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五岁太后 》作者:龙雪雪 [【嚣张狂心销魂者】:1.天上掉下一个球]   “38438!!”一声召唤直冲云霄,几只边聊边飞的红色小鸟都被震得翅膀抽筋,纷纷摇头小声嘀咕:“编号38438又要遭殃啦!”   电光“咻”地闪过,五彩琉璃云上,夜销魂盘腿而坐,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翩然而落,一身银白铠甲耀眼夺目,双腿并拢,挺胸抬头,立定回答:“有!”   黑衣主上手指交叉,食指敲了敲,皱眉道:“38438,你怎么搞的!这次考核你又吃大鸭蛋!这已是你第1000次倒数第一名了!”   夜销魂嘴角抽筋,抱歉地举了个躬:“对不起主上,下次不会了!”   “这已经是你第999个下次了。B612星球最笨的人非你莫属!1000次的失败是个极限,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是,属下实在找不到失败原因!”论美貌论武功她夜销魂都是全球第一,可为何这情商测试她总是不过关咧!   “因为你七情残缺,你没有心!所以,你现在必须受罚去把心找回来!38438,记住,一个男人就是一朵花,满园的玫瑰,找到属于你的那些花,去用真爱将心填满!否则你会堕入无尽的轮回,流浪寻找生生世世。”   黑衣主上大手一挥,五彩琉璃云腾起一阵烟雾将夜销魂包裹,球一样飞了出去!光点越变越小……   浮翼大陆,墨赫国华清池,选妃大会。   “噗!”水花飞溅!夜销魂穿破云层直直落在一处巨大的水池中,“咳咳——”呛死了!   “妖怪啊!”   “神仙哦!”   “救命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群光溜溜的女人呈放射状“呼啦啦“逃散开,随之而来的是阴阳怪气的尖吼:“不要慌!不要慌乱!选妃还在进行中,大家不得放肆!”女人们像被马蜂蛰到,撅着屁屁见缝就钻,玉清池顿时乌烟瘴气,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一个苍老的声音饶有气势地询问。   “启禀圣上!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球!”殷公公拖着长长的尾音躬身禀告。   “都给我闭嘴!”水中发出一个大气磅礴却稚嫩的声音。   这个球在水底还能正常说话,不是神仙,就是水妖哇!听者无一不足底冒凉气直往头上顶,各个抱头鼠窜,惊呼救命!   碧绿的池水中,夜销魂一个猛子钻出水面,带起水花四溢,足尖一点,漂亮地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飞落在池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甩甩浅蓝色的长发,若干水滴飞逸出去,折射出七彩的光泽。她俯首一瞧,脑袋立刻断挡一拍,晕,这藕节一样白嫩嫩的小胳膊,一马平川的小胸脯,是她的?   映着地面的水泽,她看到自己五岁时的容颜。   “咕咕——”“咕叽咕叽——”清脆可爱的小声音从肩膀传来,五彩琉璃云已和她一起来到这个新的星球,还变成一只卡哇伊的圆滚滚小兽兽。   夜销魂摸摸它湿漉漉的小绒毛,吐吐小粉舌,亲昵地唤着:“球球!”   众人皆傻毙当场,愣了约莫一分钟,便发出争议的声音:   “有刺客啊!这女孩是刺客!”   “神仙啊!这女娃乃天人降临!”   夜销魂撅撅嘴,挠挠头,刚才那人称呼圣上?这是皇宫?这群惊慌失措的女人怎么都不穿衣服?这些阴阳怪气的男人又是谁?   “放箭!保护圣上!”殷公公话音刚落,只见漫天箭雨激荡腾腾杀气。   夜销魂一皱眉,体内气流旋转,她手心握拳高举过头,只是轻轻转了一个圈,千万道冷箭便齐齐调转箭头朝原方向反射回去。   “啊——”惨叫声潮水一般迭起,鲜血流淌,顷刻间染红了一池碧水,没有人再敢靠近。   她冷嗤一声,真是自不量力,她可是B612星球的武道高手,什么武功不会?虽说身体变小功力减弱,但对付这些小卒还是绰绰有余。她冷眸一扫,落在远处斜卧在榻的男子,只见他眉开眼笑,不惧不怕地冲她招招手:“宝贝儿,过来!”   宝贝儿?洛瓦瑟哥哥也这么称呼她。这个名字好亲切,看来这位穿明黄色袍子的皇帝大叔人还不赖。她美目幽幽然,迈着小步子走上前去。   唇红齿白,柳眉若烟,清秀中透着灵气和妖娆,尤其是这凝脂般的肌肤,水珠细细密密地挂着,盈盈欲坠,在阳光的抚爱下,简直圣洁得惊为天人!看着面前的五岁女娃,小小年纪却出落得灵气逼人,长大了还不得倾国倾城?   有强烈恋童癖的皇帝顿时口水横流,一脸淫笑地问道:“宝贝儿你叫什么名字?”   “编号38438,夜销魂!”她能肯定周围的一切对她构不成威胁,便利落答道。   “销魂?哈哈,好销魂!”皇帝大叔拍拍巴掌,当众宣布,“天赐的神人!朕的皇后就是她了!夜销魂!”娶个神人做皇后那还不震慑天下?!   龙颜大悦,众臣不敢异议,纷纷跪地,神一样膜拜,唯有殷公公斜着细缝小眼面露凶光。   夜销魂统统看在眼底,心中冷哼,一个阴阳人,再不满能有何花招?   她琉璃般的紫眸一转,这个皇后她做定了!权力大,手下多,找起心来才如虎添翼啊!她小手一伸,气势知足,众人立刻停止拜颂,她清脆的童音清凌凌闪现:“圣上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爱妃尽管开口!”皇帝大叔以为销魂这等小娃开口定是要吃要喝贪玩得紧,大不了就是金银财宝,这些统统不在话下,他自然答应得爽快。   “我要全国所有顶尖的武林秘籍和最全的春宫图!多多益善!”夜销魂闪亮纯真的眸子认真又无害,身上的球球也“咕叽咕叽”欢快叫了两声。   咔吧,众人下巴齐齐脱臼,要说这武艺高强的神人皇后是个武痴,喜好武林秘籍还算正常,可是这春宫图,少儿不宜哇。   皇帝大叔一听立刻咧嘴大笑,口水哗哗地流,这女娃果销魂,她这是提点朕早点入洞房吗?哇哈哈——小美人,你这么着急,那朕也不必等你长大了,今晚就洞房!   -----------------    [【嚣张狂心销魂者】:2.来造小孩]   光溜溜的夜销魂被包裹在一条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被里,殷公公带着几个太监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龙榻上。   夜销魂钻出一个小脑袋,冷斥一句:“皇帝人呢?怎么还不来和我造小孩?”   夜销魂七情残缺,她对爱情的理解就是男人和女人结婚,握手就能造小孩,造了小孩,就是得到了爱。至于男女之事,她一窍不通,所以才会一心想要研习春宫图。春宫图里画的是什么?她不知道耶。   殷公公被雷得嘴角抽筋,这五岁女娃真是个淫娃,刚拜了天地就迫不及待要洞房,还出口就语出惊人要造小孩。后宫淫乱啊!   “启禀皇后,圣上会见完他国使节就来,一会就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夜销魂将头用被子一蒙,下令道。   众人退下,寝宫内恢复了安静,只剩大红喜烛嗤啦啦燃出烛泪。夜销魂将被子一裹,刚要起身便听窗户吱呀一声打开,她立刻躺倒装睡,皇上应该不会爬窗进来,来的会谁?   细碎的脚步响起,她只觉得两道怪异的目光在她面部游走,紧接着便是热乎乎的鼻息喷洒而来,一个异常好听的声音在距离面部一公分的地方扬起:   “这就是父皇选中的皇后?一个小毛丫头嘛!哼!长得嘛,还不错!”一个软乎乎又带点硬度的东西开始在夜销魂面部搔起痒来。   硬度四分之一,软度四分之三,材质银丝,此物体的数据她脑中如电脑般解析,她立刻判断那是一条上好的银丝软鞭,在主人手中的缠绕数量是三又三分之一圈。   有危险!   夜销魂迅速做出反应,伸手擒住软鞭,一个翻身将攻击者压在身下,在他脑袋轻轻一戳,吼了句:“你是哪宫的皇子?深夜爬窗有何目的?”   身下的小男孩奋力一挣,却被夜销魂压得死死,动弹不得,他怒哼一声,干脆不动了。   “说!不然把你头戳爆!”   “我是太子!你是母后,怎么能对儿子这般凶残!”身下的小男孩显然发怒了。   咦?是哦,她现在是母后,一家人是该温和点。不过,凶残吗?她已经很温柔了,刚才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气作为警告,若真的动手,身下的小鬼早就脑袋穿洞,脑浆爆流了。   夜销魂拍拍巴掌,道了声对不起,刚起身一步,身下的小鬼便腾然跃起,抽起银丝短鞭甩了过来,幸好她反应迅速,足尖一闪便躲了过去。   小鬼高出她一个头,小小年纪眉宇间便有与生俱来的霸气,黑色锦衣,俊俏的面容,他毫不示弱,逮住机会开始反攻,清凉的眸子燃烧着不小的怒气,看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主。   夜销魂节节退让,见他没有收手之意,一怒之下又将他按倒在榻上,凶了一句:“小鬼,你别得寸进尺!”   “哇呜——”小鬼挤眉弄眼,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哭可好,夜销魂的脑袋变成两个大,她最讨厌男人掉眼泪,真是愁!这小鬼刚才不是挺凶,哭个什么劲儿啊!   “哭个P啊你,我又没将你怎样!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哭鼻子!丢人不!”   小鬼见夜销魂皱眉,便知她定是怕了这招,她当然怕,宫里没人不怕他百里御风的一哭二闹三耍赖,他的演技可是一等一的好,说哭就能立马泪如雨下。御风刚要带着哭腔反驳只听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定是皇帝大叔来了,夜销魂将小鬼一拽,一脚将他踹到床下,轻吼了句:“不想死就给我躲好,敢发出声音我灭了你!”   她刚翻身上床躺好,只听皇帝那猥琐地声音响起:“销魂小美人儿,朕来了!”   皇帝大叔猴急地跳上大床,肥胖的身躯让床榻震了三震,不知床下的人一个瞥眼,怒却不敢发声。   夜销魂眨巴眨巴眼,问了句:“皇帝大叔,现在要造小人了吗?来吧!”说着她伸出小手。   皇帝一听,体内欲火窜得五丈高,果真是销魂啊,他一把按住夜销魂的小手,也不顾对方只是个五岁的小孩,便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摧残,一双老手在她还未发育的胸部揉来揉去。   夜销魂一愣,不是握手就能造小孩吗?他这是干嘛?见他眼神不对,口水直流,一双老手竟然不规矩地朝她下身探去,她立刻反应不对,白嫩的小手那么用力一劈。   白光闪过,皇帝大叔不动了,在他咣当一身栽倒之际,夜销魂已裹着被子跳离了床榻。   嫩白的手指在那猪头脑袋上一戳,见对方早已断了气,她撇撇嘴,不屑地咒了句:“嘎?挂了?皇帝大叔是你不厚道,说是造小孩,却动手动脚不规矩。怨不得我!”   床榻一阵翻动,百里御风钻了出来,望着断气的老爹,惊了一秒之后,便乐呵呵地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死得好!”   “死的好?他可是你的老爹!”夜销魂不解。   “他害了我母后!”御风眼中闪过一道凶光,这种杀气绝不是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这种王者该有的狠劲和魄力,夜销魂很是欣赏!从这点她也看得出,这皇帝大叔众叛亲离,不是个好货。   百里御风在尸体上找了N遍却没发现伤口,不禁大惊,这小女孩武功果真如传言般了得,留下她必然有碍他登上皇位,于是他灵机一动,哇呜大哭起来。   夜销魂慌忙捂住他的嘴:“你要干嘛?”   “你……你杀了我父皇!”   “你在床下,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他?”透视眼?哼,这小鬼变得真快!刚才不是还为她叫好吗?   “我……我就是看见了!”   夜销魂飞快夺下他手中的短鞭,在皇帝脖子上一勒,一道红褐色的伤痕醒目的紧,她冷冷轻笑:“太子这银丝软鞭想必是独一无二,这道伤口谁都看得出来是鞭伤,对尺寸你也逃不了!大婚之日,太子鬼鬼祟祟潜入寝宫,趁圣上昏睡,将其勒死,为的就是篡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不信,以我的武功若要逃脱,轻而易举,你嘛,就不好说了。”   夜销魂的分析毫无破绽,百里御风只好认输,妥协道:“好,我不揭发你,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助你登上皇位,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太后。但你要兑现你老子没完成给我的承诺!”   “啊?啊!你……你要我和你造小孩?我……我才七岁,我还小,我……”   “P啦!小孩我不造了,男人好危险!”刚才皇帝大叔的不厚道让夜销魂心有余悸,已经意识到自己造小孩的理论定然是出了错,她现在一心想的只是快快了解真正的男女之事,早日把心找到,“我要最全的武林秘籍和春宫图!”   百里御风瞥了一眼胸部半裸的夜销魂,想到刚才这女娃裸着身子和他大打出手,便鄙视地道了句:“哼,小淫娃!还看春宫图,那图我瞧一眼都脸红心跳!”   脸红心跳?能让人看得脸红心跳一定是高深的秘籍,说不定练了能内力大增,夜销魂心中大喜,不耐地斥了句:“答应不?”   百里御风点点头,二人拉钩为证达成共识,随后他指着死尸的脖子:“这个怎么办,都是你!罪证还在!”   -------------    [【嚣张狂心销魂者】:3.威震后宫]   夜销魂水滴葡萄一般的紫眸一眯,冷笑勾起,白嫩的手指在皇帝大叔的脖子上一抹,那道勒痕便瞬间消失。   百里御风惊得睁大了眼眸,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术法,心中顿时对夜销魂升出一丝敬佩,有种拜师的冲动,却又碍于面子,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且~雕虫小技还不至于让我交换,刚才的协议不作数,除非你教我武功,我才……!”   “想死?!”夜销魂冷眸一瞪就是万道刀光,骇得御风一个哆嗦,这女娃真狠,眼神杀死人!等他找到机会一定好好搓搓她锐气,他可不能被一个五岁毛丫头压制住。   御风按照夜销魂的吩咐偷偷摸摸逮来一个侍卫做替罪羊,刚把那人提溜到眼前,夜销魂手指瞬间袭上替罪羊的咽喉,那人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脖子断成两截。她取过侍卫身上的弯刀,一把刺入皇帝的胸膛,嗯,很好,血还未冷。   此时,满皇宫上空响彻了一个清脆的小声音,睡觉的嫔妃,半夜偷吃的小丫鬟,打瞌睡的小太监,拉便便的侍卫……所有人顿时止住了进行中的动作,时间停止,动作停止,只有那三个字铿锵而来:“有!刺!客!”   大队人马风风火火赶到却见地上一具男尸,外加龙床上胸插一把弯刀的皇帝老子。   夜销魂眼见嫔妃和重要的大臣都到齐了,朝御风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孩小嘴一撇,趴在皇帝大叔身上又捶又嚎,哭得撕心裂肺:“圣上(父皇)啊,你死得好惨啊!哇呜呜——”   众人早就听闻新来的皇后武艺高强,各个心中起疑,却也害怕掉脑袋不敢造次,只有平日里最受宠的王贵妃狐疑地瞅了一眼犯罪现场,自不量力地说了句:“哼,肯定是这个贱女人刺杀了圣上,来人啊,把她绑起来!”   “轰轰轰”脚步声好整齐,不是上前捉拿,而是所有人都后退一步,只留王贵妃气呼呼站在前方做那只出头大笨鸟。   哼,给你个坑你就跳,自己送死别怪我狠。她粉嫩嫩的唇角一撇,眼中精光带着不屑和强大的威慑力,持平的语气却冷出冰霜:“后宫掌权者乃皇后最大,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来人啊,都给我上,你们都怕了她吗?”王贵妃气得嘴角抽筋,冲上去要和夜销魂拼命,却被百里御风一鞭子抽了回来。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王贵妃气得大哭起来:“反啦,都反啦!”   “本殿下亲眼看见他刺杀父皇,而且他临死前还深情地唤着王贵妃的名字。”御风小脸一扬,清澈的眸子闪动着小小的邪气。   “胡说……你胡说!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他!”   夜销魂五指一攥,指尖立刻出现一枚银针,她轻轻一弹便射入侍卫总管的大腿,只见那五大三粗的侍卫头头身子一抽,两眼一圆,脑袋晃了两下,便像着了魔一样自顾自说起来:“是的!这侍卫和王贵妃有奸情!奴才亲眼所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宫内最具权势的侍卫总管,连连点头,嗯嗯,他说话的分量足啊。   不等王贵妃开口辩驳,夜销魂已动作快如鬼魅般欺身上前,一道白光闪过,王贵妃的人头便带着花里胡哨的簪子滚落下来。   周围的嫔妃头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纷纷散乱着头发,四处逃窜。夜销魂倒是拿起一块糕点,边嚼边踱着逍遥的小步子来到床榻前,一屁股坐在皇帝大叔的尸体上,还笑呵呵颠了两下。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傲气逼人,雄姿英发的帅挺男子踱步而入,他一头乌亮如绸的瀑布长发直泻腰际,银黑色的纱细绫罗带着冷华丽,腰间绛红金玉长带更是点睛之笔,美如冠玉的俊颜上是一对冷凝孤傲的狭长凤眸,炯炯有神中透着睿智的光芒,但夜销魂怎么看都觉得那对幽兰的深瞳中带着一股子邪气。   他的步伐轻盈,不仅落脚无声,整个人还带着震慑八方的超强气场。单从这点她便可判断此人的武功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原本夜销魂是打算找个替罪羊蒙混过关,哪怕这个谎圆不了也无所谓。只消她武力一威慑,谁敢废话!   怎料却半路却杀出个高手!他是谁?如果此人是友,今天的刺杀事件定能瞬间突破僵局,若是敌?一场恶战血雨腥风,换作以前,灭了他是小菜一碟,不足为惧!但是现在她的内力因为身体缩小损失了一大半啊!   看来,她原本的小算盘要重新拨一拨了。   “赫连丞相!”众人齐声唤道,态度毕恭毕敬。   见那赫连瞥了一眼现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却未表态,夜销魂心思一动,机会来了!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她“哇呜”一声哭着扑向赫连舒夜,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演足了五岁女娃的无辜可怜。   “哥……哥哥,销魂终于找到你了!呜呜……”说着还扬起“泪”花满满的小脸对赫连舒夜眨眨眼,扁扁嘴。   在众人掉眼珠的惊讶中,赫连舒夜一愣,他何时多了一个妹妹?   此时夜销魂抱腿的手猛然一紧,这个小动作旁人不知,但他舒夜清楚的很,那白嫩嫩的小指节只要再一用力,他的大腿恐怕就要“藕断丝连”了。   舒夜不慌不忙,嘴角反而噙出那抹招牌式的邪笑,呵呵,她这是先下手为强,威胁我了?这女娃的武功果然如传闻中的厉害,圣上就是她杀的,错不了。如果和她硬碰硬逼宫,有几成胜算呢?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不如将计就计,卖她一个人情。反正两个小娃当政也闹不出什么风雨,以他的手腕外加朝野内外的关系网,一样可以把持墨赫的天下。   舒夜的思绪进行到一半,夜销魂已一个高窜,顽皮地跳到他身上,完成了个猴子抱大树的热情动作。夜的小脑袋往他颈窝钻了钻,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帮太子继位,否则,我咬死你!”说着,洁白的小牙一聚。   舒夜雪白的颈上立刻多了两排血红的小牙印,这个位置相当精确,正好在大动脉上。   这一咬的力度不大,她粉嫩嫩的小香唇还停留在他皮肤上摩擦,危险离他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但此刻令舒夜心颤的是,却不是死亡,而是……   她带着奶香的呼吸,每一下都是不经意的诱惑,这样的气息正火热地撩勾着他下身的欲望。   该死!怎么会对一个五岁女娃有反应!舒夜俊美的羽睫轻颤,只用了皱眉展眉的一个时间,慌乱的情绪便一扫而空。   他抱紧了夜销魂,在她面颊轻轻一吻,亲昵地说道:“妹妹,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齐齐倒抽凉气,连百里御风都差点惊得一跟头栽倒。这女娃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球?何时成了丞相的妹子?不过没人表示异议,赫连舒夜在墨赫国的地位仅次于圣上,皇帝荒废朝政,一直都是他在打理。   他的一句话相当于圣旨,谁敢不服?就这样,在赫连舒夜的帮助下,刺杀事件圆满解决,太子也顺利登基,做了墨赫国最年轻的皇帝,夜销魂一天之内连生三级,一个球——皇后——太后。   其实,夜销魂并非没有猜到赫连舒夜的心思,只是对这皇宫权利的争斗,她毫无兴趣。只要能有吃有喝做太后,不妨碍她找心,其他一概与她无关。   但事情往往事与愿违,新皇登基第一天,麻烦就来了。    [【嚣张狂心销魂者】:4.群魔乱舞]   “太后——”小宫女在榻边颤颤微微地轻唤。   “不要再吵啦!好困!”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早知道昨日不立什么威信,一大早就有人排着队来巴结送人情,她可是练武到天亮耶,眼皮还没合拢呢!好家伙,短短几个时辰就来了五十六个,她的门槛都要被踏扁了。   奇珍异宝堆成山,武林秘籍塞满屋,嫔妃大臣各个来献宝,就算她要享用,也得睡饱了再说哇。   夜销魂一个翻身将脑袋埋进枕窝里,撅着小屁股继续睡。   忽然一阵掌风带着浅浅的香气而来,靠,搞偷袭!她一骨碌翻起,刚一出掌便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拽入怀中。   几缕墨色发丝带着薰衣草的香味滑过她的脸庞,这个怀抱好香好软,被这样包裹着睡觉绝对比靠枕头效果佳,只是,心跳好快啊!当那张俊冷的面庞在眼前放大,夜销魂的理智瞬间被拉了回来。   “赫连丞相……”来做什么!该不会是来寻仇?   赫连舒夜将粉扑扑的小人儿往怀中揽得更紧,亲切地说:“昨夜太后练功太晚,没有用膳便就寝了,微臣特命人给太后熬了一碗莲子粥。”说罢,他勾勾手指,示意宫女将粥碗端上前来。   “丞相还管御膳房的事?”黄鼠狼給鸡拜年不安好心!   “只要能为太后效劳,微臣愿意做任何事!”赫连舒夜一双凤眸邪魅入骨。   “送粥就送粥,抱着我干嘛!”这个怀抱很舒服,但那和煦如风的笑颜,配上一双锐利冷邪的蓝眸,怎么看怎么诡异!   “太后是微臣的妹子,哥哥抱妹妹,有何不妥?”   “咳咳……”差点被口水呛到,赫连舒夜,你还真是脸皮厚比城墙角,说假话不脸红!   “快喝吧太后,凉了就不好了哦!这粥里哥哥可是为你加了能增进武功修为内力的大补丸。”你不是个武痴?增进内力不正是你想要的?   赫连舒夜将夜销魂放下,端起粥碗,搅动调羹,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送到夜销魂唇边,喝吧,大补丸没有,让你慢性中毒功力尽失的药粉倒是洒了不少。   夜销魂琉璃大眼一转,将脸别到一边,哼,当我是傻瓜吗?谁晓得你会不会下毒。   “太后是怕微臣下毒?哥哥怎么会害妹妹?不信的话,微臣先喝一口。”赫连舒夜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樱桃色的薄唇一抿,喝粥都是优雅的绅士样。   “谁下毒谁有解药,你中了毒,解药一喝就没事了。我中毒了谁管我?”夜销魂冷哼一声,真当我是五岁小孩呢,烂招数!   赫连舒夜微微一怔,这小娃果真不只武功修为高,心思还如此缜密,要拌倒她,还真有点难度。这般下药不成,他还有其他方法。   说罢,他将粥碗递给宫女,拍拍巴掌,寝宫内立刻涌进一群美男。早就听闻这女娃有个怪异嗜好,珠宝珍奇不要,就好武林秘籍和春宫图,兴许她是对男色着迷。   望着一屋子或妖娆或威猛的男人,各个绝色,香粉味熏得她连打喷嚏,夜销魂柳眉一蹙,怒了:“靠,刺客喷什么香水!难闻死了!”赫连舒夜你下毒不成就要用刺客威胁我咯?区区一群妖男,能耐我何?她暗暗运气,小手刚一伸出便被舒夜握住。   “太后别慌,这些男人不是刺客。是微臣送给太后的礼物!”   “我不要!都给我出去!”   这么绝色的美男她都不入眼?这小女娃眼光还真高,见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赫连舒夜的心猛地一抽,晕,她该不会对他有兴趣吧?算了,牺牲一下色相,于是他衔住一缕发丝,冷傲的凤眸一眨,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你在干吗?不要对着我卖弄风骚!”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越看越像那皇帝大叔!没安好心!夜销魂甩开他的手,刚才她不过是被一群妖冶男吓着了才本能反应抓紧他。   咔吧,赫连舒夜下巴断三截,脸变番茄羞赧难当,太不给面子了!   他当时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想到去勾引一个五岁女娃,这下倒好!勾引不成还被人骂是卖弄风骚,丞相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干脆把脸埋裤裆里过日子算了!   “都给我出去!穿的花里胡哨扮蝴蝶呢?味道难闻死了!”夜销魂捏着小鼻子下令。   哦,原来太后不喜欢穿着衣服的。赫连舒夜“心领神会”,再次拍拍巴掌,众美男便齐刷刷开始宽衣解带,扒了个精光。   看着一群裸男晃着下身的“棍子”搔首弄姿,张牙舞爪向夜销魂扑过来,她吓得一个哆嗦藏到赫连舒夜背后,指着一群男人身上的“异物”,惨白的小嘴结结巴巴喊道:“妖怪!妖怪!尾巴长到前面了!”   在B612星球长到16岁,夜销魂也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她一直以为男女构造相同,今日一见,吓得丢魂啊!绝对是赫连舒夜施了什么鬼术法!卑鄙!   尾巴?咔嚓,赫连舒夜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这女娃中邪了吗?五岁的身体,智力惊人,武力卓绝,她不是吵着要看春宫图?怎么见到男人会吓成这样,居然以为那个是尾巴!   身后那具瑟瑟发抖的小身体一颤,赫连舒夜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力正在聚集,糟糕,她该不会是要斩妖除魔吧。   在他握住夜销魂小手的瞬间,还是晚了一步,站在前面的一排裸男已应声倒地,身子拦腰被劈成两截。   满地鲜血,尸体都是两半两半,惨叫声此起彼伏,寝宫内乱成一团。夜销魂出手又狠又快,赫连舒夜根本没有看清招式。他一声下令将剩余的人拖出了去,对夜销魂冷着脸训斥道:“你这是干嘛!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暴力!”   “你……你带一群妖怪来害我,我怎么不能出手!”干嘛这么凶!   赫连舒夜本想继续教训,一见到夜销魂一副认真又无辜的小模样,心中的怒气也被散得差不多,只剩哭笑不得!本想对她施展美男计,结果被她雷到外焦里嫩,还制造了一出惨案。   如果不给她解释清楚,不知道宫里的男人还会死伤多少,这个消息传出去,估计没有男人敢脱衣服洗澡了。   “那个……不是妖怪!男和女构造不同,男人都长那样的。”天哪,雷来,电来!将他赫连舒夜劈了去吧!堂堂一代相爷明明是来杀人灭口,却沦落到给小女娃上生理卫生课的地步,颜面何在啊!   “是吗?你也是吗?给我看看!”   “……”   “你在骗我!”   “好好!你……看吧!”   “嗯,还算你诚实,不过你的比他们大!”   “……看就看你干嘛还弹两下!”   “看看质地咯!嗯,看样子你懂得很多,再给我讲一讲吧!春宫图,武林秘籍,还有爱情,男女之事,造小孩……嗯,还有,让我研究一下你的身体,看看还有什么不同,喂喂,你别跑啊,你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微臣改日再来!”   作孽啊,他不是要来害她?毒药没下成,美男计失败,还被这无知的女娃调戏了一把,看见他的身体她一点也不脸红,他倒是当了几次大番茄。再这么折腾下去他会疯的。   赫连舒夜回到府中,躺在床上夜不能寐,闭眼就是夜销魂那双琉璃般璀璨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呀眨,一呼吸仿佛就能闻到她身上的奶香,还有她那双白嫩嫩的小手,握着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的确有种被温暖的感觉。   他在想她吗?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她总在他脑袋里跑来跑去,白天的那一幕在脑海里一遍遍上演。赫连舒夜坐起身,深深呼吸吐纳。她是敌人,是他夺取墨赫天下最大的绊脚石。他不能手软!   披上衣裳,他将墨色的长发随意一拢,来到丞相府的密室。拿起那把红褐色的绝世宝剑,寒冷的剑锋倒影出一双阴邪的眸子。   就是它了,既然夜销魂对他早有防备,那这把下了毒的绝世宝剑,就要找个她没有防备的人献出去!   -----   亲们实在抱歉,每天更得太少了,龙有两个文要写,很忙,天气又太热,我都快中暑了,出文效率实在糟糕,但我实在不想拿质量差的文糊弄大家。我都是写完还要修几遍用词的,我争取多写点。原谅我吧,5555,今天晚上不睡觉,看看能不能多写一点。   [【嚣张狂心销魂者】:5.御风心思]   暮春三月,繁花处处。带着寒意的春风将梢头的花瓣拂落,花雨时降,如雪如絮。   百里御风粉衣裹身,衣裾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淡蓝粉蝶,清风一浮,配合浑身浓烈的脂粉气味,竟给人一种蝶戏花间的幻觉。   这种装扮不足为奇!他平日里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蘑菇样,就是黑色劲装的调皮捣蛋鬼。   如果不将这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和野心掩去,扮成纨绔小儿,让大家认定他是个成不了气候的败家子。别说当上太子又顺利登基,恐怕他五岁那年就死于“非命”了!想到这里,百里御风攥起小小的拳头,指节泛白,那一夜害他母后的面孔,他一个都不会忘,总有一天,他要他们血债血还!但现在,还不是时机!   早在那死鬼皇帝蹬腿之前,四大藩王和武林七大门派就势如破竹,内斗暗潮汹涌,若不是有赫连舒夜这等阴狠又大智谋的丞相掌控大局,利用各种关系权衡多方势力,墨赫国早就换天。   赫连舒夜,狠辣堪比阎罗的邪魅贵公子,至今未出手夺权,就是看他尚有利用价值。在赫连眼中,他不过一名傀儡。他清楚的很!   他也不介意忍气吞声继续扮演顽劣小绵羊,在朝堂上打打瞌睡,后宫里调戏下宫女,只要人人都放松警惕就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养精蓄锐!   放眼天下,有谁能为己所用?在母后死的那一刻,他心中的信任就被连根带血的剔除了,从此装顽皮扮无赖,他身边的亲信太少,应该找谁帮忙?此刻,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夜销魂。   岂止是他一人所想,从天而降,血洗华清池,这五岁太后是个武艺超群的神女,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早已成为众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得夜销魂者得天下。   如果他猜算的不错,七大门久久来的探子也快对夜销魂下手了吧。不然赫连舒夜先下手为强,也不会连美男计都用上,还拿出那把绝世的嗜天剑敬献,但赫连为何自己不送,反倒将这么大的人情卖给他。   百里御风摸摸腰间的嗜天剑,罢了,水水推舟静观其变,拿它当礼物还夜销魂的人情也不错!   只是这女娃太过嚣张怪异,金钱美色,哪怕是天下统统不入她眼,那小毛丫头一心只扑在习武上,不是每天深夜扮鬼魂,在皇宫飞来飞去练武功,就是捧着一本春宫图做研究,和谁都不来往。   莫非她真的是神仙?管她是神是仙,这样的奇人世间罕见,他一定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讨好献媚不可取,碰一鼻子灰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对付这样嚣张狂妄的人,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折服二是牵制。可这夜销魂能有什么把柄?   愁啊!百里御风揉揉太阳穴,转了个弯,踏进夜销魂的寝宫。   这一边,球球正“咕叽咕叽”摩挲着夜销魂的脸颊。夜销魂小手一挥:“扰我睡觉者死!”球球“啪叽”一声被打到墙壁上,瞬间变照片。   呜呜——主人好狠心,睡着了都下手这么重!它不过是想叫她起床嘛。   夜销魂翻身蹭了两下,却感觉屁股底下一阵潮热。她一拍床板弹坐起来,丫滴,谁往我床上倒开水!   两腿一撇,抹一把褥垫凑在鼻尖嗅嗅,怎么有股子骚味?天哪,她该不会是尿床了吧!呜呜——丢死人了!   “38438!”一声悦耳的轻唤,声音好听得像高山流水,却实在嚣张欠扁。   见到百里御风不打招呼便摇头晃脑闯了进来,夜销魂慌忙将被子揉做一团掩住那滩尿绘的地图。这闪烁的眼神哪里逃得过百里御风的小小锐眸。   他手中的银色软鞭一指:“38438,你在被子里藏了什么!”   “啊?哦,能藏什么!谁让你喊我编号!滚出去!”这讨厌鬼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她尿床罪证还未销毁之际窜出来,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尿床,还不被他笑话死!   “凶什么嘛,朕现在就滚!”百里御风眼中透出狡黠的亮光,他忽然指着墙壁上眼冒金星的球球,嘴巴张成大O型,夸张地喊了句:“呀,小东西流血了!”   夜销魂一听心爱的宠物受伤,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瞧球球的伤势,百里御风一个箭步上前,哗啦啦扯开被子,眼珠一圆,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438,你尿床了啊!哈哈!”   她意识到上当,丑事已被揭发,一张玉石般可人儿的小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破小孩竟敢嘲笑我!一掌劈死你!   “哇呀呀,母后怎能对孩儿如此狠心!哇呜——”百里御风抱头痛哭,那掉眼泪的速度比闪电还快,不愧是日日修炼哪,成了哭精了。   又来这招!夜销魂脸红得直冒气,头大了哇,他的哭声简直比原子弹还厉害,她扁着嘴唇大吼一声:“滚出去!”   惊天动地的哭声立即止住,泪珠还挂在脸上,他却笑得大获全胜,拍拍屁股走人,还诡异地扔下一句话:“438,朕真的滚咯!滚到人多的地方去咯!”   他可是要当大喇叭?向全球广播?   “等等,你回来!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才能不当长舌妇?”   “条件很简单,从今往后你都要听朕使唤!”   “我是你母后!”小两岁也是娘,这儿真不孝顺!   “哦,母后呀!母后尿床的新闻大家更想听!嘻嘻~”   “我换!”   就这样,两个小鬼做了第二笔交易。百里御风将腰间的嗜天剑递给夜销魂,豪爽地说了句:“朕也不占你捡便宜,这天下第一的嗜天剑送你!当还了那日你助朕登基的人情。”   血红的剑身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强光,剑未出鞘便能感受到那博大的灵气,果真是天下第一!夜销魂喜得眉开眼笑,转而又一撇小嘴:“我才不要!”抓我把柄又来献媚,没安好心!   “拿去啦!我是真心的!”百里御风唇角一勾,扬起诚意百分百的微笑。   那双锐利却纯澈的眸子,像雪山顶奔腾而下的溪流,潺潺而动,清可见底,带着圣洁的光芒,足以激起所有人心中的好感。   他的哭她怕得要命,怎么连这微笑的眼眸也拒绝不了呢?夜销魂跌入这一片纯真之中,放下警惕,接过他手中的嗜天剑,却并不知此剑正是赫连舒夜下毒的那把。   “轰轰!”手心握紧剑身的瞬间,嗜天剑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犹如一声霹雳,发出刺耳的鸣响。夜销魂只觉手心一片麻痛,被电击了个透底,一股阴寒的真气窜入体内,如寒冰般刺骨。   她意识到不对,慌忙运功抵制,手中的宝剑已霍然抽起,抵到百里御风颈间:“你往这剑里下了什么咒!” [【嚣张狂心销魂者】:6.母后消消气]   用剑也出手这么快?他只感觉红光一闪,脖上便冷气阵阵!   该死!这剑肯定有问题!他们两个都被赫连舒夜摆了一道!   百里御风左胸绷成一根弦,飞扬的剑眉却皱都不皱一下:“凭借母后的内力不会感觉不到皇儿的武功泛泛,哪里会什么术法!这嗜天剑乃天下第一神剑,自然是积聚天地之灵气,母后的武功修为已达天人合一的境界,灵气感应,自然会产生共鸣,母后该不会这都不知道吧。”   赌吧!前一句话属实,后一句完全是扯谎碰运气,他知道,但凡习武之人无不推崇天人合一的境界。夜销魂是个武痴,应该也不例外。   沉静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扑捉到一闪而过的狐疑之后,便在那片似繁花似静海的琉璃紫眸中再探不到任何可以掌握的心思。他的心不由一紧,看来普天之下想要从表面透视夜销魂心思的人,是痴心妄想了。   讶异,佩服,恐慌,若是夜销魂不信,他要不要将责任推到赫连舒夜身上?即便说出实情,夜销魂也未必相信,扣个狼狈为奸的罪名,他还是死路一条!百口莫辩,不如不辩。   想到自己的疏忽害了夜销魂,御风心中隐隐歉疚,她若是给他一个信任,他定还她一颗真心!这是心心相依,危机四伏的皇宫,除了彼此,他们这两个小孩哪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夜销魂虽武艺高强,有嚣张的资本,但太过锋芒毕露,只会引来杀身之祸。这潜在的危险她却好像一点也没感知。在他眼中,她再强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女娃,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纯真小脸,百里御风心中竟升起一丝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可是自己何德何能啊,心,不由地抽痛了。   销魂,对不起,害了你,哪怕是死我也要为你找到解药!   血红的宝剑一点点放下,“唰”地一声送入剑鞘,夜销魂淡淡道:“你很聪明!”但这不足以成为我信你的理由!   信了百里御风,是因这小小七岁的帝王在生死一线间的镇定自若,让她佩服,更因为那对漆黑明亮的眸子中闪动的那份真诚,让她有种“他在关心我”的错觉,这让她浑身上下不由激起一片暖意。   也许,她误会他了!   夜销魂蒲扇一般的浓密羽睫垂下,呼吸吐纳,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圈,感觉并无异样,才将手脱离了剑鞘。   此时,门口扬起一个邪魅的声音,一开口便是风情万种惹人陶醉:“微臣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该死!这家伙一定是看阴谋有没有得逞!百里御风暗暗咬牙。   扫了一眼夜销魂手中的嗜天剑,赫连舒夜心形的面庞立刻露出一抹喜色,只是他何时何刻都挂着一脸邪魅笑意,让人很难觉察那和煦外表下的暗潮。   “你来干嘛?”夜销魂没好气地问。   赫连舒夜笑着行礼,反倒去问百里御风:“圣上,太后武艺才智冠绝天下,何不请太后帮忙治理我墨赫国?”   他这是来探他们心中对王权的重视程度咯?正当百里御风思索如何应对之际,夜销魂已开口斥责一句:“我没兴趣!”   这狐狸打什么鬼算盘她能不知,懒得去管!勾心斗角真的很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墨赫国又不真是她家。   “438,你刚才不是答应听我使唤吗?”百里御风拉着夜销魂的小手,水汪汪的大眼如蝴蝶振翅,扑闪扑闪地。   使唤?赫连舒夜发丝轻轻波动,嘴角一斜即是心中起疑,难道这小鬼是在装绵羊?暗地里向夜销魂求助要合伙对付他了?   不等夜销魂回答,百里御风嘟嘟小嘴:“从现在起,你二十四个时辰做朕的专属宠物,陪吃陪喝陪朕玩,朕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说着他用余光偷偷瞄向静观其变的赫连舒夜,内心祈祷,438配合一下啦,不要让他起疑,不然你我都玩完!你已经中了毒,咱俩反攻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早知道刚才宰了你这兔崽子,做宠物?我是你母后!”夜销魂刚要拔剑,百里御风的小脑袋已自动送出,眨巴着葡萄般的大眼,视死如归扮纯真:“杀吧!母后不要皇儿了!呜呜……皇儿才不会给丞相说母后今天早晨……”   “尿床”二字还未出口,只见一个粉嘟嘟的大肉球被一只有力的小嫩手拖了出去。   丫滴,这女娃力气真大啊!两个倒抽凉气的声音……   “438,帮我捶背!”百里御风歪倒在龙榻上,扭了两下圆滚滚的小屁股,耀武扬威。   夜销魂攥得指节咯咯响,恨不得把他一拳捶成肉饼喂球球。刚要发火只见百里御风小嘴一撇,眼泪呼之欲出。   咔嚓,夜销魂全身就要结成冰块,碎成一片片。服了你了!捶,我捶……也不敢捶死你啊!   “438,给朕跳个舞!”   “不会!”   “那就扭屁股,翻跟头!”   “妈的,我又不是猴子!”   “不跳算了,哇呀呀,母后昨晚尿……”   “别嚎了!我跳!”   “438,给朕唱首歌!”   “438,给朕擦背!”   “438,把夜壶给朕洗干净!”   ……   整整一天,皇宫上空都回荡盘旋着一个嚣张欠扁的声音“438……”,众人无不脑袋冒问号,这恶霸小皇帝何德何能,居然能使唤太后。   暗处潜藏的那双邪魅蓝眸闪过一丝松弛,看这小皇帝抓住太后把柄只是使唤来去出出恶气,果真是个没有深谋远虑的败家子,孩子毕竟是孩子!   御花园,彩蝶翩飞,花香阵阵。百里御风将手中的玉碗朝夜销魂面前一推,小脸扬得老高,舔舔唇,下令道:“438,给朕喂饭!”说罢,还撅撅小嘴。   嘎?喂饭?他已经折腾她一天了,还不罢休吗?他吃香喝辣,她可是一天都滴水未进呢,将他好吃好喝伺候着,现在居然连喂饭的活儿都推给她了?他还真当她是老妈子?过分!再忍她就不是夜销魂!   夜销魂小拳头狠狠一砸,玉碗顿时碎成数片,白花花的大米饭洒了一桌。   “欠扁!割了你舌头看你还嘴碎!”一声厉吼震得院内树叶一片片掉落,百里御风一个哆嗦,意识到夜销魂忍耐的极限到了。   他不再用尿床威胁,反倒笑着起身,不慌不忙,拍拍夜销魂的肩膀,是该出杀手锏的时候啦。   “母后消消气哦~你就将就将就咯!”   将就将就?听听这是什么话!他不知道他马上就要脑袋分家了吗?   “这样,朕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做个比试,如果你赢了朕,那朕随你使唤,若是你输了,就心服口服和朕交个朋友,好不?”   比试?呵,就凭你个小鬼头能比得过我?论武功论智谋你都是小指盖的水平。有什么能难倒我夜销魂的。   “好!比试就比试!”谁怕谁啊!看我不踩死你!    [【嚣张狂心销魂者】:7.尿力威慑]   百里御风眯着乌亮的黑金眸子,晃着小肩膀,笑得相当邪恶,此时一阵风吹落几片花瓣,风却是冷的。   好像有点不对劲哎~忽然,百里御风呼啦一下扯开白色裤带,挑挑浓眉,嘻嘻笑着招呼他:“来,母后,脱裤子哟!”   “啊?”脱,脱裤子?她的牙齿差点惊掉三两颗,小手指着百里御风,颤颤道,“做……做什么?”   “嘻嘻,比谁尿得远!尿得弧度大!”这个笑声地动山摇,他黑金眸子闪亮亮带着得逞的小邪光,哇咔咔,夜销魂,这下你没辙了吧,谁叫你是女娃啊,哦,好可怜耶,“不许用内力发射!否则按作弊处理!厚厚~”   眼见百里御风就要伸手掏出“发射枪”来个远射程激光扫,夜销魂羞怒地红着脸拽住他的小手:“你……出老千!”   “你自己同意的!哇呀,母后不讲信用!还没比就认输了!啧啧~”   “谁说我认输?不见得你就比我尿得远!只是……我还没有尿水,等等再说!”百里御风你这个混蛋!居然利用男女有别摆我一道!算你狠,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一分钟,一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夜销魂被迫喝了几十杯水,小肚子撑得滚圆像个球,却也不敢脱裤子比尿尿,还得一个劲儿傻笑装无谓,心里却早把百里御风剐上一万遍了。   “438,你就乖乖认输吧!哈哈!”百里御风悠闲自得吃糕点,敲着二郎腿,每晃一下都是对失败者的鄙视。   “皇弟,为兄代销魂比试,可好?”悠扬的声音渺渺而来,飘逸若仙,此音一出,仿佛这满园的春色都要霎那间驻足四季的脚步,齐齐行礼膜拜。B612星球天籁之声多了去了,这么清澈悦耳的嗓音,夜销魂还是头一次听到。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没想到他的美貌更让人惊叹。   白衣少年款款而来,手中自在摇着一把鹅毛羽扇,因为浑厚内力而引起的真气波动形成无形的强大气场,让人不能忽视。好高深的修为!   他柳眉如画,微翘的薄唇是淡淡的肉粉色,深蓝的星眸如若寒潭,带着清爽凉意,却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反倒是不染尘埃的潋滟仙姿,瞧上一眼便让人想情不自禁跳入潭中去扑捉夏日的清凉。如瀑的墨发随意披散,如泉流泄,带起一片片花瓣,自在飘飞。   好一个百花仙子!凌驾于万花之上的绝美,却又将飘逸出尘演绎得淋漓精致!看样子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若再年长几岁,那又是何等的天资绝世!   夜销魂瞧得霎那间移不开眼,除了洛瓦瑟哥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绝色的男子,若不是他正在眼前吐露着花香般的呼吸,她一定以为是哪个画中走出的仙人。被那双深蓝的寒眸瞥上一眼,夜销魂的心跳都要漏掉节拍。   怎么回事?心跳好快啊,被赫连舒夜抱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该不会是这两天练功不认真,心脏出了毛病?暗自思忖,夜销魂微微闭眸,本能地开始运气调息。   白衣少年眉目含笑,俯首瞧着面前的小人儿。她是小仙桃吗?粉粉的肌肤仿佛嫩得可以掐就会出水。两道柳眉像是画上去的,那卷翘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像蝶儿般几欲起舞翩飞,比他手中的天鹅毛羽扇还要优雅百倍,还有着花瓣一样嘟起的小嫩唇,看着就好想咬一口哇。   “好可爱的小桃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美貌,长大还不成了万人迷?对于夜销魂的可爱,他瞧上第一眼便忍不住想亲近。   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夜销魂的面颊。花瓣一样柔软的触感,还好香好香,不像赫连舒夜身上那种蛊惑人心的香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素雅。被触了一下,夜销魂的小脸便飘上两片酡红。   “嘻,更像小桃子了!”白衣少年忍不住要捧起她的小脸咬上一口。   百里御风浓眉一横,粗暴打掉白衣少年的手,冷冽如冰的声音如利刃袭来:“百里倾城!你手放尊重点!她可是母后!”   话毕,御风才意识到心中的莫名怒气让自己有点失态,瞥了一眼百里倾城,他似乎并未在意,一双眼睛早被夜销魂勾住。眼前的景色融入眼中,御风的心像被淋上了什么酸溜溜的液体。   咦,对,她是母后!百里倾城差点忘记了,都怪这小桃子太过招人喜爱。   “儿臣百里倾城给母后请安!”百里倾城毫无忌讳地给只有五岁的小太后行了个大礼,乖巧却不失潇洒。   夜销魂倒有点不习惯了,羞涩地抬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柔妃给太后娘娘请安!”这个女音响起,夜销魂才注意到这百花仙子身边竟还跟着一个人。   这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面容姣好,只是过于娇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瞧见她那身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夜销魂默默感慨,不愧为柔妃,真像一朵娇柔的兰花。   百里御风心中一声冷哼,却将眸低的精锐杀机掩去,反倒跳着朝柔妃娘娘怀中扑去,小手环着她的弱柳小腰,亲昵地撒娇:“呜呜,倾城哥哥又欺负我!”   几人一阵寒暄过后,倾城又提起代替夜销魂比试尿尿的事,还优雅地请夜销魂在比试期间稍稍回避。引得夜销魂心中连连拿二人的种种做对比,看那百里御风,还贵为圣上呢,当着女娃的面脱裤子,就是不如倾城有涵养。不比不要紧,一比吓一跳。御风的形象在夜销魂心中一落千丈!   百里御风可是比吃黄连还苦,暗暗骂百里倾城无耻破坏他计划。他黑着脸表示不满,打死也不同意让倾城代替。   二人许久僵持不下,夜销魂急了,拉起百里倾城的手就往寝宫走,嘴里轻喃着:“倾城哥哥,不要理这个无赖!我前几日看那春宫图觉得好无聊,一点也看不懂,你给我讲讲好吗?我有个想法,找真人表演,可能更容易弄懂哦!”   听到如此火爆的话,百里倾城竟也不慌不忙,一张桃花脸如薄云掠过,用那天籁般的嗓音答道:“好啊!魂儿真是聪明。”   说罢,他反牵住夜销魂的小手,二人乐呵呵地边笑边走。   听听,一口一个哥哥,一个魂儿,二人头一次见面吗?怎么就这么亲热了?   忽视了,完全被忽视了!某人的牙齿都要气得快咬碎!是打翻了醋坛子,也是为夜销魂捏冷汗。   夜销魂!你这个大笨瓜!你不是聪明绝顶吗?这种以貌取人的错误你也犯?你知不知道,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就是这百里倾城的亲娘——柔妃联合赫连舒夜一起害死了我娘!   亏我娘亲一直把她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当好姐妹,却被她下了毒,遭到一群男人的糟蹋,被引来的父皇更是不分黑白将我娘乱棍打死!   为了报仇我装作不知,屈辱过活,还和柔妃走得很近。你知道吗?如果我足够强大,我早将这群恶徒碎尸万段。   柔妃是什么人?她是七八门派中芙蓉门的门主,现在七大门派对你虎视眈眈,伺机下手。你居然跟着他们的少主跑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芙蓉门以用毒命冠天下,百里倾城接近你肯定别有用心,你这个大傻瓜!   百里御风死死咬住下唇,心中像被火烤,担心着夜销魂的安危,却也不敢在柔妃面前表露心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夜销魂越来越讨厌自己,反倒和百里倾城出双入对,落入险境。   一个回神,想到夜销魂最后一句话,真人表演?活春宫图?还和百里倾城一起看?这女娃是不是疯了!    [【嚣张狂心销魂者】:8.香粉毒]   “魂儿,来,吃一颗,这是倾城哥哥差人从白露山上专门为魂儿采来的哦~”百里倾城凉凉的手指剥一颗荔枝,递到夜销魂唇边,笑得温和如玉。   夜销魂小嘴稍稍后移一寸,拈起那圆圆荔枝,只是戳了戳,舔了舔。   百里倾城心跳不自觉加快,好谨慎的丫头!难道她认为这颗荔枝被他下了毒?虽说芙蓉教用毒天下第一,但要害她这般高手,断然不会傻到用食物下毒这种小儿科把戏。   倾城刚定了定神,却见那仙桃般粉嫩嫩的面颊正逐渐放大地靠了过来。   夜销魂凑在他面颊小猫般嗅了又嗅,伸出小粉舌轻轻一舔,满意地笑言:“嗯,一样的。倾城哥哥和荔枝一样水嫩嫩,温温润,触感相同。”   她,居然调戏他?   最轻柔的触感,却带来最激烈的震撼。被这滑溜溜的小舌尖一舔,百里倾城只觉得面颊一痒,这一痒不要紧,痒到了心里,顺着血液热汩汩全身转了一个圈,又回到脸上,染成两片桃红,火热热烧得他心跳紊乱。   夜销魂将荔枝往口中一扔,反倒乐呵呵兀自说了句奇怪的话:“倾城哥哥,真好吃!以后不要用这样的香粉!”   “啊?”刚才还在说吃,忽然就话锋一转提起了香粉。她发现他在香粉中做了手脚?   夜销魂不慌不忙娓娓道来:“你身上用的这种香粉是一种慢性毒药,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它应该萃取了七十二种花的潜在毒素,众多香气汇聚,要做到气味不杂,重在比例的精确,荷花的比例是……”   这可是芙蓉门的独门秘方,从不外传,她居然嗅了一下能将制毒的比例推测得分毫不差,百里倾城心中惊涛骇浪的佩服过后,便是剩下惶惶的心虚。   他轻咬嘴唇,不让牙齿颤抖的摩擦声被这女娃察觉:“你怎么知道?”   夜销魂拈起一块乳白色的小糕点递到百里倾城唇边,笑得像朵花:“呵呵,销魂虽然在毒术方面研究尚浅,但这种小毒还是可以嗅得出来。这毒啊,只对习武之人奏效。”   “……”这还叫研究尚浅?这可是他研究了五年才调制出的奇毒。   想到这里,百里倾城一阵后怕,赫连舒夜在嗜天剑上下的“睡容散”也是芙蓉门的秘制奇毒,若不是嗜天剑的天地灵气将毒的味道掩去,夜销魂早就发觉了吧!   百里倾城手中轻摇的羽扇一顿,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瞧见百里倾城的羽扇停了下来,夜销魂勾起唇角浅浅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哥不用担心啦,这种小毒对销魂根本起不了作用,我早运气将毒抵制。但是呢,即便内功再高,嗅多了总归不好。所以哥哥以后也不要用了。”   “嗡”倾城脑袋一蒙,她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根本就没怀疑?他真的看不懂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小桃子在担心他的安危。   为什么不考虑自己而先来关心他?   他们不过刚刚认识,以她的谨慎小心不该对他没有防备啊!可是自始自终她都让他牵着手,二人依靠那么近,她好似根本不怕他会暗算。那一声哥哥喊得真真切切,又让他心底暖洋洋。倾城不觉间耳根一红,备感羞愧。   此时,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起,台上的男女按照图册摆出各种惹火造型,演起了活动春宫图,大殿内不多久就嗯嗯啊啊响成一片。   百里倾城手中羽扇摇出清风,表情无波,却扇不去内心的一阵燥热,即便他再心如止水,也是个正常男人,逐渐被这嗯啊起伏的声音撩勾得下身起了反应。   他星眸微眯,眼前不断出现一个影子,粉嫩嫩小桃般的小玉人笑嘻嘻地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用那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在他身上摩挲着,一点点解开他的衣带,吻一下就点一处火……想着想着,他的手竟不受控制朝夜销魂摸了过去……   晕,不能想了!他干嘛要发神经陪她看活春宫啊,这不是人受的罪耶!惨了惨了,他居然把一个五岁女娃当成了YY对象。百里倾城摇摇头,上苍啊,快浇一盆水,让他冷却一下吧。   “咿——呀——咕咕——”什么声音?   倾城一回头,只见夜销魂早已歪倒在长椅上呼呼大睡,小身子猫一样蜷成一团,嘴里还咿咿呀呀发出含糊的声音。   百里倾城立刻一身瀑布汗,望着这么活色生香的场面,这小人儿居然睡着了?还小猫一样打起了呼噜?敢情就让他一个人受罪啊,不过这小桃子还真是可爱!   台上的人卖力演了将近半个时辰,有些早就一泻千里了,却还汗流浃背地不敢停歇。谁敢停啊?天下谁人不知道这五岁的太后是个心狠手辣的小恶婆,一发怒就玩劈人游戏。   “魂儿!”百里倾城捏捏夜销魂的小鼻子,幸亏她睡着了,不然这副面红心燥的样子被她瞧见,肯定会觉得哥哥很无耻,可见她一副不为情欲所动的样子,他又有点小小失望,真是哭笑不得,“醒醒……”   “啊,哦——”夜销魂揉揉眼眸,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睡着了?”   “哎呀,活动的也不好看,好无聊。那些人不是骑马就是扮青蛙翻肚皮,要不就是推小车,丑死了!”她也不知何时睡死过去的。   “……”百里倾城嘴角抽成一团,彻底被雷晕,那些让男人和女人欲仙欲死的快乐事,被她几个词就概括了,还变成了丑姿势。这从天而降的女娃,到底是人是仙?有着成年人都难以匹敌的智慧和武功,内心却纯得能掐出水来!   “继续演!都是你们演得不卖力!我都看睡着了!快点动!一个时辰之后我要看到你们生出一地的小孩。”夜销魂挥挥手刀,发怒了。   咣当,一群裸男裸女差点晕倒吐白沫。   太后到底懂不懂啊?小孩是这么造,但不是这么生的!刚“做”完就能生出小孩,就算长土豆也没这么快好不好哇!   何况都半个多时辰了。他们又不是机器人!那“玩意”也不是说硬就能硬起来的。   瞧一眼夜销魂的眼眸窜出那团怒火,丫们就抖得心肝都在颤,谁敢撞枪杆出来解释?丫们只好更加卖力地“嘿咻嘿咻”汗流浃背。   “嗯——呜——”忽然一个女人发出了一阵类似哭泣的呻吟。   夜销魂眼光直直落过去,只见女人白皙的皮肤挂着汗珠,双腿勾住男人的腰,身体蛇一样扭动,仰着脸像溺水的人大口呼吸,嘴里不断发出哭泣般的喊声。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奋勇地冲撞着。   “妈的!欺负女人!”夜销魂小拳头攥紧,咒了一声,刚要腾空而起将那男人活活捶死,便被百里倾城拉入怀中。   “魂儿发什么火?”百里倾城果真是人如其名,薄唇只消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便是醉人的笑颜,倾国倾城。   夜销魂忿忿说:“那男人不厚道,欺负女人!他用尾巴打她!都把她打哭了!”   “打她?他没有打她啊。”人家是在“做”。百里倾城身后一只只乌鸦齐声飞过,他玉石般精致的心形脸庞浮上淡淡的红云,“魂儿,那……那不是在哭,那是享受的声音。”   “不对啊,这是哭声。哥哥,你享受的声音也是这样吗?好奇怪,你叫两声让魂儿听听。”   “魂儿!”   “不叫就不叫咯,哥哥好凶,换下一批表演。啊,好困!”夜销魂扁扁嘴,伸了个懒腰,怎么会这么困哦,她虽然贪睡,但不至于总是瞌睡虫盘踞这么久哇,身体像棉花一样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着夜销魂不停地打瞌睡,如果是以前,百里倾城可能会窃喜万分,这种症状就表明嗜天剑上的毒起作用了!夜销魂的武功内力正在一点点消失,她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可是现在,他怎么高兴不起来呢!胸中憋着一口气,七上八下的,时不时让心跳加速。他忽然很不想让这可爱的小桃子断送性命。可是,当下一批表演春宫的男女进入场地时,他便知道一切早已没了退路。   “脱吧,快点脱光光,脱了演!”夜销魂眼皮打架,声音也变得混沌了。   台下的男女“唰”地一声撕裂衣衫,眼底闪着嗜血的凶光,十六个人没有表演,而是诡异地围成一个圆,动作越来越快,转眼间飞速旋转的圆圈就只剩一团肉色的强光,瞧不见人影。一个巨大的光球升入空中,炸弹一样朝夜销魂砸了过来!   飞天裸人阵?百里倾城一声轻呼,门主果然还勾结了飞翼门的杀手!    [【嚣张狂心销魂者】:9.用力爱我]   飞天裸人阵旋起一阵强势的旋风,仿佛能将整个宫殿连着地基掀到天上去。   被体内不断波动的奇异睡意催得浑身无力,夜销魂强撑起身子,小手一摊,手心便凭空出现一把紫芒的宝剑。百里倾城一眨眼的功夫,一道紫色的电光已豁然闪过,只听肉色光阵“噗”地一声,甩出一串豆大的血珠。   好快的剑!当今武林,属飞翼门最擅奇门遁甲,据说这飞天裸人阵杀人于无形,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厉害阵法。十六人飞速旋转,犹如齿轮般尖利,闪电一般的速度,让人瞧不出任何破绽。凭他这般高深修为都不可能一招见血。   百里倾城心中的惊叹还未平息,夜销魂已窜至身前,用那幼小的身体为他铸起一道坚固的壁垒。   小玉人儿看似原地不动,脚下却不停地变换着玄妙步伐,渺渺红衣扬起一阵劲风:“倾城哥哥小心!”   她叫他小心?这些杀手就是和他们芙蓉门勾结来刺杀她的,他怎么会有危险?她的“睡容散”正在发作,若不是靠高深的内力支撑,恐怕站起身都困难,危机关头她作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救他?简单的一句话,让倾城的心被顿时被淡淡的云雾缭绕。   小桃子,你中了“睡容散”的毒,用一次内力,就离死亡更近一步!你这样能撑多久?真是个傻孩子!   眼见夜销魂越来越虚弱,当那缕红衣“嘭”地一声睡到在地,倾城的十指蓦然收拢,骨节咯咯作响,手中羽扇一平一起便是风起云涌,任何人要伤她,就必须让他先倒下!   ……   柔柔月色沁如水,阵阵花香袭来。如瀑的墨发柔柔波荡,一缕白衣渺渺随风飘起,一切都美得如梦似画。   倾城的手指轻轻为她锊去额边的碎发,看着那张红扑扑的睡脸,他凉凉的唇角扬起温润的弧度。熟睡中的夜销魂,褪去了那份犀利冷傲,她只是一个需要人好好爱护的孩子。   他明白,现在若要拧死这个小女孩有多容易,只要十指一收紧,“咔嚓”一声,她那条细细嫩嫩的脖颈就能折断,自此,芙蓉门便少了一个劲敌,他也能完成门主交代的任务。   可是他怎么能下的去手?从他第一眼见到她,便被那双不染尘埃的紫眸惊扰了心中一池静水。当她摒弃防备关心他,当她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他的心已然为她开启一扇门。这扇门,只为她开启!   为了她,他已破坏了门主的计划,适才大殿之上,他和飞翼门的杀手撕杀一片,若不是赫连舒夜突然出现,主动调节,恐怕这烂摊子根本无法收场。   可是,好奇怪!赫连舒夜不是很想除掉夜销魂?为何又要面调解?   夜销魂缓缓睁开眼。一对上一双寒潭般清澈的眸,她就眯眸笑了,琉璃般的溜圆深瞳月牙般弯了起来。   这双纯净清灵的紫眸好似能够直透人心,被她不经意扫上一眼,他的心思就要被全盘托出似的,仿佛从小做了什么坏事,哪天使坏揪了人家小姑娘的辫子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他和那些杀手的关系了?如果她问起来,他要怎么回答?他不想骗她,可是又不能背叛门主,毕竟那是将他一手抚养成人的恩人。倾城淡淡笑着,一颗心却七上八下找不到归落。   她的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撒娇地嗫嚅:“倾城哥哥~”   倾城微微一怔:“魂儿醒来怎么不问那些刺客的事?”   夜销魂耸耸肩,音珠柔润轻盈:“以倾城哥哥的武功对付那个光溜溜阵法,绰绰有余。哥哥能安心地在树下抱着魂儿,等魂儿醒来,就说明没有危险了呀!”   话虽这么说,今天的这场意外却让她更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这太后的位置,想平静地坐下去是不可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犯贱找上门,她绝不会客气!她不但要报今天的仇,还要把幕后那些所有威胁她生命,打扰她清净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她夜销魂向来都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伤我一分,我会让你承受十倍的痛!   倾城没有看出夜销魂眼中一闪而过的嗜血气息,此刻,有个问题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他丰神俊朗,任何时候都笑得温和,不显丝毫的凛冽之气,完全是一个儒雅淡泊的翩翩公子:“魂儿真聪明!你既已知道我能应付,当初为何还冲到前面?”   夜销魂却答得云淡风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受伤的可能,魂儿也不要看到哥哥出任何危险!魂儿愿意保护哥哥!”   保护他,保护他!这是倾城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保护他。连那个被称为娘亲的人都不曾如此将他放在心上,她给他荣华富贵,却只为让他成为她最锋利的武器。   一个武器,还需要什么关怀?只要足够华丽,足够强大就可以了。   温暖,保护,全是奢侈。这个世上,不会有人真正在乎他。人与人的关系不过是控制和利用,没有人会付出真心。   他有着温和如玉的外表,荣辱不惊的淡薄,他看透人情冷暖,一颗心渐渐冷漠,不再为任何人开启。他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任何人看不出他内心的寂寞。   这一刻,她的笑,她的眼,却像初生的太阳,照进他的心,融化了那一层虚伪。   魂儿,哥哥不需要你保护,若你受伤,哥哥会比自己受伤还要痛!从今往后,让我来护着你!这句话他多么想对他说出口,可舌尖一转,却硬生生将话吞了回去。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说出句话,因为他连自由都没有。   不过,会的,一定会有的!为了她,他愿意去争取!倾城握紧夜销魂的小手,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再让她误入歧途:   “魂儿,以后不要再看春宫图了,这种东西,不适合你这种年纪的小孩看。你今天的做法,只会让更多的人误会你是荒淫无耻之徒。”   夜销魂的眼神暗了暗:“倾城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杀人不眨眼,很冷血,很残忍,还很荒淫?我知道背后很多人在骂我坏话。”   “魂儿是最好的女孩。你杀的,都是那些意图伤害你的人。这只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阵清风,吹起百里倾城墨色的长发,他的笑靥像桃花,在春风里漫舞,他的眼睛像寒潭,波光淋漓,清澈见底。他的话,让夜销魂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天下之大,唯有倾城哥哥最了解她。   她也紧紧握住他的手,那冰凉的温度让她无比心安,或许,他就是她要找的玫瑰花?她突然认真地问了句:“哥哥,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两个人在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夜销魂喜欢百里倾城哥哥。”她靠近他的胸膛,轻扬了一声。   “哥哥也喜欢魂儿。”   “哥哥,那我们的就是爱情咯?”   “……”夜销魂纯真的大眼眨呀眨,眨得他心中开始跑小鹿,却不知如何回答。爱情?他们的是爱情吗?   不等他的答案,她已经做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欢呼雀跃,在倾城面颊甜甜地啄了一口:“哈哈,我终于找到一朵玫瑰花,耶!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肯定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几朵是谁呢?”   玫瑰花?什么意思?夜销魂的话让倾城一头雾水。   第一眼见他就喜欢吗?这算不算对他一见钟情?其实……其实他也是啦。   倾城颊边的两朵红云还未飘走,夜销魂已平躺在草地上,摆成一个“大”字,并将倾城的手拽着按到自己平坦的小胸脯上,天真地说:“哥哥,来吧。用力爱我!我会忍着不哭的。爱情有了,接下来就是生儿育女,对吧?我们来造个小孩,咱们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两人的气息瞬间在彼此的鼻尖交错,给人一种酥麻的醉意。一缕缕青丝随着她的呼吸而波动,他清晰地嗅到她身上的奶香,这种味道,他真的好喜欢,就如同她喜欢他身上的香味,即便明知是毒药,还会义无反顾。   可是,听到那纯真的童言稚语,他又哭笑不得。小桃子,爱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可是,爱情很复杂吗?   倾城愣神之际,只感觉下身忽然凉飕飕一片,低头一看,天哪,他的亵裤呢?   夜销魂俏皮一笑,指了指头顶的树梢,一面带腿的小白旗正迎风飘啊飘。   “你……啊——魂儿,不要……嗯……不要舔了……”倾城刚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语句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电流激成一声声噬骨破碎的呻吟,白润的脸泛起了旖旎的嫣红。   “咦?不对吗?刚才他们就这样表演的呀!”夜销魂抬起眸子疑惑的问,嘴里的动作却不停歇,继续舔着哥哥的脚趾。   “停!”倾城一把推开夜销魂,轻喘着喊了一声,飞身取下枝头的亵裤,迅速穿上,却垂下眼睫不敢去面对夜销魂的失望。   她的确失望极了,拽着倾城的衣角,眼中浮起一片水雾,小嘴撅成小樱桃:“哥哥不喜欢我?”   “不是,哥哥喜欢魂儿。只是,你现在还太小。等你再长大十岁,哥哥再给你,好吗?如果十年后,我百里倾城还活着,我一定娶你为妻。给你一个白头偕老。”   “好!不过,要我娶你!嘻嘻~”夜销魂答得干脆,笑着扑到倾城的怀里,丝丝甜意沁入心头,比蜜还甜。   这是爱吗?爱的感觉,好好哦!   可是想到那句“如果我还活着”,夜销魂的心便不能平静,她知道他有事瞒着她,他不说自然是不想说,问了也无济于事,她必须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夜销魂心中暗暗发誓,倾城哥哥,你不会死,无论发生任何事,魂儿都会保护你。   几个时辰后,倾城拖着忐忑的步伐回到芙蓉门。一袭白衣刚闪进屋子,只见一只巨大的铁爪飞了过来。    [【嚣张狂心销魂者】:10.给你暖床]   几个时辰后,倾城拖着忐忑的步伐回到芙蓉门,那一袭翩翩白衣刚闪进屋子,一只巨大的铁爪便飞袭过来。   百里倾城羽扇一挡,没有后退,只是轻巧闪开,铁爪一伸一缩之间,坚固的木门便已经被“噼噼啪啪”抓出一个锅口大的窟窿。   屋内很暗,晕黄的月光斜斜射在她脸上,原本清丽的容颜被分割出层次分明的阴影,看起来格外阴森狰狞,冰雹般的声音袭来,空气仿佛一下子就被抽成真空:“你的翅膀长硬了!”   倾城一个阖首,略皱的眉头暴露了内心的恐慌,语气却依旧镇定持平:“孩儿知罪!”   “呼”一道掌风裹夹着兰花香冲击过来,倾城只觉得胸腔快被震裂,却将涌出的一口血不动声色地咽下。以他的修为要躲开这一掌好比踩死一只蝼蚁般轻巧,可是这种惩罚,他却忍耐承受了十四年。   女人缓缓靠近,细长的手指在他清秀俊俏的面颊暧昧地摩挲,声音是丝绸般柔和的质地,语气却阴狠得叫人胸闷:“倾城,你从小到大任务从没失手过,这次居然会为了一个臭丫头跟我作对!哼,不要告诉为娘,你爱上那个丫头了?”   他勾起一抹不是笑的笑意,淡声答道:“夜销魂不过是个五岁的小毛孩子。孩儿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孩儿心里只有娘亲。这次出手相救不过是想换取她的信任,套出她更多的底细。”   “你最好不要和为娘耍花招。更不要妄想去配‘睡容散’的解药。你自己体内的毒都要靠我解,你拿什么去救她?”她手指一伸,月色中,那细长的指甲忽然变成野兽锋利的利爪,轻轻一划,倾城脖子上便立刻呈现五道殷红的血痕。   鲜血在他白色的衣襟开出耀眼的小花,倾城顾不上疼痛,只是呼吸一紧,没想到自己掩饰得这么完满,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他的确是想为魂儿配置睡容散的解药,只是解药最关键的一味配方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知道。他能做的,只有忍耐,寻找时机。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傻。”她笑得娇弱,白皙的臂膀环上他的腰身,胸前的两团浑圆在他胸膛蹭了蹭。   两片红唇霍然贴上他的,滑溜溜的舌头在他齿间一抵便窜入其中,贪婪地吮吸着他口中的馨香。她双眼迷离,陶醉在少年特有的芬芳中,口中的警告却是无情冷然:“倾城,你经过多少训练和磨难才有了今天这般修为,不要因为一个小丫头毁于一旦。这个世上只有为娘最疼你。”   疼我?收养我,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将我打造成女人们倾慕的翩翩公子,让我习得上乘的武功心法,这就是疼爱吗?   如果你真的疼我,就不会对我下毒,用毒药控制我的自由,更不会让一个被你称为“孩儿”的人陪你上床!在外人眼里,我是风光的王爷,是你的儿子,是芙蓉门年轻有为的少主,事实上,我和你的那些男宠有什么区别?我的身体只不过是你满足欲望的工具。   他麻木地回应着那个吻,这些年来,他一直忍受她的欺辱和操控,他原本以为可以这样心中无爱地苟活一生,他向来可以看得很开,可是今天的这个吻,却让他觉得恶心,她的脸,她的味道,都让他想吐!   女人手指一拉,鹅黄色的衣衫滑落地上,她裸着身子侧躺在榻上,摆出风骚造型,对倾城勾勾手指:“来吧,取悦我!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你体内‘五色毒’本月的解药,我可以早点给你。”   倾城褪下衣衫,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迈向榻边。墨色的发丝水一般倾泻及臀,那蜜色的皮肤在月光中泛着纯洁的光泽,却纯得让人心疼。他静静俯下身,肉白色的薄唇轻吻着女人的脚趾,在她刺耳的呻吟中,将那个吻一点点向上。   心中咽下一滴泪,他的手指机械地浮上她胸前的两团浑圆,挑逗着她的敏感,轻揉着。女人被这性感的技巧撩勾得娇喘阵阵,面色潮红,他压上她的身体,用下半身填满她所有的欲望,机械地重复着进出的动作。   感受到他的机械,她眼中闪过强烈的不满,双手徒然掐住他的脖子厉声询问,带着警告的意味:“你今天怎么搞的?这是你第一次心不在焉!我已经容忍你许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愿意为我侍寝的男人不只你一个!底细不用调查了,你明天将夜销魂带到风满楼,剩下的事不用你插手!事情若是再办砸,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   日上三竿,夜销魂的寝宫响起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   “438,起床!”百里御风眯着黑钻般的眸子,手中的软鞭在她粉嘟嘟的面颊搔痒作祟,“起床起床啦,母后,孩儿给你带礼物来了!”   夜销魂迷迷糊糊被他拉起,伸了个懒腰,不耐地问了句:“干嘛哦,烦死了!”这小鬼有完没完啊,他不知道她练武很累的吗?而且最近好像怎么也睡不饱。   “这个送你暖床!”御风从怀中掏出一盒毛茸茸的东西,“哗啦啦”扔到夜销魂脸上。   好痒哦,凉凉的!她顺手一摸,青色的大虫鼓着肚子在她指尖蠕动,还带着滑滑的粘液。   夜销魂天不怕地不怕,杀人不眨眼,喝血不反胃,唯独是从小就怕惨了一切的软体动物!一见那肥呼呼,软巴巴,还蠕动扭曲的青虫,她就禁不住全身恶寒。   咦?不怕吗?怎么没反应?   夜销魂的小脸轻微地抽抖,张张小嘴似乎想说什么,去颤抖得一句话卡在嗓子眼,脸色纸一样白。突然,她眼珠一翻,身子直直地仰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御风跨上一步,在那具小身体倒下之前托住她的腰,捏捏她的脸颊,“喂,不是吧?你真的怕虫子?蛇都被你劈成碎片,这个小虫子有什么好怕的。”   夜销魂在蒙眬中感到一阵不适,只觉得两颊被捏得又火又辣,百里御风,你掐人能不能轻点!   浓密的睫毛轻轻一扇,夜销魂双眸缓缓睁开。四目相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挤眉弄眼,欠扁欠抽的脸。   “醒啦?唉,母后不要怕哦,这虫子特可爱,刚才还和你亲嘴儿呢。”   亲嘴?夜销魂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无数大青虫钻入她口中的情景,呀,恶心死了!   “咣!”夜销魂两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挥拳打死这欠扁小鬼头!   “咣”的一拳,两行鼻血簌簌而下。夜销魂却傻了眼,“倾……倾城哥哥……”   百里倾城正用那双清爽深邃的蓝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谪仙般的面庞简直就是见稀世艺术珍品!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鼻血狂流啊!   她一头扑进那个香香暖暖的怀抱,环住他的脖颈,娇滴滴地道歉:“倾城哥哥~对不起,我还以为是那个臭猴子!”   倾城暗暗抽抽嘴角,魂儿,呜呜,你下手也忒狠了!   百里御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一半是惊的,一半是怒的。   惊是因为这母夜叉居然也有温柔的一面,还会撒娇?怒的是,为啥百里倾城是哥哥,他就成了臭猴子?不就是百里倾城比他高点,香一点,儒雅一点,声音好听一点,皮肤白一点吗?   哼,死女人,没眼光,就喜欢小白脸!像他这么威武神勇又英俊的未来头号美男,她居然说是臭猴子?他有哪点比不上那阴险狡诈的小白脸。御风气的一脚踹在床沿上,哎哟,好痛!   被忽视的人似乎翻身都难,纵使百里御风弄出多么稀奇古怪的声响,也引不起夜销魂的注意,小丫头正用手指绕着倾城的发丝打旋儿,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倾城哥哥,魂儿好想你!”   “哥哥也想你!”他确实想她,从分开的那一秒就是开始想念他的小桃子,思念,担忧,她会不会练功又睡着了?会不会有刺客乘机加害于她?……一连串的问题搅扰得他心焦。   御风差点被二人的甜蜜腻死,他真想好好教训这个敌我不分的笨丫头,但又没有戳穿百里倾城的把握,他只能找茬埋怨:“夜销魂不要忘了你是太后,他该喊你娘。什么哥哥妹妹的,百里倾城,你这是分明在占朕的便宜。母后喊你哥哥,那你岂不成了我……不行,你,得喊她母后!”   倾城狭长的桃花眸一眯,瞟都不瞟皇帝一眼,淡然地掀唇,天籁般的嗓音听不出一点情绪:“那对不起了。”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这是什么态度哇!“咯吱咯吱”御风的指节都要捏白了。   “魂儿每天对着一些讨厌的人,一定觉得委实无趣吧。哥哥带你出去玩,如何?”温柔软语总消魂,倾城将美滋滋陶醉在那天籁男音中的夜销魂抱下床。   一听说可以出宫,夜销魂高兴地直拍巴掌:“好哦好哦!”稚嫩的童音一出口,夜销魂不禁暗自纳闷,她可是个心智十六岁的无敌少女哦,怎么一遇到倾城哥哥,言语动作还真变成五岁小孩了呢?好奇怪!   “魂儿,哥哥给你带了一套男装。”说罢,他居然一件一件为她穿起衣服,还拿起一面象牙梳打理起她的三千青丝。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穿衣服,还为她梳头,夜销魂心中立刻被蜜糖灌满,倾城哥哥,你真好!   哼,不就是会给女人梳头穿衣服嘛,有什么了不起!该死的白萝卜!御风撇撇嘴,斜斜眼,心中开始冒酸水,却又插不上话。其实,不是插不上话,而是即便他说话,也没人理睬。   见二人手牵手走出门去,被完全无视的百里御风气得牙齿都快崩掉,夜销魂,昨天吃亏还不够?你居然又跟着大灰狼出去,鬼知道今天他又在外面安插了什么杀手!   他慌忙上前,拽住夜销魂的胳膊,吵嚷道:“朕也要一起去!”   夜销魂伸出两根手指,做出插眼睛的动作,没好气地回了句:“是皇帝该留下来看家!”   “狗才看家好不好?”御风吹胡子瞪眼,强烈不满。   倾城完美的唇角沁出一丝薄云般飘渺的笑意,凉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夜销魂的鼻尖,在她耳边悄悄说:“魂儿,即便诱导人家说出实话,也不可这般无礼!”   百里御风慌忙凑上耳朵偷听,却被夜销魂一掌拍出个五指山……   “白萝卜,你刚才说朕什么坏话?”   “你们哑巴了?”   “438,你给朕道歉!不道歉朕就拿一堆虫子给你暖床!”   “438,朕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你好歹说句话啊!”   “438,你是不是傻瓜?随便牵男人的手?”   “438,你们走慢点好不好,等等朕!”    [【嚣张狂心销魂者】:11.落落无双色]   落缨湖,风满楼的必经之路。隔岸遥望,红纱灯飘渺摇曳,莺歌燕舞,胭脂飘香,在初落的夜幕中织就一片醉生梦死的荼靡。碧水之上,一艘艘花船如叶飘摇。   最精致的一艘花船内,两个少年瑟缩一团,凌乱的发丝遮住面孔,冰冷的大铁链将二人的手腕脚腕勒出红褐的深痕,两只小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满面胡茬的汉子伸过粗糙的大手,挑开白衣少年的发丝,一张绝色的容颜立刻暴露在阴寒的空气中。汉子唇边的胡茬微动,弹了一下少年细嫩的脸蛋,淫亵的声音格外刺耳:“嘻,想不到落家小公子五岁的年纪便生得如此俊俏,瞧这小嫩脸,一弹就会破,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又嫩又紧……”   “不许碰我的弟弟,小心我爹爹将你们剁成肉泥!”紫衣少年奋力打开那只大手,手上的铁链发出无助的声响,眼底的倔强却依然桀骜。   “哈哈哈!”船内的几名汉子立刻笑做一团。   “你爹爹?哈哈,你们落云轩早被我王的铁蹄踏成平地!就连你们的主子黑暗门的门主都生死未卜。还将我们剁成肉泥?你爹爹的人头就在那只锦盒里。”胡茬汉子昂起头,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只红色锦盒。   刀光剑影,火光冲天,惨叫声一遍遍回荡在耳边,紫衣少年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掐进肉中,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狰狞魔鬼,眼角却没有一滴泪。   邪恶的大手“嗤啦”一声撕开白衣少年的衣衫,颤抖的小人儿泣不成声:“呜呜——哥哥,我怕!”   “住手!不要碰我的弟弟,他还小。你们要玩就玩我,我的容貌不比弟弟的差,而且,我……我还没被人碰过,我也很紧……可以满足你们……”紫衣少年的语气异常平静,爹娘都已遭人杀害,只剩弟弟相依为命,只要能保护弟弟,他可以牺牲自己。   汉子捏起紫衣少年的下巴,端详一番,裂开大嘴淫笑一声:“不错,是个好货!”随后,他打了个响指,一群恶徒如饿狼扑食般挤了过来。   “这个篷子真碍事!”一个稚嫩又清澈的童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鸣巨响,船篷顷刻间碎成数片,噼噼啪啪掉落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篷内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全都回过头,张大嘴,盯着船头立着的三位少年,半晌说不出话来。   船身一阵晃动,黑衣少年一个没站稳,直挺挺倒了下去,正好压上那一缕飘渺红衣。   四片嘴唇蓦然相碰,四只大眼眨巴又眨巴,手往哪里摆,脚往哪里伸?一切都不知道了。   她只感觉他的唇好冰好凉,还带着一丝丝甜味,像是棉花糖,可是这棉花糖沾上唇瓣,身体怎么会酥酥麻麻如被电击,“轰”地一下,脑袋也被抽空了。   “啪”一个巴掌甩过去,她擦擦小嘴,指着他控诉一句:“臭猴子,你嘴里干嘛放蝎子!”   他红着面庞,相当无辜地眨眨眼,嘴角却不知不觉噙起一抹笑意:“什么蝎子?”这算是接吻吗?嘻嘻,她的小嘴好好吃!   “你偷笑什么!不是你用蝎子蛰我,我身上怎么会麻麻的!”她攥起小手挥了过去……   花船莫名其妙被人劈碎了篷子,本以为是哪路的武林高手,却是几个小毛孩子。   真是胆大包天!把他们当空气了?还在打打闹闹?胡茬汉子怒了,扬扬手中的大刀威吓一声:“哪家的小破孩,竟敢到西藩王的花船捣乱!”   话毕,他才注意到一黑一红两位少年身旁,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绝色少年,那人盈盈立于船头,手中羽扇摇起清风,嘴角扬起一抹不动声色的浅笑。   汉子心头一惊,芙蓉门少主百里倾城?丰神俊朗,温和如玉,果真是绝世天资,据说他武功了得,用毒更是一绝。那又如何,他们的人马已恭候多时,只要他进了风满楼,就是有去无回。   被铁链锁住的紫衣少年扬起头,对上一双轻灵冷傲的紫眸,这红衣少年看起来只有五岁年纪,一袭如火的红衣逆风而扬,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傲视天下的天资。她身上隐隐环绕的超强气场让他汗颜,若非有惊为天人的武功修为,断然形不成如此浑然的气场。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他便知道适才那一击强悍的掌风是出自这红衣少年之手,五岁年纪,能一掌劈碎巨型船篷,恐怕黑暗门的门主五岁时也未必能做到。   她只是淡然扫了一眼,便好似知晓了他们的困境。   当那粉嫩嫩的唇扬起一抹清凌凌的笑意,紫衣少年的心中竟莫名地一震。   “什么稀饭王,抓饭王,烂厨子吧,哈哈哈!”红衣少年紫眸一眯,一声大笑震破云霄,惊得湖面扬起一阵冷风。   “来者何人?竟敢辱骂西藩王?”胡茬汉子一个眼色,身边的爪牙便倏地抽出手中的大刀向三人砍去。   “夜!销!魂!”三字如冰珠落地,说话间,红衣少年已傲然抬手,空中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白光所过之处,血流如注,汉子们已被拦腰截断。   腰斩,这便是传说中的腰斩,切口之处平滑如若刀削,干净利落。她的身上却不沾一滴血。   “魂儿,你的脾气太暴躁了!”倾城手中羽扇轻摇,眼中露出钦佩神色,却不禁摇头慨叹这丫头真是不懂得控制情绪,她也不问西藩王的势力有多庞大,谁都敢惹。   “嘿嘿,欺负人的都该死!”夜销魂笑嘻嘻抛落一句,缓缓上前,小手在铁链上一攥,冰凉的硬物便碎成粉末,飘落空中。   她浅浅一笑若万花盛开,拿起桌上的锦盒,颠了两下,已猜到其中装着何物,郑重交与他的手中,清脆好听的声音带着春风一般的暖意:“拿着,这个应该对你们很重要!”   夜销魂回过头,朝一身黑色劲装的英俊少年开口:“臭猴子,给他们一些银两!”   臭猴子?又叫他臭猴子,他可是皇帝,怎么倒像是她的小弟!夜销魂,你干脆改名叫夜嚣张得了!哼,百里御风一撇嘴,想要反驳,却还是乖乖将银两给了他们。   夜销魂招招手,三人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紫衣少年一只手抚摸着手腕的伤口,叫住了那一抹傲人的红色。   她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步子。   紫衣少年按住弟弟的肩膀,二人“噗通”双膝跪地:“落无殇(落无歌)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我们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本是看这艘花船豪华,想劫过来玩玩,却碰巧救了他们。不错,她正要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落无殇的倔强桀骜是她欣赏的,也看得出他有武功底子,此二人稍加训练必能成为一等一的杀手!   渺渺红衣,在夜空中犹如璀璨的烟火,迎风扬起孤傲的弧度,她缓缓转身,蹲在他们面前,小小的手指为二人抚去面颊上的灰尘:“有我夜销魂在,从今往后,没人敢欺负你们。”   落无殇?那不是落云轩的少主?落云轩可是墨赫国最大的情报组织,他们的少主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适才那些人说是西藩王的属下,看来,天下要大乱了。御风心中隐隐泛起不小的疑惑和惊恐。   虽说他不知夜销魂收留他们的目的,但看着跪地的二人,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年纪,一个五岁,都是绝色少年,御风的醋坛子又开始冒酸水,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喂,朕……我还没同意,谁让你乱收男人!”   夜销魂白了他一眼,甜甜地冲倾城说了句:“哥哥,咱们走!风满楼!”说罢,她一只手提着一个,将落无殇,落无歌二人向提麻袋一样滴溜起来,足尖一点便腾空而起,踏着水波,带起一阵清风,三人落在河岸之上。   御风惊得傻眼,这丫头,力气好大!提男人就像提小鸡,她怎么不抱他飞啊,呜呜——还得自己划过去,真狠心!    [【嚣张狂心销魂者】:12.笑尽一杯酒,杀人闹市中]   风满楼。彩檐鎏柱,红灯熠熠,莺莺燕燕好不快活。   “白萝卜,你带我们来青楼,不会是这里有你老相好吧!”御风修长手指拈起一颗果子放入口中嚼了嚼,不屑地道了一句,眼睛却偷偷瞄向夜销魂,她正闭目养神在打坐,表情无波,俨然一尊活雕像。   咦?这丫头不是心仪倾城吗?这样的话也不吃醋?嘿,该不会是被我吻了一下,终于发现我比那白萝卜好了吧。御风心中敲起兴奋的小锣鼓,嚼得更起劲了。   倾城一贯的笑靥和煦,竹筷往落家兄弟碗中夹着菜,好听的声音更加温柔动人:“多吃点!”   落无殇也不笑,只是点点头,眼神飘向一旁的红衣少年,他的唇生得极美,红艳艳的两瓣像是诱人的仙桃,带着冷冷的孤傲。那白皙的皮肤,有着奶娃娃般的细致,两道墨画似的柳眉清冷淡漠,流露出超乎寻常的沉静。最让他难忘的要数那纤长羽睫之下的犀利紫眸,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力。   浓密的羽睫一闪,夜销魂忽然睁开眼眸,见到落无殇正慌忙收回的眼神,她只是淡淡一笑,扬起脸,眼神一扫,落在二楼一处角落。   冷冽的眼神空中汇聚,撞出电光火石。侧身而坐的青衣男人勾勾唇角,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上的青花瓷杯。   刚踏入风满楼,夜销魂便注意到二楼角落的青衣男人,虽然瞧不见他的正脸,此人也特意屏去内力假意掩藏,但满楼充斥的肃杀之气依然逃不过她敏锐的感官。   意识到一双双手紧握剑柄,杀气愈发浓烈,她只是轻咳了一声,胸前的红衣便钻出一个五彩的小毛球,“咕叽咕叽”球球发出可爱的声响,小爪揉了揉惺忪睡眼,主人召唤岂敢贪睡!   球球的小爪在圆滚滚的肚前摸了摸,“唰”地一声,凭空出现一把亮闪闪的武士刀。这般神奇,比大雄的机器猫有过之无不及哇!   夜销魂接过武士刀,虎皮长椅上盘腿而坐,手中一抹白色丝帕在锋利的刀刃上细致地擦拭起来,静观其变。   武士刀一出,青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百里倾城身边的红衣少年是谁?他手中的武器又是什么?还有那个会飞的毛球,什么玩意?   这小孩太过引人注目!且不说那绝色的外表,单只是身处闹市,依旧能定然淡薄,仿佛世间凡尘喧嚣均不入耳的定力,就让人好生心惧。那清雪般的五官也让人丝毫看不出心绪波动。   看管落家兄弟的汉子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能将二人成功救出,只凭百里倾城一人之力恐难做到,难道真正的狠角色会是这红衣少年?在他进门的时候,便隐约感到楼中还有第二股势力暗中潜伏,难不成他们早有防备?现在动手太草率了!   青衣男人手指敲击的动作顿了顿,杀手们握剑的手便齐齐抑制半分。   此时,风满楼扬起一个尖细嚣张的声音:“都滚开,这楼爷今天包了!”   热腾腾的喧闹嘎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那人一身锦衣,腰间一枚闪亮亮金腰牌赫然印着“西藩”二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纷纷退散。   二哥来了,青衣男人心中暗喜,二哥对刺杀百里倾城的计划毫不知情,让他前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洗清西藩王的杀人嫌疑。皇帝年幼无知,除掉还不是眨眼工夫的小菜一碟?众皇子中,唯有百里倾城文才兼具,威胁最大。必须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哪来的嚣张狗东西!夜销魂听到这声音就差点胃部痉挛,一下呕出来。她手中的武士刀往桌上一横,“啪”地一声,在这片安静中格外刺耳。   锦衣男人油头粉面,带着一帮龟奴大摇大摆走近夜销魂的桌子,昂着的脑袋挂上一脸轻蔑神色。   “大胆刁民,见到楚中天大爷也不行礼?!还敢敲桌子!”一个奴才狗仗人势地叫嚣起来。   “京城乃天子脚下。凭什么向你行礼?”落无歌气呼呼嘟起小嘴,有主子罩着,他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楚中天大嘴一咧,讥笑一声:“哼,天子算哪根毛?无能小儿一个。”   这句话捅了大娄子啦!   夜销魂心中的怒意原本只是一分,一下就被激起了惊涛骇浪!不问世事,不代表我没忌讳!百里御风委实烦人,但儿子不好只能老娘教训,轮得着你个垃圾来插嘴?你嚣张你无耻,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欺负我的人,你小子脑袋在脖子上呆太久,腻歪了?   夜销魂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红色衣袖一划,扫落一桌饭菜,她挥起武士刀,沾了沾酒液,洋洋洒洒在桌上写下“楚中天”三个大字,轻笑一声,朝一旁的百里御风问道:“他是叫这个名字?”   “对,没错,林蛋大!”御风机灵地将“楚中天”三个字拆开来,拼凑起来念。   “不许笑!都不许笑!谁敢笑话我们公子!”   “臭小子,你好大的胆!你可知道我们爷是什么人?西藩王的二公子!”   西藩王?就是这群畜生灭了他们落云轩!落无殇眼底燃起一团怒火,刚要忍不住拔剑,却被夜销魂悄悄按住了手。   夜销魂一张白帕子悠悠然擦拭着手中的武士刀,不疾不徐,她低眉淡语,口气却极其嚣张:“哼,我当是什么王,原来是那个厨子家的小王——八!”   “放肆小儿!”楚中天气得脸红脖子粗,手还没拔到剑,却觉眼前一道白光激闪,下身便飕飕灌起了冷风,低头一瞧,裤子已不知被人何时削碎,散落的布片正哗哗啦啦飞落地板,两腿之间的“重要部位”还被人用刀划了一只小乌龟。   “哥,他的乌龟在流血耶!嘻嘻~”落无歌掩唇嘲笑。   楚中天颜面扫地,怒得五脏六腑直冒烟,一剑朝夜销魂劈去。   “叮”宝剑停在半空便止住了去势。楚中天使劲动了动,剑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一根手指,夜销魂只用了一根手指便将利剑顶在半空中,只听风满楼内倒吸凉气声一阵又一阵,哇,这五岁小孩好厉害!   她轻轻一弹就将那厚重的宝剑一下震飞,另一只手指做了个弹射的小动作。楚中天便像当日在寝宫里的侍卫总管一样,两眼一翻,全身僵硬如木偶。   他肩膀动了动,脑袋晃了晃,忽然傻呵呵大笑起来,撑起两只胳膊跳来跳去做猩猩状,转了两圈,居然光着屁股在众目睽睽下跳起舞来。   适才还一副二世祖的嚣张样,现在居然晃着屁屁跳起木偶舞,众人一阵哄笑,纷纷拍手叫好。   夜销魂浅酌一口酒,红袖拂过一阵香风,漂亮地斜倚在虎皮长椅上,对落家兄弟翩然一笑:“这舞好看吗?看够了再喊停哦,啧啧,这般丑陋的人头做礼物,哥哥弟弟是否喜欢呢?”   主人不仅要帮他们摘了仇敌的人头做礼物,还好好戏弄了西藩二公子一番,落家兄弟连连点头,心中对夜销魂钦佩感激更是五体投地。   二楼,一只拳头正铮铮作响。竟敢如此戏弄二哥!还把不把他们西藩楚家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青衣男人正是西藩王七子楚七夜,他酒杯一摔,随着啪的一声碎响,二楼瞬间闪出黑压压一片人头。   “杀!一个也不留!百里倾城,你的死期到了!”一声阴狠冷厉的咆哮迸射过来。   什么人?今日埋伏在此地的不是芙蓉门暗杀夜销魂的人马?怎么凭空冒出一群黑衣人冲着他指矛头?百里倾城尚在纳闷,风满楼内又涌出一群白衣的杀手。   白衣的才是芙蓉门的刺客啊!   乱了,全乱了!黑衣白衣两路杀手杀将过来,你瞅我来我瞅你,这都谁谁谁啊?杀手们也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   风满楼的尖叫声炸开了锅,众人纷纷逃窜,桌椅倒塌,酒杯摔碎,夜销魂却依旧悠闲地喝着小酒,眯起眸子冷眼一扫,今晚,一杯酒喝尽,你们都得死!   [【嚣张狂心销魂者】:13.暴力美学]   黑白两道杀手从天而降,犹如漫天散落的围棋子,数也数不清。此次,西藩王和芙蓉门都派出了最强悍的刺杀阵容。   狰狞的面孔潮水般涌来,在夜销魂四周形成一个圈,却诧然停住,没有人敢靠近一步,他、他居然还在喝酒?微闭的双眸逍遥自在,可那周围腾起的凛冽之气却让人一滴冷汗从脚跟窜到头顶。   “五岁的小孩能有多厉害,都给我上!”领头的白衣杀手一声令下,一堆不知死活的人张牙舞爪涌上。   酒杯落地“啪”地一声脆响,只见半月型的弧光闪过,快如电,劲如风。一招“拔刀斩杀”,便只剩人头滚落的声音。狗子们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颈子上已喷出浩瀚的血雾,染红了风满楼。   拔刀斩杀,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刀一出鞘,就是凌厉猛烈的狠招。   夜销魂冷眸扫过,见那群白衣杀手似乎只针对自己,便已心知七分。仙桃般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弧,很淡,很轻,冰丝般的声音散落空中,“御风,保护大家!”   御风?不是臭猴子,她喊我御风唉~怎么不喊她的倾城哥哥?   “哈哈,白萝卜你被休了!”御风得意地冲倾城挑挑眉,危机关头夜销魂喊的是他的名字,看来自己在夜销魂心中的地位是节节攀升啊。   倾城咬咬下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弥漫了雾气蒙蒙的疼痛,她是不是早就不信任他了?夜销魂到底怎么想,他为何总是看不透。   御风手中软鞭宛若游龙,鞭不虚发。百里倾城白衣翩然,手中羽扇一平,数枚无形之针射出,齐齐刺穿对手的印堂。落无殇一把青芒宝剑护住弟弟,四人拼死御敌,只是人太多了,杀了杀不完。   “魂儿,不要用内力!”倾城回眸,终于忍不住提醒。内力一出,她体内的“睡容散”又要发作,这样频繁使用内力,她的五脏六腑迟早要碎裂暴血!   “杀人游戏,没有歌声相伴,岂能快活?哈哈哈!”夜销魂一声大笑,楼内响彻了一个稚嫩的歌声:“醉解千愁又一杯,形影相随,闲看庭院花间睡,墨香处处飞……”(《琵琶语,红袖添香》)   杀手们心中莫名一怔,这、这、这也太嚣张了!大家杀得火热,他居然唱起了歌?哎呀,怎么回事?脚跟站不稳了,魔音,绝对是魔音!   夜销魂一刀过后,便是一个利落的收势,红衣舞出张狂优雅。   她双手握刀,紧收于右腹下,身体向下三十度前倾,紫眸紧盯着二楼的楚七夜,短小而轻快的步伐带着劲风,速度快如闪电,手中的武士刀却晃都没晃一下。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红衣燃起一团怒火,犹如雪中傲立的红梅。夜销魂出手快,准,狠!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动作一气呵成。霎那间满地都是抽搐的断手断脚,半边头颅,半只耳朵,犹如人体器官大展览,流血和发洪水似的!   唯美!太唯美了!简直就是杀死比尔日本一战的古代版!能将血肉横飞演绎成震撼人心的暴力美学,天下之大,千人万人,唯夜销魂一人。   一首歌唱完,只剩哀嚎阵阵,新涌出的狗子们一个也不敢动手,有几个人手中的刀剑还抖着抖着掉在地上。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击掌,“只攻不防,招招必杀,很好很好!想必你便是传说中的无敌太后夜销魂了?”   夜销魂踩西瓜一样,啪地一脚踏碎一个人头,纵身长笑,露出洁白的两排小牙:“正是你奶奶我!”   楚七夜嘴角一阵抽搐,却笑着诱哄道:“太后若是归顺我西藩,定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美男无数。”   “哼,孙子要和奶奶做交易,该打哪儿呢?”夜销魂一嘟嘴,故作沉思状。   “屁屁!”落无歌奶声奶气接了一句,冲楚七夜做了个鬼脸。   牙要气崩啦!楚七夜嘴唇颤抖,一个转身就是阴风乍起。   不好!数枚银针刺将过来,带着疾风密雨之势,目标却是夜销魂身侧的四位绝色美少年,她轻踱一步,左右飞闪,以身为盾将四人护住,横刀一档,利落画弧,密密麻麻的银针噼啪落下,在地板上扎成齐齐竖排。   “嘶——”夜销魂吃痛闷哼,肩处的红衣喷出一股鲜血,众人皆惊得眼珠凸起,那血,居然是银白色的!   眉心折了折,夜销魂,真的发怒了!   狗东西!居然在针里暗藏了无形之剑!卑鄙小人!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不等她反击,只见楚七夜飞身而下,青衣悬停半空,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他指尖向天,不停翻转,紫色的两片唇瓣吐出纷繁的咒语:“风来!雨来!”   顷刻间,风满楼聚起一团团墨色乌云,雷电交加,大雨磅礴而下。   大惊!夜销魂心中大惊!这难道是……   “指尖风雨!”落无殇不愧是墨赫国最大情报组织的公子,他怎会不晓得这等厉害的武功,只听那酷劲十足的声音解释道,“拜月教最厉害的术法之一。此人乃西藩七公子楚七夜,是翼国拜月教木溪颜教主的徒弟。”   果然是术法!在B612星球,夜销魂是数一数二的杀手,精通十八般武艺,唯独欠缺术法,她只学了一点点就被派下来找心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真是遇到对手了!看来她的武功修为还有待提高!   “呜——”一声声鬼厉的凄叫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风雨中霎时飘起一团团鬼魂,阴森恐怖。它们像受到什么操控,张着血盆大口朝五人扑了过来。   血还在流,银白色血珠一滴滴打落地板,滚动如珍珠,如水银。   夜销魂迅速后退一步,五指一张一合,在四位少年身边一扬,幻出一个五彩的泡泡,将其牢牢包裹在内。   用尽全部力气将他们护住,却将危险一人肩扛!这就是夜销魂!   泡泡晃晃悠悠悬起,停留在半空中,厉鬼扑去,还未触到一分便被“嗤啦啦”弹开,纷纷掉转方向朝夜销魂咬了过来。   “呜呜——小哥哥!”落无歌哭着朝夜销魂伸了伸手,却换来她的安慰一笑。   “什么哥哥?!哥哥能长这么貌美吗?她是姐姐!”御风眉头轻皱,斥责一句,“438,你搞的什么鬼东西!快把我们放出来,你想死啊!”   倾城的手指攥得泛白,不发一言,眼神却飘移不定,四下里张望着,他为什么还不来?明明说好了的,难道他反悔了?   武士刀不停歇地劈砍出一道道寒光,厉鬼却越来越多,韭菜一样砍掉一茬又出一茬。   精疲力竭,她只觉得头发晕,胸腔也绷得好难受,这种感觉就像被人夺去了呼吸,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糟糕,好困!瞌睡又来了!   “咣”一袭红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劲的暖风扬起,漫天尘沙翻滚,风满楼上空的风雨竟然瞬间被逼退。尘沙掩去的最后一秒,风满楼已立满了无数身着黑袍的鬼魅人影,华丽的黑袍清一色绣着一个“影”字,这般的声势浩大,犹如皇家卫队!   一团强光中,缓缓走出一人,白狐披风被风鼓扬起优雅的弧度,看似缓慢的步伐,却已在眨眼间移到夜销魂身边,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郁的薰衣草花香。   楚七夜眉头拧成惊惧的一团,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是你?你……不是被……”他足尖轻转,如大鹏一般落在二楼的栏杆上,对着余党吐出一个字“撤!”……   一张白玉面具遮住面庞,唯独可见那只漂亮的深蓝眸海,带着犀利的星光,望向夜销魂的时候,他的眼中不经意间溢出些许疼惜之情,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眉间的朱砂,夜销魂,该拿你怎么办好呢?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锋芒毕露?   “啪嗒”空中的泡泡破碎,四位美少年第一时间便冲过来看夜销魂的伤势。   面具男将夜销魂交到百里倾城手中,潇洒地转身离去,身影消失之前,他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百里倾城,人我帮你救了!和魔鬼做交换,契约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立刻把允诺我的事完成!否则……”    [【嚣张狂心销魂者】:14.阿八疯了]   自打闹市杀人事件之后,宫内盛传,五岁小太后疯了!她不哭不笑不说话,整日整日地关在御书房,口中一直喊着“魇来魔去打打打,风风雨雨杀杀杀!”   据说,每到夜半人静时,幽幽深宫便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白影在空中飘来飘去,混杂在沙沙风声间的还有凄凉阵阵的幽泣声,闻者无一不毛骨悚然。   太后发疯,宫内闹鬼!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不胫而走,竟越传越邪乎,成了举国热议的惊悚大新闻。   真亦假,假亦真,半真半假拼拼凑,已经失真变形了——   午夜时分,星光点点。紫色劲装的绝色美少年仍在御书房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落无殇眉目沉凝,一脸本就冷秀绝美的线条看起来更加酷劲十足。他胸膛微鼓不断叹气,唉唉唉!已经徘徊了两个时辰了!叩门的手指伸出又收回,反反复复无数次。   进,不进?屋内不时传来稀奇古怪的叫嚷,每一声都是溅起的滚烫油滴,将他的心煎灼,一烫就是一个大洞。   主人一个眼神刺杀过来就说明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怎能违抗?   可是她已经整整一天粒米未进了。她饿不饿?渴不渴?肩头的伤复原了没?她的血为什么是银白色的?……一长串的问号在他心中萦绕不休,将那双红褐色的眸子染出“疑虑”二字。   叹息之际,身边闪过一抹明亮的黄色,只听“啪”地一声,门被推开。   “438!”眼神飘向屋内,清脆的声音扬起一丝愠怒,像被风忽然吹动的银铃。御风墨发束冠,负手而立,长长的睫毛卷起微微的弧度,浑身上下却不失硬朗霸气。   “你不能进去!”落无殇长剑一挡,冷清的表情,酷酷的言语,丝毫不给百里御风留情面。   且~不就是夜销魂教你们武功了嘛,有什么了不起啊!嚣张这玩意传染吗?落无殇这冷傲的红褐深瞳怎么越看越和夜销魂一个味儿——拽!没人告诉过你吗?眼睛长头顶上,容易脱发!   御风嘴角一斜,扬了扬手中的软鞭,怒斥一声:“朕的地盘,朕如何不能进?闪开!”   落无殇小小年纪就生得挺拔俊朗,俯视着不及自己胸口高的御风,冰凌般的声音砸了过来:“普天之下,只有我家阿八主子最大!落无殇只听令于她一人!”   他的表情犹如无风无云的高远天空,比皇帝还要威严神气!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编号38438不习惯他们称自己主子,落无殇便取她编号最后一个数字,简称阿八。)   听听,这是什么话,吃我的住我的,还不给我留面子!我忍!等我看完那疯丫头的情况,再来收拾你!   百里御风硬的行不通,只好使出无敌杀手锏。“呜呜——”他眼泪飞速掉下,扑到落无殇怀中又抹鼻涕又抹泪,“让朕进去看看嘛,哇呜呜——”   好大的哭声!刺得他耳膜肿成烤牛扒!见无殇脑袋发晕,身子僵成木棍,百里御风一个窜身,钻进御书房,跑到一堆书架前,却立刻惊得眼珠凸起。   武林秘籍像播种一样漫天开花,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玉石桌上,一个白衣小人儿盘腿而坐,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散乱的墨丝乱糟糟一团,根本看不见人脸,这分明就是石头雕像上顶着一个巨型大鸡窝。   该不会是走火入魔石化了吧!落无殇一声惊呼:“阿八!你不要死!”   “嘘——”御风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家伙居然练功睡着了。又毒发了吗?他英挺的眉毛皱了皱,心中的愧疚又加深一层。438,是我害了你。明天,明天我就去盗解药!赫连舒夜明天出使翼国,机会千载难逢。   御风本想将夜销魂抱回寝宫休息,手指刚触到那幼小的身体,只听“咣当”一声,夜销魂直直倒了下去,脑袋瞬间磕起一个大包。   那顶鸡窝动了动,长袍中探出两只白嫩小手,揉揉脑门,纷乱的墨发间隙透射出两道异常激愤的目光,凶悍无比,绝对能将人割死!   “瞪什么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哪个女人像你这般不注意形象的吗?你看看你的头,不孵出鸟蛋也养了一群小动物了!”人家好心来看她,一醒来就瞪人,她为什么从来不对他笑?百里御风气呼呼地数落她。   夜销魂拨弄一下发丝,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露了出来,没有反驳,她第一时间就是捧起一旁的术法秘籍继续研习。   抵御“指尖风雨”只有两个法子,第一是“以强制强”,另辟蹊径,练成其他更为强悍的术法压制它。第二是“就此突破”,在它自身做文章,找出破解的招式。不就是个拜月教术法?她就不信凭她的聪明才智,能搞不定一个“指尖风雨”?有仇不报非女子!   夜销魂心中一声怒吼,楚七夜,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的人头割下来当球踢!   好冷!一阵阴风凛冽而过,落无殇、百里御风二人皆不由打了个冷颤。   御风一声轻叹,这夜销魂真是个疯子!风满楼一战之后,她豁出命地研习术法,一张嘴除了偶尔扒两口饭吃,全用来念术法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不疯掉也要累垮!不行,他要使狠招了!   他上前一步,猝不及防地捧住夜销魂脏兮兮的小脸,朝那苍白的小嘴唇一口落下,却被一个巴掌掴了回去!   “又蛰我!你的动作慢了一秒又15微秒!”想在她警戒状态中偷袭夜销魂,下辈子吧!   御风摸摸火辣的脸颊想发火,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他俊俏的面颊便笑开了:“哈哈,你没失声嘛!朕不是蛰你啊,朕是想给你检查下,看看你舌头是不是坏了!”   “滚!”   “母后不知道一张脸做多了凶巴巴表情,会影响发育吗?母后亲亲儿子很正常啊。以后咱们要多亲亲,这样才能增进感情,促进社会和谐,你说是吧?落无殇!啊,落……落无殇你想干嘛?朕告诉你,你可不能对朕动粗哦,喂喂,不许打脸!太过分了,朕不和你玩了……”   望着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夜销魂鼻中呼出一口粗气,白衣滑过清风徐徐,眨眼间便飞了出去。   真是烦!还有工夫打闹。若不是为了帮他们报仇,她才不会这般拼命练武。其实这也不算帮忙,初来此地,她本什么都不想管,但经过那生死一战,她也不知为何,已然将他们视如己出。   尤其是那个讨厌鬼百里御风,他曾说过,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她又何尝不是?若不是亲眼见到西藩的嚣张,她还真没注意到天下已到这般混乱的局势。   小小年纪,做皇帝也很难吧?七大门派伺机而动,藩王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他当真一点触动都没有?   总觉得那般的轻松自在,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落寞。就如同她用冷傲来冰封自己的情绪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尝过寂寞无依,孤独苦涩,那种滋味不好受!所以她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过的不快乐。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他们!还有那个他。   夜凉如水,夜销魂吃过晚饭,边散步边思索着术法,耳边再一次响起那诡异的幽泣声。这个声音有时大,有时小。此次是极其微弱,这样的频率在人耳的听觉范围之外。像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她的脚步不由自主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花园的假山前,花香阵阵,当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个幽泣便嘎然断掉。好像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先看看究竟吧。屏住呼吸,她躲在假山背后,朝花丛中望去。   [【嚣张狂心销魂者】:15.密室冰人]   黑暗中,一对男女,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发丝纠缠,挥汗如雨,压倒一片花花草草。   夜销魂懂得不多,但见那衣衫不整的姿势,外加稀奇古怪的音效,她也知道二人在做什么。   “无耻!把花都压坏了!”夜销魂白了一眼,心中暗骂,调身欲走却被一个熟悉的男音牵住脚步,赫连舒夜?   “小柔,想我了吗?”   “想啊,夜夜想。你最近很忙嘛,如果丞相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兄弟,可以叫他来陪我哦。”   “胡话!我哪儿有什么兄弟!跟我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紧张什么啊?”   “哼,小东西你真坏!”   “丞相没有听说吗?风满楼一战,大家都说是黑暗门的门主‘影杀’救了那小丫头。”   “是吗?黑暗门的门主不是下落不明?”   “我也很好奇。呵呵,赫连舒夜,你当真不知?”   一束月光照射下来,将那娇柔的容颜晕染得格外惨白,白得瘆人。再配上那骤然浮起的一抹冷笑,简直就是贞子二代。夜销魂定定神,这才看清她是何人。   柔妃?真不要脸!想起自己曾经喜欢过的怀抱里竟抱着其他女人,夜销魂心中就有一股莫名怒气窜上头顶。   随便让人抱的,和随便抱别人的,都不是好东西!赫连舒夜,混蛋玩意!“轰轰”一声巨响,假山崩裂,漫天飞石滚滚而落,扬起灰蒙蒙的尘土。   “什么人?”柔妃细柔的声音扬起。   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鬼魅般闪过,赫连舒夜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淡弧,扳过柔妃的脸,“宝贝,我们再来一个回合!”……   宫中桃林,片片花瓣随风飘洒,弥漫出淡淡幽香。夜销魂晃着双腿坐在枝头,手中的金色软鞭抽得空气噼啪作响。   失误,绝对是意外的失误!她只不过轻轻拍了一下手边的石头,居然把山拍碎了。赫连舒夜和别的女人粘在一起,关她什么事?总之,抱过她的,再抱别人,就是不行!   最近体内真气乱行,内力递减的趋势也愈演愈烈。聪明如她,早就料到这般嗜睡的反应八成是中了毒。只是她不知道这毒出自谁手。   御风那小家伙显然不可能,被人利用还差不多。前几日听落无殇讲起七大门派的事,她才知道柔妃掌管的芙蓉门最善用毒。嗜天剑,倾城身上的香粉毒,风满楼里刻意避开倾城的白衣刺客,赫连舒夜与柔妃的奸情……这一件件事联系起来,整个脉络她便也理顺了几分。   心中莫名有些疼痛,有些事她视而不见,只是不愿去想,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总有一个不需要理由也仍甘愿继续的坚持。她最近除了通读术法,也一直在寻找解毒的方子,只是这种毒太过稀奇,连她也吃不准药方。   “呜——”又开始了!那诡异的幽泣再次响起,夜销魂耳朵本能地动了动,仅用了十秒的时间便分辨出方向,正南三十五度。   白衣逆风而行,在夜空中飞舞,犹如暗夜开放的昙花,美的冷艳,却是人们捕捉不到的痕迹。   银盘大的圆月倒影出黑色的剪影。老树,枝头,乌鸦偶尔发出几声骇人的尖叫。交错的树枝噼噼啪啪投下斑驳的月影,夜销魂踩着一地落叶,脚步轻盈如蝴蝶飞过,比风还轻,不带任何声音。   两间储物的屋子,稀松平常。夜销魂轻轻一推,房门松动,灰尘扬起,看样子很久没人来了。小小的空间堆满旧物,除了偶尔窜过的老鼠吱吱叫两声,看不到一个活物。   夜销魂迈开小步子在两屋之间丈量,正好整整五十步。   不对!两间相同功用的屋子,怎么会隔着这么长的距离?唯一的可能——地下是个密室!她环视四周未见有人跟踪才侧身俯下,耳朵紧贴地面。   “呜——”频率太低了,好在还可以扑捉到!若不是她这种有特异功能的外星生物,恐怕没人能找到这里。   一双嫩白小手在胸口摸了摸,那只五彩毛球便钻了出来。   “咕咕——”主人不乖!这里不比B612,频繁使用超强听力会伤身的呀!主人你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哼~球球嘟嘟嘴巴埋怨道。   “少废话!找入口。”简短有力的下令,她也想爱惜自己啊,可被好奇心折磨着,比死还难受咧!   “咕叽咕叽。”球球打了个哈欠,无奈点头,夜销魂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   球球圆溜溜的小眼睛眨了两下,立刻射出两道探照灯般的激光,犀利耀眼,所过之处皆为透明,这简直就是红外线透视仪。   “咕咕。”球球收起透视光,两只眼睛盯着空地上的一棵枯木。   夜销魂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原来入口在这里哇!   “咚,咚咚,咚——”一短,两长,再一短。再狠狠一转。   “哗”地一声,枯木从中央裂开,门一样向两边展去,一个地下入口便暴露出来。   夜销魂的脚步刚踏入密室,那扇门便“啪”地一声紧紧关上,严丝合缝,枯木还是枯木,看不出任何破绽。   “呜呜。”怕怕,这里好黑,还有股子尸体的臭味!五岁小孩就该吃吃喝喝睡大觉,主人,你怎么一点也不怕啊?球球哆嗦着躲到夜销魂身后。   “我都拿人头当球踢,怕甚!”夜销魂背着小手,冷眸一眯,“火!”   咳,果真够嗜血!不是女人,怪不得主上派你来找心。   球球轻叹一声,抖了抖五彩的毛,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为夜销魂点上。从满地横着的尸骨,就知道这里机关密布。机关算什么?没什么能难倒夜销魂!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连连闯关,打开了对面的一扇石门。   一阵刺骨的寒气骤然袭来,激得夜销魂一个激灵,白衣似乎都要瑟缩地紧贴到身上。   好诡异的暗室,空中居然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冰块,幽蓝的荧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菱形的巨冰,晶莹透亮,白气直冒,冰的周围圈起一团红色光环。整间房子没有一丝人气,冷得仿佛呵出一口热气都会被凝结成冰碴子。最诡异的是,冰中,居然冻着一个男人!   白狐披风,黑色的锦衣,袖口和衣角处绣着耀眼的金色滚边,都是些繁复的纹路。银白的发丝一根根飘起,凝固,遮住面颊。他的手指极其好看,修长而纤细,干净的指甲上,依稀可见月牙的花纹,好美好精致!那苍白的手指微微张出优雅的弧度。空气振动,依稀可以听到他微弱的呼吸,虚弱至极,却让人听得一阵心动。   他是一朵花吗?即便被冰封住,也遮掩不了那令天地失色的光彩。虽然瞧不见他的容貌,但从他整个人的气质看,便让人觉得他一定是个绝色男子。   是他发出的幽泣吧?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被囚禁在皇宫的密室里?夜销魂心中起疑,目光落在他黑衣的一处刺绣上,小小巧巧一个“影”字。   空气中,忽然浮起一阵浓郁的薰衣草花香,夜销魂的小鼻子嗅了嗅,是他身上的味道。被冰幽禁,居然还能凭借内力让体香充满整个屋子,绝世高手!   “咕咕!”主人,他就是风满楼救你的黑衣面具人,就是头发颜色不一样哦。球球小嘴动动。   救我的人?如此高手,怎么可能会被人囚禁?看这冰封的程度,日子不算短,应该是风满楼一战之前他就在被困在此了。人都不出来,怎么救的我?灵魂出窍?他该不会是——鬼?顾不了那么多,先救出来再说!   还未等球球禀报完,夜销魂双脚点地,眨眼间已衣袂飘飘浮在空中,白衣无风自张扬,浅蓝色的发丝一根根飞起,气势凌然。手中的金鞭已如灵蛇吐信,蜿蜒着破空而去。   “啪”鞭落有声。冰面却纹丝不动,连一条裂纹都没有。   夜销魂咬唇皱眉,果然不是普通的冰。   “咕叽咕叽。”主人,你能不能不那么风风火火哇!那是万年玄冰,它周围的红色光环是血咒。你那金色软鞭再厉害也打不碎滴!除了用“血魔契约”已咒攻咒,别无他法。所以哦,里面的人死定了!主人走吧,咱回去洗白白,睡觉觉!   “睡个头!快说,血魔契约是什么?”   “咕——”球球面露难色,这个问题说出来,后果很严重。 [【嚣张狂心销魂者】:16.双双中计]   夜销魂一个眼神迫过去,球球就吓得浑身打颤。只好乖乖解释:“滴血成银,血魔契约。用内力将银白色的血珠打入冰中,召唤出血魔解咒,他就得救了,但同时又中了血魔的新符咒。”   “简单点说!”球球你好啰嗦。   “因为救他的人使用自己的血和半条命做代价,所以血魔会给二人做生死契约。被救的人会永远听令于献血解咒的那个人。”   银白色的血!她不就是银白色的血吗?高深的内力她也有。怪不得总觉得有无形力量牵引,这算是缘吗?报答救命之恩当然重要,但更吸引夜销魂的是那生死契约,如果能将如此厉害的人物收到旗下,无异于如虎添翼!   这个买卖做得值!夜销魂刚要咬破手指,却被球球一口咬住衣角死死拖住!   “不可!主人不能救他!你中了瞌睡毒毒,内力一直在减退。现在身体都要垮掉了。救他需要用生命做赌注。耗那么多内力,救了他你会死的!为了一个陌生人,为了那群陌生人,一点都不值得!”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救过我的人,我会用生命来报答!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保护好心中的那些人,把仇人狠狠踩在脚下!这就是夜销魂亘古不变的处事原则——加倍奉还!何况,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花血本,岂能收服如此高手?   “我死不了!”夜销魂将球球揉把揉把塞进兜兜里,咬破手指,一滴血落在鞭上,银白的血珠像被覆上了魔法,沿着鞭子的纹路一路滑动,“滴答”一声击入那块菱形的蓝色巨冰。   “呼——呵——”一阵粗重的喘息乍然响起。那冰,是那块冰在呼吸!   冒着冷冷白气的冰块中心,一滴银白的血瞬间变红,一点点扩展,像藤条一样在冰的纹理中蔓延,迅速错综复杂地盘结起来,细细看来,倒更像是人的毛细血管。这就是血魔?   “噗通”“噗通”,冰没有融化,而是呼吸着如同心脏一般搏动起来。一片银光乍起,冰块逐渐模糊,在空中隐约幻化出几个符咒一般的血红大字——“生死相随”。   血魔契约?夜销魂惊诧期间,四字血符形成的雾气已将冰中的男人包裹,渐渐融入体内。   那团血雾消失的瞬间,夜销魂的身体一个颤抖,体内的真气一下子被抽空,四肢便软绵绵提不起力气,就这么倒了下去。   薰衣草花香越来越近,她的紫眸中映出一双黑金的细软长靴,夜销魂无力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双脚上移,精致的下巴,狭长的凤眸,眉间的那点朱砂和自己的一模一样,银亮如绸的瀑布长发直泻腰际,他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   夜销魂唇角抑制不住惊讶的颤抖:“怎么是你?”   赫连舒夜!!你不是和柔妃在一起,怎么瞬移到了密室?真够狠毒,下药侵蚀我功力就算了,竟用这么卑鄙的招数耗我内力!   将自己囚禁在万年玄冰中,你是笃定我会救你了?如果我不救你,你岂不是一辈子出不来?为了引我上钩,加害与我,你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修长却异常冰凉的手指,冒着白气,缓缓点上她眉心的那点朱砂,夜销魂如此失去知觉,睡了过去。   “宝贝娘子,见到我的美你很惊讶吗?”漂亮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心一点点向下,滑过鼻子,落在两片仙桃般的粉唇上,来回摩挲着。   他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沁出一抹蛊惑人心的笑意,深蓝的眸是一片深邃无际的海洋,海风吹拂,平静得让人心安。   银白的发丝垂落,滑出一个清爽的弧度,他静静俯身,在她的唇上浅浅印下一吻,陶醉的眼神却瞬间沉凝下来,性感妖魅的声音像罂粟花开,再简练的句子都变成诱惑人心的曲调:“宝贝娘子,你中毒了?”   精致的眉皱了皱,展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挑开她的衣衫,行进到胸口的位置,忽然窜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吓得他差点一跟头栽倒,哇呀,什么东西?   球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恐吓他:“咕咕!”不许碰我的主人!   “她是我的女人!我如何不能碰?”男人的凤眸回瞪它一眼,继续为夜销魂宽衣。   “嘎!”球球两眼一翻,你是人是鬼?居然能听懂我的话?   男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优雅晃了晃,冲球球眨了眨眼:“嘘——你很吵!”   桃花飞啊飞,球球只觉得一阵眩晕,这男人乱放电,连宠物都不放过!妖孽!太邪恶了!不过,他真的好美啊!   愣神的工夫,男人已经将光滑得几近透明的小人儿包裹在怀中,温柔的吻在她的肌肤上种下一颗颗草莓,他的唇透着与海水相似的冰凉,那是不可思议的柔软与安心,像是要把干扰她的一切杂质吸出。   夜销魂只觉得浑身畅快无比,每一根毛孔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舒展开,整个人像睡在云彩中,耳畔隐约有个妖魅的声音轻轻呢喃:“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男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宝贝娘子,你要快快长大。我等你哦~”……   烛光在眼皮跳跃,粉粉一片,暖暖的。这一觉睡得好沉,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   “一颗,两颗,三颗……好多草莓!”   谁在数数?夜销魂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黑闪闪的眸子,两颗大酒窝嵌在那奶白色的皮肤上,可爱诱人,她缓缓动了动唇:“无歌?”   “哥,阿八姐姐醒了!”落无歌拍着巴掌叫好,捧起夜销魂的小脸就是一个吻,激动程度不亚于几年未见的好友重逢。   “不许对主人无理!”落无殇不满地训斥一句,转脸望着夜销魂时,眼里已盛满了亮盈盈的光泽。他像疼惜弟弟一样,握住夜销魂的小手,郑重又认真地安慰道,“阿八,人生的路还很长。你要挺住!”   “对啊对啊,没人要你,就嫁给我吧!我不嫌弃你失身!”落无歌嘟起红灿灿的小唇刚要去吻夜销魂,便被一只手提起了耳朵,无殇一脸怒色,大有我还没开口,谁让你捷足先登了的意思。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夜销魂一头雾水,这两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无歌指了指夜销魂脖子上的一颗“大草莓”,对对手指,嘟囔道:“全身被人亲遍了呢!”   “啪”一个爆栗,无殇的眼神能杀死人,落无歌,你饭吃的多,话也多!   夜销魂扯开衣服一瞧,我的妈呀,果真是万里山河一片红!虽然她能确定自己没有被人侵犯,但被吻了个遍,也够耻辱的了。   在无歌的哭闹声中,只听一声怒吼:“赫连舒夜!”不要以为你染了个发,就能装无知逃脱责任!色狼!无耻的淫魔!   夜销魂攥紧粉拳用力一拍,“啪”地一声,床塌了。   一股真气如暖流一般缓缓运转,畅通无阻。夜销魂心中大喜,毒居然解了!肯定和昨晚云端遨游的奇异感觉有关!   落家兄弟尚不知晓状况,以为主人在问丞相的行踪,齐声答道:“去翼国了!”   夜销魂“哦”了一声,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百里御风的影子,不对啊,见她受伤这小子不来嘴欠地损上两句,太阳都打下水道里出来了,她心中隐约升起一种不祥预感,随即问道:“臭猴子呢?”   “他来看了你一次,见你奄奄一息,就红着眼气呼呼地出去了。”   糟糕!他一定是趁着赫连舒夜出使翼国,为我盗解药去了!真是个笨瓜!我的毒已经解了,还盗什么解药!那赫连舒夜诡计多端,这摆明就是个圈套!   昨天是她中计,今天轮到御风。最近走霉运吗?她腾地一声翻身坐起,穿上衣服就朝门外冲,球球钻出来叼住她的衣角使劲儿一拽。   “咕咕!”你疯了?明明知道是陷阱你还去?你昨天使用“血魔契约”功力就剩一成,你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哇?现在体内的毒刚解,你的功力正在恢复,现在需要好好调养!   一把抓过五彩小球,捏晕,放进兜兜。再将身后两个不知状况的小男人敲晕,不解释,不犹豫,夜销魂决然地朝丞相府奔去。   [【嚣张狂心销魂者】:17.风暖碧落]   凄厉的风,吹散落叶,雾气迷蒙,迷魂阵一般看不清前路。今夜的月,特别圆。   绝美的少年,水眸朦胧,眼神邈远,紧抿的双唇带着决绝的执着。一拢白衣飘渺如仙,行走之处如百花盛开,行云流水,那般的绝美出尘,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手中一只粉色锦盒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丞相府的紫竹林,偏僻得紧,连气息都分外诡异。望着那抹黑色的背影,没有行礼,没有敬语,他只是将手中的锦盒扬了一下,天籁般的嗓音如清雪一般纯净无污:   “我按照契约做到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男人缓缓转身,银黑色的纱细绫罗,紫色的腰带,墨色发丝扑打着面颊,深蓝的凤眸眯成一条微弯的细弧,简单的“嗯”了一声便是冷与邪的完美结合,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两眼,多听他说几句话。   “赫连舒夜,验货吧!”百里倾城将手中的锦盒抛向空中,盒盖“啪”地打开,一颗人头滚落到草地上。散乱的发丝夹杂着草叶,耀眼的凤钗仍然金光闪闪,只是这只钗的主人却早已断了呼吸。   被噬咬一般的钻心之痛一波波袭来,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倾城的手指下意识覆上眼皮,思绪回溯到一个时辰之前。   红色的薄被在空中划出冷冷的风,缓落在女人裸露的身体上,她的下体不断涌出暗红的鲜血。床榻被染红,湿漉漉一片甚是恐怖。   “为什么?”他是她最不防备的人,却在和她欢爱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用一把尖刀狠狠扎入她的下体。柔妃不解的瞪圆了眸子,目光却在涣散。   百里倾城优雅地系上衣衫,柔和的声音不疾不徐,笑得云淡风轻:“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死穴是在‘那里’。当然有我来执行你的死刑!你机关算尽自以为是,千错万错我都可以妥协,但你不该去碰魂儿。我说过,任何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哼,没有我的解药,夜销魂一样会死!”   “解药——赫连舒夜会给她。”   “哈哈,果然是他,风满楼里的黑衣人!杀了我就是他答应救夜销魂的条件吧?百里倾城,我死了谁给你解身上的‘五彩毒’?你这么做,就是自杀!明知道会死,你还用自己的命去和赫连舒夜做交换?就为一个小丫头?”   “只为销魂,虽死不悔!她是这个世上,我最在乎的人。”   “百里倾城,你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看看你的手心,哈哈——“   “你给我下了蛊?”   “你想死?没这么容易!蛊毒发作,你会失去理智,心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杀掉夜销魂!夜销魂不杀,蛊毒不解!你会无止尽地痛苦,生不如死!她若是死了,你蛊毒解了又有什么用啊?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手上,好可怜哦~哈哈,不知道你的剑刺穿夜销魂的胸膛,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   “唰”刀起头落,鲜血模糊了视线,染痛心扉,痛,不为自己,只为那个小小的她。   魂儿,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不会伤害你!不会伤害你!   “将他带下去。”赫连舒夜的命令打断了他的思绪,话音未落,倾城已被一群杀手围住。   来吧,囚禁我吧!这样我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就伤害不到小桃子了,一个人独自承受那万蛊嗜心的痛,也未尝不好!只是死之前,却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不用绑,我自己走!”倾城唇边的弧度勾起浮云万朵,他微微敛眸,呼出一口冷气,手中的羽扇轻轻摇着。   他一直是个温和如玉的翩翩公子,无论何时都挂着和煦如风的笑靥,可那暖人笑意的背后,有谁看得到那般锥心刺骨的悲凉。   在那冰冷的角落,唯一开出过一朵小小的太阳花,这是万里冰封中的暖意,是他活着的意义。为了保护住这份美好,哪怕把生命卖给魔鬼做契约,又有何妨?   只为她,一生只为她!   XXOOXXOOXXOOXXOO   风暖碧落,夜空散开片片暗色羽状浮云,似絮,如丝。   风扑掠过来,夹杂着泥土地里的青草芬芳。碧绿湖水环绕,风暖亭内琴音渺渺。修长的手指抚动琴弦,赫连舒夜的眼神飘向亭外的石路,一抹诡谲的笑意在深蓝的瞳色中开出阴邪的暗花。   夜销魂,你终于来了!   那一抹火般燃烧的红衣步伐轻盈,看起来极慢,却变幻莫测,转眼间就已欺近身边。   细润的小脸清雪冰莹,明眸皓齿,亮丽水灵。她只是背着小手,眼神高傲,不说话等他开口,凝视着他。那炯炯的目光有着超乎寻常的沉静。   赫连舒夜撩了一下墨色的发丝,邪魅一笑,开启桌上一坛美酒:“哥哥听闻妹妹对酒情有独钟,特备了上好的美酒。把酒抚琴,共度良宵!”   臭狐狸!有够不要脸的呀!昨晚把我全身亲了个遍,现在又假惺惺来什么哥哥长妹妹短!头发颜色染回来就装失忆,面不改色脸不红,这不要脸的功夫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啊!   HO,还笑得这么邪气,成竹在胸咯?八成已经把御风给俘了!沉不住气,沉住气,找准机会一击毙命!夜销魂将心中的怒气压了压,浮上一丝不屑的神色。   嫩白的小手掏出一个酒瓮,她要比他笑的更坦然:“既然是妹子拜访哥哥,这酒自然是我出!”   话落瞬间,夜销魂已轻巧如鱼跃,眨眼间就落坐在石桌之上,翘起一条腿,摆出一个逍遥豪气的造型。   见赫连舒夜眼中徒闪警戒,她抿唇嫣然一笑:“哼,哥哥是怕这酒中有毒咯?”   话落手起,“咚”地一声,手指戳破酒瓮的红色封口,夜销魂仰头一饮,豪迈地一声长笑:   “哈哈,天下英雄何其多,却无一人敢与我夜销魂畅饮一瓮酒!”   醇烈的酒香将她眼中的挑衅激起千层浪,连那玉石般小脸上的两朵笑窝都带着鄙睨天下的傲气。   好一个夜销魂!嚣张霸气、唯我独尊,在她眼中天下不过尔尔。小小年纪却有看轻天下英雄的胆识!佩服!   但他可不傻,这明显就是在激将啊!喝了怕有毒;不喝吧,无形中就承认了自己懦夫!反正左右都不是人!这夜销魂,一句话就抛给他一个大难题。   赫连舒夜心中忽上忽下,举棋不定。他也不想再绕弯子,只听那修长的手指一撮,一个响指过后,亭外的湖面忽然风波乍起,破浪而出的是一个硕大的十字架,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十字架上用铁链紧紧锁住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他发丝紧贴着面颊,呼吸虚弱,苍白的唇张了张:“438,你快走!”   御风!夜销魂心中暗暗攥起一把劲,却没有将名字喊出。   好个赫连舒夜!连皇帝都敢绑架,反了你!她暗自调平气息,故意不屑地瞟了百里御风一眼,但笑不语。   这表情好意外!百里御风和赫连舒夜几乎同时一愣,夜销魂,你什么意思?   半晌的沉默,赫连舒夜一直在观察夜销魂,这小孩是冰做的还是雪捏的?怎么除了没有表情,还是没有表情,想猜透她的心思果真比登天还难,他耐不住终于问了句:“太后见到您的皇儿,不惊喜吗?”    [【嚣张狂心销魂者】:18.我喜欢你呀]   夜销魂平淡一抬眸,坐在桌子上小脚晃一晃:“惊喜,惊喜呀。”   “哦?”夜销魂,你想耍什么花招?伪装吗?   夜销魂昂头饮一口酒,眼神已经迅速将四围扫了个遍,湖底,房中,树丛,地下……统统有埋伏!该死,内力尚在恢复,居然判断不出他布置了多少伏兵。只能说,很多,很多!用天罗地网形容也不为过。   思绪飞快转动,第二口酒下肚,夜销魂唇边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做出决定的整个过程不过用时四秒。   “其实我知道,你想夺天下!你一直在怀疑百里御风的玩世不恭是装出来的。喂了毒的嗜天剑就是你的试金石,这张王牌从打出去的第一天,一切就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这剑不送,说明百里御风是装傻。送了,既牵制了我,也为风满楼一战做了准备。你笃定我中毒会受伤,御风难免自责。如果他的无能是伪装,必定会来丞相府盗解药。这场酒宴,丞相一开始就为我备好了吧,呵呵!   如果他不来呢,赢的也是你!因为嗜天剑里的毒已经费去了我的内力,除去这块心头大患,就算御风再能耐,也奈何不了你。   丞相果然是天下第一精明的人。怎么算,都是你赚了呢!哈哈!”   赫连舒夜眼波荡漾,有种类似钦佩的温柔从心底逐渐飘了起来。   夜销魂浅酌一口酒,打了个哈欠,继续分析:“丞相这一出自编自导的好戏,目的却不是百里御风,而是我。你希望我能为你所用,助你坐稳江山!”   “啪啪”赫连舒夜连连鼓掌,眼中的赞许更添几分:“不愧是夜销魂!分析的完全正确!那太后……妹妹是否愿意遂了哥哥的意?”   “哈哈,哥哥不厚道哦。你若真有诚意给我机会选择,就不会在周围布置那么多狗子了。”夜销魂眸色骤然一冷,凌烈之气卷起一阵强有力的旋风。   “……”居然被她发现了!舒夜一惊,按照天数算,她的内力也退得差不多了,怎么还能感知到他安排的埋伏呢?见她哈欠连连,毒应该还没解啊,赫连舒夜委实纳闷!   转而,他端起一抹阴邪的笑意,试探地欺近她,“妹妹果真冰雪聪明,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绕弯子,从不从我,妹妹给个准话吧!”   谈笑间,他忽然一把拽住夜销魂的手腕,轻轻一试,嗯,是没有多少内力了!   暗暗得意之际,夜销魂却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卷翘的睫毛眨得潋滟动人,那可爱无辜的小模样,只要是个人都会禁不住诱惑,放松警惕疼惜起来。   赫连舒夜这狐狸却是个例外,搂住她的时候,他的手可不像表情那么柔和,早已徒然间从背后掐住她的颈项,力道不重,却能在瞬间要了她的命。   饱满的唇轻附在她的耳畔吹着热气,他发出的声音像催眠一般轻喃:“妹妹这就表示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成王败寇,谁有能力谁主天下!百里御风这黄毛小儿,有哪一点能比得上丞相哥哥?!况且,丞相哥哥对妹妹一直很好。”   “哦?我给你下毒你会认为我好?”夜销魂,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相信你吗?   “如果哥哥不在乎我,嗜天剑上涂的就不是睡容散而是致命毒了,妹妹还有机会和哥哥讲话吗?所以,我能看得出来,哥哥很在乎我。风满楼,也是哥哥救的我吧。”   “你怎知是我出手相救?”   “你身上的味道,我忘不了,薰衣草的花香。世上能有如此雅致香气的公子,只有丞相哥哥一人!还有,哥哥昨……”夜销魂水嫩的小脸浮上一片红彤彤的云,呢喃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咒骂打断,她惊得在赫连舒夜怀里打了个冷战,双手情不自禁地抱紧了赫连舒夜。   那声音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   “呸!438,你这个马屁精!朕真是看错你了!你无情无义,冷酷嗜血!荒淫无耻!你就是个冷血动物!呸呸,你没血,没泪,没心肝!亏朕对你视如己出,冒死来救你,你却恩将仇报,认贼作兄,投怀送抱,你……你不要脸!……”恶毒的诅咒一串一串地出。   百里御风把能想到的侮辱词全用上,也抵消不了心中的怒气。   “我冷血我投怀送抱,碍你P事!”夜销魂随手操起一块石子,“啪”地掷过去,只听“哇呀”一声,一颗白亮亮的大门牙从百里御风口中飞出。   “泥加个恶薄浪(你这个恶婆娘)!呜……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不就是老整你老和吵架吗?那是因为你天天一张冰块脸,逗你很有趣,我也想让你注意到我!也因为,我讨厌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我喜欢你!”百里御风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真的很喜欢她呀!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无情?和别人搂搂抱抱就算了,还拿石子打掉他的大门牙。   “哈哈!你在和我表白?”夜销魂朝百里御风不屑地吐吐舌头,扮鬼脸,极尽侮辱之意,“我可看不上你!实话说了吧,风满楼里救你,我就是为了拿解药。没想到你这么笨!连个解药都盗不来,还被人绑在架子上当靶子。你脖子上顶着的是猪头吗?   谁对我好我跟谁好!我夜销魂生平只佩服有实力的人!只要有吃有喝有人疼,谁做皇帝都比你好!”   “只佩服有实力的人”,那就是他有实力咯?“谁对我好我跟谁好”,那就是她明白他对她的好咯?不管这话是否出自真心,都听得赫连舒夜心中一暖。   “夜销魂,你水性杨花!朕诅咒你永远不发育!”   “百里御风你个猪头三,母猪发情都不会喜欢上你!”   ……   夜销魂和御风二人又开始掐架,掐得吐沫星子乱飞。   赫连舒夜揉揉太阳穴,心中轻叹一口气。夜销魂,你即便是个武学天才,但还真是处事嚣张,脾气暴躁,丝毫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得控制和掩藏情绪,五岁小孩就是五岁小孩!   不过看到曾经打打闹闹青梅竹马一般的两人闹翻,赫连舒夜心里莫名喜悦。   “妹妹不怪哥哥给你用毒吗?”他俊俏的面颊贴近她的,纤长的睫毛在她面颊痒痒地滑动着,留下暧昧的芬芳。    [【嚣张狂心销魂者】:19.以牙还牙]   月光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描画得格外轻灵,那双紫眸沉静又明亮,轻闪轻烁,宛如投落在湖面的星光。她只有五岁,却有着无论是少女还是女人都难有的出尘气质。那是因为她有冠绝天下的才智,才让这份美丽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震撼!对,就是这个词!   两人的气息在彼此的鼻尖交错,赫连舒夜那片死寂的心湖像被瞬间投射上了什么,静谧谧地泛开涟漪。   她真像个粉色的小仙桃,惹人采摘!赫连舒夜不知道,对夜销魂特殊的好感,是来自于她外星生物所具有的宇宙灵气。这种灵气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怪!岂能不怪?不过我没那么小气,哥哥是见我小小年纪太过嚣张,怕我惹祸上身。这内力没有了还能练嘛,哥哥武功这么高,帮我恢复还不是小菜一碟哟!何况,有哥哥这般厉害的人物保护魂儿,怎会有人敢欺负我?”夜销魂扬起小脸,笑的纯真无害。说完,她凑上红唇,在赫连舒夜的脸上一吻。   “啵”好响的一声,赫连舒夜瞳孔缩了缩,心脏猛地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让他有那么半秒处于真空状态。   “魂儿,我做了皇上,你做我的皇后好不好?”此话一出,赫连舒夜自己都吓了一跳,天哪,他怎么忽然提出这个要求?一向善于掩饰表情,用冷傲示人的他,极少这般失控,现在居然脸红了。   “混账!奸夫淫妇!夜销魂,你真不要脸!”百里御风龇牙咧嘴破口大骂,真想撇一块大砖头砸死那对亲热的狗男女。   夜销魂冷哼一声,脱离赫连舒夜的怀抱。她笑语盈盈,拂袖生暗香,细白的小手覆上琴弦,献媚地说:“哥哥,今夜咱们把酒言欢,月下高歌。就当是提前庆祝哥哥登基,好不好?不过哥哥登基以后,可要给我最好的武林秘籍和春宫图哦~”   “呵呵,妹妹还是忘不了这两样。春宫之事,等妹妹长大了,哥哥亲自教你,如何?”赫连舒夜一想到可以和长大以后的夜销魂夜夜销魂,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燥热,连身体也跟着电击一片,竟有一种酥酥麻麻的醉意。   小小的人儿,粉嘟嘟像仙桃一般诱人。长大了该是何等的绝世仙姿呢?   要她!要她!!要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脑海中瞬间断了一帧,扒光她的衣裳,亲遍她的身体,摸着她的……晕,他又犯病了!他已经在想用什么姿势了。赫连舒夜脸红心跳,胸腔涌血,他喉头滚了滚,热,好热呀!   唉唉,他怎么老控制不住自己去YY这五岁小女孩?他有一个秘密——其实他几乎夜夜都会梦到她,夜夜都会在梦里和长大以后的她……   赫连舒夜定定神,这段时间最头痛的就是这事!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怎么就会中邪一样老梦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罪过啊罪过!   这小仙桃他摘定了!不然得夜夜受折磨。但她现在还是小花骨朵呢,夜销魂,你快快长大吧!赫连舒夜冲她暧昧一笑,摸摸脸蛋,没有做出邪恶的举动。他即便阴邪,却也是个谦谦君子。他不坏,只是和夜销魂立场不同。   夜销魂甜甜一笑,将四季春晖彻底的掩盖。她纵身跃上石桌,双腿相攀,抱着古琴。   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在琴弦上游移,惊天一曲,大气磅礴,很有《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的架势。   渺渺琴音,似浑厚,似轻灵。那是从天边飘来的一场小雨,汇入大海,一下下轻轻扑打着岸边的礁石,清爽凛冽,直沁人心。声音一转,却见夕阳西下,黄沙飞扬,一人一马,红衣把酒,笑问苍天。   “黄沙漫天扬,罂粟却芬芳。   痴悟得太晚,醉已不得偿。   爱何妨恨何妨,终是空一场。   人不笑天天笑命,此生亦不枉!”   好一个“人不笑天天笑命,此生亦不枉!”,英雄的豪迈孤寂被她一曲唱出,想不到夜销魂除了武艺和智慧超群,竟也是个技惊天下的才女!若能征服这般貌美的奇女子,才是他赫连舒夜最大的成就!   她接着唱:   “我看不清你那种笑容,绵绵的却有钢针藏其中,我听不到你的悲泣,那滴泪流得太深太长太重。”   笑中藏的不是刀,而是针!针往往比刀更让人防不慎防!一双紫眸透视人心,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傲视天下的法眼。她是在怪他吗?伪装,藏针的绵笑不过是在世上立足的自我保护!   夜销魂,你如此张扬不懂得掩饰,又岂能体会到我心中的无奈与凄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的心,又有谁懂?你懂吗?   琴音一转,原本平静的湖面徒然冒起水花,鼓着小泡翻腾滚滚,像被煮沸了的开水。林中的树叶像被强大的内力震慑,雨点一般纷纷落下。   “啊——”一声声惨叫应接而起!湖底,地下,林中……埋伏的杀手忽然全部冒出头来,大口呼吸着。众人皆用手指堵住耳朵,按着胸口,吐出鲜血一大滩。   赫连舒夜只感觉胸口一阵窒堵,气血已经开始乱行。原本陶醉痴了的神色被惊惧取代,他连退数步,慌忙运气调息,冲着杀手大喊一声:“天玄寂音!大家快快运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夜销魂怎么会武林失传已久的“天玄寂音”?这武功飘渺虚幻,不用内力而发,却能将琴音转化为内力!听者会在一个时辰内,武功内力降掉一半!   如此玄妙的武功,就是以魔音著称的天玄门沧海家都鲜能有人驾驭啊!   夜销魂,原来你一直在演戏!精妙的分析,假意投诚,就是为了让我降低警惕,再用这一招天玄寂音逼出暗处的杀手,将众人内力减半,为战斗打基础!   赫连舒夜长袖一展,眨眼间无数的弓箭就齐齐对准夜销魂,箭在弦上,只消赫连舒夜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定会将亭中的红衣少女射成马蜂窝。   平静的湖面风波骤起,只见一紫一白,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天而降,踏破水波翩然飞渡,颇具气势的声音震慑过来:“阿八(姐姐),我们来了!”   落无殇,落无歌?小破孩也来凑热闹?不知死活!赫连舒夜邪魅笑笑,手指一抬,众人调转箭头,箭阵呼啸而去。   一身白衣的落无歌撅撅小嘴,纯纯的水目一眨,手中就霍然多出两把弯刀。踏着水波,白衣起舞却滴水不沾,亦是仙子亦是妖孽!刀光一闪,湖面立刻卷起数丈之高的大浪,海啸一般形成一个天然屏障,将猛烈的箭阵阻隔削弱。   “水魂之舞!”赫连舒夜大惊失色,像被人狠狠抽了个大巴掌。今天怎么这么多意外?!   他一直以为那白衣的小孩不过是处处需要人保护的小绵羊,怎料这小鬼居然深藏不露,用那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骗了所有人。   “嘻嘻——笨狐狸,想不到吧!你当姐姐有那么笨,傻乎乎等着被你废掉武功?她在内力大减趋势形成之前就把功力渡给我们啦。”嬉笑间,落无歌双刀一舞,束缚百里御风的铁链便齐声断成数截。   夜销魂!!!赫连舒夜怒得牙根痒痒,指节都捏白了!他不是大局再握了吗?这丫头装疯卖傻,实际早就知道中毒,还暗中偷偷将功力渡给别人。这样,他的毒不是白下了?   偷天换日,暗度陈仓!无形中夜销魂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她根本不用动手,得到她内力的落家兄弟,就是她的一双通天翅膀!   眼看着百里御风被落家兄弟救走,三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赫连舒夜措手不及,恍然的瞬间,却见金光一闪,夜销魂的长鞭已如金蛇出洞,狠辣辣地破空而来。   赫连舒夜本能地一展袖,赤手握住对方的金鞭,却觉得手心一阵麻痛,低头一瞧,手中的金鞭竟不知何时生出刺来。   夜销魂手劲一使,鞭子便像电钻一般呼啦啦飞快打起旋来,赫连舒夜握鞭的掌心顿时皮肉翻滚,滴答掉下的血竟是黑色的!   “你……你在鞭上喂了毒?”赫连舒夜手掌颤抖,只觉得浑身发烫,脑袋也开始眩晕,“夜销魂,我本敬重你行事光明磊落,英雄不屑于下毒的招数。没想到你竟如此无耻!”   “哈哈,忘了告诉你,以牙还牙也是我的风格哦!酒中无毒,不代表鞭中没有毒。我有说过我是英雄吗?我就是这么无耻,怎!样!嘿嘿,只要能赢,我VERY喜欢不择手段!”夜销魂嘟唇轻睐,软腻娇柔的语气却如冰雹骤降,让人好一阵骨髓发凉。   太狠了!太狠了!傻子都能看出丞相对她有情,她却能下死手啊!夜销魂到底有没有心啊?丞相府骤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风吹着她单薄幼小的身体,浅蓝色的发丝张扬飞舞,她低低敛眸,嘴角扬起一邪气的弧度:“不想他死,就统统给我退下!”   此时,赫连舒夜抬眸紧盯着夜销魂的背后,深蓝的瞳孔徒然一缩,只听他大吼一声:“小心!”   话音刚起,一道寒光激闪,夜销魂已被人从背后刺穿了胸膛。   [【嚣张狂心销魂者】:20.倾城之死(小高潮必看)]   滴答,滴答,是时间流逝的声音,还是那鲜血打落地面的无限哀戚?夜销魂缓缓回过头,对上那双血红的眸子,她嫩芽般的俏容立刻写满了错愕和失落。   “倾城哥哥……”女孩嘴角沁出银白的血丝,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她只是轻轻唤着那个心中珍藏的名字。   血一滴滴打落他的手心,越积越多。   百里倾城血红的眸色就像熄火一样忽地暗了下来,恢复正常的瞬间,他整个人一个激灵,仿佛有一股戾气从身体中徒然抽离。   血,满手都是血!满手都是魂儿的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儒雅如仙的面庞再也没有和煦如风的倾城浅笑,颤抖的双手捧住夜销魂的面颊,百里倾城下唇就要咬出血来,泣不成声:   “魂儿,不要!你不要死!……对不起,我中了蛊,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小小的手抚上他的俊颊,这张脸好美,好美!他是百花仙子,仙子应该笑的,他的笑最好看,他的声音最好听!   夜销魂虚弱地抬眸,仙桃般的小脸逐渐流失了血色,这般凋零的美让人看着就心痛:“哥哥,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魂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身上的毒是刻意下,风满楼的白衣杀手也是我派去的。”   苍白的手指轻堵他的唇间:“别说了,从第一次闻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知道了,什么都知道。我也知道,哥哥一定是受人牵制。哥哥不会伤害魂儿。”   “既然你早知道,为何要信我?”她怎会那么轻易便相信了他?   “信任,需要理由吗?”夜销魂不是轻易就会交出信任的人,过于聪明的头脑让她将万事看得透彻,这份傲然处于世外的冷静,何尝不是一种痛?无信似有信,她的信任与众不同,她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的心。用心去看世界,而不是用眼睛。   “唰”一道剑光闪过,只听百里倾城一声惨叫,那倾城绝色的面颊顿时出现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痛!好痛!他的整个面部都在抽搐,不仅因为这毁容之痛,更因为体内的“五彩毒”发作了。   夜销魂猛地一抬头,望向那滴血的剑尖,一双紫眸迅速升起猛烈的怒火:“赫连舒夜!”   赫连舒夜唇角邪魅地勾出弧度,修长的手指擦拭着剑上的鲜血,冷漠的话语带着不假掩饰的怒意:“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包括他!”   怒?何止是怒?他见不得夜销魂对百里倾城好!他对她一忍再忍,真心想要呵护,她却狠心算计他,给他下毒。而百里倾城呢?骗她,用剑把她身体都刺穿了,她却处处维护。她唯一的温柔全部给了百里倾城。凭什么?凭什么!   “受死吧,百里倾城!”话落的瞬间,那把青芒宝剑霍然刺向倾城。   小手一伸,夜销魂竟赤手截住了剑锋,锋利的剑刃割破手心,她猛地使劲,剑竟然硬生生断成两截。   “你傻吗?他骗你伤你你却护着他!”我到底哪点比不上百里倾城?!赫连舒夜手心一翻,一枚金钱镖直直射入百里倾城的胸口。   见到那喷薄的血花,赫连舒夜满足地眯起眸子,百里倾城,我就是要你死!不仅要毁了你这张绝世倾城的脸,还要让你在她面前死!丑陋的死去!   “谁都不许伤害我哥哥!”一声厉吼,夜销魂一双犀利紫眸风起云涌,瞬间变成红褐色,染了血一般,那嗜血股的杀气暴风雨一样爆发,天地瞬时变色。   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百里倾城撑着最后一口气,惨白的嘴唇微微阖动:“不要!魂儿,不要为我浪费体力!即便他不杀我,我本就身重剧毒,时日不多了。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他很小就被柔妃收养,训练成杀手,小小年纪就被那女人霸占了身体,他一直觉得他不是个干净的人。因此,他只穿白色的衣服,在人前,他温文儒雅,骨子里却寂寞又自卑。   “我说值得就值得!”望着他的脸,那道流血的伤口翻出肉来,她却一点也不觉得他丑,他依然是那个笑容像春风,声音像天籁的倾城哥哥,那个画中走出的百花仙子。   “对不起,魂儿,我的小桃子,哥哥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哥哥要走了!不能再保护你!如果有来世,我真的不想做百里倾城,那时候我会为你保存一副干净的身体,干净的心,等着与你相遇的那一刻。那时候,哥哥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魂儿,我爱你。”百里倾城一口气呼出,便再也没有收回,伸向夜销魂的手指忽地垂落下去。   这,就是爱吗?这就是爱情?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哥哥,你说过,爱情就是不离不弃,白头偕老,为什么你忍心扔下魂儿?我不要!我不要来世!我只看现在!我只要你!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此刻,她真的好想哭,可无论怎么瞠圆了眼眸,却没有一滴泪。   她的唇角微微牵动,终于无奈地笑了。她忘了,她从来都没有眼泪。在B612星球,她就是个没有泪水的人,连血都是银白色的。   她曾引以为傲,因为无血无泪就无痛!可是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不会流泪是这么痛苦。她可以叱咤风云,只手遮天非难事,可是天大地大,多情无情的苦和那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又有谁人知?   无泪最悲伤,无血更茫茫,无血无泪尽猖狂!   红衣像蛇一样逆风而舞,夜销魂双臂一展,悬空浮起,“啪”地一声将插在胸膛的剑生生震出。   她双目微眯,周围迅速形成一团粉色的气流,这强劲的旋风将风暖亭的顶棚瞬时掀翻。   球球徒然窜出小脑袋,拼命地撕扯着她的衣襟,圆溜溜的小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主人,不可使用真元爆发!这终极的招式只能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用,那是自杀式的袭击啊!主人,你会五脏六腑爆裂而死的!”   “死又何妨!我要你们全部给倾城哥哥陪葬!”   只见她手指翻转,掌心向天,天空中瞬时乌云密布,下起了暴雨。   “指尖风雨?”赫连舒夜第三次大惊,这丫头居然无师自通,自己学会了指尖风雨。他抓起百里倾城的尸体,袖摆一展,连连退到岸上,冲着呆成一片的手下下令:“将她擒住!不可伤及性命!我要活的!”   众人像被注射了兴奋剂,恶鬼一样扑向夜销魂。   大雨倾盆而下,落在地面却形成无数的毒针,地上的人防不胜防,无处躲闪,纷纷惨叫着倒地,抽搐一片。丞相府血流成河,湖水都被染成血红色。   赫连舒夜单手画弧,立刻在周围形成结界作为保护。   夜销魂的内力毕竟已所剩无几,此次的攻击,完全是豁出命来,硬是逼出体内所有的潜能。真元爆发,不是万不得已,没人会使用!因为,用了就意味着付出生命的代价!   空中的乌云逐渐褪去,黑夜又恢复了平静,明月高悬,亭中却只剩下一抹颓败的红。   银白的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喷涌而出!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夜销魂的七窍都在出血!她的最后一口气,却是死撑着那双紫色的眸子,目光已经无法集中,涣散得无可挽回。   大势已去!眼睛却带着不甘的怒痕,死死盯着赫连舒夜手中的百里倾城。   赫连舒夜体内的毒也在侵蚀着他的身心,疼痛剧烈,汗毛都要掉将下来,他将尸体扔下,邪魅勾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两个死在一起!   他缓缓走近夜销魂,颤抖的手指覆上她的面颊,血却越摸越多,他知道,她真的快死了!   魂儿,你真傻!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为何你还要豁出一条性命为他报仇!他在你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那我,又算是什么?   我赫连舒夜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你的才华,你的武艺,你的头脑,都让我由衷钦佩。这份英雄间的惺惺相惜早已让你占据了我心中的全部位置,所以我才会情不自禁想你梦到你。你可知道,我也爱你。   赫连舒夜闭上眼眸,深呼一口气,他笑了,笑得好苍白:“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赫连舒夜也不枉此生了!”   他刚欲抱起那具奄奄一息的身体,却感觉背后徒然一凉,一把剑已直抵他的后心。   “就你,也配和她死在一起?”妖孽般绝美的天籁之音引得赫连舒夜心猛地一颤。   [【嚣张狂心销魂者】:21.龙隐山]   龙隐山,层峦叠嶂,连绵不绝。   传说龙隐山藏匿着一条食人骨血的银白色巨龙,残暴之极,其血其骨却能医治百病,但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灌木,山多树多,野兽出没,鬼怪夜行,因此鲜少有人来。   就算有人以身犯险投着侥幸心理,想得龙骨,却也都是进入便会无端迷路,离奇死去。但这墨赫国的禁忌却是最好的避难场所。   秋冬交替,这里的天空出奇的碧蓝,云朵团团如雪,迤逦而来。   林中深处,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远远瞧去宛若一团跳动的红色火焰。   夜销魂拍拍肩上扛着的野猪,淡薄一笑。虽然武功尽失,好在还有一身超乎常人的力气,这段时日,武功没有进展,打猎的手法却愈加纯熟了。不管是一箭即中,还是布置陷阱,只要她想要的猎物,统统跑不出手掌心。   秋风瑟瑟,这身红色纱衣显然有些单薄了,得扒些兽皮做点过冬的衣物!身体尚在恢复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没完成,她可不想冻死在山里。   她下意识地紧紧领口,手指触到脖颈上的红色吻痕,火辣辣地烫。用亲遍身体的这种变态方式疗伤的,还有谁?不就是那个银发妖孽。   那日在风暖亭,他救下奄奄一息的她,两个人浸泡在池水中三天三夜,他就亲了她三天三夜。那吻,相当霸道。亲一口和咬似的,却也不觉得疼,反而四肢百骸有股奇异的暖流护遍周身。   若非这妖孽相救,恐怕她早就到阎王殿报道了。可这家伙为何和赫连舒夜长得一模一样,他和黑暗门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如此奇怪又高深的医术,说成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如果他能救倾城哥哥就好了。   他说她是他的主人,他会一辈子听令于他,但她下令让他去救倾城,他却撇撇嘴,眼睛一瞥说“我不干!把他救活,和我抢女人啊!”不仅如此,他还为她的仇人赫连舒夜解了毒。   古怪又风骚的家伙!谁家的下人对主子这么无礼的!那欠扁的眼神真叫人有种想把他抽筋扒皮的冲动。他到底是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救就不救,总有一天她要杀回丞相府,将倾城哥哥的尸体夺回来。   思绪未停,脚步却已到了山洞口。还未踏入一步,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用高八度的声调叫嚣:“438,你要饿死朕啊!打猎这么久!”   真烦!她敢保证,这声音是全世界最讨厌的声音!真搞不懂那个妖孽让她在此处藏身恢复功力,为啥要把百里御风也扔过来。   一张门牙没有的漏风婆婆嘴,叽叽咕咕一天到晚牢骚不停,还动不动就用原子弹哭声威慑她。呼来喝去,不听就捏她屁股,他真是越来越色了,受不了哇!   夜销魂将肩上的野猪一扔,拿起一把小刀开始放血剥皮。   百里倾城歪在草垛上,瞧见眼前的情景惊到下巴脱臼。   那红衣少女越剥越起劲,瞧瞧她见到鲜血时的模样,两眼直放光啊!百里御风只觉得胃部一阵恶心,连忙指着洞外:“出去出去!在这里宰猪,晚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你是不是又暴力倾向啊!看到血这么兴奋!”   兔崽子!事情真多,弄脏了也是我打扫,你就知道吃。还唧唧歪歪个P!本想和他对吵,夜销魂忍了忍,将拨光了皮,满身是血的野猪拖到洞外,继续割肉。   洞内传来的叫嚣就像连珠炮一样炸响。   “喂,你把这里的血收拾干净!这么臭朕能睡着吗?”   “438,快入冬了,朕不要睡山洞,太冷!你给朕盖个房子!”   “438,朕要大大的床!”   ……   耳膜真的要被吵破了,她忍无可忍,拿起小刀冲进山洞,熊熊的怒火在紫眸中形成燎原的气势。   夜销魂冲着那懒散歪倒的小男人挥挥刀子:“妈的,你是不是属鸡的?叽叽咕咕有完没完!朕朕朕,朕你个头!现在你和我一样,是这山里的野人。   衣服是我洗,饭是我做,什么都是我干。你就知道窝在这里睡大觉。你当你是孵蛋的母鸡的吗?咕咕哒咕咕哒。再叽歪我一刀捅了你!”   御风浓眉倒竖,扁着嘴巴,眼中却满是得逞的邪笑。   他指了指牙齿,笑嘻嘻地说:“嘿嘿,母后好聪明,朕真滴是属鸡的哇。一日为母,终生为母。你是朕的母后,你就该照顾朕。何况,朕这颗牙,这辈子都长不出来了。少了一颗牙,朕英俊潇洒的光辉形象都没了。你要对我一辈子负责!”   反正皇宫回不去了,赫连舒夜已经大权在握,他真的是名存实亡。夺回江山,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她了。他当然要赖着她!还要赖一辈子,谁叫他喜欢她呢!但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啊!   为什么她总对他凶巴巴的恶婆样,什么计划都不告诉他,还打掉他的门牙,最可恶的就是功力全给了落家兄弟!嫉妒,嫉妒得要死!   想到这里他就想哭,哭,哭得她头痛才解气:“哇呜——”   “够了!”夜销魂抱着脑袋,头都要从脖子上甩下来,她还是干不过他啊,她此生唯独两个弱点就是一怕虫子二怕百里御风的眼泪。   这家伙的哭吼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原子弹类型的,她作揖求饶,“别哭了。我按照你的吩咐做,好吧,吃完饭我就去建房子。”   “嗯,哇哇——朕再哭一会,运动运动,等会吃得多!”百里御风揉揉脸蛋,做了做面部运动。   晕,敢情他是在练功做运动!这、这方式也忒特别了。   生火烤肉,野猪肉的香气飘满山洞,百里御风却嗤之以鼻:“不要,朕不吃!肉太柴!天天吃这个烦死了!”   [【嚣张狂心销魂者】:22.方便面]   “你当这是在皇宫呢?爱吃不吃!”这死家伙养尊处优惯了,到哪里都改不了那臭毛病!夜销魂撕了一块肉递给球球,“他不吃咱俩吃,宝宝乖!”   “438,你干嘛喊它宝宝,不喊朕宝宝?”百里御风连宠物的醋都吃,不愧为天下第一大醋坛。   见人家吃得津津有味,他不由咽了咽口水,依旧保持不屑的欠扁眼神,小脸扬到天上去:“哼,朕不管,你要给朕做好吃的。快做!要没吃过的!”   夜销魂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吵嚷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球球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在空中飞了一圈:“咕咕。”   “438,你家的肉球说什么?”   “它说你要吃没吃过的东西,它会做!”   百里御风两眼放光,他可知道这五彩小肉球是无所不能,胸前一个隐形口袋能装百宝:“那肉蛋蛋你给朕做,快点!”说着话,那数不清的美味佳肴已经在他脑海中排队盘旋了。   一会是肉球,一会是肉蛋蛋,人家有名字耶!哼!球球两只溜圆乌黑的小眼反方向转动,撅起屁股,咕咕一使劲儿,一个臭屁,一坨便便“咻”地掉下。   御风指着那陀紫色物体,眼睛睁大疑惑地问:“这个是什么?圆圆亮亮的,盘旋还带个尖。”   “咕咕!”吃吧,保准你没吃过!还是新鲜的!   夜销魂掩唇一笑:“嘻嘻,那个是便便派!”   “便便?好你个肉屁!”御风抄起棍子边追边打,球球一晕,臭猴子变得真快,现在不是肉球又改肉屁啦?肉屁是个虾米东东?   看着御风满山洞追着球球打,一跳一摸,样子还真和猴子没两样,夜销魂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似乎很久没笑了呢!   如果倾城哥哥在,他一定会摇着羽扇倾城一笑吧,想起和倾城哥哥初次遇见,想起他们一起逛街买小吃……,往事历历在目,倾城哥哥的笑颜在脑海中那么清晰,却再也见不到,摸不着。   夜销魂狠狠攥紧拳头,倾城哥哥,我一定把你的尸体抢回来!   她回了回神,对球球说:“别闹了。我做个好吃的给大家打牙祭。球,面粉!”   球球摸摸胸前的隐形口袋,掉出一代面粉,一些蔬菜。夜销魂挽起袖子,双手变幻莫测,和面,拉面,搭锅,下水……   不一会工夫,一锅热气腾腾的拉面做好了。   御风早就饿得肚皮贴到脊梁骨,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脑袋都要钻进锅里,却扁着嘴说起欠扁的话:“且,拉面谁没吃过呀!”   “咕咕——”挑肥拣瘦、故意刁难,不想吃拉面就去吃偶滴便便!球球叉起小腰鼻子喷气。   夜销魂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继续进行着手上的活儿。   她将拉成细丝的面条做成面饼状,整齐摊在石质砧板上,冲球球使一个颜色,只见五彩的小东西嘴巴一张,喷出一道白色烟火。面饼就成了干燥的金黄色,还弯弯曲曲打着卷。   她不慌不忙解释道:“这个叫作方便面!保存时间久,想吃随时可以下,锅里放一点蔬菜和调料就好。”   御风连连点头,没想到438这么细心,她是在关心他咯?看来撒娇耍赖就是好,如果能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每天都迁就他,心疼他,关心他,他不介意当个调皮无赖!   真好!嘿嘿,真好!   二人拿着竹做的筷子在同一口大锅里吃面,脑袋碰脑袋,御风不时眯起眼睛偷偷瞄两眼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方便面吃在嘴里,热乎却在心里,嘻嘻傻笑。   嘿,她真好看,小脸红扑扑,果真是个小桃子。   一缕面条由弯到直,横在空中,二人的嘴巴扯了扯,面条含在口中开口争执。   “你干嘛和我咬一根面条!”   “438,这面条是朕先吃的,你是不是想将面条嚼着嚼着嘴巴贴过来亲我?”   “靠,不吃了!”   “吃嘛吃嘛,当朕赏你一个吻!啵啵!”   “滚远点!把你嘴巴上的面条渣滓擦干净!我警告你,不许靠过来!”   “嘻嘻,438,其实你武功废了也表不开心呀,你可以去做厨子,以后天天给朕做方便面!”   “咕咕。”你这个无赖!废了武功还不是你害的!你还敢戳我家主子痛处!   夜销魂果然眼神一暗,一边收拾砧板一边说:“臭猴子,如果我打猎久了没回来,你饿了自己下面吃,非常方便。将来……将来你走了,也可以拿这个当干粮。   走?你是要赶我走了?我不干!要走也得一起走!御风扔下筷子,心中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说不出的沉重,说不出的憋屈。他冲着夜销魂大吼:“438,现在去盖房子!朕不要睡山洞!”盖了房子就有了固定的家,这样你会舍不得走吗?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你准备去哪里?为什么扔下我?   夜销魂也没反驳,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独自提着斧子走出洞口,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她力大无穷,砍树像吹毛,搬木头像撇火柴,简直就是大力神转世!在球球神力的帮助下,傍晚时分,一个简易的农舍便建好了。木床,桌椅统统置齐,剩下的日用品要下山采购才可以买到。   御风这臭猴子,一入夜就睡得猪一样死。夜销魂一身臭汗,钻进浴桶,嫩白的小手一边拍打着水花,一边想着如何才能快速赚钱,一边心中酝酿惊天大计划。   一阵风吹过,她耳朵动动,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明意图的笑意:“你的脚步很轻,但能逃过我的耳朵吗?这半夜里偷窥人家洗澡的勾当,除了你谁能做出来?别躲了,滚出来!”    [【嚣张狂心销魂者】:23.妖孽影杀]   薰衣草花香阵阵,屋内水雾迷蒙,却好似雾气中笼罩着的是一大片紫色的熏衣草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悄无声息的脚步,幽魂一般游移。   夜销魂微微闭眸,胳膊搭在浴桶边,只感觉香气愈浓,他的袖摆在无风自动。   “宝贝娘子……”深蓝的幽瞳灿若星子,虽是一身银黑色的劲装,却如漫天闪烁的繁星,黑夜都遮不住那绝世的芳华。   “你来干嘛?”她的声音清冷平淡,似乎早料到他会来。   “我来看看你!”他邪魅勾唇,修长的手指轻捏她粉嘟嘟的面颊。这种妖孽男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勾人心魄的魅力。   只可惜她情欲未开,对此摄魂的气质天生就带免疫!夜销魂推开他的手,平稳的声调询问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宝贝娘子就是好看!”他拿起桶边挂着的布巾撩起水花给她擦背。   她嗤笑一声:“我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你一个大男人对我有兴趣,很奇怪!”   妖孽摇摇手指,轻溅起小小的水花,神秘却认真地回答:“不,不,不!我这双眼睛,看到的你已经是十年后的样子。不是想象哦,是事实!”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人太诡异!   屋内的水汽迷蒙起诡谲的气氛,似乎只能听到深浅交叠的呼吸,他的手指在她眉心的朱砂上一点。   夜销魂只觉得灵光闪过,好似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抓起她的思绪,牵引着飘向不知名的方向。   银盘似的圆月悬在枝头,湖面被血染红,满地的尸骸。   风暖亭内,红衣少女奄奄一息,失去了意识。一把剑直抵赫连舒夜的背心。他缓缓回过头,   “影杀?”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赫连舒夜失血的俊颜更加苍白。   妖孽银黑色的长袍随风轻舞,银色的长发飘逸如仙:“主人。哦,错了,曾经的主人。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对我的宝贝娘子下毒手!用我黑暗门的人去救我娘子,还跟人提什么条件啊?面子都被丢光了!我鄙视你!”   鄙视?赫连舒夜嘴角抽成斜线:“影杀,你什么意思?听说你被俘,我一直在设法救你,可是找不到藏匿你的地方。”   “不用了!就算你找到也救不了我。等你来啊,黄花菜都凉了。还是我的宝贝娘子好。”   “娘子?夜销魂?是她救了你?”   “血魔契约!从此,她就是我新的主人。你和我心灵相通,想必你也喜欢我家娘子吧。嘿嘿,可惜哦,痴心妄想!娘子是我的!你这种伤害她的人,不配拥有她的爱!”   “影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哥哥!”   妖孽影杀轻轻摇首,银发甩开柔软的弧度:“错错错!我本来就是你的影子。不存在兄弟之说。娘子我带走了!你若再敢来打扰!我对你不会客气。”   “好,我可以保证不骚扰她,只是,你医术高明,救救她!她快死了!”赫连舒夜没有求他先救自己,第一想到的是夜销魂。   影杀戳戳赫连舒夜的脑门,给他一个爆栗,眉梢皱了皱,眼中充满戏谑:“爱上她以后,你——脑部残疾了!这个还用你说?废话多说废屁乱放,我娘子我定会救!不许你关心她!”   “影杀,你……连吃醋都学会了?你可不能对我这个态度!就算你换了新主人,我毕竟曾是你的原身!”   “你对情敌什么态度?我对情敌就什么态度!”他鼻中发出淡淡的哼声,他可看见毒蛇小舒如何虐杀百里倾城。   “轰”灵光化作万千光点如烟飞灭,夜销魂脑袋微微一怔。   原来如此!影杀,这个和赫连舒夜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叫作影杀,黑暗门真正的门主!刚才的场景好生真实,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他,怎么做到的?   “影杀,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夜销魂是个武痴,最感兴趣的永远是武功,压根没有注意二人对话中对她的变相表白。   影杀一双凤眸开满邪魅的桃花,卷翘的睫毛贴上夜销魂的面颊,若即若离地摩挲,浅薄有形的淡紫色嘴唇,微微阖动,吐气如兰:“就不告诉你!”   倒,这家伙开玩笑玩暧昧不分场合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捧起她的面颊,鼻尖碰着鼻尖,暧昧一眨眼:“我……不是人!我是赫连舒夜的影子!嘿嘿,和你一样,都不是人!”转而,他的手指忽然滑下,伸向她的胸膛。   夜销魂五指成爪,霍然像他袭去,“咻”攻击快如闪电,时间停滞,空气凝固。   一双紫眸瞳孔缩了缩,嘴唇颤了半秒,她的手,竟然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那有血有肉的身体就在她袭击的瞬间变成了空气一般虚无。   惊异的瞬间,影杀一把掏向夜销魂的胸膛,再收手时,五指张开,掌心居然跳动着一颗银白色的心脏,夜销魂的心脏!   他眯起深邃的蓝眸,对着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指了指:“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果然没有心,心脏是银白色的,所以造出的血也是银白色。不过,这里,有一小块地方已经是淡淡的粉色,可惜……这块因为爱而变色的角落,不是因为我……”   变色了吗?那说明,她真的找到了爱!只是,这爱有缘无分,所以只是粉红色,像没有成熟的果实。那块角落,装着的是倾城哥哥。   怪不得这妖孽能看到她十五岁的样子!夜销魂抓过心脏放入体内,他果然同她一样,都不是人类。她的事,想必他已一清二楚,还有那奇怪的术法,居然能拉出她潜意识中存储的事实碎片。   夜销魂淡淡开口:“既然我来此的目的你全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废话。血魔契约是将我变成了你的主人,但我觉得你这个下人并不听话!”对主人动手动脚,不喊主子喊娘子,还总爱擅作主张!   “做人要有个性!谁说做奴才就不能有自己思想?忠心耿耿和独特有思想并不冲突!呃……我立志做一个潮人!”   个性?潮人?妖孽你能不能说正经事的时候不搞笑?这俩词还真是够……妖孽啊!不过有思想?不错!不一味服从,有思想有头脑,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夜销魂唇角沁出一丝满意的笑。   此时,影杀已单膝跪地,银白的发丝从耳际垂落:“主人,从此我就是你的影子!愿为主人赴汤蹈火!”   “我凭什么相信你?”太过有主见的属下,就如一把利剑,锋利虽多,控制不好就会扎到自己,夜销魂很清楚。   影杀从怀中摸出一块金色的腰牌,郑重放到她的手心:“从此,黑暗门属于你!相信这对主人建立强大的势力会有帮助。”   黑暗门?她没有听错吧?这可是墨赫国最庞大的黑暗组织,神秘恐怖、高手云集!若能好好经营利用,定能称霸整个浮翼大陆,说能坐拥天下都不为过!他居然将这么大一个门派送她做见面礼?   “唰”地一声,小小的屋内凭空出现三十六个黑衣人,各个劲装打扮,黑衣上绣着一个小巧“影”字,那威风凌厉的气势让人生畏!   好强的气场!屋内立刻被强大的气场笼罩,气流波动。只是他们的眼睛为何统统被红色的布条蒙住?瞎子?   众人齐齐跪拜,低沉又饶有气势的声音扬了起来:“黑暗门三十六‘血影’参见新门主!”   夜销魂冲他们点点头,转而问起影杀:“他们的眼睛怎么蒙着?”   “嘻嘻,因为,我的宝贝娘子洗澡澡,只能我一个人看哟!”   妖娆的声音一出,如花开扬起香风无限,严肃的气氛一下就被调节得甚是轻松。见三十六个黑衣人闻言不约而同抽抽嘴角的尴尬,夜销魂也笑了,这妖孽其实也满有意思的哦!   夜销魂心里在笑,表情却依旧无波般平静:“你能不能不这样说话?”娘子娘子的,好别扭!   “娘子……怎么?让你身体有反应吗?”他起身撩起水花继续为她擦身。   妖孽般魅惑的声音配合勾魂夺魄桃花凤眸,夜销魂额头数道黑线落下,表情太轻佻,言语太欠扁,说是主人,却想喊娘子就喊娘子,真想拍飞他呀!   “娘子,影杀的这条命,从此只属于夜销魂大人一人!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生死的誓言从他淡紫色的薄唇中溢出,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人心神一震。   他的话,她信!这种感觉,就像是心电感应,他与她仿佛共体,他真的就像她的影子!   影杀挥挥衣袖,三十六“血影”便知趣地纷纷退下,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他妖孽般的声音,即便用叙述的语调都动人心魄:“宝贝娘子大人,现在江湖上盛传太后你的武功被废,四藩连同七大门派,已经伺机而动了。凭御风目前的能力,你武功尽失,失去了你这座靠山,丢掉皇位是早晚的事,在京城,只有等死。不如让舒夜暂且打理。”   “你很聪明!”也很了解我!原来你救那毒蛇舒夜,把御风丢到山里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娘子大人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为夫已将无殇无歌二人带入黑暗门。黑暗门的重整可以暂缓,但门下三十六‘血影’,七堂十六部已全部做好备战部署。只等主人一声令下,行动便可开始!”   不亏是影子,她的计划,包括她打算重整黑暗门扩大势力,他都一清二楚。只是目前的她,没有内力支撑,一切的行动都变得没有把握了!   影杀微微一笑,为她一缕缕洗着那浅蓝色的发丝。   她一皱眉,他就晓得她在担忧何事,他淡语安慰:“娘子大人,不必为功力的事烦恼,七日后,为夫送你一份大礼!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过,若有龙血的话,那就更加完美!”   他为她擦干身子,还用布巾为她将湿漉漉的发丝擦干,修长纤美的手指将那浅蓝色的发丝编成小小的辫子,动作优雅又温柔。   影杀走后,夜销魂久久不能入睡,七日后的大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说着这句话,他的语调温柔,眼神却有着一瞬而过的决绝。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细针扎着夜销魂的心脏,既然影杀是她的人,她便不希望他出事!   夜风很凉,空气中似有一种诡异的声响隐隐浮动,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听得人毛骨悚然!夜销魂心中升起一份好奇,什么声音?好奇怪,沙沙沙……   她迈着步伐寻着声音而去,惊悚的音效并未影响到她心跳的正常频率。   步入那片原始的密林,茂密的树叶一层叠着一层,遮住所有的月光,因此,极其幽暗!走得越深,这沙沙声就越大!好似一种呜咽,又好似是一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在急匆匆的赶路!   她能肯定,这些东西……绝不是人!   [【嚣张狂心销魂者】:24.真龙现身]   雾气很重,不!确切说是戾气很重!重到令人窒息。   明明是秋冬交集,脚下密密匝匝铺满落叶,这密林的大树又是何时长出盛夏的枝叶?纠缠的藤蔓粗壮浓密,郁郁葱葱,遮天闭月。   沙沙沙,沙沙沙,细碎的声响弥漫了整个密林,诡异得紧。   隐约有恍恍惚惚的身影排着整齐的队,泛着幽蓝的光,晃晃悠悠地飘过。一排排一群群,庞大壮观却异常可怖,没有脸,有的甚至没有头!只觉得那骇人的寒气让人汗毛倒竖!   夜销魂只感觉脚面痒痒,有一种冰凉的触感!她猛地一低头,一口凉气倒吸入喉,她差点惊呼出声!居然,是蛇?不,还有蝎子……   她拔地而起,飞身闪到一处巨大的灌木上,忽觉手心一凉,蜘蛛!居然满树都爬满了蜘蛛,流水一样汇聚成灾!   好在没有软体动物,不然夜销魂准眼皮一翻晕厥过去!   夜销魂一剑劈下,树木应声倒地,发出惊天闷响。如此大的动静下,它们居然毫无知觉,依旧洪流一般匆匆赶路。   厉鬼,幽魂,包括着密林中所有的冷血动物,统统整齐划一地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奇怪,太奇怪了!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些鬼怪不会凭空被聚集,像失心失魂般匆匆夜行赶路,定是有什么人用了强大的术法在操控和召集。   蜿蜒粗壮的黑色藤蔓,遮天闭月的灌木,实在难以辨清方向,就连球球随身带着的指南针也失灵了。   它们要去哪里?不管怎样,这里不能久留,戾气太重。夜销魂带着球球在密林里寻找着出路,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却还是在原地打转。   “主人,那边有光!”球球指了指远处那团微弱的白光。   有光就好,这些暗夜里的鬼怪定是怕极了光,朝那边走一定不会有错。   夜销魂加快了脚步,靠近那团白光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楞住了。   银白的光芒,微弱却充满灵气,密林的树木间,蜿蜒着一条巨大的物体,像蛇,但体积远远比蛇大出数千倍!它身上的鳞片熠熠发光,银白色的光线有些晃眼。   龙?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王?龙隐山果真有龙!只是,它为何会匍匐在这里?   龙王的身体轻微的颤抖,呼吸微弱。见到夜销魂靠近,它警戒地转过头,龙须蓦然冲天,朝她发出一声咆哮,整个密林的树叶都在颤抖!   夜销魂本能地后退一步,握紧手中的剑,却没有离开,因为她分明看到那银白色的眼眸中除了愤怒,还带着恐惧。   侧目瞧去,龙腹部居然在流血,鲜血染红的地面,湿哒哒一片。它受伤了!   分不清是敌是友,夜销魂才不会冒然相救,何况她本就是个冷血不爱管闲事的人。   转身的一刻,一抹失望的眼神猛然刺入她心,它不是不许她靠近吗?她真的要走它干嘛又那种眼神!   脚步迈开,却被球球抓住衣角:“咕咕……”主人,救救它嘛。看样子它是一条小龙,这样不管它,万一被人抓去扒皮抽筋多可怜哇!   见夜销魂没有反应,球球眨巴眨巴眼,继续求情:“主人,你的倾城哥哥死的时候也没人救!你忍心看到它和倾城哥哥一样可怜吗?”   夜销魂的心猛然一抽,倾城哥哥……   她缓缓靠近,试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降低它的警惕:“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给你疗伤!”好怪啊!她从来没喊过谁“乖”,耶,好肉麻!   龙王动弹两下就软倒了,别说攻击,逃跑都没了力气。银白色的睫毛眨了眨,眼前这个红衣的少女,红扑扑的面颊水水嫩嫩,清雪般的五官,干净的眸子不带丝毫杂质,或许,它可以信她。   夜销魂蹲下身,双手抚上龙身,一使劲儿就将它肚皮朝上翻了过来。   龙王眼眸一下子圆成大铜铃,晕,这是个娃娃吗?居然有人能一下子就把他翻了个身。   在她手指轻柔覆上它伤口的一刻,龙王别扭地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它可是公的唉,还没有异性摸过它的身体,而且还是在腹部。羞羞哦!   见它扭来扭去,嘴里还呼呼发出声音,夜销魂一巴掌拍去,瞪了一眼:“妈的,动什么动!”   球球笑嘻嘻转了个圈:“咕咕。”主人,他在害羞哦,脸红了!哇哇,好可爱!   害羞了吗?她怎么没看见,抬眸望去,哇晕,这龙的脸何时变成大番茄了!   “嗯,做的不错,怕血流的多,将血全部充到脸上去,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夜销魂认真地点点头,夸赞道。   “咻”龙王两眼一翻,眼珠子对了起来。他这是羞得哇!   夜销魂仔细检查着伤口。好大的一条裂痕,深可见骨,血是红色的,可伤口的边缘却发黑。这是中毒的迹象。   如果她的武功没有被废,治疗这样的毒伤,动下手指就行。可惜……用球球包包里的药,为龙王解毒,包扎好,天已蒙蒙亮。   林子里的雾气渐渐散去,前方路的也愈加清晰起来。鬼怪仍在聚集,此时,她已明确了他们的方向……正南方。那不是皇宫的方向?   夜销魂柳眉轻皱,这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她起身离开,叮嘱道:“呃……乖,那个……伤口包好了,不要剧烈运动,以后出门,多加小心,人心险恶。”   一夜未睡,夜销魂眼皮打架,推开房门,御风这家伙还睡得像死猪,又流口水又傻笑。   还真是憨猴子!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   术法,鬼怪,夜行,皇宫!如此强大的术法让她想起一个人——楚七夜!此时赫连舒夜把持政权,姓楚的召集鬼怪想要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对小舒动手?   不能等了,七天,七天的时间够吗?她才不管舒夜的生死,他担心的是影杀!这妖孽虽然什么话都给她说,但刻意忽略了一个问题。赫连舒夜是他的原身,如果舒夜死了,那影杀岂不是也要消失?   她可不要他死!她的人,一个都不能死!豁出命也要保护他们!   想着,她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眼前光线耀眼,面颊痒痒疼疼的。   妈的,臭猴子又在捣鬼!   她霍然睁开眼眸,却感觉身子向前一倾,被人紧住腰身一搂。   “啵”软绵绵,暖烘烘。眼对眼,鼻对鼻。两双睫毛不同频率地眨了眨,一个惊恐,一个坏坏一笑。   “嘻嘻!”他笑嘻嘻晃着小脑袋,两只小手将她的嫩脸像面团一样揉来捏去。   望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夜销魂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反应过来时,脸都被捏肿了,她一脚将他踹下床。   “你是谁啊?”    [【嚣张狂心销魂者】:25.爬床小受]   “你是谁?”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两张嘴长成不同大小的○型。夜销魂瞠圆了眸子,眨眨眼,擦擦嘴角被他舔上的口水,这小家伙是谁?什么时候爬到她床上的?   小家伙偏着脑袋,扭着腰,吐吐舌头,眨眨眼。   他,很与众不同!   银白色的长发泉水般流溢,那是水的质地,带着水的光泽!银白色的眼眸灵气逼人,白皙的皮肤好像一掐就会出水,一张心形小脸格外精致,小巧的鼻分外挺直,形状优美,肉白色的两片薄唇像花瓣一般翘起俏皮的弧度。   银白色!就连睫毛和眉毛都是银白色!纯净得如同那不染尘埃的泉水,或者是那雪山顶盛开的雪莲,这种银白的色泽,干净得让人瞧上一眼就莫名怜爱。只是,他为啥不穿衣服啊?   光溜溜的小孩两条腿前后蹬了瞪,撅起小嘴,眨眨水灵灵的大眼。好无辜,好可爱!他分明就是个绝版的SD娃娃!   再可爱也是爬床的入侵者!夜销魂怔了征,竖起柳眉再次询问:“你是谁?干嘛跑到我家里?”   小孩嘻嘻一笑,挑了挑眉,肉白色的薄唇勾起俏皮的弧度,声音就像泉水叮咚:“妈的,动什么动!”   咔嚓,大脑似被雷劈,这分明就是答非所问!可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夜销魂有点晕:“我问你是谁?”   此时,五彩的球球钻出小脑袋,吐吐舌头:“咕咕……”什么时候跑来一个抢床位的哇?   小孩揉揉银色长发,也学着球球的样子吐吐小粉舌:“咕咕!”这声音学的惟妙惟肖!   嘎?连宠物的话也学?球球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咕咕!”他迅速起身,抓起球球就往嘴里塞。   夜销魂一把抢回自己的宠物,没好气地斥他:“你不要太过分!你怎么什么都吃?你到底是谁?”   银白的睫毛一张一合,他摊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还摆着刚才的姿势,眼中的泪水却呼之欲出,无辜地扁扁嘴,好像受了极大的伤害:“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给你疗伤!”   夜销魂额头掉下一滴冷汗,头顶似有乌鸦飞过。   这话不是熟悉,就是出自她口!夜销魂终于想起这些言语的出处。   敢情他一直在学她说话啊!瞥见他腹部的伤口,难道,他是龙王?目光上移到他的头顶,可他没有龙角啊,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   夜销魂刚要开口询问,所有的眼神,动作,瞬间凝固。   光溜溜小龙王只感觉身后一个黑影压了过来,锐利而森然的视线,就像是一支支冷箭,朝他的后脑射来。空气一下子冷出冰块,耳旁还刮着嗖嗖的冷风。   “他是谁?”低沉的嗓音翻卷着怒气,御风挥舞着手中的金丝软鞭,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小鬼。   龙王的银色眉梢皱了皱,好似遇见仇人般愤怒。他利落转身,扬起小脸死盯着百里御风,气势分毫不输。   两人开始眼神的拼杀。空气中无形电光火石,雷电交加,仿佛屋外也积满了乌云一大片。   御风鼻子里出着粗气,俯视打量着面前的小鬼头。   睫毛比他长,眼睛比他大,皮肤比他白,小嘴比他还会撅,嘟起的弧度也比他的更可爱……几乎没有一处不讨喜,不可爱,这小鬼简直就是为了赚母性怜爱而生的!无敌小受样!   最可恶的是,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长得美,还故意不穿衣服吸引人视线!那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身体让御风全身的酸性因子火山大爆发,他鞭子一挥,转而斥责夜销魂,“啊啊啊,438,你干嘛领野男人回家?!”气死了,气死了!   “什么野男人?”搞不懂这百里御风怎么说风就是雨,动不动就生气,他是气吹大的呀!   御风想龇牙显示他的强悍,却想起门牙少了一颗,怕被人笑话,慌忙掩唇,手指在小鬼的脑门上狠狠戳了戳,颇有气势地道了句:“就是他,不穿衣服的野男人!我不管,让他滚蛋!这个家里只能我一个男人!”   笑话,他的位置可不容任何人窥视和撼动,走了个倾城,又来了个小鬼。白萝卜是旺季吗?真恼人!   夜销魂见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就窝火:“他是个小孩,什么男人?你也不是男人!都是小鬼头!你凭什么说人家?你不要太过分!我忍你很久了!”   银发龙王一叉腰,立马学着夜销魂的样子,奶声奶气重复一句:“你不要太过分!我忍你很久了!”   438,你居然为了个外人对我发脾气?为什么你对别人总比对我好?你是不是就喜欢小受模样的男人?老子以后可是英俊潇洒的美型强攻!   御风胸中窒闷,一瞪眼,将怒气全部发在面前的小鬼身上,他龇牙咧嘴地拽起龙王的银发,像抖衣服一样左右摇晃,龙王被他甩得转圈圈,眼冒金星,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一双水灵大眼瞥向夜销魂,无声求助。   “咣”一声巨响,御风狠狠一推,龙王被甩飞,一脑袋磕在床边,肿起一个硕大的包,龙王扁扁嘴,委屈的眼泪哗哗流,楚楚可怜的眼神仿佛在对夜销魂说,姐姐,他好野蛮,欺负我哦~帮我报仇!   夜销魂怒了,指着门外一声咆哮:“臭猴子,你马上给我滚!”   御风死死咬住下唇,饱满的唇都要咬出血。   死东西,有那么疼吗?你真会装可怜!他转而狠狠瞪着夜销魂,不说一句话,只是粗粗地喘着气。   438,我们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我任性,我耍赖,不都是因为想要你注意到我,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懂不懂?可是你呢?为什么总是对我发火?   你一见到百里倾城就笑的和花似的,还有落无殇,落无歌,虽然你仍旧一张冰块脸,对他们你也是关心备至,就连赫连舒夜那毒蛇,你都可以把酒言欢,为何唯独对我,你总是忽冷忽热!现在,你居然还让我滚!这小鬼故意夸大事实,装傻卖乖,你也护着他?   委屈,心痛,恼怒……复杂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百里御风气得脸红脖子粗,理智被挤出大脑,他抽起鞭子,朝夜销魂挥了过去。   御风丝毫没有注意到,倒在床边的小人儿一双银白色的眼眸已霎那间变为火红。   鞭未落,只见龙王的银发无风自动,张扬起可怖的气息,凌烈如冰,他霍然起身,肉白色的小嘴一张,喷出一条强劲的水龙。   “哗啦啦”水龙猛地袭向御风,被这股强力一推,御风整个人飞到窗户上,砸得噼啪作响。   哎哟,好痛!   御风湿淋淋像个落汤鸡,墨发全部贴上脑门,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惊诧过后,他愤怒起身,妈的,让他在心上人面前出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他饶不了这小鬼!   “你是什么鬼东西!敢在朕家里撒野!朕可是皇上!”御风扬起手中的软鞭,还没未甩开一寸便见一阵掌风,哗啦啦,他又被水淹了。   “哇呜——”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说喷水就喷水!御风瞥一眼无动于衷的夜销魂,施展“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哭吼功,看她心疼不心疼!   银发龙王扬起胜利的微笑,拍拍巴掌,一步步朝他走去,眼中露出凶残的光:“妈的,动什么动!”   咔吧,夜销魂下巴就要断裂。他该不会就会这么两句吧?   龙王银发似被风吹起,银白的眼眸嗜血般通红,他五指成爪,干净的指甲徒然变长,俨然化作五把锋利的尖刀,闪着寒气朝百里御风的脑袋抓去,凶悍吐出一个字:“死!”   [【嚣张狂心销魂者】:26.高手高高手!]   利爪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夜销魂向提小鸡一样将那小鬼一提,一举,抱起来扔到床上。   小家伙嘟起小嘴,眨着大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过是想为姐姐报仇,那个野蛮人对姐姐好凶,他要将那坏蛋脑袋拽下来,姐姐干嘛要瞪眼呢?好奇怪哇!   乱!还真是乱!不过这小家伙总算替她出了一口恶气,嘿嘿。夜销魂长吁一口气,冰块脸堆满清雪,却不吓人,她平淡的语调问他:“龙王,你是龙王没错吧?你跟着我做什么?”   “乖!”龙王眨眨眼,嘻嘻一笑。   “我在问你话,老实交代!不要冲我抛媚眼!”   “妈的!”   “你骂我?”夜销魂扬起手刀吓唬他。   龙王眼泪瞬时涌出,无辜可怜地对对手指:“妈的!”鼻中还伴有呼呼噜噜的可爱哼声。   脑中一声雷响,这是龙还是猪?他好坏都反复说着这两句,人和兽果然不能沟通!   可爱的银白睫毛眨一下便是无辜,眨两下便是极为无辜,惹得夜销魂忽然有种负罪感,对一个可爱的小孩吹胡子瞪眼,感觉像是欺负幼童,好残忍!好没形象!太不人道了!   夜销魂做出一个温柔的表情,抚摸着他的银发,柔声询问:“乖,你叫什么名字?”唉,她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和他相处得扮演阿姨角色?真是遭罪哇!不温柔被雷劈!不习惯!绝对不习惯!   龙王见她面露笑容,立刻止住眼泪,小嘴嘟嘟重复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夜销魂!编号38438,你可以喊我八姐姐。”   “轩轩!”龙王做出一个无敌可爱的表情,扑进夜销魂怀中,脑袋在她胸口摩挲着,小手还揽住了她的腰。   “臭小子!你会说话啊!敢情你是在学说话逗我玩呢?”夜销魂“咣”地一个爆栗赏给他。调皮的家伙,是不是所有的小孩都觉得学人家说话是件极其有趣的事?   龙轩摸着脑壳,嘻嘻一笑:“嘻嘻,龙轩痛痛!小八姐姐坏蛋!哼!”他再次钻入那个怀抱,她的怀抱好冰好凉,被她抱着就像泡在清水里,好舒服!   “不许搂搂抱抱!”御风甩着滴水的袖子,湿淋淋如落汤鸡一只,却仍不忘记吃醋,再不站起来阻止,他家的东西都要让人抱光摸光了。   轩轩银白睫毛一眨,眼看口中又要喷水,御风吓得连连退后几步,赶紧收声。   妈妈咪呀,那水虽然清澈,但也是口水!没见过小孩吐口水一下吐这么多,太恐怖了!   夜销魂掩唇轻笑,真是一物降一物,这百里御风的克星就是龙王轩轩!终于找到能收拾他的人了!不过,七日之后,是大难还是大喜,尚不分明,她也不便留他。   “轩轩,我送你回家!”夜销魂摸摸轩轩的脑袋,拎起他就往外走。   轩轩眼珠一转,咣当一声倒下,两腿一翘,不动了。   夜销魂伸手一探鼻息,该死,没出的气,也没进的气。   趁她不注意,那银白色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微乎其微的小细缝,又迅速闭上。   夜销魂朝那嫩如豆腐的面颊用力一掐,龙轩白皙的面颊立刻充血,憋着一口气也不敢出声,痛哇!痛死了!   露出狡黠一笑,她故意将音量放大:“既然死了,那扔出去喂野狗!”说着,像提溜小鸡一样提着他走出门去。   御风一听,乐得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屁颠颠跟在夜销魂身后,应声赞道:“好好,呃……不如咱们吃了他吧。他不是龙王?肉肉一定很香,细嫩的很啊。唉,终于不用吃野猪肉了。438,咱是红烧还是清炖,呃……那个扒皮要从头顶,切开,然后一拽,这样皮才完整……”   龙轩的眼珠霍然睁开,翻身而下,一叉小腰一甩头:“我喷死你!啊呜……”   哗啦啦,天降大雨与斯人也!   一个时辰之内被连喷三次“口水”,御风从未这么倒霉,他冲上前去,对夜销魂掐脸掐手捏屁股,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不知是埋怨还是撒娇:“我不管!438,母后,娘亲,那个狗东西欺负我,你要为儿臣做主啊!多一张嘴吃饭你打猎更辛苦了,母后你要为自己的后半生做打算,累瘫了我可伺候不了你啊,还得养个小的。龙,性好淫,这家伙肯定是个色鬼,危险啊危险,你快把他赶走……”   龙轩也毫不示弱,你会抱大腿,我也会,哼。   他摇晃着小脑袋,挤进夜销魂怀里,一脚将御风踹飞,小手在夜销魂背上摸来摸去。   御风倒在地上抹抹鼻子,气得发疯,原来个头小也有优势——能钻空子!   银白色的睫毛眨起可爱的频率,龙轩一张小脸梨花带泪,晶莹泪珠一颗颗滚落如珍珠:“小八姐姐,龙轩身世飘零犹如那林中孤叶,风无情雨无情,一颗孤心被风吹落,随波漂流,孤苦无依……龙轩才4岁年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子骨又弱,为了阻止鬼怪被召唤,拯救苍生英勇献身,才在林中受了重伤。姐姐救了轩轩就是轩轩的亲姐姐!如果亲姐姐都不要弟弟了,弟弟还不如一头撞死……”   龙轩话如江水滔滔不绝,连同那珍珠般的眼泪噼里啪啦一阵掉。   高手高手高高手!佩服!啥叫悲惨?啥叫无助?这般小受模样,没人会怀疑,全世界最可怜的人非龙轩莫属!这阵势感动个石头都绰绰有余!看来装兔子果然比装绵羊容易博得同情!   装可爱抹眼泪,抱大腿认亲戚,你咋不把夜销魂喊娘呢?就你还身子骨弱,瞧你那脚劲儿大的都带风,差点没把我肋骨踹断!阴险!狡诈!   我、我跟你拼了!   御风站起身一脑袋顶过去,伸手抓起龙轩使劲儿一扔,居然将这小兔子像纸片一般甩飞。   嘎?龙轩刚才不是很大劲儿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他制服?   在龙轩眼泪巴巴大哭之前,御风瞧见那水灵的大眼闪过一道狡黠的邪光,糟糕,妈的,又着了他的道儿!   果然,轩轩惊天动地的哭声骤然响起,音量足以将方圆五里之内的一切生物震晕。天空顷刻间积满了乌云,大雨瓢泼而下。   龙,果然是呼风唤雨的神物!只是这哭的方式也太吓人了!   “姐姐……哇呜……哥哥讨厌我!姐姐不要怪哥哥,他只是不喜欢轩轩,肯定是轩轩做错了。虽然轩轩身子骨弱,但是哥哥喜欢打我出气,轩轩心甘情愿给哥哥当靶子!轩轩不怕痛的~呜呜——只要哥哥能不讨厌我,姐姐能留下我就好,姐姐,你表乖哥哥,不是哥哥的错!”看着夜销魂眼中不断腾起的怒火,轩轩哭得更大声,头发凌乱,委屈的样子就像刚遭人轻薄过。   狡诈!太狡诈了!你这是为我求情吗?你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没做错,哥哥无缘无故讨厌我太不讲道理,我这么弱小,他还欺负我,他简直禽兽不如!都是他的错!   哇呀呀,天啊地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御风被气成重伤,欲哭无泪。   夜销魂当然知道小龙轩鬼灵精怪搞什么名堂,她心中偷笑,哼,御风啊御风,你一直对我呼来喝去,搓圆捏扁。我再是你的母后,也是个五岁小孩,你还真把我当成老妈子兼职做仆人了?小轩轩就是你的克星!让你吃点苦头也好!知道人与人的平等,不要太过霸道任性!   她扶起倒地大哭的龙轩,声音柔若软丝:“轩轩不怕,有姐姐在,这个世上没人敢欺负你。”说着,她牵着龙轩的小手走出进屋内,“姐姐给你做好吃的!乖,想吃什么?”   “你要是留他,你们两个出去睡!不许睡我房间里!”御风一叉腰,开始耍霸王。   “嘣”门狠狠关上,留他一个人呆在原地掉下巴。   完了,彻底完蛋!她连对自己发脾气的兴趣都没了!他算是栽到那条臭龙手里了。御风只感觉胸膛有跳动的东西正被冻成冰块,一点点破碎。   接下来的几日,无论御风如何耍赖,夜销魂都未再与他说过一句话,渐渐地他也知趣学乖了。   龙轩动不动就扮可怜,耍计谋玩陷害,那可是家常便饭。御风被整到疲软,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龙轩十分得宠,那一头银发每日都被夜销魂编成细细小辫子,第七日,他挥舞布巾扭着小腰来到夜销魂房间。   夜销魂盘腿坐在床上,手中一把武士刀擦得铮亮。   龙轩一骨碌翻上床,往夜销魂身上一蹭:“小八姐姐,给轩轩洗澡澡哇~”   一块白绢缓缓滑到刀尖,来来回回,她清雪般的五官不带任何表情:“自己洗。”   他也不继续撒娇,只是盯着她瞧,尖细的下巴,粉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弯弯的柳眉,还有眉心那一颗红色朱砂。视线游弋到她两片仙桃一般的薄唇上,娇嫩哇,滴水的娇嫩!   亲亲,亲亲哇~啵啵~龙轩眯起眼眸缓缓凑了过去,还没等夜销魂一掌拍飞,只感觉耳朵又疼又热,他整个人被提起来,拽下床。   御风绷成冰块的脸瞬间如花绽放,声音柔柔的:“来哦,乖龙龙,哥哥给你洗呀!”果然是条色龙!在我眼皮底下亲我的女人。看我不洗死你!    [【嚣张狂心销魂者】:27.被雷劈&被拐卖]   龙轩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泪汪汪地望着夜销魂求助,他被拖走,对方却眯着眼睛视若无睹。她粉色的唇角稍稍勾起淡淡的弧度,似乎在说,去吧,没事!死不了!   偏厅,大浴桶溅起一地水花,啪啦啪啦,踩上去湿湿滑滑。   瞧见龙轩一脸纯真,两只小手扑哧扑哧怕打着水花的开心样,御风气的牙齿都快咬碎,真想双手齐上,将那颗小脑袋按进水中溺死算了!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佯装一张笑脸,诱哄道:“小轩轩,咱们和好行不?”   “嗯?”龙轩大眼像两汪清泉闪烁,故意装不知。   “以前是我小心眼,咱们握手言和!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嘛!只要你不喷水,438的床你随便爬,我以后不拦你,怎样?”   “好啊好啊!爬床我最爱!”龙轩拍着巴掌叫好,勾住御风的小指打勾勾,“不许耍赖哦!”   御风眼角乍现一道邪气的精光,继续寒暄:“那个……轩轩啊,你英勇无敌风流倜傥!可你是龙王怎么没有龙角?”   “龙隐山上的鬼怪受到强大术法召唤,我去阻止,法力用掉一半,龙角就米了。”   “呃……那个,你想不想长出角来?我有个办法可以助你恢复法力。据说,雷雨天,只要被雷电击一下,法力不但能恢复,还能增长很多呢!”   龙轩睫毛忽闪忽闪,偏着小脑袋问:“真的吗?”   “嘿,我还能骗你嘛,咱俩啥关系~再说,我可是皇上!宫内奇书甚多,这个办法是偏方,信不信由你。”   几分钟后,碧蓝的天空下,一个光溜溜的小人仰面朝天,银发飞舞如白莲盛开。   御风抖动着小肩膀,哼,蠢猪,终于可以整到你了!不过你也不用不穿衣服就急着跑来等雷劈吧!   这太阳火辣辣,哪里来的雷电啊?站着当烤猪排还差不多。   御风仰起头,用手掌遮住刺眼的光线。耳畔冷风骤起,天空中迅速集满了黑压压的浓云,浓如墨,冷风嗖嗖吹乱发丝,鼓起衣袍。   龙轩银发飞起,十指指天,闭着眼眸,肉白色的薄唇吐出一串反复的咒语:“波密阿古索里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夜销魂一身红衣立于门口:“你们在干什么?”   轰隆隆,雷声乍起,一道闪电劈下,巨响伴随着一声惨叫。   白人变黑人!冷风中,龙轩瑟瑟发抖,被雷劈的外焦里嫩、满身乌黑、头发蓬乱如鸡窝。黑!黑得只看见一双泪汪汪的银白深瞳,和一口倍儿亮的小白牙。   “哇呜……”龙轩黑乎乎哭着扑到夜销魂怀中,泪眼婆娑地控诉,“小八姐姐,哥哥说被雷劈能长高个子,还说要被劈上就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那早被劈得灰都不剩了!”夜销魂冷眸激射出两道寒光,一声咆哮掀起狂风阵阵,“御风,你给我过来!”   九千九百九十九?他没说过啊!瞥见龙轩泪流满面朝他吐舌头扮鬼脸,御风立刻明白,原来这鬼精的臭龙龙是将计就计,弄出这么大动静为的是引起夜销魂注意,在她面前上演一出苦肉计。失算真是失算!   御风低着头不由自主地后退,她、她的眼睛在喷火,好可怕,她会不会把自己的头卸下来踩爆?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砍头像切菜的女魔头!御风感觉浑身被冰刺,腿脚比那方便面还软!呜呜……天要亡我啊!   乌云散去,天空放晴,夜销魂的刚逼近几步,空中响起清脆的鹤唳,抬眸望去,一只血红色的纸鹤扑打着翅膀“呼哧呼哧”盘旋在她头顶。   咒血纸鹤?这是黑暗门独有的联络方式,滴血成鹤。七日之约已到,一定是影杀有消息了!   夜销魂冰白的面庞展露一丝笑颜,她手指一抬,血鹤振翅停落的瞬间,化为一行咒语,快如闪电地融入她的指甲盖。   一行小字在她脑海中浮现,夜销魂唇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她调转方向步入房中,朝身后简洁抛落两个字:“下山!”   下、下山?他没有幻听吧?她刚才那暴怒的样子不是要收拾他?怎么接了个古怪玩意儿之后就要下山了?   御风追上前去,跟在夜销魂屁股后面问:“下山做什么?”   “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有吃有喝有美女。”   “轩轩也要去!”   半个时辰后,经过易容,夜销魂一身男装打扮,带着龙轩、御风二人匆匆下山,山脚下一辆马车早已停好。马速很快,方向不是墨京,而是幽冥海。   海水湛蓝,天很高,风很凉,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却异常清爽。海边的小镇,分外热闹。   烟花柳巷,胭脂飘香,这家青楼的生意却不怎么好。   小孩逛青楼,稀奇!三个小孩逛青楼,不可能啦!偏偏不巧,这古怪事就被夜销魂做出来。她一身男装,手摇一柄红色折扇,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逛进青楼。更奇怪的是,老鸨对他们的招待还分外殷情。有吃有喝有伺候,此话委实不假!   老鸨将一个红色包裹递给夜销魂,眼珠却上下打量着百里御风,嘴里还啧啧一直慨叹:“不错不错!”   什么不错哦?他又不是肉!虽然他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未来头号大帅哥,但这么直白地瞧,他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御风心里一阵别扭。   龙轩却吃得狼吞虎咽,俨然一个大胃王!夜销魂将包裹往御风面前一递:“数一下!”   “哦!”御风打开包裹,白花花的银子煞是晃眼。   银子他见得多,但这银子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逛青楼不用掏钱,有人伺候吃喝不说,居然倒贴钱。他好奇问了一句,“为什么会给我们银子啊?一共五十六两!”   “这钱是你赚的!”夜销魂一把红色折扇摇得平静安心。   “我?我没有赚钱啊!“   “卖了你赚的!”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一道惊雷劈下,卖?卖了他?开玩笑的吧?她卖了他?卖到青楼?卖了皇上,卖了自己儿子?御风的面部肌肉仿佛瘫痪,下一秒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娃真不错!好好培养一下,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轻语楼的头牌!”老鸨捏着御风的小脸蛋,色迷迷地点头。   御风一口咬住她的手,却如遇见瘟疫一般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拔剑都忘了,他颤颤说道:“别,别碰我!”堂堂墨赫国皇帝被卖去青楼做小倌,被卖还帮人数钱!奇耻大辱啊!   “不要!438,你为什么要……”一句话没说完,他只感觉后脑一阵吃痛,晕死过去。小人儿瑟瑟可怜躺倒在地,无依无靠,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豹子。   龙轩晃晃小肩膀,扬扬手刀,笑得甚是邪恶:“嘿嘿,这样就不会闹了!”   夜销魂一边收拾桌上的银两,一边向老鸨交代:“这家伙很调皮,嘴巴很刁,说话也很欠扁,以后妈妈要多多调教才是!不过他心眼不坏!”   她背着包裹,牵起龙轩的小手走出青楼,风景一点点倒退,小镇越离越远,她也未回头瞧上一眼。   为什么脑海中却全是他的影子?他拿虫子给她暖床,脱裤子比尿尿,山洞里他们同一口大锅吃方便面,他似乎正眨着无辜又任性的大眼睛对她说:“母后……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夜销魂眨眨睫毛,眼睛好痒也好痛,却流不出一滴泪,她,从来就没有眼泪。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   “姐姐,为什么要卖掉御风哥哥?”   风吹动她浅蓝色的发丝,似乎将她的声音也吹散:“他太吵了。”   “可轩轩也很吵哇!”   “小轩轩不吵,你比他乖多了。我好心收留他,他却老是整我,对我呼来喝去,我又不是他仆人,受不了他的小气和任性。我也没义务抚养他!”   “哦。”龙轩乖巧地点点头,小八姐姐的理由没错,只是有点奇怪!她表面冷血,但对朋友十分义气,当初他受伤,她也是这样装作不在乎又折回来救他。她怎么会舍得卖掉御风?其中必有缘由!到底是什么呢?想不通哇~   静谧的幽冥海,蜿蜒着长长的海岸线,海鸟黑压压一片从头顶飞过,吱嘎声不绝于耳,诡异得紧,就连沙滩都是黑色的。   夜销魂望望天,辨别了方向,就是这里,没错了。   她蓦然回首,捧起龙轩的脸,异常认真地问了句:“轩轩,姐姐有件重要的事去做。你是等我,还是一起去?”   “……”就知道她有事!而这件事一定关乎性命,所以才将御风扔下,为的是让他远离危险,一定是这样!小八姐姐,你在心痛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哭?   龙轩毅然点点头,他和御风可不同,他是龙王,天生神力,不但可以自保,还能助小八姐姐一臂之力。   “今夜会有很多人会死,会流很多血。我们也许会丢掉性命。你不怕吗?”   “不怕!只要能和小八姐姐在一起,轩轩什么都不怕!”   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阳光在指缝间流动,留下温暖的余味。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宠爱龙轩,出自真心,但她留下他也有另一个原因——小龙王会是一张出其不意的王牌!她会给他选择的自由,若不愿跟随,她定不勉强。   阳光在海面跳跃,金光点点,明明是温暖和煦,却阴风乍起,平静的中倏地掀起几丈之高的巨浪。只见那浪尖之上,叱咤风云,天神一般立着一个抹白色的身影。   [【嚣张狂心销魂者】:28.海底之城&暗夜血杀]   远远地,只听脆音唤来:“阿八姐姐——”   海风吹起白衣,渺渺如仙。浪大风疾,浪尖上的人如踏波而舞,仙姿卓绝,可谓浪过不留痕、滴水不沾身!落无歌足尖轻旋,轻巧落岸。   “无歌的水魂之舞大有长进哦!”夜销魂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无歌的肩膀以示鼓励。   “嘻嘻,影杀副门主找了高手教我和哥哥武功的哟!”无歌朝夜销魂怀中蹭了蹭。   “无殇和影杀呢?他们怎么没来?”夜销魂的眼神飘向身后,水天相接,海面已恢复平静,却未见人影。   “呃……先回总部吧,姐姐,我好想你哦!你都瘦了!”   虽说落无歌迅速岔开话题,但夜销魂还是觉察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难道他们出事了?   话不多说,三人围圈而站。落无歌白皙的小手如蝶起舞,轻盈闪动中,一团莹白的气流迅速聚起,汇成一枚亮盈盈的水泡将三人包裹其中。   水泡升起,落入海底。   冰冷的海水被阻隔在外,水泡倒像是个隐形的潜水艇。海水愈发深黑,三人停于一颗巨石之前,落无歌双手合十,一串古怪的暗语从薄唇流溢。只见幽兰的灵光一闪,再睁眼时,面前已是豁然开朗的另一番妙境。   清风徐徐,鸟语莺飞,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熏衣草地,头顶上空不是天,而是湛蓝的海水如苍穹般笼罩。淡淡的阳光穿透海水,懒洋洋地在空气中流动,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   没有人会想到黑暗门的总部竟是一座海底之城!怪不得黑暗门行踪诡秘、嚣张纵横,即便在江湖中处处结怨,也从不惧怕仇家能找上门来。   三人刚踏入总部,便见落无殇一身紫色劲装迎了上来,他单膝跪地手捧一只红色锦盒举过头顶:“参见门主!这是副门主送给您的礼物!”   七日后的大礼?夜销魂接过锦盒,盒盖开启的瞬间就是光芒万丈,寒气扑面而来,她的眉梢睫毛瞬间结出细微的白色霜花。   夜销魂立刻眼前一亮,盒内一朵冰莲安静绽放,花瓣微微颤动,犹若睡眠中的轻浅呼吸。刺目的鲜红,像血一样沿着花瓣的脉络缓缓流动。   “血冰莲!”龙轩惊叹一声,居然能有人采到如此神物!   “你知道这是什么?”夜销魂虽博学多才,但对这浮翼大陆的奇珍异草却知之不多。   龙轩抿唇点点头,解释道:“血冰莲是月宿山的奇花,吸收日月之精华,开在圣湖湖底。拜月教圣湖是个万年寒潭,在天地间极阴之处……”   “等等……”拜月教这名字好耳熟,,“是不是楚七夜所在的拜月教?”   “拜月教”三字一出,落家兄弟立刻不约而同垂下脑袋,眼神飘忽。夜销魂脑中闪过一道霹雳,语调骤然冷沉下来:“影杀呢?影杀呢!!”   “那……那边……”她的脸怎么一下就变白了?好恐怖!落无歌颤抖着抬手指了指内室,结结巴巴回答。   夜销魂二话不说冲进内室,巨大的冰棺闪着幽冥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又阴又冷。她缓缓走近,一眼望去,只觉得胸口徒然一紧,呼吸都要接不上来。   银色的发丝云雾一般呈放射状铺展,颀长的身躯安静如斯,黑色的锦衣上繁复的花纹蜿蜒缠绵。他就如童话中沉睡的优雅王子,那么美,那么安静,躺着一动不动,全身开满晶莹的冰花。   妖孽般绝美的面庞依旧风情万种,却没有分毫的血色。   那如蒲扇般浓密纤长的睫毛被冰霜点点覆盖,他冰白的薄唇依然性感,浅浅弯成诱惑的弧度,好像下一秒就会嘟成娇嫩的花瓣给她抛个飞吻。   夜销魂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她握住他的手指,好冰,冰得让人心疼。他身上的薰衣草花香还萦绕在指尖,却睁不开眼再眨着桃花眸对她喊一句“宝贝娘子~”   “他死了耶!”龙轩撇撇嘴,打破沉闷的气氛,此话一出立刻招来夜销魂一个冷眸扫射。   “他没死!只是中了拜月教主木溪颜的‘千山夜飞雪’。影杀被寒气封住了心脉,成了活死人。”落无殇红褐色的深瞳黯了黯,对夜销魂说明缘由,“听说血冰莲能够助门主恢复功力,影杀日夜兼程赶去翼国,潜入月宿山。怎料被拜月教主木溪颜发现。据说木溪颜是个近乎神一般的人物,有着千年不死之身,影杀敌不过,中了招。他拼死赶回总部,让属下务必在今日把血冰莲交给门主。”   木溪颜!!不就是一朵花,我的人你也敢动!不砍下你的头颅血祭影杀,我誓不为人!夜销魂胸中绷着一口气,银白的眸子一点点泛红,她缓缓启唇:“影杀睡倒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说……他说……”落无歌撅撅小嘴,那话不知道阿八姐姐听了会不会生气,他可不敢撞枪口。   “快说!”夜销魂急了,一句“临终”遗言,有什么吞吞吐吐的。   “宝贝娘子,我可是为了你英勇就义。我还不知道要在这睡多久呢。你可要为我守身如玉啊!若是十年后我还睡着,你也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期间别的男人你不许爱,不许吃!不对不对,永远不许!你必须每天都来亲我一下,每一寸肌肤都要亲遍哦,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落无歌一个立正,学着影杀的妖娆语调,一口气把他的原话吐了个尽。   咔嚓,夜销魂只感觉下巴被冰冻,龟裂成一块块。死不正经,死不正经!说的就是这妖孽!妖孽说了立志做潮人,他果真连临终遗言都如此“个性”!   “怎样才能让他醒来?”夜销魂只觉得面颊飞红云,她轻咳两声,迅速恢复了镇定。   “只要拿到雾岭苍山的雾人参就能救活他。只是雾岭苍山是清月教的地盘……”   清月教?那不是七大门派中最厉害的教派?从落无殇的眼神,夜销魂就能判断拿到雾人参难于登天。   再难也得上,这世上没有她夜销魂做不到的事!她握住影杀的指尖,轻轻一吻,心中沉吟:“妖孽,等着,等我把那些狗东西都解决了。我就去为你拿雾人参!等我!至于亲亲,就算了额。”   黑暗门总部大堂,四顶紫金檀香炉,白烟袅袅。吃了血冰莲的夜销魂功力不但恢复如初,还远远超过了先前的水平。   她斜倚在白色的狐皮长椅上,俯视着跪拜的属下,超强的内力形成撼动天地的气场,那浅蓝色的发丝正在起着微妙的变化,一点点变成银色。这是服用血冰莲功力剧增,即将突破大乘之境的预兆。惊得众人无一不仰视膜拜。   “黑暗门七堂十六部听令!”夜销魂将手中的门主令牌一举。   门中长老齐刷刷上前一步,气势如虹,威武震天,他们各个单手护胸,宛若起誓一般郑重参拜。   “兵分三路,拿下东南北三大藩王,抓活的!藩王家眷,一个不留!寅时之前,我要看到象征你们成功的烟火盛开。三十六‘血影’,落无殇,落无歌二人,和我分为一路……”夜销魂朗朗长声,清雪般的娃娃脸,丝毫没有孩童的天真,犹如万年不化的冷酷冰川。一双犀利紫眸带着嗜血的寒光,透着鄙睨天下的嚣张狂肆。   计划如此精妙,手段如此毒辣!门下众人无一不打了个大大的冷战。   墨赫国四大藩王实力雄厚,对王位虎视眈眈,藩王周围一定部署了重兵保护,她却要求他们务必在三个时辰之内结束战斗。难!这任务不是一般的难!但对于黑暗门的人来说,这样高难度的任务,才能挑起他们浑身上下的兴奋细胞,也才配得上黑暗门的身份!   有什么样的怪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怪属下!可以说,黑暗门的人,各个都如影杀一般性格古怪,各个都如夜销魂一般嗜血到变态的程度!这样的刺激,让众人热血沸腾。   只是藩王家眷大都是妇女小孩,一个不留?想到这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说跟着影杀执行过无数次的任务,很清楚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但此话由一个五岁小孩面不改色的说出口,还真叫人背脊结冰。   夜销魂一身红衣,缓缓起身。她润颚微扬,傲然宣布:“记住,从此以后,我的名字叫——血杀!”   “血杀!血杀!!血杀!!”众人的呼声如潮水般涌动,气势磅礴。   红衣少年振臂一呼:“出发!”   夜色正浓,墨京西藩王府邸,如以往同样安宁祥和。奢华的卧房内,红色的床帐剧烈晃动,粗重的喘息,娇媚的呻吟,整个屋子燃烧着浓浓的情欲味。   一双大掌在女人的丰盈上揉搓,窄臀前前后后一下下律动着,嘴唇在女人雪白的颈间游走,喃喃道:“美人儿……”   “爷,你好威猛哦!”身下的女人娇喘赞叹。   “还能再威猛一点!”男人加快了动作,诱哄道。   “啪”地一声门被踹开,寒冷的夜风呼啸而入,床上的两个人不由打了个哆嗦,眼神不约而同飘向门口。   一抹红衣如燃烧的地狱之火,带着肃杀的血腥之气!她背光站着,微垂着头,面部被一片阴影笼罩,浅蓝却正在变色的长发被风一根根扬起,每一根都分外恐怖!   浅蓝色的长发,红色的长袍,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诡异得宛若墓地中漂浮的厉鬼!男人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掉将下来。   “你……你,是人是鬼?”男人惊恐地朝床内缩了缩。   “索你命的厉鬼哦~”她颇具玩味俏皮的一句话,此时此景让人听起来反倒毛骨悚然,“哈哈!楚中天!哦,不,林蛋大!你这么久就不记得奶奶我啦?继续,你们继续,让奶奶也看看你到底有多威、猛!”她唇角扯出一抹诡谲的笑意,缓缓抬首,紫眸中一道精光直直射向床上的两个人。   清雪的五官,嫩粉的薄唇,紫色的深瞳,还有那招牌式的兰发红衣,楚中天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他整个下巴都在颤抖:“夜、夜、夜销魂!”    [【嚣张狂心销魂者】:29.再见舒夜]   偌大的皇宫,奢华气派,在这孤月冷风中分外寂寥,宛若一座黄金堆砌的坟场。   宫内,四个少年并排而行,中间那被风吹动的一团火红格外耀眼。   “小八姐姐,我们夜里活动为什么不穿夜行衣,不蒙面哇?”龙轩疑惑地眨着亮盈盈的大眼,穿成黑乎乎一个球,一定很好玩。   “不需要!”蒙面是为掩藏身份,她夜销魂做事从不遮遮掩掩,更不怕结怨。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有能力就来报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有一天死在仇人的剑下,她只会长叹一声自己技不如人。   她就是要血洗墨京,让今夜连同“黑暗门”三个字永远成为七大门派,乃至整个武林的噩梦!   庭花月黑秋阴寒。湖边,那人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乌亮如绸的长发如流云被风吹散,黑色的纱细绫罗绣着银色大鸢,夜风中衣袂翻飞。浑身的冷峻傲然,如鹰击长空,霸气决绝,天地也为之肃然低昂。只是这银与黑的搭配在今夜有着说不出孤寂。   夜销魂压下了身旁的三人,独自踏步而去,她从未怕过任何人,况且如今的他,已经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来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份沙哑,冷风一吹,尽是凄凉。   她点头不语,只是淡淡勾唇,似乎是在笑。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等你?”上一次在风暖亭,他等她赴约,他们把酒问天,本以为是英雄的惺惺相惜,却只是镜花水月的恍惚幻境。   怨?没有。悔,亦从无有过。有些事,有些人,就是很奇怪,明明爱得没有理由,却依然可以无怨无悔,只因抛不下那不知缘何而来的瞬时砰然。   “我,从不等人。”向来都是别人等她。   “在你心里,只有百里倾城一人有资格让你去等吗?呵呵。”月光下,他寂寥空洞的影子如秋叶般瑟瑟颤抖,微微的。   “今夜,我必须取走倾城哥哥的尸体。”   “呵呵,你取不到了。没了,都没了,一把火,化成灰!从哪来,从哪去。”   “就算是化成灰,你也得给我把灰烬一点点拼起来!”她一把拽过他的身体,右手的金鞭已如灵蛇般缠绕住他的颈项,狠狠一勒。   在他转身的瞬间,她整个人怔住,如石头般僵硬在原地。   他呼吸就要被截断,自始自终都无反抗之意,任由她紧紧地勒着,美如冠玉的俊颊苍白如雪,那对冷傲潋滟的狭长凤眸,已不再炯炯有神,黯淡如死灰般沉寂。他的薄唇却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弧度。   是的,他在笑。从未笑得如此淡薄,从未笑的如此无依!   “赫连舒夜!你的眼睛……”她手中的金鞭渐渐软了下来,收回腰间。   “看不见了。呵呵。”没有埋怨,没有哭诉,他只是淡淡的笑着,言语比水还静,比风还轻。   夜销魂的心咯噔一下,那双睿智的凤眸洞彻人心,运筹帷幄,失去了这对最锐利的眼睛,就犹如冷傲的猎豹失去了利爪尖牙。   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双眼,他却能如此平静。她能够想象到在那冷傲平静的湖面下,有无数心酸的眼泪在沉淀。   他一直那么骄傲,却又是那么孤寂!这些日子,她一直恨他怨他,他却为了她和御风,顶着四方压力独守宫中,为他们保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她可不会领情!她一直以为他这么做只是沉迷于权势,为的是养精蓄锐,日后反扑。   为什么?为什么?赫连舒夜你为什么不反抗?你这般淡薄决然,就是为了等我来杀你?   颤抖的小手,捧起他的面颊。白嫩的指腹轻轻拂过他的睫毛。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瞧他,其实他长得很美,和影杀一样,同样的面孔,一个冷傲,一个妖娆,连身上的薰衣草香味都一模一样。都是这般惊艳绝世!   赫连舒夜这个男人,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感觉到空气中弥漫四溢的优雅,哪怕这优雅下暗藏过叵测的杀机。他并不坏,若不是立场不同,或许她真能和这枭雄一般的男人,能成为把酒言欢的知己。   “谁干的?”她冷冷的质问,努力掩饰着那一份哽咽。   失去了眼睛,他的耳朵格外敏锐,察觉到她不经意间暴露的心迹,他死寂的心湖像是被吹入了一缕暖风。   “如果这样能让你们安心地信任我。”他淡薄启唇,没有一丝怨恨。   “你们?我和谁?”影杀吗?夜销魂瞬时恍然,“影杀,是影杀吗?救了你的命,却毒瞎了你的双眼?”   “是我自愿的!”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她桃子般的小脸!他多么想再看一眼,哪怕只是摸一下也好!她身上的奶香依旧清晰,他们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从他杀了她爱人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就划出一道万丈鸿沟,永远都无法逾越!他只要默默地护着她爱着她,为她做事,就好。爱,从此不再奢求!   赫连舒夜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孤独的姿势。   怪不得影杀会放心让赫连舒夜独揽大权,原来他们背地里竟达成这样的协议。影杀,她从不认为他会对自己的原身如此绝情,要将如同哥哥一样的赫连舒夜毒瞎,影杀的心里怎么可能一点不痛?而舒夜,为了求得一个信任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这样值得吗?   这两个长相相同,性格相反的男人,竟都在为她伤害着自己,默默为她付出。为的只是那么简单的理由——让她安心,让她信任!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哈哈!你侬我侬,想不到一国之相居然为了一个五岁女孩牺牲自己,瞧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真让我瞧不起!”一声大笑破空而来。   抬眸望去,屋顶上已黑压压落下一群白衣杀手,领头的男人素袍青衫,悬浮于空中,那飘荡的墨发在皎洁的圆月下印出阴森剪影。   “夜销魂,别来无恙!”楚七夜冷冷笑道。   夜销魂一袭红衣随风轻摆,她轻轻撩了下额前的碎发,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竟惹得屋顶上几百名刺客不由后退一步,纷纷按了按手中的武器,连呼吸都变得紧凑了。   楚七夜瞥了一眼手下,心中暗骂,这些个窝囊废!他大笑一声:“上次在风满楼若不是黑暗门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能苟活至今?夜销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哦?是吗?”夜销魂低眉淡笑,双臂一展,登时白烟滚滚,烟雾散去,她身侧已立着三十六个矫健的身影,外加一个全身裸露头发蓬乱的男人。   [【嚣张狂心销魂者】:30.玩玩(慎入)]   “哦?是吗?”夜销魂低眉淡笑,双臂一展便是平地滚滚起白雾。烟雾散去,她身侧已立着三十六个矫健的身影,外加一个全身裸露头发蓬乱的男人。   隐身术?原来他们不只是四个人!冷咧高傲的眼神,嗜血的呼吸,黑色锦衣上的“影”字,三十六血影!心底惊呼一声,楚七夜顺了顺徒然收紧的呼吸,撇唇讥诮:“区区三十六血影,能耐我何?”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嘶声尖唤。   “七弟,救我啊!”楚中天披头散发,赖皮虫一样扭着身子挣扎求援。   夜销魂扬起金鞭猛然抽打在他腰部,只听“啊”地一声痛叫,楚中天开口咒骂,“你这个死丫头!女魔头!你是我七弟的手下败将!放了老子,不然我七弟拔了你的皮!”   “哟呵~扒皮是吗?”夜销魂敛眸一笑,小步子靠近那裸体的男人。明晃晃的小刀比寒风还冷,她小刀一横,刀尖沿着适才抽在他腰部的鞭痕缓缓划动,刀尖又是转又是划,优雅得如同一曲优美的华尔兹。   鲜血渗出,楚中天痛得面部扭曲变形,却被“血影”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这丫头要干什么?专在伤口上用刀,轻轻地拉开一道口子,却比直截了当的穿刺还要痛!   夜销魂扬起小脸,笑得相当无害,手中的尖刀却不停歇。只见那刀尖细细一挑,葱白的指尖利落一扯,活脱脱便拨下一块人皮。   “啊——”楚中天撕心裂肺的哀嚎震破九霄,听得白衣杀手各个打了个哆嗦。   “好啊好啊!小八姐姐像在画画!那个小刀刀像是会跳舞耶!这块皮可以给轩轩做扇子吗?”望着楚中天下身没了皮翻出的血肉,龙轩拍着巴掌叫好,颊边的两颗大酒窝闪烁着激动的光泽。   落无歌皱皱眉,一个劲儿摇头:“臭龙龙,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屋顶上的白衣人不约而同点点头,嗯嗯,这小孩还算有点人性!   怎料点下去的下巴还未扬起,纯真可爱一脸活菩萨样的落无歌就义愤填膺大呼一句:“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哗”他扬起手中两把弯刀用力一劈,楚中天的两条胳膊就像两根光滑的木棍被斩落下来。落无歌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西藩楚家,当日你们灭我落云轩,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夜销魂满意地点点头,她当然明白落家兄弟对西藩的恨意。欺负她在乎的人,没有死得太惨,只有死得更惨!   她手中的人皮扬了扬,月光将人皮照得几近透明,红色的液体一滴滴打落下来。她朝空中一抛,撇着嘴拍拍巴掌:“啧啧,小轩轩你还是别做扇子了,这块皮质地不好!都臭了!再来一块!”   再来一块?她居然说得和吃面一样,听听,多像“再来一碗!”   这冷血残忍的丫头到底要做什么?居然当着他的面拨他哥哥的皮,斩他哥哥的胳膊!还把不把他们西藩楚家放在眼里!   楚七夜颤抖着嘴角,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怒喝一声:“卑鄙无耻!你抓我二哥做人质还这般折磨!”   夜销魂一根手指唇边轻摇,“错错错!抓人质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事,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我还不至于用到。”   抓人质技术含量不高?那她的意思就以他的水平,这种低等资格都不够咯?她忘了上次在风满楼怎么输给他的?狂妄自大!楚七夜牙齿咬的咯咯响,此时,就算把夜销魂吞入腹中都不够解气。   “我抓他来是只不过是觉得好玩,玩玩,玩玩而已!”夜销魂嘻嘻一笑,盯着楚中天上下打量,目光停落在他胯下两腿之间。   “你……你要干什么?”楚中天疼得天旋地转,却被她戏谑的眼神迫得一个激灵。   “鸟就该在天上飞,掉在这里也是死鸟一只,不如……”话音落薄唇笑,夜销魂小手一伸,硬生生将楚中天身为男人的骄傲给拽了下来。   “啊——”楚中天夹着双腿倒地打滚,惨叫连连,还未等楚七夜开口,夜销魂五指成爪猛地掏像楚中天的胸口……   望着女孩手心噗噗跳动的心脏,屋顶上的杀手差点脚跟不稳跌落下来。夜销魂身边的三个小鬼却不以为然,白衣的那个还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这还不够暴力?要是一般小孩早就吓得尿裤子哇哇大哭了!   这、这、这是小孩吗?他们做杀手这么多年,手下的亡魂无数,却也不曾这么折腾过俘虏。这些小孩居然将杀人当成好玩的游戏!不是人,都不是人!一个红衣女孩,带着一群变态嗜血的杀手。这就是黑暗门?   夜销魂将手中跳动的心脏连同刚才切下的东西,朝楚七夜一抛,嬉笑道:“来来~别羡慕,送你也玩玩啊!”   血淋淋的两个东西砸了过来,还未从血腥画面中回神的楚七夜一个不稳,悬浮着的身体竟摇晃了两下。   丢人,太丢人!他的悬浮术登峰造极,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吓得摇晃起来,传出去准被人笑掉大牙!   可恶,太可恶了!杀了他哥哥还邀他一起玩玩,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又嚣张的人!   这口气他能咽下的话名字就倒着写!   “上!”楚七夜忍无可忍,喝令众杀手齐齐攻之,不就是黑暗门三十六“血影”和四个小P孩嘛,还能翻天了?!   几百号人一窝蜂地涌像地面上的人。根本不用落家兄弟出手,三十六“血影”就能轻巧应对,他们砍头像切菜,招不虚发。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皇宫内顿时处处滚人头,流血像开水龙头!   瞧见倒地的全是自己人,而对方非但毫发无伤,居然还有人在舔着刀尖喝血,楚七夜一口怒气呼出体外,他手心向天,看我不收了你这狂妄小儿!   “哈哈哈!又是指尖风雨?”夜销魂纵身长笑,“在我面前用过一遍的招式你还有脸在哪来用?”   话毕,她双手做了个射箭的姿势,金箭“咻”地一声射向楚七夜心口。   无形之箭?她居然会无形之箭?楚七夜一声咒语未出口就被吓了一惊,他连忙双手运转,在空中形成一道蔚蓝色的气流,犹如铜墙铁壁阻隔住箭势。   见那箭头不落也不进,楚七夜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知道术法需要吟唱的时间,想利用这个空挡拿无形之箭先下手为强。但你忘了,我有真气护体!”   “哦?”夜销魂故作惊讶,摊摊手,扬扬眉,“是吗?真气护体,好厉害哟!”   赞叹间,她眼中闪起一道精光,小手轻轻在空中一抓一放,那枚金色的箭头仿佛受到操控,也一收一放,几乎是眨眼的时间,金箭就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形成一个巨大的蚕蛹,将悬浮的楚七夜一下子包裹住。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招数?”金丝蚕蛹中一个惊骇的声音颤声询问。   “嘿嘿,就不告诉你!”影杀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台词夜销魂倒是学的精湛。   随着夜销魂手指那么一缩,空中的蚕蛹像被火烤,霎时收紧。再次展开时,蚕蛹之内只剩下一堆森森的白骨。   楚七夜,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将你的头卸下来当球踢!你们西藩楚家害我落家兄弟,还派人刺杀倾城哥哥,窥视我墨赫江山,这笔血债自然要用血来偿!   见我整日研习术法你就该知道会有今天,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叫嚣!愚蠢!夜销魂冷冷一笑,她向来说话算话有仇必报。从那日在龙隐山发现百鬼夜行朝着皇宫的方向,她就知道他埋伏在此等她上钩。没有充分的准备和十足的把握,她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带上三十六“血影”不为助阵,只是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   但有一点她没有明白,楚七夜不是召唤了百鬼,怎么一直没有出现?   苟延残喘的几个白衣杀手看到楚七夜连惨叫声都未发出就一命呜呼,那森森的白骨噼啪落地,还挂着血迹肉丝,他们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纷纷捂着嘴呕吐起来。   此时,黑漆漆的夜空发出三声巨响。众人不约而同抬首望去,天空中东南北三个方向分别燃起腾腾的烟花。这是黑暗门胜利的暗号!   看来,一切都搞定了!她们这边未伤一兵一卒。夜销魂拨弄一下发丝,张扬一笑。什么楚七夜,四大藩王,不过如此!就凭你们也想颠覆我墨赫国的天下,也想置我于死地?笑话!当我这个太后是吃素的?你们,还有七大门派,一个都别想善终!   她小手一挥,轻吐一个字:“撤!”   转身的同时,平地起风,树摇叶晃,原本清澈的夜空霎那间乌云密布,却惟留一轮银盘似的大月亮高高悬挂,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姑娘请留步!”一个清冷声音在身后扬起,那身影儒雅清淡,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夜销魂忽觉胸口窒赌,好有压迫力的气场!想不到浮翼大陆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难道他就是……    [【嚣张狂心销魂者】:31.生死一线]   雪花片片飘落,停留在她浅蓝的发丝,睫毛,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夜销魂闭眸沉气,冰丝一般的清冷语调从两片薄唇溢出:“你们先走!”   阿八好反常!她越是镇定,说明情况越危险!若她有把握应付,大不了可以留他们观战。现在要让他们先走?一定是她觉得连自身都难保了!   落无殇不由打了个哆嗦,回过头的瞬间,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只感觉后颈徒然绷紧,一股冷意窜上头顶,连头皮都发麻了。他牵住夜销魂的小手,眉梢皱成倔强的弧度:“要走一起走!”如此危机的关头,你却先想着护我们,你自己呢?留下来和他拼死一战吗?   不用看了!从这两句简短的对话,外加那惊人内力形成的气场,黑暗门的人已经全然明白。他们的手不约而同按紧了剑柄,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在门主之下,甚至能说,哪怕是服用了血冰莲的夜销魂,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女人就该被男人保护,主子你即便再强,终究是个小女孩,你时刻想护着我们,我们为你豁出性命又有何妨!今夜,让我们来保护你吧!   三十六血影迅速排成一个一字,为夜销魂形成一堵坚不可摧的人墙。   夜销魂缓缓回过头,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琉璃般的紫眸中,瞳孔竟破天荒地缩了缩。   白袍净如雪,浅蓝色的发丝一直垂腰际,如瀑布一般惊艳,像丝绸一般顺滑。深碧色的眸泉水一样清澈透亮,却是万年寒潭一般的冰冷,那是一种冷入骨髓的寒,和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阵阵寒意一样,泛着月的光华。   明明是柔和的月华,却迫得人刹那间睁不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瞬间黯然失色,连天上的月亮都失去了光彩。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从寒冷的月宫中走出来的神!让人不敢靠近,却有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好强的气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产生恐惧的感觉,连心脏流出的血液都变冷了,她的唇角勾出极为细小的弧度:“拜月教主木溪颜。”   “小夜姑娘,刚才的一招金蚕炙天用的不错,只可惜你的灵力发挥到极点,也不过只能发挥出这招十分一的威力。”浅薄的唇微微开启冷淡的线条,他的唇是冰白色的,清冷又圣洁。   夜销魂舒展的手指徒然一颤,好可怕的洞察力!可以说她已经做到无懈可击了,居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没错!那一招的确只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她也犯愁!即便她再勤修钻研,能将招式参透,但她自身本就欠缺的灵力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他一定是很早就出现了,一直蛰伏在暗处!他居然能将这自身浑然散发的强大气场掩得一丝不露,连她都毫无察觉!难道他真的是神?   “你和我之间的较量,和他人无关。”对付他,连夜销魂自己都没有胜算,更别说三十六血影,无殇,无歌,包括龙轩,他们留在这里绝对是必死无疑。她知道木溪颜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冷傲如她,从不求人,这次她却不得不婉转地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你黑暗门的人盗走我教圣物,杀了我的徒儿,放过他们,没那么容易吧。”他冰白的面孔带着月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人心颤。   果然是个和她一般冷血无情的人,罢了,既然没得商量,就迎着困难上!   “要杀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说话间,夜销魂已悬浮而起。   “沙沙沙”诡异的声音响起,无数的毒虫潮水般涌来,皇宫里响彻了鬼怪的呜咽。   果然召唤百鬼的人不是楚七夜,而是木溪颜!他早就追踪至此,一直按兵不动,为的就是静观其变,待将她的招式都摸透,再来个出其不意。好深的城府!   此人不除,必留后患!超强内力形成的两股气流在空中碰撞,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勾画出同一个想法。   浓云滚滚,唯有一轮圆月高悬于空,一红一白两个悬浮的身影,同样是浅蓝色的长发,同样是清冷如冰的气质,同样卷起漫天飞沙。   木溪颜雪白的长袍襟袖飘摇,风一般轻盈,水一般冷澈,在地面洒下一片若有若无的月光。   他曲线动人的胳膊微微打开一个优雅的弧度,手指像蝶翼般轻轻阖动,仿佛从那冰白的指尖会牵引出无数透明的丝线。他连手指都是冰白色的,腕骨很细,指骨修长,乍一眼看去绝对不像一习武之人,然而就是这双手,却有着天地为之变色的威力。   夜销魂还未出招,两只胳膊就像被丝线套住,不受控制地跟随他的手指而动,整个人都被悬空吊了起来。   “提线木偶?”无殇惊呼一声。   据他所知,木溪颜一般不轻易使出这招。除非对手旗鼓相当。看来他心中对夜销魂也有惧怕,才想速战速决!落无殇太明白这招的威力,只要木溪颜灵力聚齐,那无形的丝线从这端到那头全部变成血红色,夜销魂就会被这丝线扯得瞬间四分五裂。   “姐姐!”无歌飞身而上,抱住夜销魂的身体,用力地撕扯着几根木偶线,手指却像被灼烧一般痛。   不要!他不要姐姐死!姐姐收养他们,费尽心思周密计划,她不为权势,只为替他们报仇,哪怕得罪天下人。而今姐姐遇难,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想到这里,无歌的眼眶滚下豆大的泪珠。   “不用费力了。任何人都救不了他,我的木偶线直接牵引到她体内,拔不出撼不动。夜销魂,死定了!”木溪颜唇角牵扯出微微的弧度,他和夜销魂一样,很少笑,这般不带情绪的冷笑一开准没好事!   三十六血影挥刀劈砍着鬼厉,百鬼却越集越多,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眼见着无形木偶线就要整根红透,龙轩也急了,扑上去一口咬住木溪颜的大腿,“咬死你!”没有人可以让她小八姐姐死!   木溪颜冷笑一声,稍一沉气,龙轩就被“嘭”地弹飞。   刺眼的红色如血一般缓缓流动,夜销魂整个人像被吊在空中,等待着死亡的判刑,却丝毫动弹不得,更别说出招。   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还未动手就被人制服!看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先前的嚣张好似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果今日能大难不死,她一定潜心研习术法,要叱诧天下嚣张无敌,她的资本还不够!   [【嚣张狂心销魂者】:32.一念悟透]   夜销魂抬头望天,木溪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破绽?   浓云密得能滴出水,恐怕即便太阳出来都要被遮挡得暗无天日吧。唯独,那轮圆月一直高高悬挂。   阴雨天却皓月皎洁,实在是诡异!   月亮!月亮!!她暗自沉吟,术法通常都有反噬作用,越厉害的术法反噬作用越强。一般使用术法之人,都要通过某种方式将反噬之力转化到别处,才能不被反噬攻心。   木溪颜有多厉害他术法的反噬力就有多强!可是,他的术法是通过什么转化?拜月教……夜销魂瞬时恍然!   “月亮!你的破绽就是月亮!”他绝对是通过月亮转化反噬!   木溪颜轻笑:“你说的没错,可是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消除不了月亮!所以,我的这个破绽,等于没有破绽!”   “哈哈哈!”夜销魂纵声长笑,眼中露出一道精锐的冷光,“未必哦!”月亮自然无法消除,但却可以遮起来!   夜销魂瞅了一眼地上的龙轩,两人眼神一交汇就是心有灵犀,龙轩立刻破涕为笑,使劲儿点点头。   此时,地面乍起一团耀眼的白光,卷起强劲的旋风。风中,一条银色的巨龙盘旋飞天。银白色的龙鳞熠熠发光,飘扬的龙须别提有多神气!   巨龙盘旋于空,翻云覆雨,顿时整个皇宫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夜空中几乎是一瞬间便凝聚起新的乌云,不仅将木溪颜召唤的乌云死死覆盖,那团巨大又厚实的黑云简直就像一块不透光的黑布,将月亮完全遮住,严严实实。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看不见一点月光。   木溪颜向来无波的表情出现一丝惊诧,他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手指抖了抖,悬在二人之间的木偶线“啪”地两声断开。地上的鬼厉和毒虫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牌!小轩轩就是她的王牌!龙王召唤的云雨,再强大的术法也驱散不了。只要将月亮遮住,木溪颜就没法将反噬力转化出去,不但无法使用术法,还会被反噬攻心!   夜销魂留住龙轩的作用,一开始是只是想通过龙王唤出云雨,压制被楚七夜用来操控毒虫的云雨。没想到竟意外破了木溪颜的术法,阻隔了他反噬的转换力。真是一举两得!想不到龙王这块底牌竟救了自己一命!   红衣飞闪,带起狂风阵阵。   夜销魂和木溪颜二人出手快如闪电,几乎在同一时间扼住彼此的咽喉。   动作定格,时间停止,天地间只剩二人浅浅冷冷的呼吸。这两个人太像了!都是如此强大又冰冷!所有人都仰头望向空中,等待着胜负分出的一刻。   目光首次猛撞,击出电光火石。   谁也没料到,二人居然动作出奇一致地勾勾唇角,浅浅一笑。不是扭断对方的脖子,而是同时收手后翩然落地。   雨停了,风静了,天空被慢慢点亮。   “夜销魂,你很聪明!你还是第一个破我术法的人。”木溪颜兰发一根根飘起,却没有适才的肃杀之气。   “我只是耍了个小聪明,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现在已经死无全尸!我输了!”输了就是输了,夜销魂狂妄却不虚伪,她很清楚,若不是她找到破他反噬的方法,若不是她早早在身边带着龙王留了一手,她对木溪颜的攻击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算刚才扼住他的咽喉,她也未必有他出手快!   这一仗,她输的心服口服!   真正的狂妄不是嗜血冷酷地杀人,更不是嚣张地目中无人,而是木溪颜这样即便淡泊如水,却能从骨子里渗出一种震撼人心的强大威慑力,让人打心眼里膜拜。就像水,不锋利,不耀眼,却最具可塑性和毁灭性!   他,才是真正的强者!   “夜销魂,十年后的今日,我会再来找你。不要让我失望!那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他活了一千年,头一次遇到夜销魂这般的对手!五岁的年纪,却有着非凡的头脑和卓绝的武学天分,更让他欣赏的是那对紫眸中傲视天下的冷傲和倔强,看到她,他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她致命的缺点就是太过冲动,不懂得掩饰。   他不介意给这样有潜力的对手十年的时间,让她去修行,那时候的较量才算公平。   木溪颜缓缓转身,脚步轻盈,仿佛清风拂过水面,泛着点点的月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传说中的拜月教主,难道真的是神?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宛若空谷回声。   “小夜姑娘,记住,不要太锋芒毕露!真正的强者无刃无芒。有仇必报,恩怨分明是没错,但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你无心无情,嗜血残暴,必会种下祸端。种下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终有一日,你会为你今夜血洗墨京的暴行付出惨痛的代价!好自为之吧。”   XXOOXXOO   夕阳下,一人一马,白衣翩然。   “阿八姐姐,你真的要走?”无歌抱住马腿不放手,“你不要听那个老妖怪胡说,他千年不死,还永远是十六岁的模样,他不可能是神,不知道是什么怪玩意!他的话怎么能相信?狂妄嚣张怎么了?对待仇人,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你没有做错!”   “木溪颜说的很对,真正的强者无刃无芒,我欠缺的还太多,无论是做人还是武功。”夜销魂眼神飘香远方,那份坚定和倔强不容阻拦,原来参透玄机,只是一念之间。   “无殇,无歌,黑暗门交给你们了。按我说的方法经营,我会和你们血鹤联系。十年后,我正式验收你们的成果。不要让我失望哦!”   “舒夜,龙血可以治你的眼毒,只要小轩轩同意,你很快就可以复明。”   赫连舒夜淡然一笑:“魂儿,你原谅我了?”   夜销魂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交代他:“烟波镇的轻语楼,表面是青楼,实则是我黑暗门的势力。我走之后,请丞相去那里将御风接回宫。灭四藩,血洗墨京,我为的就是帮他扫平一切窥视墨赫江山的势力。   经过昨晚一战,相信十年之内不会再有任何力量能撼动他的王权。我只能为他做到这些了。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靠你的辅佐。他霸道任性,还需要丞相大人多多照顾。另外,不要告诉他我为他做的一切。”   “影杀就交给你们了。替我好好照顾他。十年后,我会带着雾人参回来。”   “小八姐姐,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当尼姑哇?轩轩也要一起,你当尼姑我就当和尚,和你住对门天天在一起。”   “龙轩,你若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十年后,就让我看看你真龙的样子,而不是只会耍小聪明整人。”   龙轩对对手指,原来,他整御风的小把戏,她都知道啊。   夜销魂身着白袍,一身男装打扮,她踢踢马腹,苍茫天地间,响起一个清脆干净的声音:“驾!”   [【隐隐情澜尽清狂】:01.戳屁股&半夜爬床]   明明已入冬,这里的草木却出奇的葱郁,一踏入深处,头顶便没了一丝日光。白茫茫的雾气像水一样蒙住视线,夜销魂原地晃了几圈,发现几乎每个方向都是一样的。   糟糕,还没到达清月教就迷路了。   懊恼的当口,地面上的树叶忽然像沸腾一般滚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有埋伏!夜销魂警戒地刚想拔剑,伸出的手便收了回去。   她来雾岭苍山除了学武还要为影杀盗取雾人参,如果让人窥得她的武功内力,混入清月教就难了!   地面忽然如毯子般软乎乎晃动起来,“哗”地一声,夜销魂整个人被一张大网包裹吊了起来。   “哈哈哈!”狂肆的大笑此起彼伏,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一群白衣少年。   花亡夜唇角衔著根草,撑起一根长木棍戳了戳网中的夜销魂,道了句:“喂喂,那个谁,你是什么人?岂敢擅闯清月教!”   有没有人性啊?!她赶了几日几夜的路才来到雾岭苍山,腰酸腿痛脚抽筋,一来就被人网野猪一样吊在树上,还被个吃草的小鬼头戳屁股。   夜销魂悄悄攥紧拳头,真想把这小鬼捏死!他要是知道她就是前几日血洗墨京的女魔头黑暗门门主血杀,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算了,既然决定掩藏实力就要坚持到底,从今天起她装兔子做绵羊,这窝囊气,她忍了!   夜销魂作出一副惧怕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颤声答道:“我……我来拜师!”   花亡夜支起木棍又朝夜销魂屁股上“咚咚”猛戳了两下,“拜师?拜师要收拜师礼的,知道不?”   “不……不知道哇!哇呜——”丫滴,没有眼泪演戏都不格啊,夜销魂沾点吐沫偷偷望脸上一模。   “你是男人不?戳了两下就哭鼻子!软包!”花亡夜哼了一声不屑撇嘴,小手一挥,“放他下来!”   屁股从天而降,“嘣”地差点被摔成七瓣,夜销魂皱皱鼻子揉屁股,无辜的垂下眼睑装可怜。   花亡夜衔在唇角的草根动了动,轻咳两声,气势十足地俯视道:“咳咳……拜师是要送拜师礼的!”   “大师兄,师傅从来不收拜师礼哇!”   “我说收就收!哪那么多废话!师傅不在,我是老大!”   “哦哦。”众弟子连连点头,为大师兄马首是瞻。   夜销魂抬了抬眸又吓得缩了缩身子,颤颤道:“我……我……我没带!”   “没带礼物还敢来拜师?”花亡夜吼了一声,“嘣”地一脚踹在她的小屁股上。   “啊——呜呜——”妈的,你和我屁股有仇啊!夜销魂暗暗咬牙,却将身子抖得更像秋风吹落叶。   “啊什么啊!鬼叫个头!还呜呜——你猫咪啊!”   眼看花亡夜又要一脚踹过来,花渡一把水墨折扇朝前一档:“亡夜,不要这样嘛,你瞧这小鬼多可爱,眉清目秀水当当,小嘴和桃子一样,粉嘟嘟的。”   夜销魂暗暗撇嘴,这扭腰摆胯的花蝴蝶,小小年纪就学人摇着扇子故作风流,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男女同胞!   花渡蹲下身,用扇柄挑起夜销魂的小下巴,桃花眸细细打量之,声音像沾了蜜糖一般软软香香:“小家伙长得还怪可爱的,来,亲个嘴嘴先!啵~”   嘎?夜销魂紫眸顿时瞠圆,抹了抹被人偷香的小嘴,心中的眼泪啪啪掉,被人吊起来戳屁股就算了,现在又被人强吻,为了混入清月教,她可是花了血本了,货真价实的舍“身”取义啊!   “小渡,你有点品位好不好,这小子就一娘娘腔加软包。”亡夜说着又朝夜销魂屁股上给了一脚,那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瞧我这么踹他都不敢反抗,他就是个软包!   妈的,第五下了!等着,以后我一定要还回来!你蹂躏我屁股,我就和你屁股没完!   夜销魂心里诅咒,口头却依然无辜地哭天抹泪:“呜呜——我……哥哥们,我现在去拿拜师礼!”   几个时辰后,夜销魂扛着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回到林中。麻袋刚一落地,她还没喘口气,一群白衣少年就蜂拥上来,七手八脚拆开麻袋口的绳子,好奇地问:“什么玩意?”   袋口一开,金光闪闪直晃人眼,所有人惊诧地瞠圆了眼,张大了嘴:“哗,金子,金粉耶!”   最爱财的三师兄花震海掬起一捧金粉,瞅了一眼夜销魂,振臂一呼:“哇靠,大款,兄弟们,快来抱大腿!”   “喂喂,你们见钱眼开啊,我才是大师兄!”   “有钱就是老大!”   “有钱可以买烤鸡!”   “有钱可以买糖葫芦!”   “有钱可以逛青楼!”   眼见着钱财就要被瓜分殆尽,亡夜急得直跺脚,口中念经咕咕道道:“大家不要抢!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习武之人要修生养性,掉进钱眼里是可耻的!唉,给我留一点嘛!”   亡夜挤啊挤,人墙好结实,变成纸片也插不进去一个缝隙。   夜销魂眼中闪过狡黠的邪光,她抱着麻袋踉跄挪了两步:“大师兄,我拿给你!哎哟!”   “哗哗”金粉扬在空中漫天挥洒,所有人的眼都被迷了个彻底,叫苦不迭。   亡夜双眼发痛,揉了揉,涩得眼泪直淌,手指放下时,眼睛已经肿成大桃子,他气呼呼指着夜销魂开骂:“妈的,你……你耍诈!”   夜销魂扁扁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我不是故意的!”   亡夜唇角的稻草一吐,黑社会老大一般振臂高呼:“师弟们,上!给我把他打成猪头!”   她连连后退,喃喃道:“不要……你们敢过来,我……我家那些金条就一块也不给你们!”   嘎?还有金条?哇,真是个大金主啊!他们这辈子还没见过金条呢。   众人眼前金条转圈圈,已经开始幻想如何挥霍这笔横财。不对不对,这小子刚才故意用金粉迷他们双眼,金条是骗人的吧?   信?不信?他们也辨不清了。众人摆好对战的POSE,也不动手,只是将夜销魂团团围住。   静,好安静!   忽然有人大叫一声:“谁放屁?”   “噗——好臭好臭!”   “他,是那刚来的软包放的!娘娘腔最爱放屁了。”   “大师兄不要装了!肯定是你,每次你放屁都先推到别人身上!”   “不是我,是……花震海,绝对是他!”   “妈的,每次都赖我头上,揍他!打一拳老子赏一两银子!”   “咣咣咣”拳头满天飞,众人顿时打做一团白烟。沸腾中,身后忽起一阵大风,林中的树叶纷纷剧烈摇晃起来。天空中出现一团白光将整个树林照亮。   耀眼的光线中走出一头神兽,火红的长毛威风凛凛,银白色的眼珠有碗口般大,四只粗蹄迈着强劲的步子,宛若踏云而来。   兽背上坐着一个年约四岁的白衣小童,一头嫩绿色的长发随意编成小辫斜斜搭在肩头,似雪的肌肤比瓷器还细腻。一双大眼又纯又亮,好似泡在泉水中的玄晶玉。他简直就是个瓷娃娃小谪仙!那肉白色的唇边一柄碧玉水笛飘扬出渺渺仙音。   笛音一出,地面的树叶纷纷飘起,在空中打着旋,好似感知了这如仙的音律翩翩起舞。   好强的内力!此人的武功修为绝不在木溪颜之下,他定是清月教主花偃月没错了!夜销魂心中惊叹,只是,这传说中“剑法飘逸逍遥,术法出神入化”的清月教主,怎么是个四岁小孩?   众弟子顿时匍匐跪拜,亡夜率先开口:“师傅,有个娘娘腔要拜师!明知道师傅清心寡欲,清正廉洁,收徒弟从不收礼,他还用金粉来贿赂你!”   嘎,真是拍马屁加恶人先告状的工夫一流!明明是他让她送拜师礼的好不好哇!   花偃月飞身而下,白衣翩翩。他落在夜销魂身边,饱满的唇动了动,如同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你叫什么名字?”   好好听的声音,像是从空中飘渺而来的仙音!   夜销魂听得竟有些痴了,她眨了眨眼,答道:“夜三八。”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实名。   “三八?哇哈哈!”众人笑得捂着肚子痛,一个男人叫三八,他娘怎么取的名字嘛,这分明是骂人的哟!   花偃月玄晶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异,他抿唇轻笑:“你可是八月八日八时生?”   他怎么知道?夜销魂点点头:“嗯嗯。”   花偃月纯如谪仙的面颊露出不加掩饰的喜色,渺渺仙音娓娓道:“我可以收你为徒,只是,你得喊我爹爹,夜夜陪着我睡。”   咔吧!夜销魂下巴要断!爹爹?他可比她还小一岁啊!占便宜也不带这么无耻的!还夜夜陪睡!你这是收徒弟还是找侍寝的哇!这长得如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小谪仙,真是语出惊人!   夜销魂惊诧中呼出一口气,此人虽然有点死不要脸,但武功却是一等一的强悍,跟着他修行准没错,为了雾人参,为了十年后的一战打赢木溪颜,再苦也能忍,她郑重点头:“我愿意!”   “那好,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姓,山上的弟子都随我姓花。你就叫花三八。”   *   时光匆匆过,十年后的一个深夜。   寝房中,染过银粉般的月光透过镂花窗纸,斜斜而落,冉冉腾起细小的浮尘。   夜销魂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被中一阵凉风窜入,一个黑影出溜钻了进来。两条滑溜溜的胳膊蛇一样缠绕过来,宽厚的手掌在她胸部一抓。   “哇靠,那个谁,八师弟,没想到你武功最差,身子骨最弱,胸肌还挺发达勒。咦,我怎么摸不到你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一个低沉却极其耐听的声音。   夜销魂慌忙撑开他的手:“大师兄!”束起来了哪来的小豆豆?再摸,再摸就露馅了。   亡夜一个侧身,单手支着脑袋,瞅着夜销魂嘻嘻一笑:“你遮个毛啊!都是男人!虽然你是娘娘腔,但我对男人没兴趣的!”   “那你还老袭胸!”她皱起鼻子瞪了他一眼,这十年,她的武功在长进,演戏的功力更是突飞猛进,什么傻呵呵类型的,乖巧型的,妩媚型的,她都能装,性格也柔和了不少。   “我那是时刻关注你的发育情况!十年了你怎么越长越清秀,真是一点男人样子都没了,该不会下面也萎缩了吧!”说着,亡夜大掌一伸朝夜销魂两腿之间袭过去。   “摸你自己的去!”夜销魂嗔怒着一骨碌翻身趴在床上,摸,让你摸不到。   “哼,浪费我一番好意!”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内做什么!”   “睡不着。”亡夜扭了扭身子,将鼻尖凑到夜销魂颈旁。   好香哦!十年了,她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身上还有一种奶香味?不过这味道真是迷人!怪不得师傅让她陪睡!想必也是喜欢她身上的这股特殊香味。   亡夜只感觉快要醉了,精壮的大腿“咣”地一声搭在夜销魂屁股上。   天呐,十年了,他还是不放过她的小PP吗?   此时门“咣”地一声被推开,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惶恐传来:“八师兄!不好了!”   夜销魂翻身而起:“怎么了青青?”   “师傅出关了,要你……要你去侍寝。呜呜……师傅已经闭关五年,一出关就要你去侍寝。哇呀呀,八师兄要失身了!不要啊……”花青青一脸愁容,那般的委屈与埋怨,仿佛被叫去侍寝的不是夜销魂,而是自己。   夜销魂的心咯噔一下,一块冰疙瘩从天而降。   五年前他们还是孩子,她都是穿着亵裤只裸上半身抱着他睡,他也不晓得她的女儿身,如今,该发育的也发育了,该凸的都凸了,这衣服一脱,立刻现形,何况,他们已经是成年人,这样抱在一起睡……难道真的要失身给这个小爹爹?    [【隐隐情澜尽清狂】:02.小小玩笑]   浩瀚洁白的雪花,一片片从天际飘落,无声无息将雾岭苍山裹上一层银装。   利箭一般的冷风划过耳际,传来细不可察的声响。夜销魂柳眉微微一蹙,眸低露出的精光带着猎豹般的警觉,这么多人匆匆闯入清月教想做什么?她隐约感应到清月教即将面临危险,会不会和教主出关有关?   雪地中留下的一长串小巧脚印很快被风雪覆盖,夜销魂独自来到无忧谷,这里是清月教禁地,也是教主闭关修行的地方。   谷外漫天冰雪,这里却是春暖花开,望着这般四季如春的景象,夜销魂不由想起幽冥海下的陀罗城——黑暗门总部。无殇,无歌他们可好?还有影杀……在雾岭苍山呆了十年,却一直没寻到雾人参。她不免有些心急。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依旧是渺渺仙音,却已褪去十年前的稚嫩,带着低低的蛊惑,醇香如酒。   夜销魂环视一圈,目光落留在面前的温泉上。平静的水面落满紫色花瓣,偶尔有蝴蝶翩飞萦绕,却不见人影。   “噗”水花一响,她看到一个裸露的男人从水中露出,嫩绿色的发丝没有编成一贯的小辫,而是完全散开,湿漉漉地轻垂在胸前。透明的水珠泛着亮盈盈的光泽,停留在那月牙白色的肌肤上,光裸的身体更平添几分魅惑之姿。   玄玉般的黑眸湿润似波光潋滟,艳艳的红唇微张,饱满中泛着水泽。五年后的花偃月已不再是那个无邪的瓷娃娃,精致的五官无懈可击,纤细却完美的身材,让人瞧上一眼,就忍不住心动被蛊惑。   他缓缓踏出水面,猫一样细腻的步伐悄无声息,一步步朝她走来。   “恭喜爹爹出关。”夜销魂轻轻一拜,慌忙将眼神收回落在自己脚面,颊畔却已微微染上红晕。   这些年和师兄们天天混在一起,男人们洗澡她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见到爹爹的裸身就会脸红?不过她确实没想到,仅仅五年,花偃月居然会出落得如此销魂。   冰凉的手指握住她的,牵着她朝水中走去。   “爹爹,孩儿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不侍寝?这种脸红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啊,她只想快快逃走。   “不舒服?正好,这温泉可以解乏。”他撩起水花,洒落在她身上。   嘎?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温温的泉水扑打在身上,带来被包裹的暖意。将夜销魂的尴尬收入眼底,花偃月唇角微牵,一丝戏谑的笑意如月光般晕开,却极为宠溺。   五年了,再次相见,她也带给他不小的惊喜呢。   心形的小脸不施脂粉,却有着比女人更加绝美的容貌,可清丽,可妖娆。   在山中习武风雨十年,已经将她的肌肤从孩童的白皙,蜕变成清冷的玉石白。这样的肤色在白衣的衬托下更显晶莹。配上她纤细的身段,真是格外惹人怜爱!   “爹爹,我的意思是……我们都长大了,而且,都是男人,这样……”不好!夜销魂将眸中的锐光敛去,喃喃拒绝着,依旧保持着十年来塑造的孱弱小受形象。   她当然可以和他翻脸,雾人参拿不到可以抢,大不了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以她的功力未必输给他!可是她不会,她长大了,已不再是沉不住气,脾气暴躁的小孩。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出手!   见他只是眼神潋滟,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瞧,不说话,也不松开握住她的手。夜销魂又要开口:“爹爹,我……”   “嘘——”令人销魂的呼吸传过去,他的手指覆上她的唇,在她纤细身子的颤抖中,花偃月将她轻揽入怀。   她整整低他一个脑袋的身高,让他的下巴恰巧抵上她的脑门,她身上的香味很特殊,是一种淡淡的奶香,这种味道让他心神镇定。   感受到他冰凉的身体,夜销魂身子一怔,怎么还是这般冰凉?他闭关五年,按理说身体的痼疾应该根除了啊。   十年前他招她侍寝,在外人眼里教主淫乱变态,但第一次拥着他的身体,夜销魂就感觉到没这么简单。他通体冰凉,寒意阵阵,定是重了很厉害的冰毒。抱着她是为了缓解寒意吧,可为何要选她?   怔忪中,夜销魂还没将疑惑理顺,他便抬起她的下巴,猝然一吻,冰凉的舌尖滑入她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启的唇瓣,感触到她口中的清香,湿暖,还有那不知回应的生涩,他宠溺一笑。   他、他在做什么?这……是接吻吗?接吻不是碰碰嘴唇?怎么会把舌尖探进来……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   此时,因为夜销魂准备反击而聚齐的强大内力,水面竟呼噜噜腾起巨大的水泡。   小东西,沉不住气要爆发了吗?他戏谑一笑,手指轻轻一挑她的白衣就倏地从肩头滑落,全身上下只剩了一抹束住胸部的白纱。   居然……居然就这么被他扒了衣服现出女儿身!   夜销魂刚要出手,却被花偃月搂得更紧,那劲道有力却不失温柔,却又好似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骨髓里。   “夜销魂,你真的变了!”他轻抚她光洁的后背,低低笑道,“这十年来你学会了隐忍,效果不错!只是,小东西,有些该忍的可以忍,不该忍的要坚决护住,知道吗?”   你也知道该护住身体,那你还随便扒人家衣服!真无耻!   “你到底是谁?”夜销魂气呼呼攥紧拳头,但越想越奇怪,看样子他早就知道她是女人,还知道她的名字。   “花偃月,你爹爹啊!”他牵着她的手,唇角绽放微微的笑痕,“不要这么僵硬,我不会对你怎样,刚才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试试你的功力和忍耐力。”   搞错没有!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过火!拆穿她的身份还这么不以为然,说是玩笑?他到底是谁?早知道她是女人,还这么作弄她。他想要做什么?    [【隐隐情澜尽清狂】:03.教主传位]   花偃月牵着她走出水面,纤细的手指挑起一件红色的云烟纱衣,为她披上,浅浅道:“你还是穿红色的更好看,这件‘云烟幻霞裳’是圣山上的炙天蚕所产,冬暖夏凉,质地细腻轻盈却刀枪不入。就当是我们五年未见,爹爹送你的见面礼。”   “我不要!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魂儿喜欢不穿啊。”   “你……”想不到纯如谪仙的花偃月长大了,竟也会这般戏弄人!   “不和你开玩笑了。”花偃月一边穿衣一边为夜销魂解惑,“你想的都没错。我是中了寒冰毒,当日收你为徒招你夜夜陪睡,是因为你三个八的纯阳之体正好能缓解我体内的冰毒复发。”   “你怎么知道我是夜销魂?我们以前相识?”他居然连她的生辰都知道,这是只有B612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他唇边噙笑:“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哦?”夜销魂一向小心谨慎,她不记得她说过啊,也没有说梦话的毛病。   花偃月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眼皮,“这个,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的紫眸表面看起来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但那暗涌的寒气太透骨太深不可测,更有一份掩饰不住的邪佞噬血,这是长期生活在血泊中的人,才会拥有的魔魅。   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学习忍耐,这种嗜血的冷傲嚣张却是从骨子里带来的。性格,无法改变,只能完善。”   “你既然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也应该知道我掩藏实力来到此地,定有目的。你不怕我毁了你的清月教?”   “要毁早毁了。你和亡夜他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呵呵,各取所需罢了。”   “雾人参给我!”既然身份暴露,她不介意直奔主题。   “你变了,也没变。有求于人,既还是学不会用疑问句,总是用命令的语气,也不会说敬语。你应该说‘爹爹,雾人参可否给我啊’。”花偃月拨弄着滴水的发丝,缓缓道。   “给我!”她懒得废话,惯有的简洁,但看他一脸悠然,她还是改了个口气,话却说得冷冰冰,“可、否、给、我。”   “活了这么久,雾人参我也没见过。你找不到很正常。我只知道在禁地后的雨雾岭,就是你每次偷偷跑去练功、接你们黑暗门血鹤的地方。”   夜销魂猛然一怔,那练功的地方极其隐秘,她每次去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花偃月不是在闭关?怎么连这都知道。活了这么久,他比她还小一岁啊?怎么用这个词?   思索中,面前的花偃月忽然瑟缩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像冰块一般冒出寒寒的白气。他抱住自己的身体,蹲下身。从那张绝美的脸庞扭曲的程度,就能看出他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夜销魂不禁伸出手摸著他嫩绿色的长发,“你怎么了?”   “寒冰毒,发作了!”一句话说完,花偃月身上腾起一团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强光掩退,地上的花偃月已不再是适才那个销魂的绝美少年,却变成了他四岁时的样子。白衣挂在幼小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宽大,他眨着水汪汪玄晶般的眸子,绝望地望着夜销魂。   “你的身体怎么变小了?”夜销魂惊诧瞠眸,他闭关修炼就算痼疾不除,也不会毒发到这种程度,难道这寒冰之毒会让人的身体缩小?   花偃月扑像夜销魂怀中,像个受伤的小猫咪,眼中带着疼痛和绝望,稚嫩的声音虚弱极了:“我本就不是小孩,十年前你见我时,我已经500岁了,但这寒冰毒不仅侵蚀我的心脉,还会让身体变小。你现在看到的我是四岁的样子,也许再过一天,我会变得更小。若不是你五年来夜夜抱着我睡,缓解毒发,我早就变成婴儿,功力全失,直到最后化为无有。”   “那你后五年为何要闭关,抱着我睡不是可以解毒?”夜销魂不解。   “你十岁那年来了葵水,就说明你是大姑娘了,我怎能为了自己玷污你的清白。”花偃月说得云淡风轻。   夜销魂整个人一颤,她没有想到花偃月闭关竟是这个原因,她先前还一直暗骂他无耻,看来真是误会他了。   “这个毒,不是纯阳之体可以解?抱着睡就能缓解你毒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   “有。只是……还是不要了。我闭关五年,想试试能不能冲破冰毒,结果身体只有一个时辰的恢复。你看到了,我失败了。”   夜销魂脸上迅速飞起两片红云,那个……解毒的办法该不会是要继续抱着睡,还要那个啥吧。她即便再想救他,也不想失身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何况,她还喊他爹爹呢。   花偃月戳戳夜销魂的肚脐眼,吐了吐舌头:“想什么呢!我现在四岁的样子,就算想怎样也干不了啊,JJ小。解毒的办法不是那种。我已经无药可救了。清月教,就托付给你了。”   “爹爹……”你真是个坏胚子!   此时,空中传来隐约的声响,那是金石交接的拼杀声。   花偃月淡然一笑,看,他们来了。   “清月教主,我知道你的冰毒今日复发,功力全无。乖乖带着你的清月教归顺朝廷。否则,我让你们清月教变成坟场!”空气中回荡着一个可怖的女声,不在禁地之内,而是用内力千里传音。   朝廷?那不是御风派来的人?这个狗东西,十年了不学好,居然养了死士来灭她清月教。无殇的血鹤传书中怎么一点也没提到?舒夜到底怎么管教的,居然纵容他作恶!夜销魂紧紧咬牙,肯定出了变故!这些家伙到底隐瞒了她多少?!   花偃月也不理外面的挑衅,只是抓住夜销魂的手,郑重托付:“从今天起,你就是清月教教主。”   她一把打开他的手,瞪了一眼,忿忿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对付外面的人。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但这教主我可不做。师兄们各个都是狼,色狼,贪财狼,恶狼……少想把烂摊子交给我。我知道这毒我能解,乖乖说出来!”   花偃月撇撇唇角,她还真是聪明,那解毒的办法不是献身献贞洁,也不需献命,只是那么做,恐怕他们两个这辈子都得纠缠在一起了。   他玩弄着她浅蓝色的发丝,吞吞吐吐道:“那……你说了要救我,我说出来你可不要后悔!”   [【隐隐情澜尽清狂】:04.真假夜销魂]   狂风卷起漫天白雪,也遮盖不住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厮杀声不绝于耳,清月教弟子平日里看似嬉笑懒散,武功造诣也不容小觑,面临大敌更有拼死护教的担当勇气。而百里御风派出的死士各个都是修罗场里选出的冷血杀手,杀人不要命。双方实力相当,这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风雪中,一匹黑色骏马踱着粗壮的马蹄在雪地里踏出一圈圈深坑。马上的女子二八年华,乌发张狂乱舞,一身红衣格外刺眼。烈烈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寒:“敬酒不吃吃罚酒,朝廷招安竟敢反抗,让你们教主花偃月滚出来乖乖受死!”   “妖女,信不信爷拿钱袋子砸得你脑袋开花?”最爱财的三师兄花震海浓眉扬出嘲讽的霸道,数枚金钱镖嗖嗖飞向红衣死士。   红衣金鞭稍稍挥动便将攻击阻拦,她咧唇讥笑:“暗器要数玄晶门天下第一,清月教的小儿也使暗器?雕虫小技别拿来丢人现眼!”   “美人儿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嘛,你叫什么名字?乖乖下马随本公子回房,我倒是可以考虑宠你一夜。”花渡一柄水墨折扇轻轻摇摆,桃花眸眨着出风流倜傥。在红衣被言语调戏稍稍愣神的空当,他已劈出一道强劲掌风。   对方轻松闪身,再次落到马背上却是毫发无损。她手中金鞭一挥:“色胚!清月教一群乌合之众!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记住我的名字!我就是黑暗门门主夜销魂!”   “夜销魂”三字如漫天利箭一般射入众人脑门,她就是当年血洗墨京,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黑暗门门主,夜销魂?   据说她武功登峰造极,手握金色软鞭叱诧武林,小小年纪便坐上太后的宝座。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啊!她随着黑暗门销声匿迹10年,想不到重现武林竟成了朝廷的走狗。   错错错!不是走狗!她本来就是太后!   惊异中,金鞭如灵蛇出洞,朝花震海花渡二人挥了过来。   二人猝不及防,眼看脑袋就要被抽分家,却只觉得身子一轻,竟腾空飞了起来。   如霞的云烟幻霞裳随风飘舞,闪烁幽幽的五彩荧光,宛若狂风中舞动的蝶翼。   花渡,花震海二人心中慨叹,这女人好大的力气!居然将他们两个大男人像抓小鸡一样一手提一个飞了起来!若不是她及时出手,他们的脑袋就要滚雪球了。   银白的发丝扑打着二人的面颊,清冽的体香窜入鼻息。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抬眸,居然同时怔住了,目光像被生生吸了进去,周围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琉璃紫的眸子清冷得近乎绝情,却有着说不出的魔力。玉石白颈下可以窥见她纤细的锁骨,圣洁又魅惑。银白的发丝像是冰雪织成的绸缎,柔顺且带着清冽的香气,就是仙子下凡也没有这样的美吧,   可惜,好可惜,只能看到这么多!她红纱半遮面,却掩不住那浑身透出的亦仙亦魔的气质!不对,是气势!   低眸瞧见手中的二男舔舔嘴唇吞口水,她唇角噙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两个色胚师兄又发情了!   飞到安全地带,夜销魂双手一松,花渡花震海二人就如雪球一样咕咚咕咚滚了下去,她提起原有的女儿音色清清道了句:“在这里别动!”   显然被滚雪球也未让脑袋瓜清醒,他们起身拍拍身上的积雪,连连点头:“嗯嗯!”她清雪般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好纯!好销魂!   “来者何人?”瞧见她利落的身手,出神入化的轻功,红衣心头猛然一震,据他们所知清月教除了花偃月,没有如此武艺高强的绝顶高手!还是个女人!   苍穹之下,一红一白两抹跳跃的色彩,傲立风中。他们落脚的一丈之内,冰雪居然消融的无影无踪。   好迫人的气场啊!银发女子的身旁,身着白袍的男子一头嫩绿色的长发逆风飞扬,月白色的肌肤在雪中更显晶莹剔透,唇角微微一勾,就是倾国倾城的美艳。   “这是谁啊?”花青青揉揉眼睛指着白衣男子问,今夜怎么多出这么多陌生面孔。   亡夜一个爆栗敲在她头上:“蠢货!除了师父你见过谁是嫩绿色的头发?”师父出关,想不到五年未见,师父竟出落得如此销魂绝美。不过,他身旁站着的女人是谁?   花偃月轻轻点头:“答对了!回头传授你一套噬魂术!”   花偃月?按理说他的寒冰毒发作应该变成四岁的样子啊!难道他破了寒冰毒?红衣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一把雪白的油纸伞,一身幻彩红衣。   厮杀声震天响,这女人不仅镇定自若,还微微敛着眸子闭目养神!   打量几遍,二人脖颈处挂着两个相同的锁链子豁然抓住红衣的视线,她顿时呼吸一紧,鸳鸯锁!没错!是鸳鸯锁。   花偃月的那只叫月魂鸳,那女人脖子上的就是雪魄鸯了。   花偃月所中的寒冰之毒,是在体内被植入千年寒冰蚕。这蚕需用纯阳女子的鲜血月月喂养,才能不持续发作。   喝了人血的冰蚕会吐出冰蚕丝,形成鸳鸯锁。   得此锁者,功力大增,二人同时习得一套天下无双的雪月鸳鸯剑,所向披靡。有得必有失!喂血解毒得到神功,却带来致命的弊端!   俗话说鸳离不了鸯,鸯离不了鸳。雪月鸳鸯剑要双剑合并才能施展威力,二人的性命从喂血的第一天起就生死相连!   居然、居然有女人愿意用自己的血一辈子喂着花偃月体内的冰蚕为他解毒!这无异于耗损生命来提高内力!这女人疯了吗?   “你、你是谁?”红衣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夜销魂眯着眸子反问一句:“你是谁?”御风手下怎么会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子,还冒充她的名号!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夜销魂隐约觉得二人不像主仆这么简单,心中不免生气一种莫名的涩意。    [【隐隐情澜尽清狂】:05.哪个更销魂?]   “黑暗门门主夜销魂!”红衣女子大言不惭地报上名号,说谎话脸不红气不喘。   “哦!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太后的厉害咯!”夜销魂嘻嘻一笑,清冷的眉宇间腾起一股杀气。   夜销魂和花偃月相视一笑。二人勾起手指,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双剑合璧就是血光冲天,刺得人睁不开眼。   月魂追魄剑,银光万丈。雪魄倚魂伞,亦剑亦伞。   温热粘稠鲜血将雪地染红,敌人的哀嚎在耳边久久回荡,还有那剑刃瞬间刺穿肉体的声音。   有多久没有杀人了?来到清月教她一副胆小怕事的孱弱男儿身,在师兄们眼中是个杀鸡都会晕倒的小软包。   她以为这样清净的修行能洗掉自己嗜血的残暴,可是闻到这鲜血的气味,她居然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兴奋感!   看来爹爹说的没错,嚣张嗜血是从骨子里带来的。性格无法改变!   二人翩然落地已经是尸骸遍野,唯独留了黑马上的红衣女子呆呆地怔在那里。   清月教的弟子各个惊得掉眼珠,自在飞花轻似梦!好强好暴力啊!   师父和那女子什么关系,怎么搂搂抱抱就能杀人于无形!还有那女子手中的油纸伞,先前明明雪一样白,怎么此刻变成血淋淋嫣红色!那把伞,难道就是传说中要靠人血饲养的雪魄倚魂伞?   天地苍茫,一望无际的白,一点血红盛开。   夜销魂撑着血红的油纸伞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缓缓抬步,身后幻化出片片血色飞花,眨眼间已欺近红衣。   这轻功,难道是传说中飞花循影?震撼!惊异!红衣还没喘过一口气,就感觉全身僵硬,连汗毛都动不了一下。   “唰”红衣的一缕墨发齐齐被切断,飘落在雪地上。   怎么回事?明明没看到她出手啊!红衣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销魂银发随风而舞,飘出清冽的香气,她捏住红衣的下巴,用诡异的轻缓语调嘲讽道:“你这身红衣不够轻盈,记得下次穿水雾纱,夜销魂只喜欢红色水雾纱。还有那金鞭,质量太差,舞起来一点美感都没有!最后提醒你一句,以后给人报名号,要说黑暗门门主叫血杀,而不是夜销魂!”   蠢猪!夜销魂轻蔑瞥了她一眼,凑在马耳边嘀咕一句,那匹黑马就像被招了魂,疯一般超皇宫的方向跑去。   花偃月白衣翩翩,凑到她身边轻声问:“你和马儿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夜销魂眯着眸子顽皮一笑,却觉得脑袋发晕,身体像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眼睛一闭,倒了过去。   他玉臂一伸,拖住她的细腰,温柔地将她打横抱起。红色的衣袖被风吹起,看到那苍白手腕的红色血痕,花偃月眼中盈满了浓浓的疼惜。   为了救他,她不惜割破手腕让他饮她的血,还一饮就得是一辈子。   这个无血无泪的女人,在所有人眼中像铜墙铁壁一般坚强,抱着她的时候,才感觉到,她是那么纤细,脆弱。   魂儿,注定我们会纠缠一辈子,但我宁愿是一辈子抱着你,而不是一辈子饮你的血才让彼此生存下去。花偃月的樱桃红的唇滑过她银色的发丝,缓步走向无忧谷。   周围一阵倒吸凉气声,他们有没有看错?教主居然在吻她?   “那女人是教主的娘子的吗?教主好疼她啊。”   “今夜不是八师弟侍寝,教主怎么还抱着个女人进去啊?”   “哇呜,八师兄好可怜,从小就被教主招去侍寝,现在教主变心了!”   “你懂个毛。不过教主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教主长得那么销魂,当然是男女通吃!”   “胡说,八师兄的模样才叫销魂!”   “都这么销魂,哪个是攻哪个是受啊?”   ……   这一觉睡得好沉,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睡,握着她纤细的小手源源不断替她输送着真气。   醒来时他已不在,虽说体内有真气暖暖护着,夜销魂却还是感觉四肢无力。看来耗血养着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巧简单啊!   她偷偷潜入禁地后的雨雾岭,刚步入练功的秘境,一只血鹤便扑闪着翅膀落在她的肩头。   “门主,近日墨京以‘夜暖别苑’为首,莫名多出许多青楼,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意。夜姬号称琴棋书画天下第一,她七日后会在夜暖别苑摆下“花王争霸赛”,公然叫板我门下所属飞霞楼的第一青楼称号。另外……另外……无歌说他很想你。”   夜销魂轻蔑一笑,十年来,他们黑暗门明里销声匿迹,实则暗地里招兵买马,在浮翼大陆开满银庄将整个大陆的经济命脉牢牢攥入手中,那些遍地开花的青楼,表面上是花天酒地,却是他们网罗情报的暗门。   居然有人敢公然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但这么多青楼突然冒出来委实诡异,领头的还如此明目张胆,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到底是哪方力量?夜销魂觉得甚是蹊跷,她将回复的血鹤放飞:   “殇,七日后夜暖别苑一聚,此事我亲自处理,另外,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御风那边是怎么回事!”竟敢背着她养死士,那个红衣女人又是谁!   运气疗伤之后,夜销魂走出秘境,这雨雾岭气候诡异的紧,大中午的天气居然也露舞深重。耳畔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非常细小,却引起了她的警觉。   “谁在那里?”她迅速回首,背后却是空无一人。   神仙?妖怪?她能肯定刚才一定有个东西跟在她身后,怎么转眼间就没了。看来清月教也不会太平了。夜销魂一身男装打扮,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房。   她刚一推门就吓了一跳,晕,今天什么特殊日子,怎么都挤在她屋里?   “你们不去练功,在我屋子里搞非法聚会吗?”   花震海一脸献媚地凑上来,给夜销魂揉肩捶背:“八师弟,辛苦了辛苦了!跟你打听个事儿,昨天教主抱进去的那个打伞的小娘子,叫什么名字啊?她今年多大?有何喜好……”   哦原来他一口气不喘啰嗦一大堆,不是来关心师弟的啊?   “三师弟,那妞我看上了,你们谁都别和我抢!她那么有气质的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爱财如命的小气鬼!”花渡唇角衔着一根墨发,手中折扇轻摇,那表情显然就在说,那么气质的绝色美妞和他这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才是绝配。   “且,就你风流死种马,我呕!”花震海做出呕吐状,两个开始互掐。   花青青细心地瞥见夜销魂一脸倦意,体贴地递上一杯茶,细嫩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八师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亡夜一见花青青和夜销魂亲密,无名火就窜上脑门,他一吐瓜子皮:“他怎么会生病!肯定是昨夜师父太猛了,八师弟被压榨干了!三批啊,多激烈!我说三八,师父那么花心,你还真是卖命啊!”   虽说知道他一直这种说话口气,但夜销魂听后心里还是有些苦涩。干嘛每次她侍寝回来他都要冷嘲热讽?在他心里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软包吗?   瞥见夜销魂眼中忽闪而过的落寞,亡夜也觉得胸腔紧绷绷,他也不知道为何他干嘛每次见到她和青青在一起心里就不自在,还有侍寝,师父都变心了,这软包心里到底怎么想?   夜销魂伸了个懒腰,歪在床上倒头就睡。   花震海挑起浓眉,拍了下夜销魂的肩膀:“软包,就知道睡!你还没回答我那小娘子叫什么名字!”   “三师兄你有没有人性啊!八师兄都这么累了,你不让他好好休息下,拍什么拍!”花青青上前一步将震海挤走,关切地问,“八师兄,你饿不饿?”   “谢谢青青,我现在就想睡觉!”   花青青一拍大腿:“哎呀,我都忘了!吃了饭再睡,你身子骨本就弱,不爱惜身体怎么行?唉,这新来的火夫怎么这么回事!上个菜这么慢!”   此时,门“吱呀”一身打开。   “不好意思,让师兄们久等了!菜我放在桌子上了!请慢用!”   此音一出,本已进入半睡眠状态的夜销魂脑中一闪,好熟悉的声音!她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和兴奋,失声唤道:“倾城哥哥……”    [【隐隐情澜尽清狂】:06.心神不宁]   目光追去只茫茫望见一个粗布青衣的背影,夜销魂几乎想也没想,迅速起身追上前。   一把拽过他正面对着自己,夜销魂脸上因为狂喜而笑开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脸,不是狰狞,而是恐怖!褐色的刀疤像一条粗粗大大的蜈蚣伸开无数只脚爬在那里,其余的肌肤全部烧伤,红腥腥像要翻出肉来。可以说,除了那双如寒潭般的深蓝色眸子,几乎看不出这是一张人脸。   夜销魂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他丑得让人瞧上一眼就心惊胆战,而是——压根就没有想到!   这样的眼神,让那拽在她手中的胳膊微微一怔,他像做错事一般微微低下头,不让她瞧见自己的脸。   花青青疑惑地上前去拉夜销魂,瞥见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她厌恶地扭过头,捂着鼻子说:“好臭好臭!八师兄你梦游啊,怎么抓着一个丑八怪不放!”   “软包刚才喊的什么?倾城哥哥?他不过是咱教里新来的火夫,名叫苍穹。他这丑样要是能叫倾城,癞蛤蟆都是国色天香了。”   “八师弟你太会损人了!”   屋内传来一阵嘲笑,苍穹只觉得耳膜都要被刺穿,一张严重烧伤已扭曲变形的唇颤抖了两下,低低地说道:“对……对不起,奴才吓到您了。”   他忧郁的眼神将她深深刺痛,这样的眼神不属于倾城哥哥,她眼中的哥哥就如同那“倾城”的名字一般,是倾国倾城的百花仙子,眼神冰若寒潭,却带着暖人心魄的神韵!   夜销魂眼中泛起深深的失落,一双手无力地松开他的胳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她像被抽空了气的娃娃,四肢无力地躺回床上。一瞬间的欢天喜地,又在顷刻间被一场大雨浇熄了心中所有的期待和希望。她是不是太累了,相差这么大,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她不由苦涩一笑,倾城哥哥早就死了,不会再回来。   “软包今天怎么了?抽风啊?居然对一个丑八怪有兴趣。”亡夜一张嘴又开始对夜销魂不依不饶,说着别人,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抽风。   “不许这么说八师兄!”花青青一撅嘴,伸出两根手指做出插眼睛的动作,“插瞎你哦!”   “大师兄吃醋了!”花渡折扇轻摇,悠闲地说了句。   亡夜脸“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忙否认:“哈,我吃醋?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众人一愣,齐齐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那调调好像在说,原来你喜欢的是八师弟啊!   “喂喂,你们这群猪脑袋里装便便了吗?都瞎想什么啊?”亡夜一张粗犷狂野的俊脸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认为这是被气的。   “我们什么也没想哟!”众人异口同声大声回答,说完却笑做一团,只剩亡夜一个人干瞪眼。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他恨不得一个一个跟人解释,对着全天下的人大喊一句:我花亡夜绝对不会喜欢男人!   目光转向罪魁祸首,亡夜气呼呼一掌朝花渡劈过去,“你这色胚故意整老子!“   花渡折扇一档,一本正经地开脱道:“咳咳,老大请息怒。我说你吃醋,是说你吃八师弟的醋,喜欢的是小师妹!”   “且~我才不喜欢他!我……我喜欢……”花青青脸一红,眼睛不由地瞥向床上侧躺沉睡的男子,纤细的身材,温玉般的肌肤,清秀的眉眼像雪一样纯净。哪怕是看到他的背影,她的小心肝都会噗通乱跳!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她整个人就像干涸的土地流过清泉。   “我也喜欢……”花震海坐在桌边,撑着脑袋,整个人像被勾走了魂魄,似乎听不到众人的唏嘘,兀自说道,“她的手指好修长,她的眉毛像是画上去的,那双眼睛就像是琉璃一样的紫色,还有那清雪一般的锁骨,要是揭下面纱,那还不知道有多惊艳……”   哦,众人恍然,原来三师兄还在想着雪地里的绝色美人。   花震海闭着眼,满脸陶醉,口水流满地:“扑倒,扑倒,狠狠凌虐,疯狂地占有……”   众人齐齐“呸”了一声,嗤骂道:“你变态!”   花渡细眉挑了挑,有些吃醋了:“就你还想凌虐她?你没见她和师父那招雪月鸳鸯剑多厉害!你不怕她那把吸人血才鲜艳的伞把你血喝光?”   花震海身子一颤,仿佛雪地里浓烈的血腥味又钻入鼻孔,是很厉害!根本看不见出招,剑法如落花一样飘零,都说拈花飞叶可伤人,那女子的飞花都不用拈,功力是自在天成!他敢说,这女子的武功绝对不在师父之下。   “像亡夜这般的猛男,到了那女子手中,没准都攻变受,是被虐的料!”   “喂,扯上我干嘛啊?我可没你们那么傻,师父的女人也敢想!”   “那师父是喜欢那仙女多一点,还是喜欢八师兄多一点?”   “男人,当人要喜欢女人。这才是阴阳协调。是吧,大师兄?嗯?”   “老子把你打成猪头信不信?”又在嘲笑他喜欢男人吗?这花渡好讨厌,怎么老是抓着他小辫子不放!他花亡夜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我信我信!大师兄不要动粗嘛。女人喜欢温文尔雅的男人,男人喜欢风情万种的温柔女人。譬如那个夜销魂,五岁年纪就血洗墨京,杀人连无辜的小孩妇女都不放过。虽然她长的漂亮,但这种冷冰冰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女人注定没人爱,得不到爱情!”   ……   浴室内,门窗从内反锁住满室的水汽,红纱薄帐轻轻舞动,点点烛光下,将木桶中女人的裸背若隐若现,玉石白的肌肤挂着剔透温润的水珠,两只藕臂慵懒地搭在木桶边,勾人遐想。   银白色的发丝一直旖旎拖到地面,她纤细锁骨上的鸳鸯锁隐隐现现。沐浴中的夜销魂整个人放松怯意,在不用内力刻意掩饰的状态下呈现出她本来的面貌。   十年前她服用了影杀盗来的血冰莲,浅蓝色的发丝早已因为内力突破大乘之境而变成银色,包括声音,连同颈部挂着的鸳鸯锁,都是依靠内力刻意掩饰幻去的。   女人紫眸微眯,纤长的睫毛蝶翼般微微阖动,从那微微蹙起的眉梢不难看出,此时的夜销魂,心事重重。   御风的怪异举动,冒充她的绝色女子,七日后的花王大赛,还有那个叫做苍穹的火夫……一种不详的预感窒堵着她的心窝。   师兄们的讨论回响在耳边,原来她夜销魂在别人心中竟是这般不堪的形象,若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会想现在一样当她是朋友吗?   她这种女人,注定一辈子没爱情,女人……要做一个怎样的女人才能不被人讨厌?还是做个男人轻松一些。她玉石白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桶边,叩、叩、叩……   门外一抹白色的身影急促地走来,亡夜又睡不着了,今日的一句玩笑话惹得他心神不宁。   吃醋?好像这种感觉是酸溜溜的。难道他真的喜欢那个小软包?不会不会,他一定是喜欢青青,可是见到那任性的小丫头他根本就毫无感觉嘛!哎呀,好烦呐,总之他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   亡夜边走边嘟嘟囔囔嘀咕着,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我不喜欢……   转悠着,脚步却不知不觉迈向八师弟的房间,瞥见她浴室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亡夜脚步顿了顿,在门外徘徊直转圈,终于还是叩了叩门。   “小软包!”推了一下门,咦?锁住的,八师弟干嘛总是半夜洗澡,还把门锁这么死,“八师弟,开门,你锁这么严实的门,不怕闷死啊!开啦!再不开我就砸锁了哦。”   “啊?”夜销魂一着急竟忘了掩饰声音。   咦?有女人的声音?八师弟在浴室里私会女人!亡夜冷眉一竖将门锁拽得哐哐响,手指一戳,在窗户上捅了个窟窿,他俯下身朝屋内往了进去。   [【隐隐情澜尽清狂】:07.旧仇难测,旧情隐隐]   夜销魂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当她打开房门时,只见到亡夜精壮的身子死沉沉倒在门口,后脑溢出的鲜血染的雪地一片红。   夜风呼呼地吹乱了额角的发丝,耳畔只剩风声。手指探了下亡夜鼻息,还有气!   夜销魂狠狠捏了下他的鼻子,活该,让你偷窥!这么捏都醒不来,是谁在背后下黑手还敲得这么狠?大师兄的武功也不差,能做到让他毫无察觉,此人的武功底子一定颇为深厚。   其他几位师兄自然不可能,那些狼不跟着他一起偷瞄就谢天谢地了!夜销魂思绪飞快转动,一一排除。最后,她迈开步子来到无忧谷。   白色的长毛软榻,花偃月侧身而卧,嫩绿色的长发流云般铺散,乳白色的水雾轻纱随意地挂在他月牙白的身躯上,半透明的丝滑质地将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曲线动人。   真是个爱极了白色的男人!谪仙一般圣洁,堪比佛前的白莲。   “魂儿这么晚还没睡?”慵懒的仙音渺渺传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凭这脚步声就能判断来者何人。   “刚才是你把亡夜打昏的吧?”她坐在月白色的象牙椅上,兀自斟满一杯酒,浅酌一口。   “哦?”他出奇好听的声音带着小小的疑惑。   “这家伙偷看我洗澡,被人从背后敲晕了。不是你吗?”   花偃月掩唇轻笑,精致脸庞有如薄云半遮月,声音是渺渺仙水天上来:“偷窥者就该扒光了掉在枝头,脑袋挂上‘淫贼’的招牌做展览,以儆效尤,还能让他晕着做美梦?”   不是爹爹?那会是谁?夜销魂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粗布青衫的背影,那忧郁苦涩的眼神,难道会是他?   “看来又有男人对魂儿倾心,在暗地里保护我的魂儿呢。”   “你又胡说!”   花偃月轻轻起身,将一头嫩绿色的发丝拢到脑后,用一根丝带松松扎了起来。猫一般的脚步踱到夜销魂身边,他浅浅一笑:“这人应该不会对你有恶意,不过他很有可能知道你的身份。这件事交给爹爹去查,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我的事?”   花偃月递给她一个请柬,夜销魂接过一瞧,面色立刻冷沉下来:“逐鹿山庄武林大会,届时选出一位武林盟主……一起商讨对付黑暗门的事宜?”   他扬了扬眉:“嗯哼~看来圣上派来的那个冒充你的死士,不只是针对咱们清月教。她打着你的名号到处作恶,屠杀武林正派人士。现在黑暗门在众人眼中就是朝廷的走狗,作恶多端,你可是臭名远扬了!”   夜销魂手中酒杯“啪”地一震,冷眸中窜出一道怒气:“御风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要引我出来不至于破坏我名声,和整个武林做对吧?这混球是不是疯了?他就不怕威胁到他的皇位!”   “是很矛盾!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魂儿,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仇恨?”旁观者清,花偃月显然比夜销魂多了一份冷静的分析。   “都是一些小矛盾,不算仇恨。不就是将他‘卖’到了青楼?那不过是掩人耳目,轻语楼是我黑暗门的地盘,不会有人对他不敬,事后我也派舒夜将他接回去了啊。他不会这么小气吧?十年了还记恨着。”   花偃月隐约意识到不妙,绝对不是小气记恨这么简单:“魂儿,你不觉得武林大会赶在夜暖别苑的花王大赛一起,太巧合了吗?这次武林大会咱们清月教也在受邀范围,你就以现在的身份和几位师兄一同前去。”   “爹爹,你不去吗?”   “爹爹留下来为魂儿找雾人参,影杀这块心病不治好,你永远都不会快乐!”花偃月捏捏夜销魂的面颊,宠溺地说,“魂儿,笑一笑嘛,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   他连影杀都知道?夜销魂感动之余心中的疑惑加深了:“爹爹,你到底是谁?你身上的毒是谁下的?怎么会知道我那么多事?”   “啊?我知道的多吗?如果我知道的多,早帮你一一处理了。世上有一种出其不意的武功,叫做读心术。小施术法而已啦。我是谁,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花偃月取过一个玉石般精致的小药瓶塞入夜销魂手中,   “这是凝血丹,吃了可以补血。爹爹不能时刻跟在身边照顾你,记得随身带上,要按时吃。这几日趁着找雾人参,我再练上一些丹药。哎呀,怎么?不要这种眼神哦,感动啊?感动就以身相许吧!”   原来他在忙着为她炼丹,还是补血的。他的生活和计划几乎全部以她为中心。   “讨厌!”夜销魂瞥了他一眼,一问道正经事他总是调侃着回避问题。   “魂儿,你终于开窍了,知道对爹爹撒娇了。不错不错!”   “讨……”讨厌讨厌很讨厌!爹爹是个坏胚子!   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腕,一向平缓的语调忽然郑重起来:“魂儿,记得,你只是以现在的身份去查清楚事情的缘由,不要贸然行动。一切由我来为你解决!”   他已经活了500年了,她才15岁,对她的感觉是爱吗?感觉怪怪的!不可能啦!花偃月摇头笑笑。   心疼!对这个女人,他最多的感觉就是心疼!明知道她有能力处理,却仍忍不住想要保护她。越是外表强悍的女人,内心也许会脆弱到一塌糊涂,他怎么忍心看到这个愿意用血养他一辈子的女人受一点点伤?   她冷冰冰一颗心封锁住,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却又太容易相信人。   只要能够走入她的内心,她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对人家好,根本不懂人心难测,世世易变的道理!讲义气重感情是没错,可这丫头根本就不懂感情,这样很容易被利用!   想到这里花偃月哀声一叹,让人心疼的小东西,无论发生什么事,爹爹都会护着你的。   与此同时,遥远的皇宫烛火辉煌,身着金色龙袍的挺拔身影,仰望着星空。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乱了那墨色的发丝。他深邃冷冽的眼神却飘向幽冥海的方向,黑暗门的入口到底在哪里?夜销魂你以为躲在黑暗门就能逃出朕的手掌心吗?   “王,属下无能,没能杀死清月教主花偃月!”红衣的女人急匆匆地走上城楼,跪地俯首。   能令绯霜如此紧张,一定是出了大问题!百里御风霍然转身,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染红,没有言语,只是敛着眸静静地凝视着她。   绯霜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这种不需要发怒,只是用凝视就能冻结空气的眼神,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本来事情很顺利。花偃月的寒冰毒应该也复发了,但不知清月教何时来了一名红衣的女子。她不但用自己的血解了花偃月的毒,还和他练成了雪月鸳鸯剑!”   他心中猛然一震,眼中迅速腾起狂喜的神色,却带着掠夺压迫性:“她长什么样?”   [【隐隐情澜尽清狂】:08.熟悉味道]   “她带着面纱,属下没有看清。但可以确定是个绝美的女人,银白色的发,紫色的眸,她一身红衣带着幻彩的七色光芒,就像九天玄女下凡!尤其是她的武功实在高深莫测,属下,属下还没……”   “哈哈哈——”百里御风仰天长笑,宽阔劲美的胸膛震动出独霸天下的狂佞。大笑的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夜晚休憩的鸟儿都拍着翅膀躲开。   他缓缓俯下身,长指勾起女子的下颚,冷凝的语调变成邪佞的温柔:“你还没出手就被她制服,是吗?”   绯霜只觉得下巴都要被他捏断,可当她抬眸望见他的那张脸,眼中却露出疯狂的崇拜之情。   他真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不是那俊美的皮相,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瞧上一眼让人心甘情愿去下跪臣服。这样的男人,注定是把全天下的人都踩在脚下!还有谁比他更强?   那琥珀色的眼眸有着黑夜的深沉,却比星子还要璀璨!俊冷的眉,挺直的鼻,配上两片淡色的薄唇,造就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他无论是微微扬起唇角,还是豪爽地大笑,都饱含了一种高高在上、对世间万物皆不屑一顾的霸气狂妄。   他是天生的帝王!是傲视九州叱诧天地的王!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哪怕是冰冷的,绯霜都会觉得就算被王虐死在臂弯里都是幸福,她颤抖着嘴唇点点头,感觉身体涌上一股热流,眼神也开始迷离:“是……”   他忽然甩开她的下巴,就如同丢弃一件玩具,唇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她居然没有杀了你,呵呵,看来这十年以来她确实收敛不少!”   十年?难道那个女人会是夜销魂?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朕?”   绯霜明知道不该去揣测他的心思,却还是忍不住去瞄了一眼他的表情。百里御风眯着眸子,胸膛因为掩饰不住的期待而强烈起伏着,他整个人都充满着一股火焰燃烧的旺盛气势。他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就说夜销魂喜欢穿红色的水雾纱,说我的金鞭材质不好,舞不出气势!”   御风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喜悦,哈,夜销魂在吃醋吗?哼哼,好,很好!他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女人,两片薄唇猛然地压住她的,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邪佞的舌尖迅速探入熟练地吮吸着。   “还有呢?”御风迫不及待的声音吐露在她口中。   “唔……”绯霜胸中鼓动,他的吻霸道又摄魂,让人欲罢不能,她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徒留一片炙热,她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只想献出自己,哪怕是作为贡品!王,将我揉碎吧!   “啪”地一声,等来的不是以往那般疯狂的欢爱,而是一个狠狠的巴掌。绯霜捂着红肿的面颊不解地仰视着他,眼角却不流一滴泪,王,为何你总是这么善变!   “朕问你她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朕?”他几乎是咆哮的!   “没有!”夜销魂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吗?绯霜心中的妒意排山倒海而来,她低低地补了一句,“她和花偃月带着鸳鸯锁,二人血液相溶,有了夫妻之实。而且两人十分恩爱。想必她早已经将王忘记了……”   “够了!”他咆哮一声,一把将她的衣裳撕成碎片,“以后金鞭不要用了!现在就去换上夜销魂最爱穿的红色水雾纱,躺在床上等着朕!”   “是!任务是要继续进行,还是属下去清月教将她带来?”   “就凭你也能将她带来?自不量力!”他毫不留情地掴了她一个耳光,“继续,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夜风扶起他的龙袍,劲美的男人闭眸沉气,低低咒了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夜销魂,我要将十年前你加诸到我身上的痛苦双倍奉还!   绯霜双手遮胸躬身退下,一道狠厉的精光在她眼底乍然现出,夜销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会放过你!他的身体属于我!他的心也只能属于我。   *   雾岭苍山,悬于天地间,烟云十万里。   打那日之后,花亡夜就差把自己泡死在酒坛子里。他刻意躲着夜销魂,没对任何人说起,也没追究是哪个不要命的杂种在背后下黑手。   毕竟半夜扒窗户戳窟窿眼不是件光彩的事,更因为他顶着肿眼泡也不敢闭眼啊。   一闭眼就有八师弟光洁的裸背、诱惑的美臀在眼前晃呀晃,其实那天他就看到这么点,却怎么也从脑海中根除不去。以至于见到八师弟的一张清雪脸庞,就会有不正常的想法。   夜销魂也好不到哪去,因为预感到御风的变故,她整整两天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更加消瘦。   苍穹端着一盘鲜肉包,在门口徘徊,却不知该不该叩门。   “苍穹吗?进来吧!”她静静的伏在木桌上,一头浅蓝色的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流云一般倾泻下来。   她怎么知道是他?粗布青衣的男人低着头,看到那纤瘦的身子愈加消瘦,心中泛起一阵怜惜。刹那间的冲动,让他想要去抚摸她的长发,悬在半空中的手却像惧怕什么似的缩了回来。   被她忽然抬首静静凝视的紫眸怔住,苍穹匆匆低下头。这些年来,所有人见到他的脸都会厌恶地避开,只有这双纯净得毫无杂质的眼睛,可以这样不嫌弃地望着他。   一颗心被触动,却还是不愿她瞧见他的丑陋。他匆匆放下包子转身要走,却被夜销魂拽住胳膊。   “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   这样清纯的声音让人难以拒绝,仿佛带着魔力拉住他不能动弹!明明是想走的啊!为什么脚步不受控制呢!他竟着了魔一般僵硬地坐了下来。   她拿起包子大口嚼起来,俏颊带着单纯的喜悦:“你怎么知道,我食欲不好的时候最爱吃包子?”   “我……奴才不过是碰巧。”   “这味道很熟悉。记得五岁的时候,倾城哥哥第一次带我逛街,我吵着要吃包子。他就牵着我的手跑了好几条街,找到最好吃的鲜肉包。我爱吃包子的喜好,只有倾城哥哥一个人知道。”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低地说了句:“不过是普通的味道罢了。任何人都能做得出来!”   她的手忽然覆上他粗糙的大掌,声音也柔缓下来:“那你以后每日都给我做,好不好?”   苍穹仓皇地抽回那只被她一触就发烫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份隔绝:“教内的伙食有规矩,每日该做什么苍穹自会做什么。”   夜销魂虽然料到他会拒绝,却还是心如针扎,一双紫眸凝着淡淡的忧伤:“你是怕坏了规矩?还是……怕见到我?”   “是怕坏了规矩!”他答的相当干脆。   “那好,我可以跟爹爹说将你要来做我的贴身侍卫。反正我武功不好,也要有个人保护。”   苍穹差点忘了,她从五岁起就夜夜给花偃月侍寝。据说那雪月鸳鸯剑,也是一套夫妻血液互溶才能练就的剑法。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也随着心的触动,微微抽了一下,自嘲的口吻比黄连还苦:“还是算了吧。苍穹这副样子,站在师兄身边,只会碍了师兄的眼。苍穹不配!”   苦涩是会蔓延的吗?为何她的心总会被他忧郁的眼神所牵动。   “就因为这个吗?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如何?”   被那双纤细的小手抓住手腕,被那双纯净的眼睛毫无顾忌地盯着,苍穹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要绷紧,他落下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苍穹先告退了。还要给师兄们准备晚饭。”   苍穹刚逃出门一步,一口新鲜空气还未吸入口,就听屋内“啊”地一声痛呼,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大掌扶起倒底不起的她:“你怎么样?”   一张清秀的小脸忽然扬起,当他看见那紫眸中坏事得逞的小亮光像星星一般闪呀闪,他就意识到上了这小东西的当。他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作出反应,就被她纤细的手指封住穴道。   “你要做什么?”   她嘟起仙桃般的小嘴,摇头晃脑笑嘻嘻:“要你留在我身边哦!嘻嘻~”夜销魂单手覆上他的腰,轻轻一提,就将苍穹扛在了肩膀上。   光天化日!她也不怕暴露身份?   花青青摇着柳枝边走边乐呵,穿了一身新衣,正打算在八师兄面前秀秀。她只感觉身边嗖嗖划过一阵风,仿佛看到一抹白,还没来得及眨眼,就没影了。她揉揉脑袋瓜,幻觉幻觉!大冬天的刮邪风啊!   无忧谷内四季如春,花香四溢。木桶中的水面冒着淡淡的热气。   苍穹像跟木棍一般立在原地,试了几次冲破穴道却动也动不了,一双大眼惧怕地瞪着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师兄,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教主练功的禁地,你怎么……”   “耶,你何时变得这么叽叽咕咕啦?”此时的夜销魂脱掉那层软包小受的伪装,恢复了本性,清冷却又偶尔带着小小的调皮。这种调皮只有面对朋友的时候才会出现。   望见她浅蓝色的发丝在一个转身的瞬间,就变成飘逸的银色,他惊呼了一句:“你……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你是谁?你……”   “哎哟,好啦,不要再装啦!你一定是倾城哥哥,错不了!那天亡夜也是你敲晕的!”她不耐地摆摆手,伸手就去解他的衣衫。   “你要干嘛?八师兄!你不可……”话还未说话,他整个人便赤身立在她面前。    [【隐隐情澜尽清狂】:09.英雄救美]   “再啰嗦我就把你放在这里不管咯!”她调皮地恐吓他,一把提起他塞入浴桶中,溅出一地的水花。   这样的调皮好熟悉,就如她五岁时一样,没有嚣张嗜血,没有狂妄霸道,单单纯纯就是一个女孩子。   夜销魂撩起水花为他擦洗身子,口中喃喃自语:“不要以为把自己弄臭了,我就闻不到倾城哥哥的味道。哥哥的味道,永远在这里!”她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这里,一颗银白色的心脏,曾经只为一个人出现过小小的红色。   但看到透明的水下他逐渐变成的欲望,夜销魂还是不禁面颊一红,这十年来,天天和那群狼混在一起,男人的事,男人和女人的事,她也懵懵懂懂知道了些许。   苍穹意识到尴尬,脖子根一红.真该死!怎么会让她瞧见自己这么邪恶的一面。但看着他这张丑陋的脸,她也会脸红吗?她当真不在乎他的容貌?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丑!人人都是讨厌他的!包括她!   尴尬逐渐变成一种因为耻辱而升腾的怒意,他怒吼一声:“不要再闹了!”   “我没有闹!倾城哥哥!我可以治好你的脸!”   她的语气好认真,她的眼神好倔强,被人珍惜的感觉真好!可这都是幻觉吗?在他又一次被触动愣神的时候,她聚集灵力的手指覆上他丑陋的面颊,在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烧伤刀伤温柔地抚摸滑过。   去除伤痕,夜销魂很在行!如同当初杀死皇帝毁灭罪证一样,不过这次是用来救人!   他只感觉面颊像是被春风暖暖吹拂着。就在那张脸即将恢复本来的面貌时,一道耀眼的红光犹如晴天霹雳落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刻意阻挠!天地一下通红得充满邪气,晃得她睁不开眼,再次抬眸,她清雪般的面颊却徒然挂成一副静止的画。   从那纯净的紫眸中,他看到了深深的失望,一颗心也随着那破碎的声音坠入万丈深渊。看来,一切真的不可能改变。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即便她有通天的本领也斗不过!   夜销魂沉下一张脸,眼若死灰。为他解开穴道的同时,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颤抖:“对不起,苍穹!我不是有意戏弄你,请你原谅!我……认错人了!”   他缓缓低下头,水面出现的果然是一张连他都陌生的脸。苍穹笑了,命该如此,即便不再丑陋。一切也早已注定,根本就不可能更改!一切都是命。   从他出生那一刻,就注定是个得不到幸福的人。孤苦无依,小小年纪就被人夺取贞操,自尊被无情的践踏。直到那个桃子一般的小女孩对他甜甜一笑,用真心融化了他内心的寒冰。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哪怕背负痛苦活着,心中有个可以魂牵梦绕的名字对他真对他爱,也能苦中作乐,也都值得!   他希望真的可以有来生,那样他会以最美好的样子,干干净净的与她相遇,给他全部的爱。可是因缘弄人,却让他已最不堪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望着那纤细的身影垂着脑袋,缓缓离去,似乎连步子都抬不起。她就如那飘零的落叶无依无靠。苍穹的心一下子被抽痛了,他鼓足全身的力气呼唤出声:“八师兄!”   她的脚步顿了顿,只是顿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呵呵,果然,她发现他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就不会再出现那样温柔的眼神了吧!   风无力,桃花残。只盼化蝶重生,来世再相逢。一切恍如隔世的梦境,醒来之后,思念仍旧清晰,相逢却不能相认。这浮生永如无依的飘萍,泪水还是那么咸,一切不能回头,也不能重来。   小桃子只属于那个人。而那个人早就死了!他现在的名字叫苍穹,他不配,一直都配不上她!那么,只在暗处远远望着她,可以吗?   “你说的那句话还算吗?”他努力让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控制不住喉咙的哽咽。   “嗯?”   “让……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卫!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虽然这是一个误会。呵呵,但我还是愿意跟在你身边。哦,不,我的意思是……我是说你治好了我的脸。我也该履行承诺。这份恩情我应该报答的不是吗?呃……很显然我的武功,没你高。做侍卫,好像有点可笑啊!呵呵~但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我也不会多嘴。”他苦涩的笑了,手臂狠狠地擦掉眼角汹涌而下的泪,泪滴打落水面,破碎了记忆。   擦了擦,再擦了擦,为什么还会一直流?不要回头!小桃子,不要回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脆弱。他撩起水花让泪水混合,做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虽然保护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做饭。你不是爱吃我做的包子?我可以每天给你做的!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什么打杂的活我都会。我会很努力……我愿意一辈子伺候您。如果……如果你有一天,你吃腻了我做的饭,再赶我走……也好!”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求你!   ┈━═┈━═┈━═┈━═┈━═☆镜头切换☆┈━═┈━═┈━═┈━═┈━═   雪不知从何时开始下,无休无止,犹如无数苍白的蝶从灰色的云层无声无息降落,铺天盖地。   苍茫雪原上,巨大的树木如墓碑一般指向灰暗的天空。茫茫无际的苍白中,凌乱的脚印很快被风雪覆盖。这致命的酷寒中,黄马焦虑的扬蹄躁动,发出一阵阵长啸,仿佛预感到危险即将来临。   风在衣袖间穿梭,发出空荡的呼啸。她白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瘦,淡色的唇边一柄碧玉水笛飘出清冷的曲调。   马上的人嗤笑一声:“哈哈,原来是你这不要命的小子!爷饶你们的狗命,你居然不知死活前来送死!还在这里奏乐啊?”   刚才若不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过来,他们怎会如此不甘地离开?那个花青青,艳中带娇,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追随了一路,他们垂涎已久了。没想到走远之后,这清月教中身子骨最孱弱臭小子居然追了上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抬首的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眼珠瞬间惊住,发出了赞叹声。   清雪般的五官却带着暗夜的妖娆,那种亦男亦女,雌雄难辨的气质,用“销魂”两个字形容都欠缺十万八千里。   他们刚才怎么没发现呢?马上的男人们眼中露出淫邪的光。失去一个花青青,却捡到一块大宝贝,真是值了!   “小子过来,今日若把爷伺候好了,爷可以考虑扰你一命!”领头的男子发出一声淫笑,口水滴到马背上。众人跟着猥琐地大笑起来。   夜销魂眯着眸子,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耶?世上还有这么大胆的人,敢调戏到她夜销魂的头上?他们知不知道,欺负她师妹,有两颗脑袋都不够掉的。果然是不知死活呢!   笛声骤停,她桃色的唇瓣缓缓开启,清澈的嗓音带着冰雪的清凉:“我本来不想杀人的。只是你们不该去打我亲人的主意!连动动心思都不许!”十年的相处,她早已将几个师兄妹当做亲人看待。   “哈哈,混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就你还杀人?那孱弱的身子骨最适合躺在爷身下娇喘!”   “哦?”她也不怒,啧啧叹出一口气,“那我今天就教教你们‘死’字怎么写!”   夜销魂浅蓝的长发豁然变成银色,在风中狂傲地扬起。碧玉水笛发出幽幽的荧光,刚要挨上唇边,却听一阵轻盈却急促的脚步靠近。   有人来了!在不明敌友的情况下,还不可暴露身份。夜销魂掌心翻转,碧玉水笛就消失不见,银发也恢复了浅蓝。她捂住胸口弓下身子瑟缩在雪地里。   马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云里雾里。这小子刚才还嚣张说大话,怎么转瞬就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了。管他呢,先好好玩玩再说!   一群人翻身下马,猥琐的面庞露出淫笑,逼近夜销魂:“小子,你终于识相了啊!不要反抗哦~反抗会很痛的!哈哈哈!”   伸出的色爪还未碰到夜销魂,只听利刃划破肉体的声音,鲜血飞溅而出,融入雪地,几颗人头“咕咚咕咚”滚了出去。   “想不到飞翼门的人竟这般无耻!一群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温玉般凉淡的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    [【隐隐情澜尽清狂】:10.情不自禁]   “知道老子是飞翼门的人,你也敢插手?真是活腻歪了!”领头的男人抽起宝剑上前劈砍,却被他的掌风一震,连人带剑飞出几丈之远。   “你……你是谁?”   白衣的男子唇角勾出轻蔑的弧度,淡雅如月:“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滚!”   意识到不是对手,淫贼们连滚带爬地翻上马背,逃走的同时还留下句挽回面子的话:“你等着,老子下次再见到你,砍下你的狗头!”   瞥见雪地中瑟瑟发抖的她,他眼中的凌烈转成软玉般的温柔,凉薄的声音溢出来:“姑娘,你没事吧?”   夜销魂缓缓抬首,整个人却瞬间被震撼住,全部的视线被他吸了过去。   雪白的流云衫恣意地挂在他颀长的身子上,淡雅如竹。墨发没有束起,而是简单的拢起来侧挂在一边的肩头,清雪一般的肌肤不染尘埃。   墨眉似水,唇若温玉,狭长的凤眸流光溢彩。他整个人就如一副肆意的泼墨山水,风华绝代却又不食人间烟火,让人不由从心底里发出一阵赞悦和震撼。   “小兔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缓缓向她伸出手。   小兔子?她的模样像小兔子吗?还是第一次听人喊她小兔子。   她心底偷偷一乐,这个男人真是有趣!他刚才说什么?不要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哈哈,她夜销魂手无缚鸡之力啊?   将那十几个淫贼举起来捏碎都是小菜一碟!若不是他突然到来,那些狗东西早就被她的魔音震成碎片,又岂能便宜淫贼只是掉掉人头这么简单!   她故意缩了缩肩膀,做出惧怕的表情,还真倒就像一只小兔子了!   被那纯净紫眸中的灵气所震撼,他心中升起一种叫做怜惜的感觉,缓缓开口:“在下君莫舞!”   君莫舞?这墨竹一般的男人叫做君莫舞?真是人如其名。既然他有意英雄救美,她也不介意配合一下他咯。   他的手指真好看!细长而纤美,准是抚琴的手!这种抚琴的手杀起人来都带有艺术的美感呢!夜销魂缓缓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掌握在一起的刹那,仿佛有种柔软又遥远的情愫终被唤醒。时间静止,万物皆无踪,一切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天地间只剩这对白色的身影。   触到她冰凉的手指,君莫舞整个人微微一颤,像是摸到了什么珍宝,一向清心寡欲的他,内心居然燃起一股强烈的渴望,烈火燎原一遏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好奇怪!好像只是握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身体就像着火一样。他从来不曾对谁有过这种近似于疯狂渴望的奇异感觉。   目光情不自禁地下移,瞥见她因为束起而平坦的胸脯,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倏地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公子。我,我还以为你是个姑娘,你长的……”   从前,总觉得所谓的绝色佳人不过是文人墨客勾勒的遐想,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这独一无二的容貌和气质真是任何美好的诗句都难以形容。而且好似在哪里见过。   夜销魂差点笑起来,原来他不知道她是女人啊,那还脸红什么!还以为他这种不染纤尘的男子会很无趣呢。她狡黠一笑,忽然很想逗逗他,就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失望地道了句:“我不是女人,公子后悔救了我吗?”   言下之意就是,公子你真是好色,只救女人!   君莫舞生平头一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俊颊红扑扑地轻轻摆手,话倒说的彬彬有礼:“不是不是,姑……公子误会了。公子住在哪里,若不介意,在下愿意送公子回府。”   “我?我没府呀!我是清月教的。我叫花三八。”她清亮的眸子此时再也不遮掩原本就带有的灵气,忽闪闪透着俏皮狡黠的光。   “风大天寒,若夜公子不嫌弃,可以到在下的别苑取取暖。”   耶?他居然没有笑话她的名字哎,真是稀奇!夜销魂对这墨竹一般的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白马在雪地里踏出长长的脚印,马背上的二人一前一后坐着,她浅蓝色的发丝扑打着他的面颊,风雪凌烈却遮掩不住她特殊的体香。像是一种奶味,好生耐闻。   君莫舞情不自禁想要嗅得更多,下颚贴上她的发丝,却又像被火灼到一样避开。脸好热,又红了,好在她是背对着他,要是被她瞧见,可丢死人了!   明明刚才听到一阵内力醇厚的笛声,作为以魔音著称的天玄门少主,自然不会放过会会高人的机会。他寻音而来,没见到高人,却意外发现一只让人心疼的小兔子。这个雪夜,忽然就变得有了生趣。   “夜公子……”   “嗯?”   “那个……今晚的月亮好大,雪也好大啊~呵呵。”该死,他在做什么哦?喊住人家也没打算说什么啊!只是想唤着她的名字。   有月亮吗?她怎么没瞧见。   “嗯,大雪很漂亮。”只是好冷哦,她不由搓搓快要冻僵的小手,肩膀也缩了缩。   “很冷吗?”注意到她细微的小动作,他竟想也没想伸过一只手,捂住她冰凉的小手。意识到有不妥,一只手却又移不开,想要给他温暖,多多的温暖。   被他温玉般的手掌包裹,她的心也暖了,更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绽放出少女般羞涩的笑意。   他的手真好看,她不假思索地将手指穿进他指间的缝隙,轻轻反握住。那只温玉般的大手微微一颤,也收的更紧,有种义无反顾的意味。   两只手在这寒冷的雪夜,情不自禁地紧紧相握。此刻,什么都不再重要,这个雪夜,真的就不冷了。   天云别苑的厢房内,琴音幽幽,如泣如诉,今夜,有人难眠。   白衣的男子墨发如瀑般倾泻,手指抚上琴弦,听到门外犹豫的脚步声,心中的喜悦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声音里:“小兔子,是你吗?”   糟糕!被他发现了。她不是故意来打扰他的,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睡不着,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呢?夜销魂做了几个大大的深呼吸,平定一下情绪,小手竟然搓起了衣角。   “呃……莫舞哥哥……”   “小兔子,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给你送个手炉,天冷,你的手总是容易冰。”要命哦,怎么用了个“总”字啊,他们才认识几个时辰,说的和故交一样。不过认识她,他真的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这种感觉还好生强烈,让他抑制不住冲动去亲近她。   “我不是来要手炉的,我是……你的琴音太好听了,我忍不住来看看。”   “小兔子,想学琴吗?哥哥可以教你。”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拉着她走到琴边。   君莫舞坐在她身后,指尖搭住她的手上开始简单介绍古琴的结构:“琴有五弦,分别是宫、商、角、徵、羽……”   他们此刻的距离不到一寸,贴得那么近,他身上如墨竹般淡雅的男性香气,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她觉得心脏紧绷得都要跳出来。忘了掩饰,却也是在掩饰着什么。竟手指流水般抚过琴弦,弹起来就是天籁之音。   渺渺琴音带着穿云破月之势,时而激昂,时而清朗,超脱于红尘之外。他竟情不自禁地跟随旋律浅吟低唱。沉稳的男音浑然天成,珠联璧合。夜风吹动他白色的衣衫,扶起她浅蓝色的发丝,一切都宛若梦境。   一曲终了,二人都意犹未尽,有种知音相见恨晚的感觉!君莫舞大喜,扳过她的身子,激动地说:“小兔子,你会弹琴?你会弹琴?”   她轻松地点点头,俏皮一笑,紫色的眸子闪闪亮。   君莫舞捏住她的小鼻子,宠溺道:“坏兔子!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他以为她不会,还手把手教她呢,原来她是个精通音律的高手!除了她的琴音中不带内力,琴技简直可以和他匹敌。他还以为他这辈子“琴逢知己”无望了呢。   “你也没问我啊!嘻嘻~”   “坏!”   “我没有哥哥弹得好。”这是由衷的赞叹,从她一进天云别苑便知,君莫舞的身份不一般。武林七大门派中,最善音律的要数天玄门。他既是这座别苑的主人,一定是天玄门的少主没错了。   想到这里,夜销魂心中不禁有些涩味,七大门派正联合起来对付她,梁子十年前就结了。他既是天玄门的少主,将来免不了以仇敌的身份相见。但她真的不想伤他。   只是,他若知道她就是夜销魂,还会这般亲昵地唤她小兔子吗?   “怎么了?小兔子?”他们好似心有灵犀,她心中哪怕有一点点悲凉他都能感应到。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和哥哥分开。”她不禁露出苦笑,这句话好傻!怎么可能不分开?当初她和倾城哥哥也是这么约定的,最后还是阴阳两隔。   “那就不分开!”君莫舞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却是无比认真,他也不知为何,竟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得一知己此生足以,他宁愿放弃佳丽三千,小兔子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隐隐情澜尽清狂】:11.浓情化不开]   接连的两日,夜销魂都住在天云别苑。二人切磋音律,把酒高歌,心中不约而同慨叹这是此生最愉快的日子。   眼看花王大会临近,血鹤飞来几次,见夜销魂和君莫舞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便也不敢靠近,却一次比一次催促的急。她意识到可能事有紧急,心中更是焦虑,又舍不下君莫舞。   夜销魂双手撑着下巴伏在桌上幽幽叹气,哎哎哎,好烦!她摸了摸胸口,拽住那只五彩毛球。   “别睡了!我好烦!”   球球眨巴下眼睛,打个哈欠,“咕咕!”主人舍不得那位公子啊?   夜销魂点点头,冲它埋怨道:“这两天好不对劲,我觉得我都不像自己了!爱脸红,爱撒娇!还老爱做楚楚可怜的表情,我是不是真要变兔子了?”   球球摩拳擦掌,小小的五爪忽地伸出变长,直勾勾朝夜销魂胸膛“噗”地一拽。一颗银白色的心脏便悬浮跳动在空中。   夜销魂赶紧将那颗心收入手中好好呵护,气呼呼地冲它瞪眼:“你这宠物越来越放肆!心是随便抓出来玩的吗?”   “变可爱变乖巧就对了,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爱情啊,会让母老虎变成小兔子!”球球摆出诗人吟诗的动作,抖着身上的五彩绒毛靠近那颗银白色的心,小手指点说道,“主人快看,你的心又有一块变成了红色!好大一块红哦!”   “是吗?”它不说她倒还真没发现,看到那块大大的红色,夜销魂面颊飘上两朵羞涩的桃红,“我也觉得这是爱啦!没想到爱的感觉是这样!不过这次好怪,怎么这么快就变色了?”   “恋爱中的小女人,‘一见钟情’这个词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我对倾城哥哥也是一见钟情咯?我第一眼见他就喜欢呢!”   “那时候你还小啊!一点也不懂爱!呃……不过你现在好像也不懂。”   “谁说的!我觉得我懂了呢!爱他,就是想时刻和他在一起,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死都可以。嘻嘻~”   看来这女人无药可救了!   “哦哦哦,那恭喜你!懂了就赶紧回去吧!就知道谈情说爱,黑暗门你不管啦?”   “你这什么态度嘛!说的一点也不诚恳。你不喜欢莫舞?”   “我觉得你和臭猴子更合适!”   对臭猴子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那臭男人好像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不过球球的一句话却也提醒夜销魂,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怎能为儿女私情牵绊脚步。   最怕分别,不如默默离开。她刚要推门,门却自动开了,吹进夜风无限。君莫舞一袭白衣挺拔而立,眼中也带着落寞。   “要走了吗?”   “嗯。”   简单的话语,留恋却浓得化不开。他握起她的手,塞给她一块雪白的羊脂玉,“小兔子,这个送你!”   “为何要送我礼物?哥哥今后不打算再见我了吗?”夜销魂觉得喉咙都要酸痛。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她,眸子中就要溢出水雾。看样子她习武不久,刚入清月教,难道她不知道,清月教和天玄门是死对头?   分神时,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紧紧地抱住他,喃喃地撒娇,更是恳求:“不要不见我!”   夜销魂从未如此大胆,第一次主动去亲吻男人。但她知道,喜欢就要表达说出来。她再也不要像从前失去倾城哥哥那样,再失去君莫舞。   君莫舞一惊,慌乱地将她推开。那种惊讶又看不清究竟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们不可能。   她以为他也喜欢她的,从见到第一眼就这么认为。可这一推,仿佛一下就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一见钟情变成自作多情,夜销魂只觉得脑袋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棒。   她大步地走出房门,踏着满地的雪花,冰凉从脚跟一直窜到心里。不要回头!不能不舍!他不喜欢她!   在她的心就要溺水而亡时,却感觉一只大手徒然抓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就这样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俯下头,手指托起她的下颚,温润的唇完全封缄住她的。淡淡清香伴随着浓烈的阳刚气息渗入她的檀口,他的唇青涩却投入地探索着她的纯真和柔软。   这个吻,好长好长,长到不顾一切,长到她忘记了时间。   君莫舞也不知为何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但看到她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心都要痛到爆炸,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要将她纳入怀中深深吻,狠狠爱。   望着她清雪般的小脸微微泛红,吻到她快要不能呼吸,君莫舞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紧紧抱着她:“不要喊我哥哥。我不想做你哥哥。”   此时,潜伏在暗处的那双琥珀色的深瞳,迸发出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整个肺都要气炸!这个女人的唇,第一次是他的!今后也是他的,永远永远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夜销魂,为何你的温柔总是对别人绽放?十年前,你把全部的温柔给了倾城,十年后,你又把柔情给了君莫舞!你们认识才不过三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四片唇刚要再次贴上,只听一声娇娇柔柔的女音带着惊讶大喊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同时一惊,身体却没有分开。君莫舞瞥了一眼急匆匆赶过来的人,却没有放开夜销魂,依旧牢牢地纳在怀里,像是呵护一块心爱的宝贝。   “你来做什么?”君莫舞显然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   沧海娇娇一眼就瞧见君莫舞怀中的男子,惊讶、气愤,不良的情绪迅速沾满脑子:“表哥,你……你怎么可以搂着一个男人?还和他……”她刚才明明就看见他们在热吻!   “男人又怎么了?”君莫舞反问,他君莫舞无论做事还是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男人又怎样?才认识两天又怎样?爱一个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去丫的世俗伦常!去丫的门派恩怨!那些东西能让小兔子幸福吗?能让自己幸福吗?   “表哥,你从前没有龙阳之好啊!”沧海娇娇从未见过表哥对哪个人能如此亲昵,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表哥今天怎会这么反常?   她下意识去瞅君莫舞怀中的男子,暖玉般的肌肤微微泛红,还带着情欲未退的色彩,紫色的琉璃眸子清澈得让人心疼。   “骚货!”她鄙视地讥笑一声,“哪里来的男宠,居然敢勾引我表哥!”   哇靠,哪里跑来的臭麻雀,大乌鸦!哈,居然敢骂她是骚货?还说她是男宠?真是可笑!   夜销魂稍稍打量眼前的女子就能看出她对君莫舞的爱意,娇俏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但却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吵吵闹闹,聒噪得像只麻雀。君莫舞淡雅如竹,才华横溢,和这种俗物简直是云泥之别。君莫舞若能喜欢上她,太阳都从下水道里出来了!   瞥见她不屑的神情,沧海娇娇怒火攻心:“死不要脸的男宠!贱人!”她拽起夜销魂就要一巴掌掴上去,却被君莫舞横空拦住,狠狠地甩了出去。   “呜呜,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别忘了你和我可是有婚约的!”沧海娇娇干脆倒在地上又是撒娇又是威胁,“就算你有龙阳之好,但将这种不良癖好明目张胆表现出来,你也不怕被族人耻笑、被天下人唾弃?门主的位置你也不想要了吗?表哥,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你一世英名!”   察觉到夜销魂眼中徒然升起的落寞,君莫舞的眉梢紧紧蹙起,他的心也跟着痛了。   君莫舞知道父亲和族人都不会允许他娶一个男人,也知道和沧海娇娇的婚约不能违背,更知道清月教和天玄门水火不容。可他怎能放得下她?   一直以来他都只对音律和武学感兴趣,三岁熟读诗书,五岁琴艺冠绝天下,清高不羁,天下有几人能入他心尔?唯独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能初次遇见就心动不自禁、渴望得到的人。   小兔子你已经闯入了我的心,我绝不会放手!   “我送你!”不顾沧海娇娇的威胁耍赖,君莫舞拉住夜销魂的手径直朝门外走。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谁也不愿松开,一直走了几条街还没有分手说再见。   夜销魂倒是先开了口,如果她不提,恐怕他真要牵着她走一辈子了。她也想就这样一生一世,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脚步不可能为他停留。   “就送到这里吧!”   “你有地方可去吗?”君莫舞这才想起她根本无处可去啊,多想将她留住,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销魂轻轻点头,豁然抬起的眸子,盛满了忧郁:“莫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我,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虽然不明白夜销魂话中的含义,但君莫舞仍然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算数!当我第一次握着你的手,我就已经放不开了。就算有一天,天和地都分离,我也会不离不弃。”等我,我把一切处理好就去找你。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夜销魂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闭上眼,真希望时间停住,喜欢他的温暖,喜欢他的淡定,喜欢他的羞涩。只想与他相守到老,永不分离。   君莫舞在心中默默允诺,小兔子,你永远是我的小兔子。握紧你的手,就不会再放掉,就是要与你握到天荒地老。哪怕天理不容,千夫所指,和全世界作对,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二人恋恋不舍,却听一个声音暴跳如雷:“你在对我师弟做什么?!”   [【隐隐情澜尽清狂】:12.女神归来]   在雪原上与八师弟失散,四个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寻了整整三天未见踪影,刚到墨京就撞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两个绝色的男人拥抱在一起,含情脉脉执首相望。他们正想道世风日下,怎料那怀中被包裹的男子竟是八师弟。   花亡夜提小鸡崽一样捞过夜销魂,大掌对准她的小屁屁就是一拍:“软包,你个狗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要急疯了,你却又工夫在这里……”   “谈情说爱。”花渡一个字一个字的接下去,手中的折扇摇得自在,心中却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花震海更是不甘落后,硬要把话捅明白了:“还是和个男人。”   亡夜竖起两道浓眉细细打量着君莫舞,恨不得一只眼变成烈火,一只眼变成寒冰,给他一个冰火两重天,让丫生不如死。   眼睛望着君墨舞,话却对着夜销魂冷嘲热讽:“软包又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师父满足不了你吗?才下山几天你就耐不住了寂寞了?而且还饥不择食!”   什么叫耐不住寂寞?说得夜销魂真和男宠一样沉迷于肉欲。饥不择食?君莫舞在他话里成了一文不值的劣质品。这花亡夜的毒舌嘴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夜销魂直想一拳把他嘴打歪,眼神却急切地飘向君莫舞,生怕他误会。   情敌之间总有一股子外人闻不出,彼此却能在第一时间嗅到并分辨的气味。君莫舞怎能看不出亡夜对夜销魂的心思?   对方越是暴跳如雷,他越是沉稳淡定,打击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醋坛子,最好的办法不是语言,而是行动。   他勾唇一笑,优雅如竹叶片片飘落,美如风景秀如画。君莫舞捧起夜销魂的面颊,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小兔子,记住我们的誓言。我会来找你的。”   不管你拥有怎样的过去,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将你纳入怀中,好好怜爱着。这一生,你都是我君莫舞的人!   望着一缕白衣带着清风越走越远,花青青伸腿做出一个踢屁股的动作,粉拳攥得紧紧,讨厌鬼!当他们是空气吗?居然当着他们的面亲八师兄。混蛋!人面兽心的混蛋!   “咳咳,看中了就要出手!不出手就要后悔的!”花渡轻松抛落一句,步子迈起来却怎么也感觉酸溜溜的。   花亡夜心里像被车轮碾过,一口气赌在胸口生生的疼。将师弟们送回客栈,他辗转找了个酒家独自喝酒,烈酒一杯杯下肚,心中的痛却翻绞着思念越来越清晰。   耳畔忽而响起急促赶路的脚步声,领头的正是天玄门的沧海娇娇,只听那娇柔的声音带着怒气杀意轻喝一句:“把那个男宠给我轮了,清月教的狗贼全部杀光!”   ┈━═┈━═┈━═┈━═┈━═☆镜头切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落缨湖岸,红纱灯飘渺摇曳。即便入了夜,这里依旧胭脂飘香,醉生梦死。   风满楼已不在,取代它的是整个墨赫国的第一青楼——飞霞楼。   人们醉生梦死,彻夜寻欢,鲜少有人提起十年前这里的一场血战。一个五岁的女孩,一把武士刀纵观天下,演绎着十年来让整个武林心惊胆战的暴力美学。   偏厅的雅间,曾经妄图轻薄夜销魂的猥琐男人正急切地宽衣解带,咧着大嘴流口水:“美人儿~”   饿狼扑食的动作还未做出一步,只见侧卧在榻上的白衣美人手中霍然多出两把圆月弯刀。白光一闪,男人的两条胳膊就被斩落下来。   哼,看你那狗样子,还真是屁股长歪了,我家主人的主意你也敢打?白衣美人眼露嗜血凶光。   “啊——”男人惨叫着血流如注,两条胳膊掉在地板上还颤了几下。   白衣美人一张清秀可人的娃娃脸,皱了皱眉,作出厌恶的表情,惧怕地叫了句:“太血腥了!太暴力了!”话音一落,那人已从头顶被劈成三半。   “手法更利落咯!”一个悦耳清冷的女音传来,宛若空谷回声,“这堆烂骨头打个包扔给夜暖别苑做礼物吧!”   扮作白衣美人的落无歌嘴角一扬,心中的兴奋锣鼓震天,他甚至忘记擦去刀上的血迹,就兴奋地冲出门外。   清冷的雪夜。雪片静静落在她的肩头。女子的银发随风飘扬,白色的狐皮大氅,手中握一个取暖的紫金手炉。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圣洁的银色光芒。她缓缓转身,望见他的时候,唇角绽出一抹清雅的笑意。   他的女神终于回来了!落无歌刀也不要了,扔在雪地里“噗嗤”一声响,他一个箭步扑过去抱住她,喃喃的声音带着颤抖:“阿八姐姐……”   再次抬眸,男子的眼眶已噙满了泪花。纤细的手指为他抚去眼角的泪滴,埋怨中分明就是宠溺:“无歌,你都比我高出一个头了,还爱扑在我怀里哭鼻子?羞羞~”   “想你,人家好想你,好想好想……”落无歌粉嫩嫩的唇嘟起来冲她撒娇,这句话在他心底喊了十年,喊了万万遍,他都数不清了。终于见到她,他要对她说个够!   “你好肉麻!念经一样!”她抚摸着他一头飘逸的秀发,语气温柔。   “无歌,不得对主人无理。”一个低沉冷冽的男音。   雪地里,暗处的男人身长八尺,挺拔有形。一身紫色劲装勾勒着劲美健壮的身材。宽阔的胸膛,精瘦的窄腰,笔直的双腿即便只是站着,都能感觉到那股强劲有力的气势。   他从黑暗中迈着稳健的步伐靠近她。夜销魂这才看清他的脸,浓浓的眉似远山,挺直的鼻如山峰,紧抿的双唇冷峻刚毅,却又不失性感。   最特殊的要数那对红褐色的双眸。简直就是黑夜中最耀眼的红宝石,光似烈火。更如兽一般带着威胁的压迫力。   “主人!”他正要单膝跪地,却被夜销魂拖住肩膀。   “无殇,你好可恶啊,居然对我这么生疏!唉,看来人心易变哇~有人要抛弃我了呢~”夜销魂一皱鼻子,哼了一声。   “属下……”不是生疏!他也不知道该唤她什么啦。落无殇张了张嘴,脑子里一团乱,含含糊糊一句话堵在嗓子眼。    [【隐隐情澜尽清狂】:13.百变销魂]   落无殇慌张抬眸,对上那张清雪的脸庞,整个人却瞬间呆住,眼睛直勾勾盯着挪不开视线。   夜销魂摸摸面颊,疑惑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落无歌吐吐舌头,一只手在无殇眼前晃晃:“哥,你的眼睛酸不酸?”说罢他手指一撮掐在哥哥的大腿上。小声嘀咕一句,“非礼啊非礼啊!”   啊,好痛!到底是谁非礼谁啊?这兔崽子掐起人来好痛哦!他不过就是多看了主人两眼嘛。   瞧见落无殇痛也不敢出声,一张脸憋得通红还手足无措。夜销魂将他结实的胸口拍得“咚咚”响,称赞道:“嗯,我的无殇越长越帅了呀!瞧这胸肌,性感又结实!不知道武功进步了没有呢?”   我、我、我的无殇?落无殇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烧爆了,差点一个跟头栽过去。   “哥,姐不过就是拍了拍你,你抖个什么劲儿啊?”   “我……我有发抖吗?”好像是在抖哦!双腿像面条,被风吹啊吹,声音也飘了。不知怎么搞的,主人的手指一摸到他,明明隔着衣物,却感觉像着火一样,心脏都要跳出胸口。   “落无殇,嗯嗯,这是你练的新武功吗?”夜销魂扳起脸,一本正经地询问,见落无殇憨憨一愣,她捂着肚子,肠子差点笑断,“哈哈,你还真在想如何回答啊!无殇,你越来越可爱了!”   落无殇咧嘴一乐,低沉的嗓音支支吾吾说了句:“主人,你……你变了。变得爱笑了,还会开玩笑。”   不会开玩笑能行吗?要知道她这十年每天跟那群狼师兄混在一起,他们插科打诨口无遮拦,耳濡目染之下,熏也被熏成狼了。   冷艳,妖娆,天真……她都可以演,她不仅美得让人心动,性格也不像十年前那般冷血单调,而是如同风一样让人难以捉摸。但和像亲人一样的朋友在一起,无论是哪种夜销魂,她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姐姐也变得更漂亮,更有女人味,更可爱。嘿嘿~”落无歌赶忙补充道。   夜销魂心里乐嗞嗞,这十年修行总算没有白费,终于有人说她有女人味。她再次绷起脸,冷傲的神色瞬间恢复,又成了高高在上嚣张嗜血的女魔头,厉声说道:“不要以为我是小绵羊哦,来来来,现在是验收你们成果的时候,我要知道这十年黑暗门的经营状况。”   落无殇恭敬一阖首,将这十年来黑暗门的经营情况一一叙述。除了赌坊为黑暗门聚集财力,青楼作为收集情报的暗门,黑暗门真正隐蔽的机构要数伊人山庄。   那是为黑暗门培养最佳战斗力的地方。这些年间,他和赫连舒夜负责为黑暗门培育各式各样的人才,包括死士、杀手、药师、护卫、医者、将领等等。其中一些优秀的侦查人员被训练合格,输送到各个国家和门派执行潜伏任务。以他们黑暗门现有的势力,完全可以一声咳嗽就让墨赫国抖三抖。   提到伊人山庄,夜销魂不禁朝周围瞅了瞅,问道:“舒夜呢?怎么没见他?我还想问问御风是怎么回事。”   御风的名字一出,二人喜悦的面庞瞬间冷凝下来,眼神恍惚遮掩。半晌,无歌开口道:“丞相被派去出使翼国,现在还没有回来。放出去的血鹤也是有去无回。至于御风。他……”   夜销魂呼吸一紧,血鹤会有去无回?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诡异啊!   血鹤这种黑暗门独有的通讯工具,是在纸上用自己的血为墨,画出联络之人的容貌,再用术法幻化成有生命的鹤形。因为是直接通过意念操控,所以看似有形实则无形,外力是拦截不住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能直接捣毁人的意念,至而摧毁血鹤?到底是谁做的?这和御风又有什么关系?   “御风怎么了?”夜销魂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糟。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只臭猴子了。他的武功好高,我和哥哥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现在暴戾成性,为非作歹,荒淫无度。   姐,有件事我们一直没敢和你提。当年你走之后,丞相去接臭猴子的时候,轻语楼的人全部被人杀光了。臭猴子回来以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好像一下子聪明了好多,武功也是突飞猛进,丞相根本制不住他。”   轻语楼被人灭了?按理说没人知道那是黑暗门的势力范围。小小一个青楼不起眼,怎会被人杀得一个人也不剩?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敢欺负到她的头上,脑袋在脖子上呆着发痒吗?!看来御风的变化一定和这次灭门有关。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御风怎么会忽然变那么强大,连舒夜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吗?他当年才七岁啊!   “他幕后可否有高人指点?”夜销魂猜测御风背后兴许会有个强大的势力在操控。   “宫内有我们的探子,吃饭洗澡拉粑粑,除了做梦看不到,全在我们的掌控中。没有发现他和其他势力联系。”落无殇摊摊手,叹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这状况太匪夷所思,查都没有头绪。为了不让门主分心,他们才大胆冒犯,自作主张就将事情遮掩下来。没想到御风越做越过火,居然找人冒充夜销魂,还打着黑暗门的旗号作恶。   “那龙轩呢?”   “龙轩用自己的龙血给丞相治好眼睛,就回龙隐山了。我们去找过他,但龙穴是空的。”   心中不祥的预感像浓云一样压了过来,逼得夜销魂喘不过气,她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龙轩也出事了?还有这花王大赛和武林大会,会不会都是御风搞的鬼?她必须亲自去查一查。   耳畔震天的锣鼓鞭炮声不断,夜销魂抬眸眼神飘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么晚了是什么人在放鞭炮?”   “姐,今天是花王大会的日子。可我们没有能参加比赛的人选啊!”   夜销魂唇角勾出狡黠的邪笑:“去了不就有了。走!这么热闹,岂能少了咱们!”   去了就有了?难道门主要亲自上阵?那不是要暴露身份?    [【隐隐情澜尽清狂】:14.大波波震撼全场]   夜暖别苑与黑暗门的飞霞楼仅有一湖之遥。   夜暖平日里生意不及飞霞楼,今日有花王大赛做噱头,也抢去不少人缘。别苑内红梅盛开,红纱灯高高悬起,即便飘着细雪,也阻隔不了人们的热情。   台下的男人色迷迷口水淌成河,台上的美人争芳斗艳,美得各有千秋,才艺更是各个叫绝,琴艺拼杀得如火如荼。   最后一关比拼,名为夜姬的女子一身红衣,头梳暖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美艳得不可方物。   一把檀木古琴雕龙纹凤,琴弦紧若游丝,一看就是上好的绝世之物。玉指在古琴上缓缓波动,婉转又有些哀愁的歌声伴随着琴音缓缓流出。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漂亮!歌美,曲美,人更美!   远远的暗处。桃树下,三人并排而立。夜销魂轻纱半遮面,唇角勾出不屑的弧度:“无神无韵,空有其表。连君莫舞的万分之一都不及,还敢出来叫嚣!”她悄悄唤出球球准备取把上好的古琴,好好教育一下那不知天高来叫板的女人。   却瞥见远处款款走来的白衣公子。他翩翩若蝶、优雅如竹,虽是一身最为素雅的白,却飘逸得一尘不染,超脱凡俗。人群中,一眼就能瞧得出。   君莫舞?夜销魂思绪一闪白,一丝喜悦从心中跃出化为明艳的微笑,却在下一秒陷入两难的窘境。早该料到他这种热衷音律的琴痴不可能错过花王大会啊,可他来了,她岂能上台表演?   不仅有碍计划,还会被他抓个现形,天知道会不会跳出什么不明势力戳破她的身份。夜销魂不由朝无殇身后躲了躲。   这瞬息万变的表情统统被无殇纳入眼底,其实他们在雪原上就一路跟随保护门主,对夜销魂和君莫舞的事一清二楚。   “姐,怎么办?那死男人怎么老阴魂不散?”无歌白了一眼君莫舞,心中酸得冒起了蟹眼小泡。   “无歌,不得无理。君公子武艺超群,才华横溢。是门主难得的知己,岂能由你这般造次!”落无殇低斥一声,眉头紧锁,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吧。   自百里倾城死以后,他就很少见到门主笑。夜销魂能有如今这般由衷的笑容,变得快乐、天真,君莫舞功不可没。这个男人打开了夜销魂冰封已久的心门。   无论才貌身份,君莫舞都无可挑剔,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和门主谈婚论嫁。   “我就是不喜欢他!”无歌任性地坚持自己的看法。弹琴他也会,武功他不见得比君莫舞差,十年前他就和姐姐并肩作战,这君莫舞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葱!后来者就要靠边站!   无殇扶着弟弟的肩头,笑容和语气都平静得无波无澜,没有人能听的出那话语里带着深深的忧伤:“主人能找到彼此相爱的人,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哟喂,你们在瞎嘀咕什么?那边马上唱完了。无歌,你这十年来专攻天玄门的琴艺,今天姐姐我要验收成果。正好你穿的女装。等下你上场杀杀那野鸡的威风!”   “啊?”无歌粉嫩嫩的小嘴长成小圆圈,为难得要命,“不行哦。”   “怎么?你不是说过要把我的嚣张发扬光大吗?放心啦,瞧瞧我家无歌这么俊,哪个女子能有你美!别犹豫,GOGOGO!”夜销魂捏捏无歌的脸蛋,为他打气。   什么狗狗狗?阿八姐姐现在言语好活泼。   “干掉它小菜啦,可我弹琴可以,这嘴巴一出声就露馅呀。咳咳咳——”无歌清清嗓子,还是一口清脆悦耳的男音,抓起胸口的衣物一撇嘴,“还有这里,不够鼓鼓哦~”   夜销魂抿唇轻笑,将球球抓过来使劲儿一扯,一个球变成两个球。   球球身形扭曲,不满地发出“咕咕”声:主人,虽说我的身子有水一般的可塑性,但你动作太粗暴了吧。   夜销魂将球球塞进无歌的胸前,叮嘱道:“球,你给我老实呆着装咪咪,不许乱动!”   三个人贴过耳朵迅速通了个气,小肩膀邪恶晃动两下。夜姬正好一曲歌毕,在众人掌声雷动,以为她一举夺魁时,一个清雪般的声音响起。   “雕虫小技,也配当花王?”落无歌一身白衣,飘飘走上舞台,胸前两个圆球大波波不和谐地晃动着,壮观程度绝对称得上是千古奇观!   盯得台下男人们一阵掉眼珠,尖叫连连,哇哇哇,好美!好大!!   夜姬仔细打量了下上台挑战的“女子”,眼中露过一抹复杂神色。她刚想拿起琴腾出位置,落无歌手指一戳,挑衅的声音随之而来:“耶?野鸡,你这么小气哇!这琴借本姑娘用用!”   好嚣张的女人!夜姬可是最近墨京新升起的一颗耀眼新星,哪家青楼的姑娘不让她三分?这女人不但口出狂言,还要霸了人家的琴不客气。自不量力啊!台下一片喝倒彩的鄙夷声。   落无歌也不慌,婉婉落座,曼声道:“小女子乃飞霞楼最不起眼的小清伶——大波波!献丑了!”   修长而优雅地玉指轻轻抚过琴弦,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一出,立刻震惊全场。整个夜暖别苑忽地安静下来,除了琴音,就只剩雪花簌簌开放。   水般琴音犹似夏夜湖面上拂过的一缕清风,清冽的女音犹如从云层中飘下。   “就算轻轻的呼吸心还是感觉痛。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变的好脆弱。   轻轻一碰。   彷佛就要飞走。”   适才听了夜姬的琴音和演唱,君莫舞本不屑地打算掉头就走,怎料台上再次响起的琴音却瞬间抓住了他的脚步。君莫舞缓缓地伸出手,片片小巧的雪花轻轻落于掌心,碰到柔软的温度,竟然没有融化。   细细打量之,君莫舞整个人呆住。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世上竟有这般高人!居然用琴音将雪花的六瓣生生震碎,变成数不清的茸状!   他猛地回过头,敏锐的目光在落无歌身上如透视仪一般扫描。眼神最终落在那时不时颤动两下的胸部。   不对,这声音,是从那女人胸部发出来的!   君莫舞猜的没错,琴音和歌声都不出自落无歌。台上的人不过是对对口型罢了,琴音也是有人通过内力强化润色过的。幕后的人就是夜销魂!要说怎么做到,除了夜销魂练十年来精心苦练的“天玄寂音”升级版“无形寂音”之外,功劳最大的要数球球在落无歌胸部装咪咪,偷偷充当了扩音器。   “口袋里的双手曾被你温柔紧握,   布满思念的空气该怎么去摆脱。   天灰的好寂寞,   快乐悲伤被你左右。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就这样不贪心我慢慢的走。   只要有你陪着我再苦也承受,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有一天我总会看见幸福的彩虹。   相信你给的承诺我等候。”(《一千遍我爱你》君莫舞和小夜的情歌哦,大家一样要去听~)   她在为他唱情歌吗?可恶!暗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焦躁地躲着脚步,一双琥珀色深眸瞬间变色。君莫舞,夜销魂!星宿都要因朕改变轨迹,天亮之后,看你们还能不能甜蜜得起来!   这个声音的感觉好生熟悉,君莫舞的激动难以形容,墨发都一根根缓缓飞扬。他似乎感受到远处那炙热的目光正在脉脉含情地望着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桃树下,女子的白色大氅落满晶莹的雪花,她指尖拈花一朵,巧笑顾盼间,仿佛天下风云皆变色。   目光在空中交汇,此时无言胜有声。这样的感觉好熟悉,难道是小兔子?除了她,这世上无人能给予他如此强烈的震撼!但小兔子是男人啊!   君莫舞缓缓上前,不论这女子是不是她,他都要会会这绝世高人,和他好好切磋一下琴艺武技!   “咚!”   “咚咚!”   “咚咚咚!”心中好似有千万只小鹿在不知疲惫的奔跑!他,走过来了!   【隐隐情澜尽清狂】 第15章 调教成人   君莫舞视线凝聚,眼中只有她,周围的一切都变成透明。在他看清那张脸之前,桃树下的女人优雅的转身,白色的狐皮大氅掠起飞花万朵。她足尖轻点,如暗夜中的蝶,翩然而去。   “请留步!”君莫舞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台下的人如痴如醉,一曲唱完约莫半分钟,才想起要鼓掌。   毫无疑问,花王大赛中飞霞楼的“大波波”一举夺魁。夜姬牙齿快要咬破嘴唇,可不能!绝不可能!飞霞楼怎么派来另外一个人?这根本就是暗地里赏耳光——说她连让夜销魂出马的资格都不够!   夜销魂你这贱女人,你躲在哪里?为何不敢出来和我一决高下?一双黑眸咕噜噜转,如发癫的困兽四下里搜寻,恨不得将猎物拖出来撕碎。   无人喝彩、无人关注,夜姬深受打击,忿忿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更衣。   真是倒霉!她就不信赢不了那贱人!主人布下这局棋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可能根本就没来!这样回去要怎么复命啊!   夜姬刚踏入屋子一步,门“啪”地一声自动关闭,屋内漆黑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冷飕飕的凉。   “谁?”夜姬刚一转身就被人从背后封住了穴道。身后明明没有人啊!难道是隔空点穴?   “你还有点脑子!”一个清凉的女音缓缓传来,飘渺让人辨不出方向,“本来不想用隔空点穴的,但我怕碰到你的身体弄脏我的手!”   出言不逊她想死吗?居然这么放肆又嚣张?这个声音好耳熟!   屋内吹过一阵冷风烛火就自动亮了起来。明晃晃的屋子里,如神兵天降般挺立着三十六个男人,各个目光冷酷,堪比地域阎罗。   这突然的光亮刺得夜姬眼皮酸痛,想下意识伸手遮挡一下亮光都动弹不得,只能由人搓圆捏扁,像祭祀的贡品那般立成一个别扭的姿势。   瞧见他们黑衣上绣着的“影”字,夜姬惊得不由吞了吞口水,心咯噔一下,三十六血影?   门“吱呀”一声打开。银发女子盈盈步入,桃红色的花瓣片片飘飞,一身白色净若初霁,宛若仙子般圣洁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仰视膜拜。   夜销魂?她就是夜销魂?头一次窥见她的庐山真面目,夜姬傻了眼,方才体会到主人这十年来过着怎样的生活。   爱上夜销魂的男人,等于爱上了完美,爱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天神。男人是一种天生骄傲的动物,要他们用一生仰望的姿势去爱一个女人,还要穷尽毕生精力去追赶她的步伐。这何尝不是一种活在自卑和压抑中的痛苦?   三十六血影动作整齐划一,全部单膝跪地,气势恢弘地拜道:“恭迎门主!”   再瞧一眼女子身后掩唇轻笑的白衣美人,那不是适才骂她野鸡的“大波波”?夜销魂在搞什么鬼?   夜销魂眼神飘向窗外。无殇,让你披着我的大氅假扮女人,带着君莫舞满京城跑,真是难为你了!加油加油!不到天亮不要停。不知道君莫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追上你的时候,你一个转身一张刚毅的男人脸对着他笑,会不会把小莫舞吓到吐血!   想到这里夜销魂不禁摇头轻笑。   夜销魂这一笑,可把夜姬笑毛了。   你什么意思?就算抓来一只狗,好歹也要看两眼吧。有哪个人对敌人这般无视的?你居然把我晾在这里,自顾自想心事乐起来。这不是鄙视而是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夜姬抓狂地大吼一声:“你乐个什么?你到底耍什么鬼花招!贱……”   辱骂的字眼未从齿间喷出,夜姬只感觉眼前闪过一个白影。她根本什么都没看清,就被人“啪啪啪”狠狠连扇了八个大嘴巴子,面颊顿时红肿成猴子屁股。   落无歌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温柔拔出她发件的簪子,手掌厌恶地扇着风:“臭臭臭!骚货的东西都有股子骚味儿!垃圾东西还给你!”   “噗”地一声,尖锐的簪头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脊椎。夜姬“啊”地一声尖叫,额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夜销魂笑若春水,平静而柔和,琉璃般的紫眸却带着足以冻结万物的寒冷,闪烁着狡黠的邪气。她曼声讥诮:“我们又见面了哦,夜、销、魂!”   夜姬脸色唰地变白,瞳孔惊悚地缩小:“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落无歌手指一撕,“嗤”地揭下夜姬的人皮面具。和夜销魂预料的一样,这名为夜姬的女人就是当日闯入清月教冒充她的绯霜。   落无歌不屑地贬低她:“就你这易容术,还想骗得过我家主人?”   夜销魂指尖拈花一朵,贴近鼻尖嗅了嗅,手指仅是优雅一动,绯霜立刻一个哆嗦吓得五脏六腑都在颤。   落无歌哈哈一声大笑,指着绯霜裤裆处的一片潮湿,肠子都要笑断,“姐,你瞧,哈哈,她尿裤子了!”   绯霜是百里御风精心培养的杀手,杀人无数,手段毒辣,好歹也是个出了名的不怕死。   但对夜销魂的恐惧根本就不由大脑和情绪控制,像是被阎王索命,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那女人笑容无波无澜,明明纯得像仙子,却带着地狱的杀气!   这,就是攻心!   “呵呵,你怕什么?我还没动手啊!”   绯霜就要到达崩溃的边缘,面部肌肉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夜销魂,清月教可是修仙成道的地方。你去修行不就是为了洗清自己暴力冷血的性子?你要是杀了我,你就还是那个残暴冷血的女魔头!你这十年的修行就白费了!没人会爱你这种无心冷血的女人!”   “没人会爱?呵呵,愚蠢的人今儿个没刷牙,说得话都有股臭味。”   夜销魂唇角撇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我是想修身养性,不想只靠暴戾解决问题。但我更讨厌被人威胁!你算哪根毛?自以为聪明地还想遵循规律来揣摩我的心思!   她眯起紫眸,耸耸肩膀,笑得花开灿烂:“既然这位美人儿提醒我不要荒废了十年的努力。那我就感谢一下你,饶了你的命!”   绯霜刚要松一口气,就见夜销魂摸了摸耳垂,柳眉稍稍一皱:“唉,好吵啊!不知道我喜欢清静吗?三十六血影,半个时辰内,若我再听到夜暖别院除了这屋子之外,有任何活物发出声音,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我!”   任何活物?那岂不是连小猫小狗都要杀光吗?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十六个黑衣杀手就消失不见,耳畔瞬时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窗外的天都变成了红色。   “你……你不是变了吗?你不是不轻易杀人了吗?”怎么会这样?!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魔物!绯霜只感觉心脏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出口外,这是活活给吓的!   夜销魂是不想嗜血成性,可她早就调查清楚,夜暖别院是百里御风专门为了对付黑暗门而设立的暗杀机构。对敌人,她从来都不会手软。   收集的情报显示,这所青楼只招待那些荒淫无度的贪官显贵,这些男人跑来青楼寻欢作乐,可知家中妻儿心中苦涩?坏男人,一个都别想善终!   夜销魂浅笑盈盈:“你配和我谈血腥吗?在你手中惨死的人有多少?我告诉你,我做的事从来就没有规律!我的原则只对朋友而言。还有一点请你明白,一条狗永远不要耍小聪明,妄图和人去攀比。”   见她迈着莲步一点点靠近,绯霜颤抖着说:“别,别过来!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圣上身边最得宠的女人!如果你杀了圣上的女人,他不会放过你!”   夜销魂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还没打算取她狗命,可那句“我是圣上的女人”还真是刺耳!这冒充她的女人果然和御风关系不一般呢!   “好啊!今天就让我来检测一下你们爱到何种程度。呃……从耳朵割起好了,看看割到哪个部位他才会出现!无歌,随便割着玩吧!这练刀工的玩具赏你了!”夜销魂盈盈落座在一边的木椅上,好整以暇等着看演出。   什么?玩具?她又不是木头随便让人削着玩。绯霜气得颅内大出血。   “谢谢阿八姐姐,那我就要不客气了哦~希望今天能控制好血量。要是刀口不利落,或者割得形状不漂亮。姐姐可要给我一些指点!”锋利的刀面倒影出绝色的俊颜,那白皙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更显得神采奕奕。落无歌对着刀面呵了一口气,磨刀霍霍向猪羊。   “啊——”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淹没在窗外更可怖的厮杀声中。一只挂血的右耳掉落地面。   绯霜发疯一样甩着脑袋,满脸分不清是血还是汗,她冲着夜销魂嘶吼道:“你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怎么办?我现在很不喜欢你的舌头哎。无歌,割下来扔出去喂狗。”   “是!”落无歌刚要举起弯刀行刑,只听一个充满磁性的低醇男音从屏风后传出:“母后别来无恙!”   绣着大朵粉色牡丹锦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挺拔有形的男人。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稳健优雅。墨般披散的长发如流云缭绕。金光灿灿的长袍,宛若龙鳞镶嵌,耀眼夺目。一件银黑色大氅贵气逼人,掀起天地间风云涌动。脚下的银黑长靴带着细细流云绣,精致闪亮。   百里御风,果然是今非昔比!令夜销魂大为震惊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这家伙暗暗藏在屏风背后,如此近的距离,她居然没有发现!   夜销魂唇角微微一扬,就将心中的震撼和不安演示得滴水不露。高手过招,先出声的就输了!   她玉指轻抚唇边优雅打了哈欠,甚至有没多瞧他两眼。   该死,这女人是什么表情?   御风的眉梢不由地抽搐了两下,真要死!!他可是叱咤天下的帝王!这女人,不但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拜倒于他的英姿,只看了一眼还是用瞟的!他十年来的辛苦努力,就这么被她一个哈欠应付了!   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夜销魂暗暗一笑,大半夜穿这么华丽,是想我夸你两句咯?那好,乖皇儿,母后满足你。   “御风,想不到你变得如此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嗯,这还差不多!   “做皇帝的就是不一样,瞧这身衣裳料子真不错,很华丽!”   夜销魂!!!你这意思是不是在说“如果你不是皇帝,不穿这身衣裳,也就是凡夫俗子”?这女人一会把人抛到云端,冷不丁又将人打入地狱。敢情是在耍着他玩呢!可恶,为什么十年了,他还是猜不透她!!   “不过你的眼光可不怎么样!你精挑万选的女人还真是出众啊!我还没开始玩,她不是尿裤子就是猛喷血!下次挑个像样的,不要扫了我的兴致!”   “圣上救我!”绯霜声嘶力竭地呼喊,她是主人最宠幸的女人,主人关键时刻现身,定是舍不得她赶来营救了,感动啊!   有人撑腰,绯霜的气势一下子足了起来,冲着夜销魂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夜销魂你找个三八臭婊子,骚……”   “啪”一声巨响,绯霜的耳朵嗡嗡响如雷鸣,被御风狠狠一耳光抽的翻了个大跟头。   “蠢货!太后也是你骂的?”御风冷峻的面颊带着冰冷的残酷。贱人,朕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要以为朕宠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朕再恨夜销魂,要骂也只能朕一个人骂。其他人没有资格!   绯霜的眼睛布满血丝,眼泪鼻涕一起流,将所有委屈和不满统统归罪于夜销魂!我恨你!只要有我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在一起!   见到御风暴怒的表情,夜销魂竟然有种小小的得意,唇角不由露出一抹浅笑,看来他也不爱这女人嘛!   御风优雅捋了一下耳畔的发丝,手指上硕大的玉石扳指闪闪发光,格外显眼。   “臭猴子,不就是手指带了个大圈圈,你在我们面前炫耀啊?就知道你打扮这么花哨是来勾引我们门主的!”落无歌收起刀,踱到夜销魂身边,不屑地瞟了一眼御风。   臭小子还这么嚣张!在你眼中门主比朕这一国之君还大吗?正愁找不到人开刀报复夜销魂,你自动送上门来犯贱,别怪朕不爱惜美色!朕解决了君莫舞,下一个就轮到你!   “你不说话朕还真以为是哪个美人儿呢!原来是无歌弟弟。你这般姿色,朕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做个禁脔!”御风步带劲风,勾起落无歌的下颚,轻佻嘲笑。   落无歌死死咬住下唇,刚想抽刀,却感觉手指一阵剧痛。伸手一瞧,十指居然一节节变成了黑色!此时,倒地的绯霜也伸出手指,痛得惨叫起来。   中毒了!可这毒什么时候下的?   “落无歌,你不觉得自己像条狗吗?你家主人只要一微笑,哪怕只是轻过身边,你就会本能地摇尾乞怜!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没变!狗性难易!”   他怎么能这么讽刺无歌?好歹大家十年前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患难之交!   夜销魂不禁心中一寒,御风,你真的变了!这毒,早早就抹在了琴弦上,所以用过同一把古琴的落无歌和夜姬都中了毒。   比试琴艺,你就是为了下毒吧?真是够下血本,自以为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用你的琴?若我不用,那你岂不是只能毒到自己人?为了达到目的,你居然会牺牲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   心中气愤,这些话夜销魂却没有说出口,她反而不慌不忙给落无歌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纺佛在说,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你煞费苦心是想用解药做筹码?说吧,要对我提什么条件?”夜销魂眯起眸子表情平静,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遇事不慌,是制敌的第一战术!   “母后果然聪明。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母后去宫中聚聚!”   “姐,别信他!这臭猴子没安好心!”   “来不来由你!哈哈哈——”御风仰首长笑,墨发无风自动,俊颜狂邪霸气。他就是林中最优雅的兽王,狂傲却带着嗜血的渴望,冷森森的声音通过强大的内力发出,震得屋内花瓶瞬间碎为斊粉。   寒意顺着脊梁骨向上爬,夜销魂的眼神落在御风背后的一瞬,紫色的水眸忽然露出前所未有的惊诧。   御风背后那团恍恍惚惚的红色,是什么东西??   一个男人?他腰红似火,带着阴森的寒意,这股邪气和当日她为苍穹恢复容貌时出现的一摸一样!   银白的长发遮住半边脸庞。一张苍白的面庞空洞荒芜,没有鼻子和眉毛,只有一双透亮的眼睛像勾魂一般阴森可怖地瞧着她,一直笑。   他背后生出一对硕大的红色羽翼,一张一合发出暗红色的冥光。那紫红色的薄唇勾出一抹诡谲笑意,森冷的邪气直冲云霄,带着杀戮的血腥。   他的瞳竟是诡异的银白色!带着无数种说不出的妖异色彩。就如同冰火交织的潭中堆起森森的白骨,让人不寒而栗。   夜销魂悚然一惊,脑海像是有闪电掠过,瞬间空白。她拽拽落无歌的衣角,小声问:“无歌,那人是谁?”   “御风啊!”   “不,他身后站着的那个!”   “他身后没有人啊!”   没人?一滴冷汗从夜销魂手中渗出,沿着生命线滚落。   那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对着她笑,他的笑容好温和,也好恐怖!难道其他人都看不见?夜销魂正要开口,那个影子不出声地嘿嘿一笑,唰地一下消失不见。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非他就是幕后操控御风的“人”?   夜销魂缓过神来,屋内已空荡荡只剩她和落无歌两人,被割掉耳朵的绯霜已被御风带走了。   去,还是不去?刚才那个东西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分明就不怕她知道他的存在,这嚣张的挑衅是何用意?无数的谜题都有待解开。   “姐,你别去!无歌不怕死。御风太危险了。那肯定是圈套!”落无歌十指的黑色像无数有生命的蠕虫一点点攀爬,颜色逐渐加重,他痛得满身大汗,却硬撑着微笑不让夜销魂去冒险。   夜销魂这才细细瞧了下那毒,十指连心诀?这毒是直接攻心的,中毒者如果十二个时辰不服解药,必死无疑,就算大罗神仙都无回天之力!   她皱了皱眉,安慰道:“歌,没事!你速回飞霞楼,让无殇用门内的虫草毒为你敷在十指上,此法是以毒攻毒,可以暂时克制毒性蔓延!没事的,天一亮,我必拿回解药!”   夜近三更,销魂殿烛火辉煌,彩衣的宫女跪坐两侧,或抚琴吹箫,奇特的吟唱忽快忽慢,乐音变化多端。时而是黄鹂般的婉转清脆,时而是湍急的水流带起波涛汹涌。抑或是从迷幻之境飘出的朦胧梵音,近似于一种哀鸣的喘息。   金丝软塌,百里御风一身镂空金色纱衣斜斜侧卧,左拥右抱,眯眸浅酌酒清清。趴在他身边的美人儿各个是丰腴性感的尤物,胸前波涛汹涌,垂肩斟酒、献媚讨好,像小狗一样俯身亲吻他的脚趾。   莺莺燕燕中,唯有一点圣洁的白,傲然立于大殿中央。银色的发丝轻轻摆动,清冷的紫眸宛若飘渺无边的浮云,清淡如水,视所有的一切为身外之物。   “我来了!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看到他宠幸别的女子,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御风压住心中点不甘,他是打算和她斗到底了!低醇的嗓音也不暴露心迹,像命令舞妓那样对夜销魂下令:“438,给朕跳个舞!”   “没时间!”   和君莫舞谈情说爱就有时间?御风一挥衣袖,身边的尤物就像被狂风卷起,肉球一样滚了出去,“无趣!起驾,朕要去华清池沐浴!”   沐浴?无歌那边还在忍受着剧毒攻心,他倒逍遥自在,又是抱美人儿又是听小曲,把她叫来晾在一旁,现在又要去沐浴了!朋友的命在他眼里就如蝼蚁般轻贱吗?   夜销魂手指微微一攥紧,她已侯了他一个时辰了,忍耐也有个限度!   跟随他走进华清池,碧绿的池水氤氲升烟,无波的湖面飘满紫色花瓣。   御风摒去宫女,金色的镂空纱衣滑落肩头,水一般流到地面。墨发披散肩头,宽阔的肩膀,精瘦的窄腰,性感的臀,劲美的双腿笔直有力,他蜜色的肌肤泛着点点清辉,背对着她步入池中。   美!确实是美!百里御风不同于花偃月那般精致细腻,却带着男性独有的阳刚之气,美轮美奂!那是男性荷尔蒙分泌出的诱惑,自在天成。   夜销魂深深吸一口气,耍什么把戏?要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光pp?不给解药反而一直在这里卖弄风骚。   “438,看痴了吗?朕的身体好看吗?”御风背对着她得意道了句,双臂摆弄池水,花瓣随波轻摆。   “还好,论完美你比不上我爹爹,论卖弄风骚,你远远不及影杀的风流魅惑。”   咯吱咯吱,某人的指节攥得发白。   “这十年,你就一点也不会想念朕?”   “我想念十年前的臭猴子,而不是现在的百里御风!”你变得好陌生!还有你背后那个有着火红羽翼,魔物般的东西,都让我几乎认不出你。   “是吗?”我的变化还不是拜你所赐?御风琥珀色的双眸闪过一道寒光,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水面掀起惊涛骇浪,蜜色的身影如幻影般无形闪烁。   地上的金色纱衣飘起,柔软的衣裳此时就是他最锋利致命的武器,如金蛇一般吐着芯子直直朝夜销魂喉间撕咬过来。   夜销魂白色绣花鞋轻轻一点便腾空而起,落地之时手中已赫然多了一把雪白的油纸伞,伞面旋出片片飞花。“嘭”地一声“金蛇”就像撞到巨石被弹了回去。   雪魄倚魂伞?此伞一出,必吸人血!   夜销魂,你这打算是要了朕的命啊?你和花偃月连成夫妻剑法,身体给了别的男人,对朕就一点旧情都没了?哈,差点忘了,你十年前就对朕绝情了!不然你也不会对朕做出那种事!好啊,今天朕也要毁掉你!   百里御风手里纱衣千变万化,整个华清池登时被金色光芒照亮。   十年匆匆百炼成王!想不到御风的武功进展如此神速,按理说除了她这种外星异能生物,短短十年间,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看来不擒住你是抓不到那幕后的神秘怪东西了!   夜销魂伞面转出狂风,鬼魅般欺进御风,霎那间扼住御风的咽喉。   “说!你背后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何变成这样?”   那只手清凉如雪,虽卡在性命攸关的喉咙,却没有施加力度。御风心中发出一声邪笑,原本冷厉的俊颜忽然化为柔软的线条,眼中瞬时泪花闪闪。   御风剧烈地咳嗽几声,带着心甘情愿的凄楚,深情对她泪眼相望:“咳咳——母后,其实,我没有变!记得十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你。可你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倾城。我真的好不甘心。我知道我派人假扮你不对。可是我必须尽快见到你!因为……”   夜销魂最敌不过御风的眼泪,原本打定要查出真相的决心动摇起来:“御风……我信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咳咳咳——母后!我真的快死了!那人下的毒已攻心。我活不了几日了,我要你来,就是为了最后见你一面!不要为我报仇,我只想在死之前见你最后一面!”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滴从他眼角滑落。   夜销魂被他情真意切的眼泪感动,心中像被丝线缠绕,绞得生疼,她怜惜地说了句:“御风,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她的手指刚松懈一寸,御风眼中一道精光寒寒闪过,夜销魂就被封住了背后的大穴。   哈哈,夜销魂你真是愚蠢!这么容易就被朕骗了!   没有哭喊,更由不得她挣扎,夜销魂整个人就被御风拖入池中。   他按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压入水中,碧色的池水像猛兽一般侵入她的鼻中,口中。他的手好有力,彷佛对她有千年化不去的仇恨,不把她淹死决不罢休!   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像被猛兽撕咬,却动弹不得。眩晕中,耳畔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夜销魂,不要在朕面前装好人!你的同情是为你十年犯下的错做补偿吗?我告诉你,这辈子朕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毁了朕!朕也要毁掉你!”   御风双掌托起她的腰,将夜销魂拽出水中,放在池中的一块光滑的石面上。   烟雾缭绕,透着婉转婀娜、蛊魅惑人的芳菲,池面的雾气越来越重。不仅是夜销魂,就连御风都感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眠了。   御风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狠狠地扯掉她下身的衣物:“夜销魂,乖乖躺好别反抗!欠了朕的情,伤了朕的心,你要夜夜春宵来还债!你今天插翅也难飞了!”   这香味好奇怪!她只觉得意识完全不受控制,四肢瘫软无力,娇躯无助地依偎在他怀中。   她怎么不反抗?本想疯狂蹂躏她的御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矛盾,眼中的戾气也消褪不少。   “别怕,朕要教你做件快乐的事。”御风改变语气,低低一笑,俯下头,热情缠绵吻住她的唇,修长的指尖探入了她的衣襟,解开衣带,将她沾水的白衣如花瓣般掀开来。   “别怕,小兔子,我要教你做件快乐的事。”清朗的声音飘了过来。   怎么会有君莫舞的声音?没错,夜销魂出现了幻觉。她完全把百里御风看成了君莫舞。   被他细细吻着,夜销魂呼吸急促,脸颊红扑扑,宛若山间怒放的朵朵桃花。   湿漉漉的衣裳已经完全褪到石面,御风抱住她的柳腰,熟练地轻吻挑逗着她的耳垂。夜销魂只觉得被他抱起就像被一团狂热的烈火笼罩。   从未与男子有这般亲密的接触,娇憨的呻吟一点点逸出口中。许是久久渴望了她十年,御风一下子被她的吟声激得浑身燥热。   “夜销魂,你不是十年前就热衷研习某图吗?朕今天就来亲自调教你有关欲望的秘密。”宫内佳丽千千万,御风从来都是享受着女人的讨好,但为了夜销魂,今日他却自愿做一次教导者。   用最火热的吻与她纠缠,满意地看着那清雪般的脸庞一点点如花儿般盛开,他的指尖窜入她温热的口腔,勾勒着她的舌形,诱哄道:“对,就这样,紧紧衔着朕的指尖!狗一般的讨好朕!”   “舒服吗?”御风俯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痒痒麻麻的感觉电流一般袭遍全身,夜销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无力地点点头。   “很好!”他的另一手顺着她的肚脐一点点下滑,深邃的琥珀双眸微微眯起,低柔又魅惑地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魂儿……魂儿……”指尖以一种逼疯人的缓慢速度一点点开启她的紧绷。   “朕还什么都没做,你就有反映了。小东西,你真是敏感!”夜销魂青涩却不加遮掩的喘息和摆动,让御风气血沸腾,欲望反应得更加强烈。他将她整个人举起,放在自己身上。   眼神温柔,占有却是粗暴的,夜销魂的面部微微扭曲,楚楚可怜地喊了句:“好痛!你骗我,这……好痛,一点也不快乐!”   御风感觉到一阵阻碍,心中一惊,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已经和花偃月有了夫妻之实?绯霜这该死的贱女人居然骗他!   “还没开始呢!你乖乖的,一会朕会让你飘到云彩上!”该死,应该狠狠的蹂躏她,怎么望着那双迷蒙又纯净的眸子,他心中还有不舍?   “不要!别这样!”浑身麻到柔软,撕裂般的痛处让她不由扭动起来,没想到动作幅度太大,池水又太滑,她竟整个人落在他身上,一下子被刺穿。   “你……怎么样?”见到她睁着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却喊不出一句话,御风竟然紧张起来,“乖,放松点……”   “好痛!”   御风将她轻揽入怀,语气温柔,低嘎的声音哄着她:“很快就好了!相信朕!”   “嗯!”夜销魂的双臂缓缓缠上她宽阔的后背,闭上眼贴近他的胸口。   十年了!爱了她十年!恨了她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份温柔,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御风再也抑制不住对她的渴望,低吼一声,用力的,粗暴地占有了她。不能心软,决不能对她留情!   羞怒、依恋、癫狂、压抑、报复……对这个女人,他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这一刻,他一切都不想管!他只想狠狠爱她,爱到她死!夜销魂,你记住,你的第一次属于朕!你永远是朕的人,死也要死在朕的身下!   暗处,绯霜捂着残缺的耳朵,邪恶地狠笑:夜销魂,这是你自讨苦吃!圣上是多么骄傲,他一心想要将你驯服。如果他发现你的顺从不过是我药力的作用!他这辈子都算是没有得到你吧!哈哈!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圣上更不可能再要你了!他只会毁你毁得更彻底!   雪白的雪魄倚魂伞飘荡在一池碧水中。氤氲缠绵,疯狂无尽,激烈的交战激起大片的水花,也浇不熄彼此身体的热度。   迷茫中,恐怖却诡异的幻觉又来了!   夜销魂只感觉灵魂飘出体外,寻着一团暗红色的光线追了出去。   尸骸遍地,血光冲天,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混杂着尸体的恶臭。   血红色的天空下,花偃月一头嫩绿的发丝忽然间变作枯草,他举起手中的剑直直插向自己的心脏:“魂儿,爹爹不能再拖累你!”   她惊慌地扑了过去,抱起的却已是爹爹冰冷的尸体。   “宝贝娘子!”一个妖孽的声音魅惑地飘来。   夜销魂缓缓侧目,影杀一身银黑色的长袍,灼灼其华,美得惊天动地,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震慑人心的诱惑。   “娘子,你没有遵守约定哦~我等了你十年,你却爱上了别人。我的心好痛!”   夜销魂还未开口,影杀单掌举起,掌心落下的同时脑袋爆裂。他绝美的面庞七孔流血,脑浆混着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流下。   “不要!”夜销魂整个心都要被撕裂,她痛呼出声,却怎么也唤不醒他,“妖孽,你醒醒,不要!不要离开我!”   满地的尸体,三十六血影、无殇、无歌、龙轩、花青青、亡夜……还有远处那一抹白色,被鲜血侵得满身暗红,当看清那张脸,夜销魂的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   “莫舞!”   君莫舞虚弱的开口,手指扶着她的面颊,“小兔子,你流泪了!能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的幸福!”   “不要!不要离开我!”夜销魂疯狂地摇着脑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洒落而下,混入一滩滩鲜血,变了颜色。   这就是眼泪?这么咸!这么痛!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死了?   她的亲人,她的爱人!统统死在她的眼前,夜销魂一口气喘不上,她满手是血,就要晕厥过去。她想紧紧抱住他们,那些冰凉的尸体却瞬间如烟雾般消失。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尸体没有了,鲜血没有了!周围只剩下大朵大朵暗红色的花。远远看去,就像是鲜血所铺成的地毯。   夜销魂缓缓站起身,这是什么地方?这些花,怎么是血一样的颜色?是玫瑰吗?   “夜销魂,没想到欢爱也不能控制你的意识。你居然灵魂出体追着我找到这里来。你的意念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一个妖冶诡异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眸,对上一双银白色的眼睛。男人妖冶如火,银白色的长发遮住面颊,唇角勾起阴邪的笑意,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微微闪动。   是他!就是那个站在御风背后的人!   夜销魂聚集灵力,使尽全身气力一掌劈去,对方只是一抬手指就形成一道红色的气盾,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银白色的血从嘴角溢出,她艰难出声:“你是谁?”   对方不答,弯下身拈起一朵暗红色的花,嗅了嗅:“这叫做彼岸花。象征着死亡。你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都是你未来即将遇到的场景。哈哈,没想到吧。你千辛万苦找寻玫瑰,却只能找到这象征死亡彼岸之花。你身边的男人,将一个一个因你而死!”   “你到底是谁?”   “夜销魂,总有一天,你要臣服在我的脚下!”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彷佛有一股戾气从身体中抽走。夜销魂忽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赤身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侧过身,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背对着她躺着,蜜色的肌肤,流云般的长发铺散开来。   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男人是谁?   夜销魂慌张地抓起被单遮掩,却发现满身遍布的吻痕,下体撕裂般的痛楚让她迈不开步子。为什么她会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难道,她已经…… |网友 左小末。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16 一一毁掉   夜销魂揉揉眉心,这是怎么回事?昨晚进宫后发生的事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脑海中诡异的梦至今清晰萦绕,想起来就冷汗涔涔。   御风缓缓转过身,指尖在她光洁的美背挑逗一滑,立即引得她战栗连连。夜销魂惊悚转身:“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   “宝贝,你还真是敏感!这么快就将昨夜的缠绵忘记了吗?你真是令朕惊喜啊,昨夜你一直抱着朕,一遍遍喊着给我,我要,不要停!”   褶皱的床单,被液体浸渍的潮湿,无一不证明御风的话,她昨晚真的被他吃了?还吃得相当激烈,相当彻底。   夜销魂脑海中恍然浮现昨夜池中的紫色花瓣,那种香味怪异的紧。迷香?该死,她居然会被他的眼泪欺骗!百里御风你动用那么多人力绕了一大圈子,就是为了请君入瓮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羞辱我?   羞愤的情绪腾起万丈火焰,化作一个热辣辣的巴掌,夜销魂冷冷咒了句:“下流!”   御风舔舔唇角渗出的血丝,笑地邪魅又冷入骨髓:“可惜君莫舞不在,如果他看到你在朕身下如何发出让人疯狂的骄喘,又如何诱惑地摆动身子迎合朕,他会不会很吃惊呢?”   御风,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设下一个局,强暴我?羞辱我?你的眼神得意又解恨,我越难过,你就越兴奋?你怎么变得如此变态!这突然的惊天打击让夜销魂脑海如遭雷劈,一片空白。   御风狂肆地大笑,仿佛释放了心中淤积已久的怨怒:“哈哈,十年前你害了我。这十年里,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中。今天我终于将你踩在脚下!你也不是什么圣女嘛,还不是屈服在朕的身下求朕给你更多?贱人!”   每一个字都如冷箭般一根根穿刺而来。十年前,她为了他能顺利登上帝位,不惜背上残暴嗜血的骂名,为他扫清道路。她从不觉得这是恩情,为朋友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愿,在所不辞。可是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只换来他一句绝情的“贱人”?   刺骨锥心的痛,她只觉得站在这里都快跌倒,夜销魂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我知道,你天生骄傲,如果是因为帝王的尊严,你觉得我的存在压制了你的光芒,阻碍了你的道路。我可以走,我从未想过为自己争取什么权利名望。可你为什么要对我说狠话,做这么狠心的事?我们过去的情谊,还不如天上的浮云,一吹就散吗?你就这么恨我?我做错了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贱人?”   御风心中暗暗冷咒:我只不过把你对我做过的事统统还给你罢了。你居然好意思问我你做错了什么,呵呵,你忘性真大!   “朕怎么会那么绝情?虽然你很青涩,但惹火得程度却比妓女好很多。解药拿去吧,这是你陪了朕一夜那么卖力的报酬!哈哈!”狂肆的冷笑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寝宫,空洞又刺耳。   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陌生?御风,你知道吗?这十年里,是什么让我改变,让我快乐的活下来,是因为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些记忆。我一直将你当做最亲的人,终于再见到你,你好像忘了我是谁,我却还傻傻守着残缺的回忆站在十年前的原地,可一切都面目全非。   喉间哽咽,夜销魂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再说话,只是捞起衣物静静穿好,刚要去拿床头的解药。那红色的药瓶却突然被御风一掌打落在地上。紫色的药丸,如断线的珠子洒了满地。   她安静地站着,静若枯叶,心底一遍遍对自己说:夜销魂,你不能哭!绝不能哭!哪怕是手指颤抖一下都不可以!失去了他,失去了贞操,你还有自尊!让他看出你难过,你就连仅存的尊严都没了!   她轻轻一笑,淡薄如水,谁又听到那瞬间崩溃的心碎?夜销魂俯下身,一粒粒去拾那满地的药丸。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卑微的去接受别人的施舍。那不是药丸,而是她用清白和血泪换来的解药。   为什么眼睛这么涩?为什么呼吸这么困难?每一下的动作,都像放了一万年的慢镜头。天黑了吗?好暗好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如果能删除记忆,不再思考,该有多好。那样,就不会总想起他曾经微笑的脸。   银白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双腿一直流,打落地面。   不可以倒下!绝不可以!夜销魂,你答应过无歌,天亮了一定要回去的!   本以为她会发怒,会咆哮。结果却等来一个无声的笑容。御风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个巴掌,这样的羞辱你还能无动于衷吗?你为什么不痛?!!!   御风一脚踩上夜销魂的手掌,由于施加了内力,她白皙纤瘦的小手瞬间血肉模糊。   他俯视着她,冷冷嘲笑:“贱人!你以为君莫舞还会要你吗?你已经被朕玩了个遍,残花败柳!别着急,朕还有更好的礼物,要一件一件送给你!朕会让你永远如今日这样,跪在地上接受朕的施舍!”   夜销魂没有抬头,用那只流血的手拾起最后一粒解药,缓缓起身。   可不可以不听到他的声音?可不可以不看到他的脸?如果一切注定面目全非,烟消云散,她会不会后悔当初的相识?如果能真的绝情,是不是就不会被伤害?   别的女人难过了可以流泪,作为一个坚强的女人,她却连泪水都被剥夺。她永远只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静静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为了你的朋友,骄傲的你甚至可以跪在地上忍受我的屈辱,所有人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夜销魂,你听好!哪怕是把你弄脏、弄坏,朕一定要让你彻底臣服!”掠夺、报复、打击、痛苦、还是嫉妒?矛盾在心中交织,全部化为怒气在御风心中熊熊燃烧。你等着,朕一定要把那些你在乎的东西,一一毁掉!   “身体可以被无情的掠去,但你永远无法得到我的心,更不可能让我臣服。御风,你让我很失望!原本再次相遇,我以为你会让我看到一个强大到能撑起天地的帝王。没想到你只是从猴子变成了一只可笑的大猩猩。如果一个男人要用药物来控制女人,这个男人是多么可悲!呵呵。所以,你永远是个失败者。”夜销魂迎着那如血的朝阳,大步走出寝宫。   她的一句话就将御风刺激得头发都要因为暴怒一根根竖立起来。   没有打击到她,就连昨夜她的柔情也不是因为对他身体的迷恋?失败!从未如此失败过!百里御风一掌劈下,床榻瞬间碎成木屑,雄狮般的咆哮响彻整个皇宫:“绯霜!!”   绯霜一袭水雾红纱卑微跪地,还未磕头就被百里御风狠狠地踹飞,整个身子撞在墙壁上掉落下来。   “贱人!华清池里的紫色花瓣是不是你下的迷香?”   “圣上恕罪,属下只是想促成圣上和太后的美事!”奸计得逞,绯霜心中笑得心花怒放。   御风单手扼住她的咽喉,将绯霜整个人举在半空中,狠厉的目光露出嗜血的残暴。只要他手指再施一点力,这胆大放肆的女人就会被拧成两截。   望着那张丑陋的面孔,御风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最终松了手。留下你还有用处!你可是我打击夜销魂的另一张王牌。   ****   客栈中,夜销魂侧身而卧,暖暖的光线在她洁白的纱衣上流动。   虽一直记挂着落无歌的伤势,但她只是将解药拖人送去就躲回客栈。如果他们知道这解药是用她的贞洁和耻辱换来,一定会内疚的。她真不想看到他们一丁点难过的表情,快乐要大家分享;痛苦,就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承受好了。   痛!很痛!身上的吻痕就像无数只燃烧的虫子,一点点啃噬着她的肌肤。下体撕裂的疼痛已经不单单是红肿,在御风寝宫的时候,她就发现血一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小腹犹如针扎,一直在抽搐。这不是葵水,可为什么留这么多的血?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不仅是粗暴的占有,一定还对她做了什么。   十年前的一点一滴历历在目,可故人却变成了仇人。他的恨为何这么深?仅仅是因为被人操控了吗?夜销魂不是不理智的莽夫,若御风也是受害者,她一定会尽全力救他摆脱魔掌。对手太强大,唯一的方法就是选择承受,理清思路,再找到应对之计。她曾经说过“我会保护你们,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太过理智,往往会伤得更深。有谁来心疼过她?   “叩叩叩!”耳畔响起三下敲门声,没等她同意,那人已推门而入。   最朴素的粗布青衣,墨发用蓝色的发带束起,男人一手端着做好的饭菜,一手轻轻掩上门。   “苍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留下来照顾爹爹吗?”夜销魂慌忙将被单扯平,遮住床单上的一大滩血迹。   “对不起主人,苍穹本不想违背命令。但教主非要让我下山,说你练功总爱忘记按时吃饭,又怕你吃不惯客栈的伙食,让我好好照顾你,给你做点爱吃的。哦,还有,教主派我给你带了新练好的补血丹。”苍穹将饭菜放在桌上,不声不响收拾起屋子。   “谢谢你苍穹。呃……屋子不用收拾了。我一会就吃。你先出去吧!”   他缓步走到床边,恭敬一阖首,“苍穹为主人更衣。”   “苍穹,虽然是主仆,但你没必要这么礼数。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还有,那个……我自己会更衣。”这个男人拗得很,自从当日答应收他为仆,他就每日硬是衣食住行伺候着。虽说他不是第一次为自己更衣,但总是不习惯。   “还是苍穹来吧。主人再不起来,饭菜就要凉了。补血丹要在饭后吃,温水服用。”   夜销魂满脸黑线,这男人简直就是唐僧。要是被他瞧见她一身的伤,指不定又要紧张兮兮唠叨个没完。她不由紧了紧衣领,支吾了句:“知道啦,你出去吧!出去出去!”   遮是遮不住的!苍穹一抬眸,目光就落在夜销魂洁白的颈子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主人,你身上怎么了?”   “呃,没什么,蚊子叮的。呵呵~”虽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但苍穹无意间撞见后突然的关心,还是让夜销魂心中一暖,喉中的苦涩又涌了上来。她慌忙扯过被单捂住脖子,却顾得上,顾不了下,床上一滩血迹立刻暴露出来。   “怎么流这么多血?”苍穹惊慌地抓起床单,触到那滩银白色的粘稠血液,他整个双手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苍穹不由分说,一把撕开她的领口,瞧见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色,他的眉梢紧紧皱在一起:“是谁?”这明明就是吻痕,是谁这么残暴的蹂躏她的身体?!   “不该问的不问,不知道吗?出去!”夜销魂沉下脸,对他下达命令。   “可是你在流血!”他的声音瞬间颤抖不成声。   “出去!”事已发生,何必还要将痛苦蔓延?只要他们能快乐的生活就好,她,没事的。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流这么多血,你必须赶紧上药。”苍穹伸手就要去解夜销魂的衣带,他总觉得这血流得太过奇怪。   “不!”看到了你会难过,看到了你会害怕,我不想你担心!夜销魂捉住他的手,两双手倔强地对抗起来。   “主人是觉得男女有别吗?”苍穹忽然松开手站起身。他低沉的嗓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一双清凉的星眸却带着决绝的意味。只见他伸出手指,猛然向自己的双眼戳去。   “你干什么?”夜销魂出手极快,在指尖离眼球一寸的时候止住了那不要命的自残行为。   “眼睛看不到,就不怕男女有别了。”你可以怕我难过而将苦涩独自下咽,为了你,牺牲一双眼睛又如何?小桃子,我虽已不是倾城,只能像仆人一样默默照顾着你。但当年对你许下的诺言从来不曾改变。我说过会护着你,一辈子。哥哥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眼见苍穹又要开始犯傻,夜销魂狠狠握住他的手,却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倔强的男人。她缓声说道:“苍穹,在我心里,你不是仆人,和师兄们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亲人。你认为我会为了自己的清誉,而任由你毁掉双眼吗?何况,我已经没有什么清誉可言,呵呵……如果能让你安心,可以给你看我的伤,但请不要再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他们跟着难过。”   颤抖的手指解开她的衣衫,那洁白娇弱的身体上,哪里只是吻痕,遍布的都是刀伤。   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做?是趴在她的身体上边吻边喝血吗?还有她的下身,居然……居然被人用刀全部刺穿了,血一直在流,她却一直在微笑。   苍穹取出随身带着的解药,一点点为她敷上,眼泪断了线,一滴滴打落在她苍白的肌肤上。   她的手指截住他的泪珠,舔进嘴唇。咸的,眼泪真是咸的!和昨夜梦里的一模一样,那些预言也会成为现实吗?看着他流泪,她的心都在痛,如果这些她在乎的人真的一个一个因她而死。那该是多大的哀痛!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苍穹,别哭!我没事,真的没事!”她必须坚强,不能倒下,因为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她在乎的人。无论是什么力量,无论有多困难,她都要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一点点伤。   她的笑是那么灿烂,却又那么苍白!小桃子,一直以来,你都让自己坚强得像一道铜墙铁壁,来为我们遮风挡雨,可谁又知道,其实你内心脆弱得一捏就碎。受了这么大的伤,你却还是先考虑别人!你好傻!真的好傻!   “是谁做的?”苍穹抓住她的手,眼中怜惜化作穿越万年的恨。是御风吗?这个变态!   她还未回答,门却忽然开了。君莫舞一身净若初雪的白,盈盈立于门口,深邃的双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   “莫舞……”见到那个人,她强行撑起的所有坚强瞬间崩溃,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此时此刻她只想倒在那个温暖的怀里哭。   苍穹望着房内深情对视的两人,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小桃子和自己。这种热情如火的目光交汇,忽略万物,眼中就只有对方。   这个男人丰神俊朗,清雅如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无不标识着他的才华横溢。甚至比当年的百里倾城还要优秀。他们,真的好相配。小桃子,这种时候,你最想念的人,就是他吧。苍穹静静的退了出去,双拳攥得颤抖发白,不能安慰你,我却可以替你报仇!百里御风,我要杀了你!   屋内,君莫舞白衣翩翩,瞬时闪到夜销魂身边,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她娇弱的身体。只是一天未见,就好似过了万年。对她的想念,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贴着她的发丝,他喃喃在她耳边轻唤:“小兔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他搂得太用力,仿佛要将她揉碎,伤口被触动,剧痛又一次强烈地刺痛她的神经,夜销魂痛哼出声:“啊——”   君莫舞方才注意到她的苍白,他慌张地板着她的双肩,像怜爱宝贝一般上下打量着:“小兔子,你怎么了?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不……”让你看,不就知道了我是女人?脑海中徒然闪过御风的话“你以为君莫舞还会要你吗?残花败柳!”夜销魂眼中闪过深深的悲怆,是啊,他还会要她吗?现在的她已经不清白了,她配不上他。想到这里,她不由推开他,侧过脸不让他瞧见她的情绪。   君莫舞心中甚是担忧,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件事。他将她打横抱起,打开窗,一跃而下,轻巧落地。   “莫舞,你要做什么?”夜销魂不解。   “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你不说,我不会走的!”夜销魂很肯定是出了大事,不然君莫舞不会这么着急赶来,还要带着她跳窗逃走。   知道她的倔强,君莫舞坦言:“好,我告诉你。你大师兄昨夜醉酒强暴了我们天玄门二长老的千金——沧海娇娇。还杀了我们天玄门的二十几条人命。天玄门已经派出了很强大的阵容,很快就要来捉拿你们。”   强暴?夜销魂脑海闪过一道霹雳。花亡夜是爱喝酒,但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其中必有误会!她忍着痛,翻身跳开君莫舞的怀抱,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莫舞,谢谢你跑来通知我。但我不会走,要走也要和大家一起。我不会扔下师兄们不管的。”   “小傻瓜,你武功那么差。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被他们抓去免不了皮肉之苦,很可能还要送掉性命。你现在已经伤得这么重……”   “莫舞不会扔下小兔子,小兔子也不会扔下师兄们。”夜销魂楚楚可怜却眼神坚定。莫舞此次前来,必是顶着巨大压力,他的誓言是真的,哪怕是和所有人作对,他也在乎她护着她。   心中感动,可逃跑岂是夜销魂的风格,她倒想见识一下天玄门所谓的强大阵容到底有多可怕。   “固执!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去露州等我。我处理完重要的事就来找你。你放心,我会尽力救出你师兄。”君莫舞牵起她的手就走。   还未踏出几步,就觉平地掀起一阵肃杀的冷风。屋顶上豁然多出七个青衣男子,他们稳中有降个盘腿而坐,手抚一把褐色古琴。   天玄门的魔音七煞?夜销魂心中一惊。   冷酷的声音响彻天空,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君莫舞!你果然喜好龙阳,背叛师门和清月教的人有私情!”   “八师兄(弟)!”一阵高低不同的呼唤在耳畔响起,只见师兄们已被人五花大绑推了出来。   “你们要做什么?”夜销魂冷冷问道。   “清月教和黑暗门勾结,霍乱武林。你们的大师兄居然做出那种淫荡苟且之事。真是令世人不耻!”为首的男子一张冰块脸,说起话来俨然有着判官的口气。   “放你妈的屁,老子根本什么都没做!”花亡夜挣扎着怒骂一声,无辜的眼神望向夜销魂,“软包,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人赃俱获,休要狡辩!”为首的男子手指抚上琴弦,一声尖利的魔音破空而出。一道无形利剑猛然刺向花亡夜,他登时喷出一口鲜血。   可恶!竟敢伤她大师兄!夜销魂紧紧攥起拳头,老王八,我要把你抽筋扒皮!可是瞥见一旁的君莫舞,她硬是将咬牙切齿的声音压了下来,她现在的身份是清月教武功最差的夜三八,如果此时杀将起来,必然暴露身份。君莫舞的处境会更加为难!   君莫舞将夜销魂紧紧护入怀中,对族人请求道:“这根本不管小兔子的事!请七煞长老们放过她。”   “哼,君莫舞,你背叛师门自身难保,还为这狗贼求情?乖乖回去领死!清月教一个都别想跑。”话音一出,魔音七煞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波动,空气中旋起一阵狂风,天地间瞬时黄沙滚滚,硝烟弥漫。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17 千年莲花妖   黑风狂卷如潮涌,夜销魂再睁眼时,身旁的君莫舞已消失不见。屋顶上一个青色的身影飞身而下,脚风爆出强劲攻击,将夜销魂整个人踩在脚下。   感觉到脚下的孱弱男子几乎毫无武功,青衫男子放松警惕,撇嘴轻蔑一笑:“我们天玄门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今日饶你狗命,回去禀告你师父花偃月,要想救门下弟子,就用他和夜销魂那妖女的命来逐鹿山庄换!”   光明磊落会设计陷害?偷偷抓了人质作要挟?这老王八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夜销魂做出瑟瑟发抖、贪生怕死的表情,却在他单脚撤离瞬间,手心弹出一枚银针。   针尖一触到他脚心的穴道就如带了生命般嗖地钻进去,融入血液。   青衫男子只觉得脚心一麻,这细微的感觉转瞬即逝,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也就没有追究。   看他长袖一挥大摇大摆地走远,夜销魂方才平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底嗤笑:银针五毒虫融入血液还不自知,就凭你的功力,也配将我踩在脚下?今年傻鸟多!大头傻鸟最最多!   夜销魂回到飞霞楼时,无殇正在给弟弟喂药,见到她步履疲惫,二人同时起身问道:   “主人(姐)怎么白天来了?”   无殇慌忙为她搬来一把太妃椅,递上花茶。瞥见她颈间的吻痕,他立刻目露担忧之色,问道:“主人,你受伤了?”   夜销魂端起青色茶杯,吹了吹水面的花瓣,把除了遭暴之外的整个事件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无殇掀开她衣襟看到那红色的刀口时,整个人一绷,面色铁青地说:“刀伤像被炙虫噬咬,腹部如被针扎,流血不止。这些都是中了火炎蛊的迹象。按理说中蛊的人除了上述表征之外,还会被下蛊的人操控意志。但是好奇怪,这蛊只是伤到你的皮肉就没有能力再侵入了。”   “火炎蛊?”夜销魂好歹也算个用蛊的高手,这种蛊,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无歌惊讶不敢相信:“不可能吧。我只在传说的魔族故事里听过这种毒。若真如此,那这世上岂不是还真有魔族了?哥,你别开玩笑了。”   “等等,你说的魔族?是不是背后长着红色巨翅的怪东西?”夜销魂思索中将所有诡异现象串联起来,不安的预感顿袭心头。   “是啊是啊!那就是魔族的统领血魔的特征!”无歌点点头。   “血魔”二字犹如晴空霹雳,打得夜销魂神智片刻空白。   这东西不是传说,还真是确实存在!十年前她从万年玄冰中救出影杀,就是召唤了血魔定下契约,可魔族又是怎么一回事?   “球球!你给我出来!”夜销魂面色积雪,冷吼一声,“当初我召唤血魔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魔族一说?”   球球惊恐地眨巴下眼睛,躲在落无歌身后,无辜地说了句:“这,不关我的是哇。我当初提醒过你,要救影杀就要召唤血魔,后果很严重!是你自己不听。我哪里知道你力量那么强将契约形成,居然把血魔的封印也连带着给解开了。”   “我记得当初攀附在万年玄冰上的血魔,是一种类似心血管的东西,怎么我这次见到的是只有眼睛和嘴巴,画皮一般的怪物?”   “不知道!”   “他为何要和我作对?怎么会操控御风?”   “不知道!”   “怎么才能控制住他?”   “不知道!”   “我的乖,你到底知道什么?”夜销魂怒着瞪眼,这小东西闯了祸就一问三不知,它不知道她很着急吗?   “不知道!”   夜销魂举起拳头威吓,真想把这小东西捏死,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隐瞒了她十年。如今事态严重到此种地步,若她不问,球球指不定还不肯开口,“你真是害死我了!”   “主人,那个……球球好饿,你给球球做方便面吃!”   “便便吃不吃?”夜销魂紫眸射出两道冷箭,吓得球球一个激灵,五彩的绒毛抖个不停。   “呜呜,表生气嘛!既然你在御风的意念中看到血魔,他仍是画皮的形态,就说明御风还没有完全被操控哇~血魔还没有完全成形呢。”   “等血魔完全化为人形,占据了御风的身体,御风就死了!!”夜销魂眼眶发红,沉静的琉璃紫眸正在凝聚着风暴。   “无歌,帮我梳妆!去逐鹿山庄。”夜销魂缓缓下令。   球球晃晃悠悠转了几圈,停在夜销魂的肩膀上,朝她颈窝蹭了蹭:“主人,不要去嘛!血魔好厉害的,你不是他的对手。何况,那魔物现在寄居在御风的意识里。你要救御风,就必须进入意识幻境。那不又得被他……你又不是每次都会成功。要不,我们回b612,心不要找了。在这里总受苦,一点也不好玩!”   虽说还有点摸不清状况,但屋中瞬间凝聚的沉闷气氛,让每个人都觉得现在是面临大敌的生死关头。   落无歌从背后紧紧环住她的腰:“姐,不要去!不要去!那肯定是臭猴子的陷阱,他一定又想出馊主意来害你!”   一向沉稳的无殇,虽不说话,心底的怒气也腾起浓烟滚滚。他敢打保票,御风这么轻松给了夜销魂解药放她回来,肯定还有更狠毒的方法真等着对付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现在的这个敌人,他们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其余几乎一概不知。夜销魂心中也没谱,自投罗网又如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难道被动地瞪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血魔杀光?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送羊入虎口,接近御风,打探虚实,兴许还能找到血魔的破绽,反败为胜。   木梳滑过她银白色的发丝,每一下都带着诀别的哀痛。他们知道,主任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更改,为了朋友哪怕让她在刀尖上滚,她都甘愿。   夜销魂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地视死如归:“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记住,无论发生何事。你们救下师兄们和莫舞就走。不要管我,不要救我。若我两个月内拿不下血魔,你们就去翼国找拜月教教主木溪颜。”若她都赢不了血魔,那这世上,也只有木溪颜这神一般的人物会有法子了。   惨白的天空无日无月,苍苍茫茫,昏昏暗暗的日光落在梅树上造成压抑的氛围。   逐鹿山庄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武林大大小小的门派几乎都聚齐了,所谓的武林大会也就是百里御风召集武林人士为夜销魂摆下的鸿门宴。   天玄门门主沧海雷霆举起酒杯,马屁拍得响当当:“圣上英明。夜销魂那妖女太过可恶,霍乱武林居然嫁祸到圣上头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自不量力!”   嗯嗯,众人连连点头附和,恨不得将夜销魂的祖坟都挖出来一起骂个昏天黑地。   既然圣上都说了先前夜销魂是打着招安的旗号去作恶,根本和朝廷无关。那就是嫁祸吧,毕竟没人愿意得罪朝廷。   “武林各大门派无一不惨遭杀戮,只有清月教幸免于难。原来是因为花偃月那老妖男与夜销魂有私情。真是丢尽了习武之人的颜面。”   “清月教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无耻淫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圣上今日一定要为我们天玄门做主,将清月教的这几个狗贼,连同那妖女一起斩杀!”   花亡夜和几个师弟被人绑成粽子扔在祭台上,遍体鳞伤,冷风一吹,更是剥皮刺骨的痛。   “怎么像狗一样汪汪叫个不停?一群垃圾!”花亡夜啐了一口,说他们是无耻之徒,还不知道谁更虚伪不要脸呢!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平日里清高自傲,朝廷面前却做起了狗奴才。   “无耻淫贼,圣上面前也敢无礼?”沧海雷霆掌风带刺,一掌就把花亡夜打得口吐鲜血。   妈的,他怎么这么背!那日他不过是见到八师弟和君莫舞相好,心中吃味就去多喝了两杯。谁知赶上沧海娇娇来寻仇,一架还没打起来,就被人从背后其敲晕,醒来就被绑,说他暴了人家。   百里御风一身金光灿灿的长衫,眯着眸子慵懒而坐,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的玉石酒杯,缓缓开口:“夜销魂之所以武功登峰造极,是因为她乃千年莲花妖,靠吸食人骨血为食。你们教主定是被她吸了魂魄,操控住。真是可怜的人,被欺骗了还蒙在鼓里。你们清月教今日有此下场,要怪就怪夜销魂吧!”   花亡夜几人大惊,怪不得师父连八师弟都不要了。原来是被妖女蛊惑,心中对夜销魂也多了一份恨意。   “哈哈哈!”空气中忽然响起一串银铃般清朗冷绝的笑声。这嚣张的大笑由内力发出,震得整个逐鹿山庄都在颤抖,酒杯“啪啪”碎裂,酒水撒满桌。   众人仰首望去,一顶水雾丝带搭起的巨大花床从天而降,片片飞花漫天舞,女子谢谢侧卧成优雅的姿势,如若天仙下凡。   “想不到我还有做莲花妖的潜质啊?哈哈,大猩猩,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不去当个说书先生真可惜!”   大猩猩?说书先生?这该死的女人就没个好词形容他。   御风气得嘴角要冒泡,摆出一张笑脸字字讥讽:“夜销魂,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你是迫不及待来看朕为你准备的礼物?还是想念朕昨夜给你的快感?”   一群人惊得下巴脱臼,哦,原来夜销魂和圣上也有一腿啊!那刚才骂得是不是有点狠了?万一人家是小情人之间闹矛盾,保不准哪天和好,圣上一个龙颜大怒,他们几个脑袋也不够掉啊。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夜销魂缓缓起身,一只五彩毛球停落肩头,手腕上铃兰花般的铃铛叮咚作响。   流雪飞霜似的银发直垂腰际,光洁的额头没有半点碎发,眉心一点朱砂搭配得分外精致。白色轻纱半遮面,虽看不清容貌,但灵气逼人的清澈紫眸却格外吸引人,勾人魂魄。   整个山庄响起一片赞叹声,这女子一身孔雀金的长袍,没有任何修饰,却清丽动人,带着圣洁的光芒,简直就是仙子下凡。   用“清如菩提,净若莲花”八个字形容最恰当不过。果然是莲花妖!还好是个美得勾魂的莲花妖!   连最不屑的沧海雷霆都不由概叹,果然是美人如玉!以冰为肌,以雪为肤;以水为质,以玉为骨。怪不得圣上都垂青于此女子。可她居然单刀赴会,没有带任何手下,未免也太嚣张了吧。要知道今天的大会可是聚集了各路高手。   夜销魂指尖拈花,轻轻一笑:“说到礼物,小女子也为给各位准备了几份大礼!”说话间,球球抖抖身上的五彩绒毛,盘旋在半空中,如播种一样撒下一片白光。   地面顿时多出了一大群动物。猴子唧唧叫,小狗汪汪嚎,打滚的打滚,翻跟头的翻跟头,有几只小猴甚至跳到了几位门主的头上,对着那长发一顿猛抓。整个逐鹿山庄俨然成了动物园,狗叫猴跳人惊悚,好不热闹。   百里御风心中一惊,夜销魂搞来一群猴子小狗,想要做什么?   各路“英雄豪杰”乱了阵脚、狼狈不堪,夜销魂不禁掩唇轻笑:“嘻嘻,各位不要慌!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各位应该高兴才是啊!这什么表情?连亲戚都不认识了?”   “你、你这个妖女!”感情夜销魂是拐弯抹角辱骂他们是狗。太可恶了!沧海雷霆领头大骂。   瞥见御风见到猴子时的一张铁青脸,夜销魂心中大吐一口恶气,笑着说:“圣上饥渴难耐地脸都变色了呢。别急,小女子这就给你抓只母猴来满足欲望!”话毕,夜销魂长袖一舞,袖中瞬时射出万道金光,如密雨一般盖地而来。   几乎是一个瞬间,满地的猴子小狗全部脑袋分家,发出刺耳的尖叫。狗血淋了一地,染红了百里御风的长靴。   “哎呀,失误失误!一个失手,居然把今夜伺候圣上的母猴子给杀了。完了,圣上今个儿的春宵算是没指望了。圣上啊,不要气,要不从后院找只猪来满足你吧。”   夜销魂,你这招指桑骂槐好的很!今天朕就要看你怎么救你的师兄,他们身上的铁链可是玄冰石做的,斩开铁链,你的内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你身上的火炎蛊还没发作?我看你怎么和朕斗!好戏还在后面!御风长袖一摆,转身坐回龙椅,好整以暇地喝起酒来。   圣上没有发话,就是默许可以动手了?沧海雷霆目露凶光,一个眼神指示,早早做好迎战准备的魔音七煞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七人各个手持褐色古琴,在夜销魂身边围成一个圈,脚下步伐千变万化,鬼魅般旋转让人瞧不见真身。   夜销魂悠闲打了个哈欠,轻蔑地道了句:“我的礼物还没送完,你们这群老王八急个毛!”   “休要口出狂言!妖女,今日就让你见识下我们魔音七星阵法的厉害!”   七人身形闪烁,瞬间幻化成天罡北斗的阵势,空中的冷风都逆转了方向。   “哦哦,七个王八排排坐,吃果果,好看哇!来来给你们吃个‘血血留香爆米花’夜销魂掌心一转,唇边赫然多出一把碧色水笛。纤细的指尖流云般在笛身上轻盈舞动。   一个尖音爆出,空中顿时响起噼噼啪啪的烟花声。只听魔音七煞领头的青衫男子“啊”了一声,身体像被充了气,鼓啊鼓啊地胀了起来,衣服撑裂,气球一样升到空中,眼看就要爆炸了。   第二个炫音响起,空中的人体气球如被针扎,“啪”地一声爆得血肉横飞,根本看不出人形,血肉内脏全成了屑状!   “嘿嘿,爆米花做好了,各位快去品尝!晚了就吃不到了!”夜销魂笑得天真又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辛苦给你们准备果果吃,你们要感谢感谢我哦~   沧海雷霆勃然大怒,悲愤情绪充塞大脑,大斥一声,“妖女,你用了什么法术?”   “法术?不过就是一根银针融入他的血液,就像一颗潜在的定时炸弹。我想要他的命,随时都可以。我还多留了他好几个时辰呢。”   定时炸弹?什么东西?听着这妖女的口气好像还等着他们感谢不成?可恶!沧海雷霆一声令下,剩下的六人全力以赴。   魔音七煞的“魔音七煞阵”少了一颗星,威力大减,久久弹了好几个曲子,周围的人用内力抵抗都受不了这强劲的攻击,怎么被围在中央的女子却毫发未损?   不对啊!按理说他们的魔音一出,被施咒力的人不过几招就会气血逆流而死。难道这女子真的是莲花妖?   夜销魂柳眉轻皱,不耐地道了句:“吵死了!这么难听的音乐,你们还是自己慢慢享受吧!”魔音飘出,简简单单几个音符,空气中就悬起一团粉色的气流,在女子身边形成一道天然气障,将魔音七煞拼尽全力施加的音符统统弹了回去。   “啊——”结果可想而知,惨叫的自然是被自己的魔音取掉性命的魔音七煞缺一煞。   见到六个武功和资历最高的高手几乎是瞬间毙命,各个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直抽搐。   原本就惧怕夜销魂的各路高手,不约而同后退两步。   这个女人惹不起啊!来这里本就是卖天玄门一个面子,想着可以仗着人多势众占点便宜,没想到连连被她杀了几个下马威。还是静观其变吧,枪打出头鸟。   沧海雷霆一张老脸都丢尽。暴怒之下,他一跃而起,青衫迎风而舞,唇边横起一柄水笛,魔音瞬时爆出,夹风带雨而来。我就不信能输给一个小妮子!   无形之音变有形,空中出现无数五彩音符,却各个带着肃杀之光,那是地狱催命的炫音。   夜销魂冷笑一声,你们门派失传的“天玄寂音”我五岁的时候就会了,你这点雕虫小技还敢拿来显摆,去死吧!   她长袖如蝶一般左右挥舞,轻轻一闪就将沧海雷霆爆出的炫彩音符“噼啪”打了出去。炫音像雨点一样打落在周围的屋顶上,刚一接触就发出轰鸣巨响,整个屋顶都被震碎。   明显是敌强我弱,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沧海雷霆死不认输,老顽固死命地吹着水笛,嘴唇都要吹翻皮,夜销魂却越离越近。   她隔空做了个弹射的动作,沧海雷霆的水笛便“嘭”地一声爆开,碎片扎在一张老脸上,割出一道道红棱子。   “妖女!我要杀了你!”沧海雷霆气急败坏地劈出一掌就要取夜销魂性命,却刚抬起胳膊就被姑娘隔空锁住咽喉。   “老王八,今天我就要把你炖成王八汤喝掉,大补啊!”夜销魂一声大笑,让你派人陷害我师兄,你在我师兄身上抽了多少鞭子,我就要在你身上割多少块肉!   此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又急切的呼唤:“爹!”   爹?夜销魂手一抖,目光寻去,君莫舞不知何时被人带了上来,正在松绑。   瞧见他满身伤痕,鲜血浸透了白衣。夜销魂好生心疼,莫舞,为了给我报信你触犯门规,他们一定是毒打你了,对不对?   当他再一次焦急地唤着爹的时候,夜销魂恍然回神,原来手中攥着的这只可恶的老王八,居然是君莫舞的爹爹。不过他们怎么一个沧海,一个姓君?   夜销魂手指一松,沧海雷霆就疲软地跌落地面。   “你走吧!”她挥了挥衣袖,饶他一命。毕竟那人是莫舞的爹爹,杀了他只会增加莫舞和她之间的仇恨。   夜销魂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早知作为仇敌的他们,迟早有拔剑相向的一刻。但这一天来的太早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沧海雷霆吃力地站起身,冲着君莫舞下令:“舞儿,门里属你魔音天分最高。去杀了这妖女!就是她派人对你妹妹下毒。杀了她!”   对莫舞的妹妹下毒?她连他有妹妹都不知道,怎么去下毒?这也太离谱了吧!   夜销魂两道冷光齐齐射向百里御风,用传音入密忿忿对他骂:“你搞什么鬼?这是不是你做的?”   百里御风嘻嘻一笑,优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悠哉地回答:“没错啊!朕说过要送你很多很多礼物。这只是第二件。慢慢享用吧!君莫舞在揭下你的面纱时,忽然发现你就是他心爱的小兔子。他是怎样的表情哦?哈哈,原来小兔子是大灰狼,还是毒害他最疼爱亲生妹妹的凶手。他会不会手下留情呢?誓言,是个什么东西?朕马上就证明给你看!”   实际上,当君莫舞第一眼瞧见她的狐皮大氅,脑子就乱了。   这个女人的背影,好熟悉。她不就是当日在夜暖别苑用内力弹奏“无形寂音”的女子吗?   当日他追了她一整夜才发现人早被掉包。她定是有意躲着他。这女人到底是谁?虽说沧海雷霆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见到门派颜面丢尽,地上一具具都是同门的尸体。   君莫舞还是横下心,缓步朝那个背影走了过去。 网友yoyoyet0715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18.不会让你死   “姑娘,请留步!”君莫舞并未出招,只是对着女子的背影彬彬有礼地道了句,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貌似气氛有点不搭哦。   众人也纷纷挠头,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君莫舞这么儒雅客气地叫住人家,是准备叙旧呢,还是等人家礼貌回应后忽然翻脸背后放冷箭?腹黑啊,都有嫌疑。   其实君莫舞根本没想那么复杂,他是一时间弄不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感觉,怎么离她越近,越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呢?这种感觉很奇妙,难以言喻。   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夜销魂背对着他,眉宇间有些异样。此时,一大片乌云迅速聚集,将整个逐鹿山庄笼罩在黑影之中。天空顷刻暗了下来。   夜销魂抿抿唇角,抬首的同时,忽而笑开了。她轻盈转身,长袖突然画出半圆,洒下一片白色粉末。   君莫舞闷然“嗯”了一声昏倒不起了。   夜销魂手腕上铃兰花般的铃铛叮咚作响,她单膝屈地,手中宛若执着一柄金色的大弓,朝头顶上的乌云“咻”地射出一道金箭。   “无形之箭?”这就是当年要了楚七夜性命的无形之箭?黑暗门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啊!一群老顽固头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术法,只顾着惊叹,都忘记危险下一秒就要逼近。   箭头穿透云层,乌云像被金色的火焰点燃,瞬间就腾起万丈光芒,“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整个逐鹿山庄顷刻间变了颜色,金光闪闪,耀得人睁不开眼。众人忽而就觉得好像被金色纱布罩住,除了满眼的金色,什么也瞧不见,纷纷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盛乱之中,唯有百里御风依旧稳如泰山。他饮下一杯酒,摸着下巴冷笑:很妙的想法,让潜伏在暗处的帮手用术法召唤乌云,你再用无形之箭将障眼法扩大。接下来,援兵该到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三十六血影已蓄势待发,无殇无歌二人也乘乱来到关押清月教弟子的祭台。   “你们是谁?”花亡夜眉间露出惊讶神色,皇帝不是说夜销魂是专门祸害清月教的莲花妖,难道这妖女真会这么好心前来营救?但瞧这阵势,黑暗门的人也不像坏人,真是无比矛盾。   落无歌懒得理会他们复杂的神情,展开圆月弯刀豁然劈向捆绑他们的铁链。   “砰”   “砰砰”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下都不见反应?无歌瞠圆了眸子向夜销魂求救:“姐,这个玩意砍不动哇!”   夜销魂柳眉轻颤,她早就猜测这铁链可能做了手脚,才没有一来就贸然冲过去救人。   落无歌的弯刀可是圣山上的九玄月晶所制,削铁如泥,有什么东西砍不动?除非那链子是玄晶石所做。   夜销魂咬咬牙,御风,你这个贼猴子。你知道玄晶石只有我用超能力才能斩断,就等着我去耗损体力,你好乘虚而入是吧?   夜销魂足下一点,如踏着云层水波,翩然落在祭台上,对部下命令道:“你们速速闪开,云金纱罩维持不了多久了。除了天玄门的人,全部杀光。不要让任何人接近祭台,剩下的人等会将他们救回总部。”   无殇无歌二人知道主人只有凝神聚力才能斩断铁链,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但天玄门那群混蛋可是大敌啊!主人一向对敌人手段狠辣,从不留情,这次肯定是为了君莫舞破例。   她怎么对君莫舞这么好!二人心中同时吃味,乖乖按照命令去做。   “你真的害了师父?”见夜销魂全力营救,花震海心中甚是矛盾,实在摸不清这传闻中的女魔头到底是好是坏。其他几位师兄内心也在矛盾中。   早该料到身份会被识破,虽说她从不在乎人家将她看的如何冷血如何无情,但被亲人怀疑还真不是个滋味,夜销魂鼻子有点酸。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面纱紧了紧,不管你们知道我的身份,还认不认我,你们永远都是我师兄。   夜销魂十指微曲,扩成一个圆,灵力就从周身聚集到手中的一处。她用力一劈,只听一声脆响,玄晶石制成的铁链断作两截。   “带着面纱做什么!让我看看你是谁?”被救的三位师兄貌似有些起疑,纷纷来揭面纱,却被夜销魂一掌震晕,叫人抬了走。   劈开铁链极其伤身,救到花青青时,夜销魂额间已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手指握紧冰冷的铁链,用力一撮,铁链啪地断开。   看见那双纯净的紫眸,花青青微敛的浓睫动了动,尤其是嗅到她身上独特的香气,心中又是一惊,这个香味太熟悉了。她忽的拉住夜销魂的袖子:“你是……”   耗了太多体力了,夜销魂脑中瞬间出现缺氧状态,头一蒙的空挡,“轰”地一声脚下钻出一个大铁钻。   “小心!”花青青猛然将夜销魂推飞出去,自己却一下子被铁钻贯穿。   “青青!”夜销魂扑过去将花青青抱在怀中。   “可恶,这么精心布置的机关居然让她躲过去了。”沧海雷霆低咒一声,眼中却露出喜色,杀不了夜销魂,除掉一个邪教恶贼也赚了。   这一声嘀咕可未逃过夜销魂的耳朵,她紫色的眼眸逐渐变红,一股怒气直冲头顶,银发张扬地狂舞起来。   我本看在莫舞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你却处处相逼,设下陷阱害了我师妹。老王八,今天我夜销魂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夜销魂刚要起身,却感觉手臂一紧,被花青青拽住衣袖。   “师兄……”花青青捂住伤口,眸底闪烁着泪光。   她知道她是谁?   沾血的手指轻轻覆上夜销魂的眼皮,轻轻一点,“这里,八师兄,你的眼睛骗不了我。你身上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夜销魂掩饰得连亡夜他们都没发觉,居然被这小丫头一眼识破。   “师兄,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陪陪我,陪陪我 。”花青青的泪水一滴滴打在她是手心,被那祈求的目光震撼,夜销魂的心都要碎了。原以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厌恶地躲开,没想到她却还是如此依恋她,像从前一样。   “青青,坚持住。你不会有事!”夜销魂手指覆上她的伤口想要利用超能力帮她恢复止血,可适才为了斩断铁链她的超能力已经耗尽了。   我不会让你死!不会!夜销魂一遍一遍试着激发潜能,却一遍遍的失败。伤口好大,好深,就像个无底洞,血一直在往外冒,她用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   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恐惧让夜销魂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头一次对生死这么无能为力!她救不了她,只能抱着她虚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亲人的血一股股流尽。   花青青带血的双手张开无助的姿势,惊慌地去寻找夜销魂的脸:“八师兄,天黑了吗?为什么我看不见了!我好怕,八师兄,你在哪儿?”血快流尽,意识也被抽空,她感觉好冷好黑,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小,夜销魂的脸越来越模糊。   “我在!我在这里。”夜销魂紧紧攥住她的手指,希望将全部的体温给她,将她留住。   这用力的一握让花青青换回了一丝安心,她目光涣散,夜销魂知道,花青青已到了弥留之际。   花青青脑袋朝夜销魂怀里钻了钻,唇角挂着一抹微笑,无力地说:“师兄,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记得我们一次见面吗?你在后山的空地烤玉米,我死活要你把玉米都给我,赖着不走。其实,我不是贪吃的,是你身上的味道我嗅第一下就好喜欢,让我走不开了呢。这味道真让人上瘾,嗅了十年都不够。我想我是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味道了。那时候我就暗暗许愿,长大以后,青青一定要做八师兄的娘子。”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夜销魂吼中哽咽,和青青在一起十年,教中要数她俩来往最亲密,她怎会不知道这小妮子的心事?只是同是女人,她亲情友情什么都可以给她,却唯独给不了她男女之爱。   “师兄,你在难过吗?不要!青青一点也不后悔。即使师兄是女人,青青还是爱你。我好遗憾,青青以后都不能在身边照顾你,督促你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你不可以不乖哦!”   “青青,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死!我们去找爹爹,他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救活你!”夜销魂抱起花青青就走,可刚迈出几步却脚步不稳跌倒在地。   血泊中,花青青的哭声都要破碎,她爬在地上伸出手,拼命地寻找着夜销魂:“八师兄,不要!不要扔下我!”   夜销魂慌忙抱起她,搂得紧紧,生怕一松手,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师兄,我看到好多好多蝴蝶。师兄,你再带我去后山抓蝴蝶,好吗?晚上我们带着蝴蝶爬到屋顶看星星,像从前一样。你说过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永远不分开!”夜销魂不成声,眼泪掉不下来,可心中早已全是花青青的影子。   “师兄,抱抱我好吗?”   夜销魂将她揽入怀中,闭上眼,只听见心碎的声音。   “青青好幸福。如果有来生,青青要做男人,就可以娶八师兄做娘子了。到时候你带我去看你提到的那个海底之城好吗?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地一定好美。我们可以一起数星星,一辈子!”   “好。”   “我……好冷,抱紧我!师兄,再给我唱首歌。那首我们的歌,我怕,我好怕,好怕以后再也听不到。”花青青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两只手即便被鲜血染红,也紧紧相握,不愿松开。   “用红色的丝线,将我们此生缠绕,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要。我的手不会轻易放掉,握紧我了,握在胸口,就这样握到天荒地老……青青!!!”   一切都静了下来。她的发丝,再也不飘,她的笑容永远凝固。夜销魂无论怎么呼唤她的名字,她都不会再回答了。   “哈哈,夜销魂,这个礼物如何?”百里御风狂肆地大笑,看着夜销魂傻傻地抱着那具尸体,他心里说不出的快乐。这才是第一个为你而死的人,你就受不了啦?等着,一个一个来。   耳畔响起一阵邪佞的嘲笑:“哈哈,妖女你少在那里假惺惺装仁慈了!”   “死得好!为武林除害啊!”   ……   夜销魂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她静静起身,将那一张张猥琐卑鄙的面孔狠狠印在心底。   你们!都得为我小师妹陪葬!   夜销魂傲然而立,将全身的灵力聚于一处,在体内循环爆发。   银发狂傲地在风中舞动,白色的狐皮大氅也因为气场的爆破,而舞得呼呼作响,夜销魂整个人带着骇人心魄的杀气,宛若高高在上的天神。   风来了,雨来了。这个寒冬腊月居然会飘起细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在场的所有人却因为这忽然凝聚的气场惊得一个哆嗦。   几乎各个门派都被夜销魂的部下屠戮,他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前恩旧怨,誓要拼死一搏!   沧海雷霆振臂一呼:“大家一起上,杀了那妖女!”   夜销魂眯眸沉气,整个身体悬浮而起,双臂如鹤舞,张合之间形成一股超强的吸力,整个逐鹿山庄风摇地动,屋子轰然间全部倒塌。   她用传音入密命令部下:“快走!”   “可是姐……”   “违令者,斩!”   虽说心中不甘,但黑暗门全部人马还是带着清月教的人迅速撤离。   剩下的敌人只觉得身体如抽丝剥茧般疼痛,仿佛体内灵气统统要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吸走。   “吸魂诀?”百里御风一惊,第一次慌得有点无措,赶紧打坐运气。   这吸魂诀相当厉害,是通过激发体内潜在灵力,瞬间爆破形成,可以令人在短时间内意识失控,将人的功力连带着七魂六魄吸取一半。即便他这般高手都得小心应付。   夜销魂狐皮大氅单手一抛,在空中划出绝美的弧度,手中赫然多出一把亮闪闪的武士刀。这架势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狠厉程度却更胜一筹。   夜销魂单枪匹马,十步血溅,执掌天地!   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果然不堪一击,除了滚人头演不出什么花招。   可恶!御风低咒一声,夜销魂本来内力就要耗尽,却猝不及防使出一招“吸魂诀”吸嗜了各门派高手的武功,现在她内力大增,气场愈发强劲,俨然有突破大乘境界,踏入璇玑的势头。看了不出狠招是不行了!   御风琥珀色的深眸瞬间变成银白色,血魔乘着这股戾气正浓,迅速操控了他的意识。   御风将沧海雷霆猛力一抛扔到夜销魂面前。同时食指射出一道白光直刺君莫舞的眉心,夜销魂,你想把君莫舞迷晕让他看不到你的脸,看不到你的血腥,朕偏要让他醒来!   沧海雷霆一怔,刚才他不是在追杀?怎么身子一飞掉到夜销魂面前。   瞧见那把带血的武士刀,再一瞧夜销魂阴狠的紫眸,一向自傲的他也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夜销魂冷冷邪笑,“你好啊!在祭台设机关的王八羔子!”   沧海雷霆不由退后两步,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却还强撑着面子,结结巴巴地说:“高什么高!妖女,本门主今天要替天行道。”   他抽出宝剑劈砍过去,却被夜销魂的武士刀将剑身断成两截。   只听夜销魂冷咒一声:“不管你是谁!杀我师妹者,死!”   一道电光闪过,沧海雷霆的老脸立刻皮开肉绽,刀伤深可见骨。   夜销魂刚要一刀结束他的性命却听“叮”地一声,玉石白的水萧横过来阻挡住武士刀的攻击。   “莫舞!”她心底惊呼一声,退回几步,他不是被迷晕了吗?怎么又醒过来?   瞥一眼冷笑凝视的百里御风,她立刻明白,原来,臭猴子的王牌在这里,她是打算借刀杀人了。   这是君莫舞第一次正面瞧见她的面颊,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但那双纯得毫无杂质的紫色水眸太熟悉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眉头稍稍一皱,横起水萧拼杀过来。   这招式看似猛烈,却招招只为击退,并不致命。二人一个进一个退,根本毫无伤及对方的意思,一路杀到屋顶上。   “嘭”一声脆响,打斗中,夜销魂随身携带的羊脂玉掉了出来。   二人同时放下武器,不约而同去捡那块定情信物。手指接触的刹那,电流袭遍全身,那股无形牵引的力量又出现了!   君莫舞只觉得眉心一热,手指一摸,怎么他的眉心也忽然多出一个和夜销魂眉心朱砂一模一样的印记?   夜销魂也觉得甚为奇怪。难道她和君莫舞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关联?他们一见钟情迅速坠入情网,是不是也和这相同的印记有关?   此时,君莫舞扬起水萧攻了过来,却贴近夜销魂轻声说道:“小兔子,击我一掌,赶紧走!”   看来他真的能一眼就认出她!没想到君莫舞不但没有责怪她先前的隐瞒,还打算出手相救。   “你不怪我?”我杀了你们门派这么多人。御风不是还说你妹妹也是我下的毒吗?   君莫舞一向和夜销魂有着一股心有灵犀的奇异感觉,他坚定一笑:“怪你什么?我信你!小兔子,其实我很高兴,因为你是女人。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娶你为妻!”   “可……”我们是仇人。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小兔子。我说过的话,永远不变!”   屋顶上二人紧紧相贴,刀剑相向,却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打架,好像还在轻声说着什么。下面的人一头雾水纷纷挠头。   二人的耳语哪里逃不过御风的耳朵!他十指紧收,“啪”地捏碎手中的酒杯。一股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恼羞成怒。   怎么回事?按理说这么大的恩怨,君莫舞再不守成规,性格狂放不羁,也不至于连妹妹的仇也不报了吧。他们两人的爱情,难道真的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达到生死不弃的境界?这其中定有问题!   眼见着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要失败,御风羞愤地拍了拍巴掌,沧海雷霆就推着一个女人站了出来。   “哥……”君莫愁面色苍白,弱柳扶风,吃力地喊了一声。   “妹妹!”君莫舞一怔,“可恶沧海雷霆你也太卑鄙了!好歹我们兄妹二人也算你的义子,你居然又拿莫愁要挟我!”   “嘿嘿!这怎么是要挟?当年若不是我收留你们母子三人,你们能有现在的生活?这也算是你们报恩了!”   “放了她!”君莫舞大喝一声,莫愁生就体弱多病,自母亲死后,他一直尽全力呵护照顾着妹妹。除了夜销魂之外,妹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放她?圣上英明,早就知道你和这妖女有私情,早早就布了这精妙的一步棋。放了她你还会对那妖女动手吗?”   “你这些年利用莫愁要挟我为你做的事还不够多吗?”   “舞儿,你不要执迷不悟!杀掉那妖女。凭你的武功修为,这门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你妹妹我也会放,还会给她解药。不然……”沧海雷霆一刀捅在君莫愁腹部,暗红的鲜血沿着刀柄哧哧地流了下来。   血是暗红色的,看来君莫愁果然是中了剧毒。夜销魂从未见到君莫舞如此不镇定,他一定很爱他的妹妹。让他在她和君莫愁之间做选择,未免也太残忍了!   耳畔传来一阵阵哄闹怂恿声,像催命的丧钟。   “杀了她!杀了她!”   君莫舞握住水萧的手微微颤抖,心底却是惊涛骇浪的纠结。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他该如何选择?   母亲临终前,他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妹妹。妹妹体弱多病,若不是心中亲情撑着那份信念,恐怕也早就随着母亲去了。他在妹妹心中就是一片天,是唯一的希望。   而他的小兔子,是他的知音,也是他最爱的女人。虽短短相处只有几个时日,爱却已达到刻苦铭心的程度。尤其是在夜暖别苑,听到她的“无形寂音”,他心中更是激动,有生以来头一次佩服一个人的音律和武学能达到天人合一的高深境界。一生能遇一知己,死而无憾,爱意更浓情更深。   那首她为他唱的情歌在耳边回响“说一千遍我爱你都不够!”他对她的爱,又岂是言语能够形容和表达?隐约中,他们的爱情好似前世就存在,一直延伸,一切都让他下不去手。   心有灵犀,是件可怕的事。能让她知道他的喜,知道他的忧。而他的忧,夜销魂又怎能视而不见?她银发飘飞,缓缓走近君莫舞身边,俯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君莫舞一惊,手就被夜销魂暗暗施力,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水萧化作利剑,凶猛地朝夜销魂刺去。   “不!”我知道你这么说这么做都有原因,我信你,但我不能看你受伤!意识在对抗,水萧横在空中,行进速度减慢,君莫舞却死活也抽不回手。   夜销魂微微一笑,万千梅花竞相飘落,她缓步前移,身子一点点靠近他手中的水萧,穿了过去。   “不!”君莫舞痛呼一声,水萧已刺穿夜销魂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走过来! |网友花腰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第十九章 御风吃瘪   “好好照顾你妹妹!”夜销魂轻轻抚摸着君莫舞的俊颊。   他长得真好看,眉毛像月一样清朗弯弯,眸子深如清潭却又带着锐利的灵气,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堪比世上最完美的玉石,她最爱他牵着她的手时的感觉,即便心再冷身再凉,只要被他紧紧包裹住小手,她就觉得幸福!   他身上的一切,她都好喜欢。再多看他一眼吧,印在心中,永世不忘。   莫舞,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怨我吗?不在我身边也好,起码你不会受到牵连。   一双手终于无力地沉了下去,银白色的血染湿白衣,看不出色彩,却如纸片一样苍白。夜销魂孔雀金的白袍在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她像断了线的纸釾从屋顶坠落。   耀眼的金色,风一般闪过。在夜销魂落地的前一秒,御风张开有力的臂膀接住她虚弱的身体。她的脸没有半点血色,透明如冰雪覆盖的水晶,却又比纸片还要单薄,风一吹就能飘散,她的呼吸也虚弱到不像话。   此刻的夜销魂,没有任何攻击力,只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奄奄一息的女人。其实,他从未想要她死,他只是想要她乖乖臣服,报复她蹂躏她,当她真的快死了,他却比谁都紧张。   将她抱在怀中的一秒,御风坚硬的心如玻璃般碎裂,化为柔柔的水。一股戾气瞬间被这种柔软的心痛挤出体外,他银白的眼眸刹那间就恢复成幽深透亮的琥珀色。   金色的大麾一展,御风狂傲天下的霸者之姿尽显,潇洒地掀起一阵风,就如宽大的羽翼般护住怀中这单薄的女人,将她紧紧包裹。   御风星眸微眯,目光中没有杀气,只有浓浓的疼惜。饱满的唇如入蝴蝶停落花瓣,清清在夜销魂眉心一吻,极其宠溺的轻喃一句:“乖,好好睡!朕很快就带你回家!”   众人眼睛惊成铜铃,圣上怀里抱着的哪里是女人,那明明就是块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绝世珍宝。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布下天罗地网要取她性命,一眨眼就将杀气恨意一扫而空,敢情人家小两口闹着玩呢?皇家的玩法果然变态!在场的人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武功差没伤到夜销魂,不然绝对被圣上杀得蹬腿死翘翘。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君莫舞,呀呀,你死定了,就是你就是你!我们都看见了,人是你伤的!   “不许带她走!”君莫舞眼中溢满悲伤,伸手去抢夜销魂,却被御风一掌掀飞。   好恐怖的掌法!君莫舞这天玄门的第一高手居然毫无还击之力。想不到圣上的武功也这么高深莫测!一片惊叹声不绝于耳。   御风抱着夜销魂款款上前,一脚踩在君莫舞腹部,高高在上俯视着这个手下败将,冷冷吐出藐视的字眼:“你还真敢对她动手!给脸不要脸!”   这毁天灭地的气场太强悍,差距好大!君莫舞根本动弹不得,张嘴想反驳,就见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从百里御风手中射出,不容反抗地钻入他胃里。   “要杀就杀,何必用下毒这种阴损招数!”君莫舞死死瞪着御风。   “杀了你?朕哪里有那么残忍!这断爱绝情丹可是稀世珍品,还不叩谢龙恩?”   在场的人不禁一阵恶寒,据说一旦服用断爱绝情丹,今生今世都不能动情动欲,哪怕想一想心爱的人都会承受凌迟之痛!看来君莫舞这辈子都不能和夜销魂在一起了。夜销魂若爱君莫舞之深,岂不也一辈子要受煎熬?真是一石二鸟的损招!   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爱的人不爱自己,也不是移情别恋,而是明明相爱,却又不能相爱。棒打鸳鸯的百里御风真是蛇蝎心肠,天下第一狠毒!   一听“断爱绝情丹”五字,君莫舞受不了不能爱小兔子的刺激,心脏猛然一抽,口中涌上一丝腥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百里御风鄙视地冷哼一声:“你这种凡夫俗子也妄想去觊觎她?你配吗?自不量力!狗一样的平民!君莫舞,朕就是要你一辈子记住,夜销魂,是朕的女人!”   终于把君莫舞狠狠羞辱一番,百里御风可算吐出一口恶气。谁敢牵她的手,碰她的唇,朕就要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付出一辈子血的代价!就算他把这女人当垃圾一般丢掉,也不给任何人!   “君莫舞,提醒你一句。不要妄图轻生。你若死了小兔子可会更痛哦。皇宫的大门为你敞开。朕特许你可以随时来见你的小兔子,哈哈哈!”百里御风仰天大笑,黑发迎风乱舞,狂肆得不可一世。   百里御风表面说的客气,好似给了君莫舞莫大的面子和荣幸,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何用意。君莫舞中了断爱绝情丹的毒,想一想夜销魂都犹如被凌迟,让他随时去见夜销魂,岂不是见一次痛一次?这简直不是人受的罪!   所以说,打破什么都别打破醋坛子,保不准泼出来的醋会瞬间便砒霜变硫酸,蚀得人尸骨无存。   恍惚中,耀眼的光线在眼皮跳动,染出一片暖洋洋的粉色。夜销魂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像被阳光包裹住,飘向云层。   “438,编号38438!”一声威严却和暖的召唤好似从空中落下。   好耳熟好久违的声音!夜销魂动了动眼皮,感觉身子轻飘飘,恍若无物。   “编号38438,又贪睡!”   夜销魂揉揉眼,一双如钻石般闪亮的黑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主上?她回b612了?夜销魂连忙起身,兴奋地一个立正答了声:“有!”   “你现在活得风生水起,太后和门主做得逍遥,架子好大呀,主上来了都得等你起床!”   “那个……不是……”夜销魂撇撇嘴,对手指,一脸委屈,“风生水起?主上,那叫水生火热吧!”   “怎么,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好累,好苦,也好难受。人家难过了起码可以哭出来,释放情绪,可我连眼泪都没有!”面对主上,夜销魂就像对父亲一般依赖和敬重,毫不掩饰地吐苦水。   “想放弃了?你舍得他们吗?”   “我不想放弃,只是觉得因为我的出现,害了很多人。即便心中不舍,如果我给他们只能带来灾难,我宁愿心痛着离开。”   “你可以离开,但他们的不舍会持续一生,你找不到玫瑰也会永世轮回。你这样不是无私,而是自私!你若珍惜这份情,就让自己变强大,将那些你在乎的人,统统收到你的羽翼之下,好好保护他们!”   主上的一席话,让夜销魂茅塞顿开,但目前的状况似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如实禀报:“不知为何,我好像无意间招惹了魔族的人。血魔似乎对我有很大的仇恨,处处要置我于死地!”   “恨和爱相生相克,爱恨皆由心生。世上本无仇,魔物不在别处,而在人心!”   “在人心?”夜销魂颇为不解,“请主上明示!”   夜销魂紫眸亮闪闪期待着主上能告诉她破解的办法,主上却掩唇轻咳一生:“咳咳,天机不可泄露!剩下的去问木溪颜那老鬼!”   “咣!”夜销魂差点晕个大跟头。他这不和没说一样嘛,问木溪颜?那个神一般的拜月教主?人家才16岁的模样,怎么叫老鬼?听主上的称呼好似和木溪颜很熟似的!他们什么关系?   夜销魂扯住主上的袖子甩着撒娇:“主上,告诉我一点,一丁点也行。木溪颜冷得喝冰块一样,我和他没交集!”   主上眼皮一翻,没交集?木溪颜这老鬼反应似乎也太慢了些,等他发现你的身份,恐怕那交集可比你现在要乱千万倍了!   他手指一戳夜销魂的脑门,转移话题:“小坏球,你到浮翼大陆什么没学会,撒娇耍赖的工夫见长啊!”不过确实比以前一张冰块脸好多了,很可爱,这女人终于像个正常的女人了。   “魂儿给主上捶背哇~”夜销魂小拳头在主上腰间捶得“咚咚”响。   “哎呦,小坏球,你要把主上的老腰捶断了!”主上做出痛苦的表情,给了夜销魂一个爆栗。   “告诉我啦!”夜销魂扁扁嘴,可怜巴巴闪着大水眸。   “你没想过为什么整个b612就你一个是无心之人?当然你去找心也与你前世的一段孽缘有关。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们已经出现了,就在你身边。要想得到幸福,就得经历风雨。唐僧还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爱情不比那真经宝贵?你这才经历多少!玫瑰各个带刺,你早该想到的!”   “嘎?还要再经历磨难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一点也听不懂,夜销魂像泄气的皮球坐在地上不起来。   “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弱点。找到他的弱点,就是击垮他的关键!要想救御风,打败血魔,唯一的办法就是爱!以博大的爱人之心去化解仇恨,你会看到另一番风景——大爱无疆!”   “让我去爱一个杀了我亲人的人。我做不到!啊——”她话还没说完,主上怎么又用无影脚踹她啊,她大喊一声:“主上,你好歹给我留个联系的方式啊!”   夜销魂好似一脚踏空,整个身体一颤。睁开眼时,却对上百里御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原来,刚才不过是一个梦。   “宝贝,你可是睡了三天三夜。你再不醒来,朕都打算拿虫子给你暖床了!”百里御风玩味地轻拍她的面颊,他唇角带笑,可夜销魂却总觉得这笑带着一股冷入骨髓的阴邪寒气。   本想一脚踹过去,主上梦中托付的那句话却在脑海中闪现“以博大的爱人之心去化解仇恨,你会看到另一番风景——大爱无疆!”   夜销魂心中顿生一计,她翻身而起,扑到御风怀中,委屈地抽泣着:“相公!我们终于见面了!”   相公?百里御风脑袋像被人突然敲了一棍。杀了她的亲人,按理说她清醒之后定会拼死寻仇才对啊!这女人居然扑过来喊他相公?夜销魂,你该不会是被君莫舞的一剑刺傻了吧?   他片刻慌神,刚欲开口询问,夜销魂“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抽来,恶狠狠地责骂道:“坏人!把你娘子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就跑。跑跑跑,跑你个头!说,你是不是跑出去采野花了?老实交代!”   这哪儿跟哪儿啊!但这两巴掌可真是狠,百里御风一张俊脸赫然多出十个手指印,没等他做出反应,夜销魂面颊的怒意一却一扫而空,笑盈盈扑来双手环住他,小猫一般撒娇,嗫嚅道:“相公不许扔下乃乃不管!”   乃乃?御风彻底被夜销魂整蒙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难道这女人真的意识错乱?不对,夜销魂肯定在捣鬼!还是将计就计,他捂着热辣辣的面颊,嘴角抽搐,问道:“乃乃?你的名字叫奶奶?”   夜销魂小拳头捶着他的脊背,继续撒娇:“相公你好坏嘛!连乃乃的名字都忘记了。”好肉麻!演戏真是遭罪啊!我捶不死你啊!   小拳头打得“咚咚”响,这女人不知道自己力气大吗?简直就是胸口碎大石!御风被夜销魂拳头砸得要吐血,一张脸憋红,却强撑着小脸喊了句:“乃乃!”   唉!对,乃乃就是奶奶。夜销魂撅起小嘴捏捏御风的面颊:“郝孙孙,你该不会失忆了吧?”   哇靠!好孙孙?夜销魂你可真能演!老子打死也不相信你失忆了!你不但倒打一耙,还取个奶奶孙孙的名字来阴我!算你狠!朕再跟你玩下去,不被你损死,也被你的拳头捶死!   御风猛然狠狠推开她,墨发因为积聚的内力而张狂舞动,肃杀之气形成骇人的气场,空气一下子冷凝得要结出冰花。这气氛,只要是个人都会被吓得头皮发麻脚抽筋。   他冷眉一竖,沉下脸。夜销魂,就凭你这点小把戏也想和朕斗?看朕怎么戳穿你的假面皮!   御风唇角微牵扯出一抹诡谲阴狠的笑意,嘴唇刚张开一半,床榻上的女人就腾起一下跳起身,大张着双臂扑了过来,来了个能勒死人的熊抱。   她抬起红扑扑的润颊,两眼猛放桃花,花痴地喊了句:“哇,相公好酷!好酷哦!”   这么恐怖的气氛,她不但不怕,还说他好酷?御风一张黑脸瞬间冰封,哧哧地就要裂开来。   这是那个冷傲无情,冰清玉洁,如仙子一般令天地失色的夜销魂吗?御风如被雷击。耳畔传来血魔阴邪鬼魅的声音:夜销魂诡计多端,不要信她!不要忘记她对你做过的伤害!   御风整个人被鬼魅附体,身子一颤,琥珀色的眼眸就要变成银白。这愣神的空挡,夜销魂踮起脚尖,桃红色的唇瓣对准御风一张性感饱满的唇,精准无比地堵了上去。   趁他“啊”地一声吃惊,夜销魂的丁香小舌把准时机窜了进去。   女人的清香充塞了他的口,被这湿湿滑滑的小舌一暖,御风的眼眸就像忽然熄火,忽地灭了下来,恢复到原来的色彩。   夜销魂从小到大对他又凶又吼,从来没有温柔地给过他一个眼神,今天却是三番四次投怀送抱。居然,还会主动吻他?   御风感觉一股暖意在身体里流转,整个人如沐春风,他情不自禁地揽住她的柳腰,冷硬的面部线条平添了些许柔和,开始回应起她的吻。   瞧见一股红色的戾气从御风身体飘出些许,仿佛有个狠厉的声音在对她发火:夜销魂,算你狠!你等着,你斗不过我的!   御风明显变得温柔许多,夜销魂眼眸闪过一道精光,看来,这个方法果然实用!但是,吻一个不爱的男人,好别扭啊!而且,她,根本不会接吻!这下血本要死啦!御风,等你清醒之后,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怀中这个女人,变得前所未有的柔顺,小鸟依人。尤其是她明明吻技糟糕,生涩得要命,却还是热情地想要给予他。想不到夜销魂可爱起来,这么令人心动!   御风意识中的怜惜逐渐扩大,他捧起她粉嫩的面颊,贴得很近,鼻尖碰鼻尖,在她唇边若即若离地吹着暧昧热气:“宝贝,你为什么要咬朕的牙齿?”   哗啦啦,夜销魂只感觉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不就是不会接吻嘛?怎么能说她在咬牙齿?   夜销魂尴尬难耐,却只能将戏演下去,她乖巧地钻进御风怀中,小手绞着他的衣襟,羞涩地说:“相公真坏!嘲笑人家!”   怀中的女人娇俏妩媚,清雪般的面颊飘上的两朵粉粉的小桃花,前所未有的可爱迷人。感觉到她胸前的软玉紧贴在他身上,御风喉头逸出一声低吼,你简直就是个迷死人的小妖精!受不了!他捧起她的面颊,用力地吻住那樱桃般水嫩的小唇。   灼人的气息尽数吐进她的嘴里,御风眼神迷离,轻喃道:“乖,朕不笑话你!朕教你接吻!”大掌跟着配合节奏急切地抚向她的娇躯。   霸道的吻,狂野的揉抚,在空气中化作无形的火花噼噼啪啪燃烧着。   夜销魂只觉得快要不能呼吸,御风的欲望却越长越膨胀,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哪怕是她惊慌的浓睫轻眨,都能将他点燃。   其实上一次骗她前来,暴了她的身体,除了多年的渴望之外,他的计划是狠狠羞辱并践踏她的自尊,让她臣服,然后再将她像破烂一样丢弃。他享用的美人无数,根本不屑于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体。   虽说那次与她彻夜缠绵是因为她受药力控制,可御风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那次以后,一切都不同了。   无论是置身大殿之上治理国事,还是在沐浴抑或用膳,包括每个夜晚享用绝色美人的欢愉时,他脑海中却只有夜销魂一人的影子,她激烈又痛楚的表情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萦绕,她忘情又癫狂的呻吟每一秒都回荡在他耳边,时刻都能激起他燎原的渴望。   让他恨不得将她立刻抓来,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地狠狠爱。   身很烫,心也很烫,御风只觉得就这么简单青涩的一个吻都要让他血脉膨胀,即将爆炸。单纯的吻再也不能满足,他现在就要将她扑倒……御风托住她的腰,霸道抱起将夜销魂往床上一抛,整个身子倾轧过来。   那比野兽还要狂肆的掠夺欲伴随着男人的阳刚之气铺天盖地而来,夜销魂真的傻了,瞳孔缩了再缩,这戏演过头了!这砝码压得太大了!   在御风急切地扯开她的衣襟时,夜销魂使劲一踹,御风整个身体就像风筝一样“砰”地飞了出去,将桌椅都压塌,扬起一片灰尘。   夜销魂努力平复着呼吸,她翻身摆了个算不上是撩人,但在御风眼里却格外性格的造型,小手一指门外,娇斥一声:“郝孙孙,你要把乃乃臭死吗?你几个月没洗澡了?去洗一百八十遍,洗不干净不要来见我!”   咳咳,御风捂住腹部,面色铁青,嘴唇都在颤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一脚,要人命啊!差点将他的肠子踹断!幸好是踹在腹部,要是位置再下一点点,绝对会连根断掉!踹就踹了,她居然还骂他几个月没洗澡。   他可是叱咤九州的墨赫国之帝,几个月没洗澡?那不是还不如个乞丐?瞧她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俨然凌驾在他之上。   剧痛和尴尬让百里御风清醒了不少,夜销魂,你醒来之后拳打脚踢连损带骂,招招下死手,分明就是在报复!你当朕这么容易被你骗!你,绝对是装的!   想耍花招?哼,好的很!你既然喊朕相公,那朕岂能辜负你的美意,朕今天就要好好尽一下当相公的职责!你等着,洗就洗,洗完了看朕不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20情欲难辨   夜销魂从床上坐起,微微凌乱的银发披垂,将衣襟和被撩起的裙摆抚平,掩去暴露额春光,她柳眉微微一皱,唇角也不经意间淡淡颤动。   扯谎果然要付出代价,戏也不是那么好演的。用爱来化解仇恨,怎么爱?怎么化解?要她放下仇恨,去和暴了她身体杀了她师妹的男人谈恋爱。即便她不讨厌御风本人,也知道一切是血魔所为,但毕竟是御风的身体所作。要她理智的转过来这个圈,她一直在矛盾中挣扎自我救赎。   白衫女子披散着银发,踩着自个儿的影子不知在屋内转了多少圈,却一头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夜销魂揉揉脑袋,猛一抬头,恰巧撞进他眼底嘲讽玩味的笑意。   “相公,你洗完啦?嘿嘿。”夜销魂强装笑颜,却感觉自己好像时刻都趴在一大堆杂草地中,一边是御风,一边是血魔。她要拼命的分清楚谁是谁,还要让自己忘记仇恨,播上爱的种子,这工程辛苦又浩大,最受罪的人就是她自己。   御风连回答都省略,二话不说将她抱起压在榻上,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万千星光,飘满桃花。   他俯在她光洁的颈间吹着热气,她细小的汗毛愈加敏感地颤抖,他的话就愈加轻佻勾魂:“娘子,洗干净了,香不香?”   他简直就是一块烧红的大烙铁,又重又烫!烫得她都要冒火。   夜销魂红扑扑一张脸,用小手使劲扇风降温,上齿咬了咬下唇:“呃,嘿嘿,好热,我也去洗个澡。”   小腿刚迈一步,就被御风双臂一探,重新捉住。他健壮修长的双腿像两条蟒蛇般交缠过来,夜销魂就被箍住动不了一步。   御风张开双臂一收拢,像翅膀一样将那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琥珀色的眸子犹如两簇挑逗又绝美的幽火,紧紧锁住她,轻咬住她雪白的耳垂。夜销魂,你放了火就想跑?   “宝贝,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什么?还是,你在紧张?”御风言语温柔暧昧,最后的一句话却带着浓浓的杀气。   第一次是和他,唯一的一次也是和他。可那时候她根本毫无知觉,无论在身体的感觉上,还是在心理,夜销魂都相当于还是个处。这样的亲密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在下决定救他之前,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很清楚想要逮住血魔,只有在和御风欢爱时,趁他意识混乱薄弱,才能趁机进入意识幻境。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但当她真的被他压在身下,脑子就全乱了,一切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莫舞,她不想背叛。御风性命攸关,她又不能坐视不理。如果除不去血魔,预言就会实现,到时候莫舞,影杀,爹爹,师兄们,还有整个黑暗门的人都得死!   为何人生总是在重复做着选择题?可不可以不选择?左手和右手,砍掉哪个她都会痛。个人的爱情和维系着成千上万条生命的爱,她要作何选择?   夜销魂眼中徒然暴露的片刻空茫,被御风逮个正着。他弄没挑高一道,笑的有些邪气:“看来乃乃并不像你表现出的那般爱朕啊。”   夜销魂恍然意识到失态,偏着头讨好地甜甜一笑:“乃乃爱你,当然爱你。”   御风唇角闪过狡黠的精光,徒然吻住她的下颚,一点点游弋到颈间,暧昧无限,温柔的吻却在忽然之间变成猛力的一咬。   “啊——”你是狗吗你!!夜销魂痛得一巴掌挥过去,却被他捉住手,反剪到身后。   御风舔舔唇边的血迹,像恶魔般邪笑。那兴奋的表情好似喝了她的血就和吸食海洛因一样可以兴奋到爆!先前的温柔全然不在,御风强悍的臂力再施一点就要将她勒碎,一只手已扼住她的咽喉。   夜销魂,朕就不信你会不反抗!   她长发凌乱,心也扭作一团,内心矛盾的挣扎远比身体上受的苦要痛。   只要她一掌击过去,就能将他打飞。大不了和血魔决一死战,但血魔会这么轻易让她死?他只会一个个除去她身边的人,让她生不如死。   她根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迎战,为了更多人的命,她必须暂时放弃自己所有的感受,包括莫舞。   夜销魂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以爱化解仇恨,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她一定要让御风变回从前的臭猴子。这个爱,她会努力去给。血魔,接招吧!   “相公……”她眼看就要被他掐死,却不反抗,而是无比深情地唤着御风,眼中盛满了委屈可怜。   女人较弱的呼唤犹如一道闪电击过,御风的眸色深了深,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份。是的,他的确没料到夜销魂不在药力作用下,还真会不反抗。   夜销魂拍着胸脯大口喘气,咳得满脸通红:“咳咳……相公……你的力气好大,要把乃乃掐死了!”   “夜销魂,你不觉得你戏演得太烂了吗?一觉醒来,就算失忆也不至于这样!”   她小拳头又开始在他脊背作祟,虽然没有眼泪,但也是哭天喊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相公!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就算你喜欢上了别人,也不必用这样的借口来骗乃乃。如果你不爱我,我会走的!”   “相公,乃乃自幼孤苦无依,如落花飘零。二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被人卖到李府里当丫鬟,做牛做马,通常是一顿饱饭吃不上还被皮鞭打得满身是伤。   乃乃不过就是打碎了李老爷的一个花瓶,就被他打得血肉开花。乃乃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寒冬腊月,乃乃只穿了一件单衣在街上乞讨,饿得头晕眼花没人理我。   若不是相公经过,给了乃乃一个包子,乃乃早就饿死街头。乃乃永远都忘不了那个雪夜,雪很大,风很冷,相公琥珀色的眼眸里却那么温暖。”   “……”这故事还真感人!被那凄楚的眼神望着,御风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相公,我们旧日的情谊,你都忘了吗?”御风,虽然这个故事是假,但我说着它的同时,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十年前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们的感情,你真的都忘了吗?   “乃乃,其实,不是你说的那样。朕说过会给你幸福!朕现在是皇帝,以后你再也不会过苦日子了!”御风被血魔操控,本就造成记忆混乱的症状,被她这么一说,居然莫名其妙说了句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夜销魂呼出一口气,总算找到一点安慰啊!血魔至今还未完全操控御风,果然是御风的意志力在做对抗,这种状况通常会出现意识混乱,记忆错位。   居然被她逮到一个空子。她要再加一把火将这假的变成真的也不是没可能。   夜销魂瞠圆了眸子,惊讶地张大嘴,不可置信地摸摸他的额头,无比关心无比心痛地说:“皇帝?相公,你怎么了?你失忆了吗?你是不是在和乃乃开玩笑?还是……你又找借口要抛弃乃乃了,是不是?!呜呜……乃乃知道我从前总是对你凶,野蛮地打骂你。乃乃只不过是怕你离开我。”   从前总是对他凶?只不过是怕他离开她?御风心里像被暖风呼呼地吹,夜销魂,这就是你以前对我冷淡的理由吗?他惊喜地问:“真的吗?”   她娇羞地点点头。   “乃乃,朕没有失忆。”御风再一次抱紧她,温柔荡漾。   “可相公刚才说的话,乃乃听不懂。”夜销魂作出如梦初醒的表情,眼中万念俱灰,“相公,你告诉我,乃乃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失忆了?是不是?乃乃是不是要死了?相公,呜呜,乃乃好怕!”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温柔地安慰:“奶奶不会死。乃乃没有绝症。只是乃乃生了一场病,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就记忆错乱,忘记了朕始皇帝。现在好了,朕会好好照顾你!”   唉,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看到夜销魂哭得巧肩轻颤,那伤心的小摸样就好像就要一口气上不来似的,他的心也跟着化作一池春水,只想将这个可怜的小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明明知道这丫头在说谎,而且这谎扯得极没水平,漏洞百出。本想揭穿她的假面皮,却反倒帮着她圆起谎来。他真是疯了!   夜销魂做了个“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堵在胸口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相公,乃乃不管你是不是皇帝,不管多少是乃乃忘记了。乃乃只希望和相公永远在一起。”感动吧!再感动一点她就永远成功了!   “乖!”御风摸着银色的发丝,手心一片清爽,整个人也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放松。夜销魂,你真的这么想吗?想和朕永远在一起?   “她爱的是君莫舞!你在她心中永远都是那个提不起竖不直的臭猴子。她一直瞧不起你,她根本不爱你。你忘了她派人在轻语楼对你做的事吗?她若爱你,能会这般侮辱你?她毁了你,现在又来骗你!她不过是说的好听,不信你就‘上’了她试试,她一定拼死反抗!”血魔的声音在御风心中回荡。   夜销魂对御风心中忽起的风云毫无所知,还想着终于可以逃过一劫。天真的女人笑嘻嘻推开他,道了句:“相公一定累了,你先休息,乃乃去洗个澡。”   御风琥珀色的深眸一下子变成银白色,像抓小鸡一般捞过想要逃跑的女人,摁在榻上,掀开裙摆,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不做任何前戏的狠厉一挺。   “啊——”情况变化太突然,这要命的刺痛让夜销魂惊叫一声,伸出手狠狠扇他两个耳光,却硬是将那句怒骂咽了回去,变成一声调情似的娇斥:“你要弄死我啊!你会不会温柔点!”   好啊!既然你喜欢享受温柔,那朕就给你!看你忍到什么时候才反抗!   御风离开她,换了种方式,用挺拔健硕的身子禁锢住她,迅速褪去彼此的衣衫。   他的墨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铺散在她面颊,撩着她内心的一团火。   蜜色的肌肤泛着情欲的光泽,精腰不带一丝赘肉,勾魂的窄臀曲线诱人,有力的双腿摩挲着她的。   “乃乃,这样够不够温柔?”他诱惑开口,提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细碎的喘息,挑逗着她的敏感。   夜销魂闭上眼,意识像被一下子抽空。   “把眼睛睁开!看着朕是谁!”你以为闭上眼把朕想象成君莫舞就能不再痛苦吗?御风抱紧她的双臂使劲一箍,快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看着她痛楚的表情,他满意地再一次开始占有。   夜销魂没有反抗,甚至连推都没有推,反倒是蓦然间勾住御风的脖子,桃红色的唇主动吻住他,修长的腿自然而然环上他的腰。   这个小举动果然掀起御风心底惊惧的风暴。   她,没有反抗,还这么主动?上一次是因为药力,这次,她很清醒。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想离开他?她对他也是真心相待?御风银白的眼眸恢复到琥珀色的纯净。   他温柔地对待她,夜销魂不由拱起身子,仿佛是要索取更多的温柔。这对御风来说更是一种诱惑。他开始时而温柔时而猛烈地给予她,将她所有的痛楚顶碎,变成深浅不一的喘息。   窗外飘起了洁白的雪花,晶莹剔透,与飘落的梅花花瓣缠作一气,饱含着放纵的香气。寝宫内一篇旖旎的春色。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远远要比他们心里的认知更为复杂。   她的指甲本能的嵌入他的肩头,喘息声无助又破碎,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巨大和猛力。   这一刻,夜销魂才明白,其实男人与女人之间,爱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不是只有温暖的拥抱和心心相惜的怦然心动,还会有一种叫做“欲望”的感觉存在。   其实,她没有想象中那么伟大。无论多么坚决地要守住心中的爱,人终究是灵肉结合的动物,感情本就复杂,没有谁能真正理得通透,划分得清楚。   她对御风,难道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十年前,她冒着性命的危险去救他,为他扫清道路登上帝位,他任性,他调皮,脾气暴躁的她无休止的包容。用简单的亲情去解释只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夜销魂不是神,只是一个不懂爱不懂情,懵懵懂懂的小丫头。直到御风正用他的身体,拉着她一起深陷,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她才感觉到,很多情绪早已如乱码一般复杂地开始起了化学反应,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恍惚中,她感觉眼前一黑,灵魂抽离身体,朝着他胸口的一团红光追了进去。   红色的天空诡异迷离,大朵的彼岸花妖冶盛开。红衫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河岸,银发一根根飘舞,巨大的红色羽翼微微阖动。当他优雅转过身的瞬间,夜销魂整个人愣住。   他的脸,居然变了!不再是画皮的形态,五官居然全部出现,而且,越看越像御风。难道御风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网友gaogaonn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21.坠崖   “夜销魂,你的心太狠了,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打败我?”血魔银发翩然而动,被满地开到荼糜的彼岸花映得更加妖冶邪魅。   这女人确实与众不同,可以是性感的小野猫,可以是妖娆的小狐狸,也可以是圣洁孤傲的冰莲,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真是对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有兴趣了。   然而血魔心中又有一丝忌惮,她爱君莫舞爱得甘愿牺牲生命,却也能为了救其他人而牺牲身体放弃莫舞,逼着自己去爱御风。   那百变的外表下要有一颗多么冷酷和坚硬的心,才能容纳万物啊?这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离成魔就一步之遥,若发起狠来,吞并天地一统天下也不无可能!   真是个强劲的对手!血魔体内的征服欲被燃烧得更加猛烈,他邪魅勾唇:“夜销魂,你这样做对得起君莫舞吗?”   “我对得起谁,对不起谁,貌似不需要一个丑陋的怪物来指手画脚!”夜销魂微微昂起下巴,毫不惧怕。哼,那么容易被你挑拨乱掉心思,我还是夜销魂吗?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一张口就揭他伤疤,戳他痛处!   他每次复生都没有人形,骄傲如他,每次都要依靠附体而衍生,这是他最忌讳敏感的痛!居然说他丑陋,还说他是怪物!血魔一张脸瞬间变白,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   夜销魂十指微张,聚合之间一团冰蓝色的火焰迅速聚集,散发着幽暗却强烈的光芒。   逐鹿山庄的武林大会上,她吸了各路高手一半的功力,武功已飞速进展,踏入璇玑之境。她不信这一次还会制不住血魔。   双掌拢成半圆,冰蓝色的火焰缓缓升起,夜销魂一施力,向血魔猛然推了过去。   一团火球飞速行进,掀起一阵气流,仿佛空气都能擦出花火。血魔血红色的大翅膀一扬,在火球挨上身体的瞬间腾空飞了出去。   火球落空,擦入忘川河,轰地一声巨响,掀起几丈高的水花。   居然打空了?可恶!夜销魂一咬牙,足下一点腾空而起,一般白衫在空中舞得劈啪作响,手中的金鞭无限延长,追着血魔不放,一口咬住血魔的小腹,就见那团妖冶的红色跌落下来。   见那红色的血翅挣扎了下就不再动弹,夜销魂才缓缓走了上去,为保万一,还得再给他一鞭!   白衫翩翩,她还未俯下身,地上的男人就已快如闪电地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迅速封住了她几处大穴。   “卑鄙!”这混蛋居然诈死!   “其实,你有逃脱的机会,只是你的绝情狠心害了你。若你不想着再来补我一鞭,你怎会被我擒住?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血魔优雅一笑,却伸手狠狠掴了夜销魂一个大耳光。   女人银发稍稍有些凌乱,眼中却是不服输的神色,倔强得迷人。   他手指为她擦去唇角的血丝,舔入唇中,那陶醉的表情居然和御风一模一样,猩红的舌头在她唇边湿滑滑地一舔:“你的血,真好喝!”   虽然他有着一张酷似御风的脸,但那长长又湿滑的舌头,简直和蜥蜴一样,惹得夜销魂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一口吐出来。她狠狠说了句:“怪物,要杀要剐随便,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别再恶心我!”   血魔咬咬牙,他可从未舔过任何女人,这至高无上的荣幸,她居然说恶心!真是不识好歹。不过她越是拒绝他就越是犯贱一般的喜欢,越来越喜欢!   他银色的发丝忽然变长,像蚕蛹一样将二人卷在一起。   身体不由贴得更近,感受到女人的心跳,血魔心若擂鼓,兴奋地热血沸腾,不禁又伸出恶心的舌头舔了舔她:“恶心吗?那就发火啊!愤怒吧!你小师妹是我杀的,御风是我派人去毁的,让我想想,接下来我要让谁死呢?落无歌那小可爱不错,如果……”   “够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扎在她心上,那种痛苦就好像整个身体被一片片撕碎,夜销魂狠狠啐了一口,“呸!怪物,你杀了我吧!”   “不不不!你不知道,这一万年来我有多寂寞!好不容易才遇见你这样的对手!我怎么忍心让你死!能够收服你,让你臣服,将是我血魔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何况,小美人儿,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呸!你个变态怪物!丑陋不堪!”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和君莫舞眉目传情,看到你和御风那么激烈的欢爱,我心里可嫉妒的很呢!你放心,马上,御风的身体就是我的了!以后有我来‘爱’你!”   “我不会让你得逞!御风,是我的!我会将他从你手中抢过来!”   “人类那可怜的爱情,都是自私绝情的。你何必留恋?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等我占据了御风的肉身,我就有能力唤醒所有的魔族,魔界的铁蹄将踏遍九州。到时候我将整个世界送你做礼物!只要你乖乖认输,臣服于我!”血魔按住夜销魂的双腿,硬是逼她下跪,“给我跪下!”   虽被封住穴道,一股强悍的意志力却支撑着夜销魂双腿不打弯,想让她下跪!做梦去吧!   血魔银白色的眼珠三百六十度一个旋转,死死勾住夜销魂的眼睛,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逃得过我的吸魂大法!   夜销魂只得整个身体跌入一片银白色的风暴,双脚踩空,无休止地坠落,坠落。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身子瘫软无力,意识逐渐模糊。耳畔却忽然响起一片熟悉的呼唤。   “姐——我等你回来!”   “小八姐姐,你不要忘记轩轩,快来救我!”   “主人,如果你死了,无殇也没必要留在世上!”   “魂儿,我赫连舒夜这辈子没有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为要让我失望!”   “438,你给朕回来!朕还要跟你斗嘴!斗一辈子!”   “小兔子,你在哪里?回来,回来!回来我身边!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   是他们!不能死!不能被他的吸魂大法吸去魂魄!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她!夜销魂的意识在努力做着挣扎。   血魔看着怀中的女子浑身渗出细汗,心中满意一笑,呵呵,夜销魂,你心中有了爱,还能逃过我的吸魂大法吗?这次,我终于可以制住你!   大风起,彼岸花如血流一般涌动,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繁复的梵音:“爱恨恢恢,魔为何物,佛为何物。心若菩提,清心超然……”   这梵音一出,空中大朵的乌云如开水般沸腾滚滚,漫无边际的彼岸花海,瞬间枯萎!   “谁?”血魔一惊,好强悍的灵力!居然将他的戾气瞬间转化。这意识幻境明明只有夜销魂一个人闯进,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通天的神力来去自如。   血魔一个分神,怀中的女人居然像烟雾一样消散,消逝无踪。抬眼望去,一团耀眼的强光从天而降。   一头浅蓝色的发丝如仙舞动,带着吸纳天地灵气的光芒,月白色的衣衫仿佛带着月华。那人整个身子被强光笼罩,晃得血魔睁不开眼,瞧不清他的容貌。而他怀中的女人,居然是夜销魂!   他,怎么做到的?难道这天地间,还有比夜销魂更厉害的人物?血魔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血翅一展,化作一团红雾消失不见。   夜销魂缓缓睁开眼,只看到男人浑身散发着灵光,他的身体很冷很冷,不带一丝人的体温。这个救了她的男人是谁?难道是神?   “你还真是胆大!不是对手却硬是闯进意识幻境。若我晚来一步,你就要魂飞魄散,被血魔吸取全部功力,永世为奴了!”男人的声音清冰如水,不带一丝温度。   “谢谢!”夜销魂努力揉揉眼,无奈那光线太耀眼,她根本瞧不清他的样子。   “要打败血魔,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血魔的功力是随着你的功力长进,你有多强,他就会变得多强!所以,斗武力你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那要怎么力?”   “这么提点都不明白,你怎么变得这么笨?!血魔因你而生,乃你十年前的暴戾积聚而复生。你心中的邪念和戾气除去了,血魔自然会消失!根本不需要战!这就是大爱无疆的意思!”   “主上?”他居然知道主上的提点,一定是主上没错了。   “不要拿我和那老不死的东西比!”男人显然有点小小的生气,抛下她转身而去。   夜销魂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有点撒娇的意思:“那个……不管你是谁。你神通广大,就再帮我一下啦!一下下就好!”夜销魂双手合十,做好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男人身子微微一震,这口气怎么和那丫头这么像?   他忽然转身,冰白的手指落在她的眉心,当清楚瞧见她眉心一颗小小的朱砂,而非他要找的标记,男人心中竟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丫头,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还不出现,看来爹爹又要再等上一千年了。   “帮帮我啦,神仙哥哥”   男人无视她的求助,再次转身踏云而去,带着孤寂的落寞,冷冷扔下一句话:“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天地忽然一下变暗,夜销魂只感觉一个激灵,再次睁眼已出了幻境。   那人是谁?好奇怪!救了她又让她自己解决难题!明明他可以除去血魔,为何不好事做到底?罢了,求人不如求自己。   寝宫内,红纱帐旖旎飘动,香气袅袅。两个人仍紧紧黏在一起,尚未从彼此的热躯里撤离,就那么密密地贴着,空气里残余着迷离的情欲滋味。   夜销魂动了动身体,御风有力的手臂却揽了过来,将她抱得紧紧,生怕会分开似的。   “相公……”她低声轻唤,对方却没有回应,原来,他还在睡。   御风吧唧下嘴唇,浓密的睫毛微微阖动,呼吸均匀,无意识地将脑袋往她怀中挤了挤,就像孩子对母亲的依赖。   此时的御风,褪去往日的暴戾和残酷,完全是个无助的孩子,一张脸纯洁无害。夜销魂心中泛开一点点涟漪。   “不要!不要撕我的衣服!走开!走开!别过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魂儿,救我!救我!!”御风嘴里喃喃着,做了噩梦忽然惊醒,已经满身大汗。   当他睁开眼,对上夜销魂一双清澈的水眸,这个高高在上残暴嗜血的帝王,好似瞬间崩溃,像孩子一样扑倒她的怀中,无助地大哭起来:“魂儿……不要扔下我!”   他的哭声好大,不加任何掩饰,无助又凄苦。滚烫的泪滴在她胸前迅速晕开,仿佛穿透胸口,直接溶进她心里。   夜销魂眉梢紧紧皱在一起,心中苦涩。十年前,在轻语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如此恐惧,恐惧到那么恨她。   那一句“魂儿……不要扔下我!”将她的思绪拉回十年前,她仿佛又看见分别时御风无助埋怨的眼神。这样的话,这样的哭声,让夜销魂的心片片被撕扯。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墨发,御风,我不会让你死!不能管你被操控做了多少恶事,从今往后,我夜销魂会努力试着去爱你,真心爱你。   这突然的一抚,仿佛拉回了他的神智,御风整个人弹起,望着夜销魂的脸,他心中腾起一股怒气让那琥珀色的眼眸变为银白。   夜销魂刚意识到血魔又趁机作祟,就被御风狠狠一巴掌打飞,这一掌好用力!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恨!   “贱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宠物!在这寝宫内不许踏出半步,接受朕的食物,等着朕的宠幸!”御风缓缓起身,大步走出寝宫,头都未回一下。   接连的一段时日,御风也未再问夜销魂“失忆”的事,却会每夜来到关押她的寝宫,与她彻夜缠绵。   哪怕他时不时抽风,对她时好时坏,但每次看到他夜夜都会从梦中惊醒,扑到她怀中孩子般大哭的时候,夜销魂都会将所有的苦水咽下。   她越来越觉得,十年前的仇恨,可能真的因她而起,这样的恨不会作假,他的痛那么清晰。她欠他的,应该还!   她更清楚的记得那句话,只有将心中的怨气去除,用爱代替恨,她才能战胜血魔。   这一夜,月色迷蒙,雪花依旧飘。   夜销魂却发现门口负责看管她的守卫居然一个也没在。其实,谁都知道,守卫不过是个摆设。凭她的武功,只要想离开,随时可以。   御风今夜没来,夜销魂也想出去透透气,在皇宫中转了几圈。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御风的寝宫迈,耳畔断断续续传来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伴随着身体摩搓冲撞的暧昧气息。   那高亢的呐喊和喘息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夜销魂隐约嗅到一股情欲糜烂的味道,明明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会,她还是不愿相信,深深呼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红纱帐内,两具身体交叠衔接,那暧昧的声音如一枚利剑“咻”地射了过来,将夜销魂钉在原地。   他身下的女人仰起脸,露出胜利的邪笑,残缺的耳朵格外醒目。   她满身的细汗无不在对夜销魂炫耀张扬。好似在说:看吧,你不过是圣上的宠物!圣上爱的是我!即使你武功再高长得再美,又有何用?还不是一样得不到圣上的爱,圣上不过是玩玩你罢了。   御风瞥了一眼夜销魂,身体的动作却未停下。反而是绯霜先开口了:“圣上,那人好讨厌!打扰我们!”   御风冷哼一声:“看就看吧,她工夫那么差,索然无味。让她学习一下也好!”   夜销魂紧紧攥起拳头,一口气憋在胸口就要爆发,下唇都要咬出血来。   在二人的洋洋自得中,银发的女人已翩然而起,鬼魅般欺身上前,五指成爪,揪起御风狠厉一抛。   这突然爆发的强大力气让御风一愣,瞬间失神。反应过来时,床榻上的绯霜已被夜销魂扼住咽喉举了起来。   夜销魂银发无风自动,狂肆张扬,仿佛浸过血液一般血腥可怖!她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闪电般袭去,猛地摘掉绯霜的两只眼球。   绯霜空洞着两只眼眶,血流了满脸,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啊——好痛!我要杀了你!”她苍蝇一般乱撞着袭击夜销魂,银发女子潇洒一转身,她便一个跟头栽了过去。   “圣上!救我!救我啊!杀了她!”绯霜痛苦地求助,御风却在一边冷冷邪笑,心中竟有一丝欣喜。   夜销魂将适才摘出的两颗眼球往地上一抛,绣花鞋落上,“啪啪”踩爆!心底暗骂:踩死你!死不要脸!   她微笑着欺身上前,手指刚一触到绯霜的身体,赤身的女人就没命地颤抖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你敢动我,圣上饶不了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绯霜一直认为御风留着她,定是心中有爱。   “杀你?我动动手指就能解决!我从来不会给我痛恨的人一个痛快的死法!等我想到更有趣的方法折磨你再说,现在,我要好好玩一下!”夜销魂将绯霜腾空举起,五指成爪,掏向她的下体,猛然扯出一条巨大的口子。   呵呵,你当我夜销魂是好惹的?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的男人,就算我不爱,也不允许任何女人来染指!这次是摘了你的眼球,撕烂你的下身,让你再犯贱!下次,我就要摘了你的子宫!   夜销魂觉得还不解气,一双手徒然向绯霜的胸部袭去,让你变成飞机场!   掌风还未落下,身边忽然闪过一道人影。御风将绯霜抢了去,抱在怀中,好生呵护,疼惜地说:“爱妃受苦了!”   “圣上!”绯霜哭得连血带泪,剧痛让她就要晕厥过去。   “没关系,就算你少了耳朵,少了眼睛,朕一样宠你!”御风阴邪一笑,银白的眼眸瞟向夜销魂。   怎样?夜销魂你心痛吗?你是万人垂涎的美人,所有男人都要仰视你,但在朕心中,你连绯霜这种身体残缺的人都不如。就是这样一个样样不如你的女人,朕都会宠着,唯独对你,朕就是玩一玩而已!   瞥见御风的眼眸呈现银白的色彩,夜销魂心里暗暗咒骂:血魔,你这个老怪物!又在捣鬼!你是故意用这样一个残废的女人来践踏我的尊严吗?   你当我不知道,御风眼眸呈现银白色的时候,是完全被你附体的,他意识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虽说心里很清楚,但看到那具夜夜和她缠绵的身体,怀抱着另一个女人。夜销魂心中还是深深被刺痛了,发酸了。   她潇洒转身,背影却暴露了深深的寂寥。   银月如弓,冷风瑟瑟。她一袭白衣,翩然若仙。仙子却也会痛啊!   御风,为什么我已经决定要爱你。要用爱将你唤醒。你却还是背叛我做出这种事?难道我这些日子的忍耐、努力,你统统视而不见吗?   这些辛苦,到底为了什么?爱一个人为何如此之难。心痛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不知不觉间,她已缓步来到一处悬崖边。脚下的石子被踢动,滚落下去听不见声音,呼啸的风从下而上吹来,将她的白衣鼓扬而起,瑟瑟的冷。   树影飘摇,这悬崖边是个黑漆漆的树林。   夜销魂的耳朵动了动,异于常人的听觉让她敏锐地分辨出有人跟了上来。脚步急促,难道是他?她琉璃般的紫眸一转,计从心生……   御风一身金色华服,脚步匆匆,衣襟被风吹开一道,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肌。他琥珀色的眸子满载着焦虑,当他赶到悬崖边,却只瞧见夜销魂的白色绣花鞋。   捧起她小巧精致的鞋放在胸口,他的双手都在颤抖,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碎开,扎得他血肉模糊。   “魂儿……”他几乎想也没想,飞身跳下悬崖…… 网友catli1972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 22.御风自尽   晕黄的月从月层中侧出半边脸,夜销魂纵身一跃,甩出的金鞭无限伸长,藤蔓一般缠绕住百里御风下坠的腰身,稍一施力就将他提了上来。   惊惧、错愕、悲恸……复杂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统统化作一个难辨的表情。百里御风颤抖着嘴唇问了句“你……没事?”   瞧见他满头杂草,华丽的金衫还被山崖的石块划出口子,这狼狈又紧张的样子,夜销魂嗤嗤的一笑:“我又不傻,我才不会像某人傻乎乎跳崖。嘻……”   还真是个臭猴子!有必要那么紧张兮兮啊,他八成真的以为她寻了短见,居然傻乎乎跟着跳下去。   御风拨了拨发丝,提起一口气大步走到夜销魂面前,看着那张扬起的小脸充满得意。他一口去咽不下去,“啪”的给了夜销魂一个大耳光,怒喝一句:“这样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朕快被吓死了!”   一张笑脸凝固变成尴尬,夜销魂胸口一绷,堵得不自在。   他可以随便玩女人刺激她,她就不能小小调节一下气氛?何况她不过就是丢了一只鞋在崖边,是他自己脑袋被杂草缠住,笨的以为她真会跳崖。这又怪不得她!干嘛要对她凶!这种动不动打人的男人,最讨厌了!   “一只傻猴子跳来跳去,张牙舞爪!好玩极了!”夜销魂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这女人怎么变得越来越坏。   “虽然你跳下去从容不迫,但猴子终究是猴子,摆出多潇洒的造型,还是一点也不好看!无趣!”夜销魂白了他一眼,背着手踢起石子往山下走。   坏女人,张口闭口是猴子!害他紧张害他难过,以为她真的受到伤害,他捞起衣服随便一穿就追了上来。结果却在崖边看到那只绣花鞋,他几乎不假思索想要随着她去,紧张的都去殉情了。   她非但不感动,感谢的话没有,反而阴阳怪气来损人!现在又甩给他一个冷后背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御风长臂一探,捞过这作犯上作乱、气人不吐血的坏坏女人,扳着她小小的肩膀,脚下步伐碎碎迈动,腾起一阵旋风。   二人的身形飞速运动,在地面划出一道水渠般的深坑长线,足足行进了十几丈远。   耳边冷风啸啸,吹乱了发丝,夜销魂“嘭”的一声被百里御风抵到树上,看到他眼中闪烁跳跃的狡黠精光,夜销魂不安的咬了咬下唇:“你要干嘛?”   御风不答,唇角扯出一抹不明深意的邪笑。他霍然抽起夜销魂身上的软鞭,利落将她捆绑在粗大的树干上。   这金鞭可不同一般质地,即便夜销魂武力高强,也别想挣开。   御风,你真是个贼猴子,用我的东西制住我!算你狠!看他琥珀色的眸子深邃透亮,带着一点小小的邪气,却也无害,夜销魂并不太过担心,于是撅撅嘴装可怜:“相公,放开我啦!”   “你还知道你是乃乃?”御风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淡哼一声。   彼此早都知道“乃乃事件”就是个幌子,心照不宣而已。但夜销魂还是喜欢把乃乃的角色扮演下去,因为做乃乃,要比做夜销魂轻松太多。   “乃乃错了,相公饶命啊!松开我哦!”夜销魂撅嘴眨眼睛,将楚楚可怜表演到极致。   御风心中一乐,这女人,刚才还血腥恶毒的摘了人家的眼球,现在又装气纯真玩可爱了!你当我傻瓜?放了你你就跑了!那接下来的游戏怎么玩?   他拾起一支树枝,来回踱着步子,像个教官一般敲敲她的脑袋,严肃的问:“乃乃听好了,现在,回答本公子的问题!”   “呃……好困!”你能问我什么好问题?我才不会上当。夜销魂眼睛一闭,装起睡来。   装睡这招,十年前你就用过了吧!   御风欺身上前,性感有形的唇在她的耳畔喷洒着热乎气,幽灵一般勾魂的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乃乃……乃乃……魂归来兮!”   还装?御风拿起小树杈一点点挑开她的衣衫,以缓慢的速度将她剥个精光,再开始作祟……轻佻暧昧的提醒她:”这冰天雪地的一定很冷吧,乃乃没关系,我给你在胸上画朵小花,就有阳光过来滋润了。”   晕,这整人的招数他倒是从她这里学的精湛哇!夜销魂猛然睁开眼,狠狠瞪着他:“玩够了吗?”   御风手中的小树杈在她胸口画着圈圈,引得夜销魂颤栗连连,他明明知道那颤抖里有被挑逗的因素,但更因为,她是被冻的发抖。   御风故作满意的暧昧道了句:“嗯,抖得很有水平!娘子,为夫就是喜欢你的敏感!”   “你到底想干吗?”这家伙是不是恢复神智了?   他身子猛然贴了过去,将她一挤,手指摩挲寻找着她的敏感,低醇的嗓音变得十分温和性感:“我……想要你!”   要个P啦!你变态哦!冰天雪地的被人像剥鸡蛋一样捆在树上,还是小树杈非礼!夜销魂肺都要气炸了,好冷哦!她颤抖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桃红色的双唇变紫,心中不断画着圈圈诅咒他。   死御风!臭猴子!你搞什么鬼?他还不如被血魔附体,起码血魔不会使出这种小损招来整人。画个圈圈诅咒你,屁股上长出猴子尾巴!御风忽然将她单腿抬高,掀开裙摆就要开始完成刚才所说要做的事。夜销魂却觉得一阵厌恶,一脚踹过去:“滚,找你的绯霜去!”   御风眼中闪耀着兴奋的激动,笑容温和满意:“乃乃,你这么愤怒,是在告诉我,你很在意我,你不要我碰别的女人是不是?”   “我才不在意!”话虽这么说,那股酸味还是蛮呛鼻的,她一脸不屑的翻眼皮,“相公不是皇帝嘛。随便怎么玩。只是碰过别的女人,就不要来碰我,不觉得很脏吗?”   这个味道……好酸啊!不过酸的很好闻!酸的天下第一香!御风心中澎湃涌动着欣慰和兴奋,他魅惑一笑,拿起怀中的小刀在夜销魂面前扬了扬。   “你……要干吗?”莫非这变态的臭猴子,有不良嗜好!想要和她玩S-M?夜销魂吞了吞口水,“闪远点啊!我不喜欢的!”   “乃乃觉得脏,那为夫就洗一洗!”御风笑的灿然,今夜很怪,他居然不大摇大摆称自己为“朕”。   还未等夜销魂作出反应,就见小刀闪过一小簇白光,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他自己的……   啊?他不会是要自宫?忏悔没必要就这么狠吧!   刀落,只见御风某处重要部位被割出一条口子。虽然细小,却渗出鲜红的血。   他笑的无害又纯洁:“用为夫的血来洗,这样的诚意够了吗?”   “你在向我道歉?”道歉去碰别的女人!   “为夫有错吗?”他才不会道歉!即便做错,也绝不道歉!御风唇角闪着邪魅的笑痕,忽而话题一转,轻佻说道:“我不过是要惩罚你!”   说话间他已捽不及防将沾满鲜血的部位挤进她,配合着温柔的吻,有节奏的给予着。   夜销魂片刻失神,这家伙,好变态!被他挑逗的身子不由扭动起来,却被金鞭束缚住,夜销魂颤抖在放松与压抑的边缘,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觉。   “乃乃,冷吗?”   “嗯~!”废话,冰天雪地的不穿衣服谁不冷?不过他真是她的克星,每次被他一“抱”,她的脾气也好似被压抑下去。   “我给你温暖!”御风单手画弧,一丈之内的积雪居然瞬间融化,雪花如絮般飘飞旋转,洒遍清爽,织就着浪漫的气息。   皑皑的白雪像受到指令一般整齐的聚集,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逐渐形成一圈粉红色的气障。   天苍苍,雪茫茫。晕黄的月光下,这粉红色的气流团,宛若童话故事中王子送给公主的水晶球,将二人置身其中。   寒风呼啸犹如万马齐喑,而这团粉色之内的小天地,冰雪消融,如春日般温暖。   他解开束缚她的金鞭,猛然将她抱起,二人落到身后巨大的树杈上。   此刻,空中忽然落下无数粉色的桃花瓣,犹如准备已久的灿烂烟花,炫目而华丽。   一直在血泊中厮杀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浪漫。这一刻,夜销魂只觉得一切都像童话,美的那般不真实。   她第一次认真仔细,不带任何复杂情绪的打量着在自己身上驰骋得这个男人。   飞扬的剑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饱满有形的唇……百里御风有着颠倒众生的容颜,举手投足间都是王者的霸气,与生俱来,无人能及。   他的墨发犹如最好的绸缎,轻盈而柔软,和他霸气狂傲的面部线条,反而相得益彰,搭配的让人欢喜。他的肌肤是蜜色,狂野却不失优雅。他说话的时候低醇如酒,爱爱时他的低吼,他的粗喘,都有着震撼人心的诱惑,怎的可以让天下的女子都为之疯狂。   “还冷吗?宝贝。”   夜销魂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由屏住了呼吸,整个人紧张的快要绷断。   “紧张的连冷热都不分了,小傻瓜!”他宠溺道了句,又不由甘愿当起了教导员。一只温热的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贴上他滚烫的面颊,暧昧的摩挲着。   只是一个手心贴着脸的动作,就让夜销魂的心重重敲了两下,“突突突”乱了节奏。她正要抽手时,只见却传来温热的温度。   夜销魂低眸一瞧,自己的指尖竟被御风含在口中吸吮着,他邪魅抬眸,唇角弯弯,低哑的轻喃:“这是我第一次为女人服务!娘子!”   一声甜甜的娘子敲击着她的心房。温润而炙热的舌尖嬉戏着,化为一股股致命迷醉的热流直袭她的所有感官。   “这个礼物,乃乃喜欢吗?”他望着满天飞花,转而轻吻着她的肩头。   原来,御风的礼物,也不都是要伤害她的坏事。但这样的浪漫,却何尝不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粉色的花瓣落在她唇边,香香的,这份香软一直延伸到心里。夜销魂方寸的悸动如涟漪悄悄扩开。   因为他猛烈的律动,整个树都在晃动,她不由自主伸开双臂环住他,将他抱的更紧,不安的问了句:“你喜欢就回宫,干嘛要在这里?”   御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的坏坏又得意:“你不是叫我臭猴子?臭猴子自然要在树上做啊!”   “呃……”那她岂不是成了母猴子?不过这理由够强悍,她无话反驳,这样欢愉有胆战心惊的感觉有些怪,却也很刺激,“掉下去了啊!”   “那乃乃就再抱紧一点。”他喜欢她的温柔,这样的温柔和顺从,他等了十年,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此时此刻,他就是要贪婪,要更多更多都不够!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他百里御风一个人的!   “你动作好猛烈!”夜销魂撒娇似得拍了下他的肩膀,脑袋却不由靠向他的颈窝。和矛盾的男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会变得矛盾吗?   他爱爱时的动作太野,太暴,太强悍,让她的娇弱都快承受不住。他又不会再绷的紧紧时,适当给予温柔,让她整个身体跟着沉沦,身子和心都被他勾得晕晕乎乎,像飞到天上一般飘忽忽的团团转。   “那为夫温柔点。就算掉下去,有我给乃乃当肉垫子!”   夜销魂忽然感觉,不论是被他霸道的占有,还是温柔的给予,在感觉上,都是一种灭顶的欢愉。他现在这样宠溺言语,也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抚摸着他背上那层性感的细汗,瞧见那张俊颜上兴奋又有点疼痛的表情,让夜销魂忽然想起他的伤。这样的力度,他自己能受得了吗?   “呃……疼吗?”她不禁关心的问了句。   御风的唇边挂起春风般的笑:“比起你,这点痛算什么!”   一句话激荡人心,夜销魂知道御风这是在忏悔,但狂傲如他,一直是凌驾于万物的帝王,即便错了,依他的性格也不会道歉。这已是他放下姿态的底线。   被魔血操控,即便意识混乱不自持,所过的事一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虽夜销魂不知道御风心里到底如何想,但他内心的挣扎和矛盾,她却感受的到。   树干动荡,喘息不断,他抱着她彻夜欢愉,一次又一次放纵,仿佛要将这山巅树林上发生的旖旎情事,延长到天荒地老。   天空逐渐泛白,清早的阳光带着冬日清爽的气息,如温柔的大手抚摸着这片白皑皑的大地。   他们拥在一起躺在厚厚叠起的粉色花瓣上,阳光流转,空气里还残留着旖旎的味道,一切都温馨如画。   女人趴在男人身上,像小猫一样发出噜噜的细碎声响,小腿是不是噌着他的腿腹。   她不知道这一晚他要了她多少次,似乎他要将一辈子的时间都集中在这一晚似得,不愿停下来。   感觉到面颊痒痒,她豁然睁开眼,像十年前那样轻斥一声:“想死啊!”   “不是虫子!”御风无辜的扁扁嘴,这张脸虽然更俊更帅气,但夜销魂仿佛真的看到了十年前的御风,那个缠着她,依赖她,老和她斗嘴,又大声对她说着“我喜欢你呀”的臭猴子。   这样熟悉的感觉让夜销魂鼻子一酸,扑倒他怀中,说不出话。   御风捧起她的面颊,表情平淡,眼眶却已经红了:“乃乃,你爱我吗?”   “……”这一晚,御风一直叫着她乃乃,而不是夜销魂,其实,她真的希望自己就是乃乃,希望那个雪夜的相遇也是真的。   若来到浮翼大陆,不是掉入选妃大会的华清池。他们会不会以另一种方式相遇?他不是皇帝,她不是太后。   哪怕没有银两,没有武功,没有美貌,只做那个自幼孤苦的乃乃,即便真的是丫鬟吃尽苦头。但能在一个平常的雪夜,遇见他。用一个包子带来的温暖,换一世的痴情相守,天荒地老!   哪怕过着平凡的小日子,他们会不会幸福?   她爱他吗?她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她一直在尝试着爱他。可她骗不了自己,她心底的一大块位置,仍然刻着君莫舞的名字。即便和御风缠绵,她还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君莫舞。可她根本做不到。   她不知道!不知道和御风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是不是爱。她不想拿不懂的爱做借口。她不是冰块,她也有着凡人的肉身。   是御风让她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秘密,让她对欲望从一无所知的状态被开启,一发不可收拾。她贪恋着他性感矫健的身体,甚至对他的身体上瘾。   她也同情他,心疼他,看着他受到血魔的操控而活得痛苦挣扎,夜销魂就会伤神。同时,她的心中还有对御风心中那个未知仇恨的愧疚。   爱他吗?   爱他吗??   或许有爱,但欲望,怜悯,保护在她心中的比例似乎更多,所以,在她自己还混乱不清的时候,她不能骗他。   将她的犹豫收入眼底,御风眼中的悲伤如洪水般泛滥,却带着义无反顾的滋味:“你听到了!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真的希望,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你真的是乃乃,而我就是你的相公。”   原来,他们想的一直都一样啊。   “当在崖边看到你的绣花鞋,我真的以为你死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已经崩溃。其实,我该恨你的。恨你对我那么无情,恨你爱上了别人。但当我以为你死了,我才明白,或许我早就不恨你了。只是我还是那么任性的希望能够绑住你一辈子。”御风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春风般的笑意。   在夜销魂敛眸的时候,御风忽然拿起身旁的剑,狠狠刺入自己的身体。   “御风!”夜销魂的一声惊呼响彻天宇,他腹部喷射出的鲜血,溅了她满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刚才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   御风摸着她的面颊,手指却因为疼痛而颤抖起来,面部的笑意却丝毫未退:“乃乃,其实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对你和你在乎的人,做了什么。你斗不过血魔的。只要我死了,他就不会再伤害你了。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御风……你好傻!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不会痛了吗?”   “就算不是为了血魔,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赌气的偏过脸。   “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你在努力来爱我。但我更清楚,你真正爱的是君莫舞。我没那么伟大,无私到把你让给他。如果我活着,我还是拆散你们。下辈子也是!但那样,乃乃你会很痛吧?在你的伤痛和我死掉之间,我选择后者。这样,起码你还会一辈子记住我。”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还是那般孩子气,可生死的问题,可以如此孩子气吗?御风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固执的爱着她。   十年前。他撒娇,任性,甚至调皮捣蛋搞破坏,也要引起她的注意。只为得到那一点点温柔。十年后,不伦他是否别血魔操控,他对她的爱依然霸道,那是作为帝王与生俱来的掠夺与独占性,霸道的不惜伤害她的亲人,也要让她爱他!   而现在,他为了让她记住他,为了不让她痛,他又选择死亡。   她的爱,甚至比他的性命都重要!   “御风……”你的爱这么孩子气,孩子气得让我心疼。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走!   “乃乃,再喊我一声相公!”血越流越多,他吃力的咬住她的肩膀,像孩子一样撒娇。   “相公……你不能死,不能这么狠心扔下我。你还有天下,海鸥万千子民,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以为你死了,血魔就不存在了吗?你给我醒来!臭猴子!”夜销魂用力的拍打着他的面颊,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冰,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拔出他身上的剑,血“噗”的一下涌出来,温柔的手指积聚灵力,在那伤口缓缓滑动,血逐渐止住,伤口复原,可那一大块肌肤却呈现出黑色的斑纹。   夜销魂恍然一惊,狠狠的在他脖间赌气咬了一口:“你这个自私鬼!你给了我这一夜风花雪夜的浪漫,就是为了和我告别。是不是?自私鬼!你早算到我会救你。所以又在剑上喂了毒,报了必死的决心,是不是?”   臭猴子,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夜销魂迅速穿好衣物,抱起御风朝山下跑去。    隐隐情澜尽清狂 23 他疯了   御风不知昏迷了多久,醒来之后已是暮色四合,他赤身坐在巨大的木桶中。   桶内冒出白色的雾气,如烟飘渺,药香馥郁。红纱飘渺轻荡,宛若飘在水中,恍惚得如梦境般不真实。   因为夜销魂独爱水雾纱,十年前他就将宫内所有的纱帐换成了红色的水雾纱。无论昼夜交替,四级转换,宫内都是一片醉生梦死的红色。   朦胧中,眼角瞟见刻着龙腾花纹的银灯上烧着一套细细的针。女人一身白衣,飘渺脱俗,银色的长发纯净如流雪飞霜,静静绽放于臀间,勾勒出撩人心弦的曲线。看得御风不由喉头咕噜一滚。   细微的声音逃不过她敏锐的听觉,夜销魂忽然转身,瞟了一眼面颊红润,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的男人。   御风动了动干燥的唇,话卡在喉间,还未吐露就被夜销魂一个爆栗敲了回去,“哎呦!”小娘子下手好重!   “没死是不是很失望?你现在若是想在我面前玩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的小花招。像个怨妇一样的话,我就真把你阉了,随你去做小媳妇!”夜销魂唇角微微牵动,眉间一缕清冷的怒色,显然还在为御风任性轻生的举动恼火。   这女人好凶哦!其实,他还真就这么想!   若能让她像在山巅时,那么温柔抱着他,怜惜又不舍。多自尽几次又何妨!反正她和神仙似的,一定会救他!心里想着美事,御风调皮一笑。   “下次决不救你!”夜销魂一翻眼皮,冷哼一声。小孩是不能纵容的!   御风像孩子要讨人喜欢似的,笑的有点小无赖:“嘻,娘子猜错了。我是在想,想要和你,嗯嗯啊啊……”他忽然露骨地学起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惟妙惟肖。   色鬼!夜销魂脸一红,指法飞快,迅速封住他的哑穴,将御风的鼻尖使劲一捏,言语却是宠溺:“口无遮拦,流氓!一点帝王的样子都没有!”   方才还在谈笑,没有任何提醒和预兆,她已双手齐出,二十四枚银针以快如闪电地速度刺入他周身的穴道。   夜销魂神色无波,眼神冷然,宛若掌控生死的神。   好快的手法!御风惊的眼珠圆圆,没想到夜销魂杀人利落,救人的针法也令人叹为观止啊!她隔着水波都能做到准确无误,毫发不差。这女人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优点哦!   夜销魂缓慢捻动银针,调节着银针的位置和深度,御风“啊”地张大了嘴,却没有叫出声音,蜜色的肌肤已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乱动的话错了位,我不负责调整!死就死去!”她冷冷道,用针的力度丝毫不减。   哇呀呀,这是什么话!有你这么做医者的吗?那针简直就像刺入心脏,你还说风凉话!狠心的女人!御风重重喘着气,皱眉瞪着她。   夜销魂轻叹一声,伸出一只胳膊:“厉害的要来了,痛就咬着我的胳膊!”这最痛的一关忍过去,就大功告成!   随着她指间的捻力,御风感觉整个人忽然被赤身抛入烈火中炙烤,剥皮抽筋般,肌肤都要裂开。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去,咬住的却是自己的胳膊,而不是夜销魂。   夜销魂一愣,嘴里嘟囔着,心中却是感动:“笨蛋一只!咬着自己不是更痛?”  桶内原本清澈的水,忽而咕噜噜冒起小泡,沸腾一样变成了乌黑。御风呼出一口气,就整个身子软在了浴桶边。   终于把毒逼出来了!夜销魂额头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这套针法不仅要靠娴熟的技巧,还要从针尖将内力注入他体内,方能逼出毒素。   可是瞧见那一桶黑水,夜销魂紫眸一转,甚是疑惑。   毒逼出来了,御风也恢复了神智,可为何不见那红色的戾气被驱出体外?按理说被血魔操控,御风怎么连一点被操控的迹象都没有?一切平静的太美好,反而让人觉得恐惧可疑。   将他安置好,细心照料着,接连的两个月,二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偶尔斗斗嘴也是甜蜜。恢复期间要节欲,御风却总是像孩子依赖母亲那样半夜来爬床,却也不会越举,只是赖着要抱抱睡。   看着他又恢复从前的纯真,夜销魂心念,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就是庆幸,血魔自动消失也说不定,可能是她多想了吧。   黄昏日落,御风吵嚷着要吃从前山洞里吃过的方便面。夜销魂也怀念,便亲自下厨。   没有麻烦宫女,她亲自端着面碗回到寝宫,穿过金碧辉煌的廊道,忽而听到几个宫女的闲聊。   “喂,你听说了吗?现在圣上宠幸的女人就是当年的夜太后!皇儿和母后,真乱呐!”   “是啊,据说夜销魂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居然能美得这么倾国倾城,和仙子一样。武功又是天下第一,怪不得圣上费尽千辛万苦也要得到她。”   “美又怎样?她十年前可是将四大藩王斩草除根,一个活口都没留。我听说,她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门门主血杀。前不久她又血洗了逐鹿山庄。这种女人,简直就是魔!心肠黑的要命!”   “那她肯定是欲擒故纵啦!这么狠毒的心肠,耍手段不就是为了得到圣上的宠爱?还装什么清高哦!好有心计!”   “贪图富贵呗!你看她现在有了圣上,就把旧情人忘得一干二净呢。”   “君莫舞也真是瞎了眼。他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又好。不知天下多少女子垂青呢。选谁不好,怎么会爱上这种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他为了夜销魂背叛族人,现在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听说是疯了。夜销魂却在皇宫里过得逍遥自在。唉,可怜了一代美男啊!”   ……   “啪”地一声,夜销魂手中的面碗掉落破碎,汤汁冒出白乎乎的热气,她的心却被抛至到最寒冷的北极,忍受冰雪的侵袭。   莫舞,莫舞,莫舞……她从来不在乎人家怎么看她,误解就误解,她不在乎!此时此刻,她只是在心中一遍遍情不自禁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难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过得生不如死?你……真的疯了?   “乃乃!”御风突然出现,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夜销魂不由打了个激灵,慌忙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却被御风一把拉住手。他关切的问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指扎破怎么办?”   夜销魂将眼中的慌乱掩去,语气平淡,抱歉地说了声:“天气太冷手都冻僵了,没有拿稳。”她当然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担心君莫舞。   御风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精光,转而只剩下一个温暖的微笑,他将那双小手包裹在手心,揣到自己的腋下,疼惜地将她搂入怀中:“我的宝贝儿,?”   他的胸膛好结实,好宽阔,他恢复神智之后,也对她万般疼惜。和他在一起的两个月间,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给予的甜蜜,她以为过去的一切,她早已看的很淡。   可当她再次听说君莫舞的处境,平静的心湖还是这么轻易就被搅乱。   若不是为了救她,君莫舞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狼狈不堪。他到底怎么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他,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也好。 “相公,我再为你做一碗。”夜销魂越想心里越慌,只觉得胃部一阵酸涌,“啊”地一口吐了出来。   “乃乃怎么了?你不舒服?”御风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没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好像没什么食欲,还总是干呕。”夜销魂没有过多去想身体的反应会不是病,以为只是普通的着凉,她掏出帕子刚要去擦就被御风揽入怀中。   他拿过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着唇角:“你看你瘦的,都剩皮包骨了!改日我传太医来为你把把脉。”   “不打紧,可能是着凉。我这就再去做一碗。”说出这句话,她心中已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不多久功夫,夜销魂端着两碗面回到殿内,脚步轻快,却一直在掩饰内心的焦灼。   她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若被御风发现,很可能他们的关系就此破裂,血魔若根本没有消失,定会乘虚而入。   但那个名字在心底刻得太深了,无论时间流逝,岁月磨灭,都无法抹去那雪原上初相见时的怦然心动。让她无论在谁的身边,无论再过多少年,一颗心连同整个灵魂都紧紧跟随着那个名字。   这种爱,无关肉体,无关时间,而是灵魂的相契。   “乃乃,做好了?”御风躺在榻上,两眼望着面碗直放光,却也不动一下。   “来吃!”夜销魂刚说出一句话,胃部又开始泛酸。   “不要!乃乃喂我!”御风一个侧身,张了张嘴,俨然一副好饭来张口的大爷模样。瞧见夜销魂没有动静,他又开始任性撒娇,“我现在是病人!你怎么忍心看我下地走动!”   “爱吃不吃!”不能下地行走了吗?那刚才是谁忽然出现在她背后吓人?这个借口真烂!   “那我找宫女来喂,听说新来的几个宫女可是美人儿,正好……”   还几个宫女?要一起做咋滴?   “我喂!”这家伙还真是会威胁人!罢了,反正她好像也一直像疼爱宝宝一样纵容他,喂就喂吧!   夜销魂坐在他身前,挑起筷子一口一口喂他吃面,不时拿帕子为他擦擦嘴。   御风忽然捉住她的手,眼神凝固出冰霜:“这个面,你只许做给我一个人吃!”   “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做给别人。”   “哼,你知道就好!”   “吃面就吃面,哪里那么多废话!”夜销魂心中一堵,御风的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怪,她直接开口问他,“你想说什么?”   御风眨巴下大眼,嘻嘻一笑:“你相公我就是想天天吃到娘子做的方便面。没其他意思啊!”   夜销魂敏锐的紫眸悄悄审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在确定没有发现其他一样的时候,心中的忐忑才稍作平息。   一碗面吃完,御风忽然觉得眼前天摇地晃,夜销魂的影子也模糊起来……   御风,我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我会回来的!你乖乖睡觉,这里面下的药没有副作用!夜销魂将御风扳正身体,掖好被子,吹熄了红烛。   她特意将容貌、发色、甚至连眼睛都加以易容,才安心混入君莫舞的别苑,刚换好丫鬟的衣裳,耳畔就传来萧瑟的琴音。   身子随着新的波动,微微一怔。夜销魂踏着月色朝琴音寻去。   冷清的凉亭中,一人一琴,怎堪萧瑟。摇曳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微微动荡,虚弱得不堪一击。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幽怨,仿佛在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徘徊、挣扎,却得不到解脱。又好似溺水的人费劲气力地挣出水面,大口地吸着气。然而那苍白的手却只能伸向虚无,无人回应。  一阵悲凉夹杂着刺骨的冷风,从她脊梁骨倏地窜上,直击大脑,夜销魂只感觉脑子嗡地一下,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   忽然琴音一破,君莫舞慌忙站起身,急切地呼唤着:“小兔子!”   糟糕!他发现她了?黑暗的角落,寒风瑟瑟,夜销魂仓皇转身几欲逃走,他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哽咽带着哭腔:“小兔子,你要去哪儿?是不是我对你不好,你才离开我?”   不,不是!是我不好!莫舞,是我对不起你!   “是不是太冷了?你总容易冷。没关系,在我怀里,就不会冷了。”   夜销魂鼻子一酸,慌忙捂住嘴,生怕瞬间的失态让这不稳的气息暴露出来。一双脚也僵硬起来,像是被钉在地上,迈不开步子。   雾气浓重,她浓密的睫毛结出白白的冰霜,轻轻颤抖。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个初次相遇的血液,他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温和如水的声音暖暖地拍打着她的心房:“在下君莫舞。”   “小兔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   白马之上,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天地之间,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他发丝的香味似乎还萦绕不散,无论走到哪里,她似乎一呼吸就能嗅到。他的手指很美,他的掌心很暖……   “那个……月亮好大,雪也好大!”   夜销魂抬头望天,喉咙哽咽,月亮还是当时的月亮,雪依旧洁白纯净,可一切都变了。现在的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表哥!”一声尖锐的女音匆匆传来,沧海娇娇快步挤到君莫舞身边,心疼地斥了句:“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不管理门中事物,也不练武,成天到晚就是抚琴抚琴,一首曲子弹个几千遍!我耳膜都听出老茧了!”   “没人逼你听!”君莫舞一拂袖,冷冷斥责一句。   可恶的女人!当日若不是你配合狗皇帝引小兔子去武林大会,小兔子怎么会被暗算!若不是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早就一剑给你个痛快!   “是不是那妖女教你的曲子?我刚才听到你在唱什么‘一千遍我爱你都不够’?是不是?”   君莫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向远处。忽然,他捂住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消瘦的身子摇晃得风一吹就能倒。   “你又想她了是不是?一想她就毒发。你还自作自受弹着这该死的曲子!你是弹一遍就想她一遍,明明知道这样会毒发,你还弹?”   “用得着你管?滚开!”君莫舞狠狠瞪着她,眼中射出两道寒光。   “表哥,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忍耐力再好,这样下去你迟早心脉俱损!”沧海娇娇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目光落在那把檀色古琴上,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古琴就往地面砸。   君莫舞身形一闪,虽然消瘦,动作依然优雅得绝美。   他抢过古琴一掌将她推远,俯下身,那绝色的容颜苍白得像纸一样透明,他面颊贴上琴面,像心肝宝贝一样心疼地摩挲着,口中喃喃自语:“这把古琴,小兔子曾经摸过。谁都不许动它!小兔子用过的茶碗,摸过的手炉,睡过的床……任何人都不许碰!!”   “表哥,你疯了!!”沧海娇娇胸脯鼓鼓气得两眼通红,瞧见他怀中抱着的白毛动物,她差点气血攻心,“风言风语,还整天抱着一只兔子!”   夜销魂这才瞧见君莫舞怀中的一只小白兔,原来,刚才他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对着这只兔子。   冬日的月色,有些晕黄,有些清冷。   君莫舞怀中抱着兔子,抬首望天,绝美的容颜挂满无怨无悔的笑容,兀自对着月亮痴傻说话:“月亮好圆!小兔子,你在月亮上吗?你能不能看到我?这只小白兔,是不是你拍来陪我的?小兔子,你知不知道,我这里,好难受!”   只要一想到夜销魂,君莫舞整个身体就一会像被万千寒冰封住,一会又像被抛入滚烫的沸水。断情绝爱毒又开始发作,他浑身颤抖,唇角溢出血丝,咳嗽得撕心裂肺。   他摸着胸口,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滚落,留个不停,心中苦涩地呼喊着:“这里,好痛!我不会死,小兔子,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你说过,你会来找我的。我信你。”   树影婆娑,将她的心也映照得斑驳残破,他的咳嗽声仿佛冷箭一般刺得她血肉模糊。她多想冲过去,抱抱他。   可她只能这么远远地望着他,看不清他的容貌,却明显感觉他瘦了好几圈,他对着月亮痴痴地疯言疯语,他病得不轻,他的心痛蔓延到她的心里。   刚才沧海娇娇所说的中毒,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一想她就会毒发?还严重到心脉受损的地步?他真的疯了?本就心中不舍,现在瞧见他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疯样子,又知道他中毒。夜销魂的步子更迈不动了,她傻傻地站在暗处,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眉头自始至终都纠结成一种叫做心痛的弧度。   “不用你管!滚开!”君莫舞忽然没有没闹、没好气地冲沧海娇娇发火。他现在对任何人都没耐心,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脾气一天比一天糟。   “该死的兔子!”沧海娇娇一瞧见那只小兔子依偎在君莫舞怀中,楚楚可怜的眼睛滴溜溜转,她就想起夜销魂,醋意大发恶毒地破口大骂,“夜销魂,都是你这贱女人!骗了我表哥,做了皇帝的宠妃,夜夜笙歌,害我表哥独自受苦!我诅咒你下地狱!你这婊……”   “啪”地一声脆响,沧海娇娇还没骂够就被君莫舞一个巴掌扇得团团转,她捂着火辣辣的面颊满是委屈:“表哥,我这是替你出气啊!”   “你再敢骂她一个字,我拨了你的皮!信不信?”君莫舞一双纯净的眼眸瞬间剧集风暴,带着嗜血的凶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反正我已经中毒了,不能和小兔子在一起,和死有什么两样?!我现在什么也不怕,谁都别惹我!谁敢骂我女人我和谁拼命!杀光你们!  “表哥~”沧海娇娇大胸脯一挺,贴上君莫舞要撒娇,却被他推开。   她气得头顶冒烟,眼睛一直盯着他怀中的兔子,撇嘴低咒,哼,你宁愿抱着一只兔子假装抱着她,也不愿多瞧我一眼啊!   “妈的,天下的兔子最好都死光!”沧海娇娇爆出一句粗口,疯婆子一样去夺君莫舞怀中的小白兔。   争执中,兔子从君莫舞怀中摔落,好像召到什么感知,一蹦一跳地朝藏在黑暗角落的夜销魂跑去。   夜销魂后退两步,她可以逃掉的,完全可以逃掉的!担当那只洁白的小兔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她,她居然心一软,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抱起了它。   君莫舞像是丢失了最可贵的宝贝,墨发凌乱,疯子一般慌张地四处寻找,口中哽咽大喊:“小兔子,小兔子!你在哪里?出来啊!我是莫舞!不要躲着我!”   他一抬眸,猛然发现暗处那个身着白衣的女人。他的心猛然一惊,心中抑制不住狂喜,足尖一点,如踩着云彩飞了起来。   夜销魂抱着兔子慌忙转身,可为时已晚,君莫舞已站在她身后。 |网友gaogaonn手打,转载请注明|    【隐隐情澜尽清狂】24.好激情啊   夜风浮动,月影流光。二人却无言,只剩下呼吸深浅不一,宛若入画,却似被雨水浸湿模糊了色彩。   沉默绷断了月色,夜销魂的手抚摸着怀中的小兔,心中却咚咚敲起了小鼓。   怎么办?他会不会认出她?不会的,她的易容术精湛无双,应该没事。   她忽然转身,低眉一行礼:“奴婢知罪,请少主……”   圆润如珠的娇糯女音嘎然而止,只因为那砰然行动的感觉猝不及防地袭来。墨竹般的男子竟情不自禁地勾起她的下颚,与她对视。   目光碰触的一霎那,时间与空间仿佛都不存在了。夜销魂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那份灵魂相契的心心相惜,容颜可以改变,可是那心跳加速的感觉,也能掩盖得了吗?   夜销魂迅速移开视线,他眼中的落寞和孤寂刻在了脑海中,转而投射到她的心湖,掀起阵阵波涛,久久不能平复。   君莫舞满身纯净的气息不染纤尘,却空洞得宛如透明,浑身散发着冰窖般的寒冷。   他的手忽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被瞬间抽掉灵魂。又出现幻觉了吗?那背影和眼神都好像她啊,可惜……这张脸是陌生的。   被他黯淡的眼神冻伤,夜销魂上唇咬着下唇,无措地连连道歉:“对不起,少主,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少主的小兔。”   将小兔塞进他怀中,夜销魂带着少女的羞涩红着脸转身跑开。   “站住!”沧海娇娇气焰嚣张一声吼,挥舞着手中的长鞭走了过来。   夜销魂停住脚步,站直了身体,右眼皮一直跳。   大奶牛你什么时候不开口,偏偏这个时候叫住我!我再不回去御风醒来就出大乱子了。你这大衰星,叫住我干嘛?你不知道我一个转弯就能溜掉吗?一遇见你,十成十的没好事!   夜销魂战战兢兢地转身,行了个大礼,小嘴咬发丝,小手绞衣角,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纯真有多纯真。   “见到主子不行礼,你跑个什么!”沧海娇娇鞭子咻地一挥,夜销魂肩头就立刻被抽出一条血口子。   暴力大奶牛!大师兄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打你姑奶奶我?你等着,这笔帐我们一起算!   夜销魂怕暴露身份,忍着痛压下怒火,委屈道歉:“奴婢……奴婢是新来的!”   净若初雪的黑眸泛着冷冷的波光,一下就将沧海娇娇刺伤。   她敏感的一撇嘴,这眼睛怎么越看越像是夜销魂?   那高八度的嗓音扬得更高:“讨厌的眼睛!一看就是狐狸精,和那婊子一模一样!让你勾引少主,剜了你这双狐狸眼!”   手指残暴地插过去,一道强劲的掌风呼啸而来,沧海娇娇便连人带鞭被掀飞出去。   大奶牛蹲在地上大哭大喊:“呜呜……表哥,你干嘛要打我?人家不过是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丫头!”   君莫舞眉梢略蹙,将这恼人的声音过滤。羽扇般的长睫毛微微阖动,与夜销魂眼对眼。温柔的手掌也抚上她受伤的肩头,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那一鞭子抽下去的时候,明明抽到一个陌生人,怎么和抽到他身上一样痛呢!   “没……没事!”一碰到他的手,夜销魂像触电一般避开,睫毛慌乱扇动。   君莫舞一只手张在半空中,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中有淡淡的云雾缭绕。   怎么回事?他干嘛要去搭人家肩膀啊?这丫头的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肯定当他是登徒子非礼啦。唉,今天的月亮好圆,神经也圆滚滚不正常。   可感觉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明知失态却还是没头没脑将失态继续下去。他忽然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月魄。”夜销魂瞥见他墨发上点点闪烁的月光,随口瞎编了个名字。   “月魄?很有意境!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不,是从这一刻开始!寸步不离!做我的贴身丫鬟!”君莫舞语出惊人,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寸步不离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哇?   他知道啊,一开始就知道失态。但就是控制不住对她的莫名好感。这种感觉超乎寻常!一见如故?或许他一直想试图从她身上寻找某个人的影子。因为这丫头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和小兔子站在他身边一样,让他一颗心都能平静下来。   沧海娇娇这下不愿意了,又挥起鞭子开始发威,对着夜销魂指指点点:“你……凭什么!啊,啊,啊?一个新来的丫鬟凭什么留在我表哥身边?”   沧海娇娇拍拍屁股,一鞭子又要抽过来。夜销魂迅速躲在君莫舞身后,抓着他衣襟的手都在颤抖。   君莫舞脑中一闪白,霎那间又看见了雪原里,白衣的“男子”瑟瑟发抖的娇小。随着内心的那一声轻呼“小兔子”,他哇地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咳嗽得山摇地动。   “表哥,你又毒发了啊?你干嘛要想那无情无义的臭婊子啊!夜销魂你个……”沧海娇娇凑了过来,拍着君莫舞的后背,咕咕道道变麻雀。   是可忍孰不可忍!夜销魂趁她不备,一枚银针咻地射进她大腿。   “啊!”沧海娇娇嘴巴长成一个蛋。啊啊啊,好麻,好痒,又好疼!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哇,浑身上下的皮都要掀起来了,沧海娇娇扭动着身子,像母猴捉虱子一样满身乱挠。   瞧见夜销魂眼底闪过的狡黠,她伸出又短又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夜销魂控诉道:“你这狐狸精!表哥,这狐狸精拿蝎子蛰我!呜呜……”   小手将君莫舞的衣襟抓得更紧,夜销魂无辜的双眸水汪汪灵动又纯净,宛若天上闪烁的繁星,好像在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哦!   “沧海娇娇,你闹够了就滚!你少冤枉月魄,她这么孱弱瘦小,怎么敢去捉蝎子吓人?胡扯!赶紧滚!”君莫舞一挥衣袖,不耐地道了句。   夜销魂心中贼笑着,阵阵暖流激荡心间。类似的话语牵连着往昔的回忆瞬间就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无耻淫贼,居然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别怕,小兔子,我会保护你!”   ……   莫舞,这是我第二次以假身份与你相遇。可两次你都义无反顾地护着我。   你好可恶!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心中的不舍和留恋,故意要感动我?让我逃不走,忘不掉?一辈子离不开你?   直到沧海娇娇扭着大屁股不甘的离开,君莫舞才转身。他身长如玉,气质若竹,一头墨发微微拂动,优雅淡薄的声音虽已虚弱无力,却充满依旧动听:“别怕,她走了!随我回房。”   “哦!”夜销魂点点头,回房?她又惊慌地“啊”了一声。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在流血。”君莫舞一身白衣抱着兔子优雅转身,宛若从月宫走出的仙子,浑身被月光的清幽笼罩。他回头淡淡抛落一句,“跟上!”   唉,早知道刚才就该一溜烟闪个没影!干嘛要心软去抱那只兔子,现在走不了了吧!   夜销魂犹豫片刻,抬眸瞧见那萧瑟的背影被风吹皱,她心中一酸,脑子发热居然迈开小步子追了上去。   他还是那么气质优雅,即使发型乱了人生病了,也还是美的像一幅泼墨山水画。连背影都带着月之光,雪之华。只是太瘦了!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到山上,只剩下皮包骨。   “大笨蛋!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没有我的日子,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夜销魂小声嘀咕,鼻子酸酸的。   君莫舞白衫在风中轻舞,忽而转身问了句:“你在嘀咕什么?”   “没!奴婢只是觉得少主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没有欲望。”他毫无血色的冰唇吐出四个字。失去了小兔子,吃饭都成了一种负担。   紧随着他进入卧房。紫檀木的雕花大床,挂满古玉流苏的白沙帷帐,红木的三角桌案铺满画卷。   瞥一眼瞧见画中的女子,夜销魂眼神瞬间呆住,眉头一皱。   君莫舞!你真是个疯子!你不是一想小兔子就会毒发?那干嘛还要一遍遍画她的样子?这和自杀有什么两样?   真想把这笨蛋打醒,告诉他:不要再想她,那个叫作夜销魂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你干嘛咬牙切齿的?”君莫舞有点莫名其妙,这丫鬟怎么了?怎么看到他的画这副表情,莫非他画得太丑?   “啊?没,呃……牙痛!呵呵,哎呀呀,好痛好痛!”   “坐好,上药!”君莫舞将她按在椅子上,撕开她肩头的衣物。   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可他心中却也纳闷,自己平常可是从来不屑和下人说一句话的,今天是中了哪门子邪?   主动问她名字,发神经让他做贴身丫鬟,还为她上药!君莫舞甩甩脑袋,浑浑噩噩一片乱。心乱了眼神也乱了,居然看到这丫鬟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他的小兔子一样。   夜销魂的名字在心中一闪过,“咳咳——”君莫舞立即一阵咳嗽。   帕子再度展开,已是血迹斑斑。见夜销魂紧张得不知所措,君莫舞却不以为然淡笑一声,将生死置之度外:“没事!断情绝爱罢了。只要一想她,就会发作。”   断情绝爱毒?那不就是不能有爱不能想念,也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咯?到底是哪个变态,居然下这么阴损的毒!这摆明了就是不拆散他们死不罢休啊!御风?不,是血魔!一定是这可恶的老怪物!   君莫舞感觉呼吸不畅,虚弱无力。今夜动了太多思念,身体又耗损了不少。他有些困,也就忘了这个丫鬟的存在,抱着兔子,无力地翻身上塌。   他的落寞虚弱无不将她刺伤。莫舞,你这个大傻瓜!中了这种毒,你明知道想我会发作,你还要这么去做,你是要寻死吗?   走,还是留?夜销魂心中的摇摆又添加了一份能够盛满整个深渊的苦涩。   必须走,就算不为去除血魔,为了御风,为了莫舞,她也得走!   而且还永远都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夜销魂很清楚,中了这种毒,和她在一起,只会加速君莫舞的死亡。她宁愿生离,哪怕永世不见,也不愿生死相隔。   为什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难道爱情就注定要受伤害?   他的单薄宛若落叶,他的孤独好似浮萍,一丝丝一缕缕都牵扯着她的心,她此刻只想抱抱他,像在她孤单时他曾那么暖暖抱着她一样。   “咳咳——”君莫舞忽然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又在想她了吧。   原来,他们一直这么心有灵犀,连想念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连着,动了一端,另一端也会动。   不行,她必须走!夜销魂落荒而逃,而刚一转身就撞到了案角。只听嘭一声脆响,青瓷花瓶坠落下来,碎片落了满地。   君莫舞徒然惊醒,望着满地的碎片。那睁大的眼眸中,目光由呆滞变为愤怒,由愤怒变为绝望。   他顾不上穿鞋,翻身下床就扑了过来,蹲着身子伸手一个个将碎片捧回掌心,再细小的都不漏掉。   细瓷片是锋利的!比玻璃扎到还要痛!   瓷片扎破他的手心,脚心,血流了一地。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痛,只顾着低头一直捡,却捡也捡不完。   花瓶无法再复原了!泪水顺着眼角簌簌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到了伤心处的他,两个月流的泪,比这十八年流的泪加起来还要多。   再这么哭下去你就要瞎了!一切的痛连着她的心,夜销魂再也忍受不住,刚抓起他的手,就被君莫舞凶狠地骂了回去:“滚开!谁让你碰这个花瓶!谁让你碰的?”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个花瓶,他怎么连命都不要了一样啊。   君莫舞没工夫理她,捡花瓶捡花瓶!他只想把碎片全拾起来,拼在一起。   一双手颤抖地流着鲜血,他哽咽地大哭起来:“这花瓶……小兔子摸过的。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要将他打碎?我还剩什么?还剩什么啊?为什么要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要打碎!呜呜……”   连她都忘了自己摸过这个花瓶,他却记得那么清楚,像宝贝一样护着。似乎她的一切,哪怕是一根发丝,对他来说,都比他的命重要!   谁说一见钟情不深刻?谁说短短几日就不能爱得刻骨铭心,惊天动地?   莫舞,原来,你对我的爱,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你一直在用心履行着你的承诺,用心全力在爱护我。可我却抛下你。对不起!我不是人!我冷酷我绝情!我不是个好女人,我不配拥有你的爱!   夜销魂只觉得自己好渺小,罪孽深重。她恨不得使劲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原来下定要走的决心又一次动摇起来,看着他伤心欲绝,她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君莫舞那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心。   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一点点拔掉刺入他手心的碎瓷。最伤的痛不是用哭来表达,而是欲哭,却流不出泪,深深的痛扎刻在心里,别人却都看不见。   君莫舞也不反抗,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她摆布。知道夜销魂为他包扎好伤口,他还是呆呆地坐着,怀抱一只小兔子仰望窗外一轮明月。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崩溃的边缘,撑着他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就是夜销魂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无论我做了什么,相信我,我爱你。等我。”   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信她,只因为她说让他信她,他就信!   无论她和谁在一起,他都坚信她会回来他身边,只因为她说让他等她,他就等!   明知道这辈子无法在一起,他却宁愿忍受身心的摧残,也甘愿去想她念她。不是无法控制,而是他压根没有克制过!想着她,等着她,再痛也甘愿。   看着君莫舞的生命一点点在耗损,夜销魂真后悔当初对他说出这句话,允诺他希望,却无法兑现。   君莫舞好似想到什么事,他忽然起身,放下兔子拉起夜销魂就往门外冲。   “少主,这是要去哪?”夜销魂不解,君莫舞已然神志不清,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去采花!”他眼中闪着孩童般兴奋欣喜的光芒。   “采花?这冰天雪地能采什么花?”   剧烈的奔跑,让君莫舞受伤的双脚再次渗出血来,染红了一地的白雪。他也不停,拉着夜销魂一直跑。二人气喘吁吁在别苑后山的崖边停了下来。   满眼的白色,一望无际。这处峭壁不是削直的悬崖,但陡峭的坡度也甚是凶险。   君莫舞二话不说,苍白的双手拨开积雪就一点点爬了下去。   “少主,你要做什么?”   “再不去就晚了。带你来就是让你帮我多拿一些。”   多拿一些?难不成这峭壁下会有什么洞穴藏了宝贝?一定是,不然他怎么能不顾凶险只身前往。莫舞,你可不能为了金银财宝不要命呀!夜销魂刚要阻止,君莫舞已不见了踪影。   峭壁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知道他已经下去了。   “少主,快上来。你的伤还没好!有什么宝贝咱们好歹去拿个绳子再来。”声音在空荡的山中回荡,却得不到回音。   “少主?”夜销魂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哗啦啦,脚下传来雪块崩塌的声音,忽然整个雪地都在摇晃。夜销魂没有后退,而是施展轻功跳了下去,她四下里寻找着那白色的身影。   “莫舞……莫舞?”撕心裂肺地呼喊在山谷中回荡。   雪地里忽然虚弱地伸出一只手,夜销魂三步并两步扑上前,双手齐上,刨着雪,将那冻成冰块的男人挖了出来。   君莫舞嘴唇发白,满脸冰青,眉毛和眼圈都挂满了薄薄的白雪,怀中却紧紧揣着一样东西不肯放开。   夜销魂扳开一看,鼻子一酸,猛然将这虚弱的男人紧紧揽入怀中。   君莫舞怀抱着一朵血红色的花,嘴唇颤抖发紫,却面带微笑:“这血色雾莲只在冬天的月圆之夜盛开。今天正好是十五。小兔子喜欢红色,这花,她一定喜欢。”   莫舞,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你命都不要了,为的不是金银财宝,就为了采一朵她会喜欢的花?你明明知道给不了她,却还是去采。就因为想着她肯定会喜欢,哪怕她看不见摸不着,你也无怨无悔舍命为她取来,是不是?   莫舞,为什么要这样?和我在一起你只会毒发身亡?为什么要真没义无反顾?   夜销魂伸手点了他的睡穴,将这奄奄一息的男人扛回别苑。白色纱帐内,她为他用功疗伤,逼出体内的寒气,覆上热巾,彻夜照顾。   爱的太短,却又太深。她现在什么也不要管了!只希望多陪他几日,哪怕明知给不起他爱,只是陪陪他也好啊。   她不只是欠他一个天荒地老,还欠他太多时间,谈情说爱的时间。别的情侣花前月下,即使不能长相守,却起码也拥有短暂的相聚。而他们呢?只有短短三天的时间在一起。   她多想给他多多的爱,哪怕只是再多一点在一起的时间也好。可是这样,她现在都不能以夜销魂的身份去给了。因为莫舞中了断情绝爱毒,她给他爱,就等于给他死亡。   她又怎么忍心看着他死去?宁可生离,也不要死别!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   恍惚中,虚弱的他嘴唇发白,口中一直喃喃唤着他的“小兔子,小兔子”   夜销魂握紧他的手,无语凝噎。别怕,我在!我就陪在你身边,虽然心事袅袅,留不住往昔。但这一夜,我会好好陪你。哪里也不去!   温暖的手情不自禁覆上他的面颊,却被他捉住手。君莫舞忽然睁开眼:“小兔子,是你吗?”   “我……”   君莫舞一个猛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颤抖的吻将她所有的言语封缄住。   他的唇冰凉得让人心疼,那个吻却热情如火,从她的唇一直游弋到颈间,到胸前……二人的意识仿佛都被抽空,带着不顾一切的危险也要沉沦下去,哪怕下一秒是死亡,他们的爱也无怨无悔。   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疯狂的吻,他们急切地撕扯着彼此的衣物。他想要她,而这一刻她也想给。   这样的激情无关于猥琐和邪恶,只因为他们爱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哪怕这样死去,哪怕是死在一起,也认了!   “哈哈,好激情啊!”一声凌烈的嘲笑宛若从地狱传来,带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网友沅寶手打,转载请注明|    25 魔渡众生   白色的纱帐被风吹起,不知是阴风还是夜风,总之出奇的冷。一对情侣紧紧相拥,二人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   绣着五爪腾龙的龙袍金光耀眼,一张俊美冷酷的脸,被金光晃得瞧不清容貌,却更添骇人的霸气。仿佛天地万物,尽数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要轻轻一捏,就能统统毁灭。   “君莫舞,朕的女人,味道如何?”低醇的嗓音极尽嘲讽,异常温和却隐隐燃烧着噬血的森冷。   “咳咳——”君莫舞唇角咳出血丝。一双星眸瞧不见任何人,也瞧不出恐惧,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小兔子。苍白的手将她拥得更紧,小兔子,你来了就好,谁也别想再将我们分开!   一地的衣物在烛火中泛着孤寂的幽光,绝美而清冷,宛若一枚枚空蝉,无声地证明着这场无望的爱恋,注定是飞蛾扑火,正如《空蝉之恋》那首歌中唱的一模一样。   御风款款上前,步伐优雅从容。缓慢地重复着安静的动作,替他们挂好床帐,俯身拾起夜销魂的衣物,递给她。   低醇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挑衅和嘲讽:“乃乃不要着凉了哦。”   夜销魂知道他想看她出丑,即便担心着莫舞的安危,心中波涛万顷,紫眸却瞬也不瞬。情况越危急她越表现出超常的冷静。   接过衣服她不慌不急地穿起来,反而笑得高傲优雅,淡淡启唇:“谢谢。”   谢谢?你要把朕气死是不是?夜销魂!你有种!你背叛朕,被朕捉奸在床,你不惧怕不反省,还跟朕说谢谢?   她撇撇唇角,昂起小脸,眯眸瞪着他。   背叛你?是谁先骗了谁呢?我说这段时日你怎么没表现出被血魔操控的迹象。原来,你一直按兵不动,设计一个大圈套等着我就范呢!否则你什么时候不出现,我们刚抱在一起你就来了?   二人眼眸瞬间变冷,离得很近,却互相挑衅着。谁也不认错,谁也不愿放下姿态。嗤啦啦火花在燃烧,周围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御风自觉在夜销魂这里打击不到什么便宜,转而去攻击君莫舞。   “君莫舞,你身子骨这么弱,怎么经受得起这床第之事。朕的小宝贝可是会把人折腾死的。”御风眯着眸子无情讥讽。   这很明显,你看你现在体弱多病的样子,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女人?也是暗示君莫舞,我和夜销魂是夜夜激情,这女人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君莫舞本就体虚,被御风这一刺激,双手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御风一声邪笑,表明对准君莫舞出招,另一掌却犹如鹰爪暗暗扬起,出手似电封住夜销魂几处穴道,霸道地将她收入怀中。   “阴险小人!”君莫舞怒喝道,袭去的一掌却被御风拦截,二人单掌相对,掌心接连处犹如冰火碰撞。   “天玄门的武功一向以魔音著称,你无琴无萧也无笛,凭什么跟朕斗?找死!”御风手腕一震,君莫舞便如纸片一般被吹飞。   眼睁睁看着君莫舞倒地不起,就剩几口气。夜销魂悲怒交加,咬住下唇暗中提气欲要冲破穴道。   御风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傲倨的睨着她。幽深的眸近得不能再近,燃着两簇烈火,唇角却如春花般绚烂处世上最温和的笑意:“乃乃不要徒劳了,运气伤身呐!”   “你也不眼拙嘛。”这种邪佞的眼神不属于御风,夜销魂现在十分确定血魔还在,一直都在!她闭眸沉气身子却酸软无力,体内真气好似遇到了什么阻碍,统统打起了瞌睡。   “朕不是说了不要徒劳?宝贝儿怎么还是不乖?若是你乖一点不背叛朕来找君莫舞,那昨日的解药你早就服下了。”   昨日的解药?那就还有日日解药一说了?难道他这两个月一直在给她下毒?   “别这么惊讶。朕可不舍得给乃乃下毒,不过是防止你冲破穴道的小手法而已。你不觉得寝宫内的花香很好闻吗?哈哈!”   “卑鄙!原来你一直都在算计我!神志恢复是假,对我好是假,那些宫女的对话也是你刻意安排的吧?为的就是引我上钩。你不觉得这般虚伪很让人瞧不起吗?”夜销魂真恨自己一时心软,居然被他的柔情蛊惑,原来一切的浪漫,包括那一场自尽,全是血魔让她放松警惕的手段而已。   御风斜飞入鬓的浓眉淡淡一挑,笑得邪魅得意。在她还未反应之前,他的舌尖已挤进她贝齿间,舔吮着她的细润芬芳。   将她压在身下,他却斜睨着君莫舞,嘲弄道:“看来朕的女人是恋上了你的榻,考虑到你的身体不好,所以还是由朕代劳吧!你只需要好好看着。”   强烈的侮辱感直刺心房,君莫舞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喉间的腥咸越来越浓地蔓延,一口血立刻呕了出来。   “御风!!”你还是人吗?夜销魂的紫眸燃气熊熊怒火。   君莫舞中了断爱绝情毒已经虚弱得不堪一击,你不但接二连三刺激他,现在居然变本加厉想要在他面前和我……你简直禽兽不如!   “怎么?乃乃是想他和我一起享用你?”   “禽兽!”夜销魂啐了他一脸吐沫。   御风也不擦,却猛然抓起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当触到那奇怪的脉象,他眉峰一拧,眼中瞬息万变,几秒后,眸色瞬间沉淀下来,冷冷问道:“谁的孩子?”   夜销魂一惊,孩子?她瞬时恍然,原来这段时间的干呕不是着凉,而是怀上了宝宝。   很显然这是你的骨肉,你这么问就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她咬住下唇不发一言,带着不驯的倔色。   御风伸手啪地掴了她一个耳光,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君莫舞的?”   夜销魂哈哈冷笑:“我和君莫舞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发生?那朕刚才看到这床榻之上的两个人是谁?”   “嫉妒和猜疑真可怕,让你这傲视群雄的帝王都变成了傻子!哈哈哈!”夜销魂冷冷长笑,她和君莫舞根本就没开始,如果抱一抱就能怀上孩子,那御风这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帝王,种马一般岂不是小马驹满天下乱跑撒欢了?   他袖摆带着飞霞般的花纹,为她拭净唇角的血丝,怜惜地俯首低语,宛若催眠:“乃乃,你不知道你被朕抱的时候有多销魂。今天朕就发发善心,让你的小情人亲自见识一下,他眼中的女神、圣女,是如何扭动着身子迎合朕,一遍遍求朕给的更多!”   御风捆住她的四肢,悬浮吊起,一步步跨入她胸前,冷冷邪笑:“取悦朕!”   夜销魂看着他双腿间肮脏的东西,吐了一口涂抹偏过头。   啪地一巴掌,御风强行撑开她的口逼迫她取悦,大声笑道:“装什么装!你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夜销魂只感觉喉中堵着的不只是一个赃物,而是一口屈辱的恶气。   见她动也不动。御风猛然拽掉她的一缕发丝,咒了句:“无趣!”   他退后回去,扳开她的双腿……毫不留情的刺穿带着狰狞的杀气,夜销魂“啊”地一声痛叫,只见君莫舞撑着身体扑了过来:“禽兽!”他不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小兔子!   御风一掌挥去将君莫舞打飞,他却踉踉跄跄爬起,固执地就是要救她。被打倒多少次,他就爬起来多少次,即便是飞蛾扑火也未想过放弃。   本来想留你一条贱命生不如死,但你这固执实在太烦人了!御风不耐地冷喝一声:“疯子!你欲寻思,朕就满足你!”他霍然抽出宝剑,一剑刺去。   剑出鞘的刹那,夜销魂积聚全力瞬时冲破穴道,铁链啪啪震断,她朝君莫舞扑了过去:“莫舞……”   “噗”地一声,鲜血飙飞,溅了御风一脸,他却顾不上擦去血污,一双眼起了浓雾,分不清是怒是悲还是惊。   面前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身体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一起,穿透身体的剑尖滴答滴答流着血。   “莫舞……”如果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夜销魂将脑袋贴入君莫舞的颈窝,安静地闭上眼。   “小兔子……”君莫舞轻轻吻着她的发丝,笑得安详又沉静,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原来真的不只是一句誓言。   御风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夜销魂!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一切,我们在一起十年,就比不过你们的三天?我在你心中算什么?你宁可舍弃我,就算是死,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冷风呼呼地灌进屋内,掀起他金色的衣衫。浓重的阴影中,一个血红色的身形若隐若现,滴血似的翅膀闪动起狂劲的冷风,掀起屋顶整个飞了出去,漫天尘沙滚滚,画满夜销魂的白色画卷嗤啦啦地飞上天,飘向不知名的方向。   “血魔?”夜销魂惊呼,你伺机而动,终于现身了!   血魔伸出猩红的长舌在唇边一卷,笑得张狂:“哈哈,夜销魂。在你成为我的奴宠之前,我不妨告诉你真相。其实你就差一步便能从我手中夺过御风,他对你也是真心,那些浪漫和温柔都是真的。这段时日我一度进不了他的意识。你真厉害!但你却忽略了御风的性格,我只是利用了他善妒这个小小的弱点,是你自己不识好歹跑来见君莫舞,将御风激怒。我正愁无法冲破这最后一关,好在有你助我一臂之力啊,我得谢谢你啊!”   “想死在一起?没那么容易!朕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朕的身下!”御风的手伸了过去,他就是要把他们拆散!   此时,夜销魂与君莫舞眉心的朱砂遥相辉映,像蚕蛹一般蠕动起来,一团耀眼的红光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晃得天地顿时失色。   御风大怔,定睛瞧去,二人眉心两颗朱砂居然从蚕蛹的形态变为两只小巧的蝴蝶印记。化蝶?这是什么东西?   太奇怪了!御风有些无措,但强烈的恨意趋势着他继续作恶,死都打算要拆散他们,谁料手刚一靠近,就像触到火球一般被震了回来,掌心火辣辣一片麻疼。   该死!一定是这蝴蝶印形成了结界!   他就知道君莫舞和夜销魂之间不简单,这股结界连他都撼动不了,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暗中护着他们?   夜销魂和君莫舞也同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的意识像被一条红色的丝线维系在一起飘向另一个时空。   镜头滑过长空,脑海中无数片段闪过,锦瑟弦箫声残,刻下两段缠绵。千年之前,花前月下,狼烟起琴音灭,金戈铁马,热血战枭雄。   一滴滴往昔,一张张面孔,清晰又模糊,前两世的记忆被串起,虽是断断续续好似呼之欲出又被什么东西所阻碍。但这迹象,夜销魂和君莫舞都瞬时恍然,原来他们真的不只是认识两三天,这段爱恋,延续了整整三世。   只可惜,这三世的爱恋,都是空蝉一般,犹如飞蛾扑火的无望之恋。   御风焦急地踱着步子,拳头攥得紧紧,在、却只能吹胡子瞪眼,干看着也打不破结界。   “夜销魂,朕就不信你们两个能躲在结界里一辈子不出来!”   “我们本就没有打算出来!”夜销魂冷冷瞥了他一眼。   一句话将御风气得面部瘫痪,他狠狠咬牙:“好!那朕要看你能忍多久!是朋友重要,还是君莫舞重要!”话落,他啪啪两声击掌,几个男人便架着一个白衫的男子走了出来。   “姐……”落无歌墨发凌乱,面色酡红。显然是中了什么奇毒药的反应。   “无歌!”夜销魂大呼一声,想要冲出去救他,却意识到这定是圈套,她咒骂一声。“血魔,你个畜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慌什么?我不是提醒过你吗?下一个礼物就是落无歌?你忘了?不要这么不领情嘛!我花了这两个月的时间才抓住这小可爱。你要好好感谢我,让你们叙叙旧啊。”   “放了他!”   御风唇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意,对着周围的几个人下令:“这美男赏你们了!想怎么玩怎么玩!”   “不要!你们要做什么?”落无歌想要反抗,却浑身使不上丝毫力气。几个男人淫笑着撕开了他的衣衫……   “畜生!”夜销魂怒不可遏,一声咆哮直冲云霄。   “不要!不要撕我衣服!姐……救我!救我!!”撕裂的痛楚让落无歌哭得声嘶力竭,却无力抵抗这进进出出的邪恶。   该死!喊什么喊!御风的眉峰忽然紧紧蹙成一团,心脏宛若受到什么重荷,呼吸也变得困难,一颗泪滚落,他一声咆哮:“夜销魂,你问我为何恨你,这就是你当年将我扔在轻语楼,派人对我做过的事。当年我也是这样喊着你的名字,可是你又在哪里?!!!”   夜销魂大脑化作真空,疼痛得即将窒息。是恨,是怒,还是悔?他这么恨她,是因为这个吗?   她无法想象御风作为一个帝王,一个七岁的孩子,任何忍受着被人轮暴的痛苦。他的贞洁和尊严荡然无存,这让他十年来都生活在痛苦的阴影中。这股怨恨太强大,才会被血魔钻了空子,选中他成为附体的对象。   虽然十年前她根本就没有派人做过这些事,也知道这是血魔所为。   但这确实都是因他而起啊!若她没有送他去轻语楼,若她一直留他在身边护着她,根本不会有血魔的操控,现在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她的错!正因了木溪颜的那句话,有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自己种下的苦果,哪怕是刀尖也要咽下。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无力回天。是她,是她亲手毁了一切!   落无歌的求救声一遍遍回荡在耳边,夜销魂并不是不救,而是体力不支,踏出结界只会三个人一起死。她本想冷静的寻求降服血魔的方法,但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怎么也静不下来。   是她,是她害了他们!御风,无歌,莫舞……是她害了所有的人!   胸口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夜销魂喉中泛出一阵腥咸,她“啊”地一口呕了出来,吐出的不是血,而是一颗银白色的心,掉在血泊中,碎成千片万片。   当一个形容词变成真正的心碎,她要承受多大的苦痛?   夜销魂原本来找心,却因为自己的罪孽,而亲身尝到心脏破碎的剧痛。   她颤抖着一片片拾起那些心的碎片,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忽然,天空中亮起一片耀眼的白光,月一般的男子缓缓而来,如天神降临。   御风眼珠一转:“木溪颜?”   拜月教主木溪颜斜睨了御风一眼,根本不把他这帝王放在眼中,也不行礼,反而不屑地从他身边走过。   月白色近乎透明的手掌翻转之间,就见空中浮起无数的厉鬼,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无歌身边的男人。几乎是眨眼的工夫,那几个淫贼就只剩下一堆森森的白骨。   “木溪颜,你不要多管闲事!”瞧见那神一般的灵力,御风咬咬牙,原来当日意识幻境里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为何总在关键时刻和我作对?   见识过木溪颜的厉害知道胜算难辨,御风虽心中有怒,却也不敢轻易动手,就只是言语威慑。   木溪颜清冷无波的声音宛若神音,在空气中如 波动回荡:“夜销魂的死,轮不到你掌控。要死,她也得死在我的剑下!”木溪颜和夜销魂还有十年之约的一场比武。他可是盼了十年,只能还未比试就让她死在别人手里?   “我替你杀了她不也一样吗?”御风邪邪一笑。   “你会杀她吗?你不也和我一样,求的是她一个臣服。可惜我不会像你这般使出阴险狡诈的手段!”   好可怕的洞察力,任何阴谋诡计在他面前全部失效!他碧绿色的眼眸就像一个无底的寒潭,冷静又睿智,带着震撼人心的神力。那冷如冰酷、任何时候都同一幅表情的面孔,在御风看来,却比任何魔物都要可怕。   的确,血魔根本没有想要夜销魂的命,他只想彻底打垮她,再把这个令人心动又高高在上的女人据为己有。   御风暗暗下定决心,木溪颜神力通天,几千年的不死之身,却依旧是十六岁的容颜。这老妖男活着一天,他就睡不安稳,一定要找机会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瞧见夜销魂目光呆滞一片片拾着心,一向冰块脸万事不为所动的木溪颜也皱了皱眉头,可怜的孩子,明明已经痛到极致,心都碎得拼不起来,却不哭不喊,这样反而更见人心疼啊。   再瞧一眼她身边奄奄一息的男子,眉心一颗蝴蝶印。   这不是当年他给雪儿下的轮回咒?一千年前,雪儿的第一次轮回是以她养女木锦瑟的身份与他相遇,二人苦恋无果。雪儿最终选择了对她一片痴心默默守护的轩辕墨舞。   墨舞自知雪儿的轮回咒无解,注定永世轮回,他也甘愿生生世世守护,利用舞蝶琉璃簪的灵力,将轮回咒用情结红线捆绑在一起,随着她堕入红尘。   木溪颜的瞳孔惊惧地缩了又缩:“轩辕墨舞?”没错了,君莫舞就是当年的情敌,轩辕莫舞!   该死的,轩辕墨舞已经轮回到这一世,他居然不知道!真是大意!墨舞都已经转世,那他旁边的夜销魂,难道是雪儿?   木溪颜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夜销魂的眉心是否也有着一颗红蝶印,可手才伸出去半截就被那团红色的结界逼了回去。   夜销魂猛一回首,眉心的印记让木溪颜整个身子一颤,真的是雪儿,是他的宝贝瑟瑟!   澈风你这个老不死的,做了夜销魂的主上,派她回来找心,就是因为上一世她花心情债太多,所以这一世才无情无爱吧。你居然一点也不透露,害我苦等!   木溪颜一张冰块脸忽然呈现万种柔情,他笑得春风般柔和:“雪儿,瑟瑟,到这里来!我是爹爹啊!又等了你一千年,爹爹好寂寞!”   不了解其中缘由的御风,一听这话,立刻唇角抽搐,满脸黑线纵横。   这千年老妖,刚才还绷着一张冰块脸,拽得和二百五似的,现在怎么恨不得给夜销魂跪下了。原来你也是个老色鬼,还有脸说我用卑鄙的手段想抱得美人归,自己还不是一样,居然认起亲戚来了。   夜销魂冷冷瞅了他一眼,似乎想不起从前的事。   被那冷漠的眼神刺伤,木溪颜眼中落寞地飘起雪花,他直了直身子,表情瞬间恢复到原有的冷静深沉,猛地一转身,御风就被那股超强的灵力和骇人的气势迫得不由后退一步。   “血魔你这老怪物!我家瑟瑟的主意你也敢打?”木溪颜冷然讥讽,浅蓝色的长发因为灵力的爆发而飘起了凌烈的弧度。   “什么色不色的?你个为老不尊的老色鬼!”御风一瞪眼,木溪颜,你都几千岁了,还打小姑娘的主意,老牛吃嫩草,不知羞耻。   二人争执要起,夜销魂忽然缓缓起身,道了句:“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木溪颜一愣,却也不再说话。她的瑟瑟已经长大了,变得坚持多了!   夜销魂将君莫舞缓缓放平,心中万念俱灰。   我一直不想做得太绝!一直在退让和付出,不想伤害,反而害的更深。莫舞,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救活你。御风,我也不会让你死。   她将拼好的心在手中一捏,银白的心脏化作一团幽暗的灵光,宛若黑夜里闪烁的夜明珠。将那团灵光缓缓推入君莫舞口中。   “不可将元神给他!瑟瑟,你这样做可以救活他,但你没了元神,邪念乘虚而入你会成魔的!这样的局面你控制不住!”木溪颜上前阻止却被那团结界生生弹了回来。   夜销魂只是翩然一笑:“成魔又怎样?我一心向佛,用爱化解。得来的是什么?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既然天不帮我,我宁可逆天而行。生死由我掌控,我不会再寄希望于任何人的仁慈和转变。我就要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我身边的人。宁可成魔,也不会再退让半步!”   说话间她已将元神推入君莫舞体内。   莫舞,无歌御风,还有那些我在乎的人啊,我不会再让你们吃苦,不会再让你们流泪,我只希望你们一世无忧。我闯下祸,就让我独自承担!   银发像蔓藤一般生长,夜销魂一双紫眸瞬间变成血一般妖冶的红,白衫因为爆破的气场被舞得噼啪作响。   木溪颜轻叹一声:“这样你即使消除了血魔,你自己却成了新的魔,那和魔族入侵又有何异?”   “由另一个魔统治世界,与其让命运牵制于人被动挨打,不如牢牢抓在我自己的手心。我不信,天能亡我?”当神已无能为力,那便是魔渡众生。   夜销魂长笑一声,清冷的笑声响彻整个墨京,犹如钟鸣一般久久回荡。   血魔意识到时机成熟,将魔力强行扩遍御风的肉身。   御风面部瞬间扭曲变形,墨发一根根变成银色,琥珀色的眼眸也化为银白。这次的变化就是完全的占据。再也回不到从前。可控制进行到一半。血魔只感觉御风体内有一股顽强的力量在拼死抵抗。   他不禁暗咒一声:该死的,百里御风你搞什么鬼!   愣神的工夫,夜销魂的剑已抵到御风的颈间,血魔一惊,难道,这丫头真的成了魔?这种灵力因她体内的戾气而聚集,他的灵气也应该跟着她一起增长啊,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她制服了?   夜销魂冷笑一声:“对付你的办法,除了用爱化解仇恨,还有一种。爱与恨相生相克,爱能解决,那恨亦能解决。另一种途径就是变成比你更强大的魔!”   血魔意识到硬拼无望,转而攻击她的软肋:“夜销魂,我现在已与御风合体,你若要杀了我,御风也得一起死,就算你不念在旧情,也为你腹中的孩子想想啊,若他一出生就没了爹爹,那该多可怜。他要是知道是娘亲亲手杀了爹爹,那你的罪孽更加深重。他会一辈子恨你的!”   果然,夜销魂一怔,孩子,孩子……她的另一只手不由伸向小腹,感觉到那蓬勃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生长。   她不禁欣慰一笑,却万般苦涩,这是她和御风的骨肉,她怎么忍心伤了御风。伤害孩子?   被血魔占据身体的御风趁着夜销魂分神,一剑刺向她的小腹,冰冷的剑锋刺穿了她的身体,这一瞬间,夜销魂仿佛听到一颗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   “啊——”撕心裂肺的哭嚎震得十里之内树木齐断,房屋倒塌,天上的乌云消散无踪,一缕月光冷冷地照下无情地映照出她一张惨白绝望的脸。   我的孩子……她双手捂住伤口,银白的血液一汩汩流下,竟然 变成了红色,一滴滚烫的泪顺着眼角坠落,混着那新鲜的血液,红色的血液,打在御风的手背。   她流泪了,流泪了!这泪,这血,不仅带着她伤痛欲绝的悲,还混合了他至亲骨肉的鲜血。御风整个人一抽,银白的眸色变了又变,整个脸抽搐如被强风吹过,时而狰狞时而悲哀。   原来,大爱无疆化解仇恨的代价就是要他亲生骨肉和夜销魂的一滴眼泪化解!   御风已然清醒,血魔却已占据了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身体,无力回天。他正用自己的意识和血魔拼死一搏。   “乃乃,杀了我!杀了我!他马上就要占据我的肉身,这是最佳呃时机!若此时不除,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御风颤抖着求她,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更知道血魔一旦变身成功,那便是魔族复苏,生灵涂炭。   这样的请求,是个人的爱,更是生死大爱,关乎万千生命的生死。   “不!我不能杀你!”夜销魂终究对他下不去手。   “如果能用我一人的死,换来天下太平,那又何妨?我知道你已成魔,但我信你,信你能控制住邪念,与其将天下交给血魔,不如交给你!动手吧!不能在犹豫了!”御风死死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决绝又坚定。   夜销魂泪眼婆娑,往事齐上心头化作热泪澎湃,想不到第一次流泪,居然是这般的生死诀别!   在御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她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天下。   御风,你终于长大了!我们,终于长大了!夜销魂拔出体内的剑,一剑刺去…… 网友zuxiuli995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01 销魂女帝   销魂女帝登基,浮翼大陆天下乱,狼烟四起。烽火连天战事不断,三国民不聊生,江山有待英雄英雄出,只手擎天一统天下。   新月弯弯如钩挂,银色的光晕照得雪地发出微微的光亮。   营帐内,灯盏明灭,细细的风翻动着书面,吹散一帐的酒气,夜销魂一身银白软甲未换,边喝酒边批阅奏折,再一次睡着了。   一双大手小心翼翼为她披上白色的狐皮大氅,移走了案上的酒杯,轻轻将灯盏吹灭挪开。单脚刚迈出一步,只感觉胳膊一紧。   夜销魂伏案不抬头,却伸手拽住他,喃喃喊了句:“御风……”   男子身子微微一颤,僵硬地立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吹熄了灯盏,没什么光线,不然他这劲美高大的身形配上一张番茄脸,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殿……殿下,您又……”喝醉了!他尴尬低语,刚一转身却被夜销魂扑倒在案上。   银发一丝丝扑打着他红透了的面颊,每一根都像小羽毛一样撩勾起他砰砰乱跳的心。   越是迷醉,她淡淡的体香就越是死命地往他鼻息里钻,让他越嗅身子越软,整个人犹如一脚踏入水泽。不知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还是被美丽的水妖迷惑了身心。   夜销魂从小就嗜酒如命,行军打仗、批阅奏折都手不离酒杯。旁人看来她是无酒不欢,可这一醉解千愁的心中苦涩,他却再清楚不过。   双臂情不自禁起揽住她的肩,想给她一些慰藉,却又觉得不妥收了回来。   她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乞求的轻喃是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御风,抱抱我……”   “殿下,属下不是……”解释还未说完,她已经贴上娇唇与他嘶摩……   吱吱嘎嘎牙齿在打架,怎么青涩得和瓜似的?夜销魂猛然一惊,慌忙起身,问了句:“你是谁?”   点燃灯盏,光线晃动,一张劲美英俊的面颊果然是油炸大虾,浓密地睫毛眨得欢,身子却硬邦邦仰面半躺在案上。   瞧见他一动不动,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她原来的突兀尴尬也烟消云散。夜销魂忍住笑,轻咳了两声:“咳咳……无殇,有军报吗?”   “咳咳……”落无殇脑袋乱糟糟一片,也随她轻咳了两声。没有军报他也想时刻站在她身边啊。哪怕像门神那般把守,都可以的!   这男人还真可爱,长得威武挺拔,想不到只是轻轻吻了一下脸就红个没完没了啊。   夜销魂再也绷不住了,噗嗤一笑:“你咳个什么哦!”   这女人真坏,人家那么青涩还是个新手嘛!明明知道他尴尬得整个人都要烧焦了,她还拿他打趣。   “殿……殿下……大氅掉了!”瞧见她的狐皮大氅滑下肩头,他慌忙拾起为她披上。   落无殇弓着身子,睫毛像装了电动马达,眨得又快又不消停。为她系上领间的细带手也开始颤抖。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每次近距离和殿下接触,他就抖啊抖得像抽筋,心脏充血全部翻涌到头上了。   看着落无殇的关心,夜销魂好似又回到与御风在一起的日子,他也这样为她披过大氅,叮嘱她不要着凉。   可如今物是人非,转眼就快过节了,家家都在团聚。她却在这边关的战场领兵与翼国大军对峙厮杀,除了遍地的尸骸鲜血,除了一群忠心赤胆的将士,除了一直默默守在身边的落无殇,她却再无一人陪伴。   难道这登天的台阶,走得越高越远,身边的人就注定越留越少吗?   她原本只想过最普通最平淡的生活,却阴差阳错被推上帝位。即便凭借毅力控制住魔性的发作,征战下无数的城池,但得到的都是自己不想要的,而失去的却又是最为珍贵的。   “帝王释,千秋业,谁将百代功罪写,谁仰天一笑泪光谢?刀剑场,生死劫,银瓶落地珠玉泄,盏中孤光径自裂。伤离别,谁在耳畔问殷切?无双人,无双恨,只恨相思相望不相亲……”夜销魂轻轻吟唱,也不用酒杯,提起酒坛直接咕咚咕咚大饮起来。   高处不胜寒,这是作为一个帝王注定的落寞和孤寂吧!不然那双血红眼眸为何弥漫了水雾?瞧见她借酒浇愁,落无殇也跟着心酸。   “殿下,请您别再喝了。喝酒伤身。”落无殇抢过酒坛,不忍再看她借助酒精麻醉自己。   夜销魂眯着眸子,面色微醺地凑他很近,鼻尖贴着鼻尖,清悦的声音妖娆无限:“落将军!你不也喝了?我都闻到了。你……嘴里有酒气。”   啊,被她发现了。那还不都是怪她,谁叫她动不动就喝酒,他又劝不了、分担不了,只好自个儿偷偷陪着她喝。   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咚咚跳得快,夜销魂不禁翩然笑开,豪爽地拍拍他的胸口:“看吧,说谎话心跳加速!”   哪里是谎话!他根本什么都没说好不好哇。心跳为什么好快?他也不知道啊。   “来!陪我喝!”夜销魂兀自去抢落无殇手中的酒坛,醉醺醺一歪朝他怀中栽过去。   落无殇还没来得及伸手抱住她,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带起一阵冷香。   “瑟瑟,你怎么转了两世还改不了这嗜酒的毛病?”木溪颜清风一般闪进营帐,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点她的鼻尖,疼惜地为她拨开额边散乱的发丝。这丫头,怎么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半坛酒下肚,夜销魂又开始昏昏沉沉,她眯起眸子盯着木溪颜的脸左瞧瞧右瞧瞧,咦,这大冰块里有一颗樱桃。吃掉吃掉!   “啊——”木溪颜痛痛捂住嘴唇,像个无辜小可怜,“瑟瑟,你为何咬爹爹?”   “大胆!你以为用手遮住,本王就看不见这樱桃了吗?手拿开!”夜销魂打开木溪颜的手,对准他薄薄的嘴唇就下死口。   木溪颜痛也不敢叫,谁叫这小醉猫是他的宝贝瑟瑟呢?   上一世这小鬼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叨住他小咪咪使劲儿摧残。现在这小丫头长大了,还是不放过他啊!得住机会就蹂躏。真是栽到她手里了。   惨绝人寰呐!落无殇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唇,好在木溪颜及时出现,不然惨遭蹂躏的就是他了。   营帐的帘子忽被掀开,花偃月一身月白衣衫渺渺而来。   一眼瞧见那神力通天的大教主立成冰棍任由摧残,一张嘴快被咬出血。花偃月不禁妖娆一笑,朝夜销魂勾勾手指:“魂儿,来这里!爹爹这里的樱桃比那老东西的好吃!”   还有更好吃的?夜销魂醉眼迷离,眼前没有人影,只看得到樱桃。   哇,果然,这颗虽然小了点,但更红更饱满。二话不说,她一个狼扑抱住花偃月,踮起脚尖啃了起来。   花偃月可聪明多了,单只让她啃不如一起啃!他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开始唇舌的纠缠,来了个法式湿吻。   原来这女人根本不是对谁动情。而是酒醉之后见人就啃啊!那还得了?虽然她酒醉的样子猫咪般可爱,可便宜都让人沾光了啊。   “瑟瑟,到爹爹这里来!”木溪颜冷眸一闪,伸手就把夜销魂往自己怀里拉。   “魂儿,爹爹的好吃!木溪颜的樱桃老了,不新鲜!”花偃月一瞪眼,拽着夜销魂胳膊不放,木溪颜,别以为你比我多活个几千年,武功高咋滴?你老了,不耐吃了!   “花偃月你个老色鬼,你居然占我女女的便宜!我等了她一千年,每每见面都克制欲望不忍亵渎,再痛也让她随便啃。你怎能趁机占便宜?”   “木溪颜,你自己装清高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算你不克制,我的魂儿也不愿碰你!”   两人嘴上不停,手上更不停,一人拽一只胳膊,快把夜销魂扯成两半。   “到爹爹这儿来!”   “我是她爹爹!”   “我比你早!你还得喊我一声爷爷!”   “那你岂不是魂儿的太爷爷?老都老了,魂儿怎么会喜欢太爷爷级别的人物!”   “花偃月,几十年不切磋术法。你皮痒了需要我为你松一松啊?”   “你的老皮不用松就很松了。我的肌肤还很精致,水嫩无极限。”   “厚颜无耻,当初寒冰毒发作就该把你打回原形!”   到底是谁蹂躏谁啊?夜销魂脑袋嗡嗡响,这酒不醒也不行啦,耳膜就要被这两个爹爹给虐残废了。她们揉揉眉心,大吼一声:“停!”   “瑟瑟(魂儿/殿下),你醒啦?”三个男人齐声问道。   “我睡着了吗?我没睡啊!”夜销魂打了哈欠坐回木椅上。   这女人贼精啊,谁不知道他们说的是酒醒,她居然愣是转移话题到睡觉上了。这摆明就是赖帐,要把发酒疯逮住人就啃的罪行洗个干净!   还没等他们开口,夜销魂就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先一步埋怨起来,“你们多久不来一次,来了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个活了五百年,一个活了几千年,也老大不小了。不要以为长着一张娃娃脸,就可以任性装可爱。看看你们聒噪的样子一点形象都没了!还是无殇好!又稳重又淡定!”   木溪颜和花偃月二人目光齐刷刷杀向落无殇,好啊,你小子傻乎乎站着一直不吭气,原来一肚子坏水的就是你,装木头人想渔翁得利啊!   冤枉啊!你们要将我凌迟吗?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这样都错了吗?落无殇好生无辜,殿下,你好坏!你这哪里是树立榜样,明明是把我当成箭靶子让人放冷箭。   “爹爹!”夜销魂一声唤,喊出口就意识到惹了麻烦。   “在!”二人同时答道。   果然是导火索,两个绝色爹爹不顾形象,在谁是爹爹的问题上,又争个口水横飞,面红耳赤。   “别争了,一个大爹爹,一个小爹爹。一个一个问。溪颜爹爹,你大老远来,莫非是御风和莫舞的病治好了?”   当日夜销魂一剑刺去,随着血魔的魂魄飞散,御风本也一命呜呼。   若不是木溪颜的一颗千年续命丹保住御风魂魄,恐怕夜销魂真要和他天人两隔了。那日之后,御风和莫舞就由木溪颜带回拜月教治疗。   “过年了,爹爹想念瑟瑟。就给自己放了个假。”木溪颜浅蓝色的发丝轻轻飘动,整个人带着月的光华,举手投足间都是月般的优雅清冷,美得让人膜拜。他一向说话不打弯,清冷的声音高傲却实在得紧,他可不如花偃月那般妖娆滑头。   木溪颜不远万里赶来就是为与她相聚过年?夜销魂暖意上心头,看来,她也不寂寞。只是看他只字不提莫舞和御风的病情,也就料到二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整个人随之一凉。   “瑟,不用担心。他们二人我有吩咐人照顾。治好有望,就是要费一番周折罢了。翼国天雪山的冰晶雪莲,南海碧落山千琼宫的青鸾花,浣花溪谷的血罂粟,西域飞翼门的九曲雪蜈蚣,还有万年蛇血凝魄珠。这五样宝贝缺一不可。找到就能救御风,君莫舞的断爱绝情毒也有望治好。”   夜销魂掐指一算,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人算不如天算,这五样宝物竟然有一半在仇家的手里啊。”   “瑟在后悔对武林各大门派的屠戮?”   “做过的事,我从不后悔。正如爹爹所言,不过是要多花一些时间周旋罢了。那些不打紧,我倒是担心血罂粟和万年蛇血珠。据说浣花溪谷的谷主是个怪人,武功深不可测,也是踏入璇玑之境的高手。还有蛇血珠,是不是要找蛇王?”提到蛇王,夜销魂不禁又想起龙轩。   她还记得在意识幻境,龙轩对她大声喊着:“姐,救我!”,她一直觉得龙轩的失踪有些蹊跷。   “等战事结束,爹爹陪你去找!”木溪颜知道夜销魂的固执,即便有难度,他也会助她一臂之力。   即便他心中并不想救那两个情敌。尤其是君莫舞,这妖孽简直就是个跟屁虫,偷摸将自己和他的宝贝瑟瑟绑在一起。这一世还抢先一步下手整出一个惊天动地的“一见钟情”,木溪颜都要后悔得掉门牙了。   “魂儿……”花偃月也言明此行的目的,“爹爹也是陪你过年的哦。比那老东西先想一步,多想一百倍!”木溪颜你个老不死的,先一步把我台词抢了,扎你小人!   夜销魂勾唇轻笑,花偃月还是像个孩子,口头上的亏都吃不得一点。   这两个爹爹在一起,根本就是月球撞火星,都爱穿白色衣衫,都是月光一般的风雅妙人,可一个冷得如寒潭,一个却表面清冷精致,内心火热得和妖孽似的。   有他们两个在身边,她的耳根别想清静了。   “爹爹这次带给魂儿两个消息,你先听好的还是坏的。”花偃月语气忽然沉重起来,好似有什么事在隐瞒。   “好的。”   “雾人参找到了。”   夜销魂眼中闪现出惊喜的亮光,语气也轻快起来:“找到了?太好了,谢谢爹爹!”   “可是要影杀醒来还得……”   花偃月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木溪颜可比花偃月果断多了,与其让夜销魂猜疑不安,不如直接了当告诉她真相,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影杀本就是影子,中了我的千山夜飞雪,即便有雾人参也只能取回魂魄,影子身形是保不住了。”   夜销魂身子一颤,眼帘垂了下来:“也就是说,有神无形,影杀的身体聚不成人形了,对吗?”   “是!”   “就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夜销魂再次抬眸已红了眼眶。   十年了,她答应过影杀要救醒他。可是自从下山,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直到她登基称帝,战事又起,别说依照影杀那个“宝贝娘子要每天亲亲”的愿望,她甚至连回去瞧上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影杀,对不起。我食言了。夜销魂暗暗忏悔。   “有办法,只要魂魄进入另一个人,合为一体就成了。不过那也就不是影杀了。谁又会愿意与他魂魄合二为一?”   木溪颜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实际。几个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赫连舒夜。”他是影杀的原身,合二为一再合适不过了。   夜销魂摇摇头,不可!赫连舒夜被翼国所俘,要救出来还得看这场仗能否打赢。   更何况小舒和影杀虽然容貌一样,但性格简直是一个南一个北,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她也不愿牺牲小舒。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小爹爹,又到供血的日子了。你随我来!”夜销魂少则一个月,最多不会超过半年就要给花偃月供一次血。没有夜销魂的血养着,花偃月的身体也撑不到现在。   “魂儿,叫我小月月。”花偃月嘟嘟唇,牵起夜销魂的手亲热地往营帐外走,还不忘回头对木溪颜胜利地吐吐小舌头,炫耀一番。   我呕!还小月月。刚才哪个老东西在和我争爹爹的称呼呢?这改口就让丫头喊你小月月。妈呀,这一声撒娇嗲死个人,从一个活了五百年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花偃月你不嫌恶心,我可是要吐了。   木溪颜一张冰块脸就要碎裂,论撒娇耍滑装可爱,他显然不是花偃月这妖孽的对手,只能暗暗吃哑巴亏,唉,神仙也不好做啊!   刚掀起帐帘,就听一声号角吹响。   “报!禀殿下,翼国十万大军夜袭我营!”   “来得这么快,对方的主将换作何人?”   “禀殿下,是翼国的王——翼无极!”   上次的大将被她一剑砍下人头,翼国的动作还真是神速,这么快就换上新的将领,这次还是翼王亲自出马!有的玩了!   夜销魂“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勾唇一笑。   战鼓雷动,兵来将涌,两军对峙。   夜销魂身披银白铠甲,犹如龙鳞一般熠熠发光,被漫天月色和雪光的照耀下更显神圣不可侵犯。   银色的发丝用红绳简单地拢起,风吹鬓角更显得英气十足。血红色的眼眸冷酷闪着锐利的精光,胯下一匹赤血宝马,倒提长锋,英姿飒爽。虽然是身形娇弱的一介女流,却宛若地狱而来的战神,令天地顿时失色!   夜销魂抬高一只手臂,直指翼国十万大军的军旗,大喝一声:“翼无极,纳命来!”   清冷的声音犹如万箭齐发,光速般逼向敌军,带着震天裂地的气势。   翼军的战马被骇得一惊,纷纷扬起马蹄咆哮发癫。打头的几匹甚至当场倒地吐起了白沫。   墨赫十字军的气势顿时暴涨,士兵纷纷呐喊助威:“墨赫必胜!吾皇万岁!”   黑压太的敌军顿时乱了阵脚,唯有一头麒麟神兽缓步走出,不慌不忙,兽背上的男子振臂一呼,将士们逐渐安静下来。   夜销魂眯起冷眸瞅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慨叹,这个男人很不一般!   先不说他胯下那头长毛似雪的神兽来头不小,也不说他一身红衣耀眼夺目,更不说他英俊的外表和浑身散发的气吞山河之尊贵气势,单是面对她施加浑厚内力的吼声,能够分毫不惧,依旧浅笑凝视的定力就让夜销魂对他刮目相看。   再一瞧那头神兽的脚下,因为此人深厚内力不加掩饰的爆破而陷出深坑,这冰天雪地的日子,兽脚下竟奇迹般凭空绽放出淡黄色的小花。   他的坐骑乃天雪山万年神兽雪麒麟。木溪颜看出夜销魂眼中的惊讶,为她解惑。   “雪麒麟?”   “此兽生性怪癖,却有着惊人的神力,落地飞花,踏雪雪融,上天遁地无所不能。一直是各方力量争夺的至宝。可惜即便找到,也无人能够驯服。没想到居然被翼无极收了。”木溪颜谈及也不禁心生羡慕。   听罢,夜销魂指着翼无极身下的雪麒麟一声长啸:“哈哈哈!无极小儿,你的宝贝小兽,本王要了!”   此话一出,立即引得敌军一片唏嘘。   墨赫的销魂女帝,你也太嚣张了吧!你也不看看你才几岁,十五岁的小丫头一个,竟敢叫翼王为小儿。还一张口就要抢我王的宝贝。这雪麒麟岂是随便个人就能驯服得了的。口出狂言也不打草稿!   翼无极一头褐色发丝张扬狂舞,却笑得眉眼弯弯,不知是刻意隐藏杀气还是本就不带杀气,他居然拍拍巴掌称赞起来:“墨赫国销魂女帝果然是女中豪杰!既然你对本王的宝贝有兴趣,就请小夜姑娘来本王的军营一聚。”   一会儿称她销魂女帝,一会儿又叫她姑娘,故意混淆视听呢?还小夜姑娘,她和他很熟吗?这笑面虎没安好心!夜销魂轻蔑地勾唇一笑:“本王对你的人头更感兴趣!”   这也太不给面子啦!好歹浮翼大陆上,墨赫国、翼国和浮国是三分天下,他们可是平起平坐的。就算你夜销魂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从未吃过败仗,但也应该懂得收敛一下吧。翼国大军已然被气得蠢蠢欲动。   翼无极却不气不怒,反而笑着回她:“本王对小夜姑娘一见如故,此番相邀可是真心实意。”   “你的脸皮真是厚比五百张猪皮啊!一见如故你扣了本王的丞相?还深夜带着十万大军来偷袭我营?”   “小夜姑娘误会了,本王是特意带了十万大军来迎你的。”翼无极宽大的袖摆一挥,前排的士兵整齐退后一圈,军内居然奏起了乐,宛若一个排场豪华的仪仗队。   夜销魂稍稍一愣,这男人搞什么鬼名堂?亲自带兵打仗,居然带了个仪仗队来。也不怕她杀过去砍掉他的狗头?原本以为她最嚣张,没想到更有不要命的!   可怕的是,他还真有这个资本。夜销魂能肯定,这男人会比她想象中的还难对付。   翼无极诡谲一笑:“小夜姑娘,现在看到本王的一片真心了吧。”   “嗯,看到一颗狗心!还黑的很呢!”   “小夜姑娘虽然说话咄咄逼人,但声音珠圆玉润,即便骂起本王来,本王听得也心里舒坦。”   真人拍马屁啊!见过死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当自个儿优点来发挥的!   “小夜姑娘莫非是不敢?”   花偃月凑到夜销魂耳边悄悄说:“魂儿,别信他。此人阴险狡诈,指不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在激你!”   “我知道,爹爹放心,魂儿不会上当!”夜销魂在亲人面前从不称自己为“朕”抑或是“本王”。   “小夜姑娘若是担心有诈,大可以请身边的两位英雄一同前往。再说,连本国国教的教主木溪颜大人都站在小夜姑娘这一边,本王也不敢造次啊!”   “只要小夜姑娘愿意来本王的营帐一叙,本王自当放了贵国的丞相赫连舒夜,还将送小夜姑娘一件意想不到的大礼!并且答应小夜姑娘撤兵,不再来犯。”翼无极揣测准了夜销魂的心思,再次开口给她一颗定心丸。   这么大的筹码压上去了啊?夜销魂倒是很感兴趣他会使出什么诡计,这么有把握吗?居然主动答应退兵。那我就陪你玩玩!   “万千将士连同天地作证,若你耍诈反悔,本王诅咒你一辈子硬不起来!”   这女人果然够豪放够狠毒!翼无极满脸黑线,嘴角抽抽两下,继续和颜悦色:“一言为定!”   夜销魂,乖乖跟过来吧!这礼物你一定满意!翼无极眼中的邪佞一闪而过。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第二章 太不要脸   夜销魂和花偃月身姿卓绝,大大方方步入敌军营帐,帐内已是宾客满座。   “二位请!”翼无极以礼相待请二人落座。   夜销魂却和花偃月手牵手直奔正席而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翼无极的龙椅上。   她小小扭动两下,拍着龙椅蹙眉嘀咕一句:“这椅子好硬,也不知披个长毛软毯。”   帐内倒吸凉气声一阵又一阵。   这是龙椅唉!岂能随便让人坐?更何况是敌国的龙椅,这十五岁的小丫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上去,分明就是挑衅!这不是等于把翼无极和整个翼国坐在屁股底下了吗?   最可恶的是她坐就坐了,还说人家龙椅铬屁股,太无耻!太寒颤人了!   翼无极漂亮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微微地颤抖出尴尬。   冷静如他,做梦也没想到夜销魂一来就放肆到这种程度,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哪受过这般侮辱?这丫头无法无天的嚣张本性,他可算是见识到了!翼无极唇角不易察觉地颤了两下,转而挂起笑脸继续做笑面虎,小麦色的肌肤却控制不住有些变色。   明知道对方一忍再忍极其辛苦,夜销魂还故意和花偃月交头接耳,打得火热。悄悄话说得别提有多亲昵,时不时摸摸对方的面颊,嬉笑两声。偌大一个营帐,没一个人被她放在眼里。   翼无极完全被忽视,不是当空气,而是一颗五百瓦的紫色大灯泡。   夜销魂余光扫了一眼,呦,这灯泡好像有爆炸的趋势哦!   她“咦”了一声,故作恍然,万分抱歉地说:“哎呀,不好意思。本王和爹爹多日不见,一聊起来就忘乎所以了。翼王殿下你该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才怪!小丫头,你一个“忘乎所以”就杀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反客为主了!在敌营里大坐龙椅,还打情骂俏满不在乎,古今嚣张放肆果然你是第一,就没人敢排号了!   “咦?殿下怎么还站着,随便坐啊!你自家的大营,还这么羞涩!”夜销魂热情地招呼他。   嘎?让我随便坐?你大摇大摆地屁股钉在本王的龙椅上,让本王坐在哪里?你倒真是脸皮厚吃个够,毫不客气啊!把这敌军大营真当是自个儿家,反倒和我客气起来了。   夜销魂淡淡挑高一道眉,仔细打量着不远处正压制怒气的翼无极。   其实,他长得还不错!确切说是,很不错!   俊眉朗目、气质尔雅,举手投足都如他身穿的那件紫衫一般,有一种奢华的贵气。深邃的星目如黑钻般波光闪闪、泠泠有神。淡淡的薄唇时刻都挂起一抹不明深意的微笑,虽然笑意阴冷得有些让人骨头打颤。但不可否认,他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这容貌,比绝色女子多了一份英姿霸气,比男子又多了一份妖娆华贵。亦男亦女的面孔世间罕见,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与他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邪男气质虽然很不相称,他却能将这阴邪霸气的恶华,演绎成致命的吸引力。   最让她心底忌惮的是翼无极那形于外的稳重和忍耐力。若不好好搓搓他的锐气,今后这种机会可就不多了。好吧,看在他忍得辛苦的份上,她也不介意卖美男一个面子,小小收敛一下。   夜销魂眼珠骨碌碌转出纯真的灵气,瞧瞧身下的龙椅,一拍脑袋:“哇,我坐着的是翼王的椅子吗?哎呀,实在抱歉!翼王盛情款待,看我都乐昏了头了。一时眼拙,坐了殿下的椅子,抱歉哦!”   花偃月不解地挑高一道眉:“啊,这是龙椅啊?别说你,就是我都没看出来呢。看来翼王真是廉洁爱民,龙椅都朴素得跟农家小板凳似的!”   “是呢,翼王品德高尚,廉洁爱民,小女子实在佩服,殿下简直就是销魂的偶像!这样吧,殿下,明日我派人给你造把纯金的作为补偿!这样才配得上殿下高贵的身份。翼王心胸比天宽,比海广,应该不会和我这不懂事的女流之辈斤斤计较吧?”夜销魂水眸眨啊眨,又无辜又可怜,眼中流露出的诚意都要泛滥成灾了。   在座的所有人纷纷点头,嗯嗯,看来真是看错了位置,不是嚣张!咱们都误会了。她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啊,瞧瞧,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一直听说这叱咤疆场、横扫浮翼的销魂女帝为人张扬跋扈,还以为是个冷酷的绝情女子。   今日有幸窥得芳容,才知道那些都是谣言啊!看看人家长得多清丽可人,纯真得和小仙女似的!哪里有一点暴戾的影子嘛!   人家豪爽应邀,一进门就笑嘻嘻可爱得不得了,这么纯真的小仙女根本就没什么防备之心,想必也是以诚相待了。   不就是不小心做错了位置,又不是在大殿上,也不算犯了忌讳那么严重啊!   何况人家那么真诚地道歉,她还那么仰慕翼王你呢。一个大男人和小女人计较,真是会很没品啊!   众人倒戈的眼神简直要将翼无极凌迟,他幽叹一声,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只好豪气干云地演起了心胸宽广的大好人:“无妨无妨!今天就是朋友聚会,本王也不是个拘泥于礼数的人!”   “殿下果然慈爱!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我们大家可以随意,不用拘泥君主礼仪。大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片美意啊!今天到场的都是兄弟!”夜销魂兴奋地拍拍巴掌,招呼大家快快谢恩。   丫头,你还真会得寸进尺!本王卖你一个面子,你又给我偷换概念。真会顺杆爬!翼无极颤抖的嘴唇似笑非笑,你别高兴得太早,笑到最后的才是王者!   夜销魂环视一圈,这宴客的营帐,足有十丈长十丈宽,兴许更大,足以容纳百人。   除了宽敞之外,奢华的程度更是令人咋舌。金樽玉器、锦瑟美酒,照明用的灯盏全部用一颗颗夜明珠取代,整个营帐恍若白昼,却远比日光更华丽尊贵,就连悬挂的壁毯都是用金丝绣满牡丹腾龙。   “啧啧,翼王还真是财大气粗!”夜销魂连连惊叹,“连营帐都布置得和皇宫似的,那皇宫岂不是堪比天庭咯?贵国的繁荣,我们墨赫国实在是望尘莫及哇!”   翼无极谦虚一笑:“哪里哪里。本王这也是为了招待小夜姑娘专程准备的。”死丫头,财大气粗?怎么听起来像土匪呢?你是说反话吧?你当我听不出来?   琴音起,一群舞姬翩翩起舞助兴。翼无极黑钻般的眸子闪过一道精锐的寒光。他红袖一扬,举起酒杯,优雅磁性的声音扬得很高:“本王敬小夜姑娘一杯!”   奇异的酒香带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夜销魂稍稍一嗅就发觉酒中有诈!   这做得也太明显了吧!你是刻意告诉我有毒,看我敢不敢喝了?   夜销魂曼声笑道:“嘿嘿,既然翼王为本王准备了好酒,本王岂有不回敬之礼?”   从银白软甲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酒壶,夜销魂旋开壶盖,斜斜一倒,纤细的手指一个高挑,一股灵力拖着酒液如游龙一般闪着亮盈盈的蓝光直奔翼无极的金樽而去。   哗啦啦,酒液旋起蓝色的漩涡,不一会儿工夫就将杯中原有的酒液全部替换。   翼无极低眉一瞅,这酒色泽蓝得好生诡异!浓烈的酒香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而来,他很快反应过来。哼,丫头,你这是大明大方对我下毒啊?   夜销魂一个眼神瞟过去,你给我下毒,我就不能给你下毒?要中毒大家一起中。谁没本事谁翘掉!公平得很!   二人似乎达成一种生死契约,同时仰头痛饮。   针刺一般的痛楚顺着咽喉一路下胃,夜销魂伸出右手,无形的灵力从胃部汩汩冲过来,掌心瞬间潮湿一片,滴答滴答流下的毒液打落地面咕嘟起了白沫小泡。   花偃月医术高明,自幼对草药毒性有天生的敏锐嗅觉。他一开始就发觉夜销魂酒里有毒,魂儿也不是那么容易骗的,她干饮下就说明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小妮子轻而易举就运功把毒从掌心逼了出来。   再一瞧翼无极额头和颈间也渗出淡蓝色的“汗珠”,想必是用了同样的方法。原来二人在暗中比试功力较劲啊。   “好酒!”夜销魂和翼无极同道,颇具江湖气息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多谢殿下美酒款待,酒一喝了,歌也听了。殿下何时才能将我赫连丞相归还?”夜销魂语气相当客气。   “小夜姑娘真是心急!”翼无极啪啪两声脆掌,帐内便被推进一个绝色的男子。   黑色的华衣绣着银色的大,绛红色长玉腰带精致无比。还是那般的冷华丽,十年的光阴在这睿智非凡的冷邪丞相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倒是更多了一份成熟的稳重。   狭长的凤眸冷凝孤傲,却带着明显的倦意。夜销魂的心重重一响,舒夜,他们难为你了吗?   赫连舒夜一眼瞧见一身银白铠甲的夜销魂,眼中的倦意顿时消失,黑眸如万千灯火瞬间点亮,闪烁着无法言喻的激动。心中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魂儿,魂儿……   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轰轰烈烈的火花,却如同磁铁的两极相遇,一碰就猛地一吸,再也无法分开。久别的知己再次相遇,无声的万千感慨在彼此心中掀起暖暖的热浪。   所有的深意却又只是淡淡的相视一笑。   还以为你们相遇会来个不顾一切的大拥抱,再泪流满面地诉衷肠。没想到你俩的定力比那泰山都稳呐!翼无极怎会不知赫连舒夜与夜销魂的渊源,不然也不会大费周折将赫连舒夜囚禁当人质。   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你是怕太过激动我会反悔吧?没关系,赫连舒夜不过是我的赠品,真正让你激动的还在后面!   赫连舒夜静静坐在夜销魂身边,她没有问好,却偏过头对着翼无极笑得纯真无邪:“殿下不是说要送我一份大礼?一定是想把雪麒麟送给我咯?”   “……”丞相还给你了,你居然还敢打起我雪麒麟的主意,死丫头,你真是大言不惭!得寸进尺!   “我记得殿下当时可是说,若我对这宝物感兴趣就随你来,你又允诺要送我大礼,一定是雪麒麟没错了。只有雪麒麟才配得上殿下的诚意。想不到初次见面,殿下就出手如此阔绰。果真是一见如故。殿下对我简直比对亲妹妹还亲,我实在太感动了!殿下若不介意,小妹愿意喊一声大哥!多谢大哥!”夜销魂起身就是一拜,感动得热泪盈眶。翼无极,这可都是你的原话,我不过顺着你说的开口而已,不要怪我夺人所爱哦!   “这……”夜销魂你的厚脸皮简直是刀枪不入!我哪里说过要将雪麒麟送你!   翼无极满脸黑线变红线,肠子都要悔青了,当时她一开口就该给她驳回去的!   现在好啦,这丫头叽里咕噜说一长串,又是恭维又是感动陈词,还掉起了眼泪疙瘩。怎会?会流眼泪了就好好利用资源是吧?眼泪不要钱啊!   愁呀,还真就一点破绽都没有。情深意切,感人肺腑,他能怎么说?况且人家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美丽纯真小脸蛋,还甜甜地喊了声大哥。   他若拒绝,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得被人耻笑?翼无极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夜销魂这不要脸的阴损工夫登峰造极!   “小妹果然聪明,深知大哥心意。不必客气,只要小妹驯服得了雪麒麟,它愿意跟小妹走。大哥我也不拦着。”想要雪麒麟,我就算给你,你能驯服得了吗?   耶?我的脸皮可不如你厚,一边说不必客气,一边又来个大转折,什么只要雪麒麟愿意跟我走你就不拦,谁不知道这雪麒麟难以驯服?   你这不和没说一样嘛!抛给我个大难题,若我取不走,就是丢光了颜面也不关你事,对吧?夜销魂心里咒骂了句:翼无极就是条眼镜蛇,不防备就给人来上一口。   赫连舒夜和花偃月都为夜销魂捏了一把冷汗。翼无极你绝对是在背光面长大的,阴险得五百个太阳一起照都扫不掉你一身阴邪之气!   夜销魂不急不忙,在花偃月耳边耳语了一句,两人立刻就笑开了花。   只见花偃月手心翻转,轻轻一拍,营帐内立刻被召唤出一头红毛灵兽。此乃花偃月的麒麟坐骑,名为饕餮。   夜销魂嘴角的邪笑闪着精光。她摸摸饕餮的长毛,不知对它吩咐了什么,红毛灵兽就抖了抖威武的长毛,大蹄子一迈,英姿飒爽地朝雪麒麟走去。   本在打鼾的雪麒麟一见有个同类款款而来,红毛如太阳般散发着热力,那是无法抵挡的雄性荷尔蒙在爆发,立刻心跳加速两眼冒桃花,哇,好帅哦!   饕餮乘胜追击,一个媚眼抛得潇洒,没费工夫就收服了兽mm的心。   两头神兽蹭蹭鼻子,舔舔脸,很快就腻歪到了一起。饕餮的红尾巴在空中大甩着大桃心,雪麒麟就屁颠屁颠倒戈,跟着美兽哥哥投奔夜销魂了。   夜销魂摸着雪麒麟一身雪白的长毛,轻柔地说:“我家饕餮可是很威猛的呦。雪妹妹有福了!”   痛失至宝的翼无极气得脸都要绿了,手一不小心碰翻了金樽,酒液洒了一桌。   夜销魂你个阴险小人,对神兽也施美男计!你、你禽兽不如!你就是个狐狸精!   雪麒麟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怒意波涛汹涌,拍得翼无极要心跳骤停,却也不好将雪麒麟要回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这暗亏吃得真丫不爽呐,他何时被人算计过?还算计得这么凄惨。这丫头步步为营,连环计压根就没给他反击的机会。   罢了,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不就是一头雪麒麟,就当送你了,总有一天本王让你磕着头连本带利给我统统还回来!   翼无极捋了捋发丝,表情很快镇定下来,继续进行计划:“妹子对这歌舞可否满意,这些舞姬可都是异域的美人儿!”   “多谢殿下美意,只不过,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哎呀对哦!都怪为兄大意了。喊着妹子妹子的,居然忘了一国之君的妹子是个女人。据说妹子登基以来没有纳妃,甚至连男宠都没有一个。深夜一定寂寞难耐吧!嘿嘿!”   你绕来绕去就是想用最后一句话损我吗?瞧你笑得yd样,当真是我大哥和我熟得很呢?我呸!   夜销魂心里鄙视厌恶,表面却笑得灿烂,冲翼无极一个媚眼飞去:“哥这意思是你想做我的妃子了?好呀,哥虽然长得有点雌雄难辨,但穿起男装来也算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只可惜我已经认了殿下做大哥,若是做起妃子来,就有点乱那个什么伦了,你说是把?哎呀,好痛心,好可惜哦!为了不让大哥被天下人耻笑,妹子我只好独自忍受这份相思之苦了!”   咔嚓,翼无极只觉得一道惊雷劈下,整个人被劈成焦黑的两截小木炭。   死丫头!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嘲笑我长相就算了,还当众调戏本王。占完便宜你又说不要,搞得像我热脸去贴冷屁股,上赶着做你妃子一样!还说什么为我着想,你忍受相思之苦,你又做了一回好人,是把?   “那这样好了,大哥送妹子一个男宠以解饥渴,如何?”夜销魂,捏死你啊我!   饥渴你娘个头!夜销魂真想找根绳子把这眼镜蛇勒成七百八十截,她笑着 摆摆手:“罢了,妹子我身子骨弱,不像大哥有电动马达。什么都能‘抱’得动!”   电动马达?什么东西?翼无极一脸茫然,杀了那么多人手都不抖一下,你身子骨还弱?不过后一句翼无极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什么都能“抱”得动,那不是骂他饥不择食,人和畜生都不放过了?死丫头!看我不让你哭!   翼无极阴邪一笑,仿佛刮起了一阵冷风:“妹子看过了再下结论嘛!大哥送的这份大礼,可是天下难得的宝贝哦!无论是长相还是技巧都是一等一的好,‘抱’你满意!夜歌——”   随着一声传唤,一个银光闪闪的美男缓缓而来。   银白的衣衫,银白的发。白皙的肌肤如婴儿般细嫩得弹指可破,银色的发丝如瀑布流云,遮住半边面颊,但丝丝秀发飘逸得让人心动,勾勒出绝佳的完美身材!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这男宠,果真是极品货色啊!   夜歌蓦然抬眸,一双银白的眼眸望着夜销魂,仿佛要滴出水来。   夜销魂整个人一怔,忽然惊呼出声:“龙轩!”   是龙轩!一定是龙轩!那张纯真无辜的脸,那带着一点点邪气的银白眼眸,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龙轩……”夜销魂不禁起身朝夜歌伸出手,银发的美男却只是站在原地,摆了个撩人的造型,魅惑的眼眸朝她放起了点。   翼无极张狂一笑:“哈哈,妹子,我说你会喜欢吧,当初还拒绝!怎样?大哥的这份大礼还不错吧!”   他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整个人仿佛失了魂,因为从龙轩的眼中,夜销魂明显看出了一种陌生。不是遗忘,而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陌生!好似他们从未认识过。但她绝对能确定,这个叫作夜歌的男宠,就是龙轩!   她的声音带着小小的颤抖,再次问了句:“龙轩,是你吗?”   银发的男人上前一步,亲吻她的手心,魅惑地答了句:“殿下答错了哦、臣妾叫夜歌。不过龙轩这名字也不错。若是殿下喜欢,叫臣妾什么都无所谓!”   赫连舒夜拽拽夜销魂的衣角,混乱中的她方才意识到此刻还在敌军大营。   夜销魂平复了呼吸,很快恢复镇定,对翼无极冷冷开口:“你的礼物果然够本!我也就不绕圈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出戏到底唱得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说吧,你想提什么条件!”   “不急不急,妹子既然这么有诚意,大哥提这要求之前,还有礼物要送给你身边的两位朋友!”   翼无极,你会有这么好心?夜销魂笃定翼无极不会送什么好东西!   果然,他巴掌一拍,一群舞姬八爪鱼一般朝赫连舒夜和花偃月扑了过来。他就不信还真有坐怀不乱的男人。   “大人!”众女风骚地扭腰摆臀,手还没摸到人,就见两团耀眼的光球带着冷风挡在面前。   敢对我们主人不敬?吃不死丫滴!雪麒麟和饕餮夫妻双双把口张,血盆大口一跃而上。   营帐内顿时惨叫连天,血肉模糊的胳膊腿横飞,酒杯倒了一地。在座的大臣也吓得屁滚尿流逃出营帐之外。唯有翼无极正襟危坐,不慌不忙饮酒大笑:“哈哈哈。”   “我没有耐心陪你玩,说吧,要什么条件!”夜销魂估莫了下时间,觉得时机已到,彻底摊牌了。   “想带走这个男宠可以,用你过的十五个城池来交换!”   “十五个城池?我要是说不呢?嘿嘿!”夜销魂吐吐舌头,朝翼无极做了个鬼脸。   “死丫头!还跟我装!死到临头还要过嘴瘾?来……”翼无极还未传令,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将领连滚带爬地进了营帐,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殿下……不……不好啦!”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第三章 无耻四杰&求婚   “慌个什么!”翼无极一张笑脸迅速结满严冰。   “乱了!全乱了!粮草……全被烧光了!驻扎西山的五万大军,从战场刚一回营,还来不及整顿就遭遇偷袭。全……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他没有听错吧?五万大军?这才多大会工夫?全部没了?   翼无极脑海中电光一闪,好似闪电划破夜空,将一张俊脸惊得煞白失去血色。   十万大军分兵驻扎,西山离主营距离不远,按理说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听不到厮杀声。直到全军覆没也没一个军报送出来?太不可以思议了!   一股怒气直冲冠发,翼无极一剑砍下报信者的头颅,也难消心中怒气。   与其问这个慌慌张张的小卒,不如问问罪魁祸首。翼无极一向沉稳的声音燃起了万丈火光:“夜销魂,你是不是该给本王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哦?”夜销魂茫茫然眨眨眼,悠闲自在地用手指绕弄着发丝玩。   “你还在装傻?想不到你言而无信、撕毁契约,暗中派兵偷袭我营!”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卑鄙小人还有脸装无辜装可爱。   不敢说?某女还真就这么做了。   夜销魂挑挑眉,做出一副“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耶”的表情。   悦耳的女音如雪山上的圣水一般纯净无辜:“约定?我答应你什么吗?好像是殿下答应过我,若我来赴约,要送礼放人,外加永不再犯我国土。但我好像没答应过殿下你什么吧?”   你、你简直是不要脸到人神共愤!某人瞬间就被气成内伤,估计这伤势百年难愈!   “……”翼无极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火气冲得喉咙爆裂说不出一句话。   “哦,也对。”夜销魂轻敲一下脑袋,嘻嘻一笑,娇嗲的声音能酥掉人几层皮,“嘿,我答应过来赴约。我这不是来了吗?殿下,你这样血口喷人,人家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的嘛!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还有脸说我怜香惜玉?你是玉吗?你简直就是毒蛇!猛兽!……翼无极实在找不出什么词能形容这女人的歹毒恶劣。   五万大军全军覆没,还被灭得无声无息。这无异于被人背后冷不丁捅了一刀子,他再冷静也咽不下这口气!   现如今我们那高高在上,最尊贵无比的冷静眼镜蛇,又被那句“人家的小心肝受不了的嘛”完全气得是气血瘀塞,有暴毙而亡之势。   “你……你……”翼无极铁青着脸,舌头打结,好生可怜:“你卑鄙无耻!本王一开始就纳闷为何你只带了花偃月一人赴约,但见你们卿卿我我,也就只当你们两个是老相好。没有多想!”   “哎呀,你这还叫没有多想?殿下真是会冤枉人。谁不知道花偃月是我爹爹,我还特意提醒过你。爹爹和女儿动作亲密有何不妥?是你自己胡想八想。我可什么也没说!哼~”夜销魂连忙打断他的话,以示清白。   你是什么都没说!可你分明就是故意误导!明知道这歹毒的丫头不会承认,但是不说清楚,翼无极胸中憋着一口闷气非要爆炸不可:   “木溪颜和落无歌回去其实没什么不正常,你不可能军营里不留个主帅。所以,本王也就没和你计较。没想到你会无耻到连道义和规矩都不遵守,刚立下约定转身就翻脸不认人,背后捅人刀子。你简直比土匪还流氓!   你根本就一直在演戏!你到底什么实话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就在战前和你斗嘴的时候啊!传音入密室安排部署,若这个你都不会的话,你绝对是超级大猪头!夜销魂心中讥诮,却偏偏不告诉他,气死一个少一个。   她银铃般的大笑洒遍敌军大营:“哈哈哈!道义算什么?规矩是什么?几斤几两几文钱?有必要演戏吗?怪就怪你太自负,低估了本王的实力!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还敢使奸计!自讨苦吃!”   他怎么不了解她?她的阴狠狡诈和冷血残暴天下谁人不知?   只是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惨绝人寰得无耻程度早已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范围!不是翼无极笨,就算换做另一个王,下场也一样!因为他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夜销魂!   “本王从来都不是个讲道义和规矩的人。不要告诉本王你现在才知道!”夜销魂蓦然起身,女子的娇柔荡然无存,全身散发的骇人霸气足以瞬即击杀百里之内的一切生物!   那股气势,宛若恶魔之笔在天空挥毫泼墨,写下八个大字“六界之内,唯我独尊!”   厮杀声响起,连绵不绝。当翼无极强作镇定地冲出营帐时,一切都为时已晚,大势已去!   熊熊的烈火,滚滚的浓烟,天空不知是被这火光照亮,还是被满地的鲜血染红。   看着身着相同战甲的士兵们挥舞着大刀,劈砍得却是自己的同胞,翼无极大骇,为什么使出这么不要脸损招的女人都会赢?   “天良何在啊!”翼无极震怒之下,墨发乱舞,仰天长啸犹如负伤的巨兽。   想不到我翼无极精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世英明居然毁在一个十五岁的毛丫头手里!   夜销魂银色战甲光芒耀眼,银白的发丝逆风飞扬,她一生狂笑:“哈哈!天理?本王就是天理!”   他一向自认阴狠无人能及,今日却遇到一个比他更残忍更阴险的人物!这女人狂妄之极,在她眼里天理道义荡然无存。根本就是个长着天使面孔却祸害人家的恶魔!   翼无极冷眸激射出嗜血的凶光,只要擒住她,就还有扳回局面的一线生机。   他拔剑出鞘直指夜销魂,却被一团从天而降的耀眼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再次撑开微痛的眼皮,木溪颜已白衣飘飘,如天神降临般安静地护在夜销魂身侧。   “木溪颜大人,别忘了你可是我国国教的教主!怎么说你也是翼国人,帮着敌国的军队打仗,你就不怕本王剿灭你的拜月教?”   “我木溪颜的血液里,何时写过一个‘怕’字?”木溪颜清秀俊美的面颊,犹如万年寒冰,说着简短无波的话却也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果然是父女,这嚣张的讨厌劲儿都一摸一样得让人作呕、唾弃!翼无极无形中挨了木溪颜狠狠一个巴掌,牙齿打碎了也得往肚子里吞。   拜月教势力庞大、功高盖主,若真能剿灭,他岂能留到木溪颜今夜在自己面前毫无忌惮地大放厥词?   “咦?殿下怎么不说话了?”夜销魂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工夫已经称得上是大仙级别了。   “他哪里是想说话,适才明明是想拔剑找魂儿拼命呢!”花偃月和夜销魂唱双簧好似上了瘾,不逮准机会接话损损翼无极,怎么对得起翼的盛情款待?   夜销魂“哦”了一声,带着那种万分抱歉并甘愿以性命偿还的表情说:“不好意思哈,我大爹爹太英俊太耀眼,从天而降打断了殿下的动作,抢了你的风头。抱歉,来吧来吧,继续,朝这边砍!”说着,她还故意伸出脖子,闭眼做出就义的表情。   翼无极暴怒的面颊青筋暴起,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他擦擦唇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当我傻?还想忽悠我?若是你我单打独斗,我不见得会输你。但你身边站着两位璇玑高手,尤其是木溪颜。我冲过去岂不是白白送命,被你们想蝼蚁一般踩死?想激怒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翼无极一声口哨召唤雪麒麟,这往日战场做伴的坐骑却无动于衷,只顾着和亲饕餮热,甩给他一个冷屁股。   霎那间,兵败如山,悲从中来,怎么会败得血本无归?连雪麒麟都反了!   “夜销魂,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浓烟腾起,散去之后,徒留一个狠厉的声音久久回荡。   想必某人是放下一个烟雾障眼,骑上战马,带着残兵败将逃命去了。   翼无极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仓皇退散的时候,还有一小撮精锐骑兵早早埋伏好了等着痛打落水狗,穷追不舍杀他个措手不及。   夜销魂仰望冲天的火光,血红的妖瞳将漫天繁星统统收纳眼底。   银色战甲的女子负手而立,扬眉冷笑:“翼无极,想算计我,下辈子吧!   骑上雪麒麟,夜销魂轻描淡写地吩咐手下:“将这帐内的玉器珍宝,金币挂毯,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   翼国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传遍浮翼大陆。   销魂女帝统帅的墨赫十字军将不败的神话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又在浮翼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销魂下令犒赏三军,举国欢庆。庆功宴后,夜销魂与落无殇、赫连舒夜、木溪颜和花偃月聚在一起搞了个小型家宴。   春节将至,冬意犹浓,宫内的梅树被白雪压沉,偶尔经受不住,啪地一声落下一团雪。四人却在月下把酒言欢,兴致正浓。   夜销魂仰头痛饮、木溪颜优雅浅酌、赫连舒夜静静品茗、落无殇低头闷喝,四个不同性格的绝色美人,四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喝酒都喝得有特色,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花偃月这妖孽在四人当中显然是个话唠,杯不离口,话不停歇:“还是我的宝贝魂儿聪明,早早就布好一局棋。只怪翼无极太过自负,低估了魂儿的人品。以为魂儿只是无耻,但没想到会无耻到这种程度哇!哈哈!”   夜销魂斜睥他一眼,被酒润色的声音更加丝一般柔滑地魅人:   “月月爹爹,魂儿就这么无耻吗?   要说无耻,溪颜爹爹也有份啊。溪颜爹爹居然使出轻纱绝音罩,将西山五万大军的厮杀声全部用术法阻隔。让人家死都叫不出声,还跑不出来报信。   五万人啊!五万人全部像饺子一样被闷在油锅里盖上闷炸,我似乎都闻到肉香味了,哈哈。   这才是神之级别的惨绝人寰,无耻的极致呢,嘿嘿!还有还有,月爹爹你还有脸说别人,最无耻的就是你!到人家军营里大吃大喝,还对着那几个异域美女猛放电!”   “天地良心,我对魂儿的真心日月可鉴!演戏就要逼真嘛,若不是我配合,翼无极能以为胜券在握吗?不胜券在握高兴地跳到天上去?怎么能摔得更惨啊?   还有,若不是我演技好,翼无极能送我们美女吗?不送美女,饕餮和小雪能有一顿美餐?你爹爹我是舍己为人也为兽!”花偃月撩拨一下嫩绿色发丝,掏出铜镜开始臭美,很是欣赏自己的美貌与献身精神。   忽而他又像想到了什么,指着落无殇说:“我不算无耻,最无耻的是落无殇,就是他,他他他,这小子最狠了。”   蒙头喝酒的落无殇一怔,现在只要一听两位爹爹喊他的名字,他就要条件反射起鸡皮疙瘩。   怎么了哦,我一直喝酒没有说错话,也没你们争风吃醋啊!这无耻的帐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活着就是遭罪啊,这年头是啥危机哦,闷葫芦都不好做了!   “落无殇带着八千精兵乔装打扮混入翼军主营,就像一把尖刀插入敌人的心脏。见人就说墨赫十字军已混入军营,搞得敌军人心惶惶。无殇带着人一面假意通风报信,一面又出其不意地挥刀乱砍一气。这衣服穿的都一样,敌我难辨。结果翼国大军看谁都像敌人,为了求生保命,见人就杀。所以说,落无殇最无耻,哈哈!”   花偃月虽在打趣,心底里也佩服夜销魂的战术,这一招“浑水摸鱼”让敌军的主力几乎都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用八千精兵,灭掉敌军五万大军。翼无极还在帐内浑然不知,以为胜券在握。这一仗打得不费吹灰之力,相信自此之后都无人能超越这种奇迹了!   “启禀殿下,统领那八千精兵的不是属下。属下不过是下达殿下的命令。”落无殇可不敢揽功。   三个男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落无殇,纷纷摇头,唉,落无殇你真是木头脑袋啊,这么大的功劳你还往外推。   夜销魂一下子对这真正的将领提起了浓浓的兴趣:“哦?难道还有比我们墨赫第一杰出青年更出色年轻才俊?”   “殿下,这人是咱们伊人山庄练出的头号天才——夜隐。最擅长潜伏、侦查,带兵打仗的能力也出类拔萃!”   夜销魂轻轻“咦”了一声,身边有这样的人才,她怎么一直没注意到,这名字好生熟悉:“夜隐?”   “魂儿忘记了?这孩子可是当年您亲手交给微臣培养的!”舒夜温雅微醺的独特嗓音淡淡扬了起来,好听得能令所有女儿家脸红心跳。   夜销魂微红的小脸露出恍然的悦色:“是不是和无殇一样,有着红褐色眼眸的孩子?”   “孩子?他只比殿下小一岁啊。现在他可比殿下高上一个脑袋。而且长得挺拔英俊,是很多姑娘心仪的对象呢!夜隐这些年来天天念叨着殿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见面!”   夜销魂还未说好,花偃月便用修长的手指急促地弹起了酒杯,妖娆的嗓音带着一点妒意:“既然是姑娘家心仪的对象,就多抽出时间去应付那些姑娘吧。魂儿日理万机,也没那工夫。还是不要见了!”   木溪颜冷眸淡然扫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说起话来总是不带任何情绪:“老妖孽,你不是自诩美貌无双?怎么?如今嫉妒起人家年轻力壮了?”   “我不年轻嘛?我憋着半年不喝魂儿的血,身体立马恢复到十三岁!看咱谁年轻!哼~”   “憋得了半年,就不妨再憋上半年。回到奶娃最好了!”   “溪颜爹爹说得对,爹爹照顾奶娃的经验很足哦。”夜销魂也趁机损了花偃月一把。   花偃月妖娆如仙的俊俏面颊瞬即变色,不等他开口埋怨。   只听落无殇咕咚咽下一口酒,讷讷地自言自语:“年轻是年轻了。力壮不壮?那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落无殇,你个结了冰花的木头!你喝你的酒,说什么话?你干嘛要用个‘干’字?”花偃月手指扯住落无殇的发丝使劲蹂躏,你个该死的,居然侮辱我的男性尊严!我能力好的很!   “本来就是干不了啊,难道你能干得了?干不了还说自己干得了,这样不诚实是不好的!不用干字用什么字?”落无殇一直是酷酷的冷劲美男,有点冰块,有点木头,显然听不懂花偃月话中有话,无辜地解释着。   花偃月差点被气呕血,这冰花木头不说则已,一说就气死个人。说了不让他用那个词,他还“干”个没完没了。   “花教主,你是殿下的师傅,也是殿下的爹爹。你要注意形象!你这样揪我头发,虽然我会痛,也会生气!但我不会无礼地对你出手!请你适可而止。毛发乃父母所给,这样摧残,不好吧,若是……”   四人纷纷堵上耳朵,怕极了这爆发的落无殇,果然是一鸣惊人啊!就连一旁谈情说爱的两头麒麟神兽,饕餮和小雪都大眼一翻,被震晕了过去。   花偃月瞥了一眼,一阵心惊,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招惹落无殇,那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他赶紧转移话题:“魂儿,有个问题爹爹一直不明白。你当初怎么就知道饕餮一定能把小雪勾搭上?万一小雪也是公的怎么办?”   “我当初确实不知道小雪是公是母。更美想着赌一把。因为即便小雪是公的也没关系,你看咱家饕餮为伍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美型强攻!小雪是公的也能扑倒!”   众人不约而同一口酒喷出。夜销魂,今非昔比啊!你是因为入魔还是因为你和御风那个那个以后,狼女本性就被开发得一发不可收拾呢!   夜销魂眼珠左右一转,扫了一眼这三个破坏环境乱喷酒的男人,镇定地说:“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大家彼此彼此!”   不好!丫头连“朕”都用上了,肯定没好事哦!   果然,夜销魂举杯大笑:“为了纪念此次战役的胜利,大家可谓将无耻的美德发挥到极致!朕特封木溪颜、花偃月、赫连舒夜连同最最英勇无敌的落无殇四人,为墨赫国无耻四杰!来来来,大家为无耻干杯!”   四个无耻的杰出青年(包括一个千年不死永远十六岁容颜的冰块帅哥,一个活了五百年还一张瓷娃娃脸的妖孽美男)同举酒杯,大呼一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喝了多久,除了木溪颜和夜销魂屹立不倒。花偃月已抱着落无殇的大腿滚到桌下呼呼大睡。赫连舒夜没了人影。   “瑟瑟,别喝了。”喝多了又要去啃樱桃了。木溪颜音色清冷如寒潭,语气却是温柔得能将冰雪消融。   这宫殿不比在军营,简直就是狼窝!   冷酷劲美的落无殇,妖孽撩人的花偃月,绝色可爱的落无歌,还有刚救出的那个丞相。虽然他表面话不多,也不怎么笑,但木溪颜一眼就看出那眼神不对,赫连舒夜望着瑟瑟的眼睛,明明就是一往情深。   越是将感情悄悄掩藏在内心,不动声色的对手,越是可怕!尤其是那双睿智的黑眸,无不透着锐利的邪光,此人一定城府颇深,很像当年的木溪颜自己。   瑟瑟,你这小丫头,惹的桃花还真是多!爹爹现在想砍树都砍不及了!你又救回来个风骚的男宠,你打算怎么办?   陀螺城的冰棺里睡着的那个,十年前就能为你舍命!万一醒来,那还得了?月宿山海躺着两个……以后还要不知会来多少个。   瑟瑟,你自己怎么一点都无所谓,对谁都亲切交心,却又永远停留在亲人和朋友的定义上。你对御风和莫舞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桃花开了,采抑或不采,最终都得给个交代!唉……木溪颜一声长叹,想想都头痛。   “舒夜呢?”夜销魂揉揉太阳穴,醉了,有点晕,但还算清醒。发现少了赫连舒夜,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猜想着是不是舒夜在怪自己的冷落。   “没注意!”   “大爹爹,麻烦你将小爹爹和无殇安置一下。我去找找。”   木溪颜本想陪她一起去,考虑到人家十年未见,定有不少心里话要说,也便知趣地没有打扰。   夜销魂踩着月色,不知不觉来到后花园的荷花池,一眼便瞧见赫连舒夜。   严严冬日,荷花池一池碧水结出薄薄的白冰,虽没有花香四溢,但整个花池却因为池边盈盈而立的颀长俊影儿生动起来。   墨发在夜风中微微浮动,仿佛将所有星光都吸纳其中。他负手而立,冷傲的英俊不减当年,却还是那般孤寂得让人心疼。   夜销魂缓步上前,轻唤了一声:“舒夜……”   墨发的男子一身银黑色缎面衣袍透着冷冷的华丽,他优雅转身,对她淡淡一笑,竟有一种一笑倾城的味道。   面前的女子,银色的长发简单地在头顶左侧挽出一个飘逸的发髻,其余的皆披散在香肩两侧。   长长的水雾纱裙,裙摆旖旎拽地,她嘴角浅笑盈盈,犹若拂面的春风。   赫连舒夜整个人一暖,竟有一种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可所有的想念终究化为手指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颤。他知道,夜销魂对自己顶多只是知己一般的感情。   十年前他杀了她哥哥的事就像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他们远远隔开,他们的名字或许一辈子都会与爱情绝缘了。   这十年,赫连舒夜对夜销魂的思念不比任何人少,日日盼着再次相遇的一天。这一天终于来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了,所有的爱只换作轻唤她名:“魂儿……”   片刻的沉默,二人不约而同问了句:“你还好吗?”   夜销魂轻轻点头,或许是因为酒醉而让他们之间的隔阂更加稀薄。她也放开了芥蒂问了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呃,还好。”赫连舒夜勾唇淡笑,眼中的掩饰的疼痛却将她又一次刺痛。   夜销魂手指情不自禁地覆上他的面颊,疼惜的眼神流连着:“你……瘦了!”   “你也是。”   “是老了吧?我也觉得。行军打仗风餐露宿,不老才怪!唉……”   “不是!是我老了。”   “你一点也不老!”   ……   原本温馨的画面演变成老与不老的小小争论,整个夜色也活泼了起来……   “很晚了,我要走了!”   “魂儿,我……送你!”   “好!”   不是生离死别,但这小别野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尴尬,比死别还让人难受。   二人不知对方的心思,甚至连自己的心思都不知道了。明明是送夜销魂回寝宫,二人路过门口却也不进,君然绕着后宫走了整整两圈,谁也没有开口说再见。   奇怪的是明明醉醺醺,晕乎乎,眼皮却不打架,两颗心也莫名其妙跳得很快。夜销魂绕着手指,先开口:“丞相,就送到这里吧!”   “我……那个……”我很想念你。不过五个字而已,怎么就说不出来呢?一向以头脑精明睿智著称的冷邪丞相,月色下面对心仪的绝色佳人也舌头打起弯来。   还是算了吧,夜销魂身边桃花满天飞,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何况如今的夜销魂,已是一国之君,论武功论权势,他们之间的差距更大了。赫连舒夜有这个自知之明,还是不趟浑水了。   爱她的最好方式,就是默默站在她身前,为她打理国事,早日助她一统天下。   “魂儿……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明明下定了决心,也知道她不会叫住自己,可身后真的只有一片寂静时,他的脚步也寂寥了起来。   “小舒……”女子的声音淡淡扬起,尾音绵软酥甜。不是丞相,不是舒夜,而是亲切的“小舒”。   赫连舒夜转身的同时,却意外迎来一个软软香香的拥抱。   女子的娇躯像软玉一般温温润润,光洁的臂膀只是轻轻环着,就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一头银发在风中柔软地荡啊荡,如潮水一般扑打着他的心。   一张小脸因为酒醉而微微泛红,像是惹人采摘的仙桃。   半露的美肩也暖暖香香,未拉紧的前襟若有若无地绽放一片春光。赫连舒夜只是一个不小心,不小心哦,不小心瞧了一眼,脑海中就一遍遍翻江倒海地开始想象那一片春色啊,会有多滑润细嫩,应该是蜜一般甜……   他仿佛嗅到花开带蜜的香气,还愈加浓郁,全是撩人情欲的气味。   眼前的女子已不再是十年前的小姑娘,已尝情欲的她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销魂的风情。那是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魅惑。   赫连舒夜只感觉一股热流在浑身上下跑了几百圈,口干舌燥想要吃掉面前的小甜点,就要……爆发了!   夜销魂忽然喃喃说了句:“谢谢你!谢谢你小舒,谢谢你十年来为我做的一切!”   原来不是动了情,只是感谢,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吗?   夜销魂捧起他的面颊,在他唇边浅浅碰了一下嘴唇:“让你受苦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某人的一颗心瞬间从温泉掉进冰窟窿,眼泪快要掉出来啦!失望吗?不,他该感动的!起码她吻了他。   魂儿,咱们之间除了知己的情义,除了感谢,就真的不可能有点别的吗?哪怕是一点点?赫连舒夜真想叫住她问上一句,可这话还是胎死腹中。   赫连舒夜只能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肚子发呆,直到那婀娜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他才离开。   寝宫内,没有点燃烛火,夜销魂不喜欢太亮的地方。她褪去衣裳,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刚掀开床帐就从里面忽地窜出一个人。   夜销魂一个反手,利落将此人拿下。当那人的一头银发斜斜垂落到她的手臂上,夜销魂才松开扣住他的手,惊诧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龙轩柔柔发痛的手腕,银白的眼眸纯真如一汪清水,音调软软带着无尽的委屈:“臣妾来等殿下!”   “回你自己的寝宫去!”夜销魂不慌不忙用被单裹住身体。   “臣妾回去也没用。”   “哦?”   “殿下根本一次都没来过!”   夜销魂眼中的龙轩还是从前任性的小龙王,她对这话根本就没多做考虑,本能地以为龙轩是在怪她回宫后一直忙于政务,没顾得上去看望他这个弟弟。   “对不起,小轩轩,我太忙了。以后你不用等我,这皇宫就和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你若住不习惯,我可以在宫外给你置个宅子。”   “殿下是要将臣妾赶出宫去吗?殿下既然带了臣妾回来,臣妾就是殿下的人。如果殿下不喜欢臣妾,当初为什么要带臣妾回来?”龙轩一双银白的眼眸立刻盈满水雾,有些撒娇有些赌气。即便楚楚可怜的样子,依旧美得蛊惑人心。   夜销魂并不知道他的媚态、他的风骚、他的可怜,连同这种隐约散发出的绝代风情,全部都是作为一个出色男宠必备的刻意训练。为的就是用各种方法魅惑圣上的心。   “龙轩,你到底怎么了?我很不习惯你这样说话。怎么一直臣妾臣妾的。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男宠。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还是你的小八姐姐,而你——是我弟弟。不是男宠!你懂不懂?”   龙轩垂下眼睑,将那一抹愤怒又不屑的精光掩去。   还姐姐弟弟?说得可真好听啊。你杀人的手段我可都是亲眼目睹。你会对一个男宠这么好心?你不过和那些人一样,一边姐姐弟弟,哥哥弟弟地喊着,一边却贪婪着我的身体。翼王殿下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果然阴险。   “姐姐你在生轩轩的气吗?只要姐姐不赶龙轩走,让龙轩叫殿下什么都行!”龙轩半带撒娇,半带诚恳地诉说:“殿下,是不是以后都可以叫你姐姐?龙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   夜销魂微点的下颚还未抬起,就感觉身子一热,被龙轩扑倒在榻上。一双手若即若离,纯熟地在她身上挑逗着,嘴里轻喃:“殿下是喜欢哪种欢爱的感觉?热烈的,温柔的,还是……”   “龙轩!”   “莫非殿下不喜欢费这么多周折,喜欢直接进……”   酒醉的人本就很容易被点燃,被龙轩技巧高超地勾引着,夜销魂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血红的眼眸明显泛出情欲被唤起的妖艳,薄唇也变得更加红艳诱人。   但这种感觉很不对劲!因为对方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她一直当弟弟一般疼爱的龙轩!   推了他几次龙轩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夜销魂终于火了,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姐姐为何要骗我?你刚才不是说过龙轩不必当你是殿下,也说过龙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发火?龙轩做错了什么?”龙轩捂着发烫的面颊,银白的眼眸水雾连连,像是受了极大委屈。   做错了什么?既然喊我姐姐就不该对我不敬!本想一句话训斥过去,但瞧见龙轩的眼泪,夜销魂只是幽幽一叹,龙轩,你真是龙轩吗?为何变得如此陌生?   “姐,你说过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龙轩现在想要姐姐!想和姐姐做……”   “够了!”   “原来殿下根本就是讨厌龙轩的,所以才用姐姐弟弟的说辞来推脱拒绝臣妾……你根本就不想要我……”   “不是!我……你和我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你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懂?我困了!请你回去!”   “姐……”   “如果你再对我动手动脚,不要怪我翻脸!”   二人僵持不下,一个极尽魅惑可怜,一个极力拒绝却又碍于往日情谊。拉扯中,龙轩还是趁夜销魂不注意将她扑倒!   倒下的瞬间,夜销魂的手正巧垫在龙轩的后脑。她整个人陡然一惊,感觉那银色的发丝下,似乎有一种小小的硬物,像是针。虽然只是极小的针眼,凸起的程度更是微乎其微,但还是被她发觉。   夜销魂迅速封住龙轩的穴道,冷下声音问:“你脑后是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用啊!”   “翼无极派你来由什么目的?”夜销魂更能确定龙轩突然出现,还是被翼无极以男宠的身份送回自己身边,一定没表面这么简单。   “嘿,殿下果然聪明!”龙轩狡黠地笑了一声,眼中的无辜纯真荡然无存,闪烁着狡黠的邪光。仿佛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没等夜销魂发问,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带着明显的怒气和妒意:“姐——”   夜销魂蓦然回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两个对自己有意的弟弟聚在一起,不是好兆头啊!   落无歌一身白衣,呆呆立在门口,望着床榻上压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他只觉得心脏都痛苦瑟缩起来。   榻上的龙轩立刻从二人眼中瞧出端倪,这男人一定也是垂青夜销魂吧。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他用带着浓浓情欲,类似于喘息的声音,轻喃了一句:“殿下,不要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就是故意的!夜销魂差点被气晕,忍无可忍一拳头将龙轩砸晕,牵着落无歌来到宫外的花园。   月色淡淡,心乱乱。   “无歌……”夜销魂抱歉地用手搭在落无歌的肩膀。   这孩子自从被那群混蛋暴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可爱地微笑,不再愿意见人,甚至除了她和落无殇,他不和任何人说话。行军打仗,执行任务,他也不愿跟着去。   想到这里,夜销魂就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歉意,都是她害了他。   落无歌瑟缩着躲开她的手,垂下眼眸,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埋怨道:“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男宠。”   “不是,那是龙轩。你们认识的。”   不管那人是不是龙轩,不管认识与否,只要是个男人,落无歌的心就会痛,可是夜销魂却对这种心痛后知后觉。   “姐姐从战场回来只来看过无歌一次。一定是嫌弃无歌。”落无歌本就苦苦单恋着夜销魂,但碍于身份地位悬殊,一直没有表白。   现在夜销魂是墨赫的皇帝,而他却是一个失节的男人。他自然会本能地以为夜销魂对他冷落,是嫌弃他身子脏。   “不是,无歌,你不要误会!”   “姐……”落无歌忽然扑倒夜销魂怀中,依恋地轻唤。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落无歌心中的苦涩,夜销魂岂会不知?见到最在乎的人眼泪流得抖快喘不上气,她的心也快要破碎。   “都怪姐不好,姐会好好补偿你。无歌想要什么,姐就算赴汤蹈火也给你弄来。”夜销魂像安慰受伤的孩子一般抚摸着他的发丝。   “姐,无歌就一个愿望。你可以满足我吗?”落无歌蓦然抬眸,带着无比的真诚和勇气,还有一种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决绝。   “好!”   “姐,嫁给我!”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04 逼婚   “姐,嫁给我!”   “……”夜销魂有些头痛地避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寂寂无声,不远处梅树上的一团积雪啪嗒一声掉落。细小的声音却让落无歌微微一颤,此时的他,连轻若鸿毛的打击都受不起了。   揽住她的一双手逐渐下落,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筋骨,棉絮一般软在地上。   望着她无声离去的背影,他知道,全都完了!   徒然涌出的泪水将一腔热切深情浇灭,落无歌的声音里全是哽咽:“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怎么不在乎你?无歌,你是在怪姐姐当初没有拦下那群混蛋,让你受苦,是吗?   “你嫌弃我,呵呵,连你都不要无歌,是吗?可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最后的愿望?夜销魂被这五个字重重一击,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从天而降。他想做什么?   绝望的他再次抬眸,却对上一双疼惜的眼眸。她又回来了!   望着他颤抖得零碎的双肩,夜销魂终于没有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他这是打算以死相逼吗?   她安静蹲下身,将他的颤抖护进怀中,却没有说话。   还能说什么?说她不爱他,她一直当他是弟弟?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伤他第二次。   “姐,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不会不管无歌。”他一直在流泪,被人糟蹋都没有哭得这么伤心,可是被她拒绝,他就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姐,我的泪,只为你一人而流!   “无歌,姐姐不会不管你。”你永远是我弟弟,是一个比任何人都需要疼爱和保护的弟弟。我可以对天下人狠心,唯独不能对你。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可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姐,嫁给我!嫁给我!”乞求的眼神,却说着任性得近乎与命令的话,从一开始就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让我考虑一下。”   “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他逼得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好似在和时间赛跑,像是要在最后抓住一些什么。   “明天。”   “好,我等你!”   次日晚膳。   “魂儿,这个点心好吃,来多吃点。”花偃月夹起一块梨花蛋黄酥放入夜销魂碗中。   “甜点是饭后餐。魂儿一碗饭一口没动,你就让她吃甜点。这样胃怎能受得了。不会照顾人就不要逞强。”木溪颜本不多话,但自从遇见个极爱争风吃醋的花偃月,神一般的大教主,也变得条件反射爱与他抬杠。   “你脑壳装的猪草吗?你没看我宝贝魂儿一张苦瓜脸,吃点甜食甜一甜。”花偃月粉嫩的唇角勾起献媚的甜笑,将甜点在夜销魂碗里堆成了小山。对面的女人却好似神游九州,眼神都成了直线。   “魂儿,饭是用来吃滴,不是用来看滴!”花偃月伸出筷子敲敲夜销魂的碗边。   “……”   四个男人头顶顿时冒出六个圆点,碗都快敲破了都没反应?   夜销魂从未失神这么久,今天怎么了?一定是出了大事,还是不便鞋与他们商量的大事。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呼吸都变得紧张局促。   “花教主,你的头发掉进菜碗了。”落无殇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不合时宜却也很合适宜的打破尴尬。   花偃月连忙捞起头发,护宝贝一样抚摸起来。几个男人中,属他最臭美,最宝贵自己一头嫩绿的秀发。   花偃月笑嘻嘻,转脸对落无殇无限感激的说了句:“谢谢啊!看来你也欣赏我这天下第一赞的发质!有眼光。”   “唉……可惜了一盘好菜。”落无歌将菜盘端起,愁来愁去,魂儿一口都没吃呢,就被糟蹋了。   “你……”你娘出生怎么没把你一把掐死。   落无殇不管某人怒发冲冠,却兀自开口变起了国事:“殿下,上次的一万两千名俘虏,怎么处置?”   当然是收编咯。这是对待战俘的规矩,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立法的。在座的人并没把这当回事。   一听战俘二字,夜销魂缓缓抬眸,心中再乱,国事可不耽误。   “全部处死。”她淡淡开口。   嘎?在座的四个男人心中同时一震。一万人的命啊!处死一万多人,她却说的轻描淡写,和扔掉一根头发丝那么简单。   一直沉默的舒夜开口道:“这些战俘就是为了活命才归降我墨赫。即便不优待,也不至于处死。这样以后还有谁会来降我军?况且,有一万多人。魂儿,你要不要考虑……”   “全部处死!”夜销魂有些不耐地重复一遍。   “可是这样会失掉民心。”   夜销魂一扬下巴,霸气与残忍地声音扬了起来:“那些人是我子民吗?他们为了活命今日能降我墨赫,日后就能叛变投降他国。我们能够创造屡战不败的神话,靠的是头脑和手中的剑,而不是仁慈和一些贱民的支持。”   今天,怎么这么不同?那血红色眼眸中隐隐释放出的嗜血凶残,全都是魔性发作的象征。夜销魂一直在努力克制魔性蚀心,不被刺激不被伤害,就不会发作。   世事难料,星宿的轨迹似乎正朝着所有人不愿发展的方向缓缓移动。   气氛冷凝如死灰,没有人再敢开口。夜销魂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溪颜爹爹,有没有什么术法或者毒蛊,类似于针的物体插到人脑,会造成失忆?”   夜销魂突然开口,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大跳。这话题转换的可真快!她所说的失忆应该是指龙轩吧。在座的人哪个不聪明,很快就料到。   “金针封脑。利用术法将金针逼入脑部,强行植入控制者臆造的记忆。可以造成一种假象。不同于一般的失忆和洗脑。”木溪颜淡缓答道。   糟糕!魂儿这是留了个奸细在身边啊!赫连舒夜立刻反应过来。看来上次的一战,翼无极未必是输。还很有可能是故意输掉让夜销魂放松警惕带回龙轩。这一点,魂儿冰雪聪明,一定料到了,她却还能镇定自若,舒夜对夜销魂的佩服又加深一层。   “怎么才能解除金针?”   “无法可解。金针只能下术的主人拔去,其他人若强行取出,龙轩会立刻毙命。”   夜销魂眼珠一转,眉梢略蹙,看来,要救龙轩,还得从翼无极身上下手。可他们积怨已深,翼无极根本不可能将金针取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目前战事不稳,影杀要醒,救御风和莫舞的五大宝物要取,还有一个落无歌在逼婚,夜销魂长叹一声,为何这么多事全集中在在一起,要将她逼疯不成。   “龙轩这奸细在殿下身边太危险。我这就将他关起来。”落无殇腾地一下站起身,他可不能容忍一个祸害的男宠威胁到殿下。   “不可,龙轩若任务执行不顺。翼无极也不会放过他的。”夜销魂心中不忍,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只是,她需要时间,静静地思考。   此时,门口出现一抹纯白的身影,衣襟翩然,亲切地唤了声:“姐——”   “……”无歌你可真会挑时间!你明知我愁的是不知嫁与不嫁,更发愁如果答应了,身边的这群狼会发怒一把火烧掉我的墨赫皇宫。   “已经晚上了。姐,你考虑好了吗?嫁不嫁我?”落无歌一步步走近,亲昵地摇晃着夜销魂的袖摆。   嫁、嫁、嫁?在座的人就差将耳膜取出来看看有没有损坏了。   这孩子该没有吃错药吧?夜销魂就算再把大家当亲人,可她毕竟是皇帝。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还是皇帝大婚。开什么国际玩笑?!   八双眼睛齐刷刷射向夜销魂,却找不到任何吃惊的表情。众人立刻恍然。   这表情分明就是告诉他们。没什么好惊讶的,落无歌早求过婚了,今天不过是来问答案的。而且他能这么光明正大再次开口,夜销魂当初肯定是没拒绝了。   为什么不拒绝?四人心中不禁发问,傻子都能看出夜销魂爱的是君莫舞,二人早就私定终身。就算夜销魂因为君莫舞中了断情绝爱毒,不忍莫舞受苦而放弃这段爱情。   不还有御风吗?要说两个人之间没点暧昧不清的感觉,鬼信呐!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四人出奇一致地作出蹙眉的表情,就连舒夜这种沉着的人,都惊得筷子掉在地上。   可谁也没有开口反对,夜销魂做事有自己的理由,他们信她。屋内不知第几次出现了死静的气氛。   落无殇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喝一句:“无歌,回去!”   无歌咬咬下唇,生平第一次没有听哥哥的话,反而问得更加急促:“姐,你只需要回答我,嫁,还是不嫁!”   落无殇大步冲了过去,椅子被咣当碰倒,拽住这胡闹的家伙就住处走。   “放开我!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他挣脱哥哥的手,从怀中摸出圆月弯刀抵在颈间,一双盈满泪水的大眼死死锁住夜销魂的每一个表情。   “姐,若你不同意。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太胡闹了!落无殇一掌打飞他手中的弯刀,由于抵得太近,刀口划破他细嫩的脖颈,渗出一丝血。   落无殇啪地一耳光挥过去:“你胡闹什么!殿下是一国之君,你怎么能让她嫁你?”   “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爱她,我就是爱她。我就是要娶她!”那一巴掌太猛烈,落无歌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却固执地哭喊着。   我就是爱她,我就是要娶她。他的理由居然如此简单,像个孩子对糖果的喜爱。在座的人纷纷摇头叹息,他们之中,谁又不是爱得这么简单又无怨无悔。可爱的方式又岂是索取?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殿下应该嫁给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就算排也排不到你!”落无殇说着无情的事实,眼神飘向夜销魂。   她就像天上最皎洁的明月,有着摄人呼吸的美,是那么独一无二,高高在上,让所有人仰视膜拜,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只要能够默默守在她身边就是一种幸福。人应该有自知之明,找对自己爱的方式,爱她就不该逼迫她。   他不懂那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他眼中的爱,不是索取,而是付出。   落无歌跪倒在地,墨发凌乱如草,从来没有如此虚弱,一双哭红的眼眸肿成了桃子,嘴里却一直喃喃着:“我不管……我不管……”   夜销魂俯身抚上他颤抖的双肩,薄唇勾出许久不见的笑弧,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脏顿时骤停一拍。   “嫁!我嫁你。”伤了你一次,我不能再伤你第二次!夜销魂眼眸环视着屋内的四个男人,无殇、舒夜、溪颜爹爹、月爹爹,谢谢你们的体谅,有你们处处为我着想,深知我心,我夜销魂,此生足矣。   落无歌抬起眼眸,满眼的感动和不可置信,真的吗?真的愿意嫁他?   “不要哭了。我不喜欢看你哭,不喜欢看任何人为我而掉眼泪。”她温暖的手指为他拂去满面的眼泪,笑得像个天使。   大家都明白,那最后一句话,是对所有人说,她,不愿他们的任何一个为她掉泪。   “你并不爱他。”木溪颜面无表情,冷冷戳破真相。   众人目光落在木溪颜身上,你可真是冷血无情,大家都知道,你干嘛要说破?这孩子已经这么可怜了。可是他们不可怜吗?   “我爱他。”夜销魂将那颤抖的男人揽入怀中,脸上的笑容潋滟好似彩虹,涟漪行行。可每一个人都看到这笑容背后的伤痛和无奈。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05 血染大婚   大年三十,皓白细雪一片一片自天际飘坠,寂静无声,将原本该有的热闹冷却得让人窒息。   河岸两侧数百盏红纱灯点亮,落缨湖上花船飘摇,红与白飘渺辉映,如梦似幻。   一艘豪华的花船内。四个男人今朝有酒今朝醉,琴音不断。   “落无歌这是搞什么名堂?大过节的,又是皇帝大婚,跑来这落缨湖上过洞房花烛。脑袋搭错筋了吧。”花偃月细细嚼着甜点,今儿个的点心怎么这么酸!   “今夜颇为浪漫。有雪、有湖、有酒、有歌,还有这朦胧的月色。九百九十九盏红纱灯织就梦幻之景,殿下有心了。”只可惜,新郎不是自己。丞相舒夜一身银黑色长袍,修长的手指抚弄琴弦,曲再弹得悠闲,也是悲歌一曲。   “浪漫个鸟。这是我五百年来过得最糟糕的大年三十。他们浪漫,我们冻死个人。”花偃月将手中的甜点“咻”地一声扔进湖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三个男人嗤之以鼻:“休要破坏环境!”   “老子心情不好!谁他妈再废话,出去和我大战五百回合。”平日里亦妖孽亦可爱,还一向风度翩翩的花偃月,怎么说也是个谪仙一般的大教主。今日也生平里头一次失态,爆出一句粗口。   “那你还来?”木溪颜平淡地言语不给他面子。   “你们好意思说我?我一开始就提议跟过来。宴席后,你们一个个都说醉了醉了,说洞房花烛夜有什么好瞧,装模作样回去睡觉。   好家伙,我一来就看到三艘花船幽魂一样跟着魂儿和落无歌的船,简直就是包围嘛。丞相最虚伪,居然还易了容。你当我认不出来啊,你身上那股子薰衣草的味儿也不知遮一遮。”   赫连舒夜顿时红成番茄脸,呃,既然知道了,何必说破嘛。人人都有份,为何只挑他一个人点名数落。他招谁了啊?   “唉唉唉!千里迢迢赶来共度佳节,却赶上大婚,共度良宵的却不是我。可笑可笑!”花偃月踱着步子,眼神不时瞟向不远处的一艘花船。   “上船之后,这已是你第五百七十八次偷瞄。”   “你们都不担心吗?他们两个现在在做什么?”   “魂儿与落无歌已成亲拜堂,合法夫妻。洞房花烛夜,能做什么!”   “船,没有晃啊。”嘿咻应该有动静的。   “落无歌那清秀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攻。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动静!”   “我去看看。”花偃月实在憋不住了,起身就往外面冲。   “你不要丢人了,打扰人家。”   “我怕他搞不定。要配得上魂儿的,怎么也得是美型强攻。不然镇不住。”   “花偃月,你细皮嫩肉,一张娃娃脸,你好意思说你是攻?”   “木溪颜,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自从你出现,我在魂儿面前的性感优雅形象都毁在你手里!”   木溪颜本想说一句“自作孽不可活,是你挑衅,怪不得我。”但见花偃月明显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也便不再刺激他。夜销魂与落无歌成亲,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看一看总可以吧。吃不到还不许看了?”花偃月下定决心要去闹洞房。   “偷窥非君子所为。”赫连舒夜起身拦住他。   “君子个鸟啊!连女人都快没了,还装个p啊!别拦我,闪边!”花偃月狠狠推了一把赫连舒夜。   舒夜本就憋屈,这一推可不得了,腾地一下窜出火来。正愁没处发泄呢,是你找死!他一拳打给花偃月打了个熊猫眼。   “妈的,你敢打我?去他妈的形象,老子不要了。反正魂儿看不见。我打不死你个毒蛇!”花偃月“咚”地一拳还回去。   “理智!理智!”整出这么大动静,宝贝瑟瑟会不开心的。木溪颜刚出面劝架就被人一拳掏在裤裆。一张冰块脸瞬间卷出暴风雪,“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几千年和瑟瑟都没有一个子嗣,你们搞偷袭想害我断子绝孙,我就不让你们好活!   三个男人不用武功不用内力,像孩子一般打做一团,又拽头发又掐脸,花船里顿时乌烟瘴气。   一直默不作声的落无殇忽然站起身,九十度大鞠躬:“对不起!我弟弟不懂事。是我管教无方,请大家不要再打了。殿下若是看见,一定会难过。”   你自己不也不好受?这时候还在为夜销魂着想。还真是忠心耿耿!你心中,殿下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吧。众人停止斗殴,整理下衣衫,互剜一眼,眼神飘向不远处的一艘花船。   船内。落无歌一身喜服,却像小娘子一般依偎在也销魂怀中。面若桃花,只是盯着夜销魂瞧,怎么也看不够。   “怎么?姐今天的妆是不是浓艳了些,不好看?”   “不,姐一直是最美的。无歌第一眼见到姐就觉得姐像个仙子。”   “那时候我们都只有五岁,还是个孩子呢。”两个人静静相拥,闭上眼。   “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落缨湖上。当时你一掌掀翻了船篷,救了我和哥哥。那时候你对我们说:有我在,从今往后没人再会欺负你们。”落无歌的思绪飘向很远,十年前的一幕好似就在眼前,从那天起,她就是他的太阳,是他全部的温暖和希望。   “……”夜销魂一颤,愧意油然而生,无歌,姐说过要保护你们一生。却让你们辛苦十年,为我受罪。最终,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想到那一夜欺负落无歌的人,夜销魂便暗暗捏拳,你们这群混蛋,即便是死了。我都不会让你们善终。你们门派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姐,无歌今夜有个礼物送给你。”落无歌脸颊的大梨涡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哦?”   落无歌离开她转身,盈盈落坐与琴前:“姐,这首歌送给你,你要好好记得,记一辈子。以后记得唱给我听。”   “好。”   手指在琴弦流水般炫动,曼妙的歌声缓缓飘出:“若者,心动既是错;若者,唯放手才是洒脱;若者,早该参透这结果;善花开,结怨果。人生即痴缠,为何会是错。拼尽此身稀有功德,换你来生一诺。尽我一生证明曾爱过,心系何处,不求解脱……”   一首歌悲戚如水,凉得她心碎。今日大婚本该开心快乐,为何却感觉像是诀别?   “无歌,我夜销魂既已许了你终身,你就是我的夫君。我不是皇,你不是妃。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夜销魂将他揽入怀中,手指为他拂去眼角的泪,“傻瓜,再哭姐就不喜欢你了哦。”   “嗯,无歌不哭。”落无歌抿抿唇,笑得如春花灿烂,却柔弱得让人心疼。   “无歌,姐今后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   两个人影缓缓倒在船内的软榻上,烛火摇曳,旖旎却纯洁得不染纤尘。   他白皙的脸明媚动人,噙满水雾的大眼无辜又纯真,镶嵌在那绝美的面庞上招人怜爱。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着,忽闪出诱人的羞涩。   “姐……”落无歌捧住她的面颊,目光在她红嫩的唇瓣游离。两人的鼻尖缓缓贴近,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可以吗?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啊。夫君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夜销魂缓缓闭上眼,心却滴起了泪,为他的尊重和矜持,也为远在他方的那个他。   他的唇很柔很嫩,泛着水润的光泽,细细地碰触上她的。不是唇舌的纠缠,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轻吻着,像是膜拜着圣物,怕是一碰就碎了一般。   “姐,我还有一件礼物送你。你闭上眼睛数到十。睁开眼以后就看见了。”   “好。”   “不许睁开眼哦!”   “一,二,三……”  “姐,我爱你。”   “噗”金属划破肉体的声音,夜销魂豁然睁开眼,却迎来了满眼的红色。   血像洪流一般从落无歌白皙的颈间流下,像一朵朵妖冶的花,开出最后的荼靡。   绝色的美少年身着喜服,倒在地上,一头墨发在血泊中如花开一般绽放。苍白的面颊却一直带着释然的微笑。夜销魂仿佛又看到了花青青死去的一幕。   “无歌!!”夜销魂扑过去抱起他虚弱的身体,手指刚要抚上他为他止血,却被落无歌紧紧抓住。   “不用了姐,我已经服了毒,即便你止住了血,我也要走了。”他早就告诉她,他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我嫁了你,你就不会寻死。为什么要这样?”夜销魂的心仅仅瑟缩在一起,他居然早做好了准备,怕死不了,还早早下毒。这是抱了必死的心啊。   “呵呵。这样,很好。”落无歌将脑袋缓缓贴近她的胸前,她的怀抱,一直是这么温暖,他真的舍不得,可这是他最好的方式,爱她的方式。   “你是不是还在怪姐当日没有救你。所以你才用死来惩罚我?”   “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懂,我都懂的。我也知道,你并不爱我。”他笑的释然,眼中没有半点埋怨。   “……”原来,他都知道,那首歌,也真的是诀别。她早该料到的,可还是晚了一步。   “姐,原谅我威胁你。其实,我也不想再死之前还给你留下任性胡闹的印象。只是,我说过,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为了让你嫁我,我没有别的办法。自从被他们……我就不想活了。可我真的舍不得你。我一直在等你从战场回来,好和你道别。”   “……”夜销魂只感觉喉中的苦涩要化为鲜血冲上头顶。   这可怜的孩子,为了今日的诀别,居然打算了这么久。他一定等她等得很辛苦。可她回来之后,却没有抽空多去陪陪他。   “姐,哥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爱的方式。应该找对自己的位置。可我落无歌无德无能,我是个多余的人。我不如哥哥武功好,他能带兵打仗,能用武力默默守护你。   我不如丞相聪明,他可以用睿智的头脑辅佐你一统天下。   我比不上御风,他霸气果断,能文能武。花偃月和木溪颜,我更没法比,他们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剑术和术法天下无人能及。   还有君莫舞,论长相论才华,他的惊艳天下第一。只有他才能配的上你。   他们各个是奇才。而我,只不过是平凡小辈。我注定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可我对你的爱,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自卑让她自觉罪孽深重,竟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我比不上他们。我是个不干净人,我这辈子都配不上你了。但是姐,我要让你知道,我落无歌,也可以用我的命来证明我有多爱你。”   我没法和他们比,但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想很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只有用死这一种方法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永远记住我。   “无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你不用证明。我不要怀念,我只要你好好地在我身边。”   “姐,我错了。从五岁那年,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配不上你。你像仙子一样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个凡人。呵呵。心动就是错。放手,才是解脱。姐,别哭。我很快乐!真的。哪怕只是做了一日的夫妻,我都满足了。无歌这辈子最的愿望就是能娶你为妻。现在,愿望实现,我就该走了。”   “不要,我不让你死。”   “姐,吻你的感觉,真好。可我爱你爱得好辛苦。无歌走后,你要记得我。要给我唱歌那首歌。我去找来生了,我在来生等你。到时候我一定要比他们都强,比他们更有能力和资格保护你。我等你来世爱我。一定要爱我,好不好?答应我!”   落无歌一直这么绝强,倔强的言语,倔强的眼泪,甚至连爱的方式,都倔强得让人心痛。他知道今生无望,为了爱她,却傻傻又快乐地去找来生。用自己的死,换她一个来生的允诺。   “好!”我将来生的爱许你,只许你一人。仅是一个字,她的吼中却全是哽咽。   他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走得很安详,很满足,也很幸福。   一滴泪打在他沾血的颈间,溅起血花,却全是心碎。   无歌,若你我没有相识。就不会有日后的伤和痛了吧?也许现在你已娶妻生子,过着平凡却幸福的小日子。若没有遇见我,你会活的很幸福。是姐错了,救下你一时,却毁掉了你一生。船上的四人听到那一声哀嚎,感觉事情不妙,赶到夜销魂花船上时,却见她掀开船帘,抱着满身是血的落无歌,缓缓走出,死灰般的眼睛却不带一滴泪。   她静静走向船头,眼看着就要纵身一跃,却被花偃月一个箭步拦住。   “魂儿,你要做什么?他已经死了。你不要想不开。”   夜销魂温柔一笑,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些倦意:“胡说,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她用面颊蹭着那张冰冷没有体温的面颊,疼惜地说:“无歌,怎么这么贪玩?弄得满脸是血。姐这就给你洗干净。”   面对弟弟的死,最爱的女人落魄心碎,落无殇一双手捏碎了骨节,却一直呆呆地站着,不说话,不流泪,将所有的痛咽下,他知道,此刻他若是慌了哭了,那个女人会立刻崩溃。   “瑟瑟,不要吓爹爹。你想哭就哭哭出来吧!”木溪颜长叹一声。大悲之下,夜销魂不哭不闹,反而更让人担心。他宁愿她抱头痛哭,也不愿看她这副疯疯呆呆的样子。   “我为何要哭?今天是我和无歌大喜的日子。我该笑啊,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将每个人的心震碎。   他们怎不知夜销魂的痛?她那么在乎落无歌,为了他,她可以舍弃莫舞,舍弃所有人,甚至舍弃自己的感受而下嫁于他。   她都已经愿意用一生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去好好爱他,护他,却最终还是没有留住他的命。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你这样跳下去,又有何用!”舒夜拦住夜销魂踏入湖中的脚步。   “走开!无歌的脸脏了。他最爱干净了。我要给他洗洗!”夜销魂一掌将舒夜击倒,抱着落无歌的尸体跳入冰冷刺骨的湖中,溅起冰冷的水花。   是泪,是血,还是水?冰冷的湖水刺痛了骨,刺痛了心,彼此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却换不回你的呼吸。   无歌,你好狠心。为了让我记住你,你却留姐姐一个人忍受这死别的伤痛。明明努力去种善的花,却结出恶的果。   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变得强大,努力去守护心中每一个在乎的人。   为何还是会失去?影杀,我救不了。御风,是我亲手所杀,莫舞,相爱却要别离。   纵使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却还是留不住亲人的命。我的一双手,已经沾满了亲人的血。   得了天下又如何?却失去了最珍惜的东西。   有心是痛,无心还是痛。一颗心净若琉璃,却沾染尘埃,害了所有的人。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网友gaogaonn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06.被诱动情   墨赫皇宫,万梅簇拥。寝宫内,红纱帐轻柔飘摇,落尽繁华。   心冷了,诺大的龙床即便是铺着厚厚的金丝棉毯,也暖不了伤透的心、女人盖着厚厚的棉被,身子却瑟缩成一团,不住的咳嗽着,虚弱的如同枝头落叶,风一吹就飘摇四散。   看的木溪颜一阵心疼,挽起红色水雾纱的床帐,轻唤一声:“瑟瑟,喝药了。”   “我自己来,有劳爹爹了。”夜销魂撑起身子,咳的面色苍白,却给他一个温暖的笑意。一双星眸好似在说,爹爹,不必担心。   那一晚,夜销魂抱着落无歌的尸体跳入湖中,几个男人也跟着纵身一跳,那样义无反顾,就算是踏入鬼门关,他们也会一起跟着魂儿去。女人被打捞上岸时全身结满薄冰,呼吸虚弱的不像话,还染了严重的风寒。   清醒之后,除了染病,她和往常一样,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即便在落无歌下葬时,她都没有再掉一滴泪。这反倒有些不正常,大家也没有多问。   也许她心中正酝酿着一个惊天的大计划,而这计划,和他们每一个人有关。他们知道,自此以后,这个女人会更加强大,会用丰满的羽翼护住他们所有人。   女人生来就是该被男人宠着,护着的,可夜销魂却一个人挑起了所有的重担,将苦涩和眼泪统统咽回肚中,只给他们安心的微笑,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悲伤。   “爹爹照顾瑟瑟是应该的。来,把药喝了。”木溪颜将汤药吹了吹,一口一口为她喝下。他知道很多事她不想让他插手,那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她。   木溪颜这神一般的大教主对谁都是一张冰块脸,冷眼漠然看世界。唯独对她,脸上的笑总是带着极端的宠溺,有着摄人呼吸的绝美。喝着暖暖的汤药,夜销魂的心也为之一暖。   此时,窗外忽起一阵急风。一只雪鹤振动翅膀在上空盘旋几圈,落在木溪颜的肩头,急促的“呀呀”叫着,说着只有木溪颜才懂的话。   “什么?”君莫舞走了?还是朝着墨京相反的方向?这小子毒还没解就离开,不来找瑟瑟,会去哪里?木溪颜眉梢淡淡一蹙,很快将眸中的惊愕掩去。   “爹爹,你是要走了吗?”   “嗯。”木溪颜点点头,她本打算陪宝贝瑟瑟一起去寻五样宝物,现在看来必须火速返回拜月教,查清君莫舞的去向。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谈话间,花偃月等人也先后来到夜销魂的寝宫。   “大家都来齐了,我把事情交代一下。御风和莫舞的事,我不想再耽误了,明日便启程去寻那五样宝物。”落无歌的死让夜销魂更清楚的认识到,比起天下,他们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魂儿你的病还没好……”   “无妨!呵呵。溪颜爹爹要回拜月教,不能与我同行。丞相留在朝中主持大局,无殇……”夜销魂耳朵一动,再细微的声音也逃不过她敏锐的听觉,她漫不经心的说道:“龙轩,我知道你在那里,出来吧。”   锦衣华服的美少年一头银发编成若干小辫子,在门口坦然一立,投下长长的黑影。   看到他不但不畏惧,反而有些得逞的奸笑,众人纷纷一惊,一个奸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偷听!   “国家机密,岂容外人偷听!”落无殇举剑就要将这翼国派来的奸细压下去。   “无殇,不得无礼!龙轩不是外人,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的。”夜销魂将龙轩拉到自己身边,给了他一个无比信任的眼神。   龙轩心中不屑,夜销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休想耍诡计来拉拢我!   “他被金针封脑,是翼无极派来对付我墨赫的。”   “我相信龙轩不会这么做。被封脑并不代表他是坏人。”夜销魂拿起一块点心递到龙轩唇边,“弟弟最喜欢吃这梨花酥了吧,来,尝一尝。”   “殿下不是一直怀疑臣妾另有所图,不愿宠幸臣妾吗?”龙轩做出柔弱的模样,对她的戒心却防的更高。   夜销魂,你假情假意对我,我才不会上当!你从前可是亲自问过我翼王的指使,现在现在又装好人说相信我,你不觉得矛盾吗?我看你现在怎么说!   “我现在也没打算宠幸你啊!”夜销魂若无其事开口,将龙轩噎的说不出话。   可恶的女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龙轩怒怒的咬牙。   夜销魂纤柔的手掌在他肩上一拍,转而大笑起来:“哈哈,不必担心!开个小玩笑!我说过你是我弟弟,不是男宠。先前是我误会你了。能够重逢就是万幸,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又是姐姐弟弟的老戏码,说的好像旧相识。夜销魂,你是不是还想给我编出一个感天动地的往事啊?无耻的女人!龙轩偷偷白了她一眼,却感觉手心一暖,被她握住手。   “龙轩,对不起。自从无歌走后,我才知道亲情的可贵。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不想再失去你。”也夜销魂眸中盈满水雾,宛若朝露一般透明。   她的手很软,很暖。这样的温暖怎么会这么熟悉?她的眼睛,居然在流泪……龙轩一怔,怎么会这样?这个人是夜销魂吗?他所听说的、他所见到的夜销魂,一直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魔王,她怎么会对人说对不起?还是对一个男宠!   面前的女人泪眼婆娑,偶尔虚弱的咳嗽上两声,根本就是个娇弱的姑娘家。部队,她一锭又是在演戏!不能相信她!龙轩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次的任务,若不成功,他就得死。不能被这女人骗了!   “殿下,不要被他的外表蛊惑。他……”无殇刚一开口,就被夜销魂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不要以为我平时纵容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夜销魂愤怒的别过头。   落无殇脸上五个手指印,气血翻涌,抓起龙轩就是一拳:“蛊惑陛下的妖孽!”   “啊------”好痛!这家伙是铁拳吗?龙轩感觉肋骨都要被他砸断几根。   “奸细勾引圣上就是死罪!”赫连舒夜举起拳头,照着龙轩的鼻梁就是一砸。   两行鼻血簌簌的流下,龙轩伸出舌头舔了舔,你们这些敌国的混账!以为几个拳头就能将我打到吗?我会怕你们动粗我就不做卧底了!   龙轩还没还手就被夜销魂护在怀中,她瞪着眼睛对落无殇和赫连舒夜训斥道:“闹够了吗?还要我说几遍?龙轩不是奸细!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今天没多少耐心!你们太过分了!”   “魂儿,你从没对我们发过火的。他不过是个男宠,还是个奸细。你居然为了他和我们翻脸?”赫连舒夜十分不服,抓起龙轩照着眼眶又是几拳。   “龙轩不是男宠!他是我的弟弟!以后谁在歧视他,休怪我无情!滚!”   “好!魂儿,这是你选择的!我赫连舒夜看错你了,你太让我伤心了!”舒夜步步逼近,狠狠捏住龙轩的下巴,“贱人,装可怜博得殿下的好感,你成功将我们踩下去,恭喜你啊!”   “殿下,为了墨赫国的江山社稷,此奸细不能留!”落无殇攥着拳头死也不肯退让。   “拉下去打一百军棍!”夜销魂拂袖怒斥,毫不留情。   空气迅速结出了冰霜,在一片倒吸凉气声中,赫连舒夜忿忿离去,落无殇被拖了下去。   龙轩脑袋像被抽空,一片空白。   她居然为了他,和两个最亲密的朋友闹翻?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将军,得罪了这两个人,墨赫的江山还怎么坐的稳?在她心里,难道他这个男宠真的比江山社稷还重要?   外面传来杖刑声和落无殇的惨叫,听的人寒毛倒竖,太惨了!太可怜了!   这是真打啊!看来夜销魂不像是演戏。龙轩惊讶万分,方才还立场坚定要完成翼王交代任务,这会儿竟然开始摇摆不定了。   “疼吗?”夜销魂轻柔的伸出手,查看他的伤势。   好温柔的声音!龙轩只觉得眼皮一暖,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眸,这个柔情似水的女人是夜销魂吗?翼王描述的她,是个草菅人命,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是现在的这样啊。   “对不起……让你受罪了。”夜销魂抱歉的蹙起了柳眉,眼神飘向门外。好似那一棍又一棍是打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从她眼角倏然而下的泪珠里,读到了对无殇的不舍。   一滴滴泪坠落,将龙轩的警戒一点点瓦解。这个冷血、残暴、砍头想切菜的女人,居然也会流泪?   赫连舒夜和落无殇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吧。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她却为了护他,不留情的惩罚落无殇,从那一滴滴掉落的泪,就能看出她其实很难过。   被她哭的脑袋一阵混乱,龙轩居然鬼使人差的迸出一句道歉:“是我害你们闹翻,对不起……”   “嘘!”夜销魂的手指堵上他水嫩的红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不怪你。他们是我的亲人,你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没有人可以瞧不起你。”   亲人……她真的当他是亲人吗?从前翼王将他当礼物送给那些大臣,他们也说是他的亲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把他当人看。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供人玩乐的男宠。更没有谁会为了他掉眼泪。   这个高高在上,冷血残忍,又丧尽天良的暴君吗?不但对他说对不起,还为他流泪。她的泪水在眼角泛着透明的光泽,他的心也跟着涟漪阵阵,居然会想伸出手去为他擦眼泪。该死,他到底怎么了?   “龙轩……姐姐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夜销魂将龙轩揽入怀中,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温柔。   这个怀抱怎的好熟悉!在认识以前,他们拥抱过吗?他们真的认识吗?夜销魂和他之间真的有一段过去?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了。龙轩抿住下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的心,好乱!   “咳咳……魂儿……哪个……你好偏心哦!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花偃月吃味的打断这温馨的一幕。   “他是我弟弟,爹爹你不要思想那么复杂。”夜销魂说的极其认真。   望着她眼睛,龙轩的心又一次被震撼了。   那双血红色的妖瞳中,没有丝毫杂质,纯净的让人不得不信,她对他的好,无关情欲,只是单纯对弟弟的爱。   “龙轩,你坐在这里等着,等姐姐交代完事,就给你敷药,好吗?”夜销魂牵着他的手走到榻边。   龙轩只觉得双腿都要僵硬。她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询问是请求。   从前那些人,即便再宠他,也没有这样客气的对他说过话,何况夜销魂还是个皇帝!他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吗?他们好像是要谈国事啊。她就这样放心大胆的让他在旁边听?   就算先前都是她在演戏,但国事不能当儿戏作假的!   “刚才说到要取五样宝物,溪颜爹爹不能陪同,无殇也得留下来。”   “魂儿,你此次离朝,万一被翼无极知道,他很可能会乘虚而入。”   “放心,不等他发兵。就会先发制人!溪颜爹爹,等会你替我转告无殇,让他召集伊人山庄的所有精兵强将,按照我的部署,大军压向翼国边境。我要趁翼无极元气还未恢复,狠狠给他致命一击!”夜销魂取出兵符,连同一份详细的作战部署图,毫不避讳的在龙轩面前展开。   龙轩眼中瞬间即划过一道精芒,本能的迅速记下。同时,惊诧和犹豫也涌上心头,她真的对他毫无戒心啊。要不要将这作战计划交给翼王呢?   “瑟瑟,没有你坐镇朝中,这样发兵会对我们很不利。”   “我黑暗门的伊人山庄培育了各式各样的人才。现在正好是好好利用的最佳时机。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你们拿下翼国的十五个城池。拿下翼国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浮国!”   “魂儿,你一个人去取这五样宝物?这些宝物大多在咱们敌人手中。即便你武功再好,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花偃月眼睛一瞟一瞟好似要将龙轩凌迟,喂喂,说你呢!心怀鬼胎的家伙!   “当然不是一个人啊!月月爹爹,你陪我一起去!另外,还有龙轩!”夜销魂眼神飘向龙轩,像花瓣一般洒下片片柔情。   “我?”你只带了我一个人前往?你不怕我和以往来个里应外合,取了你的性命?龙轩大为吃惊。   夜销魂浅浅一笑,娇糯的女音听的人心神荡漾:“我怎么能留弟弟一个人在宫内。我说过要好好照顾弟弟的。从今以后,姐姐走到那里都不会扔下龙轩!”   暖流像春日里的潮水,温柔的拍打着他的心房。   龙轩只感觉这个冬天都不冷了。执行任务的理智却一遍遍提醒他,龙轩,即便这女人对你是真心,也不能动遥。如果任务完成不了,翼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几人退下之后,寝宫内只留下龙轩和夜销魂两人。尴尬,却春意盎然。   夜销魂用药膏轻轻敷在龙轩的伤口上,心疼的道歉:“很疼把?对不起。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他们了。害你受苦,是姐姐的错。”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管你对我怎样。我都会对你好!还是那句话,我一直当你是弟弟,也会想弟弟一样宠着你,护着你,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若我真的是奸细,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什么奸细!不许你胡说!弟弟怎么可能是奸细。虽然十年未见,但姐姐相信你不会变。”夜销魂宠溺的点点他的鼻尖,笑容不带丝毫杂质。   “姐……姐姐……”从前不是没喊过人姐姐,可这出于真心的一唤,要说出口他却感觉脸都要红了。   “乖!姐送你回宫!”   两个人如同亲姐弟一般亲密的在夜色散步,在雪地里踏出长长的脚印。   “龙轩,明日还要启程,你回去的乖乖睡觉,好、好、睡一觉!姐会按时来为你上药。咳咳——”夜销魂咳得面色苍白,摇摇欲坠,身子一软跌了过去。   龙轩毫不犹豫的拖住她的腰,关切的问了句:“姐——你没事吧?”   “没,就是有点冷。头好晕。我没事,我送你回去。”夜销魂揉揉太阳穴,却虚弱的直不起身子。   “我背你回去!”龙轩二话不说,将夜销魂往背上一托,迈开大步折了回去。   其实,他个头整整高出夜销魂一个半的脑袋,颀长的身子性感有形,风流倜傥,封神俊朗。只是那过于精致和绝美的面颊,是福也是祸,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个任人蹂躏等着人保护的男宠,却没有一个人将他当成男人。   当那个较小的女人虚弱的趴在他背上,毫无防备的将脑袋紧紧贴在他颈间。   他头一次有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感觉!其实,他的肩膀也很宽阔,他的胸膛也很温暖,他的脊背也很结实,哪怕不能保护其他人。这个世上,却还有一个女人,在这一刻,是依赖着他的。   将她放在榻上,为她掖好被角。龙轩竟痴痴地望了她很久。   她睡着了。这是最好的时机,占有她,让她迷恋上他的身体!凭他魅惑的能力,完全可以让所有女人沉迷到不能自拔,夜销魂也不例外!   那时,就可以彻底操控著她的心。她的墨赫国,自然就不战而败了。   现在,他却只是安静的望着她。   从来没有什么猎物能逃出他的媚术,他也没有对任何人摇摆不定过。为什么仅仅是一天,他对则个女人就产生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变化?   她像一直需要温暖和保护的小猫,蜷缩成一团,睡得那么安静,却又抵挡不住内心的冷意。多少个夜里,他也这般冰冷的入睡。这种苦涩,他最懂。   其实她真的很美,一点也不像外人传说的那样冷血有残酷,起码她对他那么关心。   龙轩静静走出夜销魂的寝宫,他知道错失这个机会,可能以后都没有那么容易占有她。但他真的不忍心碰她。   心跳的好快,像有无数只小兔子在胸中蹦来蹦去。   为什么会这样?这样奇怪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抱着她的感觉好熟悉,她的温暖也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绝色的美少年按住心口,不要跳的这么快!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是他的敌人,拿不下她,他就的死!可为何闭上眼就全失她的泪眼婆娑,身上还残余着她的体温和香气。   他忽然很怕在见到她,明天就要随她一起去寻宝,这样岂不是时刻都要在一起?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有一丝兴奋,最讨厌的是这种兴奋不是因为能够借机占有她抑或是暗算她。   单纯只是,很想再见到那张温柔的笑脸,很想再抱抱她,让她趴在背上睡。   龙轩一脚踹在路边的梅树上,哗啦掉下一坨雪,真该死,心为什么这么烦!   夜近三更。西寝宫内,四个男人姿态各异。   明天就要启程,这是无耻五杰之四大巨头最后一次相聚,过了今日,走的走,留得留,大仗又要来临,还能不能活着再见面都是个未知数。战争,是无情的!   花偃月依旧爱找木溪颜斗嘴,整个屋内气氛却有些萧瑟。   落无殇屁股朝天趴在榻上,动了不敢动,这一百大棍打的他皮开肉定,叫苦不迭。   “木头,我给你上药!”花偃月拿着药瓶站在榻前。   “不要!”落无殇反手护住屁股,天知道你会不会给我撒盐?平日里你没少损我,你阴坏阴坏的。   “不是毒药,你怕个毛!”   “不要,不方便!”   “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的。我只对魂儿一个人有兴趣。嘿嘿……”   “恭喜你。这次可以随殿下一同出行。”落无殇心中吃味,原来当将军也不好!真希望自己像花偃月那般,像个大闲人,时刻都能跟随在夜销魂身边。   “你在恭喜他,他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木溪颜不屑的撇了花偃月一眼,“不学无术就是好,不用给御风和莫舞治病。”   “你说谁不学无术?我术法和医术不比你差!你拽个毛!”   “只有你这种人才能把毛拽起来。”   “还上不上药了?”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音,好听的和仙境传来的一般。   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移向门口,女人一身白衣飘渺而来,宛若误入凡间的仙子,带着清雅的月光,却比月光更美。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来了!”花偃月将药瓶往案上一扔,扑过去拉住夜销魂的小手就是暧昧的一阵摩挲,“那家伙走了吗?”   “你这辈分搞错了吧?还有,你的手,能不能安分点!”木溪颜眼睛直勾勾盯着花偃月那双作祟的手,头顶就要冒出火来。这为老不尊的妖孽,趁机就要占点他家瑟瑟得便宜。   “管事奶奶还是娃娃,反正都是亲戚,摸摸更健康哦!”花偃月嘻嘻一笑,立刻迎来木溪颜和舒夜二人一顿拳头暴打。打死丫的!让你在乱摸!   夜销魂摇头轻笑:“我还以为分别时你们会抱头痛哭,心里不好受。看来我是多虑了。”   “魂儿,你今天演的太像了!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真的你要我们滚。?赫连舒夜激动的不可言喻,心有余悸。   “是啊,你瞧瞧,无殇的屁股都开花了。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狠,龙轩怎么能相信?”木溪颜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调调,平淡又清冷。   “据说,翼无极养了不少男宠,他将这些经过训练的男宠当作礼物送给朝中大臣。窃取情报是小事,关键是那些男宠精通媚术最善蛊惑人心,榻上技巧也了得。那些大臣统统迷恋上男宠的身体,荒淫无道,沉迷不可自拔。翼无极也就做到了间接控制的目的。   “那魂儿把这男宠待在身边,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被他那个了……”   “喂,月爹爹,魂儿何时沉迷过美色?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带你去了。龙轩留在朝中我更不放心,在我眼皮底下,他反而整不出什么花样。”   “魂儿,你真行!你看今天龙轩那眼神,显然是对你动了情!万一他真的爱上你咋办?”   “不要胡说啊!我说过他是弟弟。带在身边也能为我争取时间。他在我身边,给翼无极造点甜蜜得逞的假象不好吗?龙轩归顺我们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翼无极也不会怀疑他任务失败对他动手。   高!实在是高!不仅让翼无极放松警惕,还保护了龙轩。   众人不由佩服起夜销魂,她简直就像个冷静的棋手,步步为营,即便计划夹杂了个人情感,她依旧能准确的分析决断,作出最好最准确的安排。   夜销魂从怀中取出真正的作战分布图交到赫连舒夜手中:“虽然龙轩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但我断定他仍然会把那份假的作战图交给翼无极。翼无极一定会趁我不在朝中,先发制人去偷袭我军。到时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牢牢围住,断了他们的粮草。困死他们!”“杀他个措手不及。狠狠的威慑一下,即便魂儿不在朝中,他也不敢轻易发兵了。其他几国更不敢轻举妄动。”舒夜果然睿智,一下就猜到了夜销魂的目的。   “这样龙轩的假情报不会引起翼无极的怀疑吗?那时候翼无极会对他下手的!”花偃月不解。   “翼无极一项自负,他顶多只会想到我是留了一手。暂时不会怀疑到龙轩,只要大家做的逼真一点就好!让他以为是援兵!”   几个男人不由赞叹,忍不住要为她的精妙布局拍手叫好。   夜销魂拿起药瓶走到落无殇身边,抱歉的鞠躬:“对不起,无殇,为了配合我演好这出戏,委屈你了。很疼吧?”   “殿下……”殿下居然鞠躬道歉,落无殇感动的无语凝噎。   “我来为你上药!”夜销魂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为他轻柔的上起药。   绵绵软软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药膏,让落无殇身子一颤,不由满面通红,支支吾吾对起了手指。   “木头,我说你刚才为啥不让我上药。原来你小子是等着魂儿呢。屁股露出来被魂儿摸,你咋不羞涩了?”花偃月嫉妒的真想给落无殇一拳,早知道当初就该自告奋勇去挨打。有魂儿亲自上药,不怕疼的!   “他还不羞涩?我看全身的血都冲到脸上了。”   “好像猪肝!”   “炒炒当下酒菜吧!我好饿唉。”   “那个……魂儿,下次还有没有杖刑啊?”花偃月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对夜销魂一放电。   坏爹爹,你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夜销魂心中偷笑,表情极其认真的答了句:“有!”   “那就不要再牺牲他们了。呃……爹爹武功好,不怕打。我愿意献身!”   “你那是皮糙肉厚!顶得上猪屁股了。”   “木溪颜你个小人,嫉妒我!”   夜销魂轻咳两声:“咳咳——月月爹爹果然英勇!不过上药的事由溪颜爹爹负责好了。”   哐当,某人两眼一翻就要晕倒,让那老不死的上药,他宁可跳河自杀!   次日,夕阳下,四人一一道别,说不尽心酸不舍。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木溪颜最聪明,半夜就偷偷出发,他最受不了这样的分别。   夜销魂一身男装打扮,白衣偏偏,又恢复了清月教中平庸又绝色的小受身份。一柄银色折扇自在身份,潇洒无人能及。   “第一站是哪儿?”   “浣花溪谷。”   “听说浣花溪谷的神医是个怪人,这恐怕是五样宝物中最难取的。”   “迎难而上,才够刺激!不过我们要先回一趟幽冥海底的总部。”   陀罗城的薰衣草地,还是四季不败飘香四溢吗?影杀,你现在还好吗?一个人躺在那里,十年,你一定很寂寞吧。你的宝贝娘子,回来了。    【踏遍河山灭硝烟】07.再见影杀   “这里,好大!”花偃月环视着一望无际的薰衣草地,不禁发出慨叹。   抬头仰望,悬浮在头顶的蔚蓝色海水像苍穹一般环绕成巨大的圆形,阳光星星点点的洒落,暖意洋洋。   这样的美不胜收,简直不可思议了!原以为清月教的禁地已是世外桃源,想不到这里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这海底之城十年前的繁华就堪比墨京。黑暗门的发展迅速,掌握了整个浮翼大陆的经济命脉。现在的陀罗城,无论是规模还是繁华程度,完全可以用富可敌国还形容了!”黑暗门的情况落无殇向她详细报告过,但一路走来,将这城市的欣欣向荣尽收眼底,夜销魂心中也大为赞叹。部下们,辛苦了!   海风迎面吹过,不远处浩浩荡荡行来一队人马,踏起飞花万朵。领头的男子一身红衣,远远地就朝夜销魂招手,带来花香阵阵:“血杀姐姐!”   得,又来了认亲戚的!花偃月一撇嘴:“魂儿,你到底有多少弟弟啊?”怎么预感这么不好呢?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一千遍:来的是个丑八怪呀丑八怪!不要来和我抢女人,阿弥陀佛!   一对人马气势恢宏地行进,越离越近。几百号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毕恭毕敬行了个大礼:“恭迎门主!”   “门主姐姐,我们都好想你哇!”四位天资绝色的姑娘家,姹紫嫣红洋溢着青春活力,一开口不喊圣上,依旧毫不避讳像老熟人似的喊着“门主姐姐”,飞燕一般将夜销魂围得紧紧。   “哇,门主姐姐真是越来越美了!男装打扮都要迷死人,我今儿个算是晓得‘神魂颠倒’是何意了!”   “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姐,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胡说,姐明明就是踏月而来的仙子。”   “身边还跟着两个绝色小书童呢!”   姑娘们豪放活泼活泼,眼中全是钦慕,一如林中鸟儿一般欢快地在夜销魂身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赞叹着。话语连珠,但曼妙的音色出奇的好听,一点也不觉得是吵闹倒是各个好比黄鹂鸟。   花偃月眼皮一翻,书童?开什么玩笑!这么风度翩翩绝色动人的大教主,会是书童?敢情他的美貌还不及夜销魂的十分之一,太打击了!   “哇,这谁啊?一头小辫子还真是有够个性的哇!”青衫的姑娘热情贴了上来,玩起了龙轩一头银色的小辫。   “把你的脏手拿开!”龙轩银白的眼眸结出冰渣,一个目光扫射就能将人割破喉咙。   最好别惹我!一路上那个叫花偃月的臭男人总是对夜销魂挤眉弄眼猛放电,还一直挤兑我,没见人做电灯泡做到如此无耻境界的!我现在可是一点火就着,烧着谁概不负责!   “长得帅了不起啊!哼~”青衫的姑娘双臂环起一抱胸,傲滋滋地扬起小脸,大有和他卯上的势头。   “不得无礼!”男子一身红衣飘逸似霞,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带着夕阳的金色光芒。   他淡淡训斥一句,四位姑娘便立刻收声。足以证明这人在黑暗门中的地位颇高。   这充满阳光之气的声音异常动听,磁性十足,连花偃月都被吸引过去。   只是瞧了一眼,花偃月就感觉胸口像被抽掉一口气,沮丧到了极点。   好一个俊朗公子!那人长身玉立,丰神俊朗,虽没有百里御风那般英姿霸气,却也极有男子气概,不清瘦,不魁梧,多一分少一分皆不合适。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种轻盈飘逸的美感,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论武功比内力此人定不是泛泛之辈。   身材好就已羡煞旁人,关键是这男人居然还长着一张完美无缺的脸。花偃月不禁慨叹造物主如此不公,既生瑜何生亮啊!   斜入飞鬓的浓眉,高挺的鼻,性感有形的唇,最吸引人的是一双狭长眼眸,简直就是神采奕奕,光彩四射!   是不是将阳光都吸了进去,才会有这红褐色的眼眸?落无殇也是红褐色的妖瞳一对,却冷得让人打颤,同样的颜色,他却是热情堪比火焰的另一种丰神。   这种男人走出去绝对是为祸一方,必定引起围观女子的骚乱!   “血杀姐姐,还记得我吗?”男人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极其好看,像极了那种凶猛却又讨人喜爱的小豹子。   夜销魂手中折扇一摇,笑了笑:“你是夜隐!”   是夜隐!她不会认错的!   即便岁月更迭,这张脸再如何变化,那双眼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十年前的某个午夜,清月教山下的村子中,这孩子饿得两眼发直,偷了人家的包子边吃边跑。火把纷纷点亮,身后跟着一群人带着猎犬穷追猛打。   他被猎犬咬伤,也不扔掉怀中的包子,血流了一地,竟还有力气硬生生用锋利的小牙将人家的猎犬咬断了气。   夜销魂本不想多事,火光中,小孩乱蓬蓬的头发沾满了野草,脏兮兮的小脸看不清容貌,唯有那对红褐色的眼眸异常明亮,亮的足以掩盖这冲天的火光。   那是她此生见过最独特的眼睛。红褐的眸子即便是在深夜都带着兽一般的精芒,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那是一种强烈的执念,只写了五个字“我要活下去!”   正是这双眼睛吸引了她!震撼了她!这样的人,一旦收服,必会一辈子效忠,为她卖命。夜销魂当机立断救下他,并给他足够的食物。   看着他大口啃着鸡腿,夜销魂淡淡笑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模样吃饭。不是吃相鲁莽,而是单纯,就是为了吃而吃。简单的一个鸡腿,就能带给他满足和快乐!这样的男人简单又执着,正是她所要的。   夜销魂笑盈盈地开口,眼神却无比认真:“把你的命卖给我。”   他只顾着啃鸡腿,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惊奇,淡定地问:“有什么好处?”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能一辈子吃饱饭吗?”他的愿望如此简单,就是要吃饱饭,不饿!他再也不要过饥肠辘辘的生活。   “可以!”   “能比他们过的好吗?”孩子用脏兮兮的小手,指着村里的大户人家。   “万人之上!”   “好!我把命卖你!但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孩子答得干脆又冷静。   “你说!”   “将这村子的人都杀光!我要知道,你有没有能力买下我的命。”孩子稚嫩的声音大气磅礴。   他没有听说过黑暗门,也没有听说过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五岁太后。   只是一种直觉!从第一眼见她,他就已经从她矫健的身手判断出,这个小女孩,不是一般人!说出这个条件,只不过是不想残留那些被人欺压的记忆。他将命卖给她,就要重新活过!   于是,她真的为他杀光了全村的人,一个活口未留。   那是她五岁,他四岁。她亲自为他打来清水,洗去一脸的泥污,为他将头发一根根洗净,梳理通顺。她为他取了个名字——夜隐。从那时起,他叫她血杀姐姐。   之后,夜隐被托付给赫连舒夜在伊人山庄接受杀手训练。   离别时,他问她:“血杀姐姐,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她说:“十年后,如果你能成为墨赫国最顶尖的杀手,就可以见到我。”   于是,他日夜苦练,历经万难,立志要在伊人山庄几千个受训的孩子中脱颖而出。而她,在清月教潜心修行。   十年后,她有了自己所爱的人,似乎也将这有着红褐色妖瞳的孩子忘记。   而他真的成了墨赫国,乃至整个浮翼大陆最杰出的杀手。从十年前分别的那天起,他夜隐的命就只属于血杀一人,所有的努力,也只为与她再次相遇。   几个月前,就是他带领八千精锐骑兵混入翼国大军主营,打下了最漂亮的一仗。   自从夜销魂称帝,落无殇跟随主上做了将军,黑暗门的大小事务,便都由这个年轻又才华卓越的男子一手处理。   “血杀姐姐……”听到主人亲切的唤着自己的名字,眼神中全然没有半点陌生,夜隐高兴地不知说何是好。   “门主姐姐,你就记得夜隐,都不记得我们!”四个女子撅起小嘴,埋怨起来。   夜销魂笑了笑:“青衣的是风儿、粉衣的是花儿,白衣的是雪儿,黄衣的是月儿!风花雪月四大美人,可是我亲手所收。我若是不记得,你们还不得把我埋了啊!”   四位姑娘见夜销魂做了皇帝还是那般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心中更是欢喜,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她亲了又亲,管她是女子还是男子。   “还四大美人呢!哼,我看就是四只麻雀!”花偃月冷诮一句,不屑再瞧第二眼。   天下美色,唯有夜销魂一人能入他心,更何况这四个叽叽喳喳的女人适才还嘲笑他是书童呢!   “想必这位一定是医术、术法和美貌三个天下第一的清月教主花偃月大人。我黑暗门的四大血修罗有眼不识泰山,请教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夜隐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   超级马屁精!你当我听不出来?你这头一句是夸我,后一句分明就是把我当外人。你是在提醒我这里是你黑暗门的地盘,让我不要太过放肆吧?哈,赫连舒夜那毒蛇教出来的徒弟,心机不重才怪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撞出刀光剑影,那是男人之间的拼杀,至于为了什么,急不用说了吧。   “好了啦,我月爹爹最大度了哦。不会计较那么多。我们先去看看影杀吧。”夜销魂牵了下花偃月的手,出来做和事佬。   一个小动作,犹如大石块投入静湖面,立刻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有人喜,有人酸。   偌大的宫殿,富丽堂皇,丝毫不比墨赫皇宫的奢华逊色。进入密室只有夜隐、花偃月和龙轩三人陪同。   密室四壁全部由白玉石雕砌,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代替了烛火,将整间屋子点亮,犹如繁星闪烁。   这里出奇的冷,若武功内力不佳,不过一刻钟就会被冻成冰雕,而夜销魂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水雾纱衣。深厚的内力将寒气阻隔在外,整个人却在一眼看见那座冰棺时,好似结出了剔透的冰花。   中央的巨大冰棺透出幽冥的白光,夜销魂缓步走上,其余的人却停在了门口,这样的相遇,傻子都知道要给人家独处的时间。   银发如流水般铺散,洒下点点月光,一根根被冰霜包裹,却美得一如花开不败永不凋谢的冰山雪莲。   颀长的身躯还是那么安静又性感,银黑色的缎面华服上,古老的花纹蔓延出奢华与贵气。   他还是那么美,那么优雅,比任何童话故事中的贵公子都具有摄人心脾的高贵气质。妖孽的风华绝代。晶莹剔透的冰花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宛若吸纳了整个银河系的光华。   往事瞬时齐涌心头,寸寸敲击着她的心房。夜销魂的唇角缓缓勾起,笑得安静又温柔,宛若天雪山流淌万年的冰河穿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影杀,我回来了!”   仅仅一句话,简单的几个字,那哽咽的腔调,怎么听起来觉得心都要跟着碎掉?门口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做出惊诧的表情,夜销魂的这种温柔,前所未有,即便对君莫舞,她也不曾如此深情吧。   “影杀……”   女子如仙的声音空灵飘渺,深情的呼唤只换来茫茫的空,没有任何回应。她去笑着自说自话,好似冰棺里躺着的男子正在对她微笑。   “影杀,你想我吗?我很想你。这十年来,没有一刻不想你。在你没有睡着之前,在没有离开你之前,我不知道想念是什么。当我离开这里,一别就是十年,我才明白,想念的滋味是多么难受。”   “一个人躺在这里,很寂寞吧?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承诺来每天来看你。可是这里……”夜销魂摸着胸口,像是起誓一般对他说,“一直没有离开过。”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场相遇,也是在密室。那时候你被万年玄冰封住,呼吸好虚弱,却那样美,美得令人心动。   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宝贝娘子,我的美令你很惊讶吗?”想到这里,她好似又看见了他邪魅妖娆的笑,倾国倾城。夜销魂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那时我以为你是小舒,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哦,不。是一模一样。却又那么不同。舒夜的眼睛治好了,你不用自责了。他现在变得更稳重更优雅。”   “告诉你件事,不许生气哦。”夜销魂悄悄贴在他耳边说,“我,我抱过他了!拥抱!其实那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想,如果那是你,该有多好。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那么重要,可为什么只能有一个留在我身边?   每当看见小舒的脸,我都会想到你。那天晚上,我吻了他。吻的是他,也是你。你感觉到了吗?”   “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也……很不好!我的武功又长进了,现在我是墨赫国的王,可我一点也不快乐。御风病了,也许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君莫舞中了毒,我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无歌……也死了……”说到这里,夜销魂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银发铺散下来,遮住脸,遮住泪水,也只有对着影杀,她才能将十年的压抑和苦涩倾吐出来。   听着她的哭诉,看着她娇弱的双肩不住地颤抖,仿佛薄冰一般弱不禁风,就要破碎。龙轩感觉呼吸都要被截断,这是所有人不曾见过的夜销魂,虚弱得不堪一击。   原来这个外表强悍的女人,内心却脆弱得宛若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   原来,外表的坚强,不过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无助,此时,他竟有一种冲动想去抱住她,对她说,想哭就靠在我的肩膀哭吧,你若冷,我愿意用我的体温护你一辈子!   “影杀,我好累,也好想像你这样睡着。那样就不会心痛,不会心碎。”夜销魂的手指抚上他结满冰花的面颊,一点点摩挲着,“对不起,我找到了雾人参,却还是无法救活你。你冷吗?你一定很冷很寂寞。我也一样。你是我的影子,我心中的苦,你能感觉到吗?我会陪你,等我把所有的事做完,我就来陪你。”   女子抬起脚,踏入冰棺……   她这是要寻死吗?花偃月一惊,刚要喊住她,却被夜隐拉住。   红衣的男子悄悄说:“别打扰他们。血杀姐姐不会有事,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是全天下最强大的人!”   全天下最强大的人!得要咽下多少眼泪和心碎,才能做到最强?她不想做最强,她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到老。可是一切都不允许,她一直在忍受,这些忍受,统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心底在乎的名字。   夜销魂躺入冰棺,抱住那冰冷的身体,恍若梦游一般,安静地闭上眼:“多想再听你喊一声宝贝娘子。影杀,你可否知道,其实我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如果我当时有心,第一次见你,会不会爱上你?呵呵,这个问题很好笑吧。没办法,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你还是睡吧,你长得这么美,若是出去,岂不是要招惹一大堆女孩子。现在的我,很会吃醋的哦~”   龙轩深吸一口气,原来。夜销魂也有可爱的一面,这个叫做影杀的男人是谁?他们十年未见,她却还能对他如此深情。二人皆是性情中人啊。   “影杀,你好讨厌!我都这么抱着你。为什么你还不醒来。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男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宝贝娘子,你要快快长大。我等你哦~’现在我来了,宝贝娘子回家了,你却这么贪睡不理我!你好坏,你快给我起来!”   女子的声音忽然从欢快转成嚎啕大哭:“呜呜……影杀,我求求你,醒来好不好?醒来抱抱我,亲亲我。你的宝贝娘子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没有你,漫漫人生路,我要怎么走?   你为什么这么不负责?!第一个吻我的就是你。第一次见面你就吻遍了我,你不能不负责任,你快醒来!我难过的时候,要你抱着我哭,我高兴的时候,想要说给你听!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若没有你舍命相救,就没有今天的夜销魂。你给了我一切,包括你的命,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   为什么我没有能力将你救活?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撕心裂肺的哭声,撕扯的不仅是夜销魂的心,一声声的哭泣,一滴滴的眼泪,也将门口的三个男人震碎。   魂儿,原来你活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你从不对我们说?   若不是今日见到影杀,你是不是还要在心中憋一辈子?三个人竟同时羡慕起冰棺里躺着的那个男人。   血魔契约让他成为夜销魂的影子,两个人血脉相连,如同一个人。   他和夜销魂之间的感情,已不是用爱情来概括,而是一种生死相依,灵魂相伴的承诺。这种感情,是任何爱情都替代不了的。   影杀,虽然你睡了十年,等了她十年,但你应该知足了。因为他也默默想念了你十年,若魂儿此生也能如此爱我,即便让我就这样死去,也值得。花偃月长长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的确有“无可替代”这个词啊。   三个男人将夜销魂扶出冰棺的时候,夜销魂已浑身发冷,不住地咳嗽起来,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影杀的手。   “魂儿,我们该走了。”   “让我再陪陪他!”   眼看着夜销魂又要扑过去,却被花偃月拦住,“魂儿!会有办法的,相信爹爹,爹爹不会让你失去他!”   夜销魂缓缓俯下身,在他唇边一吻,心中许诺:影杀,我会回来,等着我。虽然救不醒你,但你许了我十年,我会偿还你一辈子,陪着你,我们一起到永久!   所有人转身离去的时候,只有花偃月一个人注意到,当夜销魂的眼泪打在影杀的脸上,当那个吻印下去,影杀的眉梢居然奇迹般地动了动。   这是救活他最好的时机!花偃月心中大喜,却又立刻沉寂下来,雾人参有了,却没有活体让影杀的魂魄附体复活。   花偃月摸了摸怀中一直揣着的雾人参,望着女子白衣翩翩的背影,释然一笑,也做下了此生最重大的决定! |网友沅寶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08.妖孽出世&销魂被劫色   “血杀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夜隐眸中泛着浓浓的不舍,十年磨砺换的今朝一见,却说不上十句话便要再次告别,心中委实不甘!   “不会太久!”夜销魂伸开双臂,豪爽地抱住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半脑袋的大男孩,手掌在他腰部拍了拍。   这突如其来的大拥抱让夜隐差点一个高跳,惊喜、慌张,说不清楚心中的小鹿乱撞,却感觉一张小纸条偷偷塞入了他的腰带。   “夜隐,身材不错啊!哈哈!”夜销魂表面调侃着却用传音入密对下下令。“龙轩跟来,进入陀罗城的咒语以及暴露,翼无极近期定会派人偷偷潜入。纸条里有详细应对措施。”   夜隐余光偷瞄了一眼龙轩,银发的美少年只顾着吃醋,并没有注意到夜宵滚细小的动作更没有起疑。   虽说知道门主这样亲密的拥抱和调侃,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夜隐还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拥住了她,闭上眼感受她香软的体温。即便是演戏,也很知足了。他要趁机好好享受一下。   “血杀姐姐说笑了。”夜隐脸一红,小心翼翼将她怀抱的更近传音提醒:“如今姐姐只身探宝,飞翼门已号令整个武林对你下了追杀令。明刀暗箭不绝而来,前路凶险,多加小心。”   “哈哈,据说暗恋我们夜隐的姑娘家都从陀罗城派到墨京啦,夜隐若是有中意的姑娘,一定要告诉姐姐哦, 姐定会为你做主。”夜销魂拍了拍夜隐的肩膀,传音道:“十年前,我就是武林各大门派嫉恨的对象,终于有机会拔出这颗眼中钉他们自然不会错过。我自有打算。放心!”   “要是我中意的是你呢?”夜隐终究没有说出口,她香香糯糯的体温一撤离,竟有丝失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姐,你何时才懂夜隐的心?   手指已将衣角搓出褶皱,好想坦白说一句“姐,让我陪你一起去。”话到喉间,夜隐却硬生生咽下。   “姐,快些赶路吧!”龙轩不耐地打断了二人的寒暄,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谈笑,心里就想有虫子再咬来咬去一样。   “咳,只顾着道别了。这就启程。”夜销魂扭头一瞧,这才发现身边少了花偃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月爹爹呢?”   “他就没出来!”龙轩若无其事地答了句。   “坏了!”夜销魂手中折扇啪地一合,花偃月该不会是想要献出自己的躯体让影杀复活吧?   夜销魂刚欲抬步,面前的宫殿突起一阵冲天的红光,宛若被烈火包裹。一个眨眼的功夫庞大的宫殿便灰飞烟灭,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电飘散在风中,只剩一片茫茫的空地。   宫殿居然凭空消失了!一定是,一定是附体造成的强大念力所致!   月爹爹,为何你做出这么大的决定都不和魂儿商量?夜销魂呼吸一窒,双腿不稳踉跄了一下,我怎么能如此大意!!   “姐——”两个男人同时伸手去扶,眼神却在不经意落在身后的时候双双愣住。   夜销魂悠然转身,瞳孔瞬间缩了缩,血红的眸色深了又深:“你……你是?”   不远处,一个男人肩若削成,背对他们负手而立。花瓣翩飞如流萤,整个人笼罩着一种淡淡的雾色光华,灵气逼人。风轻轻吹过,拂起他长长的发丝。一头长发出奇诡异,竟是嫩绿色和银色的杂交,仿佛挑染过 。   虽是融合两种颜色,这样的诡异却不显得杂乱,反而异常好看。更主要的是那发质简直如流云一般轻盈飘逸,绝对是世间仅有的绝世天资,独一无二!   银黑色软烟罗缎面衣衫奢华不同凡响,背后用水雾纱绾成一个小巧精值得紫色蝴蝶结,衣角绣着薰衣草花纹,微风轻轻一吹,翩翩轻舞,有一种随风而去的飘渺。   这样的美那般不真实。望得夜销魂三人恍惚觉得来到了梦境,而男人不知是妖是仙!   男子缓缓转身,天地间光芒万丈晃得人霎那间睁不开眼。三人脑海中同事闪出一个词“惊艳”!   月白色的肌肤晶莹透亮,带着星星点点的月华,细腻得宛如玉石。   一双桃花眸配合卷翘的睫毛,轻轻一眨就能将人魅晕过去。湛蓝色的星眸浩瀚飘渺,勾人魂魄。淡紫色的薄唇勾出邪魅的弧度,诱惑徳不可方物。   影杀?还是月爹爹?夜销魂脑子一懵,她也辨不清了。   这张脸是陌生的,又那般熟悉。融合了影杀和花偃月二人的优点,却又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出色,风华绝代!   男子手中一把银色折扇,只轻轻一挥,扇陵便打开了出去,露出一幅泼墨山水,这折扇竟和夜销魂所持的一摸一样。   这个男人,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这种经验,恐怕再过一百年,都无人能及。夜销魂生平头一遭被美色所震撼,片刻间回不了神,男子已翩然闪到身前。   “宝贝娘子,看到我的美,你惊讶吗?”和十年前第一次相遇一模一样的话语,可这些没有充满磁性的声音更胜一筹,简直叫人恨不得化作女妖,将它的阳气统统吸了去。   “影……”夜销魂刚要起唇,所有的话语便被一张软若花瓣的唇封缄住。   炙热的舌尖诱惑地开启她的贝齿,迫不及待地窜入她的檀口,与其缠绵。他口中淡淡的薰衣草花香似乎带着迷魂的作用,让夜销魂一阵眩晕,瘫软在他的怀中。   男子身形欣长性感,夜销魂的身高正好到他胸口。修长劲美的肩膀将她揽住,女人更显得小鸟依人。两个绝色佳人相拥的画面宛若一幅美妙的画卷,令天地间霎时失色。   “你是何人?休要对门主无礼!”见那男人一来就吻住夜销魂,夜隐气不过一掌劈去。   男人的吻未停,只是漫不经心地缓缓抬手,动作却出奇的快。玉指一抬,仅用了一根手指就隔空截住了夜隐那充满杀气的一击。   夜隐的瞳孔骤然缩小,整个人被定住,丝毫不能动弹。   好快的身手!龙轩不由后退了两步,不敢妄动。   热吻辗转又缠绵,吻得夜销魂神智混乱,呼吸困难,也忘了反抗,红嫩的唇瓣经过热情的洗礼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他一只手托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温柔的在她背部流连,明明隔着衣物却恍若无物,手到之处,滚烫一片。   这男人是上天专门派来魅惑女人的妖孽吗?这样的感觉,真的好销魂!她居然全无招架之力。夜销魂忍不住呻吟出声,这样的羞涩灌入耳中,她已是脸红一片。   当男人的舌尖轻轻舔去她脸颊上的湿意,夜销魂方才知道自己不仅仅是脸红,居然激动地落泪了。   “宝贝娘子,你在冰棺里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吗?“男人修长的手指以缓慢又让人着魔的速度,插入她如流云瀑布般的银色发丝,像是蝶儿在花间嬉戏。干净的指甲上是精致又小巧的月牙花纹,盈盈亮亮。   “你是……”被他吻住的时候,夜销魂就十成十笃定,面前的男人就是影杀!   只是她还不愿意承认。因为隐杀的魂魄附在了花偃月身上,就说明,月爹爹已经死了……”   “娘子变坏了哦~不知道是谁,就让人家吻!”影杀轻轻咬了一下夜销魂的耳垂,暧昧地吐起了热气。“小东西,看在对方是我的份上饶你一次。娘子只许让我一个人吻,下不为例哦~”   他“吻啊吻”地说个不停,夜销魂方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脸一红顺手推开他,影杀却手臂一收,将她牢牢 箍住,埋怨地道了句:“干嘛?为父等了你十年,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娘子可是一点都不听话,为夫当初不是说过不许你喜欢别人,不许让人吃。结果你一样落下!哼~”   “……”   影杀的鼻尖贴近她颈间,眯眸嗅了嗅:“哼,一身桃花香!好在为夫醒了,日后可要好好管教小娘子!不听话就打PP。”说罢,一只手在夜销魂屁股上轻轻一拍,暧昧又宠溺得让周围两个男人当场气结。   一双桃花眼瞥相龙轩和夜隐,隐杀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作冰刀,那凌烈的眼神好似在说:我睡着了力不能及,现在我醒了,从今往后,休要再打我家娘子的主意!   夜销魂抽抽嘴角,黑线爬满脸,糟糕!妖孽横空出世,他可不好惹,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了,她身边恐怕再无净土可言!   “影杀,月爹爹救了你,他是不是就死了?”月销魂眼眶一红。   “傻丫头,哭什么!是花偃月救了我。但他没有死!”影杀一点点吻去夜销魂的眼泪。   “没死?”   “现在吻着你的,是影杀,也是花偃月,更是一个全新的人。你家相公我,可是融合了影杀和花偃月的全部优点,包括性格,武功,医术和记忆。我们二人合体,不是死亡,而是升级。你该高兴才对啊!捡到一块独一无二的大宝贝!”   “……”升级版版?这比喻还真恰当。   “哈哈,木溪颜那老不死的。看我回去不收拾他!”影杀一咬牙,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瞬即潇洒地大笑起来 。   这分明是花偃月的经典台词!影杀得意的大笑看不出丝毫哀伤。   看来两人合体重塑了,花偃月的灵魂也没有消失。夜销魂终于松了口气,问道:“有没有副作用?”   “娘子还得用血养着为夫,这算不算副作用?没事反正女人血多。每个月都要流。”影杀的桃花眸眨呀眨,不带内疚,好似能靠夜销魂用血养着还是件意外收获呢。   “……”夜销魂的嘴角又开始抽搐,这妖孽说话还是那么口无遮拦,雷死人不偿命。   “那你就每个月喝她的葵水吧!”龙轩冷哼一声,不满地白了影杀一眼。   “你嫉妒?”影杀的目光冷冷锁住龙轩,不留情面地戳破了他的心思。转而又邪魅一笑,在夜销魂唇边浅啄一口,魅惑的声音好似催眠,“娘子亲自喂我。”   “你好讨厌!以后再这样说话。我不理你了!”夜销魂脸红到耳根,捶了他一拳,这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今后可有得罪受了。   龙轩当场气结,花偃月的嘴已经够毒了,面前的这个升级版说话更露骨,眼神更轻佻。有这妖孽在将夜销魂征服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讨厌?那晚上为夫让你更讨厌!好不好?”影杀魅惑地在她眼皮亲了一下。   “呃……”夜销魂彻底无语了,见面不到一个时辰,这家伙已经在她身上作恶不下十几次了。但她也不担心,她还不了解他?说话轻佻,风流浪荡,其实是不会乱来,   “我以后该叫你影杀还是月爹爹?”这个问题很实际。   “叫我相公!”影杀嘻嘻一笑,桃花眸释放超强电力,勾魂程度足以击杀百里之内一切男女,“小东西,不跑不掉了,无论我是影杀还是花偃月,从今以后,你我寸步不离,你要好好补偿我哦!”   “……”   见夜销魂不语,影杀也不勉强,反正来日方长。   他伸手解了夜隐的穴道,笑得颇为神秘:“小隐,谢谢你这些日子天天在冰棺前陪我聊天,不然我可要寂寞死了。嘿嘿,放心,你说的那些话,我不会说出去的。”   夜隐一张脸瞬时红了个透彻,呃,原来这个家伙能听到啊!他还傻乎乎一直对这冰人天天唠叨自己多想念血杀姐姐呢。这下秘密全曝光啦,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他刚醒来就抓人家把柄要挟,还不是提醒我不要和他抢血杀姐姐!   看着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夜隐重重呼出一口气,自己十年来一直努力提高,为的就是赶上夜销魂的脚步,本以为足够有资格站在她身旁,如今看到影杀,他才发现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样的男子,连男人看了都会心动,有才有貌,又会勾引魅惑女人,简直就是完美。哪个女人能不爱?   夜销魂本就对隐杀重情重义,现在隐杀与花偃月合体,再加上对月爹爹的那份感情,隐杀在夜销魂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虽然她表面不说,但她不是没有拒绝他的吻?而且影杀醒之前,她也说过要和他在一起到永久的。   哎,丞相、御风包括君莫舞恐怕都危险了吧,他一个小虾米叹什么气,不过要在一群优秀的男人中脱颖而出,路漫漫其修远兮!   出了幽冥海,三个绝色美少年一人一匹快马,一起就是黄沙万里行,在天地间留下了一道绝美的风景。一路行来,即便是纵马飞驰,也引得路人投来惊艳不绝的目光。   微醺的天籁在淡淡的日光下,陇上一层神秘。三人没有走官道,沿着林间小路向云州行去。   马蹄嗒嗒踏出长长的脚印,落慢积雪的树杈丛密茂盛,遮住不少光线。   夜销魂伸高一只手,对着太阳,手指一张一合,阳光细细穿过指缝流下,从指间似乎可以看到春天并不遥远。   “娘子,你还摆pose?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你瞧,你也不知带个面纱。”影杀盯着夜销魂一直瞧,一双眼睛好似陷进幻境,沉醉不愿自拔。   “他们好像在瞧你哦!你才该戴着面纱,不然招蜂引蝶,我们麻烦才不断呢!”   “娘子在吃醋哦~那我这样好不好?”影杀将长发潇洒的一甩,遮住一张脸,只露出湛蓝色的大眼。   “哇,鬼啊!”   “半夜爬你床!嘿嘿!”影杀一个媚眼抛去,桃花四溢。   “哼,一头银发,夹杂着嫩绿的发丝,好大一棵白菜!”龙轩撇撇唇冷哼一声,嘟囔一句。   “美也要美出个性!不像某些人,即便长了一对银白眼眸,还是美得大众化,让人提不起兴趣。做白菜多好白菜可以天天让我家娘子吃!哦,是吧!”影杀反倒不气,只顾着和夜销魂调情。   这家伙的嘴是不是在阴沟里泡过?青出于蓝胜于蓝,将花偃月的无耻演变到了极致了!真是讨厌!一句话噎得龙轩差点吐血五两,恨不得一把将他掐死,再剁上五百刀!   “斗嘴斗了一路,你们不渴我可是渴了。快些赶路走出这片林子,就到无烟镇了。据说那里的无忧酒味道非常好。我的酒虫已经蠢蠢欲动了!”夜销魂舔舔嘴唇。   “不醉不归!娘子和为夫喝交杯酒!”   枝头的一坨积雪忽地落下,夜销魂耳朵一动,勾唇笑了笑,叹息道:“唉,想快点敢去喝个酒,都不成吗?真是扫兴!”   “他们速度蛮快的嘛!”影杀邪魅一笑,这股肃杀之气他早就嗅到了,这群人从几个时辰前就盯上他们了。   果然,一阵风带起飞沙走石,对面凭空出现一队人马。   领头的女子墨发高高束起,一身淡黄色劲装绣着富贵牡丹。小小的鹅蛋脸,黝黑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活力。樱桃小口,高鼻梁,眉眼中带着一份妖媚,浑身上下却是一股子彪悍的英气。   “哟,这小林子里居然还会有只母老虎啊!哈哈!”影杀不疾不徐地调侃道。   女子一撇嘴,手中的软鞭在空中“啪”地一抽,略带沙哑的女音扬了霸道的音色:“少废话!旁边的给老子滚蛋,中间的那个公子留下!”   夜销魂朝两边瞅了瞅,咦。中间的那个不就是自己吗?这群人跟了他们一路,还真是冲她来的。   “在下貌似和姑娘并不相识,不知姑娘留下在下所谓何事?”夜销魂说话道是彬彬有礼,清悦的声音极其耐听。   看着姑娘的武功平平,应该不是追杀她的人马,顶多是个山贼,打劫点钱财。倒是她身边的喽啰里,有一个青衣小卒有点问题。   那人穿着并不出众,斗笠遮住半张脸,看不清容貌。但他可以掩饰的气场,还是一下子就叫夜销魂这种高手觉察出来。这家伙混在山贼中间,有何目的?   “哈哈,不认识没关系,那是以前。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本姑娘姓离,名若天。哇呀呀,想不到公子人长的帅,声音也这么好听!嗨,你叫啥名字?”黄衫姑娘颇为豪爽地一笑,眼中毫不掩饰对夜销魂的爱慕之色。   咔嚓,夜销魂下巴要断,这女人说话也太豪爽了吧!一点也不带女孩子家的羞涩,怪不得影杀要称她是母老虎。   “在下烈眉。姑娘可以叫我烈眉公子。”夜销魂一手拉拉马鬃,一只手自在摇起折扇,好不潇洒,立刻将对面的离若天电晕。   影杀一撇嘴,暗暗斥了句:小东西,你真是不得消停!明明看出人家对你有意思,还在这边耍帅!你到底想干嘛?还嫌身边桃花不够多?女人也要啊?   “烈眉是个啥意思!”离若天挠挠脑袋,嘀咕一声,转而洒下一串银铃般的大笑,“哈哈,管它是个啥意思!老子我就是觉得好听!”   “母老虎你吼来吼去到底想说什么?”影杀实在受不了离若天那盯着夜销魂猛瞧,又赤裸裸的爱慕眼神,俨然有些不耐烦了。   “哦,对对,和烈眉公子一说话,老子差点忘了,你个白菜插个毛的嘴!滚一边去!”离若天啪地一抽鞭子,喝了句,“烈眉公子,老子要你!”   要他?夜销魂三人顿时冷汗狂飙,这女人感情是来劫色的啊!三个绝色美少年,妖孽影杀不挑,风骚魅惑地龙轩不挑,反倒一眼看中了儒雅清秀得夜销魂。   “怎么?不愿意?老子看上你了!速速随我回寨子里成亲!”离若天一头墨发在风中狂舞,兀自嘀咕一句,“妈的,老子一辈子都被那女人压着,这下总算赶到她面前了。”   后一句话的声音虽小,却引起了夜销魂的注意。被死女人压着?成亲也要比赛吗?她口中的女人是谁?直觉告诉夜销魂,这个女人身份绝不会只是个山贼那么简单。若不是此刻赶着去浣花溪谷,她还真有兴趣探一探离若天的底细。   “对不起,在下恕难从命!”夜销魂抱歉地说了句,敢劫我夜销魂的色,这女人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母老虎就该去找公老虎,盯着我家烈眉公子,你也配?”影杀不屑地讥讽一句,今晚还赶着和宝贝娘子把酒言欢,岂能让这男人婆搅和了。   离若天一皱眉,眼睛瞟了一眼她身边的影杀,不由得撇起了嘴,长鞭一指:“是不是因为他你拒绝我?烈眉公子喜欢这大白菜?没关系,老子不介意公子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老子也能给你掰过来!”   离若天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朝身边的山贼使了个眼色,鞭子一挥:“上!把那棵白菜给老子卸了!不要伤了我男人!” |网友bin1943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09.逛鸭店   一群山贼浩浩荡荡蜂拥而来,剑一出鞘便能看出这些人的武功底子平平。   夜销魂抽出剑随意抵挡着,含笑望了一眼影杀。作为她的影子,岂能没有心灵相通的本事?影杀立刻意会,不用术法只是拔剑一一对抗起来,招式摆得漂亮至极,连内力都没用一分。   “烈眉,快走!我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适才耗尽,现在也对抗不了多少时候了。”影杀皱起眉,那语气说得和生离死别似的。却出手不伤人,和一群山贼小打小闹。   夜销魂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影杀啊影杀,你这表演功底若不去好莱坞拍大片都可惜了呢。   夸奖夸奖,还是娘子厉害。影杀一个媚眼抛去,桃花穿透刀光剑影,洒下一片慵懒的魅惑。   夜销魂俏皮地偷偷吐了吐舌头,余光瞟向一旁。远处,一头银发小边的龙轩正持剑与可疑的斗笠男子对峙,二人乒乒乓乓打斗得激烈,越行越远。   呵,果然不出所料,这人定是翼无极派来接应龙轩的人。夜销魂和影杀相视一笑,来得正好,不然将计就计的戏没唱头了。   嘈杂的打斗声将远处的对话掩盖,细微的声音犹如雪花飘落海面,若不是夜销魂听力过人,恐怕难以听清。   “事情进展得如何?”加以掩饰的声音略带沙哑,低低的说。   “天……天狼?”龙轩哑声道,想不到来接应的会是翼王的心腹之—— 五大杀手之一的天狼。   “嘘,小声点,别让夜销魂察觉出来。我现在还不想正面和她动手。”天狼扫了一眼夜销魂,疑惑道,“她武功那么高,怎么不用武功,和群小喽啰比划什么?”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他了?   “你没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她一向玩心很大。”龙轩瞅了一眼,拧着眉头心里不是滋味,自从影杀出现,他便更显得多余了。   先前就听说过夜销魂爱耍阴谋诡计整人。想来对付这帮山贼她也是玩心大起,天狼也便没有怀疑,但对龙轩说话时言语中明显带着厉色:“过了几个月了,你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你都看到了,夜销魂身边美男如云,各个都是极品。即使我这等姿色,和他们一比,哪里还有优势?!”龙轩有些无奈。   “为什么不用媚术?”天狼忿忿道。   “媚术和摄魂术要是管用,当日血魔也不会那么不甘。夜销魂根本就没有心,她的元神都渡给了君莫舞,媚术和摄魂对无心的人是无效的。”凭翼无极的头脑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龙轩就不明白了,既然翼无极知道为何不派别人偏派他来?   难道夜销魂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该不会真是夜销魂的弟弟吧?翼王是想考虑到夜销魂对亲戚的仁慈才选择的他吗?龙轩越想越不明白了。   “她对你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根本就不碰我!”身为男宠的龙轩谈到这一点,有种强烈的挫败感,随后补充道,“她和任何男人都将界限划得很清楚。在宫内有木溪颜和赫连舒夜在,我也根本没机会下手。”   “现在出宫了,还没有机会?”天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龙轩,似要看破他的心。   “你看她身边那颗白菜,他把风头全抢了。风骚的工夫我自愧不如。”龙轩偷偷白了一眼影杀,夜销魂身边的男人里,他最讨厌这个妖孽。   “你可是第一男宠,经过最专业的训练,榻上的功夫一流,只要能占了夜销魂的身体,不愁她不对你上瘾。你该不会是叛变了,在找借口吧?”天狼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寒冷。   “你这是不相信我了?”龙轩强作镇定,努力不让天狼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动摇。   “呵呵,你应该知道背叛主上是什么下场。”天狼唇角勾出残酷的笑弧。   “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将作战图偷给你们了。这是进入黑暗门总部的咒语。”龙轩偷偷将咒语教给天狼,为了保命,这是换取信任的筹码。   “夜歌你最好学聪明点,夜销魂那女人不可信,她对你不会是真心。若她知道你出卖了她,以她的手腕,你的下场会死的很惨。所以,快点上了她,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龙轩脸色一白,蹙眉道:“我不会做叛徒。”   “呵呵,那是最好。若是我发现你有异心,我会亲手取了你的人头。”天狼的眉宇间骤然露出残忍的杀气。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龙轩漂亮的眉毛一扬,语气中不暴露分毫的心虚。   “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想着投靠夜销魂,她保不住你命的!殿下派来的人不止是我一个哦。”天狼突然抬头,眼中残忍的精芒乍现,寒如兵刃,还未等龙轩做出答复,他已一剑朝龙轩的胸口劈去。   “啊——”龙轩一声痛呼,他明白,这是天狼给他的警告,这次劈在前胸,下次就会抹掉脑袋了。   看来,翼无极这多疑的人,还是不信任他啊!他要怎么办?他不想伤那个女人。龙轩顾不上疼痛,捂着伤口陷入了混乱。   “龙轩,你怎么样?”夜销魂赶来的时候,天狼已消失无踪。她只隐约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狼一般的眼眸盯着自己,带着危险的挑衅,仅一瞬便一闪而逝。   “我没事。”龙轩捂住伤口笑了笑。   “哈哈,烈眉公子,你就乖乖从了我吧!”见到有人受伤,离若天抖着小肩膀乐了起来,现在这公子带着个伤患,更跑不了啦。   “母老虎,改天再陪你玩!”影杀扔出一个烟雾霹雳弹,林中顿时浓烟滚滚,辨不清方向。一群山贼被呛得团团转。   浓烟散去,离若天发现夜销魂三人连个影子都没让她瞧见,不仅恼怒地吼了声:“烈眉公子,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找出来!老子这辈子认定你了!”   沙哑的女声在林中回荡,久久未有散去。   天边的红霞逐渐散去,影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为龙轩止血并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三人弃了马匹换乘马车,在入夜时分赶到了无烟镇。   “娘子,我们是去哪一家?”影杀开口问。   “最大的那一家。”夜销魂淡淡应了声,提醒道:“该改口叫公子了”   “嘻嘻,遵命娘子大人!”影杀抛了个飞吻,魅惑一笑。   “姐,我们这是去哪?客栈吗?住豪华的客栈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龙轩见二人不用商量就好似什么都心知肚明,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让龙轩甚是嫉妒,也很疑惑,夜销魂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想不到树大招风这一点。   “去了就知道了。”夜销魂颇为神秘地一笑。   “公子,到了。”马车停下,夜销魂和影杀先后下了车,未踏出几步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男人围住。   “几位爷,里面请!”   这样娇媚的声音,这种气氛,这种胭脂味,龙轩再熟悉不过,抬头一瞧门口的大匾“烟雨楼”,再瞧见围住夜销魂的一群男人,他的眉头一皱,姐姐不去客栈投宿,跑来青楼做什么?还是个男妓馆。   “轩,还愣着做什么?跟上!”夜销魂回过头,亲切的声音好似花瓣拂过他的面颊。   轩?这样亲昵的呼唤倒是头一次,龙轩觉得步伐都轻快些许,他拽住夜销魂的袖子,小声询问:“为何要来青楼?”   “当然是找乐子的!”夜销魂折扇啪的一展,自在地摇了起来,回首冲着青楼里的小馆点头微笑,宛若仙子下凡,立刻引起一阵混乱。   “哇,这位公子好帅!”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夜销魂吸了过去。   瞧见夜销魂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龙轩心里很不是滋味。   找乐子?难道她真打算在这里过夜?还要和小倌共度春宵?   虽然作为皇帝拥有庞大的后宫天经地义,夜销魂这么久没有男人已经很难得,她毕竟是个凡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但她为什么宁愿来青楼找小倌,也不愿意选择他?难道在她心里,他比那些小倌还要不干净?一定是这样了,她还是看不起自己。想到这里,龙轩难过得一激动咳嗽起来,震裂了伤口,血迹一点点染红了胸前的衣裳。   “唉,看开一点。”影杀摇头长叹一声,好似看破红尘安慰他。   “咳咳——”连影杀都这么说,那夜销魂肯定是来找男人没错了。龙轩一受刺激,咳得更凶了。   “哟!这公子这副模样,看来今夜是干不了啦。”老鸨瞥见龙轩的伤,戏谑地道了句。   夜销魂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塞入老鸨手中,“开三间僻静的雅间。”   老鸨恍然大悟,揣起金字,满脸堆笑:“好好!三位爷跟我来。”   老鸨带路绕过喧哗的大厅,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这边的雅间都是为爷们这种贵客准备的。”   夜销魂机警地瞅了一眼,发现这大院之内,唯有一间亮着灯,便开口询问:“这里也不僻静嘛,那边还有人。”   老鸨慌忙解释:“哦,除了爷三位,就他一人了。那位爷啊,他是昨日住进来的。这人好生奇怪。”   说到这里老鸨暧昧的眨眨眼,搓搓手,夜销魂立刻明白这是要开口费,又塞给她一些银两。   “这位爷来了楼子里不叫小倌,只是住宿,从没听过他说话。不过他整个人器宇轩昂,我还没见过那么有男人味的爷呢。不过他整个人就像个大冰山,看起来好凶。但从那身装扮看来,绝对是个金主,那气质,说不定还是王公贵族呢。他身边跟着的两个男人看起来武功很高。”   王公贵族?她就是皇帝。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大冰山的亲戚?   夜销魂眼睛一亮,不由对这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主要还是赞叹这人的聪明才智,除了她,应该没人能想到住在青楼掩人耳目这个法子,这男人居然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种地位显赫的人出现在这无烟镇,所为何事?有机会定要会会这位冰山美男。   夜销魂勾唇轻笑,又打点了老鸨一些银两,询问起来:“最近镇子有什么新鲜事?”   “有啊!最近镇子里的过客多了不少。都是去浣花溪谷的,据说浣花溪谷的谷主比武招亲。赢了的人不仅能够抱得美人归,还能向谷主提一个要求,谷主都会满足。那浣花溪谷里可是藏满了奇珍异草,钱财宝物,要是能得到一样,都发财啦!”老鸨今晚大获丰收,得了这么多好处,乐得心花怒放,一高兴全说出来了。   夜销魂“哦”了一声,眼中闪烁的兴奋,能提一个要求?那若是要血罂粟他也会给了?真是天赐良机。   “美人?浣花溪谷的谷主不是男人吗?”影杀问道。   “早都不是男人了。他们兄妹三人反目,原先的谷主离恨天消失无踪,现在的谷主是老二离幻天。”   离幻天?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夜销魂恍然想起今日遇到的山贼离若天。记得她好像说过要赶在某个死女人之前成亲,现在浣花溪谷的谷主离幻天比武招亲,这样看起来便能对的上号了。   “你知道的还蛮多的嘛!”夜销魂从怀中掏出金锭塞入老鸨手中,“这些,够堵住你的嘴巴了吧。”   老鸨乐得一个劲儿点头,眼珠子都要掉进钱眼里,“够了够了!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你下去吧!”夜销魂打了个哈欠,吩咐道,“我不喜欢吵!”   “公子真的不叫小倌了?”老鸨愣了愣,怎么又遇见个只打听事,来过夜又不叫妓的男人。   “你要不要?”夜销魂笑嘻嘻,对影杀一眨眼,戏谑道。   “我要……你!”影杀轻佻的语气勾魂夺魄,俯身在夜销魂额头暧昧地轻轻一吻。   老鸨立刻恍然,哦,原来人家两个是一对,也便不再打扰,识趣地退了出去。   确定老鸨走远,夜销魂才开口:“影,去查一下离若天。她的山寨应该离这镇子不远。”这离若天很可能就是浣花溪谷谷主的妹妹,若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那血罂粟就更容易拿到了。   “她若是拿让你娶她做条件呢?”   “我也能娶得了啊!若是她发现我是个女人,那不还有你嘛,你娶,哈哈~”   “娘子,你也舍得?哼~说好了咱今晚要和交杯酒的。这刚一落脚你就把我打发走。”   “回来陪你喝。乖!”夜销魂推着影杀走出门外,将门掩上。   影杀大步一迈,一身银黑色衣衫就要消失在夜色中。夜销魂却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没有开口,却是满眼的不舍。   “怎么?舍不得我走?”影杀回首,纤细的手指在她粉嫩的面颊柔柔的摩挲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夜销魂低下头,银发从耳际滑落,从前也不是没有因为任务分别过,但这一次总觉得心中窒闷。隐约觉得要出事。   “不会有事的!离若天的武功不高,你还怕我打不过她?”   “不是……”   “那娘子怕我看上她了?”影杀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对上那水眸,深情地倾诉,“我影杀,今生只爱夜销魂一人。”   “影……”夜销魂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夜风吹过,去吹不干她眼中的泪水。   影杀双臂一伸将夜销魂揽入怀中,舌尖一点点舔去她的泪痕:“小东西,最近怎么这么爱流泪?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滴眼泪,就足以让我心痛好几天。乖,来笑一个。”   “影,辛苦你了,一路劳顿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你多加小心。”夜销魂泪光闪闪地一笑,她也不知为何,心里好像愈加在乎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娘子,我会快去快回,只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龙轩应该快对你下手了,记得,东西不要乱吃,水和酒不要乱喝,我怕他对你下药。”   窗户投下两人拥抱惜别的剪影,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那亲密的动作让龙轩的五脏六腑都要气炸。   妒意已经驱走了他全部的理智,龙轩不由将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将戒指里的催情药粉洒在伤口上,不由痛地“嘶”了一声。   夜销魂,你再小心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血里下毒吧?我就不信我受伤了你不给我包扎,只要你一碰我的伤口,催情药粉就会侵入你体内。即便你再是圣人,也抵不过我这强效药力。   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为自己,今夜,我都要得到你!等影杀回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网友九安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十章 上错了男人   “啊——”门内传来一声吃痛的叫声。   “轩轩你怎么了?”夜销魂啪地推门而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神色。   龙轩赶紧将半敞的衣衫拉好,怕她担心一样遮住伤口不让她瞧见,支支吾吾道:“没……没事!不过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   “那个……姐,你嘴唇都干了,喝点水吧。”龙轩伸手将案上的杯子向夜销魂推了推,水里明明没有下毒,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试探她。   夜销魂柳眉微微一动,一个微笑就将严重的异样掩去,她端起杯子道了声“谢谢”,浅浅喝了起来。她料定此水不会有毒,因为翼王训练的男宠,不会用在水中下毒这么低级的招数。   血红如宝石般璀璨的妖瞳,不带丝毫杂质和防备,清澈得似乎可以一眼望见她的真心。龙轩抓住衣襟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姐,你为何如此信任我?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记得你刚才好像出血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姐出去打点热水来,给你熬药。”没等龙轩回应,夜销魂已闪身走出房间,将房门轻轻掩上。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对面的那间屋子,咦,灯熄了,那间屋子的主人睡了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夜销魂打完热水后刻意经过,侧耳细听,居然连呼吸声都没有。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夜销魂不禁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又加浓重。   “吱呀”仅是一个开门声,龙轩便慌得整个身子一颤。许是心虚,一阵猛烈的咳嗽将伤口震裂,血汩汩而出,白色的衣衫前胸一点点渗红。   “又出血了?怎么老咳嗽,是不是今日换衣裳的时候着凉了?”夜销魂欺身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伸手要去解他的衣衫,“让姐看看!”   “不……不要……我自己来!”这一句话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将伤口涂上催情药不就是等着她上钩,给他瞧伤口的吗?为何计谋就要得逞,他却犹豫了。   “轩是觉得害羞?那你自己上药!”夜销魂将水盆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轩?又是这样亲切,龙轩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窝顺着血液直冲大脑,手心一热,一把抓住夜销魂的衣袖,紧紧的。   他……其实,他是想要她的!   他还不能确定那种莫名的感觉是不是爱,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谁,但他真的很想要她。不仅仅是因为任务。   他不是没有执行过类似的任务,但惟独对夜销魂,他竟然会产生一种罪恶感,这种感觉还在一天天加剧。   面对那双纯净的眼睛,他又一次无地自容,脸红心跳,手却不愿松分毫。   强烈的矛盾让龙轩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油锅煎炸,不觉间,脸已红了一大片。   “轩,到底要不要姐给你上药?”夜销魂回过身,轻柔的语气格外迷人。   龙轩垂下眼眸,小鹿一般羞涩的摸样纯真无害,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啊,这样磨蹭就要天亮了。还是我给你上药吧。你自己也不方便。”他的羞涩和忧郁让夜销魂不禁轻笑出声。   龙轩只感觉上身一凉,一大片蜜色的美肌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但被那温柔的指尖触到肌肤,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胸口绷得很紧,浑身燥热难安,快要不能呼吸了。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经历床底之事他都不曾这么紧张过,怎么被她一触,自己竟生涩成这副摸样?   夜销魂用布巾沾了点热水,拧干,柔声道:“清洗伤口可能有些疼,你要忍着点。”   在一双手就要触到他伤口的时候,龙轩恍然想起伤口上的催情药,他猛然打开夜销魂的手,颤颤的吼了声:“不要碰我!”   手指一滑,龙轩伤口上的一滴血瞬间沾上了夜销魂的手指,催情药混合血液沿着她指尖的纹路悄悄渗入夜销魂体内。   这突入起来的反抗让夜销魂楞在当场,她还浑然不知已中毒,倒是担心起龙轩来,今天这孩子怎么这么反常?   指尖的血迹印入银白色的眼眸,龙轩腾地一下起身,一切都晚了,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激动。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夜销魂注定成为他的女人。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怎么了?”她偏着脑袋瞧他。   “没,没事,有点疼。还有点不习惯,呃,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龙轩坐回椅子上,垂下眼帘,看起来伤感极了。   夜销魂叹了一口气,是想到以前当男宠的时候被人欺凌的事吗?怪不得这孩子反应这么激烈。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触到你的伤心事。夜销魂根本没想到他会在伤口下药,还内疚地对他道歉。   她的睫毛轻轻阖动,宛如蝉翼,手指体贴地为他处理伤口。龙轩越看心跳越快,炽热的眼瞳释放出兴奋的热力。   姐,今晚,我会好好疼你,让你与我的第一夜成为你此生难忘的记忆。   以后我都会好好疼你,给你身为女人最大的享受!放心把你交给我吧,我的技巧比任何男人都好!可以给你别的男人都无法给予的快感。关于那个任务,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翼王的目的是墨赫国,而不是夜销魂。任务成功,翼王得了天下,夜销魂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到时候他如果向翼王提出想要夜销魂,或许翼无极会同意也说不定。   现在什么也不想,只盼着药力发作能够好好“抱”她,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忍了很久。   “好啦,药上好了,乖乖睡一觉哦。”夜销魂温柔地替他穿好上衣,却被他紧紧握住了手指,烈火一般的热度呼啦啦传来,夜销魂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这个气氛有点不对劲。   当她猛然抬眸,对上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才发现那里正热烈燃烧的炙热分明就是情欲!整个屋子静得出奇,好似要被点燃。   夜销魂抽回手指,避开那烈火燎原的目光:“我回房了,你……唔……”   滚烫的气息尽数吐入她的呼吸,她整个人已被龙轩强势地箍在怀中。男人好似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在她唇间索取着,一只手已熟练地解开她的腰带,伸进衣内急切地探求起来。   “啪”地一个耳光,夜销魂愤怒的推开他,怒喝一句:“不要过分!”   “为什么?为什么影杀可以吻你,我就不行?”这已是她第二次用耳光回应他的心意,龙轩的胸口因为愤怒和不甘急促地起伏着。   “你们不同。你是我弟弟。”夜销魂答得又冷酷又干脆。   “我不要!我不要做你弟弟!”他的声音怒吼得近于嘶哑的咆哮,似乎要挣脱什么束缚。   “你好好冷静一下吧!”夜销魂冷冷回了一句,将腰带系好,转身走出了房门。   望着那个冰冷的背影,龙轩衣袖一挥将案上的水盆啪地打翻,咣得一声,地面一片潮湿。   上一次被拒绝是因为任务受阻而觉得挫败,而这一次,心为什么会痛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他一见到她与别的男人说话,就会情不自禁的咬牙切齿。那种感觉叫做吃醋!   原来,早在这个女人像小猫一样爬在他背上睡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爱上她了,和她相处日子越久,这种感觉越强烈,已经在不觉间爱到了无可就药。   明明知道不该爱上自己的猎物,却还是不由的深陷,即便知道是死路一条,他也义无反顾,希冀能够找到一线生机。   可她对他,只是姐姐对弟弟的爱。曾经,他为这样的爱而感动,现在却觉得这一声姐姐喊得那么沉重,让他讨厌!   龙轩蹲下身,拾起地面掉落的布巾,狠狠地攥在手心,一滴滴攥出水来。   夜销魂,等一个时辰之后药力发作,你就会乖乖来到我房中和我合欢,到时候,你就会像这布巾一样。被我牢牢攥在掌心。   我并不贪婪,我只要你一人,要你只看着我,只对我柔情,只和我一个人交合。一辈子,只做我龙轩一人的女人!   无烟镇之所以称为无烟,是因为这小镇中央有一处大湖,名为无烟湖,烟波渺渺,如画中之境,最出名的要数无忧酒。   春寒料峭,冰雪消融,碧波荡漾的湖面,即使入了夜,仍然繁华一片。无数的画航飘荡其中。丝竹阵阵,不绝于耳。   湖中最大的画舫无忧舫以无忧酒闻名,可今日舫内却出奇的安静,因为有人将整艘画舫全部包下。   青衣的公子腰系白玉长带,领口衣面嵌以银丝花缎细纹,袖口平展利落,虽是素雅的颜色,却看得出那身衣料精工细作,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傲立船头,夜风扶起他的衣角,暗金色的发丝逆风狂舞,万千灯火的照耀下,投下长长的黑影。他整个人宛如一颗孤傲绝世的劲松,端起万丈凌云自然吞吐着天地之气,不由让人仰视敬仰,慨叹一声这样的气质实乃人中之龙!   “爷,您要的无忧酒已经上好了。”船家颤颤微微地禀告,面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和孤傲,就像一座万年大冰山,让人靠近都觉得被冻结。   男子发出一个简洁的单音,转身的瞬间,船家居然被那一脸的冷傲震慑地不由后退了两步,再瞥一眼不远处青衣公子的两位随从。   二人彪悍挺拔,冷着一张脸犹如地狱阎罗催命鬼,船家迫得又退了几步,只敢远远瞧着。   青衣公子迈着稳重的步伐,落座在案前,手指一颗黑曜石戒指发出凌烈的寒光。修长的手指之气酒杯浅酌一口,眉梢不由地皱蹙了蹙。   身边的黑衣随从显然明白主子的心思,很快会意,对船家冷言道:“可以上菜了。”   船家即便被青衣公子的气势震撼,但这种大金主他可是头一次遇到,自然不会错过做生意打捞一笔的好机会。   凭借他十几年经营画舫的经验,瞧见那身行头,再看他们出手阔绰,便能猜测他们的身份,尤其是青衣公子一举手一投足散发出的王者之气,一定是王公贵族没错了。   “来人啊,给公子上菜!”船家一挥手,几个小二便低着脑袋将一盘盘佳肴端上桌。   青衣公子冷着一张俊脸,只是喝酒,不吃菜,不说话。   船家心里一直唏嘘,唉,可惜了,长着这么俊,可惜是个哑巴。   “将古琴搬过来,你们可以下去了。”随从绷着面孔,凌烈的眼眸带着深深的寒意。   “呃?”船家纳闷,这么尊贵的身份连个服侍的人都不要吗?   “我家爷喜欢安静。”随从的意思很明显,这位爷不喜欢人打扰。见船家知趣的退下,周围再无外人,随从才再次开口,言语和举止带着十二万分的恭谨。   “爷”,那样东西已经拿到了。   青衣公子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道精芒,谈谈哦了一声,简洁的话语像冰雹打落湖面:“她来了吗?”   “半路上那边的人见过,应该已经到了。”   “来了几人?”青衣公子的语调带着冰川的寒意,将整艘画舫包围。   “三人。要不要……”随从将手比作刀在脖子上一抹,意思是杀。   “挨个客栈查,掌握他的一切行踪。不要妄动。你们不是她的对手。”青衣公子啜了一口酒,眯起眸子闭目养神。   “是。”   此时,船身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两下。   青衣公子睫毛微微一颤,眼睛却并未睁开,这种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沉稳,和那一脸冷酷的表情,不由让人想起了一种动物——蛇。冷静淡漠,却又阴鸷得让人害怕。   两位随从的手却不约而同地按住了剑柄。   什么人?落地无声,却能引得船身剧颤,看来来着的武功修为不容小觑。   “人都死到那里去了?不做生意了吗?”一声豪爽雄浑的怒斥震撼力极强,船篷的瓦片松动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黑色的大氅因为强劲的内力而狂舞张扬。随从刚要上前,却因主人的一个眼神顿住了脚步。   船家悻悻地奔了出来,抱歉地道:“这位客官,今儿个整艘画舫已被那边的爷包了。”   黑衣男子墨发乱舞,潇洒不羁。瞥了一眼青衣公子的背景,不屑地哼了一声,径直挑了个正中的位置坐下,豪爽的声音扬了起来:“上酒!”   “这……”船家瞅瞅黑衣男子,又瞅瞅不远处的青衣公子,两位都不是善主,这该如何是好!   “你这儿不是卖无忧酒?”黑衣男子不耐的问了句,浓眉一竖。   “是!无忧酒,忘却烦心事。”船家抬出招牌广告词。   黑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元宝狠地砸在船家脸上:“够了吧!上酒!就要那个啥,无忧酒!快快快!”   “嘶——”船家的脑门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包,他慌慌张张拾起地上的金元宝,擦了擦揣入怀中,瞧见青衣公子不语,便悻悻然搬上一坛无忧酒。   男子嗤啦一声撕开就盖,红布被风一吹,飘散到湖面,。载着月色飘远了去。他将案上的酒杯用袖子一扫,端起酒坛豪饮起来,喉结滚动,咕咚咕咚一坛酒不一会儿功夫就喝了个底朝天。   “再来一坛!”   ……   连续几坛酒下肚,男子一张英俊的面庞微微泛红,却看不出太多醉意,他拼命地摇晃着酒坛,颠倒过来,最后一滴酒液掉落在桌面,晕出一小团水渍。   “再上一坛!”不耐的声音扬起叫器道。   “爷,只剩最后一坛无忧酒了!”船家抱着酒坛,没有搁在桌上,眼神飘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青衣公子。   这坛子酒给谁好啊?毕竟船先被人家包了,人家一坛没喝完,你就连续牛饮了几坛,万一给了你,惹怒了那边那位,我会不会掉脑袋啊?这两人都好恐怖!船家吞了吞唾液,面色已经吓得惨白。   “犹豫什么?怕老子不给钱咋滴?”黑衣男子一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啪地一声碎开,扬起一地木屑。   “这……”船家吓得连连打颤。   “你颤个鸡毛!这什么无忧酒?老子喝了几坛子了,皮毛的无忧都没感觉到!”黑衣男子不满地暴吼一声。   船家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边擦边颤颤解释:“到这里来买醉的客官都是冲着这无忧酒而来。想必各个都有烦心事。一醉解千愁,话虽这么说,可心中的事要放下,还得看您自个儿。若是心不敞开来,就算喝光天下的酒,也还是心烦呐。”   “嗯?”黑衣男子浓眉一挑,心烦的人最不易控制情绪,也听不进道理,他一把揪住船家的衣领,“你个骗子!不无忧你叫哪门子无忧酒!看老子不打扁你!”   青衣公子眉梢一蹙,显然对这位抢酒的不速之客没什么耐心了。   他眼神示意了下随从,就在随从把剑的刹那,一个清爽的声音飘了过来。   “三分醒,弦挥风雅;七分醉,剑指潇洒。酒不无忧,人有忧,缺的只是知己相伴。”   两名随从不约而同的去寻声音的源头,却发现根本辨不出声音发出的方向。这样的空灵飘渺,莫非是从天上来?   青衣男子豁然开眼眸,连同黑衣男子都是身心一震,眼神飘了过去。   只见湖面闪过一道白影,飘渺虚幻,白衣翩翩,宛若湖中蓦然开出一朵圣洁的白莲,花瓣就那样纷纷扬扬跳跃着月华,踏着水波飘了过来。   直到那抹白影如惊鸿一般轻盈落定在船头,二人才恍然,哪里是白莲,居然是一个翩翩公子!   夜销魂微微一笑,手中折扇啪地打开,轻轻一摇:“若公子不介意,在下可以陪你喝!”   清悦的声音如泉水般益处,沁人心脾,整个天地陷入了一场空明寂静的幻觉。烛光点点洒在她白色的衣衫上,流光万千,简单却很华丽光彩。   青衣公子握住酒杯的手指不由滑了滑,呼吸有些不稳。   好奇异的感觉!这还是头一次仅是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便会有这种强烈的震撼。不过,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最重要的是,这声音能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感,这正是他十几年来寻觅已久,却一直未果的感觉!   黑衣男子的目光紧紧锁住夜销魂的面颊,那道炽烈的光线不带丝毫猥琐轻薄之意,却有着一股强烈的穿透力。   这不由让夜销魂面颊微微一红,天下哪有这般直接的男子,头一次见面就盯着人家一直瞧的?不过他豪爽的性格,她倒是颇为欣赏。   “酒逢知己千杯少,可惜这无忧酒只有一坛了。而且人家还不愿意给呢!”黑衣男子瞪着船家一翻眼皮,讥讽道。   船家面色一僵,支吾了句:“那个……今天画舫已经被那边的公子包了。”言下之意便是,人家不发话,他也不敢给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飘向青衣公子,他背对着一言不发。半响,这座不屑和任何人说话,不与任何人打交道的大冰山,居然优雅一抬手,扬了扬衣袖。   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冷,连背影都像座冰山!夜销魂嘻嘻一笑:“这位公子好大度!谢了!”她二话不说,拿过船家手中的酒坛,咚地一声戳开红色的布盖,放在桌上。   我有说过把酒送你吗?万一我只是随便挥挥衣袖呢?你还真是不客气!青衣男子的唇角不宜擦觉的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妄加揣测他的意思。   但夜销魂这么狂妄,在他看来反倒是一种不羁的吸引力。因为,某人在听到某个声音的瞬间,已经不可救药地中毒了。   坐定之后,夜销魂才看清黑衣男子的面庞。   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儿郎!浓眉大眼高鼻梁,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肉色的唇形,狂放得格外性感。这张脸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兄台,咱是用酒坛子喝,还是用杯喝?”黑衣男子笑嘻嘻露出洁白的牙齿,也不称什么公子,直接进一个等级称呼她为兄台,显然他对夜销魂的印象也不是一般的好。   夜销魂斜睨了他一眼,看他不生疏,也便熟络地像个老朋友一般笑了笑:“你还装什么?你会喜欢用酒杯喝?”亮盈盈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哼,你这么豪爽的人还跟我装儒雅啊!   “哈哈,被你看出来啦!我这不是考虑到你这样儒雅的公子喜欢用酒杯嘛。”黑衣男子豪爽地洒下一串大笑,心里念道,这兄弟对味!太对味!我就喜欢这样豪爽直接有话直说的朋友!   “我就这么像个儒雅小公子?”夜销魂埋怨地皱皱鼻子,眼中却全无不满之意。对这黑衣男子,她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好感。   “来!”黑衣男子笑得满面春风,将酒坛一举,递到夜销魂面前。   青衣男子一阵纳闷,这两个人认识吗?怎么一见面这么熟?心中顿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无忧酒是否无忧,看来还真是得要有个知己陪伴。可他的身份地位却注定不会有知己,突然出现的这位有缘人,却也不是来寻他的知己!   他缓缓叹出一口气,凄凄然的凉意像一片落叶扫过心房,留不下什么痕迹。   这一声轻叹清晰地传入夜销魂耳中。这种叹息,曾几何时,在她高高在上,坐在那金銮殿的龙椅上,也是这般无奈。她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和她一样可怜。   夜销魂淡然一笑,对着那个孤独的背影道了句:“那边的兄台,若不介意,可否愿意赏脸同我们共饮一坛无忧酒?”   青衣男子微微一怔,夜销魂的话音却像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   “好心得个驴肝肺,装什么深沉!来,咱哥俩喝!”黑衣男子轻蔑地瞥了一眼,这男人还真是大冰山,坐在那里都冷得吓人。   驴肝肺?这男人好狂妄的口气,知不知道他是谁?居然敢说他是驴肝肺?青衣男子啪地一声捏碎酒杯,碎片迸入指尖,渗出猩红的血丝。   一股怒气腾地直冲上来,他豁然睁开眼眸的瞬间,一张冷峻的面颊却僵住了。   面前的“男子”轻纱遮面,一双明亮的血红色眼眸盈盈带着笑意,写满了诚恳与纯洁。这种纯撤如水的光辉,是那种唯有孩童才有的无瑕和纯真。   一种异样的暖意像春水一般缓缓流入他的心房,适才爆发出的怒气竟然瞬间消失了。   他呆呆地望着夜销魂,全部动作定格,世间彷佛就剩下他们二人,手指被划破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你的手……”夜销魂的柳眉略微一蹙,她捏住他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一吮,将那血丝吮了去。   被她湿滑的舌头一卷,痒痒麻麻的感觉就像一股电流袭遍全身。青衣男子整个人一僵,只觉得一股奇异的炙热从丹田直上,在体内转了一圈落在两腿之间,某个重要的部位居然膨胀了起来。   两个随从大惊,冷若冰山的爷,居然脸红了!还……起了反应!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爷这些年来可是不进女色,也不近男色,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没人能相信他还是个雏儿。   其实,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知道是动不了心还是身体有点异常。总之,爷就是一直没硬起来过。想不到,被这带面纱的小公子舔了舔手指就给治了!真是古今第一大奇观了!   夜销魂随手扯下衣角的白纱,为他包上手指,曼声道:“虽然是小伤,但流血总归不好。以后不要这样不小心了。”   “知……知……”青衣男子从冰山瞬间变成小鹿鹿,支支吾吾脸红的更厉害了。   随从重重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主子可一直是个沉稳内敛的大冰山,遇到再大的事也不曾慌过。瞧他一双眼睛睫毛眨个不停,手也僵硬地不知往哪里放。   不但头一遭和陌生人说话,居然还结巴起来!这要是让那群老顽固知道了,定要惊得肝胆爆裂!   看来,大冰山今日是遇到万年阳光了。随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主子了!   “知什么?”夜销魂眨着纯洁的大眼睛,盯着他一直瞧,想不到冷若冰山的男人,居然也会这般羞涩。还真是很特别!   “我……我……”   青衣男子猛然一抬头,像是鼓足了勇气,忽然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我很、那个、你。”   夜销魂不明白了,还没来得及问就感觉肩膀上一双大手猛然一拍,黑衣男子一把揽住她的肩,声音不耐地扬了起来:“啰嗦什么!喝不喝?”   青衣男子盯着那只搭在夜销魂肩上的手,神色骤然一冷,一股怒气直冲云霄。   他暗金色的发丝瞬间狂舞起来,正要一掌劈死这该死的灯泡,却感觉手心一暖,被夜销魂牵著手。   这暖暖的感觉伴随着她的淡雅的体香,幽幽传过来的同时,他的怒气也瞬间冷却下去。   “走,去那边喝个痛快!”夜销魂像兄弟一样一手揽住一个,向中央的桌子走去。   夜销魂轻启面纱的一角,对这坛口仰头痛饮,用袖子抹了抹唇角,将酒坛一递,“来!”   青衣男子被她的爽快惊得一愣,他喝酒向来都是浅酌,从来没有对着坛口这般喝过,何况还是三人共饮一坛。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冷得和大冰山似的,还怕对着坛子喝?”黑衣男子有些看不惯了,快人快语催促道。   “喝酒就要图个痛快!”夜销魂笑着将酒坛向青衣男子唇边又递了递。   再一次被那清澈的眼眸震撼,青衣男子接过酒坛,也学着她的样子豪饮起来,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唇角,豪气吐出一个字:“爽!”   酒液顺着唇角留下,沾湿了衣襟,三个人却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就是痛快!   喝着喝着,也放开了所有的芥蒂,黑衣男子忽然抓住二人的手臂,微醺的神色异常认真,道了句:“不行!我要与你们结拜!”   “结拜?哈哈,好啊!”夜销魂对结拜之事兴趣颇浓,眸子里闪烁着灼灼的亮光。   “喂!大冰块,你觉得哩?”黑衣男子一拍他的肩膀。   “好!”二十几年来,从未这般敞开胸怀的快乐过,无忧酒真是无忧!   青衣男子虽然依旧一张冰块脸,却平易近人了不少,这种没有芥蒂的爽快也只有对面前的两个人才会出现,而且,今生,也只会对二人出现了吧。   因为他们对他来说有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不是朋友,而是兄弟!   “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呢!”夜销魂倒是道出了句大实话,喝了这久,都称兄道弟了,还没报过名号。   “离恨天!今年二十有二。”黑衣男子咧唇大笑。   夜销魂眼珠一动,嘿,怪不得觉得眼熟。   她终于想起哪里见过了,那个劫色的山贼头子离若天呗!离恨天,离若天,这兄妹二人长得还真是有些像!连这股子潇洒豪爽的劲儿都一摸一样!那他不就是浣花溪谷的前任谷主?   想不到心情不好跑出来喝酒,居然得了个意外收获。认了离恨天当兄弟,那浣花溪谷的血罂粟不就得来更容易了!真是天助我也!   “帝澈,今年二十有一。”青衣男子醉虽醉,却还是保持理智,故意隐去了那个太明显的姓氏以免败露身份。   “烈眉,今年……今年十五。”夜销魂虽没有直报真名,只要情谊是真的,名字只是代号而已。   天地为证,三人心中不约而同许诺,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与两位兄弟为敌!   “哇,你才十五啊!怪不得嫩得和豆腐一样!”离恨天一根手指戳在夜销魂脑门,轻轻点了一下,试试能不能将豆腐戳破,哈哈。   “小就小嘛,何必说人是豆腐!你能好哪里去?一张脸虽然长得俊,但皮肤黑得和铁蛋似的。”夜销魂满脸黑线纵横。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哥?我那是太阳晒的,你也不见得比我白多少!三弟,你弄个面纱遮住脸做毛?咱都结拜了,还不让大哥二哥看看你的脸,别到时候你去了面纱,大哥在路上都认不得你。”离恨天指了指夜销魂的面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以认得出。”帝澈冷冷的声音格外有磁性,她的眼睛,她的味道,都是那么盅惑人心,就算化作灰尘,他也能认得出。   夜销魂的手指滑到而后,轻轻一拉,白色的面纱缓缓落下的瞬间,两个男人同时呆住。   离恨天含着的一口酒噗嗤一声喷了出来:“三弟,你……”   “怎么了?莫非大哥嫌我长得丑,觉得我做小弟给你丢人了?”夜销魂不满地撇了撇嘴。   “哈哈哈!不是不是!三弟,你长得比女人还美!那个啥,若你是个女人,大哥一定拼死也把你搞到手!”离恨天喉头滚了滚,仰首长笑。   搞到手?听听这什么话!他妹子一见面就说“我要你!”他这个做大哥的见人家第一次就说要把人家搞到手!还真是一家子怪人!不过这种豪爽,夜销魂倒是喜欢,和离恨天这样的男人接触,一点也不会觉得累。   帝澈冷冷嘀咕一声:“若真是喜欢一个人,还在乎他是男是女吗?我只喜欢我喜欢的,大哥不诚心。”   “二弟看上三弟了?”离恨天一把拦住帝澈的肩,暧昧地眨了眨眼,手指却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咳咳——”帝澈一阵轻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说话又开始结巴,“我……我……”   “喔喔喔?二弟你这是母鸡下蛋啊?”   ……   两个男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夜销魂还教帝澈弹了几首曲子,三人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夜销魂抬首望天,今夜的夜色很美,人也很美。无忧酒一坛,能够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结识两位异性兄弟,她格外珍惜。   帝澈冷如冰山,孤傲绝世,冷酷性感得能让所有女子都为之尖叫。他行事漠然,有蛇一般的锐利冷静。这种冷得让人难以接近的男人,却也会在兄弟面前露出脸红结巴的可爱一面。   离恨天英俊潇洒,豪爽的性格在这样一个事事遵循礼数纲常的古代,显然是个异类。但了解他性格的人,都会觉得这个大男人万事“情义”二字当先。不虚伪不做作,和他在一起,她说不出的放松和开心。   柔柔的月色照在湖面,泠泠的水波将流光溢彩打落在她玉石白的肌肤上,银色的发丝在风中如绸缎般波动,将坐在她对面的帝澈看得竟有些痴了。   离恨天不知何时已醉倒,只剩夜销魂和帝澈二人相视而坐,近在咫尺。   催情药效逐渐发作,夜销魂只觉得面颊发烫,一股奇异的酥麻感在两腿间烧得她心慌。口干舌燥,她不由地舔舔嘴唇。这个无心的动作,对于帝澈来说,却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帝澈本就不是虚伪做作之人,为人冷酷却相当大气,早在第一次发觉好感就对夜销魂表白了。   虽然把“我喜欢你”说成了“我那个你”。但这并不影响她对夜销魂好感的升华,就如同他不在乎她是男是女一样。   虽有些羞涩,但有着酒精的作用壮胆,这个冷酷如冰山,遇见喜欢的人就瞬间变麋鹿大男人,也便更加大胆了些。   被面前的“男人”一双迷离醉眼挑逗着,他的欲火燃得越高,终于按耐不住,将她一把拉在自己胸前。   夜销魂小脸微微泛红,青丝随着呼吸微微摆动,看得帝澈心若擂鼓,他还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如此压抑不住的感觉,下身也早早起了反应。   “二哥……”夜销魂扬起小脸,轻声带喘地唤了句。血红色的眸子就像黑夜中的两颗红宝石,朦朦胧胧彷佛罩上了一层月晕,迷得帝澈一塌糊涂。   “三……三弟……我……我……我想……和你那个。”帝澈直接了当的开口表白想和她爱爱,却又将表白说成了结巴。   夜销魂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这是徒劳,当听到对面的男人一声噬骨的地喘“嗯……”,她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不知何时早已伸到了他的禁区,握得紧紧,正急切又火热地套弄着。   男人蜜色的肌肤微微泛红,眯着眸子粗粗喘息,揽着她腰间的双手不由地颤抖着。她的双腿也不受控制想要跨坐在他身上,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幕幕和他在一起交缠着脸红心跳的画面。夜销魂忽然脑袋嗡地一声。   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对二哥做出这种事!她这是什么了?身体好像要燃烧,急切等待着被填满。夜销魂终于恍然,一定是龙轩下了药!而且还是一记猛药。   不行!她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如果再不离开,她对帝澈就不仅仅是手上的动作,很可能连离恨天都得遭殃。难道要和两个男人在这船上……   夜销魂一提气,将灵力在周身形成一股冰流,但很快便被药效吞噬,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吧!   她慌张地推开帝澈,在对方的惊异中,她已拖着滚烫的步伐消失在夜色里。   她就那么不留一句话走了,帝澈被撩起的情欲却久久不能褪去,变成一种深深的孤寂和落寞。   三弟,你是不是不喜欢男人?可二哥却很喜欢你,为什么你摸了我却又要离开?你在犹豫什么?我们何时才能再次相遇?   帝澈再次起身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阴鸷,一切都恍若梦境却让他流连心热,他抬步离开了画舫,留下一个孤孤单单的背影。   夜销魂再次回到烟雨楼后院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她浑身湿漉漉滴着冷水,显然是刚在冰冷的河水中浸泡了不少时候。   河水再冰也浇不息催情药的作用,她踉跄地回到房中,却迎上龙轩的一个拥抱。   手摸过去才发现对方早已脱得一丝不挂,好似早就准备好要和她进行一场鱼水之欢。   “姐……很想要吧?我给你!”龙轩在她面颊暧昧地吐露着勾引的热气,手掌捏着她的柳腰,一把扯开她的腰带。   夜销魂一个抬指点了他的穴。噗通一声,龙轩倒了下去,眼睛不甘地死死瞪着夜销魂。   “姐……你都这样了,还不肯碰我吗?”   不行!不能呆着这里!必须找一间没人的屋子!夜销魂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心中一个声音呼喊着离开离开!她抬起步子冲了出去。   夜色浓的可以滴下水,院内黑漆漆一片,没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夜销魂的所有理智已经崩溃,银色的发丝散乱下来,她本能地冲向对面的那件屋子。她以为没人。   门“啪”地一声被推开。   两把剑闪过寒光直冲夜销魂的颈间砍来,夜销魂本能地一扬手,动作快如闪电,两招就将拦路的两人击晕。   榻上的红纱帐微微一动,男人侧卧身子微微一动,冷酷却沉静的声音扬了起来:“什么人?”   这一声磁性的男音简直就像是一种勾魂咒,夜销魂两只眼睛发放红光,饿狼扑食一般冲了过去。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十一章 激情&遇险   一抹白似极为骇人的速度在黑暗中划过,带起冰花般的残影,男人一掌朝夜销魂的天灵劈下。   夜销魂闪电般出手,抢先一步扼住对方的咽喉,手指一碰触到他冰凉的肌肤便瞬间定格。这样不带体温像蛇一般的冰凉,这样的触感,好熟悉。   如此贴近的距离,让她指尖带着体香随风幽幽飘进他的鼻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性感磁性的声音低低“咦”了一声,劈下的致命攻击便扭转了去向。   男人因为讶异身子微微一颤,竟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这个香味好熟悉!清爽像圣洁的冰水,却又一股子淡淡的奶香。难道是他?男人不顾危险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可是太黑了,他根本看不到她的容貌,只能感觉到她鼻尖呼出的热气,暧昧又焦灼。   男人淡金色的发丝随意披散着,衬着那经长性感的身躯,更加蛊惑人心。浓烈的男性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夜销魂贪婪的一嗅,整个身子如干柴遇到烈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男人被她粹不及防地按倒在踏上,淡金色的发丝铺开性感的圆弧。   红纱床帐哗地垂下,帐内传来一声惊喘:“你要做什么?”   回应他的只是布料破碎的声音,她太粗暴了!粗暴得让他愣在当场。   指尖抚摸到那一片冰凉的肌肤,夜销魂仿佛瞧见一大池波光淋漓的清水,顿时心神俱荡,迫不及待地只想跳入池中。唯有这样,才能缓解浑身难耐的燥热。   她直起身子,也不脱衣裳,强势地扳开他的双腿,用膝盖磨蹭着,促使他的身体做好竖挺的准备,她才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发出满足的一声低吼。   “啊——”身下的男人惊叫一声。虽然未经人事,但这样的感觉,他能明确的确定,身上作恶的是个女人!   怎么是个女人?那个人明明是男人啊!难道他喝得太多产生了错觉?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唇角正勾起冷冷的邪笑。   不可以!没有人可以这样碰他!除了那个人,任何人都不可以,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攥紧拳头拼死反抗。   夜销魂似乎感觉到了这股隐约升起的怒意,身上的动作不停,却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反剪着举过他的头顶。   她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无法动弹。感觉到自己的挣扎反而激发她更疯狂地作恶,男人全身内力聚在掌心,他怒吼一句:“要你死!唔——”   攥紧的拳头瞬间停住,五指无力地推开,张成顺从的孤独。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因为惊恐而缩了再缩,心跳开始急速加剧。   由反抗到顺从的突变,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或者更少,只是因为,她忽然低下头吻住了他。   她的舌尖在他性感的唇形上勾勒,诱惑他的唇瓣微微开启轻微的弧度,趁机窜入。   她的唇很柔,很滑,也很嫩,这样的唇带来的触感,是那么熟悉!   和那个人吮着他手指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远远比那更加销魂,因为这次吻住的是他的嘴唇。   这种浓烈的感觉,让他脑袋轰地一下炸开,无法抗拒。舌尖被她吸入口中,纠缠着,有一点点痛,却让他脸红心热,直到被她吻出一串喘息,他竟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勾住了她的脖子。   这样的主动,让夜销魂为之疯狂,吻得更加用力狂肆。暴风骤雨般的求索让他感觉浑身上下的敏感都要被她搅弄的难以自持了。   她的发丝还滴着水,轻荡在他的耳际,滚烫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耳畔,颈间。一直烫得他心口热热。   她忽然直起身子,流云一般的银发凌乱地垂落随着她身体而摆动。因为沾了水,这样的柔顺长发显得格外性感,她就像一头黑色的小豹子,狂野又让人着魔。   滚烫的水珠溅在他的面颊,却在他冰封的心门打开一条缝隙。   男人伸出手摸了过去,银色的发丝柔软地缠绕住他的手指。他乃人中之龙,冷漠傲然,却在这样一个夜晚,因为一个女人的疯狂,将自己的初夜和铮铮铁骨化为绕指柔。   隐约感到那发丝正银光点点地闪烁着。   银色的,是那个人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错不了,一定是那个人!只有那人才能够轻易就让他起了反应。可那人,是个男人啊!而身上的这个是个女人!   容不得猜测加得更深,他的所有思维和感官都被接下来她那一瞬间的动作,牢牢抓住,盅惑得失掉了魂魄。   身上的女人眯着眸子,扬起小脸,疯狂地扭动着,加快了肆虐他的速度。她因为这炙热被填满的感觉而发出满足的喘息,这一声低喘噬骨销魂,婉约动人。   男人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头滚了滚,冲动地伸手扣住她的腰侧。   她的身体柔弱无骨,特别是腰肢,如柳扶风。   湿漉漉的衣物紧贴着她的肌肤,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一颗颗烫着他的心,每一颗都是无法抵抗的勾魂诱惑,挠得他心痒难耐。   她娇嫩的唇微微张开,似企盼,似矫怜,更是无言的邀请。这一刻,让他只想含住它,像她摧残他一样给予还击。   他一个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占据了主动权。在她勾住他腰身的同时,一个挺身挤进了她的渴望……   窗外,冷月高悬,屋内,旖旎气息蔓延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海洋,波涛汹涌。   另一间屋子内,被点了穴道的龙轩,上身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那高亢的尖叫,满足的粗喘毫不留情地传了过来,持续了整整一夜。他堵住耳朵,拼命地摇着脑袋,嘴角被咬破,泪水将心碎泛滥决堤。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千辛万苦的计划却为别的男人做了嫁衣!他在心碎,他们却越战越勇。为什么?为什么会便宜了一个陌生人!   红纱帐内,漆黑一片,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那火热的感觉却足以让二人一次又一次的沉沦深陷。   两人的呻吟交缠在彼此的耳边,悱恻缠绵,就像一首忘情的歌,一幅春色无边的画,美得妙不可言,无与伦比。   女人越来越剧烈的迎合,让那种被吸附的温暖感觉化作一股沸腾的沉醉,随着他的脊骨神经蔓延全身。   他脑中白光一闪,一口咬住她锁骨的同时,夜销魂夜深深的咬住他蜜色的肩头,随着彼此在对方身体烙下专属的爱痕,他也在她体内留下了爱的种子……   男人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身边的女人早已不见。除了浑身的酸痛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难道是一场梦?可这褶皱潮湿的被单,还有那些黏稠晶莹的液体,无一不证明这里昨夜确实上演了一场激荡人心的战争。   “刃……”他揉揉太阳穴,唤了一声。   随从一个叫刃,一个叫作锋。二人颤颤微微地闪进屋内,垂下眼眸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惊惧,应了声:“爷……”   “昨夜,是不是有人闯了进来?”男人冷如冰刃的磁性嗓音带着一丝疲惫。   “这……这……”要怎么回答?告诉爷他昨夜被一个武功极高的女淫贼给暴了?   依爷的身份,这是莫大的耻辱。可不回答或者欺瞒,无异于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两名随从颤颤微微地不知如何是好。   “说!”男人猛然抬头,冷冷吐出一个字,   “昨夜是有个女人。”   “为什么不拦住?!”他的第一次居然真的被个女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给夺了!男人的俊脸刷地泛红,怒斥一声,但这怒意却有些怪异。   “微臣无能,没能拦住。”刃脸色一白,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几乎已意识到了下一秒被降罪处死的命运。   男人冷酷的眸子蓦然一黯,没有发火,却是哀叹一声:“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这……”难道告诉爷,其实在他们缠绵的时候就醒了?   那种情况下床帐内的两个交缠的身影分明都很忘我,而且听爷的声音似乎很享受又很投入。他们岂敢乱动?   万一冲过去阻止,反而打扰到爷,那可是死罪一条。况且,那么尴尬的场面,他们也不好意思。在不明情况的状态下,装聋作哑退得远远,是最佳选择。   “看到她长什么样了吗?”男人的眼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没……没有!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爷和那个女人昨夜闹的声音好大,他们被这激情吵的乱七八糟,还很委屈呢,一大早只顾着补觉了,根本没注意房内的动静。   “两个废物!”男人怒吼一声,狠狠捏住了被单。   “对面好像住了两个人,不过早早已经离开。”   “说了和没说一样!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昨晚的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震怒之下,男人淡金色的发丝都要竖立而起。   男人起身缓缓走向窗前,仰首遥望着天际,背影黯然又落寞。   该死的!夜为什么要这么黑?!为什么没有看清她的脸?可她身上的味道,还有被她吻住的感觉,都是那么熟悉。   昨夜的缠绵隐隐浮现在脑海中,男人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扯开衣襟一瞧,竟是满身火辣辣的爱痕。   真是狂野的坏女人!他一张冰块脸轰地红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肩头,上面还有她的齿印。   想必她也好不到哪去吧。他记得她的锁骨上也被他咬到,那一口不轻,估计会留疤。想到这里,男人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只要能够再次遇见,他就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三弟。   女人,朕给你盖了个章,你跑不掉了!   穿过这片树林,翻过这座山,就离浣花溪谷不远了。   龙轩和夜销魂二人没有骑马,只是步行走在这悬崖边的林间小路。阳光穿透枝桠在夜销魂的面颊投下斑驳的树影,让她一脸的不悦更加寒冷。   二人默默前行,一直没有说话。   龙轩耷拉着脑袋,边走边踢着石子。昨夜发生那种事,夜销魂没有找他算账要他命就已是天大的宽容和隐忍了,他即便心中再不甘,再愤怒,也不敢造次。   锁骨有些辣辣的疼,夜销魂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昨夜的激情传入脑海,她不由脸变得透红。这是昨夜那个男人留下的,而且不只这一处,她几乎满身都被他咬了个遍。   好像开始她是主导,后面被他反攻,两人旗鼓相当都不是善类,她现在双腿发麻,要快站不起来了。   最可恶的是,她一觉醒来,居然发现身旁躺着的男人居然是二哥!强烈的惊异和罪恶感让她仓皇而逃。那是她二哥啊,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   最最让她恼火的是,虽然那时中了药,但和二哥那个的感觉,还真是……很销魂。没想到二哥这么强悍!咳咳……在想什么哦!一定是太久没有碰男人,再加上药力太强!她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夜销魂不禁狠狠瞪了一眼龙轩,该死的!都是你!我现在是个坏女人,虽然作为皇帝我的后宫拥有再多男人都天经地义,但这种感觉不对劲!我……这辈子我都没脸见二哥了。   龙轩的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时不时瞟她两眼。她看起来很生气,连那浓密的睫毛投下的两簇黑影都冷得让人心颤。   可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急匆匆就要离开,影杀还没有回来啊。龙轩实在忍不住,问了句:“姐……我们不等影杀了吗?”   夜销魂眉头动了动,不由拧成一个团。   影杀一夜未归,凭借他的轻功和内力,不可能去这么久。唯一的可能便是出事了。   “那我们为何不在那里等消息?”看她的神情,龙轩多少也意识到一些,如果影杀出了事,下手的人起码会给他们一个通知,应该等在那里的。   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夜销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来了么!”   那些人若是有意用影杀做筹码要挟,即便他们离开了,也会主动找来的。   果然,地面扬起一阵飞沙,整座林子的树杈好似都在颤抖。滚滚尘沙过后,夜销魂和二人已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场面何其熟悉,和离若天上次劫色时的登场方式一摸一样,可面前的这位貌似并是那个淡黄色衣衫的女山贼。   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女人蒙着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这双眼睛倒是和离若天有几分想象。   “你就是烈眉?”女子一拉马缰,颇有气势地问了句。   离若天是见过夜销魂的,这女人既然问了句“你就是烈眉?”,就说明她不是离若天。   这般相像的出现方式,和那对相似的眼睛,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离若天的姐姐,浣花溪谷谷主离幻天。可是夜销魂并不认识她,她来做什么?   “在下正是烈眉!”夜销魂一抱拳,语气平缓。   那人啪啪两声脆掌,团团围住的杀手便退成一排,不远处缓缓落下一个木架,架子上绑着的男人一身银黑色衣衫,银绿交杂的发丝散乱地遮住半边面颊,一双眼望着夜销魂,且不带任何生气。   “影杀!”夜销魂一怔,瞬间恢复了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影杀昨夜分明是去调查离若天,怎么会落到她姐姐离幻天的手里?离幻天和离若天二姐妹的关系貌似闹僵,就算离若天将影杀捉住,也不能送到离幻天的手中啊。   “你是何人?为何要捉了我的人?”夜销魂淡声开口,语气相当镇定。   “凭什么告诉你我是何人?哼!”离幻天眼皮一翻,不屑地冷哼。   妈的,看在你是我大哥离恨天亲妹子的份上。我对你的口气已经相当客气了,你居然不识相撇了我这么一句!夜销魂的眸子迅速燃烧起两团怒火,拔剑的当口却感觉头顶上的树枝一动。   “你他妈的够鸟啊!你当你美个要死,还凭什么告诉你。我呸!”一个豪爽不逊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这狂妄的气场惊起远处的鸟儿纷纷振翅逃窜。   所有人仰首,目光齐刷刷射向树梢,什么人竟敢对院花溪谷的老大口出狂言?不想混了?   一个黑衣的男人口中悠闲地嚼着一根草根,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一根细小的树杈上,黑色的大氅垂下来一半,随风舞动,模样甚是潇洒。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树杈细小得一折就断,他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竟优哉游哉地半躺在上面压不动分毫。好厉害的轻功啊!   狂风卷雪,男人如大鹏一般稳稳落下,带起一阵旋风,脚落之处居然陷出一个大坑。   好强的内力!所有人同时惊叹。   瞧见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夜销魂咧起唇笑得别提多灿烂,马背上的女人却又惊又怒,铁青着一张脸,气哼哼地斥了句:“大哥,你怎么来了?”   离恨天将口中的草根一吐,拧眉骂道:“呸!老子不是你大哥!滚!”   这个“滚”字托着长长的尾音,还骄傲的扬了一下,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离幻天知觉的颜面扫地,一张脸涨得通红。   夜销魂小脸一扬,猫一般腻过去,用脑袋一顶离恨天宽阔的胸膛,甜甜唤了句:“大哥!”   被这小东西一顶,离恨天黝黑的眼睛一亮,放着兴奋的光芒。健康的俊脸居然刷地一下飘上两片红云。   “三弟!”他咧开性感饱满的唇嘻嘻一笑,摸摸夜销魂的脑袋,恨不得将这可爱的弟弟揽在怀中好好宠溺一番。   三弟?大哥什么时候和着小子称兄道弟了?离幻天满脸的惊异:“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离恨天美眸转转,不屑地剜了她一眼,转脸微笑着对夜销魂说起话:“三弟,你昨夜走的可真急,也不和大哥大声招呼。若不是我跟过来,你就跑个没影了!哼!你也不怕大哥想死你!”   “嘻嘻!人家不是看大哥睡得香不忍打扰嘛!”夜销魂手指拈起离恨天柔顺的墨发,在指间绕起了圈圈,撒起娇来。   他们昨夜在一起?大晚上在一起做什么?离幻天揉揉耳朵,大哥刚才说什么?想死她了?想一个男人?   离幻天不记得大哥有龙阳之好啊。二人亲密都要贴在一起,离幻天也不得不往哪方面想了,她撇了撇嘴,问了句:“大哥,你该不会是和他搞上了吧?”   咔嚓,夜销魂脸色一僵,搞上了?这离家的三兄妹,说话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怪不得江湖传言浣花溪谷的谷主是个怪人!一个女人如此说话,不被人当成怪物才是奇怪呢!   “妈的,用得着你管?!”离恨天没好气地怼了她一句,一把揽住夜销魂的肩膀,偏要做出亲昵给她瞧瞧。他离恨天做事,随心而为,轮不到任何人插嘴!何况他确实宠这个小弟宠得紧,不然也不会一醒来就去寻她。   昨天跑出来吃个白食的,今日又跑出一个动手动脚的大哥!为何总是有讨厌鬼来和他抢女人!龙轩拳头攥的咯吱响,瞧见离恨天一身上乘武功,自知打不过,也不敢妄动,自个儿将委屈和怒气硬生生咽下去。这么多男人里,为何他总这么衰!   “大哥!这女人你认识?她抢了我朋友!”夜销魂拽着离恨天的衣袖告状,一双清澈的眸子瞥向离幻天,挤眉弄眼,满是炫耀和骄傲。   离恨天瞧了一眼远处架子上的绝色男子,飞起一道冷眉怒喝一声:“放人!”   自己的亲生大哥却和一个外人亲密,而且还很可能和个男人有断袖的嫌疑。尤其是夜销魂那又是撒娇又是挑衅的眼神,让离幻天头顶冒起来了浓烟,她的肺都要气出皱纹了。   “放你妈个屁!有本事自己来拿人!”离幻天嘴唇发白,颤得止不住抖动着,她今天还就是不放人了,大哥算个毛!反正已经闹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   离幻天一挥衣袖,地面顿时腾起一股浓烟。   不好!离恨天铁臂一伸,撑起大氅挡在夜销魂前面,只听噼噼啪啪的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   黑色大氅落下,前面只剩一排菱形暗器插在地面,冒起白色的小泡。   “妈的,这死女人,用暗器伤人就算了,还涂毒,老子离家的脸都要被丢光了!”离恨天忿忿低咒一句。   林子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女音,狂肆的气息回荡起来:“哈哈!人就在对面,过来这道障碍,这个美男子就还给你!”   夜销魂一抬眸,面前的境地竟然发生了惊天的变化,她整个身子不由一颤。   原本平展的地面,居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沼泽,汩汩冒着小泡,刺鼻的腐蚀气味铺天盖地而来。   “影杀在那里!”龙轩惊呼一声,沼泽的对面,没有离幻天,也没有杀手,只有绑在木架上的影杀。   “死东西!小小的奇门遁甲也想难倒我?”离恨天足尖一点刚要施展轻功飞跃沼泽,便被夜销魂一把拉住。   “直接飞过去救人啊!还等什么?”离恨天不解。   夜销魂拽住离恨天的衣袖,不让他妄动。左手迅速抄起一枚石子,咻地朝沼泽上空平平地飞掷出去。   哗哗哗,沼泽内顿时冒出无数暗器,如暴雨一般直击而上,数量之多令人咋舌,简直和下起了针雨一般,眼花缭乱。   “我的妈呀!”离恨天倒吸一口凉气,拍拍胸脯还惊魂未定。   幸亏夜销魂及时拉住了他,扔过去的是一枚石子,要是他就这么飞过去,恐怕这个时候早被这梨花暴雨针射成马蜂窝了吧。   “三弟,你怎么知道沼泽下有暗器?”离恨天不由佩服起夜销魂的机智和冷静。   “大哥,你们浣花溪谷擅长奇门遁甲之术吗?”夜销魂冷静开口。   “多少会点,但不精通!”离恨天摇摇头,他瞬间恍然,一拍脑袋瓜,“妈的,老子只想着救人太激动了,差点被着死东西给骗了!我说她怎么能弄出这么大一片沼泽呢。”   “影杀的武功极高,凭那女人一人功力,根本不可能制服。一定有第二方,甚至是第三方的力量介入。这样诡异的阵法,唯有西域的飞翼门最精通。而沼泽的暗器,是玄晶门的绝招——梨花暴雨针。”   离恨天定定地凝视着面前这个“男人”,清秀绝美的容颜,娇弱的身子骨,看似弱不禁风,危机的关头却能如此冷静。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惹得江湖中势力庞大的飞翼门和玄晶门联手对付她。   虽然怀疑夜销魂的身份,但离恨天并不是那种遵循江湖规矩的人,他认定的兄弟,就算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他也照样对她好!   夜销魂不说,离恨天绝不会问,他相信夜销魂,若她愿意说,一定不会隐瞒。   “那怎么办?这沼泽过不去了吗?可影杀就在对面!”龙轩道了句。   夜销魂眯起眸子一沉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不是影杀!”   “不是?”两个男人眼睛瞪的铜铃一半大,明明一个大活人在那里绑着,怎么说不是影杀?这个结论也太劲爆了吧!   “你们没发现影杀一直没说话吗?影杀是我的影子,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不可能心意不通。就算他被点了穴,也会和我通气的。可是,我的这里,没有感觉!”夜销魂默默胸口心脏的位置,从影杀出现的第一秒,她就发觉不对劲,尤其是影杀的眼睛,再无力也不可能黯淡得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那我们还救他干嘛?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替身。”龙轩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影杀是没有出事了,那这沼泽幻境也没必要过了。   “影杀确实出事了。那个不是替身,而是幻觉。若没有影杀的真身,幻觉不可能制造出来。影杀的真身离这里应该不远。这片沼泽我们还是要过的。”夜销魂眼中划过一道成竹在胸的精芒。   沼泽里鼓鼓冒着泡,泡面吧嗒破开,腾起刺鼻的绿气。龙轩和离恨天望着前面这十丈长十丈宽的沼泽,面色愈加凝重。   轻功用不了,直接踩上去又会陷进去,天知道踩错了路,这沼泽地还有会不会冒出梨花暴雨针。反正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疑惑着,两个男人顿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夜销魂举了起来。   离恨天眼珠子都要惊掉,他可是很重的耶,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弟,怎么轻而易举就把他举起来了?   而且,还是单手!另一只手还举着龙轩。不简单,真是不简单!离恨天不禁对夜销魂的身份更加好奇,三弟究竟是什么人?   夜销魂缓缓运气,眼睛紧闭,举着两个男人抬脚就要踏进沼泽。   “危险!”两个男人魂都要吓掉,就这么踏进去?一个人的体重踏进去都会陷得死无葬身之地,还举着两个?三个人的体重,那一定是死翘翘没话说了。   “嘘!”夜销魂红唇一嘟,静静地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大家都得死!”   两个男人同时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瞪着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   “喘气还是可以滴!只要别乱动,别说话就好!”夜销魂唇边扬起一抹轻松的浅笑,戏虐道。   天哪,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打趣?两个男人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但见她镇定自若,也便信了。   “我要开始咯!”夜销魂闭上眼,灵力在体内升腾又安静下来,她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看不见,前路却是豁然开朗的新天地。她耳朵微微一动,轻盈地踏出第一步。   两个男人屏住呼吸,在夜销魂一脚落下去的瞬间,闭起的眼睛都要眯肿了,他们差点惊呼出声,万一走错了就翘定了哇!   安静,带着死亡气息的安静,此时却让三颗心沉静下来。   居然没事?这是什么回事?   奇门遁甲不过是幻觉,常人的试听很容易被混淆判断失误。夜销魂是放弃了视觉,让身心不受干扰。再加上外星生物异于凡人的敏锐感官,凭借独特的感觉寻找着沼泽暗处的平地。   所以说,这种的奇门遁甲幻术,是雕虫小技根本难不倒她。只要不分心,可以很轻松地闯关。   二人的心随着她每走一步,忽而悬起落下,落下再悬起,噗通噗通林子里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心跳声。   短短的十丈距离,在他们看来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简直是熬心到了极点!   踏过最后一抹沼泽,夜销魂将两个男人放下的同时,对面的影杀居然不见了。再一转身,沼泽幻境也像泡沫一样一点点消失。   不管怎样,总算闯关成功!三人悬着的心尘埃落定。   雾气逐渐消散,却依旧很浓,弄的有点诡异,就在两个男人要欢呼雀跃的时候,夜销魂耳朵一动,大喝一声:“闪开!”   空中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擦得空气起了火花。一道强劲的掌风带起刺骨的寒冰推了过来。夜销魂本能地一回头,发现身后居然是个崖壁。   根本来不及还手,三个人就觉得身子一飘坠向悬崖。   夜销魂单腿一伸,飘起一根软纱,像钩子一般牢牢抓住悬壁。   她一手提着龙轩,一手提着离恨天。身下是万丈深渊,呼呼腾上来冷风,三个人像稻草一般飘飘零零,被一根软纱维系在峭壁上。   “哈哈哈!你果然聪明,居然过了沼泽幻境!但你还是算错了一步,我埋伏在此为了送你这一掌,等候多时了!”崖边上压过一个黑影,冷冷地狂笑道。   “天狼?”龙轩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想不到翼王派来的杀手天狼,居然联合了飞翼门和玄晶门两大门派来对付夜销魂。   “不好意思哈,夜歌!本来我是舍不得你的,谁叫你离她那么近。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哦!我会禀告翼王,说你英勇献身了!”   悬住三人的石块一点点松动,毕竟是一根软纱,承载三个人的体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龙轩死死咬住下唇,身份暴露,他眼神瞟向夜销魂,等着她愤怒的谴责,却感觉身子一轻。   就在轻纱即将断裂的当口,夜销魂一使劲将龙轩抛到安全地带。   夜销魂使出最后一丝力想要将离恨天甩上去的瞬间,男人却一把抱住她的腰,咧唇一笑,那般的灿烂又无怨无悔,这是她此生见过最美最艳最纯的笑容。   “三弟,大哥岂能让你一个人寂寞?!”面对生死,离恨天几乎想也没想就选择了与三弟一起赴死,却说的那样轻描淡写。黑黝黝的眼睛灿若星子,却比任何繁星都要闪亮动人。   昨夜无烟湖上,兄弟三人把酒言欢论无忧的情景在二人脑海中重现。相逢何必曾相识,兄弟情深,无关时间,无关性别,即便是短暂的相聚,却可以刻骨铭心。   即便是死,有何妨?能够有兄弟舍身相伴,就是人生最大的幸事!夜销魂只觉得心中一暖,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大哥,如果能活下来,我夜销魂定会用生命报答你的情谊!   哗啦,轻纱断裂。两个人影紧紧拥抱着,一黑一白,犹如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流光溢彩,却悲壮异常,在呼啸的冷风中坠下悬崖。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十二章 你是男是女?   夜,有些冷,是那种湿冷。这种感觉,就像赤身穿着一件湿透的衣裳站在寒风里。   夜销魂抬抬无力的眼皮,漫无边际的黑暗蔓延过来,像黑布一样罩住视线,她顿时觉得呼吸一紧,这种压抑的黑色直让人喘不上气。   晕晕沉沉,脑袋好像夹在一个“树杈”上,莫非是峭壁上的树杈救了她一命?   夜销魂鼻子蹭了蹭,感觉抵住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炽热的温度传来。   她两片嘴唇不经意碰到,一口热气呵了过去,物体忽然颤抖了两下,好像变得更大了。   她什么也看不见,完全是凭借触感判断周围的环境,双手顺着“树杈”摸索上去,这种质地,好像是布料,布料下是一个人愈加滚烫的体温。   夜销魂第一直觉就是身下的这个人,一定是离恨天。   “大哥,大哥!”夜销魂脑袋贴得更紧,激动抱着“树杈”猛烈摇晃起来,身下的男人却一动不动。夜销魂脑海中顷刻间闪现出落无歌死去的那一片血红,她似乎又闻到了血腥味。   她忽然手忙脚乱地摸索起来,想要确定大哥没事,却怎么也没摸到他的脑袋。   女人疯狂地抓住离恨天又一阵猛烈的摇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哥你不要死……”   一个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从夜销魂身下传来:“咳咳,三弟抓着大哥那里了,你要把大哥晃死不成!”   “呜……”没注意到他的话,只是再次听到那久违的声音,夜销魂哭得更凶了,抱紧“树杈”脑袋往杈间一贴,那炙热的物体又是一动。紧接着就是离恨天一阵怪异的咳嗽声。   夜销魂一愣,大哥的声音不是该从头顶传来的吗?怎么会是从下面?离恨天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正好喷洒在她的两腿之间。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痒痒的传来,她整个身子一热,瞬间恍然,怪不到摸不到大哥的头,原来大哥的头在下面,而他的嘴正好对着她的……   哇呀,那卡住她脑袋的救命“树杈”,难道是大哥的两条腿?那刚才硬邦邦动起来的东西不就是……?   “啊——”夜销魂一个激灵弹跳起来,一脚狠狠踩在离恨天的小腹上,对方吃痛地“啊”地惨叫出声。   夜销魂本就步子发软,被这一声惊吓得整个人朝向左侧跌过去。   离恨天顾不上疼,飞跃而起,出手比闪电还快,猛然勾住她的腰,臂力一收,就将这娇弱无骨的小丫头收入怀中,紧紧包裹起来。   “别动!”离恨天的语气忽而变的极其认真,夜销魂感觉勾住她柳腰的大手也不由收得更紧了一分。   离恨天抱着夜销魂,小心地挪着步子朝一个方向挪了过去,直到后背碰到崖壁,他才松松呼出一口气,一个爆栗敲在夜销魂脑袋上:“你要踩死我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夜销魂委屈地扁扁嘴,面颊隐隐染了一点红。   该死的,怎么摔下来是这么个姿势!她暗暗掐着手诅咒自己的手脚不安分,忽然眼前一亮,离恨天不知何时摸出火折子点起了一个火把。   光亮一点点洒下,忽明忽暗中,两张脸映得通红一片,一个低眉娇羞,一个咧唇憨笑,形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火光的照耀下,夜销魂定定地凝视着这个用性命保护自己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注意到离恨天的长相。   紧箍着身子的黑色衣衬,烘托出他傲人的身材。风吹过,带动他墨发飞扬,发丝荡漾在眉眼之间。他的长发像墨一般黑,每一丝都是狂傲潇洒的弧度。   他有两道浓密又漂亮的眉毛,微微扬起来的时候,好看得不得了。但最好看的,要数那对眼睛,黑白分明,如宝石一般,特别明亮,又能深邃得将人吸引过去。   离恨天扬唇的模样,也与她见过的男人都不同,就想迎春绽放的花,带着暖暖的阳光,露出一颗小虎牙,颊边还有两颗大酒窝闪啊闪的。   看着到这里夜销魂噗嗤一笑,想不到这么狂妄潇洒的男人,居然长着这么可爱的幼齿特征。不过这点缀却巧夺天工,将离恨天的潇洒演绎得更与众不同了。   见怀里的“男人”快要笑抽了,离恨天一阵讶异,还从未被男人这般盯着眼睛不眨一下的瞧过,离恨天只觉得心脏突突跳得乱拍,还被她这么一笑,彻底毛了。   他捏住夜销魂的耳朵,一咧嘴:“你笑个毛?!大哥长的很滑稽吗?”   夜销魂忽然面色一凝,闪烁着明亮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他,异常认真地道了句:“大哥你长得真俊!”   离恨天忽然将胸板挺了挺,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气,非常认真地回了句:“嗯,我也这么觉得!”   噗,夜销魂差点笑喷,大哥,你还真是不谦虚啊!   离恨天两颗大酒窝闪啊闪,露出一颗小虎牙。觖而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扳过夜销魂,而是像检查宝贝一样在她身上摸了起来,语气带着焦灼:“三弟,有没有受伤?”   不小心被他触到胸部,夜销魂像弦一样绷得紧紧,慌忙后退一步,却被离恨天猛然拉了回来,往崖壁边靠了靠,他几乎是怒斥了一句:“不要命了!”   “呃……?”夜销魂一回头,这才发现不到几步远的地方,居然是个断壁,下面云雾缭绕,她不由狠狠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他喊了两次小心,要不是离恨天手快,她已经摔死两次了。   “靠近一点!”离恨天握住她的手,简单的体贴,温暖的手心,让夜销魂一颗心沉静下来。   借助明灭的火光,她也将地势瞧了个清楚。   这是一足三米长的石台,从悬崖壁边缘伸出来,下面就是深渊。天黑路滑,稍不留神就会坠落摔个粉身碎骨。峭壁上怎么会凭空多出一个台子?夜销魂有些诧异。   石台离悬崖顶的距离不算太远,两个人都是璇玑之境的高手,掉下来又是离恨天先着了地,所以夜销魂只是擦破一点皮外伤。   想到这里夜销魂这才担心起离恨天,关切地问了句:“大哥,你有没有事?”   “摔不死,会被你摸死!”离恨天撇撇嘴,语气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呃……大哥,都是男人,摸一下又死不了!”夜销魂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件事,故作豪爽地拍了下离恨天的肩膀,脸却还是红了。   离恨天“哼”了一声,举起火把在周围照了照。   二人同时眼前一亮,峭壁上居然有一个不足一人高的洞口,洞口布满藤条,错综复杂将洞口遮住。   离恨天拉着夜销魂朝洞口移了移,却没有挥剑洞口,脚步顿了顿,两人人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离恨天手中的火把上。   “这火把哪里来的?”   “就在这台子上。”   “这也太奇怪了吧!悬崖上多出不念旧恶平台,又有人在这里准备了供人使用的火把,洞口封得不严实,显然就是有意吸引落难的人进入,这山洞有点古怪。”夜销魂说出心中的疑惑。   要不要进呢?前方是悬崖,根本无路可走,这山洞虽然危险,但也是仅存的希望了,赌一赌,兴许还能生还。   离恨天也早猜到了其中的古怪,只是怕她担心一直未开口,不然他也不会在洞口停住。既然三弟猜到了,那也没必要再掩饰危险了。   看着夜销魂紧拧的眉头,离恨天很快会意,她这不是在为自己的生死犯难,而是在担心他。她自己一人怎么都能做出选择,但牵扯到朋友的性命,她也会犹豫。   “三弟,皱个屁的眉头,有啥大不了的。大哥不喜欢看你皱眉!”离恨天用手指抚平她眉间的忧虑,嘻嘻一笑,用剑指着洞口中,豪气地道了句:   “你要死,大哥就陪你死,一起跳下去大哥不眨眼。你要活,大哥就陪你赌命。就算是鬼门关,咱们一起闯一闯!”   一股暖流荡漾心尖,夜销魂咬了咬嘴唇,扑到离恨天怀中,感动不予言表。   “咳咳——不要激动,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离恨天捏了捏夜销魂的朵,极其认真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想着先保我而牺牲你自己。咱们同进同退!你若不答应,那便站在这里吧!”   离恨天的语气相当坚决,其实他心中早有打算,这山洞必然险象环生,出了危险,他定是先救三弟。   夜销魂眯眸一笑,朝离恨天伸出小手指:“大哥,勾手指!一起生一起死!”女人心中暗下了决心,若真是生死关头,她定会舍命先保大哥。   离恨天用剑将洞口的藤条几下子除去,二人低着脑袋刚一钻进去,一股冷风带着恶气扑面而来,激得二人不由一个哆嗦。   离恨天的第一反应就是伸开臂膀,像羽翼一般护住手中牵着这个小玉人儿,握着夜销魂的手也不由紧了紧。   大哥性格狂放不羁,不拘世俗,大男人味十足,说话不小节,想不到竟会这么体贴,她能感觉到,刚才的一个瞬间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做出这个反应。   想到这里,夜销魂身心都是一暖,又一次被他感动了。   她伸出手牵住他的手,甜甜一笑,将话题岔开,她想解开心中的疑惑:“嘻嘻,谢谢大哥。大哥,对了,刚才你两次叫我小心,就说明你早知道这是个平台,外面明明很黑,我醒来都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知道的?”   “你大哥我夜视!笨!你还好意思说醒来,我早就醒了,地势观察了七百遍了,你才醒。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摔晕了还是睡着了。把我压得不能动,全身都酸了!你倒好又来蹭脑袋又是摸大腿。你大哥的裤裆做枕头,舒服哇?嗯?”离恨天俯下脸,将鼻尖凑得她很近,暧昧的气息有点火热,一寸寸喷了过来。   “哎呀!大家都是男人嘛。”   真的都是男人吗?说到这里,离恨天心中早就埋下的困惑忽然被引了出来,摔下来的那个姿势,他的脑袋正好卡在三弟的两腿之间,却怎么发现三弟的构造和男人的构造有点不同。   “三弟……”离恨天眼露一道精芒,“你是不是有事瞒我?”身份名字他可以不在乎,但男女性别的问题,他一定要弄清楚。   惊诧间,离恨天猛然一把抓向夜销魂的胸部,宽厚的手掌在她胸口画着圈。   “大哥!”夜销魂一把打开他的手,板起一张脸怒气哼哼地吼了一句。   “咦?怎么是平的?”离恨天又摸了两下。   “男人当然是平的。”夜销魂答得干脆,以及却噗通跳得猛快,好在胸部束了几层,不然准露馅。   夜销魂的脸红心跳收入眼底,离恨天“哦”了一声,真是奇怪了,刚才的接触让他很确定,三弟好像没有男人该有的东西,莫非是太小他没有发觉?   离恨天不再追探,转身朝洞内的通道望了过去,好像并没有怀疑。   夜销魂并未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逃过大劫一般的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发现,现在武林几乎所有门派都与她为敌。就算离恨天再不拘世俗,但他这种英雄侠胆的男人,性格又多变,什么都说不好!   她“恶名”在外,现在又与浣花溪谷结仇,天知道身为浣花溪谷原谷主的离恨天,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一个翻脸要为武林除害。   夜销魂迈开步子跟了上去,离恨天却忽然回头,眼底跳跃的火光瞬间一亮,手掌已不知从何处抽上,覆上夜销魂的衣领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夜销魂肩头一大片美立刻暴露出来,在裹胸露出来之前,夜销魂慌忙伸手掩住,忿忿地斥了句,满是无辜的哽咽道:“大哥!!”   虽然没有看到胸部,但她脖间和锁骨上的红痕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这明明就是吻痕!而且是很粗鲁啃上去的。   昨天喝酒的时候还没有,离恨天忽然冒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三弟,你昨晚是不是又喝醉了被人给暴了?说,是哪个王八蛋,大哥去砍了他!”   原本尴尬的气氛被离恨天的这句话搅起了缓和的滋味,瞧见他一脸愧疚又一脸正义的表情,夜销魂将领口掩了掩:“没有!”   心中有无数道黑线爬满,看来大哥心里她是个小绵羊,若是大哥知道昨晚不是她被人暴,而是她强上别人,而且对方还是二哥,大哥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惊得晕死过去?   “哦!”那就是正常的欢爱了?想到这里,离恨天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想着就有点不舒服,于是适时将这个话题打住,“往里走走看,现在就这一条路了。”   夜销魂仔细打量了下山洞的环境,洞壁来整又光滑,还是石砌的表面,山洞两侧均有灯盏。很显然,这是人工雕凿的洞穴,洞的尽头隐约发出暗暗的光亮。   夜销魂刚要用火折子将洞侧的灯盏点亮,忽然被离恨天抓住手,只听他冷静的声音道:“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就算是人工洞穴,谁会那么好心将灯盏里的油填满?”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夜销魂咦了一声,果然是满的。   “趴下!”离恨天将夜销魂按在身下,二人匍匐在地,离恨天整个人用身体将她护住。   他手指聚集灵力将火折子上的火星一催,指尖一滑,一团火星便跳跃着飞入灯盏。嗤啦一声,火星见油豁然点亮的同时,洞壁忽然窜出一排暗器,唰唰唰像瀑布一般喷了出来,犹如激光扫射,像大网一样织起一片寒光闪闪。   夜销魂狠狠吸了口气,幸亏是趴着的,否则就要当活耙子了。   她料想到这山洞会有机关,可没想到修洞的人会在灯盏上做手脚。这山洞到底是什么人所修?到底通向哪里?   离恨天手掌一翻,一道掌风袭去,灯盏的火光噗地灭掉,暗器的扫射瞬间停止。山洞内又恢复了平静,可这寂静却让人觉得离死亡越来越近。   二人刚一起身便听身后嘭地一声,洞口落下一块厚厚的巨石,死死将洞口封住,腾起一阵滚滚浓烟。   夜销魂耳朵一动,隐约中有嗤嗤啦啦的声音在风中夹杂着呼啸而来,像是万千机关被启动。   轰隆一声,黑漆漆的山洞顿时灯火通明,前方的洞口一声巨响塌陷下去,摇动中轰鸣而起如地下宫殿一般升起两条路,一个山洞顿时变成两条狭窄的通路。   惊诧中,整个山洞时地动山摇,原来硬邦邦的地面忽然变成毯子一般柔软,尘土都要沸腾而起,二个人身形摇晃,抱在了一起,头顶哗啦啦开始坠落碎石。   “不好!”顾不上后路被封死,夜销魂拽住离恨天的手朝着前路奔去,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们一脚踏入左边的一条通路,身后的巨石滚落,声音雷鸣,稍晚一步,二人都会被砸成肉饼。   几乎是二人做出选择踏入通道的同时,又一块长达两米厚的巨石板横空落下,连这通道的路也被封死了。   也就意味着,离恨天和夜销魂只有一次选择出路的机会,犹如开弓之箭,不能回头。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十三章 孤男寡男&他的心上人   轰鸣逐渐停止,山洞内除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和呼啸而来的冷风,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看不清路,看不清人,就好像被人割去了又眼一片空茫,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伴随着阴寒潮气,让人毛骨悚然。夜销魂抓住离恨天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没事!天无绝人之路!”一个醇厚却让人心安的声音。   感觉一只大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夜销魂惊魂未定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天无绝人之路,这倒是很像她从前说过的那句“我不信天能绝我夜销魂”。   夜销魂不怕死,她是怕自己死了,没有人再去救影杀。   不知道影杀现在怎样,离幻天抓了他是要做什么?飞翼门会不会对他不利?夜销魂不由叹了口气,早知道应该和他一起去,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   “抓紧大哥你就不怕了!”离恨天握紧夜销魂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咚咚咚,他心跳的频率真真切切,稳重又沉静。他的手掌好大,掌心也好厚实,可以将她的整个小手包裹进去。这种安全感让夜销魂唇边绽放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离恨天牢牢牵着她的手,迈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二人不敢再随意点亮周围的灯盏,生怕又触动机关。好在离恨天的眼睛有夜视的特异功能,这点黑暗视若无物,牵着夜销魂倒也走得踏实。   “咕噜噜”夜销魂的肚子打起了小雷,在这漆黑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饿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静的缘故,离恨天那醇厚的男音显得格外温柔。   “没有!”夜销魂心口不一的干脆回答,貌似是触怒了食神,她的肚子马上就开始揭穿真相,咕噜噜响声更大。   “想不到这山洞里也会打雷,唉!”离恨天唇角扯出一样笑意,做出好大的叹气声。   都快要饿死了,还笑话她,真是好没人性哇!这里乌起码黑地,万一走不出去一定会饿死的。离恨天也真是,好像从来没见他着急过。夜销魂狠狠翻他眼皮。   “戳!”离恨天一根手指戳在夜销魂脑门上,“嘿嘿,再翻眼皮子瞪我,老子下次就戳你眼睛!”   “搞错没有啊!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不就是仗着你眼睛有夜视功能,也不能欺负人啊!”夜销魂偷偷摸摸一拳掏过去,却打了个空。   男人的手倏然离开,她掌心一抓空,周围一片漆黑,看不自己,也看不见他,静得比死还要可怕。   伸着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虚无地抓不到任何。她努力用耳朵辨别着方向,什么也听不见。难道离恨天出事了?夜销魂整个心砰然坠落,犹如掉入万丈深渊。   “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从未感觉这么害怕惊慌过,开始像瞎子一般张开双臂乱摸着。   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倒下的瞬间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羽翼一般的双臂拥了过来,将她扯入怀中,像是想将她整个人都揉入自己体内那般用力地搂着她。  “哥,我以后再也瞪你了!再也不骂你坏话,枣子也不偷袭你!”夜销魂趴在离恨天的怀中抽泣着。   离恨天呆呆地怔在那里,方寸间有涟漪隐隐波动。   他以为她一向胆大沉着不会怕黑,就和她开了一个小玩笑,没想到仅仅是这短暂的相处,她会这么依赖他。   原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像表面那么坚强,她很爱掉眼泪,也很怕黑,虽然她武功很高,却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想要豁出命去保护她的冲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三弟,以后哥再和你开这种混账玩笑,哥就是乌龟王八蛋。只要三弟不赶哥走,哥一辈子护在你身边!”离恨天说这话的忏悔气,简直让人担心他会一个冲动狠狠掴自己几个耳刮子。   “哥就是超级大坏蛋!”夜销魂摸摸眼泪,在他胸口猛捶了两下。   嘿嘿两声大笑,忽然,一个酒壶递了过来,“喝!”   夜销魂破涕为笑,想不到嗜酒如命也有好处,大哥居然随身拾了酒壶。她兴奋地接过酒壶晃了晃。却失望地发现壶内只够一个人的分量,还是一口。   “大哥,你喝!”夜销魂将酒壶推了回去,笑容纯真让人心疼,“我不饿也不渴!”   “让你喝你就喝!婆婆妈妈像个女人!”离恨天放开壶盖,将酒壶递到夜销魂唇边,“我不是为了你,你喝了有劲儿,大哥走不动了你背大哥走!嘿嘿!”   “好烂的理由!”夜销魂翻了他一个白眼,语气却满是感激和坚决,“就算是倒在地上,这酒我也万万不能独享的。”   “好的,喝个酒,废话这么多。还倒在地上?你真娘滴浪费!不喝老子喝,好心当个驴肝肺!”离恨天不屑地低咒一句,扬头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就在夜销魂满意一笑的时候,离恨天忽然单手捏起她的下巴,精准地对着她的嘴唇一贴。   夜销魂“啊”了一声,一口酒就顺着他舌尖一送滑入口中,她立刻反应过来,想要将酒送回他口中,离恨天大手却徒然在她腰间一捏,她差点惊叫出声,一口酒咕咚一声咽下喉咙。   夜销魂感觉脸上痒,他的睫毛滑过她的面颊,撩得她一颗心忽然咚咚跳得猛烈,酒已经下肚,他的唇却还未离开。   离恨天的两片踌越发的烫热,沾着酒液有些湿滑,夜销魂隐约嗅到那股夹杂着酒香的清冽香气,是一种极其阳刚之气的男人香,原来,大哥的味道是这样!   感觉到她的睫毛动着扫过他的鼻梁,离恨天的嘴唇顿了顿,像触到烫手山芋一样迅速撤离。   洞内太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耳畔却传来男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   “你笑什么?大哥你真是不厚道,为了把酒让给我,居然用这种阴险的招数。”就这么被坏蛋调戏了,好丢人!夜销魂感觉耳根一点点红,幸好山洞很黑,他瞧不见她的表情。   不对啊!夜销魂转念一想,离恨天的眼睛可是有夜视功能的,这不就是说明她看不见他,但她的羞涩和尴尬他统统瞧的一清二楚?好不公平哇,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光着身子被人偷拍!   “谁说我是把酒让你?我本来想自己独享。都是你,你干嘛长得像个女人?还嘟起嘴唇勾引我!我一个没忍住,就把你给啃了!嘿嘿,你不会介意吗?”离恨天黑黝黝的眸子眯起来,眨一眨。   天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厚脸皮的人!强吻了人家还问一句“你不会介意吧”。真是大言不惭。   不过夜销魂并不生气,反而有些感动,离恨天定是知道她不会喝这酒,但为了把最后的口让给她,所以才出此下策。离恨天就是这样,明明做了好事,又不肯承认,宁可自己装坏人。   见夜销魂一脸感激,离恨天嘻嘻一笑,暧昧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三弟的小嘴儿真好吃!以后要经常让大哥吃!”   “大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怎么感觉这男人笑得有点坏呢?夜销魂嘴巴一撇,撇了他一眼,“你说话,好像个流氓!”   “哈哈哈!流氓都是被勾引出来的,所以勾引人做流氓的人,更流氓!”离恨天的豪气的笑声和着呼啸而过的冷风,更多了几分潇洒。   歪理!绝对的歪理!夜销魂一撇嘴,却感觉嘴唇一阵生痛:“哎哟,你干嘛捏我嘴?”   “就捏了,咋滴?”离恨天理直气壮,拉着小弟继续走,夜销魂也只能“忍气吞声”,心里却暖洋洋的。   真是奇怪!门口那么强悍的机关设置,怎么这条通道除了有些黑有些冷,却这么平静?这不由让二人更加小心翼翼。   两双手,十指紧扣,此时此刻,对方的体温,就是他们安心的最大源泉。   离恨天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隐隐湛动,有什么掩在底层,耐人寻味。他能明显感觉到,也吻上三弟的那一刻,好像心底涌动的感觉就有点不同了。   他也不明白,刚才干嘛要用嘴巴喂三弟酒喝。要说单纯是为了不让她拒绝似乎说不过去,好像有点不该有的邪念呀!离恨天倒是没半点悔意,因为刚才啃上去的感觉,好极了。   他视线时不时在夜销魂的美颜上流连,一点桃红色红唇瓣、一双血红色却异常纯真的眸子,还有一股诱人的香气……离恨天的心脏猛地跳动,仿佛吸入的空气中夹杂着夜销魂呼出的温热香气。   离恨天心中一阵念叨,怪不得二弟第一次见到三弟时就眼神不对了。二弟肯定是爱上三弟了!他就说嘛,怎么会第一眼就喜欢上,原来是因为三弟的眼睛,被那双眼眸对视上一秒,几乎三魂七魄都会给勾了去呢。   “该不会是个妖精?”离恨天小声嘀咕一句,肯定是个妖精,太可怕了,尤其是那嘴唇,绵绵糯糯的,比鱼肉圆子还好吃。离恨天不禁舔舔嘴唇,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眼睛再一次情不自禁地瞟了过去,许是有刚才的想象做铺垫,离恨天只感觉她身上飘过来的香气又浓了几分,勾得他七荤八素差点丢了魂,只觉得有股暖流在心里打起了漩涡,热得他额面直冒汗。   “三弟,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那股子香味给掩了去?”离恨天心中有话从不掩藏,直接说了出来。   “呃?”夜销魂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冒出这一句话。   “我是说,你身上这股子香味是不是加了什么料?比如催情什么之类的。撩得大哥不舒服。”离恨天拍拍胸口顺顺气,心跳好快啊。   “呃……”夜销魂满脸黑线纵横,有什么香味呢?她怎么没闻到?她从来不用香粉的。又怎么可能放什么催情的东西,大哥可真能扯!   离恨天只感觉牵着她的手,整个掌心都热腾了起来,心亦随之迷惑。   他猛然拍了两下胸口:“该死的,这孤男寡男热个哪门子的劲儿啊。三弟,幸亏你是个男人,你要是个女人,大哥真怕一个把持不住把你给那个了。”   这,太恐怖了,自己简直是被一只大野狼牵着啊。夜销魂手心忽然冒出一滴冷汗,不由用手紧了紧了衣领。   “放心,大哥不喜欢男人。”离恨天答非所问,却好似在给自己说,他自己也觉得这回答有点太突兀,好似暴露了什么,赶忙补上一句,“现在没有!你大哥不是个随便的人,不能让我动心的女人,我坚决不碰!”   这句话还真是出乎意料,夜销魂原本以为像离恨在这种性格的男人,应该是女人无敌,何况他又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美男子,居然会没有女人?那句现在没有,就说明以前有了?   “大哥,你以前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夜销魂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离恨天心动。   “偶然的机会,我只远远瞧见了一眼,容貌都没有看清。但她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气质,不不,是气势,太他妈吸引人了。”离恨天的思绪飘向很远,黑眸中闪烁着难以压抑的兴奋亮光。   没见到长相,远远望一眼就爱上了,大哥,你真够强悍。夜销魂暗暗对这连爱情都特立独行的大哥竖起大拇指。   “唉唉唉,可惜啊!她已经有了心上人。那男人风度翩翩,儒雅俊朗,琴棋书画无一不拿和,还是个绝世美男。呵呵,像你大哥这种懂音律的,又豪放狂野的,她肯定不合口味儿。”   “那就把她抢过来啊!”夜销魂替他抱不平。   “你大哥我本来想抢来着。可惜,她现在的身份……哎呀,总之是差距太大,云泥之别你懂不?你大哥我恐怕配不上她。”离恨天话语带着透彻心扉的冰凉。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离恨天这样优秀的男人都配不上吗?夜销魂的好奇像浓雾一般迷蒙起来,怪不得大哥要找无忧酒,借酒消愁,原来是为情所困。   她豪爽地一许诺:“大哥,你放心,若是我们能活着出去,这事儿包在弟弟身上。就算是个仙女发,弟也把她给你抢过来。”   “喂,你该不会是想去勾引她吧?那女人不是一般人,你惹不起!还是让哥自己搞定吧!哥本来是打算再也不回浣花溪谷的,但听说她可能要来,我这才腆着厚脸皮又回来了。妈的,豁出去了,就算她不答应,让我再看她一眼也值了!”   这女人也要来浣花溪谷?还算是凑巧。这世上也有她夜销魂惹不起的女人?她侄果看看这仙女是何方神圣。   “只要哥喜欢的,弟弟就算赴汤蹈火也给你弄来。哥,你准备好喜酒吧。弟弟要是不能让这女人嫁你,我把脑袋卸下来给你当球踢着玩!”夜销魂拍拍胸脯,豪爽许诺。   虽然觉得三弟这话有点牛皮吹破了,但能这般相待,离恨天也感动得眼泪都要涌出来,大掌在夜销魂肩膀一拍:“好兄弟!咳咳……”   什么情况?好像是他用力拍的她,他怎么咳嗽起来?夜销魂伸手摸索过去,在他背部轻轻拍了拍,手指却触到一片粘稠。   血?夜销魂惊呼一声:“大哥,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吼什么吼!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流了点血!”离恨天运气调息,无所谓地说了句,他可不想让她担心。   感觉到她摸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离恨天一个爆栗就在夜销魂脑门上:“唉呀不瞒你了。就刚才进洞的时候,那暗器掉下来划的。不碍事。你看我走了这么久,步子有没有不稳,我呼吸都顺得很!”   是啊,他掩饰的太好了!一路上都在打趣开玩笑,就算他武功再高,这么多的伤口, 一定疼死了。居然还一直在说笑,连她都被蒙过去了。   夜销魂握住离恨天的手,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靠,早知道不告诉你了。把你扔那里不管!好啦好啦,男人就该点男人的样子,婆娘一样哭哭啼啼!我可不心疼你!”嘴里说着不心疼,离恨天却将夜销魂拥在怀里,一脸的宠溺之色。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流声,夜销魂和离恨天走了大约一百步的距离,转了一个弯,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大水潭。   两个人同时被怔住,山洞内没有光线,面前的水潭却会发出碧蓝色的波光。没有风,却起了涟漪,闪闪烁烁,美不胜收,却异常诡异。   一路下来畅通无阻,这最后一个关口,忽然出现一个如此古怪的深潭,不免让二人心脏猛然一收缩。危险的气息迅速弥漫过来。   二人同步上前,低头一瞧,一池碧蓝的潭水,清澈无比,却根本瞧不见底,凌厉的波光冒着寒气直窜上来,隐约带着一股子腐蚀的草药味。   离恨天嗅了嗅,一拍脑瓜,瞬间恍然:“原来是这里!”   “嗯?”他想到了什么?   “这山洞一定是传说中的密云仙境。”   “什么意思?”仙境?黑漆漆一大片,她怎么就瞧不出一点仙境的感觉呢?   “你可知道浣花溪谷的第一任谷主风不清?也是我的老祖宗。”   风不清?夜销魂脑海一道白光闪过,那不是她上一世为木溪颜爹爹取还魂草认识的那个神医?想到这个人,夜销魂的眉头不禁拧得很深,前世的记忆她都通过木溪颜大概知道一些。   离恨天娓娓道来:“大约是一千年前,风不清爱上一名叫做木锦瑟的女子,二人有一段缠绵又波折的爱情。木锦瑟在为风不清生了一个男孩之后,就失踪了。老祖宗心如死灰,受不了爱人的离去,整日消沉。为寄托相思之意,就在浣花溪谷建了这密云仙境。   仙境中藏了无数宝物和奇珍,老祖宗一直等着有朝一日爱人能够回来,一起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可是一直到死的那天,那女人都没有再出现。”   “咳咳……”夜销魂抽抽嘴角,那女人不是失踪,而是换了还魂草就回翼国去找木溪颜了。   这一点风不清应该知道的。明明知道她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傻乎乎一直等?夜销魂不禁有些惆怅,这么说来,离恨天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在这浮翼大陆留下的子嗣?   真是瀑布汗,若他知道她就是一千年前抛弃他老祖宗的木锦楚,离恨天会不会惊得眼珠子掉下来?夜销魂只觉得亏欠他们太多,现在更该对离恨天好一些了。   “你咳什么咳?我还没说完呢。刚才那个洞口,不是出现两条道路?咱这条是出口另一条一定通往藏宝的仙境了。”   “怪不得这条路上没有机关,右边藏宝的通道才机关重重。不知道有什么宝物呢?”夜销魂眼珠一转,其实她最想知道,血罂粟的下落。   “我只对血罂粟感兴趣。”离恨天眸色一亮。   他不就是浣花溪谷的谷主?会不知道血罂粟在哪里?该不会他也没见过吧。可他要血罂粟做什么?夜销魂没敢多问,问了个其他问题:“哥你怎么就断定这里是密云仙境?”   “虽然我只是根据上一辈的记载得知密云仙境的传说,但谷内也没人知道入口在哪里。但是这潭水!味道我一闻便知。里面用了一百五十道草药,是我浣花溪谷秘制的。”离恨天忽然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有预感,这潭水不仅仅有毒,潭水下一定还有其他潜在的危险,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离恨天忽然转过脸,对夜销魂冷声命令了一句:“脱衣服!”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十四章 恨天之死&影杀变心   脱衣服?夜销魂脑袋轰地一声,大哥抽什么风,怎么凭空蹦出这么一句话。   她不自觉地后退两步,问道:“哥,是要渡河吗?呃……穿着衣服也能渡啊!何必……?”   话音未落,只见离恨天利落扯下衣角的一块缎面布料扔进池水中,嗤啦一声,一股浓烟直直冒了出来,刺鼻的焦味让夜销魂一阵心惊。   这哪里是池水,分明就是化尸水!管他王公贵族,俊男美女,踏进这池水就是化为这污水的命运。果然事物不能只看表面,这碧蓝的池水好比绸缎,美不胜收,谁能想到它的本质竟是最恶毒的可怕的杀人武器?   “哈哈哈。怕个毛!不过就是蚀衣百草毒罢了。这池水并不是生来都有毒的。”离恨天大笑一声。   “呃?”真是不怕死,这种时候还在笑。不是生来有毒,那刚才的腐蚀怎么解释?   “这池水不碰布料就是普通的池水,一遇见布料就会立刻产生反应,化为剧毒。毒性通过腐蚀衣料而渗入体内,所以让你脱衣服。   原来如此!这风不清的机关真是够狠毒够奇怪!   怪就怪在他自己有洁癖,也要求人家衣着整洁不沾水带污的。毒就毒在,一念之差决定生死,取决于渡河者的习惯。   若是性格风风火火一定穿着衣服淌下去,那就是一个死字。若是和风不清一般有着洁癖的人,就会脱了衣裳再过潭,自然会安然无恙。所以,要闯过风不清的机关,只要对他足够了解,就能迎刃而解。   如果掌握了这个规律,再闯另一条路的密云仙境岂不是更好办了?夜销魂唇边漾出笑意,一抬眸却见离恨天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脱起了衣裳。   几乎连笑容凝固的时间都未给她留,男人健硕的身形已经暴露在她的面前。   修长的手臂、宽广的胸膛、紧实的腰身、平滑的腹肌,再往下……便是那已经开始昂扬的男性象征。他略偏黝黑的肌肤在波光的辉映下,格外地诱人蛊惑。   "别只顾着看,脱啊!脱完过潭,咱得快些出去!”想着同是男人不必避讳,离恨天黑黝黝的眸子中也就不带分毫的羞涩和不妥,他闪动着两颗大酒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我没看!”夜销魂喉咙一干,那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像火一样燃烧到她,她慌忙转过身捂住眼。   感觉身后一个炙热的体温逐渐靠近,咚咚咚,她的心跳急剧加速,一双大手握住她手指的瞬间,她整一个人一颤,离恨天居然毫无顾忌地用身子紧贴住了她的后背。   “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看,而且还一直盯着下面看。”离恨天语气带着半分骄傲,半分戏谑。   “我没有!”夜销魂不假思索一跺脚,慌忙辩解道。   整个脸烫得快要沸腾。该死的,不就是他个子大相对而言某些也比别人壮观一点嘛,干嘛要那么丢人现眼拔不出来看那里。居然,还被人发现了,唔,丢死人了!   “哎哟,没有就没有,你踩大哥的脚做什么?”离恨天被她踩痛,跳起来脚来埋怨,转而笑嘻嘻嘀咕了句,“一定是嫉妒我!你自己发育不全,就嫉妒我身材健美!”   “……”这是什么逻辑啊!这男人好自恋!   “快脱!磨蹭死人!”离恨天伸手就来扯夜销魂的衣裳,这小子怎么这么爱害羞!   “不要!”夜销魂挣脱着跳出几步远,可不能脱啊!脱了就发现她是女人了。   她可记大哥有说过“三弟你若是女人我一定把持不住!”她不自觉地环视四周,这样的环境,就他们两人,太容易出事了!夜销魂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不脱不脱,打死也不脱!   “我说你就是嫉妒我!没事,大哥不笑话你小!”肯定是小,他都没感觉到。   离恨天不禁摇头,眼中闪烁着怜悯和爱惜。唉,三弟真可怜,身为男人却没有男性象征,三弟一定很自卑活的很痛苦!他以后一定要更加心疼三弟才对。   “……”夜销魂对离恨天的超强逻辑彻底无语,脸色黑一阵红一阵和染花了的布似得。   她深深做了个呼吸,豁出去了:“大哥,这样,我脱,但是你能不能把眼睛蒙上?”   三弟一定是太过自卑!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可以刺激三弟的痛楚,离恨天痛快地点点头,扯下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   “不许偷看哦!”夜销魂嘴里不住提醒着,伸手将衣带轻轻一扯,衣裳便滑落地面。   从未在这样的环境中与男人“坦诚相对”,即便离恨天看不见,夜销魂还是感觉整个人都要沸腾起来,生怕他一抽风扯下黑布,她一颗心恨不得跳出嗓子眼奔进冰水里泡一泡解热。   “大哥看不见,我牵着你!”夜销魂牵住离恨天的手,两个人不约而同伸出脚试水深,刺骨的寒意顺着汗毛孔忽地一下子钻入肌肤,就像冰针一样刺入骨髓。   潭水并不太深,但因为洞内没有阳光的照射,要比一般的寒潭都冷,夜销魂踩了一脚,就一个寒颤感觉牙齿快被冻下来。   夜销魂不经意瞥到离恨天背部的伤,担忧地说:“哥,我背你好了,你背上的伤沾了冰水不好。”   离恨天拗不过她,只好同意。火热的男性身躯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两条有力的臂膀缠绕过来,这样亲密的肌肤解除,让两个人身体同时一怔。   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越来越硬的抵住,夜销魂揉揉眉心。真是一辈子的尴尬都集中到了一天了!   这种尴尬和脸红心跳到极点的感觉,简直要让她晕过去,喉咙越来越干,好像血液都要沸腾了。   天哪,老天是不是要考验她的自制力?太残忍了吧!她又不是圣女,这样的接触要是再没点反应,那绝对是性冷淡。   如果顾不了那么多,她将离恨天的手固定在安全的位置,一脚踏入水中。   刺骨的寒冷带着恐怖的气息直击心房,周围安静得让人紧张的毛孔统统竖立,只有划动水流发出的哗哗声。   密密贴着三弟的软香玉体,触到那凝脂般的肌肤,她发间的清香混着蛊惑人心的体香荡漾而来。   离恨天血脉膨胀,好似陷入了一个五光十色的漩涡,眼前不断闪现某些不该出现的画面,这种植入骨髓的炙热即便身下的池水再冰冷,也浇不熄心头的一把火。   心脏噗通、噗通地重击着,他如酒醉一般理智溃散,饱满有型的唇轻抿片刻,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疯,居然毫无预警地猛然出手朝她胸部抱了过去。   两只大掌精准地捧住两个软乎乎的球,离恨天整个人一僵,呆住三秒愣是回不过神,嘴张得能塞入两个鸡蛋,一股热浪猛地冲上脑门再迅速爆开,席卷全身。   “三……三……三弟,你……你……”是个女人!离恨天生平第一次结巴,他终于体会到二弟遇见三弟时会口吃的感觉,惊艳,尴尬,兴奋,又有懊恼,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被那双宽厚又粗糙的大手揉捏住,夜销魂心脏猛地一抽,当即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寒潭的水流正在悄无声息地起着变化,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像是有未知的东西在涌动。恐怖的气氛一点点弥漫过来,扼人呼吸。恐惧,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长期面对危险的警觉让夜销魂迅速冷静下来,第一担心的就是背上的这个男人,他好似还沉浸在她是个女人的惊讶中,从他捧住她胸部的手还未撤离并一直在微颤就能感觉到。   不能让他发觉,必须在危险来临之前将大哥送到对岸!夜销魂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平复了下呼吸,决定用和平常一样的交谈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他慌张。   “对,我是女人!大哥,你是不是很失望?”夜销魂用平常的语调和他交谈,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手心里的两团在行进的过程中轻颤着,颤得离恨天心###。   晕了晕了,彻底晕了。失望吗?失望吗?他一遍遍问自己,是应该失望的,这小子居然骗了他!可手心的柔软又滑又嫩,怎么心里倒是越来越感觉有些兴奋呢?离恨天唇角由衷地扯出一抹灿烂的笑。   “大哥,你要摸就摸,能不能不要捏那么紧,有点痛哎!还有,你这样用腿死死勾住我,我腿迈不开了,走起来很不方便。”男人像八爪鱼一般攀着她,夜销魂扁扁嘴,话说得很轻松,心却更加紧张,因为水下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危险逼得更近了。   “哦。”离恨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刚要将双腿位置摆正,却感觉脚下一麻。   这种被电击的触觉夜销魂也感觉到了,步子不由一颤。   又是一麻,狠狠的一麻!   两人同时一惊,离恨天猛然扯下蒙住双眼的黑布,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住。   碧蓝的池水呼啦啦沸腾起来,不断地冒起了水泡。上百成千条蛇忽地一下从湖底涌出,五颜六色的鳞片闪着耀眼的强光,整个山洞瞬间就恍如白昼,像被闪电激射。   “嘘!”夜销魂做出噤声的动作。   五彩的蛇不断涌动起巨大的浪花,它们吐出长长的芯子,锋利的毒牙闪着寒光,狰狞可怖,不由让人心底弥漫起一阵阵的恶寒。   “快到了!”夜销魂出奇地冷静,她望了望对岸,淡淡地开口,握紧离恨天的手,她快速却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步伐。   蛇群狰狞着面孔,纷纷涌了上来,将两人越围越紧,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鬼厉般的喘息声。周围已经看不到水面,全是蛇身扭动,五光十色,像一片有毒的花海。   离恨天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情绪,他抽起手中的剑,寒光闪过,不是对准夜销魂,不是对准蛇,二十对准自己的手臂。   “噗”地溅起一道血线,蛇群被血腥味刺激,一下子激动活跃起来。   “三弟,见到她一定要帮我转告,告诉她我爱她!她就是当今圣上——夜销魂!”   夜销魂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带着掌风猛然推飞到岸上。   这样强劲的力道,用尽了生命的力量,没有丝毫的犹豫。   身后是扑打水面的挣扎和一声凄厉的惨叫,夜销魂回过头时,只看见满天飞溅的水花和满眼触目惊心的红。   血腥味肆虐,山洞内安静下来,湖面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那一滩弥漫开的血迹来证明着适才的战斗。   泪水模糊了视线,苍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落入湖面,啪嗒换来一声空洞的回响。   “哥……为什么要骗我?”夜销魂声嘶力竭地哭吼起来,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的悲哀。   “我们勾过手指的,你说过,你说过同进退,一起生一起死!为什么你不遵守约定!”   “哥……你回来!我就是夜销魂!”原来,离恨天口中那个没有看清容貌就死心塌地的爱上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脑海中闪过他的潇洒的大笑,闪过他谈起心爱女人时的激动,闪过他们一起共享一坛无忧酒时的快乐……   大哥,对不起!你日日思念,却不知道心爱的女人一直在你身边,如果我早一些坦白身份,我们就是不是不会再错过?你是不是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开?   泪水打湿了她的银发,眼泪止不住心痛,不论夜销魂怎么哭喊,水面都是一片平静,那个被她唤作大哥男人,再也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他用血引开蛇群,用自己的死,换来她的生,爱情和兄弟情义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让那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爱如花朵一般随风飘逝。离恨天,无疑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浣花溪谷大宅的后院,樱花盛开,香气四溢。   风过,卷起了漫天花雨,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犹如下了一场大雪。染白了地面,适才的一场樱花雨,让白色的花瓣沾上了他的衣衫,片片落在他银绿交杂的发间。   修长的手指拈起一片花瓣放在淡紫色的唇边,轻轻一抿。勾画着淡银色月牙花纹的指甲在阳光下跳跃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湛蓝色的桃花眸一眯,唇瓣轻阖,优雅呵出一口气,顽皮的花瓣便随风飘落。   这样的妖孽,这样风华绝代,足以令天下女子皆为之尖叫疯狂!当然也包括树丛中隐匿的那一抹白,夜销魂刚要起身,只听一声尖利略带沙哑的女音传了过来。   “影——”离幻天亲切地唤了声。   影?夜销魂一怔,她没有听错吧?这女人居然叫他影?还叫得这么肉麻!不知道这称呼只有她一个人能叫吗?这是什么情况?   离幻天一身绿衫款款而来,在影杀优雅转身的同时瞬间怔住。   男子一头银绿夹杂的长发如流云般飞翔,花瓣飘飘却不及他一双湛蓝桃花眸的流光溢彩,令人惊艳。   淡紫色的薄唇发出魅惑人心的银色:“幻天--”   我靠!有没有搞错?!夜销魂眼睛真喷火。   影,幻天。这是什么称呼?影杀不是被离幻天俘虏了?这两人才认识多久,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对情侣?他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你怎么成天到晚站在这树下,望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你的旧情人烈眉吧?”离幻天靠近他,吃醋地道了句。   “我有了你,怎么还会想别人?”影杀贴近离幻天,淡紫色的嘴唇在她耳畔停住,若即若离地呵着暧昧的气息。   靠靠靠!影杀,你这个混蛋!本以为你会受罪,我担心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为了救你,命都差点丢了,结果你却在这里享受美人恩,快活得要死!夜销魂下唇都要咬出血,真想冲出去把这混蛋捏成肉饼喂狗吃。   离幻天一阵眩晕,却也是个理智的人,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她?”   “想她做什么!我对她痴心一片,她却只是和我玩暧昧,从未说过一句爱我,不是逃避就是躲闪,从未给过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跟了她这么久为她卖命,却不知她到底爱不爱我。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她身边男人多,只要一句我爱你,只要她能确定心意,就这么难吗?看来,在她眼里我也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这种给不了我爱,又根本不爱我的人,我又何必留恋。”影杀的音量放的很大,眼睛凝视着离幻天,却又像是若有所指说给某人听。   夜销魂只感觉一盆凉水夹带着几吨冰块从天而降,又冷又重。她的心都要凉得僵硬住。   影杀,你真的变心了吗?你变心的原因就是为了受不了一味的付出,得不到我的回应吗?夜销魂这才意识到,好像和他在一起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爱的问题。   他对她好,她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从未问过自己对影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爱,她到底爱不爱他?   “就是,那种花心的人不要也罢。她配不上你!哎呀,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咱们下午就成亲!”离幻天激动地笑了起来。   “你不是还要举行一个比武招亲?天下英雄豪杰都贪恋我家幻天的美色,早早赶到了谷内,你这样不给个交代,恐怕他们会吃了你哦~”影杀一捏离幻天的脸蛋。   还我家幻天!肉麻死了!恶心死了!还捏她的脸蛋!气气气!我要捏死你影杀!   “管他们那么多,我只要你!”离恨天深情的表白。   “我有个办法,可以两全其美,下午的比武我去参加。凭借我的武功,这头筹不在话下。这样不就可以服众了吗?也算是为我们婚礼准备点小节目。”   “影,你真是太聪明了!”离幻天一个激动朝影杀的怀里扑过去。   花丛中传来一阵咬牙切齿夹杂拳头紧握骨节捏得噼哩啪啦的声响,离幻天警觉扭过头。   “什么声音?”   “呵,一只老鼠!”影杀抄起一颗石子咻的朝花丛撒了过去,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哎哟!”夜销魂差点惊叫出声,妈的。他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躲在这里,这混蛋移情别恋不说,还谁她是老鼠,居然又拿石头撒她!   影杀忽然用手捧住离幻天的面颊,原本有些起疑的她瞬间失神,整个心荡漾起来,红着小脸就要凑上去献吻。   “哎,亲不要心急嘛。晚上洞房花烛夜咱有的是时间!”影杀说着暧昧的话,揽着离幻天朝房内走去。   骗子骗子大骗子!老娘要把你大卸八块!当初你走的时候怎么对我说的,说你影杀今生今世只爱夜销魂一人!   好家伙,转脸就对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踹了!你个混蛋,乌龟王八蛋!夜销魂气呼呼地在心里一遍遍低咒,恨不得将影杀活剐了!   从来没有这种酸溜溜的感觉,酸到让她心痛!一直以来都是男人围在她身边。除了和莫舞、御风说过爱,她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   也许心中对他们也有些感觉,但这种感觉向来都是被她杜绝在外,从未认真考虑过。尤其对影杀,夜销魂明明知道这个融合了花偃月和影杀二人的男人,对她来说很不一样。却还是有意无意地将所有情绪掩盖起来。   兴许是心门紧闭,正如影杀所说,她一直在逃避,或许他不要求,她真会一辈子这么暧昧不清下去。   如今影杀真的离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种毫无预兆的危机感,让夜销魂第一次体会到吃醋的滋味,一颗心七上八下失去了平衡。   夜销魂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影杀,不管你变不变心,就算你和王母娘娘成亲,我也要大闹天庭,抢也把你抢回来!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15.替身演员不好做   谷内广场的中央搭起一个巨大的平台,一到下午,浣花溪谷便沸腾起来,来自八方的名流志士齐聚,会武的不回武的,还有专程来看热闹的,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离幻天一身烟沙翠罗裳,绣着大朵的朱红色牡丹,隐隐露出嫣红的肚兜。粉色芙蓉散花绿叶裙逶迤拖地,低垂鬓发,镶嵌着圆润珍珠的碧玉步摇一步一晃。在众丫鬟的簇拥下,朝比武台后的凉亭缓步前行。   这样排场豪华地登场方式当即引来一片叫好赞叹声,台下的男人们各个眼睛放光,谷主肤色虽然偏黑,想不到打扮起来竟能如此雍容华贵。   真想不通,这么一个美娇娘,怎么会二十有一了还嫁不出去。一定是脾气古怪到人神共愤的变态程度,一想到这里,众人对离幻天的印象分骤然降下一大半。   许是被赞晕了头,许是穿不惯长裙,昂首阔步、春风得意的离幻天一脚踩在自己的绿叶裙上,噗通一声摔个大马趴。   脑袋上的步摇咻地甩了出去,珍珠噼里啪啦甩得满天飞,离幻天再次起身,众人只看见一个脸红如猪肝,头发散乱的疯婆子。   “哈哈哈!”台下的人顿时前仰后合、捶胸顿足,统统笑抽了。   什么雍容华贵啊,穿不惯长裙还装什么淑女,平地走路都能摔倒,你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健全哇?   “笑笑笑!笑你妈个屁啊!谁敢笑,老子阉了谁!哼!”离幻天气呶呶咒骂一句,将乱发像脑袋两边一扯,小脸一昂,大步流星走入凉亭,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比武开始!”离幻天抓起一块糕点往嘴中一塞,大喇喇吮手指上的糕点屑,唇不闭口地咀嚼起来。   台下惊起一片抽气声,天下怎么有如此不顾形象的男人婆啊!印象分?零零零!谁娶了谁倒霉,这种女人白送都不要!还比武招亲?简直是入地狱哇!算了,为了浣花溪谷的宝物,豁出去了。   默默站在暗处的影杀嘴角快抽到麻木,差点吐奶。相貌平平、举止不雅,言语粗俗、态度傲慢……总之这女人的一切都像个乡村野妇,连夜销魂剪掉的指甲盖都不如!   湛蓝色桃花眸幽幽环视,四周除了意料之中的可疑人之外,怎么一点夜销魂的气息都没有?   娘子你该不会真的忍心由着我“变心”,今儿个不来了吧?不要啊,娶这个老女人,我宁愿挥刀自宫!影杀额面登时冒出数滴冷汗,这步棋走得也太冒险了。   一场场比武下来,优胜劣汰,影杀最后一个出场,横扫八方,技惊四座。这般潇洒卓绝,众人皆输的心服口服。   “还是否有高人指教?”影杀气质尔雅地拱了拱手,心却七上八下和命悬一线似地惊悚连连,恨不得跪地仰天长啸,磕几个响头。   老天爷啊,我忏悔,我不该和娘子耍花招,不该考验娘子。你行行好!快点把我宝贝娘子带过来吧,管他从天而降还是冒地而出,再不出来我一辈子的幸福就要毁了!影杀实在无法想象亲着这样一个女人和啃猪嘴有什么区别。   “没人了吗?哈哈哈,那我宣布,我离幻天的夫君就是……”离幻天刚要如愿以偿地宣布,只听一声浑厚低哑的女音破空而来。   “是你娘了个腿儿!”   无数道目光偏射过去,集中在声音发出的一点。   老三离若天红衣蹁跹,墨发高高束起,手执软鞭在空中挥舞得噼里啪啦作响,带着数百名山贼浩浩荡荡而来。   “哎呦喂,你怎么把被单子裹身上啦?人家是赛西施,你这大红配大绿,赛的是啥狗屁啊!哈哈哈!”离若天远远就开始朗声嘲笑。   “你怎么来了?!”离幻天将酒杯啪地砸在桌面上,这死丫头一来就撕她脸。   “老子自己家,想回就回,用的找你管!”离若天足尖一蹬飞上比武台,一脚踹翻绣有“比武招亲”四字的大旗,在脚下狠狠一踩。   离幻天咬了咬下唇:“你是来搅场子的?”   “啧啧啧,搅场子多没意思!老子是来砸场!”离幻天眼底的挑衅锋芒毕露。   “今天我大婚,不想和你闹。老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他妈的也敢说!”一句话犹如烈火遇劲风,离若天愤怒的燎原之势腾地而起,挑明了来意,“到底是谁不要脸?你们这对狗男女,合伙暗算我男人烈眉公子。害的我男人坠崖身亡。”   这次行动相当保密,老三怎么知道烈眉是她暗算的?离幻天有些纳闷,烈眉确实是她联合飞翼门暗算的,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两个女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尘沙慢慢。   “老子要为我男人报仇!死婆娘接招!”老三离若天手中软鞭卷起风起云涌,甩出一道烈火般的火线,直逼离幻天而去。   众人弄不清状况,人家是姐妹俩,更不好插手。就见漫天剑光四射,软鞭挥舞如火龙,二人从凉亭一路打到比武台。   二人打斗得难分胜负,皆负重伤,丝毫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暗涌的危险。忽然暗中窜出一抹诡异的红,掌风带电,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二人天灵劈去。   “糟糕!”影杀一惊,飞翼门抓了他再暗算夜销魂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离家兄妹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时候他们霸占浣花溪谷就轻而易举了。   一道血线飙起,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众人看都没看清,比武台一侧的木柱被一个不明物体砸成两截,轰然倒塌扬起滚滚白烟。一团红色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   定眼一瞧,哪里是火球,分明就是一个身着红衣,满嘴飚血的人!不是离家姐妹,正是那暗中偷袭的人。   好强悍的内力!居然能一掌将此等高手击飞,速度比闪电还要快上七分,所有目光带着惊叹四下里寻找着这位绝世高人。   “兔崽子!跑到老子地盘撒野!”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咆哮宛若雷鸣,空气震出一圈圈红色的波纹。   众人纷纷掩住耳朵拼命摇头,耳膜瞬即就要溃烂似的,五脏六腑跟着颤抖起来。   “雷霆夺命吼?”影杀眉峰微微一动,唇角滑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看来不用他出手了,正主来了,离她出现就不远了吧。   影杀银黑色的长袖一挥,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如山屹立,黑色的长袍凛凛摇曳,黑发张扬狂舞,飞扬的眉宇之间尽是风雨欲来的怒意,黑黝黝的眼睛异常明亮,透着灼灼的历芒,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张扬潇洒的傲气。   离家姐妹彻底傻了眼,痴痴说不出一句话。   空中掠过黑色残影,男人已欺身闪至二女身边,勾起手指,一人脑门狠狠给了一个爆栗。   “靠!两头蠢猪!被人算计了还在这里打,离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离恨天阳气十足的声音充满磁性。   “大大大大哥!离家姐妹差点飙出热泪,若不是大哥及时出手,她们二人的人头早被人劈成西瓜水了。关键时刻,还是自家兄弟好啊!   “大哥,你没死?”二人同时问了句,大哥不是和烈眉一起殉情跳崖了吗?   “他妈的,想让我死啊!”离恨天瞧见这两个被人算计还不自知,只知道窝里反的傻妹子就一肚子窝火,一人给了一个飞脚。   暗处,一双黑钻般的眼睛射出泠泠寒光,怒火直冲云端,离恨天没死,那夜销魂一定也活着了。该死的,女人,你的命还真大!   黑钻般的星眸精芒乍现,仅是一个眼神的指示,几欲爆发的暗涌再一次掩藏起来,一切的危险都等待着夜销魂自投罗网的时候爆发。   “大哥,你来的正好,来给妹子主持婚礼,就当咱们冰释前嫌了吧?”老二离幻天拍了拍衣裳的尘土,讨好般地道了句。   “哦。”离恨天余光扫射一圈,漂亮的眉毛一挑,像是等待着什么。死女人,影杀这男人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都快成人家新郎了,你怎么还不出现?   “既然大哥没有异议,那现在就拜堂。”离幻天心底的小算盘显而易见,大哥没死,就说明烈眉还活着,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尽快和影杀成亲。   “等一等!”一个清越的男音传了上来。   又来个捣乱的?众人四处寻找着声音,头顶上一阵寒风吹过,比武台登时就多了一位飘飘如仙的儒雅公子。   此音一出,斜卧在美人榻上的影杀手指不由一颤,激动地差点挑起三丈高,目光落去的时候,他却长长呼出一口气,似笑非笑地摇摇头,眼中尽是宠溺。娘子啊娘子,你这小脑袋瓜到底怎么长的?这种鬼招都能想得出来。   “烈……烈眉!”老三离若天激动地嘴唇打颤。离幻天却咬牙切齿直跺脚。   “嗯嗯!”烈眉公子道貌盎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眼睛飘向离恨天的时候,调皮地眨了眨眼。   离恨天差点笑喷,眼前的烈眉身长如玉,丰神俊朗,一张清秀的绝世姿容一点也没变,和夜销魂一摸一样,只是那突兀的身高和喉结,吓死个人。   “影杀已经是我男人了。你来了也没用,不要以为你是我大哥的那个啥,我就会让你!我告诉你,你哪里来的,哪里去!”老二离幻天只见过烈眉一面,还是远远瞧见,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烈眉公子的古怪,只顾着下逐客令。   这位大姐,我知道你武功高,人长得美,但你也不能欺负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嘛。我和影杀自幼认识,青梅竹马,如今我身患绝症,已经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只希望他能陪我度过这生命里最后一段时光,为什么你连这点愿望都剥夺?呜呜――”烈眉公子双手捧心,做出饱受艰辛,痛不欲生的表情,脸色一白,险些晕倒过去。   如此儒雅的公子,如此动人的爱情,如此可怜的身世……众人的同情心顷刻间泛滥成灾,纷纷向这位孱弱多病的小公子投去支持和怜悯的目光。   “瞧那公子多可怜!你看他风一吹就到的样子,你也忍心拆散人家?”   “成全人家吧!”   “离大谷主,做人不带这么不地道的啊!”   ……   人群刹那间沸腾起来,大家本来就对离幻天没什么好印象,加之同情弱者的心理,纷纷倒戈向烈眉,帮他说起话来。   离幻天脸都要气绿了:“烈眉你个无耻小人,真他娘滴能装啊!”   “呜呜——”烈眉哭得更凶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手足俱颤,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   影杀一张俊脸都要笑抽,也不敢出声,直敲着榻板子。是哪个小子这么倒霉被夜销魂毁掉形象啊?看来替身演员不是好做的。   哗啦啦,烂菜叶子西红柿纷纷朝离幻天砸了过来。   “不要以为在你浣花溪谷的地盘你就能随便欺负人!”众人彻底被离幻天的激怒,谩骂声潮水一般涌起惊天之势。   离幻天彻底没辙了,要是再和烈眉作对下去,这些男人非把她五马分尸不可。   “大哥……”离幻天像大哥投去求助的目光。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大哥离恨天,他毕竟是自己亲大哥,若是他出面,兴许烈眉还能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离恨天漂亮的眉毛一皱,一本正经地轻咳了两声:“咳咳,三弟可否容大哥说两句。”   烈眉公子梨花带泪地点点头。   “大哥知道三弟对影杀公子情有独钟,可是你们毕竟是两个男人,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离恨天语重心长地道了句,表面是完全是站在自家妹子的立场。   离幻天一见大哥支持,激动地赶忙接起了话:“是啊是啊!你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和影杀在一起嘛,烈眉公子要是个女人,我绝对二话不说自动退出,还真心祝福你们两个!”   烈眉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笑意,他缓缓起身,认真地问了句:“谷主此话可是出于真心?”   这一抹笑意立刻引起了离幻天的警觉,她打量了下烈眉,他虽然容貌亦男亦女,但这身材,她十成十地确定眼前的烈眉就是个人男人,也就放下心来许诺:“我离幻天从不说假话。”   离幻天这一声许诺声音那个大,几乎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哈哈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宛若从天上传来,闻着无一不心神荡漾。 |网友逝水银落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16 愿不愿意洞房?(收了影杀)   软若无骨的娇媚女音犹如天上来,却远比天籁之声更加飘渺,众人好似掉进了一汪香气馥郁的大酒池。   声色迷离、五光十色欲海翻腾,身体飘飘然游啊游,不知归路,不愿醒来,连心儿都醉了。   成百上千双醉眼飘起迷蒙,身子软软齐齐仰望上空,犹如祭拜天神般虔诚期待。   一阵风吹过,带起一股浓的化不开的香气,空中飘散无数粉色桃花瓣,犹如霎那间下起一阵花雨。   风花雪月四个绝色美人人手扯起一根红色丝带,拖着的是一顶宛若软轿的巨大花床,五彩金丝榻铺满花瓣,红色的顶棚挂满珍珠,随风飘摇叮咚作响。水雾纱帐飘渺摇曳,绝色美人一身红衣侧卧其中,隐隐若仙。   神呐!真的是从天而降啊!   仙子仙子,绝对是仙子!如此的奢华,如此的高贵,如此的妖娆……众人望得痴痴傻傻,一时间竟找不出任何一个词能够形容这般的惊艳。   这个女人……难道是她?夜夜!!!你真的来了!离恨天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亮,他惊得不敢张口,生怕一张口心脏就会从嗓子眼蹦出去,跳到心上人面前去表白。   花床轻巧落地,红纱帐随风舞动。瞧不见真容,只见女子曼妙的身段慵懒起身,妖羞妩媚,这种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态更加勾人遐想。   红衣女子缓缓落坐,葱白玉手从琴身抚至琴尾,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美到极点。指动,乐音扬起,歌声如拂过心湖的春水,撩起涟漪般的如水柔情。   “说好了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却无法去逃脱伤痛的魔咒。内心一直渴望彼此拥有,却始终张不开倔强的口。紧握着你的手,已没有了苛求,却为何心在痛,泪水不停流,甜蜜的画面,萦绕在我胸口,转眼间已成了海市蜃楼。”   歌声唱到此时,台下的男人们眼中已然感染了一层水雾。爱情,原来这就是爱情!   这样悲哀的曲调就像一双温柔的手,开启尘封的记忆,好似带着每一个人回到初恋那最美好的一刹那,心被震撼,悲伤如潮水涌,浸泡起一颗心湿漉漉滴出水来。   就连潜伏在暗处的那双黑钻般的鹰眸,也情不自禁泛起片刻的涟漪,想不到夜销魂的歌声竟是如此震撼人心。这死女人,总是出人意料!   “如果你说要走,就别回头。我愿意为你停留,就算天地万物都化作乌有,世界没有了尽头。就算海枯石烂已成了奢求,我还愿意为你守候。”   世上竟有如此美妙又伤感的歌声!连离幻天这种不懂音律的女人都听得痴怔在原地,回神之后瞥了一眼影杀。   一直斜卧在榻上万事不为所动的绝色美少年,竟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   他唇角微微颤抖,胸口也越来越起伏,一双湛蓝色的桃花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花床内的身影,闪烁着无可言喻的激动和爱慕。   风儿上前一步,轻轻掀开纱帐的刹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不眨一下地等待着一睹仙子的芳容。   夜销魂红色水雾纱衣裹身,外披一件近于透明的白色轻纱,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秀性感的锁骨,裙摆濯濯如雪,月华一般倾泻旖旎两尺有余,雍容华美。   三千银发绾成飞仙髻,其余的发丝随意散下,垂落胸前。几颗饱满圆润的宝石点缀在发间,简单却夺目耀眼,让一头流云般的长发更显得柔亮莹润。   哗!整个山谷响彻一片惊叹的吸气声,美,极美!绝美!!   适才离幻天的出声在这女子的绝世仙姿之下,简直就像野鸡遇凤凰,不不不,是野鸡毛遇凤凰!   暗处黑钻般的眼眸闪过浓浓的惊愕,上次见面她一身银白铠甲英姿飒爽,想不到换上女装会是……如此的出尘脱世。怪不得连木溪颜这种清心寡欲的神仙,都愿为她舍命!哼,夜销魂,你就是个祸害!妖孽!   瞧一眼谷内一群被迷魂的男人,黑漆漆的影子不屑冷讥一声,哼,一群色迷迷的蠢货,若你们知道这美丽的女人是整个江湖,乃至浮翼大陆的噩梦,待到她杀人喝血的时候,看你们还能不能流得出口水。   衣随香影动,当发现夜销魂长裙拖地,莲步飘摇不是朝自己走来,而是直奔离恨天的时候,影杀只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娘子,你不是来寻我的吗?那个男人是谁?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众人不自觉对比的话语一句不落地传进离幻天的耳中,她气如牛喘,大喝一句:“哪来的狐狸精?敢来老子……”   “啪”地一记爆栗狠当当敲在二妹的脑壳上,离恨天咒骂一句:“闭上你的臭嘴!”   夜销魂缓缓靠近离恨天,手腕上铃兰花般的银铃叮咚作响,唇角露出一抹让任何人见了都会脸红收跳的魅惑笑容。   离恨天唇边的笑容瞬间滞住,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夜销魂的真容,杀那间无法控制自己澎湃的情潮,一个激动单膝跪地就是一拜:“叩见圣……”   湿润如玉的手指赶在这傻男人呼出“圣上”二字之前,轻轻堵住了他的唇。夜销魂玩味地一笑,扶起跪地的男人,柔柔唤了声:“大哥——”   大大大哥?离恨天一呆,当今圣上怎么唤他大哥?他定定瞧着那张绝美的俏颜,好像是有点熟悉。她指尖的味道也很熟悉!熟悉熟悉好熟悉!   离恨天瞬时恍然,原来,三弟就是夜销魂!!他激动地一个熊抱将夜销魂整个人裹入怀中,铁臂箍得紧紧,胸口热烈地起伏着。   夜销魂天生丽质,向来都是素面朝天。今日的登场,她略施脂粉,竟是别有一番美韵,完全不同于从前清雪般如白莲般的圣洁,而是一种亦圣洁亦娇媚的媚惑之姿,像白罂粟一般迷人魂魄。难怪连离恨天都认不出了。   “三弟,你这个小坏蛋,骗的大哥好苦啊!”离恨天紧紧抱住怀中的女人,一刻也不愿松开。   “大哥,你没死,真好!”夜销魂将脑袋往离恨天怀中钻了钻,余光有意瞥向一旁的影杀,见到妖孽牙齿打颤的窘态和气愤,她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   夜销魂故意踮起脚尖,唇瓣贴近离恨天的耳垂,用娇滴滴却足以让影杀能够听见的声音,暧昧轻喃:“大哥,人家好想你!”   夜销魂心中贼笑着,打翻醋坛子,谁不会啊!你让我吃一口醋,我就让你喝一坛子醋,不狠我就不叫夜销魂!   她故意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唇,舌尖再动半夜的距离就碰到离恨天的面颊。   湿润娇嫩的唇瓣恰巧擦过他的面颊,留下一缕暗香,离恨天整个脸腾地红了透,醉了醉了!他是不是在做梦哇?   离恨天手指猛地一掐大腿,我靠,是真的!心爱的女人现在就在怀里!老天爷,你他妈对老子太好啦!回头我一定给你上个香!耶耶耶!   “三弟,我愿意为你去死!”离恨天激动万分说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表白,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愿意为你去死!”   这一声雷鸣般的巨吼响彻山谷,久久回荡,震人耳膜。台下的人纷纷嗤之以鼻,这位大哥,你的表白能不能有点创意,土得掉渣!还有,拜托下次抽风吼得时候打声招呼先,耳膜要被震破了!   夜销魂噗嗤差点笑喷,捏捏离恨天的下巴,声音宠到不行:“大哥,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了。今生,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受伤害!”   醋意如惊涛骇浪掀起空气中的滚滚狂潮,只见银黑色的衣袍一摆,影杀一个飞脚把美人榻踹成粉末也不解气。他的牙齿快咬碎了,光芒万丈的登场,原来不是为了他。   靠靠靠,你叫离恨天是吧,老子想把你撕碎!影杀的愤怒染红了眼眸,目光杀人,恨不得把离恨天碎尸万段。   这样的场景,傻子也能看得出影杀在吃醋,离幻天隐约觉得事情大为不妙,问了句:“你是何人?”   “嗯?我是烈眉啊!”夜销魂的声音柔柔糯糯软得像是仙调一般,那个“嗯”字还有点类似勾魂的呻吟。   美人就是美人,瞧她眸光水媚,连个“嗯”字都说得娇媚入骨。台下的男人心神俱荡,忍不住身子打颤,被这个娇媚的声音酥到骨头里,迷得七荤八素,有的人胯下之物居然打起了帐篷。   “烈眉?”离幻天脑子一蒙,手指颤抖地指了指替身烈眉,问道,“那他是谁?”   “烈眉”公子一声朗笑,手指在面颊一撕,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红褐色的眸子闪动着奸计得逞的小邪光,他叫苦不迭:“姐,哎哟,憋死我了,你出声太慢啦!”   夜销魂拍拍他的肩膀,道了句:“夜隐,辛苦啦!演技不错哦!”   “你,烈眉,你不是个男人?”离幻天脑袋像被雷劈,自我安慰地寻找最后一线生机,“你一定是男人,不要以为你装女人我就看不出来!我告诉你,这种招数对老子不管用!”   夜销魂但笑不语,反倒向影杀抛了个媚眼。   离幻天这下可真怕了,她赶紧向大哥求助:“大哥,烈眉明明就是个男人,现在穿了女装,不要被她骗了!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离幻天很明白,若烈眉真的是女人,她刚才可是当众许诺过会自动让出影杀的。   “咳咳——”离恨天轻咳两声,在三妹耳畔红着脸嘀咕一句,“那个啥,烈眉确实是个女人!你大哥我摸过她的奶!”   我靠!有没有搞错!影杀简直要气到血液倒流,这一声嘀咕虽小,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看在夜销魂的面子上,他今天拼死也要把这男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居然敢摸他娘子!还是摸咪咪!   欲哭无泪,这啥时候的事儿啊,他不就是几天没盯着吗?咋就有人这么死不要脸趁虚而入呢!   “好啊!你们合伙骗我!”闻幻天一声怒喝,开始撒泼耍赖,“我不管,刚才那个许诺不算数!”   “切!太不要脸了吧你!说话不算话,还当什么谷主,滚下台来!老女人!”众人完全被夜销魂的美貌征服,纷纷帮着她说起话来,骂得离幻天狗血淋头。   离幻天面部抽搐成烙红的铁板一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眼睛瞟向影杀,幻想着这绝色美少年会念些旧情,若他不愿离开,夜销魂也没办法不是吗?   “影,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是女人?你不要走!我离不开你啊!”离幻天扑上前去,眼睛闪烁着泪光,可怜至极。   影杀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唇边溢出妖孽的邪笑。   好啊,娘子,你这招以牙还牙可真狠,你是想气我,还是又要逃避?一不做二不休,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若你再要逃避,我只有一走了之。   他一头秀发随风飘舞,不疾不徐地坐在台上的木椅上,也不表态,铁定要和夜销魂杠上了。   离幻天彻底抓狂,野猪一般朝夜销魂扑了过去,头发散乱地哭吼着,语无伦次:“你个死不要脸的妖精!勾引了我大哥,又来抢我男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由夜销魂出手,离恨天像提小鸡一样将二妹甩了出去:“休要胡闹!”   离恨天脸色一黑,我怎么有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傻妹子啊,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就凭你那点本事,和圣上抢男人,简直是丢人到极点!   “我要做什么?呵呵,很简单。”夜销魂柳眉轻轻一挑高,带着丝缕笑意,玉指一扬,气势恢宏地大喝一声,“我!要!他!”   其实早就想到她还是在乎他的,但听到这样大气磅礴的话,像是在宣布他是她的专属。   影杀身心还是一阵激荡,但这句话,不是他要的那句,今日他必须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思,必须要她一个承诺,决不罢休!   夜销魂缓缓转身,面对影杀,眼底微微泛起波澜,好似对他表达着什么。   “我只会和爱我的人走。”影杀撩了一下发丝,淡淡开口。   “你要我怎样?”我顶着这么大风险来要人,诚意还不够吗?   “说你爱我。”影杀挑一挑眉,眼神坚定,笑容坏坏的。   嘎?搞错没有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也太难为情了吧。夜销魂唇角抽抽,影杀,你还真敢提要求!   瞧他一脸坚决的神态,夜销魂嘻嘻一笑,转变战术,妖娆走到他身边,小猫一样撒起娇来:“亲爱的,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亲爱的?哈,这都叫出来啦,想不到铁人般的娘子装小猫还蛮可爱的!影杀强忍住笑意,板起一张脸,眼眸一眯,不容反抗地冷眼相对:“就在这里说!”   “嗯~回去说嘛~”夜销魂扭了扭身子,继续撒娇。   影杀扬扬手,眯起眸子大声哼了句:“再撒娇也没用!”   一道惊雷劈下,夜销魂傻愣当声被雷得外焦里嫩,小脸红彤彤,小嘴气嘟嘟。   “那个啥,三弟,大哥不需要你表白,不如……”离恨天刚开口插话就被影杀那杀死人的眼神迫了回去。   离恨天嘴巴一撇,小声嘟囔一句,“哼,小气!”   僵持了几分钟,夜销魂终于憋不住了,用小到蚊子都听不见的声音支支吾吾说了句:“我……我……我爱你。”一张脸刷得红到脖子根,和放烟花似的。   “没听到哇!”台下的人纷纷起哄。   夜销魂红着一张脸,气得直跺脚,哼,这群死男人,统一战线倒是站得挺快!   “我说过了,跟我走!”夜销魂气哼哼一把拽住影杀的袖子,不让他胡闹。   “不要!没听见,你必须大声说,不说我就是不走!”妖孽影杀耍起小孩脾气可是相当固执。   他屁股像钉在椅子上,无论夜销魂怎么拉都拉不动。夜销魂一使蛮力,影杀居然搬着凳子原地转起圈来。不走不走,你不说我就不走!   夜销魂下意识注意到那暗处隐隐燃烧的眼眸,这种危险丝毫没有因为台上的甜蜜而减少。她知道,他们正在伺机而动,大麻烦即将爆发,将会是一场血战。   “影,飞翼门和玄晶门的人都埋伏着,那个人,也来了。”夜销魂小声提醒道。   影杀淡然一笑:“我知道。但这个问题,比命都重要。就算世界末日,今天你也必须给我个答案!不然我死不瞑目!”   嘎?有这么严重嘛?夜销魂知道拗不过他,豁出去了,她沉了沉气,卯足力气大喊一句:“影,我爱你!”   深情的表白响彻山谷,这似乎是等待了几个世纪的爱恋,所有人均为这回荡山谷的爱情宣言感动,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影杀激动起身,却爆出一句令人喷血的话:“娘子,你说爱我,那你愿不愿意今天就和我上床?”   咔嚓,夜销魂通红的面颊瞬间被冰凝结,失策啊失策!早该料到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妖孽,绝不会是要一句我爱你这么简单。   果然他很会得寸进尺,洞房这种事,居然拿来在大庭广众下要挟。作孽啊!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个乱七八糟又个性到让人喷血吐奶的妖孽!   “说啊,答应不答应啊!”台下一片沸腾,大伙起哄得更起劲了。   夜销魂恨不得化作一缕青烟飘出去,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她死死咬了咬下唇,暗暗下定决心,影杀,你给我等着,今日你让我丢人,回去看我不折腾死你!   她一把捧起影杀的脸,对准他性感的嘴唇就是猛猛地一个吻,啄得又响亮又激情,视死如归地道了句:“愿意!”   影杀缓缓起身,颤抖着指尖轻轻抚上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心中早已沸腾不熄的爱意再也不能压抑。   揽住她纤腰的手掌一收,将这命中注定深爱一生的女人揽入怀中,俯下脸,颤抖的唇在她的美睫上来回轻吻,滑过面颊,落在那桃红色的唇瓣上。   不是复生之后那样激动的热吻,轻柔的力度却道不尽心中的感动,就像呵护一件珍宝。真想让时间停住,将这等待了十年的美好统统留住。   舌尖轻启好娇嫩的唇瓣,温柔地深入那百般柔软的芳腔中,深入她灵魂深处……   被他吻出一串喘息,吻得夜销魂心儿热热,胸口热热,一颗心为他飘啊飘,荡啊荡,四肢无力,这辈子只想贴在他怀中,一刻也不愿离开,只想做他怀中的小女人。   一滴泪打落她的面颊,让她的睫毛也潮湿起来,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对方,再无他物。   台下的人屏住呼吸,这两个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美程度的好比诗画,仅是接吻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啊!   离家的三兄妹此刻不是一般的心痛,两姐妹彻底死了心。   尤其是离幻天,只觉得自个儿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原来人家两个人情深意重,这种誓死相随的爱就算死亡也无法将其分开吧。她还傻呵呵为人创造环境搭起舞台,让人家当众表白,你侬我侬一番。   离恨天心中吃味,却也不是小家子气的男人,对他来说,只要能爱着夜销魂都是满足,能够看到她幸福,他也就快乐!   不过心中也有不可告人的小贼笑,嘻嘻,圣上不是喜欢君莫舞?反正她是皇上,后宫三千理所应当,那么深刻的爱恋,她都能接受影杀,那他离恨天也还是很有希望滴!哈哈~   “那个啥,三弟,那个……魂……魂儿,你要不要考虑把大哥也收了?”离恨天小声囔囔道,立刻引来众人刀子般的眼神击杀。   夜隐的拳头一顿暴扁把丫打成大猪头,我靠,你,省省吧,我都没排到呢!   “哎哟,老子就那么一说,你下死手啊!捶不死你!”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脚打成一团。   感觉到自家后院起火,夜销魂和影杀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浪漫归浪漫,危险却一刻也不曾止步,肃杀之气浓浓地弥漫过来。   空气中忽然飘起一阵浓烈诡异的香风,除了夜销魂、离恨天、影杀、夜隐和风花雪月几个大乘之境以上的高手,所有人统统身子一僵,晕倒过去。   “天彻迷魂香!”夜销魂眼珠一转,眼神瞟向暗处那双黑钻般的眼眸。   黑压压的杀手带着肆虐的血腥气味蜂拥而来,耳畔是杀气腾腾滚沸起来的脚步声,像是军队开了过来。夜销魂倒也不急,反而用一种调笑的语气戏谑一句:“出来吧!亲爱的,你这么想念我,不辞辛苦大老远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猫在墙角里偷窥学人家接吻吧?想学说出来啊,我可以考虑让我家雪麒麟教教你。对了,你也一定很想念雪麒麟吧,哈哈哈!”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17.奇耻大辱   冷风在山谷中穿梭,带来一阵沙沙沙的声响,分不清这是树叶飘动还是危险的脚步。绝色倾城的女子眯起血红色的妖瞳,仰望天空。   残阳如血,染红了大半个天空,鸟群振翅飞过让这诡异的声响更平添了几分骇人之气。垂眸之时,夜销魂几人已被狰狞的面孔围得水泄不通,敌人的数量之多令人咋舌,一眼望去,满眼的人头。   “哈哈哈,小夜姑娘,好久不见了啊!”优雅的嗓音扬了起来,十分温和却隐隐燃着噬血的森冷,仿佛一朵结冰的毒花。   人潮忽然向两边恭敬地闪去,一个娇艳的男人缓缓而来,连脚步都带着一股子气吞山河的王者贵气。   “哎哟,那边那个又帅又鸟,不男不女的流氓是谁啊?”夜销魂揉了揉眼睛,好像看不清一样。   “是啊,这流氓是谁?”离恨天瞅了一眼便不由拧紧了浓眉。   此人一身紫红色的孔雀金长袍绣着五爪腾龙,虎皮腰带镶嵌着九颗硕大的黑色宝石,耀眼夺目。这光彩却不如他一双黑钻般的眼睛凛凛有神,精致的五官搭配出一张绝无仅有的容颜。   说他是男子,却比女子更加妖娆妩媚,说他是女子,却又比男子更加英姿飒爽,淡淡勾起的唇角何时都挂着一抹阴邪的笑意,不同于影杀的邪媚,也不是赫连舒夜的那种阴邪,而是一种让人骨头打颤的邪佞恶华,绝对比一般的恶类还要坏上七分!   “整个浮翼大陆,还会有谁这么不男不女的?当然是翼无极咯。”影杀可不管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一国之君,直呼其名。   “本王以为是哪个男宠呢,原来是清月教主花偃月啊。恭喜恭喜,和影杀合体以后你有了一副好皮囊,不必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讨好主人,终于可以跻身小夜姑娘的后宫了。”翼无极邪笑着嘲讽道。   这句话表面带笑,却讽刺味极浓,一方面贬低了影杀,又下意识说夜销魂是个以貌取人,沉迷美色的昏君。   不等影杀还口,夜销魂做出一副无辜又抱歉的表情说道:“哎呀,原来无极哥哥此次来是和影杀抢我后宫位置的。你看你来了就只顾着躲在暗处吃醋,也不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也会卖你翼王一个面子,让你做大,影杀做小。”   翼无极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搐两下也蹦不出一个字,该死的,他差点忘了这死女人厚颜无耻的程度登峰造极,本来一场嘴仗他占了上风,怎么她一开口,他反倒又成了被损的倒霉鬼?   “无极哥哥,你这次要送魂儿妹妹什么礼物啊。想不到你请了玄晶门和飞翼门的人,还带着军队来了。这次是不是仪仗队哇?好不给朕献歌一曲?”夜销魂丝毫不畏惧周围杀气腾腾的怒意,反倒悠闲自在地斜卧在花床上,拈起一片花瓣嗅了嗅。   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次玄武破一战是翼无极的耻辱,这死丫头又提?分明是想用这事威慑他的部队。夜销魂,你的心机好重啊!   自觉口头上占不了便宜,翼无极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强,你们只有8个人,我这里不仅有各大门派的高手,还有飞廉军团!还不快快投降!”   飞廉军团?夜销魂一行人同时一惊,那可是翼国最强悍的铁骑,不同于一般的士兵,全部由无婴之境以上的武者组成。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夜销魂微微一笑,将眼底的精芒掩去,她单手执起下巴,朝翼无极勾了勾手指:“无极哥哥,来!”   包括自己人在内,在场所有人集体骇然抽气,让她投降,怎么冒出来这句话?   “殿下,不能去。这女人诡计多端,一定是想先擒了你,逼我们退兵!”很快便有部下小声提醒。   死丫头耍什么鬼花招?翼无极眯起眸子,思维飞速转动。若是想擒住他,她大可以偷袭,要比这样明目张胆胜算多出许多。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丫头定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因为他手中还攥着龙轩的命。   他若是死了,龙轩也活不了。她还要求着他给龙轩去除金针。   “无极哥哥,来呀!”夜销魂不耐的催促。   夜隐等人不由为她捏了一把冷汗,门主这是唱的哪出戏?翼无极武艺高强,让最危险敌人近身,她就不怕遭暗算?   敌我两方皆揪心,这样的局面始料未及,纷纷紧绷着呼吸等待着翼无极的反应。   翼无极一身妖艳芳华,唇角荡漾着温和的邪笑,足尖一点飞上平台,迈着步子朝夜销魂的花床走去。   一步一惊心,不知是惊的谁的心,诡异的气氛将空气绷得如即将断裂的弦,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所有人的手不约而同按在了剑柄上,大战一触即发。   “小夜姑娘——”翼无极含笑阖首,优雅的噪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警戒,随时准备迎击她突然刺来的匕首。   夜销魂眯起眸子,寂静中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不带丝毫的杀气。   睡着了?翼无极有些纳闷,又气质尔雅地唤了声:“小夜……”   一句话没喊完,只见红衣浮起一阵暗香,原本侧卧着的夜销魂一个高窜跳到翼无极怀里,双腿铁箍一样勾住他的窄臀,玉石白的藕臂缠绕环住他的脖颈,像极了八爪鱼。   这尴尬又极其不雅的姿势让所有人脑袋如遭睛天霹雳,久久回不过神。   翼无极动作定格,表情僵在上一秒还没来得及动一下,夜销魂的脑袋已钻进他的颈窝。   “无极哥哥,是魂儿不好,让你吃醋了。你就真的忍心这么对魂儿?”夜销魂血红色的妖瞳水雾连连,扁着小嘴,媚若无骨的话语带着撒娇的鼻音。   咔嚓,睛天霹雳变冰霜,众人本就摸不着头脑,此话一出,更乱了心思。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暧昧的动作丝毫看不出半分生疏,再想想适才翼无极攻击影杀的话语,好像确实有股子浓烈的醋酸味。怪不得翼王适才一直按兵不动,原来如此!众人立刻得出一个结论,翼王翼无极和墨赫国的夜销魂女帝是旧情人!   翼无极意识到中计,刚要一掌朝夜销魂后背击去,却见一张俏颜无限放大,甜滋滋的芬芳就从两人相接触的唇瓣猛然袭来,这种错愕让他不知所措。   “无极哥哥,你的吻还是那么诱人。”夜销魂动情地表情宛若在怀念一种销魂的滋味。   当翼无极惊愕地想反抗时,夜销魂的手却早已预备好地托住他的后脑以温柔却强硬的手劲将他按住贴向自己。她手脚并用,一施力,二人便抱在一起滚向花床,水雾纱的床帐落下,只剩下两个交缠的人影。   四周响起一阵又一阵不可思议倒抽凉气的声音,果然是旧情人!看看,有仇敌这么亲密的吗?都倒在床上了,还说没点啥,打死也不信呀!   要说这绯闻,可是从玄武破一战就传了起来。翼王盛情款待销魂女帝,在场的人早都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暧昧,翼王还将至爱雪麒麟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夜销魂。这次出兵,一定是小情人之间闹矛盾!那这仗还打不打了啊?   感觉到军心已然不稳,翼无极愤怒地咒骂一句:“你个无耻的贱……”   可是一张口却正巧让夜销魂逮住了时机,湿热的舌窜入他口中,舌尖灵活而煽情地在他口中肆意的缠绕。   一只手撩开他的衣襟,勾魂的女音在她唇边已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楚的单调绽放:“没办法,你看起来太可口了,我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吞吐进肚子里!”   她嘲笑的妖瞳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强烈的侮辱感让他狠狠咒了句:“贱女人,你竟敢侮辱本王是你的食物!”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声音小的可怜,四脚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封了他的穴?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恐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不要挣扎了,这绯闻你背定了!我还想叫冤呢。啃了一头猪!哼!”夜销魂冷哼一声,嘴唇在他胸口猛猛擦了两下,厌恶至极。   “你……你调戏了本王,还嫌本王脏?”翼无极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怒意排山倒海而来,体内的灵力正在凝聚,试图冲破穴道,他一定要这女妖付出血的代价!   此时,帐外传来翼国将领刺探的问话:“圣上!”他们还是相当警戒的,若是圣上出了意外,他们会拼死护主,不论对方是谁。   翼无极刚要回答,双唇立刻被她娇嫩的唇瓣封缄。穴道冲破,他挣扎还手,花床一阵剧烈的动荡,里面打斗得激烈,但这摇晃的感觉被红纱一遮,虚虚掩掩在外人看来却极其暧昧。   翼无极一掌袭去却被夜销魂扣住手腕,猛力一拉,两个人再次倒在一起。翼无极在上,夜销魂在下。   花床一晃,纱帐被吹起一个角,二人的身影被暴露在一个瞬间,夜销魂抓住时机,两条腿猛然勾住翼无极的窄腰,用力一收,“啊”地一声叫出来。   这般惹火的姿势被外面的人看了个正着,原来翼无极是痛得惊呼一声,在特定的情境里却变了味道。   “无极哥哥,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的。”夜销魂卖力的吟着,一只手已伸进他的亵裤作恶。   翼无极的一颗心,因为愤怒与羞辱而狂乱地跳动,其实身体的某处早在她跳到怀里的时候昂扬起来,毕竟这般媚人心魄的软香玉体,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实在无法抗拒。   令他想不到的是下腹竟也违背意志地燥热起来,似乎有一股热流一阵又一阵地在体内冲撞。   这种夹杂着羞愤与兴奋的感觉,让他的反抗一点点溃散,终于抵不过他,发出一声耻辱的呻吟:“嗯……”   哗!劲爆全场,翼王居然和墨赫国的女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合欢!有些人受不了这刺激的场面,当场喷血,还有的人四眼泛白,晕了过去。   离恨天也迷糊了,这到底是真是假?他捏着拳头冲过去的当口被影杀拦下,对方的脸色煞白,显然也是受了不少刺激。   “咳咳——”影杀轻咳两声,只手捧心,做出痛苦万分被人抛弃的表情,“魂儿,你和你的无极哥哥和好了,该不会不要我了吧?这样我可要伤心死的!”   夜隐上前一步,拍拍影杀的肩膀:“兄弟,节哀吧!圣上和翼王的感情就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会改变,你只能做小!”   肯定是在演戏没错了。要是夜销魂真的和翼无极是情人,或者真的发生了什么,影杀早冲上去砍了翼无极的脑袋,还会在这里抹眼泪?离恨天也不笨,只是和夜销魂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不了解她,所以比其他几人反应慢半拍。   在夜销魂的抚弄下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直透入心窝,这如羽毛的搔弄的感觉,让翼无极体内的热流窜动得更加激烈了。   “你杀了我吧!”原来黑钻般的眼瞳已经涣散,因为她的挑逗已全身颤抖,翼无极从牙关里蹦出几个字。   可无论他再怎么压抑再怎么愤怒,感动难堪和耻辱的同时他不得不承认,身体上仍旧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酥麻感受。   “杀了你龙轩的金针谁来取?”夜销魂的指尖不怀好意地摩挲着他的某处,暧昧地在他耳边吐出热气,说出的话却是冰冷的。   “呵呵,就算我死,也不会给龙轩取出金针。你别做梦了!”翼无极黑钻般的眸子透着誓死的坚决,死都绝不让这女人如愿。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夜销魂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讶异,她了解他,像翼无极这种骄傲的男人,要比一般人更加固执,而这种固执,让她讨厌,也更加激起她的征服欲。   “你干嘛不直接杀了我。”翼无极不可置信的瞪圆了黑眸,却被夜销魂眼底渗透出的冰冷邪性冻成重伤。   “杀你?那样就不好玩了。我要让你记住屈辱的感觉!”这种张狂邪嚣的冷笑毫无禁忌的,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让夜销魂娇媚的面容变得邪气十足。   凭借她的手腕和能力,这一仗真的打起来,飞翼门和玄晶门根本不是对手,就连这几百人的大军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她们八个人。她一直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就算将他骗到帐内,完全有机会一招毙命,可她没有。   夜销魂很清楚,对付翼无极这种人,侮辱他让他出丑,踩下他的尊严,比让他死还要难受!这一招简直和当初百里御风被血魔附体时对她做过的事如出一辙。   翼无极差点忘了这女人体内带着世上最恶毒嗜血的魔性因子,她已经成魔了!他却因为自己自负的一念之差走入她的圈套!   他又一次输给她,这次连尊严都输得彻彻底底,屈辱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他死死瞪着她:“你这个贱女人!”   “哈哈,贱女人却能让你发出疯狂的呻吟,那到底谁更贱呢?”夜销魂可不会因为一滴眼泪而仁慈地收手,炙热的舌头探入他的口中,手中套弄的律动意欲让他彻底疯狂。   汗水已经一颗颗从额面渗出,沿着他褐色的长发落下。   翼无极闭上眼眸,泪水不断滚落,却无法抗拒这个女人所对他作出的一切,沉沦了下去。   他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她是夜销魂!是她毁了他的尊严,他绝不应该有任何感觉!不可以!绝不可以!   但他的身体却完全背离了他的理智,背道而驰地做出羞耻的响应。   他在颤抖,在粗喘,甚至是类似于享受的体会,被她带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这种感觉是以往任何一个女人或者男人,无法给予他的感受。   身子越来越紧绷,耳边听到的粗喘声却是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最后脑海闪过一丝灿亮的光芒,翼无极在一阵极乐的喜悦中完全爆发了:“啊!”   这一连串急促的粗喘加最后一声低吼,让谷内一片沉寂,不用看,帐内发生的事已经很清楚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始至终发出娇喘的不是女人,而是他们的一国之君,翼无极。   可想而知,这个女人有多生猛,可想而知,翼王和夜销魂这一对情侣之间,翼王的地位是如何下贱,简直像个男宠!   夜销魂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个男人在她掌心留下的痕迹,凑在他耳边轻轻冷笑:“这种在仇人的挑逗下,放浪形骸,达到高潮的感觉好受么?”   激情爆发后留下的只有一身的乏力和无尽的屈辱,翼无极感觉胸口一阵翻腾,如同火烧般,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永远记住这种感觉,是我,墨赫的王——夜销魂!你最痛恨的人,让你这高高在上的翼王在万千将士面前,因为我的一只手达到欲望的顶端,像个男宠一样发出臣服的娇喘。”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想要统一天下的对手,可这个女人狠厉的眼神,仿佛除此以外,他们有的是血海深仇。   夜销魂的唇角撇出讥讽轻蔑的笑意:“要想天下一统,没有实力我敢出手吗?我的实力,就是我够狠!以后,你现在只是体会到十分之一。”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翼无极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这个问题不弄清楚,他死也不甘。   “看你这么可怜,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征服整个浮翼大陆不过是我顺手做的一件事,我的愿望很小很简单,就是护住我在乎的每一个人。而你,却动了我最疼爱的弟弟。这是你侮辱了龙轩十年,应得的下场!”夜销魂一双血红眼瞳迸射出凌厉的红芒,杀意猛升。   翼无极颤抖的嘴唇已经咬出血,狠狠的攥紧拳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说过,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夜销魂轻轻俯身,用娇嫩的红唇在他唇边摩挲着,感觉到他眼底陡然升起的杀意,在他张口欲咬她的瞬间,她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贱人,我会杀了你!”翼无极的下巴要被她捏碎,却不服输地直直瞪着她。   “你真的舍得杀我吗?”夜销魂一只手捻着他褐色的发丝,炙热的眼眸带着能够洞察万物的犀利,讥笑道。   “呵呵,不要骗自己了,若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你刚才为何反抗不起来?不论是你臣服于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你已经输给我了。”   翼无极脑海一道白光激闪,她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回荡,他拼命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为何要骗自己?无极哥哥。”夜销魂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轻喃道,“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为龙轩拔出金针!”   她将手中粘稠的液体在翼无极嘴边一抹,提起他的衣领一把掀开花床的帷帐。   夜销魂一头银发随风狂舞,血经色的眸子散发着无可比拟的霸气,冷酷的面颊就如#####而##中的翼无极##长发凌乱不堪,衣襟大敞,唇边还带着不堪的污浊。   瞧见这样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极哥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夜销魂表面上将翼无极揽得紧紧,手中的匕首却暗暗抵住了他的腰,俯在他耳边说了句,“若你想找我报仇,就不要拿命开玩笑!”   “夜销魂是本王至爱的女人,撤兵吧!”翼无极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飞翼门、玄晶门以及各大门派的人手一见后台不稳,自然不敢妄动,至于飞廉军团,即便心中有疑,然而圣上在夜销魂手中,也只能听令接旨,手中的武器却握得更紧。   “你们先走!”夜销魂用传音入密吩咐自己人,“进展顺利,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可是门主……”风花雪月和夜隐五个人虽然知道作战步骤,必须火速赶回陀罗城的总部,但还是担心夜销魂。   大军已不甘地撤出距离,离恨天随着夜隐几人返回总部,夜销魂、影杀二人带着翼无极朝山巅奔去。   黑漆漆的山巅上,冷风呼啸,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夜销魂,放了圣上,若想龙轩活命,速速拔剑自刎!”   忽然身后划过一阵冷风,四个厉鬼般的黑影比风还快,眨眼间就拦住了夜销魂的去路。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18 绝妙布局   四个黑纱遮面的男子人墙一般立在夜销魂面前,带起一阵劲风,空气中乍起一片暴寒。   夜销魂冷眸一瞥,四人身形健硕,风驰电掣,却足不沾尘。这浑身环绕的强劲气场,一人隐隐呈淡蓝色的雾气。其余三人皆是紫色气场。   浮翼大陆内力等级的划分是筑基。灵虚,和合,元婴,覆霜,空冥,渡劫和寂灭。突破这八个等级后升入大乘之境。再往上就是璇玑和虚空。   大乘之境已属巅峰,委实难以突破,夜销魂和影杀包括作为人质的翼无极,都只达到璇玑之境,虚空这等仙境,目前浮翼大陆貌似只有木溪颜一人超越。   这样看来,面前的四人,淡蓝色的气场是寂灭之境的特征,那么紫色的三人就是大乘高手了。   夜销魂面色一寒,若是平常四对二拼杀起来都要颇费一番功夫,对方手中又有龙轩作为人质,胜负委实难料。   “放了圣上!”青衣男子沙哑低沉的声音扬了起来,夹冰带雪的。   “天狼?呵呵,这可是你的名字?”夜销魂立刻认出这个声音,上次坠崖就是他暗中下黑手。   “没错!”天狼青衣隐隐,声音满是鄙视对手的骄傲。   夜销魂勾唇一笑,将被封住穴道的翼无极往怀中紧了紧。凑在他耳边轻嘲道:“天狼?是‘天上狼狗’的简称么?耶,哮天犬哦?无极哥哥,你当你是二郎神啊,给狗狗取这么个爆笑的名字。哈哈哈!”   小声的嘲笑音量却极大,带着鄙视的挑衅,激的天狼怒火翻腾,他指着夜销魂喝到:“你骂我是狗?”   “我没有骂你啊!我骂狗,狗才来汪汪叫,你急个什么劲儿!”夜销魂明亮的水眸眨了眨,一派不关她事的表情。   这女人说着不是在骂他,又说了一句狗来回答,他刚才就是回答了。那不还是在骂他。   天狼气急败坏的攥紧拳头,宝剑出鞘的瞬间却被一旁的朱雀按了住,暗语道:“不可妄动,圣上还在他们手里。”   翼无极早对夜销魂骂人不带脏字的功夫深有苦楚,心中暗骂几个属下:真是白痴!和她对骂根本就是自讨苦吃!浪费时间不如快速行动。   领会到主人眼中的深意,四人不在罗嗦,将捆绑成粽子一般龙轩朝夜销魂面前一亮。   “放了圣上,不然龙轩漂亮的脑袋可保不住了。”朱雀一声冷笑,刀尖在龙轩的脖间流连威慑,发出阴寒的的青芒。   “你们手里有人质,我们手里也有。你觉得你有提要求的条件吗?”影杀漂亮的眉毛一挑高,镇定回应。   “那就试一试我们圣上的脑袋掉下来让你快活,还是看着龙轩的皮一层层被拔下来让你觉得舒服?”天狼找准夜销魂的软肋,若她真的会杀翼无极,在花床内就出手了。这个赌,他们敢打。   天狼举起剑,寒风吹过剑锋发出呜呜的幽鸣,他冷笑一声,一剑向龙轩腹部刺去,被封住哑穴的龙轩一头银发散乱,只能张着恐惧的大眼等待着被剑贯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等!”夜销魂在剑尖挨上龙轩之前及时出声,重重叹出一口气,“我放人!”   “娘子!”影杀吃惊地睁圆了眼睛,“你是不是疯了,放了翼无极他们也不会放龙轩,这样我们还会落在他们手中。”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龙轩受一点伤。”夜销魂眼中的疼痛是一种坚决,也是无奈。   “无极哥哥,你赢了!”夜销魂哀叹一声将翼无极一把推了出去。朱雀按住他的同时,天狼闪电般出手,寒冰掌飞速袭来。   粉色劲风腾起,犹如闪电照亮夜空,却不是出于天狼的武功。   影杀以掌对掌接招的瞬间,手掌稍稍一翻,天狼就被震的连退数步,还没抬起头来,就见银黑色的身影如清风般在身边飞速旋动。   影杀的手掌如蝶儿在花间嬉戏,招式洒脱如行云流水,却带着变化多端玄机,让人瞧不出半点破绽。   天狼毫无招架之力,瞳孔皱缩,一股血雾喷出,人就被硬生生劈成八瓣。整个过程用时不过三秒。   冰虎一声咆哮,剑带青芒,打算拿龙轩开刀替天狼报仇,却被翼无极一个手势拦住。   “圣上,他们杀了天狼!”三人甚是不解,齐声怒吼道。   四大杀手皆是翼无极心腹,天狼被杀,翼无极怎能不心痛?但他明白,若杀了龙轩,夜销魂被激怒的后果很可怕。她必拼死一杀,连他在内一个都活不了,现在的优势又将转为劣势。他即便再怒火攻心,也必须冷静。   翼无极压下心头的怒意,报以冷笑:“小夜姑娘,本王可以释放龙轩,只要你愿意来我翼国做客。”   小夜姑娘?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到绝境,翼无极居然还能笑着称呼她为小夜姑娘。这不得让夜销魂佩服。除了经不起她勾引会慌神之外,这个男人自始至终带着一张微笑的面具,冷静沉稳的让人毛骨悚然。   “呵呵,做客?无极哥哥,咱们果真是同一类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夜销魂冷哼一声,凭翼无极狠辣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轻易绕过她?表面说是做客,实际他是想留着她的命,慢慢折磨她。   “那我们就该好好叙叙旧!”最后几个字翼无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了出来。   他永远也忘不了夜销魂今日对他的侮辱,他一定要血债血偿,这个女人让他忍受多少屈辱,他要连本带利还给她。   夜销魂不答,只是转脸望着影杀,冷厉的眼神转为万般柔情。   指腹摩挲着他优美的下颚,眼中带着决绝的深情:“影,是不是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   “永不分离!”影杀已然读懂她眼中的含义,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今夜的月儿特别圆,夜风抚动女子一身红色纱衣,银发逆风而舞,夜销魂缓缓转身,对着翼无极绽放一个淡然超脱的笑容,宛若夜色下娇羞盛开的玫瑰。   那逆风开放的花朵仿佛在对他笑着说:“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做你的俘虏!”   这种超然脱俗,毅然决然的眼神,犹如闪电一般划过翼无极的大脑,他立刻反应过来,惊喝一声:“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夜销魂和影杀二人已经牵着手跳下身后的万丈悬崖。她披肩的白沙在风中飘舞,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人却已经香消玉损。   一滴泪坠落,这是他第二次落泪,第一次是受到她的侮辱,第二次却是因为这强大对手的死亡。   翼无极发现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自己竟然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抓住她。即使那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和她争斗的过程已经将他刺到遍体鳞伤,潜意识里他却仍然想去挽留这危险的美。   可为时已晚,夜销魂连作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他留。   女人,你就这么走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走!我还没有打败你!你真是够狠,死都不给我报仇的机会,这样看来,我是不是永远输给你了。   不甘,还是失落,直到这个女人真的死在他面前,翼无极才发现对她的情绪要远远比想象中的复杂纠结。   云浮山间浮云飘,浓浓雾气环绕山间,飞流的瀑布在银色的月光下宛若沸腾而起的巨龙。   瀑布内的峭壁上,一处隐蔽到微不可查的洞口内,二人二兽仙姿卓绝,被这拦腰漂浮的雾气笼罩烘托,宛若隔世的神仙屹立在浮云之上。   “影,你还真是胆大,我说跳你就跳?”夜销魂抚摸着雪麒麟雪白的长毛,话语却是对着影杀所说。   “嘻嘻,娘子要死,夫君自然舍命殉情!”影杀湛蓝桃花眸一眨对夜销魂抛个媚眼。   “少装啦!快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计划的?”夜销魂嘟着红唇哼了一声。   影杀不答,只是蹲下身摸摸饕餮的脑袋,从怀中取出两颗千年灵芝递给两头宝贝神兽,“宝贝儿,你们小两口出现的时间分秒不差,有功啦,赏给你们!”   “快说啦!少卖关子了!”夜销魂催促道。   影杀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将美娇娘揽入怀中,手指捻起她的银发在手中缠绕把玩:“你拉着我挟持翼无极,哪里不去,偏向这悬崖奔跑。凭我对你的了解,娘子怎么可能粗心到朝这么危险的死路上走?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一定是有意而为之。”   “那你怎么敢跳?”夜销魂骗着脑袋做起了好奇宝宝,她倒要看看影杀了解她到何种程度。   “雪麒麟是你的坐骑,我感应不到。但饕餮的气息我可是相隔一百里就能嗅到哦。”影杀和花偃月合体,具有二人的特性。饕餮作为自幼跟随花偃月的衷心坐骑,这种感应是旁人无法体察的。   “哼,原来你是信任的宝贝兽兽,不是了解我。”夜销魂揶揄着将他推开,别过头干脆不理他。   “娘子你可真坏,尽冤枉我。我怎能不了解娘子?你既然和离恨天坠崖没死,还带来了夜隐乔装成假烈眉,甚至有时间布置排场豪华的登场,神兽出现在崖下接应的时间都算的精细,万事皆有准备,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不过翼无极可就笨到家了。”   “怎么说?”夜销魂双手环胸,好整暇等着他的分析。   “翼无极应该知道你来浣花溪谷是为了找血罂粟,可你来了以后自始至终都没过问这事?这不奇怪坏吗?”   影杀赞许的拍了拍夜销魂的小脑袋:“当着面让翼无极看到你的死,他就能十二万分放心并放松警惕地出兵了。只要他出兵就必然落入你事先让落无殇布置好的陷阱。   这样也给我们赢取了足够的时间和安全的环境来取得血罂粟。   这只是表面的收益,恐怕你着急命夜隐返回总部,也是等着某人自投罗网吧,相信很快就会传来大战的捷报。   你一步步精妙布局推波助澜,将翼无极引向思路。翼无极还傻乎乎的以为你死了他就胜券在握呢。   娘子,你说这次他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他一定会仰天长叹‘夜销魂’你死了还要把我算计了。哈哈我觉得他肯定会气到吐血而亡。   哎呀,娘子,你的小脑袋瓜怎么长的,如此绝妙的计划都能想得出来!   “答对了,加十分!”夜销魂拍拍巴掌称赞道。   “答对了有没有奖励哇娘子?你别忘了你可是当众许诺过今夜要和我洞房。”影杀妖娆一笑,湛蓝的桃花眸带着刻意的挑逗,韵味极深,“这山洞风景不错,有水声做伴,不如我们好好利用这浪漫的环境,现在就……”   感觉一道蓝色光芒射入眼眸,夜销魂慌忙避开,却不及面颊泛红的速度,她轻咳两声:“咳咳,那个……赶紧去找血罂粟吧。”   夜销魂偷偷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低着脑袋就往山洞里钻,却嘭的一声撞进一个香香暖暖的胸膛。   妖孽长臂一伸,将鱼儿一般滑头想溜走的小女人捉进怀中,低低一笑:“哼,想要耍赖?”   他强有力的心跳咚咚撩起她紧促的呼吸,感觉他的手在她腰间摩挲,夜销魂慌乱的眨了眨眼,声音也变得细不可闻:“先找血罂粟好不好?我不会耍赖,勾手指!”   “喊一声相公听听先!”影杀调笑到,反正今夜你跑不掉了。   “相公!”夜销魂脸一红。   影杀满意地点点头,勾起她的手指,晃了两下,也不松开,而是就这样勾勾手指的牵着她朝洞内走去。   山洞一片潮湿,除了洞口遮藏在瀑布后之外,比夜销魂和离恨天闯入的山洞还要稀松平常。完全没有人工雕凿的痕迹,粗糙的石壁冰冷潮湿,几堆杂草,一块碎石,面积很大,却空荡荡有些寂寥,看不出不同。   若是不知道其中秘密,即便闯入,也没有人会想到这是通往密云仙境的入口。   影杀精锐的目光扫射一圈,最终落在石头前的一堆杂草上。   他用剑小心翼翼挑动一下,杂草拨开,露出一堆小石块。眼尖的他立刻发现黑乎乎的石头中,唯有一块虽然落满尘埃,却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他按照惯例伸手试探性地左右扭动几下,却没有任何反应,咦?怎么回事?   “这个机关,不是扭动的!”夜销魂作出一个‘你真笨’的表情。   “你知道其中玄机?”影杀恍然,夜销魂既然知道山洞的位置,不可能事先没来勘察过地形。   “我是来过,但我也没探过机关,这个山洞就是通往密云仙境的入口。错不了,另一个入口是我和大哥坠崖进入的山洞,在云浮山的另一边,不过那个洞口已经被封住了。”说着,夜销魂将杂草规制好,掏出帕子在机关上擦了擦。   青色石块发出隐隐的光芒,轰得一声地动山摇,原本毫无出路的山洞居然摇晃着破碎了一面石壁,升起一条通道,黑漆漆望不到尽头。   “哈哈,这机关还真是奇妙,居然是要擦干净了才会出现。”影杀慨叹着,她怎么就知道这机关是要擦干净才能启动呢?好奇怪。   湛蓝色的桃花眸望向漆黑的山洞,空空的安静,隐约能感觉到这巨大的黑色重呼啸而来的冷风呃人呼吸,宛若厉鬼长着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殆尽。   既然密云仙境藏宝无数,这条通道定是布满机关。影杀可不会妄动。他拾起地面的石子滚了进去,探探路。   谁知石子滚啊滚,刚接触通道的地面,就听刷刷刷一阵轰鸣,无数的尖刀从通道上空落下,犹如下起一阵刀雨,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真险!”影杀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如此密集的暗器在狭窄的通道内落下,若是不知情一脚踏入,即便是木溪颜那般虚空之境的高手也难逃一死。   “怎么办。一进去就下刀子雨。总不能一直脚步离地用轻功飞到尽头吧,天晓得用轻功会不会又触动机关,这设置机关的人真是狠毒,唉,看来这密云仙境是进不了了。”影杀摇摇头,没想到第一步就被刁难了。   夜销魂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道了局:“谁告诉你密云仙境要从那里进的?”她努努嘴,指了指头顶。   影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抬首,顿时一惊。   天哪,山洞顶壁居然隐约刻着一句诗,“封刀挂剑隐江湖,什么意思?”他自然知道这诗词有古怪,但怎么也想不到一句诗会和密云仙境有何关联。   “莫非是对出下句就能消除机关?”影杀聪明地料到,可下一句应该是什么?   “相伴天涯尽此生。”夜销魂柳眉一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答出下句。   “不是很工整啊。”影杀纳闷,凭借夜销魂的才华,怎么会对出一句不算绝妙的诗,她还如此有把握。   “那你试试嘛!”夜销魂神秘地嘻嘻一笑。   怎么感觉这笑有点阴险?适才的机关恐怖之极,这女人居然还能这么镇定,神秘兮兮的样子甚是诡异。她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影杀举起剑在诗句后刻上适才对出的下一句,山洞内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抽抽嘴角失望道了句:“不工整果然不行,换一句!娘子你好菜!”   “不用换!”夜销魂利落回答,成竹在胸的举起一根手指,指尖射出一道红光,在顶壁那句“封刀挂剑隐江湖”后,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句娟秀的诗行:“相伴天涯尽此生。”   刻完最后一个字,两句诗隐约漂浮起来。   “为什么我刻的就不行?”影杀纳闷之际,两道诗词宛若透明的符咒,在顶壁上发出耀眼的强光,像磁石一般吸引地一碰。   哗地一声巨响,地面如浮云一般飘动起来,二人只觉得双脚一踏空,掉入一片漆黑的旋窝。 网友智琦手打,转载请注明    19 吃了影   阳光在玉石白的雪肌上洒下一片温暖的柔光,银白色的羽睫如雪蝶一般轻轻阖动。夜销魂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云烟罗缎的软榻上,身上的薄被暖暖地盖好。紫色的轻纱床帐被风拂起,带来一种奇异的香气。   类似于草药香却格外清爽的香气从墙角的望月香炉中袅袅飘出,让她觉得四肢无力,软绵绵像躺在云彩上,却分外轻松。没有过多的惶恐和讶异,如果她猜的没错,这里就是密云仙境了,而掉下来的那一处才是仙境的真正通道。   密云仙境是风不清为上一世的她(木锦瑟)所建,既然是两人打算隐居的场所,就会绝对的安全。   这里宝物确实无数,可那不过是个幌子,从机关的设置就能看得出来。风不清一直在等着木锦瑟回来,不然不会留下只有她知道的诗词,而且这通道只有她的亲笔字迹才能打开。既然只能爱人一人进入,风不清又何必再设置危险?   一定是影杀把她从通道带到这里。香炉内的这能够让人舒缓筋骨的草药熏香,也是影杀点的吧。影杀与花偃月合体,继承了他的医术。对草药熏香格外熟悉。   依风不清喜好安静的孤僻性格,他绝不会在密云仙境留下任何人,所以这谷内除了早已辞世的风不清,只有她和影杀两个人。   “影?”夜销魂懒洋洋翻了个身,轻唤道。   紫色床帐飘动,没有回应,安静的屋内之后风声回荡,还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鸟叫。   咦?不在么?夜销魂掀开薄被起身,发现自己只穿了件石榴红的肚兜,不由面色微微一红。   这妖孽好讨厌,抱她来这里休息,既然自作主张拔了她衣裳,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可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想到这里,夜销魂微微一笑,别看影杀言语轻佻,动作暧昧,却绝对是风流不下流,甚至,连风流也只对她一人风流。   床头整齐摆放着叠好的衣物,崭新还带着清香,应该是风不清留在这里给木锦瑟,被影杀取来的。   夜销魂穿好衣裳走下榻,一眼就瞧见桌上的晚饭,几碟小菜,一壶温好的酒,还有一张字条。   “宝贝娘子,你终于醒啦~你可真能睡,一昏就是三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这密云仙境经我勘察,是个世外桃源一般的仙谷,没有任何危险。坏消息就是目前没有找到血罂粟。乖乖把桌上的饭菜吃光,在真正成为我的女人之前,你必须养足力气和精神,才能应付我今晚需索无度的求欢。嘿嘿~”   一滴冷汗飙下,读到最后一句,夜销魂似乎能够看到这妖孽轻佻的眼神,听到他不怀好意的邪笑。   吃完饭,她缓步出屋,推开门的一瞬,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惊得怔在 原地。   繁花处处,美不胜收。   清风一过,桃花瓣拂落,粉白粉红的花瓣在天际轻盈飞舞,如雪如云,没有雪的寒冷,却比云更加飘渺轻灵。   而这间竹舍,恰巧坐落点缀在繁花深处,清幽断绝,这里的确是最适合隐居的人间仙境。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感觉了!耳畔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夜销魂伸了个大大懒腰,寻着水声走去。   竹舍后是一片开阔的花海,花海中央有一处天然的温泉。   夜销魂褪去衣裳缓缓走进温泉。从无烟镇到浣花溪谷,一路劳顿她几乎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如此美妙的温泉,她自然不会浪费惬意的机会。   夜销魂坐在泉内平阔的大石块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氝氲水雾的微醺。   水面正好没过胸部。柔顺的银发湿漉漉贴在削瘦白皙的香肩两侧,沉在水中半露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羊腰,修长如玉的双腿,在水波间隐隐若现,一般的情景已是勾魂,而如此绝美宛若画中仙子的女人更是让人喷血。   隐约感觉水波的异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潜浮过来,带起哗哗的水声。   夜销魂足尖一点,踏着水波飞到岸上,这速度极快,几乎只看得见风中留下的残影。   她刚裹上衣裳,就觉得一个热源带着薰衣草的香气蓦然贴近,两只修长的手臂挂着水珠,蛇一样滑了过来,从背后缠住她的纤腰。   淡紫色的薄唇慢慢贴近她的耳朵,慢慢呼着热气,他调侃的嗓音很轻很轻。像风儿一样,又带着淡淡的慵懒,低醇如酒,让人沉醉:“娘子,你当你是飞鱼吗?跑得那么快,害我白湿了一身的水~”   夜销魂的呼吸急促起来,被他若即若离地蹭着耳垂,只感觉整个人像被温热的火慢慢烘煨着,小脸也以惊人的速度泛红。她嗫嚅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影,你是去找血罂粟了吗?”   影杀好似没有听到她的问题,将她搂得紧紧,下颚抵着她的发心,自顾自地问了句:“晚饭吃了吗?”   夜销魂脑袋嗡地一声,那句“乖乖把桌上的饭菜吃光,在真正成为我的女人之前,你必须养足力气,才能应对我今晚需索无度的求欢。”像白光一样闪过,不用猜她都知道,他为什么不谈血罂粟,只谈吃饭。   即便不与他对视,她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目光。炙热到让她招架 不住,总感觉自己像被盯住的小羊羔,随时要被身后的妖孽吞吃入腹。   “影,你看那边!”夜销魂惊呼一句,趁他分心的空挡她拔腿就跑,可那双大手哪里放的过她,轻轻一捞就将她拽了回来,衣襟也在拉扯中不小心褪到肩头。   为了防止这坏坏的小女人再耍花招逃跑,这次他搂得更用力了。   贴着她的后背,隔着湿漉漉的衣物,却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晕暖,半露的美肩也晕晕暖暖。这个角度极佳,略微一垂睫,就能瞧见那未拉紧的前襟遮掩下隐隐若现的春光。   影杀心情一阵激荡,扣住她纤腰的手滑溜溜地伸进衣襟内作祟:“娘子,你怎么又跑错方向了?下次朝我怀里跑!”   这贪婪又着火的摩挲让夜销魂轻轻一颤,在劫难逃了吗?她眼角忽然而闪过一丝狡黠的邪光,随即媚笑一声,仿佛眉眼间开出万朵春花。   这一笑有点出乎意料。影杀愣神的一瞬,女人已忽然转身,微一施力将他扑倒。   “相公,拖了这么久没有兑现许诺。自然我得补偿你呀~”夜销魂水眸轻眨,娇娇软软地吐语,动作却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影杀一晕,难道要被反攻了?   夜销魂小脸红扑扑,仙桃一般诱人。奶白色的薄纱轻衫正巧滑褪了半边,露出凝脂润玉般的美肩,轻盈落坐在他腿上,湿漉漉的银发披散在胸前。   看着影杀屏住的呼吸越来越浓烈,胸口起伏也越来越急促,夜销魂舔舔唇角,衣裳就积在若隐若现的圆润上方,远比诚然袒露更加撩人遐想。   “娘子~你勾引我!”影杀实在按捺不住,猛地一拉,将这诱人惹火的小妖精拉到胸前。   柔软的酥胸抵着结实的胸膛,她一呼吸,起伏的胸口就恰巧磨蹭到他,让影杀的心被羽毛一样撩勾得酥酥痒痒。   修长的手指隔着被沾湿的衣料,游移在她的没背,纤腰,翘翘的小臀……   她的小嘴儿又刁又狠,他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她含住唇瓣,又咬又啃。刚想将舌尖探入口中与她嘶磨,她的小嘴却欲给还休地滑倒他精致的下颚,像小猫一样轻轻舔,轻轻咬,一路向下,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一颗心天崩地裂般地震荡起来,影杀感觉全身像被烈火焚烧,发出一声低嘎的粗喘:“啊——”   “相公,好玩吗?”夜销魂的美睫轻轻一眨,调皮地嘟起唇便是难以言喻的媚态。   他以为他的笑是颠倒众生的魅惑,想不到身上这个小女人才是扑捉猎物于无形。影杀已被她调戏得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低哑地吼了一声:“好玩?这是玩火你知不知道?”   看他不好好惩治她一番!影杀刚想翻身将她扑到身下,却感觉身子一僵,呀,动不了了!   “娘子……你干嘛点我的穴?”他气喘吁吁,就快血液倒流,迷蒙的双眼撞进她眼中戏谑的笑意,影杀一惊,若不是身子太热,冷汗绝对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笑容,绝对、绝对太狡诈太诡异!怎么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啊?   影杀湛蓝的桃花眸一眨,释放高压电力,魅惑的话语却暴露了一份心绪,诱哄道:“娘子,快把穴道解开嘛。这样你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啊!”   “哦?没意思吗?那我试试!”夜销魂嘿嘿一笑,狡诈得像只可爱小狐狸。   嘎?完蛋了!他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该死,适才干嘛要说那句“一个人玩没意思”啊!   如他所料,夜销魂晃着小肩膀,邪笑着缓缓解开他腰带、滑进他胯间……   被圈套在那要人命火热手心中,燎原的欲念变成滚烫的热浪,排山倒海地将他吞噬。   她的笑音娇娇柔柔,酥到人的骨头里:“不好玩吗?我觉得挺好玩的呀,嘿嘿~”   一只软绵绵火热热的小手不停地变换花样,把玩不休,影杀只感觉眼前一花,气血窜到头顶,真想翻身将这小坏包扑倒玩命地惩治,可他动不了呀,一寸也动不了。   不行了,受不了了!影杀终于体会到冀无极的苦衷,这小女妖玩死人不偿命呀!再这么下去,他绝对要血脉爆裂而亡!   “娘子……别……别玩了!”   “你不是挺喜欢玩的吗?你觉得抱别的女人好玩,我觉得这样好玩。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哼~”夜销魂挑挑柳眉,才不管他难受,玩的更起劲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怎么……还记仇呢?”原来她适才的羞涩都是装出来的,这女人还记得他抱离幻天气她的那一幕呢。   “记仇?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相公,我可是很心疼你的呦。你对你家幻天搂搂抱抱的时候,我可是没吭声呢!”夜销魂扯开他的衣襟在他胸口又咬又啃。   天哪。她记得可真清楚!   “我错了,别再折磨我了!”影杀可怜巴巴地承认错误。   “哼,让你再骂我是老鼠,你看看,你拿石子丢我,我脑门上现在还有一个包呢!”她扁扁嘴,气呶呶地说。   “哪有包啊!”   “嗯?”夜销魂眼睛一瞪就是十足的威慑。   “有有有!娘子,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明明就没有包!   这种又痒又酥又麻,又得不到解脱的感觉,简直是天下第一大酷刑!夜销魂果然是世上最狠的女人!影杀被她折磨得眼泪都要掉出来,喘息着求饶:“饶了我……娘子……给我……”   “你以后还抱不抱别的女人?”   “再也不敢了……”   夜销魂缓缓从他身下下来,手指在他某处一弹,坏坏一笑:“嗯,很有弹性!”   “娘子……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还不给我?”影杀整张脸憋红,体内却还在翻滚着热浪。   “我有答应过你承认错误就给吗?哈哈哈!”她拍拍巴掌,也不给他掩衣物,就让他光溜溜地大敞着,转身就走。   “喂,娘子,你别走啊!”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坏包一直是出尔反尔的先锋呢。   “哈,好像要下雨啦!你自己慢慢在雨中遛鸟玩吧!”   “魂儿!你学得……好坏!!”坏女人放火不灭火!太可恶啦。   夜幕低垂,夜销魂独自在桃林的花丛中平躺着,心中窃笑着却听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一个时辰了,影杀的穴道应该自动解开了吧。   她刚要起身却感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触到那冰冷的体温,夜销魂的心猛然一震,这温度好生奇怪!   “影,你怎么了?”她的语气煞是焦急。   影杀银绿色的发丝散乱地遮住苍白的脸,他虚弱地抬眸,颤抖的嘴唇刚一张开就喷出一股冰白的雾气:“没……没事!”   “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冰?”雨还没有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夜销魂这下真的怕了。   “没事!”他简单的重复两个字,身体却软弱无骨地倒在她怀中,像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触到他奇异的脉象,夜销魂悚然一惊:“你中毒了?怎么回事?”   “离幻天他们抓我的时候,为了困住我,就喂了毒。不然我怎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呵呵!只是现在才发作。”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傻瓜!不用担心,我不怕死!”影杀冰冷的手指滑过她紧咬的下唇,安慰道。   死?夜销魂的心湖像投入一座大山,震荡得她要晕倒。原来,他早就中了毒,怕她担心一直没开口。可她刚才还那么折磨他,该死,她怎么能对一个快死的人这样!   “影,这毒,怎么能解?”她必须救他,绝不会让他死!   “这……”影杀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像是刻意遮掩着什么,吞吞吐吐说了句,“还是算了!”   算了?那就说明他应该会有办法。   “快说!这毒我能找到解药,对不对?我不怕死,也绝不会让你死!”   “呃……这个毒,若是发作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不与女子交合,就会全身冰冻而死。咳咳……”   看见他的嘴唇越来越白,已经失去了血色,夜销魂心疼地抓住他的手,郑重地说了句:“我帮你解毒!”   “不……还是算了。虽然我逼着你说爱我,威胁你要与我洞房。但那都只是说说,你知道的,我也不会真的逼迫你。”影杀认真道。   “干嘛说这么见外的话,十年前我就是你娘子了,不是吗?”   “你真的把我当相公?”影杀忽然激动起来。   “嗯!”夜销魂点点头,眼中不带丝毫的犹豫和虚假。   “算了,这样不好!”影杀哀哀一叹。   “关键时刻你就罗罗嗦嗦,我心甘情愿!”说着,夜销魂缓缓揭开他的衣带,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抬了下头,却发现某人眼底有一抹诡异的邪笑闪了一下光。   糟糕!上当了!她刚要飞快逃跑,却被影杀有力的双臂使劲儿一箍,死死捆在怀中,一个黑影盖了过来,她便被他压在身下。   “哼,混蛋!你骗我!”夜销魂气呶呶别过头,真是失误!她怎么就忘了医者亦毒者,这妖孽用毒了得,随便用个什么方法就能做出被寒气迫体的中毒假象。她居然担心得都要掉眼泪了。   影杀静默了片刻,妖孽的声音丝丝滑滑若流云的倒影飘过水面:“娘子!”   “哼!不要和我说话!你个大骗子!”   影杀扳正她的头,让她的眼睛与他对视,湛蓝色的桃花眼在深夜中更加妖冶妩媚,不经意就是勾魂的挑逗,声音低低的:“娘子,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哪一句?中毒啊?哼!”   “若你真的不愿与我在一起,我不会逼迫。”   看进他眼眸的一瞬,她彻底被那一抹温柔和伤感融化。   他的眼睛漾出炙热的火光,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让她望一眼便陷入其中。   他的柔情像春风拂面,让夜销魂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缓缓闭上眼睛。   影杀花瓣一般的唇缓缓贴上她的,舌尖轻轻舔开她的贝齿,探入其中,像小心翼翼呵护一般汲取着,温柔地,轻轻地,似风、似水,又似蜜。这温柔的吻并不急促,绵绵软软,却让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   影杀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他妖娆风清的身段煞是修长,有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紧韧,那月牙白的肌肤却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光滑细腻,月光倾泻一身,宛若渡了一层水泽,分外诱人。   她依旧闭着眼,感觉到衣裳像花瓣一般被掀开,直到浑身不着一物。被风吹着冷,她本能地微微一颤,却感觉他炙热的肌肤紧紧贴了过来,像要给她无尽的温暖。   夜销魂凭着感觉找到他的唇,轻轻含住,他的口中带着淡淡的薰衣草芳香,让她想要细细品尝。他热烈的回吻她,深深纠缠,将所有的深情倾注在唇舌之间。就如两颗火热的心,撞出千层热浪,相互回应。   火热的吻延着她的香唇游弋到了白皙的颈项、锁骨,带着灭顶的力量却又那么深情温柔,留下一道道滚烫的所属印记,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宣布:今夜,夜销魂要成为影杀的女人。   他的唇很烫,温柔却像兽一般本能地掠夺着她胸前的柔软,让她忍不住颤栗,轻喃着他的名字:“影……”   她怯生生的软音幽微又糯糯,惹人心动。她的雪肤像丝绸一般滑腻细致,像是能吸附住他的掌心……   影杀粗粗的喘息着,湛蓝的桃花眸燃烧着浓烈的火焰,低哑的声音郑重地征求意见:“想好了吗?愿意吗?若你不愿意意义,我……可以停。”   “我愿意。”像是答应求婚的誓言,她已做好了准备。   他的气息一下子变得粗浓,类似兽一般的低吟,把手伸到她最需要平定热度的柔软,开始有规律地缓解她的紧张。   夜销魂娇喘出声,雪肤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不自觉地分开身体自然地迎向他,轻轻摆动着。他也俯下身稳住她,用牙齿轻轻地咬出她醉人的喘息。   这样惊心动魄的激情让她几乎承受不住,不自觉抓住他的手臂,却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强烈,让她不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直到那一股让人战栗的力量让她爆发之时,她再也无法克制地尖叫出声。   在她还未从余韵中缓过神,他却收回手指换了种方式真的用自己,以劲猛的力道瞬间占据……   一种酥麻又炙热的感觉换来了她渴望的喘息声:“影……我……喜欢你。”   影杀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坏笑,不是给与而是离开,再她的惊异中却猛然更用力的再次攻击,她不由地弓起诱人的弧度。   “你……好坏!”夜销魂微微睁开长睫,血红色的水眸朦朦胧胧,仿佛笼罩着一层迷人月晕。   他像一个优雅的绅士,又像一个邪魅的武士,举高她的腿更深入地给她温柔和最强悍的力度,让她疯狂和沉沦。   夜销魂抓紧他宽阔性感的肩膀,最后的时刻,温柔的春水化作强劲的暴风冲撞摆动,每一记深撞都足以令她身心俱荡,一阵接着一阵的喜悦冲刷,带着她攀登上一层层叠高山峦。   在她的娇喘中他搂紧她,越来越猛力,给与她终生难忘的一个瞬间……   浓烈地纵爱一回,夜销魂的娇躯浑若无力地伏在影杀挂着细汗的胸膛,银白色的羽睫淡阖着,他身上薰衣草的香气诱人心魄,这个男人妖孽又风情万种,却又带着令人目眩的力与美。   他强韧的肩膀、宽阔的胸膛、窄而灵活的精腰……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活力和诱惑,让她喜欢到想着都会偷笑。   影杀宽厚的手掌在她发心温柔地摩挲,那是天下最极致的宠溺,他一直都这样给予她。   漫天繁星闪烁,像无数眼睛眨啊眨,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吐露芬芳:“影,什么是爱情?”   “陪着你,一辈子,像影子一样。”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她的指缝,轻轻合住,却抓得牢牢。   “你不介意我还有御风吗?”她蓦然抬首,看着他的眼睛,她不想看到任何委屈和牵强。   他妖娆一笑,指着她锁骨出留疤的吻痕,那是那一夜和二哥帝澈留下的印记:“除了我之外,你就御风一个男人?”   好聪明的男人,可能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问。夜销魂缓缓垂下眼睫,羞涩又愧疚的开口:“那个……”   “好啦,我又不是兴师问罪。虽然我很吃醋很吃醋,但不管是谁留下的。我不会怪你。”影杀知道,凭借她的武功,除非她自己愿意,没人能强迫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既然她没有拒绝,他又何必去追求。   “对不起……”   “不要这样亲爱的。虽然我真的很想一个人独占你。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因为他们也是真心爱你,各个都是肯为你舍命的人。   他们也为你付出很多,我不得不承认,溪颜、舒夜、御风、莫舞,他们不比我爱你少一份。若你只选择一个,恐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受不了分离,去选择死亡吧。我又岂能如此自私?   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也未必都爱她们。而你,我相信,你对每个人的真心。这就够了,何必考虑太多?若是一味的逃避,只会伤害到爱你的人和你自己。这是我不愿看到的。只要你快乐就好,我不会介意你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这正是她的苦恼,没有想到影杀一句话就能将所有的问题点透,夜销魂深深被触动,也为能够拥有影杀这般宽容的爱而感动,她知道,要与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影杀这样的爱,她更该珍惜。   “小傻瓜!你啊,有的时候心思比谁都缜密,有的时候却又偏偏傻得要命!特别是在这感情上,我若不用特殊的方法刺激一下你,估计你一辈子都要逃避了!”   “嘿嘿!”   “我要惩罚你!”影杀邪魅一笑,风情万种,一个眼神就是无比的诱惑。   “啊——”   一场旖旎的风景再次来临,估计今夜都不会消停了……   “影,你看,那是什么?” 网友zuxiuli95手打,转载请注明    20 情花节   繁星点点,浩瀚的银河如波光粼粼璀璨。这仰望的视角却被一团雾气笼罩,血红的色彩宛若漂浮了一层轻纱,一闪一闪发出诡异的光亮,像是镶嵌了宝石一般耀眼。   “流萤!”影杀妖娆的声音开口,眼中却带着不小的惊异。   “好美,可怎么是血红色的流萤?”夜销魂也注意到这流萤的颜色诡异,漂浮在空中简直就像血雾一般。   影杀飞身而起,用衣裳在空中如大网一般撇开将空中漂浮的“血雾”一裹,动作妖孽轻盈,羡煞清风。   “娘子,送你!”影杀将包裹着流萤的衣裳扎成一个彩灯般的花球,还在灯口系了个蝴蝶结。   夜销魂喜滋滋接过流萤灯却感觉手中的彩球忽然晃动起来,手心像被烈火般灼烧本能地松开来,彩灯落在草地上,啪地裂开,亮起一片诡谲却耀眼的红光。   红光暗淡下去的瞬间,二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血雾般的流萤居然聚集在一起,幻化出一朵血红色的罂粟,妖艳欲滴。   “血罂粟!”二人喜悦惊呼,怪不得在密云幻境找不到血罂粟,原来血罂粟原本不是花,而是这血红色的流萤。   “太好了,御风和莫舞有救了。”夜销魂小心翼翼将血罂粟捧在掌心,内心雀跃。   “唉,找到血罂粟我们也要开跋了吗?”本想在仙境内和小娘子好好享受下二人世界,现在可好,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了,影杀耸肩哀叹。   二人回到桃林中的竹舍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早便从密云仙境藏宝的另一伴竹舍取了几件宝物和绝世珍奇踏上了返回幽冥海总部的归途。   到了无烟镇时,已是入夜时分。小镇里里外外都笼罩在一片欢愉的气氛中,大街上悬挂着五彩缤纷的花灯万盏,将黑夜点缀得霞光万丈。   两个绝美的美人并排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立刻将所有人的视线吸住,引起一阵骚动。有人甚至流着口水撞到了路旁的木杆上。   “哇,你看你看,那人好美啊,是不是今日的祈福花魁啊?”   “祈福花魁不可能现在出现啊”   “那个公子好帅啊,血红色的眼眸像宝石一样,真想把他扑倒。”   “少做梦了你,你没看人家两个人亲密得了得。肯定是情侣了。”   “很登对啊,但那女的比那公子高出一个多的脑袋。个头不配啦。”   “咳咳,娘子啊!早知道不让你穿女装了,这么招摇!”夜销魂戏谑着埋怨,望着影杀的眼神却满是赞许。她就知道妖孽换上女装定是倾国倾城的妖娆绝色,这不,走在大街上一回眸就能将男人们统统电晕过去。   今日的影杀一袭紫色暖烟罗缎衫,淡金色的薄纱镶嵌数颗亮闪闪的小宝石,紫色的千叶裙逶迤出尘,镶嵌滚滚金丝边,整个人格外妖娆耀眼。   “不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相公更过分哦,你看那些姑娘各个都豺狼虎豹似的眼神盯着你瞧呢。”影杀眉间一点朱砂,狭长的桃花眸眯起轻佻的弧度,捏了一下夜销魂的小腰趁机吃豆腐。   “大街上,矜持矜持!注意点影响!咳咳——”夜销魂一身银黑色男装,轻咳两声,手中一把水墨折扇啪地一展。只是微微一笑,整条街的姑娘们差点脚跟不稳被这风流邪魅的公子迷得七荤八素。   “今晚估计整个镇子见过你的姑娘都要彻夜难眠做春梦咯。哼,好吃醋好吃醋~”影杀眉眼如丝地打趣,伪装过的女音妩媚宛若丝绸,又带着滑腻腻的蜜味,冲着夜销魂撒娇。   夜销魂只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虽然这妖孽男扮女装的面向美得颠倒众生,但毕竟是个大男人啊,这样搔首弄姿真让人受不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是什么节?怎么大街上这么热闹。”   “情花节,情侣们的节日。每年的这一天情侣们都会在街上买情花结寄托祈福天长地久。也会有祈福花魁代表大家向上天祈福哦。”   “那就和情人节很像嘛。”   “我们去凑凑热闹。”影杀牵起夜销魂的小手穿梭在人群中。   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无烟镇虽不大,也热闹得不同凡响,几乎每隔一条街就会有搭起小型的木台,绘满五颜六色的花朵图案。木台上是用纸扎成的情侣小人,在晚风的吹拂下迎风摆动,栩栩如生。   戏班子们纷纷亮出绝活,舞狮、踩高跷、舞龙、腰鼓表演等等应接不暇,夜销魂第一次瞧见这么热闹的场面,兴奋地舍不得眨眼,生怕漏掉一项精彩表演。   “相公,我们去买个情花结。”影杀似乎对这表演不感兴趣,一心只想挑件好看的定情信物送给夜销魂。   街道两旁的小摊贩生意红火,几乎满街都是情花结,样式繁多,让人挑花了眼。   “姑娘,买个情花结送给公子吧。”身后传来一个清越的女音,拉了拉影杀的衣袖。   影杀疑惑的回过头。   女子眉眼弯弯,小巧的鼻子,翘翘的唇,手中举着一个长形的货架,挂满了红色的情花结。   影杀湛蓝色的桃花眸闪过一丝戒备的光,这小贩好生奇怪,一般卖这种情侣小物件的生意人都会聪明地劝男人给女人买,这小贩却开口就问他。另外,世上有女子也这般身材高挑吗?只比他这一米八八的个头矮一个头皮。   直觉告诉他,这小贩有问题!再瞧一眼她手中的货架,虽然花样繁多,可全是红色水雾纱编织成的情人结,好像早就知道夜销魂喜欢水雾纱。商家都要靠颜色繁多吸引顾客,她这不是自断财路吗?这一点让他更加肯定了刚才的想法。   “相公,那边的好看,我们走!”影杀拉着夜销魂就要走开,却见夜销魂已笑眯眯在人家的货架上挑了起来,他一撇嘴,真是个傻丫头,一见水雾纱就两眼发直了。   “公子真是好眼光,咱家的水雾纱都是鹭洲出产的上等布料。”小贩轻巧开口,等着夜销魂面颊的眼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   鹭洲?夜销魂一怔,脑海中仿佛有个记忆被勾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是在小巷子里,拉着她逃跑,让她去鹭洲等他,说他办完事就来。   “公子想起了什么事吗?”小贩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夜销魂恍然抬眸,对上一双墨色的清眸,心猛然抽了一下。这清潭般的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目光碰撞的瞬间,小小贩却可以移开了目光。   “相公~”影杀拽了拽夜销魂的衣角。   夜销魂这才回神,挑了两个罂粟花图形的情花结,笑眯眯征求影杀的意见:“这个怎样?罂粟花,你和小舒是两种不同的罂粟啊!”   “哈,你该不会想给舒也送一个吧!”影杀漂亮的眼眸一瞪,伸手去挠夜销魂的痒。   夜销魂咯咯一笑,弓起身子躲闪,却被影杀长臂一伸拽入怀中。他也不管此时是女装打扮,更不管街上人多,抱起夜销魂俯身就是一个情意绵绵的深吻。   四片嘴唇碰触的瞬间,轰地一声,小贩手中的货架倒了下来,水雾纱的情花结撒了满地。   不就是接吻,也不至于这么大动静吧。夜销魂有些莫名其妙,低下身帮小贩拾了起来,好听的声音淡淡飘过去:“很不小心哦。”   手指不经意碰触到小贩,感觉那冰凉的手指居然有一丝颤抖,四目相对,夜销魂居然发现她眼中带着一种透彻心扉的落寞。   “咳咳——”小贩忽然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夜销魂也不知道为何会关心起一个陌生人,也许只是因为那女子淡漠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小贩的异样统统被影杀收入眼底,他越想越不对劲,拿起适才挑中的两个情花结,抛给小贩几两足够多的银子,意味深长地道了句:“你还真会做生意,若不是你卖的是情花结,我真以为你是算命的,专挑我家相公喜欢的水雾纱卖。”   女子唇角微微颤动两下,轻轻道:“姑娘,这银子,多了。”   “不用找了。”影杀冲她摆摆手,手臂搭在夜销魂的肩膀上一揽,亲昵地说,“相公,咱们走。”   两个身影缓缓被人群淹没,影杀心中隐隐泛出担忧,适才当他搭上夜销魂肩膀的时候,他分明从那贩卖情花结的女子眼中,读到了一份浓浓的嫉恨。虽然那人掩饰的很好,只是一个瞬间的闪现,却凌烈得犹如刀锋。   “亲爱的,你今天同情心泛滥啊。”影杀摸着夜销魂的脸颊调侃道,夜销魂一向冷血,依照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帮一个路边的小贩去拾倒塌的货架。   “有吗?呵呵,只是那姑娘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她清楚的记得那双眼睛,那样的淡漠,如墨竹一般优雅又清冷。   “谁?”   “不可能啦,可能是太久没见,有些想念吧。”夜销魂摸了摸怀中的血罂粟,应该不是他,他现在还在拜月教没有醒来吧。她淡淡一笑,“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瞧瞧。”   小镇的中心,是一个由木柱堆砌成的高高露台,专供祈福花魁祈福只用。祈福仪式已然过去,露台周围却依旧围满了人,意犹未尽地不愿散去。   “哇,祈福花魁果然是天仙下凡。”   “好美啊!”   台下的男人们色迷迷地讨论着。   “什么祈福花魁,这叫天仙?”影杀不屑地瞥了一眼远处高台上的红衣女子。   “这么远你能看清吗?”夜销魂摇摇头。   “你说她美。还是我美?”影杀撩了下发丝,做出一个风骚妩媚的动作。   “咳咳——”夜销魂差点被口水呛到,真是妖孽啊!自恋得要命!男扮女装还和人家姑娘比起美来了。   “亲爱的,你在这里等一下!”影杀玩味地冲夜销魂眨眨眼。   “喂,你要干嘛?”   “这种货色也能称得上天仙?连我家宝贝的脚指头都比不上。我去给她点颜色瞧瞧。”影杀大步朝高台走去。   “唉,不要惹事了!”夜销魂晕乎乎,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放心啦,我只是过去和她比比美!”影杀回首一笑,百媚纵生。 网友zuxiuli95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1 御舞帝轩影齐聚   夜风拂动,将木质露台特有的香气在空气中吹散,五彩的灯海被点缀更加迷离虚幻。   祈福露台后的高台上,圆桌旁祈福花魁一袭流水段面红衣,点缀着几撮最精细的金丝刺绣,润玉般的脸庞,如工笔勾勒出的精致五官,看起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王爷……哦,小姐,她到现在还没出现,该不会消息有假吧?奴婢总觉得这事有点悬。那么高掉下去……”一个人高马大的黄衣丫鬟小声嘀咕道。   “闭嘴!不会有错,他们之间有感应,她说她没死一定是没死。”花魁的柳眉不耐地蹙在一起。   “奴婢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奴婢觉得王爷……小姐太过信任他了。毕竟他们之间有过一段惊天动地的感情。他怎么可能真心与她为敌?”   “你的称呼怎么老是错?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花魁浅酌一口酒,微笑的表情却是杀气腾腾的威仪。   “良辰美景,姑娘一个人喝酒,不会觉得太寂寞了?”一个妩媚如丝的女音从露台下传了上来,不一会,一个紫衣蹁跹女子,迈着妖娆的莲花步,手摇羽毛团扇笑意盈盈地走了上来。   “大胆!这露台也是你来的地方吗?”黄衣丫鬟不悦的声音嚣张跋扈。   影杀煞有介事地瞅瞅右边瞅瞅,耸肩说道:“哪里标识说我不能来?不想人来就标个闲人免入嘛!”   花魁略微打量了下面前身材高挑的妖孽“女子”,便示意丫鬟退后。   “姑娘不介意多个朋友喝酒吧?”影杀唇角噙着笑意,细细瞧着面前的花魁。此人面如冠玉,五官如画,红润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好一个贵气优雅的女子! 只是那两汪泉水般的眸子,太过寒冷。   花魁温润的红唇缓缓绽开一抹绝美的笑靥:“在下君清狂,难得姐姐有此雅兴,请就坐。”   “姐姐?我要比姑娘小上好几岁呢。你喊我姐姐可要吃亏的哦。”影杀坐在圆桌旁,毫不客气地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哦?姑娘知道在下的年纪?”君清狂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   “只看脸蛋也能瞧出来吧。”影杀一副“你老得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啊”的表情。   君清狂被气得颤抖起来,却依然赔笑:“妹妹说的是,在下给妹妹赔罪。”她斟满一杯酒递给影杀。   影杀一把拽住君清狂的手,像发现什么大新闻似的:“啧啧,没想到姐姐年纪大,手也这么大,粗糙得和个男人的手似的。姐姐可要注意保养啊!”   君清狂的手皮肤细嫩,可影杀摸一摸就能确定,这绝对是个拿剑的手,还是个男人的手。兴许是适才小贩的诡异引起了他的高度戒备,面前的这个贵气“女子”也让他起疑。   “多谢妹妹关心!妹妹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在下不送了。”君清狂咬咬牙,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妖孽的男人也是男扮女装,来者不善,但也没想到他从一开口就句句针对,极尽侮辱之言。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大胆刁妇,我家小姐对你礼敬有佳,你不要不识抬举!”黄衣丫鬟横眉冷对。   还未等影杀还口,只见一个黑影闪动,丫鬟根本没看清人形,只觉得一团凌烈的狂风在身边席卷,就被啪啪啪扇了三个大耳光。   “谁?出来出来!”丫鬟捂着红肿的面颊四下里寻找着,只看见黑色的风,瞧不见人,摸也摸不到。   香风沉淀,银色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不知何时出现银黑色身影。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直垂腰际的银色长发,用黑色缎带随意拢在脑后。银黑色的长袍松松垮垮挂于身上,腰间系一根红色丝带,垂着银丝流苏,脚踏一双银面缎锦靴。手中一把水墨折扇潇洒地摇出墨香。   且不说那倾城绝色的容貌,单是这种绝世独立的冷傲气质就足以让姑娘家脸红心跳甘心仰望。黄衣丫鬟张着圆圆的大嘴,看的竟一时间痴住。   “相公,哼,有人欺负我,呜呜~”影杀往夜销魂身边一猫,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撒娇。   从丫鬟煞白的脸色和惊讶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腻歪歪靠在这个风流小公子身上有多滑稽可笑。   夜销魂强忍住笑意,摸了摸影杀的面颊安抚了下,忽然冷下一张脸,缓缓逼近黄衣丫鬟。   适才的几个耳光现在想起还心惊,丫鬟被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慑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颤颤微微不敢抬眸。   “别紧张。”夜销魂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笑眯眯地凑在她耳旁小声说了句,“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只听咔吧一声,丫鬟的下吧竟被硬生生捏碎了,说不出一句话。太阴险了,暧昧的说着别紧张,让人别害怕,又补上一句“我不是好人”,还二话不说将人下巴捏碎,主子就在跟前,这公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夜销魂冷笑一声,斜睨着一旁的君清狂,血红色眼眸仅是挑衅,本来她不想惹事,谁叫这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对她男人大呼小叫。   一双血红色妖瞳引入眼眸,君清狂微微一怔,是她没错了!这个世界上唯有夜销魂才有这般魔性的血色妖瞳。她果真没死!   “这位公子,我这奴才不懂事,请多多包涵!如果公子不介意,在下君清狂想请公子和夫人到府上一聚,备上酒席算是赔罪。”君清狂拱了拱手。   夜销魂耳朵一动,揽住影杀轻巧闪身,一枚利箭咻地一声擦着她的耳际射过,咚地钉在桌面,银白的箭身闪着绿光摇晃了几下,显然是喂了毒的箭。   夜销魂勾唇一笑,漂亮的眉毛一扬:“这箭是不是冲着君姑娘来的?莫非是姑娘长得太过男性化,让这刺客认错了人。射到我这里来了。”   “……”   “危险啊危险,姑娘的宅子我们还是不去了。这次有暗箭,下次还不知道会射什么。”夜销魂揽住影杀的腰,二人摇着扇子头也不回地咚咚走下台阶。   看着两个绝色的人影湮没在人海,君清狂腾地一下站起身,将头上的发簪拔出,狠狠地摔在地上。   该死的!那疯婆子搞什么鬼!没有她的命令,竟敢自作主张乱放箭!本来就要成功的计划,全让她给搅乱了!若不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他早把这泼妇给杀了。   “宝贝,那个君清狂,可能是个男人。”影杀和夜销魂远离了人群,走在无烟湖畔。   “哦?”这点她到没有认真去想,“又一个和翼无极一样长得像女人的角色男子啊。”   “宝贝看上他了啊?哼。”影杀吃味地道了句,“不知道是哪里人马。那冷箭一定是冲着你来的。”   “不像是翼无极的人。巨血鹤来报,翼国已经出兵了,想必翼无极定是以为我死了。”   “除了翼国,现在大路上也就浮国和兴起的楚国有实力和咱们抗衡。难道是那两个国家的?可他们怎么知道你没死?”影杀不可思议地道。   “一切都说不好。山崖下我早安排了两具尸体。应该不会出纰漏。”夜销魂也颇为不解,望望天色,道了句,“该来的总会,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找个地方去休息。”   “这次还去青楼?”   “既然人家有意找我们,在哪里都一样。还去原来那家烟雨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隔了这么多天,二个应该也走了,就算他有意找她,定料不到她有胆量回原先住的地方留宿。   “那边的画舫是不是卖无忧酒?上次宝贝可就答应过我的,欠我一次交杯酒,要补回来哦!”影杀指了指无烟湖上那艘精致的画舫。   渺渺烟波,无数的画舫飘荡其中,因为情花节的缘故,更是热闹非凡。丝竹飘飘,红色的彩灯将湖面映照得霞光万丈。   精致的画舫内,男人淡金色的长发被风吹乱,青色的衣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蜜色的胸膛和削薄的锁骨。帝澈二十一年来从未这般寥落狼狈过。   “爷,该回去歇着了。”刃实在不忍心看帝澈这么折磨自己名字从那个女人或者说三弟小时候,本该执行的任务帝澈一拖再拖,夜夜来到无忧画舫买醉,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日渐消瘦。   帝澈醉眼迷离地一把抓住刃的领口,醉醺醺地吼道:“你说,那个晚上是不是三弟?他会不会回来?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刃和锋都无言以对,他们有去调查,可是一无所获,无论是烈眉还是和爷共度春宵的女子,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   “哈哈哈,无忧酒,忘却天下事。为何我独独忘不掉你!”帝澈仰首狂饮,淡金色的发丝狂舞散乱,这一声大笑却痛彻心扉。   修长的手指抚过琴面,黑曜石的戒指却光彩不在,低醇的嗓音充满了估计:“转身一眸,往事轻随袖,人生如戏,几番琢磨,你还一直在我的心头,不曾远走。爱国,恨过,悠悠时光变成愁。说是悲欢离合,还不如沉默,没有告别的爱情往往是最美的,没结局的戏耐人寻味。”   “不需要说太多,没结果的花已经随风。牢牢记忆那年的春风,我们的爱,只有你懂……”夜销魂情不自禁地接唱道。帝澈这样的笑,这样的寂寥通通看在夜销魂的眼里,她也只是远远望着,一首歌唱完已红了眼眶。   “宝贝,那个人你认识?”影杀扳过夜销魂的脸,却发现那眼角挂着的泪珠,他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认识。”夜销魂淡淡敛睫将泪水掩了去,这首歌,是她教二哥唱的,那一夜就在这艘船上。可一切却因为龙轩的一剂催情药改变了方向,或许,她永远都不该在二哥面前出现。   “我们走吧。”夜销魂淡淡的说,转身的瞬间不经意回头瞅了一眼帝澈,他竟也鬼使神差地朝这边望过来……   青色的身影踏波而来,一把拽过紫衣的男人拥在怀中,深邃的眼眸泛着让人心痛的泪光:“三弟……”   “爷~”娇媚的女音从怀中传来,帝澈一个激灵慌乱地推开了怀中的男人,对上一张妖娆妩媚的面孔。   他惊得瞳孔骤然一缩:“你……你是谁?”刚才他明明看见三弟站在这里,怎么会是一张陌生的脸?   “哟 ,爷,你抱了人家还问人家是谁~讨厌哦~”影杀扭了扭身子,风骚地用羽扇敲了一下帝澈的胸口,娇嗲嗲地抛了一个媚眼。   一滴冷汗飚下,帝澈绷起一张冰块脸,冷冷斥了两个字:“俗物!”   “爷,别害羞嘛,你想要人家就说呀,何必口是心非呢?”影杀嘟起红唇凑了上来。   “滚!”帝澈冷眉一竖,挥了下衣袖躲得远远,他怎么会把这种风尘女子看成三弟,看来今天的确喝得太多。   直到确定帝澈走远,影杀才呼出一口长气,朝黑暗的走了过去,掐了掐夜销魂的笑脸,调侃道:“幸亏你跑得快,这男人还真是不好惹。冷得都要冒白气了。”   “走吧!”夜销魂牵住影杀的手朝烟雨楼走去。   望着她冷凝又神伤的面孔,依稀瞥见她锁骨处被吻着咬下的疤痕,再想想适才那个男人深情地换着“三弟”,影杀已经大致猜到不少,既然她不愿意说,他现在也不会问。那男人都伤成这样,夜销魂却狠心地不去见面,这样逃避,她就不会受伤吗?   二人刚走到烟雨楼不远处,就听到一阵淫邪的大笑传来。烟雨楼旁边的墙角,围了一群男人。   “嘿嘿,小乞丐,跟爷回去,只要你能将爷伺候好,保证你吃饱穿暖。”为首的男人一身锦衣,大腹便便地挺了挺肚子。   他蹲下身捏住小乞丐的下巴,将那散乱的银发拨散开,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满脸的污垢却掩盖不了乞丐绝色的容颜。   “好俊啊!洗洗干净一定是个大美人。哈哈哈!”男人吞了吞口水,猥琐地大笑一声。   “走开!”银发的小乞丐蜷缩地抱紧了双腿,一声拒绝却说的有气无力,带着自暴自弃的绝望。   “哟,还挺嘴硬。把他给我扛回去!”男人对周围的龟奴下令,几个粗壮的汉子伸手就去拽地上的小乞丐。   夜销魂眉头一紧,仿佛又看到十年前那群人欺负落无歌时的淫邪丑态,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斥了一句:“住手!”   所有人一惊,动作一致地转身,看到发出声音的不过是个身形娇小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公子,统统发出轻蔑的嘲笑:“哈哈哈,小弱鸡也来多管闲事?”   小弱鸡?一群丑八怪居然敢骂他的娘子是小弱鸡?要你们好看!影杀一瞪眼,袖中射出数枚暗器,寒光闪烁,猥琐的男人们就惨叫着应声倒地。   夜销魂款款地走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递了过去:“拿着吧!”   小乞丐整个人一颤,猛然抬头,缭乱的银发露出一双银白色的眼眸,他忽然痛哭出声扑向夜销魂怀中,却不知是喜是悲,大喊一声:“姐!”   这一声哭嚎让夜销魂整个身子颤了一下,她扳过怀中抽泣的男子,当看清那双银白的眼眸,她差点惊叫出声,龙轩!   “姐,你没死!你没死!姐!”这个声音,这双血红色的眼睛就算易容他也记得,她一定是魂姐姐没错,龙轩抱紧了夜销魂,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力量,不再放手,不再离开她一步。   影杀拽了拽夜销魂的衣袖,不悦地用眼神提醒:这样很容易暴露身份的。那从前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龙轩被翼无极抓走,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无烟镇,不是好兆头。在情况不明的时刻,最好不要相认。   夜销魂狠下心推开龙轩,不带任何表情地道了句:“你认错人了。”   “不会,我不会认错!姐,一定是你!你为什么不肯认我?”龙轩的眼泪早已抑制不住地翻滚出来。   “我们走!”影杀揽住夜销魂的纤腰,不顾龙轩的拉扯,二人转身离开。   龙轩一把抱住夜销魂的腿,整个人摊到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哭诉:“姐,不要扔下我!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不要扔下轩轩不管!姐……”   被束缚的脚步像铁块一样,却没有一颗心沉重。夜销魂彻底被他的眼泪击垮,回身抱住他,颤抖地声音安慰道:“轩,不要这样。我不会扔下你。”   影杀无奈一声长叹:“宝贝,你真是疯了!明明知道他是奸细,却一直留着他,你为他思过两次,还不够吗?算了,你要留他以后咱们就划清界限!我不管了。总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   影杀转身,独自一人,径直朝烟雨楼走去……   还是那个后院,还是那几间屋子。影杀紧闭房门,不想看到那惹人烦还总是装可怜的讨厌鬼,也不理夜销魂,俨然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另一间屋子发出暗黄的灯光,龙轩大口地吃着饭菜,显然已经好几日没吃过一顿饱饭,狼吞虎咽的模样让夜销魂看着都心疼。   “轩,你不是被翼无极抓去,怎么会沦落街头?”夜销魂给龙轩低了一杯水,拍拍他的后背,“慢点吃,别噎着。”   听到夜销魂关心的话,龙轩的泪水再一次夺出眼眶,哽咽地说道:“你和影杀哥哥跳崖以后,翼无极好像疯了一样把浣花溪谷留下的那些人全部都杀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杀我,反而将我放了。”   “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说我本是龙隐山的龙王,他抓我来用金针封了我的脑,让我记不起以前的事。就是想利用最亲的人打击你,让你臣服。他说你死了,留下我也没用了。”   “就说了这一点?”   “嗯!”   还真是奇怪!依照翼无极狠厉嗜血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过龙轩?就算是一颗废棋他也不会丢弃的吧。何况龙轩是她的亲人,他那么恨她,即便是她死,也该杀了她的亲人解气。夜销魂觉得这点实在匪夷所思。   “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从今以后都不会欺骗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龙轩看出夜销魂眼中的疑惑,对天起誓,说的情真意切振振有词。   “吃完了去洗个澡吧,好好睡一觉,你一定累坏了。”   龙轩点点头,大口吃完饭,随着夜销魂来到后院的浴室,望着浴桶却久久不迈步子。   “你安心去洗,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了。放心!”夜销魂掩门而去却被龙轩拽住衣袖。   “姐,我怕!”龙轩垂着脑袋,消瘦的身子又开始发抖。   “我就在外面守着。”夜销魂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   “姐,你帮我洗,好不好?”龙轩哀求道,楚楚可怜的眼神却不带丝毫不敬之意,“小时候你一定也给我洗过澡,对不对?”   “……”小时候是洗过,可是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孩子应该懂的啊,可夜销魂实在无法拒绝那双哀戚的眼睛,她可以对任何人狠心,唯独对亲人简直纵容到不像话。   “姐……”龙轩再次开口央求。   屋外却传来一声异常好听的男音,影杀已换回了男装,黑色的衣袍随意挂在身上,露出性感的锁骨,“我来帮你洗。”   “影……”夜销魂嘻嘻一笑,刚才他扭头就走,还关在屋里子,她还以为他气得真不理她了呢,“你不生我的气啦?”   “哼,小坏蛋~你总不让我省心!败给你了啦!”影杀宠溺地捏了捏夜销魂小脸,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贴紧自己,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情地稳住她的唇,暧昧吐语,“晚上你要好好补偿我,一直在赶路,我们好几天没做了呢。我好饿哦。”   夜销魂在他怀中小猫一样娇俏可爱,红了脸庞,羞涩地小声说:“弟弟在,不要说这么露骨!”   龙轩粗粗地喘着气,指节捏的咯咯作响,低垂着眼眸默不作声,可那眼神却足以让影杀死个千百次。   “娘子的脸真像个小蜜桃!”影杀在她面颊啵了一口,推着她们出门,“乖,出去等我们。”   盛满温水的木桶升起氤氲的水雾,影杀用布巾撩起水花为龙轩擦背,对方却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整个屋子沉闷地让人压抑。半晌,龙轩小小的声音传了出来:“影……影杀哥哥,你和姐姐,已经……那个了吗?”   “你觉得早了还是晚了?她十年前就是我的娘子了,可现在才彻底属于我。”影杀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份刻意激怒龙轩的骄傲。   从刚才二人的对话,龙轩已经听出来他们的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可当影杀亲自确定地告诉他,他还是忍不住心脏像被鞭子抽打一般的痛,捏住桶边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   瞧见他的反应,影杀轻笑一声问道:“呵呵,看样子你很有意见。嗯?”   “我……我没有意见。”龙轩压下心中的苦涩和怒意,颤颤巍巍地到。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喜欢她。”   “我……”龙轩慌乱地眨眨眼,如果我说我喜欢她,以你的手腕,是要杀了我吗?   影杀忽然将龙轩整个人反转过来掉头朝向自己,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漂亮的唇角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笑意让龙轩足足打了三个冷战,“哥哥,我……我不会和你抢姐姐。不要……不要杀我!”   影杀松开他的下巴,温柔地撩起水花给他擦洗身体,勾唇笑道:“她这么宝贝你,我可能杀你吗?”   “那……你想怎样?”   “那天我走了以后,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影杀的眼神一冷,威慑十足。   “哥哥,我错了。可我真的没对姐姐做过什么。那天晚上,是另外一个人。”   “哦?”影杀脑袋中立刻闪过帝澈的身影,“那人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是老鸨说的那个冰山美男。但是真的没瞧见长什么样子。哥哥,我没有说谎。”龙轩颤抖着身子,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屋外,夜销魂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刚将酒杯再次斟满,就应浴室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她疯也似的冲进浴室,只见龙轩裸着身体,全身被烫得红肿,一只空水桶在影杀手中冒着滚滚的热气。   “不是哥哥的错,他不是有意用热水烫我。是我自己不小心。”龙轩泪眼摩挲地说道。   “是我烫的。我恨不得烫死你这个讨厌鬼!”影杀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龙轩,狠狠地说道。  夜销魂一怔,眯起眸子,冷冷说了句:“影,你出去!!”   影杀唇角抽搐两下,凑近龙轩的耳旁,轻蔑地笑道:“呵呵,你真行!不惜用热水烫自己也要演一出苦肉计来挑拨我们的关系。”他转身走出浴室,将门狠狠地一关。   “姐,你不要怪哥哥,真的不关他的事!”龙轩被那一暴怒的关门声吓的颤抖,继续装可怜假意为影求情。   “好了,别说了。”夜销魂走到浴桶边,将凉水掺了进去,为他温柔地擦洗身体。   当瞧见龙轩满身的淤青和伤痕,她的心抽搐地疼痛,这孩子究竟受了多少苦,居然被翼无极伤成这样。   “疼吗?”   “不疼!”龙轩抿抿唇,满眼的感动,抓紧了夜销魂的手。   “轩,以后不要这样了。”夜销魂的声音平淡无波。   “呃?”   “和我在一起,做回原来天真无邪的你。远离计谋,尤其是不要再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原来她早就看出他用了苦肉计,可他做的天衣无缝,连影杀自己都承认了。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吧。计谋永远战不过真心。那些所谓的离间计,并没有多高明。只是利用了人与人之间不信任的心。我自信我和影杀之间,不存在这种不信任的隔阂。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会相信他。”   龙轩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浴桶中,紧紧抓住夜销魂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泪光:“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他讨厌我。我是害怕他让你赶我走。对不起!”   “……”哪怕是为了自保,就该去伤害别人吗?   “求求你姐,不要赶我走。我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哪怕是做牛做马,做一条狗都行。只要让我在你身边!求求你!”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让你走。为何这么不自信?还是你不相信我?轩,人与人之间,只要你真心对待,去相信别人,别人也会对你付出真心地相信。”夜销魂将他的发丝撩到脑后,真诚地说道。   “从今往后,做回你自己。做回那个心高气傲又纯真无邪的龙王!我会想办法让翼无极为你拔出金针,恢复记忆和法力!”   ……   漆黑的屋子没有点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夜销魂缓缓走向榻上侧卧的男人,推了推他的胳膊:“影——”   影杀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语,显然还在生气。   夜销魂兀自脱了衣裳,只穿了一件肚兜,朝床上挤了挤,笑嘻嘻有点死皮赖脸的意味:“嘿嘿,往那边去点嘛!”   影杀哼了一声,往床里移了一点,还是不打算理她,谁让她护着弟弟就不要相公了。   夜销魂光洁的臂膀缠绕上他的腰身,作乱的小手从在他肚脐上一遍遍写着一个“爱”字。   感觉到后背紧贴的酥胸,还有那只作乱的小手滚烫烫,在他心头留下一片火,影杀抑制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封住她的唇,火热地纠缠起来。   一个让人透不过气的勾魂热吻结束后,他气呶呶地咬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哼,坏女人!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做好事做到底,打算陪你的宝贝弟弟谁呢!”   “胡说!”夜销魂轻轻拍了一下他弹性十足的美臀,笑盈盈道,“我都告诉他了,以后不要再用苦肉计!”   “你既然早都知道,还故意气我!”   “气一气有利于活血化瘀呀!”   “小坏蛋!”影杀在她胸部暧昧地揉了一把,作为惩罚。   “小坏蛋你喜不喜欢嘛?”夜销魂手指绕着他的发丝,在他脸颊啵了一口。   影杀伸手扯掉她的肚兜,热吻从唇瓣一路点火到胸口,手指也伸到了……   屋内喘息不断,两人正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冲刺和战斗,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谁?”影杀唯美的背脊挂满情欲绵绵的细汗,并没有从夜销魂体内离开,依旧紧紧抱着他的女人。   他撩开散乱的发丝,朝门口忘了过去,当瞧见那抹银白色的身影,他湛蓝的桃花眼眸一眯,怒气冲天地咒骂一句:“我靠!还要不要人活了!办事的时候也来装可怜!”   “我怕黑!呜呜……”龙轩瑟缩地蹲在墙角大哭起来,将无辜可怜演绎到极致,“我……我不会打扰你们。我不看。”   妈的,人家爱爱的时候不敲门闯进来,这还叫不打扰?世界上再也没有如此不要脸的无耻之徒。影杀被气得彻底无语了,龙轩简直就是个腹黑的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不要赶我走!就当我不存在,我什么也没看见没听到。求求你们。我怕黑!呜呜……”龙轩瑟瑟发抖的模样完全是一只怕被抛弃的小狗,惹人怜爱,可言行却让人恨不得把他掐死。   “算了,影,不要生气了。改天吧!”夜销魂捞起衣裳穿好,只是抱着影杀睡。   “一次都没完,我可是准备一个晚上的。靠靠靠!”   “亲爱的,不许说脏话!”夜销魂捏了捏他淡紫色的唇,宠溺道,“睡吧,乖!”   影杀气呼呼一个翻身将女人裹在怀里,修长的大腿搭在她身上,眼睛狠狠瞪了一眼龙轩,杀了他都不解气,龙轩却真的缩在墙角不说话,好似成了空气。   两人过了好久才睡着,却感觉一张大床颤地一动。   夜销魂一个转身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龙轩正用银白色的眼眸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小声轻喃道:“姐——我冷!”   “靠,你还真是无耻,居然爬到床上来了!你还要我娘子抱你咋滴?!滚!”影杀一个飞脚将龙轩踹到床下。   等来的不是龙轩的哭声,而是屋顶的瓦片噼啪一响。   “有人!”夜销魂飞速穿齐了衣裳冲了出去。   “明看的有,偷窥的居然也来了!做个爱都有这么多人打扰。妈的!”影杀嘟囔一句拿起剑也跟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夜销魂刚追出门,就撞上一个男人的胸口,她机警地举剑劈砍过去,对方一愣神,本能地抵挡起来。   他淡金色的长发随风舞动,一张冷峻的面孔那么熟悉,夜销魂心底惊呼一声,二哥!   他只是夜游了大半个小镇睡不着,回来看看,没想到真的遇见三弟了!当瞧见她一头银发没束缚地舞着清风,他下意识地朝她胸部望去,居然是吐出来的,而且线条还非常惹火。   帝澈当场就楞得哑口无言,三弟,真的是女人?   夜销魂随着他的目光移向自己的胸部,顿时发觉露馅,尴尬地红了面颊却感觉背后一阵冷风乍起,肃杀之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卷了过来。   她一个回神用剑一挡,叮地一声锋芒相对,两个人同时被震得后退几步。   再一瞅旁边的影杀正与另一个黑衣人打得火热,她才意识到,刚才房顶上的声响,不是二哥发出来的,而是这两个黑衣人。   “三弟,那天晚上,是你吗?”帝澈苦苦等着夜销魂心都快碎了,此时也不管什么危险什么突发状况,他一心只想弄清楚,那个和他共度春宵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三弟。   一黑人的瞧了一眼帝澈一脸痴心的模样,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疯狂地朝夜销魂攻击起来。   夜销魂哪有功夫去回答帝澈,就算有时间也不会回答他。她手心一翻,手中的青芒宝剑立刻消失不见,换上一把雪白的油纸伞。   伞面一张就化解了黑衣人的攻势,此时夜销魂和影杀的脖颈间隐约浮现出一对鸳鸯锁。   略微高大的黑衣人一惊,雪月鸳鸯剑? 糟糕,夜销魂和影杀有了夫妻之实,如果这双剑合并威力大大高于从前,定是所向披靡。恐怕他们二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走!”他轻喝一声提醒同伴,对方却好似得了失心疯,根本没有撤离的意思,嗜血的样子像是要拼死一搏!   “想走?没那么容易!”影杀一剑劈去,剑光闪过的同时,对上对方的眼睛,他悚然一惊,这眼睛好熟悉,好像是君清狂。   同样的疑惑也在夜销魂心中,当她发出致命一击,在对上对方的眼睛,却忽然停住了招数,那冷漠如墨竹一般的清眸,分明就是君莫舞的!   “莫舞?”她轻唤一声。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不由颤抖一下,在夜销魂愣神的空挡他右手成爪狠狠地朝夜销魂的天灵劈去。   轰地一声,一个强劲的掌风袭来,将黑衣人震得出几丈之远,所行之处陷出一道深坑。   又来了几个蒙面人?!   小小的后院,硝烟弥漫 ,两个神秘却熟悉的黑衣人、帝澈、影杀、龙轩,还有适才出现的黑衣人,连同夜销魂七个人面面相觑,乱了,好混乱,分不清来者是敌是友。   夜销魂瞧见适才救自己一命的黑衣人,一双琥珀色的星眸引入眼帘,她心脏猛地一抽,难道是他?   “笨女人!”男人好听的嗓音轻喝一句,却是极其的宠溺,趁着夜销魂分心愣神的当口,他迅速点了她的穴道,抱着她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夜色里。 |网友gaogaonn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2.抢新娘(一)   玄月高挂,阵阵凉风吹过,一股冷意带着潮湿的气息在毛孔出扩散。夜销魂无力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赤身趴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石面隐于水中,睡眠闪烁着点点银色的月光。   这好像是一处温泉,夜销魂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只感觉一个火热的黑影从背后压了过来,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一个炙热坚硬的物体刺穿……   “啊-----”因为没有丝毫的准备,这撕裂的痛楚让她一声惊叫。   一双修长的大手没有压制她几欲腾起的反抗,不去按住她的胳膊,而是无声无息的捧住她的纤腰靠下,猛力一收,牢牢的贴近自己,像是在宣誓她是他的专属。   这种不允许任何人忽视的存在感和霸道,除了他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夜销魂的反抗瞬间被化解。   随着他越来越猛烈的摇晃和撞击,这突如其来的野性动作让夜销魂痛的眉头皱起,不悦的想要阻止:“御风!”   深厚的男人忽然停住,露出一抹满意的邪笑,低沉磁性又带着揶揄的嗓音传了过来“乃乃,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没有人比你更霸道!”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琥珀色眼眸,还能有谁?那种不征求人家意见提枪就上的霸道,还能有谁?而且……而且这种巨大和猛烈,也只有他了。   滚烫的手指细细抚摸着,指腹一寸寸勾勒出夜销魂流畅平坦的小腹和腰线。他缓缓贴近她的背后,在她细腻的肩头暧昧的舔了一下,饱满的唇移到她的耳边吹出一口热乎气“乃乃,还记得我的身体?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还没等她开口,就感觉他又开始动了起来,甚至不以前还要用力,像是一种狠狠地却又宠溺的有些变态的惩罚。   “变态!”她扭动着想要挣脱,却换来他更加肆意的掠夺。   “我说过,你这辈子都跑不掉的!闯进了我的心,害我想你想的发疯,还想逃跑?”   “痛!妈的,你就不会温柔点吗?每次都是这样!”说来说去还成了她的错?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吗?夜销魂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险些痛的面部扭曲变形。   他的鼻尖贴近她的背后,像猎豹对失误产生浓厚的食欲一般兴致盎然的嗅了嗅,却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吼:“该死,乃乃,你身上全是别的男人的味道!”   “……”   他大掌一翻,将这千娇百媚的小女人轻而易举的翻转过来,面对面抱着。滚烫的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骤然压了下来,面颊,脖颈,肩头……几乎全身上下无一例外被他狠狠落上专属的吻痕。   “你要干什么!”受不了他这种近乎疯狂的饥渴和霸占,她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背。   御风猛然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燃烧着炙热的火焰:“把这些气味盖掉!全部换上我的!”   “……”   “全部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别人不许看,不许闻,不许碰!”紧抿的唇迸出醋劲十足的话语,却任性的像个小孩。   “我何时是你的了?”夜销魂问了句,语气中明显柔软了许多。   “即便我醒之前也不确定你到底爱不爱我,即便你有再多的不情愿,即便你在想躲闪,即便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我今天就是要和你说清楚,我——百里御风,对你夜销魂,永不放手!”御风在她耳边轻轻的咬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独霸天下也不为过的口味。   好霸道的男人!小时候就这样,任性的让人头痛,有霸道的让人哭笑不得!看来这辈子,他都变不了了。不过,为什么要变?他就是他,即便霸道任性,自从他为了天下舍命的那一刻,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   “咳咳——我说过不爱你要逃避吗?”夜销魂轻咳两声,明明心里想笑,却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百里御风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却让任何女人看了都会脸红心跳的笑容,将她紧紧裹在怀中,像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最珍贵宝物。   温热的舌尖滑入她口中,煽情的缠绕,肆意品尝着她的甜美,温柔的话语断断续续溢出:“乃乃,我们的第一次也是这样!”   这样的温泉,这样的石面,这样的姿势,勾起了彼此过往的回忆。苦涩又甜美,刻骨铭心。他总是霸道却又比任何人都浪漫,这样相遇的场景也是他可以安排的吗?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五样宝贝不是还没找齐?   “御风,你怎么醒了?”太多的疑问让她不得不开口询问,等着他解惑。   “嘘——”他轻喃一声,埋怨的咬了她一口,“不许不认真。”   “可是……”她还有好多疑惑,也有好多重要的事要去做!   “乃乃干嘛绷得这么紧!你还真是没情调!”御风埋怨一声,却不带任何不悦的情绪。   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吻一点点袭来,夜销魂逐渐放松自己,沉侵在这种融合了晕眩,狂野又不是情调的热吻中,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结实的身子……   浓烈又刺激的欢愉过后,她单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感觉他宽厚有力的大手伏在她的腰侧,稍稍一提,就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夜销魂将脑袋靠近他的胸膛,陷入那双威严有璀璨的琥珀色眸海,感触到一片让人心醉的温柔。   他淡淡勾唇一笑,抱着她踏过水花走上岸,用宽大的浴袍将她一裹,拿毛巾替她擦干湿漉漉的发丝。   “风,这是哪里?”夜销魂想要伸手接过毛巾自己擦,毕竟从来都是她照顾他,被他这天生的帝王照顾,她有些不习惯。   “别乱动!”御风撇了撇嘴,将毛巾捞了回来,自顾自的继续擦起她的头发。   一股暖流洋溢心间,虽然他笨手笨脚,动作还有些僵硬,但这种感觉好像一个不会干活得小夫君在为妻子改变,做力所能及的事。夜销魂吐吐舌头,偷偷一笑。   “不要这样对我笑,我会认为这是一种勾引。保不准会再次勾起我的‘食’欲,你要知道,我可是饿了很久!”御风一瞪眼,真和吓唬她一样。   “哦!”夜销魂嘟嘟嘴。   “不许嘟嘴!这也是勾引!”御风弓下身,将面颊贴过去,指了指左脸,“来,惩罚你亲我一下!”   “……”这,也太霸道了吧!她好像做什么动作都是错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半天没动静!”他一把捏在她的小PP上,捞起一件大红色的喜服盖在她脑袋上,“穿上!”   搞什么哦?又是掐脸又是捏屁股,现在还让她穿喜服,他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要穿这个?”   “如果你想光着身子和我拜堂,我也不介意!”他抬了抬眉毛,自顾自的穿起了新郎的喜服。   “拜、拜、拜堂?”夜销魂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他忽然出现,黑衣蒙面的将她抢了过来,就是为了拜堂?为什么要拜堂?   “乃乃是嫌弃婚礼不够豪华吗?我将墨赫国作为彩礼送你,这样还不满意?”百里御风挑高一道眉,揶揄道。   “等等,什么墨赫国做彩礼?你的意思是你回来不打算做皇帝了?”她可不想做女皇!   “你只能有我一个皇后,敢纳妃收小妾,我保证你……”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把扣住她的腰,猛然将她收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暧昧却危险意味极浓的道了句,“快活到死!”   “……”这样阴险的眼神,准不是好事!   果然御风嘿嘿一笑:“纳也没关系,我不认为有了我你还有力气去宠幸别人!”   “……”   “来一个,我弄死一个!你信不信啊,乃乃?”御风拨弄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到极点,却让人听了顿时起了两层鸡皮疙瘩。   “我好象没有答应嫁给你吧!”爱是爱,可影杀和莫舞怎么办?还有二哥帝澈,她到底要不要负责?夜销魂还没有想好。   “你要赖账啊?”御风一副“你刚才说过的”表情。   “你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到杯酒,对了,你怎么会在无烟镇有这么大一座宅子?”夜销魂眨眨眼,迅速转移话题。   “拜完堂在喝酒也没关系!”御风拉着夜销魂就朝早已布置好的结婚大堂走。   红烛飘摇,大大的喜字格外耀眼。   不拜天地不拜高堂,直接夫妻对拜,御风准备简单行完礼就入洞房。   不管夜销魂愿意与否,御风强势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用力一按,两人刚一弯腰,只听耳畔响起一个妖娆的声音:“夫妻对拜!”   御风侧首一瞧,身边两个人影,一银黑,一银白,正是影杀和龙轩,俩人正乐呵呵对着夜销魂躬身一拜!   哇靠!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人家夫妻对拜,他们跟着嗑什么头?这样一拜,不成了三个人和夜销魂拜堂了?   还未等御风开口,只见影杀一个飞踢腿将龙轩踹出老远,湛蓝的桃花眸一瞪:“你凑什么热闹!”   “你凑什么热闹?!”御风冷眸绽放出冰刃寒光,也问影杀同样的问题。   “我和我娘子拜一拜,管你鸟事!我还要问你,是哪颗葱?葱就滚回菜地里,在这拜个毛!”影杀说着气死人的话,却一脸笑嘻嘻的表情,更让人恼火。   影杀撩了一下发丝,冲夜销魂抛了个媚眼,妖娆绝美的样子连男人都会被这一眼的风情勾了魂魄。他长臂一伸,将小娘子捞了过来,俯身就要吻上去。   此时背后的衣服一紧,被人一个旋身,就感觉一个拳头的黑影挥了过来。漂亮的桃花眼顿时变成熊猫眼。   “我漂亮的眼睛!!靠,你敢打我!让你死!”影杀抽起腰间的月魂剑劈了过去。   两个身影打斗起来,动作极快,几乎看不清动作,但从攻击腾起的余波看,招招毙命。    23 抢娘子(二)   黑影在风中闪出残像,影杀似以极恐怖的速度向御风腰部劈去,月魂追魄剑银光万丈,所到之处空气皆被划破,震颤出嗡嗡的鸣响。   御风空手成刃,一把金色魔剑横空一挡。他身形顺势一跃,如大鹏一般落在墙壁上一顿,旋身的同时带起空气一小股强劲的龙卷风。不用魔剑而是以腿为利器,猛力向影杀攻击,好不留情。   嘭地一声巨响,红黑两团光球激烈地碰撞,爆开。二人震得连连后退,拉出闪电般的火花嗤嗤作响。   御风大红色的喜袍因为突然提升的内力无风自动,如跳跃一般发出呼呼的风声。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麻痛的腿部,该死,想不到这妖娆的骚包男武功这么强。   影杀唇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痕,握剑的手也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心中暗骂,原来御风手中的剑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厉害的是那条左腿,真是出其不意,阴险的家伙!   二人对峙不下几招便看已摸清对方实力,即便旗鼓相当,却都不打算妥协。再次出招比以前还要狠烈,嘴皮子也不闲着。   “原本以为是棵葱,原来是只乱蹬腿的傻鸟。”影杀想招式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嘴里骂骂也痛快。   “骚包,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是她男人!”御风吵架的功夫也不弱,但实在受不了影杀如孔雀一样傲慢风骚的表情。   “我才是她男人!”   “好了别打了!”夜宵魂怕一出手伤到任何一个,只好在一旁言语相劝,给他们做着介绍,“影,这个是御风。御风,这个是影杀,也是花偃月爹爹。”   影杀和花偃月合体的消息,御风在拜月教就听木溪颜说过,早知道二人都是绝色,今日一见才知名副其实。   这个男人实在美得太惊人了,御风心中嫉妒得更不是滋味了:“花孔雀嘛,还是个活了五百年的花孔雀。老不死的骚包!”   “老子今天要用你的血洗洗你的臭嘴!”影杀咒骂道。   两人像杀红眼一般,用最狠历的招式最讽刺的言语攻击着对方,从屋内打到屋外。移动的速度之快,招数之猛烈,让所过之处撞出气流,卷得建筑崩塌,浓烟滚滚。   “别打了哥哥们!”龙轩口头上劝阻,心底却偷笑得欢。打吧打吧,你们争个你死我活,魂姐姐就是我的了,哈哈!   看着两个飞速对峙的身影,夜宵魂手指抚平了眉心的褶皱,对付敌人都没见他们这么卖力,现在到好,什么事都没问清楚,自家人打个你死我活。   “啊,好困,轩,他们打完了喊我,我来收尸。”夜宵魂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卧室走去。   影杀一听夜宵魂要走,迅速收起月魄剑追了上来,御风虽然也急着去追心上人,但这绝佳的报复机会他可不会错过,在影杀停止并转身的空荡,一剑狠狠刺穿了他的后背。   “啊——”影杀痛呼一声,该死,亏他还大度地舍弃自己的利益不愿独占魂儿,愿意与其他人和平共处,想不到御风这个男人小心眼又狠毒,居然背后捅刀子,他真是瞎了眼了。   御风扬眉笑得得意,一副“老子就是这样,就是背后捅你,你拿老子怎样?”的表情。   影杀低眉的瞬间,原本收起的月魄剑迅速改了方向,也狠狠给了御风一剑。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大度并不代表我是好惹的!   “无耻,!你偷袭我!”御风捂住流血的伤口倒在地上,恶人先告状。   “谁先偷袭你?你有脸说?背后捅人刀子的卑鄙小人!”   “你自己先停,我可没说过要停,这算是偷袭?”御风漫不经心地回答,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何不对。   “娘子,我流了好多血,给我上药.”影杀懒得和百里御风废话,扭了扭身子向夜宵魂求救。   “乃乃,我也流了好多血!”御风不甘示弱,也做出痛苦的表情,就是要争宠!   这两个男人,血流了这么多,倒和流水一样无所谓,先不管疼痛,只顾着争宠。夜宵魂摇头轻叹,服了服了!现在该先去救哪个?哇呀呀,她最讨厌做二选一的选择题了。   “轩,给他们上药包扎!”夜宵魂将药瓶扔给龙轩吩咐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也不救。   “遵命!”龙轩抿抿唇,眼角闪过狡猾的小亮光。你们两个总算犯在我手里了,放心,我会好好的利用机会的!   龙轩一步步靠近影杀,真诚无比地道:“影哥哥,我来为你上药!”   “你先给他上吧!他是皇上理应优先!”影杀指了指御风,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大家风范。   “哥哥,我给你上药!”龙轩转身朝御风走去,满脸挂着无害的笑意。   算你还有点眼光,和我争,你还不够格!御风不屑得睨了一眼影杀,对龙轩毫无防备。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你你你,你要疼死我啊!上药你扯我伤口干嘛!你就是故意的!”本就伤的重,被龙轩故意一扯,伤口裂的更大了,御风痛的眼泪都要飙出来。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才能让药粉更全面贴合伤口!”龙轩两眼闪着泪花,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一头银色长发,一双银白眼眸,这俊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男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御风瞬间恍然,指着龙轩,手都在颤抖:“你,是龙轩,对不对?好啊,你绝对是故意的。我小时候是让雷劈过你,但最后还不是你赢了?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十年了还不忘记报仇!”   “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失忆了,怎么可能报复你?”龙轩解释着,这次他可没说慌,眼睛瞥向夜销魂,一副无辜受罪的可怜样,好似在说,姐,我好心好意他还冤枉我哎~   “哈哈哈!”御风你还真是蠢到家了,被算计了吧!影杀早就知道龙轩这小腹黑肯定没这么好心给他们上药,故意将这大炸弹推给御风,结果这蠢男人还真是被炸的够黑够焦!   “你!”御风气得鼻子出粗气,方才意识到中计,”哼,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好了,我来吧!”夜宵魂怎能不知道这三个男人各有心思,再不止血他们可有得罪受了。   “哈哈——哦,娘子,痛!”影杀笑得幅度太大,伤口被震裂,血噗得一下爆出来。他眨眨眼,疼痛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冲着夜销魂撒娇,“娘子~”   真拿你没办法,夜销魂叹息着朝影杀走去,蹲下身摸摸他的下巴,疼惜道:“伤成这样还笑!你的脸都没血色了!”   “娘子,为夫就知道你最好了!”影杀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在唇角轻轻一吻,一个吻还未绽放温度,就听噗地一声金属刺穿肉体的声响,紧接着是撕人耳膜的惨叫。   夜销魂慌忙回过头,一把金色的魔剑直挺挺地插在御风的大腿上,血像开了闸一般咕噜咕噜涌成河。   “不……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戳自己!”龙轩赶忙澄清,他确实什么也没做,见到夜销魂先去照顾影杀,御风就抽起剑狠狠地刺向大腿。   御风惨白着脸,勾起唇角得意的笑:“现在,我伤得比他重了吧!乃乃过来!”   影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百里御风,真是个疯子!为了争宠让夜销魂在意他,居然不惜用剑自残!   夜销魂眉头拧成一个团,走近御风,刚俯下身就被一双有力的肩膀死死抱在怀中,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头里彻底据为己有。   “风,别这样!你受伤了,先上药再说!”夜销魂推了推他。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疼!”御风惨白的唇摩挲着夜销魂的发丝,声音已痛的颤抖不已,却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上药最好!你血流干了死翘翘,娘子就是我一个人的!”影杀实在看不过去御风的固执,这家伙还真是玩命,再不用话刺激一下他,他估计会拗着死活不上药。   御风狠狠瞪了一眼影杀,对着夜销魂利落吐字:“上药!”影杀,我才不会让你诡计得逞!   药粉一点点洒上,看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口,夜消魂心痛得摇头:“傻瓜!疯子!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御风琥珀色的深瞳火光炙热,炯炯地直视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义无反顾的深情:“或许我是疯了!但我只为你一个人疯狂!”   指腹一点点摩挲着她的唇瓣,轻轻吻上,火热的舌尖采入,肆意地品尝她的甜美,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霸道地宣布:“乃乃只属于我一个人!”   虽然看着别的那人当面吻自己的女人心里着实不好受,但影杀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更不会很一个疯子计较,他只是哀叹一声,不是想到自己,而是首先担心夜销魂又会为难了。   “我这里有专治剑伤的药。拿去用吧!”影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褐色的药瓶朝御风抛了过去。   药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御风本能地伸手接住,看了看药瓶,又瞧了一眼影杀。对方的眼中竟瞧不出半点虚伪之意,御风也就将药瓶收下,递给夜宵魂:“乃乃给我上药!”   夜宵魂将御风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一点欣慰,他能接受就代表对影杀的敌意少了一分,这是好事!相信这两个那人以后会慢慢发现对方的好,和平共处。只是依照御风霸道独占的性格,还需要一些时间。   “看什么看!等我给你说谢谢呢!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感谢你!”御风朝影杀一瞪眼,他虽然很霸道,但人家的好心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明知道影杀不坏,若是坏人的话夜销魂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但要让御风接受另一个男人来分享他的女人,情敌就是情敌,门都没有!   “乃乃,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做出选择!要我,还是要他们!”御风不管夜销魂脸色铁青,这个问题今天必须算清楚。   “你要是选那个骚包,还有那腹黑的混蛋龙王,我就算是死,也要包这两个男人杀掉!”御风嘴角一抿,属于帝王的那股不容许任何人反抗、独霸天下的威严瞬间显露了出来。   一股怒气直冲发冠,夜宵魂整个脸瞬间冷凝下来,她将药瓶朝地上狠狠地一砸,用零下五十度的声音道:“我的夫君只有落无歌一个!选择题,我从来不做!爱杀就杀,随你!”   她已经忍耐很久了,霸道狂妄任性,怎么也得有个限度!拿她亲人的生命来要挟,她可不吃这一套,夜销魂眼睛一眯,转身就走。   落无歌的名字在御风脑海中如白光闪过,他知道落无歌死在了和夜销魂大婚的当晚,而这个男人的死,和自己有着扯不断的联系!那时他犯下的罪!   看着那抹落寞孤寂的身影,御风心中一颤,这才意识到夜销魂受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和心痛。强烈的自责和内疚涌上心头。   “自私!你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你爱她,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影杀压下心头的怒气,冷冷地斥责一句。   好像是做的有些过火了哦!自己从来对她做过那么多坏事,她没有责怪已是万般的恩惠,他却一直咄咄逼人。他确实从来没考虑过夜销魂心中所想,御风咬了咬下唇,起身朝夜销魂奔了过去。   “乃乃,不让你选了!”御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你别走!”   夜销魂只是站着,也不回答,这家伙连和人说对不起都不会吗?   “娘子,算了啦!今天是我不对,不该拿话刺激他,也是我先出手的!你就原谅他吧!”影杀上前拽了拽夜销魂的衣袖,他可不是为了御风,他只是不想让夜销魂难过。   “对啊,是他先动手打我的!乃乃不要生气啦!都是他不好!”御风赶忙接上一句。   人家好像也没怎么骂你吧,一直都是你占据上风,也是你先出手将影杀打成熊猫眼,还从背后下黑手!人家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领情领的还真是理所应当不脸红!听了御风的话,连龙轩的嘴角都直抽抽,影杀给你个台阶下,你下就下了,还踹人家一脚!真是卑鄙啊!   影杀彻底无语,忽然发现还是木溪颜好啊!虽然斗嘴是斗嘴,但起码人家不会任性到像个小孩无理取闹。他拽了拽夜销魂的衣袖,用眼神告诉她,没关心,我不会和他计较!   如此,这件事才算作罢,夜销魂为御风和影杀处理好伤口,挑了几间屋子将二人安置好,睡醒时已是次日中午。   宽敞的大厅,木制的圆桌,几样精致的小菜,三男一女围坐在一起吃起了午饭。   御风手执筷子,将盘中的菜一块块夹入夜销魂碗中:“乃乃娘子,要多吃,长得胖胖的才有力气!这几天咱们要多努力,坏点造个胖娃娃。上次的宝宝没了,太可惜了!”   恶心!到底谁是骚包?饭桌上说这么露骨的话!魂儿有不是你的!你这样分明就是挑衅!根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影杀不说话,夹菜的手却颤抖起来。   “姐,你这么瘦,哪里有力气生宝宝。还是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宝宝不要也罢!”龙轩可不如影杀大度,也往夜销魂碗里夹了一块肉,笑眯眯献媚。   夜销魂刚夹起龙轩递过来的肉,御风的筷子就忽然袭来,啪的一声将夜销魂嘴边的肉打掉!   “吃我的!”御风带着命令的口吻,又狠狠瞪了龙轩一眼,“我的宝宝要不要我说算!轮不到你插话?!滚一边去!”   “呜呜——”龙轩吞了吞口水,哽咽起来,“我关心一下姐姐不可以吗?为什么要骂我?”   见夜销魂脸色煞白,举着筷子的手一动也不动,影杀实在忍不住了,抓住夜销魂的手想要给她一丝安慰。   “谁让你摸她的手!”御风眉头一皱,端起桌上的一盘菜,狠狠朝影杀的俊脸扣了过去。   “哇!”影杀一声尖叫,幸好菜不烫,不然非得毁容!百里御风你可真是狠!影杀顿时满脸的熟菜叶,狼狈的脸上腾起不可遏止的怒气。   “疯子,你闹够没有?你看不出来魂儿心里难过吗?   她每天忙着替你打理国事,要对付翼国和浮国,一个女人披上战甲行军百里,风餐露宿,熬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为了给你们找药,她冒着多大的危险去收服各大门派。   顶着多大的危险在生活,你看她何时喊过苦和累?身边多几个男人照顾着,又能怎么了?她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逼他?   你根本不懂爱!也不知道如何去爱人!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为她默默付出!就像魂儿对待我们一样!   你呢?你都做了什么?只是索取和霸占!爱她就不该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哪怕是邹一下眉头都是罪!   为了魂儿,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忽视她的感受!要把魂儿交给你这样一个自私有霸道的男人,我做不到!   如果你再让她出现今天这种难过的表情,我保证毒死你!”影杀将脸上的菜拨了拨,一股冲动真想把百里御风砍成十八段!却感觉被夜销魂握住的手一紧,他重重出了一口气,让体内沸腾的怒意平息下来。   夜销魂心中一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拿起手帕为影杀擦了擦脏兮兮的脸:“影——”千言万语的感动化作一声轻唤,有这样一个男人体谅并深深爱着,又岂是言语上一个谢字能表达的了的感谢?   温暖的指腹为她擦去眼泪,影杀笑得温柔,言语更是温柔:“娘子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我没事的!”   影杀的一番肺腑之言,教训的御风有些无地自容,半响吞吞吐吐地说了声:“对不起!”   三个人同时一愣,御风好似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对不起,兴许这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那个……以后我不任性了。乃乃,辛苦你了!”御风满脸通红,拿起筷子给影杀和龙轩一人夹了一块菜,打算和解。   见到御风让步,夜销魂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打算把这几天的疑惑解开,徐徐问道:“风,药材没有找齐,你怎么醒了?”   “五样药材,除了蛇血和浣花谷的血罂粟,剩下的三样,溪颜教主已经找到了。而让我回魂的药材只需要这三样。”   “啊?溪颜爹爹亲自去取的?他有没有受伤?”夜销魂知道这五样宝贝个个难取,要夺来免不了和那些门派厮杀,她不由担心起溪颜的安全。   “他武功那么高,没事。而且江湖的各大门派,除了玄晶门和飞翼门没被收服,现在都归于溪颜拜月教门下了。他打算将武林盟主的位置送你呢。”   “天……”想不到爹爹居然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将整个武林攥在掌心,离天下统一的脚步就更近了一些!溪颜爹爹一定也受了不少苦,夜销魂心中漾起了丝丝暖流。   “那莫舞呢?他怎样了?”夜销魂接着问。   “呃……他,还没醒呢!血罂粟和蛇血主要也是解他的断情绝爱毒。”御风迅速将眼中的闪烁掩盖过去,后半句话是真,前半句可是大大的假话!他醒来之前君莫舞就失踪了。   “哦!”夜销魂心一凉,眼睫垂了下去,如果莫舞没醒,那那天见到的那个黑衣人又会是谁?   “哎呀,乃乃不信我了?”   “不是。只是上次那个黑衣人,眼睛很像莫舞!”   “世上眼睛像的人多了!娘子一定是认错了!”影杀慌忙打起了圆场,御风的表情他可是看在眼里,并且很确定御风在说谎,虽然没有见过君莫舞,但他相信夜销魂不会认错。   只是为何君莫舞会和君清狂在一起,那男人不是很爱夜销魂吗?为什么还会对她下死手?一定除了什么变故!尤其是君清狂,影杀觉得此人定不简单!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让夜销魂知道的好。   此时一只血鹤振翅而来,落在夜销魂肩头,打开消息,夜销魂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什么事?”三人同时问道。   “当然是好事!大鱼上钩了!哈哈哈!”夜销魂张狂一笑。 网友狐狸的微笑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4 瓮中捉鳖战“死”的是二哥   八百人的先锋队,整齐划一的脚步踏过幽冥海底陀罗城终年不败的熏衣草地,紫色的细小花瓣沾湿了长靴。   “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这海下真有这么一座大城。”锋只是听说过浮国黑暗门的势力庞大,但双脚踏上这座海底之城时方才体会到这不可思议的奇迹。   “我也以为是座小城,想不到是无数个小城组成的大城。当时魅报告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刃也感叹。   “黑暗门总部有自己的城主,军队,甚至还有子民,这简直就跟个国家没两样。”   “这才是墨赫国最隐蔽的实力所在吧。怪不得夜销魂能坐上墨赫国女帝的位置,创下不败的神话。”虽说是敌国,但刃和锋心中也不禁佩服这样一位传奇般的女子。   “女子终究是女子,没有男子的大气。她身边美男无数,据说也是为了保护心爱的男人而自愿跳崖。”   “我倒是很佩服她这种勇气,死也不愿做翼国的俘虏。这才是真性情的女子。”   “可惜了,没有机会一睹芳容,据说是个天仙般的女子。这天仙般的女子上了战场又是叱诧天地的战神,柔与刚的结合能如此完美,一定是惊艳天下的。”   “迹一般的女人!对自己的男人这么好,怎么对其他人不仁慈呢?近日,她的部队一路攻破翼国的十五座城池,降的收,不降的屠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无一活口。这种铁血的威慑必定失去民心。“   ”所以她死以后,连这黑暗门的总部都成了一座空城,大家各自逃命去了吧。我们这么大的队伍进来,居然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真是天助我浮国,能够有此良机一举拿下黑暗门的总部,扩充我国实力。将来以这海底之城做为根基扩展实力,拿下墨赫国就指日可待了。”   刃和锋一路讨论着,一旁的帝澈却如面瘫一般始终一张冰块脸。当时的翼国的翼无极说要与他合作,趁墨赫国销魂女帝驾崩之际,内外夹击拿下墨赫国。   他还在担心翼无极如何能够对付天下第一高手夜销魂,想不到翼无极不仅给他盗来了进入黑暗门的咒语,还除掉了夜销魂。   得到咒语他也没有妄自出兵,而是小心谨慎派了魅化身舞姬打入黑暗门内部,探听虚实。换掉了各个把守的城主,得知夜销魂死后黑暗门大乱,成了一座空城,他才发兵。   毕竟这座海底之城属于墨赫国的范围,如果遭遇埋伏就等于瓮中捉鳖。他们必定全军覆没,所以一路上即便所遇的情况和刺探来的消息属实,他依旧不动声色、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一颗心始终没有放下警戒。   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在大地上洒下一片金黄,远远眺望见城门,望台的士兵眯着眼睛大喊:“有人来了!”   几百人的部队浩浩荡荡,由远而近,整齐划一地停在了城门口。   早就在各个城门换上了自己的卫兵,唯恐有变,刃掏出验明身份的红布在手中颇有气势地扬了一扬。   城墙上顷刻间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欢呼:“是圣上的部队!”   城门大开,帝澈带领八百精兵占据了黑暗门总部陀罗城的主城。   辉煌的大殿上,帝澈青色铠甲灼灼发光,淡金色的长发不拢也不束,潇洒不羁地铺散而下,直垂脚踝,脚踏青龙偃月靴,气势威严。   魅一身黄衫,将捆绑着的夜隐一推:“见到我们浮国的轩辕黄帝还不快下跑!”   “狗屁的轩辕黄帝!我夜隐眼中只有销魂女帝一人为帝!”夜隐不畏强权,依旧将头颅昂得高高。   轩辕帝澈一脸万年寒冰状,貌似丝毫不受这样大不敬话语的影响,只是敲击着龙椅的手指不觉间加快了频率。   当帝澈做出用手指敲击物体的动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思考抑或是紧张,第二种就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说!你们攻打翼国用的那种火光冲天威力十足的武器是什么?”魅的刀锋在夜隐的俊颜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呸!婊子!”夜陷漆黑的眼眸狠狠瞪着这个打扮成舞姬窃取城池的间谍。   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劈过,光可鉴人的地面顿时多了五只血肉模糊的手指,夜隐痛得几乎要翻地打滚,却死都不肯低头。   “不要执迷不悟了。大家都走了。只有你一个人负隅顽抗,不觉得很愚蠢吗?”   夜隐哼了一声,啐了魅一脸的吐沫。   “顽固!”魅一剑劈下,斩断了他的整个右手,低咆一声,“傻瓜,你为夜销魂付出这么多,在她眼里你不过是条狗!”   “大家都是狗!你有资格说我吗?哈哈哈!”夜隐一声狂笑。   魅的嘴角抽搐,脸色铁青,忍不住火气正要一剑给夜隐一个了断,轩辕帝澈冷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魅!”   被这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震慑,魅低头退后一步,抬眸怒气冲冲瞪着夜隐。   “圣上,查到了,那种武器叫做炸药,藏匿军火的地点就要西郊。”刃从殿外赶来,躬身禀告。   帝澈似笑非笑地起身,漂亮的手指微微一扬就宣布了夜隐的命运,敌军血淋淋的人头就是第一个战利品。   “启程去西郊!”帝澈冷声下令,语言照旧是简短有力,极具王者霸气。   “圣上,进入这海底之城不能携带马匹,我们一路行军将士们都已经很劳顿了。这城里还一匹马都没有。反正我们占了城,军火迟早是我们的。我们要不要修整一下再出兵?也不急于一时。”   帝澈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眯,冷声问道:“魅,这城里原来就没有马匹?”   “有,士兵和城民逃跑的时候将马全部都杀了!陀罗城布局诡异,时间仓促,属下还没有彻底摸清这里的地形。”   这好像是早就算到他们要来,所以将行军的马匹全部杀光断了后路一般。帝澈的眉峰微微一蹙,顿觉有些诡异。以免夜长梦多,他果断下令:“出发!”   八百人的大军马不停蹄地赶往西郊藏匿军火的驻地,虽说行军一整天劳顿不堪,却依旧训练有素地整齐挺进。   日暮低垂,黄昏的金色光芒逐渐变得黯淡。帝澈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为何这藏匿军火的驻地是个凹形的山洼。如果敌国埋伏在此,他们定是毫无退路。   “等等,刃,进去勘察过了吗?确实有藏匿军火?”浮国的皇帝轩辕帝澈再次确认。   “是的,锋已经查过了。再行一些距离就到了。”   得到亲信的确认,帝澈才谨慎地下令大军在次挺进。   刚进入山谷,却感觉耳边风声乍然一紧,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吟唱的声音。帝澈一惊,大喝一声:“糟糕!”   八百将士还未做出反应,只听轰地一声,周围火光四起,身着黑色铠甲的敌军如蚂蚁一般,不知从哪个地缝中涌了出来。无数的火把犹如万千灯火齐刷刷点亮,喝着风声,发出呜呜的声响,犹如地狱的丧钟。   “有埋伏!”刃咆哮一声。   “怎么回事?敌军明明都逃跑了的。”魅的脸色煞白,她亲眼所见黑暗门的军队军心大乱,纷纷弃甲逃命去了。陀罗城确实是一座空城,连夜隐都被俘了,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多敌人,好像变戏法似的,太不可思议了!   “圣上!我没有背叛您!”魅慌乱地解释着,这事她也被惊吓得不轻,生怕帝澈误会她给了假消息。   帝澈眯着眸子沉沉呼出一口气,好在稳定住被骇人激起的呼吸不稳。   他相信魅的情报不会有错,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一直在演戏!他们毕竟不如敌军对这里熟悉,敌军一定是暗暗埋伏在此。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 为的就是引鱼上钩,好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   远处,血红色的战马上,男人一身红褐色的盔甲,倒提长峰好不威风。墨发舞出狂势的威严,红褐色的眸子犹如宝石般璀璨。看到帝澈的战旗,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的光,咦?不是翼无极的部队,怎么成了浮国的人!   “哈哈哈!大家不必紧张!晚上好啊!”夜隐一声狂笑,和人心惶惶的敌军“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浮国的将士差点一口血喷出五两,这也太无耻了吧!埋伏在此准备歼灭他们,还嬉皮笑脸地装好人打招呼。早就听说墨赫国的销魂女帝无耻的神功登峰造极,想不到部下也这么狂妄外加死不要脸!这股子狂妄无耻劲儿莫非是墨赫国的通病?   魅望着那张熟悉的俊脸,不由眼珠子一颤,天哪,该不会是见鬼了吧!夜隐不是在大殿上被圣上当场处死了吗?怎么一个鬼,带着一群人鬼魅一般出现!莫非真是闹鬼了!她将眼睛揉了又揉。   “别揉了!做内奸做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失败!哈哈哈!”夜隐潇洒地锊了一下发丝,朗朗长笑震彻山谷。   “……”   “猪头女!你以为你有点姿色就能盅惑得了我?那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哈哈,你调查我们底细的时候应该听说了我对门主姐姐的感情吧!”夜隐眼睛不经意瞥向暗处的那抹银白色的身影,不由脸一红,大胆地说道,“夜销魂姐姐是我心中的女神,从十年前她救我的那一刻,我夜隐的一颗心就只为她一人跳动,天下女子再无入我心尔,就凭你,也配和魂姐姐比?”   “……”她何时要和夜销魂比了?不过是利用美色打入敌人内部而已,不被盅惑就不被盅惑嘛,扯这么远,像是对谁表白一样。   帝澈的拳头不由攥紧,如此精妙的布局,除了夜销魂和赫连舒夜没有别人了!见夜隐一脸得意根本不像痛失心上人的样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夜销魂根本没死!   该死的翼无极,到底是自己也被蒙在骨里被夜销魂算计了,还是明知道夜销魂没死,故意借刀杀人,给了个圈套让他钻?总之,他这次是惨兮兮被翼无极背后摆了一道!可恶!   “哎呀,和你废话这么久,我嘴皮子都干了!杀!一个不留!不知道浮国人的血好喝不好喝啊!哈哈哈!”夜隐振臂一呼,五千精兵潮水一般压了过去。   兵刃相交、厮杀搏斗的声音不绝于耳。   实力悬殊太大,夜隐的五千精兵都是黑暗门训练有素的武者,有战马有精良的武器,而帝澈的军队只有区区八百人,没有战马不说,行军一整天早已劳顿得腿脚发软。根本就不是对手。   加上军心不稳,浮国军队很快就溃不成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全数歼灭。   弥漫着血腥味的山谷,尸骸堆积如山,唯留刃,魅和帝澈三人,宛若巨大坟场中的孤草,风再大一点就能吹断。   “圣上!微臣誓死追随,掩护你杀出一条血路!”刃和魅齐声道,二人早已身负重伤。   帝澈青色的铠甲血色淋漓,浑身是伤的他用剑撑住地面,却撑不起惨败之下摇摇欲坠的心。   “哟,原来是浮国的王!失礼呀!如果你愿意归降我墨赫国,我们倒是可以以礼相待,还会饶了你部下的命,连上被俘的那一个,四条人命,够划算吧!”夜隐朗声说道,如果浮王愿意归降,那浮国也就尽在掌握之中,只需攻下翼国和兴起的楚国,天下一统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帝澈淡金色的长发滚下一滴滴血珠,被就要落下去的夕阳染上最后一抹耀眼的光彩,他挺直了矫健的身躯,淡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舞动,一片残骸中投下血色的长影,孤傲冷漠,一如雄狮般威严。   纤薄的唇角牵扯出视死如归的弧度,他生平第一次放声狂笑:“哈哈哈!我帝澈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一个降字!”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药瓶,将所有的毒药统统倒入口中。   这震彻九霄的惨烈壮语,尤其是帝澈二字,宛若晴天霹雳落下。一个身着银白色铠甲,银发飘飞的绝色女子,身骑一头巨大的雪白神兽,款款从暗处走了出来。   同时跟出来的还有身骑血红神兽饕餮的影杀和黑色汗血宝马的离恨开。   “妹子,那好像是二弟!”离恨天小声说。   是他!没错!这个冷酷阴鸷又磁性十足的声音是帝澈的!想不到他居然是浮国的王!更想不到,此次等来的大鱼不是翼无极,而是二哥!夜销魂瞧见帝澈吞下毒药的一瞬,心脏猛然抽搐到一起,她差点惊呼出声,二哥!!   那抹银白的身影出现的一刻,帝澈黑曜石的眸子猝然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天有些黑了,他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   夜销魂一挥金鞭,雪麒麟带起一阵小型旋风,朝着轩辕帝澈义无反顾地奔了过去。   然而为时已晚,长剑举起,以壮烈的弧度刺穿了那曾经让她一夜激情又安然靠着熟睡的胸膛。   伟岸的身影倒下的一瞬,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隐约嗅到那熟悉的体香,帝澈的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然而他的眼皮太重了,好累好累,连呼吸都是负担,他真的想睡过去了。   “是你?”刃惊呼出声,面前的这个绝色女子,让圣上日思夜想甚至甘愿放弃帝王之位一辈子流落民间寻找的心上人,居然就是让他们惨败的敌国之王?   “是我!我就是夜销魂!”夜销魂缓缓吐语,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轩辕帝澈,这个让她想要一辈子逃避不见的男人。   “……”   “我会救他的。”   冰凉的指腹划过那冰冷英俊的容颜,停留在他的唇瓣,她俯下身,为他舔去唇角的血丝,一滴泪打落在他面颊,轻喃道:“二哥,我来了!”   或许是一滴泪太过温暖,或许是这个怀抱渴望太久,或者是这一声清越的嗓音他好似等了一个世纪,原本虚弱的呼吸跳出一丝希望的光亮。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掩去,夜色来临。皎洁的月光将满地的鲜血点亮,血泊中,银发的女子缓缓起身,横抱着那个冷傲一世的人中之龙,翻身上了雪麒麟,踏着一地的尸骸进寝宫奔去。   ————————分割线——————————   寝宫内,红色的水雾纱在烛光下发出水样的光华。满屋的人面色沉凝,看着夜销魂、离恨天和影杀三个医术高明的人忙忙碌碌,纷纷屏住了呼吸,如果浮翼大陆的三大神医都束手无策,那帝澈一定是死透了。   “还有救吗?”锋终于忍不住问了句,虽是敌人还有隐隐的担心,就凭帝澈和离恨天、夜销魂的这层关系,尤其是夜销魂还和帝澈有过一夜柔情,他们也只能暂时放下了仇恨。   “门主姐姐有起死回生之术。不会有问题。”夜隐对夜销魂相当有信心。   “可是……”毕竟夜销魂是传闻中的女魔头,就算有一夜柔情,也保不准她不觊觎浮国的领土,锋还是有些担心的。   “你放心好啦。我家娘子,就算是她死,也不会让她的男人死!”影杀知道夜销魂和帝澈有过一段过往,就算只是药力关系,但见她看见帝澈自刎的时候那种紧张的神情,就已经说明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你说什么?”离恨天抓着一把药本在忙碌,一听这句“她的男人”不仅抬头猛然问道。   “哦……哈哈!嘿嘿!”影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慌忙掩饰,“没啥!没啥!”   “相信销魂女帝也不是个不重情义的人。毕竟我们圣上对您一往情深,况且你们还有难忘的一夜。”锋连忙道出实情用话激她,这样让夜销魂和帝澈有过肌肤之亲的事实抛给众人,夜销魂怎么也会顾及面子不对帝澈下手吧。   “那个,妹子,你和二弟已经上过床了?啥时候的事啊,大哥怎么不知道呢!”离恨天惊得眼珠子要掉出眼眶,心中的醋坛子打翻,怎么他总是后知后觉的一个呢,嘟囔一句,“想不到二弟下手这么快!”   屋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哪里有大哥这么说妹子的,就算是事实,也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吧。离恨天还真是心直口快。   “就是一个晚上啦!怎么你后悔没有偷窥啊!”夜销魂嘴角抽搐,黑线纵横,她也不是个遵守世俗纲常的人,做过的没什么不承认的。   “偷窥有啥意思!我就是吃醋你们不仗义,两个人在床上打滚,不知道叫上大哥一个。你们真是狠心!”离恨天一撇嘴。   哇靠!无耻!这种话你也有脸说出口!踹不死你!无数条腿齐齐踹向离恨天。   离恨天高大性感的身躯蜷成一团,蹲地抱头,“喂喂,我只不过把你们心里想得说出来。打我干嘛?不要打脸啊!我还指着这张英俊潇洒的脸泡魂儿妹子呢!”   咚咚咚,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离恨天脑袋上。   “别打了!救人要紧!你们怎么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的!”夜销魂无奈地摇摇头,“大哥,这草药还需要加几味?”   “最后一味加完就好,只需你的银针封住体内穴道,让伤口复合。”离恨天说道。   巨大的浴桶足以容纳十人,帝澈裸着身子坐在其中,一直昏迷不醒。   夜销魂将银盏上的银针取下,迅速插进他周身几处大穴,小心翼翼地捻着针调整力度。影杀掌心幻出一片红色的雾气将帝澈整个人笼罩,试图逼出他体内的毒素。   帝澈啊地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虚弱地倒在了桶边。   离恨天交他唇角的血迹在手指上一撮,眉头不由自主地纠结在一起。   “怎样?”众人紧张地询问,他的表情,似乎情况不容乐观。   “伤口是复合了。魂儿妹子的医术果然高明,这么快就能让伤口长出新肉,完好无缺。可是这体内的毒,实在诡异。你们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毒?”离恨天问锋。   “我只知道是浮国海听幽冥毒蝎萃取的,至于其中还加了什么,不得而知。”锋如实道来,浮国的皇家秘药,通常是只毒无解,看来帝澈早就做好了战败的准备,宁可战死也不会做俘虏,可若他知道敌人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怎么身子一会冷一会热的?”夜销魂心疼地抚摸着帝澈一会腾出热气,一会结出冰霜的面颊。   “应该是西域寒雪炙虫的毒。”影杀的神色骤然一绷,眼神有些闪烁,“可以解!这种毒,要靠璇玑高手用体内真气护住二十四个时辰才能稳住,而且……”   “还有呢?这样来说我可以救。”夜销魂紧张地问道。   “娘子,不可以!”影杀的桃花眸结出寒冰,从未如此认真凝重的神色。   “为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不能救他!”影杀一挥袖子,决然地离开,他绝对不会让魂儿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何况还是对敌国的王。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5 蛇王掠身&怀上双胎   “影——”夜销魂抓住影杀的衣袖,眼神充满了恳求和决绝,她似乎也预感到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衣袖一紧的同时,影杀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叫住他,也知道无论多么危险她都会义无反顾,可就是这种总为别人付出的顽固,让他心疼又无可奈何。   影杀眯起湛蓝色的桃花眸,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愿也不想看到她祈求的眼神。   “影,告诉我,具体要怎么救?”夜销魂扳正他的身体,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皮,故意笑得灿烂无所谓,“嘻嘻,影,看着我!有你们护着我爱着我,我可是福大命大哟。不会有事的啦。”   “大男人啰嗦得和鸡毛一样,妹子决定的事谁能改得了?”离恨天做为浣花溪谷的神医,对西域的寒雪炙虫毒也略有耳闻,受不了扭扭捏捏双拖拖拉拉的对话方式,打算对夜销魂和盘托出,“需要……”   刚说了两个字只感觉两把寒冰利刃一般的眼光直冲他的脑门而来,离恨天撇撇嘴,“瞪我做毛,不说就不说嘛。你说你说,搞得我和你抢台词似的。烦燥!”   夜销魂被影杀拉到一旁的角落,只是他双手按住她肩头的一个动作,就足以说明他的在乎。   “要逼出你二哥体内的毒素,需要璇玑之境以上的女子将真气源源不断输送到他体内,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   “我的内力已经快要突破璇玑了,应该可以的。”夜销魂说道就做到,立马要去给帝澈解毒。   影杀拽住她的胳膊一个旋身将她裹入怀中,疼惜地一寸寸抚摸着她银色的发丝,湛蓝色的眼眸从未如此认真,无奈道:“娘子,纵使你已破境,可这二十四个时辰真气不断不眠不休,你的身体能撑得了吗?你会越来截止虚弱,昏死再也醒不过来都有可能!就算你没事,将真气输送给她,你会武功尽失!不要去冒险好不好?”   惊雷劈下,夜销魂大脑窒息一般划过闪电,武功尽失?!!   “姐,不能救!你武功废了不就等于什么都没了?”夜隐焦急地阻止,“墨赫国不能没有您!”不要为了敌国的人牺牲自己啊!   “可是二哥也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二哥。况且……”夜销魂手指不经意地抚平眉心的纠结,望见那背对着她昏迷不醒的男人,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都出去吧!影和大哥,麻烦你们照顾好二哥的两位随从。多谢了。夜隐,二十四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你们退远距离把守着。”夜销魂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依照吩咐行事。   明明知道救下帝澈会武功尽失,她还愿意舍命救人。甚至连受伤的刃和魅都礼遇有佳,魅可是祸害他们墨赫国的内奸啊!这就是传闻中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魔头吗?   锋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听到的,他瞠圆了眼眸,呆呆地站着,忽然噗通一跪,磕了重重几个响头。   颤抖的声音表达不尽心中感激:“谢谢销魂女帝!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浮国的子民沉齿难忘!圣上果然没有爱错人!”   爱他吗?呵呵,她还不打算要和二哥在一起,一切都是意外,但这个意外的代价他必须担起来!   “起来吧,去照顾你的兄弟。他们需要你。”夜销魂转身,朝背后扬了扬手。   噗通噗通又是膝盖跪地的声音。   “请圣上三思!”风花雪月连同屋内的其他亲信咣地一下统统跪地不起,齐声劝解。   “你们要抗旨不成?”银白的铠甲发出冰冷的寒光,她的声音足有零下五十度。   这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众人心惊,即便再心疼夜销魂,圣意不可违。大家默默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宫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除了一排排摇曳的烛光织就出梦幻一般的醉人红色,只剩下夜销魂和帝澈交错的呼吸和烛火燃烧的嗞嗞声。   夜销魂缓步走进药浴的浴桶,不放心地伸手轻触帝澈的额头,忽冷忽热的体温从指间传入她的心尖,化做奔腾不息的疼痛。哥,苦了你!对你犯的错,欠的债,让我今天全部还给你!   还好,呼吸已经稳定,只是这样的昏迷,何时才能醒?夜销魂除去身上的铠甲,只穿着白纱的中衣,端着药碗步入浴桶,一只手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哥,喝药了!”夜销魂将熬好的药汁递到昏迷不醒的帝澈唇边。   痛……好痛……浑身一会如同火焚,一会又好似被抛入冰窖冷冷冰冻,帝澈残余的一点意识只能感觉到这般撕心裂肺的窒痛,无意识地发出类似呻吟的求救:“痛……救我!”   昏昏沉沉,脑袋像被千斤的巨石压榨碾碎,迷糊中似乎有人细心地托起他的后脑。温热、苦涩的液体灌入口中,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挣扎,便身上的肌肤似要全部裂开,血脉尽断,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迫饮下苦胆般的药汁。   “唔……”他下意识的将头偏向一边,感觉到冰凉的手指碰触到肌肤,好似正为他拨开粘在唇角的发丝。   这样的触感,那般的熟悉!还有这种清香,都是属于那个人的!轩辕帝澈仅存的意识不是天下,不是财富,唯一清晰心心念着的,只有那个令他一眼心动久久不能忘怀,却一直逃避不见的女人!   强烈的残念让他撑起力气,忽然握住她的手指,紧紧的。   夜销魂露出欣喜的笑容,看来这药浴开始起作用,二哥有意识便是好事!   “无论如何,我都会救活你!”她的十指插入他的指缝,回应着他的需索,慢声道不尽柔情。   热流源源不断从指尖传入四肢百骸,两股强烈的内力相撞,激起胃部翻滚的药汁,在轩辕帝澈体内引起惊涛骇浪般的剧痛,他啊了一声,整个身子骤然抽搐起来。   “怎么了?”是刚才的药汁不对还是输送真气出了差错?夜销魂惊讶询问,却感觉握住的手指忽然消失。   一阵青烟混合着水汽腾起,轰地一声,帝澈的人形突然变成了蛇身。   青色的巨蛇盘旋腾起,粗壮的蛇尾啪地打在水面上,力度之大,溅起的水花震碎了一旁桌面上的花瓶。   “哥!”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夜销魂不可置信地瞠圆了眸子。   二哥,轩辕帝澈居然变成了青蛇,不,确切说,帝澈居然是条蛇!   巨蛇扭动着青色的身躯豁然转过头,眉间一朵淡金色的莲花印记冒出森冷的白气,红眸紧闭,周围却全是火焰缭绕,在明灭的烛火中格外阴森恐怖。   赤寒金莲?莫非帝澈就是拥有万年蛇血赤寒珠的蛇王?   蛇这种冷血动物,生来就是随着周围的环境变换体温,难怪他冷血狂傲,却惟独对她柔情似水。这全都是蛇王的本性所致啊,对所有人冷血,却重情重义,一旦爱上就是整颗心的付出!   “嘶——”化身为蛇的帝澈吐出危险的红芯。他依然昏迷,潜在的危险意识让他化成了蛇形也不忘记保护自己。   冰冷粗壮的蛇尾一卷,将夜销魂的腰身缠住,蓦然收紧,女人就像落叶般无助地被举在了半空中。   这狠厉的一勒,差点让夜销魂窒息到背过气去,她下意识想要挣脱。   凭借她惊人的力气只要一使劲儿就能将蛇尾震断,可是瞥见帝澈痛苦的表情,她整个人软了下来,不可以,不可以伤害他!   “啊——”越来越紧的力度让夜销魂发出一声痛呼,腰快要被勒断了!   “嘶——”青蛇吞吐气息,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尖牙闪着致命的寒光,朝夜销魂脖颈倏忽袭来。   “哥——”夜销魂痛呼一声,伸手抱住了蛇头。   谁?三弟?三弟??他好像听到三弟的声音!帝澈的眼眸紧紧闭着,淡金色的睫毛微微一动,眼围的烈火瞬间熄灭,缠着夜销魂的蛇尾也瘫软下来,落在水中。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蛇王。刚才的药汁里,我不是故意放的雄黄。”夜销魂抱歉地抱紧了帝澈的蛇身,一定是药汁里的雄黄让他现出真身,才会这么痛苦。如果早知他是蛇王,她绝不会用那一味药让他痛苦。   尖利的蛇牙早已刺破她细嫩的皮肤,银白的鲜血从衔接处渗出,帝澈伸出血红色的芯子一点点为她舔去。   是三弟吗?对不起,二哥伤了你!可是我好痛,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血红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打落在她苍白的肌肤,伤口居然奇迹般的复合了。   “嘶——”万箭穿心般的剧痛再次震天动地而来,帝澈青鳞一片片暴起,巨大的蛇身痛得四处乱撞,寝宫的屋顶都要被掀翻。烛火忽地一声统统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惊天动地的响声让屋外守着的离恨天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狂乱踱步,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离恨天焦急如焚,一头墨发揉成了杂草。   “不可!”夜隐冷静地说,“圣上下旨,任何人不许靠近寝宫。”   “什么狗屁圣旨!老子只要我魂儿妹子和二弟安然无恙!”离恨天实在气不过夜隐如此死板,这么大的动静太诡异了,万一魂儿出了什么事,大家都要后悔死,还管什么成规!   他拔剑横在夜隐的脖子上,怒吼一声:“妈的,谁敢拦我,老子放谁的血!”   血影部队霍地一下统统拔剑出鞘,敢伤他们的二主子,杀无赦!   “够了,你们还嫌魂儿的麻烦不够多吗?爱她护着她就让她省点心!”影杀银黑色的衣袂蹁跹,一脸不容反抗的威严。   寝宫内,伸手不见五指,暴动的蛇身失去理智,撞得桌椅横飞,他自己也是头破血流,痛不欲生。   “哥——”夜销魂不顾被撞飞被咬死的危险一把抱住帝澈,抱住他的头颅低喃,“哥,痛的话就咬着我,不要再撞了,你不能再流血了!”   帝澈无法忍受剧痛的煎熬,只能隐约听到三弟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呼喊着他哥哥。   “走开!”帝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拖着夜销魂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顿时血流如注。   “不,我不走!”夜销魂的肋骨快要被撞断,喉间一阵血腥,他仍旧倔强开口。   “我会害死你的!”   “我不怕死!”夜销魂沾湿的衣衫被撕成碎布一般,满身的血痕,用尽全力将帝澈拖着抱向宽大的软榻。   即便是明知会被他拖死,咬死,也不肯松开半分吗?帝澈摇摇头,他不想害她啊,可是身体像被撕裂一般,每一份痛都是磨碎骨头,刺破筋脉,他根本忍受不了。   “走开!嘶——”他蛇身一扭将夜销魂甩飞,女人娇弱的身体猛然撞在墙壁上,噗地一口血喷出。   锥心的痛让她举步维艰,夜销魂还是奋力地爬了过来,执拗地抱住帝澈:“哥,很痛吗?痛就咬我,求你不要再撞了。让我陪你一起痛!”   这样用尽全力的拥抱,这样真挚的付出,这般如莲清雅的体香,这般体贴又义无反顾的关心,他流血的胸膛像被一种惊人的力量震憾,冰封的心从始至终就只为一人开启,只为一人心动,为了那个她,他可以舍弃一切,她却远远躲开!   想不到黄泉路口,却又是她的一声声“哥”唤回了他求生的欲望,帝澈知道,她又回来了!她回来,是为了他!   “三弟,一定是你,对不对?”帝澈暴动的青鳞一片片顺从下来,将脑袋钻进她的怀中,像个需要疼爱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依靠。   “乖!”夜销魂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他流血的额头,将灵力聚与指尖一点点从他额间的金莲印记输送进去……   天色亮了又暗,转眼已过了十几个时辰,帝澈依旧昏迷,却已恢复人形,身体忽冷忽热的症状也缓解了。   给他一分真气,就等于耗费掉她的一分功力,一分生命。她分明就是在将自己的命渡给他!   夜销魂一直抱着他输送着真气,本就受了伤,没有止血也没有上药,她已迷迷糊糊体力透支。   滴水未进,脸色煞白,她感觉自己就要油尽灯枯,若再使用这样的输送方式,她恐怕撑不了几个时辰了。   帝澈体力恢复得相当神速,可意识却因为毒性尚存还很模糊,疼痛也未解除,感觉到那虚弱却诱人的呼吸在面颊扑打,他心中的欲火一点点被挑起。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三弟缓缓走来,伸出洁白的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血红的眼眸媚眼如丝,风情万种地抚摸着他的敏感。每一个动作都是致命的诱惑和无声的邀请,他身上的某处也忽然膨胀起来,急切地需要得到她的慰藉。   帝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解开她的衣带……   事实上,他正如幻象中做的事一样,只是动作更加粗野地将夜销魂身上本已破碎的衣料全部扯飞。   冰冷的舌尖带着火热的气息在她口中掠夺,纠缠,那甜美的滋味简直就像最美的食物,让他忍不住要品尝得更多,可他哪里还有意识去掌握力度,这太久的渴望完全让一场本该旖旎的海浪变成掠夺的风暴。   粗暴的握住她的浑圆,不顾她的痛呼使劲地揉捏,指甲扎进细嫩的皮肤,流出斑斑血迹……   他狂势如风的压住她,不顾丝毫感触的进入让她痛到窒息,银白色的血液从大腿根部缓缓流下,他却不带一点人性地不断运动着,将她撕裂。   内力通过两人的结合处以更加迅猛的速度输入帝澈体内,这样会快很多吧!夜销魂笑了,笑得如暮霭中随风飘落的花朵,绝美却虚弱,虚弱到下一秒就会被折断一般。   好痛好痛!这样的欢爱丝毫没有人性,简直是天下最残酷的刑罚。   他根本不是在吻,而是咬。每一处被他吻过的地方,都会流血!   他的手力气好大,一捏就会把她揉碎一样,却不断地揉捏着她的身体,她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要断裂。   他的每一次的撞击似乎要将她贯穿,每一下就会带出更多的血。她的血,就快要流干了!   但是她不怪他,毒性让他残暴的蛇性爆发,他也无法克制。   就这样吧!只要他能够好起来,即便失去武功,哪怕是失去生命都无所谓。御风回来了,她将墨赫国还给他,她从此再也不用背负一个国家的兴亡。她只想过着平淡的小日子。   她要的本就不多,只要她在乎的人,都能好好的,就够了。   ……   整整二十四个时辰,时间一到,离恨天、影杀、龙轩和夜隐四人就疯了一般冲进寝宫。   门啪地一声被震碎,他们根本来不及推门,只想确定夜销魂的生死,门直接被离恨天打碎了,灌进冷冷的风。   眼前的一幕让四个人呆呆地怔住,龙轩甚至一屁股跌倒在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凌乱!木桌、椅子、书架、浴桶……所有的所有都碎了,一片狼籍。   宽大的龙榻,两个交缠的身影,帝澈裸着身体趴在夜销魂的身上,还在她的体内没有出来,却无力地昏睡着。   女人惨白的手臂搭了下来,银白的血液已极为缓慢的速度,啪嗒啪嗒地打落地面。   他们身下,全是血!   离恨天箭步如飞,冲过去将帝澈猛然捞起,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英俊的面颊,咆哮一声:“畜生!”   夜销魂的身体全部暴露出来,脸色如纸一般惨白,满身的血痕,几乎是血肉模糊,私处仍然在流血……   她为了救他愿意舍命,可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影杀的眼泪忽地一下涌了出来,迅速封住夜销魂的几个大穴,才算是将血止住。   一点点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捋到脑后,影杀哽咽的声音充满了疼惜和宠溺:“魂儿,你的头发都乱了,流了这么多血,你一定很痛吧!为夫带你回家,我们去密云幻境,好不好?我再给你捉萤火虫。”   他刚要抱起夜销魂,却被离恨天一把推开,身子重重地跌坐在地面。   “滚!”离恨天红着眼眸,狮子一般怒吼,“当初我要进来,你们为什么要拦着?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   如果当时冲进来,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现在帝澈的毒解了,可是魂儿呢?他的宝贝妹子,就快死了!   “你以为冲进来她就不会这么做吗?她一定是发现自己快要不行了,才诱惑帝澈上了她的身子。交合过程中输送真气要远远快上单纯运动几倍!她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影杀果然是最了解夜销魂的。   “老子不想听!我只要妹子活过来!”离恨开胸口急速起伏着,触了下她的脉象,他整个脸一抽,腾上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影杀慌忙问道,也为夜销魂把脉,手指忽地一颤。   “亏你还是做相公的!现在才发现吗?”离恨天气呼呼地瞪着影杀。   “我……”影杀垂下眼眸,慌乱的心突突跳个不停,是啊,他太大意了。   “是不是救不活了?”夜隐还不知状况。   “救活没问题,妹子的体质不同一般。只是,她怀孕了!”离恨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几个字。   哗,夜隐和龙轩差点一跟头跌倒,姐姐居然怀了宝宝!   “那她伤成宋,那孩子岂不是没了?”血都流成河了,孩子还能保住吗?   “目前来看,孩子还没掉!我也纳闷了,要是人,这种搞法早就死透了,孩子更别说!”离恨天也纳闷,“而且,这次还是双胞胎。”   “魂儿本就不是人类。体质自然特殊。而且,根据时间推算。孩子的爹,大概就是我和帝澈其中的一个了。”影杀虽然知道将要做爹爹,但瞧见夜销魂虚弱的样子,也得将升级为爹爹该有的激动推后。   “怪不得,都不是人,一个外星人,一个影子,一条蛇……”龙轩眨眨眼眸,“那魂姐姐会不会生出一个蛋来?”   离恨天颤抖的手臂将那虚弱如纸片一般的女人抱在怀中,大步走出寝宫,吩咐道:“夜隐和龙轩你们留下来,要是将这孩子他爹照顾不好,小心你们魂姐姐醒过来劈死你们!影杀,咱们走,能不能保住你的娘子,和那肚子里的双胞胎,就全看咱们的了。”   原来,她舍命救他,是因为她是他二哥!是因为她自觉欠他太多情债!更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他可能是肚子里宝宝的爹爹。   她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即便她还打算一直躲着帝澈,也决不能让孩子还未出生就死了爹爹!如果真的救不活,那带着孩子一起陪爹爹去死,又如何?   一个月后。   苦……好苦……昏沉沉地,帝澈感觉有人托起他的后脑,苦涩的药汁灌了进来,该死,这苦味他已经忍受了一个月了,到底是哪个胆大妄为的人乘着他昏迷总给他灌这该死的苦药!   “拿开!”帝澈终于忍无可忍撑开重重的眼皮,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   圆圆的鹅蛋脸,小巧的鼻子,水样的眼眸正羞涩的打量着他,软软的唤了声:“哥……”   哥?昏迷的时候就是一个女音这样一遍遍唤着他,拉回他将死的意志,可分明就不是这个声音。   “你是谁?”帝澈环视四周,满眼的陌生,包括面前晕个绝色的女子,是很漂亮,但远远不及他三弟的百分之一。   “呜呜——爷,你好没良心啊!奴家救了您,给您解毒,而且,您……您还占了奴家的身子,居然不认识奴家了!奴家是月儿啊!”风花雪月四女子中的月儿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救了我?”帝澈揉了揉太阳穴,眉眼依旧冷冰冰,昏迷中是有人不断给他输送真气帮他解毒。   “是啊!而且,爷还强要了我!我的身子已经是爷的了,爷要对我负责啊!”月儿泪眼婆娑地再次强调自己已经和帝澈发生了夫妻关系。   “……”帝澈脸忽然一绷,好像他是在昏迷的时候和一个女人彻夜欢爱,可那人是三弟,怎么会是眼前的女子?莫非是自己记错了?   月儿扭捏上前,转了一圈忽然倒在帝澈怀中,魅惑地用手抚摸着他英俊的下巴:“爷,奴家已经是您的人了。今后你要好好对待奴家哦!”   帝澈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抓起月儿压在身下,冰冷却格外性感地低语:“现在就好好疼你!疼你到骨头酥麻,站不起来!”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6 死也要等你   淡金色的长发扑打在她的面颊,面前的男人好酷好冷也好英俊,月儿春心大动,双腿勾上他的腰,贴紧了身子,媚语带着撒娇的意味:“爷,你好心急。”   帝澈粗暴地扯开月儿的上衣,摸到她锁骨的时候,眼中阴霾的精芒乍现。   “爷,你现在身上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这黑暗门势力庞大,地形复杂,凭借爷一人之力很难逃脱出去。若爷愿意娶月儿,月儿可以带着爷逃走。”   男人轻蔑地“哦”了一声,手指在她锁骨上缓慢又煸情地抚摸着。   月儿呼吸都急促起来,闭上眼睛献上红唇,可那温柔的手指却如铁钳一般从抚摸变为最恶毒的攻击,猛然锁住她的咽喉。   “哥……”月儿脑门发胀,小脸憋得通红,一口气喘上来都困难。   “哥这个字也是你喊的吗?让她出来见我!”帝澈冷峻性感的容颜狰狞起来,眉宇间的凌烈和暴戾尽展无遗。有一个瞬间他差点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可一切根本就不对!   她的味道,她的声音,包括摸着她的感觉,统统不对!抱着这女人的时候,哪怕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下身都起不了反应!能够让他产生欲望的只有三弟一个人!   更让他确定判断的是,这个女人的锁骨上没有那处吻痕,那是他留在三弟身上的烙印。   “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儿气息徒乱,这个男人冷得要结出冰碴,阴冷的眼神似乎可以直视人心,不给人半寸隐瞒和欺骗的机会。   “救我的人,是我三弟吧?我三弟就是夜销魂!对不对?”帝澈绕有杀伤力的冷酷眼神足以将她射穿,三弟一定是夜销魂,自刎之前他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是三弟没错!   “不……不是!圣上根本就没来过!”月儿咬紧了嘴唇,不让牙关打颤的声音被他察觉。太可怕了,这男人真是冷血的禽兽,下手这么狠,他就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该死,这女人到底打算躲他到什么时候?居然找另一个女人来冒充!还特意强调他占了人家的身子。   她是打算让他对这个叫做月儿的女人负责吗?   她是打算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   她以为找个漂亮女人来他就会迁就、就会负责吗?   她不知道除了她以外,他根本不会动情,哪怕是天仙下凡在他眼里都睡粪土无异吗?   她就一点也不会吃醋吗?   若一夜的激情什么都不算,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再次和他发生关系?   帝澈的指甲攥紧手心,扎破了皮肉。夜销魂,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见到你,我轩辕帝澈从来就没打算放手!   帝澈额上的青筋从一条爆增为三条,愤怒的眼神中有着愈来愈多的阴霾和不冽。   他不带任何怜香惜玉之情地揪起床上的女子,在她的脖颈间掐出血淋淋的红痕,狠狠地甩了出去:“滚!本王不会卑鄙到拿她亲信的性命做要挟!”   “你不相信我,就自己去找啊!”月儿奇怪他既然这么想见夜销魂,功力回复为何不自己去找她?   “她有意躲我,会让我找到她吗?”帝澈眯着眸子冷冷道。   “……”好可怕的洞察力,这都骗不过他!好冷好顽固!美人计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就算别的女子对他有救命之恩并发生了关系他却不把人家当人看。这个没人性的冷血男人,心里却偏偏只想着夜销魂一人,这到底算是重情重义,还是冷血无情?太古怪了。   “滚!跟她说,我轩辕帝澈就在这里等她!”帝澈喜欢安静,在这房间里看见别的女人,即使再美,也会让他觉得恶心失去耐心。   他伸出手抚摸着青衫的袖摆,眼中闪过罕见的温柔,三弟,这新衣是你为我换上的吗?你还知道二哥喜欢青色的衣裳?   阳光在他淡金色的长发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投下冷傲的长影,帝澈负手而立,深目远方,黑曜石般的光彩在眸中变化莫测,低沉阴冷的嗓音在寝宫上空咆哮回荡:“夜销魂,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风很轻,很凉,带来草木和湖水湿漉漉的气味,夹杂着浓浓的薰衣草花香。   花园的凉亭中,夜销魂淡粉色的纱衣裹身,衣袂绣着小巧细碎的栀子花瓣。银发简音绾成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粉色簪花。其余全铺散到腰间,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她武功尽失,御风也回归了帝王的宝座,此时的夜销魂看起来倒更像是平常人家的小女子,多了几分娇媚平淡的女人味。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碧绿的湖面,爱极了这种薰衣草伴随着湖面湿气的香味。不同于脂粉香气,这是一种极自然的气味。   如果能一辈子过着这种怯意安静的生活,该有多好!   她静谧嗅着,半眯起双眸,唇角微翘,半睡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一声声蝉鸣。   薰衣草香气转浓,夜销魂感觉有件轻薄的披风温柔地拾在了她的肩上,她眯着眸子翘起唇角握住了那只随即搭在她肩头的手,轻喃着一个名字:“影——”   “坐着都能睡着~”影杀的手握紧了那只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你的身体还未复原,这里风大,会受凉的!”   她将头靠近他的怀抱,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似贪婪似陶醉地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影杀缓缓坐在她身侧,将这冰凉虚弱的娇媚小女人裹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香香的暖意。   夜销魂蓦然抬起水眸,肆意地打量着面前这如花似锦的男人,他眉若青山,肌若温玉,湛蓝的桃花眸风情万种,淡紫色的唇如花瓣一般任人采撷。   “你相公我是最美的人吧!我们的宝宝可享福了,有这么个美爹爹遗传,将来两个都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并列并列~嘿嘿~”影杀美傲傲地将脸凑近让她瞧得更清楚,俨然有一份大言不惭的邪男气质,魅惑至极。   “相公最美,尤其是这里~。”她指尖摩挲着他的唇瓣,说的话绵绵糯糯,又带着三分娇狂,七分坏坏的邪媚,“想吃~”   “欢迎来吃~”他暖昧用唇摩挲着她的面颊,滑到她唇边,含住,像蜜一般又吸又吮,双臂将她搂得更紧。   被她细细又火热地回应,心中的火焰也燃烧得噼啪作响,影杀猛然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呼出热气撩勾着她,小声说:“我们去草地里做……”   咣,后脑被人一个爆栗,狂野的声音带着玩味的怒气:“做个毛!趁我不在想偷吃?”   “离恨天!!”影杀将夜销魂放下,揉揉吃痛的脑袋,“你干嘛总是关键的时刻出现?偷听偷看一样不落下!”   “老子就是偷听啦,咋滴?不偷听我怎么知道你要对妹子做坏事!”离恨天一把揽过夜销魂的肩,正义凌然地说,“妹子,你放心,哥会保护你的!有哥在,他休想对你做坏事。”   “保护就是动手动脚吗?喂喂,你抱就抱了,手往胸部摸什么摸?”影杀将夜销魂抱在怀里,“娘子,不要理那居心不良的大野狼!”   “且~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小气!倒是你,应该拿出点大男子的风范,多给我和妹子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让我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离恨天握住夜销魂的小手,甜蜜蜜地抚摸着。   “……”影杀彻底无语,难怪能结拜,这无耻的神功和夜销魂果然有的一拼!   “妹子,你好偏心!”离恨天一撇唇,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有好话,却顺着他的顽笑,做出认真的模样疑惑问道,“怎么偏心啦?”   “那个啥,你和他们又是拜堂又是定情,还给他们怀了宝宝。大哥我好歹也是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二弟那小子都有份,大哥好嫉妒呀~”离恨天漂亮的眉毛一扬,三分玩笑七分认真地眨眨眼说,“啥时候给大哥也怀一个?”   “我踹不死你啊!”影杀一脚踹在离恨天的屁股上。   离恨天却哪里不倒,偏偏倒在夜销魂怀里,将美人一搂,笑眯眯得意地对影杀说:“嘿嘿,兄弟果然够义气将我送到妹子怀里!谢谢啦!”   “好啦,大哥别开玩笑啦!”夜销魂拍拍他的脸颊,将离恨天推开,“你再气他他就要吐血了!”   妹子,我就这么像是在开玩笑吗?你何是才能正视我的心?   离恨天不甘地站起身,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落寞,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热血男儿,他对她的爱意也并不比任何少,她知不知道,她这样总是把他归结于玩笑的置若罔闻,他就不会痛吗?只是他从来不说。   两只血鹤扑闪着翅膀远远而来,落在夜销魂指尖。   “不用看了,这泛着青莲香气的是木溪颜的血鹤。这扎着一朵蝴蝶结的,肯定是御风了!”一个月来,血鹤联系不断,影杀早就摸清了二人的特点。   “血鹤上系个蝴蝶结,百里御风真是时刻不忘记和妹子玩浪漫!”离恨天有些吃味,女人都喜欢浪漫吗?真是麻烦,看来他也得学着浪漫一些咯。   夜销魂缓缓展开御风的血鹤:“亲爱的乃乃,你真是神机妙算哇!有你的锦囊相助,我们墨赫国已经拿下翼国二十一个城池。翼无极惨败,派人送来了休战书,我们是停战还是乘胜追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死你了!”   夜销魂满意地回复了两个字:“休战!”   “干嘛要休战?这是一举拿下翼国的好时机。莫非你对他有不忍心?”离恨天不解。   “不!翼国一定要夺,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计划,先把龙轩的金的针拔出来。”计划早已成竹在胸,她修正一下就准备行动了,夜销魂展开第二个纸鹤。   “瑟瑟,不用担心失去武功了!爹爹练成了易经玉露丸,服下后三个月就能恢复功力,过几天就托人给你带来。送药的人是你十一年未见的老朋友哦!”   十一年未见的老朋友?夜销魂莫名激动,带着一份疑惑,貌似她的故交都见过了啊。还有谁是十一年未见?   此时,花园的石径上传来一串焦急的脚步,月儿拉着裙摆,咚咚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门主姐姐,他醒了!”   “醒了?他恢复得怎样?还很虚弱吗?”夜销魂言语不加掩饰地兴奋激动。   “虚弱?哇呀呀,他简直就是猛兽,差点把我掐死!”月儿指了指脖子上的红痕,委屈地道,“他好厉害,一下就识破了。我怎么说他都不相信,吵着让你去见他!”   “……”按理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单独接触也就两个晚上,那天解毒他一直昏迷,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妹子,我就说不行吧!第一次见面二弟就说了,就算你蒙着面,化成灰他都能感觉出是你!”离恨天也有不小的讶异,看来感觉这东西还真是邪乎。   “门主姐姐,我看他那样子恐怕是不会放弃了,要不你就去见见他,跟他把话说清楚,让他死了这条心得了,赶紧打发走。”月儿可是怕了帝澈,大冰山一样的男人发怒起来简直就是最危险的毒蛇猛兽。   “让他等着去吧!”夜销魂冷冰冰地回答。   几个时辰后。   “门主姐姐,帝澈说,他一直等你。”   两天后。   “门主姐姐,他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说等你等你,永远等你!”   三天后。   “门主姐姐,他还是滴水不进,粒米不沾,说等你等你,就是等你,等到死!”   四天后。   原木饭桌上,夜销魂、影杀、夜隐、龙轩和离恨天等人正享用着丰盛的美食。   “那个啥,妹子,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二弟,他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离恨天望着夜销魂面无表情的脸,明知道她的固执,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解,毕竟帝澈是他二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弟被情所困,活活绝食而死吧。   夜隐和龙轩等人瞧见那张冷冰冰的脸,也不敢开口求情,只好在桌子下扯了扯影杀的衣袖,在夜销魂面前,影杀说话最有分量了。   “咳咳——”影杀轻咳两声,虽然他不希望再多个男人分享娘子,可就凭帝澈这股子执拗劲儿,恐怕真是会饿死,“娘子,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不想再给他一点希望。但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和他说清楚,让他断了这个念想回浮国好好做他的皇帝。总是耗着也不是办法。”   “是啊是啊,好歹他也是宝宝的爹爹嘛,嘿嘿!”离恨天和影杀你一言我一语站在统一战线唱双簧。   “不饿是吗?不饿都别吃饭了,要聊天滚去花园里聊!”夜销魂眯起眸子冷声斥了一句。   “……”女人的心若是狠起来,真是比石头还硬,比冰山还冷!   “不好啦!”月儿奔了过来,停在门口,用手撑着门框,喘起了粗气。   “他又整出什么花样?”夜销魂不耐地道了句。   “帝澈绝食四天,昏倒了。刚醒来,就戳了自己一剑,自杀了!”   自杀?众人的脑袋轰得一声,回神的时候,夜销魂整个人已站了起来,椅子被撞倒了,她疯一般地朝寝宫奔去。   门啪一声被用力推开,银发的女子神色惶恐地立在门口,一眼就瞧见倒在血泊中的男子。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鲜血染红了地面开出颓败的暗红花朵,帝澈淡金色的发丝沾染着粘稠的血液,冷酷的俊颜已经长出了青青的胡茬,消瘦不堪的身子如坠落泥潭的落叶,萧瑟又狼狈。他的手却紧紧攥着一块绣着白莲花的手帕。   这块手帕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在无忧画肪上,她为他包扎手指的那一块。想不到他一直随身带着。   刺在胸口的剑,扎得好深好深!将他的身体都穿透了!   夜销魂噗地一声拔出剑,帝澈闷哼一声却没有醒来,虚弱地垂下了手臂,她为他封住穴道止血,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细致地上药包扎过后,帝澈的呼吸才算稳定下来。   “哥……”夜销魂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嘴唇,他已经四天没有进食,甚至没喝过一滴水,嘴唇都干裂流血了。   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虽是一声轻唤,虽只有一个字,却是能够让他从鬼门关再次回头的奇迹!   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   身子似乎都要干裂,眼皮足有千斤重,但他必须醒过来,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她的脸。   帝澈撑起眼皮,模糊的视线中,一张清雪般的绝世容颜逐渐清晰,也不知道是哪种神力相助,本以失去了全部力气的他,居然腾地一下坐起身,捞过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好似等了无数个春夏交替,等得他心冷了一层又一层,心碎了一次又一次。现在他终于等到了,就算用尽生命的力量,也不会再放手了。   “哥……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摧残自己?”被他拥着,她却始终没有抱住他给他一个回应。   “只要能够见到你。什么都无所谓。”感觉到她松开的手臂,这般无声地宣告她对他无情,帝澈却依旧将手臂环得更紧。   什么都无所谓?江山社稷,万千子民,甚至是连自己的命,都不重要了吗?为的只是能够再次见到她?   “明知道我不爱你,也要这么做吗?”夜销魂无情地戳破真相,冷冰冰的语言和他火热的怀抱是隔着千里迢迢的距离,昭示着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帝澈的身子猛然一颤,即便他早知道她的心思,如果她爱他也不会躲着他,但听到她无情冷漠的语调,他还是颤抖得和落叶一般无助。   “身子调养好,就回浮国去吧!你的子民还在等着你!”夜销魂绝情地将他推开,“乖乖吃饭,若再寻死,你一辈子都不会见到我!”   她就这么走了吗?她的背影好冷好冷,冷得让他整颗心都要再次碎掉,那一夜她不是这样的!她热情如火,狂野得像只小黑豹,那一夜她柔情似水,一直趴在他胸口小猫一般酣睡……   这样的寒冷,是他等待的结果吗?就这样被她的绝情冻伤吗?   不,就算她再冷,就算只要一碰到她的身体就会变成冰块被石化,就算再痛就算会死,他也不要放手。   帝澈撑起身子,一把从背后抱住她,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心甘情愿又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人?   心中认定了她,她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就算万劫不复,爱得头破血流,也绝不放手。   “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能因为不爱我而剥夺我爱你的权利。”帝澈闭上眼将脑袋放在她的颈间。   为什么这么傻?他也想问自己,他可以对所有人狠心对所有人冰冷,却惟独放不下她,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夜销魂回头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她托起他的下巴,声音明显多了一份温柔:“真的,不在乎吗?”   “我不管你是谁,找到了你,就没有打算再放手。一辈子!”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不管这一天有多遥远,他都会等,正好他所说的“等你,等到死为止!”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角:“答应我,乖乖吃饭,好好地活下去!”   正当他打算加深这个吻,门啪地一声倒了下来,门口的一堆人七扭八歪地倒了进来。   影杀、夜隐、龙轩、风花雪三人甚至还有他的随从刃、锋和魅。为首的就是那个帅到不像话一身黑衣的潇洒大男人——离恨天。   “都是你,挤什么挤啊!门坏了吧!都暴露了!”夜隐不悦地指着龙轩的脑门斥道。   “你们抢了好位置,我在后面看不见!”龙轩嘟嘟唇,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谁料到这群人个个都是兔子,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害他在后面跳啊跳地什么都没看见。   “我看他是故意的,正在人家对嘴的时候挤。”离恨天直了直身子,大声说道。   “冤枉啊!明明是你使劲儿推的门故意打断,要吃醋也是你!和我没关系哇!”龙轩赶紧为自己伸冤。   “你们……”好啊!居然一群人在门口偷窥!夜销魂狠狠瞪了一眼这群偷窥狂。   “大哥?”帝澈的眼睛一亮,带着一丝疑惑,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嗯,二弟,别来无恙啊!”离恨天一本正经地说,“你得感谢我啊,若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美言两句,你能见到妹子吗?”   咚咚咚一阵拳打脚踢,丫滴,揍死他,敢揽功!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饭来啦”月儿盈盈而入,将饭菜放在桌上。   “吃点东西吧!”夜销魂让帝澈躺来,在背后为他支好了枕头,一点点喂他吃。   她居然亲自喂他!帝澈吃了两口就觉得口中哽咽,眼泪居然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哗,众人一惊,这是那个冷酷又沉稳的浮国皇帝吗?是那个如冰山一般不可逾越,万年不化的冷血蛇王吗?居然会掉眼泪!   帝澈的随从惊得眼珠子要掉在地面,果然不一般!这女人太神奇了,只要一见到她,主子就会立刻变成另外一个人,说话会结巴,会像小男孩一般羞涩脸红,现在连眼泪都流出来啦!   “走走走!出去啦。吃个饭有毛好看的!”离恨天招呼人出去,关上门自己却留在屋内。   “你给我出来!”让人家出去自己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脸皮好厚啊!影杀揪着离恨天的耳朵把他提了出来。   “味道不好吗?”夜销魂疑惑地问。   “不……不……好……不……”帝澈见到夜销魂就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好我就给你再做一道菜。”夜销魂站起身,打算亲自下厨为他做点小菜,“哥,你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   “别走。”他怕极了,怕她一转身就消失不见。   其实,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她喂的,哪怕只是白水,都是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的最美味的佳肴;只要能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就满足了。   “我不走。只要你别在流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夜销魂为他温柔地拂去泪滴,摇头轻笑。   这个大男人,有时候冷得让人汗毛倒竖,打仗的时候也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儿,那么有男子气概,怎么还像个小弟弟一样爱掉眼泪。   接下来的几日夜销魂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帝澈,他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就在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却又接连几日都不出现了。   黄昏时分,帝澈独自一个在花园散步,孤寂的身影格外萧瑟。   “圣上,别等了,她不会来了!”锋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帝澈身后。   “不会的,她一定是太忙了。忙完了就会来!”帝澈这般安慰自己,即便每日等着她出现,感觉像是妃子等着皇帝的宠幸,让身为男人的他心中不是滋味,他也认了。   “圣上,属下不想再瞒着您了。”锋抱打不平地道出真相,“她根本就不爱您,救您包括对您好,都是另有所图,是为了用你蛇王的宝珠救另一个男人。更是为了窃取咱们浮国的天下。圣上您还在这里傻傻等着她做什么?”   “胡说!魂儿不是那种人!”帝澈冷声拒绝,心中却还是有着不小的震撼。   “圣上你独自在这守着冷清清的宫殿,可她却跟她的男人们在外面淫乱快活!”   “……”不,不会的,魂儿绝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太忙了。   “不信圣上就跟属下去看看。”锋拉着帝澈朝郊外的草原奔去。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7.你,我玩腻了   夕阳西下,微风拂过静谧的大地鲜花盛开的大草原上,一场热热闹闹的聚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与浓醇的酒香,男男女女围绕在火堆前,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交织成一片欢乐融融的气 氛。   乐曲从曼妙的指尖泻出,清越的女音深情的唱着:“空自恼,夕阳好,前尘往事随风飘,恬淡才知幸福的味 道。把酒问月,嫦娥可好?喜也好,悲也好,醉时狂歌,醒时笑,不辜负正当青春年少。悲也好,醉也好 ,大梦一场全忘掉……”   远处草丛里一双黑曜石般的深瞳,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唱歌的正是夜销魂。三弟的声音果然是最美妙的 ,无论是说话还是歌声,都是从天上传来的渺渺仙音,空灵飘渺。   可是为什么大家聚会,不叫上他?帝澈的眉峰一蹙,冰冷冷窜出一丝妒意,正要走出去问个明白,却被锋 一扯,按了下来。   “圣上,属下说的没错吧?夜销魂根本就不忙,这些天他们一群人天天都到这里来寻欢作乐,她有时间和这 群人热闹,却把您一个人扔在寝宫忍受等待的煎熬。”   “可能她是知道我喜欢安静,所以才不会让我参加这热闹的场面,怕我尴尬。”一定是,一定是这样!可为 何明明这样告诉自己,那种被排斥和忽略的感觉,还是向漫天暴雨的尖针扎在心头?   他是喜欢安静,最讨厌这种热闹的场合,会让他觉得格格不入,但他却想和她在一起啊。   热闹,尴尬,统统都没关系,只要她一句话,再不愿意做的事,他也会做,再不想加入的场合,他也会去 。   就那样静静坐在她身边,听她唱歌,看她笑连夜晚都不会在黑暗。   歌声停住,咯咯的笑语传来,帝澈的心更猛的抽痛了。   她看起很开心,和他在一起,她从未这般开怀大笑过。可这样的欢笑,却忽然让她觉得,她即便留在他身 边,他们之间也隔着千山万水。这个距离还在不断加深加远。   狐媚的眼,红颜的唇,夜销魂银发斜斜绾成简单发髻,其余全部性感地垂在肩头。   一身轻若无物的红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质地轻薄到隐约可以瞧见她粉红色的肚兜。一副张任君采撷的情 人样,颦笑之间尽是引人遐想无限的媚态,简直是狐仙一般的人物。   该死,她干嘛穿得这么暴露!被那些男人色迷迷地盯着瞧,很舒服吗?帝澈揪起一把草在手心揉成粉末。   “唔——”手指被草上的齿纹扎破,流出血来。该死的,连草都要和他作对!   再也没有人为他吮去指尖的血,用手帕为他包扎。那个女人只顾着和一群男人嬉笑玩乐 ,完全忘记了他的 存在。   夜销魂风情万种的装扮无疑成为整个聚会的亮点。她还是那么强大,还是那么一眼就让人心跳着迷!可似 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哈哈,妹子,你的歌唱的真是太好啦!”张扬的大笑在这喧哗声中格外出众,一听就是离恨天的声音。他 黑色衣袍,墨发飞扬,潇洒帅气的不像话。   “大哥喜欢,妹子可以天天给大哥唱哦!”夜销魂俯下身,胸部在离恨天性感的身躯上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暧昧的调调能酥到人骨头里去。   原来,她还有这么魅惑地一面,声音也可以如此温柔,可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说过话。帝澈酸得心里冒苦 水。   离恨天大手一伸,将娇媚的可人儿抱在大腿上,手掌搭她的肩膀,扯得衣衫凌乱酥胸半露,两个人近的呼 吸都交错在一起,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了。   离恨天在她面颊猛啄了一口,豪爽地一声大笑:“今天晚上如何?大哥等不及了!”   “讨厌!”夜销魂娇嗲嗲,手指绕着离恨天墨色的发丝,媚眼如丝,妖娆妩媚。   指甲攥入手心,帝澈胸口急促起伏着,。大哥到底和三弟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亲热地抱在一起,还说 着这么露骨的话!   躲在草丛里的帝澈眼睁睁看着远处的两人,在火光、月色、花香、美酒的烘托下,离恨天一只手在她的美背上来回抚摸,另一只手托起夜销魂尖细的小下巴,俯下头去……   他们……居然……居然在接吻!帝澈脑子哄地一声,被抽空了。   “圣上觉得不可思议吗?是不是有一种被亲人背叛的感觉?”锋冷冷道来,“圣上,你还不明白吗?别看她救 你照顾你,夜销魂的本性是比妖魔还要邪恶的无耻之徒,更是一个淫乱的风骚荡妇。”   “住口!”帝澈低咆的声音将两个字都说的颤抖凌乱。   “她身边的美男无数。影杀,龙轩,夜隐包括你大哥,都是他的裙下之臣。他们之间早就有这种肉体的关系 了。她的男人还不止这些呢。和那么多男人上过床,她对你也就是一时性起,她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玩过就算了!”   “你今天说的每一个都是死罪!”帝澈冷冷的说道,他闭上眼眸将泪水眨去。他从前从来不流泪的,可自从 认识了她,他的眼了却不海水还多,还要苦涩。   不会的,不是真的,或许魂儿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大哥在替她吹。他们不可能有那种关系,大哥一向狂 放不羁,一定是在和魂儿开玩笑!是的,一定是!   影杀妖娆的男音传了过来:“娘子,你这样只宠大哥,我可是会吃醋的哦,来,宝贝,香一个~”   “你吃醋啦?”夜销魂离开离恨天的怀抱,倒在影杀怀中,伸手抚摸他的下巴,手伸进他的衣襟挑逗着……   “门主姐姐,这样把帝澈一个人一个人留在宫里,万一他吃醋 咱们的计划不是全毁了?”雪儿看到夜销魂和 影杀抱在一起又是亲又是摸,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却司空见惯一般吧,不去理会,咬了一口烤肉,问 道。   计划?什么计划?难道她留下他真的是另有所图?   帝澈的心突突狂跳着混乱了节奏,他屏住呼吸,要将下面的话听得更清楚。   不会的,魂儿,告诉他们,你和我在一起没有任何目的!说啊!   “哈哈哈,那又何妨?放心吧,他那死脑筋,不会走的!”夜销魂无所谓的大笑一声。   死脑筋?在她眼里,他对她义无反顾的爱,是死脑筋吗?   “对对对,那傻子已经被魂儿迷得没魂了,魂儿你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影杀 捏了捏夜销魂粉嫩嫩的小脸蛋。   “爱上他?你认为我会爱上一条蛇吗?帅有个屁用,冷得像个冰块,瞎了眼才会看上他。我不过是想要他的 万年赤寒珠就我的宝贝轩轩。另外,他臣服于我,他的浮国迟早是我们墨赫的!”夜销魂笑得张扬歇佞,妩 媚地环住影杀的腰身,“我爱的是你~”   为了赤寒珠,为了他的天下?那样轻蔑的眼神好残忍!帝澈如遭雷击,心被重重击了一下,整个人半晌回 不过神,一张俊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圣上,属下说的没错吧?您被这贱人吧蚀骨销魂的手段骗得团团转了。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在她眼里 只是个玩物。一旦她要的到手后,就会把你一脚踢开!”锋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   “那宝贝还和他有过一夜?”夜隐凑过身子,在夜销魂面颊抚摸着,吃味地道了一句。   “对他好?不过是算计好引他上钩的!玩玩他罢了。亲爱的不要吃醋嘛,我也爱你哦,小隐!”夜销魂伸手 拍拍夜隐得面颊。   “那你爱不爱我嘛?”龙轩也来凑热闹。   “爱死了呢!”轻柔的语调,柔媚的眼,夜销魂的声音又柔媚,又甜侬,这样勾魂的声音引得在座的男子皆 一阵眩晕轻颤,血脉膨胀,下身搭起了帐篷。   “妹子过来,大哥要和你爱爱!”离恨天大声吼了一句。   红色的火光下,她妖娆起身,把酒高歌,柔弱无骨的身躯开始舞动了起来。   靡靡的乐音,如催情的乐曲,在座的男人,双眼发直地望着她,甚至连眨一下都舍不得。   这个女人,是夜销魂吗?是他三弟吗?为什么这么陌生?她的性感她的勾魂为什么要对别人绽放?她的歌 为什么要唱歌别人听?她的话为何他都听不懂?   无忧舫上,她的温柔和关心都是假的吗?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唱歌,还有那个晚上彻夜的欢爱,统统像泡 沫一般华丽却一戳就破。   魂儿,你真的在骗我吗?   不信,我不信!帝澈的拳头重重砸在草地上,一遍又一遍!喧哗的声音太大了,大的刺痛他的耳膜,可胸 口那处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却看不见,也不会介意……   随着旋律的加快夜销魂扭腰摆动的动作也越来越剧烈,她露出性感的大腿在离恨天面前魅惑地旋转旋转再 旋转,在激昂的乐曲停下一秒,精确无比地倒入离恨天怀中。   夜销魂媚态万千,猫一样发出娇喃,手指也伸进了离恨天的衣襟:“大哥,人家好想要!”   “不介意我们加入吧!”夜隐和龙轩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   “好久没有玩五P了,野战也不错。”影杀也凑了过来。   正当夜销魂眯着眸子吻上离恨天的一刻,一个青色的身影暴跳如雷地从黑暗中攒了出来,捞起她就是狠狠 地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喧哗一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让人不敢呼吸。   “为什么要骗我?!!!”帝澈没有咒骂他贱人只是红着眼眶质问,即便他恨她淫乱,恨她的欺骗,却依旧舍不得骂她。   她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一个人,占满了整个心。   他知道,如果这颗心碎掉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夜销魂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瞬即冷下眸子,狠狠的回了他一个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问我!”   这一巴掌响彻天宇,打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也将他的心,彻底打碎了。   帝澈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已经哽咽道说不出话,眼泪一颗颗破碎,不是晶莹透明的泪珠,而是惨痛的血红!   他流的是血,一颗颗全是血泪。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吃这一套!我的男人就是这样多,受不了你 可以滚啊!”夜销魂无情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是你自己一只狗一样赖着不走!”   狗?原来在他心里,他不过是一条狗!他那么爱她,在她眼里,他确实一直死皮赖脸的狗!   “三弟,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话?”即便再痛,帝澈还是不愿放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是,没错,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利用你。结拜也是我和大哥联手设计你的。是你自己傻,没看出来!怎么? 很生气吗?你的身体我已经玩腻了,所以,我早就想让你滚蛋了。哈哈哈哈!”夜销魂张狂的大笑,笑到眼 泪都飚了出来。   他发疯一样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在说谎!说你对我起码还有亲情!不要,不要这样 对我!”   “疯子!滚!”夜销魂猛然一把推开他,不知是力度太大,还是他早已身心俱疲,居然砰然坠地,狠狠的倒 在草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妈的,真扫兴!”夜销魂衣袖一甩,招呼着身边的男人说了句,“咱们走,在那边再生一堆火,刚才的事还 没做完呢!”   喧嚣再次腾起,望着她冷漠的身影,望着她和一群男人搂搂抱抱的模样。帝澈发出野兽一般的哭嚎,将整个草原震得颤抖起来。   “圣上,现在您认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我们也该回浮国去了。政务恐怕都堆成山了,都等着您去处理! 属下已经备好了快马!”锋扶起如落叶般颤抖的帝澈,搀扶着他走向远处。   “圣上,咱们终于可以回国啦!刃和魅已经在出口处等我们了!”锋催促帝澈,策马扬鞭的同时,他回头的 一瞬,对着夜销魂露出一抹钦佩的敬意。   火堆旁,乐声不再,欢笑不再,夜销魂席地而坐,垂着脑袋银发散乱遮住面颊看不清表情,她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烈酒。   离恨天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壶:“别喝了!喝酒就不会痛了吗?真相不通你干嘛用这一招逼他走!伤了他,也伤了你自己!”   “是啊,姐,依照他对你的爱意,自然愿意交出宝珠去救莫舞。而且,他是孩子的爹爹,那他的浮国,不也是你的吗?你这样赶他走,不都与将到手的天下推了出去?”夜隐不解,为何夜销魂宁愿让帝澈恨她,做坏人也不要理所应当的天下,她疯了吗?   “看二弟那副模样,估计一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了。妹子,你太狠心了。”   “魂姐姐你救了轩辕帝澈不就是因为那是宝宝的爹爹嘛?你这样将他赶走,宝宝一出生就没爹爹了呀!那你岂不是白救了?”龙轩也想不通。   “你们还不明白?魂儿这是用心良苦!”影杀无奈一叹,“帝澈乃是浮国之王,他性格沉稳内敛,瑞只有冷静 ,是个难得的好帝王,只是他的爱,太激烈太投入,以至于为了混而他放弃了天下。   论情人,他无疑是百分百得满分。但这样,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天下人会耻笑他为了美人放弃江山的昏庸无道。那对于 浮国的子民也是一种损失。魂儿怎么会忍心看着他背上骂名?她是放弃了个人幸福,去成就他的霸业。”   众人幡然醒悟,眼中无不对夜销魂流露出钦佩得神色和怜惜的疼爱。   “还有一个原因,魂儿是肯定要与我,御风在一起的。帝澈天性骄傲,他能容忍一妻多夫嘛?魂儿宁可自己 痛,也不愿他放下自己的骄傲。魂儿……”影杀继续说道。   “别说了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夜销魂低着头起身,眸子里暗淡无光,瞧着那抹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的心似乎也跟着飘走了。   她真想送他一程,可是不行,她绝不能心软!   转身走入黑暗的瞬间,她已泪流满面,望着繁星闪烁的苍穹,他们相遇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   二哥,请原谅我的无情!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她的手,下意识摸着小腹,眼泪一滴滴打落草地,宝宝,原谅娘亲对你爹爹如此狠心。你爹爹,应该过他 该有的生活,他该在战场上英姿飒爽,应该站在金銮殿指点江山,而不是被我们的脚步舒服!   “魂儿……”影杀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轻声低唤,“如果想哭,就在我胸膛哭,我会连同帝澈的那份爱,一起 爱护你和宝宝。”   “影……”夜销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苦涩,扑在影杀怀中不住地抽泣着。   “你爱他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看着他难受,我的心也好痛……”泪水沾湿了影杀的 衣襟,对方却微微一怔,离开了她的怀抱。   夜销魂莫名一怔,抬眸的瞬间,看到影杀唇角一抹安慰又复杂的笑,她猛然回过头。   蓦然回首,一抹青色的身影却在灯火阑珊下,夜风浮动他淡金色的长发,吹起他的眼泪飘飞。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差点站不稳脚步跌过去。那抹青色的身影却像风一般飘了过来,将她的颤抖牢 牢地用在怀中。   “魂儿……”帝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像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她的创伤,和他心口的裂痕。   夜销魂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仅仅环住了他的腰身,第一次,第一次接住了这个说爱她一辈子,等她等到死 的男人。   这需要语言吗?一切都不重要了,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俯首,直接瞬住她的唇,咬住, 缠绵地在她口中翻卷,摩擦,深情一吻,吻到天荒地老。   将她的腰身揽得紧紧的,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那样她就再也别想逃开了。   两人的胸口紧紧相贴,心跳融合在了一起。   “还记得我们的那首歌吗?转身一瞬,逢春怎又秋,人生如戏几番琢磨,你还一直在我心头,不曾远走。各 自天涯,把梦守着,没结局的戏,最耐人寻味。没有告别的爱情,往往是最美的。我们的爱,只有你最懂 。”他性感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吟唱。   “你还记得?”夜销魂一张小脸已经哭花,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一辈子都会记得!”他微笑这捏着她的小鼻子。   “可我不要,不要没有告别的爱情,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是你骗我也好,哪怕是你男人多也好。我都不 在乎,我要的,只是你!”他温情地舔去她咸涩的泪水,“小东西,你的泪水被我咽进肚子里了。所以,从 今以后,你要流泪就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哥,你怎么会回来?”   “我也不知道,明明心痛得要死,发誓要恨你,怨你,可脚就是动不了因为听到心里有一种声音不断的告诉 自己,只要一离开就永远再也见不那个人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帝澈如愿以偿地抱紧她,呼出一口气:“就算一颗心伤碎了,再也拼不起来,我也要让着心碎的碎片留在你 身边。”   “哥,对不起……”   “哼,我差点就被你骗了!如果没有了明天,世界都将要毁灭,你会不会后悔?”   “嗯?”   “后悔过去将所有时间都浪费在逃避上,不愿意面对我的一片真心?”   “……”   “三弟,我不会让你有这个后悔的机会!因为我知道,那样会痛。而我不愿看见你痛!明白吗?”   眼睛为什么这么湿?睫毛也好重,像是要被什么压弯了。   夜销魂将脑袋靠紧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可就是在这个胸口,因为她的无情和逃避,让那她一直 依赖的心跳砰了好几次。   远处刃锋和魅因为这次和夜销魂联手实施的计划失败,而无奈地摇头,却也感动得落下了眼泪。   或许有些事,根本不用做出选择!因为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她是他割舍不下的牵挂。   所以,无论她演戏再真,将他伤得再深,他也不会放手。   哎呀,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知会有多少姑娘家掉下心酸的眼泪。   轩辕帝澈,这个才华横溢又位高权重的九五至尊,一直是浮国少女倾慕暗恋的对象,都说他有一种冷俊得 说不出的性感。   可偏偏这位爷对任何男人和女人都不感冒,再美的女子都统统撞冰山被拒之千里。没想到这被誉为“万年不 化,永远不可逾越的大冰山美男子”却一眼就看中了女扮男装的夜销魂。   还和这帝国的帝王一夜定情,明明是万年冰山,爱起来却如火山爆发,不要命了也要见她一面。   经历生死,经历逃避,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貌似现在还是单方面付出,离赢得美人芳心也不远了吧!相 信二人一定能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谁说江山美人不能兼顾?   有了夜销魂这般大气又睿智的女人,还愁帝澈不“改邪归正”沉迷女色吗?只要她一点点的温柔他就会心花 怒放,那回去好好治理天下,还不是她的一句话。   相信有她的辅佐,无论对低沉还是对浮国,都会是有利无弊。就算退一万步,夜销魂天下一统做了整个浮 翼大陆的主子,娘子的天下,不也是夫君的天下吗?   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只要圣上能够开开心心地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哈哈,果然做爹爹的就是比较有觉悟啊!”离恨天大步走上,不合时宜地拍拍帝澈的肩膀。   “爹爹?”帝澈眼中露出一抹狂喜,立刻明白过来,抱起夜销魂转了足足三个圈,“魂儿,是真的吗?我要做 爹爹了?”   “别开心的太早!虽然是双胞胎,但说不好是你和影杀哪个人的哦~”   “……”帝澈的笑容瞬间凝固,大哥你非要在人兴奋的时候泼冷水吗?   “那个啥,魂儿,刚才没继续完的事,还做不做了啊?那个那个5P……”离恨天眨眨眼,顿时感觉周围精芒四起,冷冷得要将他凌迟,坏了!   他拔腿就跑,却还是被人捞了过来,围在草地上一顿暴打。   五批?批得你脑袋开花!   “不要打了啊!为啥每次都是我挨揍啊!不公平哇!”一声惨叫震得火堆都要熄灭,有人的俊脸又要遭殃了 !   “哥,刚才虽然是在演戏,可我确实,除了你以外,还有两个男人。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唔……”夜销魂 的坦白还未说完,就被他火热的吻封缄。   细细绵绵的吻,深远流长,唇舌的交缠旖旎缠绵。半晌他才舍得离开她的唇,宠溺地埋怨道:“你还想再把 我只开码半?”   “不……”他的吻,让她心中小鹿乱撞,晕乎乎只想倒在他怀里。   “魂儿,说不在乎是假话。但我说过,我只要你。其他,我可以不在乎。”   “哥……”   “不过,宝宝最好是一人一个哈!”他揉了揉揉她的银发,在她面颊亲了又亲,转身对周围的人异常认真地 道了句,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各位,我们是不是要算算账?”   嘎?算账?算什么帐?怎么有种不祥的感觉呢?   “刚才,大哥亲了我女人四下,还摸了我女人的胸,抱了我女人的腰。还有你,叫夜隐对吧?你亲了我女人一下,摸了她脸蛋四下。龙轩你摸了我女人的脸十下,至于影杀是我女人的男人,就算了。可你们几个,演戏演得好真啊!”帝澈眼中的阴霾卷起骇人的风暴。   汗,算的可真精细!   “哎呀,我好困,闪了先,各位晚安啊!”夜隐红褐色的眸子一眯,闪得比风还快。   龙轩?早跑得没影了!   只剩离恨天适才被群殴,一头墨发乱成鸡窝,衣襟大敞露出黝黑性感的胸膛,一声 大笑也变得有些怯生生:“哇呀,我们三兄弟还分你我吗?就允许你吃,还不允许我亲两口啊!”   影杀扯了扯离恨天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对我说说风凉话就算了。今后有了这大冰山,保证一个眼 神冻死你。看你还笑得出来,不想被冻成冰渣子,就快跑!”   “大哥,你不是还要去扫地?”影杀冲离恨天挤眉弄眼。   “哦哦,扫地,我扫地去啦!”离恨天迈开飞毛腿,黑衣一闪,瞬间消失在风中,留下一道逃命去也的残影 。   大晚上扫什么地?大哥何时改行做扫地的了?夜销魂噗哧一笑,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离恨天今天可被 影杀损了一顿还得跟人说谢谢呢。   “影杀,我有个不情之情。”帝澈认真地说道。   “既然魂儿叫殿下二哥,那我也喊声二哥吧。呵呵,二哥但说无妨。”影杀潇洒地拱了拱手。   “请求你,今晚能不能将魂儿让给我?我知道有个先来后到,我们也没正式拜堂,不过我会尽快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样有点像抢了你的女人。若是不方便,我不勉强。”帝澈相当礼貌地开口,对影杀鞠了一躬。   他居然说请求他?还对他鞠躬?他可是一国之君啊。影杀被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是明打明的要求与他的女人同房,但经过这般生死的爱恋,帝澈的言语却没有让影杀觉得反感,相反 那样诚恳的态度却让影杀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冷血男人有了一份敬佩。   他欣然地点点头:“你不用请求我,魂儿本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她决定好了。”   正当帝澈兴奋地抱着夜销魂时,一声众人陌生,却惟独夜销魂熟悉的声音,温和如玉,如百花盛开一般从 身后传来:“好甜蜜呀!看来你们是把我忘了?我的新娘子,为何不问问我是否同意?”   “倾……倾城哥哥?” |网友bin1943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28 送美人入敌国   宁谧的夜空下,远处的火堆噼噼啪啪地燃烧着,火星如些许有生命的红色小精灵,四处飘荡。空气中是浓浓的酒味醇香,和烤肉香气。   白衫的男子款款而来,手执一把圆形的天鹅毛团扇,宛若踏着清风而来。   剑眉朗目,玉面含笑,;墨色的长发用黑色丝带拢起一小束,如瀑布一般流泻于脚裸,每走一步便微微飘荡起几缕发丝,带起花瓣翩飞。   深蓝的星眸如清潭般波光淋漓,清清爽爽,素净无比。薄唇是淡淡的肉粉色,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痕。最温和的笑意,却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绝世仙姿。   “倾城哥哥?”夜销魂只觉得心跳好快好快,就像是要蹦出胸腔那样剧烈地跳动着,脚步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她抬头望望漆黑的夜色,再瞧瞧百里倾城,揉揉眼睛,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好可爱的小桃子!”百里倾城温情地捏着她红嫩嫩的小脸蛋,说着十年前第一次见面的话,眼中如波澜般泛滥着激动的情绪。   “倾城哥哥?”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夜销魂重复道,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面颊,激动地说,“热的,是热的耶!”   “哈,有心跳!”她将脑袋贴近百里倾城的胸膛,听见那生机勃勃的跳动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哥哥,你没死?你没死!!”   还未等倾城回答,影杀手指掩唇,轻咳了两声,“咳咳,木溪颜的本事真大!”   咦?倾城哥哥的死,和溪颜爹爹有什么关系?夜销魂疑惑地眨眨眼。   “他是嫌情敌不够多,还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让我得到啊?我就知道这老不死的嫉妒我,总和我作对。”影杀走上前牵住夜销魂的一只手,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好一个百花仙子般绝世出尘的神仙公子!帝澈也不禁被百里倾城的气质吸引赞叹,而夜销魂见到此人脸红心跳、激动无法言喻的模样,配上百里倾城那挑衅意味浓得话,危机感早在心中敲了警钟一遍又一遍。   帝澈也上前一步,将夜销魂的小手攥在手心,无声地宣布所有权。   百城倾城眸光一扫,唇角的笑痕依旧,眉峰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故作没看见一般,手指在夜销魂面颊轻轻地摩挲着,清雅的嗓音很是暧昧:“小桃子,想哥哥吗?”   “想!”夜销魂重重地点了点头,纯真的模样好似又回到十年前那个不经世事、一心依赖着百里倾城的小女孩。   “来,哥哥抱抱!”百里倾城张开双臂,笑得脉脉含情。   夜销魂不假思索地想要冲过去,却感觉两只手同时一紧,一抬首左右一顾,才发现轩辕帝澈和影杀的脸色,很是难看!   倾城哥哥死而复生无疑是这十一年来最大的好消息,她激动地忘乎所以了,差点忘了自己已不是十一年前的小女孩,而且,她已是有三个相公的有夫之妇了。   对百里倾城的感觉,停留在十一年前,像一幅最美的画,留住的是美好,没有变淡,却于现在的感情无关。因此,夜销魂并没有因为倾城哥哥的再次出现而有所动摇,在她心里,倾城哥哥,只是哥哥。   “倾城哥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相……”   “小桃子!”百里倾城赶在这层关系挑明之前打断了夜销魂的话,“小桃子,不如我们去火堆那边说,听说你们陀罗城的绛梅酒味道很好!”   “好哦好哦!”夜销魂欣然应允。   四人坐在火堆前,夜销魂在中间,影杀在左,帝澈在右。倾城干笑一声,这位置,看来是插不进去了。   “木溪颜的手艺不错嘛!”影杀言语中略带嘲讽的意味,其实他早就知道当日的苍穹就是百里倾城。   “教主何必把溪颜大人说成补鞋匠一般。呵呵。”倾城微微一笑,眼中对森溪颜流露出崇敬之意,“若不是溪颜大人用术法和医术为我恢复了容貌,恐怕我一辈子都只能做那个丑陋的苍穹了……”   百里倾城将十一年前如何被血魔救活换成另一幅容颜,以及所受的苦统统诉说出来,还告诉了,当日他去找被血魔附身的御风寻仇,命悬一线之间是被木溪颜所救带回拜月教,恢复容貌……   十一年的沧桑和苦楚,听得夜销魂泛红眼眶,她不解的问:“倾城哥哥,原来你就是苍穹。可当时你为何不与我相信?”   “小桃子,哥哥觉得配不上你。呵呵。只要能默默在你身边,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就是满足了。”倾城起身走到夜销魂面前,宠溺地摸着她的面颊。   夜销魂耳朵一动,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扯下一块鸡腿朝暗处的草丛抛了过去。   只听哎哟一声,草丛里站起一堆人,龙轩,夜隐,离恨天,风花雪月。   “我说妹子,你轻点砸不行吗?你就算砸也往左边抛一抛嘛,又砸到你大哥我!”离恨天忿忿地大步走了过来。   “就知道你们这群偷窥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个啥,小公子你这次回来该不会是要和我们抢魂儿的吧?”离恨天快人快语,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道了出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想霸占我妹子,我可是不饶你!”   “抢?哈哈哈,若有人真的要抢,恐怕你们联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吧!我想独占,也得问问他同意与否啊!”倾城朗声长笑。   十一年的隐忍,早让他看得透彻,爱并不一定要拥有。美好的感觉,停留在过去,即便是只能回味,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要夜销魂幸福就好。   众人脑海顷刻间浮现一个名字——木溪颜,纷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不过倾城这句表明立场的话,也让大家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桃子,这是溪颜大人托我给你带来的玉露丸,服下三个月之后就能恢复功力。”倾城从怀中取出粉色的药瓶递给夜销魂,并补充一句,“这个,还有安胎作用!”   “谢谢!”夜销魂服下玉露丸,却噗嗤一口血喷了出来。   众人慌得手忙脚乱,不知是何状况,不是救命的药,怎么会吐血?   “大家不必慌,这玉露丸是通过打通全身经脉,重新再造而恢复内力。所以,吐血是正常现象,服用玉露丸恢复功力的这三个月内,是会有一种大病的征兆,身体也比平常虚弱。”倾城解释道。   影杀的手指抹过夜销魂唇边的血,激动地说:“娘子!你血,是红色的了!”   “红色的?”夜销魂上瞧,确实是红色的,难道心就要找全了?   “颜色还不深,但起码是红色的了。”影杀会心一笑,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情绪,若心和爱全部找全,她是不是也该回b612了?若是她走了,那宝宝和这些爱她的男人,怎么办?   “小桃子,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找翼无极了?”倾城问道,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咦?”他怎么知道的?夜销魂答道,“是,下一个计划就是让他为龙轩拔出金针,但这个问题很棘手。不能杀,不能逼迫,只能他心甘情愿。”   “嘻,那还不好办!娶了他做皇妃不就结了,反正我看他对门主姐姐好像也有一份不寻常的感觉。不如骗到手,等金针拔出来,再把他一脚踢开。这样对他也是最好的报复了!谁让他作恶多端,那也是罪有应……”月儿嘻嘻一笑,脑筋转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一片安静,空气乍冷,月儿感觉无数道冷箭朝她脑门射来,她尴尬地连连点头赔罪:“呃……不好意思哈,我喝多了,胡说的胡说的!”   “绝对不行,那样太危险了。翼无极心狠手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他喜欢门主姐姐,也保不准他为了夺取天下拿魂儿做人质要挟墨赫国。”   “是啊,何况上次在浣花溪谷,他可是被魂儿羞辱到尊严尽失。若知道魂儿没死,他肯定要报复!”   “魂姐姐,金针不拔也没关系。不做龙王,就这样,也挺好。”   “金针若不拔出,你恐怕活不过一年。”   ……   寝宫内,望月铜炉升起袅袅白烟,宽大的床榻上,两个人影紧紧拥在一起,只是紧紧抱着。   扣在夜销魂腰间的双手似乎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热力,明明隔着衣裳,帝澈还是觉得这热力太足,威慑力太大,从手心带来一股激荡内心的力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帝澈喉头滚动,闭上眼不敢看她的脸,不行!决不能对她不敬!上次昏迷的时候他已经伤过她一次,至今还愧疚难当,如今要怎么开口啊。   天啊!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拥着天下第一绝色美人,还是自己最爱的人!帝澈现在唯一想做的是紧紧将她压在身下,吻遍她每一寸细嫩的肌肤,品尝她口中每一寸如冰连般的清香,他还渴望将自己深深埋入她温暖的身体,与她缠绵到天亮……   不行,绝对要克制!如果那样,她一定会认为他是那种欲望很强不知道心疼人的男人!   夜销魂轻轻一笑,扯下了帝澈的中衣,性感又结实的身躯徒然暴露的一瞬,帝澈猛然一颤,结结巴巴地慌忙说道:“我……我不想要的……”   嘎,干嘛要说这一句嘛,也许人家根本什么都没想,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帝澈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哥,可是,我想要。”夜销魂吻上他的唇,绵绵糯糯的声音一出就是诱惑无限。   她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如果她再不开口,二哥恐怕要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憋着难受死。   接下来是如期预料的旖旎缠绵,他很性感,很温柔,像个绅士一般给与她最甜美的感觉……   只要了三次,夜销魂就体力不支,趴在帝澈怀中,闭着眼,气息不稳,小猫一样喘着气。   “累了吗?对不起,我不该……”帝澈满是歉意。   “嘘——”她手指覆上他的唇,“不要说对不起,我很那个你,也很想和你那个。”   “呵呵,你还记得那句话啊!”帝澈眼露欣喜的幸福。   “当然记得,呵呵,睡吧!明天我和你回浮国去。”夜销魂趴在帝澈的胸口,话到嘴边,关于那个计划,她却不知如何对帝澈开口。   “三弟,其实我今日让影杀将你让给我,就是和你谈谈联手对付翼国的事。而且,你也有话对我说,是不是?”帝澈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却发现那银色的发丝,正在一点点变成浅蓝的色彩。   “你的头发……你的脸……”帝澈吃惊地睁大了眼。   “变成浅蓝了对不对?呵呵,眼珠是从血红色变成银白色,对吧?”夜销魂轻描淡写的道了句,当服下玉露丸发现自己的血变成红色之后,夜销魂就全明白了,这是木溪颜为她下一步计划做的准备。   夜销魂紧紧握住帝澈的手,郑重地恳求:“哥,魂儿想求你一件事。这件事,唯有你能做到!”   一个月后。   翼国的宴会殿堂丝竹阵阵,美酒飘香。   翼无极作为主人,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一身紫色水烟绫罗缎,绣着银色的大鸾,贵气妖冶,又带着阴邪的冷华丽。一张亦男亦女皆是倾国绝色的容颜,始终挂着一抹万年不变的笑痕。黑钻般的眼眸闪闪发光,魅惑无限,足以掳获了天下女子的芳心。   “轩辕兄,为了庆祝你成功拿下黑暗门,为兄敬你一杯!”翼国一直和浮国保持着友好的邦交关系,虽然翼无极背地里阴过轩辕帝澈一手,但表面上,一直称兄道弟。此时,翼国战败给墨赫,他更要和浮国搞好关系。   “多亏了无极兄的情报,若不是那进入陀罗城的咒语。我们浮国也不可能大获全盛。”轩辕帝澈对待他人冷冰冰的表情,即便在说着客套话时,也始终不变。   “哪里哪里,是轩辕兄雄才大略!”翼无极挂着一张笑脸,心中暗骂,你是不是面瘫啊?怎么什么时候都一张冰块脸,怪不得都说你是大冰山。   “此次前来,小弟为无极兄特别准备了薄礼一份。”轩辕帝澈一个眼神指示,手下便抬了满满十箱金子放在殿堂中央,箱盖一打开,便是金光闪闪。   紧跟着,三十个蒙着面纱的美女走了上来。   “这些都是浮国最美貌的舞姬,为无极兄献舞一曲!”帝澈说道。   舞姬们各个长得艳丽妖媚,长发上系着薄纱和各色珠宝,妖妖娆娆地向翼无极弯身行礼。   乐音一起,舞姬们水蛇般的身躯舞动着,酥胸半露跳起了肚皮舞,每一个动作都极具挑逗的意味。   瞧见面纱美女各个身着红色水雾纱,翼无极眉峰一动,笑容消失了一瞬。该死,为何要穿水雾纱!还是红色的!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那个人的容貌,红色的水雾纱,银色的长发绾成飞仙髻,飘渺出尘,那是世间无人能及的仙姿卓绝。岂是这些庸脂俗粉比拟得了的?可惜……   翼无极不由自主轻叹一声,再一次发现,自从那个女人死了以后,他似乎连看舞姬跳舞的兴致都提不起了。以前最喜欢这种有歌有舞的宴会,可这样的喧嚣现在却变得格外空洞。再热闹的场面,他也提不起消受的心思。   百无聊赖之际,一个蒙着面纱,身着白色纱衣的女人静静地从侧门走了进来,坐在了轩辕帝澈的身边。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不知是她脚步太轻,还是每个人的眼球都被舞姬动人的舞蹈吸引,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出现。但翼无极却看见了,而且眼神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一下子抓住,锁得紧紧。   她个儿娇娇小小,走起路来,弱柳扶风,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白纱衣裙,她完美的身形大略勾勒,浅蓝色的长发不束不绑,如瀑布一般飘散一下。轻薄的面纱遮住半面容颜,浓睫圈围着一双明亮又水汪汪的银白色眼眸,眉眸间清丽无比。降生于乱世中的白莲,拥有一身圣洁的凛人气质。   这个女人,是谁?他怎么从来没见过?翼无极无声无息地注意起了她的一举一动。   “语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等我吗?”冷如冰山的帝澈温柔地语调软得像纱,轻得像风,和适才那副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   坐在一旁的锋、刃和魅一见到此女子纷纷起身行了个大礼,一脸的崇敬之意。   翼无极惊得差点一屁股跌下椅子,这是帝澈吗?怎么见到这女人就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他也会温柔?刚才还是块大冰山,瞬间就被阳光照化成一池春水?据他所知,帝澈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啊!   这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连他那几个从来神气鼓鼓的随从都这么敬重?难道是他的王妃?翼无极对这女人更加感兴趣了。   “我一个人觉得闷。一秒见不到你,就好心慌。”语画圆润如珠的嗓音格外动听,但听起来却很是虚弱,连同她整个人都有一种病态美。   她小手抓起帝澈的两只手,十指插入他的指缝,就像青梅竹马的小情侣一般玩着指头嬉戏着,样子一看就知道有多依赖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有那种崇敬又依恋的眼神,无不在宣示着,帝澈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   “是我不好,只考虑到你不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却没考虑到你一个人呆着会寂寞。”帝澈将语画抱在腿上,像呵护宝贝一样将他搂在怀中,那副小心翼翼的疼爱模样,似乎是怕她被风吹着一般。   “没事,我就是好想你。”语画的语调温柔得像纱,甜得像糖,这种语调听得人春心激荡。眷恋的眼神在帝澈的俊颜上流连,娇小孱弱的模样惹人怜爱。   帝澈伸手解开她的面纱,手指伸进她浅蓝色的长发,拖着她的后脑贴近自己,点点她的鼻子尖:“我也想你。”   他温柔地贴上唇小心翼翼地含住,像是品尝一颗小樱桃,细细又缠绵无尽地亲吻了起来。   天哪!不会吧!大冰山一样的男人不但温柔得像水,居然还旁若无人地抱着一个女人接吻!而且,手还伸进她的衣裳……帝澈不是这样一个迷恋女色的人啊!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令他在宴会上就把持不住自己的欲望?   翼无极被轩辕帝澈和语画恩爱的样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他的吻很温柔,也很热情,两个人吻到快要窒息觉得胸腔发痛,帝澈才舍得离开她的唇。   “咳咳——”语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显然是有些呼吸困难,更像是旧病复发。   “怎么了?对不起,明知道你身体不好,我还这么用力……”帝澈惊惶无惜的捧住她的面颊心疼起来。   “别这么说,澈,我愿意……”语画睫毛微垂,脸上飘起两片粉红,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令天下所有男子争相怜惜。   “这里有茶,我给你倒。”帝澈放下语画,亲自为她斟满了茶水,递在唇边,喂下去,关切地询问,“好点了吗?”   “嗯!”语画甜蜜地点点头。   翼无极再次被震撼,轩辕帝澈那么冷傲的人,居然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说过一个“朕”字,还亲自倒茶,简直体贴得像个好丈夫。就算是再宠爱的妃子,这种宠法,也太腻歪人,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送你回去。”帝澈拦住语画盈盈一握的纤腰,就要起身。   “可是你不是要参加宴会?要刃送我就好。”   “我和你一起回去。”帝澈干脆改了主意,这话显然是说,即便再重要的国事,都没有面前这个女人重要。   当语画转身的瞬间,翼无极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纸一样白,黑钻般的眼眸腾出瞬息万变又及惊涛骇浪的光芒。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几乎是激动地吼了出来:“小夜!!”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29.强行掠走   丝竹声、鼓乐声、欢笑声,全部的声响统统被这一声惊吼震得霎那间停止,只见一抹紫色的身影如疾风闪过,在空中划出焦黑的残影。   在所有人愣神惊愕的时候,翼无极已闪身飞至,衣袖带出紫色的风,一把抱起夜销魂在宴会厅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用时不过两秒。   明明死了的人,忽然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还成了浮国皇帝轩辕帝澈的女人!两重的刺激简直达到了惊悚的程度,翼无极根本没有做任何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将她抱住,掠走!   夜色中,翼无极脚步生风,朝着夜销魂不知道的方向疾驰。   夜销魂被他像麻袋一样抗在肩头,脑袋朝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下来。若是先前,这样的姿势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可是今非昔比,服用了玉露丸,她的武功三个月后才能恢复,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甚至比平常的女人更加虚弱,没走出多少步,她已憋得面颊通红,呼吸困难。   “放下我!”夜销魂边挣扎边说道,语气带着祈求的意味,轻柔而虚弱。   夜空中传来阵阵蝉鸣,唯独没有他的回答,夜销魂只感觉按在她腰部的手将她扣得更紧。   先前她设想过翼无极见到她时的一万种表情,激动是肯定的。但没想到他会激动到失去理智,不顾浮翼两国的关系,不顾帝澈的面子,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抗起就走。   他到底想干嘛?按理说他应该恨死她了,怎么会这么冲动?该不会是想要借机寻仇吧!若真是这样,她一定死透了,她现在可是一点武功都没有。   “放开我!”夜销魂忽然有种小羊掉进狼窝的惶恐,她拼命地用拳头捶着他的后背,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怔,却依旧扣住她的腰身不肯松手,脚步不停。   “澈哥哥……救我!”夜销魂的手伸向身后的一片夜色,轻柔的语调带着哭腔,鼻音转浓。   该死,和他在一起有这么危险吗?要唤着帝澈的名字?还喊得这么肉麻!翼无极脑海中自动闪现出宴会上夜销魂和轩辕帝澈郎情妾意的甜蜜,他手掌一翻,夜销魂便噗通一声狠狠被扔在了草地上。   “啊——痛!”好痛好痛!她一点内力都没有,被他倒挂着脑袋充血早已晕晕乎乎,又被粗暴地扔在地面,夜销魂剧烈地咳嗽起来,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从口中吐出来,“咳咳——咳咳——”   翼无极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虚弱的小女人,不去扶,也不说话。   夜风吹起他的发丝,狂乱地舞动着,那张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惊诧,总之激动万分的脸,在黑暗中越看越像地狱的魔鬼。   夜销魂手臂软得像棉花,好不容易勉强撑起身子,却被他再次推倒,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是谁?干嘛要带我来这里?!”她较弱地开口,眸子里全是恐惧,却隐隐带着一种坚韧的傲骨,那是一种皇族特有的高贵气质。   他是谁?她居然会问他是谁?该死,这女人是在装失忆吗?   他原本最关心的就是她为何没有死,还做了帝澈的女人。本就想直接问她这句的,可瞧见她故作孱弱又故作陌生的虚伪,翼无极就火从心中来,恢复了冷静的头脑。   “我是你的男宠啊?小夜姑娘,不会忘了吧?”翼无极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俯下身靠近她,强势又暧昧地勾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露出完整的脸。   他可没忘记当日在浣花溪谷她如何羞辱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她的男宠。这笔帐,他们是要好好算一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走开!”夜销魂惊喘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不安地望着他的眼睛。   翼无极看清她容颜的同时,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锤子重重地击了一下。   温润的心形小脸,面色带着虚弱的苍白,柳眉弯弯,冰白的薄唇像是挂着冰霜却格外诱人。尤其是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似琉璃,似清雪,带着圣洁而高贵的凛人冷芒。整个人就像一朵脆弱却清冷的冰莲,绝世出尘。   这张脸,除了那银白的眼眸和浅蓝色的发丝,简直和夜销魂一模一样!   这女人,该不会是诈死,要耍什么花招吧?   诈死?诈死!!他难道又被她算计了?她知不知道当他亲眼看到她死,他心里有多难过。害他这些时日差点心如死灰,日日被思念煎熬。居然又是她的阴谋诡计!太可恶了!   翼无极将她散乱的发丝,温柔地捋到耳后,嘴角的笑意却更加冷冽:“小夜姑娘,你以为易容了,头发和眼珠换了眼色,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他灼热的气息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通过那剧烈的呼吸,一寸寸扑打过来,却冷得她一个激灵,不由地向后挪了一挪,颤抖的声音明显气弱:“走开,我……我不认识你。”   清雪般的银白眼瞳染上了水雾,她的小脸全是不安的情绪,这种不加掩饰的恐惧让翼无极觉得陌生,却更加愤怒,他不由眉头一紧,低喝一句:“还要装吗?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给龙轩拔出金针?你要耍什么花招?”   “澈哥哥……救我啊!”夜销魂作出一种“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还很惧怕的表情,没命地呼唤着帝澈的名字。   又是帝澈!她的武功不是很高吗?还需要人搭救?真是太能演戏了!他不会再上她的当!   翼无极刚要一把扼住她的咽喉,只听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几乎是暴怒地吼了一声:“翼无极!!!”   翼无极唇角噙起一抹高深的笑意,缓缓起身,刚一回头就挨了帝澈一击重拳。   混蛋!居然敢联合夜销魂来欺骗我!翼无极本想听听帝澈作何解释,但一瞥见夜销魂瞧见帝澈那种依赖的眼光,再想想适才二人的亲密,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拔出佩剑猛然劈了过去。   两个男人风驰电掣地大都起来,带起龙卷肆虐,冰石飞溅,几乎是招招致命。   “澈哥哥……咳咳……”夜销魂焦急地唤了声,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倒了下去。   这一声呼唤几乎让两个男人同时停下手,冲了过去。   帝澈还是快翼无极一步,在夜销魂倒下的瞬间托住她的纤腰,揽在怀中,怜惜地询问:“语画,怎么样?”   翼无极伸出手,没有接住夜销魂,手臂还徒然张在空中,尴尬至极的他收回手背到身后,嘴角肌肉抽搐了两下,立刻换上一抹阴邪的笑意。   “翼无极!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何要把语画掠到这里来?”帝澈冷酷的面颊带着翼无极从未见过的怒气。   “呵呵,是你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吧!夜销魂为何没有死?还和你在一起?”翼无极冷笑一声。   帝澈有趣地挑高一道眉,冷笑道:“世界上也只有夜销魂能令你如此激动了吧。冲动到不顾国家安危,连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像个疯子!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你确实是夜销魂的男人,而且……”   “住口!不用绕弯子,回答我的问题!”虽然夜销魂死去的这段时日,翼无极早已认清了对她的感觉。   没错,他是爱上了那个女人,但他更恨她。   这份爱恨交织的感情让他备受煎熬,还要忍受思念之苦。可心思被人戳破,他还是觉得颜面挂不住,毕竟爱上自己的对手,还是个让自己败得狼狈的对手,他颜面上挂不住。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她不是夜销魂,她的名字叫轩辕语画!”   轩辕语画?翼无极一惊,语画?轩辕语画?轩辕可是浮国皇族的姓氏。她难道不是他的爱妃?   “呵呵,轩辕兄,看不出来你还有做说书先生的潜质!你以为随便编造一个浮国皇室的姓氏我就能信了你吗?”翼无极挑了挑浓眉,“还是你怕我抢了你的女人?”   “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抢走!”帝澈淡金色的发丝飘动,狂傲地不可一世,这份气质比起任何一个皇帝的威严都要冷酷而性感。   “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想不到你都被她收了做男人。说吧,这次来是不是为了龙轩金针的事?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无极兄真是念妻心切啊,虽然我没见过夜销魂,但她不可能有我的语画美。”帝澈言语中带着骄傲的肯定。   “她明明就和夜销魂长得一模一样!”翼无极狭长的凤眸透出阴邪的冷光,紧紧锁住夜销魂的面颊,笑一笑补充道,“当然,除了头发和眼睛意外。”   “据我所知,夜销魂乃璇玑之境的高手,医术、蛊术、武功,包括易容术都是浮翼大陆一顶一的神人级别。你认为她潜入你皇宫,易容术能拙劣到这种被你一眼发觉的程度吗?”   翼无极一愣,的确,凭借夜销魂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用这么笨拙的方法!   “语画,我们走!累了吧!”帝澈狠狠剜了一眼愣神的翼无极,揽住夜销魂的纤腰就要离开。   不对!虽然这点说不通,但那人肯定是夜销魂,他飞身上前,一把掐住夜销魂的咽喉:“事情没有说清楚之前,休要离开!”   “咳咳——”夜销魂经不住这猛力地一掐,又一口血咳嗽出来。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翼无极的手背,望着那滩红色的血液,翼无极瞳孔一缩,整个人像魂不附体一样脸变得又青又白。   “够了!”帝澈嘴角撇成阴冷的弧度,愤恨不已地开口,忍无可忍将翼无极推开。   红色,红色的!她的血,居然是红色的!夜销魂的血应该是银白色的啊!难道她真的不是夜销魂?如果她不是,那就说明夜销魂,真的已经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翼无极脚跟不稳,一下子跌倒在草地上,望着手背上的鲜血,久久不能回神。   “算了,看你失望的样子,想必是太想念你的女人,才会认错。还是告诉你实情吧。”帝澈捋了捋淡金色的发丝,冷酷又潇洒。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一副“看你可怜不和你计较”的模样。   翼无极黯淡的眸光一烁,等着他开口。   “轩辕语画是我的亲妹妹。”   翼无极脑袋轰得被炸开,说来说去,她到底不是夜销魂,可居然是轩辕帝澈的亲妹妹?   “现在你明白为何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立后纳妃吧。忽然带着一个宠爱的女人出现,也难道你会怀疑。其实,我不纳妃并不是因为没有爱的人。我和语画自幼青梅竹马,可惜相恋却不能在一起。我们的爱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将语画雪藏,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因为,语画自幼身体就不好。这次我带她来翼国,也是为了求医。”   “哥……”夜销魂娇俏地依偎在帝澈怀中,眼中充满了感动和爱意,更是一种生命的依赖,丝毫看不出从前夜销魂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无极兄,这个真相,你满意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带语画回去休息了。”   “……”翼无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面如死灰。她真的死了吗?真的死了吗??希望在瞬间腾起,又破灭。   帝澈横抱起夜销魂,宠溺地问道:“吓坏了吧!以后我不会这么不小心让你受到惊吓了。”   “嗯!”夜销魂乖巧地点点头,红着脸说:“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帝澈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迈开大步离开,临走,望着翼无极失魂落魄的样子,貌似好心地道了句:“无极兄,节哀顺变。”   寝宫内,床榻上,轩辕帝澈扯下红色的床帐,不可思议地惊叹道:“看到了吗?红色的水雾纱。想不到翼无极恋你到了这种程度,估计所有寝宫都换上了红色的水雾纱。”   “那不是正好,呵呵。”夜销魂轻笑一声,心中却隐隐不是滋味。   “三弟,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居然直接掠了你。看来,他对你的感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   “他那种人可能爱上什么人吗?坏得掉渣,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夜销魂淡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希望他不能爱上什么人吗?那样咱们的计划不都泡汤了?”帝澈的语气带着三分玩味,一双透视眼仿佛要窥探夜销魂的心思。   “……”夜销魂咬了咬下唇,支吾了句,“我就是说说。”   “你现在也很乱吧。是不是也没想到?”   “……”   帝澈的手指在夜销魂面颊深情地抚摸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魂儿,记住,你千万不能爱上他!不能有一丝动摇!如果你爱上他,你就输了。”   “哈,我怎么可能爱上他!”夜销魂不屑道。   “哈哈哈,我说说而已,玩笑玩笑!我知道,魂儿也不可能爱上那种又阴又坏的男人。”轩辕帝澈眨眨眼,在她颈边暧昧吐语,“如果你爱上他,我们可是不饶你哦,选他,就等于放弃我们全部!你想清楚。”   夜销魂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这句玩笑听起来怎么阴森森的,她豪气地一拍帝澈的肩膀:“放心!用完他就甩了他。我夜销魂,对天发誓,绝对不会爱上翼无极!”   帝澈将美人儿收入怀中,以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依依不舍的浓光:“魂儿,明天我就要走了。”   “二哥……”她将头埋入他的颈窝,不知如何是好,她也不想离开他。   “我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他今天那种发疯的样子,即便是爱你,也保不准会对你做出什么恶事。我想,他一定没这么容易放弃的。若发现你是夜销魂,发现你来这里的目的,他会杀了你也说不定。他性格阴晴不定,我真的害怕。况且你又没有武功,身体还这么虚弱,我怎么放心得下?”   “二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有溪颜爹爹暗中保护我。不会有事,如果有意外,我就逃跑啊!”夜销魂嘿嘿一笑,给了轩辕帝澈一个安慰的眼神。   “魂儿……”帝澈将夜销魂翻身压在身下,瞧见她孱弱的身体,不忍心压住,只是撑起手臂放在她身子两侧,身体悬空隔开一段距离,“你这么虚弱,哥哥都怕把你压坏了。你却执意要留在狼窝……”   夜销魂昂起头,小心翼翼吻住他冰薄的唇,含在口中细细又温柔地吻了起来。   帝澈热情地回吻住她,火热的情调也一次比一次热烈而持久,在他舌尖煽情地撩拨下她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热流在二人体内一遍遍地激荡,燃烧起来,她的唇被吻到红肿,娇憨出声:“哥……”   他不能自控地褪去衣衫,迅速解开了她的衣带,很快火热的躯体便煽情地拥抱在了一起……   在他的抚弄下,酥酥麻麻的感觉直透入心扉,夜销魂体内热流窜动得更加激烈了。关键时刻他却忽然向身侧一倒,只是将她抱得紧紧。   紧贴的胸口,她似乎可以听到他狂热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的压抑。   “哥,为什么停了?”   “玉露丸的功效越强,你的身体就越弱,你现在简直脆弱到一捏就碎。我……怎么舍得。”   她不放弃,小手滑到他的腰间以惹火的节奏摩挲着,引得帝澈心脏突突跳个不停,顿时颤栗连连,某处激昂的硬度已经到了不能克制的地步,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真是个可爱又懂得心疼人的好男人!夜销魂心中感动,舔了舔他的耳垂,低声吐露着热气:“进来。”   “魂儿……这样,可以么?”   “嗯……啊……”   发丝缭绕,摄魂夺魄。烛光暗摇,暧昧缱绻弥散。他抱着她温柔又有节奏地运动着,细汗挂满了背脊,发出盈盈的点点光亮,性感无比。   脑海中闪过翼无极狠厉又阴森的眼神,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好恐怖!她真的没有把握,其实她也很怕,怕万一不能成功,救不了龙轩,而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她是实在摸不准阴晴不定的翼无极,会变态到何种程度。   夜销魂的热泪沾湿了帝澈的肩膀,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次日黄昏,夜销魂一身清雅素净的白纱衣,踏着黄昏的点点光晕在后花园边散步。一阵淡雅的莲香在空气中飘荡,她追随着香气来到一处僻静的花池。   满池的白莲,幽幽飘香,让人心神荡漾。花池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和其他花园里的话,一看就知道待遇不同。   难道翼无极也喜欢白莲?   “在想什么?”一个阴柔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惊得夜销魂一个激灵,不由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却被一个泛着清雅莲花香的有力手臂牢牢接住。   “小心!”翼无极一身紫色长衫,贵气逼人。优雅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暧昧,可这种温柔却总让她觉得阴森恐怖。   感觉到他揽住她纤腰的手正刻意地滑到臀侧,夜销魂不安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眼睫小声问候:“翼……翼王。”   看到她眼中的惧怕和那刻意的疏远,翼无极漂亮的眉毛一皱,转瞬又换上了固有的笑脸。   他的嗓音极其好听,即便说着平常的话,都带着一种贵气的奢华,更是一种魅惑人心的优雅:“小夜……哦,不,是语画公主。”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夜销魂转身离开,却被翼无极一把扣住手腕。   “别怕!难道我长得很像豺狼猛兽?”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轻轻吐出一口气,那种语调真是让姑娘家脸红心跳。   “不……不是。你先放开我好吗?”夜销魂眼神不悦地飘向被翼无极握住的手腕。   翼无极徒然松手,修长的手指也不收回,只是在空中张着,带着一丝玩味,姿势却很是潇洒。   “我是特意来向语画公主道歉的。昨天是我认错了人。”翼无极狭长的凤眸眨了眨,可眼中并没有多少诚意,反而很是挑逗。   “哦。”   “语画公主是不原谅我咯?”翼无极做出只手捧心,痛苦万分的模样。   “不是。只是,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夜销魂迈开莲花步迅速逃离。   翼无极却一个闪身,张开双臂,颀长的身子潇洒地一立,拦住夜销魂的去路,挪着步子一点点靠近她的身体。   “你……要做什么?”   “原谅我为何还要躲着我?莫非你还在怨我?昨天我动作是粗鲁了一些,为此我可是愧疚地彻夜难眠啊!”   夜销魂差点一下呕出来,真是不要脸,还彻夜难眠,以前知道他无耻,没想到肉麻起来这么吓人。   她作出一分万分抱歉的表情,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柔柔地小声道了句:“我,我不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对不起。”   望着那双惊慌失措,麋鹿般的大眼,翼无极原本的怒气似乎也烟消云散了,想不到夜销魂这样可怜巴巴的小女人样,还蛮可爱的。这种我见犹怜的气质,真的很想让人抱在怀里好好怜爱!看来,这个游戏,很有趣!   “如果觉得抱歉,就陪我说说话。你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是很寂寞的哦。我没什么朋友,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真的很痛苦。但我见到语画公主,就有一种格外想亲近的感觉,不如,你做我的朋友,好不好?”翼无极忽然抓住夜销魂的手,放在胸口,让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和那份“诚意”。   夜销魂脸一黑,真是只老狐狸!恶心死了,还朋友!你是根本就不信昨天的话,有意来试探我的吧!好吧,我接招。   “朋……朋友?我恐怕高攀不起。”夜销魂抽回手腕,惊慌地红了脸。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多聊聊就熟了。你不是随便你澈哥哥来求医,我可以为你找最好的大夫来看病哦!”翼无极长着一副贵气优雅的模样,说出的这句话,却很像个调戏美人的痞子。   “有什么你就快说吧!我想回去了。”夜销魂不悦地皱了下眉。   翼无极忽然俯下身,在夜销魂消瘦的锁骨上若即若离地,贪婪一嗅:“嗯~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啊?”她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是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我说,你身上的味道,有种白莲的香气。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暧昧地朝夜销魂眨眨眼。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夜销魂不由后退一步,小手绞着衣角,不安地垂下眼睫:“翼王说的是那个小夜吗?你……认错人了。你闻到的香气,可能是这莲花池的。”这么大一座莲花池,全是白莲,说是嗅错了,也不为过。   “哦,可能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种这么多白莲?”翼无极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根本就没兴趣听你编故事!   “因为小夜姑娘最喜欢的就是白莲。这个味道和她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闻起来,就会让人茶不思饭不想。”翼无极的眼神好似飘向很远的地方,提到这些,他黑钻般的眼眸居然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   还茶不思饭不想,少编了!你是不吃不喝惦记着夜销魂的墨赫国国土吧?说的好像你用情多深一般!虚伪!夜销魂心中讥斥道。   翼无极黑钻般的眸光忽然对准她,紧紧锁住她的目光,像是要窥视她的心思,突然转变了话题:“你喜欢白莲吗?”   “不喜欢!”喜欢我会告诉你吗?傻瓜!   “那语画公主喜欢什么花?”翼无极好似兴趣颇浓地问了句。   “我……喜欢玫瑰。”   “哦?”翼无极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一定就是你,错不了,说漏嘴了吧?你当我就知道夜销魂喜欢白莲一种吗?夜销魂也喜欢玫瑰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我要走了。”夜销魂脑袋一蒙,天哪,她干嘛要说玫瑰,大意了。他既然知道她喜欢白莲,应该也知道她喜欢玫瑰的。   翼无极再一次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猛然拉入怀中,黑钻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放开我!”夜销魂挣扎着,却被他搂得更紧。   他的唇停在她唇前方少许的距离,再动一下就能碰着,那粗重的喘息正透过两唇之间的缝隙丝缕传递过来。   “放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强势地拉起她就走,霸道命令,“这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澈哥哥!”夜销魂大喊一声,该死,这变态怎么又发癫了?要带她去哪里啊?她一点也不想跟他走。   帝澈的名字一出,翼无极彻底被惹火了,他昨夜曾经偷偷去她和帝澈住宿的寝宫,听到火热的欢爱声,他肺都要气炸裂。   不管她是不是夜销魂,总之,长着一张酷似夜销魂的脸,就是不能和别的男人有任何关系!他看着就不舒服!   “不许你喊他的名字!”翼无极抓起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怒吼一声,眼中全是熊熊燃烧的占有欲。   夜销魂整个身子一颤,却眼睁睁看着那张比花魁还要美上七分的脸徒然放大,在他吻上她的瞬间,夜销魂一个巴掌朝着他面颊挥了过去:“变态!”   “啪”地一声,安静了!风都好似要停止,空气中诡异的气氛变得有种嗜血的狰狞。   他温热的鼻息带着浓浓的怒气喷在夜销魂的面颊,一双黑钻般的眼眸在燃烧,带着怒气,还有一种欲望:“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你!小夜!!”   被翼无极一瞬不瞬地盯着,夜销魂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他却步步跟进,一点点逼近她。   “语画公主,你不喜欢水雾纱吗?”他危险地眯起眸子笑得很坏。   “不喜欢!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过来。不然我澈哥哥不会饶你。”   “这身衣服的质地一点也不适合你。你还是穿红色的水雾纱最美。你不舍得脱,我来帮你脱!”翼无极长臂一伸,放肆地一把撕裂她的衣衫。 | sailee 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30.如果,她还活着   嗤啦一声,白色的纱衣连同亵衣一起被撕碎,雪白的酥胸浑然弹露出来。   夜销魂双手环胸,后退一步脚跟半悬,身子猛然后仰。翼无极慌忙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到,只听噗通一声,她掉进身后的花池,溅起的水花飞打在他面颊,刀割般刺痛。   “澈……”夜销魂伸开双臂求救,呼喊着帝澈的名字。刚一张嘴冰凉的池水便猛然灌了进来。   是游上去?还是装可怜博得他的同情,让他感情陷得更深?她该把握一切机会的,可是现在根本不容得她有思考的时间作出选择。   夏日的池水,凉得刺骨,她只觉得双脚如同陷入泥沼,被水草缠住,浑身的肌肤像冰刺一般疼痛。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进来的全是呛鼻的水,而那个紫衣的男人却石像一般冷冰冰立在哪里,比这池水还要冷。   澈?小夜,最危险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你却宁愿求救于一个不在眼前的人,也不愿意喊一声我的名字?翼无极拳头攥得咯咯响。装吧?继续装?我可是知道你是个游泳高手!   看着她浅蓝色的发丝水草一样漂浮,池中的小丫头脑袋起起落落,最终沉了下去。翼无极再一次看见那深蓝夜幕下,夜销魂红衣翩然,妖娆一笑,决绝跳下悬崖的一幕。   那时候,他就是因为心中的怨念而错失了她!这一次,他,不要错过!无论她是不是夜销魂。   噗通一声,紫色的魅影落入池中……   夜销魂被拖上水面时,早已失去知觉,风很清,阳光很暖,在脸上如母亲的手温柔地抚摸。   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她胸口用力地挤压着,憋在胸腔的一股窒闷和冰冷便随着一口水的喷出而消失了。   好像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喊:“小夜!小夜!回来!回来!!”   那个声音,格外的好听,好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的云,软软的,轻轻的,伸出手,却是一种无法触摸的温柔,遥不可及。   她不记得她怎么回到了寝宫,只感觉有一个湿漉漉却异常温暖的怀抱一直紧紧地拥着她,带着她走过春夏秋冬,好似再过万年,也不愿松手似的。   不知昏迷了多久,夜销魂眼皮还未撑开,只听到两个声音,在激烈的对话。   “若不是情况紧急必须火速返回,语画这副身体根本经不起赶路的颠簸,我也不会将她留在这里。”   “昏迷因我而起,我会负责找最好的大夫给她医治。”   “我告诉你,如果她出了什么闪失,你和翼国都要陪葬!”   “你放心,我不会拿我的国土开玩笑。我保证等你来接她时,我完好无缺地将语画公主交给你。”   “我要如何相信不会再认错人找她麻烦?”   “十个城池的地契,这份诚意够不够?”   “好!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亲自来接语画。到时候自会将地契如数奉还。”   夜销魂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差点被狠心的翼无极被水呛死,计划总算顺利。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翼无极居然会拿出十个城池的地契作为条件留下她表示诚意。   诚意?好感动哇!呸,他下了血本也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夜销魂,好伺机报复吧?夜销魂思忖着,暗暗冷笑,翼无极,你还是那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人恶心!   依依惜别,帝澈心中不舍不安,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依照计划回去了浮国,留下刃、魅和太医留下来照顾夜销魂。   接下来的时日,每日服用着随身服侍的太医开的补药,吃饭,睡觉,日子稀松平常。奇怪的是翼无极居然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露过一面。   每天夜里,她熟睡的时候,多了一个紫色的身影,在屏风外久久徘徊,长长的叹息。她知道,那是翼无极。可不明白,他明明想探听虚实,却又为何只是夜里来,徘徊许久又只是隔着屏风望着她。   难道他已经相信她是轩辕语画不是夜销魂?难道他在为那日的粗暴内心愧疚?   绝不可能!翼无极那般阴险狠毒,一定是在思索耍什么新招数戳穿她的真面目,再狠狠报复,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今日,夜近三更了,翼无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夜销魂有些着急,难道他真的对她失去兴趣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换上一身白色纱衣,头发简单绾了个发髻便悄悄地掩门而去。   如水的夜色,风吹过来有些冷,夜销魂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总不能直接去寝宫找他吧?那样和她拒绝他的激烈态度差距太大,他一定会怀疑。可该去哪里?夜销魂心中忐忑,只能在皇宫内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知道要以不变应万变,哪怕她不行动,翼无极总会自动找上门。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动情,爱上她。   这心,要偷得有水平!   对付翼无极那种有着强烈征服欲的人,妖娆妩媚送上门,风骚无限地勾引,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引起他的好奇心,挑起他的征服欲,就是要拒绝!适当给一些小甜头,他就会慢慢上钩。   但他的好奇心越浓,就代表她的处境越危险!这样做就像是赌博,不是大赢,就是输光所有。   今夜,他会来的吧?夜销魂心底盘算着,总觉得今天有些反常。   莲花池还是那般空寂,幽香阵阵。她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翼无极的身影。如果他还像往常一般偷偷去看望她,发现她不在宫内,凭借他精明的头脑,应该立刻反应她会来这里,就会找来啊!   难道他一直没去?   翼无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害我都要冻成冰块了,等达到目的我定要将你扒光了扔雪地里也好好感受一下被冻成冰棍的滋味!夜销魂忿忿咒了句,迈开步子离开花池。   在偌大的皇宫里流连,她越发觉得奇怪,怎么各个寝宫都像冷宫似的,没有主人。翼无极那种狂肆恶毒的男人,不该是花心大种马吗?难道也和轩辕帝澈一般没有立后,也没有纳妃?难道是为了夜销魂?   爱上她就无法再接受别的女人?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响,好像是肉体摩擦的声音。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夜销魂迈开步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靠得越近声音越清晰,当听得足够清楚,夜销魂的脸唰地一下红成了番茄。   这……明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呻吟,呃……还有一个男人的粗喘。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夜销魂脸上黑线纵横,罪过呀!一定是和离恨天他们在一起太久,不知不觉被那帮鬼东西传染上了偷窥的癖好。   还是不要看了!夜销魂刚要撤离,柔媚媚略微有些粗哑的女音传了出来。   “嗯……嗯……王……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臣妾?”   靠,怪不得翼无极没有来看她,原来窝在美人怀里享受着呢!亏她刚才还有一个瞬间差点对他改变看法,以为他真是爱她爱到清心寡欲的程度。   呸呸呸!就是个花心种马,帝澈他们说得对,这种男人利用完绝对要甩掉!而且,就算他爱上她,也坚决不能给他碰,手都不能再让他摸一下。脏死了!夜销魂皱起小鼻子一跺脚。   “谁?”屋里的人立刻引起了警觉。   夜销魂一个激灵,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没有武功了呢?算了,还能怎样?她什么也没做,有什么好怕的。   夜销魂挺了挺娇小的身板,并没有逃跑的打算,仍旧慢悠悠若无其事地转身,走路。   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夜销魂整个身子一颤,这种肃杀的气场带着嗜血的杀戮气息。   晕,不就是不小心听到你们爱爱的声音,翼无极你难道要杀我灭口?夜销魂刚要开口,黑影五指成爪,毫不留情地朝她咽喉锁了过来。   夜销魂当即一愣,就在手指触碰到颈间的刹那,她感觉身子一轻,被另一个黑影抱起旋了一圈。她根本来不及看清要杀她那人的长相,两个黑影就迅速对掌,过了不下十招。   “呵呵——”男人冷笑一声,停手消失在夜色里。   好陌生的笑声!夜销魂大出所料,回首救她一命的男人,惊得眼睛撑成了铜铃大笑,咽了咽口水,发出的声音有些像干草摩擦:“翼……翼……是你?”   翼无极抱着她的手忽然一紧,挑了挑漂亮的眉,玩味一笑:“翼翼?你对朕的昵称吗?”   “……”   “嗯,这个名字不错!朕喜欢。”他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邪笑,有点坏,却不让人讨厌。   “……”那是吃惊结巴好不好?翼翼?我呕啊,肉麻死了。   他翻着白莲香气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睫毛上,如蜻蜓点水,那口气,像是在宠溺一只心爱的小猫:“眼睛瞪这么大,不酸吗?真是只小傻猫,杀你的人都来了,你还悠闲地散步哩!拿你没办法。”   “……”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救了她,夜销魂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感动,还是尚未从吃惊中回过神,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排斥这种被宠溺的感觉。   翼无极抱着她迅速离开寝宫,朝着西面的花园疾驰而去。   这次,他没有再玩抗麻袋的游戏,而是将她打横抱着,用男人对女人的呵护姿势。手臂的力度也拿捏地刚刚好,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跌下去。   夜销魂是个细心的人,这种温柔小举动看在眼中,她炸掉他确实在为她做着改变。但她固执地认为,这种改变,还是居心不良!可能对他的印象根深蒂固了吧。   他没有低头看她,专心地赶路。黑钻的眼眸有些迷蒙,那被风吹来的酒气,让夜销魂立刻明白,他喝了酒,而且,还喝了不少。   难道,他没有来并不是因为在宠幸别的女人,而是去喝酒了?夜销魂嘴唇紧抿,翼无极真是个奇怪的人。   “到了。”翼无极将夜销魂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   周围花香四溢,这是一处别致的凉亭,一张玉砌的方桌摆满了果盘,几个酒壶,却只有一个酒杯,里面还乘着半杯琥珀色的酒。这种酒香,和翼无极身上的味道一样。   看来,他刚才的确是在喝酒,还是一个人。   三更半夜,翼无极不睡觉,独自跑来买醉,他在心烦什么?   冷风吹来,夜销魂不由打了个哆嗦,忽然感觉一件紫色的披风搭在了肩头。摸着那华丽的质地,触到那精细的做工,再一瞧翼无极,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镂空紫色长衫,在寒风中有些萧瑟的意味。   “你把披风给了我,你不冷吗?”夜销魂关心地问了句,适当对猎物表现温柔也是一种策略。   本以为他会像往日一般轻佻地说上几句讨好、调戏的话,翼无极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淡温柔:“喝了酒,不会冷。你身体不好,不要着凉了。”   “……”夜销魂眨眨眼,几乎不敢相信翼无极竟然会这样说话。从他眼中丝毫看不出虚伪的用心,有的只是一种真心实意的关怀,甚至,那种眼神,还带着一种悲凉。   “如果还冷,我去给你取件衣裳。”翼无极将酒一饮而尽,声音有种气若游丝的虚无。   他居然不傲气十足称自己为“朕”,还说亲自为她取衣裳。怎么感觉他像是魂丢了一样?他是不是喝多了神智恍惚了?一定是!   见翼无极真的起身,夜销魂拉住他的衣袖,礼貌地道了句:“不用了,我不冷。”   虽然只是抓着衣袖,这种不带隔阂的感觉,还有她温柔的语调,都足以让翼无极身心温暖。那了无生气的眼眸,一下子恢复了黑钻般的光彩。连翼无极自己都不相信,仅仅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他有死而复生的感觉。   望着那张酷似夜销魂的面庞,不论她是不是夜销魂,他都希望,此时此刻,这近在咫尺的女人,就是夜销魂。   若小夜也会对他温柔地说话,也会用那种不带排斥和轻蔑的眼光望着他。即便那种眼神不带任何爱意,他就已经满足。   起码,她还活着。   如果,她还活着!   小夜,如果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如果我一开始对你真心,我们会不会像朋友,像现在这样坐得很近,聊天,喝酒?   看着他傻傻地站着,不动不说话,眼眶里却盈满了水雾,夜销魂也被莫名其妙地怔了一下,但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可他这副模样,让她心里像被矬子搓了一下,很不舒服。   “坐下吧。我……可以陪你聊天。”夜销魂将他轻轻按在椅子上,安慰道。   小夜,你不讨厌我了吗?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一个温柔的动作,翼无极已红了眼眶,他多想问一句。可瞧见她浅蓝色的发丝和银白的眼眸,他知道,她是语画,浮国的语画公主,是轩辕帝澈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娇弱得如玉石一般珍贵,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她没有一点武功。刚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想必这女人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寝宫里乱跑什么!”想到这里翼无极语气中不由带着小小的怒气。   “我……”夜销魂紧抿下唇,不知是冷的还是被他骤冷的语气惊吓,竟低下头发起抖来。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论哪个男人都不会再忍心发火了。   “对不起!我的语气不好。”翼无极也不知怎的,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夜销魂,他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也不会怜惜除了小夜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可瞧见她水汪汪澄澈的眸子,还有那清雪般圣洁,又脆弱的表情,他就会情不自禁想要保护她。   如果她不是夜销魂,那一定是移情作用了!翼无极心中提醒自己,不要对这个女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当然,他也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想法。如果她不是那个人!   “喝杯茶暖暖身子。你都在发抖。”翼无极关怀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波澜,兀自为她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谢谢。”夜销魂接过茶杯,喝了起来,抬起眼眸偷偷地瞟了一眼翼无极,他好像真的心情很不好唉,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   刚才寝宫里的女人是他的妃子吧?可为何里面的男人不是他?   夜销魂喝茶心不在焉,不时偷偷瞟他的小动作被翼无极收入眼底。那小麋鹿一般的模样,真是可爱!翼无极心中不禁偷偷一笑,瞬间又被一抹哀伤的情绪代替,如果小夜还活着,会不会也用这种眼神望着他?   如果是这样,他绝不会再和她作对,胜负都无所谓,只要她能活过来。他一定会紧紧抱住她,给她温暖的怀抱,而不是那般赌气争锋的毒话。   翼无极不知道,他一会感动一会落寞的神态也被夜销魂看的清清楚楚。   她清清喉咙,柔柔的声音小声说道:“其实……最好不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心烦的事不会因为酒的麻醉而消失,第二天早晨起来还要头痛,那样可就麻烦了。而且还……”   翼无极猛然抓住她的手腕,身子倾轧过去,幽深的眼眸盛满了水雾,迷蒙又深邃。   这种鼻尖碰着鼻尖,四目相对,唇边呼吸在不到半寸空间中交缠的感觉,让夜销魂心突突狂乱地跳动了起来,完全乱了节拍。   她惶恐地朝一旁挪了挪,垂下眼眸,慌乱地眨着眼。   她眼中的恐惧又回来了,似乎还在发抖,翼无极悲伤地蹙了蹙眉,像是极怕失去似的,有些紧张地道了句:“别怕!我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也不会伤害你。”   夜销魂似乎是做足了勇气,呼吸再呼吸,沉气再沉气,才大胆地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眼中,真的看不到任何不敬,忏悔、关心、怜惜、忧伤……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虚伪。   他墨色的发丝在夜风中温柔地飘荡,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精致的五官是无可比拟的美貌。夜销魂第一次发现,这个印象中最狠毒最表态的坏男人,居然还有一种诗人般的忧郁气质。   “不是怕!呃,那个……”夜销魂端起茶杯,偷偷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其实她有个问题想问他哎。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没去看你?”翼无极轻描淡写说了句,举止优雅地浅酌一口酒。仅仅是一个小姿势被他一做都美得像画,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如出一辙,贵气得华美十足。   “呃……”嘎,说的好直接哇。不是因为喝酒吗?心情不好哇?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翼无极垂下眼眸,睫毛轻微地眨动了一下,不惜那个让心思被人窥探。   其实,他也有一种想对她诉说的冲动。因为他总觉得她就是小夜,即便种种迹象都在打破他的幻象,但他还是觉得她是小夜。   他也很矛盾,矛盾到煎熬的程度。她到底是不是小夜?他一遍遍问自己。她好像很怕他,他真的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他想见她,见到她就好像见到小夜。可那种恐惧和排斥的眼神,完全将他灼伤。   他也怕自己再次控制不住情绪而伤害了她,她脆弱的简直像个瓷娃娃。所以他只能来喝酒,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她,不该看她,可还是忍不住,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留宿的寝宫。   当发现她不在,他几乎着急到要疯掉。在皇宫中四处寻找……   “……”不想回答干嘛要说出来,真是无聊。夜销魂思考体味不到翼无极的苦楚,她的印象里他还是负分。   两个人各有心思,陷入了沉默。这种尴尬让夜销魂有些无所适从,又大胆地问了句:“那个……”那个寝宫里的男人是谁?   “你是想问我寝宫里要取你性命的男人是谁吧?他是楚国的二皇子,楚清狂。我早就知道他和云妃的奸情。”翼无极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噗~”早、早就知道?夜销魂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瞬间呆住,吐吐小粉舌,脸色刷地一白。   一口茶水,哪里不喷,不偏不倚正巧喷了翼无极一脸。琥珀色的茶水从他的额头,眉头滴答答一直流到下颚。   翼无极也不去擦,冷着一张脸与她对视,黑钻般的眼眸结满了冰霜。   “对……对不起!”夜销魂咬住下唇,眼睫乱眨,低着头,伸出衣袖慌忙在他一张俊脸上擦了起来。   天哪,该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扔进荷花池吧?好歹他也是皇上!恐怕这辈子都没被人喷过茶水。完了,这变态千万不要发怒哇!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被戴了绿帽都无所谓的态度实在太令人吃惊了。而且还有那个楚清狂的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翼无极一动不动任由那只小手在脸上乱擦一气,夜销魂不敢看他的眼睛,却明显感觉那冷冷的眸光转浓转热,他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他拽入怀中,斜斜放在腿上。   他眼中的火焰足以将她化为灰烬,但那不是怒气,而是一种燎原的欲望。   夜销魂只感觉他绝色的面庞无限放大,灼热的鼻息喷洒过来,搔得她心儿痒痒,脸红心跳。他的薄唇在轻轻碰触到她冰凉唇瓣的时候,却突然停住,滑了过去,蹭过她的面颊,离开……   他的眼中,分明写满了逃避、痛苦,还有挣扎……   夜销魂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仓皇起身,她不知该坐回原位,还是要离开。只能站在原地,美眸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那种我见犹怜的冰莲气质更加出众了。   那一刻,翼无极真有一种想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他手指一攥,还是收回了手。   万一她不是小夜,他对她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都是错!即便小夜死了,也是他心中的唯一。   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他会为她守候一辈子,哪怕是守候一份绝望,也没关系。   所以,他不能做出对不起小夜的事!   “我送你回去。”他伸出去想要揽住她腰身的手,蓦然缩了回来。只是和她并肩走在夜色中,保持着一段距离。这个距离,他会和所有的女人保持,为的只是心底的那一个她。   淡雅如莲的清香,从她浅蓝色的发丝阵阵飘荡过来,让他心中涌起一抹莫名的情绪。   望着她清雪般的五官,她的侧脸很美,也和小夜一模一样。脑海中浮现出夜销魂张狂一笑,战马上英姿飒爽的画面,翼无极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陶醉的温柔。   他,真的好想她!好想,好想!   她是不是小夜?是不是?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已经问过千遍万遍,甚至已经演变成刀刺一般,刺一遍就是痛,让他身体冰冷万分。   “明天,我请了翼国最好的大夫给你瞧病。”翼无极淡淡开口,他即便不想伤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因为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她可能是小夜的机会。   他想看看,到底语画是不是和轩辕帝澈所说的,是自幼有着痼疾。她的病,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不用啦,我带了大夫的!”坏了坏了!她只是有一种大病的样子,根本就没病啊。万一大夫敲出来,她岂不是暴露了。   “我答应过你哥哥唷给你找大夫瞧病的。”翼无极固执的声音不容反抗。   “哥哥已经派人去找了,不用劳烦翼王了。”该死的,你一定又故意在试探我!   “我比你哥哥对翼国熟悉,何况人明天就到了。”   “还有,这皇宫内,以后不要乱走动。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知道的,不要去试图打听。今天告诉你这么多,我已经破例了,下次不会这样,也保不准下次你遇到危险我还会及时出现!”翼无极墨色的发丝乱舞,又回到了往日阴邪的模样。   那种狠厉阴邪的眼神,让夜销魂感觉冬天都快来了。   该死,真是阴晴不定啊!她可算了解到了。只祈祷明天太阳不要出来,明天,别来!那个大夫也别来! | sailee 手打,转载请注明|    31 乱了棋盘   香炉里升起袅袅的香气,馥郁浓密,这平常感觉不错的味道现在闻起来却有种扼人呼吸的紧张。   怎么办?冀无极有心试探,一定是请来神医,那她体内玉露丸恢复功力的症状,也瞒不过去了。夜销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踱着步子直打转。   可恶!大猪头!死猪!故意阴我。冀无极,你真是个卑鄙小人……咒骂也没用啊,逃跑?不是她的作风!就算要逃也得有机会,夜销魂瞥见窗外晃动的人影,真想一枕头撇过去将那些该死的护卫砸晕!   护卫?说的好听,根本就是派来监视她的人。就连刄和魅都被软禁了。她现在完全是扔在案板上的小羊羔,等着人挥刀宰割,想怎么扒皮怎么扒皮,吃法都由人家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夜销魂一骨碌翻在床榻上,装出一副平静又虚弱的模样,好死不死,只有见机行事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冀无极款款而入,一身紫衣奢华无比,唯有这种贵气而神秘的紫色,才能配得上他独特的气质。但这种压迫感和他一脸不明深意的表情,让夜销魂很不安。   “语画,别担心,这位是冀国最有名的神医——凌晚沉。他一定会医好你的病。”冀无极关心地道了句。   别担心?不担心才鬼了咧!瞥了冀无极身边木棍一般面无表情立着的老大夫,他眼中一道凌厉的寒光让夜销魂差点汗毛冷得掉一地。完蛋了,这家伙肯定不好惹!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看我活动自如,身体好得很呢!”夜销魂立刻站起身,伸伸胳膊踢踢腿表现自己的强壮。   瞧见她面色苍白却逞强故作俏皮的小样,冀无极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眉头却是一蹙,将她按回床榻上,略带命令地口吻语气不冷,但不容抗拒:“躺好!”   笑笑笑!笑个p啦。最讨厌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的阴险样,看我要被拆穿,你得以死了吧!我告诉你,我就算自杀死掉也不会做俘虏等着你侮辱!   夜销魂真想冲过去撕烂他的嘴,无奈人在屋檐下,只好回了个笑脸装乖巧。   “公主,请把手伸过来,老夫为公主把脉。”凌晚沉一步步走近,恭敬地道了声。   不要!伸过去我可全露馅了。不但被拆穿,肚子里怀着宝宝的事万一被冀无极知道,她可是一尸三命。不伸不伸,打死也不伸!夜销魂手心攥出冷汗。   “语画!听话,把手给大夫。”冀无极催促道。   “圣上,老夫为公主把脉后,若病情需要可能要针灸,请圣上回避一下……”凌晚沉认真地道了句。   冀无极一愣,差点忘了夜销魂不是他的宠妃,而是友邦的公主。这针灸兴许要宽衣,他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儿!他叹出一口长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却顿住步子。   不行,大夫虽然是个老头,但也是个男人啊!还是不要出去了。   冀无极一想到一脸白胡子的老头要给夜销魂针灸,会看到她的身体,心里就莫名不是个滋味。他转身退到了屏风后,轻咳两声:“咳咳,本王就在这里守着。”   凌晚沉眉头皱了皱,确定冀无极不会看到,才一把伸手把住了夜销魂手腕的脉象。   这手指一碰,夜销魂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忽然,凌晚沉从椅子上一屁股坐在夜销魂的床边,一抬手指揭下床帐。   红色的水雾纱床帐哗啦散下,将两人朦朦胧胧罩在床内。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忽然为老不尊地突然坐在一个小姑娘床边,这在古代可是大大大的不敬啊!夜销魂胸口绷紧,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这老头要干嘛?   夜销魂抽了抽手腕,狠狠瞪他一眼,妈的,老东西你敢对我耍流氓,我灭了你!   凌晚沉却将她的手腕抓得死死不放手,两个人来回扯着,谁也不示弱。他忽然嘻嘻一笑,眼角闪过一道魅惑的邪光,对夜销魂抛了个媚眼。   嘎?夜销魂一愣,惊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她揉了揉眼睛,望向他,凌晚沉又眨眨眼,一道五万伏的电力袭来,桃花满天飞。   “公主的脉象很弱啊!”凌晚沉苍老的声音郑重地说道,可手干脆离开她的手腕,握住了她的小手暧昧地抚摸了起来。   “影……”影杀!是影杀没错,这样勾魂的桃花眼还能有谁?夜销魂的惊呼全被“凌晚沉”的吻封缄在口中,湿滑的舌尖在她口中来回挑逗翻滚着,带着抑制不住的思念。   “很严重吗?”冀无极还不知状况,屏风后传来他焦急地声音。   “是的,老夫要给公主针灸了。冀王请回避!”影杀苍老的嗓音像公鸡叫。   夜销魂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原来真的是你,害她担心半天!呼,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冀无极探出脑袋却发现床帐已经放了下来,不悦地大叫一声:“你在做什么!干嘛要拉上床帐!!”   “圣上,老夫要为公主针灸。难道要敞开床帐让一切袒露在外?若是圣上信不过老夫,那公主这病,您还是另寻高人吧!”影杀故作姿态地起身,他料定冀无极不会让他离开,“若我不医治,这病,恐怕无人能医!”   竟敢威胁我!冀无极的手狠狠敲在屏风上,哐地一声。   想到语画要被个老头看了身子,冀无极心中忽然有种吃味的怒气,但为了语画能够恢复健康,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开始吧!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安分,朕饶不了你!”   “我一个老头子能做什么?圣上,请您回避!”影杀冷言道了声。   冀无极一挥衣袖,气呼呼地踱步出门,只好在外面候着,现在轮到他变热锅蚂蚁了。   “宝贝!”影杀小声道了句,俯下身一把抱住夜销魂,在她面颊狂吻了起来。   “影,你怎么会来?”夜销魂满脸的惊喜。   “不想见我啊!哼!”影杀嘟起红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攫住她的唇又吸又吮,摸了摸她的小腹,缠绵地轻喃,“宝贝,我好想你。宝宝,爹爹也好想你们。”   “影……”夜销魂双手环上他的肩膀,影杀的手却迫不及待地探进她的衣衫,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忘情地轻轻揉了起来。   “啊!”夜销魂被他挑逗地惊喘出声。   “怎么了?”一声惊呼将冀无极的神经绷到极点,差点断成十八截,他焦急地伸手去推门。   “没事。银针刺入穴位会有些疼!”影杀大声说道,因为情欲泛滥差点暴露气息的不稳。   夜销魂噗哧笑喷,银针?是你的手太不安分了吧!影,你胆子可真大!冀无极可就在外面啊,你也不怕暴露?   影杀没有说话,而是以吻回答,干脆整个人翻到床榻紧紧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娘子。   “你轻点!”这一针简直和扎在他心上一样,冀无极不悦地命令道,扎针这么狠,老头子就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嘎?轻点?哈哈哈!床上的两人笑得直打滚。   “放心吧圣上!”我会很温柔滴。影杀冲着门外的人影大声说道,随后嘻嘻一笑,在夜销魂的面颊猛啄了一口。从怀中掏出一只手帕塞进夜销魂嘴里。   “干什么?你要谋杀亲妻?”夜销魂取出手帕,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诧道。   影杀唇瓣贴紧夜销魂耳边,舌尖勾勒着她小巧的耳垂,吐出一口热乎气:“堵着你的嘴,这样才不会叫的太大声啊。才方便我们做……”   “你省省吧!你要太嚣张了!他就在外面。”夜销魂撑开手臂将影杀推到一边,“真是永远没有正经,这么危险你还在想乱七八糟的事。”   “开个玩笑嘛!”影杀湛蓝色的桃花眸一眨,抱紧她,在她额头一吻,“娘子,我晚上再来找爬床。嘿嘿~”   夜销魂倒吸一口凉气,天哪,太恐怖了。他还嫌她这里不够乱是不是?原来以为来了个救星,没想到来了个死不正经的大麻烦。   影杀穿好衣裳,将床帐绑好,抱住夜销魂又不舍地亲了十下,深情地说:“还欠着九百八十八下,九百九十九个吻,代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给娘子以表我思念的心。”   “油嘴滑舌!”夜销魂捏了捏影杀的鼻子,声音里却满是幸福的滋味。   影杀将假胡子再次粘好,手刚一开门就撞上冀无极焦急到涨红的脸庞。他看得出来,这脸红绝对是气的。呦呵,你还生气?你当电灯泡打扰我们夫妻,我还想发火呢!   冀无极也不问病情,他本能地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屋子看看夜销魂怎样了。刚迈出一步就被影杀长臂一伸,拦在门口。   “大胆!竟敢阻拦朕!”冀无极狭长的风眸一瞪,威严的气势毁天灭地。   “圣上不想听听公主的病情?”影杀提醒道,心中不由一叹。   你也太冲动了吧!我刚来的时候你明明就一副怀疑夜销魂的模样,不就是夜销魂被“针扎”叫了一声,你就紧张成这样!都忘了请大夫的目的了,看来,你小子已经被我娘子迷得晕头转向了。   “哦!”冀无极这才回过神,不由心中一惊。是啊,他只顾着紧张、担心,怎么连请大夫的目的都忘记了。这种不受控制担心语画公主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安。   二人来到花园,影杀编造了个冀无极没听说过,却听起来格外唬人的严重病情。天花乱坠将冀无极忽悠得一身冷汗,一颗心吊在半空中,满脑子都是对夜销魂的关心。他还留下影杀在宫中为夜销魂治疗。   影杀被招呼去休息之后,冀无极整个人像泥一样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失落感也放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的病是真的。她不是夜销魂!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有些后悔找来大夫替她瞧病。真希望永远不知道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时日,冀无极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一样,也没有像从前那般偷偷来探望他。   “娘子,怎么了?不开心啊?”影杀将手中的杨桃递到夜销魂唇边。他以神医凌晚沉的身份留在皇宫内,却也不便和夜销魂多接触,只能趁着瞧病的机会留在她身边小小甜蜜一下。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怪。就算他认定我不是夜销魂,作为友邦的公主。这么严重的病情也该礼貌地来探视一下吧”夜销魂双手撑着脑袋,很是不解。   影杀只是摇头轻笑,也不回答。   “你笑什么哦?一点都不担心吗?看样子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夜销魂一瞪眼,你是不满自己魅力不足。而是担心这般下去任务没法进行。   “娘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影杀神秘兮兮地凑在夜销魂身边,揽住她的腰。   “怎么说?”   “想知道啊?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影杀轻佻一笑,指指自己的右脸颊。   夜销魂迅速啵了一口,“说嘛!”   “这皇宫内的后山,有一处大园子。你去过没?”   “上次遇到个怪人。我就一直没敢再随处走动。听宫内的婢女说,后山那处园子,是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   “今晚,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影杀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夜色来临,天空布满了乌云,浓密的黑色夜空像一块沾满了水的黑绸,随时都要滴出水。   影杀带着夜销魂半夜三更摸到了后山。这是一处极为偏僻的园子,上着大大的铜锁。僻静得好似荒废了一般,没有侍卫,甚至没人敢靠近这里。   奇怪的是,铜锁并没有生锈,看得出来,这里经常有人来打理。这园子里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夜销魂分外好奇,该不会藏着宝物?   影杀抱着夜销魂悄悄翻过墙头,刚一落地,馥郁的玫瑰香便扑面而来。   夜销魂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玫瑰!全是红色的玫瑰!满眼的红,耀眼而妖媚,像红地毯一般铺天盖地。   想不到这神秘的园子居然是一处玫瑰园。看不出来冀无极爱玫瑰到这种变态的程度。这代表爱情的花朵,居然种满了整个后山,夜销魂彻底地震撼了一下。   “都是你喜欢的哦!”影杀颇具深意地冲夜销魂眨眨眼。   “我是喜欢,可又不是我种的。冀无极那变态种的。他本来就美得像个女人,有这种爱玫瑰的嗜好有什么奇怪的。”夜销魂理直气壮地说道,可话越说到最后,底气越不足,就算她感情再迟钝,影杀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她能看不出来?只是某女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原因,夜销魂自己恐怕也说不明白吧。   “是哦是哦,他是为自己种得哩。”影杀双手环在胸前,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无聊!就是玫瑰,有什么奇怪的!快下雨了,咱们回去吧!”不知为何,夜销魂此时忽然不想再探究下去,这玫瑰的味道,太香,太软,很容易迷魂。可她想坚持住那份清醒。   “在往里走走,还有惊喜。”影杀拉起夜销魂的手,小心翼翼地朝山的另一边走去。   玫瑰花瓣沾湿了她银白色的丝缕鞋,心好似也有一直莫名的潮湿感。   远远地一个紫色的身影显露出来,夜销魂眼睛一亮,被影杀拉到一边的草丛中躲了起来。   “冀无极?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这园子里做什么?”夜销魂疑惑地用传音与影杀对话。   “看那边!”影杀伸手直了直冀无极的身前。   夜销魂眼神投射过去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带着一种道不明缘由的惊诧。那居然是一块墓碑,这玫瑰园里居然有一座坟?   冀无极一身紫衣,双膝跪在一款墓碑前。看不见正脸,但他的背影却因为那个卑微不带任何帝王傲气的姿势,还有那一身单薄的衣衫,显得格外萧瑟。   “瞧见没,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来这里,每次都喝的醉醺醺,每次是这个姿势。一跪就是几个时辰。这些玫瑰花,全是为一个女人种的。”影杀说这话的同时,锁住夜销魂每个表情的变化。   是什么人这么重要,让他大半夜在这里长跪不起?是他的爱人吗?应该是吧。   怪不得他的后宫没有皇后,唯一一个妃子看起来和他关系并不好。若他爱那女人,经常去宠幸,凭借他的美貌应该很容易获得佳人芳心,那女人也不会深宫寂寞和别的男人偷情。   他应该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故事。这个坟墓里可能躺着的就是他最爱的女人。不知什么原因死去,所以他才心如死灰,不再爱人。   一定是这样!夜销魂不断地想象可能发生在冀无极身上的爱情故事。   那寥落的背影,熟悉又陌生,人还是那个人,可这种样子的冀无极是夜销魂从未见过的。她心中不禁慨叹,看来强势又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想不到他能如此重感情。   “感人不?嘿嘿。”影杀冲夜销魂眨眨眼,瞧她一副惊叹又惋惜的模样,就知道这傻瓜还没明白过什么回事,没准心中还给人家编造动人的爱情故事。   “有点意想不到。看来冀无极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坏到掉渣。起码对他的爱人,很痴情。”夜销魂终于说了句实话。   “是很痴情哦!你该不会可怜他,会爱上他把?”   “你胡说什么!他爱他的女人,和我有屁的关系哇!烦躁!”夜销魂狠狠瞥了一眼影杀,这家伙怎么总是话中带话一般。总是把她和冀无极扯在一起干嘛,她不过是为了龙轩,才接近冀无极,那是利用,好不好!   不远处,冀无极似乎没有注意到草丛中的四只眼睛,肩膀颤抖地抽泣了起来,喃喃地唤着一个名字:“小夜!”   咔吧!夜销魂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小夜?   “他在喊什么?”他怎么对着他女人的坟墓喊着她的名字?   “小夜啊!嘿嘿,在喊你哩!”   “……”夜销魂脑袋轰得一声,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吞了吞口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继续听。   “小夜!小夜!”冀无极一遍一遍呼唤着夜销魂的名字,哽咽到喉咙沙哑。   此时天空一阵响雷,哗啦啦下起了大雨,但他似乎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不离开,而是骤然抱住了冰凉的墓碑。   “小夜,这些玫瑰你喜欢吗?小夜,你还好吗?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你!你一定还在恨着我,是不是?你是在惩罚对不对?惩罚我只看了利益,看到顾着争霸天下。   你一定很讨厌我。讨厌我总是和你作对。   过去,我一心想要夺下墨赫和浮国,一统天下。当墨赫国有个无敌太后传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最大的阻碍。所以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去布置,想要打败你。龙轩也是我最大的筹码。但第一次交锋,玄武破一站,你就让我败得一塌糊涂。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败仗。那时候我气得命都要没了。我恨你,特别恨你。因为我受不了战败的刺激,还败给一个女人。我发誓一定要踢掉你这个绊脚石。   我开始更加密切关注你的行踪想要报复你。对你的了解越深,内心中却不由产生了一种连我都不敢相信的敬佩。我佩服你的勇气,佩服你的才智。   我真的很矛盾。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输给你的事实。所以,我一定要打败你!   但当你在浣花溪谷问我,如果真的对你没感情,为何不拒绝?我真的乱了,明明该恨你,恨你当众羞辱我,可我却真的恨不起来。   直到你为了救龙轩,跳下悬崖,我的心也空了。我在山崖下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你的尸体……我该高兴才对啊!从此,再也没有人阻碍我赢得天下的道路。   可我为什么一点也不快乐??为什么一闭上眼就会出现你的样子?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死了,我才将一切看得清楚?天下,权势,即便得到了,又有何用?我还是失去了你。”   夜销魂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原来,这所坟是他为她所建。   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没有丝毫感情的冷血动物,在他眼中只有无尽地利益,他卑鄙无耻利用龙轩来毁她,他将人的感情踩在脚下。却没有想到,他对她是真的动了情。   “小夜。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和你作对。即使你不能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哪怕是远远望着你,我都心满意足。只要你能活着就好!   都怪我,是我的错!我活该受罚,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你的生,我也愿意……”冀无极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掴自己的耳光,这响亮的声音混着雨声,格外的凄厉,那是他对自己的处罚,他在忏悔,跪下向她忏悔,附带一颗破碎的心。   “小夜,你是在惩罚我对不对?所以你派她来,派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来到我身边。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你。当她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我,我的心都乱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遍遍提醒自己如果她不是你,千万不要去爱她。我不能对不起你。   我真的希望她就是你。可她终究不是,为什么给我希望,又要将希望粉碎?   我不爱她,我不爱她!可为什么明明知道她不是你。我见不到她,还会很心急,望着她,我的心会狂跳不止?   如果我爱上她,你会不会怪我?我真的分不清了,在我眼中,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听着冀无极矛盾又语无伦次的话,夜销魂终于闭上了眼,可脑海中却抹不去他在风雨中颤抖抽泣的身影。这让她的心,彻底乱了棋盘。   她没有想到,冀无极会真的动了情。或许,她早该知道冀无极会有动情的这一天。但这一天越来越近,她却并不开心。   看到他的心碎和颓败,夜销魂的心也动摇了,或许她不该这么无情地去利用一个可怜的男人。   她该怎么做?要不要去安慰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龙轩,你必须去做!这是最好的机会。去吧,去安慰他,抓住他的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理不清的情绪,以后再理。现在,他需要你。”影杀即便心中也被冀无极的痴情感动,却总比夜销魂要冷静理智得多,此时,他需要推波助澜一把。   夜销魂缓缓起身,撑起一把伞,踏着玫瑰的花瓣,走向冀无极。这满园的玫瑰,都是他为她所种。   头顶上空一小片的天地,忽然不再潮湿,雨水沿着伞边滚落,他的话停了,抽泣却不断。   当那个她一直恨着的男人颓败地起身,转过脸,夜销魂的眼眶,不可抑制地红透,因为她生平第一次看到了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这个傲视九州的男人,此刻寥落得比风中落叶还要惨白。他空洞的眼神,颓败的容颜,挂满了沧桑。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裳他的发,此时,他的发抖,无助得像个孩子。   “谁让你来这里!!”冀无极暴怒地吼了一声。不知是迁怒于外人擅闯了他与小夜独处的禁地,还是讨厌心事被人窥探。她一定听到了,听到了他的犹豫和挣扎。   “对不起……”夜销魂低下头,心被刺痛,她只是想来安慰他,虽然这份安慰掺杂着太多利益和阴谋,可见到他狼狈的样子,她不忍心让他再这里折磨自己。   或许,她根本不该出现,她也没有资格出现。因为,她确实骗了他。因为她的出现。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她忽然有种内疚的感觉,不该,她不该有内疚的。但她真的不忍心看到他这样!   “伞,给你……你全身都湿透了,你会生病的,这样……”她鼓足勇气对他说了句。   “滚!我不要!不需要你的关心,不要用这样的眼神额望着我。滚!不要让我看到你!滚啊!”冀无极暴怒地大吼一声,像一只流血的困兽,在坚持着自己最后仅有的信念。   “对不起。”夜销魂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下来,她扔下伞,低着头没命地迈开步子跑了起来,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脚步为何如此沉重?   一双手臂骤然箍住她的腰身,冀无极旋过她的身体,张开双臂将她的颤抖和哭泣抱在怀中,雨水顺着面颊流下,还有他的泪。   “我错了。”冀无极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上空传来,他错了,真的错了,不该爱上自己的对手,不该到夜销魂死了才明白这份爱,更不该对这个和夜销魂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动情!   就让他一辈子认为轩辕语画的夜销魂是一个人吧,就算是个错,在他眼里,也只能认为她们是一个人。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没有她,他还能不能撑着这具躯壳活下去。他不能没有她,哪怕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夜销魂的人也好,对夜销魂的思念和那份爱,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勇气。这种感觉,也让她活的好痛好痛!   他没有力气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不想再去区分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雨很大,湿透了彼此的衣裳,夜销魂却并不觉得寒冷,他的身子很冷,可被他怀抱的感觉,却又那么温暖,耳畔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透着哀伤。那种心碎的声音,是因她而起。   “冀……”夜销魂伸手环住他的腰身,感觉到他身子一颤,一双手臂似乎在犹豫,却终于将她抱得更紧。   她知道,他真的动了情。无论是对夜销魂,还是对轩辕语画。这个男人已经无可挽回地陷了进去。   计划就要成功,她怎么连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因为他流下的泪,事热的!即便根本不爱他,但要去伤害这样一个痴情爱着她的男人,夜销魂快要做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还会不会有活下去的勇气。   但是,她别无选择!   冀无极抱着她走出玫瑰园,一步步来到浴室。门口的宫女恭敬地行礼。满室的水汽铺面而来,热热的,她的心也热了起来。   “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冀无极对这宫女下令。   “来……这里做什么?”随着宫女退下,浴室内就剩他们两人,夜销魂的不安也越来越重,支支吾吾道了句,“放我下来。”   “你浑身都湿透了,必须洗个澡。不然病又要加重了。”他固执地抱着她,不肯松手。   “可你也湿透了。”说出这句话,夜销魂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一种邀请。   “嗯。我也洗!”冀无极淡淡挑高一道眉,带着一抹怪异的笑。   “我……我不洗了!”夜销魂脑海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些火热又恐怖的画面,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那可不行!”冀无极嘲弄地哼笑一声,“一起洗。” 网友zuxiuli995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32.共浴&遇刺   一起洗?轰得一声犹如惊雷劈下,夜销魂清秀的脸被炸得黑一真红一阵,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摆摆手,央求道:“不……这样不好吧。你快放我下来。”   “好!”翼无极俊美无俦的面庞看不出任何情绪,手一松将她扔了下来。   他的手徒然撤离,夜销魂本就体弱,腿像面条一样立不稳当,脚一歪,身子便瘫倒过去,她惊呼一声:“啊--”   翼无极修长有力的手臂好似早就算好了时间,精准地在美人倒底地瞬间拖住她的小腰,往怀中一收,嘿嘿笑得有点坏:“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放你下来了吧。”   夜销魂抬起头瞪着使坏的男人,他妖娆魅惑的笑颜好似在说,我可不是乘人之危哦,我都是为你着想,姑娘,你想歪了呀。   倒,她想歪了?她成了色迷迷的大流氓?真是恶人先告状,好讨厌的男人。   “啊嚏--”夜销魂打了个哆嗦,好冷,她揉揉小鼻子,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瞅了瞅翼无极,却看到他的手伸过来扯她的衣裳。   “干什么哦!!”夜销魂双手抱胸就要蹲下身,却还是没有翼无极手快,她只感觉身体被他转了圈,后背一凉,就光溜溜地被他推进浴池中。   红色的玫瑰花瓣漂过来,蒸腾的水汽从水面升上窜入鼻息。   身子暖暖,连呼吸进来的空气都是暖暖热热,这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夜销魂的惶恐顷刻间就消失了一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身后还站着个男人。   他在做什么?该不会真要下来一起洗吧?不要啊!   “你出去好不好?我洗完了你再来!”夜销魂不悦地道了句,矮了矮身子让胸部沉于水下,只露出白皙的美肩。   她呼出一口气平定心绪,等待着身后翼无极的回应。他应该不会兽性大发,不会的!   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脱衣声,夜销魂整个身子一颤,猛然回过头,眼神滞住,面颊腾地一红,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一个婢女正恭敬地为翼无极宽衣,衣带揭开,湿漉漉的衣物除去,他挺拔的身躯便背对着她暴露出来。   修长的手臂,宽宽的肩膀,肩胛骨突出性感的弧度,窄而结实的腰身,墨色的长发直直垂下,轮廓优美的臂若隐若现反而更加勾人遐想。   他的肌肤是蜜色的,宛若带着露珠的晶莹透亮。他的曲线优美,不,是完美地令人咋舌,简直就是一件绝世的艺术珍品。   这男人,不但长着一张妖孽四方、无人能及的脸,美到让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想自杀,想不到身材,竞也是这般极品,诱惑得让人控制不住要喷血。   这样的画面,绝对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因为夜销魂已经感觉到嘴唇干燥,喉咙发热,脸颊红得要燃烧起来。若不是先前见过影杀的妖孽天资,恐怕她今天也要丢人地流鼻血了。   翼无极墨发微微一动,优雅地一抬手指,婢女就立刻会意,取来一块软巾为他檫起了身体,脖子,胳膊,肩膀,腰身,往下,往下……   夜销魂瞧见婢女贴近地用给翼无极檫身,他却根本毫不避讳,无所谓一样享受着服侍。她也不知怎地,本能地就扁了扁唇角,哼了一声,转过身朝远处走过去。   真是养尊处优!自己不会檫吗?懒得出奇!他心中想着,但仍然把这种吃味的感觉归咎于那是在鄙视翼无极的坏毛病。   可恶!可恶!!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看!夜销魂伸出胳膊啪啪地打着水花,玫瑰花瓣随着水波漂啊漂,荡啊荡。   她随手拈起一片花瓣含入口中一嚼,呸呸呸,酸的!这玫瑰花瓣的味道怎么这么恶心。   望着满池飘荡的花瓣,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哇地呕吐起来。该死,她是怎么了?这是洗澡池子里的花瓣,她怎么就拾起来吃到嘴里了,恶心死了!   “怎么了?”身后传来翼无极担心的轻问。   “没事!有点酸。”夜销魂随口答了句,语气带着一份愠怒,也不去看他的表情。   “酸?”翼无极简单吐出一个字,尾音却拉得很长,好似带着玩味的小小得意。   “不是不是,胃有点酸。”夜销魂忽然意识到酸字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在吃醋,她才没有吃醋哩,于是慌忙改口,“舔,胃甜,不舒服,我不喜欢吃甜味。”   耶,好烂的借口。咦?他怎么不说话了?夜销魂回过头,池岸上却已空无一人。   走了吗?这么快就走了啊。夜销魂呼出一口气,心中竟然有种小小的失望。目光朝远处寻去,却在不太远的地方,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   翼无极斜斜躺在美人榻上,一块质地半透明的白纱随意的搭在身上,遮住重要部位,只露出修长的美腿和坚实的肩膀,仅此就足以让人血脉膨胀,因为他的美,实在太撩人了。   他摆了个慵懒却无限魅惑的造型,正闭目养神,嘴角噙着一抹怯意的微笑。适才服侍他宽衣的婢女正拿着一块白色的软巾为他檫拭半湿的墨发。   距离有些远,但夜销魂还是感觉那眯着的眸子好似在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力。   一定是这样!热源就是那里,他一定在偷偷瞄她,不然她怎么会感觉这么热。   热?热热热,好热啊!烦躁,夜销魂一拍水花,朝远处又走了走,却感觉背后好似有一条燃烧的线拉扯着彼此,她再一次不由自己地回过头。   婢女已经放下软巾,跪在榻前,开始给翼无极按摩。   当那双小手触到翼无极身体的一瞬间,夜销魂就感觉自己好似被人拿坠子刺了一下,差点惊叫出声。   天天天!他身上就挂着一块布啊,她干嘛上下其手摸来摸去的?摸到胳膊了,摸到大腿了……   妈的,这婢女一定是个色胚子!虽然隔得远,婢女也是背对着,夜销魂还是十分认定那女人此刻一定正色迷迷地往不该看的地方看,没准口水都流了一地呢!   哼,绝对是这样!夜销魂撇撇嘴,眉头不由自主地纠结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微妙变化的时候,慌忙伸出手指抚平了眉间暴露的心思,并不断地安慰提醒自己,我不过是讨厌这种淫乱的画面罢了。   “圣上,这样舒服吗?”婢女娇悄的声音传了过来。   夜销魂好似比那婢女还要着急,悄悄竖起耳朵听着,等着翼无极的回答。   翼无极动了一下身体,慵懒魅惑地嗯了一声。   “嘻嘻!”婢女甜甜笑了两声,摇晃着小辫子更加卖力地捏了起来。   靠,发骚啊!恶心死了!夜销魂狠狠翻了一个大白眼,偏过头去,呼出的怒气足以把整个皇宫烧成灰烬,或者是心中泛出的酸水能淹死个人。   此时另一个婢女下水缓缓游过来靠近她,恭敬地道了句:“婢女服侍语画公主沐浴。”   “滚!”夜销魂话由心出,随口就冒出一个字,还喊得声音极大。有点类似于怒吼的女音在浴室回荡,惊得所有人都撑圆了眼眸。   一向柔弱的语画公主今天怎么了?居然骂人,还吼这么大声。   “对不起,公主,你在生气吗?奴婢是哪里做错了?”小奴婢不知状况,无措地垂下头,却极为不合时宜地问了句。   “生气个毛啊!烦死了!”夜销魂瞪了她一眼,往后挪了挪,我生气什么?我才没有生气,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死吗?下去!”翼无极的眸子豁然发出两道怒气寒光,怒斥了水中的小婢女一句,再次眯起眸子享受着按摩。   也许是婢女按摩的手法很好,他不禁嗯了一声。这类似呻吟的满足声让夜销魂牙齿紧紧地咬在了一起,打起颤来。   恶心恶心!你最恶心了!你们都恶心!眼不见为净,夜销魂深吸一口气想要潜入水中,却脚下一滑跌了过去。   “啊……”她一声惊喘,一口池水灌了进来。这突如其来的一跌让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豁然抓住一只手臂。   攀着一具滚烫的身体夜销魂从水中慌乱地站了起来:“咳咳--谢谢!”   她以为是刚才的婢女,但手指摸到的触感却让她徒然一震,怎么是光着的?刚才的婢女明明有穿衣服啊!而且,这身体怎么这么烫?   她霍然撑开眼眸,整个人呆住,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翼、翼……”翼无极!   翼无极此时正光着身子站在她身前。两个人的距离,极其的贴近,她能够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分明燃烧着欲望的眼神。   他的眼睛没有盯着她红透的脸颊,而是落在了下方。   顺着他的目光下滑,下滑,夜销魂低下头,这才发现此刻自己正笔直地站在水中,水的位置只达到她的腰,而他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她的胸部!   而顺着水面望去,翼无极根本就高出夜销魂一个头,水面直达到他的大腿,夜销魂的眼睛也好死不死正好瞧见他的那里,那里,很不对劲,好像起来了。   “啊!”她脸红地惊叫一声,却不知是该捂眼还是要护胸,小手乱跑一气,最终决定,护胸,闭眼睛!   “流氓!走开,你,出去!”听到她轻轻的一声哼笑,夜销魂大喊一声,咬了咬嘴唇,矮下身慌乱地朝后倒退。   “小心!”翼无极瞧见她不知所措的小模样,轻呼一声,果然夜销魂眼看着又要跌倒过去,他实在看不过干脆抱起她走上岸。   “放开我,放开我啊!”彼此什么衣服都没穿,这样密密实实的贴在一起,还被他看光光,夜销魂大喊了起来。   该护住哪里?哪里也护不住啊?往他怀里倒正好贴住他看不见,可那样看不见不就碰着了。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再乱动,只会让我抱你更久哦、”翼无极微微一笑,手却捏了捏她的小屁股。他眼中魅惑的滋味与日月争辉,美得羡煞神仙。   “流氓!”她怒吼一声动了动身子要跳下来。   翼无极却将她抱得更紧,手指若有若无地又要捏她,笑得有点小坏:“再乱动,我要考虑换个地方捏哦。”   混蛋!你一定是故意的!要护胸气呼呼地瞪他一眼,回神一想,好像也不是故意的吧,他又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双脚像面条,不争气老滑倒。他还帮了她哩。   “咳咳……”想到这里,夜销魂的怒气也平息了不少,脸却红得更透,只剩下羞涩。他刚才是捏了不该捏的地方。但她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只是感觉怪怪的。   “拿一件干衣裳来。”翼无极将夜销魂小心翼翼地放在美人榻上,用适才的白纱为她裹住身体。   “圣上,是拿哪一种?”婢女低着头问了句,这浴室里除了圣上的衣裳,没有女装,除了那个圣上命令禁止靠近的第三个柜子。   “第三个柜子里,红色的水雾纱。”翼无极的嗓音说起平淡的话也出奇得好听。   “可是,圣上,那不是不允许任何人动的吗?连贵妃娘娘都不让靠近的。”婢女不安地望了望美人榻上的夜销魂。看来,语画公主的确不一样,圣上第一次带女人共浴,居然还要拿从来不让人碰的衣裳给她穿。   夜销魂瞧见那张娇悄的瓜子脸就一肚子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刚才就是你在那边上下其手摸来摸去的吧?   翼无极余光一扫,瞥见夜销魂撅嘴瞪眼睛的小表情,他眼角闪烁出惊喜又满意的亮光,表情也温柔了起来,对婢女下令:“贵妃?她算个什么东西,快去!主人来了,就不必再存着了。”   “是!”婢女低着头退了下去,临走也不敢再望一眼夜销魂,我怎么啦?不就是给圣上捏捏腿,公主你有必要用眼神杀了我吗?我咋这么可怜哇,呜呜……   衣裳的主人?他是指她吗?夜销魂眼珠一转,这衣裳什么时候准备的?听起来好像很早。可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她要来啊。   莫非是,即便她不来,即便她死了。翼无极明明知道她永远也穿不到,他的浴室里,都仍然会备着她的衣物?   夜销魂不由心头一暖,得意地偷笑了一下。   她抬眸望向翼无极,对上那爽炙热的眼眸。却再一次慌乱地避开。这种火热热带着情欲的眼神,让她心跳好快。   眼神扫过他的身体,她才发现他还是光着身子站在原地,夜销魂不由捂起眼睛,嘟嘟嘴道:“你,穿上衣裳好不好?”   没有得到回答,她也不敢睁眼,却感觉火热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逼近,他的鼻息就在她面颊扑打,撩勾得她心跳突突得快,就要蹦出嗓子眼了。   “好了。可以看了。我穿好了。”一只暖暖的手,温柔地,一点点扳开她的指缝。温柔的声音随着光线传过来,她睁开眼,对上他黑钻般的眼眸。   这一秒,夜销魂的心猛然被震撼,凝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忽然忘记了该怎样呼吸。   明眸如星,与秋水争光,绝色容颜,共百花斗艳,肌肤滑嫩细致,温润的色泽比上等玉石还要精致几分,翼无极绝色的五官上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柔和的眉,柔媚的眼,挺直的鼻,削薄的唇,他黑钻般的眼眸散发着淋漓的波光,柔和又耀眼,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绽放春花一般的笑意。   她第一次发现他的美是这么不含杂质,这么纯净;他的笑,也不再阴邪诡异,而是花瓣般柔美。   “翼……”夜销魂的声音,头一次对他不夹杂任何意图地柔软起来。   “画儿……”翼无极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眼中的温柔要将她融化。   不是语画公主,不是小夜,而是画儿。这一刻,面前红着小脸的女人美得像花。她,就是画儿,不是夜销魂,也不是轩辕语画,而是画儿,他的画儿。   是那个想让他用心爱,狠狠爱,呵护一辈子,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小女人。   翼无极将夜销魂抱在怀中,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让他能够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白莲般的柔美体香,以及她慌乱急促的气息。   他温柔俯下面颊,在她的耳边低低又换了几声:“画儿……画儿……”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一般束缚住她,包裹住她的神智,好似要将她的魂魄勾走,带着她飘上九霄畅游。   那炽烈的男性气息徐徐地喷在她细致的耳垂边,也让夜销魂有种战栗不安的感觉。   他的唇即将贴上她的,夜销魂却撑出手指隔在了中间,她不安地躲开他,说道:“不要这样!你说过,我们只是朋友。”   嘎?他何时说过他们是朋友?他那时只不过是开玩笑说让她做他的朋友,何况她也没有同意啊!她该不会天真以为那是真的吧?或者,这根本就是她在找借口拒绝他?   翼无极脸上的笑痕瞬间凝固,失望地凝视着夜销魂,低低地问:“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我想,我们的身份,你应该很清楚。”你是翼国的王,而我是浮国的公主。夜销魂言下之意就是这样,当然这是她的计策,欲迎还休的小招数,那么轻易就让他得到,珍惜的筹码就太低了吧。   身份?可笑!什么身份?翼无极再一次被刺伤,爱着小夜的时候,因为他是翼国的王,而他们成了敌人,让他错失了佳人。   现在又是这该死的身份!难道还要因为这个让他错过面前这心爱的女人?他只想将她护在怀中,好好地心疼,爱她一辈子。她却拒绝了!只是因为他是翼国的王,有可能会是将来的敌人。   该死!他忽然很痛恨自己的出生,身为帝王,他可以得到一切,甚至是天下的女人,唯独得不到夜销魂!好不容易打定主意全心全意爱画儿,他的画儿也为此拒绝了他。   他忽然很想笑,大声地笑。这该死的身份!该死的!!难道,他注定要因为这个身份,失去一辈子的幸福?   不,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你生气了?”夜销魂看他脸色一会儿白一会红,不由摸了摸他的额头,不会气到这种程度吧?会不会是发烧了?   翼无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画儿,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和你哥哥不可能的,我是翼国的王,迎娶你这浮国的公主,我们两个才最相配。这样不好吗?我保证,我会好好爱你,他对你多好,我会比他好一万倍。我保证只要我在位,我们的子女在位,都不会对浮国不利。”   “翼……”夜销魂刚要回答,敏锐的听觉让她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有人来了。这股肃杀之气,正在越来越浓地靠近这里。   是影杀他们开始行动了吗?苦肉计要开始啦?   果然身边闪过一抹黑影,凌烈的刀光一闪,夜销魂正要和先前设计好的迎上去上演一曲美女救英雄的好戏,对上刺客的眼睛,她却浑身一震。   不对啊!这眼睛,不是影杀的!怎么搞的?来的不是自己人。   可是这眼睛是那般熟悉,淡泊如水,带着墨竹的淡雅气息,却寒冷得如冰潭一般。   莫舞?夜销魂脑海白光一闪,目光交错的一瞬,对方的眼中腾起了惊涛骇浪的怒气,瞥了她一眼,猛然向翼无极刺去。   “小心!”夜销魂张开双臂在翼无极面前当肉盾,刺客一个犹豫,却没有停住,眼睛的怒气更加浓烈地燃烧起来,剑,猛然朝夜销魂胸口刺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翼无极一个旋身将夜销魂护在身下,猛然将她推走,利剑噗地一声刺入了他的身体。 |网友pikac u312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第三十三章木溪颜驾到&隐瞒   夜销魂被翼无极猛力一推,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脑门破皮流出殷红的鲜血。   “画儿,快走!”翼无极冲夜销魂大喊一声,双手一撑站了起来,身体横在刺客和夜销魂中间,剑尖已经刺穿了身体。   刚才的一推,他似乎早算到剑辉穿透身体,怕伤到夜销魂才使出如此大的力气。   黑衣人用掌震出翼无极身上的剑,血噗嗤一下喷溅在他黑色的面纱上,腥咸的气味让他墨竹般的眼眸染上了阴毒嗜血的戾气,那里有一种就算是死都无法消除的恨意。   “要我的命,我给。放了她!”翼无极捂住伤口,踉跄了一步,剑身涂了毒,他已经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功力。意识在溃散,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护住他的画儿。   黑衣人冷哼一声,翼无极对夜销魂舍命相护的爱意让他心中的愤恨燃烧得更加猛烈,他眯眸一笑,甩掉剑上的血珠,再次刺了过去。   嗤地一声,剑刃刺破肌肤。滴答,滴答,危险的气息中,死亡般的沉寂,只剩下血一滴滴打在地板的声音。   红色的血一滴滴打落地面,混着地面的水珠扩散,变淡。   剑没有刺到翼无极,而是被夜销魂徒手截在空中,利刃划破了她的手心,嫩白的小手已经血肉模糊。   夜销魂敛起眼中的惶恐和惊诧,唇角绽放淡淡的笑痕,睁大眼睛紧紧锁住对方的眼,握着剑一步步逼近他。   这种浑然不怕的眼神,带着透视人心的威慑力,让黑衣刺客猛然怔愣。   他慌忙避开那带着强悍威胁感的眼神,随着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后退起来。   瞧见她额头的伤,和手心跌落的鲜血,黑衣刺客眉梢猛然略蹙,眼中升起不该有的疼惜。那种眼神,分明让人产生一种他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擦血的错觉。   他的眼睛,那般熟悉,和君莫舞的一摸一样。但他眼中的愤恨和寒冷却又那般陌生。   莫舞,是你吗?无忧镇卖情人结和刺杀我的也是你吧?这双眼睛我不会看错,可我的莫舞,是宁可伤了自己也不会伤我一分一毫的。   夜销魂多想问他一句,话到嘴边她硬是逼迫自己。因为只要开口,她就暴露了身份。   “怎么?下不了手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另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阴柔的眉眼带着残酷的笑意。   君清狂?是他!没错。这样带着轻蔑笑意的阴柔眉眼,她见过一次就不会忘。夜销魂脑海中忽然闪过不久前在翼国皇宫遇刺的一幕,君清狂?楚清狂?怪不得这个名字这般熟悉,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依照翼无极所说,楚清狂是楚国的皇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两次药杀她。如果那个黑衣人是君莫舞,那他和楚清狂又是什么关系?莫舞为什么也要杀她?   黑衣人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扎破手心,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要对楚清狂证明什么。他沉气将剑猛然抽回,狠狠朝夜销魂的颈间刺了过去。   叮地一声,剑在离她咽喉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被一道寒气击偏,落在了地上。   出掌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清狂。他发出轻蔑的邪笑,拍拍黑衣人的肩膀:“做得很好,但这女人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   黑衣人的身子徒然一怔,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楚清狂迈开步子靠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夜销魂,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轻喃着:“夜销魂,不知道失去武功的你,吃起来会不会更有滋味?”   夜销魂猛然回过头,瞧见翼无极早已昏迷倒地,确定他没有听到这句话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吃!”夜销魂笑了笑,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着话,那不加任何掩饰爆发出王者气质,却让楚清狂愣了一秒。   夜销魂冷眸白了楚清狂一眼,转而直视着黑衣人,伤感地问道:“莫舞,是你吗?你醒了吗?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一愣,动了动唇,避开她忧伤的眼神,用剑在她脖子上一横,立刻划出一道血痕。望着她身体流出的血,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剑不收,可握剑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小七,这女人你也想了很久吧。不如我们把她带回去,咱俩一起玩玩?”楚清狂满意地一笑,但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正以迅疾的速度靠近,楚清狂淫邪的笑意随着那些肮脏的话统统止住。该死,这老家伙怎么这个时候来?   “夜销魂,这次饶了你。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哈哈哈!”楚清狂张狂大笑,眼中暴露的愠怒分明带着一股惧意。   凭借来者的实力,若是真要追究,恐怕他们就算换上导弹的速度也逃不过那人的手心,何况还带着个失去武功的夜销魂,所以,即便再想将夜销魂捉走,也只能作罢。   两个人身影一闪,从后门仓皇而逃。   确定他们离开,夜销魂硬撑着的那口气也溃散开,不管是眼睛还是身体,都忍不过疼痛让她犹如陷入泥沼使不出分毫的气力了。   她脑袋一沉,身子就像是被猛然锯断的树,重重地朝身后仰着跌下去。一个瞬间,落入了那泛着冷香的怀抱。   “瑟瑟……”木溪颜将那具发烫得不正常的小身体抱在怀中,天,她在发烧。   “爹爹……”夜销魂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她贪恋般地往他怀中钻了钻,安心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他的怀抱虽然很冷,却一直是最最最安全的。只要在他的怀中,她什么都不怕了。   “瑟瑟,能不能不要让爹爹如此心疼?”木溪颜忧郁的眼眸迷蒙着水雾,他以蝶翼触碰花朵那样轻柔的方式,让指尖轻轻滑过了夜销魂清雪般的五官。弯弯的柳眉、琉璃般的大眼、小巧精致的鼻,最后停落在她苍白的唇瓣。   此时影杀也赶了过来,一眼瞥见木溪颜怀中的夜销魂,以风的速度冲了过来:“宝贝儿,怎么回事?”   “我怀疑你是长了人脸的猪妖,否则怎会蠢到这种程度让我瑟瑟陷入危险!”木溪颜冰眸扫了一眼影杀,冷哼一声,横抱着夜销魂站起身走了出去,雪白的长袍逶迤拖地,不染纤尘。   只要这神一般的男人出现,夜销魂还会有危险吗?影杀望着那如神祗一般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信任的笑。   “老不死的,看见我的美貌你也忍心损我吗?喂喂,咱们换一个抱,好不?你抱翼无极,娘子给我?”影杀指了指昏倒在地的翼无极。   “你可以去做梦了。”木溪颜的步伐看似极慢,却如幻影一般瞬间虚幻着闪出数丈之远。再一眨眼,白色的身形已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冷如冰泉的声音,宛若从天上传来。   “死相!我看最爱耍帅的就是你!”影杀撇撇嘴,像麻袋一般扛起翼无极,边走边嘟囔,什么世道哇,什么江湖哇,娘子抱不得,还得抱情敌。喂喂,你好沉哇!   几日之后,在木溪颜出神入化的医术和悉心照料下,夜销魂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翼无极依然如活死人一般昏迷不醒。   她吃过晚饭刚出门久瞧见木溪颜和影杀两人在花园斗嘴。   当然,气势汹汹、妖娆妩媚气死人不偿命的是影杀。一脸月光般清澈、泰山崩于面前都冰块凌然表情万年不变的,是木溪颜。   “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夜销魂走近,拈起一片花瓣嗅了嗅,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两个见面就斗嘴这已不是什么大新闻了。   “吵?没有啊!嘿嘿,我们好得很呢!”影杀拍了拍木溪颜的肩膀。   “没有就好。”夜销魂嘀咕一句,问起了木溪颜,“爹爹,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猜到夜销魂一定是要问君莫舞的事,影杀连忙“哎呀”一声刻意打断她的话。他揽住木溪颜的腰,湛蓝桃花眸暧昧地眨一眨冲木溪颜抛了个媚眼,“小木,你的腰,可真细哇。”   “把你香喷喷的爪子,拿开。”木溪颜眯着冷眸,余光淡淡扫了一眼影杀的手,无波的声音只能听出冒着寒气的冷。   “虽然你长得没我美,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哇!”影杀一把抱住木溪颜,按倒,嘴唇暧昧地贴了上去。   他背对着夜销魂冲木溪颜挤眉弄眼提醒道,这个时候你跟她说君莫舞早就醒了,告诉她君莫舞的真实身份,你认为她能接受得了?   “早晚要说。就算她不怀疑,莫舞和楚清狂还会找上门来。她很危险!”木溪颜用传音和影杀对话。   “你们在做什么?”夜销魂被两人亲密的举动吓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影,你该不会是对男人也有兴趣吧?信不信我休了你。”   “娘子,他强吻我。呜呜——”影杀忽地扔下木溪颜,跑到夜销魂身边告状,捂住嘴唇一副被人轻薄的小女子样。   “……”木溪颜冷冰冰的面庞难有地黑线密布,这妖孽真是会胡言乱语。   此时一个婢女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气喘不稳地禀告:“语画公主,圣上,他不行了!”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第三十四章.扒光了罚站   夜销魂一把推开门,风扑面而来,隐约瞧见龙床上一动不动的翼无极,她觉得风都是冷的,冷得割痛面颊。   “怎么不关窗户?”夜销魂不悦地问道。   “回……回公主,圣上从来不允许关窗户的。”婢女被夜销魂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骇得嘴唇打颤。   翼无极平日里再绝色的女子都懒得瞟上一眼,如今不仅带着夜销魂共浴,还把一直不许任何人碰触的衣裳给她穿,又为了她中剑昏迷。   傻子都能看出夜销魂在翼无极心中的重要,翼国皇宫里的人早就把夜销魂当成皇后一般看待了。对她的吩咐也是言听计从。   “不许关窗?即便生病也是如此吗?”这是什么怪习惯。   “是。圣上喜欢窗户吹进来的白莲香气,说没了这味道睡不好。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婢女道。   丝丝白莲香萦绕鼻息,夜销魂瞥了一眼窗外的莲花池,板起的脸庞顿时飘上了柔软的神色:“你下去吧。”   “是。”婢女恭谨地退下。   “嗯,和你身上一个味道。”一身凌晚沉装扮的影杀贴近夜销魂颈间嗅了嗅,俏睫眨一眨,嘿嘿笑了笑,“睹物思人,嗅味也思人哦~”   “把你的臭嘴闭上。”木溪颜冰眸转动,斜睨了影杀一眼。   “不可闭,不可闭,闭了怎么亲吻我娘子啊。”影杀顺势在夜销魂脸颊啵了一口,转而走到翼无极身边诊视病情。   “怎样?救不活了吗?”夜销魂紧张地询问。   “笑话,不过是一点剑伤,我的医术能救不活?”影杀挑了挑眉,骄傲的挑了挑眉。   “那婢女刚才怎么说翼无极不行了?”夜销魂疑惑,这状况她怎么越看越不明白了呢。   “几日不进食,铁打的人也成软泥了。”影杀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捏捏翼无极的面颊。   “那就喂他吃啊!你们怎么搞的?”夜销魂冷眉一竖,转脸对伺候翼无极的婢女发起火来。   “回公主,有喂。这几日都是硬性撬开喂的,不过也只能吃一点点。可今日开始,撬也喂不进去一点了。”婢女颤颤微微回答。   撬开?夜销魂脑海中顷刻浮现出铁钳撬开牙齿的情景,在瞧瞧翼无极苍白的嘴唇。天哪不敢想象,这么漂亮的嘴唇要撬开那得多恐怖?   “没别的办法吗?”夜销魂怜惜地望了翼无极一眼。   “用口渡给他吃啊。”影杀淡淡挑高一道眉,笑得邪魅。   “是是是!”婢女连忙点头。   “那你,去渡给他吃。”夜销魂指了指桌上的粥,再指了指适才报信的小婢女。   “不可不可。圣上乃九五至尊,我们这些小奴婢怎么敢冒犯圣上。”婢女慌忙摆手。   “那就要那个什么妃来。”翼无极的妃子,总不会算是冒犯了吧。   “回公主,圣上从未宠幸过云妃。他连手都未牵过云妃一下。”   “那怎么办?”夜销魂一震,手都未牵过一下?天下有帝王从不碰爱妃一根手指的吗?翼无极的处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公主,不如……您给圣上哺喂?”小婢女眨眨眼望着夜销魂,怯生生提议的同时,眼睛又悄悄朝翼无极瞄了一眼。   夜销魂只顾着惊诧没有注意到异象,可这一眼却被影杀瞧个正着,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哇?影杀心中暗笑,唇角勾起一抹要做坏事的邪笑,踱着步子一屁股坐在翼无极的身上,像做肉垫子一般弹了弹。嘿,真软乎。   翼无极苍白的面颊一下憋得通红,却仍然一动不动活死人一般躺着。   “你们都下去吧。”影杀让婢女全部退下,拿起桌上的粥碗,嘿嘿一笑,“我来喂。”   “……”夜销魂如遭雷击,满脸煞黑地道:“你省省,两个男人嘴对嘴,恶心死我。”   “没准这一嘴下去,他就醒了哦。”影杀眨眨眼,喝了一口粥俯下身朝翼无极嘴唇帖过去。   昏迷的翼无极脸由白刷地一下变为铁青、乌黑、血红……总是只五颜六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眉峰动了动,却又顷刻间恢复原先的昏迷状态。   嘴唇就差一寸距离,动一动就能贴上,影杀咽下粥,摇头轻叹:“语画公主,就由您来喂吧。人家是下了血本了。您要是不喂,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吃了。史上第一个绝食饿死的皇帝,好丢人啊。”   望着雕花龙床上躺着的翼无极,肤色苍白,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原本好端端一个人,贵气奢华、光彩夺目。都是因为她,现在却成了活死人,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这让夜销魂心情怎么不沉重?让她怎么不怜惜?她的心也不是铁打的。   “他都成这样了,你还损他?”夜销魂不悦道,接过粥碗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他干裂的嘴唇,“翼,你要乖乖配合我哦。吃一点也好,你都瘦了很多。”   夜销魂用调羹在粥碗搅拌着让热气散得更快,舀起一勺在嘴边吹温,含入口中,缓缓低下头。靠近他唇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准他的口,以舌头轻启他的贝齿,将粥小心翼翼地渡了进去。   直到确定他喝下去,夜销魂才放心地离开他的唇,用帕子为他擦去唇边残留的粥液。   “唉,我也想中剑哇。我也想装昏迷哇。这样也有美人给我喂粥。”影杀吃味地嘟嘟嘴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什么装昏迷?你看他嘴唇都干成这样?有人会拿生命开玩笑?”夜销魂瞪他一眼。   “是哦是哦。嘴唇干是为了让某人亲亲嘛。他可没有装昏迷哦。”影杀说着在翼无极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对方仍旧一动不动,额头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地下。   影杀嬉笑一声,拿过夜销魂手中的碗,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洒了进去。   “你往里面放了什么?”夜销魂问道。   “没什么哦。就是能让他快点醒过来的药而已。”影杀耸耸肩刻意冲着翼无极大声地说,“继续继续啊!呵呵,小翼翼啊,你可不要忘了我的恩情哟~”   “无聊。”木溪颜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冷冷道了两个字,如神像一般继续闭目养神。   夜销魂端起粥碗嗅了嗅,舀了一口含到嘴里,呛鼻的味道害她差点哇地一口吐出来喷到翼无极脸上,心想可能良药苦口吧。就硬着头皮低下头再一次给翼无极喂了下去。   粥入口的瞬间,翼无极眉头倏地蹙在了一起,脸紫得和茄子似的。   “翼,你醒了?”夜销魂大喜,这药果然奇效哇。   再一眼瞧过去,对方的面色又恢复昏迷时那般,没动静了!好似刚才的瞬间只是错觉,夜销魂叹了口气,继续喂粥,喂到第七口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一个尖利的女音:“大胆,你在做什么?!”   夜销魂给翼无极嘴对嘴喂粥,本就有一份羞涩,神经也一直紧绷着,还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她别过头朝门口望去,眼神豁然冷凝下来。   一个瓜子脸,杏仁眼,唇红齿白,打扮得贵气妖娆的女人正气势汹汹地立在门口,而她身后则是一群面目狰狞地带刀侍卫。   不用猜就知道,此人一定是云妃。翼无极的后宫就这一名妃子。   靠,我最讨厌瓜子脸,更讨厌瓜子脸的母老虎!本想冷斥回去,一想此时的身份是体弱多病,一身弱骨的语画公主,夜销魂不便暴露身份也就故作一副惧怕畏缩的模样,握着粥碗的手也不安地颤抖起来。   “在……地给圣上喂食。”夜销魂睫毛闪动,畏惧如一只无措的小麋鹿。   对方惧怕的眼神更增添了云妃的嚣张气焰,她大吼一声:“滚出去!你不过是友邦的公主,轮到你来做这件事?”   夜销魂本想起身,却被影杀无声的按了下去。   “反了是不是?不过是个公主,你当本宫动不了你了?”云妃见夜销魂仍旧坐在翼无极的床边一动不动,顿时火冒三丈,“此女是浮国的奸细,来人啊,把她给我乱刀砍死。”   一群侍卫蜂拥进来,兴起的刀却被一个强烈的气场迫得掉到了地上。   此时木溪颜正一脸无波的表情,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好似周围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但周身散发出的凌烈寒意,已足以让人周身打颤,面部冻结。   “不就是个拜月教主。都给我上!”云妃见木溪颜未动,便撞着胆子一声令下。   侍卫们像被打了鸡血,纷纷拾起刀,颤颤微微地将夜销魂团团围住。   见影杀和木溪颜没有动静,大家胆子更逐渐大了起来,扬起刀威慑着,寒栗的刀光朝夜销魂脑袋劈来。   刀落的瞬间,翼无极忽然腾地一下坐起身,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黑钻般的眼眸发出一道寒光,这种不怒而威的威严就将侍卫吓得连连后退。   “要造反?”翼无极低醇的嗓音带着零下五十度的寒意,浑身充斥着一股无以伦比的气势。   翼无极和木溪颜一个眼神交流,就见屋内腾起一片冰簿的雾气。这股雾气如簿纱一般耀眼发光,像是簿簿的冰丝织就,将敌人笼罩。木溪颜手指如蝶翼般轻轻一动,一团雾气便瞬间变成血红色。   屋内的侍卫和云妃还没来得及反应清楚,体内的血便被抽干似的,成了干尸,枯木一般啪啪啪地倒在血泊中。   翼无极满意地躺了下去,没有说话,手却倏地抓住夜销魂的小手握在手心,闭着眼眸,唇角漾出一抹笑意。   “翼,你醒了?”夜销魂慌忙问道,转而望了望木溪颜和影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不死的,我说你下次出手,能不能不要让人出血。你看你看,这好好的地板被你弄成血流小河了。”影杀手指撕下人皮面具,撩动发丝的小动作,简直媚骨天成,妖娆无限。   天,他在搞什么!翼无极已经醒了,他现在揭下人皮面具不是暴露了身份?   夜销魂惊得手心出汗,颤抖的手指却被翼无极轻轻一握。平静的力度,却带来无比的温暖和安心,夜销魂叹出一口气。   不论翼无极是不是在装昏迷,木溪颜出现在这里的一刻,这戏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谁不知道木溪颜这神仙一般的人物不问世事,能够请得动他的,世上只有夜销魂一人。   难怪影杀披着凌晚沉的人皮面具,说话却还是那般轻佻毫无避讳,还大明大放当着翼无极的面喊她娘子,影杀早就意识到了吧。   “没有让他们变成肉末,我已经很仁慈了。”木溪颜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好似杀人和除草一般悠闲平常。   “咳咳,老家伙,咱们是不是该闪了?”影杀的目光落在夜销魂和翼无极紧握的双手上,即便不情愿他们独处,但也知道此时,夜销魂是该给翼无极一个交代了。   影杀和木溪颜出去之后,屋内只剩下一片安静,紧致的空气,让夜销魂的呼吸急促真来。   “画儿……”翼无极将夜销魂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柔的轻唤有种翩翩的风情。   “翼,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他不是知道了吗?为什么还喊她画儿?   “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翼无极忽然起身,从身后揽住夜销魂的腰,脑袋安心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呼出的热气让夜销魂觉得热流袭遍全身,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心跳的频率更快了,紧张得她额面也要冒汗。   “画儿,随我来。”翼无极穿好衣裳,牵着夜销魂来到后山那片玫瑰园。   黄昏的余晖将嫣红的玫瑰园染得金光耀眼,两个绝色的人在花间漫步,阳光跳跃在那随风浮动的发丝,一切都美得像画。   踏着瑰丽的玫瑰花瓣,这满园的玫瑰香让人心驰神往,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惬意放松感。翼无极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曾放开,两人越走越深,面前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逐渐呈现在眼前。   他双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款款步入寝宫,紫色的衣袍下摆透迤拖地,带起飞花万片。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你的身体还没复原。”夜销魂红着脸,小嘴咿咿呀呀发出含糊的声音。身份暴露,这般被他抱着反而让她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你在关心我吗?”她慌乱眨眸,羞涩脸红的样子都让他心神荡漾,心也好似被阳光暖暖照耀,说话的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喜欢抱着你。”   “那个……我自己会走。”她咬了咬嘴唇,眼眸染上月色的朦胧,更是他无法抵御的娇媚。   “让我当你的双脚,代替你走过千山万水。”翼无极星目微眯起,说着温情动人的爱语,脸颊却飘上两片羞涩的红晕。   “……”这么肉麻的话,感觉怎么那么耳熟?从翼无极嘴里说出来感觉好怪。夜销魂忽然抬眸望着他。   “咳咳……咳,不瞒你了。这是影杀教我说的。”翼无极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咔嚓,夜销魂下巴就要掉到地上。   影杀教的?影杀什么时候教的?翼无极不是一直昏迷吗?影杀和他是敌对关系啊?怎么会教他说这种话?夜销魂眉头一蹙,顿时有一种被人当肉卖掉的感觉。   翼无极将夜销魂平放在床上,除去外衣,只穿着一件紫色的中衣,躺在她身边,放下红色的水雾纱床帐。屋外红烛飘摇,这般浪漫的场景,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你……你做什么?”被他的手臂拦住腰身,夜销魂一颤,不安地问道。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样。我保证,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我只是想抱着你,和你好好说说话。”翼无极嘴角微微上扬,那抹无害的笑容带着万般诚意。   “哦!”是,是得好好给她解释清楚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夜销魂问道。   “其实,那天在浴室,我没有真的昏迷。你和楚清狂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你,老奸巨猾!”夜销魂淡哼一声,语气却不带一丝丝的不悦。   “老?我就是大你七岁而已。画儿不觉得,有时候年纪大一点男人,看起来会格外性感吗?”翼无极冲夜销魂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配上那双黑钻的狭长凤眸,看起来分外诱人。   “这话,也是影杀教你的吗?”虽然翼无极长得是有些雌雄难辨,比女人还美,但他是那种贵气十足的奢华妖娆,并不如影杀一般妖孽。夜销魂的印象里,翼无极也不像是会说这种轻佻暧昧言语的人。   “咳咳……真是瞒不过你。”翼无极美眸含笑,轻咳两声如实招来。   “什么时候的事啊?”夜销魂撇撇嘴,影杀,你给我等着,说好的计划不实施,你居然暗中把我给卖了。让我给人家嘴对嘴喂粥,还教别的男人和你娘子调情,真是该杀!   “影杀的易容术确实高明,我险些被他骗了。但经过浴室遇刺一事,我已经笃定你就是小夜,即便他不承认,我也不会相信了。溪颜大人和影杀的医术高明,其实我早就醒了。那时候我就问过影杀。”   这是怎么回事?早就醒了?那刚才诛杀云妃的一幕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   “他都给你说了什么?”夜销魂心脏跳到嗓子眼,现在状况好混乱,貌似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计划被打乱,影杀到底怎么解释这样事,她根本不知道。而且,虽说此时翼无极的温柔让她安心,但难免还是害怕他知道她的欺骗而又变化态度。   “说你是为了龙轩才来到我这里。还说……”翼无极说到此,像个小男生一般羞红了脸。   “说什么?”   “他说,说,说你爱上了我。只是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心思,不好意思开口对我表白。”翼无极抿抿唇,垂下眼睫,羞涩地将脑袋贴近夜销魂的颈窝。   “……”夜销魂再一次被雷劈中。影杀,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翼无极?还不好意思开口?你这慌扯得太离谱了吧?你这是上赶着把你娘子送给人家享用呢呀!   “其实,我,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女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也不知道该说哪些话,你才喜欢听。我怕我说错了话,你又会讨厌我。”翼无极的话越说越小声,羞涩的面颊红得像颗苹果。   “……”夜销魂被吓了一跳,不会吧,他没恋爱经验?那些男宠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是养了很多男宠。但那些培训出来的男人和女人都是送给别人的。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过。”好似看到夜销魂眼中的不相信,翼无极慌忙解释道,最后支支吾吾说了句,“我……我是初恋。我是不是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了?”   “……”夜销魂眼皮一翻就要晕厥,可谓被雷得七荤八素。   初恋?不带这么雷人的好不好?这么一个贵气妖娆的绝世美男子,居然是初恋?该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怪不得上次在浣花溪谷用手折腾一下他,他就受不了了。   原来,他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夜销魂忽然有种自己是大野狼祸害小白兔的罪恶感。怪不得他会如此迷恋她,原来人家的第一次就那么无辜地献给她的左手了。   罪孽啊罪孽!   “影杀说,追女孩子,是要会说甜言蜜语的。他说你喜欢那种话。”说着纯真的话,翼无极羞涩的样子看来更加销魂了。   “……”造孽啊!影杀,怪不得你跑得那么快。用蜡烛制造气氛也是你干的吧?我啥时候喜欢“那种”话?那种,那种,哪种啊?怎么听起来这么邪恶。   “他还教了我好多。说你喜欢哪种姿势,喜欢在哪里做……”翼无极红着脸声音越说越小。   “够了!”夜销魂面红耳赤,胸中堵着一口气,真想立刻冲过去把影杀千刀万剐,这到底是帮她完成任务,还是在把她卖给人家?   “你生气了?画儿,你放心,我发誓……”翼无极脸色一白,瞧见夜销魂气红了脸,他顿时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似只有发誓才能表达他的诚意。   “没,我没生气。只是你们的关系好的有点太诡异了。”夜销魂喘出一口粗气,平定一下惊魂未定的心绪。   “其实我知道的,画儿,你以前恨我,要让你完全爱上我需要时间。不过,我会努力的!”翼无极闪动的眸子噙满感动的水泽,纯真得一塌糊涂。   “……”这下夜销魂真的舌头打结了,他的纯真还真是让她措手不及,恐怕影杀教他那么多,也是发现了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吧。哎哎哎,怎么有点欺骗纯真处男的感觉呢。   “画儿,记得我说过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翼无极将夜销魂抱在怀中,手却没有丝毫的不规矩,即便他想不规矩,但还是极其尊重怀里的女人。因为,她实在太来之不易了。   “嗯。”   “虽然有人不乖,上次偷偷来了这里。但我要你看的,不只是这满园的玫瑰。还有这座寝宫。”   “你啊,就是喜欢这些奢华的东西。”夜销魂嘟嘟唇,宠溺地瞪他一眼。   他们第一次见面,翼无极就为她准备了豪华的晚宴。一个营帐都被布置得那么华丽。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很是奢侈。不过现在这份奢侈,她却并不讨厌。因为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些玫瑰花,这些白莲,还有这寝宫,都是为你所建。”翼无极深情表白,与夜销魂鼻尖碰鼻尖,灼热的目光扑打过来,声音里也带着一份炙热,“画儿,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住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想过,错,她根本没打算和他在一起好不好?拔除龙轩的金针,她就打算跑路的。   “龙轩的金针我会拔,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恕罪。我会好好表现,让你慢慢爱上我。”翼无极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春风般的笑意,一张比女人不要漂亮的脸,说着每一寸柔软的话,都让人着迷。   他就这么抱着她,规规矩矩地睡了一整晚,他格外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抱着睡,他都满足了。他不着急,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对她好。   一辈子的时间算不算长?花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爱上他,也值得。   第二天一早,夜销魂就怒气冲冲一脚踹开影杀的房门,冲着床帐里侧躺的男人一声暴吼:“混蛋,你给老子起来!”   完蛋了,女人来算账了!影杀一骨碌翻起身,衣服也忘记穿抱着被子就开溜,只听背后冷冷刺来箭一般的话语:“走出这个屋子,你今后休想再同我说一句话。我保证让你睡冷铺五十年,你信不信!”   哇呀呀,五十年,这女人好狠呐。影杀嘿嘿一笑,小声嘀咕:“那我去爬墙。”   “喜欢爬墙是吧?”夜销魂大步上前,提着影杀的耳朵,揪到墙壁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恶狠狠命令,“双手举高!抬起一条腿,对,就这样,像小狗撒尿一样,给我贴好了。”   “娘子,不要这样嘛!”影杀扭了扭身子冲夜销魂抛了个媚眼,打算撒娇求饶。   夜销魂咚地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毫不留情地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挺胸收腹,再撅屁股我把你前面和后面凸起的部分削了去,信不信?”   “呜呜——”   “呜个鸡毛!你不是喜欢爬墙,给我在这里爬一天,一天不够,爬两天!”   木溪颜浅蓝色的发丝飘荡,神仙一般悠哉地踱进屋子里,斜睨了影杀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声:“活该!”   “我靠,你幸灾乐祸个毛啊!不带这么不仗义的哇。这事你也有份好不好?”影杀气呼呼地要拖木溪颜下水。   “嗯?”夜销魂一瞪眼,还有帮凶?   木溪颜漂亮的冷眸一眯,摸了摸下巴:“瑟瑟知道爹爹一向话少。怎么可能教人去追求女孩子。那些肉麻的话,我向来不擅长。”   听了这话,夜销魂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好啊,听你这话,想必当时教翼无极的时候,你也是在跟前咯?你在眼前,怎么不阻止?爹爹,你说漏嘴了吧。你也是同谋!   发现夜销魂眼中闪烁的小邪光,木溪颜意识到不对,轻咳两声:“咳咳,我忽然想起来好像有一种药对安胎有作用。我走一步先。”   “爹爹~”夜销魂抓住他的衣角,娇俏地将身子凑进木溪颜怀里,“爹爹别走得这么急啊!”   “……”木溪颜慌忙闭起眼,嘴唇颤了颤念经一般故作镇定。   果然,夜销魂解开他的腰带,扒光他的上衣,推着他靠在墙根:“爹爹,我知道你一向重情重义,普度众生,你的同伙一个人受罚你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就这样光着上身陪你的好兄弟一起站上一天吧。”   “哈哈!好啊好啊!欢迎。”影杀肚皮都要笑破。神一般的大教主,你也有落难的时候啊,还被人剥了上衣罚站,要是被你那些弟子瞧见,不笑得肠子抽筋才怪。   “不许笑!”夜销魂伸出手,将影杀剥了个彻底,让他光溜溜贴着墙根站,还要摆好造型。   “为啥他只是光上身,我要全裸?我不服?”影杀抗议。   “抗议无效!要是你觉得不够光彩照人,我可以把你全身的毛发剃了去,这样更耀眼。你选哪种啊?”夜销魂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刀背在影杀屁股轻轻划了下。   “就这样好了,凉快哇!”影杀拨弄一下发丝,仍然不忘摆起风骚魅惑的造型。   “恶心!”木溪颜斥责一句,向来冰块的脸也因为这尴尬的姿势染上了难有的红晕,估计有一半是被影杀气的。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出卖我?”夜销魂坐在贵妃椅上,边吃葡萄边欣赏着两个绝色美男裸着罚站。 网友wq465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35 粉身碎骨   影杀湛蓝的桃花眸瞟了瞟门外,确定安全才开口:“既然他已经发现了,就只能将计就计啊。”   “将计就计?就是把我卖了吗?”夜销魂抄起一粒葡萄砸了过去。   影杀躬身一接,拈住葡萄含入口中,冲夜销魂抛了个媚眼:“娘子真好吃啊,真甜。”   “眼神放荡,言语轻佻,你给我站好!”夜销魂飞刀咻地一下甩过去,嘭地一声插在墙壁上,刀柄晃了晃,定住。   “哇呀,娘子谋杀亲夫啊!”影杀站得笔直,拍拍胸口惊魂未定一般,用撒娇的语气解释道,“娘子不要生气了嘛~若不表现得热情一点真诚一点,他那种多疑的人怎么可能相信我们?瞧他那样子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我就是教了他两招,他就对我感激得一塌糊涂了。”   “昨天那蜡烛是不是你整的?怎么,你是布置你娘子和人家的洞房?你就不怕他把我吃了?”夜销魂咬牙切齿地训斥他昨日的罪行。   “不会不会。我都为你铺好路了,我告诉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也格外珍惜你,绝对不会越举。”   “那我还要感谢你咯?”夜销魂鼻中轻轻哼笑。   “嘿嘿,那倒也不是。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一向恶毒的翼无极,骨子里居然这么纯。像他这种从来没有什么朋友的人。一旦有个人对他真心相待,他就会对人家掏心掏肺。对你的爱是如此,对朋友也是如此。所以我很‘真心实意’地帮他,他就把我当兄弟看待。”  “……”这种真心实意,是不是太卑鄙了点?   “娘子,你不是想狠狠虐他吗?经过这一次,他是全心全意付出了。到时候金针拔了,你再反咬他一口。被爱人和朋友利用和欺骗,双重打击,他不是伤得更深?这样效果绝对比以前好。”影杀勾魂的桃花眼,韵味极深。   “反咬他一口,你当我是狗?”夜销魂瞥了一眼影杀,银白的眼眸跳动着丝丝异样。这确实是个彻底打压翼无极的狠招,可脑海中浮现那双纯澈的眼眸,她的心里却开始堵塞。   她不怕做坏人,可是这样去摧毁人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希望,去践踏一片真心,不等于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这根本就是道德问题。   夜销魂潋滟的容颜浮上复杂的神色,雪白的衣摆静静划过地面,朝门外走去。   屋内传来影杀的提醒:“娘子,你是去约会哇?对他好一点哦。”   夜销魂的脚步愈加沉重起来,她知道他的意思,对翼无极好一点,甩掉的时候翼就伤得深一些。可是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刚一出门夜销魂瞧见远远的,一个身影不安地徘徊着。白色的长袍素净如雪,和池中的白莲相得益彰,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纯洁的光华,宛若透明的露珠积聚在他褐色的发梢,跳跃出流光溢彩,美得那般不真实。   瞧见她走出门,他眼中立刻闪烁着欣喜的亮光,老远就挥着手换她的名字:“画儿!”   清越的男音被淡雅的莲花香随风飘荡带来,夜销魂才惊觉这熟悉的声音,居然是翼无极。这身素雅的装扮猛一瞧,她还真没认出来。   翼无极一见夜销魂出现,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却又犹豫了一下,只是站着等她走过来。   面前的男人眉目如画,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喜悦的亮光,一身素雅白袍没有任何修饰,淡淡的一如白莲般清秀。和先前那个紫衣华贵,一身阴邪恶华气质的贵气男人判若两人,却也也别有韵味。   “怎么穿成这样?你不是喜欢紫色?”夜销魂很难想象翼无极这般奢华的男人会打扮成这种风格。   “影杀说你喜欢男人穿白色衣裳,所以我就……你不喜欢?那我去换了。”翼无极眸色暗了暗,失望地转身要走。   “别!”夜销魂拉住他的衣袖,笑了笑,“蛮好的。只是有点突然。”   “早膳已经备好了。随我来。”翼无极本能地想去牵夜销魂的小手,伸出的手却顿了顿,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影杀说过,不要太激进,不要太霸道,夜销魂不喜欢那样。昨天抱着睡了一夜都没有进展,看她的反应一直冷冰冰的,莫非是在反感他不征求她同意就抱了她?   为此,他不安了一个晚上呢。小夜的心思好难猜,他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牵手也要注意了。他要做一个全新的翼无极,做她喜欢的那种男人。   夜销魂看出他的犹豫,耳畔响起影杀的话“对他好一点哦”,她抿唇一笑,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手指,眸中全是羞涩。   夜销魂的举动无疑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安慰,翼无极勾住她的小手指一颤,反手握住了这在心中渴望一千遍的柔软,裹在手心。   她的手有点冰,但握在他手心,暖意就像春水一般直荡漾到心尖,他只觉得天地一下都敞亮了不少,今天的阳光,特别暖。   一路走来,婢女端着早点来来往往,恭敬地行礼。雕花的三角木桌上,凉了的早点被撤掉,换上新的,待菜色全部上齐,所有人退去远远地候着。   “干嘛要换掉?原来的不好?”夜销魂望着满桌的早点,问道。   “不过是换了几遍,凉了的吃下去对你身体不好。”翼无极道。   “等了很久吗?为什么不进去叫我?”原来这些菜已换过许多次了,想起适才他在门口远远地徘徊,夜销魂才意识到,他可能早就等在那里了。   “不过是三个时辰,不打紧。你一大早就去找他,可能有很多话要说。我去了打扰你们,不好。”翼无极笑得有些尴尬,要他大度到影杀那种觉悟还不现实。   她一大早第一个去找影杀,这样对另一个男人的重视让他吃味。他也极想知道夜销魂和影杀在屋子里做了什么。但毕竟那是人家的女人,夜销魂也还未对他表白过什么心意。这点自知之明,他有。   夜销魂“哦”了一声,喝了一口粥,许是因为孕吐反应觉得胃部一阵翻涌,侧过头吐了起来。   “不好吃吗?”翼无极哪里知道这是孕吐反应,顿时乱了阵脚,紧张地轻拍她的后背,递上一杯茶水。   “咳咳——没事。”夜销魂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来人!将这些全部换掉。”翼无极眉头一蹙,对着宫女下令,忽而又想到什么,对夜销魂开口的时候先前的威严全部换成温和的笑意,“画儿喜欢吃什么?浮国的菜,还是墨赫的?”   “这样,浮国和墨赫最有名的菜,每样都做上一种。”翼无极想了想,表情严肃地下令,像是在处理军国大事般重要对待。   “其实这些蛮好吃的。真的不用了。”夜销魂万万没想到只是自己一个细小的反应,就让他如此紧张,劳师动众地将她可能爱吃的菜全部做上。   “没事,反正午饭也要吃的。”他继续转头对婢女吩咐,“以后所有的菜都按照浮国和墨赫的口味做。”  “是。”婢女应道,立刻跑着传令去了。   只要她喜欢吃,他就去做。她喜欢的衣裳,他就去穿吗?这个在她眼中一向威严不可一世,又阴险狡诈的帝王,现在所做的一切,全是围绕她为中心啊。他在拼尽全力为她改变,甚至舍弃了自己的喜好。这一点,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更不要说是个万人之上、傲气九霄的帝王。   想到这里,夜销魂心中荡漾阵阵暖流,愧疚的心思也如浓雾一般笼罩着她辨不清方向。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你就是你,做你原来你就好。”她不想让他这么委屈自己,他付出的越多,她的罪恶感就越深重。“原来的我?那个让你讨厌,让你唾弃的翼无极吗?那种模样的翼无极差点就错失了今生最重要的东西,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还是算了。虽然这种改变,我还不能适应。但我认为值得。因为我现在很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翼无极水亮的明眸再也看不见狠厉的锋芒,有的只是一种坚定的真诚。   今生最重要的东西,指的是她吗?如果他知道他的付出不过是她利用来伤害他的筹码,他还会这般坚定地说“一切都值得”吗?   翼,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相信我?影杀和我,我们都在骗你。夜销魂红唇蠕了蠕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越是真诚她的混乱就来的愈加猛烈。   夜销魂不得不岔开话题打破这不自在的气氛:“那个云妃,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她知道翼无极对云妃无爱,他也不会无故迎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为了和楚国交好。她是楚国的奸细,那时候你墨赫的铁骑几乎踏平我翼国的领土,夺了二十一个城池。我也是不得已才和楚国联手。”   夜销魂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战略部署夺下的不仅是翼无极的国土,他的骄傲和自尊已经被她践踏得所剩无几了。甚至是他的婚姻,都连带毁在了她的手里。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翼无极技不如她,一直是她的手下败将。得天下者的胜利自然是建立在败者的痛苦之上,这些天经地义。可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翼无极,真真实实爱着她的翼无极,就只是曾经的那个对手吗?   如果说他对她的感情从憎恨到钦佩,再到无可自拔地爱,他心中的夜销魂早在不经意间起了变化。那么,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她眼中,他还是那个翼无极吗?   夜销魂实在不愿再想下去,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那你和溪颜爹爹联手除去云妃,你不怕楚国借口刁难?”   “一切皆有天意。我已经找到了我最想要的,其他的,随他吧。”翼无极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经过这失而复得的情劫,他早已把争夺天下看得很淡,即便失了天下又如何让,能够拥有爱她的机会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国土流失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尤其是对翼无极这种天生骄傲的男人,能够为了一个女人,放下天下,对他来说,要比御风和帝澈做起来都要困难。虽然他不说,她也能感觉到,即便他们在一起了,这种丧权辱国的痛兴许会压得他一辈子喘不过气。   这就是生为一个男人的骄傲,一个帝王的骄傲。而这些,他统统为他舍了去。   明明压抑苦涩,他依旧在她和国家之间做了选择。还是在根本不确定能否得到她的情况下。   “对不起……”夜销魂深深地敛下眼睫,她从不知道,她不经意的举动,却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哈哈哈,小傻瓜。有那么严重嘛?我不是还有你吗?咱们联手,还对付不了楚国?我是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翼无极爽朗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夜销魂的小脑瓜。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正如翼无极所说,他会试着改变自己对她好,让她慢慢爱上他。龙轩的金针没有任何悬念的拔出,恢复了龙王的功力。翼无极也和夜销魂如初恋小情侣般谈着恋爱。   自从谈了这样的恋爱,夜销魂才发现,原来那个阴险狡诈,为夺天下不择手段的大坏蛋,真的不见了。   他会每天会送她一封情书,学着写那些讨她欢心的句子,哪怕肉麻他不擅长也去学了。他会每天送她一朵玫瑰。他说,一朵不多,但一心一意就是他的心。他说他会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他还说,会爱她一辈子……   他牵着他的手,会像小孩子一般羞涩的脸红,他会因为她一个凝视的眼神就心跳乱拍,他会因为她在他额头的一个晚安吻,兴奋得一个晚上睡不着觉回味着她的甜美。   三个月很快就要过去,这天夜晚,夜销魂同往常一样,和翼无极散步完便回到自己的住处。翼无极对她很是尊重,从未对她做出一件越举的事。更没有强留她如那一晚一样抱着她睡。   夜销魂推门而入,屋内黑蒙蒙一片,她转身掩上房门,就感觉身后乍起一阵热乎乎的风。一双手臂刚要伸过来抱住她的纤腰,夜销魂突然转身,一膝盖朝那人的要害袭去。   “哇哦,妹子一见面你就偷袭我!”浑厚的男音响起的瞬间,屋内的灯盏唰地一声点亮,此起彼伏的笑声将危险地气息一扫而空。   “你们怎么都来了?”夜销魂怔怔地望着屋子里的男人们。影杀、龙轩、夜隐、木溪颜、百里倾城,还有适才从背后偷袭她的离恨天。各个冲她眉开眼笑,眼底荡漾着重逢的喜悦。   “妹子,我想死你了!”离恨天抱着夜销魂一连转了五个圈还不舍得将她放下。   “我警告你,你自己摔倒可以,要是把我娘子和宝宝摔着了,我让你断子绝孙。”影杀冲离恨天呲牙咧嘴地打趣威胁。   “哎哟喂,三个月没见,我抱一抱不行了哇?就算我倒了,也给妹子当肉垫子,放心好啦。”离恨天不舍地将夜销魂放下,大手在她小腹上摸了摸,“咦?怎么三个月都过去了,算上先前的三个月,六个月了,肚子一点也不大哇。”   夜销魂摸摸自己只有微微凸起的肚皮,也好奇地摸摸脑袋,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必担心。这胎是有些异常,但没有任何危险。蛇王和外星生物的孩子,怎会和凡人的相同?”木溪颜钱钱啄了口茶,淡淡开口,“不过瑟瑟要注意了,估计孩子就在这几日出生。”   “这么快?”夜销魂惊呼,她没有生子经验,何况还是和蛇王的孩子,心中不免有些怕。   “有我在。”木溪颜唇角勾出一抹冰薄得笑意,就给了夜销魂无限的鼓励。   只要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溪颜爹爹一直是她最安心的守护神。   “金针已经拔出,这任务也该结束了,门主姐姐要临产,我们还是尽早回黑暗门吧。”夜隐提议。   “就这么走了?那翼无极不整了啊?”离恨天不解地大吼一声。   影杀悄悄瞥了一眼夜销魂,她坐在木椅上一言不发,眉梢却蹙起了为难的弧度。她和翼无极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看在眼中,他知道,依夜销魂重感情的性格,定是不忍心去伤害翼无极。   “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不解恨。你们不知道翼无极把我们还得有多惨。他蒙了我十年,让我做男宠被那些肮脏的男人压在身下。我的清白就是他毁的。他可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龙轩忿忿地说,这份仇他可忘不掉。   “对啊!依我看直接把他杀了,玉玺夺过来,翼国就是我们墨赫的。既报了仇,还夺去了天下,一举两得。”夜隐催促到,“姐,快行动吧。他现在对你没防备,杀他易如反掌。”   “杀了他杀了他!”屋内响彻一片忿忿不平的怒吼。一遍比一遍响,刺痛夜销魂的耳膜,更刺痛她的心。杀了他,她真的下去手吗?   夜销魂的犹豫看在眼底,几乎是所有人都换上了不悦的神色,纷纷质问:“你该不会是不舍了吧?”   “姐,这个男人绝对不能要!”   “要他,我就走!”   “对,我们都走!”   ……   质问逐渐变成威胁,夜销魂只觉得脑袋发胀,天旋地转般的不安。一边是亲人爱人,一边是良心的谴责。她真的左右为难。   看来要他们接受翼无极,还真是需要时间。她只好先安抚大家的情绪,说了句违心的话:“好了别吵了。我们多虑了。我根本不爱他,也永远不会爱上。本来就是一个利用。我分得清楚。”   “影杀,你当初还想帮着翼无极呢?你这是出卖我们!”龙轩对翼无极的恨意最重,听说夜销魂和翼无极的假恋爱是影杀撮合,他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一心认定了影杀是要做叛徒。   “我那还不是为了让他摔得更惨。要伤他的心,自然得先让他把心掏出来。计策而已。你当是我真的对他好?”影杀解释道。   “那魂姐姐也是这样想的吗?对翼无极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为的是更深的刺激他?”龙轩一连串的问题简直就如同逼问,“姐,你说啊!”   “妹子,我看那种男人也不值得爱。他当时不珍惜你,现在又后悔。这种男人就该踹掉。”离恨天插话道。   “踹了吧!踹了他,夺了他的国,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姐,你怎么不说话?你心里到底怎么想?你是不是爱上他了?”龙轩拽着夜销魂的胳膊,语气咄咄逼人。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爱他,那种阴险狡诈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利用,完全是利用。他受伤,是活该!”夜销魂紧咬下唇,半晌才坚定地说。可是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问自己,这样的利用,你真的忍心吗?真的忍心吗?   门外一股阴风闪过,诡异的身影在月色中闪了一下,消失无踪。   无月的夜,格外凄凉。满园的玫瑰刺目的鲜红,犹如心头流出的血,将天地染红。   翼无极狠狠地攥紧拳,手中的玫瑰花枝折断,利刺扎入手中,流出斑驳的鲜血,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他原本打算睡下,却想起今日的玫瑰还未送,今夜画儿好似有些不开心,所以她特别从院子里摘齐了九十九朵,摘得手心发痛心也快乐。   一脸微笑地捧着玫瑰去送她,还准备了一个笑话要说给她听,孰料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嬉笑,听到他们的对话。   残酷的话从耳畔一遍遍传来,万箭穿心般的痛。她说她根本不爱他,完全是利用,她说他受伤是活该。他们对他的好,不过是为了让他深陷,为了让他万劫不复。   他真不该去的。不去就听不到这么狠心绝情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又再一次将所有的美梦变成噩梦,将他的一切统统粉碎?   影杀,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什么人,可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他,原以为真心相待便会得到同样的真诚。想不到所有的付出只是一场闹剧,自己一直被人像猴子一样耍,像傻瓜一样骗。   夜销魂,他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最爱最爱的女人。为她掏出整颗心,为她改变,甚至为她放弃江山。她冷冰冰的对待他都不怪。他给她时间去接受,哪怕是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他去付出。他都义无反顾,毫无怨言。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地告诉他,一切的美好都是虚幻,都是欺骗?   她的笑容还在眼前,闭上眼睛就能看得到。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上。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抱着这些回忆他也足够温暖地活下去。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都是骗局?她对他的好,都是欺骗吗?连一个真心微笑,都未曾给过吗?当初明明知道她是为了那个目的才来到他的身边,可适应了影杀说让他努力,她就可能爱上他。   他真的以为只要真心实意对她好,她就能感觉得到。   他的要求真的不多,他不求回报,只希望她的真心对待,哪怕是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他就满足了。   为什么掏出一颗心,得到的却是虚情假意?他们的感情不是脆弱,而是根本连脆弱的机会她都不曾给他。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啊!   “画儿,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是那个阴险小人吗?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改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我的改变你都看不见吗?我的真心,在你眼中就一文不值吗?甚至是要被唾弃的吗?”翼无极跪在地上,玫瑰花瓣的汁液染红了白色的长袍,眼泪一滴滴落下。   所有的美好如过眼云烟,美梦变噩梦,上一秒他们还在花前月下诉说情怀,转眼她就将他无情地打入地狱,告诉他一切不过是利用。他就像个被玩弄的玻璃球,被他爱的人抛到天上,再狠狠摔下。摔得粉身碎骨。   握紧的拳一遍遍砸在地面,鲜血淋漓,他只是像只受伤得再也爬不起的困兽,对着夜空用尽生命的力气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不在意为你付出多少,你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为什么统统是假的?”   “这就是付出真的心的后果。”一个阴柔的声音在风中冷笑着。   “楚清狂,你来做什么!”翼无极抬首,血红的眼眸盯着面前的红衣男子。   “我来帮你啊。”楚清狂墨色的发丝在风中如蛇一般妖娆地舞动,带着阴毒的寒意。 |网友gaogaonn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第三十六章 不能同生,那就一起死吧   “朕不需要!”翼无极淡眉一挑便是傲骨铮铮。他起身朝寝宫走去。他的脆弱不允许任何人看到,更不想和这个来意不善的男人废话。   “先听完我说的话再做决定也不迟!”楚清狂笑了笑,被拒绝还那般死皮赖脸地追上了翼无极的脚步。   楚清狂一脸鄙夷地嗤笑道:“夜销魂根本就是个毫无本事,依靠男人上位的……”   “住口!”翼无极豁然转身怒吼一句,“你若再侮辱她一个字,接下来的话朕会让你到坟墓里去说!”   疯了疯了,他绝对疯了。这话摆明了就是要拉他去坟墓里聊天。惹谁也别惹不要命的疯子。   他眼中那两道地狱怒火,绝对能将所有人烧个尸骨无存。   想不到这男人即便一颗心伤碎,仍然也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心中的那片神圣。   楚清狂娇媚的面庞抽搐一分,随即换了张笑脸继续说道:“君莫舞,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瞧见楚清狂没有开口,楚清狂摆出一副揭露大事件的姿态清了嗓子道:“当年夜销魂和君莫舞一见钟情,两人海枯石烂的爱情可是众人皆知。君莫舞不仅为了夜销魂和整个族人为敌,放弃一切,还为夜销魂忍受断情绝爱毒,日夜忍受身心剧痛的煎熬。”   “这些不用你告诉朕!”翼无极一副都知道并不在乎的模样。   “呵呵。”楚清狂接着说,“表面上看夜销魂对君莫舞情深意重,实际她是另有所图。君莫舞本不姓君,更不是天玄门沧海家的人。他的真实身份是我大楚国的七皇子楚莫舞,也是我大楚皇位的继承人。”   翼无极猛然怔愣,似乎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夜销魂痴情的外表均是伪装。她狼子野性,从一开始她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夺取天下。你想想看,为何她的男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百里御风,墨赫的王;轩辕帝澈,浮国的王;君莫舞,我大楚国未来的国君;还有你,翼国的王。   她就是要一个一个俘获你们的心,让你们甘心情愿为她左右。你们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那天下还不都是她夜销魂的?”   “包括浮翼最精明睿智、运筹帷幄的丞相——赫连舒夜;第一将才落无殇;离恨天的医术;影杀的武功;百里倾城的毒术,他们哪个不是浮翼一顶一的人才?   她的男人几乎遍及各个门类的最高水准。你当她只是为了这帮极品男的容貌?这些都是为夺天下安天下做好的安排。当然,还有那个神一般的大教主木溪颜,已经收复了整个武林送她做礼物。你认为一切都是巧合吗?   她步步为营,早把一切算的精准无误。傻的只是你们这些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还不自知的男人!”   楚清狂瞥了一眼眸色渐深的翼无极,忽然将音量放到最大:“她一直在欺骗,欺骗了你们所有的人。你也不过是她称霸天下的一颗垫脚石!”   “够了!你滚!”翼无极流血的双手狠狠按住了胸口,凄厉咆哮。   楚清狂撩动发丝,他贴近翼无极耳边,唇角勾起一抹阴霾的笑意,用一种极轻极轻宛若催眠,却带有强烈摧毁力的软语重复着:“她如此伤你,你何必还在意她的感受。其实你还有另一种方式和她在一起的!”   整个寝宫都回荡着他的狂肆的嘲笑:“哈哈哈,翼无极你就是最大的傻瓜!”   天空泛白,夜里不知何时下起了梦梦细雨,清冷而寂寥。   翼无极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来找夜销魂共用早餐,给她送花,写情书,一切都看不出异常。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潜藏着巨大的暗潮汹涌,足以毁灭一切。   “画儿,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翼无极黑钻般的眼眸直视着夜销魂,温吞的笑意十足无害。   夜销魂想也没想便回答他:“喜欢。”她真的喜欢,喜欢喝他在一起这种平淡又甜蜜的感觉,让她好似回到了初恋。   翼无极眼底的锐芒闪了一下变迅速收敛成轻轻的笑意,温和地说:“我有件礼物送你,随我来!”   这段时日翼无极送了她无数的礼物,大到名贵珠宝,小到一朵鲜花一片树叶,只要是美好的事物,只要她喜欢,他连天上的太阳都可以摘了送她。夜销魂也便没有多想,随着他来到寝宫秘密的一角。   “就是这里了。”翼无极微笑地指了指面前的墙壁。   “这?”夜销魂望着面前和其他并无不同的墙壁诧异道,该不会是送她一面墙?   翼无极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好端端一面墙壁忽然门一般打开,他笑盈盈地说道:“礼物就在里面。”   夜销魂一怔,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见他一脸纯真无害的笑意,脚步顿了一下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密室,扑面而来的冰气就让她狠狠打了个哆嗦,好冷!   耀眼的光芒晃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用胳膊挡了挡这刺眼的光线。睁开眼时竟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怔住。   这个密室,很大,也很特别。大得简直就像另一所寝宫,奢华程度绝不亚于外面的皇宫。特别的是这里的一切几乎全部由冰制成。冰雕的桌椅、冰雕的酒杯、冰雕的书架,最耀眼的是那处硕大的冰床。   晶莹透明的冰床,冒着冷冷的寒气,却铺满了柔软的玫瑰花瓣,美得让人震撼,却带着死亡的诡异气息。   强烈的视觉震撼让夜销魂半晌愣神,收了目光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嘭地一声,密室的门紧紧关闭。   巨大的石门冰冷凄厉,这声巨响,阻隔了外界的所有的声音、光线,也将这里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静,静得连呼吸声都带着死亡的凝重。   一种强烈的不祥意识袭上心头,夜销魂猛然一怔,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   “画儿,这里,你喜欢吗?”翼无极一身紫衣奢华耀眼,配上这寒冰的气息更加贵气得让人仰视。今天,他格外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一张绝美的面庞带着温和笑意,可这笑意却没有达到他的眼底。在那黑钻般的眸子里,夜销魂再也看不到一丝丝的温柔,有的只是冷,是阴,是邪!   她镇定了下心思,努力让笑容平静得无任何波澜,答了句:“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翼无极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手指滑过她的朱唇,笑得邪魅入骨。   他颀长的身躯靠近她,传来的热度却让夜销魂更加不安,她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结冰的铜炉袅袅飘出白雾,香气越来越浓,浓得有意思诡异。夜销魂吸入鼻息,只觉得浑身使不上丝毫力气,体内有种热流正隐隐地开始翻滚,和空气中带来的刺骨寒意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种热好似能够让血液沸腾,可身上却冷得出奇。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更加不安。夜销魂眨眨眼,笑着对翼无极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   “冷吗?”翼无极淡淡挑高一道眉,凑近她的耳畔用一种类似催眠的声音低低说道,“让我抱抱你,就不冷了。”   他忽然张开手臂狠狠地抱住她,这种拥抱与往日的拥抱是天壤之别。因为这力度,简直就像铁箍一样将她圈了起来,要把她的筋骨都揉碎。   夜销魂“啊”了一声,感觉身子就要被他勒断,她语气中带着祈求的意味:“翼,放开我。你太用力了。”   他猛地将她翻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扣住她腰身的手臂仍然像铁链一般紧紧锁住他。   “我太用力了?呵呵,我一直是在用力爱你。”翼无极卷翘的睫毛刷过她的面颊,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酥麻,阴邪的气息却足以让人窒息,他低低地说,“今天,就让我好好地用力‘爱’你!”   “你要干什么?好痛!”感觉他钳制她的双手更加用力地一搂,夜销魂惊呼一声。   “痛?哈哈哈,我更痛!”翼无极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抬高,让她瞧见他眼中的悲伤,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声音咆哮道,“看到了吗?我眼中的痛,心中的痛,你看到没有?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夜销魂费力地挣扎着,却动不开一寸。   “你们昨晚说的,我都听到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是在耍我,利用我。你想要的是我的翼国,对不对?你想要,我就给,什么都可以给你。我连心都可以掏出来给你,却换不来你的一点点真情意马?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翼无极抓起她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似乎要将她的心晃出来,让他看个明白,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为何这般冰冷绝情!   “你放开我!”夜销魂冷冷地命令。   她银白的眼眸寒意深重,再也瞧不见往日的柔弱,丝毫不带恐惧。他一直在找,可这片色彩中,除了冰冷,不带任何爱意,甚至连歉意都没有。   “你就不想对我解释什么?”只要你解释一句,哪怕是骗骗我也好,说你可以爱上我,那些不过是你敷衍他们的假话,哪怕你对我有一丁点的真心,我都满足了,你说啊!   夜销魂做了个深呼吸,面无表情地道了句:“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要说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是假话,这段时间的相处,那初恋般的感觉都如太阳一般融化了她冰冷的心。   就如同她所说,即便不爱他,她也喜欢喝他在一起。这份情谊不带丝毫的虚假,可是毕竟她骗了他。   这样的欺骗他一定无法容忍和原谅吧!瞧他疯狂的样子,就算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会相信吗?算了吧,她错在先,她没有资格解释。   “好!很好!哈哈哈!”翼无极一声狂笑,褐色的发丝狂舞起来,他一把抱起夜销魂,将她扔进一旁冒着热气的浴桶中。   水花噗地溅射出来,夜销魂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双手就被铁链捆绑住。即便没有这铁链,以她虚弱的身体也无法作出任何反抗了。   “你要做什么?”夜销魂瞪着眼睛问道。   “做什么?”翼无极利落地除去了身上的衣物、紫袍、亵衣,最后一丝不挂地踏入浴桶中,笑得阴邪魅惑,“当然是和你共浴!”   “不要,你不要这样!”夜销魂用尽全力挣扎着,铁链却牢牢拴住胳膊。   “不要?哈哈,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女人的拒绝反而更能让男人兴奋和快乐!”翼无极靠近她唇瓣在她苍白的面颊摩挲出危险的暧昧。   “走开!”   “口是心非的女人!你一向喜欢口是心非不是吗?唉,我忽然觉得你的口是心非也是这么让人怜爱,怎么办?连你的口是心非现在都能让我疯狂起来了呢!”他捏住她的下巴,舌尖强行撬开她的贝齿,窜入其中贪婪地掠夺她口中的芳香。   “不……不要这样……你说过会尊重我的。”她喘息地开口,身体却越来越热,“我不喜欢这样!”   “可我喜欢!”他霸道开口,手在水中猛然撕裂了她沾水的衣衫,“我要在我们的寝宫,和你做完我们该做却从没做过的,所有事!”   他强行分开她,手伸到水下……   “不要!啊——”感觉到他的手指不断地侵犯者,夜销魂弓起身子费力地挣扎着,铁链勒破肌肤,渗出的血液染红了浴水。   奇异的酥麻感夹杂抗拒让她流下屈辱的眼泪,他却阴邪地笑着,用唇封缄住她所有的呻吟,另一只手也握住她高耸的柔软刺激起来。   在他邪肆的动作下,她没有过太长时间便瘫软下来,面色潮红地喘息着。这样他该满意了吧?这样高潮的释放出来,他就该收手了吧?   他哪里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   翼无极解开铁链,望着她手腕的血迹,幽深的眸色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怜惜。他抱起她走出浴桶,狠狠地将她抛在冰床上。   冷,好冷,刚被热水泡过的身体忽然被摔在寒冰之上,夜销魂感觉皮肤都要绽裂开来,她不安地缩成一团,耳畔却想起铁链哗啦啦的声响。   该死,他要做什么!   夜销魂无力地抬起眼皮,四肢再次被锁住,身体被绑在冰床上空,背部抬一抬就能悬空。体内的热流更汹涌地冲撞着她的神经,一定是那铜炉里放了媚香。   “混蛋!你不觉得放那种药,就算我失去心智和你在一起了,满足了你的欲望,你不觉得那样很假,你很失败吗?”夜销魂冷斥一声。   “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从前一直这么想。但我没时间了。不,应该说我们没时间了。”翼无极黑钻般的眼眸黯淡神伤,语气中却是一种不明深意的癫狂。   没时间了?什么意思?夜销魂惊得全身战栗。   “在开始之前,我们玩个游戏。”翼无极取过一块红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又以这种姿势被他绑住,恐惧和不安瞬时袭了上来。夜销魂不住地发起抖来,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她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判断他的眼神,他的位置。这让她怕极了,即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比不蒙着眼睛,更加恐惧!   感觉到他俯下身,贴近她,在她某处吹了一口热气。夜销魂整个人再次不安地颤抖起来,战栗中,他做了她意料之中的事……   这种温柔却又疯狂的惩罚,远远要比一剑一剑刨开她的胸膛让她更加难受,屈辱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来,他却视而不见。   而他眼中的泪,她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翼无极再次放下时,夜销魂已软成棉花,无力地躺在冰床上。冷抑或是热她都被折腾得无力感觉了,只觉得小腹有一种下坠的感觉,隐隐作痛。   为她松绑,他将她的虚弱牢牢地抱在怀中,紧紧地贴近她的身体,他抚摸着她浅蓝色的长发,每摸一下就是一下的心痛。   画儿,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相爱?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点真心?为什么我们要用这种彼此伤害的方式来书写我们的爱情?   “痛!好痛!”她脸色越来越苍白,无力地已经睁不开眼。   “画儿,很快就不痛了。”翼无极深情地轻吻掉她所有的喘息,眼中露出一种癫狂的神态,“画儿,你知道吗?这玫瑰园是我为你所建,这寝宫也是。这密室原本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冰墓。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就打算死后就在这里,陪着这玫瑰,陪着你。既然你又回来我的身边。我就不想放手了。这冰墓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他的唇在她面颊流连,带着软软的温柔和痴迷:“画儿,这是属于我们的天堂。以后我们会在这里过上百年,千年,以现在这种姿势,拥有永恒!”   你要做什么?难道是想一起死在这里?夜销魂好想问一句,但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画儿,我的画儿,生你不能爱上我,那么死在一起,我也是拥有你的。他们进不来的,除了我,谁都打不开这密室的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得不到你的爱,能得到你的人,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最美好的事啊!”   “疯子!你这个疯子!”她终于用尽气力挤出一句话,可声音小得可怜。   “疯?哈哈哈,我一点也不疯!就算疯,我也只为你一人。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才不管用哪种方式!”翼无极狂笑着,毫不留情地将早已为她疯狂的炙热刺了过去。   令人刺眼的笑容,如同讽刺自己一般,怒火燃烧,狠狠地刺穿,身体还有心。他恨不得将她拆穿入腹,从此化成自己的骨血。   刺耳的狂笑,疯狂的律动,震得她就要崩溃,身体被撕裂般的痛,小腹的隐隐作痛逐渐换成一种痉挛,她就要被他拆散,她不断地摇着头,却喊不出一个字。   他看不到她的疼痛,或者说,他看到了也不会管,因为从此刻起,他要她同他一起,痛都要在一起!   他满足的颤抖着,体会着拥有她的感觉,不断加快。激情释放之后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而是从冰床上的玫瑰花瓣下拿出一把剑。   “画儿,当这把剑一起刺穿我们的胸膛,将我们的呃身体串在一起,维持着这个姿势,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翼无极的舌尖滑过她的面颊,手中的剑不带丝毫犹豫地举了起来,发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痛,好痛!”小腹的收缩越来越强烈,夜销魂知道,可能就要生了。   “马上就不痛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再痛了!”翼无极抱起夜销魂,还保持着交合的姿势,将剑锋对准她的后心,打算一剑刺过来穿透她和他的身体。   “不能同生,就同死吧!”他的狂笑带着决绝的惨烈,却是一种癫狂的幸福。   她不怕死,和他死在一起她也没有怨恨。但她还不能死!因为她还有宝宝,她的宝宝还没出生。   感觉体内流出了鲜血,夜销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臂抱紧了翼无极宽阔的肩膀,颤抖着唤着他的名字:“翼……我快生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如果我的欺骗让你伤了痛了,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做补偿,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愿意和你一起死!”   “……”翼无极万万没想到他的疯狂举动,居然让她提起破水,就要#产。望着她双腿流下的鲜血,还有她的泪,他举起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你恨我吗?”他颤抖着开口。   是,他犹豫了,因为从她死死抱紧他的双手,他感觉到,这个女人,在最危险的时候,即便他对她做出那种癫狂的举动,她还是依靠着他。   此刻,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他能感觉到这种信任和依赖。他一直都是这样,只要她的一点点温柔和依赖,他就足够了,他就能为她付出一切。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愿意给他。   “翼……”她不恨他,更不想骗他。可对他犯下的罪,已经让她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她多么想对他说句对不起,说句谢谢你的恶爱,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紧紧地抱住他,将头贴近他胸口,这是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他能听到她心中的话吗?   她只是虚弱地一遍遍重复着:“翼……抱紧我,我好冷。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翼无极豁然起身,迅速穿上衣裳,用红色的床帐将她裹住,抱起她,冲了出去。   夜空中,一个疾驰的身影抱着他最爱的女人,感觉到她的意识在涣散,她体内涌出的鲜血沾满了他的手掌,他眼泪被风吹散。   天地间响彻一个凄厉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画儿能够安然无恙,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她的生!求求你,老天爷,救救画儿,救救孩子!”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37 蛋生龙凤胎&翼的自焚   周围没了任何声响,天下间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   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双手传递来的温度,萦绕在她心尖。风吹散他破碎的眼泪飘落在她面颊,湿湿的,热热的。   凄凉的痛楚辗转化成暖暖的热流,将她包裹。   “坚持住,画儿!你不能死!”抽泣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力量,像一只有力的大手,拢起她涣散的神智,拖住她即将迈进鬼门关的脚步。   冷冷的风中,夜销魂感觉胸口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吱呀呀打开一条缝隙,里面一片温暖的光亮。那里有他紫色的衣袂翩飞,有他浅浅勾起的笑痕,还有他眼中的深情、炙热、疯狂、固执……那是他至死不休的爱,跨越千年万载,她看到了!   翼无极抱着夜销魂,也不顾平日里优雅的举止,一脚踹开房门。   “娘子!”“瑟瑟!”“妹子!”“魂姐姐!”“小桃子!”屋内的正在喝酒聊天的男人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站起身一拥而上,酒杯被碰翻,酒液洒了满桌。   翼无极还未开口,夜销魂就被影杀一把抢了过去,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长着的手臂还维持着着适才抱她的姿势,怀抱中的人却已不在。重量撤离的瞬间,他的手一轻,好似整个灵魂也跟着她抽离了出去,只剩下一片尴尬又凄凉的空虚。   “娘子!娘子!你怎么样?呼吸怎么这么弱?”影杀的手指探了探夜销魂的鼻息,脸色瞬间煞白。   “快生了。”木溪颜瞧见夜销魂双腿不断下流的鲜血便明白过来,定是翼无极对她用强导致了早产。   木溪颜面无表情地猛然回头,两道寒刃般的目光射向翼无极。这样不语的冷视,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将翼无极凌迟一般,好似在说,若瑟瑟有事,我要你的命!!!   转而木溪颜冰凉的手指覆上夜销魂眉心的红莲印记,开始给她源源不断输送真气护住魂魄。   “快生了?怎么不见姐姐喊痛?”夜隐不解蹙眉,生孩子不该是哭天喊地的吗?   “我靠,你是蠢猪吗?只剩最后一口气,喊个毛啊!她的灵魂已经半个出体了。”离恨天浓眉一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着急了他见谁都骂。   “那怎么办哇?姐姐会不会死?”龙轩急得团团转,无奈床前围满了人,他根本插不进去位置。   一听灵魂出体,翼无极的眉头拧成死结,冲了过去大声乞求道:“救救她!”   他使劲气力拨开人群,只想瞧上她一眼,却被影杀猛地一推,沙包似的重重摔在地上嘣地一声响。   “滚开!!”影杀的怒吼近似于咆哮,震得屋顶快被掀翻,瓦片齐齐松动发出哗哗地声响。   平日里这男人妖孽风流,温和又妖娆,从未见他紧张过,也从未对任何人发过火,居然能发出狮子一般的咆哮,一定怒到极点了!   屋内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影杀暴怒的样子骇得汗毛坚立起来,统统打了个哆嗦。   “我只是想看看她。”翼无极垂下头,哽咽的声音虚弱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妈的,是不是你害的?滚!”离恨天一脚踹起,翼无极的身体就像废物一般飞出去,撞碎了墙角的木桌。   桌上的酒杯砸下,扎破头皮,殷红的鲜血顺着发丝从额间流下来,翼无极却感觉不到痛,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夜销魂的方向,视线被水雾迷蒙虚幻了人影,哀伤浮动。   “杀了他!”龙轩怒吼着银发竖立,他单手一伸,手中赫然多出一把银光闪闪的亮剑。   “够了!若想瑟瑟平安无事,你们就安静一些。”木溪颜一向面色无波的表情露出一抹怒色,随后平静地下令,“打一盆热水来。”   “啊?”一群大男人哪里见过生孩子,嘴巴统一张成一个圆。要热水做什么?   “我来接生。”木溪颜眯着碧绿色的深眸,声音特平。   一道惊雷劈下,屋子里静和出奇,众人被雷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半秒之后,轰地一声吵闹声如水滴油油锅般炸开。   “接生?搞错没?你是男人!”   “溪颜大人还会接生?”   “哇靠,这怎么行。接生你不是啥都瞧见了。不带这么占便宜的。”   “还是你护住她的魂魄,找个产婆来吧。”   ……   屋内的男人们七嘴八舌,吵闹的场面完全是五百只鸭子外加七百只母鸡,叽叽喳喳嚷得人头脑发晕。   “找产婆来不及了。况且,魂儿的体质不是人类,现在又只剩半条命,魂魄都由溪颜大人强行收住不破,就算产婆来了也搞不定。”影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冷静地说道,“去打水吧!”   不一会百里倾城打来一盆热水,木溪颜命令道:“倾城留下帮忙,其他人出去等。”   门嘣地一声关上,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群大男人纷纷不顾形象地爬在窗户上探头探脑朝里望,心急如焚地当起了偷窥狂。   “刷”一道白光穿破窗户,众人本能地脑袋一躲。那道强烈的掌风犹如利剑在空中划出冷气,在夜空中宛若闪电般凌厉。屋内传来一个冷若冰潭的声音:“不想眼珠被抠掉,闪开!”   众人惊魂未定只听不远处的大树轰然倒塌,齐生生被适才的掌风劈成两截。   好险好险!若躲得晚一点脑袋就要分家了。木溪颜,我们实在是担心,看一下都不成吗?你也忒狠了吧!   几个男人纷纷散开,既然看不成,担心全部转化为怒气,目光齐刷刷射向翼无极,准备报仇雪恨了。   “杀了他!”龙轩手指缠绕着银色的小辫子,恶狠狠地瞪着翼无极。   “一剑给他个痛快太便宜这小子了。先打成肉饼子再说!”离恨天扯了扯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结实的性感胸膛,他瞪着眼睛一扬手,“大家一起上!揍死丫的!”   一群男人狠笑着围住翼无极,你一拳我一脚,拳头飞脚如暴风骤雨般落了下去。   “往死里打!”   “揪他的头发!让他做秃毛鸡。”   “打他的脸!丫滴,老子早对这张脸恨之入骨了。”   “你是嫉妒他比你长的国色天香吧!”   “老子就是嫉妒,丫滴这段日子他揩了妹子多少油了!”   “手给他跺了,他摸过姐姐的手!”   “戳他眼睛,让他再色迷迷盯着魂姐姐瞧。”   “嘴巴撕破,这嘴唇亲过我娘子!”   “丫的,看刚才那样子,八成他把妹子给上了。”   “靠,把他JJ切下来!”   “好主意!”   众人磨刀霍霍准备行刑,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屋内灯火通明,光线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纷纷停止攻击冲了进去。   人群散开,地上只剩一个匍匐在地、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嘴角出血、满脸乌青肿成猪头瞧不清原来容貌的男人。   翼无级动了动身体,骨头和要散架似的挪动一下便是碎骨般的疼痛。他甩掉被揪落在衣服上的褐色发丝,强撑着站起身踉跄走了过去。   好在这一声开门,要是晚了一步,他可真要被那群男人切掉做太监了。不过一切都不重要,痛也和他无关。他一心只想知道他的画儿有没有被救活,孩子怎样了。   刚要迈进的脚步顿住,他们恨死他了,他现在进去定会被打成肉泥,他还是在门外远远望着她就好。   “娘子怎样了?”影杀箭步如飞,冲过去握住夜销魂的手,看见女人睫毛微微阖动,他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没事了。不过人还在昏迷。”倾城擦擦额头的汗水,若不是神一般的木溪颜坐镇,恐怕夜销魂定难逃过此劫,因为她确实已经被翼无极折腾得魂魄出窍。   “生了吗?生了吗??”夜隐四下里打量着却没有看见出生的孩子。   “生了。”倾城端了一杯水递给木溪颜,溪颜还在给夜销魂输送着真气,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怎么没听见小孩哭?该不会是——死胎?”龙轩睁大了眼睛,捂住嘴做惊恐状。   “闭上你的乌鸦嘴!”离恨天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壳,“要是死胎,溪颜大人还会一脸平静?”   “他一直是这张冰块脸好哇!”龙轩对对手指,撅撅嘴。   “我的宝宝呢?”确定夜销魂没事,没见到孩子的影杀也急了。   此时夜销魂的手指微微一屈,无力地撑开眼皮,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孩子,还好吗?”   “在这里!”百里倾城喉结滚动,似有难言之隐地指了指床上一处被红色薄被盖往的凸起。   屋内响起一片惊悚的倒吸凉气声,诡异的气氛让空气凝固。   “咳咳——给你们看,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百里倾城轻咳两声,缓缓揭开被单,一道刺眼的银光射了出来。   众人瞳孔整齐划一地整整缩了一圈,嘴巴当即张成大圆圈,这、这、怎么会是这样?   金丝床榻上,一个馒头大小的蛋安静地躺着,发出刺目的银色光华。   “姐、姐、姐姐生了一个蛋?!!”龙轩惊悚得捂住嘴唇,结结巴巴地吐字不清。   夜销魂低眉一瞧,发现自己生下的孩子居然是颗蛋,当场就两眼翻白晕厥过去。   “娘子!”影杀被惊得满脸焦黑,冷汗狂飙,抱着夜销魂安慰道,“没事,娘子,来日方长,我们还能再生个正常的。”   千辛万苦迎来的宝宝居然是个怪胎,还是个银光闪闪的蛋蛋,谁也接受不了啊!所有人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忽然,床上的银蛋像有生命一般动了一动,覆在蛋壳表面的银光如水一般流动起来,蛋体不断地膨胀,膨胀……   这是怎么回事?目光聚集在一点,屏住呼吸,惊悚再次来临。   银蛋晃动着变大,光线越来越强,蛋壳嗤嗤啦啦出现了裂痕,砰地一声巨响,光芒万丈中,哇哇两声交叠的啼哭震彻九霄。   阴云倏然散去,天宇像被神剑劈开,昏暗的夜空霎那间恍若白昼,七彩的光芒让天地失色,照亮了整个浮翼大陆。   这一瞬间,几乎浮翼大陆的每一个子民都不约而同地朝天空望去。树木、花草、房屋就连没生命的物体都微微颤抖,像是恭迎天神降临般膜拜。   破碎的银色蛋壳化作云雾消散,床榻上只剩两个白胖胖的婴儿张着大眼睛滴溜溜张望着。   “宝宝!”影杀喜极而泣,眼泪飙飞地扑过去抱起两个宝宝亲了又亲。   “哇靠,蛋里蹦出来俩娃娃!”离恨天挠挠脑袋,眉心打成的结还没解开,显然被这两个小东西光芒四射的登场方式雷得不轻。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齐齐挠头,摸不清状况。   “我早说了这胎怪异。怪异,并不是怪胎。是你们大惊小怪。帝澈乃叱咤九州的蛇王,拥有至高无上的灵力,他的孩子就是小蛇王,这与众不同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比拟?”木溪颜将浅蓝色的发丝捋到耳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给魂儿还魂加上接生,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灵力。   “对哦,蛇本来就是蛋生。”夜隐露出洁白的小虎牙嘻嘻一笑,疑惑道,“蛇王的孩子?那这胎没有影杀什么事咯?这孩子不是影杀的啊?”   “不可能,肯定有一个是我的!”影杀不满地白了夜隐一眼。他抱着孩子左瞧瞧右瞧瞧,湛蓝的桃花眸绽放喜悦的亮光,指着其中一个大喊道,“这个,这个肯定是我的!”   影杀左手抱着的宝宝,一对湛蓝桃花眸滴溜直转,葡萄般诱人,眉心一颗红莲朱砂印,淡紫色的薄唇和影杀的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个翻版小影杀。   右手的宝宝,刚一出生便是淡金色的长发顺滑如丝绸,蜜色的皮肤泛着月华,黑曜石般的眼珠璀璨万分,寒气逼人。   离恨天摸摸影杀右手的宝宝,颊边两颗大酒窝闪啊闪,羡慕人家娶了美娇娘,还生了一对绝色小宝贝,他啥也没捞着,啥时候也能和魂儿生一对?   一看这标志性的淡金色发丝,准是蛇王轩辕帝澈的宝宝了。离恨天嘻嘻一笑,伸手就去抢:“靠,这么小一点就这么好的发质。来给爹抱一抱!”   淡金色发丝的小宝宝眼珠一转,两道寒光射来,小嘴嘟了嘟,稚嫩的声音冷冷道:“靠什么靠!大酒窝,闪边去,休要装我父王。”   “他还有两颗小虎牙。嘻嘻!”另一个宝宝娇嫩的女音扬了起来,如银铃般悦耳。   影杀吓得手一抖,差点将宝宝摔落地上。众人也被骇得不轻,天哪,刚出生就会说话?这是神仙还是妖孽?   “爹爹,你把我们摔下去小心娘亲提你耳朵打PP哦~”女宝宝桃花眸一眯,五万伏的电力丝毫不输于爹爹影杀。   嘎?女的?这么小就知道抛媚眼放电,长大还不得妖孽得让天下男人都神魂颠倒?祸害啊祸害,不过长得真是俊俏,完全遗传了娘亲的美貌和爹爹气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男一女,龙凤胎啊!影杀的娃娃是个女宝宝,长大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妖孽绝色,轩辕帝澈的男宝宝,将来肯定是比他爹爹还要出色的蛇王!”夜隐红褐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缝,比自己做了爹爹还要兴奋。   “男才女貌正好配一对,生下来的还是极品!”离恨天豪爽一笑。   “配你个头啊!近亲不能结婚!”女宝宝桃花眸一瞪。   虽是一句玩笑的斥责,眸子里的电力也将离恨天电得脑袋发晕,他一脸愁容,苦不堪言就差仰天长啸了:“为啥?为啥两个宝宝一出生就是针对我啊?”   “谁叫你乱认孩儿!哼!”宝宝们嘟起嫩嫩的小嘴唇齐心协力地哼了一声。   “宝宝……”夜销魂终于醒来,瞧见影杀怀中的两个胖娃娃,她终于宽慰一笑,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朝孩子们伸出手。   两个小宝贝被召唤,兴奋地咯咯直笑,动了动身子便如腾云驾雾一般飞着跳到夜销魂怀中。淡青色的薄雾如灵气一般环绕在小宝贝身上,耀眼似神仙。他们乖巧地甜甜唤着:“娘亲!娘亲!”   咔吧,众人下巴掉了一地,从蛋里蹦出来,刚出生就会说话已经是天下奇闻了。好家伙,现在不是奶娃会走路,直接会飞了!还浑身带着灵气,这俩娃娃还是人吗?该不会一出生武功已经突破璇玑境界了吧?   见到夜销魂苏醒,宝宝平安出生,还是两个奇人,翼无极心中的喜悦澎湃如波涛,他抑制不住脚步走了进来,对夜销魂微微一笑:“画儿,你终于醒了。”   无数道目光夹风带雨袭击过来,靠,混帐东西,你还有脸来?若不是溪颜大人神力通天,魂儿和孩子一尸三命就要命丧黄泉。你就算有五百个脑袋,也抵不了命!   被这目光刺伤,他还是不放弃。翼无极擦擦唇边的血污,鼓足勇气,无比真诚地请求大家:“可以让我抱抱孩子吗?”   这两个孩子差点因为他发疯的举动胎死腹中,能够平安来到人世,翼无极对他们顿生一种格外怜惜的爱护,这种感情绝不亚于爹爹对孩子的疼爱。   女宝宝桃花眸一转,这个声音她还在娘亲腹中的时候就听过。那人的温柔,对娘亲的呵护她统统知道,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得知道。   在冰墓中他对娘亲说的话,还在她耳畔萦绕。虽然不喜欢他对娘亲施暴,但她这个旁观者可比娘亲看的真切,这个男人,对娘亲的爱已经到了至死不休的地步。   能够为一个女人舍弃荣华富贵,放手江山的男人并不多。天下帝王自古绝情冷血,翼无极却为了娘亲做了最大的改变。他的努力,她能感觉到。   望着满身是伤,又强颜欢笑的翼无极,女宝宝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于是她挪动小身体,对他绽放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婴儿纯澈的眼眸凝视着他,她的笑容像阳光般灿烂,不带一丝杂质。翼无极心中一暖,仿佛这个真诚的微笑是夜销魂给他的。他兴高采烈地伸出手。   “不许去!”影杀一身银黑色长衫,挡在了母子面前,“这个男人,差点将你们和娘亲害死!”   “……”女宝宝立刻缩在夜销魂怀中,爹爹好凶哦,这人不是坏人,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翼……”夜销魂瞧见翼无极伤痕累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将他暴打一顿,心中不禁泛起怜惜,挪了挪身子想要下床。   “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影杀狠狠将她按了回去,满脸严肃地斥责。即便他再大度,也坚决不能原谅翼无极对夜销魂做出的伤害。   “姐!!别过去!”龙轩银白的眉毛一竖,也来阻止。   “画儿!”翼无极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掉下来。画儿,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哪怕只是静静看着你都好。你的嘴唇都干了,没有一点血色,你受苦了。   “画儿?呵呵,翼无极,我告诉你。她不是你的画儿。她是夜销魂。从来就没有什么轩辕语画。你们的爱情也不存在。假的,你懂不懂?骗你这个傻子的。魂儿永远不会属于你!醒醒吧,该滚到哪就滚到哪去!”影杀冷冷地直视着翼无极,眼神带着凌迟般的怒火。   他们的爱情真的没有存在过吗?不管她是画儿还是魂儿,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爱的就是她的人,她的心,不在乎她是谁,更不在乎她的欺骗。   他别无所求,只想和她说句话,只想抱抱她,都不可以吗?翼无极紧紧咬住下唇,薄唇咬出鲜血。   “滚!这里不欢迎你!”龙轩宝剑直指翼无极的眉心,若他再敢靠近一步,必定要他好死!   “你咋脸皮这么厚呢!?”   “不是个好东西!”   “妈的,再不滚老子灭了你!”   恶毒的话语如洪水猛兽袭来,打得翼无极站稳都困难。他踉跄着一步步后退,明明是几步的距离,可每退一步就离他的画儿越来越远,每退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让他鲜血淋漓。   画儿就在眼前,他却被狗一般驱逐,必须远离。   他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再奢求她的爱,他只是想最后看她一眼,都不可以吗?   冰冷的夜色,寒入骨髓的冷风,翼无极衣衫褴褛地站在风中,远远地望着那心爱的女人。他却不能再靠近一步。   屋内一片欢笑,一家人其乐融融,大家都在讨论着孩子要取什么名字。给轩辕帝澈报喜的血鹤也振翅飞向浮国。   可这笑声为什么这么刺耳?脚步为什么这么沉重?他们是团团圆圆的一家人,而他,永远被他们排斥在外。   不,不是排斥,而是憎恨。   他们都恨他,都鄙视他。   全世界都在欢笑,只有他一个人默默站在风中,被冷风割痛面颊,伤了心也没人看见。   即便拥有了天下,他却仍然是那个被万人鄙视唾弃,从来没有人会真心相待的翼无极。   从来就没有人在乎过他!   过去的一切美得像梦又像雾。原来,他一直还是从前那个孤独,被全世界遗弃的人,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一直好孤独,好孤独。他用不断地争夺权力和财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寂寞,用强硬甚至是恶毒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   直到夜销魂的出现,他才开启了心门。爱上她,他真的相信,他也能和平常人一样拥有温暖和真诚。只要对着别人真心的微笑,对方也会真心待他。   可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笑话。   她是他唯一的希望,为什么他们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不给他?   ……   生产过后,由于夜销魂体弱不便赶路,大家还是住在翼国的皇宫里。翼无极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只是差人送来无数的补品,为夜销魂和她的男人们安排最好的饭食和最优渥的待遇。   多少个午夜梦回,当她熟睡时,有一双泛着白莲香气的手为她掖好被角。褐色的发丝滑过她的面颊,带来午夜的温柔。她知道,他来了,像从前那样轻轻的来,静静地望着她一夜。每次醒来,床边却空无一人。   他依然送来她最喜欢玫瑰花,即便这些花一到清早就会被龙轩统统扔出门外,他还是每天都送,只为这沁人心脾的芬芳能陪伴她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她的梦里会不会有他的身影出现,这些都不重要了。为了她,什么都值得。无论结果怎样,这份爱他都会坚持,死了心都不会改变。   其实她好几次都醒了,感受到他炙热又深情的目光,她却不敢睁开眼,不敢抓住他的手。她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一直是这样。   也因为他们的爱,是不被允许的。   这天夜里,那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唇瓣,久久停留不愿离去。滚烫的眼泪打落在她面颊,痒痒的。   “画儿……画儿……”翼无极只是轻轻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得让人心疼。   “画儿,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想对你说。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我怕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画儿,原谅我,原谅我对你的伤害。如果有来生的话,我真不想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们会不会有一段美好的相遇。那时候我会第一眼就爱上你吧,再也不要百转千回才发现你的好。那时候,我会将你牢牢拥在怀中,给你我全部的温柔。”   “画儿,我……爱……你……”   那双温柔的手一点点撤离,带着万年的遗憾,一滴泪陨落,惊起飞花万朵。   两颗心遥遥相望,情烈如火,却牵不起彼此的手。一滴泪陨落,记忆却斑驳,幻化多少错。泪水冲断彼此,心已被泪灼烧。   玫瑰花的馨香萦绕在心间,花开了,花谢了,他爱的花朵只为她种,只为她开。她却如风,在他面前吹过,注定留不下一丝痕迹。   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夜销魂眼角滑下的那一滴泪,他却没有看见,也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影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魂儿!”   冷冷的风灌了进来,夜销魂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翼无极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那串项链,她似乎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怎么了?”她慌张地开口。   “玫瑰园的寝宫,着火了!”影杀说道。   “……”   “翼无极在里面,他自己点燃的。”影杀的声音带着颤抖的不安。翼无极的爱激烈如火,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阴邪骄傲的男人会偏激到这种程度,居然会为了魂儿自焚。   夜销魂腾地一下坐起身,身边有一个方形的硬物被碰到地上,她捡起来的时候豁然怔愣,玉玺?翼国的玉玺?他这是临死前将翼国交给了她。   “翼!”惨烈的嘶吼响彻天宇,夜销魂鞋也来不及穿,踩着沉重的脚步疯了一般冲向玫瑰园。   漫天大火,烧红了整个夜空。烧了,全都烧了!   玫瑰花血一般的红,屋顶崩塌,火星在风中飘飞。爆破的巨响,跳动的火焰,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方式燃烧着他们的过去。   她仿佛看到那个俊美无筹的男人,一身奢华的紫衣,回眸一笑,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能同生,不能同死,就让我带着回忆,离开吧!”   原来,今夜,他是来向她道别,那一句“我爱你”是忏悔,是唯一一次告白,也是最后一次,是他诀别的话。   夜销魂静静地站着,火光映红她苍白的面颊,结束了吗?一切都结束了吗?   原本是一场欺骗作为开始,他却交付了整个江山,交付了他的真心,还有他的命。   他的死,是她要的结果的吗?他的爱,她真的无动于衷吗?   她真的不爱他吗?   望着眼前的一切,往日在一一闪过……   他再一次见到她,不顾两国战事要发,冲动地扛起她就走。   他霸气地命令她不许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跳入冰冷的池水将她救起,一遍遍喊着“小夜,回来!回来!!”。   听见她语结,他玩味地挑眉说:“翼翼,这是你对我的昵称?”   他夜夜醉酒,对着墓碑向他忏悔。满园的玫瑰,满地的白莲,都是他一颗颗为她所种。   雨中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的泪比雨水还冰。   他为她披上紫色的披风,自己却瑟缩地站在风中,说他不冷。   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羞红了脸说“我是初恋。”   她还记得他进入她时的表情,那么哀伤,他的每一分猛力都将她顶碎……   指甲掐进手心,渗出了淡红色的血,夜销魂也只是静静地站着,迈不开脚步。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38.千年之恋&大象踩蚂蚁   “就这样看着他悲痛欲绝的离开吗?”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夜销魂回首看见了一张清冷如雪,却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那双碧绿的深眸冷眼看世界,带着超凡脱俗、洞彻一切的魅力。   木溪颜冰白的手指轻轻在夜销魂胸口心脏的位置点了一下:“这里,你这里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夜销魂久久不语,浅蓝的发丝随风飘动,正一点点地变为银色。体内涌起好似正有巨大的灵气破茧而出。   “如果说,你以前的爱情,那些人是因为你吸纳天地灵气而散发出的魅力,不自觉被吸引,逐渐为你的人为你的心神魂颠倒。那么翼无极是一个例外。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你一见钟情的人。他首先爱上的是你的心。”   “对从前的夜销魂,惊艳的才华,纵观古今的睿智让翼无极心驰神往,他对你那是近似于膜拜的爱。而毫无武功轩辕语画出现在他身边,这三个月的短暂相处,他呵护备至,用尽生命在保护,朝夕相处的才能称得上是爱情。”   “虽然这段情缘是从错误开始,但朝夕相处初恋般的感觉却是真实的。你可以否定他,逃避他,你能否定你心中的感觉吗?”   “你不觉得你和翼无极是同一类人吗?对敌人狠辣至极,甚至卑鄙无耻,对在乎的人,却真心相待,掏心掏肺。”   “其实,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从一开始的相遇你就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尊严尽失。好像一直是我的瑟瑟在欺负人家吧?如果他从前对你犯下的错不可弥补,那对你的好,救了你的孩子,拔出了龙轩的金针,现在又赔上一条命,也该抵消了。”   木溪颜手指抚上太阳穴,神秘地淡淡挑高一道眉:“这样算一算,千年之前,我宝贝瑟瑟欠他的情,好像还没还吧?”   “千年之前?”夜销魂目露疑惑震惊,难道上一世木锦瑟的时候就欠过翼无极的情?她脑海飞速转动在记忆中,寻找着线索。   若说她上一世欠了谁的情,除了风不清,那就在是翼慕天!   “他是翼慕天?”夜销魂大惊,心口像被重重击了一下,翼无极黑钻般的眼眸确实和翼慕天有几分神似。   当年她假意做翼王翼慕天的妃子只为盗取月魄,复活木溪颜脱离主人翼慕天的控制。   翼慕天明知她的意图却依旧宠她如宝,爱她如命,只为换得美人一笑。   可惜木锦瑟的笑颜从来只为木溪颜一人展,她不仅盗走了月魄,还因为体内被木溪颜下毒,害翼慕天失去法力,死于木溪颜剑下。   她还记得,翼慕天临死的时候扔牢牢抓着她的手,说他不后悔,他知道她体内有毒,也知道只要碰了她,就会日益削弱法力被木溪颜反控。就算和她只做了几个月的夫妻也值了。   明知是条死路,爱了她,就义无反顾,到死都没有换的美人真心一笑。   翼无极从前世开始便是如此,即便转世他还是逃不脱重蹈覆辙的命运。   木溪颜轻轻点了一下夜销魂的鼻尖,冰白的唇角微微牵动:“千年前骗过人家一次害人丧命,千年后又骗他一次。我的瑟瑟可是坏透了呢。”   “爹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夜销魂望着漫天烧红的大火,怒吼一声。   “天机不可泄露,你的玫瑰要你自己找,这是你和他的情劫!”木溪颜超凡脱俗的一笑。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淡泊如水的话语让夜销魂身心如经历了一场易血换髓的洗涤。浅蓝色的发丝全部变作银白,银白的眼眸瞬间血红,熠熠发出璀璨的光芒。   功力恢复,夜销魂感觉身心顿时轻盈得失却了重量,体内腾出一团流光溢彩的银色灵雾笼罩,整个人瞬间飘渺脱俗,宛若凌驾九霄的仙子。这种气质,甚至比功力失去之前还要耀眼夺目,绝艳得让人恍惚了眼神,丢失了心魄。   这虚幻的灵气一出,连一旁的影杀离恨天等人都感觉心神飘荡,如沐春风。就好似魂魄都要连同天地间的灵气一同被夜销魂生生吸走,心中震撼难以言表,纷纷激动地说:“魂儿你升入虚空之境了!”   功力一直停留在璇玑久久未有突破,想不到虚空之境竟是取与舍的一念之间。夜销魂淡淡轻笑,坚定的眸光一闪,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笑惊天下,连天地都刹那间失去了光彩。众人还未从这神魂颠倒的震撼中回过味,只见那抹白色的身影风也似的飞入了火场。   “魂儿!!”众人齐声惊呼,天哪,她冲进火场该不会是要和翼无极殉情?   这么大的火势,即便武功盖世也必死无疑。何况火烧了这么久,翼无极早就被烧成焦炭了吧。她现在冲进去有什么用?   几个男人就要跟着冲进去却被木溪颜横身一拦,渺渺仙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情结千年,该由瑟瑟自己解决。”   火光带着浓浓的热力将她包裹,夜销魂捂住鼻子也抵挡不了让人窒息的浓烟,她咳嗽着在巨大的火场中穿梭寻找。   “翼翼!咳咳……”她刚一开口呼唤就被呛得说不出话,周围全是焦黑倒塌的房梁,火势越来越大,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死了?烧成了灰?夜销魂不敢再设想,耳畔忽然响起他的话“这冰墓是我为自己准备。”   冰墓,冰墓!他一定在那里!   夜销魂施展轻功迅速朝冰墓的方向奔去,密室的门已被烧掉一半,她挤身进去一眼就发现冰床上安详躺着的紫色身影。   “翼翼,不要死!我来了!”夜销魂纵身来到翼无极身边,俯下身子检查他是否还做了自杀的蠢事。   “画儿!”翼无极听到她柔柔的呼唤,撑开了眼皮,原本深邃的眼眸却黯淡无光。   “画儿,是你吗?”他兴奋地呼唤着,焦急伸出手迎上去,她就在眼前,他却漫无目的地到处摸索着。   “是我,我在这里!”夜销魂抓住他的手,十指插进他的指缝,用力一握,让手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给他心安。   “画儿,我的画儿……”翼无极空洞的眼神像是被罩住光线,他伸出手凭借感觉摸住那魂牵梦绕的脸。   “你的眼睛……”她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他眼珠一动不动,嘴唇发紫,夜销魂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哽咽地问道,“你是不是服了毒?毒性已经侵入眼睛了!”   “呵呵,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翼无极笑得云淡风轻,他走入火场的一刻是报了九成必死的决心。那一分的希望太渺茫,他不敢想。   “傻瓜!”夜销魂立刻运功为他逼出体内的毒素。   蓝色的毒液从他额间渗透出汗珠,翼无极好似想起什么,忽然抱住她的腰激动地问:“画儿,你来救我,是打算和我殉情吗?还是……你只是可怜我?”   “我会保护你,就像从前你保护我一样!”她还记得他为她挡下楚清狂一剑时义无反顾的眼神。   “只是保护我?可怜我吗?”翼无极的嘴唇失望地颤抖起来。   “你再乱动我就不救你了。”   “……”   “看样子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白头偕老。唉,那算了,我白来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夜销魂哀叹一声,作势放开手,偷偷一笑。   “不不不,有情有情。流水有情的。我不乱动了。”翼无极紧张兮兮地回答,笑着闭上眼,靠在她的颈间。她冰凉的发丝扑打在他面颊,带来淡淡的冰莲香气。   他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香气容纳,将她装在内心,她想躲也躲不掉了。   夜销魂功力已突破虚空境界,并未花费多少时间翼无极体内的毒就全然被逼出。   “好点了吗?好点了咱们一起冲出去!”夜销魂见他气力恢复不少,望着愈加严重的火势,催促道。   翼无极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问道:“你爱我吗?”他反抗的手劲很大,带着孩子般的倔强,若你说的和我白头偕老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可怜我,那我还是死在这里好了。   “你废话好多!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夜销魂抿唇一笑,故作冷漠地冷哼道。   翼无极牵住她的手猛然垂落下来,万念俱灰的表情还未做出,就感觉一个火热的唇瓣贴过来狂吻住他,吸吮着他的嘴唇,丁香小舌深入他的口中,与他缠绕。   他岂能放过她第一次主动献吻的机会,当场就以热烈的吻回应她,只差没把她抱上榻,极尽所能的宠爱她的全身上下。   大难临头也阻止不了他们浓情蜜意的热吻。经历生死,他们才知道彼此的爱已经纵贯千年,再逃避千百回也终会绕回原道纠缠在一起,镌刻进灵魂。   这个吻缠绵了好久才不舍地分开,火势不仅蔓延进了密室冰墓,连来时唯一的出路也被封锁,夜销魂惊呼道:“完了,翼,咱们出不去了!”   他扳过她的头,再一次吻上,继续索取她唇中的甜蜜。   “翼!!”就要死在这里了,还玩亲亲。夜销魂推开他却被他强势拥进怀中,吻又深又激烈,他根本没打算停,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她的衣襟内……   火场外,几个男人心急如焚地踱着步子,好似火已经烧到他们身上。   “木溪颜你个老不死的搞什么鬼!”影杀揪起木溪颜的衣领,红着眼眸一声吼,“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救魂儿?你在等什么?”   “你最好剩一点怒气等会留着吃醋。”木溪颜不慌不忙扯开影杀揪住衣领的手,望着对面的火光,唇角噙起一抹云雾般虚幻又高深莫测的浅笑。   “疯爹爹,疯女儿。还有火里那不要命的死鬼。疯子,一群疯子!”对方一脸冷漠事不关已的表情更让影杀火大,真想一拳将这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打成冰碴子。   “我不管你们唱的哪出戏。不救我去救!”龙轩一甩银色衣袖,旋身的瞬间,乍起暴风带动飞沙走石,银色巨龙腾空而起,盘旋在火场上空。龙王现世谁与争锋,蔚蓝的水龙喷薄而出。   眼看熊熊的大火顷刻间要被浇灭,一道诡异的萧声破云而下直冲火场,火苗噼噼啪啪再次燃烧起来,伴随强大的爆破声,燃得比先前更加猛烈。   “怎么回事?”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所有人仰首朝云端望去,乌云满天,遮住月色。只觉魔音凌厉形成惊人的气障阻碍着龙轩喷出的水势。   “妈的,是哪个混蛋搞破坏?”离恨天大骂一声,四下里张望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只是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天玄寂音!”影杀眯起眸子冷冷道了一声,一定是他!   天玄寂音?众人如雷声灌入耳膜,这是天玄门沧海家失传已久的魔音绝学,不是只有夜销魂一人会吗?难道是她自己破坏自己?   除了夜销魂,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参悟音谱?就算晓得旋律,能力也不够驾驭啊!   强大的气场宛若从天而降的幕布罩住了所有的光明,众人的情绪紧紧绷到了一起,想不到浮翼大陆还有如此高手存在,还是他们的敌人!   十年未动用灵力,龙轩的法力尚且虚弱,不一会工夫就不敌天玄寂音的摧毁力。水势逐渐减小,龙王不甘地在空中盘旋几圈,落了下来。   “冰块脸,你还等什么呢?救人啊!你瑟瑟死了你还耍帅给谁看?”离恨天被木溪颜一脸冷静气成内伤,他抽起宝剑劈了过去。   木溪颜的身影如幻影般轻轻闪动,行云流水间随意便化解了攻击。他望着遥远的星空,幽幽一笑:“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魔音萧声嘎然而止,嘣一声巨响振动天地,火势瞬间灭了下去。金碧辉煌的寝宫化为一堆焦土,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幽静的树林响起一阵窸窣的声响,树叶飘忽而起,泥土像虫子般蠕动凸起无数个小包,黑暗中无数的人头破土而出,暗暗地大举压了过来。   糟糕,被包围了!   “定是楚国那帮狗杂种!”影杀低斥一声,想不到楚清狂居然准备了庞大的队伍早早藏在了泥土下,等着夜销魂和翼无极被烧了个干净再伺机围攻!   果然,夜空中响彻一声狂佞邪肆的大笑:“哈哈哈,夜销魂死了,你们这帮兔崽子的死期也到了!”   男人红衣妖娆,比火光更加耀眼肆虐。他骑着红火战马嚣张地从树林中走出。身后一匹黑马上,白衣男子面带白纱,手执寒玉水萧,衣袂蹁跹,冷如冰霜,这墨竹般的飘逸气质,即便身为敌对,也教离恨天等人惊艳不已。   “原来是你!”影杀咬牙低斥一声,刚才用天玄寂音阻碍龙轩救人的就是他!想不到他如此绝情无心,真的制夜销魂于死地。   “这长得和女人一样的杂碎是谁?”离恨天剑指红衣男子不屑地问道。   “见到大楚国的清狂太子殿下还不下跪?”红衣男子身边的随从怒喝一声,由数百名高手组成的杀手军队迅速逼了上来,将包围圈缩得更小。肃杀之气卷起风云变色。   “咦?老子没听错吧?大畜国?是不是全是各顶各的超大畜生?哈哈哈!”离恨天丝毫不畏地狂笑一声,一身黑衣性感潇洒,墨发比红衣男子舞得更加嚣张有气势。   居然敢嘲笑他们大楚国!楚清狂嘴角抽搐,眼中厉芒飙射:“哼,死到临头还嚣张!”   “啧啧,楚清狂你好不要脸,居然抢了我要对你说的台词!”影杀撩动发丝,桃花眸笑意邪魅。   “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乌合之众!现在翼无极和夜销魂已死,翼国早已名存实亡!你们还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嚣张?我大楚的大军已压到翼国边境,很快翼国的国土就要飘遍我大楚的旗帜!哈哈哈哈!”楚清狂胸腔振动,兴奋地狂笑起来,好似已看到胜利的曙光。   影杀等人体内暴怒的血液在狂奔,楚清狂这是早做好了精细的安排,刺激翼无极自焚,料定夜销魂会去营救,他们再利用天玄寂音加大火势烧死二人。这是打算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翼国!   “混蛋!魂姐姐不会死!火堆里根本没他们的尸体。”龙轩攥紧了拳头,不甘地喊了句。   “尸体?都烧成土啦,散到风中,呼——一吹就散,哈哈哈!”楚清狂得意地作出风吹尘土的动作。   “胡说,你胡说!”龙轩愤怒抬指,灵力激射而去,却被楚清狂身边的白衣男子一声萧声打了个灵力破散。   “夜销魂就算功力突破虚空之境,不一样和翼无极那傻瓜死在火海里?你们还有什么指望?哈哈哈,你们这群人今晚,都得死!”楚清狂带着得逞的奸笑振臂一呼,“上!”   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即将上演,数百名高手齐齐亮出手中刀剑,刀光一闪晃眼刺目。可刚抬了一步,所有人的身体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咔嚓定住。   动了动,没反应,再动了动,手中的刀剑竟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持剑的手臂像被寒冰凝固,啪啪啪地碎裂开来。   他们似乎还未感觉到疼痛,整条胳膊便化为冰渣,灰飞烟灭。   “啊!我的胳膊!”   “我的胳膊,哪里去了?”   夜空中顿时响彻一片凄厉的惨叫,他们动弹不得,另一只胳膊也从指尖一点点被石化。   “这是怎么回事?”军心大乱,楚清狂焦急地吼了一声,连他胯下的坐骑也不安地扬蹄狂躁踱步。   “不好意思,让亲们久等了。哈哈哈!”一个清越如冰雪的娇媚女音从云端飘下,震破九霄万里云。   所有人不约而同齐齐朝天空仰视……   云破月出,一抹皎洁银色身形悬空在上,如惊鸿翩飞,背后繁星闪烁万里无云。她银光熠熠,衣袂飘飘若仙,银发逆风狂舞,整个人流光溢彩被缥渺雾气笼罩。月光星光在她的光彩下,都失去了光彩。   “魂儿!”“姐姐!”“小桃子!”“妹子!”几个男人激动地颤抖起来,纷纷围了过去。   银发女子翩然落地带起飞花萦绕,血红的眼眸眯成一条缝隙,一道冷光直射楚清狂。   被这惊人的压迫力骇得一个哆嗦,楚清狂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发颤的嘴唇吐出几个字:“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不要紧。关键是,你,很快就要做鬼了,做鬼就该选块墓地好好躺着等本王赐死,还在这里瞎蹦哒个P!”夜销魂负手而立,白色衣衫随风飘舞,霸气卓绝。   “死女人,口出狂言!”楚清狂看着精心挑选的武士还未出招便被制服,也心惊得打鼓,还是硬着头皮挽回面子。   “狂?那就匍匐在我脚下尽情的膜拜我吧!”夜销魂玉指一抬,银色光束闪电般激射过去。   楚清狂胯下宝马一声惨啸瞬间被劈作两半,鲜血飙飞。他身子一抖落下来,跌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想不到你对我的崇拜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啊!”夜销魂扬扬唇角,笑得俏皮,一派大度的君子风范,怜惜地对他抬抬手,“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楚公子为了表达对我的敬意一激动都忘了形象,这样我还真过意不去啊。起来吧起来吧,我可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靠,明明是你害我跌下马,怎么说的和我自己心甘情愿拜你一样!还怜香惜玉,你这是暗骂我像个女人?可恶!   楚清狂狼狈起身,抠出嘴里的泥,吐掉草屑,怒骂一声:“我告诉你,你不要嚣张!你以为我就带了这些人吗?”   楚清狂一声口哨,树林里埋伏的力量纷纷现身,居然是又是百人的精英队伍。这些人马本是为了对付木溪颜准备的,想不到夜销魂居然没死又杀了出来。楚清狂自然要全力以赴。   “溪颜爹爹,你看他们又出来一群蚂蚁,怎么办我好怕啊!”夜销魂故作惊恐状,将脑袋钻进木溪颜怀中,蹭了蹭。   “瑟瑟莫怕,等会爹爹让你看大象踩蚂蚁的游戏,好不好?”木溪颜宠溺地抚摸着夜销魂的发丝,朝空中打了个响指。   大象踩蚂蚁?什么意思?众人还在莫名地云里雾里,耳畔忽然响彻一片振聋发聩的呼喊声,近千名的翼国铁骑就像变戏法似地出现,将楚清狂的军队团团围住。   影杀等人瞧见那英姿飒爽的领头将领正是夜隐,顿时眼前一亮,明白过来。怪不得一直没见夜隐,怪不得木溪颜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是为了诱出楚清狂的全部力量,将他们包围一网打尽。   “这……怎么回事?”楚清狂又慌又气,直跳脚,“靠,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算计我!”   “呸!”离恨天等人做出鄙视的动作,谁是卑鄙小人啊?是谁先算计谁?楚清狂你还有脸说?   “哼,夜销魂,你当会赢得了我吗?就算你歼灭了这皇宫里的部队,翼国也大势已去。我楚国十万大军会踏平你们翼国!”楚清狂大喝一声。   “报……报……我军在西边边境受到墨赫大军阻挠,全军覆没!敌方将领是百里御风!”   “报……我军东边主力遭到轩辕帝澈浮国大军偷袭,溃不成军。”   楚清狂听到战报脸一下乌黑成泥,面部肌肉抽搐起来。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他赢了啊!夜销魂怎么会早早布置好力量,连百里御风和轩辕帝澈都出动了。他们什么时候安排好一切的?   楚清狂孤注一掷,死不认输,对着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男子怒吼一句,“小七,杀了她!”   “为销魂女帝而战!”夜隐红色劲装帅气逼人,一声下令气吞吐山河。   翼国的精英铁骑在黑暗门三十六血影的带领下,各人神勇无敌,开始了血腥的屠戮。厮杀声顿时响成一片,血光冲天。   “娘子,你没事就好!”影杀抱住夜销魂,脸颊啵了一口,问道,“翼无极呢?死了吗?”   “没,我先送他出去才来晚了。他和小舒,还有宝宝们在一起。”夜销魂笑道。   “你们怎么出来的哇?”龙轩颇为好奇,明明寝宫已经烧成灰烬,他们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嘻嘻,你去问翼翼。”夜销魂神秘一笑,现在是该解决楚清狂的时候了。   “哎呀,又没睡个好觉!”她慵懒地打了哈欠,漫不经心地眼神瞥向白衣男子的瞬间,猛然一震。是他?   眼神在空中交汇撞出电光火石,夜销魂柳眉蹙在一起,这如墨竹般淡雅的眼神那般熟悉。莫舞,一定是莫舞!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   “娘子,别去!我来就好了!”影杀知道其中玄机,拦住了夜销魂。   “杀了他!姐,刚才就是他破坏我救你,此人定不能饶!”龙轩指着白衣男子忿忿道。   “我来会会天玄寂音的传人!”百里倾城白衣飘飘如仙,手中暗藏毒器的羽扇轻轻摇动,蓄势待发。   “哎哟,争个毛!拿出你们群殴老子的气势来,兄弟们一起上,灭了那狗崽子!”离恨天一声怒吼,从适才魔音便可判断,此人的武功定在他们之上,单打独斗肯定吃亏。   夜销魂与白衣男子对视,视线一刻未移,久久不语。她伸开胳膊将众人拦下,平静道:“让我亲自看看他是谁!”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39.莫舞绝情   被大火散尽的宫殿、漆黑的树林、满地的尸骸堆积成淤、血流成浅浅的小溪,染得玫瑰花瓣更加嫣红,一切都让这个夜晚看起来充满危机。   夜销魂还未靠近,白衣男子已身形一跃,飞身下马。袖一横,碧玉水萧不是箫声四震,而是轻轻画弧,一团虚空灵气化作银雾护住周身。   虚空灵气!夜销魂柳眉震惊一蹙,据她所知,浮翼大陆除了超越虚空之境的木溪颜,只有她才达到虚空境界,想不到对面的这个男人,也是虚空高手。   白衣男子面纱遮面,掩不住俊脸上浮起肃杀之气。他唇高高扬起,一股侫邪的憎恨劲儿看得周围的人胆战心惊。   碧玉水萧反射着冷冷的月光,如冰锋直刺,在空气中划出电光火石,排山倒海而来。   夜销魂不躲不闪,反而唇角绽放出一抹淡淡笑靥,清雪的肌肤在月光的点缀下跳跃的水漾光华。   她素手一扬,就将水萧握在手中,噗地一声血花飞溅。娇小的身躯被这迅猛的攻击推出数丈之远,银白的绣花鞋在地面擦出深深的沟壑。   水萧穿破她的掌心,鲜血染红萧面,伤痕深可见骨。   感觉到掌心的水萧微微一颤,停在她胸口的一寸的位置止住了趋势,夜销魂笑得有些凄凉,冰白的唇瓣发出低低的轻喃:   “你要挖了我的心吗?”   “你就这么恨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一连串的三个问题,一次比一次哀伤的语调,让他的心猛然一震。   她正忧伤地望着他,血红色的妖瞳盛满了哀愁和疑惑。   那纯澈的模样看的他有些心酸,她深深的凝视就好像在告诉他“我就在你身边,我没有改变,我一直在想念你,爱着你。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拥着你,相信你。只要你回来,我愿意听你解释。”   她眼中的痛苦好似能传递到他心中,害的他整个心脏瑟缩在一起,淡薄的唇颤抖地阖动,还是没有唤出她的名字。   下一秒,他只感觉面颊一凉,脸上的白纱就被她一把撕下……   “莫舞……”真的是你!   虽然万种迹象早就让她断定这个要杀她的男人就是君莫舞,当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袒露在眼前,夜销魂还是受不了。   她脚跟一颤,只觉得眼前的君莫舞身影都在被雾气笼罩着在晃动,这妙她意识到自己居然难过得落泪了。   莫舞,真的是莫舞!无忧镇,浴室,火海,算上现在,他已经四次要将她置于死地,那招招致命的攻击将他们的过往统统撕破,好似从未发生过,好似他们之间从未爱过。   “莫舞,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你的毒解了吗?你还痛不痛?”   “莫舞,我一直在为你找寻解药,你却一次又一次要杀我。为什么?”   “莫舞,你恨我吗?我做错了什么让你难过了吗?”   “莫舞,如果我做错了,我可以改。”   “莫舞,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忘了我吗?我是你的小兔子啊!”   她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所有的疑问和深情却被风吹散,得不到回应。他只是冷冷的望着她,和陌生人一般冷漠。   漫天的星辰渺渺茫茫,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刺骨剜心的痛。   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在静止,都消失不在,只剩下她和他,四目相对,紧紧的纠缠……   她好像跌入暴寒的冰谭,四肢被冻结,却找不到一点阳光,也找不到救命的稻草,只能任由身子沉沉浮浮,因为在他的眼中,她再也找不到那个被人们称为“爱”的情绪。   耳畔忽起阴风,余光中她看见楚清狂手中凌厉的刀锋向她胸口直刺过来。   “小七,为什么不动手?!”   “……”君莫舞握住水萧的手一颤,猛然向前一推。   两把利器刺向夜销魂,她却已经不知道躲闪,呆呆的站着,傻傻地一遍遍问:“莫舞,你真的要杀我?挖了我的心吗?”   “没错!贱人!我是要你死!”君莫舞冷冷的声音带着狠厉的气息。   衣裳被刺破的瞬间,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夜销魂只感觉鼻尖萦绕起青莲香气,便被木溪颜抱着闪过了君莫舞和楚清狂致命的攻击。   影杀、离恨天等人适时而上,将君楚二人团团围住杀将起来。   刀光剑影,眼前那墨竹般淡漠冷傲的身影越缩越小,夜销魂才魂归来兮知晓到,此刻的她正在木溪颜怀中,被他护着离开了那厮杀的战场,离君莫舞越来越远。   看着最爱的男人拼死护住她的敌人,被影杀等人围攻,夜销魂闭住眼睛,淡淡地道了声:“放他们走!”   “为什么?娘子,他要杀你啊!”   “姐,他们不是好人!”   “不要放虎归山!”   “放他们回去,还会来害你的!”   质疑声一阵阵传来,夜销魂却一直没有睁开眼,她不敢看,不敢看莫舞那冷漠又仇恨的眼神,那每一秒的凝视就好似用利刃一片一片切下她的心脏。   贱人?他这样骂她,为什么不再爱了?为什么不爱了还要这样骂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种痛,让夜销魂快要撑不住了,她仰起头,对着天空咆哮,一声呐喊也道不出心中的悲戚:“放他们走!!”   “夜销魂,你这贱人,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君莫舞森冷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傻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最爱夜销魂的吗?她为了救他连元神都给了他,宁可成魔也要救他,还四处为他找解药。他这么骂她,她怎么受得了?   那夜,从君莫舞带着誓死报仇的目光离开的一刻,夜销魂没有再说一句话,整整三天都是如此。   黄昏,夕阳在皇宫内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芒。夜销魂在宫内漫无目的地游走,停在花池旁,她伸手抚去秋千上的尘土,坐了上去。   眼前的白莲依旧无忧无虑的开着,飘来淡淡的清香。她感觉灵魂轻飘飘找不到落脚的归宿,可心却是那么沉重。   她用力的甩甩脑袋,脑袋甩得发晕发胀,眼泪都要甩出来,还是不能克制自己不去想他。   和君莫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算闭上眼睛,也无法克制在她脑海中狂轰乱炸。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很好看,那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双手。那双手能够弹出世间最优美的曲调,那双手曾给过她最大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就像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无可替代。   他手指的温度似乎还萦绕在她指尖,好似第一次握住,这种温暖就从未离开过。   微风送来凉意让她下意识地环住双臂,也带来了他缠绵的誓言“当我第一次握着你的手,我就已经放不开了。就算有一天,天和地都分开,我也会不离不弃。”   那时候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伤她分毫,如今他却四次要杀她!   想到这里,夜销魂心里的难过也扩大到极点,感觉到眼睛涩涩的,面颊湿漉漉的冰凉。她才知道,为了她,她又一次流泪了。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朝后施力,秋千幽幽荡了起来。   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好冷好冷。再也没有那双温暖的手捂住她的手,那个墨竹般淡雅的怀抱,也不在了。   “莫舞……”还记得我们那首歌吗?你是不是也像忘了这首歌,也忘了我?“就算轻轻的呼吸,还是感觉痛,没有你的日子我变得好脆弱,轻轻一碰,就要碎。口袋里的双手曾被你紧握,布满思念的空气该怎么去摆脱……”   “这是你和他的歌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夜销魂感觉到背后有一双冰冷的双手抚在她的背心,轻轻地推,荡着的秋千被扬起很高。   秋千荡了回来,一双泛着冷香的双臂从身后缠绕过来,抱住她,秋千停了下来。   冰冷的手握住她的小手,裹在手心,他线条优美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在她耳畔轻轻地说:“不要再难过,有我在!”   “爹爹……”夜销魂回过头,扑到他怀中,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她颤抖的声音在他胸口的位置一遍遍回荡,“爹爹,为什么他这么对我?”   “瑟瑟,对不起,爹爹一直没告诉你。其实莫舞在你动身去浣花溪谷的时候,就走了、”木溪颜抱歉地说道。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卖情花结的小贩,夜销魂就发觉那人是君莫舞,他们一直隐瞒,她也不是没有感觉。   “我一直在查找他的下落,发现他去了楚国。后来才知道他是楚国的七皇子。”   “是因为国家的利益,他才与我为敌?”夜销魂不相信,莫舞说过就算与天下为敌也会和她在一起的。   “你杀了他的妹妹。”木溪颜语出惊人,却说的轻描淡写,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事实。   “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做过!”夜销魂猛地一愣,恍然道:“一定是楚清狂嫁祸!”   “事情好像不止你杀了她妹妹那么简单……”   此时,龙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银色衣衫在风中呼呼作响,他急急忙忙地说:“姐,快去看看吧,御风,帝澈他们都来了,在那边……打起来了!” |网友花腰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40 争宠群殴&变态一小赌   落叶氤氲华,满地金黄更胜落日灿。   离恨天、夜隐和百里倾城三人围在玉石桌前赏花品酒谈天说地,赫连舒夜推着轮椅带翼无极,坐在一旁呼吸新鲜空气,拨了几瓣橘子递给他边做心理辅导一般,用自身经验安慰翼无极如何度过眼盲的这段时日。   妖孽影杀做了几日全职奶爸,好不容易等来轩辕帝澈,二人一手抱一个娃,在花池边对弈到一半就丢下棋子聊起了育儿经。雪麒麟和饕餮两头神兽猫在不远处情意绵绵。   皇宫的后花园内温馨融融,很快这和谐的气氛就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两匹骏马蹄声张狂,踏乱了鲜花,惊起蝴蝶和枝头的鸟儿振翅飞远。   夕阳下,百里御风胯下一匹汗血宝马,金色的长袍被镀上耀眼金边,更似龙鳞镶嵌。银黑色的大氅被风吹起,脚蹬的银黑长靴,镶着滚滚流云边,气势逼人。落无殇身骑黑色战马,一身紫色劲装勾勒出劲美健壮的身材,尾随其后也是威风凌凌。   “你们的感情,可真融洽啊!”百里御风高高在上,俯视众人,手中金丝软鞭啪地一抽震动气流,配上那不屑张狂的低沉嗓音,这十足女王样吓得周围的宫女纷纷逃散。   进了皇宫还不下马,摆明了是挑衅!众人停滞一秒,瞥了一眼马上的男人,纷纷转过脸,该笑的笑该聊的聊,好似刚才只是飞过一只鸟,惊不起波澜。   靠,居然就这么被活生生无视了。一群死男人,老子今天就要给你们个下马威,让你们知道我百里御风的厉害!   百里御风手中的软鞭紧紧一攥,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乃乃呢?朕要见乃乃!再不说话,朕的软鞭一个不饶。”   切,众人不屑一顾继续无视,大哥你是何方神圣啊?翼无极、轩辕帝澈算上夜销魂,这里已经有三个皇帝了,也不见谁张口闭口威慑人,你还在那边朕来朕去的,吓唬谁啊?   “朕再问一遍,乃乃在哪里?说话!”如此威风的登场被连续两次无视,御风的火气窜到头顶。   “圣上,先下马再说吧!”落无殇扯扯百里御风的衣袖提醒,心里冷汗狂飙,就算打了胜仗,这也是在人家翼国的地盘,百里御风的任性狂霸何时才能懂得收敛一下?一会准要自讨苦吃!   御风下巴微扬地“嗯”了一声,翻身下马,手中的金鞭有节奏地轻轻敲着左手,走到离恨天等人围坐的圆桌前,用鞭子各个指点一遍:“你们几个是何人?见到朕为何不行礼?”   我行你娘滴头啊!你是哪根毛跑到这里拽?离恨天攥紧拳刚要起身被夜隐按了下去,夜隐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兀自说了句夹枪带棒的话:“好端端一壶酒掉进一粒老鼠屎,真是扫兴。“   ”你说朕是老鼠屎?” 御风金鞭一挥,啪地打碎满桌酒菜。霸道如他,一想到这宫里各个是他宝贝乃乃的男人,还即将要和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他就气得脑袋发胀。   “我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离恨天脾气暴躁,他可咽不下这哑巴亏,一拳砸在玉石桌上。   “粗俗!”御风斜睨一眼离恨天,心中的醋坛子顷刻被打翻。   靠,乃乃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男人,这也太夸张了吧,一张鬼斧神工般的英俊面颊,只是简单一件黑色长袍就潇洒到人神共愤,再瞧一瞧自己华丽的装扮,好像俗气是自己唉!最可恶的是,这死男人在气势上甚至比他更有男人味。   “老子就是粗俗,我还能更粗俗一点,你要不要领教一下?”离恨天伸手就要去捏御风的下巴,却被赶来的影杀拦了下来。   “不要斤斤计较了。他是墨赫国的百里御风。”影杀劝解道。   “你还漏了一句,朕不但是墨赫国的王,还是夜销魂的第一个男人!”御风端起一副骄傲的神态,藐视众人。   “……”众人脸一黑,不是被噎得没话说,而是没见过这么自大的男人,这种事也拿来标榜。果然是来挑衅的。   “第一个男人又不是唯一也不是最爱,就是一个数字而已,啥也不是!”影杀怀里的二宝桃桦眸一瞪,爆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妹妹,你干嘛要把大家的心里话说出来?这样狗熊叔叔是会不高兴滴!”大宝冷冷训斥一句,得意地抿嘴一笑。   靠靠靠,连小鬼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是可忍孰团党委可忍!御风拿金鞭一戳大宝的脑门,瞪着眼睛骂道:“小混蛋,你说谁是狗熊?”   “哇哇——爹爹,娘亲,狗熊咬我一口!”大宝哇哇大哭,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   帝澈生性冷傲,本不想多话,见到儿子被欺负,一把抓住御风的金鞭猛地一甩,冷斥一句:“吃醋冲我来,不要对孩子动手动脚。”   御风没想到帝澈会出手,丝毫没有任何准备,被远远甩出去撞在一旁的柱子上,低着头,胸口气促地起伏着,他的忍耐已经达到底线。   “不要以为替夜销魂生了儿子,就能坐在朕头上撒野!”御风低低咒了一句,鞭子一扔扑上去和帝澈厮打起来。   “一群狗男人!”御风拳头不停,嘴巴也不饶人。   “揍丫的,骂我们是狗男人!让他尝尝犯众怒的代价!”离恨天一声号召,冲了上去又拽衣服又撕脸皮,夜隐也加入阵营。   “不要打了,伤着了孩子!”影杀一手接过大宝,一手抱着二宝,急忙劝架。虽然不用武功,但这种男人的斗殴让夜销魂看见了也不好。   “打死一个少一个!乃乃只能和我有孩子!”御风像个争宠吃醋的小媳妇,先前威风凌凌的帝王模样全然不在。   孩子惹着你了?任性也不能这样连孩子也诅咒吧!太过份分了。这口气影杀咽不下,将大宝二宝交给翼无极和舒夜,也加入了混斗的行列。   “我靠,谁拽我头发?打他你打我干嘛?”   “不好意思,看错了!”   “不要打脸,懂?”   “打的就是你的脸。”   “把他扒光了挂墙头!”   ……   “哥哥,你看爹爹的衣服都被撕破了。我们要不要管?”二宝拽拽大宝的衣袖,撅着小嘴问。   “你不怕变猪头就进去,这架迟早要打。”大宝冷眸透着睿智的光芒。   “为什么要打架?”二宝不明白。   “笨,三国一统是趋势,娘亲要做女皇了。他们是在争皇后的位置。”   “争什么啊,娘亲才是老大!”   “二宝果然聪明!”赫连舒夜摸摸二宝的脸蛋赞许着,心中暗骂,等会小夜来了看你们这群不顾形象的男人怎么收场。   一群男人不管是神医是帝王,此时全成了任性的小孩,看不见谁是谁,打得乌烟瘴气不可开交。   “都给我住手!”一声清冽的女音响起,震慑四方。   斗殴的男人们一怔,百里御风撅起嘴先发制人告起状:“乃乃,他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   “娘子,你看御风把我头发都拽掉好几根。”   “是他先打大宝二宝的。”   “我哪里打了那两个小鬼?”   “还要狡辩?揍死他!”   硝烟再起,几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   “龙轩,让他们清醒一下。”夜销魂手指抚平眉间的褶皱,真是愁,莫舞的事已经够让人心烦,一群男人见面都打架,连最不爱说话的帝澈都被卷了进去,她的耳根子就不能清净一下。   龙轩点点头,一口龙王水龙喷出,哗地一声世界安静了。   拳头不长眼,帝澈、影杀、夜隐、离恨天和御风五个男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各个变猪头,湿漉漉又好似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御风的裤子还被人扯下半截,曲线优美的屁股露在外面好不雅观。   “翼,爹爹,小舒,倾城哥哥,大宝二宝,我们去吃晚饭。”夜销魂推着翼无极走开。   五个男人们被甩了冷后背,统统傻了眼,一一点名就是没他们的名字,被谁无视都不要被小夜无视,那不和打入冷宫没有区别?   木质大圆桌前,摆满墨赫、浮国和翼国的菜肴,晚餐格外丰盛,气氛却有点诡异。   五个男人换好干净衣衫,坐得端正安静,各个鼻青脸肿,却没人敢开口解释,这出头鸟搞不好就是挨训的下场。   “翼,慢慢吃,不着急。”夜销魂端着碗,一口一口喂翼无极吃饭。   “画儿,你先吃吧,每天都是你给我喂饭,菜都凉了。”翼无极感动得嘴唇颤抖,一粒米饭挂在嘴边。   “就是,让宫女喂就好了。宫女都死哪去了?”夜销魂对翼无极的体贴早让御风满肚子酸水决堤,他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句。   众人满脸黑线纵横,百里御风,你怎么还不知道收敛?这是翼国皇宫,就算要使唤宫女也轮不到你呢?没看小夜正在气头上,你赶集一样送上门打骂啊!   “你们挤眉弄眼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御风被群殴差点致残,也不再自称为朕,说出的话却总是不合时宜。   “画儿,算了,找宫女……”翼无极不想让大家关系闹僵,屈就着说了句。   “嘘——”夜销魂为他擦去唇角的饭粒,宠溺地说,“不许拒绝。这龙血配的花上了之后要有段时日复明,你自己行动不方便。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真是甜蜜,真是如胶似漆,真是太碍眼!御风撇撇嘴,牛喘着埋头扒饭,时不时敲敲碗,甩甩筷子弄出动静要引起夜销魂注意。对方却一直呵护着翼无极把他当空气。   “哎哟哎哟,好痛!好痛!”御风忽然双眼一翻,手足俱颤得倒在一边。   “怎么了?”夜隐紧张地问道。   “都是你们打的。哇呀呀,好痛,呜呜——”御风不顾形象在地上滚做一团,痛苦得满头大汗。   “哇靠,打一下就抽风了啊!”离恨天慌忙站起来要去查看病情。   “别……别过来!”御风眨眨眼,冲着夜销魂的方向痛苦万分地求救,“乃乃,我好痛哦!”   “这招你小时候就常用,现在还拿来唬人。”夜销魂摇摇头,无奈一声叹。   装的?不会吧,百里御风平日里怎么说也是个叱诧天地,受万民敬仰的好皇帝,那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的好儿郎。怎么会为了争宠像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太扯了吧。   “自残都用过了。打滚算什么。”影杀可是见识过百里御风耍赖任性的模样,在无忧镇的时候,御风为了吸引夜销魂注意曾经用刀自己戳大腿,还把饭菜扣到他脸上,这点小招数确实不值一提。   百里御风见耍赖的招数不管用,索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镇定开诚布公:“看来有了他们你是真的不在乎我了。说吧,感情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屋中一片冷冷窒息的沉寂,大家纷纷屏息等着夜销魂回答,她却面不改色,继续给翼无极喂饭。   “你今天骑着马闯皇宫,不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威慑,来抢人的吗?”影杀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浑然不怕,不准备放弃的模样表明态度。   “是!没错!我是为了给你们个下马威。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知道乃乃和你跟帝澈有了宝宝。她不可能舍弃孩子,我也知道你们感情好。”说到“感情好”三个字,御风吃味得咬牙切齿。   “你想说什么?”帝澈低醇的嗓音冷冷道,却没有敌意。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和乃乃是拜过堂的。我们十一年前就在一起了。”御风憋屈得满脸通红,甚是委屈,“我就是难过!我就是不服!为什么我最先认识乃乃,我们也是夫妻,为啥孩子没我的份?”   哦,原来他气势汹汹来挑衅是因为吃醋自己没有做上爹爹。众人恍然,噗嗤笑喷。离恨天哈哈大笑,揽住御风的肩膀拍了拍:“兄弟,同命相连啊!这个我也难过了好久啊!最可恶的就是二弟,一次就中。”   “播种要靠自己,怨不得别人。”影杀浅浅一笑,夹了块肉放进御风碗中,“来,吃一块补一补。”   御风哼了一声,夹起肉咬了起来,他的好意他心领了,既然事以至此,独占夜销魂是不可能了,他今后还要学着和他们好好相处,免得再遭群殴。   “乃乃,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墨赫?”御风催促地问了一句。   “画儿,你要走了吗?”翼无极握住夜销魂的手,不舍地问。   是啊,御风不可能留在翼国,帝澈也得回浮国,翼国这边又有翼无极,这样注定一家人聚少离多,该去哪里常住是个大问题。夜销魂咬咬唇,思索起来。   “我有个提议。就看各位愿不愿意屈尊。”木溪颜放下碗筷,淡淡开口,“聚少离多谁也不愿,如果你们个个都想留在瑟瑟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三国一统,在边境重修一座宫殿。大家一起住过去。”   “是个好主意,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画儿做女皇。”翼无极对独霸天下早已没有欲望,他只想和夜销魂白头偕老,天下一统收服楚国是早晚的事,凭借夜销魂的能力,这个女皇的位置,当之无愧。   “我也没意见。魂儿比任何人都适合做皇帝。”帝澈表态,在坐的所有人纷纷举手表示赞成。夜销魂做女皇众望所归,没有悬念。   “我反对!”御风大吼一声,“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做女皇可以,我要做皇后!我是正房是原配,你们统统做妃子去!”   屋内响彻一片嗤之以鼻的声音,切,帝澈和翼无极也是皇帝身份地位不比你低,况且帝澈还先和夜销魂有了子嗣,要做正房也是帝澈,哪里轮得到你。   “我们的爹爹才是老大!”百里倾城怀中的大宝二宝齐心协力瞪着眼睛表示反对。   “小鬼别插话!我还有一个要求,一个星期七天,魂儿要和我在一起六天,剩下的你们随意分配。”御风嘿嘿一笑。   那一脸“瞧我多大度”的表情,气得众人吹胡子直瞪眼,纷纷暗骂,一个星期才几天,你占了六天,你真是脸皮厚!   “关于这个提议,我就三个字!”离恨天撇撇嘴唇,站起身,指着御风一声令下,“揍丫的!”   眼看大战又起,影杀道出一个实质问题:“三国一统之后怎么分配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今晚怎么分配?”   “我好久没见乃乃了,自然今晚我陪着乃乃。”御风大踏步走到夜销魂跟前,将美人往怀中一搂。   “不要以为我爹爹不爱说话就老欺负他!我爹爹也很久没见娘亲了。今晚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大宝为帝澈鸣不平。   “我爹爹也好想娘亲的!”二宝嘟嘟粉嫩的红唇,为影杀争取机会。   “咳咳,不要争了。我有个好办法。”离恨天心中贼笑,豪饮一口酒,说道,“不如我们赌一把,谁赢了今晚谁侍寝,如何?”   “赌就赌!”御风自认赌技不差,接受提议。   离恨天拢了拢发丝,坏坏笑着朝几个男人勾了勾手指,几人围做一堆脑袋碰脑袋嘀咕起来。   “无聊!”帝澈听到赌的方法,忽然支起身子不屑地斥了句。   “爹爹,什么赌法?我帮你!”大宝飞到帝澈怀里,胖乎乎小手绕着帝澈淡金色的发丝。   帝澈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小孩子不要听。”   夜销魂满脸黑线,能让帝澈脸红的,准没啥好事,这群男人不知搞什么鬼名堂。   “大家没意见了吧?没意见走!”影杀招呼大家朝门外走去。   “爹爹你们要去哪里?宝宝也要看你们赌博。”二宝眨瞅眼,见叔叔们兴致勃勃,她分外好奇。   “女孩子家家,少儿不宜。你留在这里陪娘亲,放心,你爹爹不会输滴!”影杀桃花眸一眨,在二宝面颊啵啵一口,对夜销魂抛了个媚眼,“娘子,等我!”   “喂,轩辕帝澈,你确定你真的不来?那你自动放弃机会别再让你的崽说我欺负人!”御风扭头提醒一句,看样子也是相当自信。   屋内只剩下木溪颜、二宝和夜销魂四人,就连翼无极都被百里倾城推着去跑去凑热闹。   “爷爷,他们去哪里?哥哥都去了,我也想去。”二宝眨瞅眼齐声问道。   “……”木溪颜不语,额头一滴冷汗飙下,难不成告诉二宝他们一群男人是跑去浴室?   “爷爷,你为什么不去啊?”二宝知道木溪颜也喜欢夜销魂。   “爷爷,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哇?赌博好好玩哦!”   “爷爷……”   “二宝,能不能不要喊爷爷?”被二宝一口一个爷爷喊着,木溪颜眼珠一翻,我有这么老吗?我貌似比你爹爹看起来还年轻。   没过多久,二宝腾云驾雾而来,满脸通红,惊悚连连感叹:“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危险?谁恐怖啊!”夜销魂心提到嗓子眼,莫非一群男人跑到浴室打群架?伤了谁?   “大酒窝假爹爹,太恐怖了!”大宝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咽了咽口水,想起离恨天至今还惊魂未定。   “什么意思?大宝你说清楚一点,不是去赌博?离恨天受伤了?”夜销魂神经紧绷。   “没有受伤。娘亲,你不知道,他们去赌博,是去浴室比大小。”大宝嘟嘟小嘴道出实情。   咣当,夜销魂差点眼珠子翻白当场晕厥,这群男人,真是混到家了!居然赌这个,怪不得说少儿不宜。   “呃……那谁赢了?”夜销魂红着脸小声问道。   “本来御风叔叔赢了。但是后来大酒窝假爹爹一脱衣裳,他们都晕倒了哇!”大宝眼睛圆圆给夜销魂比划着大小,“这么大,这么……”   夜销魂一把抓住大宝的小手,捂着嘴,“好了好了知道了,以后他们干坏事大宝不要跟着去。他们都是坏人!”娘滴,这群人精,太恐怖了,大宝跟他们在一起迟早要学坏。   “看来最会算计的还是离恨天兄台啊!”木溪颜摇头一笑,这赌法是离恨天提议,想必是早算好了自己能胜出,可惜其他几个傻瓜还自信满满跟着去,中了圈套不自知。   “大哥也真是,这关他什么事。就算胜出,我和他好像也是兄妹关系吧!”夜销魂唇角斜起一个弧度,真想把离恨天这捣乱鬼抓起来捏脸捏到死!   “娘亲别怕,最后是我爹爹赢了!”大宝眨眨眼,笑得得意。   “咦?”   “爹爹最后变了一条大蛇,比他们谁都猛,他们全都再次昏倒,跪地认输!哈哈!”   “……”果然够厉害,小鸟和蛇是永远无法相提并论的!帝澈的真身她可是见过,蛇王一出谁与争锋。   长夜漫漫,红烛飘摇,不是洞房,更甚洞房。   一场变态比试由帝澈变为蛇身技压群侯告终,一家三口,爹爹在左,娘亲在右,大宝在中乐得心花怒放,对爹爹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苦了其他二宝和影杀独守空房。   “爹爹,要不,我到别屋去睡?”大宝冲帝澈眨眨眼,暖昧眨眼,“爹爹和娘亲分别久久,一定有好多话要说,好多事要做吧!嘻嘻!”   “你这眨眼放电的功夫和二宝学的吧?”夜销魂捏捏大宝的小鼻子,这小坏宝总不学好,平时和他爹爹一样话少,冷酷的眼神冻死人,一说话就是语出惊人,还被二宝教得油腔滑调。   “那个……大宝就在这里。爹爹娘亲抱着你睡。”帝澈摸摸大宝的小嫩脸,宠溺道。其实他何尝不想和夜销魂独处,但他知道魂儿还在为群莫舞的事心烦,没心情谈情说爱。   “爹爹,我跟你说……”大宝扭着小身子趴在帝澈耳边,眼睛一眨一眨坏笑着嘀咕。   “什么滚床单,小孩子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帝澈红着脸啪地一巴掌轻轻拍在大宝屁股上。   “呜呜——我听假爹爹、翼爹爹和二宝她爹讨论的,说娘亲喜欢那个姿……”   “好了!以后离恨天、翼无极和影杀聊天,你和二宝躲远远!听到没!”夜销魂捂住大宝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额头的冷汗飙得哗哗直下。   原来这群男人私下里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是影杀,当初他还教翼无极来着,好家伙,现在大家凑在一起没有隔阂,干脆三个男人讨论起来了,尤其是加入一个离恨天。他好像还算是外人吧?怎么能对外人说起这件事。   “魂儿,看来影杀是该收拾收拾了。”帝澈无奈地笑了笑,却感觉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过来,嗅了一下,眼前夜销魂的影子恍惚起来,连大宝也呼呼睡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压了过来,掀开床帐,一把抱起半昏迷的夜销魂就走。   “你……你耍赖!”帝澈看清楚那张英俊的脸,就眼皮一翻,晕倒过去。   烛光下,百里御风金色衣袂翩翩,将夜销魂扛在肩头,飞出了屋子,轻巧一跃,来到皇宫的屋顶。   “乃乃,我想死你了!”御风将夜销魂狂势如风地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   “风!你耍赖!”夜销魂推开御风,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埋怨。   御风唇角扬起邪魅的微笑:“耍赖又怎样?又不是没耍过?我说过六天都是我的!”   “……”夜销魂无奈笑了笑,仰头望着漫天星空,支支吾吾地问,“来这屋顶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在屋顶?”   “这里空气好,环境好,下面还有他们在沉睡。你不觉得很刺激?有什么不可能?”御风故意放软本就万分磁性声音,用足以酥化任何女子的筋骨的软调,在夜销魂耳畔吐出一口热气。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    41 三国统一&全男出洞   “风……如果你想,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夜销魂真是被他无法无天热情吓怕了。   树上、温泉、花园、书房……他几乎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想要她便立刻行动,根本不分时间地点,也不怕有人经过看见。掐着指头算一算他们还没有一次是在榻上。   “好啊,乃乃觉得我的那匹汗血宝马如何?”御风扣住夜销魂的腰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几缕墨发飘到她腮畔。   “还不错。”等等,换地方和宝马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是想在马背上……”   “聪明!”御风下巴磨蹭着她的面颊,双手从她的小腹慢慢地上移,低醇的嗓音将浓浓的暧昧飘荡过来,“我的宝马速度如风,在奔驰的颠簸中,感觉一定很棒!”   他真是疯狂的可以,说到做到,抱起她就要飞下屋顶。   “不要,掉下来不摔个半死也被马踩成肉饼!”她撑着双手将他推回去坐好,抽搐着嘴角瞪他。   “那就在这里。”御风露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眼角眉梢尽是春风。   他的黑影笼罩着倾轧过来,两臂撑在她肩膀上方,御风双膝跪伏,高大身躯悬空在她上面。   夜风吹过带来奇异的花香,夜销魂眼皮一直跳,她揉了揉鼻子问:“什么花这么香?”这味道好怪!   “那边!”御风手指了一下暗夜中一片紫色花丛,红唇火热贴上她的唇瓣摩挲,喃喃断续吐语,“不过是楚国一种叫做忘川泽的小花。你,不要借口打断我的吻,宝贝乃乃。”   “忘川泽?好奇怪的名字,怎么从前没有听说过?冀国皇宫怎会有楚国的花?”眼皮一直在不详地跳动,疑问还未在夜销魂脑海中闪过精确的分析就被御风的吻打断。   “可能是从前那个云妃带来的,她不是楚国的奸细吗?一些花儿而已,难不成是毒药了?乃乃你最近神经绷得太紧,见什么都紧张兮兮,看来我们是要快快放松一下。”   他的墨发在她面颊荡呀荡,撩起春水汤汤,她的眸色也迷蒙起欲的色彩,不需片刻她已经被他暴雨般的吻席卷得浑身发软,心神不知飞到九霄云外去,唇齿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喘吟。   一声轻吟将他早已燃烧的气息瞬间点燃,即便隔着衣料,燎原的滚烫热度足以燃化彼此。   耳畔传来嗤嗤啦啦布料破碎的声音,被他猛地一挺合二为一,夜销魂“嗯”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抓住屋顶的瓦片,宠溺地瞪他:“你能不能温柔点?每次都这么突然!”   几个夫君就属他最霸道不懂温柔,朝堂上他威慑群臣,男人味十足优雅又成熟,在她面前就像个贪玩又任性的孩子,和十年前一样,耍赖霸占无所不用其极。   “那好,一整夜我都给你温柔的宠爱……”御风口中的热气喷洒在她劲边,“让你骨头也软掉……”   “啊!”在屋顶上一整夜?   “别喊,乃乃要把他们都吵出来仰望观战吗?”   “……”   这个俊美无俦,全身蓄满力量的男子,唯一让她头痛的就是欲望旺盛还霸道得太坏太可恶。可他的吻、他的疼爱、他一身霸野强悍的气息,也最能刷新她心动刺激的速度,让她无法自持。   “乃乃,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气太任性?会不会怪我和他们打架?”   “不会。”才怪,不过她一点也不讨厌他的任性唉,夫妻在一起,他只是她的御风,而不是墨赫的王,他像个孩子又怎样?她都会包容他,像从前一般宠着他,纵容他。   “乃乃,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生生世世在一起。”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疼爱地告诉她。   两个交缠的人影在月色流光的屋顶辗转反复,夜销魂每次想要捉住一些清醒,都频频被他击溃,摇到招架不住。   看来温柔也不见得是好事,起码对百里御风绝对不适用!夜销魂生平第一次领教到,这温柔折腾起人来,才真要人命。   时间如白驹过隙,边境的皇宫还在修建中,转眼已快入冬,一场雪说下随时就能漫天而降。   每个人排解空虚的方式不同,而被君莫舞无情背叛的夜销魂体内魔性因子疯狂作乱,让她选择了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   那就是用战争和鲜血来完成天下一统的大业!   浮、冀、墨赫三国一统,女皇夜销魂定国号天纵。短短数月,楚国和周边数个不起眼的小国,就被夜销魂统帅的百万大军狠狠洗礼了一番。   夜销魂血战沙场,威震四方,部队在她的铁血政策下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她的冷血残忍因魔性暴乱达到史无前例的程度。这一次的征讨中,被血洗的楚国大城高达十一个,小镇乡村数百个。   凡是有城镇敢于抵抗,她不容分说立刻下令屠城,不分老幼妇孺一律屠杀,在一把大火烧尽整个城池,死在她军队手上的无辜平民多达几百万。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夜销魂的名字就成了恶魔、冷血和无敌的化身。以至于大军所过之处,敌军将士不是仓皇逃窜就是卸甲投降,有些敌国的城镇甚至直接敞开大门跪拜迎接。   她的将士们,即便她的军纪严酷,无数的铁血男儿,也甘心情愿为她效力。   不仅仅因为夜销魂美貌无双,战场上谋略过人,而是她对每个将士视如己出。所以,即便在冷血,她的人格魅力也是不容置疑的。   在夜销魂的统帅下,三国军队战斗力极强,无论对手多么强大,她的军队都无人抗命,无人玩忽职守,无人敢退缩不前。   对于敌国她不顾惜平民生命,对自己的国民却广施仁政。整个浮冀大陆对夜销魂褒贬不一,有人说她是魔鬼草菅人命,有人则敬她为女神。   影杀等人虽对她对待敌国的残暴政策存在异议,也无人敢提。因为他们知道,提也无济于事。   夜销魂之所以越来越残暴,是因为她体内的魔性因子作祟。当日“成魔后果不堪设想”不是一句玩笑话,她会变成比血魔更残酷的恶魔,天下生灵涂炭,在无宁日。   若再不找到净化魔音的清心诀,夜销魂会一天比一天暴戾冷血,直到彻底变为另一个人。可这清心诀,他们只是听过传说,找起来根本无从下手。   将近拿下半个楚国,夜销魂才静下心着手和御风等人的婚礼。   大婚这一天,冀国皇宫修葺一新。大殿挂满红绸,千枚红烛一齐点亮,长廊悬挂成百上千直径数寸的夜明珠,殿前如山的火堆数十座,焚烧檀香及香料,夜晚殿中也耀眼如白昼,香气萦绕,恍若仙境。   一皇三帝的婚礼史无前例,奢华无比,红色的地毯蔓延整个皇宫。   大红喜字下,百里御风、轩辕帝澈、冀无极和影杀四个绝色美男子一字排开,和天纵女皇夜销魂一拜天地,二拜子民,夫妻对拜,四人结为连理。销魂为女帝,天纵国未遵循古礼设置皇后,而是分为三王,御风为北王,帝澈为南王、冀无极为东王。包括影杀,四位夫君排名不分先后,地位等同。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各地使节纷纷到场祝贺。   “启禀圣上,楚国使节送来贺礼!”宫女来报。   宴会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向镇定走入的黑衣使者。两国交战,楚国居然送来贺礼,分明不安好心。   “娘滴,是来送葬么?穿一身黑!”离恨天忿忿咬牙。   “恭喜天纵销魂女帝大婚,我大楚国送上薄礼一份。”使节唇角勾出一抹邪笑,递上一个红色的纸柬。   夜销魂接过宫女递上的纸柬,脸色刷地煞白,也不管吉利不吉利,伸手一道灵光射出将使节劈成两半,血溅当场,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纷纷揣测这贺礼到底是什么,居然看一眼就能激怒圣上。   她大手一扬将手中的纸柬抛飞,背着手离开,留下一个愤怒悲哀的背影。   影杀拾起地上的大红色纸柬,手指不禁怒怒地颤抖起来,爆出一句粗口:“靠!太过分了!”   “怎么了?”御风拿过纸柬一瞧,琥珀色的眸子燃烧起怒气,这是什么贺礼?!明明是一份婚礼的请柬。   “下个月初五,楚国七皇子楚墨舞大婚,诚邀天纵国销魂女帝参加婚礼?”离恨天一字一字念完之后,将请柬撕成碎片扬在空中,咒骂道,“靠!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刺激妹子来着。”   好好一场婚礼,喜气不见,被一封请柬搅得草草收场。御风等人喜服未换,四下里寻找着夜销魂怕她出事,皇宫里找遍终于在莲池旁的花园里找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   黑暗中,那个娇小的人影抱着酒坛没命地狂饮,酒罐得又急又烈,她被连连咳嗽,呛出眼泪也硬起地仰头继续饮,好似和酒都有血海深仇。   “娘子,别喝了!”影杀疼惜地伸手去夺酒坛。   “走开!”夜销魂牢牢抓住酒坛,血红妖瞳射出一道寒光,冷冷吐出两个字。   “……”影杀被她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怒气骇得一怔,说不出话。   “妹子,想开点,有啥大不了的。没了他,你还有我们呢。我们疼你爱你。”离恨天刚要端起一坛酒陪她喝,就被她抬眸一瞪,定身立成一个棍。哇靠,这眼神杀死个人,陪着喝都不行哇?从未见妹子难过到这般失控的程度。   “为了一个杀你几次的楚莫舞,你居然六亲不认了。行,乃乃,你有种!我没想到我们多年的陪伴在你心中居然一文不值!”御风咬着下唇挤出心痛的话,忿忿离去。   “等等!”冀无极红色喜袍随风轻舞,横出手臂拦住御风的去路,语重心长地劝解,“画儿已经失去了莫舞,如果咱们也离她而去,她就真是孤苦一人了。”   “谁说我失去了莫舞?!!”夜销魂将酒坛重重摔碎啪地一声,胸口因为悲愤急促起伏着,她大喊一声,“小雪!”   雪麒麟从暗处飞驰而来,扬着雪白的蹄子落在夜销魂面前。她一个飞身骑上兽背,被御风拽住衣角,惊恐地问了声:“你要去哪?”   “去楚国!抢!人!”夜销魂眯着眼眸,三个字到让众人血液凝固。   “你疯了?很明显楚国送来请柬就是引你上钩。抢得来了?他会再杀你!你明知道是陷阱,也要去?”御风扣住夜销魂的腰强行将她抱了下来,禁锢在怀中。   “放开我!”她气呼呼挣扎着,那声音颤抖异常,憔悴异常,甚至,心痛异常。   “我不许!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洞房还没入,你就急着走吗?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御风一阵悲伤的情绪从心头涌出,要从眼睛慢慢流下来,他睫毛使劲的眨了眨,迷蒙的水雾任风也吹不干。   夜销魂喉头干涩,心像被剜去一大块,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扑在御风怀中大哭起来。   数月的征战让她整个人削瘦得可怜,颤抖的肩膀一捏就会碎,她抽泣着一遍遍喊:“为什么?千年的爱恋就像泡沫一样不堪一击吗?”   千年……大家几乎都忘了,君莫舞上两世就和夜销魂是情侣,这份爱恋纵观千年,这一世,莫舞又是她的初恋,莫舞在她心中的地位确实是无可取代。这是不争的事实,和吃醋无关。   就这么被最爱的男人无情背叛,三番四次诛杀,现在这最心爱的人要娶别的女人,她的心怎会不痛?   御风恍然,心中的妒意也转化为怜惜,紧紧抱住她的颤抖,哽咽着安慰:“不哭,乃乃不哭!”   她好瘦,真的好瘦,他稍一用力她就会像瓷娃娃一样碎掉。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坐在战马上驰骋沙场,受了多少苦她从来不说。现在她哭得整个人抖成随风的落叶,她流泪他也跟着更加难过。   “他说过他永远不会伤害我,他说过会来找我。他说过他的爱永远不变,他说过要娶我……呜呜……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她在回忆里狂奔,还抱着那过去的点滴赖以生存,他却已经从熟悉变成陌生,她的一切他已经不想要,她对他不再重要了。   “我不甘心,我一定要问明白!一定要!”夜销魂哭得脊椎到头皮都麻木,天昏地暗连呼吸都堵塞起来,她捂住胸口忽然大口地呕吐起来,自从那夜闻了忘川泽的花香她就经常头晕,不是怀孕也瞧不出病情。   “如果你执意要去,爹爹陪你!”木溪颜递给她安慰的眼神。   “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着魂儿。”帝澈摸摸她的脑袋,宽慰一笑。   “我们也去!”众人异口同声,即便知道是陷阱,陪着夜销魂,就算面临死亡又有何惧?   一个月后。楚国皇宫,攀着龙凤图案的喜烛嗞嗞燃烧,一对新人双双红衣,一男一女中间牵着一朵大红花,就要拜堂。   “等等!”一个清越的女音打破了祥和喜庆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中,所有人扭头望向门口的时候,响起一片惊叹。   一个女子立于门口,白衣蹁跹,静若莲花的清秀气质宛若谪仙降临,即便失落的表情盈满了整张细致的面孔,也抵挡不住她绝美容颜的视觉冲击力。   料定婚礼有埋伏,凭借她的武功,若会被擒住出危险,那她的男人们来了只会送死。夜销魂让所有人在外候命,自己只身前往婚礼现场,万一出了意外,他们也好营救。   当新郎转身的瞬间,那抹墨竹般淡雅的眸光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夜销魂只感觉心脏都被拧碎了,莫舞,真的是莫舞,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   “表哥!”新娘不是别人,正是夜销魂生平最厌恶的大奶牛沧海娇娇。见到夜销魂,沧海娇娇眼中露出一抹厌恶的光,故意抓紧了君莫舞的衣袖,做出亲密的动作。   “别怕!一个妖女而已。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君莫舞伸手将沧海娇娇揽在怀中,手一紧让她的身子贴自己更近。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他曾经也是这么深情款款地对她说。他曾经许下的每个愿望都会有她,浮云聚了又散也拆不开他们的爱,他说他们会一起飞跃天荒地老的距离,真心不离不弃。   而今,这些温柔和誓言,包括他的深情,却给了另一个女人。他抱着的,不再是她。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妖女。   夜销魂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抵御他带来的伤痛。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强行树立起保护自己的壁垒,居然只因为他搂着别的女人的一个动作,他的一句话,而瞬间崩塌。   “既然来了,随便找个位置坐。”君莫舞冷冷侧过身,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淡。   夜销魂心里一紧,小手紧紧摸着门框,被凸起的木刺深深戳透了掌心也未觉疼。   掌心的血滴答滴答流下,君莫舞只是余光扫了一眼,便漠视地转过身,不再瞧她一眼。   “莫……”左胸口一阵又一阵绞拧的疼楚卡断了她的声音,她本是来抢人,来问个明白,可现在,夜销魂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网友zuxiuli995手打,转载请注明    42 沦为人质   进入礼堂,夜销魂前脚踏进去,后脚如何踏的都不知。周围是噪杂还是安静,她都听不到了,她只觉得双腿软如泥,每走一步时间都慢得惊人。   白色的身影静静擦身而过,让在场的宾朋无一不神魂颠倒,不禁露出着迷的神奇,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女子!   “想不到天纵国的销魂女帝比传闻中还要美!”   “倾国倾城的美貌、冷若冰莲的圣洁气质、惊才绝艳的武功,诡异莫测的权谋……怪不得都说她是女神!这种完美世间无人及。”   “能够娶到这样的美貌女子,一生还有何求?”   “你不怕她半夜杀了你啊?她可是女魔头!杀人不眨眼的。”   “是哦,这种完美的女人,冷血起来还真可怕!蛇蝎美人就是说她吧。”   “谁爱上谁倒霉!被窝里变毒蛇咬死人。”   “什么女神,不过是靠男人上位的高级娼妓。”   “怪不得七皇子不选她,这种女人会对谁有真爱?”   ……   众人唏嘘不已,从惊叹到鄙夷也不过是一个瞬间。人,就是变得这么快。夜销魂心中苦笑,玉色面颊染上空洞的苍白,贝齿不自觉地紧紧咬着唇瓣。   “贱人,你不觉得你站在那里碍眼吗?”一声尖细的咒骂拉回了夜销魂飘忽的神智。   贱人也是你叫的吗?夜销魂豁然抬起眼眸,银发轻轻舞动起来,她冷笑着一步步靠近沧海娇娇,只是一个笑容就充满狂肆冷佞,足以将人打得筋骨错断。   “你……你要做什么??”沧海娇娇脚跟发软嘴唇打颤,躲到君莫舞身后扭动着撒娇,“表哥……哦不,夫君,你看你看,我不过是说了句话她就要杀我。”   杀你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但我不会给你个痛快!夜销魂瞧见她大胸脯蹭着君莫舞,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下一秒,她不由自主攥紧的拳却因为君莫舞的一个动作顿了下来。   “我的娘子,谁敢碰?!”君莫舞冷言一句,唇瓣在沧海娇娇耳边温柔吐语,眼睛却挑衅愤恨地瞪着夜销魂,“亲爱的娇娇,你觉得我的武功还打不过一个犯贱的妖女?”   “表哥最厉害咯!”沧海娇娇靠在君莫舞肩头,得意地炫耀着甜蜜,讥诮道:“表哥,那贱人被你抛弃了,一定是发疯来寻仇了呢。”   “某些人不是很拽吗?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美貌,还当什么女皇,其实就是个弃妇,你们说对不对啊?”沧海娇娇自己骂还不够,挑拨众人一起言语攻击夜销魂。   “就是就是!给人舔脚趾都没人要!”   “又狠毒 又淫贱的娼妇!”   “无耻啊!还有脸来!”   ……   在座的人们随声附和,发出刺耳的嘲笑。   君莫舞不语,眉峰皱了皱却瞬间换成一朵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夜销魂的反应。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铺天盖地的咒骂如漫天箭雨,万箭穿心。夜销魂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中间,娇弱的身影孤立无援,比任何时候都要渺小萧瑟。   莫舞,从前有人骂我一句你都会立刻阻止,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你却在笑。   你的眼神麻木又冰冷,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你要的幸福,是不是?   “在你们拜堂前,我献歌一曲,作为贺礼。”夜销魂清了清喉咙,不自在地道。其实她是来抢人的,是来问个清楚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他的表现已经将他们的旧情斩断,她不敢问,她怕自取其辱,更怕答案会残酷沉重到令她崩溃成千千万万个碎片。   “既然天纵国销魂女帝有意献歌,那我们就收下了。正好婚礼没有请歌姬,是吧表哥?”沧海娇娇故意将重音放在“女帝”和“歌姬”上,生怕在座的人听不清这贬低。   一片闹哄哄刺耳的讥笑中,夜销魂静静坐在古琴边,手指一抚上琴弦就被往事划伤。   曾经,天云别苑内,他们把酒当歌度过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没想到一别之后,她再次为他歌唱竟是祝贺他与别人喜结连理。   多么可笑的过往,多么可笑的重逢。那些嘲笑讽刺的声音真的很讨厌,苍蝇一样叫个不停,她只须一招就能让他们见鬼去!   为什么要屈辱地坐在这里忍受?这感觉像活生生被剥掉一层皮似的,好痛哦。   她不是什么好人,也不需要对谁仁慈。这些人的命在她眼里不过蝼蚁,她会记下这里的每一张脸孔,这一刻的屈辱势必让他们加倍奉还。   但是现在,她要忍,为的只是他,那个已经不再爱她的男人。要他快乐一直都是她的心愿,可他已不在意她的伤悲,无论怎么拼命都是浪费。只因为即便他不再爱了,她还是爱着他。   莫舞,这首歌,是我们的开始,也作为你对我的结束吧。   “就算轻轻呼吸还是觉得痛,没有你的日子我变得好脆弱。轻轻一碰,仿佛就要飞走。口袋里的双手曾被你温柔紧握,布满思念的空气该怎么摆脱。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莫舞,这是我们的歌。你还记得吗?曾经即便是血魔制造的再大误会,你却依然信我,等我。   那时候人人都以为你疯了。你对着月亮一遍遍喊我的名字,一遍遍唱这首歌。   你说“小兔子,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你说过,你会来找我的。我信你。”   我装成小丫鬟来到你身边,误打碎我们的花瓶,你蹲在地上一片片地捡,细瓷扎入手心,满手是血,伤的再深也动摇不了你对我的爱。   你冰天雪地去为我寻血色雾莲,只因为想到我肯定会喜欢,被雪埋被冰冻差点死掉,你都在微笑,那都是因为爱。   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你怎么可以轻易忘记?   你怎么可以闯进我的心,在我心中留下伤痕转身就走?留我一个人傻傻的等待,看着你冰冷的眼神,我连哭都忘记。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爱,到底怎么了?幸福,誓言全不见了吗?   我努力擦,擦到心都流血,可回忆里却擦不掉你留下的痕迹。眼泪在心里流成河,也不要你看见。   我们一直心意相通,我心里的话,你还能不能听见?我的痛,你还在意吗?   “是不是太冷了?你总容易冷。没关系,在我怀里,就不会冷了。”   这句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可现在,你的怀里不再是我。我好冷,真的好冷,可你已经不要我了,连一个微笑都不会给我。他们怎么咒骂都不能打倒我。我却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想我可以假装一个人过,也不再怕冷,我想我可以假装 不曾爱过。为何那些明知道是谎言的誓言,却从记忆中擦不去?   一曲唱完,夜销魂缓缓起身,满眸泪海汪洋,而她就是被淹没在泪海中的人儿。   她嘴角勉强一直撑着笑,也要让他看到最后的骄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它流。   “祝你们白头偕老。”那是她的声音吗?干涩暗哑如磨砂的粗纸般难听,却又讨好虚伪得令她自己都反胃。   夜销魂按住胸口,虚弱地转身。   胸口的位置,有一块冰凉的玉。她一直带着他送的那块羊脂玉,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它还完好无缺,可是她的心,已经碎了,碎到拼不起来,心,也痛到不再跳动。   “等等!”身后忽然响起他怜惜的声音。   他叫住了她,是因为不舍吗?他还是爱她的,一定是!他声音里的那份颤抖她听到了。   夜销魂惊喜地转过头,看见他盈满水雾的眸子。   “这戏我演不下去了。我没有,从没忘记你。我还爱着你。我是被楚清狂胁迫的。”君莫舞声音低微地解释着,清秀的 美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彩,他张开双臂,深情地呼唤她,“小兔子……来,让我抱抱你。”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座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中凝结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沧海娇娇不可置信地望着君莫舞,吵嚷道。   “滚!”君莫舞狠狠一个巴掌甩到沧海娇娇面颊,强悍的力度像是带着挫骨扬灰的恨,将她整个人打倒在地。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变。我信你。永远信你!”夜销魂唇角绽放一抹释然的微笑,扑到他的怀中。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一切都没有变吧。一个拥抱还没有暖热,他的身体已经撤离,只留下她小腹上一把深深刺入的尖刀,和无尽的剧痛。   夜销魂的手捂在小腹,颤抖的手心拿到面前,满眼却是满掌的鲜血。   他的“回心转意”,他的拥抱只不是要骗她回来,再狠狠捅她一刀吗?他居然就在她扑向他怀中的时候,狠狠刺了她一刀。   夜销魂踉跄一步,就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柔嫩花朵,已被打击成奄奄一息的模样。   “那块羊脂玉,我拿走了!”君莫舞撕开她的衣襟扯下她脖子上的胭脂玉,眼眸半眯着紧紧锁着她的脸,无情地开口。   他知道她带着羊脂玉,那么隐秘的位置他都知道。他们心意相通,他一定听到她心中的话了。   可他听到了,却还这么无情吗?还要杀她吗?他果然是为了杀她才说出“让我抱抱你”的话   已经捅了她一刀,这还不够吗?不再爱了,过去就要统统打翻吗?如果刺她一刀,他就能不再恨她,他刺多少刀,她都不怪他。   可是如今,连一块纪念过去的玉,他也要夺回去?什么都不给她留吗?不爱她,让她独自抱着记忆残喘,他都不允许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夜销魂鼻音已浓,泪珠滚在眼眶中打转,衣衫已被鲜血染出一大片红。   “那是我的传家宝,是要送给我爱的人。你拿着它只是对它的侮辱。”君莫舞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勾起的笑靥带着讥讽和轻蔑。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夜销魂声音微弱,掩饰不住唇瓣的颤抖。   “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君莫舞冷笑道。   “你从没爱过我吗?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吗?”她以为他只是不再爱了,可他的话却将她仅有的希望打碎。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长得漂亮一点,武功高一点。对我来说,就是个玩物,高级娼妓而已。玩玩就算了。能有什么感情?哼。”君莫舞森冷地邪笑,将夜销魂狠狠一推。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假的,统统是假的。哈哈哈!”夜销魂呼吸止了片刻,紧接着从口中传出痴痴的狂笑,她放声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凄楚猖狂。   众人被这凄厉的狂笑吓得牙关打颤,不由自主地后退。因为他们看见,夜销魂一头银发在她的仰天狂笑中,如银蛇一般舞动起来。银色的发丝居然渗出鲜红的血。   她的眼睛,不是流泪,而是流血,殷红的血液从她的眼角、唇角、耳孔不断地渗出来。   七孔出血!她一定是痛到极点,体内的魔因爆发自行震断了经脉!   逃命啊!这魔女一定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血洗大婚了!婚礼现场乱作一团,所有人尖叫着四散逃离。   为时已晚,夜销魂手中赫然多出的一把武士刀灵光一闪,白雾出击似电。电光所过之处,血流如注,横尸一片。   “我要你们统统陪葬!”夜销魂嘶吼一声,奇异的香气忽然扑鼻而来,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血雾,人影逐渐模糊起来。   该死!是毒!她握紧手中的刀,脑袋嗡嗡作响,脚跟就要不稳。按理说她来之前服用了影杀的解毒丸,此时是百毒不侵的。怎么还会中毒?   “哈哈哈!夜销魂,本王精心为你准备的忘川毒,滋味如何?”楚清狂张狂大笑,一身红衣从后堂款款走出。   忘川毒?这名字好耳熟。   “忘川泽?那楚国紫色的小花?难道我早就中毒了?”夜销魂恍然,用刀撑住地面,双手不住地颤抖起来,双脚也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本王就知道你来这里会做准备。可你万万没想到本王出手早你一步吧。”楚清狂手指摸着下巴,得意地说道,“没错,你早就中毒了。那忘川泽的花本不是毒,但配上我现在洒的西泽花香粉,就是致命的毒药。可惜可惜,只有你一个人来这里。要是你的男人们来,一起中毒才是壮观呢!哈哈哈!”   “卑鄙!”夜销魂喉中腥甜,喷出一口血。但她还是庆幸,好在没让影杀他们进入这宫殿,不然这是全军覆没,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楚清狂缓缓靠近夜销魂,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胸口一戳,夜销魂的身体便重重倒了下去。   周遭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适才没有被夜销魂斩杀的人纷纷叫嚣着:“杀了这妖女!”   “本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瞧你。果然是美貌如仙,怪不得冀无极那帮蠢货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楚清狂手指勾起夜销魂的下巴,邪恶地打量着。   “要杀要剐快点!别恶心我!”夜销魂狠狠吐语,啐了他一口。   “这么杀了你,好浪费呀!”楚清狂轻笑着,他还要利用她做人质拿下天纵国呢。他蹲下身,以防万一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滚,离我远点!”   “哈哈!有个性,死都不怕了啊。说实话,我还没尝过你的滋味,怎么能离远一点呢?”楚清狂贴过唇瓣在她面颊暧昧地摩挲着。   “你要做什么?”夜销魂动弹不得,冷冷地瞪着他。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大家要做什么。天下觊觎你美貌和身体的男人千千万。我就做个好事,让他们满足下欲望吧!”楚清狂笑容忽然顿住,狠狠掴了她一个耳光。   “混蛋!”夜销魂唇角飞出一道血线。   “啪”又是狠狠一个耳光,楚清狂解开自己的腰带,将她两腿分开,邪笑着说:“放心,让我先探探路,才会赏给他们。”   夜销魂不叫不嚷,她只怨自己中了君莫舞的诡计落入敌巢。她冷眸一眯,瞥向君莫舞的瞬间整个心一颤。他站在一旁犹如冰冷的石像,闭着眼不发一言,指甲却狠狠地掐入了掌心。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是他爱她吗?为什么还会做出这么痛苦的动作?   “让我探探你的敏感在哪里。这里,还是这里?”楚清狂嗤地一声撕碎她胸前的衣衫,手指抚上她的柔软轻轻捻揉挑逗着。   楚清狂,若我活着出去,一定要把你砍成十八段喂狗!夜销魂下唇咬出血也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他的手,他的笑,对他来说都是侮辱。   “妈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好歹给本王呻吟一声,像个死人!”楚清狂挑逗不成恼羞成怒地扇了夜销魂一个耳光,直接将她的双腿分开,就要扯下她的亵裤却感觉自己背后衣衫一紧,毫无防备被人甩了出去。   “小兔子!”君莫舞嘶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疼惜,顺手扯过一块帷帐为夜销魂掩住身体,将她护在怀中。   “君莫舞!!!”楚清狂理了下散乱的发丝,发怒地狂吼一声,“你要造反不成?”   君莫舞不言,将夜销魂打横抱起,大踏步朝门外走,众人知道君莫舞武功了得,没人敢上前阻拦,纷纷让出一天血路。   “我告诉你,君莫舞,走出这个门你不要后悔!”楚清狂冷笑着咆哮,语言里有着不明的威胁。   君莫舞好像意识到什么,脚步一顿,回过头。   楚清狂打了个响指,几个侍卫便从后堂抱出一个男婴,递给楚清狂。   “你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楚清狂指甲扎进怀中男婴的面颊,孩子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表哥,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啊!”沧海娇娇嚎啕大哭。   孩子?沧海娇娇和君莫舞何时有了孩子?他们不是还没拜堂?怎么会有孩子?这孩子大约有一岁多的年纪了吧。那岂不是在君莫舞中毒之前就有了?   夜销魂的心咯噔一声,君莫舞居然在和她要好的时候,就已经出轨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如果说他真是被胁迫不得已娶沧海娇娇。那么她和君莫舞热恋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上床,这又算是什么?   君莫舞眼中迷蒙水雾,紧紧等着夜销魂,眉峰蹙紧,居然半点解释都没有。   破碎的心急速下降,夜销魂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她偏过脸,眼中流出血泪,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心的背叛,身体的背叛,都是真的吗?如果你说没有,我会信你的。可你为什么不说?   “君莫舞,给你一个机会。是要你怀里的夜销魂,还是要你的妻儿?”楚清狂扬起得意的笑,似乎早已看到了结果,补充一句,“我知道你是不舍不愿看到她受欺辱。如果你肯回头,刚才上她的事我作罢。你还是我的好皇弟。这皇位也还是你的。”   半响,君莫舞缓缓开口,声音虚弱无力:“放了孩子!”   夜销魂感觉抱住她腰身的手逐渐松落,她的身体就这么坠落,嘭地一声。   他就这么将她扔掉了,扔在地上。连将她缓缓放下都不愿意做了吗?   落在地面的不仅是身体,而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摔下去,碎成千片万片,再也缝合不起。   “小兔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就算有一天,天和地都分离,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小兔子。我说过的话,永远不变!”   是谁当初告白说爱永远不变?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真的不过是一句誓言。   面前站着还爱着的你,你的心已离我而去。刻骨的誓言一字一句都留在心头,不再甜蜜,全部一下一下变成刻骨的痛。   没有谁会等谁一辈子,没有谁会爱谁一辈子,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永远。   谁能告诉我,爱情,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痛?针刺般从七孔万穴里钻进来,每一窍都被无尽的冰寒给冻住。   他还是做出了选择。扔下她一言不发的走,头也不回一下。   他选了另一个女人,选了他的孩子,选了他的大好河山。在他心中,她终究一文不值。   “莫舞,做得好。你终于想通了!”楚清狂拍拍君莫舞的肩膀,问道,“小七,刚才你救她,旧情未了?”   “呵呵,过去了就别提了。我刚才是一时冲动,觉得她可怜。我和她根本就没有爱。我说过她不过是我的玩物。我和她,逢场作戏而已。还不都是因为当初想拿下她的墨赫才接近她?”君莫舞冷笑一声,却不敢去看夜销魂的眼睛。   逢场作戏?呵呵,原来他们之间连爱都称不上啊!他第一次的不忍是为了捅她一刀,第二次的“营救”,却是为了给她希望再狠狠粉碎。他知道就这么让她痛不归隐,让她一颗心在希望和绝望中煎熬,将她高高抛弃,再摔下。   这样才摔得更狠!   夜销魂缓缓合上眼,手指在鲜血中缓缓地划出一道血痕,那是天堑的鸿沟,划出来便是将他们永远的分隔。一切,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心痛了吗?哈哈!”楚清狂抱起夜销魂,勾住她的腰,她却已经像人偶一般只是笑,眼神空洞,目光无法聚集。   “放了她!”一个清冷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木溪颜白衣胜雪,身形如幻影般飘渺灵动。   来的好!楚清狂心中暗笑,终于可以除去两个心头大患,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溪颜教主,你在说笑话吗?”楚清狂一声狂笑,“你若再靠近一步,你宝贝女儿的脖子就会立刻被拧断!”   他瞬间扼住夜销魂的咽喉,猛力一掐,女人立刻咳嗽着喷出血雾。   “住手!”木溪颜狠狠咬牙,冷眸一眯道。“你要怎样?”   “不怎样?就是想给她画个状!”楚清狂拿出小刀在夜销魂面颊比划着,喃喃自语,“脸上,胸口,还有那里,哈哈,都刻上花纹,你说好不好看啊,溪颜教主?”   “不许伤她!”木溪颜攥紧拳,他不能妄动,夜销魂和楚清狂离得太近,他只要出手,夜销魂就性命难保了。   “不想她受伤,你就替她受!”楚清狂唇角勾出森冷的邪笑,“你身上的一刀,抵她身上的一刀。这个交易不错吧?哦对了,为了保险起见,你先自废武功,不然这个交易我也不做了。”   “爹爹,不要!”夜销魂嘶吼一声,咒骂道,“楚清狂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根本就没打算放了她,却利用她伤害木溪颜。他知道溪颜是千年不死之身,要他死不可能。但废掉武功,再伤痕累累就能轻易将他擒住。真是狠毒!   “溪颜教主,怎样?想清楚了吗?”楚清狂拿刀在夜销魂脸上狠狠一划,鲜血顺着刀锋滴落而下。   “爹爹不要管我!你走吧!这样我们俩个都会落在他们手上。他不会放过我的!”   “说的没错。本王是没打算放你。”楚清狂直言不讳,他料定这场赌注他稳稳会赢,木溪颜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夜销魂受苦。 网友zuxiuli995手打,转载请注明    【踏遍河山灭硝烟】 43.大结局   “爹爹......”夜销魂扭动挣扎,忘川毒在体内肆虐,她浑身瘫软如棉絮,使不出武功,挣扎也是无用。   “溪颜教主,你不开始,我可开始咯。先画哪里呢?”楚清狂手中的刀尖轻轻挑开夜销魂的衣襟,肚兜的红线被挑断,他无耻地嗅了嗅她的体香,邪笑道,“你好香啊!”   “就这里!”楚清狂刀尖对准她白皙的左胸猛地一刺。   “停!”木溪颜眼中泛滥着怜惜,冷冷怒吼一声。   “停?哼,那刀举起来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楚清狂的刀以缓慢又钻心的速度刺入夜销魂胸部的肌肤,挑出淡红色的血流。   “一言为定,希望你别耍诈!”木溪颜捋起雪白的衣袖,露出冰白消瘦的胳膊。   “不要,爹爹,不要信他!”若他乱扬刀,那岂不是胡乱扬多少次木溪颜就要受多少刀?楚清狂这根本就是恶意伤害他!   “没事,只要不伤害你。爹爹挨多少刀都无所谓。”为她,值得!为她,他无悔!木溪颜匕首猛然扎进胳膊,一道血口赫然入目,鲜血倏地喷了出来,一滴滴打在地面。   “不......不!”夜销魂牙齿都要咬碎,那一刀好似割在她的心口。   木溪颜上一世就为她吃尽苦头,等待千年却换不来她的爱情,他还是无怨无悔为她默默付出,救她和她的男人无数次,还为她冒险收复武林各大门派,现在又代她受苦。她欠他太多了,该如何去还?她宁愿受苦的是她自己。   “不愧是千年前叱咤整个浮翼大陆的帝王,有气势!为了回报你的付出,我们接着来吧!”楚清狂手中尖刀旋了一圈。   刀扬起第二下,木溪颜的匕首也落了下去,第二道血痕带出更多的血,他本就苍白的胳膊痛得微微颤抖起来。   “楚清狂,你这个畜生!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夜销魂破口大骂,眼泪夺出眼眶。   “你是嫌我刀扬起的速度太慢了啊?好啊,你再骂我一个字,我就多刺几下玩玩。哈哈哈!”楚清狂森冷地大笑,一只手在她腰间狠力一掐,另一只手上的刀刺向她胸部。   “噗”鲜血飙飞,木溪颜的第三次自伤也随着他扬起的刀完成。就这样,第四刀,第五刀......很快木溪颜的一只胳膊已血肉模糊。   “不......”夜销魂眼泪急速喷出,如泉涌,那一刀刀是割破她灵魂的痛,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楚清狂,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你要伤他到何时?你刺我,刺我啊!”   “好,就刺你!”楚清狂明知道刺她一下,举起刀木溪颜就会跟着用匕首自残做代替,还抓她的话柄大声讥笑。   木溪颜的一只胳膊已伤到无处可伤,他虽是万年不死,但也会和凡人一般痛,血流得越多,他的法力就会越弱。   他颤抖着捋起另一只衣袖,在楚清狂的威胁下,再次刺了下去。   “很识相嘛!”瞥了一眼伤痛过度几欲晕死的夜销魂,楚清狂冷冷道,“看着你流这么多血,都脏了我的眼睛。来个小插曲,你先自废武功!我们再接着玩。”   “好!只要你不伤她。”木溪颜平淡的声音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却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随着他自废武功的手掌劈下天灵,七孔流血的瞬间,夜销魂声嘶力竭的大喊响彻整个宫殿:“不要!!爹爹......”   灵力破除,木溪颜永远十六岁的容颜如迅速凋零的花朵,瞬间苍老下去,他如枯木般消弱不堪,身体不住地颤抖,虚弱得被风一吹就能灰飞烟灭。   “很好!我们继续!”楚清狂得意地狂笑一声,终于除去了这心头大患啊!他指着木溪颜,用鄙视侮辱的声音道,“你,跪下来匍匐着亲吻我的脚趾!”   “不要!爹爹,不能跪!怎么可以给这种畜生下跪?!”溪颜爹爹是多么尊贵!如神一般的人物,怎么能给楚清狂这下三滥的人下跪,还要亲吻脚趾?   木溪颜本就没有血色的唇干裂枯槁,寒冷和疼痛让他满头渗出汗珠,他冲夜销魂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踉跄几步,缓缓屈下膝盖。   这辈子,他连天都未跪过,但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却放下全部的自尊给一个龌龊的禽兽下跪。   “木溪颜!”夜销魂收住泪水,徒然爆发的一声呼嚎让在场的人统统一震。   “瑟瑟......”木溪颜屈下的膝盖一僵,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疼惜。他不知她为何要叫住他,但她第一次不喊他爹爹,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唤着他的名字。   “木溪颜,我问你,你爱我吗?”夜销魂强忍住抽泣的声音,郑重地大声问。   “......”木溪颜多想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爱”,可他眼神一黯,“我已经没有武功,我的样子......”他摸了摸苍老的面颊,他已经老了,容颜已老,身体已老,她还年轻,他已经配不上她了。   难道他们生生世世都注定要错过?   “我只问你,爱不爱我?”夜销魂用更大的声音重复问道。   夜风缓缓吹入,周围的一切静止,喧嚣和浮尘统统隐匿,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四目相对的深情相望。   “爱!生生世世爱,永不停息!”木溪颜的坚定让一句深情的誓言纯如水晶,坚如钻石。   “爱我,就从这里离开!伤了你,比伤我还要痛,你懂不懂?不要管我的生死,好好活下去。等我,等我......来世,我一定会第一眼认出你,用尽全力去爱你。而不是荒废感情去爱一个不该爱的人。”夜销魂咽下泪水,冷冷地扫了一眼君莫舞。   还未等木溪颜做出反应,夜销魂已噙着冷笑,贝齿向舌上一咬......   “唔......”君莫舞从夜销魂口中抽出快被咬断的手指,点了夜销魂的睡穴,寻死的女人便立刻瘫软下去。   “小七,多亏你反应快,不然这女人就咬舌自尽了。”要是她咬舌自尽,还怎么当诱饵逼迫翼无极交出天纵国?“你怎么知道她要自尽?”   “就算不爱了,我和她还是心意相通。”君莫舞太了解夜销魂,他皱眉扫了一眼残败的木溪颜,冷冷下令,“将他押入天牢!”   “不,他们两个要关在一起!”楚清狂阴冷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牢窗洒下清冷的月光,草垛上蜷缩的两个人,衣衫残破,斑斑的血迹在月光的幽暗映照下格外凄凉。   风带着潮气席卷血液成痂的伤口,像刀割翻肉般痛,夜销魂是被活生生疼醒的。望着墙角瑟缩的木溪颜,她挪动身体想要靠近他,草垛的杂草正好扎进伤口嗤啦一划。   夜销魂吃痛地嘶了一声,忍痛一点点爬过去,担忧地唤了声:“爹爹?”   “别......别靠近我!”木溪颜浅蓝色的发丝凌乱遮住面颊,他蜷缩成一团,双臂鲜血淋漓,白袍已经被血浸透暗红。   “爹爹,你伤的好重......”夜销魂哽咽地伸出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口。   “瑟瑟,别!别碰这伤口。”木溪颜缩到无路可退,背抵住墙角一颤,遮面的发丝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伤口被他们洒了合欢粉。”   合欢粉?夜销魂一愣,黯淡的眸光倏地腾起怒火:“该死的楚清狂,这样伤我们还不够吗?”   木溪颜为夜销魂等待千年,再次相逢爱浓烈到天崩地裂都从不强迫。如果让木溪颜和她因为合欢粉而发生关系,以他清高冷傲的性格,一定无法接受这种方式得到夜销魂。他会自责一辈子,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没脸见她。   她就说楚清狂为何如此好心将她与爹爹关在一起,原来是想彻底践踏木溪颜的自尊。以防万一,完全切断木溪颜帮助天纵国翻本的念头。   “爹爹,很痛?很难受吗?”夜销魂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她不知如何是好,看着他欲火难耐又痛到发抖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热油浇淋般痛。   “我......没事”木溪颜蜷缩在阴湿的墙角,像被人遗弃的杂物般冰冷无依,再痛他也不能对她做出不耻的事。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额头,倏地一颤:“爹爹,你在发烧,一定是伤口感染了。”   女人清雅的体香传入鼻息,她暖热的体温触上他肌肤的一秒就像一味毒药刺激着他。木溪颜蓦然抬起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将她扑在身下。   她的唇,颜色有些淡,像仙桃般干净又柔软,让他忍不住升起想狠狠啃咬的冲动。   天牢外的黑影下,红衣的男人,冷漠又阴邪地观察着天牢里发生的一切,等待着他想要的结果。   “爹爹!”夜销魂慌乱地眨着眼,他的身体像烙铁一般又烫又沉,将她也要灼烧。   被她的呼唤拉回一些理智,木溪颜僵硬了一秒,想要逃离,无奈她就像食物一般诱人让他身体不受控制,手也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求索着。   当他瞧见那惊慌的瞳孔倒影出他苍老的容颜,木溪颜猛然一顿,眉宇间黯然神伤。   “爹爹,你怎么了?”她不知他为何会停,他绝望的眼神如一把刀割伤了他自己,还有她。   “瑟瑟,我......我不能这样对你。”木溪颜双臂撑住地面,缓缓离开她,每离开一寸就离幸福越远,可每靠近一点又是另一个深渊,若要挣扎要痛苦,就让他独自承受吧。   “其实,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她真的不后悔,即便这一世她对他的情,远远比浓烈的爱要少,更比他爱她少太多,但她会花时间将这亏欠补全。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又老又丑,像个怪物......”木溪颜撩开一寸发丝又立刻遮住,他不想让她看到一个乞丐一样的爹爹,“我老了,我配不上你。我......给不了你幸福了。”   说道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哽咽颤抖,小如蚊蝇。他死了没关系,只是难过不能继续保护她!   他忍受孤独等待她,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给她幸福。而现在,他没有武功,变成一个老怪物,他更给不了她爱。   他的生命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不要这么说!”夜销魂扑过去紧紧将他抱在怀中,在他苍老的唇印下一吻,笑颜如花地轻轻道,“给不了我幸福又有什么关系?你给不了我就要结束吗?”   木溪颜抬起水雾迷蒙的眼眸凝视着她,在那血红的眼眸他看到了一种此生最温暖的景色。   “若我们还能活着出去,不需要你给我幸福。我给你,我会给你幸福!不让你再默默付出,不让你再等待,不让你再为我受苦!”她深情地亲吻他,小心翼翼,用温柔将他包裹温暖,“把你交给我,接下来的日子,由我来疼你,宠你,爱你。”   “瑟瑟......”木溪颜轻唤一声,闭上眼珍惜地回应着她的吻,这个吻由浅入深,吻若春风。   他体内本已燃起的欲火像被一种圣洁的光芒一扫而空,留下一片净化心灵的莲花堤,情若菩提守护着他们的爱情不染纤尘。   “该死!”这木溪颜果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失去武功还定力这么强!合欢粉里下的符咒居然被他们的真爱化解了。楚清狂攥紧的拳微微颤抖,他一甩衣袖,下令道,“把他们给本王分开!将那贱女人用铁链捆住送到本王卧房!”   “楚清狂,你这个人渣!放我下来!”夜销魂四肢被铁链绑住悬空挂起,她愤怒地扭动身体,铁链发出哗哗的声响。   “别吼!放你下来我还怎么玩?”楚清狂一手握住皮鞭,一手将铁链拴着的角度下调整到满意的位置。   夜销魂不再咒骂,骂也无济于事,对于禽兽她无话可说,有的只是愤恨!   “还真听话啊!不让你吼你就不出声了?怎么,想臣服在我脚下做我的乖乖小美人儿了?”楚清狂拿过一根燃烧的蜡烛,火苗随着他的手而晃动,他阴邪地勾唇一笑,“虽然你如此听话,但我保证,等会你会求着我不要停。在享用你这曼妙的身体前,我们要做足准备工作。”   “......”夜销魂惊怒得浑身颤抖,上下牙磕碰颤抖。皮鞭滴蜡,这混蛋真是不是一般变态!   果不其然,楚清狂笑得癫狂满足,拿着蜡烛让火苗在离她背部一寸的地方前后晃动着。   这种即将被灼烧,又差一丁点的感觉,比直接用火烤还让她惊慌,夜销魂不由地抬起身子,铁链哗啦啦响得慌乱。   “哈哈,好玩吗?我就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楚清狂张狂邪笑,蜡油哪里不滴偏偏滴到她的伤口。   “啊!!”夜销魂凄厉的惨叫撕人耳膜,她忿忿地咒骂,“畜生!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只是为了夺天下,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仇恨。   “你的记性可真不好啊?不记得我,连十一年前你做过的事也忘记了吗?”楚清狂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啪地一声皮开肉绽。   “嘶——”夜销魂咬牙忍痛也不求饶。十一年前?她不记得和他有过什么矛盾。若是杀了谁,她杀的人太多,难道仇家和楚清狂有关系?   “那我来提示你一下!”楚清狂眸色一深,带着嗜血的狠厉,“风满楼、楚中天、楚七夜、西藩王。”   “你......”   “没错,他们是我堂哥!”楚清狂一巴掌在夜销魂脸上留下五个血红的指印,“就是你这个贱人,灭了西藩楚家!二哥和七哥死得好惨啊!一个被你挖了心削成人棍,一个被你一招打化了血肉变成白骨!”   怪不得他如此恨她,怪不得他独独针对木溪颜。楚七夜是木溪颜的徒弟,溪颜因为她没有为徒儿报仇,楚清狂记恨更深,所以才会狠狠折磨他们。   “没想到吧?其实当年的西藩王就是我楚国的内应,可惜被你这小贱人灭门!若不是你,我的亲人也不会死!就凭百里御风那黄毛小儿,墨赫早被我们楚国拿下。都是你这个太后坏我好事!这笔账,今天我要好好和你算一算!”楚清狂兽一般疯狂地撕开她的衣裳。   “我要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让你像妓一样永远被我蹂躏,终身为奴!”他用鞭子缠绕住她的胸部,狠狠一勒,细嫩的肌肤爆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她的血流得越多,表情越痛苦,他嗜虐复仇的心就越得到满足。他走近她,解开腰带,亵裤掉落地面。   楚清狂将身子一挺,邪笑着对她下令:“吃了他,取悦本王!”   “去你md!不怕我把他咬下来你尽管来!”夜销魂狠狠咬牙。   “那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撬掉!”楚清狂拿过一把匕首,刚要朝夜销魂嘴唇撬去,只听门咣一声重重被推开。   君莫舞摇摇晃晃而来,夜风送来一身浓烈的酒气。   “小七,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楚清狂刻意离远一步,心中暗骂这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   君莫舞瞥了一眼伤痕累累又裸在半空被铁链绑住的夜销魂,眉头一皱,眼中的怒意不加掩饰,他冲到楚清狂面前,又醉又疯地拍了拍他的面颊:“哥你真tm不厚道,想吃独食?”   “......”楚清狂本想驳回去,但他在大殿对莫君舞允诺不会碰夜销魂,现在自是理亏,又见他醉醺醺,更不好发火抑或驱逐,他故作平静地问道,“小七这么晚闯进我卧房所为何......”   “你给老子闭嘴!”君莫舞一反儒雅之态爆出粗口。   “......”这小子到底是真醉假醉?突然出现该不会是想救旧情人?   “你给我出去!”君莫舞抓住楚清狂往门外推搡。   “这是我的卧房!”   “滚!这娘们今晚我要了!”君莫舞醉醺醺指了指夜销魂。   “好!那今晚让给你。”楚清狂邪邪地笑了笑,若有所指地提醒道,“你要尽心地玩,不要让我失望哦。”   “废话多!快滚!”君莫舞不耐地道。   “小七,今晚别太激烈,误了明天取出轩辕剑举行登基大典的时间,我可不饶你!你知道,轩辕剑要取出,少了你和我的任何一个都不行,机会只有一次!”楚清狂悠闲地走出,留下一句提醒。   门吱呀一声重重关上,却没有听见离开的脚步。   这狡猾的死狐狸!到最后关头还是不信任,他是打算留在这里做最后一次试探了?君莫舞暗骂道。一旁铁链响动的声音却让他醉酒略带狰狞的表情柔软下来。   小兔子......他终究没有唤出口,看着她满身伤痕,他的心再次绞在一起。他咬了咬唇,不让表情暴露一丝不忍和怜惜。   “贱人!今晚你就乖乖服侍我!”君莫舞用门外楚清狂足以听清的声音吼道。   夜销魂不发一言偏过头,这个男人,她连骂都不想再对他吼一句。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的脸、再听他的声音!   铁链发出冰冷的响声,君莫舞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上床榻,吹熄了红烛,落下帷帐。   “很痛吧?”他轻柔耐听的嗓音从她上空传来,带着一丝丝伤痛,一丝丝哀愁。   痛不正是他希望的吗?干嘛做了坏事还要用这种讨好的声音虚情假意?恶心!夜销魂鼻中发出一声轻哼,却感觉伤口一凉,是药粉洒上的触感。他在为她上药?   “这药是雪域圣水和拜月教的冰魄制成,有极好的疗伤功效,止血化瘀,恢复体力。”君莫舞为她上完药,手指抚住她的面颊,唇缓缓凑了过来。   夜销魂头一偏,冷冷瞥他一眼躲过那个吻。她不会再渴求他的温暖,这个吻她可要不起!   “我不许你拒绝我!”君莫舞哀伤地低声说,强行扳过她的脸,湿热的舌窜入她的口中,暴风骤雨般肆意掠夺她的气息。   “唔......”夜销魂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可毒性让这拍打反抗力度柔软,反而像极了调情。   不知吻了多久,她被抽空了情绪,紊乱了呼吸,他才喘息着离开。   君莫舞以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恢复了久违的温柔,深幽的双眸哀伤地锁住她脸上情绪:“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算我回到从前的温柔,你也不会接受我吗?”   “错!不是讨厌,而是恨!我恨你!”她恨他的改变,恨他的无情,更恨他的背叛。   “恨我和沧海娇娇成亲?”他们不是拜堂都没有进行吗?“还是恨我和她有了孩子?”   “......”夜销魂重重地喘气,将头扭向一旁。   “一定是这个了!你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呵呵。”君莫舞苦笑,“若我说那孩子不是我的,你信吗?”   “别告诉我你酒后乱性。上了人家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老戏码我听得多了。”   “我喝不喝酒都只会为你一个人而乱。就像现在......”他再次含住她的唇,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形,窜入其中,越吻越深,衣裳和她暴露的肌肤摩擦出火的热度,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眼神意乱情迷。   “放开我,我不要!”夜销魂用尽全力挣脱束缚,刚一侧身便被他捞回来,再次覆盖。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热,隔在他们之间的衣料也不知何时被褪了去。   他将她旋过身趴在床榻,舌尖沿着她的背脊轻轻向上一舔,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吟喘。   “不要这样!”夜销魂用残存的理智抵抗,他却失去理智只被欲念焚烧,用火热又煽情的方式舔着她的背脊,瓦解她弃械投降。   夜销魂感觉抵在她臀面的热挺愈发膨胀,像烙铁一样欲要烙进她的心,他徒然将她一个旋身,再次压下的同时,也将那火热的欲望送进她体内。   “小兔子......明天,等我,明天,我送你一个世界......”他在她耳边喘息着重复,将她裹在怀中,连律动都优美如斯,温文尔雅。   他,有点想哭,因为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别无选择,就如同他们现在这第一次拥有彼此的时光。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吧......   小兔子......让我最后一次爱你......   听到屋内传来火热的吟喘,一遍遍不停息,楚清狂终于满意地离开。轩辕剑成功拔出意味着大楚国新一代的帝皇产生——君莫舞。   夕阳染红了大地,飞鸟从天空掠过。祭祀用的高台上,寒风扬起他明黄色的龙袍,墨竹般淡雅的眼眸清澈无污,俊逸洒脱,霸气天成。一旁的楚清狂红衣妖艳胜过晚霞,看起来比皇帝更加兴奋。   “怎样?把你们天纵国交出来,这女人就还给你们。”楚清狂指了指被五花大绑吊在祭台上空的夜销魂,她一身白衣,在风中如落叶般萧瑟。   影杀、轩辕帝澈、翼无极和离恨天四人一字排开,望着悬在半空的夜销魂,眉头一皱,望了望天,却不发一言。   “一天的时间还没考虑清楚?”楚清狂有些不耐,将手中的弓箭扬了扬,“若不同意,你们的女人会被射成马蜂窝!”   “随便啊!”影杀银绿的发丝随风轻荡,淡淡挑眉摊手。   “......”随便?他没有听错?楚清狂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个男人,他们的表情居然全是漫不经心无所谓,难道他们不要这个女人了吗?他们不是爱她爱到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我说你眼睛瞪那么大装鬼吓人么?”影杀嗤笑一声,湛蓝的桃花眸魅惑卓绝。   “我再说一遍,若不交出天纵国,夜销魂必死无疑!”楚清狂嗓音泄露不安,大声重复道。   “杀吧!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浮翼大陆?”轩辕帝澈淡金色的发丝直垂脚踝,淡青色的衣袍素雅如莲,冷冷的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   “你们不爱她了?那你们还要来?”楚清狂忽然有种乌云罩顶的不安危机感。   “不来怎么里应外合呢!哈哈哈!”翼无极张扬狂笑,绝美的脸庞足以令全场为之疯狂。   里应外合?难道你们有什么计谋?想跟我耍诈?没门!楚清狂拿起弓箭咻地一声朝夜销魂射去,天空忽然布满一片浓云,白色的身影宛若乘风而来,轻盈飘渺,带着空灵的神气。   白袍胜雪的男人如神降临,一扬手指,来势汹汹的箭就如碰壁一般折断掉落。男人抱起夜销魂轻盈一闪便落在影杀四人当中。   “你......怎么是你?”楚清狂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惊悚大叫,“木溪颜!”   木溪颜飘飘若仙,将半昏迷中的夜销魂如羽翼守护一般裹在怀中,对楚清狂淡淡一笑。   “你不是自废武功,还受了重伤,怎么伤全没了?还恢复了容貌?”这淡定的微笑犹如一把利刃直刺楚清狂心头,那是莫大的耻辱和震惊,他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君莫舞背叛了。   果然君莫舞已不在他身边,而是站在了他的对面,和他的敌人们并肩而站。   “这,这是怎么回事?”木溪颜怎么从天牢里逃出来的?容颜怎么恢复?楚清狂握紧手中的剑,手指都在颤抖。   “我说你脖子上是不是顶了个猪脑袋?木溪颜教主是神一般的人物,能料不到你想做什么?破镜高手的武功出神入化,简单造成武功尽失的假象还不容易?”离恨天不屑地讥笑道,回头拍了拍木溪颜的肩膀,“阿爹啊,辛苦你了,虽然用功力疗伤恢复神速,但那刀伤可是血淋淋的啊,痛死了吧?”   “呵呵,还好。别叫我阿爹,貌似论容貌你比我大6岁。”自废武功是假,中毒是假,木溪颜一直在伪装,但用刀割肉可是货真价实的痛。不过为了将戏演的逼真,为了他的宝贝瑟瑟,他也心甘情愿。   “不可能!夜销魂明明就是中毒了,这不可能有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清狂彻底眩晕,疯狂地嘶吼道。   “若她早知道计划,还能这么逼真骗过你这老狐狸吗?整个环节,只有夜销魂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受苦了。”君莫舞心痛地抚摸着夜销魂的面颊,她的毒在昨晚交合的时候就解除了,只是她受尽折磨虚弱不堪,说句话都难。   “君莫舞,你这个叛徒,别忘了你体内的毒还没解。没有我的解药你就得死!”楚清狂好似抓到最后一丝希望,狂笑一声。   “你难道忘了,小兔子已经找到了血罂粟,帝澈也给了蛇珠,解药木溪颜大人早就练好给我服用了。”君莫舞淡雅一笑倾国倾城。   “......”楚清狂脚跟一颤,险些跌过去,“你......你居然早就背叛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开始你放出消息说夜销魂杀了我妹妹,引诱我前来找你。你知道帝位无法打动我,便强行让我服用你找人研制的断情绝爱毒解药。这解药是可缓解毒性,却又是另一种毒性更猛让你足以控制我的剧毒。当时我迫不得已听令于你。我在忍,因为我相信小兔子,她一定会来救我。这一切的诡异早就被木溪颜大人察觉,他一练好解药就来找我。那时候,这场戏已经在策划了。”   “那你为何忍心看着夜销魂受这么多的苦,到现在才出手?难道,你是为了......清心诀?”该死,他怎么忘了清心诀。   “没人知道能彻底清除夜销魂魔性的清心诀就藏在轩辕剑内。而这轩辕剑,只有我和你合力才能拔出。轩辕剑也只有今天才是启动的日子。这一天,我忍了太久,也等了太久!”君莫舞愤恨的眼神燃烧着跳跃的怒火,若不是为了给夜销魂拿到清心诀,他才不会忍受屈辱受楚清狂控制,更不用对沧海娇娇假意热情,这些让他想起来就有作呕的冲动。   “哈哈!拿到清心诀又怎样?你们今天被困的地方可是我楚国!我的大军会像踩蚂蚁一样将你们统统消灭!”楚清狂后退着,一声令下,“进攻!”   除了几百个死忠护在他身边,祭台下的大军居然纹丝不动。   “造......造反了吗?”楚清狂旋转着身体,发疯地狂吼,“进攻,进攻啊!”   “不要喊了。你以为我呆在楚国等到这一天只为了拿到清心诀?你的那些部下,还有朝廷里你的势力,早已被我暗中清除和收买。”君莫舞笑了笑,他说过要送小兔子一个世界。这些日子他做足了准备,在楚清狂浑不知的情况下,他早将楚国大权牢牢攥在手心,如今又登基称帝,完全有权利和能力将楚国送给夜销魂做礼物。   此时,城外忽然响起震彻天宇的胜利呼喊,配合祭台下的士兵,遥相呼应,雷动磅礴,形成世间最美妙的交响乐。   “楚清狂,你完蛋了。听见那胜利的呐喊了吗?那是我们天纵国的北王百里御风和夜隐、落无殇大将军带兵准备入城了。”影杀露出邪魅的笑容,带着胜利的喜悦。   “哈哈哈!君莫舞,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忘了还有他们?”楚清狂命令残余的部下,“将他们带上来。”   “君莫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玩阴的。我也有防备!只要你让他们退兵,我就放了他们!”楚清狂孤注一掷滴指了指人质。   “相公——”沧海娇娇被捆绑着拖了上来,没命地冲着君莫舞哭嚎,身边还有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不要喊我!我们根本就没拜堂!”君莫舞对这个女人早已忍无可忍。   “孩子,孩子你也不要了吗?救我们!”沧海娇娇哭天抹泪地向君莫舞伸出手,却换来冷漠的一瞥。   “看来你真是无情啊!”楚清狂冷哼一声,拔出剑指了指孩子,小孩立刻哭破了嗓子。   “你若杀了那孩子,你会后悔的。放下剑,投降吧,二哥。”君莫舞终于不忍,那孩子就如楚清狂一样,和他留着相同的血。   “那你看看是你后悔还是我后悔!”楚清狂一剑刺去。   剑尖刺透孩子胸膛的瞬间,沧海娇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眸,她发疯地扑上去对楚清狂撕扯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孩子?你杀了他,你杀了你的儿子!”   “我的儿子?你胡说什么!疯婆子,滚!”楚清狂一脚踹开披头散发的女人。   “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   “那天晚上我在酒中下了毒,君莫舞明明喝下去了,他是酒后乱性和你有了野种。”   “二哥,你可知道这断情绝爱毒世上只有一颗?这药就是溪颜大人研制的。只有他知道,任何媚药在断情绝爱面前根本不起作用。我当时就没有中毒,怎么可能和这女人有关系!”   楚清狂一愣,他确实不知道,该死!难道这孩子真是他的?   “清狂,这孩子是你的。你忘了那一夜,你对我多温柔,你还说喜欢我,你说过让我做皇后的......”沧海娇娇目光涣散,抱着死去的孩子泣不成声。   “不可能,不可能......”楚清狂举剑一刺,穿透了沧海娇娇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飙飞到他的面颊,摸着那温热的鲜血,望着死去的孩子,他忽然放声癫笑,“哈哈哈!我没杀,我没杀......”   他蹲下身,一把抱住孩子,揉在怀中,舔着鲜血傻笑:“宝宝乖,宝宝乖,爹爹给你讲故事哦,不哭不哭......”   “他若早知道断情绝爱毒是木溪颜研制,也应该会留一手设防了吧。”   “话说,溪颜大人,我原本以为你研制那断情绝爱毒蛮缺德的,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好处啊。”   “呵呵,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千算万算算不过天意。”   “杀妻嗜子,天理不容。”   “要不要给他个了断?”   “他已经疯了!”   “万一是装的怎么办?”   “就算是畜生,虎毒不食子。不管真疯假疯,楚清狂注定今生生不如死,一辈子活在痛苦中,不比杀了他更解恨?”   “莫舞,你去哪里?”   ......   浮翼大陆天下一统,半年后。   天纵国皇宫后花园,白莲香气萦绕着彩蝶翩跹,秋千在夏日的午后荡漾,女人银色的发丝垂在风中,一身白衣如仙子般飘逸出尘,望着花园里奔跑嬉闹的孩子,眼中露出暖暖的幸福。   “瑟瑟,不回b612你真的不后悔?不回去你就不能永生,虽然武功还在,但你的特异功能完全丧失,会和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木溪颜轻轻推动秋千。   “生老病死又何妨?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些玫瑰。能够每日像生活在花丛中,幸福快乐,和你们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收获。”她银白的眼眸流溢暖笑,清心诀早将她体内的毒性清除的同时,也让她变成温柔和蔼的小女人。   “咳咳,你们两个在这里甜蜜把我们扔在一边啊!”影杀银黑的衣袍跳跃着亮光,美得蛊惑人心,身后尾随而来的是翼无极、御风、帝澈和离恨天等人。   “乃乃,我的宝宝何时造?当时说好一周六天是我的,每次都有人突然出现踹我下床!哼,看来还是在野地里做的好!”御风气呶呶哼声。   “老兄,那样好不卫生!”翼无极拍拍御风的肩膀,一副为他着想等着发好人卡的模样。   “你们都不着急吗?我算算,帝澈、影杀、无极算上我,四个夫君,呃,还有一个至今清白的木溪颜,乃乃你五个夫君了哦。才有两个娃。”御风扳着指头一一数来。   “还有我们后补啊,妹子,啥时候你考虑下我们。无殇、夜隐、龙轩还有小舒,正好五个,你凑个十全十美嘛!”离恨天闪动两颗大酒窝,冲夜销魂眨眨眼,忽然感觉屁股一痛,哎呦一声。   “哪个小王八蛋又戳老子屁股!”离恨天怒吼一声,望着大宝二宝手中的小剑,惊恐一寒。   “假爹爹,人家龙叔叔他们都不开口,就你脸皮最厚调戏我娘亲!看剑,这次不戳屁股,大鸟鸟割下来!”   “哎呦,救命啊,小祖宗!”离恨天又被两个小宝贝追得满花园狂奔。   “谢谢你们的体谅和呵护,委屈了你们。”夜销魂望着花园里追逐的身影,转过脸对影杀等人说道。   “不委屈,爱不求多,真心无限大,一块地方却比一整颗心更加真诚。能够陪在你身边,我知足了。”影杀在夜销魂唇边浅酌一吻,其他四个夫君也露出赞许的目光,幸福洋溢。   “可是孩子......我现在还给不了......”夜销魂的手下意识抚上隆起的小腹,里面正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蓬勃生长。   “瑟瑟,你真的不打算去找他?”   “......”夜销魂眼神一暗,柳眉微微蹙起一个弧度,“一切都过去了,是他自己选择走,选择青灯为伴出家不入红尘。”   “他从未背叛过你。为了你却背叛了他的亲人。”   “楚七夜,楚中天,包括死了的沧海娇娇和那个孩子,都是他的亲人。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如他那么大度,不找你寻仇,还处处为你。那句‘就算为你和全天下为敌也无所谓’他也做到了。誓言也从未改变。你是不是考虑寻他回来?听说他现在过得很不好。”   “我要的不是天下,不是权势,我只要真心相待,只要你们包括他都好好留在我身边。他始终没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就算他错了,他也用一生的伤痛去抵债了。君莫舞选择自动离开,是因为觉得就算为你做尽一切,初衷是好,但伤害你他也自责。楚清狂杀子嗜妻都承受不住压力疯了,莫舞也为了你伤害了他的亲人,那份痛他一样在承但。你忍心他出家一辈子来赎罪?”   “宝宝也需要他的爹爹。”   夜销魂释然一笑,眼中的伤痛却挥之不去,她遥遥地望着远方,有些事,一生只经历一次,有些人,一生只眷恋一回,错过最好的季节,即使回头,也不见花开。   莫舞,你会回来吗?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