意也无啊!莫非是有了破敌良策?” 周瑜笑道:“子鱼不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吗?想必也是早有良策吧?不如,我们一起写下破敌良策,看看子鱼想的,可与我相同?” 李默然心里暗暗吐槽古人就是喜欢装神弄鬼,不过,这个时候就是流行这个调调,当下笑道:“好啊!孔明,取纸笔来!”诸葛取来笔,李默然和周瑜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一起亮出来,两人相视大笑。 李默然手里写的自然是历史上大败曹操的火攻,而周瑜写的则是个火字。 周瑜笑道:“看来子鱼对于江东的气候很是了解啊!不然,也不会···呵呵···” 李默然说道:“曹操为了报仇,先是大军东征刘备,然后又旋即南下,此时人马远来,三军疲敝,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是兵法大忌,正所谓必蹶上/将军。更何况,北方的人马不擅长水战,势必有水土不服的迹象,想来,曹操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周瑜也是摇头说道:“曹操已被爱子之死蒙住了眼睛,一叶蔽目,不见泰山,他自取死,如之奈何?”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李默然掷地有声的说道:“公瑾你精于水战,应该知道,就算我们用火,可是,却也未必能够全歼敌军,所以,还需要一件事物才行!” “哦,却是何物?”周瑜饶有兴趣的问道。 “到时候,公瑾你就知道了!”李默然笑的很是淫/贱··· 这个时候,外面有小厮报,曹操的书信到了,李默然看了几眼,递给了周瑜,周瑜取过来一看,上面这样写道:“孤吊民伐罪,旌旗南指。如今刘备已经灭亡,孤八十万水军,是战是降,早作决断。” 周瑜看罢,哈哈大笑道:“曹操自取死路,却怪不得我了!” 笑了一阵,周瑜却是稍稍皱了皱眉头,说道:“子鱼,虽说如今曹操已然状若疯狂,可曹军毕竟底蕴雄厚,若是让他们反客为主,却是不好了,而且,水上作战,最惧弓弩···” 李默然神情诡异的看了看周瑜,又看了看诸葛亮,良久才说道:“又非是什么大事,我与曹公素来有旧,不妨由我去借些箭矢,可好?” 周瑜诡异的盯着李默然看了良久,这才缓缓的点点头,说道:“既如此,瑜,等子鱼的喜讯!” 周瑜走了,很潇洒的走了,诸葛亮倒是满头疑惑,良久,才问道:“主公···” 李默然笑道:“哈哈,孔明啊!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诸葛亮喟然道:“主公,恕亮愚钝!” “呵呵,孔明,听说,你会看天象?”这一刻,李默然笑的很银荡,好像偷了鸡的狐狸一样。 诸葛亮浑身一颤,点点头。 “那就没事了,这次我们去和曹公借点箭矢去!”··· 曹操见汉中和东吴不吃软的,决定来硬的,进兵赤壁。这个时候曹操军中因为水土不服,疾病已经开始蔓延。 曹操正在忧心这些琐事的时候,这天晚上又突然降下了大雾。 正烦闷间,曹操突然听到了外面震天的锣鼓声,曹操一愣,立即大怒,喊道:“来人!去看看,是何人在喧哗?” 身边的亲兵领命而去,没多时,就急匆匆跑了回来,说道:“回主公,江面之上驶来不少船只,数量不明!” 曹操沉吟了起来,暗自琢磨这是个神马状况,不过想起自己麾下水土不服的将士,曹操觉得还是小心为妙,当下喊道:“放箭!放箭!莫要让他们靠近!”说着,当先走了出去。 此时,江面上雾气极大,已经看不到十步之外,曹军也不敢大意,箭矢源源不绝的射了出来。 此时李默然正和诸葛亮坐在船舱之中,诸葛亮一脸请钦佩的表情,让李默然飘飘欲仙,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啊!智商上的碾压啊!不过,说到底,李默然还是剽窃了诸葛亮的创意。 早在之前,李默然还有点担心,万一曹军弄出火箭来,这草船借箭不是成了火把了吗?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曹操不用火箭了。 这么大的雾,别说火箭了,就连火把都很难点起来,更何况,自己驾舟在江上,就算起火了,又能烧死几个? 就这样,箭矢射了两刻钟,知道手下报告,船吃水过深,李默然这才下令回船,当然,临走的时候,也没忘了告诉人家一声,但曹操听到“谢曹丞相箭”的时候,这才大叫一声,道:“呜呼,上当也!”曹操越想越气,最后,竟然吐出一口老血,就此昏迷了过去··· 第二日,周瑜一大早就看到了不断搬运箭矢的士兵,周瑜大惊,一问之下,这才恍然大悟,苦笑道:“吾不及子鱼也!” 曹操经过这么一刺激,情绪更加激动了,手下文臣武将谁也劝不动,一心一意的操练士卒,可惜在江上这么一试曹操才知道,水战,绝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日子,曹操也和李默然周瑜交了几次手,双方一交手,曹操便失利吃了点小亏。望着浩瀚的长江,曹操当时就明白了:自己轻视了对手,不但轻视了汉中东吴,而且轻视了长江。如此的浩瀚波涛,哪里是玄武池那样的人工湖能够模拟的?他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水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李默然当然不会放任曹操适应长江,第二天,就把自己的杀手锏拿了出来,那是十几艘用铁链连在一起的战船。 庞统此时已经略有名气,再让他去献那个铁索连环计,无疑是不现实的,于是,他也只好用这个办法暗示曹操。 果然,连环战船一出来,就把曹操的水军打的溃不成军,曹操为此摔碎了好几个杯盏。 曹操气急败坏的在大帐里走来走去,怒吼道:“一群废物!一群废物!区区一个连环战船,就把我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如此,我们还如何平定江东!” 最缺心眼的许褚嘟囔道:“这也不怪我们啊!那船晃来晃去的,人家的船却如履平地···” 曹操刚想呵斥许褚,不过突然间,曹操却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仲康,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许褚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主公,是某多嘴了,你责罚我吧!” 曹操哭笑不得的骂道:“你这劣货!我让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许褚当下嘟嘟囔囔的又说了一遍,曹操眼前一亮,大笑道:“子鱼啊,子鱼!你可是为孤送来了一份大礼啊!哈哈哈···” 许褚满脸担忧的小声问身边的典韦道:“主公这是咋地了?不会是犯了头疾了吧!···” “仲康,你又在说什么?” “某错了啊!主公饶命···” 第五十七回 獐头鼠目! 李默然从没想过竟然能看到传说中的蒋干。 望着獐头鼠目的,身形矮小的男子,李默然强忍笑意,问周瑜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周瑜淡淡笑道:“昨夜!” 原来,曹操为了能够拖延时间让士卒们适应水战,也为了自己打造连环战船,或许也是为了恶心一下周瑜,昨天夜色里两名船夫架着一只小舟载着蒋干横渡长江,前来劝降。 当然,蒋干自己的说法是来看望老同学,周瑜倒是不好赶人了,当然,周瑜也有意黑曹操一次,于是将蒋干迎了进来,笑道:“子翼一向可好?” 蒋干破锣一样的嗓子尖声说道:“公瑾别来无恙乎!”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这个正当风光无限的同窗待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周瑜却哈哈笑着一把抓住蒋干的手臂满脸笑容的说:“子翼啊,多年不见,今日恰逢我东吴与曹操隔江而峙却跨江而来莫非是为曹某当说客的么?”说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此刻李默然看热闹的心思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心道:“周公瑾这是要戏耍一下这位蒋干啦!不过为嘛我每次听到蒋干的名字,都会想起终极三国呢?费解啊,费解!” “公瑾,此言差矣!干与你同窗多年久未相见,今日好不容易寻得一良机,怎么竟说我是来说服于你?何况听闻你身居大都督一职必定有好酒好菜所以特地来叨扰一番。”蒋干装做有些不快的说。 “哈哈哈!子翼不要说笑了你到我这里来讨好酒?莫非以为我不知你不擅饮酒么?恐怕别有他图才是真的吧。”周瑜似笑非笑的看着蒋干说道。 “大都督既然如此想,那干便在此别过。”说着蒋干装做生气的便要转身离开。 周瑜一听此话忙一脸真挚的用力拉住蒋干的手臂说:“子翼莫要生气是瑜错怪于你容瑜与君赔礼。”说着松开手就要一躬到地。 俗话说:“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周瑜如此给面子李默然当然也不好在一边看戏了,当下说道:“子翼啊!远来是客,何以如此匆匆?昔日许昌一别,今日在此得见子翼,某也是喜不自胜啊!公瑾,不如叫人摆上酒菜,我等痛饮一番,可好?” 蒋干是出了名的不擅喝酒,却又极喜欢杯中之物的人,这一点,李默然早在许昌的时候就知道,可惜这货酒品不好,自己当初出走许昌,很大程度上还是他造成的,可惜这货没什么觉悟,只听有酒可喝,当下喜不自胜。 周瑜也顺坡下驴的直起身子满面笑容的再次拉住蒋干的手臂呵呵笑着说:“既是故友来访,某又岂会吝啬几倍薄酒?来人,摆下酒席,我要给同窗接风洗尘!” 蒋干满脸麻子的脸上却也泛起笑容,与周瑜相视而笑说:“如此,便如公瑾之言。” 很快亲卫在周瑜身侧摆上一桌,李默然颇有几分不耐烦,他最不喜欢跪坐,就算是常年习武,鬼的时间太长,也会双腿发麻,实际上,直到现在,李默然不知明白,为什么这些东汉人跪坐这么长时间双腿也完好无损。 见众人坐好周瑜俊目扫视朗声说:“今日,瑜同窗故友跨江湖而来,待瑜予众位介绍。此乃瑜昔日同窗,姓蒋名干字子翼,九江人士,也是我江东俊士,才高量雅,学富不凡。数年前一别,久未相见,今日能有此会实乃幸事。瑜心中甚欢,望诸位与瑜同享。” 帐中众谋士、诸将纷纷拱手齐声说:“见过子翼先生。” 见过众人之后,蒋干就开始劝降众人,这蒋干向来志大才疏,再加上相貌上先天缺陷,一张嘴就好像在散发着群嘲的光芒,帐下众将,不说那些江东没见过蒋干的文武,就连李默然身边的贾诩甘宁也是咧嘴暗笑,这货真是自寻死路啊! 程普黄盖一众武将,脾气火爆,显然也没想到蒋干如此草包不说,还大放厥词,当下就要发作,却被周瑜一个眼色制止,只得闷在座位上,呼呼喘粗气,死死的瞪着蒋干。 偏生蒋干这货还不自知,依旧在给众人讲曹公如何势大,如何顺应天命,云云,所幸这个家伙酒量不好,没多久就醉倒桌上,呼呼大睡,周瑜依旧笑着让小厮把蒋干抬到客房,李默然不由暗暗赞叹,当真好气度! 看到蒋干被人抬下去,李默然也知道,这回这个家伙是要被周瑜狠狠的坑上一气了,当下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公瑾,好好招呼子翼吧!我不胜酒力,就先回去了!”言语之中,把招呼两字说得很重。 周瑜饶有深意的看了李默然一眼,说道:“子鱼放心吧!子翼乃是我昔年同窗,焉有失礼之举?” 两人哈哈大笑,一种名为阴谋的气息在蔓延。 蒋干迷迷糊糊之中,想要爬起来上趟厕所,然而刚刚爬起来,就看到桌子上有几封书信,这一看之下,蒋干浑身的酒意一醒! 其中有一封书信,上面竟然写着“蔡瑁张允谨封。”忍着隐约的头痛,蒋干打开,只见上面写道:“某等降曹非图仕,乃迫于势耳。今已被北军困于寨中,但得其便即将操贼之献于足下。早晚人到便有关报。幸勿见疑。先此敬什么。” 看完书信,蒋干出了一身冷汗,心念一转,顺手塞进了衣内。 这时周瑜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蒋干虽然头晕可思维还算清醒,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一阵“梆!梆!”声,转头一看,竟然是五更天了。 摸了摸怀中的信笺,蒋干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冠,举步向大帐外走去。 帐外火烛依旧,一队周瑜亲卫在渐寒的秋夜里站得笔直,见我出来为的一个上前问:“可是蒋先生?” 蒋干停步略略担心的答道:“正是干。” 那军士恭敬的施礼道:“天色尚暗先生要去何处?” 蒋干面无表情的淡淡说:“昨夜一饮而醉,恐怕已是耽误大都督公干,若再盘桓,实属不妥,干这就离去,烦请待都督醒来代干告之。” 军士点点头给蒋干拨了一只小舟。 迎着从江上吹来的阵阵秋风,蒋干急急忙忙的来到驻舟之前,急急忙忙说道:“快,速速离去!”说着上船吩咐两名船夫架船回转曹营,两艘东吴的巡江小艇一左一右结伴而行,但凡遇到巡查船只均上前低语一番便放行了。 然而,蒋干没有丝毫落入别人圈套的觉悟,自得的回返了曹军大营。 一路无话,行到曹营水域,蒋干在通报身份之后很快被带往曹操的主帐。 施施然走进警卫森严的曹营主帐,曹操急忙迎了上来,郎声道:“可是子翼已返?” 当下蒋干不敢怠慢,忙快步进帐,深躬一礼道:“正是在下,干见过丞相。” 曹操缓缓的说道:“子翼免礼江湖往来辛苦不知可曾劝降周瑜?” “周瑜才高气傲非干之言辞能与打动。”蒋干昨晚被人灌醉了睡了一夜,哪里有机会劝降周瑜?当下也只得皱着眉说道。 曹操一拍桌案怒道:“当日你毛遂自荐前去说相想不到非但成功定然还惹得东吴小儿笑我江北无人哼!实乃让人懊恼!” 大帐中众人见到曹操怒无人敢言一语,蒋干见状,只得抬头强自镇定的说:“干虽未能为丞相劝得周瑜却无意间探得一事。” 第五十八回 铁锁横江 “恩?是何事?”这下不但连曹操,就是其他众人也好奇气来,谁也不知,这平日里名不见经传,又有几分傲气的蒋干得到了什么消息。 蒋干立即拿出信笺,殷勤的献了上去,曹操疑惑的接了过来,半晌看罢,面色一沉,书信之上“蔡中张允谨封”的字样让他面皮一跳,至于内容,自然是周瑜胡乱编出来的东西。 这个蔡中,便是蔡瑁之侄,当年李默然杀了蔡瑁,却让蔡中连带张允逃了出去,二人带着八百水军直接投奔了曹操,曹操也没有拒之于门外,他知道自己麾下不擅水军,虽然不齿这二人,但也只得先用着了。 “丞相,当夜周瑜摆宴而大醉,干酒浅,只稍尝后与周瑜同榻。无意得此信时大惊,干得此惊天密事后,趁周瑜熟睡骗过守卫得返,望丞相明查。”蒋干眼珠一转,随口编了这么一段。 待蒋干说完,曹操强压怒火道:“此二贼竟敢如此欺我?怪不得前日大败于东吴!来人!唤蔡中、张允前来。” 帐中众文武闻言大惊,有性格直率的武将面色疑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的文臣则是微眯双眼,似乎在琢磨其中的猫腻。 没过多久,蔡中张允进来,曹操一把抓过书信,砸到了二人脸上,怒喝道:“你二人还有何可说?” 二人哆哆嗦嗦的看罢书信,连忙哭天喊地的喊冤,曹操怒气不减,一脚一个,全部踢倒。 曹操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这封信的真假?之所以扬言要杀死二人,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此二人掌管水军,而这新组建的万余水军到如今还不能拿得出手,一方面是因为最近被李默然和周瑜合伙坑了一次,火气有些大。 荀彧弄明白其中来龙去脉之后,眼见主公怒气发泄完了,当下出列劝阻道:“主公,此信的真伪,尚且存疑,望主公三思而行,临阵斩帅,是为不祥啊!” 曹操怒火也发泄出去了,一看也有人出来给台阶了,当下冷哼一声道:“你二人好生操练水军,须得尽心用命,不然,孤定斩不饶!”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下去了,蒋干一看自己的书信没起到什么用处,当下颇为不满的看了看荀彧,荀彧直接无视了他。 虽然信是假的,但却让曹老大舒服了一次,曹操当下也不计较,封赏了几十匹帛布,几个美人后,就把蒋干打发了下去,一场风波就这样草草收场。 见自己的计策没有用处,周瑜也不恼怒,毕竟对手是曹操。 李默然则是在一边看热闹,顺带让甘宁从江东水军里偷偷师,学学怎么操练水军。 眼见曹军日益熟悉水战,周瑜知道不能再等了,好在,据江东的老渔夫说,这几日就要起东南风了,于是,周瑜又开始准备起苦肉计来。 黄老爷子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故事的主角,被周瑜狠狠的揍了一顿,看的李默然心惊肉跳,尼玛,这周瑜是真狠啊! 当晚,黄盖就假意投降,给曹操送去了书信,曹操见状,大喜过望,不顾满堂文武的劝阻,执意要纳降黄盖。 荀彧眼见自家主公日益跋扈,郭嘉又已过世,自己的分量终究是不如郭嘉,当下以伤病为由,自请回许昌。 曹操这几年也着实被荀彧闹得不轻,见他自己要回许昌,自然不会阻拦,程昱没有荀彧看的通透,总觉得近三十万的大军,对外号称五十万,就算有败象,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当下继续在江东喝冷风,每日里依旧晕船,吐得不省人事。 李默然则是和周瑜等人准备几十艘战舰,装满干柴鱼油等。黄盖信中相约三日后投诚,如今已是第二日,曹操自从官渡后,东征西讨时不战而降的一大片,再加上这次儿子,手下一起过世,打击不小,当下也就迷迷糊糊的做起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美梦。当然,这其中倒是少了诸葛亮做法求风的那一段··· 不过李默然想想也就释然了,想那周瑜常年定居江东,本身又是江东人,怎么会不知道冬天有东南风?演义之中,诸葛亮做法求风,未免有些虚假了,或者干脆就是做给下面人看的。 李默然知道,周瑜知道,可惜曹操不知道,因此吃点亏是免不了的。 当晚,诸人全都失眠,唯有李默然睡得安稳。 不过他很快也被吵醒了。 “快看啊!起风了!起风了!是东南风!” 李默然恼怒的起身,来到外面,却看见手下的士卒全都大呼小叫起来,就连猪哥也是一脸欣慰的表情。 看到李默然睡眼朦胧的样子,诸葛亮苦笑一声,说道:“主公,大战在即,你竟然···” 李默然没好气的问道:“我怎么了?有你和周瑜谋划,此战乃是必胜之局!有甚好担心的!” 诸葛亮苦笑道:“主公抬爱了!” “行了!快起点起士卒,今日就要大败曹操,另外,我吩咐你的事情,可安排下去了?”李默然问道。 诸葛亮躬身一礼道:“回主公,已经安排下去了,诸位将军也已各就各位!” “好!那我们就看看曹操三十万大军如何灰飞烟灭!”李默然意气风发的说道。 曹操此时也是精神抖擞,自己人不擅水战,若是有黄盖来投,不仅可以大挫江东士气,也可以让自己水军更上一层楼。 不过今晚江上寒风凛冽,让曹操很是不喜。 正焦急间,眼前转出几艘小舟,曹操大喜,然而然而下一秒却又面色大变,因为他已经看到黄盖正持着火把,再点自己的船只。 仔细感受一下江风,曹操大惊,这风,竟然是朝自己一面吹来的! 而自己的船又叫人以铁链连在一起···这一切在曹操心中划过一番,曹操立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哎呀!孤中计矣!快快掉头,解开锁链!”曹操大喊道。 可惜,顺风的艨艟何其之快?还没等曹操战船掉头,艨艟已然撞了上来。 船只其实没有那么易燃,可惜黄盖带了足够的火油,因此大火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一时间,满江之上都是哭喊杀戮之声,间或有几人跳入水中。 李默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诸葛亮说道:“走吧,孔明,曹操一败,再难起身,今后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了啊!” 孔明闻言,会意的一笑,吩咐他人,回转大营··· 曹操此时追悔莫及,自己还是小瞧了李默然和孙权,竟然被人摆了一道,再想想自己这些日子所作所为,曹操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人就此昏迷过去。 程昱连忙扶住曹操,拼命的催促夏侯惇驾船离开,一行人慌不择路,竟然直奔华容道而去。 行了半晌,程昱突然问道:“元让,此处是何地?”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此地地势狭窄,程昱很担心敌人会有埋伏。 此时,还跟在曹操身边的大将只有许褚典韦,夏侯惇,还有曹洪。 文臣,则只有程昱满庞和蒋干了。 夏侯惇想了想,说道:“此处乃是华容道!” 程昱倒吸一口凉气,慌慌忙忙的说道:“遭了!敌人可能会在此处设下伏兵!事不宜迟,赶紧离开此地!” 然而,一个轻佻的声音却打碎了程昱随后一丝希望。 “想走?太晚了!” 第五十九回 华容道 “想走?太晚了!” “谁?”夏侯惇大喝道。 甘宁吊儿郎当的从一旁的山坡上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甘兴霸久候多时矣!” 程昱脸色一变,苦笑道:“吾命休矣!” 一旁的满庞叫到:“甘兴霸!你家主公在何处,吾欲见其一面!” 甘宁撇撇嘴,说道:“我家主公忙得很咧,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好了!” 满庞气得胡子直翘,大骂道:“竖子!安敢欺我!” 程昱拉住了暴怒的满庞,叹息道:“我主昔日待子鱼甚好,我等与子鱼,解释同殿袍泽,不知道甘将军可否放过我等?” 甘宁摸摸下巴,良久才说道:“我主公说过了,昔日有重耳退避三舍,今日我等也当效仿先贤,主公有命,请夏侯将军去汉中做客,其余人等可以放行!” “当真?”“不可!”两个声音先后想起,众人愕然,放眼看去,竟然是曹操和夏侯惇在说话。 夏侯惇大喜道:“主公,你醒了!” 曹操艰难的点点头,说道:“不可,元让乃我族人,岂可轻涉险地!” 夏侯惇却说道:“主公,不打紧,某量他李子鱼也不会杀我,若能以惇一命换来主公脱线,何其幸也!”说完,不等曹操反应,直接走到甘宁面前身说道:“某就在此,放我主公!” 甘宁不耐烦的剔剔牙,挥了挥手,下面的军卒让开一条路,曹操带着复杂的神色,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夏侯惇。 曹操没想到,这一别,他竟然在没有看到夏侯惇,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行人没有放弃得来不易的机会,迅速离开,夏侯惇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绑我走吧!” 甘宁吐出了嘴里的草茎,说道:“不用了,想必夏侯将军也不是腌臜的小人,跟我们走一遭就行了,等到了时候,我们还会放你回去的!”夏侯惇这才放下心来。 这件事,是李默然事先吩咐手下众将的,一来,曹操对自己还算不错,自己在汉中多年,他都克制住了,没有大举兴兵来犯,二来,也是不想南北平衡被打破,留下夏侯惇,又削弱了曹操势力,可谓一举数得。 曹操皱着眉走着,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刚刚走了一里地,前方就响起喊杀声,一员老将立马狭窄的山路之上,大喝道:“蜀中严颜在此!曹贼休走!” 程昱大惊,连忙喊道:“子鱼不是放我们过去了吗?怎地又出尔反尔!” 严颜被程昱给逗乐了,大喝道:“我家主公说了,曹操可以过去,但却须得留下曹洪!” 曹操怒极,大喝道:“休想!” 然而老将严颜却是不搭理他,只是拿眼撇着曹洪。 曹洪苦笑一声,策马上前,问道:“只要某留下,你们便放过吾主否?” 严颜哈哈笑道:“这是自然!” “既如此,主公,速速离去吧!曹洪若是侥幸得活,必定再来寻主公!” 此时曹操已是双眼发昏,他何尝不知道李默然的意思,这是要削弱自己的力量啊!可是若是命没了,又谈何势力?当下只得泣道:“望老将军敬告子鱼,休要伤他们性命!” 严颜咧嘴一笑,说道:“曹公哪里话来!我们只是想请曹洪将军去汉中做客罢了,岂会害他性命?”言罢,挥挥手,手下的士卒便当即放行。 曹操无奈,只得继续前行。 可惜,走了没有一刻钟,前方又出现了人。 程昱苦笑着看了满庞一眼,这次不知道要留下谁?自己,满庞,还是许褚典韦,亦或是蒋干? 不过,这次的人似乎没有留下曹操一行中人的意思,李索牵着几匹马,笑吟吟的站在道中间。 “曹公,我家主公有命,恐曹公旅途劳顿,特来送上好马五匹,望笑纳!” 曹操神色复杂的看了李索一眼,问道:“你直接告诉孤,孤手下,还有几员大将在你那?” 李索笑嘻嘻的说道:“不多不多,只有夏侯渊和张辽两位将军,除此之外,就是曹洪和夏侯惇将军了!” 曹操仰天闭目,良久,才沙哑的说道:“转告子鱼,好生待他们!” “我一定将曹公的话带到!”李索呵呵笑道。 曹操深深的看了李索一眼,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建安六年一月,曹操于赤壁大败,赤壁大火,整整烧了三日…… 曹丕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但是眼神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喜色。 一个曹家的供奉走了出来,曹丕立即迎了上去,问道:“怎样?我三弟如何了?” 这个供奉轻轻的松了口气,说道:“回二公子,三公子依然无恙了!” 曹丕也是松了口气,只不过眼神之中有些许的不甘。 “那就好,那就好……”曹丕喃喃自语道,“父亲下落不明,若是三弟也……” 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丕儿,你且回去休息吧,此处有我就行了!”却是曹操如今的正室,卞夫人。 “是,孩儿知道了!”曹丕恭敬的回了一句,转身离去了。 卞夫人在内室,看着趴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缓的曹植,缓缓的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夫君啊!妾身只能做到这些了,你究竟在何处啊?赶紧回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卞夫人的祈祷有了效果,外面突然有小厮惊喜的大喊道:“夫人,夫人!好消息,有老爷的消息了!老爷已经脱离险地,正在赶回来!” 卞夫人眼中突然涌出了泪水,双手合十,喃喃的说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此时,江东,李默然正在清点这一战的成果,虽然李默然未必会缺这些物资,但他却不能放给江东,壮大江东势力。 夏侯渊急躁的在李默然面前走来走去,眼睛通红,好像发狂的公牛一样。 倒是夏侯惇很是淡定,问道:“子鱼,你抓我们来,究竟是为了何事?要关我们到几时?” 李默然淡淡的笑道:“待时机到时,自会放你们回去的,莫急!” 夏侯渊憋不住了,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白眼狼,枉主公如此礼遇你!你居然……” 夏侯惇挥了挥手,打断了夏侯渊的话,凝声说道:“子鱼,记住你的话,但愿你不要食言而肥!”说完,转身离去。 李默然看着远去的夏侯惇,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自然会放你们回去,不过,得等到曹操死后才行!” 第六十回 曹丕的野心 曹丕恭敬的看着躺在榻上的父亲,心里涌起百般的心思。 自己父亲的身体是越发一日不如一日了,曹丕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不过,自己若是想要坐上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还欠缺一点火候,自己大哥虽然死了,可是几个弟弟却大都还在。 尤其是曹植。 这个家伙的才华简直和父亲一模一样,自己是万万比不上的。 看来,自己还要想个法子,除掉这个眼中钉才好,想到这,曹丕悄悄的离开屋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暗室之中,一个鹰目,皮肤惨白的青年早已等候多时了。 如果李默然在这,必定能够认出来,这位,正是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马懿! 说起来,李默然在许昌的时候,还真是很少看到司马懿,倒是他父亲,偶尔会看见一次。 不过,李默然还是有一次在曹丕府门前见到了这个后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司马懿! 虽然不认识,可是刚一照面,李默然就断定,眼前的家伙必定是司马懿无疑! 简直和史书上描写的太像了,尤其是一副眼睛,好像能把人刺穿一样。 司马懿也是多看了李默然几眼,毕竟当时李默然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了。 当然,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了,李默然还不至于傻到去得罪死蚂蚁,被死蚂蚁记恨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丕此时则是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礼,说道:“先生,我父亲如今已然平安回来,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司马懿嘴角微微上翘,良久,才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曹丕有点莫名其妙,问道:“先生,可是我三弟···” 然而,司马懿却是不搭理曹丕了,自顾自的看起了一本书,曹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却什么都没说,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 司马懿看着曹丕走远,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孙权,李默然,有趣,有趣!吾道不孤矣!” 曹丕离开屋子,回到自己的书房,对于这些天的事情确实越想越生气,最后狠狠的砸了一个茶盏。 仆人们吓得全都瑟瑟发抖。 良久,曹丕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说道:“传令下去,叫他们几个先莫要动手!” 曹丕身后一个如同影子一般的家伙低声应了一声,转身,犹如幽灵一般走了出去,曹丕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的好弟弟,且让你得意一时!” 李默然对于曹家兄弟暗中的勾心斗角一无所知,但是他很肯定,曹操估计活不过今年了。 曹操一死,曹操的势力势必大不如前,更何况如今曹军几员大将,全在自己这里当俘虏。 李默然现在担心的是江东。 赤壁大胜后,周瑜程普等人乘胜追击,一路上搜剿辙重残兵,不计其数,然而周瑜并不满足,旋即又率领几万人马攻打扬州徐州。然而,他的先头部队几千人却在扬州城下被曹操的悍将曹仁以三千精锐虎豹骑骑兵击败。这下子周瑜见识到了曹操军的陆战能力,不敢太放肆,在江南岸扎下营寨和曹军隔江对峙。 周瑜见直接强攻没有成算,就改变策略。他派黄盖先攻取临淮,打算扫清扬州的外围后再实施进攻。然而没想到,曹仁派兵把临淮反包围,黄盖反而成了饺子馅,岌岌可危,幸亏临淮靠水,曹军有没有像样的水军,这才逃过一劫。 周瑜不太甘心,拿不下扬州,就没办法继续北进,贸然北进,却又担心曹仁趁机冲击,犹豫不决。这时,吕蒙带着凌统来到,周瑜命他二人独带一军,自己则前往合肥。俩面夹攻之下,曹军一败涂地。这下子东吴军兵士气大振,乘胜渡江后兵临徐州城下。李默然期间没什么动作,只是搜刮了一点曹军残余下来的粮草和残兵。命诸葛亮为军师,甘宁黄忠为主将,镇守荆州一地,另外,加强了北面的防御,他是打定主意要平衡南北势力,自己在中间制衡。 与此同时,兴致高昂的孙权亲自率兵进攻徐州,命张昭像许昌推进兵线。张昭到底不擅长于军事,很快败于曹军小将之手,把孙权气得够呛,李默然一心在汉中生产发展之余,也没忘了关心一下这个出彩的小将,得知他竟然是郝昭! 看来,下一代的人才也要冒头了啊!李默然感慨着,旋即又想起来,自己手下那批小将们如今也是成长了起来,这其中尤其以陆逊和文姬的族弟蔡允为首。 看来,自己应该找个机会把他们放出去了……李默然这样想着,随即又被自家女儿给尿湿了衣服。 李默然如今有了二子三女,可谓子嗣丰厚,长子是红玉所出,次子是文姬所出,三个女儿分别是貂蝉红玉和甄宓的。 看到自家女儿又尿了夫君一身,甄姬哑然失笑,接过孩子说道:“算了算了,还是我带着她吧!不过,夫君啊,你什么时候给孩子起个名字啊!” 这个时候给女孩子取名,是一件非常不受重视的事情,李默然的两个儿子,都是请了白鹿洞书院的山长给取的,女儿,则是李默然自己取,不过,对于起名字什么的,李默然真的没什么天赋,起了一个又一个,可是自家几个夫人全都不满意,弄得李默然现在一听名字的问题就头疼,只好借尿遁躲了出去。 孙权围攻徐州,却是久攻不下。建安六年,春二月,孙权看到围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进展,想效仿父兄的勇烈,来个身先士卒。哪知道,长史张纮当即制止:"兵者,凶也。便是主公一逞匹夫之勇,也会让三军将士寒心。望主公三思而后行,以图王霸之计。"孙权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曹操看到徐州被围攻形式不妙,当即命令将军张喜带兵前去解围,然而不知为什么,这位张将军却久久未能出兵。于是,此时担任扬州别驾的蒋济想了个计策,假装得到了张喜的书信,说已经有四万大军到了附近,还故意把这个消息泄漏给孙权。孙权听说一下子来了四万援军,信以为真,不敢再在徐州纠缠,撤了兵。孙权的御驾亲征的美梦就此破灭了。 这年秋天,曹操命令郝昭在芍陂先试行屯田。芍陂为春秋时楚国名臣,中国第一条运河的开凿者孙叔敖所建,因年久失修到了现在已经发挥不了功效。曹操此时在原基础上重建。不过,这也是曹操的最后一条命令了,这一年八月,曹操终究还是没能熬得过去,与许昌城中过世。 次年一月,曹丕废除汉献帝,登基称帝,国号为魏,改元黄初,并尊曹操为武皇帝,庙号太祖。二月,丕封业已退位的献帝为山阳公。三月,孙权于江东称帝,改元黄龙,国号为吴,大赦天下。追尊其父孙坚为武烈皇帝,孙策为长沙桓王,立子孙登为皇太子。 至此,三方势力,除了李默然之外,全部称帝,而整个汉中,甚至是整个中原,也全都把目光放到了李默然的身上,尤其是跟随李默然的老人,更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家主公也能称帝。 第六十一回 汉中王 建安七年三月,在曹丕称魏王立太子的同时,蜀汉文武开始考虑劝谏李默然登基。 法正就不止一次的在朝议上对李默然说:“曹操如今过世,曹丕为了尽快恢复士气,依然登基称帝,江东孙权也不甘寂寞,亦是如此,论实力,如今我方已不弱于曹丕,论名望,主公远远超过孙权,如今蜀汉人民翘首以盼,只望主公能够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不过,李默然对于这些劝谏,一点表示都没有,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这让很多人心中惶惶,不知道自家主公再打些什么注意,很多人都怂恿甘宁黄忠或是贾诩去问问,可惜这几个元老也是一脸神秘。 李默然如今心中也是万分纠结,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帝,他知道,自己当皇帝,这是很多手下的愿望。 那些人跟着自己,有一些是因为报恩,或是因为自己的知遇之恩,可是更多的人无非是为了从龙之功。 可是,李默然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天命七宝最后一件---廉贞弓,已经出现了。 前几日的时候,许久没有消息的张道陵张老爷子破天荒的联系了李默然,告知了他最后一件天命之宝的下落,这件天命之宝,就在许昌。 再加上如今曹操已死,李默然很是大方的用张辽等人换回了这件廉贞弓。 然后···然后李默然就兴致冲冲跑到了峨眉山,去问三个老神棍,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李默然心里其实是很纠结的,不回去,自己想念自己的家人,回去,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依旧还是那个失败的小白领。 带着这样的复杂情绪,李默然来到了张道陵几人闭关的地方。 一照面,李默然就愣住了,因为他从没见过三个老人家这样疲惫的样子,虽然三人年岁极大,可是从前每次见面,三人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是如今的三人,更像是垂垂老矣,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 “张老,你们这是……”李默然惊讶的问道。 张道陵笑道:“没事,小友勿要担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时日不多了,却也无需忧伤,这是自然之道!” 李默然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你们可是老神仙啊!怎么也得活个一两百岁啊!” 于吉哈哈笑道:“小友啊!你如今也算修道之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我们不过凡胎肉体,哪里就是什么神仙了?” 李默然沉默不语,于吉说的没错,来到东汉以后,李默然还真没见过真的神仙。 “廉贞弓,我已经拿回来了!”沉默良久,李默然才开口说道。 张道陵微微一笑,问道:“我听说,最近你那些臣子可是都在劝你登基呢!怎么,小友舍得这一世的繁华?” 李默然沉默不语。 在东汉的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真的能够放下这一切,回到现代? 还有,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最初的理想是什么?李默然依然记不得了。 三人也不催他,密室内一时间静悄悄的。 李默然此时心中也是天人交战,想了一盏茶的功夫,李默然才说道:“富贵,权力,功名,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入了土?曹操何等人物,如今也是一样埋在土里了,若是能够见到我的亲人,这些富贵权力扔了又能怎样?” “那你的红颜知己呢?你可舍得她们?”左慈笑着问道。 “老头,你们不是说过,我可以带她们回去吗?”一听这话,李默然立刻瞪大了双眼。 张道陵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友,我们是骗你的!她们是这个时代的人,如何能够跨越千年,回到千年之后?” 李默然嘴角抽搐,要说权力他还能够放下,可是红颜知己,还有自己的孩子,自己却是实在放心不下,良久,李默然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好似放下了什么包袱,说道:“既然这样,李某,就留在这里吧!” 张道陵三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齐声说道:“恭喜小友啊!” 李默然有点迷糊,问道:“何喜之有?” 张道陵说道:“小友,天命七宝,你可知它们有何用处?” 李默然皱皱眉,天命七宝说起来他还真的不是很清楚都是什么用处。 “早些年,我们和你说过,天命七宝,可以逆天改命,送你回去,确有其事,不过,它们却是不能把原本就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或物带回去,除此之外,天命七宝还有一个用处!”说着,张道陵的神色严肃了起来,继续说道:“天命七宝,可以镇压汉人气运!” “气运?”李默然一头雾水的问道。 “没错,本来镇压汉人气运的,是九鼎,可是从秦二世开始,九鼎就已遗失了,汉人的气运一直散而不聚!” “没有九鼎,若是想要镇压气运,就只能靠左辅右弼,或是天命七宝,左辅右弼,右弼,从没有人见过,可是左辅,你是见过的!” “是什么?”李默然莫名其妙的问道,有种听天书的感觉。 左慈神秘的一笑,吐出了三个字:“和氏璧!” “你是说……传国玉玺!”李默然一惊。 于吉点点头,继续说道:“可是,传国玉玺在前不久就不见了,正因为如此,大汉气运哄然崩塌,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传国玉玺,那个时候,玉玺在袁绍手中。” “本来,若只是如此,倒也不妨,无非是重新找一个能够一统天下的明君,让他执掌和氏璧就好,可是,倭国的女皇却偷偷的潜入我中原,用秘术,盗走了和氏璧中的气运!”张道陵冷笑道,“我们和她打了几天,终于把她击伤,可是被夺走的气运却回不来了,于是,我们只好再找人选,让他集齐天命七宝,来代替和氏璧,镇压气运!” “如今天下三分,你已有根基,气运也在不断凝聚,只要保管好七宝,早晚能够平定天下!” 李默然听完,良久无语,最后,默默的起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从峨眉山回来以后,李默然就绝口不提登基的事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貂蝉几女也是猜不透,只有贾诩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实在忍无可忍的众文武,只好私下里商议,如何才能让主公登基,法正更是言之凿凿,自己愿意身先士卒,死谏主公。 于是,就在这样的气氛下,一场阴云慢慢聚集…… 第二天,大朝议。 刚刚已进入大厅,李默然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氛。 早在昨晚的时候,贾诩就偷偷的告密了,李默然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要干什么。 果然,还没等李默然坐热,法正就站了出来,说道:“主公,如今汉中百姓……” “汉中百姓全都盼着我登基呢,是吧!”李默然懒洋洋的问道。 法正傻眼了,愣在那里,半天无语。这是什么个节奏? “好了,不就是登基吗?曹丕小儿都能登基,孙权都能登基,我登基也没什么了,文和,这件事你安排一下!” 说完,李默然潇洒的挥挥手走了,留下一群傻眼的文武。 说好的三劝三拒呢!说好的死谏呢?说好的苦情戏吗呢?主公,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一刻,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第六十二回 天命轮转(大结局) 峨眉金顶之上,鬓角已经发白的李默然默默站在峰顶,静静的看着远处东方瑰丽的日出。 身后,站着三个年轻人,身着明黄色的锦衣,一个神态肃穆,一个满不在乎,还有一个痴迷的看着金顶日出的奇观。 这三个青年,都是李默然的儿子,为首的,是李默然的大儿子李瑾,表字伯仁,二儿子李建,表字仲武,三儿子李诗,表字叔韫。 大儿子是红玉所出,二儿子是甄宓所出,小儿子则是文姬所出。 这几年,在李默然的教导下,三个儿子也是逐渐展露出了天赋,大儿子稳重,是个储君的好材料,二儿子好武,深得李默然和军中大佬的真传,至于小儿子,则是继承了文姬的才华,诗词造诣让人惊叹! “壮哉!”良久,李默然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白气如剑,射出很远。 面上满不在乎的年轻人咧嘴一笑,说道:“父王的功夫越发高深了!” 李默然淡淡一笑,说道:“功夫再高深,又能如何?昔年吕奉先天下无敌,还不是被害白门楼?” 先前说话的年轻人咧咧嘴,不说话了。 又站了一会,李默然才说道:“走吧,该去祭拜你们的母亲了!”说完,当先离开,三个青年跟在后面。 来到了一处风景极佳的地方,李默然熟门熟路的在前面领路,跟在后面最年长的青年看着寥寥几处坟包,有些好奇的小声问道:“父王,敢问这几处……?” 李默然缓缓站住,良久,才说道:“瑾儿,此处所葬的,除了你们的母亲,还有父王的几位师傅,他们皆是陆地真仙,若非他们,父王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好了,父王要陪你们母后一会,你们上柱香,先回大殿吧!” 小儿子李诗双目通红,率先接过香烛,点燃后插在了香炉中,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李瑾和李建也是上了柱香,轻轻的拍了拍自家三弟的肩膀,因为这里埋葬的正是李诗的生母,蔡文姬。 看着三个儿子默默走了出去,李默然哑然一笑,拿出一葫芦酒,坐到了墓碑旁,自从称帝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年,文姬向来不喜欢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一直不肯和李默然一起练气,再加上年轻时守寡,被掳到匈奴一年多,身子骨大不如前,生下了李诗之后,就元气大伤,五年前终于没能撑过去,丢下自家夫君和儿子,撒手去了,去的时候,才四十二岁。 李默然为此消沉了好一阵子,本来李瑾三兄弟的意思是要择风水宝地,修建皇陵,可是文姬却希望能够葬在峨眉山上,于是李默然当即拍板,在峨眉山上修建了宗庙,按照文姬的意思,一切从简,直接葬在了金顶山上,和张道陵三老相距不远。 看着眼前墓碑上刻着的“孝昭静淑明惠文妃蔡氏文姬”字样,李默然眼圈一红,默默的拔掉了酒葫芦的塞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这个谥号,按理说是不合规矩的,文姬虽然受宠,可毕竟只是嫔妃,可是自从登基之后,李默然也没有再纳妃子,始终是一后三妃,再加上李默然威望实在是高的没边,一众不满意的大臣也只能默默吃瘪。 “文姬啊,你都走了五年了,这五年,诗儿的才学是越来越好了,你应该很高兴,瑾儿和建儿也很不错,你也无需挂心啦!” “早些年便让你随我练气,你偏偏不听,如今可好,抛下我一个,唉……” “蝉儿,宓儿身体也很好,只是玉儿最近身子骨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等我百年之后,我便埋在这里,来和你作伴……” 说着,酒劲上涌,李默然终究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文姬坐在小亭子里,素手弹琴…… 李瑾在外面等了一会,有些不放心,又回转回来,看见自家父王酣睡在墓碑旁,微微苦笑,解下身上披风,披在了李默然的身上,回身示意两个弟弟噤声,安静的等在了外面…… 建安十五年,汉中王李默然退位,长子李瑾继位,封其父为武烈帝,改元安平,武烈帝退位后携皇后,玉妃,洛妃至峨眉山,潜心静修。 安平十五年,皇后大行,全国缟素,后葬于皇室宗庙后,追封“孝烈恭敏献明惠昭惠天俪圣武皇后”。 皇后去世后,太祖悲痛欲绝,几次晕厥。 安平二十年,武烈帝大行临终之时,留下诏书,将天命七宝封存于皇室宗庙,非遇亡国之机,不可取出。 《后汉书·汉中王本纪》:……安平二十年,武烈帝崩,缟素三月,终年七十…… 峨眉山,金顶冠。 刘教授紧张的看着眼前不断挖掘的工人,不时叫上两声:“小心些,千万要小心!”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急匆匆的来到了刘教授面前,怀中抱着一摞的材料,说道:“导师,关于汉中王的全部资料都在这了!” “好,快拿来我看看!”刘教授急急忙忙的说道。 接过学生手中的材料,仔细翻了半天,刘教授才满足的舒了口气,说道:“没错了,就是这,汉中王的陵墓应当就在这宗庙后面,汉代的古墓,除了曹操墓,我们已经找到了两处!” 那个学生激动的问道:“这么说,这里面记载的天命七宝,就是在这个宗庙里?” 刘教授笑道:“没错,应该是了!” “导师,那天命七宝真有那么神奇?” “谁知道呢?古代的文化,总是那么瑰丽!我们要用事实说话,看到才知道!” 这时,一旁的工人们大叫道:“要开了,要开了!”为首的工人走过来问道:“刘教授,我们已经找到了打开的方法,做好了各项准备,现在就开吗?” 刘教授笑道:“好的,现在就开吧!”说完,带起一个防毒面具,当先来到了宗庙门前。 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一时间尘土飞扬,刘教授顾不得飞尘,当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走到宗庙中,两旁都是一尊尊栩栩如生的泥塑,有的张弓搭箭,有的手舞大刀。 “导师,这就是‘青史阁’吧!相传汉中王建造了‘青史阁’,用以纪念有功之臣!” “没错,应该就是‘青史阁’了!这些泥塑全都是按照真人来雕塑的!”刘教授说道,一边不断的用相机拍照,留下更多的资料。 “导师,快看!”突然,刘教授的一个学生大喊了一声,刘教授定睛一看,原来在宗庙最里面的墙上,赫然挂着几件形态各异的物品,有刀剑,有弓弩,还有玉佩等等。 刘教授赶忙走上前,仔细打量,墙壁前有一张石桌,上面写道:“七宝出,天命现”。 “这是……这是天命七宝,传说是真的!”刘教授激动的说道。 几个学生也欢呼起来。 刘教授拿起其中的一把宝剑,轻轻的把出鞘,一阵寒光闪过,剑刃光可照人。 “真是好剑啊!”刘教授感慨道,突然,宝剑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刘教授心中一惊,手一松,宝剑跌落在地,还没等刘教授反应过来,宝剑已经化作一道青芒,飞驰而去。 好像接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其他六件物品也是化作各色流光,飞驰而去。 只留下一众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峨眉山下,一处农户。 一个农民骂骂咧咧的推搡着一个女人,抢过那女人手中的一个西洋座钟,口里还不断的说着:“格老子的,老子不过输了几把,要拿你的宝贝去换点钱,碍着谁了?偏生你这婆娘磨磨唧唧,好不啰嗦!” 那女子哭泣道:“你不能拿走啊!那是留给儿子娶媳妇的啊!你这没良心的……” 一个青年这时来到了小院外,朗声问道:“这位大哥,我是来旅游的,走的渴了,不知道能不能赏碗水喝?” 那男子眼前一亮,说道:“一碗水十块!” 青年目瞪口呆。 “大哥,你这也太黑了吧!”青年不满意的说道。 那女子倒是好说话,说道:“小兄弟莫听他的,院子里有井,只管喝,管饱!” 青年嘿嘿一笑,也不客气,进到小院里,提出一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喝完,看到男人和女人还在吵,两人手里拿着一个西洋座钟,不由的问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干嘛啊?” 女子哭泣道:“他这天杀的,要把祖上留下的宝贝拿去卖了换赌钱!” 这青年咂摸咂摸嘴,良久才说道:“大嫂,要不这样吧,你出个价,这物件我要了!” 男人面上一喜,说道:“一万块,你就拿走!” 年轻人不置可否。 男子急了,说道:“八千,八千也许!” 年轻人摸摸鼻子说道:“我手头就五千,卖不?” 男子说道:“卖,怎么不卖?” “不过,你这真是老物件?”年轻人疑惑的问道。 男人急了,连忙说道:“这是祖上留下的,清末的物件!值钱的很呢!” 年轻人接过西洋座钟,仔细大量半天,才说道:“好,我买了!”说着,点出五千,却没递给男子,而是递给了女子,气得男子直跳脚。 青年却不管这些,拿着座钟,走回车上,仔细打量。 眼前的西洋座钟,看起来倒也真有几分古意,年轻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突然发现背面有一处暗匣。 抽出暗匣,里面竟然有一块看起来非金非玉的圆盘,圆盘的边上还刻着七个花纹。 “咦,这是什么?”男子大奇,拿起圆盘,想要仔细观看,却突然被圆盘烫了一下,手一哆嗦,圆盘掉到座位下。 男子倒吸几口凉气,发现手心里依然被印上了一个花纹,气得大骂道:“你这是给牲口打印呢啊!” 小心翼翼的再次捡起圆盘,却再也没有被烫,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是一场梦一样,男子这一次总算有机会细细的打量,可是看了一会,却突然发现圆盘中间居然出现了一个极美女子的形象,一闪而过。 男子再次一哆嗦,想了想,终于决定把这个邪乎的东西丢掉,然而摇下车窗,却又疑迟了。 女子精致的面容,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疑迟间,手上的圆盘发出七彩的耗光,裹着男子消失在了车里。 几日后,成都新闻报道了一男子失踪的新闻,可惜,却没有几人关心…… 一阵天旋地转,男子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还没等男子缓过劲,就从一边的树林里钻出了一群麻衣麻布,头戴黄巾的,脸色犹如非洲难民的人来,手里拿着锄头镰刀,面色狰狞的想男子扑了过来。 男子吓得直哆嗦,正打算闭目等死,却听见耳畔传来了哀嚎声,睁眼一看,却是一个身穿白色麻布衣服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柄古朴的宝剑,正在人群里大杀特杀。 身子突然被一双手提了起来,男子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中年大叔,同样一身打扮,显得玉树临风。 “某家王越,不知小兄弟是何方人士?” “我……我叫李默然,敢问大叔,现在是什么时候?” “如今是中平二年,五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