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交错之红颜 作者:已眷恋 1.简述-第一章 宿命 第一章 敞开大门,看到的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气势澎湃,殿内有八跟根擎天大柱,每根柱都是用上等的黄花梨木所造,每根柱上都攀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殿内的一切建筑都是用珍贵的黄花梨所建造的,柔滑的上等丝绸在殿中微微抖动。 桌上的精致的紫砂茶壶时不时的散发出诱人的茶香,在茶壶内酝酿已久的正是名贵的碧螺春。 “此女长大以后必定貌美如花,一生受尽荣华,被众人捧在手心,视为掌上明珠。但是她命中有一劫,注定她活不过十八岁。” 原本欢声笑语的大殿因为大师的一番话变得十分寂静。 这种静叫人不由自主的想打寒蝉…… “俗尘妹妹,不要怕,旭哥哥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少年单纯的一句话打断了那刹那的沉默。被他拥在怀里的女娃童声童气的回答“嗯,我相信旭哥哥!旭哥哥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俗尘妹妹乖,哥哥永远都不会骗你的。哥哥会永远永远的保护你。” “呵呵,哥哥真好!”女娃的笑声犹如天籁之音,是那么的纯洁,就像雪白的天空没有一点污渍。 他们天真无邪的对话敲醒了在座的人。 “那么大师,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身穿龙袍的独孤冥焦急的问道。 “是啊大师,您德高望重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可怎么活啊!”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的伤心流泪。看着自己女儿那天真可爱的模样,要是真的就这么……“呜呜~~” “好了,夫人,事情都还不确定,你想别伤心了,还是听听看大师是怎么说的。大师,那我女儿能否逃过那一劫?” “命运早已天注定,何必强求。要逆天而行不如顺从天命。切记,令千金在未过此劫前必须保留完璧之身,否则,神仙难救。” 话声刚落,大师早已化作一抹青烟随风而去。 此时,小小年纪的蛊俗尘早已将大师的话铭记于心。 自古红颜多薄命! 难道,果真如此? 转眼间,时光匆匆而过。 又是一个雪梅盛开的季节。 在天寒地冻的严冬,所有的枝头凋零,花朵枯萎。唯独一朵朵在狂风暴雪中仍然生生不息,被鹅毛般的大雪覆盖的大地,一片片翠绿的枝叶衬托了雪梅的美。 人们都说女人如花,花似梦。微薄的冷梅就像暂时寄托在枝头的过客,只要大风一吹,随即将它们全数带走。 花儿盛开的时间如此短暂,但是却年年盛开,那种正摄人心的美总是叫人难以忘怀!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六年后的蛊俗尘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乌黑秀丽的发丝披肩挂着,那白嫩的肌肤犹如出生的婴儿般,吹弹可破。 她楚楚动人,时而苍白的脸色让人以为她体弱多病。 她是独孤城的福星,百姓心中的不可亵渎的女神。 也传闻,她活不过十八岁。 红颜祸水,红颜薄命。 难道,世间的绝色女子都应这般? 她并不柔弱,比常人更加乐观,珍惜时间的每分每秒,让身边的人都被快乐所包围是她最大了理想,也是她做人的宗旨! “俗尘!”熟悉的呼喊声让正陶醉在良辰美景中的俗尘恍然一醒。 暮然回首,看着慢慢朝自己的独孤旭,那抹熟悉的笑容又自觉的攀上她被寒风渐渐挂红的脸蛋。 今时今日的独孤旭已经是独孤城新任君主,他乃堂堂七尺男儿,文武双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智慧更是高人一筹,全城百姓都以他为荣,全城男子都以他为榜,至今未娶的他浑身所散发的君王气质更是腐儒许多美貌惊人的绝色女子的芳心。 但是,他却对蛊俗尘情有独钟。 也许是在他懂事的那天起,他就被俗尘深深的吸引。就像中了痴情蛊,生生世世非她不可。 俗尘一笑,倾国倾城。 灿烂更胜阳光的笑容融化了心底阴霾的积雪,风也变得柔和了,点点雪花在空中飘荡。 “旭哥哥!”她甜美的嗓音犹如出谷黄莺般动听,婀娜多姿的身影无忌的奔跑在白茫茫的大地上。 他看呆了,漫长岁月的等待,她终于长大了。 只要再过两年,他就可以如愿以偿娶心爱的她为妻。 独孤旭将飞奔而来的俗尘一把接住,拉起她被冻的发红的下手不停的跟自己的大手相互摩擦。 感觉到她冰冻的小手渐渐的有了温度,独孤旭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脸蛋。 “终于长大了,时光转眼即逝。俗尘,今天是你满十六岁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不惜一切为你摘下!”独孤旭语气是那么的肯定,加上了十足的真诚。 “呵呵,旭哥哥!你对俗尘真好。这算是甜言蜜语吗?”俗尘的嘴角挂着那么掩饰不住的笑意,“我的心愿迟点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应该不可错过这迷人的风花雪月,平日旭哥哥你日理万机,能够悠哉悠哉偷闲的日子可不多!要好好珍惜眼前所见。” 我会的。独孤旭看着她纯真的模样,在心中默默地回答,今世,能与这样的红颜知己相伴到老,夫复何求。 所以,那件事。一定不会让它发生! 在这白茫茫的大地,一对绝世无双的神仙眷侣在漫步,那份温暖人心的情意无情的寒冬也变得格外柔情。一缕缕阳光照射在雪白的大地上,渐渐的融化了深厚的积雪。 草儿,发芽了。 寒冬过后就是柔情四射的暖春。 可是,那朵朵傲人屹立的寒梅也该凋谢了。 能和自己喜欢的在一起,就算是简简单单的散散步,也该心满意足了。俗尘抬头望着独孤旭俊俏的伦敦,眼中却闪过一丝忧伤,他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没有说出口,手臂稍微紧收将她牢牢的抱住。 俗尘低着头,默默开口“纳妃吧!”这,就是我的愿望。 孤独旭并没有否决,只是轻声的答应。看着她的模样他就好生心疼,可是眼中却只有无奈。 瞬间,她就像被一阵冷酷的寒风无情的刮伤自己的心,疼的自己遍体鳞伤无法呼吸。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妻、生子,夜夜与她人同床共枕。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抛开的,因为她爱他! 而她,却不能给他一份完整的爱。 心,痛了。梦,碎了。 彼此真心相爱却不能厮守一生。 望着心痛的她,他更痛。因为,那是他最心爱的她。为了她,他愿意抛开一切,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他的心在滴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再温暖的阳光也暖和不了两颗被冰冻的心,他们都渴望那一天的到来,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2.选妃-第二章 众女相争 翌日,城内粘贴了皇榜。 君王选妃! 不论是王室贵族或是黎民百姓的女子皆可参加选妃,话虽如此,但是如果没有一点真本领根本连皇宫的城墙都迈不进去。有能力参加选妃的女子,论样貌,都是倾国倾城,论人品,自然是贤良淑德的好女子,论才艺,至少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独孤旭的妃子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尽管需要满足这些苛刻的条件才有机会进入选妃的初赛,但是都想一跃高飞成为凤凰的女子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地灵人杰的独孤城自古代代出美人,美貌,是她们与生俱来的优势条件。 繁华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平常都极少出门的大家闺秀。无论是哪位女子她们的身后总是跟随着几名丫鬟和家丁。唯独蛊俗尘,她身着一袭白纱丝绸群挂,外面披着一件珍贵的白色狐狸毛制作的披风。美妙绝伦的脸上并无抹上任何的胭脂水粉,那一头哟黑的秀发犹如瀑布般垂下,一根翡翠玉钗插在秀发中,除此以外,在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装饰。身边也只跟着一名穿着翠绿裙子的丫鬟,与其他盛装打扮的女子相比蛊俗尘看起来就有些寒酸,但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众人都不可相比的。一抹白色的纤影出现在繁华的大街上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小姐?你瞧,今天街上的女子是否比往日多出了数倍?”她身边的丫鬟转悠着玲珑的眼珠对蛊俗尘说道。 “恩,的确。”蛊俗尘微微的点点头, “那小姐可否知道为何这大街上多了这么多样貌出众的女子?”小丫鬟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 “自然是为了选妃。” “小姐果然是冰雪聪明。”小丫鬟随她走进了一家茶楼,话未说完的小丫鬟有接着说道,“请恕奴婢斗胆的问一句,为何小姐主动要求君王陛下选妃?” 蛊俗尘稍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一脸好奇的小丫鬟,“兮雪,合适你的话变得这么多了?”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纳闷,既然君王殿下对小姐你一往情深,那有为何要他另娶她人?”虽然嘴上在说道歉,但是调皮的兮雪却还是不接疑惑的问道。 “君王又岂能只有一位妃子,况且,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是你不明白的,无须多问。”蛊俗尘走上雅间坐在了最靠近窗边的位子,她的神情有些暗淡,平日里都笑逐颜开的蛊俗尘此时却有些压抑的闷闷不乐。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要娶她人为妻,自己又如何高兴的起来。 “小姐既然知道这个中的无奈原由,又何必如此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兮雪将刚刚泡好的玉泉龙井放到蛊俗尘的面前。 “兮雪,谢谢你。”蛊俗尘浅笑的望着兮雪,一个丫鬟都明白的道理自己怎么能不明白,只是,就算是明白却也不能止住在心中一直反复涌动的心痛。 “小姐,你这么说真是折煞奴婢了,为主子排忧解难是奴婢的分内事。”兮雪受宠若惊的望着蛊俗尘,她却被蛊俗尘慕然扬起的倾城笑容给迷住了,这般美貌简直就是优胜过仙女下凡,她那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就以远远的胜过了那些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富家小姐们。 “小姐,既然您都出来了也应该上街逛逛才是呀!”深知自家小姐不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兮雪还是开口建议蛊俗尘下街走走。 “兮雪,你知道,我喜欢清静,拥挤的人潮,不适合我。”蛊俗尘抿了一口清茶抬头对兮雪说道。 “兮雪这丫头说的对,既然走出来了,就应该好好的逛逛,若是出来了却只是坐在茶馆里,那为何还要出门呢?坐在家中品茶赏花岂不是更好?”独孤旭不只何时来到了这里,只见他面带微笑用手撇开一连串的挂坠然后出现在蛊俗尘的身边。 “旭哥哥?”蛊俗尘立即放下茶品起身望着身着便衣的独孤旭。 “奴婢参见君王殿下。”见来者正是独孤城的君王独孤旭便立刻跪下叩拜。 “免礼。”独孤旭对兮雪轻轻一笑然后温柔的牵起她的手,“俗尘,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否赏个脸一起上街凑凑热闹?” “旭哥哥说哪的话,您是君王,您的话就是圣旨,我哪敢不从。”蛊俗尘巧妙的抽离自己的手,然后倒退一步稍稍的拉开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带着淡淡的浅笑说道。 “俗尘,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要对我这样说话?”被她那冷淡的眼光冷然刺痛的独孤旭失措的睁大了眼睛,“你要知道,在你面前,我从未摆过君王的架势,甚是在你面前,我多希望我只是一介草民……” 看穿了他眼中闪烁着的疼痛,蛊俗尘立刻伸手遮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怔怔的凝视着她,轻轻的闪动睫毛,“旭哥哥,你别再说了,刚刚是我失言了,对不起。” “不,俗尘,你没错。”独孤旭温暖的手掌附上了她的小手,然后牵着她的手浅笑道,“走吧,现在街上如此热闹,咱们是应该去逛逛的。近来为了处理国事我都许久未迈出宫门了。” 听出了他的语气中似乎有那么一点的抱怨,蛊俗尘含笑着说道,“旭哥哥,你的辛苦是有价值的,你看,如今大街上能有如此繁华、安泰的生活,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呀。” “我的好俗尘,就数你就会讲话了!”独孤旭轻轻的勾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又拉着她迈出了茶楼。 犹如牛郎织女般般配的二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定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男的英俊潇洒、分度翩翩。女的冰清玉洁、美若天仙。那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众人羡慕、青睐的眼神。他们视若无人的挂着浅笑穿梭在繁华的街道,经过一家挂着金漆招牌的布店时被一阵矫情的斥骂声给吸引了。之间置满了上好绫罗绸缎的大厅有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子在为一批镶着金丝的绸缎争执。厅内除了店家和伙计,还有的就是那二名背景显赫的女子的家丁以及女仆。有少数的几位女子身着也算华丽,身边也跟着一两个仆人,但是面见她们二人为了一匹绸缎起争执谁也不敢出面调停,平常的小户人家怎敢对两位有权有势的大小姐说教。 “朱忆倾,这匹布明明就是我先看上的,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身着艳红色华丽大衣的秋芷颜来势汹汹的瞪向朱忆倾,她头上插着的数枚金钗因为身体的大幅度动作跟着摇动不停。 “笑话,秋芝颜,这匹布我早就看中了,只因为前些日子没时间才进入来买,谁知道你这么野蛮,硬要说布是你先看中的。我连银两都付了,这布当然就是我的。”不甘示弱的朱忆倾不温不火,悠闲的换个姿势高傲的轻视秋芝颜。 “你出了多少银两我双倍付给你。”秋芝颜插着蛮腰高傲的看着身体娇小的朱忆颜。 “我堂堂镇北将军府不缺那么点钱,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吧。”朱忆颜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而是迎着一张笑脸转身面对着已经害怕的冒出冷汗的店家。“万老板,既然钱你已经收了,那东西我就拿走了。”朱忆颜含笑着对他说道,然后甩开裙摆踩着三寸金莲离去,穿着统一服饰的几名随从和丫鬟也跟着相继走出。 “岂有此理,朱忆颜你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时气愤的秋芝颜随手摘下头顶上一枚精致的金钗化作暗器朝着朱忆倾的身影飞去,她的动作极其的快并且眼里非常的准,那枚金钗丝毫不差的飞像朱忆颜的后脑勺。也是出于武林世家的朱忆颜轻巧的斜过身子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的暗器。 朱忆倾只是顾着自己躲开暗器并没有顾忌到别人的安危因此也没有伸手去接住那枚尖锐的金钗,而是任由那枚金钗飞向正前方,对直站在店前的蛊俗尘险些就被金钗射中喉咙,幸亏站在她身边的孤独旭眼疾手快接住了暗器。不容许蛊俗尘受到半点伤害的独孤旭愤怒的叱喝,“光天化日之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当街行凶!” “旭哥哥,我没事的,你不必动怒。”只是有些受惊的蛊俗尘急忙拉住欲走进布店一探究竟的独孤旭。 “不行,莫说是伤到了你,如若刚才的金钗伤到了街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要受到律法的制裁的,我就不相信,天子脚下还有人敢目无王法。”独孤旭来势汹汹的牵着蛊俗尘走进布庄挡住了朱忆倾的去路。本想开口斥骂的朱忆颜一看眼前的来人既然貌似潘安,她当时就止住了已经启开的红唇。本想借机开口结识的朱忆倾还没开的及说话就被他那双冒着怒火的眼眸给震慑了。 “刚刚是谁暗箭伤人。”独孤旭浑厚的嗓音透露出一股怒气,那尖锐的眼神早就已经紧紧的盯住了这枚金钗的主人。一向不懂察言观色刁蛮任性的秋芝颜猛然的听着他的声音感觉一股的傲气,不甘示弱的秋芝颜挑衅的抬起头一点也不含糊的大声说道,“是本小姐,怎么样?”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嚣张跋扈。”独孤旭露出一抹耐人琢磨的冷笑。 “刁民,我乃堂堂南镇将军的大千金,还不赶快把金钗还给本大小姐,若是得罪了我,有的你好果子吃!”面对他俊俏的面庞秋芝颜不免有些心动,但是她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进宫做妃子就不屑的笑笑看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俊男子。 “大胆,你既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君……。” “兮雪,慢。”独孤旭见兮雪户主心切的出声便立即让她住口,面对秋芝颜狂妄的摸样独孤旭不以为然的笑笑,“大小姐你长得如此娇美动人,没想到还是一位武林高手。实属难得。” “废话,本小姐不用你来奉承,识相的就立刻把金钗呈上来。” “果然是性情中人,可惜你只是一个刁蛮任性、仗势欺人的泼妇。”独孤旭的眼神先是流露出那么一丁点欣赏,然后就被满满的嫌恶给包围了。从来未被人当面骂过的秋芝颜颜面不保气的直跺脚。 “旭哥哥,你这样对一个女子说话,会不会太过分了?”心地善良的蛊俗尘轻轻的扯着独孤旭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我的傻俗尘,她的暗器刚刚差点夺了你的性命,你怎么还替她说话?” “混蛋,你居然敢这个说本小姐,我非杀了你这个无理的市井之徒!”秋芝颜摆好了架势朝独孤旭扑来,轻而易举将她招式化解的独孤旭紧紧的扣住她两只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你只是一个大将军的女儿,别太自以为是了,今天就算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独孤旭慢慢的说完了话以后再冷不胜防的松开了她一直在挣扎的手,立刻失去重心的她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俗尘,我们走吧。”突然相似换了一个人一样,刚刚还冷着一张脸的独孤旭转眼又温柔的笑着带蛊俗尘离开。 待他们迈出了店门走远了以后,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朱忆倾傲慢的走近秋芝颜,脸上挂着取笑的表情落井下石道,“哟,堂堂的秋家大小姐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别怪我做姐妹的没提醒你,我看你是选妃无望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选妃无望?”已经被丫鬟们扶起来的秋芝颜满脸灰尘的望着笑得比花还灿烂的朱忆倾。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刚刚离开的那位公子就是咱们独孤岛的君主,独孤旭,既然他都这么说你了,你说?他还会让你做他的妃子?我劝你还是省省心,继续做你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吧!”朱忆倾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下一脸惊愕的秋芝颜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那因为刚刚摔倒而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玉容,插在头上已经变得歪七扭八的金钗也时不时的坠落。 “小姐,你没事吧?”秋芝颜身旁的丫鬟们见她面无表情甚至一动也不懂的愣在原地,有几个立刻担心的问道,并且伸手将看似摇摇欲坠的秋芝颜扶住。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恢复意识立刻大发雷霆的秋芝颜粗鲁的推开自己身边的丫鬟,提起裙摆大步的迈出布庄。见她离去,那群家丁和丫鬟也立刻追了上去。喧哗不止的布庄又恢复了昔日生意兴隆的摸样,依然客似云来。 3.选妃-第三章 新人上位 金碧辉煌的永和殿是太后所住之处,此时,经过严格的删选最后荣幸的能进入皇宫的十位佳丽此时都挂着胜利的笑容打量着注定要成为敌人的其他佳丽。 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是仍然光鲜亮丽的太后衣冠端庄的坐在精雕玉砌的凤椅上,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容望着脱颖而出的十位才貌双全的佳丽。“旭儿,这就是母后亲自为你挑选的十位佳丽,你还满意不?” “只要母后满意就行了。”面无表情的独孤旭僵硬的回答,他的一颗心早已被那美的脱尘的她给深深吸引了,又怎么会为其他女子动情。 “既然你也满意,那就给册封名分吧。”知道独孤旭此时心里的想法,纵容他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妃,是一定要选的。至于皇后的位置,可以稍等时日,等到蛊俗尘度过了那一截,那皇后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但是,倘若她真如大师所言,注定活不过十八,那后宫,也必须要另选一位能够胜任的皇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得没有皇后,既然有妃子,就必须要有道高望重的领导人。 想到这一切,太后也不自觉的黯淡了眼神,她明白自己的儿是多么喜欢俗尘,可是,毕竟俗尘的生命还有着那一个无法预知的魔咒,感叹着悲哀的同时,她又不禁想起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从一开始宠妃三千,知道最后,偌大的皇宫,就只有她一位妃子,自从她的出现,让先帝创下了前所未有的帝王爱情,没有无奈,没有往日的勾心斗角,宫内是这般的平静。她得到了先帝所有的宠爱,又蒙天眷顾顺利产下皇子,并为先帝又生下一男一女。 “册封的事情,也请母后拿主意吧。我还有许多奏章没有批阅,恕儿臣先行告退了。”面对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独孤旭丝毫没有心动,甚至没有正眼望过她们,他辞安后就起身走了。 “恭送君王陛下,陛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佳丽和宫女太监们都同时起身恭送独孤旭。 “你们就不必举例了,以后,你们就都是旭儿的贵人了,要和睦相处,虽然现在只是贵人,但是只要被临幸了,自然就变成名正言顺的妃子了,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知道吗?”太后含着笑颜对她们说道。 “是,太后。”佳丽们一致点头行礼回答。 “要改口叫母后了。”太后没有架势就像平常人家对待自己的媳妇一样,她命令身边的吴公公赐给她们一人一颗夜明珠和一些精美的饰品,“这是哀家送给你们的见面礼,都别客气,收下吧。” “谢母后。”很快,收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她们迅速的改口了。 “吴渊,你把哀家之前拟的圣旨拿出来,读给众位佳丽听。” “喳,太后。”年纪与太后相仿的吴公公拿出圣旨然后只见佳丽们和其他奴才都一一下跪,仰着头望着渐渐被摊开的圣旨。“奉天承运,太后诏曰,封北镇将军的女儿,朱忆倾为倾贵人,封南镇将军的女儿,秋之颜为颜贵人。封二品大臣范曾的女儿,范千影为影贵人……” 各位佳丽都有了自己的名分以后都正式成为了宫中第一批贵人。同时,她们也拥有了一座座华丽的住殿,也有了琳琅满目的饰品,自然,在宫中,她们也成为了一名主子,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像从前那样收敛自己的脾气,而做了贵人以后,慢慢变成妃子,而皇后的宝座就是她们最终的目标。 原本都与其他佳丽一样穿着宫中秀服的朱忆倾此时早已换上了华丽的盛装,精美的脸上点缀着丝丝胭脂水粉,头上带的发髻也就是她成为贵人的重要证据。从此刻起,她,朱忆倾,就是‘倾旭殿’的主人了。 “奴婢参见倾妃娘娘!”朱忆倾的贴身丫鬟郁珠也穿着不一样的宫女服饰出现在朱忆倾的面前,她循规蹈矩的俯身请安。 “倾贵人……”朱忆倾看着古镜里衣着华丽的自己,她却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轻哼道,“得之太易的东西,果然不会让人心动。”其实她心里一点也不想进宫做妃子,更不想做皇后一辈子把自己困在看似高贵的金丝笼里,可是,父命难从,更何况还有兄命…… “娘娘,是您太过要求完美了,何况贵人你不但满腹经纶,而且还有一身好武功,那些重重删选,对您来说,根本就像儿时的游戏,我想凭贵人的聪慧,一定会顺利登上皇后宝座的。”一向最甜的郁珠谄媚道,她到是蛮喜欢现在,作为倾妃的贴身丫鬟的称呼,也是倾旭殿众奴婢之首。仅仅如此,却没完全满足了她内心浓厚的虚荣心。 “对我来说,那不是宝座,那只是染满了血腥与黑暗的顶峰,自古以来,有那个皇后手上是没沾染几条人命的……” “话虽如此,但是娘娘,那宝座,即可害人,也可救人呀!只要有了最大的权利,你就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越说越激动的郁珠浑然不知出现在自己眼中的野心已经有了喧宾夺主的气势。 “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朱忆倾不温不热的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奴婢不敢,贵人奴婢知错了!”一下子被那冷冷冰冰的眼神触及到的郁珠立刻颤抖的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郁珠,你应该明白,当初我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原因。我知道你有小聪明,也有野心,但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个出生青楼的丫头,能进宫跟在我的身边享福,这已经是老天给你最大的施舍了,别不识抬举。”朱忆倾微微移动身子,然后优雅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是是是,奴婢知道,奴婢明白,贵人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下次,我再也不会自以为是多说了,请娘娘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打心里畏惧朱忆倾的郁珠此时却是句句真心,虽然朱忆倾这个主子有时候也有残忍的一面,但是,她知人善用,而且赏罚分明,她知道,只要自己没做错事情,主子是不会无辜罚自己的。 “既然知错,就要受罚,自己掌嘴五十,然后把本宫的寝宫打理干净才可以吃饭,听到了么。” “谢贵人开恩。”说罢,郁珠就开始用力的自己掌自己的嘴,在主子面前,要是敢作假,那下场就不止如此了,一巴掌一巴掌拍下去,响声还回荡在空中,只间郁珠的嘴已经有些红肿了…… “哟哟,这是演哪出啊?朱忆倾,你架子不小啊,才刚刚当上个小殿的贵人,就在这里毒打奴婢耍威风啊?”同样,身为妃子的秋之颜迈着小步走近朱忆倾。 “这是我的寝宫,我要教训奴婢是我的事,碍不着你。”见到秋之颜嘴也立刻变得尖酸刻薄的朱忆倾却依然有着高人一等的高贵气质。 “我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记得不知何时,有人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宫当妃子了,现在,我只是来看看,那个当天知情不报落井下石的人今天看到我这样,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哦?” “哼。”朱忆倾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用浓厚的鼻音不屑的哼出声。“若不是因为身世背景的关系,你以为你能有机会进宫呢。” “你……朱忆倾,我告诉你!我不只是有机会进了宫,而且,还会稳稳的坐上皇后的宝座,到时候你就只能等着时间来摧残你的容颜了!”性格火辣脾气暴躁又唉耍晓杰脾气的秋之颜蛮狠的叉着腰高傲不羁的藐视朱忆倾。“等到你人老珠黄,又夜夜独守空闺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笑的出来。” “芝颜妹妹,可别怪做姐姐的不提醒你,在这偌大的皇宫中你可千万得管着自己的嘴点,不然,别说到处得罪人了,要是闹了笑话,你叫你爹的脸,往哪放啊?” “贱人,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说罢,秋之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朱忆倾的面前狠狠的一个巴掌甩过去,不料却被朱忆倾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站了起来的朱忆倾用力的甩开她的手然后犀利的目光丝丝的盯着她水灵灵的双眸。“别得寸进尺,我刚刚对你和声和气是看在你父亲和我父亲的交情上,别给脸不要脸了。还有,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也算是个贵人,别还当自己是在府邸为所欲为的野蛮小姐,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觉得丢人。”朱忆倾随之散漫的望了一眼周围都在睁大了眼睛看好戏的奴婢侍卫们。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恼羞成怒的秋之颜更是动作夸浮,她响亮浑圆的吼声差震飞了外头叽叽喳喳的鸟儿们。 “哟,原来颜妃娘娘也在这里啊,那正巧了,省的老奴多走一趟了。老奴参见两位贵人!”皇太后身边的老太君吴公公领着几个小公公走进了倾旭殿。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从刚刚进门就看出了她们之间弥漫着宫廷女人都有的战火狼烟。 “原来是永和殿的吴公公,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何事?”见来人是吴公公朱忆倾便立刻重新展开了笑容客客气气的望着吴公公。 “您用大驾光临来形容真是太折煞老奴了,老奴不过是一个当差跑腿的。此时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请各位贵人前去御花园庆贺君王选妃,并且也见见各位贵人的家人们。”吴公公稍微鞠着身子本分的说道。 “原来如此,公公既然亲自出马想必并不是一般的家宴吧,请您回去转告母后,说我和芝颜妹妹稍后就到,也有劳公公这么辛苦的跑一趟了,这是唐朝最上等的玉石,还望公公收下,就当是我的一份小小心意,往后的日子里,还请您多多关照了。”深知人情世故的朱忆倾不容他拒绝的将玉石塞到他的手中。 “贵人又折煞老奴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老奴怎配拥有,况且,你现在贵为倾贵人,是老奴应该求您多多关照才是。” “吴公公,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虽说我现在是个贵人,但是毕竟是个新人,不比公公久居宫中,这份小礼您就不必跟我推托了。”朱忆倾依旧客套的对他说道。 “那老奴就斗胆收下了。这时辰也不早了,容许老奴先行告退,老奴还要赶着去通知其他几位娘娘呢”吴公公将玉石收入了自己的袖袍中,然后再次对她鞠了个躬才退下离开。待吴公公领着人走远了以后秋之颜才带着冷笑不耻的看着朱忆倾,“堂堂的皇妃居然向这么一个阉人卑躬屈膝,还公然贿赂,朱忆倾,看来你为了皇后的宝座还真是忍辱负重啊!” “现在没空跟你较劲,郁珠,送客。”朱忆倾把她自以为高尚的话当作了耳边风,连正眼也不望她一眼就离开厅堂。 4.选妃-第四章 淹没的爱 御花园,一盏盏红灯笼照亮了一片彷如人间仙境的花园。一道道皇家御宴摆在金殿玉砌的木桌上,醇浓的贡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更有身影优美的女子在翩翩起舞。那动人的音律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好久不曾有喜事的皇宫此时正在大肆庆典。 与此同时,也有人的心在不断的被揪着,无法逃脱世俗的百般无奈,也无法防抗命中注定的悲哀。 “吴渊,众大臣和贵人们都到了,皇儿怎么还没过来,他还在御书房批奏折吗?”皇太后小声的焦距问吴公公。 “回太后,刚刚奴才已经派人去御书房看过了,但是却没有见到君王的踪影,听看护的侍卫说,好像是去了守尘宫。” “去俗尘那里了么……这可不行,俗尘不来也算情有可原,但是皇儿生为堂堂一国之君做事怎么可以如此胡闹。这里还有这么多大臣等着呢,快,你亲自去守尘宫把君王叫回来。”皇太后脸色一变然后赶紧命令吴公公去守尘宫找独孤旭。 “是,奴才这就去。”虽然也有一把年级的吴渊,但是做起事情来还是很可靠的,毕竟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也为先皇当差了那么多年,皇家的无奈其实他也都看在眼里。 此时这里是一片载歌载舞一团欢笑,而在那宫廷角落的宫殿却弥漫着不可思议的寂静。 初春也夜,看似轻柔的晚风却透着刺骨的凉。衣着单薄的蛊俗尘抱着古琴坐在亭台望着枝头渐渐凋谢的腊梅。那枯干的树枝发出了翠绿的嫩芽。 明明是迎来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却透露着一股仿佛要死去的黑暗气息。一盏盏白蜡被兮雪点燃放满了庭院,她心疼的望着自己一生坎坷的主子。 今天除了是独孤旭纳妃的日子,也是蛊俗尘父母一年的忌日。两股巨大的伤悲紧紧的压抑着蛊俗尘,她雪白的脸颊此时却变得异常苍白。明明挂着冷风,却仍不愿意披上貂皮大衣,她对兮雪说,想一个个人好好静静,心里有好多的话想跟天上的双亲说…… 冰凉的指尖触碰着细细的琴弦,拨出一声声凄美动人的旋律。在这里,听不到皇宫那头喧哗的笑声,也听不见喜悦的曲子,有的只是形影单只的她和那凄凉的曲调。 一盏盏微弱的烛光照在她沧桑的脸上,那含在眼中却倔强不肯的泪滴湿润了她的眼角。面无表情的她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蜡像,空有一身美丽,却没有少女该有的天真喜悦…… 眼泪最终还是不听话的溢出了眼角,滴落在琴弦上, 弦,断了…… 那瑟瑟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任由的让它们凌乱在脸上,遮住了自己止不住的悲伤的脸。 独孤旭心疼的望着她弱不经风的背影,消极的走到她的身边,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安心的靠着自己的胸膛。 “旭哥哥。” “嘘,别说话,现在,就让我好好的分担你心中的伤痛,也想让你知道,你还有我。”独孤旭低沉的嗓音有些颤抖,他的话很温暖却也融化不了蛊俗尘心中那一层深深的寒冰。 但我却拥有不了你。蛊俗尘心寒的在心底想到,她冷漠的推开了独孤旭,“你怎么来了,此时此刻,你不是应该在御花园么,那……还有好多大臣和妃子在等着你,你不该来这里的。”她想起身离开,拉开她和独孤旭的距离,可是还没起身就没独孤旭给拉住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往她们哪里推!难道你开始放弃了吗!”也压抑了很久的独孤旭发泄的吼道。一看到蛊俗尘冷漠的表情却又暗藏着那不舍,独孤旭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小刀狠狠的刺中,淌着滚烫的鲜血…… “我……”蛊俗尘低着头,连正眼望他的勇气都没有。可谁又知道,她是多么想每天都看着他,陪伴着他,可是,现实不容许自己那么做。与其一直这样两颗心苦苦煎熬,等待没有希望的未来不如现在就忍痛放弃了,他是一代君王,不能做那样的傻事…… “俗尘,别这样,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会崩溃的,一想到你含着眼泪明明很委屈却还要压着牙装笑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独孤旭紧张的牵着蛊俗尘冰冷的双手,带着那快要崩溃的表情僵硬的拉起一抹孤弯让后深情的望着蛊俗尘的眼眸说道,“如果你真的承受不了,没关系,我们抛下世间的一切,带着你离开,永远的离开这里……” “旭哥哥!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难道你要为我放弃这一切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如果你就这样不顾一切跟我一走了之,那这个国家怎么办?太后娘娘又怎么办,难道你忘了,太后娘娘可只剩下你一个儿子了,要是你也离开她了,你让她怎么有勇气活下去!”蛊俗尘也激动了情绪她加大声音呐喊。 “那你怎么办!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这个样子!”独孤旭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和爱意,他的意志已经被蛊俗尘的容颜给全部占据了,他再也不能按理智行事了。 “君王,原来您真的在这,太后娘娘让您快点移驾到御花园,众大臣早已恭候多时了……”紧赶慢赶赶到的吴渊在她们在尴尬的时候冲了出来,他安祥的眼神望了一眼依旧眼眶红润的蛊俗尘,他在传达某种信息。 “孤知道了,你先去回禀母后,孤稍后就到。”独孤旭无力放开蛊俗尘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 “请君王速速移驾,否则太后娘娘就该亲自赶来了,请君王陛下以大局为重,暂时抛下儿女私情吧。” “放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甚至教训孤!”独孤旭豁然大怒的转过身面对着他叱喝道。 “吴公公说的没错,君王您还是以大局为重先去御花园赴宴吧,我没事的,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所以,也请你不要做傻事好吗。回去吧。”为了顾全大局的蛊俗尘面前的撑起一抹无力的微笑,她不容抗拒的推着独孤旭离开,欲言又止的独孤旭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 待他们都走远了以后,庭院又回复了昔日的宁静。夜空很黑,黑的看不见一颗星星,连微微夜光也未曾出现。 “兮雪,替我梳妆。”蛊俗尘突然急速的走进了屋子,她的眼中闪烁着什么谁也猜不透,灰眸深不见底。 “臣等恭祝君王新婚之喜!愿君王早日为人父,愿太后能儿孙满堂其乐融融。”所以大臣都不谋而合的举起酒杯面向君王的方向祝贺敬酒,载歌载舞,乐声滔滔不竭。 最新一批脱颖而出的佳丽们都纷纷献艺助兴,只为今天能被君王第一个临幸,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家女人。 已过半夜,待众佳丽都出尽风头之后一片寂静,然而此时,片片红梅被吹落在寒风中,一身素白轻纱的蛊俗尘带着面纱从天而降,她在梅雨下翩翩起舞,犹如蝶儿般轻盈的舞动身躯,一层层白沙被风吹起摇摆在空中,她轻轻的摘下面纱抛上空中接着不停的旋转在平台上…… 倾国倾城的美貌以及舞姿早已深深的迷惑了众人的眼睛,只见他们露出赞赏青睐甚至带着一些猥琐的笑脸,也有人情不自禁的赞美,“传说嫦娥仙子总是一袭白纱也喜欢在月空上翩翩起舞,莫非这位姑娘是嫦娥仙子转世?乃是何等的美丽呀!” “我想就算是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此为佳人也是万万不能诠释她的仙女容貌,堪称为世上绝色女子!” “已故的蛊学士膝下有一女,打小就五官精致,稍有成长之后更是美艳惊人,素闻独孤城第一貌美女子,莫非便是她?”五官端正的以为老臣探问似得说道。 “太美了!古往今来,能像我们的君王一样坐拥江山美人的可真不多,君王真是洪福齐天,天公都将本因只在天上的仙女赐给您,可想而知,老天爷对您真是爱护有加!”虽然是在欣赏绝色美女,但是也不忘拍拍主人公的马屁,可惜,马屁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讨人欢喜的。也是很容易拍中马蹄子的。 “统统都给我住嘴,不想一睹佳颜的可以先离席,孤恕你们无罪。”一心只在蛊俗尘身上的独孤旭冷冷的发话,燃烧着种种的不爽,她的纤影舞姿,是自己一个人的专属,旁人有什么资格欣赏,并且妄下言论。 “恭祝君王新婚之喜,望君王的江上繁华更胜,愿君王的臣民能在您的领导下生活的幸福安康,愿您能寻到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臣女在此献上最后的祝福,君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蛊俗尘含着最美的笑容说完了这段话,她怔怔的直视独孤旭的眼神,无视了他眼中的惶恐,她再一次翩翩起舞,巧妙的脱下了一层层白沙,一阵怪风将轻纱吹去围在了她的身边,此时,她的视线仍然不离独孤旭的方向,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赞叹下,她拿出了藏在腰间的赤色药丸,并迅速的吞下。 风停了,轻纱也坠落了,梅花铺满了平台,她的秀发也慢慢的顺直,身躯也慢慢无力的滑落,一抹鲜红色的鲜血染红了白沙,快要失去意识的她隐约的听见众人的呐喊和独孤旭的嘶吼,她安祥的倒在了铺满红梅的台上,白沙为她挡风,片片雪花渐渐飘落为她默哀,已经在睡梦中闭上双眼的她保持着最后的意识在心中默念。 旭哥哥,此生无缘,只有等待来世相见。 “俗尘!”独孤旭抱着残留着体温的蛊俗尘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喜庆的一夜陷入了无人敢喘气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5.选妃-第五章 变数 君王选妃那夜,疯狂的尖叫,暗地的咒骂,声嘶力竭的嘶吼,在蛊俗尘倒地的那一刻御花园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婚宴最后不欢而散,独孤城顾及不得她人抱着蛊俗尘的躯体便冲回了她的寝室,而在场的官员是太医的都直接被召到了守尘宫,至于其他不相干的官员就这样被太王后一一遣散出宫了。 混乱之中被忽略的新妃们都不谋而合的留在了御花园,谁也没有先行离开,待太后和大臣们都离去以后这场盛宴便成了这群女人们第一次的后宫大会。 “大家也看到了,君王是何等重视那来历不明的的妖女,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群妃子放纵眼里。”已经受封摇身一变成为贵人的范千影字字咬牙切齿的说道,她那引诱人心的丹凤眼也犀利的眯成线。 “从未听说君王纳过妃,想必那妖女必定只是没名没份的贱婢,为贪图荣华富贵才不惜自己的性命在君王的大喜之夜意图自杀为引起众人的注目!”另一为贵人说道。 “哼,区区贱婢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大抛美艳,到处下迷魂药,我看,她是活腻了,如果方才只是她摆线的苦肉计,那么今日就算她不自我了断,明日我定取她贱命。”一向不输气场的秋之颜拍着桌子大发大放厥词。 岂料,惹得朱忆倾声声不屑的鼻音,她柔媚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见一点也沉不住气的秋之颜急躁的怒喝,“你那眼神算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有话的就赶紧说,别在这里装深沉装贤惠!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你就好比市井平民说的,狗,改不了吃屎,先别说去那妖女的性命,我看你还没取得她的性命你早被人取了性命了。”朱忆倾抿着茶不温不火的语气字字带刺,气的秋之颜险些就要站起来大打出手。 “颜贵人,你冷静点,别这么冲动,现在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我们大家定要团结一致,不然,新婚初夜,咋们倒是落的个独守空闺的臭名,那妖女反而倍受宠爱,那,我们的今后有何颜面稳坐后宫呀!”沉得住气的范千影好声好气的对秋之颜说道,心思缜密的她自然不会在刚入宫就到处得罪人,何况她还是大将军之女。 “不愧是文臣之女,说起话来自然比某些人成熟稳重,且不失大体。”朱忆倾虽然嘴里在夸她,但是眼神里并没有存着好意,而是仔仔细细的将范千影打量了一番,眼中冒着气势逼人的寒气。 “忆倾姐姐过奖了,我爹爹只是文臣,自然比不是您的父亲乃堂堂一大将军,若姐姐不嫌弃,妹妹以后愿与姐姐已姐妹相称。”想趁机拉关系的范千影轻声细语又面带羞涩的笑道。 “既然妹妹早已把我当作姐姐看待了,那我也不卖关子了,不知各位可有听见之前某位大臣说过,已故的蛊学士,膝下只有一女,然后两老双双因意外归西之后,先皇便将膝下孤女接入了宫中,当并没有册封任何名位,因为先王在世的时候就有意要让那妖女嫁给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君王,可是,据说那妖女命中注定将有一劫,而能不能逃过那一劫目前谁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她活不过十八,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君王才迟迟没有纳她为妃,不然,她此时早已登上王后的宝座了。”经过朱忆倾的一番解释与分析,在场的个新妃心里都又出现了新的想法,她们顿时一片寂静,只是与其双眼相对,谁也没有出动出声。 一番沉思之后的秋之颜又放平了心态却仍然趾高气昂的说道,“那又如何,就算她以前可能被内定了是未来的王后,但是,现在别说王后之位了,就算能不能走出鬼门关都不知道,况且,现在我们已经入宫了,就凭她一个孤女想独占鳌头是不可能了,先王在世的时候她可能还有稳妥的靠山,可以肆无忌惮的嚣张一会,可是,毕竟现在先王已经仙逝了,莫怪我大逆不道,正所谓,人都死了,那他之前说过的话,还会有人听呢!再说了,要是真的是内定的,那早该下旨册封了啊,既然她的命注定活不过十八,那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呢,说不定这一次她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颜贵人,你还是小声点好,你可知你刚刚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到了君王或是太王后的耳朵里可就不得了了。”一名胆小些的贵人坐在她的身边紧张的扯着她的衣袖说道。 “怕什么,这里就自有我们,谁会说出去,如果是那个贱婢敢到处散布谣言,看我不扒了她的皮!”说罢,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侍婢,被吓的颤颤发抖的侍婢都害怕的跪在了地上拼命求人,又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行了,都起来吧。在这的都是各位的心腹丫鬟,我想没有一个奴婢是这么笨的,希望自己主子惹祸上身的,这样对她们并无一点好处。你也见好就收吧,虽然你说的话有些犀利,但并非都是错的,总之,现在姑且放过那个妖女一马,剩下的就先交给老天爷做决定吧。”朱忆倾颇有驾驶的说道,无形中,她已经当上了众新妃的带头领袖,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在排布那些势力薄弱的贵人佳丽。 当御花园再次鸦雀无声之后,贵人们都渐渐的离开了,剩下的只是那些已经冰冷的美食和没有熄灭的灯火,只有醇香的美酒还不时的散发着酒香飘荡酝酿在冷空气中。 这一夜,毋庸置疑的是,她们谁也没有被君王临幸,而是都守在自己的寝宫中独守空闺,而独孤旭,却在蛊俗尘的床前守了一夜。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如果就不会俗尘,孤就要你们这群庸医全都陪葬!”见那些御医不停的叽叽喳喳讨论该怎么解毒和清毒的时候,看的不焦急的独孤旭急躁的大吼。 “旭儿,这种时候就别对御医们发脾气了,你就大胆放心的让她们医治俗尘吧,说来也是,俗尘这孩子,真是太想不开了,何必服毒自尽呢。”太后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站在独孤旭的旁边也直直的盯着丝纹不动的蛊俗尘,一点血气也没有的蛊俗尘就那样冰冷冷的躺在榻上。 “启禀君王和太后娘娘,俗尘姑娘吞下的那颗涩血丸已经被我们扣除开了,还好我们抢救的即时,才为让毒素倾入五脏六腑,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保以性命,虽然说小名已经保住了,可是她自己本事并无一点求生意识,如此下去,再加上身上有些残留的毒素,恐怕姑娘会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 “混账,你这样说算什么意思!什么叫难过她自己那一关!总之孤不许她死,不许她死!你听到没有!”独孤旭脸色猛然一变,他立即推开那些围在床前的御医,紧紧的握着蛊俗尘逐渐变冷的双手,他伸出手轻抚蛊俗尘的轮廓,神情的望着蛊俗尘禁闭的眼睛说道,“俗尘,不要丢下我,你怎么可以失去求生意识,怎么忍心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人世,为什么要这么傻!难道你不知道,失去你,我也无法独活的么……”他温柔的牵起蛊俗尘的手放到嘴巴轻轻一吻,那最终夺眶而出的眼泪湿润了她的纤手,可他并没有醒,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表情,还是原来的模样,闭着双眼安祥的沉睡。 “君王,我已经吩咐下去让御膳房的人帮忙熬了一大锅的清毒草药,现在要做的除了唤醒她的意志力,也要快点清除残留在她体内的毒素!”带头的御医俯着身对独孤旭说道。 “药呢,我亲自喂她喝下。”独孤旭转过头看了一眼御医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小碗气味浓厚的中药,然后命令兮雪将蛊俗尘帮忙扶起来。他舀起一小勺的汤药然后放到嘴边轻轻吹凉了以后才喂给蛊俗尘喝,可是岂料,早已进入休克状态的蛊俗尘根本就不能自己服下汤药。 “君王,怎么办!小姐根本就吞不下汤药,她连一点潜意识都没有了!”由于一点求生一致也没有,换言之她已经变成了只有躯体没有灵魂的活死人了,根本就听不到外界对她的呼喊。 “兮雪你让开。”独孤旭一手搂着蛊俗尘单薄的身子又一边喝下了自己端着的汤药,接着望了一眼蛊俗尘就贴上了她变得惨白的嘴唇,以嘴对嘴的方式强迫性的喂她喝下了中药。 这时的独孤城为救心上人性命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他舍己救人大胆的行为却让在场的旁人都为之羞愧脸色发烫,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他喂完汤药。 “咳!”忽然,本该早已失去意识昏睡过去的蛊俗尘却相似被汤药的苦口给呛到了,不禁意的小咳了起来,这时,独孤城便欣喜的喊着蛊俗尘的名字,以为她已经醒了,死里逃生了。 “好苦!好苦!”迷迷糊糊中,蛊俗尘口齿不清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又昏睡过去了。 “请君王让一下,好让老臣为姑娘把把脉,看她是否已经回复意识了。”御医们又都一拥而上,不过这时大家的脸上并没有了先前的担忧,不知为何,本来以毫无脉象的蛊俗尘此时体内似乎多了一股气,就是因为那一股气才让她死而复生又恢复了一些意识。 莫名其妙突然涌起的脉搏也让御医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起码现在她真的已经算活过来了,而他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不需要顶着脑袋心惊胆战的做事了。 6.选妃-第六章 宫廷的无奈 夜色茫茫的黑夜使得整个皇宫都还是一片漆黑,守尘宫的灯火却依然在燃烧。只见独孤旭爬在蛊俗尘的榻前怔怔的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她,一宿未眠的他此时眼中已经爆满了血丝,可仍是眼也不扎的望着蛊俗尘没有表情的脸孔。 蛊俗尘的贴身丫鬟兮雪端上一杯热茶吹凉了以后才递给独孤旭,她轻言道,“君王,您已经守在这里一宿了,待会还要上早朝呢,还是会寝宫小歇一会吧。” “孤没事,孤要一直守在这里,知道俗尘醒了为止。”独孤旭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也是一宿未眠的兮雪说道,“你也在这守了一宿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俗尘已经病倒了,你可不能再出事。” “奴婢没事,我只是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死不足惜,可是君王您乃千金之躯,您是独孤城的希望,就算天下人有事,您也不可以倒下,您就挺奴婢一句劝,回去歇着吧,这有奴婢看着呢。小姐待我如同姐妹,奴婢就是死,也不会让小姐有事的。”兮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有这样的爱主之心,实属难得,不过孤不想离开俗尘半步,孤一定要守在这里,直到她醒过来为止。”独孤旭坚定的说道,他抿了一口暖茶稍稍的闭目养神。 “那奴婢也舍命陪君子。”兮雪面带笑意的望了一眼独孤旭然后也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守着。 才过去一小会,听闻有人从门卫悄悄的走了进来然后俯下身子对独孤旭说道,“君王陛下,您该梳洗一下,准备上早朝了。”独孤旭的贴身太监小灵子提着皇袍,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女端着小盆热水。 “传令下去,孤初婚大喜暂不上朝,如有奏折你叫他们都呈递上来,孤会在这批阅的。” “这……君王,这样做妥么?历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我怕大臣们会起非议呀。”小灵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规矩是人定的,孤说不上早朝就是不上早朝,你如实传话就对了。”一心只想着蛊俗尘的独孤旭不耐烦的说道。 “君王好大的脾气呀。”太后衣着端庄的走了进来,她的神情十分严厉一走进来就直接走到了榻前望了一眼已经丝纹不动的蛊俗尘然后对独孤旭说道,“历代君王无论是纳妃还是封后,都必上早朝,可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而谎称新婚之喜为由而不上朝,不知君王心里,还有没有天下黎民百姓……”太后的语气不温不火,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的心里自然有天下黎民百姓。” “那又为何不上早朝,旭儿,你是一代君王,怎可为了儿女私情而置国家大事而不理。”太后放松了语气苦口婆心的劝说。 “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失职,儿臣这就梳妆上朝。”独孤旭起身看着太后的眼眸然后请安就离开了守尘宫。临走时,他还用眼角余光望了一眼昏迷的蛊俗尘。 待独孤旭走远了以后,太后才松下架势,恢复了平日里慈祥的表情坐在床榻前拿起蛊俗尘的手放在手心里,她谴退了所有侍婢然后才对蛊俗尘说起了悄悄话,“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傻呢,诶,也是,你会选择这样做的苦心我也知道,只是旭儿这孩子真的太在意你了,你若真的去了,我还真是不知道他会跟着做什么傻事,你说,哀家要拿他怎么办才好……若是世上从此以后真的就没了你,那他才会真正死心呢……”太后的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脖颈处,只要双手再用力些,蛊俗尘一定会被掐死,但她又怎么狠心下的了毒手。毕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挣扎又带着叹息,“为什么你命中注定就有一劫。”如若不是那样,她也不必烦恼,大可直接让他们成婚然后顺理成章的封为皇后,可是,十八岁那一劫是不是真的会发生,而在此之前,破身了就会没命…… 就在太后颇感烦恼的时候,一个清澈温软的声音突然响起,“母后既然怕留俗尘姑娘再次会使君王分心顾不得朝政,何不下旨让她出宫回到自己的府邸呢。”朱忆倾一脸淡妆披着大衣出现,她踩着三寸金莲走到太后的身边然后行礼请安。 “你怎么来了,还偷听哀家讲话,你可知罪。”顿时,太后又立刻摆起了脸色,有些不高兴的俯视还跪在地上的朱忆倾。 “母后赎罪,臣妾只是想向您请安而已,之前我已经去过了慈念殿,只是侍婢说您来了守尘宫,所以我才会来这里的,在外面不禁意的听到了您对俗尘姑娘的谈话,只是想略尽薄力替您分忧而已。” “原来如此,难为你有心了,起来说话吧。”太后听了她的一番话稍稍的松解了眉目,她缓缓的说道,“你刚刚说,叫我下旨让俗尘出宫?” “是呀,太后,既然俗尘姑娘还并未册封为妃,也没任何封号,住在宫中已是布拖。况且,她又是蛊学士的独女,宫外自然有府邸,虽然蛊学士与夫人都双双辞世了,可府邸还在呀,一来,那里是俗尘姑娘的家,她的思亲之情,自然得意缓解,二来,我听闻俗尘姑娘常常出宫做善事,她若出了宫,变不必麻烦两头奔波,三来,若俗尘姑娘还未出阁,若是让人知道她久居深宫必定惹得猜疑,到时我想对俗尘姑娘的声誉也会照成一定的影响。太后您说呢?”朱忆倾说的井井有条,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那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说得好,忆倾你真是兰质蕙心想的周到,你的提议是不错,但是,若君王不同意呢,而且,俗尘是先王亲自接进宫的,虽然没有册封就住在了宫里,那是因为先皇就认定了她是独孤城未来的皇后,所以,正大光明,没人敢说什么流言蜚语。只是这孩子红颜薄命,被一位得道大师断言十八那年必有一劫,正因如此,她才未得受封。”太后回忆起了往事,慢慢的诉说着,暮然回首,俗尘已经在宫里住了三年了,这三年来,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办点越阁的事情,心地更是善良,讨先王喜爱。 “可是现在母后不是在担心君王用情过深,只爱美人不要江山么。” “正因如此我才担心,旭儿就是跟他父王一样,太过痴情了,万一俗尘逃不过命中注定那一劫,我就怕旭儿会彻底奔溃。”想到这点,太后不禁担忧的皱起了眉头,这就是她最为难的地方。 “假如两年后君王移情别恋了那又如何呢?”朱忆倾挑起柳叶眉面带笑颜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太后带着疑惑的望着朱忆倾。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俗尘姑娘现在出了宫,只要他们不再朝夕相处,那情比金坚也会被距离给冲淡的,何况君王还纳了妃,总有人会走近君王的心中的,倒是,就算俗尘姑娘不幸离世,我想君王伤心是避免不了的,起码应该不会到了以死相随的地步,太后,您说……我说的对么?” “不愧是将门之女,心思缜密,也颇有你爹和你大哥的大将之风,你说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安你也请过了,你先退下吧。哀家想在这里和俗尘说说心里话。”太后窝着俗尘只有一丝丝温度的手对朱忆倾说道。 “是,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太后万福。”朱忆倾跪安之后就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俗尘,你听见了么,进了宫的女人,各个心机甚重,只有你,还是一样的温柔善良。”太后放下她的手,然后替她拉好被子就走出了寝室。只听到那亲和却透着严厉的口吻说道,“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准接近这个寝宫,包括皇上,倘若皇上问起来了,你们就说是哀家的旨意,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奴婢们恭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送走了太后等人后兮雪赶紧跑回了蛊俗尘的寝室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寝室,然后才安心的松了口气,一脸担忧的望着蛊俗尘,“小姐,你怎么还不醒……” 三天后,守尘宫除了有太医出入以外就再也没见外人出入了,就连君王也已经有三天没有来过了,在这短短的三天,君王便分别临幸了三位贵人。那便是秋之颜,朱忆倾,和范千影……她们三人便立刻荣升成了妃子。分别是颜妃,倾妃,和影妃。 深宫大院,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独孤旭每天都按时上朝,下了朝就在自己的宫殿中批阅奏折,夜晚,也要面无表情的去临幸自己所谓的嫔妃。他夜夜失眠,心中甚是牵挂那还未苏醒的俗尘。 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他的脑子就一直回响着前几天太后对他说的那段话。 ‘旭儿,如果你为了俗尘而荒废朝政,那我只好送她出宫了。最近你刚刚结束了册妃大殿,但你却未临幸一位妃子,身为王者,虽然有很多事你不想做,但是那些你摆脱不了的责任你必须要去完成,你父王只有我一个妃子,那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但是,轮到你这的时候,应该是一种不幸了吧,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希望你要记住,既然做了王,就挑起自己的责任,纵容你不愿意,但那是无可避免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独孤旭闹心的放下笔,揉着自己两边的太阳穴。是啊,母后说的的确是事实,身为皇家后裔,有太多事身不由己…… “我在哪!……”猛然的睁开眼睛的蛊俗尘第一句话就是我在那,她匪夷所思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切…… 不停的揉搓着眼睛已经是自己还没睡醒看错了,出现了幻觉…… 7.重生-第七章 穿越的重生 “我在哪里?”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的她惊慌失措的望着四周,她被眼前看到的一切吓了一跳。然而一个弱小的身子却紧紧的抱着自己,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给吓死了!”兮雪一个劲的抱着她不禁放声大哭,把所以的不安与担忧都发泄了出来。 “咳咳!快放手,要给你勒死了!”感觉都要窒息的她使劲的掰开兮雪的身子,近距离的望着兮雪哭花了的脸。她不由自主的替她抹去了眼泪然后又难以置信的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头上的饰物,身上的服装,以及周围的环境,一切都在告诉她,这并不是她生活的那个时代…… “小姐,您醒了就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君王!”激动的口齿不清的兮雪急忙擦干眼泪欲以跑着离开,回过神来的她急忙的一把抓住兮雪,“慢着,你先别急着走啊!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啊?小姐想问兮雪什么?”兮雪又被拉回了床前,她睁着无辜的大眼望着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蛊俗尘。 “这是哪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守尘宫呀!”兮雪笑逐颜开的说道。 “守尘宫?”等到答案,她的脸不禁变得苍白,然后她又问出了下一个犀利的问题。“这是什么年间?” “什么年间?呃……听小姐您说,今年应该是开国第六百零一年,称旭年。”兮雪想了一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 “……”结果事情还是跟她心里想的一样,因为那天被自己的亲妹妹推倒撞上桌角穿越了。这该死的,神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兮雪说,“能拿一面镜子给我么。” “是,小姐,”兮雪立刻从梳妆台的上取来了镜子递给她。只见她紧紧的闭着双眼,然后将镜子放到自己的面前,猛然的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一张青涩稚气却又美艳惊人的脸,一股气冲丹田处直接冲了上来,脸色发青的她,直接倒在了床上。 失去意识前,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天,一把年纪,抛家弃夫,穿越了!!不对,是那个负心汉勾搭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不人道啊! “天!小姐,你怎么又晕过去了!来人啊!快传太医!!” 短短几分钟,守尘宫又陷入了一片混乱,只见一位位太医冲冲的赶了过来,然后太后与君王也纷纷闻声而来。太医们再次一一上前为蛊俗尘把脉,然后统一下了结论,“俗尘姑娘已经痊愈了,再次昏倒,是因为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所以现在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独孤旭紧张的问道。 “已经在她嘴上摸了一些安神定魂的药汁,她应该很快就会苏醒了。”太医们的头领钟太医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退下吧。不必劳师动众的守在这里。”太后坐在椅子上对太医们说道。 “那臣等就先行告退,君王,太后万福。”太医们都离开之后寝室便立刻清净了许多,独孤旭走到了床榻前,轻轻的抚摸着她恢复了丝丝血气的脸庞,他充满了思念的眼眸怔怔的望着蛊俗尘,他用冷冷淡淡的口吻对太后说道,“母后,您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多陪俗尘一会。” “好吧,那哀家就先会慈念宫了,如果俗尘醒了,就找人告诉哀家一声。”太后只是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就起身回宫了。 “兮雪,你也先出去。”独孤旭无力的说道。 “嗯。”兮雪望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蛊俗尘就退出寝室了。终于,寝室真正的安静下来了,只能听到两声缓缓的呼吸声。 他温柔的拂过脸颊,神情的眼眸凝视着她仍然紧闭的双眼,只见她的睡颜还挂着一丝丝的浅笑。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他以三天没有见过心爱之人的容颜,心中的思念都满的溢出了心底。 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欲以轻吻她的朱唇。岂料躺在床上的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尖叫着将眼前的他推开。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豁然坐起的她气势汹汹的望着独孤旭,见到如此英俊的容颜也难免有些失了神。但她很快就恢复警惕,双目狠狠的瞪着泛着笑意的独孤旭。 “俗尘,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独孤旭见她已经完全清醒,也没有太在意她之前说的是什么,而是扑了上去紧紧的将她拥在了怀里。“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独孤旭激动万分的搂着她,一点点泪水悄然的打湿了她的衣襟。 “你……”被他紧紧抱在胸怀的赖馨悠完全失去了想法和挣扎,她也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让自己就这样被抱着,她仿佛可以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视乎很安心这样被抱着。 这个男人,应该很爱这个身体的主人吧。赖馨悠这样想到。 许久,独孤旭哽咽的嗓音再次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不要在想离开我了……”说罢,他的唇就贴上了还残留着药汁味道的她的唇瓣,他的吻,很温柔,很珍惜,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赖馨悠失去了思绪,她很想推开独孤旭,但是却使唤不了这具身躯,就这样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独孤旭一涌而出的饥渴思念。 短短几分钟的热吻,变让两人都陷入了气喘咻咻的状态。调整好心态的赖馨悠认真的直视着独孤旭饱满爱意的眼眸说道,“现在我有话要说,希望我说的,你都能认真的思考,然后再去接受。你可以认为是我说谎,但是,我一千个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说,我听着。”独孤旭含着浅笑宠爱的望着她变得有些严肃却依然美丽的容颜。 “好,那我长话短说。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只是灵魂穿越在了这具身体里,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两千一一年,我不知道距离现在有多少年的差距,但是,我很肯定的是,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人,或许,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这身体的灵魂也会回来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赖馨悠说完以后就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究竟是听懂了么? “你说完了?”独孤旭以为她只是在演戏,以为这样就能令自己死心,但是,他要说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爱是不会改变的。既然想演戏,那他也必定会奉陪到底。 “嗯,说完了,那你听懂了么?”赖馨悠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基本,大概,明白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么?”独孤旭笑着问道。 “我叫赖馨悠。” “是么,既然上天要你穿越来到这里,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赖馨悠越听越迷糊,她紧紧的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与他四目相对。 独孤旭轻轻的勾起一抹孤弯,凑近她的脸庞,微弱的鼻息喷在她的颈脖上,那恢复磁性的嗓音缓缓的在她耳边响起,“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只要你留在孤的身边就好了。”那黑色的明眸里只有她,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影子,赖馨悠突然有些明白了,原来他还是什么都不明白,把自己当作了那一个她,看来,真的是爱的太深了。赖馨悠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用,所以选择乖乖闭嘴了。 “俗尘……”独孤旭再次将她拥入怀里,反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都附有浓厚的情感。这让赖馨悠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公。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一辈子结果却接受不了自己妹妹引诱的男人…… 想起自己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一幕,她不禁伤感的落下了眼泪。 她想,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老公会跟自己的妹妹躺在一张床上。那一处处血红的吻痕是那么的刺眼。 门外,小太监小灵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俯着身子对独孤旭说,“君王,朱将军回来了,现在和众大臣在偏殿等着进谏君王。” “知道了,孤这就来。”临走时,他轻轻的拂过蛊俗尘的发丝,然后深情款款的对她说道,“待会我再来看你。”走出寝室后他又对吩咐守在门外的兮雪叫御书房准备些清淡爽口的清粥送过来给蛊俗尘吃。 看来,还是个痴情又贴心的男人呀。略感欣慰的赖馨悠小小的扬起了一抹孤弯。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让自己看到了老公与妹妹外遇,然后又离奇的穿越来到了这里,大概也是老天爷有心不然自己面对那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吧。赖馨悠忍着心痛却假装多不在乎的安慰自己,她擦干了眼泪苦笑着想到。 自己应该很恨他们才对,可是为什么,心却只是在痛,没有恨。 她,真的好爱好爱那个男人。如果当时把他叫醒了,他是不是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呢,还是,会听到更伤人的回答…… 8.重生-第八章 前世今生 “朱将军一路幸苦了,不知城口的战事如何了。”独孤旭坐在首位对坐在边上身穿铠甲的朱君晏说道。 “回禀君王,城口的倭寇已经全数退兵,并且他们答应不再侵犯我国边界,还送上了黄金万两,丝绸万匹,作为赔礼,并且还为换上献上佳人十位侍奉君王。”朱君晏一脸正气的说道,比君王年长一些的他看上去已经是一个极为成熟稳定的男人。他的五官虽然并没有像独孤城那样精致俊俏,但是却附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气势,尤其是那熊熊有神的双目,冷若冰霜,却令人不由自主畏惧三分。 “好,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这样一来独孤城总算是可以做到真正的国泰民安了。朱将军你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只要是孤能给的。”听到如此喜讯独孤旭不禁开心的大笑出声。 “此乃臣的本分,臣并不要求任何赏赐,臣想辞退将军一职,在家陪着妻子,还望君王成全。”朱君晏不带表情的说道。他的请求让在场的大臣都惊讶不已,尤其是他的父亲朱厉,更是听的目瞪口呆甚至大家都不敢相信。 “将军三思啊!”某大臣呼喊出声,说出来大家的心里话。 “这……朱将军,你可真是难为孤了。这样吧,孤册封你为勇德侯,赐你在城府邸,也同意你暂时辞去将军一职。”独孤城不容拒绝的说道。 “臣,多谢君王。如若没其他事情,赎臣先行告退了。”朱君晏请辞后便离开,不在深宫中逗留半分,他对这偌大的皇宫一点兴趣也没有。或许在外人的严重,这样我行我素的他是嚣张跋扈,而真正认识他的人会发现,他只是淡于名利,能与贤妻白头到老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无奈造化弄人,三年前不知为何原有的妻子一睡不起,陷入了半死的状态,直到现在。他的膝下并无任何子嗣,然后也无再娶之意。 他的对国家的衷心,有天可见,毋庸置疑。 “镇北将军,令郎的原配到现在还未苏醒吧?”能深刻体验他的心情的独孤城关心的问道。 “是呀,君王。悠儿到至今都为醒过。”朱厉一脸伤痛的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那孩子,个性就是太执着了,也太冷僻了。所以这三年,根本没有一个女人能走近他的心房。他也曾经试过安排女子进入他的房间,可最后都被轰了出来。多次失败下,朱历也无计可施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儿,也可怜了杜丞相的小女了。”独孤旭重重的叹息的,问世间,又有谁的感情是那样一帆风顺,谁没能经历那重重波折呢。“小灵子,传令下去,黄金分一半给那些为了孤的天下在城口奋斗杀敌的将士们,将那十位佳人也分别赐给各路元帅。众卿家若无其他事就各自回府吧。”独孤旭起身离开偏殿。 “臣等恭送君王。”几位大臣们也都纷纷散去,茶还热的,人却早已走光了。 御花园,只见朱忆倾衣着华丽的坐在凉亭里望着偏殿的位置,她的脸上透露着暗藏不住的笑颜,已经一年了,她终于可以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了。 若不是无奈入宫做了妃子,她早就可以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早在他刚刚到城的时候就可以去城门口接他了。她拼命的压制着心里的冲动恢复心跳静静的等候着他的到来。 此时的朱忆倾,已经不敢奢求能日日陪着他,只是希望能偶尔见到他,这样,她就满足了。她对他的爱慕就已是个禁忌,更何况现在成了妃子。她的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便是杀头的大罪了,更何况,兄妹之恋有违天伦。她只能悄然的将爱意藏在心底。 “不知道知道将军会给娘娘带什么礼物呢!”见朱君晏迟迟还为出现,郁珠也有些心急的找话题打发时间。郁珠知道,朱忆倾对朱君晏的兄妹之情非常深厚,然而朱君晏虽然与她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他对朱忆倾真的极其疼爱。每次就算出征,回来也必定会给朱忆倾带各式各样不同的礼物。 “是什么都好。郁珠你去偏殿那边看看,怎么哥哥迟迟都不出现,他向来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朱忆倾有些担忧的说道。 “怎么会出事呢,我想必定是君王在封赏将军,这次将军可是立了大功。”郁珠赶紧的拍起了马屁,她眼睛一直望着不远处的小路口,知道一个模糊的影子进入视线。她开心的大喊,“娘娘您看!那人应该就是将军了,他现在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朱君晏身着铠甲气势汹涌的朝朱忆倾的方向走去,他脸上的没有任何表情,但却不想在殿上那样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意。这便是这些年来他最和善的模样了,三年了,自从妻子秦悠莫名昏睡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 “君晏,你终于回来了!”朱忆倾见果然是他便开心的迈着脚步朝他走去,她从懂事开始就不在唤他为哥哥,而是直呼其名。而朱君晏也没有介意,只是任由她喜欢。 两人站在庭前四目相对,朱忆倾一时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思念的眼泪,但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她又由衷的笑了,那抹笑更胜御花园里盛开的雍容华贵的牡丹。 朱君晏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滴抹去,然后又将藏在袖子里的小盒子拿了出来递给她。 朱忆倾接过用上好梨木雕制的盒子,一颗艳红色的珍珠展现在了她的面前。珍珠不大,但是颜色极其特别,并且红润,更奇妙的是,在阳光的照射下它还反射出闪闪微光,让人看了,便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喜欢吗。”朱君晏不带温度的问着。 “喜欢。”朱忆倾爱不释手的欣赏着。 “喜欢就好,在宫里你要懂得生存之道,好好保护自己。我就不在这多留了,先出宫了。”朱君晏又说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么……”朱忆倾依依不舍的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一片幽黑的眼眸从不被彻底看清过。 “嗯。”朱君晏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一阵春风拂过,空气中都弥漫了各种花的香。他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朱忆倾却还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开,直到真的看不见他的丝毫身影了…… “娘娘,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吧。”郁珠在一旁说道。 “嗯。”朱忆倾欲以转身离开,却看到那张迷惑众生的脸蛋慢慢浮现在了花丛中。她停住了跳步望着她迷漫的身姿慢慢的靠近。 从现在开始,自己就是蛊俗尘了,不再是赖馨悠。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将顺应天命接受自己新的身份。赖馨悠在心底暗自说道。 “小姐,我刚刚跟你说的,你都记下了么?”兮雪见她想的有些出神便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嗯。”蛊俗尘轻轻点点头,然后又迈着脚步往前走。 兮雪则是静静的跟在她的身边,她还是疑惑万分的,时不时的偷偷看着如今的蛊俗尘。脑子里还在反复的想着,小姐说的,她失忆了,到底这事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连自己是谁,甚至连君王都不记得了…… 到底是小姐自欺欺人才编了这样的谎言,还是因为服食毒药的关系,让她真的失去了记忆…… 兮雪心里也是一团迷乱,不过,就算小姐失忆了也罢,只要能活过来就好了。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看见倾妃娘娘也不行礼参拜。”见她们若无其事的朝亭子走过来,郁珠狗仗人势喝斥出声。 而蛊俗尘她们并无意走向亭子,只是路途经过亭子,因为两个人都想着太多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亭子里有人。 “兮雪,她们是谁?”可以说是初来咋到的蛊俗尘根本不懂任何宫廷规矩,还没行礼她就先问了在一旁已经行礼的兮雪。 “小姐,她是君王新妃的妃子,倾妃娘娘。”兮雪拉着她的衣襟小声回答,示意她也应该行礼略表敬意。 “这样啊……馨悠……不对,俗尘给倾妃娘娘请安。”她没有抬头正面望着朱忆倾,所以根本就没看清楚她的容颜就已经俯下身行了所谓的宫廷礼仪。 “免礼吧。俗尘姑娘大病初愈,不在自己的寝宫好好休息,盛装打扮这是要去哪呀……”温婉迷人的嗓音悄然响起,犹如天籁之音般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可这声熟悉的声音却让蛊俗尘不禁心头一颤的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出声的人。 “馨雅?……”蛊俗尘见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吃惊呐喊出声,绝对不会错的,那艳美的五官,虽然衣着穿戴都是古代饰物,可是那高傲的模样以及神情丝毫没有变…… 倾妃就是赖馨雅,自己的亲妹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9.重生-第九章 爱恨情仇 见到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一幕幕往事立刻涌上了心头,一下子失去方寸的蛊俗尘不顾礼仪冲了上前拉住朱忆倾的手问,“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也穿越了??既然你都出现了,那他是不是也穿越过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朱忆倾觉得莫名其妙,她用尽的甩开蛊俗尘的手嫌弃的说道,“不是大病初愈了,怎么还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一点都不分尊卑。大概这就是没有家教的典范吧。”说罢,她还撇了一眼一脸打击的蛊俗尘。 “你不记得我了?”蛊俗尘凝视着她迷人的丹凤眼说道。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朱忆倾冷哼了。她说她记得,蛊俗尘还以为她就是自己跟着穿越过来的妹妹,岂料她的下句竟是话里带刺。“你不就是那个在君王选妃之夜服毒自杀的女人么,哼,你还真够心机重的,居然想到这种招数来博得君王的怜爱同情。” “太过分了,倾妃娘娘您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家小姐!”听不下去的兮雪也愤愤提蛊俗尘打抱不平,从她家小姐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被任何人骂过,就连先王也不曾对小姐说过一句重话,一个区区妃子,就敢仗势欺人。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丫鬟说话了。一点规矩也不懂。”朱忆倾狠狠的瞪了一眼兮雪。然后她示意的看了一样站在一旁的郁珠,下一秒郁珠就走到兮雪跟前,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巴掌。 响亮的回音猛然的震醒了蛊俗尘,猛然她恍然大悟,眼前的人,可能真的不是自己的妹妹,或许她就是妹妹的前世。蛊俗尘不再偏激,她恢复平静后挂着冷淡的浅笑望着仪态万千的朱忆倾。“倾妃娘娘赎罪,是奴婢管教不周,劳娘娘费心替我教训丫鬟了。不打扰娘娘赏花的雅兴,奴婢先行告退了,太后娘娘还在慈念宫等着奴婢呢。”蛊俗尘像失了魂一样说着一板一眼的话,她也没理会朱忆倾接下来会做什么就拉着兮雪走了。 “娘娘,您看那妖女是不是有点问题?”郁珠见自己的主子都没有发话,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等她们都远了以后郁珠才走去朱忆倾的身边悄悄的问道。 “哼,或许是毒素没清干净,毒坏了脑子。说那些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朱忆倾也匪夷所思的说道,她刚刚的模样,和看自己的眼神,反复真的认识自己一样,可是,自己并没有与她接触过。 “或许疯了更好,这样娘娘就不必为她的存在而烦心了。”郁珠奉承道。 “小心隔墙有耳,有些话心知肚明就好,何必都要说出口。”朱忆倾不禁意撇了一眼一向爱谄媚的郁珠,然后就迈着小步离开。 “谨遵娘娘教诲。”郁珠赶紧跟了上去。 傍晚,黄昏的斜阳照射在守尘宫蛊俗尘的脸上,她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没有焦点一脸茫然的望着门外的夕阳。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从外面端着热茶走进来的兮雪将她又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担心的走近她身边问道。“从讲过倾妃娘娘之后你就跟丢了魂似得,看着任何东西都能走神。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认识倾妃娘娘么?” 蛊俗尘慢慢起身然后一只手牵起兮雪的手,另一只手轻抚她被扇的有些红肿的脸蛋,她既心疼又内疚的说道,“还疼么……都怪我,你才会受这无妄之灾。” “小姐你就别自责了,我已经抹过药膏了,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只是脸还有些臃肿而已,不用担心,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怕蛊俗尘会更加伤心,兮雪故作一副以没什么大碍的模样轻笑,从小到大没被人扇过巴掌的她,就这样被人给打了,心里自然有些委屈,可是一见蛊俗尘那副自责的模样,她的委屈自然也就说不出口了。 兮雪紧紧的拉着蛊俗尘的手含着热泪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小姐,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兮雪,有你在身边,真好。”蛊俗尘豁然感到心头一暖,在这陌生的年代,兮雪的陪伴仿佛她的亲人一般,深宫墙院,她却不觉孤单。 “小姐心中必定有很多苦闷吧,如果愿意说出来,让兮雪替你分担一些。”不愿她独自承受苦痛的兮雪由衷的说道。 “前世今生,恩恩怨怨,亦非我只言片语就能说清的,很多事情,太复杂,太离奇了,我就算说了,你也未必能明白。既然在这里看到她,那一切便是命中注定。”蛊俗尘一番意思深奥的话语令兮雪更是糊涂了,她完全用不明白的眼神无辜的望着蛊俗尘。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兮雪,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欺负了。倘若有人敢欺负我的人,我必定十倍奉还。”蛊俗尘望着那未完全消肿的脸蛋认真的对兮雪说道,既然在这里碰到了自己妹妹的前世,那么说不定也会有机会见到他的。一切的恩怨,在这里,应该有个彻底的了结。 一想到那天他们全身赤裸的睡着属于她的床上,蛊俗尘就止不住留下气愤的眼泪,那一幕,太清晰了,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她此生难忘。若是在这里找到他,那便新仇旧恨一次算清。 来世欠下的债,今世也要一一还清。 不知为何,一直恨不起来的蛊俗尘此时心中全身不绝的恨意,再次看到那张蛊惑众生迷惑人心的脸,她不受控制的充满了恨意。 你后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今世不义在后。 蛊俗尘眯起大眼狠狠的暗自发誓。 “小姐……”从未看过蛊俗尘那样狰狞的面貌,骨子里透着一股寒意,兮雪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那样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兮雪,你想办法替我打探清楚那个倾妃的身世背景。还有她身边有什么男子。”蛊俗尘突然转过身对一脸单纯的兮雪说道。 “知道了,小姐。我会去打听清楚倾妃的身份的。可是,你口中的男子,是指?”兮雪不明了的望着蛊俗尘。 只见蛊俗尘抿着嘴巴陷入一阵深思,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拿出文房四宝,迅速的画下了记忆中他的容貌,并且还将他画上了古代的装扮。由于她在大学上的是美术系,所以画画的技术也是非同一般的,区区一张肖像画,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男子的样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记住,你要暗访,别让人给发现了。” “奴婢遵命。”兮雪拿起肖像认真的观看,在拼命的让自己记住这张脸的同时还不由自主的赞叹,“小姐画的真是太传神了,那熊熊有神的眼眸仿佛就是真人的眼睛般。我记得小姐一向不爱画人体画,偏爱山水画的,没想到小姐画肖像的功夫也这么厉害。” “呵,雕虫小技而已。”蛊俗尘不在意的轻笑而过,她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被画上的人给吸引。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独孤旭穿着便装出现,进来喜讯连连所以也让他的心情倍加愉快。 “奴婢参见君王。”兮雪赶紧放下画给独孤旭请安。 “俗尘参见君王。”蛊俗尘见他来了也俯下身微微跪安。 “都免礼吧,跟我说说,在聊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我还没迈进守尘宫就先听见你们俩清脆的笑音了。”独孤旭一点架势也没有的笑着走向她们,见到蛊俗尘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他的心也可以安一些了。 “启禀君王,我是再夸小姐画,画的好,您看看,这画里的人是否跟活生生似得。”兮雪连忙将画摊开摆到独孤旭的面前以便他欣赏。 一听是蛊俗尘作得画,独孤旭自然也迫不及待想一看究竟,看到画中人时他也有些惊讶,然后又带着疑惑望着面带笑意的蛊俗尘。“这不是朱君晏将军么,俗尘你何时见过他?” 一张花容玉貌的脸再次被惊吓的失了态,她的笑也瞬间破碎,猛然觉得就要窒息的她不敢相信的望着那张画,怔怔的盯着画中的人…… 原来,他真的也在这里…… 10.重生-第十章 变数连连 原来,他真的活着这个时代…… 听到此话猛然觉得全身一颤的蛊俗尘不知所措的惊倒在地,那急切想见到他的心情似乎远远的超越了心中的愤恨。 “俗尘,你怎么了?没事吧。”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拉住的独孤旭神情凝重的望着再次失了神的蛊俗尘。“你认识他?……” “不!素不相识……”蛊俗尘立刻大声否决,脑子已经无法正常进行思维的她拿着那张画,口中念着他现在的名字,“朱,君,晏……” 她直直的望着画里的人,又闭着眼睛回响起今天见到的所谓故人,她转过身面对着独孤旭,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他,朱唇缓缓开启,“他和朱忆倾倾妃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兄妹。”不明为何蛊俗尘会如此在意这两个对她来说应该是从未接触过的人,独孤旭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蛊俗尘隐藏着肝肠寸断的笑声。 “他们是兄妹……他们是兄妹……”蛊俗尘不断重复这句话,脸上挂着虚伪的苦笑,滴滴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在胸前,她用尽力气嘶吼,然后将画像一片片的撕碎,从心底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他们今世居然是兄妹!那我该怎么办!……” 报仇,哼……还用得着么,老天已经替他们安排了最悲哀的命运…… 哭着哭着就笑了的她随手扔掉了撕碎的画像,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寝室,临走时,她只留下了一句。“今天我很累了,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君王,这……”兮雪不知所措的望着颤抖着离开的背影,然后又看了一眼一脸沉重的独孤旭。 “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独孤旭的眼神变得异常暗淡,他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些什么,只是,若是之前的蛊俗尘,根本就不会在意别的男子。而现在的她……居然为了素不相识的男人痛哭流泪,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像她说的,她真的不是蛊俗尘…… 一个个问号渐渐浮现在独孤旭的脑海里,他不会相信她口中说的离奇穿越,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也变得陷入心事重重的独孤旭什么也没多说就离开守尘宫了。 这一夜,他去了倾旭殿。 仿佛灵魂抽离了躯体一般,浑身无力的蛊俗尘仰天躺在床上。两行眼泪从未停止留下。哭的梨花带水的她哭花了精美的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她百般纠结的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 仇,老头已经给她报了。或许一切真是命中注定。让她在今生看到了自己的老公与妹妹苟且,今世却知他们竟是嫡亲兄妹…… 真是太可笑了…… 心灰意冷的蛊俗尘随手摘下一只细长的珠钗,她拿着珠钗来回摩擦在最微弱的颈脖处,找到致命的中心点后她用加重了力气戳进去,点点血丝立刻浮现在颈脖处。 身心疲惫的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几天的穿越生活,仿佛像看了一部由老天主导的电影般,剧情是悲剧,人物是至亲。而结局,以为是自己赢了的人却输的最惨。自己只是最多余的一个人,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想到此处,蛊俗尘深深的吸着最后一口气,然后含着笑意闭上眼睛,拿着珠钗的手狠狠朝自己的颈脖处戳去…… “不要!不要!”猛然,一个声音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停住了动作,她匪夷所思的望着周边的一切,查找声音的来源。刚刚那熟悉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不要,不要……如果你杀死了我的肉身,那我就永远不能在苏醒了!”那个声音又在她的脑海回荡。 “你是谁!”一股寒意冲四周蔓延过来,一向怕鬼的她害怕的望着四周。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一个被你压在躯体里的灵魂,我叫蛊俗尘。”那声音再次柔柔的在她耳边响起。 “蛊俗尘!?你就是这身体的主人?”双目不断放大的赖馨悠倍感异样的打量着四周,最后,她发现,根本没人在说话,那声音是从心里发出来的…… “是的,可是,现在我的灵魂被你压制在体内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做,我的灵魂才能出来,让你的回来?”越听越邪乎的赖馨悠放下紧握在手中的珠钗开始了与自己心里住的灵魂的对话。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的灵魂现在太虚弱了,如果你的灵魂走了,那我还是会进入长睡不醒的状态。” 这不就是现代人口中的成为了植物人?终身不能动弹?难怪有些时候面对独孤旭温柔的眼神这具身体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举动。原来都是本尊惹的祸。赖馨悠又问,“那该怎么办?” “大师说,我命中注定就有一劫,我想大概就是这一劫了,而你,就是能替我逃过一劫的人。我希望你的代我好好活下去,不要再轻生了,不然,你死了,我就也跟着消失于世了。”柔软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悲哀,她的哀求赖馨悠听到了。 “可是……”赖馨悠就是不想再活在这个时代才想自我了结的。 “我也能感受到姑娘心中那股莫大的哀愁,你脑中浮现的事情我都能看见,但是你难道从未想过你相公与你妹妹的事情,有些事有蹊跷?为什么那天你妹妹会在你的家里,而且她还故意将你推倒,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听过你相公的解释,对么?” “我……”被一时愤恨蒙蔽了眼睛的赖馨悠也慢慢静下心来回响。这么说来,好像真的是事有蹊跷。她老公的为人她很了解,而她妹妹做事不择手段的方式她也领略过,看来,这事还有待查证了。 “如果你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别要再想轻生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待过了此劫,我的灵魂恢复后,变能进入自己的躯体,我想到时候你的灵魂应该会回到你自己的躯体的。”这一次,蛊俗尘因为私情说了假话,因为她并不肯定自己的灵魂回去了,她的是否能回去自己的躯体。 “如果要我代替你活着,那要我代替多久呢?”赖馨悠又问。 “最多只要两年。因为大师说过,只要我度过了十八岁那一天,就不会有事了。”蛊俗尘的灵魂有些虚弱无力的回答。 “知道了。”听到期限,赖馨悠也小松一口气的点点头。两年,应该不算太久吧,她想,自己留在现代的躯体现在应该也是昏迷状态吧。 “那就拜托你了,我已经支撑不住了,一个身体住着两个灵魂消耗太大了,何况我的灵魂本来就已经很虚弱,我只能说道这里了,请您务必代我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负了旭哥哥的一番痴心……”那股气彻底消失了,脑海也不再回响她的声音。一切又恢复平静了。 经历一场死里逃生的她更加认定了活着的信念。现在,她除了答应蛊俗尘的灵魂要好好活下去之外,她也想快一点回到现代,一探究竟…… 从现在开始,她只会笑望每天,起码不会再想伤害自己了,因为,这并不是自己的躯体…… 空中的夕阳已经不知去向,弯弯月牙的微光照亮漆黑夜空,点点繁星在旁做伴,月儿并不孤单,打算让自己彻底投入角色的赖馨悠将忘去前世往事,如今的她,就是名副其实的蛊俗尘。 11.重生-第十一章 夜宴 1 翌日,蛊俗尘笑逐颜开的对兮雪说,“今晚,我要宴请君王作为赔罪。昨晚我太失礼了。” “是,奴婢遵命。”兮雪虽然好奇她为何一夜之间出现这么大的转变,不过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在她心里,只有蛊俗尘笑的开心那就够了,似乎,真的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她天真爽朗的笑颜了。 “兮雪,宫里有打制铁器的地方吗?”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蛊俗尘赶紧放下胭脂问兮雪。 “宫里似乎没有,不过宫外就肯定有了。”替她梳着头发的兮雪停下动作望着她闪烁的美瞳说道。 “这样啊,那咱们就出宫走一趟吧。”蛊俗尘俏皮的吐吐舌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脸去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天,身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赞叹,这妮子张的真是太倾国倾城了,雪白雪白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以及翘翘的浓黑睫毛,高挺小巧的鼻子,还有着一张诱huo人心的小嘴,粉嫩嫩的唇瓣犹如樱桃般精巧。 “为何出宫?”兮雪不明了的望着铜镜中抹了淡妆的变得更加迷人的容颜。 “买今夜晚膳的重要器具!”蛊俗尘回眸一笑,令兮雪也有种豁然窒息的感觉,现在的小姐,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眉宇间也没有以前忧心的哀愁感。 穿着一身橘红色便装的蛊俗尘笑着笑颜穿梭在通往宫外的路上,她的身边依旧只有兮雪以为侍婢跟着。心情愉悦的她还不时的哼着现代的歌谣,心里没了负担有了希望,活的就是不一样。 “哟,这不是那妖女吗,怎么上次没毒死自己,才几天就急着出来摆显了。”碰巧闲来无事出来走走的秋之颜见到了不远处兴致勃勃的蛊俗尘。她踩着高跷掺着侍婢的手慢慢的走到蛊俗尘的面前,仔细的看过了她的容貌后猛然想起,这不就是那天跟君王一起出现在布庄的女子。 “小姐,这是颜妃娘娘。”兮雪小声提示。 “哦,原来是颜妃娘娘。”看她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初次见面就说这样带刺的话,很快就挑起了蛊俗尘的不满,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本尊想想,若一开始就失了气势,那以后他日做了妃子,还指不定给她们整死。蛊俗尘慢慢腾腾有条有理的微微俯下身给她请安,“俗尘参见娘娘千岁,娘娘万福。”稍稍行礼之后她就欲以转身离开。 “慢着,本宫还没让你走,你居然敢先走!”一看蛊俗尘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便气急败坏的将她喊住。 “颜妃娘娘您想怎么样呀?”蛊俗尘一脸无辜的瞅着秋之颜。 “你穿着便装是要去哪里?”见她还是乖乖的停下了脚步,秋之颜得意的翘起嘴角,哼,原来只是个怕死的种,知道惹不起本宫就好。 “我去哪里与您何干?难道我去小解也要跟您报告吗?颜妃娘娘。”蛊俗尘挂着最纯美的笑容咧着小嘴露出一口白牙说道。 “你!”岂料她会这么反驳自己,秋之颜气愤的瞪着她。 “小姐!”兮雪倍感惊讶的看着蛊俗尘,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她从未看过小姐对人发过脾气,甚至对做错了事的下人也是轻声细语,从来不对人说半句重话,怎么如今倒是反驳起君王的妃子来了?难道,一夜之间,真的让她变了一个人?变得口齿伶俐,一言九顶? “没事是么,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急着出宫买东西呢,没空陪颜妃娘娘你闲话家常。”蛊俗尘一脸为难的说道。 “出宫?你怎么可以私自出宫?”秋之颜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望着蛊俗尘,为什么她可以出宫,其实她也好想出宫走一走,宫中的生活真是太枯燥了。她,已经有些后悔进宫为妃了。 “谁说我私自出宫了,我本来就不是宫中人,我想何时出宫就何时出宫。”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秋之颜,“我又不是妃子,我听说,妃嫔若是私自出宫那犯的罪可不清哦!”她的话语带着恐吓之意,可却笑的比谁都灿烂,她那绚丽的笑容更是让秋之颜感到妒忌,笑的很美,却比烈阳更刺眼。 “娘娘,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兮雪,咱们走。”趁着秋之颜走神的时候,蛊俗尘就悄悄的拉着兮雪跑了。要是在这里继续磨蹭下去,那天黑也回不来了。毕竟打造器具也是要时间的。 “当初,为何听爹爹说的,要进宫做妃呢……”她无奈的望着金碧辉煌的皇宫,当初明明自己也像鸟儿般自由自在的翱翔在繁华世间,为何如今却自己走进了看似华丽的金丝笼呢。 在宫外,她可以抱着酒坛在家畅饮,也可以虽然舞动鞭子练手。虽然她承认自己的性格有些蛮横无理,但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滥杀人命的事。 “小姐,你忙点,别走丢了……”兮雪追着蛊俗尘的影子在喧哗的街道喊道。 已经走出高大的宫门来到市集的蛊俗尘兴奋的看着每一件都是古代原产的饰品以及小吃。她不亦乐乎的玩弄着每一样新奇的东西,这里的一切,比她去过的人工的古代街道真是好太多了,原汁原味,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咱们还是先去铁铺吧?”不懂为何蛊俗尘就像从未见过市集一般兴奋的兮雪穿过人群贴近她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说道,不知为何,街上的人只要是路过蛊俗尘的身边都会不由自主的在身边停留,因此她的身边挤得都走不过一只蚂蚁了。 “对,你知道在哪里吗?”差点忘了正事的蛊俗尘被兮雪这一提醒才想了起来,她顿时停住脚步看着兮雪。 “姑娘,我知道!我知道!” “就在前面胡同再左拐就到了,很近的,我可以带姑娘前去!” “不知道。”兮雪的小声的回答瞬间就被人群突然发出的声音给淹没了。一听此佳人是要找铁铺,他们便纷纷借此为由涌了上去。被挤得有些头昏脑胀的蛊俗尘猛然大喊出声,“停!我知道在哪里了!我会自己去的,不劳各位公子费心了!”她匆匆说完就拉着兮雪从细缝溜走了。 看来,长的太美了,也是一种错。 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牵错了手,拉错了人。“你是谁?”又是一张帅的无与伦比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你又是谁?”一身白衣的俏公子风度翩翩却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先问你的。”蛊俗尘抬起头仰视他精美的轮廓说道,该死的,这家伙长的真是太邪魅了,不能光又帅来形容,就算用美也不能诠释他的惊人之貌。 “说了,你就会知道么?”男子颇感兴趣的挑着浓眉低着头望着矮他一截的蛊俗尘。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被他赋予现代人口吻的说话态度给吸引了,这下非要知道个究竟不可的蛊俗尘开始用起了激将法。 “我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只见男人轻轻的扬起嘴角望着有着倾城之貌的蛊俗尘。 “你不说算了,本姑娘也没兴趣知道了。”激将法不成功反倒被偷将一军的蛊俗尘有些生气的赌气说道,要不是看着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像个现代人,她才没兴趣在这里跟他闲聊。已经没了好奇心的蛊俗尘正打算离开去人群里找寻兮雪的踪影,不了脚步才刚刚迈出去就被拉了回来,回到了原地。 “我叫狄易煜,不知姑娘芳名?”不想错失佳人的狄易煜知道自己的玩笑有些过了,惹她生气了便有些后悔莫及的将她拉了回来。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蛊俗尘甩开手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那该死的痞子模样真是帅的有点欠揍。 “若是为了刚刚的事,在下向姑娘赔礼道歉,不知姑娘能否告知芳名?”狄易煜一脸诚意的望着蛊俗尘。这女子,还真是有点意思。不知不觉他的直线已经变得有点离不开她了。 “不必了,萍水相逢而已,若是真的有缘,他日定有再见之日。倒是在告诉你我的名字也不晚,”对帅哥不是特别感冒的蛊俗尘毫不留恋的再次走入人群,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狄易煜才回过神来。 “他日再见之时,就是你告诉我名字之日么……”狄易煜言犹未尽含着浅笑离开。 12.重生-第十二章 夜宴 2 “小姐,你不是要宴请君王?可是去找铁匠造了这个东西?时候已经不早了,怎么还没下令让御膳房准备你要的美食?”回到宫后,兮雪好奇的望着她前所未见的蛊俗尘口中的今晚吃饭不可缺少的东西。一个似盆不像盆,似炉不像炉的东西。高有半尺,下半部基本都密封了,就留下一个口子,而上面就等于是镶了一个盆子,对上头还有像圆柱一样的东西头顶还开了一个小口。 这,到底是什么呢? “御膳房的东西君王大概都已经吃腻了吧,今晚我要他换换口味,试试最简单的烹饪。”蛊俗尘带着神秘的笑容看着已经完成的古式火锅。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当然一半也是因为电视上有看到过古人用的火锅,不过她知道,古人的世界是没有火锅的,那也只是现代人为了拍电视才想出来的新构思。她只是盗用了而已。 “哦?” “兮雪,君王爱吃海鲜还是爱吃肉类?”蛊俗尘问道。 “肉类吧。”兮雪回答。 “那君王喜欢吃麻辣还是口味清淡的?”蛊俗尘又问。 “我只知道君王喜欢重口味。”兮雪又回答,这次她在心里暗自想到,不是小姐最清楚君王的口吻了,怎么现在倒问起她来了?对了,小姐说过,她失忆了。难怪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见着夕阳褪去留下一片丹红,蛊俗尘等人早已在忙活晚膳的事情。她并没有准备在大厅吃饭,而是将晚餐搬到了院前的亭台,一叠叠清淡小菜放在石桌上。已经开锅的火锅慢慢的在加温,开始往上冒气泡,一股股浓厚的汤底芬香弥漫了整个守尘宫。旁边的侍婢们都好奇的伸出头望着。 “哇!小姐,好香呀!”闻到阵阵扑鼻而来的香味,兮雪不禁贪嘴的更加凑近火锅。 “那是因为御膳房汤底烧的好。”蛊俗尘轻笑的望了一眼兮雪,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太阳都已经下山了,怎么君王还没过来?” “君王公务繁忙,大概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吧。”兮雪见蛊俗尘有些心急便赶紧出声替君王辩解。 “是么……”蛊俗尘抬头仰视见见黑去的天空说道,“点灯。” 顷刻之间,守尘宫烛光遍地,每只都是细长的红烛而已,但是这么多一起燃烧必然能照亮整个庭院。而且先前经过了蛊俗尘一番折腾,摆好位置的蜡烛被点燃后自然更加显得美丽。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兮雪痴恋的望着眼前乍然而显的美景,她也由衷感到赞叹,她家小姐,怎么就这么有才呢? “没什么的。”在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的眼里,这里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让这些古人看到二十一世纪的点灯,恐怕她们会误以为妖怪作祟吧。虽然比不上显得人眼中的浪漫又美丽景点,不过在古达已经算半个人间仙境了。 “兮雪,这里有谁会抚琴?”蛊俗尘问,若是没了点优美的乐声做陪衬,那一切都没眼中看到的那么美丽了。 “小姐你呀!小姐的琴技可是天下无双。”兮雪开心的笑道。 “我?”开玩笑,她可是五音不全对乐器更是没办点琢磨,要她学弹钢琴,琴不会弹,曲子到是给她记下了不少。 “对呀,你说你失忆了,但是本事的本领应该不会跟着消失吧?我去拿琴出来给你试试。”兮雪匆匆忙忙带着几个人走进屋内,很快,她们就搬出了一张很低矮的木桌还有一个桌垫,等其他侍婢摆好之后兮雪放下一把看起来就特别精致珍贵的古琴。 “小姐你试试,看看会不会想起些什么。”兮雪摆好古琴然后对蛊俗尘说。 只见蛊俗尘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停留在古琴上,然后一步步走近又稍稍俯下身伸出手划过琴弦,一声声丝柔的琴音划破守尘宫有些喧哗的夜空。她心头一惊,为何她从未发现古筝的琴音是那样动听…… 脸上的笑颜不断在绽放,孤度也不断在上扬。她坐在铺在地上的棉垫上,然后挥洒自如的在从未接触过的古琴上抒发优美的乐声。脑子陷入一片空白的抚完一曲后才回过神来,这大概真的是隐藏在身体里的技艺吧。就算换了一个灵魂,但却还是能如此熟练的弹出如此动听的音律。 “小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望着蛊俗尘开心的模样兮雪也跟着笑的越来越开心。 蛊俗尘突然灵机一动在七弦古筝上抚起了那首赋予古韵风味的曲子,青花瓷。 仿佛一下子心境回到现代的她抚琴的同时也在专心的听着那熟悉的音律,因此才为注意到其实独孤旭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了。 她言犹未尽的划过琴弦落下尾声,一片掌声豁然响起才让她明白,这依旧是古代。 “俗尘,你的琴艺真是与日俱增,这是何曲?如此优雅婉转还带着别有风味的凄凉之美。”独孤旭伸手将她扶起与她并肩走向亭台。 “回君王,这不过是我一时性起想起了一本琴谱有记载这样一首曲子,临时起兴抚的琴,俗尘琴艺不佳,让君王见笑了。”蛊俗尘稍微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客气的说道。 “俗尘你太妄自菲薄了。你的琴艺是世上绝无仅有无人能位置攀比的。”独孤旭见她如此谦虚更是笑的开怀了。俗尘就是如此,从不在意虚名,也不贪婪虚荣,这也是独孤旭钟爱她的原因之一,她的清丽脱俗,她的淡泊名利,她的心地善良,他都爱。 “君王,还是先动筷吧,锅早就开了。”蛊俗尘递上一双象牙筷,知道他必定会问这是何物所以她先发制人,“君王若是相信俗尘,那就请先试吃吧。” “好。”独孤旭拿起汤勺浅尝了一口弥漫着浓厚肉香的汤底,还微微带着一点辣味,正合他的口味,于是他有夹起了一片翻滚在锅里的青菜,待青菜完全凉了以后才放入口中,那是已经完全无味了。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被全蛊俗尘看在眼底,蛊俗尘见他的眉目稍稍皱起,便笑着出声,“君王您觉得好吃吗?” “好吃。”独孤旭当然不会面对着她告诉她,她烧的东西根本就比不上御膳房的正统食品。 “你撒谎。”蛊俗尘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独孤旭赶紧出声辩解,“俗尘,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失望而已。” “呵呵,我又怎么会失望呢,你不说真话我才觉得失望。”蛊俗尘笑的天花乱坠,只见她圈起袖子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握着筷子让后驯熟的捞起锅中早已翻滚的食物。“这锅东西看起来难以入眼,但吃起来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君王您的方式用错了。”说罢,一口咬下了半粒豆腐,吞下之后嘴里还冒着轻烟。她一脸享受的对独孤旭说道,“火锅,就是要趁热吃。还要吃的快,尽量在食物被彻底煮熟之前就把它们给消灭掉。两人是火锅比拼可是很有名的比赛哦!” “是么。”独孤旭半信半疑的看着已经在低头猛吃的蛊俗尘,她的姿势粗鲁不堪,脸上更是占满了油脂,但是她却笑的好开心。 看着看着,独孤旭也学着她的样子放下架势吃了起来,于是他们俩就默默的开始了食物比拼秀。 这一夜,独孤旭第一次与蛊俗尘畅快痛饮,直到半夜。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向循规蹈矩的蛊俗尘竟然有着也豪放的一面,而且酒量绝对了得。 看来,她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快言快语,变得豪迈不羁,变得更加活泼开朗了。看到了她这样的一面,他发现自己不但不嫌弃,还有些更加爱不释手的感觉了。 今夜之后,宫内就广泛流行吃火锅,然后自然也流传到了宫外,成为了霹雳一时的头号食品。 13.勾心斗角之宫廷-第十三章 明哲保身 翌日,朗朗晴空下微风徐徐,花儿绽放的季节引得彩蝶纷飞。偌大的宫殿只见公公,侍婢们都来来往往的穿梭在条条道路,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 刚刚梳妆起来的朱忆倾正打算去慈念宫给太后请安,岂料却被人抢先一步。 “娘娘,听宫女们说,昨日君王待在守尘宫用膳,然后跟那个妖女对酒当歌闹的可欢了。”郁珠势利眼的说道。 “吃顿便饭而已,这有什么稀奇的。何必大惊小怪。”朱忆倾画着眼线的凤眼稍稍的瞥了一眼爱多嘴的郁珠。 “若只是单单吃饭,那我就不用特地向您报告了,听说那个妖女不知道从宫外找了个什么东西,好像是叫火锅的一个盆子,然后一堆乱七八糟的菜往里面人,君王居然还吃的开心,还与那妖女饮酒到三更。”郁珠闪动眼睛贼贼的说道。 “哦,是么。这就有些奇怪了。”听说君王向来都不好酒,就算喝酒也只是小酌几杯,从未听说君王与谁饮酒到半夜过。 “还不止呢,这一大早的,那妖女又带着几个侍女去了慈念宫。”都快成为包打听的郁珠喋喋不休的说道,“她费尽心思做这些事情,我看摆满了就是要讨人欢心,拉拢人心,固定自己的地位。” “既然如此,走,咱们也去慈念宫走一趟。”朱忆倾微微煽动翘起的睫毛露出琥珀色的眼眸勾起似笑非笑的脸说道,“我到要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什么把戏来。” 说走就走的她们早膳也不吃了就立刻摆驾去了慈念宫。 “俗尘,你给哀家抹得是什么?如此清凉爽肤。”躺在贵妃椅上的太后仰天靠着,她闭着眼睛只能感受到一些膏状的东西抹在脸上。 “回太后,这是用上好珍珠研制的粉末,之前那些白米饭团已经大量的吸走了脸上没有洗干净藏在毛孔里的灰尘,现在的珍珠粉可以让您的皮肤变得更加雪白亮丽,最后您还要用新鲜的芦荟汁液洗脸,这要每天都做这一系列的护肤宝典,那我保证您的容颜一定青春常在,风姿不减当年。”蛊俗尘抹着珍珠粉对半信半疑的太后说道。 “当然,我怎么敢欺骗太后呢。”已经帮太后抹好她口中的古式面膜后满意的看着太后一张滑稽又带点恶作剧恐怕的脸。用珍珠粉养颜,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起的,在现代那可值不少钱,更何况是这次用的还是全部珍珠,没有掺任何杂物。当然,除了水以为。 “你这丫头,大病一场以后到是变得更活泼了,更讨哀家喜爱了。”也察觉到蛊俗尘的性格转变,和以前那个安分守己总是笑不露齿的蛊俗尘比起来,真是判若两人。 “谢太后赞赏。”蛊俗尘开心的说道,想在后宫稳稳的混下去,光光得君王宠爱那是不够的,必须要让后宫权位最高的人也偏爱自己,这样才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那些个电视女主角都太蠢了,尽喜欢挑战权威,所以在宫里的生活才会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与磨难。已经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七个年头的她,若是败给了那些青涩小娃,那她也无颜见人了。她,没有办点要权倾后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平平安安度过这两年好能快点回到现代。 “启禀太后,倾旭殿的倾妃娘娘来向太后请安了,是让她进来,还是要……”吴公公从大殿外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对太后说道。 “让她回去吧,就说哀家身体不适。”脸上还敷着面膜的太后靠在椅子上说道。 “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让倾妃娘娘先回去。”吴公公点点头回答,然后变退下准备离开。 “吴公公请留步。”蛊俗尘突然叫住了吴公公,她的手上端着一小盆漆黑的何首乌药膏走近太后的身边,“太后,您还是让她来请安比较好,毕竟她是君王的新婚妃子,现在,多少也要给她点薄面才是,要是平日里,太后不想见便不见也可,没人敢说什么,但是若是太后因为我所以回绝了她,若是传到别人口中,然后才画蛇添足几笔,到时候倾妃娘娘该误会我了,我未经任何册封就居住宫中已经惹人非议了,我不想到时候还未出阁就名声尽失,望太后体谅。” “俗尘你说的是,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拿个妃子碰你半根毫毛,更别说毁你名誉了。”太后睁开眼坐了起来,疼惜的拉着蛊俗尘的手望着她。 “多谢太后。”蛊俗尘顿然笑容满面的说道,并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某些时候,偶尔为了个人利益装装可怜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还没有与那些妃子们正面交锋,但凭那些流言蜚语,她知道,宫中所有新妃几乎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都想除之而后快。所以,就算她挑明了说自己不会嫁给君王,更不会与她们争宠争后也没人会相信的。与其孤军作战,不如找个强硬的后盾保护自己。两年后,或许真的会登上皇后的宝座,可是同样的躯体,灵魂却一定不同了。 “太后有旨,宣倾妃娘娘晋见。”吴公公吩咐一个小公公去慈念宫门口宣等候在门外的朱忆倾晋见。 风华正茂衣着华丽的朱忆倾迈着小步走近慈念宫的偏殿,太后等人在的位置。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朱忆倾甩开裙摆缓缓跪下然后向太后请安。她一眼就看到了抹着面膜看不起五官的太后就坐在贵妃椅上,而她身边站着的就是蛊俗尘。 “平身吧。”太后慈祥的嗓音传了出来,“俗尘正在为哀家做护肤,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待会再说吧。” “不,太后误会了,臣妾只是纯属来向太后请安而已。却不知道俗尘姑娘也在这里,若是臣妾知道的话,绝不会在这时候打扰太后您的。”朱忆倾起身后柔柔的说道。她犀利的眼神从蛊俗尘的身上一扫而过,妖女,果然是来着讨好太后了。心机果然甚重。朱忆倾挂着笑颜却在心里暗自咒骂。 “难得你有孝心,天天来像我请安,比起那些只想得到君王恩宠的新妃,你真是懂事的多了。”太后靠在椅子上说道,此时,蛊俗尘已经在为她卸去脸上已经有些干去的珍珠面膜。 卸下珍珠面膜后,蛊俗尘又用洗干净的帕子替她抹去残留在脸上的珍珠粉末,几次清洗之后一张白哲的脸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禁,一阵赞叹声。太后原本已经有些暗黄带着丝丝黑黑渍的连如今变得雪白透亮。 “母后今日肤色亮丽,而且白里透红,真是风韵不见当年。”朱忆倾也赞叹的夸道,虽然太后本身的肤色还算可以,保持的也比较好,年近五十也没有太多的皱纹。而如今,仿佛回光返照,又年轻了十几岁。 一听此言,太后笑的更是开怀了,她又拉着蛊俗尘的手赞不绝口,“多亏了俗尘的妙手回春,才让哀家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哀家可真是要好好重赏你了。” “太后您严重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太后您本来就天生丽质,只需要稍稍保养便可青春常驻。”蛊俗尘谦虚的笑笑。 “你这丫头,谦虚这点就是我最欣赏的地方了,一般人想得到哀家的赏赐都很难,可只有你,每次都推却了哀家的一番心意。这次,绝对不能推脱了。”太后笑的更是开怀,“老吴,将哀家的夜明珠拿来,哀家要赐给俗尘,今天用了她那么多的珍珠,再回赠她一颗也是应该的。” “太后,不用了,这些珍珠本来就是您和君王赏赐给我的,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蛊俗尘再次推脱。 “这次你就不要再推脱了,不然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要挨板子的。”太后笑着轻言恐吓,她将吴公公递上来的金漆盒子打开去除里面一颗偌大的珍珠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蛊俗尘。 此珍珠大的吓人,而且珠色华润,还不时闪烁着经太阳照射而放射的光芒,据太后所说,此珍珠在黑夜会绽放光芒,能见漆黑的夜照亮成为白昼。而且,若是将此珍珠磨成粉末服下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如此重的厚礼奴婢可不敢当。”一件珍珠如此大颗,而且还是先王之物,蛊俗尘便更要不得了。 “当的当的,此珍珠非你莫属,就别在推脱了,不然哀家该生气了。”太后故作生气板着脸对她说。 “这……” “俗尘姑娘你就收下吧,难得太后如此厚爱你,你应该赶快叩恩才是。”朱忆倾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离不开那珍珠,并非她没有世面,只是那颗珍珠真的太吸引人了。她虽然心里有着小小的嫉妒,但是在太后面前总是要放开心胸,何况,她也有朱君晏送给她的红色血珠。虽然还比不上这颗夜明珠,但是在她心里,那颗珍珠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太后。”蛊俗尘捧着珍珠俯下身跪拜谢恩。 “俗尘不必多礼了。”太后见她收下礼物也得以安慰,“不是说要替哀家护发,让白发变黑的吗,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也想让自己越来越年轻的太后心急的问道。 “可以,药膏已经磨好了,只差等太后您躺下了。”蛊俗尘轻笑之。 “那就赶紧开始吧,哀家还好生期待呢。”很快,太后又躺在了贵妃椅上,蛊俗尘也将珍珠放回盒子开始做准备替太后进行染发。 站在一旁被渐渐忽略的朱忆倾识趣的自动请安走人,她知道,自己在那里根本就是多余。 14.勾心斗角之宫廷-第十四章 倾,颜,二妃 半个月后,蛊俗尘似乎已经习惯了深宫中的生活。平日里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偶尔去给太后请安然后陪太后联系她教授的瑜伽,要么就是跟独孤旭赏月谈心。其余的时间大部分都在自己的守尘宫度过。 宫中还是有许多的东西吸引蛊俗尘,好不容易能还原历史看清古时候的风貌,她怎么现在就闲闷呢。那些个精美的花瓶,香炉就够她揣摩好一阵子了。经过这半个月的资料搜查,也仔细的看了独孤城范围内所记录下来的地图,才发现这便是千年后的台湾岛。 毕竟在千年之后,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物国宝。 如往日一样,刚刚睡醒的蛊俗尘还没用膳就先跑到宫前的院里做做简单的肢体运动。她用手挡在额头前遮住烈阳,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一口白牙露了出来,“今天天气真不错!” “小姐,给你,水壶。”兮雪提着一个木制水壶出现在蛊俗尘的左侧。 “嗯。”蛊俗尘接过水壶将水倒撒在那些刚刚发芽的花苗上。她在院子里种的并不是特别名贵的花苗,也不是艳丽的花朵,而是那长不久的将来的毅然而立的向日葵。葵花犹如太阳般灿烂,花籽还能变成打磨时间的瓜子,蛊俗尘特别的钟爱。 “小姐今日不是要与君王出游吗,想好穿那套服饰了吗?”兮雪在一旁看着她浇着花苗问道。 “这个枯木逢春的季节,穿绿色最适合不过了。”蛊俗尘带着恬静的笑容看着生机勃勃的院子。蛊俗尘最爱的就是看到一片绿色的大地,那纯天然的颜色没有任何污染,而秋季时分,她也喜欢穿梭在片片枫林之间,看着枝头上的树叶春天发芽,也望着它们在秋日渐渐飘落,片片落叶金灿灿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生物循环,生生不息。 过了一刻钟,已经打点好一切的蛊俗尘只差等独孤旭下朝之后就可以出发郊游了。一袭绿衣的她闲来无事又逛到了偌大的御花园。 走进御花园,她便听到了阵阵抽打声,还时不时的发出夹带着赞叹的尖叫。于是便引起了蛊俗尘的注意。 “兮雪,跟我去那边看看。”蛊俗尘拉着兮雪就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奔去。 “噼啊……”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她们只见一处空地上又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在英气的挥舞着鞭子。虽然她们未得看见女子容颜,但是那洒脱的身影和利落的鞭法却是让她们叹为观止。 红衣女子猛然跃起,挥洒自如的挥舞着鞭子,顷刻之间,那些被侍婢们抛上空中的水果全数被打落在地。 接二连三的精彩动作让蛊俗尘不禁忍不住赞叹出声,“好!真是太精彩了!”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经过剪接再剪接然后拼凑出来的武打画面,但那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挥鞭。 从地上碎裂的水果就不难看出,此女子的武功绝非一般而已,她的鞭术可谓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就连一颗小小的樱桃都被她用鞭子劈成了两半。若是被她一鞭抽中,自己肯定一命呜呼了,蛊俗尘暗自想到。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宫!”红衣女子一鞭朝蛊俗尘那里挥去,蛊俗尘只是觉得突然一股气冲了过来,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原先摆着自己前面的花坛已经被分尸了。“是你……”红衣女子脸上并无抹任何胭脂水粉,而且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梳起并没有任何饰品,一张并不陌生,俏丽的脸进入蛊俗尘的视线。 “正是我,没想到颜妃娘娘居然身怀绝技,真是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蛊俗尘由衷的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太俊俏了,跟上次出宫前遇到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一般。 “我不需要你来谄媚奉承。”一向快人快语的秋之颜冷哼说道,她收回鞭子转身走回原来的场地。 这一句话,并没有让蛊俗尘感到一丝愤怒,反而,她开始有些欣赏这位看似刁蛮,高傲的颜妃。在冷冷深宫中,又有几个人有勇气坦然的表率自己的真性格。好不做作虚假。“颜妃娘娘,我并没有半点虚夸,是真的太佩服你的鞭法了。”蛊俗尘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也走了过去。 “哼,是我应该佩服你才是吧,居然哄的君王和太后对你服服帖帖。你到底给他们下什么迷药了,妖女!”秋之颜放下鞭子又转过身来望着一袭绿衣看起来清新可人的蛊俗尘。 “我并没有下什么迷药,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蛊俗尘反驳。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浅笑。 “笑话,伺候好君王是妃子的本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那是本分了。”秋之颜逼近一步对她说道。她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份语气。 “越轨的事情,我绝对没做办点。我自问,身居宫中,但是问心无愧。”名节是女子的性命,容不得任何人污蔑。虽然她不是很在意,但是也要为了肉身和躯体的主人着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人误会好。 “是么,那你说说,君王每天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闺房,这还不算越轨吗?”秋之颜瞪着大眼望着蛊俗尘。 秋之颜字字珠玑步步逼近,咫尺之遥,秋之颜才止住脚步与蛊俗尘四目相对。 “我与君王正大光明,并无任何苟且之事。”蛊俗尘正气荡然的对秋之颜说道,不得不承认,她越来也越喜欢这个秋之颜了,正所谓,伪君子不如真小人。跟倾妃比起来,秋之颜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简直比她好太多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颜妃是自己的明敌,那倾妃毋庸置疑就是躲在暗处的暗箭。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秋之颜侧过身哼出一声重重的鼻音不屑的撇了一眼蛊俗尘。 “信不信由你,我不多做无谓的解释。”蛊俗尘依旧挂着浅笑轻言。 “既然如此,为何还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到底偷窥本宫是何居心!”秋之颜的眼角余光冷冷的扫过蛊俗尘。 “偷窥之事纯属误会,我只是听到鞭声才闻声而来。”蛊俗尘面不改色的解释。她见秋之颜闻言不语又说道,“不知娘娘是否愿意跟俗尘陪君王一同出游。” “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秋之颜大吃一惊的望着依旧笑的春风满面的蛊俗尘,她居然会给自己机会接近君王?开什么玩笑?秋之颜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 “娘娘多心了,我只是觉得君王不该冷落一位像您这样真性情,不做作又精通武艺的妃子。”说着番话的时候蛊俗尘的脸上仍然挂着那抹浅笑。而旁观的人却已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蛊俗尘。堂堂未来的皇后居然会夸别的女人是好妃子,还责怪君王冷落新妃。 兮雪的眼神也紧紧的盯着蛊俗尘,而她却一丝反映都没有。 “干吗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不以为然的蛊俗尘还疑惑的问道。 “你,真的非比寻常。”秋之颜松下恶劣的语气平静而淡定的说道。她移开了自己注视着蛊俗尘的眼神。 “那是因为我看的通透。自古帝王世家,哪个君王不是坐拥后宫佳丽三千。既然不能改变命运,那就只好改变自己让自己接受命运的安排了。”突然感慨万千的蛊俗尘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张不算俊俏却充满男人气息的脸。此次,她的心里倍感庆幸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制。而不是在古代,看着男人们三妻四妾,妻妾成群…… 在蛊俗尘陷入回忆的时候秋之颜早就已经离开了,蛊俗尘也只笑不语消失在御花园…… 碰巧,要回倾旭殿的郁珠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得知今天君王和蛊俗尘要出游的消息,便赶紧赶回倾旭殿告诉朱忆倾。 “是么,出游。郁珠,你现在就拿些银两去守尘宫仔细问清楚那些侍婢,看看君王和那妖女到底要去哪里,然后立刻回来向我报告。”朱忆倾的丹凤眼轻轻一眨,迷惑众生的脸蛋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 “找人去大殿门外等着,等君王一下朝就把北镇将军请过来。”朱忆倾又吩咐另一个小太监说道。 她的一抹邪魅孤弯扬起,勾心斗角的宫廷不知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15.勾心斗角之宫廷-第十五章 出游遇刺 碧水蓝天,悠悠江水被双桨调戏不断绽放涟漪。清澈见底的江河还游荡着条条鱼儿的身影,小小水泡从江面浮现然后破碎。一座大山挡住了烈阳,阵阵春风带来丝丝幽凉。 一条小舟缓缓漫游在青色的江面上,只见蛊俗尘和独孤旭各坐一边,一壶清酒摆在中间的小桌上。 除了船夫,小舟上只有两名侍卫和他们二人。由于是微服私访,所以并没有太过铺张,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距离他们十尺不到的后面跟着一首小船,船上的都是大内侍卫。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君王。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突然由于意境关系想起古人唐诗的蛊俗尘语赞叹着美景。眼前的景色虽没有精致动人的美丽,但纯属大自然风光的清湖却实属难得。蛊俗尘曾经去过杭州西湖游玩,可是到了那里她才看见原来显示的西湖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白素贞与许仙相遇的断桥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古代原有的气息。只有那座雷峰塔,远远望去还能在脑海中描绘他们的身影…… 蛊俗尘知道这只是一本名著小说而已,但是其实的剧情变化,真情留恋真是让她爱不释手。 “相约佳人游江湖,一壶清酒解心愁。吟诗作对见才华,绝色容颜我心留。”独孤旭神情款款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 “好才华!”蛊俗尘惊叹不已的鼓掌叫好,不愧是古人,出口便成章。不像她,只能盗用别人名言名句。 他们不约而同端起精致的小酒杯轻碰,然后慢慢品尝清酒的回味芳香。 独孤旭从腰间取出一支玉笛,清心悦耳的笛声悠悠扬起,安静的江湖又多了一分生机。一只只藏身与山里间的喜鹊也被笛声吸引,飞出枝头停留在江边的柳树枝头。鱼儿也纷纷跃出湖面翻腾在空中再坠入湖里。 高昂的鸟鸣与细腻低沉的笛声到是融合的十分恰当,自称一格。乐声更是生动几倍。 还未来得及打断乐声赞叹的蛊俗尘也站了起来,舞动美妙身姿。虽然她对音乐可谓一窍不通,但是从小就有学习舞蹈的她更是偏爱民族舞,她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绿纱随着她的舞姿摆动,轻盈的飘扬着,一头瀑布般倾斜而下的秀发也飞扬在空中。她听着乐声,在小舟上翩翩起舞,柔韧有余的身躯总是在这么狭窄的小舟上,她依然发挥自如,毫不失水准。 曲落舞停,独孤旭的甚至都忘了要放下还在嘴边的笛子,他的眼神怔怔的望着单膝跪地摆着舞姿的蛊俗尘。 “弱水三千,若可以,我愿只取一瓢。”独孤旭带着无奈的挂着苦笑望着她。 “既然注定要三妻四妾,那就要好好待那些只能忠于你的女人。”蛊俗尘优雅起身,目光不移与他四目相对。“你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但是却不能对那些女子朝三暮四。既然娶了,就要好好对待她们。不是么……” “可是我的心,已经承载了太多无奈的爱,已经没有任何空地可以容下她们了。”独孤旭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挣扎,他想娶得,只有她而已。 “有的,普通人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心胸,但是身为君王,你一定有的。”蛊俗尘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现在她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这具躯体的灵魂选择死亡了,除了她口中的命中一劫作祟之外,这辈子他们就已经注定了是不能从一而终,相守一生。这就是帝王的悲哀。与其让两个人都为情所困,不如让自己永远消失。这样,不用倒不用勉强自己强颜欢笑,看着他有一日,选妃,为父,立后…… “或许,我应该放手,让你离开才对……”独孤旭忍着心疼测过身不让自己再望着那种连他深陷到无法自拔的脸。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带着揪心的疼痛。他舍不得,但是,似乎他却已经没有资格再爱她了。从一而终是他本意,可是帝王之为却是命中注定。 他有责任,他也必须扛起这个重担。 他谁都不怪,只怪老天看似有情,其实无情,安排自己爱上蛊俗尘,却不能让自己拥有。他好生羡慕自己的父王,这辈子只有母后这么一个妃子。恐怕史书上都会记载先王的痴情,可是谁又知道,先王的幸福了一辈子却注定了他要痛苦一生。偌大后宫只有一妃,本来就是有违先例,既然他的父王已经破坏先例了,那么为皇家开枝散叶必定是他最大使命。他无法摆脱。 “但是,我真的舍不得放手。我知道,我爱你的方式太过自私,但是,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真的太爱你……”独孤旭很想再次嘶吼对她的爱意,可是他怕会让蛊俗尘接受不了所以只是压抑爱意轻声说出口而已。 “你……”蛊俗尘不禁放大眸空望着一片痴情的独孤旭。她知道独孤旭爱的并不是自己,爱的只是躯体原来的灵魂,真正的蛊俗尘。所以她也不做任何举动,不可拒绝,也不能答应。她站在原地,咫尺之遥望着独孤旭。 一片悄然的寂静让气氛陷入了沉重的感觉。就在此时,鱼儿都逃离了水面,喜鹊们也被相似被什么东西惊飞一般逃离江边。十几名黑衣人突然从水底跳了上来,抽出夹在腰间的刀剑像蛊俗尘砍去…… 顷刻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不断荡动泛着涟漪。一片刀光剑影暗藏浓厚的杀气。他们的矛头都一并对着陷入一片茫然的蛊俗尘。 “小心!”独孤旭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拽了过来,拥在怀里,一手拿着玉笛抵抗刺客们的狠招。 “护驾!有刺客!”在小舟上的两名侍卫朝着后方的护驾侍卫大喊,侍卫们一听到想立刻赶到小舟上,可是由于刚刚他们的小舟一直停在湖中央,他们也不好太过靠近,方前见他们都没什么动静所以就在十几尺一外的地方停守,他们也时刻注意着湖边的风吹草低,可是却没有料到还是让贼人有机趁虚而入。 独孤旭紧紧的拉着蛊俗尘的手,不然她离身半步,为了保护蛊俗尘却被刺客踢伤,就在独孤旭刚刚击毙一个刺客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名蒙面刺客就一道朝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劈了下来,无奈之下,独孤旭只好暂时松开她的手,可就在他松手的时候全力迎敌的时候,不懂办点武功的蛊俗尘因为重心不稳坠入湖中…… 糟糕,我不会游泳!掉下水之前蛊俗尘暗自悲叹。没想到,今天会这样就玩完了!古代,永别了…… 水花溅湿了独孤旭的衣服,他撕心裂肺朝着湖面大吼,“俗尘!……”一不留神,就被刺客刺伤了手臂。 “任务完成,我们撤退!”伤了独孤旭的人就是他们的头领,亲眼望着蛊俗尘溺水的他便下令全数撤退。撤退前他们将又多砍了几刀只是负伤的刺客。下手狠心,不留任何活口。 独孤旭来不及顾自己肩膀的刀伤只想立刻跳下湖救溺水的蛊俗尘,却被及时赶到的侍卫们拉住。 “君王不要冲动,俗尘姑娘由我们来救。”侍卫们都扔掉刀剑跳入湖中,一朵朵水花绽放在已经失去平静的湖面。 “此地不宜久留,君王还是先行起驾回宫为妙。”几名留下来护卫的侍卫说道。 “不,这里不会再有危险了,他们的目标不是孤,而是俗尘……”他忍着伤口发出的剧烈疼痛保持清醒的思维能力在心里思考,此次出宫是微服,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只有宫里的人才有可能知道…… 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临走时还要杀人灭口,丝毫不留任何证据。 在宫中,匆忙之间有能力召集这些杀手刺客的人并不多,他暗自揣测,心里有了一定的答案。 16.落难青楼-第十六章 卖身青楼 “他妈的,这么国富民强的地方,做强盗居然没钱赚!狗屎!”一名肥肉满身的胖汉子啃着甘蔗扛着大刀边走边骂,脏话连篇。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比较高大却一副皮包骨的男子,看起来比较斯文的他却有着一口大暴牙,他很无奈的啃着甘蔗跟在胖子的身边说道,“没办法,现在大家都有钱,出门都带个保镖,强盗这行业不好做呀!” 他们是这片山上出了名了孬种强盗。欺善怕恶,只是敢抢老弱妇孺。到了现在,也没做过一笔大买卖,抢的也都只是一些吃的用的,银子半两都没见着。 “老大,要不我们改行算了!也给人做保镖去!”瘦子毫无素质乱吐甘蔗渣口齿不清的对胖子说。 “你傻啊!有哪个人会那么白痴请强盗做保镖啊!”胖子虽然看起来不结实,但是却力大无穷,他巴掌删在瘦子脸上,错手将他下滑坡。 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他妈的,又没死,你叫个鬼啊!”胖子一副若无其事的走在通往坡下的石阶上,坡下便是一条小溪。他正准备去洗澡,已经一个冬天没有好好洗过澡了,趁现在春暖花开,他要好好去洗个赶紧。有时候,他身上的味道连自己闻到了都受不了。 “老大,你快来,这里有个女的!”瘦子将流过溪边的蛊俗尘捞起来,一副色相的望着因为被河水弄湿而若隐若现的肌肤。他正要伸手去探索她胸口有些打开的衣襟。 “女的!他妈的快给老子闪开,老子都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滚!”又是力大无比的一脚,胖子将瘦子踢开之后口水直流的望着昏迷的蛊俗尘。“哇靠!还是个绝色美女,老子今天真是赚到了!”说着,他心急的开始扒蛊俗尘的衣裳。 “老大,等等!先别急着动手,这女的可是绝色好货,可以帮我们发财啊!”瘦子赶紧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拉住胖子的咸猪手。 “发财?!”一听到发财二字胖子立刻停下了动作,他财迷心窍的望着瘦子。“发什么财?” “老大你想,这女的美若天仙,要是我们把她卖到了销魂窝,那得值多少钱!”瘦子两眼发光的说道。 “好,那也得先让我过过瘾再把她卖了!”胖子心急的解开自己的腰带。 “慢着!老大,你要是今天上了她,破了她的身,那可就值不了那么多钱了!如果是个雏,价钱可高好几倍啊!”瘦子又拉住他大喊。 “好,听你的,不搞。他妈的赚了钱,有的是女人陪老子!”胖子狠下心咽咽口水站起来穿好裤子,他粗声粗气的对瘦子说道,“既然我不能搞,你也别有非分之想,把你的鸡爪拿开。”胖子狠狠的瞄着准备伸咸猪手吃点小豆腐的瘦子。 “是!老大!我先把她酒醒,不然活死人再美也卖不出去!”瘦子坐在蛊俗尘的身上用力挤压她的腹部,让她把水都吐了出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蛊俗尘看见一脸猥琐的瘦子坐在自己的身上便吓的惊声尖叫,“鬼啊!” “嘘!不许叫!”瘦子用手用力的敲在蛊俗尘的颈脖出,将她击晕。 “他妈的,那么用力,把她打死了怎么办!”胖子对着瘦子又是一锅盖。他粗鲁的扛起再次昏迷的蛊俗尘心急的朝着城里走去。“趁她还有气赶紧卖了,等下死了,他妈的就功亏一篑了。” 再次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瘦子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让后跌跌撞撞的跟着胖子去城里。 没过一会,胖瘦强盗就将浑身全湿昏迷不醒的蛊俗尘扛到了销魂窝的后门。他们穿着一身破烂却还拿着刀抖着脚装大爷的喊道,“赶紧的把你们老鸨子叫出来,有买卖上门!” 过了一会,年近四十却已经花枝招展的老鸨子扯着嗓门从后面走了出来,她满脸不屑的望着浑身发臭的胖瘦兄弟,“你们两个穷鬼也有生意找我做?” “少瞧不起人了!今天有比大买卖找你做。”瘦子也扯着嗓门喊道。 “哟,大买卖啊,是什么买卖啊?”其实眼尖的老鸨子找就注意到了他们身后靠在墙边的女子,女子虽然看似狼狈,但是样貌确实不错。老奸巨猾的老鸨子透过小缝隙打理着昏迷的女子。 “我这有个女的,买给你,一口价,一千两。”胖子吐沫横飞的说道,老鸨子嫌弃的拿起花扇挡住脸说道,“什么绝色美女啊,居然敢要价一千两。”老鸨子穿过胖瘦兄弟走近蛊俗尘,她用指尖端着蛊俗尘的下巴,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别说一千两,买到这女子,那她都赚发了。为了掩饰心中的激动心情,老鸨子故作不屑的抽回收转过身不耐烦的看着胖瘦兄弟。“样貌到是不错,可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我前脚买了,后脚她就死了,那我怎么办啊!” 闻言,胖瘦兄弟脸色一变,的确,本来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剩下半条命了,又被瘦子打了一掌,现在还是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他们硬着头皮说道,“那你是买还是不买!” “要我花一千两买一个快要死了的绝色美女,你们以为我花三娘是傻子啊!”老鸨子依旧不屑的哼声,她刚刚摸过那女子的脉搏了,还有气息,有的救。 “那你想怎么样!”再傻的人也都听出来了老鸨子的意思,可是比正常人迟钝不知道多少的胖子还不明了的问道。瘦子赶紧拉着他破旧的衣裳悄悄对他说道,“老大,他是嫌太贵了!” “这样,不二价,五百两,怎么样!”胖子想也不想就说道,就算只是五百两也够他们锦衣玉食好一阵子了。 “对多一百两,同意就成交,我立马付钱。不然二位请另找买家。不过恐怕等你们找到愿意买这半死不活的女子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老鸨子带着恐吓之意说道。 “他妈的,算你黑心,趁火打劫!好!一百就一百,买卖成交了!”胖子顿时大怒吼道,没办法,谁让他心急爱钱,没想过先酒醒那女的再抓她来买。要怪就怪自己没脑子。银子,给一百是一百。 “好,爽快,钱我现在就给你,人我马上带走,人货两清,二位请便。”老鸨子从衣袖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胖子,然后一副无法忍受的捂着鼻子走回通往销魂窝的后面。看守门户的大壮也迅速的将昏迷不醒的女子抬入销魂窝。 “立刻叫陆郎中过来提这女子看病。”老鸨子吩咐道,她笑的天花乱坠,在心里暗自盘算,有这么个绝色美女坐台,这下可真是发了,金山银山滚滚而来啊! “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胖子拿着钱吐着口水跟瘦子离开小巷。 ——宫中—— 独孤旭的寝宫沉浸着一片死亡的寂静,他一言不发的望着在座的各位妃子。半刻钟过去了,沉不住气的秋之颜首先出声,“不知君王传召我们众嫔妃过来所谓何事?” “何事?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孤出外郊游发生何事了吗?”独孤旭冷笑的望着在场一言不发的人。 “听闻君王游湖遇刺了,还为救俗尘姑娘负伤了。而俗尘姑娘溺水直到现在仍未寻得踪影。”范千影对此时到是略知一二,因为他们回宫的时候碰巧被她撞见了,于是便问了随从的侍卫,才得之君王负了伤,因此她也是第一个来到龙息宫的人。 “听到俗尘落难的消息,你们应该打心底里的高兴吧,孤告诉你们,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心思,此次孤出宫没有外人知道,只有宫里的人才知道。别怪孤无情,孤警告你们,若是找不到幕后主使者,或孤找不到俗尘,孤要你们全都陪葬。”独孤旭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他心底的愤怒也在慢慢燃烧。 “君王,臣妾虽不知到底发生合适,不过臣妾倒是可以为此事提供一些线索,臣妾知道,君王怀疑在座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臣妾,不过,有些话,就算不为了一己私利,也要为俗尘姑娘平反而说。”朱忆倾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独孤旭,然后又将眼光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了秋之颜的身上。“今天,臣妾的贴身奴婢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颜妃跟俗尘姑娘起了争执。郁珠,事情经过如何,你要详细对君王述说。” “好你个朱忆倾,居然敢污蔑我!”秋之颜立刻愤怒的拍桌站了起来。 “住口,坐下,先听宫女怎么说。”打从第一次在布庄见到秋之颜,独孤旭就已经十分讨厌她。那日就是她差点错手伤害蛊俗尘,她的嚣张跋扈,目无王法,那是独孤旭亲眼所见,所以,他之前也在揣测,不论怎么说,秋之颜的嫌疑最大。 郁珠从朱忆倾身后走了出来跪在地上给君王请安之后就指着秋之颜说道,“今天我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确实看到颜妃气势汹汹的拿着鞭子,似乎就要大打出手,奴婢还听到颜妃口口声声称俗尘姑娘为贱人。说什么不需要俗尘姑娘来谄媚奉承她。奴婢只是碰巧路过听到这些,就没有了,望君王明察。”郁珠直接将矛头指向秋之颜。 “贱婢!我什么时候准备打她了!你居然敢在君王面前污蔑我!”不容被人冤枉的秋之颜说着就要冲上去打跪在地上的郁珠。 “放肆!”独孤旭一声怒喝,将秋之颜给愣住了。“月前在布庄我就见识到你了的恶毒,没想到如今跟是变本加厉,居然敢当着孤的面想杀人灭口,来人,立即撤去颜妃一位,将她贬如冷宫,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不!君王,臣妾冤枉!这事真的与臣妾没有任何关系!!朱忆倾,肯定是你做的,居然还诬陷到我头上!”已经被大内侍卫扣住的秋之颜不满的朝着朱忆倾大吼。 而朱忆倾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下去,也没有出声向君王求情。 “君王,颜妃毕竟是南镇将军的女儿,你就这样将她打入冷宫不太好吧,跟何况,现在也没有找到俗尘姑娘,如果真凶不是她呢,那你岂不是冤枉好人了。”影妃隐藏自己的笑意忧心忡忡的对独孤旭说。 “正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才只是将她打入冷宫。如果事实证明事情真是她做的,那我就要她人头落地。”今天独孤旭会这么狠心也是因为他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如果他还继续放纵下去,就算这次蛊俗尘躲过一劫,也难保不会她们卷土重来。 “没事你们就各自回宫吧。”独孤旭心烦意乱的说道,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自己也走出龙息宫。 大殿内的女人们都各怀鬼胎的打量着彼此,然后一一离开摆架离开。 17.落难青楼-第十七章 青楼 半夜,蛊俗尘被吵闹的叫喊声给吵醒了。猛然,她睁开眼睛望着眼前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应该还没有死才对,这里依旧是古代。 蛊俗尘依稀记得自己醒来一次,但是很快又晕过去了,她扭动脖子岂料居然倍感疼痛,看来之前醒来后又给谁打晕了。 蛊俗尘拼命的回响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与独孤旭在湖畔吟诗作对,谁知突然又刺客从水底窜了上来,而且刀刃都针对着她。到底是谁跟她有如此大仇,居然要派人置她于死地。关于这一点,蛊俗尘不得而知。 一想到自己之前醒过来看到的那张龌蹉的脸,蛊俗尘就紧张的检查了一便自己的身体。还好,身上并没有给人轻薄过的迹象,她走下床打量这房间的一切。 此房间还算宽敞,只是摆设的有些抢眼。床榻上挂着红色的轻纱,房内的到处可见鲜花,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装饰品与化妆品。蛊俗尘走近梳妆台,拿起那些珠宝细看,才发现全部都是赝品。 门外又是传来阵阵喧哗,蛊俗尘现在有些担心的怀疑自己到底在哪里。 她才刚刚走到门边,外面就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只见一脸浓妆妩媚的花三娘风骚的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看似年纪甚小的小姑娘和两名体积颇大的彪汉。“哟,你醒了呀,那就趁热把这碗人参汤给喝了吧。” 花三娘见她完全清醒了便开心的凑近她的身边,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挽着她的手说道,“醒了就好,我还真担心你醒不过来。” “你是谁?我在哪里?”蛊俗尘甩开她的手退到梳妆台说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叫花三娘,是这的老板。不用这么害怕,这里啊,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花三娘笑盈盈的靠近她,好声好气的说道。 “走开,别靠近我!”一见她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的蛊俗尘警惕的换个位子,方寸就在花三娘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外面经过好几个女人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粉味深浓。她立刻明白,这里必定是青楼妓院,刚刚那些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妓女。“这里是妓院?” “什么妓院说的这么难听,这不过是赚男人钱都青楼而已。”花三娘依旧笑脸迎人。接着她有好好的打量了一番五官精致的蛊俗尘,“看你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以后妈妈还要靠你吃饭呢,来,赶紧把参汤喝了,修养一会,晚上就挂牌接客。” “别过来!我才不会让那些男人碰!”气急败坏的蛊俗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声咒骂。 “别害羞呀,我知道你还是个处,放心吧,接客这些事情,很简单的。不用教你也会的。只要到时候衣服一脱就好了。完事之后,你还能获得很多打赏的小费的。”花三娘一点也不奇怪她的反映,有哪个女子刚进青楼就懂得伺候人的,那都是被调教出来的。她的时间多的是,只要是美人,她都会好好的,耐心调教的。 “放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宫里的人,如果碰了我,小心你的脑袋搬家,到时候,我怕你有钱没命花!”一时只见不该如何是好的蛊俗尘故作镇定的恐吓她。可惜,这一招对老奸巨猾的花三娘一点用的都没有,她开妓院二十几年了,哪个刚刚被人贩子拐卖而来的女子不是说自己身价有多显赫,结果如何,还不是装腔作势。 “宫里的人?老娘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宫里的人,进了我销魂窝,那你就是生是这的人,死是这的鬼。除非有人肯出天价为你赎身,不然你死都别想卖出销魂窝一步。”花三娘好不买账,气势汹汹的说道。“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今天客,你是接定了!” 慢慢恢复镇定的蛊俗尘深吸一口气,然后望着那张胭脂水粉也掩饰不了的人老珠黄的脸。她知道,在她的地方,跟这女人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既然如此,那她就将计就计,看看那些个客人中是否有朝廷官员认得自己,好托他们找独孤旭搭救自己。“我懂了,既然如此,今晚我一定会惊艳全场的。必定不会让妈妈您失望。”若是现在就激烈防抗,指不定她招人狂揍自己一顿,与其如此不如先稳住她。 “哼,算你识相。这丫头就分配给你了。小芽,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知道了吗。”花三娘冷哼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吩咐一直站在她身后不敢说话的小芽,接着就离开离开厢房。“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招,想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临走前,花三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房门就又被重重的关上。 “你们两个今晚好好守在这里,别让这丫头给跑了。不然有的你们好受,听的吗。”花三娘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连语气都是冰冷刻薄的。 “是。”两名大汉毕恭毕敬的恭送她离开,然后丝纹不动的站在房门口。他们会一直守在这里,知道蛊俗尘真正挂牌登台为止。 过了好一会儿,蛊俗尘才放下警戒松了一口气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她一手拖着手,一手玩弄着发丝一脸无助又无奈的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自己。“这下可好,虽然没有失身,但是很快就真的要失身了。”她皱着眉头抱怨,怎么就给人卖入青楼了呢。这电视里不都放,一般女主角要是落难了,总会被好心人救起的吗,怎么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就这么的悲剧呢?? 透过铜镜,她看到一个弱小的身影。看来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娃。一直低着头浑身打颤的站在门边动也不敢动。 “你叫小芽?”蛊俗尘转过身看着那颤抖不止的人儿说道。 “嗯……”犹如蚊子般细腻小声的回答,但小芽还是不敢抬起头直视蛊俗尘。 “年纪轻轻,怎么会在青楼?”蛊俗尘又问,不过看她的样子也可想而知,要不就是跟她一样被人拐卖而来,要么就是因为家里贫苦无奈才卖身于青楼。 “我……”小芽还没回答蛊俗尘的问题就已经坐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怎么了,先别哭呀,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呀!”蛊俗尘见她哭的如此伤心便赶紧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扶起。 “我家老爷怀疑我与人苟且,一气之下就把我卖给了花三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小芽泪流满面的望着蛊俗尘。 “你家老爷?莫非你已嫁人了?”蛊俗尘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怎么看也只有十五岁的女孩。 “嗯。……一年前因为我家没钱兄长治病,我爹就把我卖给了城里年过中旬的王元外。可是却被其他姨太太污蔑说我与人苟且,硬是要把我赶出家门,结果心肠恶毒的七太太居然提议老爷将我卖给青楼,这样还能赚点胭脂水粉的小钱。结果听信谗言的老爷就真的这么做了。”小芽一脸无助的望着蛊俗尘,她哭的梨花带水。“被买到这里之后,我不愿接客,结果就被花三娘毒打,知道姑娘您的出现,她才决定将我赐给你做你身边的小丫鬟。也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以免你出什么幺蛾子。” “天,小芽,你的遭遇真是太惨了。”蛊俗尘听闻她的遭遇自后变愣住了。古代,女人的存在根本毫无地位可言,而现在她也深陷陷阱。不然她一定有能力帮助小芽离开这个不人道的地方。 “求姑娘一定要救救小芽,小芽不想沦落为人尽可夫的妓女。小芽也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地方……”她心疼的抚摸着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说道。 “你还怀有身孕??”听的目瞪口呆的蛊俗尘愣是回不过神,这遭遇也实在是太惨了吧?既然同为青楼沦落人,蛊俗尘怎么可能不出手相救。可惜,现在她也自身难保了,她能做的只有让小芽在自己身边安心的当差,等到找到机会就带她一起离开这里。 “小芽你先起来,你放心,只要我蛊俗尘有出去的机会,就绝不会把你落下。”蛊俗尘将她扶起,信誓旦旦的对她说道。 “嗯。”小芽总算展开一抹浅笑,她感激不尽的看着拥有绝色美貌的蛊俗尘。 一个时辰之后,花三娘又带着人进来了。 她见到蛊俗尘打扮的如此妖艳动人,连说话的口气都立刻的和善了不少。 18.落难青楼-第十八章 侯爷 城内,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寻人告示,上面也画上了蛊俗尘的肖像,可是他们岂会料到自己要找的人会被贩卖沦落青楼。 她穿着一件绣着花纹的红色裹胸,然后下身只有一块像裙子又不似裙子的红色纱布缠绕着,红色纱布里面还有一条经过修改的小短裤。她的外面套了一件白色毛皮披风,一头黑发被盘在了头顶,只在有些部位留下了一小撮一小撮的发丝。一朵丹红色的牡丹花插在盘发的左下侧,三根金色的珠钗分别插在了右侧。她的手臂上带满了一个个细腻的金镯子,还特地在锁骨位子花了一只侧飞的蝴蝶。脸上的妆更是妖媚的诱人。 她大胆时髦的装扮让花三娘甚是满意。她还连连夸好,说蛊俗尘果然是个聪明之人懂得见风使舵。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很多事情都是天命,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晚,月牙只有一丝小线般,街道比平日喧哗了不知道几倍。来来往往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军队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今天他们已经在秋水湖找了一天,可是连蛊俗尘的办点衣物都没找到,君王下令,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半夜时分,便是销魂窝最黄金的时光。 只要有新人挂牌,销魂窝总会在门口挂起一朵大红花。这样,只要是这里的客人,他们就会知道了。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名言的。 销魂窝的客人多数都是达官显贵,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会进来。就算他们想进来,销魂窝的门也不会为他们打开的。这是全城规模最大,美人最多的妓院。 区区花三娘自然没有能力制止闲人闹事,但是由于也有很多大臣官员会来关顾,所以便有了很稳当的靠山。律法规定,身为国家大臣不可去风花雪月之地。因此,众大臣也只是悄悄来,悄悄走,不敢太过张扬。这毕竟是在天子脚下,若是被人传了出去那也不好听,这也就是为什么销魂窝变得又来越有权利,闲杂人等越来越难接近的原因了。 在这里,他们从不说自己的官做的有多大,反而越是低调越好。在这里,他们只要把的银子花出去,就能抱的美人归。 销魂窝别名又称,美人楼。 “今是你挂牌的第一天,凭你的美色,一定能成为销魂窝的头牌的。记住了,从今开始,你的别名就叫花姬。”花三娘在蛊俗尘登台之前又再次对她说道。 “知道了,妈妈。”蛊俗尘嗲声嗲气的说道。 “对!果然孺子可教,就是要这样说话男人才会喜欢你!”连花三娘都被她的声音给震慑到,她的可是可造之才,若是有她再次坐镇,那销魂窝必定夜夜客满。 花三娘站在楼梯上清清嗓门装嫩的说道,“各位爷们久等了,现在我就为你们介绍今天初次挂牌的绝色佳人,花姬。” 蛊俗尘手持一把小木扇出现,她若隐若现的双腿小步迈下楼梯。每走一步,都被那些好色之徒哈着口水怔怔望着。那猥琐的目光好似她根本就不穿衣服一样,满眼都透露着赤裸luo的情、欲。 “花姬给各位爷请安。”她走下阶梯风情万种的给他们请安。 “美!真是太美了!” “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花姬能陪我共度春宵!!” 还没等花三娘开口,那些多的只剩下钱的富家子弟或是中年老人都一个个拍桌呐喊。一出现就抢尽风头的蛊俗尘顿时可以感觉到在场起码有好几十双目光狠狠的瞪着自己。如果这是暗器可以杀人,那她早就尸骨无存了。 销魂窝其他的女妓都愤怒的怒视她。 只有花三娘,现在早已笑的险些忘记了让她登台表演,然后开始叫价。 谁知道等花三娘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蛊俗尘早已登上台,而且性感妖艳的扭动身躯脱去了披风外套露出被裹胸包住显得更加丰满的胸脯。 她性感的舞姿更是迷得众人神魂颠倒。 台下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连连叫好,价钱也越叫越高。 “我出五百两!” “我出一千两!” “我出一千一百两!”价越叫越高,花三娘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神也越来越贪婪。而蛊俗尘却有些担心的望着台下是否有自己认识熟悉的脸,好能搭救自己。 “我出一万两……,替花姬赎身。你们都别想跟我抢了,这人我是要献给勇德侯的。”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喊道,他的手上还不停的玩转着两颗纯金的大珠子。 “钱老爷果然是财大气粗。可是这花姬还是个处子,再说我这以后还好靠她吃饭呢,您这在她登台第一夜就把人给带走了,那我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花三娘一听对方叫价一万两早已心动不已,不过怎么会放过摇钱树的她还想放长线,钓大鱼。 “少废话,五千两黄金。人,我今晚就带走。”钱老爷粗声粗气的说道,他知道镇南将军之子除了娶了原配丞相的小女之外就再无其他妻妾,而丞相之女却已昏迷多年,下嫁给朱君晏三年并无为朱家填的一儿半女。怕自己从此绝代的北镇将军曾经用过很多方法劝说,也好几次将绝色美女送上他的床,可是却都被朱君晏无情轰出去。若此次,他将这绝世美人送给朱君晏,那便是结了北镇将军的心头大结,到时候有了他们朱家作为后盾,那他在商场上自然也就无人敢惹财源亨通。 现在与北镇将军只是颇有交情,他得之今天又有绝色女子挂牌在销魂窝,所以特地赶来看看。若果真美若天仙能俘获朱君晏的心,那就算花再多的钱他也不心疼。因为这钱北镇将军会全数报销的。 只要事能成,钱不是问题。 “好,成交了。”花三娘拍着手掌大笑道。 “慢着,我跟你走可以,但是我要带着我的丫鬟小芽一起走。”蛊俗尘站在台上说道。 “依你的意思,丫鬟你也可以带走。”钱老爷大度的说道。 “好,既然钱老爷出了这么高的价钱,那我也卖个人情给你,丫鬟就免费送给你带走了!”花三娘也出乎意料的大方,几分钟后,一切都敲定之后蛊俗尘就被人请上一座高雅的小轿子给抬走了,小芽自然也跟着轿子走了。 而钱老爷继续留在销魂窝风流快活,虽然大家都有些不甘心佳人就这样落入他人之手,但是也没有人敢出声,钱他们有的是,可是那侯爷他们却万万得罪不起。 那个男人冷酷邪魅的一面,恐怕连阎王见了都会惧怕三分。 蛊俗尘被蒙着眼睛抬到一座豪华宽敞的府邸之后一群侍女就将她带到了一个偌大的澡池。小芽被拦在了门外。 “你们要干什么!”蛊俗尘死命的挣扎弯着身子,不然她们将自己的衣服撕得稀巴烂。 “为姑娘净身,然后送去侍寝。”那些个女人看起来都小巧玲珑实际上却各个都力大无比。她们很快就将蛊俗尘拨了个精光扔进澡池,泡在那玫瑰花般铺满了的温水中。 蛊俗尘见她们并非善男信女变老老实实的坐在浴池中让她们拿着布在自己身上这擦那擦。 半个时辰之后,蛊俗尘的妆被卸的一干二净,只是稍稍的抹了一些淡色的眼影,脸颊上擦了一些胭脂。浑身赤裸的她身上只是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一头秀发垂直落下。 完了之后她们又将她直接抬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接着把门给锁住守在门外。 “喂!放我出去!你们把我扔在这里想干什么!到底侯爷是谁啊!”她拍着木门大喊倒,可惜外面的人根本不会理会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房间,蛊俗尘想点亮一只蜡烛看个究竟,可是才刚刚抹黑的走向前没几步就一股强劲的力道了过去,堕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你是谁!……”被紧紧搂住柳腰的蛊俗尘怎么也挣脱不开,由于实在太暗了,她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悠儿……”一声低沉又充满欲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顿时愣住了。这是他的声音…… “郑冉?”她不会听错的,这就是她现代老公的声音。这个男人大概就是自己老公的前世。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被抬到侯爷的府中了嘛?郑冉的前世不是个将军?还在反复思想的蛊俗尘根本就忘记了要推开朱君晏,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她根本就还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赤裸的曝露在空气中了。 “我要你……”被下了春药的朱君晏欲火焚身心急的吻着蛊俗尘,他的舌尖很快就倾入她的口中来回翻滚挑逗她着她,那双起了茧的手带着高温拂过她浑身每一个敏感地带。 “呃……住手……”被狠狠亲吻的蛊俗尘止不住呻吟,她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只是让朱君晏的欲望更加强烈而已。朱君晏将她吻得神魂颠倒后就一把将她抱起带到了床上。微微月光照在蛊俗尘露裸的身上,高挺的双峰若隐若现的挑逗着朱君晏的视线。 蛊俗尘脸泛红晕,害羞的用手遮着自己赤裸的部位,她的眼眸柔情似水。面对同一个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拒绝…… 虽然他可能不记得自己,可是那炽热的体温却不曾改变。 他的吻,还是那么霸道。 面对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孔,蛊俗尘完全沉沦。她的手渐渐缠上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吻着他下巴已经脸颊。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因为这并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可是渐渐高涨的情、欲让她也不受控制。 她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前世。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蛊俗尘主动的挑逗之意很明显,朱君晏勾起一抹邪笑,将她压在了床榻上,分开她的双腿,手指慢慢的游走在她的双腿之间,嘴巴也不断的亲吻着她。 “嗯呃……啊……”他猛然的进入惹得蛊俗尘呻吟连连。 这具躯体还是完璧之身,她又再次的感受了初夜的剧烈疼痛…… 也变得意乱情迷的她与朱君晏整整欢爱了一夜,知道第二天的临晨泛起微微光亮他们才体力透支的相拥入睡…… 19.囚禁侯爷府-第十九章 不一样的他 四肢无力疲惫不堪的蛊俗尘朦胧的睁开眼睛,她的身边已经少了那结实温暖的胸膛,只是被褥中还有些许属于他的味道。低头看到身上处处留下欢爱过的痕迹她的心中又喜又惊。掀开被子,她赤裸的迈下床穿上已经放在床边的衣裳。 结果还是这样。蛊俗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穿好衣裳后蛊俗尘走到门前将木门打开,跨出门槛,温暖的阳光毫无预告的照射在她的身上,朗朗晴空的好天气倒是让她有了些许安慰。 “小姐,你醒啦。”只见守在门口的小芽开心的望着她说道。 “小芽?”蛊俗尘欣喜的看着那个已经换上一身干净整洁衣裳的小芽,她相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嗯,正是小芽。小姐刚刚起来,饿了吧,先洗脸用膳吧。”小芽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又将她请回了屋中,接着就有另一名侍婢端着一盆热水出现。 满脑子都是疑问的蛊俗尘见小芽笑的那样开心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小姐你可真是幸运,居然得到侯爷的青睐,你知道这是多少女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吗。”小芽伺候她洗漱,然后又将她请到了桌上,桌上早已摆好了几道香味扑鼻的清粥小菜。 “可这对我来说,并非好事。”蛊俗尘拿起筷子一点食欲也没有,只是怔怔的看着。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你可知道,侯爷除了有一位昏迷不醒的原配夫人之外,到现在不曾有一个女人能睡在他的床上。”小芽说道。 “是吗……”原来他这辈子还是这么痴情,可是,他爱的也不是自己吧。 “对呀,既然已经临幸了小姐,那必定会娶小姐的。”小芽拍着胸脯保证道。 只见蛊俗尘没有办点欣喜之意,她反而是无力的叹息,“或许他会娶我,但是我却不能下嫁与他。”这本来就不是她的身体,她怎么能任意妄为,再加上,她是宫里出来的女人,独孤旭也不会答应让自己下嫁给别人的。不过,自己好像已经有些任意妄为了,已非清白之身了…… “为什么?小姐已经失身给侯爷了,若是不嫁给侯爷,那还能嫁给谁?”小芽睁大双眼不解的望着蛊俗尘。 “你不会明白的,我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难道小姐是君王的妃子?”顿时,小芽难以置信的望着蛊俗尘,那为何小姐还是完璧之身? “不,现在我并非君王的妃子,但早晚有一天会嫁给君王的……”两年后,只要蛊俗尘自己的魂魄回来了,那她就必定是独孤城未来的王后。 “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已经住在宫里?为何却又不是君王的妃子?”小芽越听越糊涂,她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太多的事,难以说清,你也不必明白,因为现在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蛊俗尘也被问的头昏脑胀了,若是两年之后,她的魂魄回不来了,那她该怎么办?如果真的这辈子都要留在这里?她是要嫁给独孤旭,还是……无从知晓。“侯爷人呢?” “侯爷去上早朝了,已经过了午时了,大概就快下朝回来了。”也不在多问的小芽回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像她自己的经历一般,岂能是只言片语就能说清的。 “是么。”蛊俗尘漫不经心的点头,她是应该在这里等朱君晏回来,还是现在就自己回宫?若是回宫,她应该怎么解释自己一夜未归,难道照实说自己被拐卖到了青楼,那样必定被那些个恨自己入骨的妃子捏住把柄,到时候又该如何?还有她还未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暗自派人刺杀自己。 “姑娘,侯爷回来了,他在书房要见你。”一名带刀的侍卫走了进来对蛊俗尘说道。闻言,蛊俗尘便放下了碗筷起身随他而去。 “侯爷就在里面,姑娘您自己进去吧。”侍卫将她带到了书房门口,然后止步在门外,替蛊俗尘推开门让她自己独身一人走入书房。 蛊俗尘迈进书房之后,门就立刻被关上了,不过还好现在是白天,所以书房很明亮不像昨夜看不见东西,搞不清状况。 她仔细的浏览偌大的书房,可是却没有发现朱君晏的身影。 她的目光被一张女子画像给吸引注了,画上的女子的模样让蛊俗尘有些吃惊,除去那身古装,画上女子的五官与自己甚是相似。平凡却不庸俗的模样,那眼眸画的极其传神。莫非在这个时代也存在自己的前世? 突然,一个温暖的拥抱惊醒了陷入冥思的蛊俗尘,本能的她挣脱的想要推开那紧紧抱着自己的身躯。 “昨夜还不是对我热情万分,怎么倒想挣脱我的怀抱了。”那磁性耳熟的声音在蛊俗尘的耳边响起。 是他。蛊俗尘猛然挣脱怀抱转过身睁大双眸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长的很恐怖吗。”朱君晏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不是的,只是侯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到我了。”蛊俗尘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神。 “你是在心虚吗。”朱君晏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心虚。”蛊俗尘退后一步警惕的望着他。 “身为君王的女人,却失身于我,你不该心虚吗。”朱君晏讥笑的望着她。 “那只是一场意外。我是被人卖入青楼然后被人赎身才被送到你府上的。”蛊俗尘脸上有些苍白的望着他。 “意外吗,那为何昨夜你如此主动,挑逗我,勾引我。”朱君晏咄咄逼人,“你不是应该早就对我芳心暗许吗。” “我……”一时间,蛊俗尘根本就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的确,昨夜是她失态了。“你想怎么样。” “你想我怎么样。”朱君晏反问。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又怎能猜测到侯爷您的想法。”蛊俗尘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那有种看透人心的眼神。 “你也未必太轻看自己了,能让君王如此重视的女人,又怎么不能猜透我的想法。”朱君晏依旧卖弄文字。 “是侯爷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并非侯爷想的那么聪慧。”蛊俗尘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近距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孔。天,他靠的实在太近了,那微热的鼻息蛊俗尘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你的心机真重。”朱君晏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而是暧昧的轻抚她发烫的脸颊。 “侯爷的意思俗尘不明白。”蛊俗尘撇开脸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我并没有跟君王说你在我的府上。”朱君晏这才稍稍推开,让她喘了口轻松气。 “为什么?”蛊俗尘抬起头望着他。 “因为,我要你留在这里,做我的女人。”朱君晏抚着她的发丝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为什么?侯爷不是早已心有所属了,何况我根本不可能会留下来。”这次,蛊俗尘没有逃避他的目光,而是怔怔的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毫无退缩。 “我想得到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为什么是我。”蛊俗尘又问,她的视线也没有离开,从小芽那里,她知道,朱君晏已经有了妻子,而且从未碰过其他女人,那又为何与她苦苦纠缠? “因为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朱君晏的眼神透露着些许柔情,可却狠狠的刺痛了蛊俗尘。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替代品。他的坦白却让蛊俗尘难以接受。“但是我不可能嫁给你。” “我也不会娶你的。”朱君晏冷言说道,他扣住蛊俗尘的脑袋狠狠的对她说道,“只要你乖乖的留在这里,我不会亏待你的。” “哼……”蛊俗尘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淡,她不屑的哼声道,“留在这里做个替身为你暖床吗。就算我同意了,君王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那你觉得,还需要他的同意吗?”朱君晏带着邪邪的口吻说道。 “你想软禁我?”蛊俗尘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望着他。 “是,又如何。”朱君晏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想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啪……”蛊俗尘一巴掌扇过他的脸,她愤怒的望着被扇了一巴掌脸色大变的男人。为什么,他的前世,这么绝情,这么坏。 “你居然敢打我!”朱君晏青筋暴动凶神恶煞的望着含着些许泪花的蛊俗尘。 “打了,又如何。”蛊俗尘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或许,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爱的那个男人,虽然是经过时代轮回的同一张脸,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差太多了。眼前的这个他,根本就不能与自己心中的男人相提并论。 “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极限。”朱君晏拉下脸,声音也变粗了。 “我并不要想要挑战你。”蛊俗尘目不转睛的直视他的眼睛,毫无畏惧。 “挑衅我,你不会有好处的。”朱君晏一下子搂住她,毫无预兆的用力吻着她的红唇,双手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不容她抗拒想要侵犯她。 “啊……住手!……”眼见着自己的衣裳被撕得一片一片掉落在地,惊慌失措的她止不住的落下眼泪,一双无辜,害怕的眼眸乞求的凝视他。“求求你,不要……。” 20.囚禁侯爷府-第二十章 身不由己 “怎么了,这么快就哭着求饶了,之前的勇气去哪里了。”朱君晏看着她哭的梨花带水,不禁身心一颤,不由自主收回那双游走在她身上的手。她的泪,晶莹剔透。他的话,却依旧刺痛人心。“你以为几滴虚伪的眼泪,就能改变我的想发吗。” “求求你,不要……”蛊俗尘双手护着胸前含着眼泪乞求他。 “既然都屈伸求我,为何不从了我。”朱君晏虽然没有对她上下其手,可是不代表他会放过她。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大胆,敢扇他巴掌。可从来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如果将军非要欺凌俗尘,那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在碰自己半分的。”她是害怕,可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害怕失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居然敢用死来威胁我。”朱君晏一只手立刻攀上她的细脖,用力的掐住她。漫长几秒钟,已经脸色涨红的蛊俗尘难受的睁着眼珠望着眼前无情的男人。 “想死很容易,可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我要让你知道,反抗我,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朱君晏稍稍松开手,让她喘口气然后邪魅的眼神凝视着她还闪着泪花的眼睛,“如果你敢寻死,那我就让你的侍女陪葬。”朱君晏的语气没有半分威胁之意,甚至面带意思浅笑,可是却让蛊俗尘不寒而栗。 “你好卑鄙!”已经被他掐住脖子的蛊俗尘吃力的说道,她愤恨的怒视朱君晏。该死的,居然拿小芽威胁她。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才是生存之道。”朱君晏哼声轻笑,他完全松开手然后看似温柔的抚摸着她沸腾红润的脸颊。“如果你不乖乖听话,留在这里,那我就把她送到军营里去,充当军妓。” “你……畜生!”蛊俗尘用力的挥开他的手,大声咒骂。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挑衅我。”朱君晏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为什么,他的前世居然如此无情,狠心。甚至卑鄙无耻。蛊俗尘的眼神透露出一股浓厚的悲哀,那份悲凉的情意还掺合着丝丝爱意。眼前的他,跟千年后与自己相恋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蛊俗暗淡的眼眸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要出现这样的表情!”她涌现的悲伤让朱君晏感到一阵揪心的疼。他粗暴的扣住蛊俗尘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说啊,为什么不出声了!……” “你真的让我好心痛……”蛊俗尘深情款款凝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多疼一份。 “你……”朱君晏正要出声就被门外的呼喊声给打断了,“侯爷,老爷来了,现在正在大厅。” “让他稍等,我这就来。”朱君晏松开手撇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远之后,蛊俗尘才无力的坐倒在地,她的眼神变得迷茫…… 过了一小会,小芽走了进来,可她却见到蛊俗尘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她连忙跑了过去,“小姐,你没事吧!”只见蛊俗尘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含着眼泪一言不发,小芽担忧的摇着她的手。 “小芽,我该怎么办……”见到小芽,蛊俗尘的眼泪犹如洪水般的涌现,她一脸无助的望着小芽,然后抱着她放声痛哭。她自认为,自己并不软弱,可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坚强的不来…… 此时的她,已是身不由己。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小芽说呀,别哭呀……”小芽见她哭的如此伤心便有些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她只好抱着蛊俗尘让她靠在自己弱小的臂膀上,发泄的狂哭。 “父亲,你怎么来了。”朱君晏一入大堂变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朱志德坐在椅子上。 “找你自然是有事与你商量。”朱志德见他来了便起身急切的走到他的面前。“你可知道今日君王在大殿上说的遇刺事件。” “听说了一些,但是也不敢确定。”朱君晏说道。 “人是我派出去的。”朱志德的眼神变得犀利。 “为何?”若是此事被人查出来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并非想杀君王,只是想杀他身边的一名女子,因为那名女子会妨碍到倾儿登上王后之位。”朱志德又说。 “那杀了便是,为何跟我说?” “但是那女子并没死,我知道钱老花了重金在销魂窝赎下一名绝色女子送到你府上,我怀疑那女子就是蛊俗尘,那女子留不得。”朱志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错,她是在我府上,但是,你不能杀了她。”朱君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蛊俗尘不能死。朱志德瞪大眼睛看着朱君晏,“难道你被那女子的美貌给迷惑了?” “不。”朱君晏深叹一口气又说,“她的身上有悠儿的影子,我想父亲应该明白我对悠儿的情意。” “她可是个祸根呀,我看君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现在还在全城搜索蛊俗尘的下落。如果让他查到蛊俗尘就在你府上,那可是会……” “父亲放心,我不会让她回宫的。更不会让她出门半步。”朱君晏打断朱志德说道。 “君晏,你要三思而后行呀,天下绝色女子众多,何必留个红颜祸水在家。”朱志德劝道。 “如果父亲想有后继有人,那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朱君晏的目光很坚定。 “你……” “父亲放心,你口中的蛊俗尘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起死回生的。”朱君晏挑着眉目说道。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便多说。我会再找一名年纪相仿的女子,然后替她易容,将死体呈现给君王。”朱志德想了一下说道。 “这样也好,断了君王寻她的念头。”朱君晏点点头说道,“下次,父亲还是不要太过参与后宫的纷争为好,今天朝上,君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倾儿是个聪明人,她有能力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好吧。……”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的安静。 三日后,独孤旭见到的便是一具心爱之人的尸首…… 他陷入奔溃的边缘,俊俏的五官透着一股强烈的寒意。 21.囚禁侯爷府-第二十一章 因祸得福 小芽不见了,她急匆匆的跑去问他,把小芽藏到哪里去了。他说,只有她听话,小芽是不会有事的。 从现在开始,她不必在伪装自己是蛊俗尘,反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朱君晏让她再取一个名字。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反而能正大光明的用自己的名字,告诉世人,她叫赖馨悠。 一转眼,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可是侯府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与她说过话,除了侯府的女管家。一名二十多岁的毁容的女子。她的半边样貌还算美丽,可是另一边却有一道一寸长的刀疤,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伤口,可是却在白嫩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毁人容貌的疤痕。 她看去很严厉,说话的口气也跟朱君晏一样很冰冷。在过去的三天里,都是这名叫可樱的女管家吩咐她做事。 在府中,她并没有闲着,而是每天要五更天起来为朱君晏更衣,然后伺候他用膳,待他下了朝之后还要端茶递水。在侯府,她就只是一名连普通丫鬟都不如的下等丫鬟。因为在朱君晏上朝的那段期间,她还要负责洗朱君晏的衣服,打扫他的房间。 这样的生活与之前在宫中的生活自然是有着天壤之别,可是她却很可以,起码他没叫她夜夜侍宠,每日为他暖床。 “侯爷回来了,立刻去泡侯爷最爱喝的碧螺春。”可樱突然出现在赖馨悠的身边说道,吓的她滑落了手中正在擦的古董花瓶。 “啪……”花瓶摔在地上,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让赖馨悠与可樱同时睁大了眼睛。 “你居然敢打碎侯爷最喜爱的花瓶!”可樱的声音尖锐又犀利。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赖馨悠连忙跪在地上捡起花瓶的碎片,想将碎片在拼凑起来。 “还捡什么捡,来人,拖出去,家法伺候。”可樱个子虽小,可是魄力却一点也不少,她说一句话便立刻从门外走进来两个男仆将赖馨悠拖了下去。 赖馨悠没有反抗,她清楚,这是她大意才犯下的错误,接受惩罚是应该的。 赖馨悠双膝跪地,男仆拿着藤条对着她的背部狠狠抽下去。 “啊呃……”感到剧烈疼痛的赖馨悠忍不住的尖叫出声,背后剧烈的刺痛让她难以忍受,立刻憋红了眼睛可却不甘心就这样落下眼泪。 正从大厅回来的朱君晏经过看到了这番情景,他并没有即时走过去制止,而是先问了身边的可樱。“怎么回事?” “回侯爷,她失手打碎了夫人送你的花瓶,奴婢才下令对她家法处置。”可樱的神情变得没有先前那么冰冷,可是她也没有笑脸迎人。 “你做的很好。”朱君晏听完了她的解释就看也不看还在继续挨打的赖馨悠,直接走进了自己的睡房。“打完之后将她送到我的房间。” 可樱不解的望了一眼朱君晏,然后才点头回答。 被抽了二十鞭的赖馨悠重于支持不住的倒在地上,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三寸金莲。然后她就听到了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将她抬到侯爷房中。” 在赖馨悠被人扶起来之后可樱又凑近她的耳朵对她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罚过你了,侯爷就不会再罚你了。” 被打的差点失去知觉的赖馨悠吃力的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可樱,“谢谢……”被人打了,却还要感谢打自己的人?不过今天的无妄之灾也算自己自作自受了。前些日子,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可樱这个女管家?其实心地还不错?只不过是身在其职,才无奈必须装的冷酷? 很快,支撑不住的赖馨悠失去了意识,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背部赤裸的躺在朱君晏的床榻上。火辣辣的刺痛让赖馨悠时不时的尖叫出声,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正在替她抹药油的朱君晏。 “现在到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刚刚怎么不像我求救,”朱君晏的手在她的背上小心的触碰敷药,那滑嫩的背上有着一点点触目惊心泛着血花的鞭痕。 “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的花瓶,接受惩罚是应该的。”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她还是接受现实,的确,自己走神了才会被可樱的突然出现给吓到。“轻点,疼!”每一道伤口融合了药膏,她就倍感疼痛。 “知道疼就好。”见赖馨悠疼得咬住自己的手指,朱君晏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孤弯泛着爱意的望着赖馨悠的眼睛。 两人陷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气氛,他们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剑拔弩张,争锋相对,怎么今日连谈话都变得有些?轻松愉悦?他刚刚好像还笑了? 赖馨悠不敢在直视他灼热的目光,然后侧过脸,用后脑勺对着朱君晏说道,“谢谢你替我敷药,不过侯爷应该回房小息一会了。”每天下朝之后小迷一会是他的习惯。已经侍候他三天的赖馨悠自然不会不知道。 没听到朱君晏出声,还以为他已经走了的赖馨悠侧过脸,猛然的看到那个脱得只剩内衣的朱君晏正准备躺入床上。 “你要干什么!!”无法动弹的赖馨悠警惕的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朱君晏。 “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要干什么。”朱君晏的回答让赖馨悠差点吐血,怎么,她不在自己的房间吗? “你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其他下人看到了,恐怕会流言蜚语传不停的…”赖馨悠话还没有说完,朱君晏已经躺在了床上,他小心翼翼的伸过手将赤裸的赖馨悠搂住,“没人敢在侯府道是非的。” “可是……”赖馨悠想挣扎,可是又怕牵扯到伤口。 “闭嘴,如果不想裸身被轰下床,就安分在这躺着。”朱君晏的声音又变得冷淡,不过没有像之前那样骨子里透着一股无情。 “哼……”气不过的赖馨悠面对着他猛做鬼脸,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一个无情冷血又卑鄙的男人。做完鬼脸之后她就立马闭上了眼睛,连睁也不不敢睁开就靠在他的臂膀上睡着了。 因此,她并没有发现,朱君晏刚刚都是笑着看着她做完一连串的鬼脸的。 托了被打的福,知道她完全复原为止,她不用做任何家务,也不必每天起来为他更衣。现在的赖馨悠不止是每天悠哉的闲着还有一名丫鬟伺候。 不过可惜,那名丫鬟是个哑女,不会讲话。 话说,无事一身轻。可是每天就这么趴在床上,赖馨悠也闷得快要发霉了。 她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晒晒太阳,做做运动。可是还没踏下床,她的新丫鬟哑姑就急忙的冲了过来,用手朝着她比了一箩筐她怎么也看不懂的哑语。 “哑姑,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赖馨悠看她比哑语都有些头昏脑胀了。 只见哑姑又在那里一顿狂比,无奈,赖馨悠却怎么也看不懂。那该死的哑语?太深奥了。 “傻姑是叫小姐你不要出去,不然侯爷会生气的。到时候怪罪下来,吃苦的可是我们下人丫鬟。”一名扎着小辫子,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偷偷摸摸的跑了进来。她带着天真善良的笑容痴呆的仰视高她许多的赖馨悠。“姐姐长的真的好漂亮呀!” “丫头,你最可真甜。你看得懂哑语?”一听到有人夸自己漂亮,赖馨悠自然是心情大好,虽然她夸的并不是真的自己,只是自己的肉身蛊俗尘的身体而已,不过,对她来说,没差啦,反正现在肉身里的灵魂是自己。 “嗯,因为认识哑姑很久了,所以能看懂。”小丫头机灵的说道,她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赖馨悠的脸。 “哑姑,没事的,就出去门外走一走。”听了小丫头的翻译,赖馨悠才恍然大悟明白,她有对哑姑说,“整天憋在房间里,对我的伤势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不行不行,侯爷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你一步也不可以踏出去。”哑姑用手势比给小丫头看,然后小丫头又同时翻译给赖馨悠听。 “混蛋,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我又不会跑掉,再说,我跑的掉吗……”赖馨悠听完之后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岂料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哎哟……” “姐姐,你没事吧!”小丫头和哑姑同时走近她的身边,关系的问道。当然,哑姑不会说话,不过能看到出现在她脸上担忧的表情。 “放心啦,我没事。”赖馨悠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说道,看着哑姑和小丫鬟,她突然想起了应该还身在宫中的兮雪。那丫头,一个人在宫中,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群无良妃子,应该不会轻易饶过她吧。 还有独孤旭,他应该会全力派人寻找自己才是,到底她要在侯府待到何时…… 还有小芽,身怀六甲的她现在又如何,究竟被朱君晏藏在了哪里…… 赖馨悠全然不知,在她被困侯府的这些日子,宫里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为她已经死了的独孤旭性情大变,不断临幸女子,在有一个晚上,酒醉的他还临幸了兮雪,一夜恩宠,让兮雪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现在还居住在守尘宫,只不过她已经不是一个侍婢宫女,而是守尘宫的雪妃娘娘。 22.囚禁侯爷府-第二十二章 替身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小丫鬟跑到她的对面,半身趴在桌子上眨巴着小眼对赖馨悠说道。 “啊……我没事。丫头,你叫什么呀?”赖馨悠回过神勉强勾起一抹苦笑对一脸天真无邪的小丫鬟说道。 “我叫可月。”可月笑的眯起了月牙般的眼睛,果然,有点人如其名的感觉。 “可月?你跟可樱是?……” “可樱是我姐姐,不过不是亲姐姐。”可月一脸神气的说道,“我可是姐姐不惜生命就下来的。” “这样呀……”赖馨悠如释重负点点头说道。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可月露出一排洁白小牙说道。 “我叫……蛊……”她习惯性脱口而出的是蛊俗尘的姓氏,不过还好她即时反映过来,想起朱君晏说过的话,如果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个人必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想到这里,赖馨悠不寒而栗,她轻轻扬起丝丝嘴角说道,“我叫赖馨悠。” “赖馨悠?好巧哦,夫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悠字呢!”可月觉得新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有着绝色美貌的赖馨悠。“可是夫人并没有姐姐你这么漂亮。”的确,朱君晏的夫人容颜并不是十分美丽,可是性格洒脱开朗,贵为丞相最宠爱的小女,却没有办点大小姐脾气,除了深的朱君晏宠爱之外,府里上至冷面管家可樱,下至看门的大黑狗都特别喜爱秦悠。 有她在府里的日子,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是一转眼,她已经昏睡三年了…… 这三年来,从未有女人可以出现在朱君晏的床榻上,只有赖馨悠,不但没有被轰下床,居然还获得朱君晏的宠爱。 “是吗,那夫人叫什么名字?”赖馨悠好奇的问道,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驯服的了今世这个傲慢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夫人叫……”可月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推门而入的朱君晏阴冷的脸。她吓的赶紧跳下桌子恭敬的俯下身请安,“侯爷。” “月儿,你不在自己房里看书,跑到这里来干吗。”朱君晏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赖馨悠,却毫无凶狠之意的对可月说道。 “回侯爷,月儿只是出来稍稍透口气而已,现在就回房里认真看书。月儿先行告退了。”可月见他并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变匆匆忙忙起身看了一眼赖馨悠然后跑着离开。 “你怎么对小女孩也这么凶。”赖馨悠见可月就着也被朱君晏那张冷酷的大冰脸给吓跑了,就有些抱怨的看着朱君晏,好不容易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这下好,到给他吓跑了。 “玉不琢不成器。”朱君晏直接走到床榻边坐了上下去。 “要我说,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赖馨悠不甘心的反驳,她怒视了一眼不经过同意就坐在她床上的朱君晏。 “那你的意思,我是要赶她出府,让她一个人出去锻炼锻炼?”朱君晏勾起一抹笑意望着赖馨悠。 “我可没这么说。”其实说到底,根本就是赖馨悠自己整天呆在房里,太无聊了。所以想借题发挥而已。 “那就是你想出去了,告诉你,我不可能会让你走出侯府一步的,你死心吧。”瞬间,犀利的语声僵硬了本来和睦的气氛。 “你真打算囚禁我在侯府一辈子?”赖馨悠大步走到床前,看着又是一脸冰冷的朱君晏。 “不是一辈子,是到你死了为止。”朱君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张倔强的小脸,朱君晏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尖酸刻薄了,他是故意在刺激她,因为这样,他能看到她的身上秦悠的影子。 他忘情的凝视出现在赖馨悠眉宇间的皱褶,跟秦悠的眼神,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从第一眼见到秦悠开始,就深深的被她骨子里透出的倔强给吸引了,尽管她的五官只能算的上是平凡庸俗,可是,他真的好爱那双眼睛,那顽固,活力四射的眼神…… 而眼前的赖馨悠,虽然两人的五官有着天壤之别,可是两人的眼神却极其相似,教朱君晏离不开视线。 “你好狠心!”被气的气孔冒烟的赖馨悠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还来不及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就被朱君晏一把拉入了怀里,他的十指缓缓的轻抚她的脸蛋,冰冷的唇瓣如珍似宝的亲吻她的眉宇间。“悠儿……” 那销魂的嗓音让赖馨悠的心身猛然一惊,他亲吻自己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眼神泛滥着爱意。一刹那,她甚至以为眼前的男人是因为爱自己才会那样看着自己,可是直到他呼喊了她的名字。 悠儿…… 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悠字,她知道,朱君晏口中的悠儿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彻底将他征服的侯府夫人…… 难怪,那一夜,他也在她耳边呼唤悠儿…… 她的心,不由自主隐隐作痛。千年后深爱自己的男人,现在却死心塌地的爱着别的女人,叫她怎能不心痛。 她无情的推开朱君晏温柔的怀抱,冷冰冰的板着脸对他说,“侯爷误会了,我并不是悠儿。” “你居然还敢忤逆我的意思,能当悠儿的替身,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朱君晏瞬间脸色大变,他用力的握住赖馨悠瘦小的臂膀,“不要再挑衅我。” “就算是挑衅,我还是要说,我并不是你的夫人悠儿,我叫赖馨悠。”被囚禁在侯爷府数日,这还是第一次,赖馨悠告诉朱君晏自己叫什么,尽管下人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现在的名字,可是她却从未对朱君晏说过。 “哼……赖馨悠……你不是蛊俗尘吗。”朱君晏不屑的藐视道,“你别以为自己换了个名字,还特地也用了一个悠字,我就会怜惜你,。”当日,是他威吓她,让她不要在说自己是蛊俗尘,如今,她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可被他这样冷眼讽刺。 “身份,是侯爷您让我换的,而用什么名字,是我自己喜欢。既然侯爷不愿意我再用蛊俗尘的身份出现,那从此世界上便不会有蛊俗尘这个人。”赖馨悠目光暗淡的撇开眼神,“我的名字和夫人同有一个悠字那完全是个意外。”她只是用了自己本事的名字,谁知道他的夫人名字里面也有一个悠字。 “我不管你到底用什么名字,总之我只会把你当作悠儿的影子。你别妄想能俘获我的心,你还没那个资格。”朱君晏好不留情的冷眼道,他狠狠的甩开赖馨悠的手,失去中心的赖馨悠重重的摔倒在地,又不小心撕扯到了背后还未痊愈的鞭伤。“唔……”赖馨悠忍着痛,咬着牙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然后脸色苍白的看着朱君晏凶恶的眼神说道,“侯爷你想多了,我只希望有一天能离开这里而已。”与其天天面对这张冰冷的脸孔,还要被当作替身看待,那她不如离开,也免了自己不该有的心痛, 可是,他又怎么会放自己走呢。 “你可以离开……”朱君晏缓缓开口。 赖馨悠顿然欣喜的凝视他冷若冰霜的眼眸。 “不过要在你死了之后。”说完之后,他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容,那抹笑,让他的五官添加了几分英俊,可是却散发着阵阵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赖馨悠再次心头一颤,失魂落魄坐倒在地。 “侯爷,狄公子来了。”可樱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走进一名五官异常俊美哲白的美男子。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居然妨碍了你的好事。”狄易煜嬉皮笑脸的走近朱君晏对他说道,然后又将眼神移倒了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赖馨悠身上。“是你?……” 23.囚禁侯爷府-第二十三章 嫉妒心 赖馨悠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仰视那张俊美邪魅的脸。 是他。那天在市集被她当作兮雪牵住手的男人。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你,你可让我好找。”狄易煜激动的笑道,他连忙伸手将跪倒在地的赖馨悠扶起来,然后直直的盯着她的脸,“那天皇榜上要寻人的女子应该就是你了吧?可是他们都找到你的死体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连串的问题立刻让赖馨悠恍然大悟,难怪,都半个月过去了,独孤旭都没有找到自己,原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你就是蛊俗尘?!”狄易煜根本没注意到脸色发青的朱君晏一直冷眼望着赖馨悠,而赖馨悠却明白他眼中要传达的意思。若她说了实话,那小芽必定有生命危险,她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自己脱身害的小芽白送性命。赖馨悠冷淡的推开狄易煜走到朱君晏的身边说道,“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叫赖馨悠,是侯爷的侍婢。” “君晏的侍婢?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狄易煜的眼神有些质疑,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自己那天在街上遇到的人,当时看到皇榜的时候,他还以为与佳人从此有缘无份,阴阳相隔不能相见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她。而她却不承认自己是蛊俗尘,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他看着蛊俗尘失魂落魄的脸在心里暗自揣测。 “你已经一年没见过我了,又怎么知道我的身边多了什么人。”朱君晏满意的看了一眼赖馨悠然后对着狄易煜说道。 “可是除了秦悠,你的身边并无其他女人啊!”狄易煜不解的说道,想当初,还是他先认识秦悠的,结果秦悠却钟情与冷酷无情的朱君晏?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朱君晏了?自己这般英俊潇洒。 “我有说她是我的女人吗,她只是我身边的侍婢而已。”朱君晏的口吻不惨办点感情,脱口而出的话却带着尖刺再次刺痛一言不发的赖馨悠。 “既然如此!你就把她让给我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一见倾心的佳人,不过她是不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女子,她的容颜都让自己毕生难忘。 “你还嫌自己府里女人不够多吗。”朱君晏藐视的撇了一眼狄易煜,虽然他没正式娶妻,可是府中的三宫六院可与跟君王的后宫有的一拼。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过眼云烟。”狄易煜毫不在意他的眼光,当初,若不是他夺走了秦悠,他又何必故作潇洒,然后搞的自己身边女人一个换一个。“反正你府里有可樱这样能干的女管家已经够了,她你就让给我吧。” “不可能,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一时心急的朱君晏想也不想的就说出了这句话,闻言,狄易煜的脸色猛然一变,然后又很快恢复笑颜。“这样也好,毕竟悠儿已经昏迷这么久了。”这些年,他四处奔波,之为寻找解救秦悠的方法,可是无奈,神医寻了很多,她却始终没有苏醒。 原来,他的夫人名字叫秦悠。赖馨悠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讲话,可是这两个字却不自觉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今天来我这,有什么事情。”朱君晏问。 “没什么,只是得之你回城了,来看看你,随便也看看悠儿。”自从一年前朱君晏出征后,他就没有见过秦悠,心里甚是想念。 “好吧,现在我就带你去。”朱君晏起身就大步离去,狄易煜自然也跟在他的身后,房间终于只剩赖馨悠一人。她也好想跟过去看看秦悠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俘获他的心。而且,那个叫狄易煜的,好像也很喜欢她。可是,朱君晏又怎么会答应呢。 此时,赖馨悠难免有了一些酸味,她好生嫉妒那个叫秦悠的女子。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嫉妒的女子竟然是…… 临近夏天的傍晚,晚霞特别红。在庭院还能看到夕阳散发的最后余光。朱君晏跟狄易煜两人坐在亭台的石凳上,桌上摆满了女儿红的空酒坛。他们从午后喝倒了午夜。 “酒入愁肠,愁更愁。”有些醉意的狄易煜端着一小坛酒猛喝一大口说道,他的目光中包满了思念之情。朱君晏也一样,只是他默不作声喝着酒。 而赖馨悠则是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喝酒。 “公子,你喝醉了,还是别喝了。”见偶在狄易煜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在庭院里,她赶紧走上前将他扶住。“我泡了一壶解酒茶,你还是先喝点解酒茶醒醒酒吧!”赖馨悠将半醉的他拖回亭台,然后端上一杯热腾腾的解酒茶,茶的味道泛着清香,狄易煜一口应尽然后脸犯红晕,晕乎乎的说道,“好香,跟悠儿泡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喝!” 闻言,朱君晏也尝了一小口,他双目有些放大凝视赖馨悠。“你怎么会泡这茶的。” “一个丫鬟教我的。”泡解酒茶是兮雪教她的,只不过她在茶中多加了一点野菊瓣,自然有一种别具风味的小清香,不像一般解酒茶一样有种涩口的苦味。 “是吗。”朱君晏移开视线没有在说话。 “馨悠,你会抚琴吗!悠儿弹得琴可好听了,不然你也弹一曲,给我们助助兴。”狄易煜拉着她的手兴奋的说道,想当初,他们喝酒的时候,滴酒不沾的秦悠总是在一旁抚琴为他们助兴。 “会,可是这没有琴呀。”赖馨悠说道。 “怎么会没有,可樱!取把七弦琴过来!”酒劲上来已经变得醉醺醺的狄易煜朝着进过这里的可樱吼道,不一会儿,可樱就带着琴过来了。她吩咐下人搬来一张小桌还有桌垫,然后又请赖馨悠过来。 “那馨悠便献丑了。”这是她第二次抚琴,自然比第一次更加顺手。毕竟第一次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不会抚琴,可是身体却很清楚音律琴弦。她的纤纤玉手抚动琴弦,一声声动听悦耳的音律响起。 这首是爱的供养,不知为何她选了这首歌,或许是心中的意境导致的。她的眼眸浮着些许爱意凝视喝着烈酒的朱君晏,朱唇慢慢启开哼声随着琴音清唱……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爱到最后受了伤,哭的好绝望,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请赐予我无线爱与悲哀的力量,能让我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好一首千古绝唱,词曲写的更是感人肺腑。不求荡气回肠,只爱一场。好!”一曲落下,狄易煜却还的言犹未尽。他摇摇晃晃的走到赖馨悠的身边,递一坛酒给赖馨悠后豪迈的说道,“姑娘才华横溢,令在下佩服!我敬你一坛!” “公子过奖了,馨悠谢公子赏识。”赖馨悠微微翘起嘴角轻笑道,“公子请!” “果然豪爽!干!狄易煜先干为敬!”一声重重的碰撞,狄易煜端起酒坛又是一饮而尽。赖馨悠也不弱,她也站了起来豪迈的喝了一大口坛女儿红。好酒,就是真的太烈了。平日就贪杯的她最喜欢喝酒了,因此也练得一身好酒量。 越来越兴奋的狄易煜更是不拘小节的搂住赖馨悠,已经神志不清的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还想将嘴凑上去。“悠儿……” “狄公子,我并非悠儿!”不知道他由此一招的赖馨悠慌忙的想逃开,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紧紧搂住她,她根本无法抽身。就在他的唇越来越靠近的时候,赖馨悠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猛然将自己拉开,然后一把将醉醺醺的狄易煜推倒在地上。摔倒在地的狄易煜吃痛惨叫出声,“哎哟,那个混蛋偷袭我!” “可樱,送易煜去客房,他喝醉了。”朱君晏对守在一旁的可樱说道,然后又粗鲁的拉着赖馨悠回房间。 “你抓痛我了!快放开我!”赖馨悠能强烈的感受到他的怒气,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只是除了一点小意外,为什么他突然又变成这样了? 推开房门,赖馨悠被带入他的房间,然后粗鲁的抱起她将她扔到床上,一身酒气的他霸道的将她压在身下粗鲁的亲吻她也沾了酒气的红唇。亲吻她的同时,跟随迅速的剥掉了她身上的衣物。很快她就一片赤裸。 “唔……住手!别这样!”赖馨悠害怕的想要推开他,除了她刚刚到侯府的那一夜失身与他,朱君晏就再也没碰过她,为什么今天突然又…… 朱君晏依依不舍离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朱唇,“不许你在见狄易煜。”说罢,他有吻上了她的唇瓣,这次的吻,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粗鲁了,还带着些许的温柔。 “你……”这是在吃醋吗。赖馨悠不禁暗自欣喜。她又开始忘记了挣扎。 “你是我的,没人能碰你。”朱君晏霸道的进入她的体内,紧紧的搂着她的小蛮腰。 24.囚禁侯爷府-第二十四章 融化的心 夜夜欢爱,她已经完全沉迷。时时柔情,让她陶醉不已。她开始觉得朱君晏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强留自己在身边,她不在反抗,而是默默接受。他的要求,她不再拒绝。她也不在与他争锋相对,而是乖乖顺从。 若不是喜欢她,他又为何介意其他男子接近她? “替我擦背。”露出赤裸胸膛的朱君晏泡在温暖的浴池里,他对她的口气也逐渐变好了。 “嗯。”赖馨悠乖乖的拿起布细心的替他擦背。虽然他还是不让她出门半步,可是也他却时常在家中陪她。她的眼神已经满是柔情,没有办点愤恨。现在的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而对于现在的生活她也乐在其中。 “侯爷,我想知道,小芽怎么样了。”赖馨悠熟练的按摩着他的肩膀轻声问道。 “她很好。”朱君晏舒服的闭着眼睛享受。 “是吗。”这样她也就放心了。赖馨悠不再多问,只是安静的替他按摩。 “你想去看她吗。”朱君晏突然在水中转过身,赤裸的胸膛面对着她。 “可以吗……”赖馨悠一脸期待的望着他,虽然夜夜与他睡在一起,可是每次看到他赤裸的胸膛,她都难免泛起红晕。 “嗯。” “真的吗!太好了!”立刻,发自内心的笑容占据了赖馨悠的脸,她笑的太过美丽,让朱君晏情不自禁看走了神。近日来,她越来越温柔了,从不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只要他在家中,那她便常伴与身旁。他写字的时候,总有她在身边为他研磨。他午休的时候,她总是乖乖的陪他一起睡觉。 朱君晏猛然站起来,将赖馨悠一把抱入水中,被浸湿的衣襟让她的酥、胸若隐若现引诱着朱君晏的视线。“洗完澡,我就带你去看她。”他的双手搂住赖馨悠的蛮腰,将她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去 “嗯,谢谢。”赖馨悠开心道,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仿佛已是夫妻,时有的亲吻和诱、惑的挑逗都是常有的现象,赖馨悠自己见怪不怪。她并不抗拒朱君晏的亲吻爱抚。已经被囚禁在侯爷府将近一个月了,他终于肯带自己出去走走了。 缕缕青烟扬起,他们二人肆无忌惮的在浴池中鸳鸯戏水。 穿着米黄色衣裙的赖馨悠与朱君晏两人坐在马车上,她脸上期待满满的笑容是那么的动人。被关了一个月,终于可以真正的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马车似乎跑了很久,可是赖馨悠一点也不嫌累,她兴致勃勃的透过小窗望着沿途过路的风景。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独孤城,城外到处可见的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田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野花的芳香。 过了没一会,马车停下来了。只见朱君晏习惯的牵起赖馨悠的手,口吻还带着几分温柔说道。“我们到了。” 下了马车,一片茂盛的茶园出现在赖馨悠的眼前。此时,随着摇曳的清风,她似乎能清晰的闻到到茶园的清淡茶香。 “跟我来吧。”朱君晏见她的笑容越来越深刻,他又放柔了语气。一路上他牵着赖馨悠的手带她穿过了茂盛的茶园,来到了一间装饰不算华丽的大屋前。“小芽就在里面。” 闻言,赖馨悠高兴极了,她兴奋的推门而入,只见一名穿着素色蓝衣的女子坐在一角刺绣。“小芽!” “小姐!”小芽听到赖馨悠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刺绣看着她,然后含着泪花向她跑来。“我终于见到你了,小姐,我好想你!”两个女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她们都不由自主的笑着落下眼泪。 “小芽,我也好想你!”赖馨悠破涕为笑的看着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 “我很好,当初被带离侯府的时候我也在害怕,可是他们居然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帮忙打理茶园,所以我过的很好,这要多谢侯爷了。”小芽一脸感激不尽的说道。“小姐你呢,在侯府还好吗!” “嗯,我也很好。”赖馨悠牵着她坐在椅子上说道,“我还以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她有落下眼泪,要知道,就是因为小芽,当初她才不敢逃离侯府。 “怎么会呢!这不是见到了吗!其实侯爷心地很善良的,他常常都会派人来这里看小芽的。每次我都有跟过来的人说,然他们问候小姐,小姐你都不知道吗?” “知道,可是没有亲眼见到,我又怎能放心呢。”赖馨悠愣了一下才又恢复笑脸,这事,根本就没人跟她提起过。不过,老天保佑,小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而且看小芽的脸色也变红润了,梳起少妇的头发,她看起来也没当初那么稚气了。 “对了小姐,今天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小芽问。 “没有,是侯爷带我来的。” “那侯爷人呢?”小样又问。 “大概是在外面,不想打扰我们吧。”赖馨悠不自觉的望了一样门口的方向。 “那你快去请侯爷进来吧,今年的茶园丰收了,我泡一壶极品好茶给你们尝尝。”小芽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快去吧。” “好吧。”半推半就的赖馨悠走出大门,她却没有看到朱君晏的身影。“侯爷,你在哪?”赖馨悠朝着四周喊了几声,可是听到的只是些许属于自己的回音。她有些着急了,便想四处去看看,寻找朱君晏的下落。 “侯爷?!”赖馨悠边走边喊,最后走到茂盛的茶园中,她才依稀看到朱君晏模糊的身影,她急匆匆的朝朱君晏的方向跑去,好不容易跑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些气喘咻咻说不出话了。“侯……” “别着急,慢慢说。”朱君晏细心的替她拍拍后背,然后提给她一个水袋,里面装了些许清泉。“先喝点水。” “嗯。”赖馨悠冲他笑笑,然后喝了几口水。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们不是应该有好多话要说。”朱君晏见视线再次移到一片翠绿的茶园上,闻着清闲的茶味,他倍感心旷神怡。 “是小芽硬把我退出来的,说是让我们尝尝新茶叶。我也好想跟她多呆一会呢。”赖馨悠也注视着他望着的方向说道,语气中不免有些沮丧。“这次见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了……”一不小心,她脱口而出自己的心里话。她紧张的挑起眉毛悄悄的望着朱君晏怎么看都有些冷酷的脸。 谁知道朱君晏突然转过身,面对着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想天天见到她,那就把她接回府里吧。” “真的!太好了!”她开心极了,一时冲动一把紧紧的抱住朱君晏。 “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随便对男人投怀送抱。要矜持。”朱君晏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却视乎很乐意每次赖馨悠对自己投怀送抱。他紧紧抱着赖馨悠的蛮腰,爱不释手。 “没事啦!反正每天都赤裸相对,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谁知道赖馨悠语出惊人,霎那间,朱君晏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不停的放大眸孔看着嬉笑的赖馨悠。 “我这叫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赖馨悠不以为然的说道,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对这些动作自然不觉得惊讶。跟露骨的话她都有对千年后的他说过,何况是现在宛转的文言。 朱君晏只笑不语。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话,悠儿也有说过。两人说这话时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他坏坏的笑着挑逗赖馨悠,炽热的体温在慢慢接近赖馨悠,“既然如此,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就地解决吧。”他的手早已攀上了她的胸脯。 打野战?在茶园?开玩笑!万一小芽突然跑过来了怎么办?赖馨悠一下子清醒了,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换上了最严肃的表情,“侯爷,慎言。我们还是先回去品茶吧!”说完,她就急忙转身跑了。 “女儿家,始终是女儿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朱君晏的笑意更深了。他开始越来越深信,秦悠昏迷不醒,他就遇到了赖馨悠,这一定是老天冥冥中注定的,悠儿走了,又来了另一个悠儿陪伴自己。 她们的一举一动,真的好像。 他已经失去一个悠儿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悠儿。 25.瞬息万变-第二十五章 遇见故人颜 当天,身怀六甲的小芽被接回了侯府。她只需要安心在府里养胎,不需要做其他事情,每天只要陪赖馨悠说说话就是她最大的责任。 今日的夜空没有繁星,也没有圆月。侯爷格外的寂静。 赖馨悠窝在朱君晏的胸膛前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 她才刚刚感觉到两人之间出现了千年后的那种爱的感觉,爱的萌芽才刚刚抽出鲜绿的嫩芽,他却说,他要外出办事,少则半个月就回来了,多则两个月……她想他带她一起走,可是他说,不行。因为随行的官员有人见过的她容貌。蛊俗尘不能在众人面前,死而复生。 听了原因,她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依偎在他胸膛。 “我会想你的。”赖馨悠的小手攀上他的脖颈,有些依依不舍的深情望着他的黑眸说道。 “我会早点回来的。”朱君晏亲吻她的鼻尖说道。他的手臂也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将她又拉近自己的身边。 “我等你。”赖馨悠很勉强的扯出一抹苦笑。 “嗯。”朱君晏又开始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漫漫长夜,他不想浪费一点时间。哪怕是多一留一点温存也好。 “我爱你。”黑夜里,赖馨悠的眼中闪烁着丝丝微光。那是眼泪。几日的相处,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沦陷了,慢慢的,她发现,只有自己与他好好相处,不要反驳他的每一句话,他也并非自己想的那样冷酷无情。她爱他。无论是他的前世,还是今世。她都爱。很爱,只要她还留在这个时代,她都不愿离开半步。 “悠儿……”朱君晏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嘶吼。 听到这个称呼她并没有再有出现心痛的感觉,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自己的尾字也是个悠字,说不定他真的是在叫自己,而不是那个叫秦悠的女人呢。“君晏……”这是第一次,她叫了他的名字。 欢爱一整夜,疲惫不堪的赖馨悠睁开眼睛才察觉,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那结实温暖的胸膛,只是被褥还残留了些许属于他的味道。 他才离开还不到一天,赖馨悠已经陷入深深的思念。好在府里还有可月和小芽陪着自己,不然她真的不怎么该怎么度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现在的她,真的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一个月,太漫长了…… “月儿,你知道夫人在哪里吗?”闲来无事的赖馨悠突然开口问正在练习书房的可月。 “知道呀。”月儿继续练自己的字。 “那你带我去好吗。” “可以,可是那里一年四季都有人侍卫看守的,除了侯爷别人不让进去的。”可月爽快的答应,可是根本就无用,她只能将赖馨悠带到房间门口,里面不让进。 “这样啊……那我们想个办法进去呗!”赖馨悠稍稍思考一会挂着浅笑说道。 “姐姐你想怎么进?……”可月放下笔,眨巴着眼睛问。 “这样……”赖馨悠凑近可月的耳边,对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两个人就同时发出丝丝奸笑的声音。 “快来人啊!馨悠姑娘被人抓走啦!”可月特地冲到秦悠所在的房间门前大吼。那两名士兵一开始将她视若不见,古灵精怪的可月便赶紧又说,“馨悠姑娘现在可是侯爷最宠爱的女子,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啊!我替你们守在夫人门前,你们赶紧去帮忙救人吧!” “好吧!”两名侍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就急匆匆的望可月指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都跑开之后赖馨悠悄悄的从另一头的走廊走了过来,她挑起眉毛举起大拇指看着个头小个的可月。“做的好!” “嘻嘻,可不!”可月稚气的吐着小舌冲她笑笑,然后立刻跑去打开房门让赖馨悠进去,而她这是一脸严肃的守在门口,替赖馨悠放哨。 顺利溜进房间的赖馨悠一走进来,就感到一股凉飕飕的冷气从自己的脚底板直冲而上。“真够冷的!”她哆嗦的交叉摩擦自己的手掌,取点暖气。 房间内的摆设非常简单,只有有几个花瓶上插了许多她最爱的金香玉。摸索了一会的赖馨悠终于看到了里面另一个房间躺在一坐冰床上的白衣女子。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沉重,一步步朝着寒气更重的冰床迈去。 终于见到秦悠容颜的她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冰床上丝纹不动的人儿。 原来这就是秦悠的真面貌! 赖馨悠又惊又喜。她不由自主伸手触摸那张冰冷刺骨的脸孔,指尖轻轻的划过她脸上每一个位置。她的五官并不算太美丽,甚至可以说只是一张平凡庸俗的脸。除了那俏丽的睫毛之外,她的脸根本就比不上蛊俗尘万分之一的容貌。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你就是我呢……”赖馨悠止不住笑意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倾国倾城的笑容却掺合着丝丝悲哀。“可是,你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赖馨悠顿时又气又开心,搞了半天,她一直都在吃自己的醋。其实朱君晏口中的悠儿,根本就是千年前的自己,难怪他老将自己当成悠儿,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有分别么? “是不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导致你的昏迷不醒……”赖馨悠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面孔,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前世的自己会一直昏迷了三年还未苏醒。她突然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魂魄回到现代,那她也就醒了。 如果有天,前世的自己醒了,而她却还留在这个时代,那该如何?跟前世的自己抢男人? 一个个问号顿时占据了赖馨悠的所有思绪。她还来不及仔细想清楚,门外就传来了可月焦急的叫声。“姐姐你快出来!有人过来了!” 赖馨悠赶紧跑出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大门走了出来。她一迈出身可月就立即拉着她跑了。 “可月你站住,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朱忆倾。 “呃……倾妃娘娘您怎么来了,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可月无奈停下脚步转过身给贵为王妃的朱忆倾请安。她紧张的口齿不清,“我先回房间读书了,不然侯爷回来了该骂我了。”可月拉着赖馨悠就想跑。 “等等。”朱忆倾尖锐的眼神紧紧的盯住赖馨悠的背影,“你身边的女子是谁。” “她……是府里新来的丫鬟。”可月拉着赖馨悠说道,只见她虽然转过身来,可是还是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丫鬟?叫什么名字,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朱忆倾眯着眼睛凝视怎么看都酷似蛊俗尘的女子。 “娘娘万福,奴婢叫赖馨悠。”赖馨悠慢慢的抬起头直视朱忆倾犀利的眼神。 “果然是你!蛊俗尘,你居然真的还活着。”朱忆倾大步迈向前,近距离的看着脸色猛然大变的赖馨悠。 26.瞬息万变-第二十六章 谈判 “娘娘误会了,我并非蛊俗尘。”赖馨悠很快恢复平静的表情又有些心虚的避开朱忆倾犀利的眼神。 “别装了,我爹已经把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处心积虑留在侯府到底是为了什么。”得之蛊俗尘的死讯朱忆倾以为事情已经圆满成功了,谁知独孤旭却从此性情大变,不断寻找长的有些像蛊俗尘的女子,也荒废了朝政,每日都泡浸在后宫美色。如今,居然还想立一名风尘女子为后。只因她长的像蛊俗尘。“本以为你离开宫里一切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中,没想到你居然藏身侯府,还勾引我哥哥。” “我没有。”赖馨悠坚定否决,是他一开始不择手段威胁她,强迫将她留在身边。 “没有?你以为自己性情有几分相似秦悠那个贱人君晏就会倾心与你吗,我告诉你,他会不择手段将你留在侯府,是因为不让你妨碍我在宫里的地位,让我能顺利的登上后位。”朱忆倾咬着唇瓣一字字狠狠的说道。先前她真的以为蛊俗尘已经死了,没想到今日她爹才将真想告诉她。原来是因为朱君晏将蛊俗尘视为秦悠的替身,才不顾危险将蛊俗尘囚禁在侯府。 三年前,只有十五岁的朱忆倾不愿朱君晏从此被秦悠霸占,便痛下杀手,用了中原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欲以毒死秦悠,不了却没朱君晏即时解救,如今还是老得无法动弹的下场。她宁愿朱君晏终身孤人,也不想看见他与其他女子在她面前缠绵。 谁知道,居然阴错阳差让蛊俗尘落到了侯爷府。 她处心积虑想出去那些碍事的人,可是偏偏棋错一着。 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她又说了一个弥天大谎。 听了朱忆倾的一席话,赖馨悠的心想被刀狠狠刺中,揪心的痛楚蔓延在她的身躯。真的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择手段将自己囚禁在侯府的吗。 “你想怎么样。”赖馨悠的脸色变得冰冷,明明得之秦悠就是前世的自己的时候,她还开心不已。可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她,却不愿在想起朱君晏的脸。“再杀我一次吗。”当初,出游遇刺赖馨悠就在猜测是不是朱忆倾派人做的,只是一直未得以求证,今天,朱忆倾的一番话到是让她证实了,人的确是她派来的。 “哼,终于肯承认了吗。”朱忆倾不屑的哼声。 突然,万里晴空的六月天扬起了一阵冷风,吹乱了赖馨悠倾斜而下的长发。朱忆倾下令让所有人的推开,秦悠的房前便只剩她们二人。 “我不会杀你的。”朱忆倾开启朱唇慢慢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赖馨悠抬起头,目不斜视对上她泛着恨意的眼神。 “带你回宫。”朱忆倾语出惊人。 “为什么?”明明是她处心积虑想把自己撵出宫,如今又要带她回宫?难道她不怕自己抢了她王后的宝座?还是因为,她不愿让自己留在朱君晏的身边,如果是这样,再下狠心杀她一次不就可以了,何以带她回宫? “到了宫中,你自然明白了。” “若我不跟你走呢。”赖馨悠煽动浓黑的睫毛,黑色的眼眸紧紧的望着她。 “你不是很爱君王,有什么理由不离开这里。”朱忆倾脸色稍稍变动,难不成她已经见异思迁,喜欢上了朱君晏。 是呀,有什么理由不离开这里呢。朱君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是后世的秦悠,况且他会将自己强留在侯府,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能顺利登上后位而已。“你不怕我抢了你王后的宝座?”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好端端的,她不可能会找自己回宫。这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赖馨悠很明白独孤城对蛊俗尘的感情,若她回宫,独孤城必定封自己为后。 “我能杀你一次,自然能杀你第二次。”朱忆倾不温不火的说道。此次找她回宫,一是为了让她离开朱君晏的身边。而是希望她的死而复生能让独孤城改变心意,不要立一个青楼女子为后。若是独孤旭再这样继续下去,那别说后位了,就连他君王的宝座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宫。” “既然你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把。你知道在你离宫的这一个月,宫里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君王夜夜熏醉,不停的宠爱样貌与你相似的女子。不但如此,他还临幸了你身边的宫女,兮雪。如今又要立一名不干不净的青楼女子为后,实属荒唐。我带你回宫是为了你好,君晏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身上有秦悠的影子,与其被终身囚禁在这里,不如跟我回宫,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还真是多谢娘娘的一番苦心了。”赖馨悠总算明白了,原来她没有杀掉自己,还要费劲唇舌想接自己回宫,就是因为独孤旭。令赖馨悠意外的是,他居然也临幸了兮雪。 “你的丫鬟趁你不在,迷惑了君王,乌鸦也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在宫里嚣张跋扈。完全没有将你放在眼里,难道你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我也不屑宫廷。”赖馨悠并非蛊俗尘,她也不爱独孤旭,不论独孤旭跟谁在一起,都与她无关,只是独孤旭居然为了她,荒废了朝政,这可不行。她可不想留下千古骂名。“我愿意与你回宫,但是,我不敢保证能否让独孤旭回心转意。” “可以的,只有你回去。”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后宫的宝座落到青楼女子的身上,她到不如让蛊俗尘回宫。 “你不怕我回宫见了君王,然后告你一状,说是你派人刺杀我。” “单单只靠你的片面之词,你以为就能将我定罪吗。”朱忆倾好不在乎她的威胁。 “不能。”赖馨悠也知道,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她也不会那样做。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后世的亲妹妹。虽然只是同父异母,可是毕竟上身留着一样的血,要她如此残忍杀害自己的妹妹,她也办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别说废话了,跟我回宫。” “等等,跟你回宫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赖馨悠的眼神撇了过来,盯着房门,然后对朱忆倾说道。“我可以回宫,甚至说服君王立你为后,但是我要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救醒秦悠。” 听了赖馨悠的条件,朱忆倾的眼神变得疑惑,救醒秦悠对赖馨悠一点好处也没有,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也不会随你回宫的。”赖馨悠见她半天没有反映又说道。 “我救不了秦悠,也没有办法救她……”朱忆倾对上她的目光,抚媚的丹凤眼也睁大。就是能救,她也不会救得。不然当初何必杀她。 “你会有办法的。”赖馨悠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她的眼神有些犹豫不定。她沉思了一会对朱忆倾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朱君晏,可是,你们是兄妹,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如果答应我的要求,救了秦悠,还讨了朱君晏的欢心,又让你顺利登上后位。何乐不为?”她万万没有想过,原来三年前就是朱忆倾下的毒手。 又是一阵寂静,朱忆倾的朱唇缓缓开启,“好,我答应你。” 27.瞬息万变-第二十七章 回宫 赖馨悠随朱忆倾进宫了,她将小芽也带出了侯爷府安置在一家客栈。踏入宫门的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是蛊俗尘。 龙息宫—— “君王,臣妾今日学了一段外族舞蹈,想跳给君王看看。”因为夏日的炎热,女子只是传了些许单薄丝绸,她的五官也算精美,有些像蛊俗尘,可是眼神却完全不一样。她的眼中,尽是轻浮。 独孤旭坐在椅子上,喝着小酒看着她翩翩起舞。 舞姿弥漫,却始终不及蛊俗尘。 浓妆妖艳的柳丝丝慢慢走近独孤旭的身边,有意无意的挑逗他。她大胆的坐在独孤旭的怀里,纤纤玉手探索的伸进他的衣襟,红唇轻抚过他的脖颈,沿着轮廓的边缘吻了上去。 “君王,倾妃娘娘求见。”小灵子低着头走了进来说道。 “不见。就说孤公事繁忙。”独孤旭搂着怀里的女子,不耐烦的对小灵子说道。 “倾妃娘娘说了,她带了君王最想见的人来。”小灵子又说。 “哼……孤最想见的人不就在孤的怀里。让她回去,孤不想见到她。”独孤旭凝视这张酷似蛊俗尘的脸,他的指尖温柔的划过柳丝丝的脸。 “君王……”柳丝丝嗲声嗲气的在他耳边呼唤,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她的怀里。 “好骚的人儿。”独孤旭勾起一抹冷笑,将她抱起压在床榻上,粗鲁的拨开她单薄的纱衣。他狠狠的吻着柳丝丝的红唇。 “君王,难道你连我也不想见吗。”一身白色裙褂的蛊俗尘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独孤旭的床前,柔弱的眼神暗淡的望着美人在怀的独孤旭。 “俗尘?”猛然,那轻柔的声音像晴天霹雳般唤醒了独孤旭,他立刻放开攀附在自己胸膛的女子,衣衫不整的站了起来,面对着蛊俗尘。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蛊俗尘,想冲上去抱住她,可是却被蛊俗尘冷漠的推开了。 “俗尘……”顿时,他憋红了脸惊慌失措的望着蛊俗尘,刚刚那一切,她都看到了吗。 “君王,你真是让俗尘太失望了……”蛊俗尘微微抬起头,对他四目相对。“倘若我真的死了,君王你又变成这样,那俗尘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俗尘……”独孤旭又一次呼喊她的名字,可是却没有靠近。 “君王,你不该如此的。沉沦后宫,不是你应该做的。”蛊俗尘的眼神很坚定,她在责备独孤旭。 “我……”独孤旭,无言以对。他好想立刻抱住蛊俗尘,可是他的脚步却无法移动。甚至,他都害怕见到蛊俗尘那失望的目光。 “哪来的贱婢,居然敢教训君王!”被冷落在床上的柳丝丝稍微收拾了一下衣冠然后迈下床,见到蛊俗尘的样貌时,她也愣得说不出话了…… 眼前的女子,跟自己好像。可是却比自己美了不止千倍…… “你是谁!”柳丝丝瞪着眼睛看着一脸冷酷的蛊俗尘。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敢迷惑君王,让他荒废朝政,你该当何罪。” “哼,我才没有罪。我是君王最宠爱的女人……”柳丝丝笑盈盈的说道,她还没有说完,就被蛊俗尘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噼啊……”蛊俗尘一巴掌扇下去,回音震荡在房内。 “贱婢,你居然敢打我!”柳丝丝捂住被打的右侧,咬牙切齿的望着蛊俗尘。她立刻攀住独孤旭欲以告状,“君王,她居然敢打我!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杀了她!” 只见独孤旭根本不理会柳丝丝,只是怔怔的望着蛊俗尘。 此时,他的眼中,就只有蛊俗尘一人而已。 “来人!快来人!将这贱婢带下去,处死!”柳丝丝见独孤旭半天没有反映,便不顾身份看着外面的侍卫大喊。“小灵子!快叫御林军过来!” 小灵子为难的看着柳丝丝,他也站在原地不动。 “小灵子,你去把门外的侍卫叫进来。”蛊俗尘转过身对一直低着头的小灵子说道。 “遵命,俗尘姑娘。”很快,小灵子就走了出去,带了几名侍卫走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长的到是跟我挺像的。”蛊俗尘坐在椅子上,尝了一口热茶才将眼光停留在柳丝丝的脸上。 “哼,是你长的跟我像!我叫柳丝丝。”柳丝丝双手插着腰,虚张声势的抬高头藐视蛊俗尘。 “柳丝丝,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蛊俗尘轻轻的放下茶杯,撇开眼神,只是用眼角余光望着柳丝丝。 “你居然敢骂我!”柳丝丝猛地就冲到蛊俗尘的面前,挥起手就想打她。 但是,她还没有走到蛊俗尘的面前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她连动弹的空间都没有。“反了你们,快放开我!” “别垂死挣扎了,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蛊俗尘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冰冷的时间划过她酷似自己的脸。“长的跟我的确挺像的,可惜,红颜祸水。” “你想怎么样!”柳丝丝害怕的睁大眼睛望着透着邪气的蛊俗尘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蛊俗尘轻笑着说道,“柳丝丝迷惑君心,搞的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虽然犯下大罪,但是罪不致死。念在你服侍过君王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将她逐出宫外,永世不得入宫。” “你!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凭什么!放开我!我要找君王。”柳丝丝惊慌失措的大喊,她死命挣扎,不想被侍卫拉出去。 “凭我是君王最爱的女人。”蛊俗尘冷冷的看着她,“将她送到尼姑庵,日日面对佛主,为君王诵经念佛,直到百年归老那天。若是敢出去与其他男子继续勾三搭四,那就凌迟处死。拖下去。” “遵命。”架住她的侍卫不顾她的挣扎防抗,将她拖了出去。 只听见她声嘶力竭的大喊咒骂,“贱人!你居然敢怎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水性杨花,死性不改。真是丢了做女人的脸。”蛊俗尘不屑的转过身。一转身,她就看到了近距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独孤旭。 “俗尘……”独孤旭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涌而出的思念,他紧紧的抱住蛊俗尘,感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芳香。“我好想你……” “君王……”充实的怀抱彻底温暖看蛊俗尘,身体又不受控制的抱住他。她无法推脱。这是蛊俗尘躯体的潜意识。 “答应我,别在离开我了。”独孤旭的声音有些哽咽,蛊俗尘很明显可以感受到他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嗯。”蛊俗尘轻轻点点头,明明她还在犹豫不出声,可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回响。 “嫁给我吧。”独孤旭双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肩,深情款款的眼眸目不转睛凝视她。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在乱情后宫,要专心治理朝政。” “我答应你。”觉得快要忘记怎么笑的独孤旭终于在脸上绽放了最幸福的笑容,他的笑充满了感染力,连蛊俗尘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 眼前的男人,那颗炽热的心,她清晰可见。 可惜,他爱的只是真正的蛊俗尘,并不是自己。 “我爱你……”独孤旭温柔的吻着蛊俗尘的唇瓣,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将她当作易碎的瓷娃娃般,每一个亲吻都让蛊俗尘心头一惊。 他的爱,好强大。 三日后,她就被册封为贵妃娘娘。除了太后,她就是宫中权利最大的女人。 新婚那夜,独孤旭并没有碰她。之前她还在担心,万一让他发现自己已非完璧之身了,要怎么解释。可是,独孤旭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他还告诉她,在她为满十八之前,他都不会碰她,他不想她逃不过十八岁那一劫。 原来,在逃过那劫之前不能破身。 可是,她却早已与他夜夜欢爱。 难道,命中注定,她还是会红颜薄命? 28.瞬息万变-第二十八章 姐妹情深 已经身为贵妃的蛊俗尘打扮的并不是很艳美。她并没有挑大红大紫的衣服,而是穿着比较清淡的小清新。不过毕竟都是宫廷妃子的衣服,自然也不会简洁到哪里去。 她怒打柳丝丝,还将她赶出宫的事情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个妃子的耳中。那些在月前涌进的妃子现在都收敛了不少,不过,暗地里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将矛头都指向了蛊俗尘。在她们的眼中,蛊俗尘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的宫殿换了,身份换了,自然宫女也换了。 现在跟在她身边的贴身侍女有四名,名字分别是,春,夏,秋,冬。春雨,夏晴,秋云,以及冬阳。她们多是独孤旭精心挑选会武功的女子,平日里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蛊俗尘。在她眼里,这四名女子虽然能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可是却不及兮雪与小芽,可以像朋友或是姐妹一眼,将心比心。 “移驾,去守尘宫。”走出慈念宫的蛊俗尘对她的四个侍婢说道。 “是,贵妃娘娘。”四大侍婢为她在前面开路。一路上见蛊俗尘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敬畏的避开一条道。 来到熟悉的守尘宫,蛊俗尘的神情却变得凝重,偌大的庭院却无半个侍婢。她走了进去,来到庭院,看到自己当初种下的向日葵已经开出花苞了。再走近点,她仿佛可以问道一股淡淡的葵花香。 蛊俗尘看着昔日自己居住的宫殿如见变得如此荒凉,不禁开始担忧兮雪。来了这么久,她始终未的见兮雪的影子。 她推开大门,都了进去。屋里的摆设还如往日一般,虽然见不到半个人影,可是屋内去无办点灰尘。看的出来,是有人每天在打扫。 她习惯性的走进自己当初的卧房,只见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完整的保留。她怀念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床榻。 “小姐!”猛然,一声清脆的嗓音从耳边响起。 蛊俗尘立刻起身,转过身便见到端着一小盆水穿着一身白衣的兮雪。 “兮雪!” 兮雪急忙放下脸盆冲到她的前面,两行热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原来你还活着,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兮雪失控的抱着她,哭的一塌糊涂。 “兮雪,对不起,对不起,居然把你一个人扔在宫里。”见到兮雪,仿佛见到亲人一般,蛊俗尘抱着她放声大哭,那个白白嫩嫩的兮雪如今却变成了这样,脸色暗黄,还整整瘦了一圈。 “小姐,求你不要在吓兮雪了,不要再丢下兮雪了。兮雪不想一个人……”兮雪哭的泣不成声,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蛊俗尘,深怕她会再次消失。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蛊俗尘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傻丫头,快别哭了!” “嗯。”兮雪哽咽的看着她说道。 “快跟我说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君王封你为妃了,可是为什么?”一个人居住在守尘宫,甚至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而且她还穿着一身素衣。蛊俗尘将她拉倒床前坐了下来,然后一脸心疼的望着她。 “在君王听到你的死讯的那一夜,他是临幸了我,也下了口头令,要封我为妃。可是,宫里却没人承认我。守尘宫的宫女都被各宫娘娘给抢走了,所以只剩下我。”兮雪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留下眼泪,“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所以才身穿素衣。” “兮雪,真是太难为你了。君王,也太糊涂了,居然玷污了你的清白。”蛊俗尘紧紧窝着兮雪的手说道。 “不,不怪君王,是我自愿的。”兮雪急着开口为独孤旭辩解。 “兮雪你……”蛊俗尘些许吃惊的睁大眼眸看着她。 “我知道我出身低位,配不上君王,我也知道君王心中只有小姐一人,可是……”那一夜,他酒醉临幸与她,她没有拒绝。 “兮雪,不必再说了,我明白。”这丫头,八成是真心喜欢上独孤旭了。可惜,独孤旭心有所属。蛊俗尘疼惜的望着兮雪,她温柔的替兮雪擦掉脸上的泪水,“如果你真心喜欢君王,那我可以请他下旨,正式立你为妃。” “不,小姐,兮雪深知自己根本配不上君王。而且,我也不想与小姐争宠。”兮雪的神情变得暗淡,她不由自主低下头。 “那我就送你出宫吧,替你找个好婆家。”蛊俗尘牵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留在宫里,只会是一辈子过着不见天日,勾心斗角的生活。 “不!求小姐不要送兮雪出宫,兮雪想留在小姐身边,这辈子都服侍小姐!”兮雪害怕蛊俗尘会送自己出宫,便急忙挣脱她的手,迅速跪在地上,眼泪又瀑布般的倾泻而下。 “兮雪,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尔虞我诈的生活,不会适合兮雪的。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挣脱,她不能也害了兮雪的一辈子。她还年轻,还没见识过外面的海阔天空。她不该就这样在宫中虚度时日。 “若是小姐也不要兮雪了,那兮雪就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求小姐不要送兮雪走!”兮雪慌忙的跪在地上猛叩头。 “兮雪!别这样,我答应你,不送你走,还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蛊俗尘赶紧将她扶起来,只见她的额头已经一片红肿。这丫头,也不知道疼。 “谢谢小姐。”也不知道自己额头到底有多红,兮雪听到她答应留下自己,开心的都忘记了一切。她感激不尽的望着带着丝丝笑意的蛊俗尘。 “傻丫头,这宫里的生活,你又不是不知道。尔虞我诈,太黑暗了。”蛊俗尘拿出手绢,轻轻的抹去她额头上的灰尘,果然,已经红了一大片。 “我知道,可是正因如此,我不能让小姐一个人身处险境。”兮雪的爱主之心,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不免惹得蛊俗尘阵阵感动,心中悄悄躺过一道暖流。 “傻丫头,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蛊俗尘了,不会再做傻事了。可是你,大好年华,为什么非要跟着滩这趟混水。”蛊俗尘还是希望她离开宫廷。 “小姐在哪,我就在哪。”兮雪的眼神,坚定不移。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蛊俗尘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兮雪。只见兮雪终于破涕为笑,“这都是跟小姐学的嘛!” “我可没教你贫嘴。”蛊俗尘见她笑了,更是开心了不少。 “这样才能逗小姐开心呀。”兮雪调皮的笑笑,她的精神终于恢复了,脸色也变得红润了。只是还太过消瘦。 “你呀。”蛊俗尘拉着她走出庭院,呼吸外面最新鲜的空气。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她们的身上。蛊俗尘坐在那张久违的椅子上望着高挺的向日葵对兮雪说道。“你说得之我的死讯君王才沦落如此,那刺客是何人指示的,君王查清楚了吗?”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那是朱忆倾派人做的,而她也当面承认了。只是,君王应该不知道才对,不然朱忆倾不可能还在宫中站的稳脚,早被独孤旭撵出宫了才对。 “嗯,挺几个宫女说是秋之颜,颜妃娘娘做的。是倾妃的贴身丫鬟郁珠揭发的。就是那日小姐进过御花园,看到颜妃娘娘舞鞭的时候,郁珠跟君王说颜妃想对小姐动粗,所以怀疑那次就是颜妃指示的。”兮雪也被她拉着坐倒身边,她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果然,还是她搞的鬼,居然找了颜妃给她做替死鬼。”蛊俗尘恍然大悟。 “小姐说的她,莫非是倾妃?”兮雪也不笨,她很快就猜到了蛊俗尘心里的想法。 “没错,若不是当然她的丫鬟郁珠碰巧经过那里,那她也不会得之我要跟君王出游的消息,而且又见到性情直接的秋之颜跟我小有争执,她便可以将一切都退到颜妃的身上。我又不在宫里,也不能揭穿她的阴谋,让无辜的秋之颜做了替死鬼。她的一石二鸟,好计谋啊。”难怪当日她一点也不怕自己会揭发她,原来早已有人替她背了黑锅。“可惜她万万没有想到,君王会因此性情大变,而我却还活着。最后居然还要亲自将我接回宫。所以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红尘事,皆有命中注定。” “那小姐这消失的一个月都在哪里呢?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自己回宫?”兮雪的问题让蛊俗尘有些难以启齿。 她应该告诉兮雪,自己是被囚禁的侯爷府吗。 可是,告诉她,有用吗? 要是再被其他人知道了,不只是节外生枝而已。 蛊俗尘有些心虚的闪烁着眼神,“其实我是被城外的一家农妇给救了,他们说我昏迷了十几天,才醒过来。因为身体太虚弱,所以回不来。我才一进城,就被朱忆倾的爹给发现了,将我囚禁在他府。我想,若不是她驾驭不了君王,我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甚至也不会活着看到你。”说到最后,她连眼也不眨一下就扯出了一堆善意的谎言。 她不愿提起朱君晏。 “原来如此,真是难为小姐了。”兮雪信以为真,又含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望着蛊俗尘。“既然知道是倾妃做的,为什么不揭发她?” “没有确凿的证据呀,而且,我是答应不揭发她,她才勉强送我回宫的。”蛊俗尘换了个方向又编制了一个小小的谎言。这样欺骗善良的兮雪,她真是罪过呀。 “我明白了。”兮雪不再多问,她大概清楚了。 “对了,兮雪,你知道秋之颜现在怎么样了吗?应该还活着吧?”蛊俗尘突然想起无故背了黑锅的秋之颜,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那她还是一个千古罪人呀。我没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是还活着,可是大概也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吧。”兮雪说道。 “什么意思?”蛊俗尘听的迷糊了。 “在你出事的那一天,君王就将她撤去了颜妃一职,而且将她打入冷宫。她人还不许探视。” “冷宫……”这痴情的独孤旭,居然为了自己做下这么多错事,若她不一一将她们平反,那自己太丢女人的脸了。“兮雪,走,跟我去趟冷宫……” 29.瞬息万变-第二十九章 化干戈为玉帛 现实中的冷宫,与电视上放的并无差异,只是更加冷清了而已。 虽然现在是六月中旬,可是走到一座座冷宫面前,不寒而栗的冷风总是迎面而来。 “娘娘,前面就是颜妃所在的冷宫了。”小夏走近蛊俗尘身边对她说道。 “知道了,你们四个在这里等我,我跟兮雪进去。” “是。”四名侍婢齐声点头说道。 蛊俗尘跟兮雪两人并排走向前,只见关着秋之颜的冷宫门前还有几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蹲在墙角的一边,不远处就能听到他们兴奋的喊叫声。“长胜将军,上啊!快咬他,咬它!” “帅蛐蛐,别泄气!狠狠用脚踹它!”原来是长期在此看守的侍卫闲来无事蹲在地上斗蛐蛐。蹲在地上叫的起劲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蛊俗尘和兮雪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你们几个奴才还不快来参见贵妃娘娘!”兮雪扯着嗓门用力大喊。 “去,唬谁呢!贵妃娘娘会来这种鬼地方!别说什么瞎话了!”那些个侍卫连头也懒得抬,他们继续玩这自己的蛐蛐。“输了的人可是要请喝酒啊!” “放肆!不止在职守时都蛐蛐,居然还想喝酒,你们可之罪!”蛊俗尘板着脸大声说道。 这会,几个蹲在地上的侍卫有反映了,他们先是有人出声,“切,山高皇帝远,再说,冷宫的生活向来如此!” “是吗,看来你们是死性不改了。与其留你们在宫中败坏风气,不如杀一儆百,杀鸡儆猴。”她放出狠话,这下那些个侍卫就站了起来。准备朝蛊俗尘动手,可是,才刚刚看清她的容颜一个个都吓的跪在了地上。“真的是贵妃娘娘,娘娘饶命啊!” “饶命,现在知道饶命了吗。”蛊俗尘冷哼道。 “娘娘不知,这冷宫的生活就是如此呀。”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人跪在地上望着蛊俗尘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今天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不然难以服众。”虽然她不明白冷宫为何总是这副田地,不过,冷宫也是那些身为君王妃子的人居住的,只要她还活着,一日为妃,终身为妃,怎么能活的这么狼狈。就算冷宫是宫里最阴暗的角落,也不能没了规矩。 “娘娘饶命啊!”侍卫们连连磕头求人,他们也早已听闻了蛊俗尘将君王最宠爱的妃子柳丝丝撵出宫的事情,虽然不是王后,但是却能掌握后宫的生杀大权。 “饶了你们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将功赎罪。”蛊俗尘并不是没有人情味的人,她也可以理解在冷清的后宫站岗,的确是件无聊和单调的事情。 “娘娘请说,奴才们必定尽力办到。”头目又说道。 “我看这冷宫不止冷清,还很肮脏,我命令你们所以在冷宫的人,侍卫也好,宫女也好,我要你们将冷宫打扫干净。不必做到一尘不染,但是起码不要让我再见到到处都是蜘蛛网。”蛊俗尘望了一眼四周说道。 “喳,奴才这就去召集人。”头目又道。 “嗯。还有,希望你们在职守的时候不要尽想着吃喝玩乐。只要你们做得好,我是可以跟君王推荐你们,让你们重回殿前的。” “多谢娘娘,奴才们必定不会辜负娘娘您的厚望!”所有侍卫都整齐的跪在地上叩拜谢恩。 “忙去吧。我只是来看看颜妃而已。”蛊俗尘遣散他们离开自后便走进了一片寂静的庭院。院子里没有一颗盆栽,也见不到半个人影。石桌上都铺满了厚厚的黑色灰尘。“难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多半都会疯。这里什么都没有,她们每日都能干吗呢。”蛊俗尘不禁想到了秋之颜那张蛮横无理的脸,她一直都是娇娇女,怎么受得了如此恶劣的环境。 蛊俗尘推开门,房内的摆设更是简陋无比。她甚至可以闻到一股腐烂的霉味。没走一步,蛊俗尘的脸色便渐黑一分。要秋之颜受这无妄之灾,真是苦了她了。不过给她一个教训也好,她的性格太真,不懂得掩饰自己,在宫中,是很难生存的。因为她不经大脑思考说出来的话,总是会得罪人。 “你怎么来了。”秋之颜软弱无力的声音传入蛊俗尘的耳中,她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发现秋之颜看似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单薄的被褥散发这刺鼻的霉气。 “你怎么了!生病了!?”蛊俗尘连忙走到床前,内心纠结的看着她。 “哼,用得着你假惺惺吗。若不是你,我会落的这般田地吗。”秋之颜很勉强的爬起来,目光狠狠的瞪着蛊俗尘。若不是她出游遇刺,然后朱忆倾又借机诬陷自己,她用得着被囚禁在冷宫中……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蛊俗尘见她脸色苍白,羞愧的低下头。 “哼,知道有什么用,你去跟君王说呀!为什么都过去一个月了,现在才来!”秋之颜不禁失控朝着她大吼。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月,可是她每一天都过的好煎熬。她想过逃走,可是却被大内侍卫废了武功。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她想找她爹求救,可是无奈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我……”她应该怎么解释,因为她自己也在宫外度过了漫长的一个月,她又该怎么诉说自己内心受过的煎熬。 “怎么不说话了!你今天过来,不是就想看看我狼狈的样子吗!为什么不说话啊!”秋之颜愤怒的看着蛊俗尘,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她才会落得如此田地。还有朱忆倾,如果她有机会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只能说,对不起。”蛊俗尘没有做多余的解释,“今天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闻言,秋之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眼睛不限量的张大,“真的?” “嗯。”蛊俗尘轻轻点点头。 “为什么?”秋之颜不解蛊俗尘的用意。她不是也应该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迈出冷宫才对的吗,怎么今天却来接自己? “因为你是无辜的。不该受此折磨。”蛊俗尘的手牵起秋之颜冰冷的小手,“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 “你……”秋之颜微微煽动睫毛,良久,她扬起一抹浅笑看着蛊俗尘。“我们会是朋友的。” “但愿如此。”蛊俗尘也含着笑意看着秋之颜。突然,她只是觉得秋之颜的手猛然的松开自己滑落,只是瞬间,秋之颜却闭上眼睛身体滑落倒在床上。 “之颜,你怎么了!”蛊俗尘拉着秋之颜的手臂大喊。“兮雪,快叫春夏秋冬进来帮忙将颜妃抬出去,先送到守尘宫,然后立刻宣太医!” 一个时辰后,蛊俗尘脸色苍白守在床前望着躺在自己床榻上的秋之颜,她焦急的问太医。“太医,怎么样了啊?颜妃这是怎么了?” “回禀娘娘,颜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再加上有了身孕,住在冷宫那种地方,自然就会受到一定的环境影响。”太医放下秋之颜的手臂替她盖好被子对蛊俗尘说道。 “你说颜妃有了身孕?”蛊俗尘瞪大眼睛看着太医。 “是的,臣绝对不会说错,颜妃娘娘是有喜了。”太医一脸严肃的对蛊俗尘说道。 “有喜了!那就是怀孕了!君王有后了!真是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蛊俗尘高兴极了。她赶紧传唤春夏秋冬四名侍婢。“你们赶紧去告诉君王和太后,说颜妃有喜了,现在就在守尘宫养胎” “是,遵命。”四名侍婢很快就分头行动。 “太医,颜妃这样应该不会导致小产吧?”蛊俗尘紧张的问,好像怀孕的就是自己一样。 “幸好娘娘您发现的即时,所以不会,只要服用几贴十三太保,必定可以安胎,保住胎儿。”太医拍着胸部打包票。 “那就真是太好了!那还劳烦太医赶紧开方子抓药吧!” “遵命。”太医一脸欣慰的看着蛊俗尘,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子。明明后宫应该是尔虞我诈甚是黑暗才是,可是她却对一个废妃如此关心。 “兮雪,你随太医去抓药,记住要亲自熬药!”蛊俗尘又吩咐兮雪。 “是,娘娘。”兮雪跟着太医走了。房内就只剩下蛊俗尘与昏迷的秋之颜二人。 她走到床前,牵着秋之颜已经恢复一些温暖的玉手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会时来运转的。”她并无半分嫉妒之意,心里更是满满的高兴。 30.瞬息万变-第三十章 望尘莫及 “兮雪,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站在窗前,望着孤月,蛊俗尘的眼神泛着丝丝柔情。 “娘娘,今天是六月初六。”兮雪站在一旁回答。 “六月初六,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她来到古代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虽然说不算困难重重,可是她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漫漫长夜,她似乎失眠了。 是因为独孤旭没有陪着她身边,搂着自己入睡, 还是因为她想起了那种脸。 朦胧的月光若隐若现,透着一丝神秘的冷色邪魅。 突然,一个怀抱贴近自己的胸膛。蛊俗尘转过身望着那张俊美的脸。 “君王?”蛊俗尘意外的看着他,“你不是应该在守尘宫陪颜妃吗。” “她睡着了。”独孤旭搂着她,温柔的说道。 “是吗,情况稳定许多了吧?”蛊俗尘又问。 “嗯。”独孤旭轻轻点点头回答。“我想你了。”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蛊俗尘的心不自觉的调慢了一个节拍。她依偎在独孤旭的胸膛,望着月牙说道,“看,今晚的月色是不是特别美丽,” “只是弯弯月牙,怎能比得上满月时的圆润。”独孤旭倒不觉得月牙美丽。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倒是更喜欢月初的月牙,不论是上弦月,还是下弦月,都充满着无与伦比的神秘气息。”蛊俗尘轻柔的说道,“可惜月儿离我太远了,只能远远的看着它。” “想更近距离看到月亮吗。”独孤旭问道。 “可以吗?”蛊俗尘微微仰起头望着他,只见他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只有是你想要的,没有不可以的。”说罢,独孤旭拉着蛊俗尘跑出房门,然后搂着她的蛮腰坏坏的对她说道,“要抓紧我哦!” “呃?”蛊俗尘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他紧紧的搂着自己,自己也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腰,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飞跃上了铺满星星的夜空。“啊!”她先是害怕的尖叫,然后双手搂的更紧了。 “别害怕,相信我。”独孤旭一边搂着她,一边施展微妙的轻功带她漂浮在半空中。 “嗯。”还是觉得有些害怕的蛊俗尘紧紧搂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难道她没说过自己恐高? 短短几分钟的空中飞行,脚下的美景蛊俗尘根本没有来得及欣赏,她连眼睛都不曾睁开过。知道终于感觉到脚尖可以触碰到地面了,她才用力的吸了口气,“呼,总算到了。” “俗尘,你看。”独孤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双手搭在蛊俗尘的双肩上,将她侧过身来,面对着月牙的方向。 “哇!”蛊俗尘一声惊叹,明明刚刚在凤仪殿看到的月牙如此渺小,怎么竟然这里却数倍放大,而且还格外的清晰。“真美……”她还是第一次怎么近距离的看着月牙,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此时,他们正在一座宫内的望月楼上,楼高数十米,而且还健在了宫廷最靠近每日月亮浮现的位置。这座望月楼已经有超过一百年的历史了,连楼台的木刻雕花都异常精美。 “我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座楼阁,太隐秘了。”蛊俗尘好奇的看着楼阁,站在这里,除了可以看到整个宫廷意外,居然还可以看到些许宫外的夜景,生生不息的万家灯火。 独孤旭轻笑不语,看见蛊俗尘发自内心的天真笑容,他已经觉得很开心了。果然,在他眼里,蛊俗尘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满足的女子,她不爱绫罗绸缎,却爱有戏在大自然的山水间。她不愿进入宫廷纷争,所以宁愿长居守尘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望着尖尖月牙,蛊俗尘突然心血来潮。她拉着独孤旭,轻声哼起了那首无比美丽的词曲。发如雪。 蛊俗尘牵着独孤旭的手,慢慢的在楼阁空地转动,朱唇优雅的轻声哼着那曲调,“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缘字绝,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纵容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繁华如三千东流水,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虽然只是清唱,但是依然震慑人心。 “此曲之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她言犹未尽的落下尾音,只见独孤旭的眼眸已经离不开她的视线。面对这样多才多艺的她,叫他怎能舍得放手? “小女子献丑啦!”蛊俗尘还俏皮的拉着裙摆做了一个现代公主的招牌动作。的确,当初她都不曾觉得那些文言宛转的歌曲是这么动听,或许是她没有好好欣赏那些歌词的含义,真是字字珠玑。 一个随意的动作,却另他们都愣着了原地,有些失魂的望着彼此闪烁在黑夜里的眼眸。 月光下的他,五官好是俊俏,为何她以前从未发现? 月光下的她,如此娇美动人,叫他爱不释手,无法自拔。 一只只萤火虫闪着微光渐渐飞入他们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萤火虫停留在他们的衣裳上,独孤旭想伸手挥开那闪着微光的萤火虫,可是蛊俗尘却急忙叫住了他。“别动!”蛊俗尘悄悄的摊开手,一把抓住停在独孤旭衣襟上的几只萤火虫。“抓到了!” 她的一句话,惊飞了些许萤火虫,令虫儿们迅速着飞翔逃离。 “还是让你们几只可怜的小家伙跟着群队走吧!”蛊俗尘小心翼翼的捧着被关在手心里的萤火虫。她走到栏杆旁,朝着月光摊开手,那些重获自由的萤火虫慢慢的张开翅翼飞离她的手掌心。 “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放掉?”独孤旭迈着小步走到她的身边。 “因为喜欢才不想它们受伤呀,把它们强迫关着,只是会伤害了它们而已。与其那样,不如让它们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夜空,为慢慢长夜填一分神气的美丽。”蛊俗尘的一番话,却让独孤旭心头一紧。他皱着眉头俯视蛊俗尘,如果你也是那美丽的萤火虫,我应该放手放你自己飞翔吗?留在宫中,你快乐吗。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 虽然蛊俗尘已经下嫁与他,可是独孤旭的心里还是时有出现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的俗尘,看起来还是一样温柔贤惠,可是有时候总有一种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呢?”蛊俗尘舞动着五指在他眼前晃动。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是萤火虫,你会选择自由飞翔在慢慢夜空吗。”独孤旭的假设性问题已经让蛊俗尘明白他话中的别有用意。 “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蛊俗尘一定会选择离开。可是,现在,她只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体的灵魂。她选择了留在他的身边。也是因为,等着有一天,自己离开了,原来的灵魂回来了。成就一对神仙眷侣。 “俗尘……”独孤旭像似被人狠狠击中心脏,猛然涌出的心疼让他的五官变得挣扎。 “可是,我现在选择留在了你的身边,不是吗。”蛊俗尘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既然,你不能陪我逍遥在人间,那我就只能委屈下自己留在金丝笼里陪你度过残生咯。”她的口吻非常轻挑,用词还格外稀奇,却让独孤旭立刻松解了眉头还失笑出声。 “我发誓,我今生今世都只爱你一人。”独孤旭拥她在怀,真诚的说道。 “傻瓜,你是君王,心里要装着天下人,万家人。怎么能只是独爱我一个。”蛊俗尘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忘记我跟你说的了吗,你纳的妃子,都是你的妻子,就算不能给她们多余的爱,起码要一视同仁。她们嫁入宫中,失去的是一辈子的青春。若是得不到你的一丝垂怜,那不是太凄惨了。” 独孤旭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你是君王,可以多情,但是绝对不能滥情。”蛊俗尘染上一抹轻笑看着一脸凝重的他。“我可是心胸宽广的女人哦!”每个人都渴望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男人疼爱自己,可是宫中的女人,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都有,缺的就是一份完整的爱。正因为她身为女人,才可以站在女人的立场上说这句话。 毕竟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一夫一妻制的法律。 独孤旭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重重的将脑袋靠在她若小的肩膀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凉拌炒鸡蛋!”蛊俗尘仍然说着现代人的冷笑话。 夜很漫长,而他们相处的时光总是如流水般划过。 “君王,我想搬回守尘宫住,你把颜妃接到她以前的宫殿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凤仪殿吗?” “喜欢,可是凤仪殿毕竟是历代王后居住的寝宫,而且,我还是毕竟喜欢守尘宫。”蛊俗尘靠在他的怀里说道。 “只有你喜欢就好。”独孤旭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还有,把春夏秋冬这四个丫头,赐给颜妃吧。她的身边都没有什么可信的丫鬟,有她们在,必定能够保证颜妃的安全。”她是宫中第一个怀孕的女人,自然会惹人嫉妒。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妙。 “那你怎么办?”独孤旭看着她问。 “我,我又没怀孕,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呀,再说了,我还有兮雪这么个宝贝呀!”蛊俗尘满不在意的说道。 “那我再给你找几个会武功的丫鬟。” “不要不要!每天有这么大班人跟着我走,挺不自在的。我只要有兮雪一个贴身丫鬟就够了。”蛊俗尘连忙推脱,每天有这么多人跟着自己,搞的好像失去了人身自由,本来就只能呆在宫里了,有那四个丫鬟在,连说话都变得谨慎了。 “好吧。我知道了。”独孤旭最终妥协。他拉着蛊俗尘的手望着被乌云遮住半边的孤月说道。“很晚了,该起风了,回去休息吧。” “嗯。”蛊俗尘点点头随他离开。 31.女人心-第三十一章 女人心 守尘宫,宫女侍婢们都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原本冷冷清清的宫殿现在又被装饰的有模有样。又过上了高枕无忧的好日子的蛊俗尘坐在庭院啃着瓜子。 她种的向日葵,已经慢慢绽放多多金色花瓣了。 一转眼,花杠已经长的比她还要高了。 精装打扮的蛊俗尘迈出大门望着艳阳轻轻一笑然后朝颜妃的美颜殿走去。她的身边跟着兮雪,还有好几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这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各宫侍婢,如今都成了她宫中的宫女。 “尘贵妃驾到!”一个公公扯着嗓门大喊,守门的侍卫恭敬的低头行礼让后将蛊俗尘等人请进美颜殿。一进大殿,只见众多嫔妃都坐在哪里,似乎还带了不少厚礼。 蛊俗尘见她们一个个都坐在大殿,可是却不见秋之颜。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妃嫔们一致说道。 “各位姐妹免礼吧。”蛊俗尘只是含着浅笑粗鲁的望了一眼在场的人,她并没有显得特别亲热。在场的人,基本都是她不认识的生面孔,只是有几个似乎在新婚那天见过,不过也没什么印象了。“颜妃娘娘呢?” “还在寝室呢。”有个贵人拿着花扇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不过就是个废妃,我们来看她,居然还敢摆架子,让我们等这么久!”另外的妃子也跟着起哄。 “让我们等就算了,现在倒好,连贵妃娘娘,你,也要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等了。”某妃子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蛊俗尘说道。 妃嫔们你一句我一句,见蛊俗尘说来就一直说颜妃今日来怎么嚣张,怎么跋扈,怎么变本加厉。她坐在首位,问之前在自己身边当差的宫女春雨。“颜妃怎么没有出来会见妃嫔们?” “启禀贵妃娘娘,颜妃今日来身子还是很虚弱,昨日妃嫔们已经连续来过了,娘娘也一一接待了,因此或许感到有些疲惫了,今日身体明显虚了不少,现在因为身孕害喜,什么都没吃,现在正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春雨实话实说,“奴婢已经告诉过在座妃嫔,今日颜妃娘娘无法招待她们,请她们先回去,待娘娘身子调谐之后再好好招待她们。” “哦,原来是这样。”蛊俗尘的红唇移开茶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放下杯子。她还没有说话,各位妃嫔就迫不及待的抢着出声。 “贵妃娘娘,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瞎说!” “就是,她刚刚明明说颜妃过会就会出来的,让我们在这等着。” “对呀!若是她跟我们说颜妃身体不适,不宜接见,那众姐妹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干等了这么久!”每到这种时候,她们总是特别的齐心协力,枪口一致对外。 “大胆春雨,跪下。你居然敢骗妃嫔们,你可之罪。”蛊俗尘故意大声怒喝,她的眼神悄悄对上春雨的双眸,春雨立马跪在地上,“娘娘,春雨岂敢,奴婢说道句句属实。” “你发誓?” “奴婢对天发誓,若是敢欺骗贵妃娘娘,奴婢将不得好死。”春雨举着手掌望着她说道。 “本宫相信你,起来吧。”蛊俗尘将她扶起来,一眼望过所以嫔妃。 “娘娘,你可要相信我们呀,臣妾们真的没有说谎。”妃子们见势头不对赶紧都跟着站了起来。 “春雨是从我那过来的丫鬟,你们若是不相信她说的,那就等于不相信我说的。”蛊俗尘的眼神算不上温和,可是也并不凶神恶煞,却让众妃嫔都脸色一变。她又接着说道。“我知道各位姐妹都是来看望颜妃,并无恶意。但如今正是颜妃刚有身孕最虚弱的时候,若是因为各位姐妹的沦落来访,导致颜妃过于疲惫然后流产,那这罪,该谁来当?又有谁当得起?” “这……”嫔妃们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她们光看着蛊俗尘的眼神都觉得害怕了,又怎么能反驳她的话。 “后宫嫔妃,各司其责。我知道姐妹们的心里都有自己的苦楚,可是那也不能强加在别人身上呀。先不说你们是否别有用心,倘若你是颜妃的颜妃,你会怎么办?后宫有这么多的女人,女人多了,自然心眼也就多了。可是,我希望各位姐妹明白,咱们的丈夫是同一个人,那就是君王,君王管着由千万家组成的一个大国家,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为君王管好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若是宫中事情不断,叫君王如何安心治理朝政。”蛊俗尘的一番话渗入人心,妃嫔们都受教的低下了头。 “各位姐妹都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有些话,就不必我费唇舌解释了。如果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各自回宫吧。”蛊俗尘转过身朝着首位走去,然后坐了下拉望着还站着的嫔妃们。 “臣妾告退。”妃嫔们各自望了别人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请退。她们各自领着自己的侍婢走了,坐上的礼物自然被瞬间搬空了。 这就是人之本性呀。蛊俗尘无奈遥遥头。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能不能领悟就看她们的智慧了。 “多谢娘娘体恤。”没有梳妆的秋之颜从小道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看来真是不一般的虚弱。 “你怎么出来了,快会房里好好休息吧。”蛊俗尘连忙走上前也顺手将她扶住。 “其他人臣妾可以不见,但是娘娘,臣妾必须亲自答谢。”秋之颜与她坐在两面的首位,此时的秋之颜一眼望去就有一些贤妻良母的范了,她的眼神很柔和,面带微笑,这个人的气质都有些改变了。 “颜妃,你言重了,本宫只是希望六宫和睦,也希望你能平安诞下龙种。”蛊俗尘轻笑着拍拍她的手。 “正是如此,我才想好好感谢娘娘,若不是你,我想我会在凄凉的冷宫度过余生了。”秋之颜并非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在被打入冷宫的那一个月,她并非虚度时日的。之前除了心中满满的愤恨之外,她当然也有想过自己为人处事的过世。的确,当初朱忆倾跟她说的没错,祸从口出。在凄凉冷宫中,没人搭理她,也没人侍候她,她见见开始觉得,或许是自己为人真的太差劲了。然后她也换了个角度,若当日被打入冷宫的是蛊俗尘,那她会不会去搭救。 她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越是清楚自己的为人,秋之颜就越觉得惭愧。如今,改过自新还不算晚吧。 “是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君王才会做了不经思考的决定。将你从冷宫救出来,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不要恨君王。”她不该沦落冷宫,毕竟她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性子太急,最太快,才会被人陷害。 “怎么会呢,其实君王做的也没错。的确,怎么说,都是我嫌疑最大。”秋之颜虚弱的笑笑。“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任性。” “多任性的人,也总有一天会长大的。”蛊俗尘望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她的腹部说道。 “是呀,知道自己已经快为人母,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继续任性下去了。或许这辈子我都做不到像娘娘你这样宅心仁厚,心胸开阔,可是我也会努力的。”秋之颜温柔的抚摸着腹部对蛊俗尘说道。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蛊俗尘也稍感欣慰。 “娘娘应该比我还小几岁吧?为何你能如此明事理,甚至没有办点嫉妒心,难道娘娘不喜欢君王吗?”秋之颜一直很想问她,可是却没有机会问出口。哪个女人不喜欢一个男人如此痴情深爱自己,可是蛊俗尘似乎对这份失而复得的爱,很冷淡。 “或许是我一生经历太多波折了,我也有些看开红尘了吧。”蛊俗尘的语气不免有些多愁善感。 “娘娘有着无人能比的智慧,还有那颗宽大的心。年纪轻轻就这样袖手天下,放眼红尘,只是远远看着,难道娘娘不会被红尘中幸福的火花给吸引吗?”颜妃望着她忧郁的眼神说道。 “会,我也想。可是我不能。”这个时代,没有她想要的幸福。花非花,雾非雾。虽然是他是同一个人,可是却没有前世今生的记忆。这个时代的他,她驾驭不了。不是爱不起,只是伤不起。她突然想起独孤城口中自己的人生大劫,“命中注定,我,活不过十八,与其到时候心痛不舍红尘,不如现在就放开一切。冷淡于世。” 如今,她已经身为贵妃,是君王的女人。她跟朱君晏是不可能会有交接了。现在,她只想有一天朱忆倾能救醒秦悠,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离开这里了。 “娘娘……”秋之颜的眸孔放大,突然她感动百般无奈,甚至有些心疼。莫非真是天妒英才,红颜薄命。蛊俗尘是个好人,她的命运不该如此。“娘娘,难道你真的相信有命中注定一说吗?” “我相信命中注定,但是我更相信人定胜天。”蛊俗尘为了不让她多余的担心便提起精神的说道,“无人的时候,私下你就叫我俗尘吧,别一口一个娘娘的。我就叫你之颜。” 她纯真甜蜜的笑容感染了秋之颜。“嗯。” “好了,已经打扰你很久了,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有空我会常来看你的。”蛊俗尘轻笑着起身,她准备踏步离开,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还没有交代便又停下了脚步。“春夏秋冬。” “奴婢在。”四名女子立刻整齐的站在她面前。 “现在那你们四个就是颜妃娘娘的贴身丫鬟,一定要好好服侍她,照顾她,别人居心叵测的人接近,所有饮食一定要用银针验过,还要亲口试吃。房内尽量不要将任何熏香,还有也别摆放花草,以免有人下毒。还有,平日里不要替颜妃上妆,胭脂水粉有害于婴儿,衣服也不要穿的太过隆重了,孕妇需要打量的空间还有氧气,颜妃精神好的时候就扶着她在门外走走,不要老是憋在屋内。总之,你们四个一定要像当初伺候我一样好好照顾颜妃,不容出现办点闪失,听到了吗。”蛊俗尘一连串说了一堆话,吩咐下来许多事情都是他们未想到的。 “奴婢遵旨。”春夏秋冬严肃的点点头。 “之颜,那你就赶紧回房歇息吧,我先走了。”蛊俗尘再次转过身拉着秋之颜的手说道,然后心照不宣的对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恭送贵妃娘娘。”公公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蛊俗尘一走美颜殿便安静了许多。 只见秋之颜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她举起双手放在胸前,在心中默默祈祷。 老天保佑,好心有好报。她一定要逃过那一劫才好。 32.女人心-第三十二章 惹人怀疑 “老吴,你去通知各宫妃嫔,让她们到慈念宫来。”太后衣装整齐,坐在靠椅上对吴公公说道。 “老奴遵旨。”吴公公才刚刚迈出大殿门口就撞见了正要求见进来的影妃。“老奴参见影妃娘娘。”吴公公连忙弯下腰对影妃行礼。 “公公免礼吧,你这是要去哪呀?”影妃小家碧玉的笑笑,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影妃都是属于那种兰质蕙心的乖巧女。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从来不大吼大叫。 “回禀娘娘,老奴这就是要去派人通知各宫娘娘来慈念店,太后娘娘有事吩咐。这不,老奴才刚迈出门,就碰上了娘娘您。”吴公公面带微笑说道。 “是这样,那公公你去忙吧,我先去给母后请安。”颜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倾国倾城的笑容特有小女子的温柔。 “娘娘请进吧,恕老奴不能奉陪,先要去通知各宫娘娘了。”吴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影妃请进慈念宫然后就在这几个小公公离开了。 范千影走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婢。她见太后正坐在椅子上享受按摩便悄悄屏退左右自己亲自为她按摩。 “你叫什么名字,按摩的手法很特别,按的哀家很舒服。”太后顿时感到心旷神怡,她闭着眼睛好好的感受她每根手指瞬间划过带来的触感。 “启禀母后,臣妾是千影。”范千影柔声柔气的声音酥软极了,只见太后脸上泛起一抹笑意,“千影,哀家记得你,你是范曾的女儿吧。”这丫头还算乖巧,除了蛊俗尘意外,是所有妃子里她比较中意的一个了。 “母后竟然知道千影,真是让千影受宠若惊。”千影继续手上的动作然后轻笑。 “若是她人,哀家或许会忘记了,可是你哀家自然记得,你弹得琵琶甚是动听。”当日选妃的时候,范千影就是以一曲动人的琵琶吸引了太后,所以她才会第一个钦点范千影为妃子。 “母后过奖了,若是母后喜欢,臣妾可以常常弹给母后听的。”千影见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享受自己的按摩,她便又开口说道,“臣妾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向母后讨教。” “何事?说来听听?”太后不以为然的说道,想必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臣妾只是不太明白,为何蛊贵妃流落宫外一月有余,可一回来就得以宠幸被直接封为贵妃娘娘。”范千影小心翼翼的问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还有很多,她不等一下子就刺激太后,让她失去听下文的耐心。 “那自然是因为君王喜欢。”还好蛊俗尘回来的找,不然君王真的立了青楼女子为妃,那真是被天下豪杰给笑话。无奈,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却遗传了先王的倔强脾气,想当初,他也是不孤众人放对,执意纳自己为妃,而且偌大的三宫六院只有自己一位妃子。 “这我自然知道,可是,千影只是好奇,蛊贵妃这一个月到底在哪里,当初南镇将军都已经在郊外找到蛊贵妃的尸首了,为何如今又死而复生,还被倾妃带入宫中。”这才是范千影最想说的话,她怎么能让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掌权六宫。 “这……”这一点,太后倒真是没有想过,当初蛊俗尘对自己说当日被刺客打入水中之后就溺水了,幸亏被一家农户给救了,然后经过十几日的调养才得意康复,回城之后又遇到了出宫探亲的朱忆倾,然后才随她一起进宫。 这一切,听起来都没什么异样,可是,被范千影这么一说,倒是显得疑点重重了。 “太后,臣妾不是怕别的,只是臣妾觉得一切都太过蹊跷了,当初君王出游遇刺,大家都以为是颜妃做的,可是蛊贵妃却以性命担保,并非她做的,那幕后主使是谁,咱们还是不得而知。而且,既然蛊贵妃现在还生龙活虎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之前朱将军找到死体又是谁的?是真的蛊贵妃,还是有人冒名顶替?最后,又居然是倾妃将贵妃娘娘带了回来,难道您不觉得一切都很可疑?”范千影分析的很仔细,她分析的并没有错,只是她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妙。现在的她,只是怀疑如今的蛊俗尘可能是冒牌的,正在的蛊俗尘已经死了。 “倘若人是倾妃派出去要次杀俗尘的,那当初见到尸首的时候,她已经大功告成了,可是为何最后又出现了活生生的蛊俗尘?”对于这点,范千影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哀家就明白了。”太后回复平静,淡定的说道。 “请母后明示?”范千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因为旭儿的性情大变,是她始料未及的。”太后立刻想起了当初倾妃对自己说的一番话,当时她就对自己说已经将蛊俗尘逐出宫,她没有做,所以她就自己动手了。“杀了俗尘,那后宫就少了一个劲敌,可是她却驾驭不了旭儿,无奈只能接回俗尘。”那很有可能这个蛊俗尘是个冒牌货。太后脸色稍稍一变。 “母后说的是,可是现在的蛊贵妃,到底是真是假,咱们无从知晓,而且,这一切要怎么求证?”范千影暗自扬起一抹冷笑,若能一次将绊脚石就清了,那她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这个简单,俗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自然能分别真假。”太后自信的说道,“这些事情,你没有对君王提过吧?”太后转过脸看着范千影。 “没有,一切只是臣妾猜测而已,臣妾怎么会对君王说,而且,就算臣妾说了,君王会相信臣妾吗。”范千影可以低下头,让目光显现的暗淡。 “委屈你们了。”太后温暖的手覆盖着她的纤手,她很明白,独孤旭是不会将太多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的,他独宠蛊俗尘她并没有意见,只是,若现在的蛊俗尘亦非以前的蛊俗尘,那,就不一样了。遇刺的事情,虽然已经可以确定是朱家的人做的,可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翻案也难了,一点证据都没有。如今颜妃怀孕,俗尘回宫,影妃告密,倾妃却毫无动静,看来,这些个女子,又要掀起隔了几十年的后宫争斗了。 “太后,老奴回来了。”吴公公领着几个太监走了进来,只见异常安静,只有太后与影妃二人。 “嫔妃们呢。”太后回复昔日和谐神情对吴公公说道。 “现在都在来慈念宫的路子,半个时辰大概就都到了。”吴公公稍稍低着头说道。 “知道了。你去安排茶水点心吧。”太后挥着手对他说道。 “老奴遵旨。”吴公公又领着人退下了。影妃也没有再继续替太后按摩,而是走到大殿中央,她望了太后一眼然后坐在了左侧的位子上。 “俗尘的事情,哀家自然会查的,你就不必操心了。”太后揉着双手对影妃说道。 “是,臣妾遵命。”影妃恭敬的回答。她的眼中透过一丝狡猾。 33.女人心-第三十三章 谎言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妃嫔们很快就陆续来到慈念宫。而蛊俗尘则是最后一个到的人。不过也只是比众人晚了几分钟而已,并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只是之前绕道从美颜殿话费了点时间。 由于秋之颜刚有身孕,身体太虚弱了,所以她没有来,仍然在美颜殿休息。 “不知道母后叫我们大家过来,是为何事?”某妃安分的坐在位子上说道。她已经打量过在场的妃子,太后并没有宣传全部妃子过来,而是挑了几个比较有势力或者有些受宠的妃嫔。 “下个月就是哀家四十六岁的生辰,哀家今天找你们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太后坐在首位对大厅的十几位嫔妃说道,她还特地望了一眼坐在右侧第一位的蛊俗尘。“有什么主意但说无妨。” “既然是母后生辰,那美味佳肴是不可缺少的,臣妾觉得可以在御花园宴请群臣,然后安排母后您喜欢的歌舞节目助兴。”影妃先发制人先说道,她就坐在蛊俗尘的对面,左侧的第一个位置。 “还可以在夜半时间放天灯,祝愿母后延年益寿,愿独孤城国泰民安。”朱忆倾接着附和。 妃子们也不落人后,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的建议,深怕别人先想到,然后强了自己的功劳。 她们说的喋喋不休,可是来来回回就只是那么几样,一点心意也没有。太后听着就觉得有些乏味了。她看了一眼一言未发的蛊俗尘,“俗尘你有什么好意见?”这丫头现在如此古灵精怪,想必肯定有什么奇思妙想的花招了。 “还望母后赎罪,俗尘暂时未想到什么出众奇特的好点子,不过,俗尘觉得,倾妃年年提议的放天灯还不错,而且寓意良好。臣妾觉得,不妨让全城百姓都在母后寿辰那夜齐放天灯,为母后祝寿。” “嗯,你说的不错。”太后同意的点点头。 “其实各位妃嫔说的方法都可行,只是我想太太往年寿辰必定年年如此吧,不如这样,下个月才是母后寿辰,不然让众嫔妃都各自回宫好好想想,然后将好的提议的聚集起来,然后再找一个策划人,主导这一切,当然,这中间还要许多人手帮忙才行,无论是膳食还是歌舞,都要很安排管理,嫔妃们可以在策划人的领导下各司其责,大家齐心协力,为母后操办一个别具风味的寿辰夜宴。”蛊俗尘继续说下去,最后太后完全采取了她的方案。 “那你说,哀家应该找谁担此重任?”太后并没有直接将责任交给她,现在还不是完全清楚她是否真的蛊俗尘,所以不能立刻重用她。万一她是假冒的,那可就引狼入室了。 “臣妾以为,倾妃娘娘年级稍长,而且为人处事也颇有朱将军的大将之风,臣妾觉得她可以当此重任。”蛊俗尘稍稍转过头看着坐在范千影旁边的朱忆倾。 “可哀家倒是觉得千影这孩子比较细心,而且她的提议都很不错。”太后却将目光投向了范千影。 “一切全凭母后做主。”蛊俗尘回过眼,对上范千影水汪汪的柔情眼眸,此时她的心中还并未想的那么遥远。 “不过忆倾也不错,这样吧。就由你们两个人领导众妃子布置下个月初六哀家的寿辰,而俗尘你就在适当的时候给些意见。”太后没有半点厚此薄彼,身为宫里唯一的长辈,她必须把自己的位子放端正了,若是现在就让人觉得自己偏袒谁,那日后说话必定难以复制。 “母后英明。”众妃子都异口同声高声回答。 “那就这么决定了,哀家累了,你们请安告退吧。”太后有些疲乏的用手揉太阳穴,她泛着困意将手置在桌上轻轻托着头。 “臣妾等告退,太后万福。”蛊俗尘也起身半身跪地请安,起身后她也准备与总嫔妃一起离开大厅,却被太后给叫住了。 “俗尘,你留下陪哀家说说话,你回宫有些许日子了,还没能跟哀家好好聊聊呢。”太后慈祥又显得有些无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蛊俗尘停下脚步转过望着她双目禁闭的五官说道,“是,母后。”她准备坐会之前的位子,可是却被太后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来,坐在哀家这里吧。”太后稍微挪开,让出一席位子,她亲切的拉着蛊俗尘有些冰冷的手,“不知道你怎么会在宫外碰上倾妃的?”太后一针见血,没有办点拐弯抹角,她会突然这么问,蛊俗尘自然是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人在背后放冷箭了。 “太后忘记了,还是俗尘之前没有交代清楚?臣妾是在回宫的路上碰巧撞上了正要出宫探亲的倾妃娘娘。其实臣妾直接有试着回宫,可是宫门的首位却执意不让我进去,结果我只能在宫外干等着,希望有宫中人能认得自己,好将自己带回宫。碰巧那天下午,臣妾就在宫外不远处见到了有轿子冲宫内抬出来,所以就冲上去拦架,这才让我见到了倾妃,所以我才随她进宫。”蛊俗尘完全是遮住眼睛说瞎话,说谎话的时候,她连脸也不红一下。 “原来是如此。那倾妃直接接你回宫了吗?”太后想了想,又问。 “没有,因为她也以为臣妾已经死了,在见到臣妾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说在我溺水三日之后她爹朱将军就在郊外找到了臣妾的尸体,所以不相信臣妾是蛊俗尘。臣妾也是费劲唇舌才让她相信自己就是蛊俗尘的。”既然说了第一个谎言,那自然要再说第二个谎言来圆住第一个谎言。 “喔?这么说来,倾妃并没有立刻送你回宫?”太后稍稍挑起尖眉看着蛊俗尘。 “没有,当时她正准备去他爹的府邸,所以也将我带到了那里。倾妃也问了朱将军当初找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我,千般询问之下朱将军才坦言,他说那女子并不是我,只是一个意外溺水死亡的女子,因为一直找不到我的尸体,所以才想到找人冒充我,为的是君王不要浪费太多心血寻找我的下落,想他死心。”谎话,总是越说越多。 “桃僵李代,偷天换日。他们的胆子还真大,居然敢公然欺君!”太后猛然大怒,大力拍着桌面。 “母后请消气,其实这也是朱将军的一片苦心呀。”蛊俗尘见她大怒便顺势立刻跪在地上为朱将军求情。 “若非如此,哀家绝对不会轻饶他们。”太后又拍了一下桌面,她将跪在地上的蛊俗尘扶起来,再次将她拉倒自己身边坐下。“事情居然是这样,那当时你落到他们手里,那他们怎么会就这样甘心送你回府?”太后似乎可以想象蛊俗尘在宫外的遭遇,若是为了一己私利,他们必定会痛下杀手。宁可无声无息杀了蛊俗尘,又怎么会轻易让她回宫。 “太后……”蛊俗尘却有些难以启齿。 “别怕,有哀家为你撑腰,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哀家说。”太后牵着她的手将手放到自己手心疼爱的望着蛊俗尘闪着些许泪光的眼神说道,“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没,本来他们已经俗尘已经死了,可是俗尘却还活着,结果还阴错阳差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本想将自己处置而后快,可是突然想到君王的性情大变,几番思量之下,他们选择将臣妾送回宫中。希望臣妾的死而复生能改变君王的主意。”虽然事情的经过跟她陈诉的是有些相似,可是有很多事情她还是没有坦白。 她知道,如果一切都公开的话,那就会殃及太多人了。到时候,就不是她一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了。 “真是一波三折,委屈你了。”太后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难道你不想为自己平反吗?”若颜妃不是幕后主使,那会是谁? “平反?臣妾想都没想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为了遇刺的事情,已经连累颜妃无辜被打入冷宫,若是在查下去,臣妾不知道到时候又是哪个妃子该被当作替罪羔羊了。如今臣妾也安然无事,所以宁愿哑巴吃黄连,也不愿为了过去的往事挑起事端。”这一切,越快被人淡忘越好。 “俗尘,你的心胸真是菲比寻常的宽广,既然你都不追究了,那哀家也不便在多说什么。”太后拍拍她的手背说道,她可以相信蛊俗尘说的一切,可是,她对眼前的蛊俗尘还是不太相信。 “俗尘,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过生辰的那天,总是喜欢吃我为你亲手做的桂花糕。”太后的一时冒出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蛊俗尘脸上稍稍一变,然后她扶着欲以起身的太后。 “我只是记得太后送了一个夜明珠给我,至于之前的事情,我一概都不记得了。太后忘记了吗,当日我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就失忆了。”说这话是蛊俗尘还特的表示有些心酸,“是臣妾不该,自作自受,才会失去以前的全部记忆。” “是吗……你不说哀家都差点忘记了。”对呀,当初死而复生的蛊俗尘的确是失忆了。而眼前的蛊俗尘居然知道自己送了一颗夜明珠给她,看来,她应该不是假冒的。“现在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嗯。”蛊俗尘有些委屈的闪着泪花,她的绝色容颜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不禁让太后也变得心软了。她也不在多问那些探听的问题。只有蛊俗尘是真的,那她也安心不少,若那些纷争只是为了后宫之位,那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做看不到了,该来的纷争还是得来,只要不危机朝廷,社稷。“俗尘,你觉得今天在场众多妃子中,谁有资格胜任王后的位子?” “太后,这个,臣妾可不好说。”蛊俗尘缓缓开口。 “没事,但说无妨,我想知道,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稳坐后宫宝座。”太后的意思,蛊俗尘自然已经听出来了。她的意思,还是立自己为后最好。 可是,若命中注定活不过十八,那又该如何? “臣妾觉得……”她静静沉思了一会才悠然开口。 34.女人心-第三十四章 心属谁 “如何?”太后与她四目相对,两人都不谋而合的停住了脚步。 “臣妾觉得,目前宫中只有三人有资格争夺后宫宝座。”蛊俗尘的唇瓣慢慢张启,她的话,才只是说道了一半,太后已经知晓一二了, “三人?你指的是倾妃,影妃,颜妃?”太后也不笨,目前宫中之后这三人的势力还算旗鼓相当,虽然颜妃之前被打入了冷宫,可是现在却怀了身孕,立刻咸鱼翻身,而且她有是名将之后,只要她懂得收敛,想东山再起并不难。再来就是朱忆倾,范千影,两人的容貌同样倾国倾城,也算的上是各有心机。胜负仍在伯仲之间,现在还不得而知。 “太后英明,臣妾说的就是她们三人。”蛊俗尘扶着太后迈出大殿,望着空中已经渐渐隐退的夕阳。“颜妃,虽然性格有些刁蛮任性,可是却是敢作敢当的豪迈女子,如今有了身孕,又被废了武功,经过之前被打入冷宫那一个月,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经过了华丽的蜕变,现在也不失为是贤妻良母。倾妃,大方得体,温文尔雅,不过未达目的似乎有些不择手段,不过她也不失为一位世间难得的才女,琴棋书画,舞刀弄枪,她样样精通,而且的确有着大将之风。至于影妃,一眼望去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看她平日里举止神态,还有平时的为人处事,想必是受了很好的家教,只是少了一股霸气,相比下来,若是三位妃子站在一起,她必定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俗话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入宫的时日还太短了,不能完全看清她们的为人,所以还是有待斟酌。”蛊俗尘字字珠玑,将三个女人分析的一清二楚。 “你说的没错,她们三人的气候都还不够。况且,她们三个,在哀家的眼里,却比不上一个你。”太后收回望着夕阳的目光怔怔的凝视蛊俗尘。 “太后……”一时间,面对着太后宠爱的眼神她不怎么该说什么好了。 “我想,君王也是这么想的吧。”太后挂着浅笑说道。 斜眼西下,景色固然美丽,可是却有些灼眼。 蛊俗尘看着隆重着偌大宫廷的五色彩霞说道,“太后与君王的心思臣妾都明白,可是太后您应该清楚,臣妾是个被注定生死的人,能不能逃过那一劫,臣妾也不知道。而且,臣妾自以为,臣妾当不起那个位子。”蛊俗尘又开始推脱。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太后与君王,总有一天会找到适合的人选的。”蛊俗尘轻轻叹道。 “俗尘,不要多想了,相信哀家,像你怎么好的女子,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太后以为她是在悲叹自己的命运如此,便安慰的拉起她的手。 “但愿如此吧。”其实她并不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死亡,现在的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的生死边缘,如今,她只是借着蛊俗尘的躯体虚度时日而已。等待朱忆倾有一天救醒了秦悠,两年期一满之后,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她该存在的地方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秦悠的昏迷不醒与朱忆倾有关系。 之前她已经任性乱来,失去了清白之身。如今已经身为君王的妃子,她再也不能做错事了。她只求这两年的平安无事的度过,不要与朱君晏再有任何交集,这个时代,已经有秦悠会陪着他,她没有必要与自己的前世争夺朱君晏的宠爱。 得之朱君晏爱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她已经心满意足了。总是之前他不择手段威胁她留在侯府,可是她却不恨了,大概心里还会为了朱忆倾的话心痛,不过那也只是短暂的,如今,她不会再让自己过于意乱情迷。她是贵妃,若是被人发现她与人苟且,那遭殃的可就不只是她一人了,朱君晏,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天色已经很晚了,留在这里陪哀家用膳吧。”太后拉着她的手,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顿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蛊俗尘看了一眼瑟瑟红阳,然后扬起一抹笑意对太后说道。 用完晚膳的蛊俗尘并没有直接回守尘宫,而是在御花园逗留了一会。兮雪自然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陪伴她。 她坐在花藤制作的秋千上,漫无目的的仰头望着夜空。 你是否也正抬头看着同一片星光璀璨的夜空……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现代的老公,郑冉。 一转眼,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他的脸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思念。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误会没有解开,可是,毋庸置疑,因为爱他,所以情不自禁想起他。 郑冉,朱君晏,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可是性格却相差甚远。 她的郑冉看似冷酷,实际火热,而且,从来不会大声吼她,更不会卑鄙的威胁她。 这里的朱君晏,有时也会出现些许柔情,可是她却分不清那是对自己的爱意,还是对秦悠的爱意。会想都觉得可笑,秦悠不就是千年前的自己,自己不就是千年后的秦悠。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朱君晏只是把自己当作秦悠的替身。 是呀,毕竟他不知道自己就是秦悠。 慢慢的,她开始觉得,虽然朱君晏是郑冉的前世,可是她发现,她爱的却只是郑冉。朱君晏的性格实在太极端了,她真的无法驾驭。 “在想什么呢?”独孤旭的脸突然出现在蛊俗尘的眼前,她忘记惊声尖叫,呆呆的眨着眼睛仰头看着在自己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独孤旭。 突然,一个轻吻落在她平伏的额头。 蛊俗尘猛然心跳加快,她的眼神中夹杂了些许无奈和惊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吗?神不守舍的样子。”独孤旭一跃跳到她的面前,坐在她宽大的秋千一角,将蛊俗尘搂着怀里。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故人。”那结实的胸膛让蛊俗尘有些招架不住,她心里想的是别人,可是却可以安心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她觉得,好舒服,好温暖。 难道她也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一想到郑冉的脸,蛊俗尘就猛然的推开独孤旭的怀抱,惊慌失措的望着他。 “怎么了?”独孤旭将她似乎想要逃离自己身边,神情变得有些焦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为何,又开始抗拒自己? “没什么,只是天气太热了,不想靠的那么近而已。”蛊俗尘尴尬的挥着衣袖将丝丝冷气吹在自己脸上,她不由自主心虚的避开独孤旭那透射人心的眼睛。 “是吗。”听着她的回答,独孤旭有些暗淡的撇开眼神。 看着他脸上受伤的表情,蛊俗尘感觉到一股揪心的疼痛,该死,躯体又有自我意识了。 她的身体想要靠近独孤旭,可是她却不想再靠近。 她怕自己的心不坚定,夜夜面对独孤旭的温柔,她怕自己有一天会日久生情,爱上他。 他的温柔,比起郑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王……”蛊俗尘想伸手触摸他,可是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宫休息吧。”独孤旭猛然起身,只是冷冷的望了一眼蛊俗尘,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了。 夜又变得安静了,她只能听到些许脚步声和蛐蛐的乱杂叫声。 “娘娘为何又对君王如此冷淡呢。”当年蛊俗尘还未下嫁给独孤旭的时候,她总有那么些时候对独孤旭特别冷淡,可是最后总会被独孤旭的深情打动,她狠不下心真的不理他。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名正言顺嫁给了君王,又何必再次拒绝他? “我也不知道。”蛊俗尘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兮雪的问题,她不是不能解释,只是无法解释。 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此时想起郑冉,可是见到独孤旭离开的那一刻,她的心,居然在隐隐作痛。 她又迷茫了,最后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守尘宫。 35.女人心-第三十五章 心乱如麻 自从那夜在御花园见过独孤旭之后,接下来的数十日她都没有见过他了。 她想去找他,可是却不知道见到了他该说什么。 这十日,心情变得起伏不定,除了在想太后寿辰要送什么礼物给她之外,平日里都在研究医术,若她有能力救醒秦悠的话,那就不必求朱忆倾了。 “娘娘,君王整整十天都没有来过守尘宫了……”兮雪见蛊俗尘捧着医书却在发呆,她已经那是蛊俗尘在思念独孤旭。 “是吗。”原来已经过了十天了,蛊俗尘放下医术望着外面的朗朗晴空,虽然只是短短十天,可是她却思念他不止一遍了。每次想起郑冉的时候,她总是跟着情不自禁的想起独孤旭。 她突然觉得,他们有着许多相同的地方。 一样的溺爱自己,一个是她这辈子最爱的老公,一个却是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相公。可惜,他爱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这不属于的她的躯体。 这十天,她不止一遍的问自己,到底自己还死心塌地爱着郑冉,还是已经渐渐被独孤旭的深情打动。 与郑冉的点点滴滴,她从未忘记,但是她却时常想起与独孤旭度过的安逸时光。 他的胸膛,他的轮廓,他的眼神。 似乎慢慢透过身体在入侵她的心。 “娘娘,你已经十天没有迈出守尘宫了,不如趁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吧?”兮雪见她有些出神了,便再次开口。 “宫中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走动吗?”蛊俗尘反问。 “有呀,可以去慈念宫看望太后,或者去探望颜妃娘娘呀!”兮雪面带会笑回答。 “颜妃……”蛊俗尘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沉思了一小会,最后还是摇摇头回答,“还是不去了,到时候遇到君王,该尴尬了。” “怎么会呢,遇到君王不是正好吗,有什么误会可以当面说清楚呀。”兮雪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出现了什么误会,其实有好几次独孤旭都经过守尘宫,却只是在宫外逗留一会就离开,并没有走进守尘宫。兮雪见她还在犹豫不决变又说,“现在君王大概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所以娘娘就算去探望颜妃,也不会遇上的。”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妥,这万一要是真的遇上了,她该说什么? “诶呀,别可是了,咱们就去走一趟吧,就当散散心,要是继续闷在屋里,该发霉了!”在蛊俗尘的身边呆久了,就连兮雪说话的口气都变得有些现代化了。她笑眯眯的拉起蛊俗尘走到梳妆台,然后开始为她梳妆打扮,“若娘娘当心遇上君王,那咱们就早去早回!” “好吧。”蛊俗尘见兮雪的口气是如此坚定,而且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那她也不好在拒绝了,只好乖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兮雪替自己梳妆打扮。 半个时辰之后蛊俗尘已经来的了美颜殿的宫门前。她还是害怕会在里面遇上独孤旭,所以先叫兮雪进去探风,确定独孤旭不在里面她才走了进去。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秋之颜见蛊俗尘来了便立刻出门迎接,进过数十日的调养,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虽然没有抹任何胭脂水粉,可是却显得精神奕奕。一身朱红色大衣让她更是显得美艳动人。 “之颜不必多礼了,叫我俗尘就好了。”蛊俗尘将她扶起牵着她的手带她坐在庭院的椅子上。“现在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嗯,君王每天都亲自送补品过来,还要亲眼看我喝完,现在呀,我想虚弱都难了。”秋之颜无意炫耀,只是当蛊俗尘是自家姐妹才随意说出口。可是却让蛊俗尘的心跳稍稍停止了几秒钟,她突然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但是很快,她就回复表情勾起一抹勉强的孤弯看着笑容满面的秋之颜,“是吗,君王真是个体贴的好丈夫。” “是呀,现在的君王对我已经不会有之前的偏见了,不过,虽然他现在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我总觉得他的心不在我这,而且常常心事重重的样子。”秋之颜又说道,她曾经问独孤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独孤旭却只是笑笑不语,告诉她,没什么,只是朝中的一些琐事而已。 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其实那根本就是为情所困才会出现的表情。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蛊俗尘。无奈蛊俗尘都没有过来,她怀有身孕又不便走动,今日既然蛊俗尘已经来了,那她自然要问个究竟。“君王近日有去守尘宫吗?”虽然君王每天都会来美颜殿,可是却也极少在这里留宿,毕竟她已经怀孕了身孕,无法伺候独孤旭。 “没有,他已经许久未去我那了。”说这话时,蛊俗尘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有些酸味,而且还透露着一丝小媳妇抱怨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君王不是一直都常去守尘宫?”听了她的回答,秋之颜小吃一惊,“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蛊俗尘撇开眼神,望着天空,停顿了许久才轻轻出声回答,“没有。” 秋之颜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只是安静的看着蛊俗尘有些忧郁的眼眸。 “或许是感觉到有些腻了吧。”蛊俗尘突然回过神,看着秋之颜的眼睛说道。她的话,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更何况是并不笨的秋之颜。 她们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说话。心里却都很明白,那只是一个骗人的借口而已。 “君王驾到!”突然,小灵子尖锐的声音猛然响起,蛊俗尘与秋之颜还来不及跪地请安就见到了已经出现在眼前的独孤旭。 蛊俗尘抬起头就看见了那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有些心虚的撇开眼眸,冒着一股酸气的说道,“既然君王来了,臣妾还是先行告退了,我有空在来看你。”她看了一眼颜妃然后别过独孤旭锐利的眼眸匆匆忙忙的逃离了。 “若君王有话对贵妃娘娘说,就赶紧追上去吧。”颜妃突然站起来望着独孤旭说道,从独孤旭进来,他的眼神就没有望过自己一眼,只是紧紧锁住蛊俗尘的身躯。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独孤旭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稍后再说吧,你猜我带了谁过来。”独孤旭收回眼眸挂着浅笑望着秋之颜。 “谁?”秋之颜睁大眼眸疑惑的看着他。 “见了你就知道了。”独孤旭说道,只见此时门外走进了一名身穿官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容貌有些沧桑,神情也很严峻,可是见到秋之颜的那一刻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笑容。 “颜儿!” “爹!”秋之颜一把冲进了来人的怀里,她含着泪光望着那张久违的面孔,来人真是南镇大将军,秋之颜的父亲。 “乖女儿!为父好想你!”秋老抱着已经挂着泪珠的女儿,疼爱的抚摸着她俊美的脸颊,“这数月里,为父都未能来见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很好,爹,你呢?”秋之颜止住泪滴,破涕为笑看着那皱纹满面的脸孔,爹爹,又老了。 “我很好。”秋老开心的笑着说道。自从那天在选妃宴会见过秋之颜,直到现在,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乖女的容颜了,他也不知道当初秋之颜没打入冷宫的事情,更不知道她此时已经怀有身孕。 “你们父女就好好再次叙旧吧,孤过会再来。”站在一旁的独孤旭望着相逢的父女说道,想必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嗯,君王先去忙国家大事吧。”颜妃点点头说道,他们送走了独孤旭之后两父女才坐在亭台好好聊聊闲话家常。 36.女人心-第三十六章 情何以堪 慌忙的想要逃离独孤旭视线的蛊俗尘一路狂奔,跑了好一会的蛊俗尘终于感觉有些疲惫的停了下来,此时,她来的了御花园的荷花池。 偌大的池塘尽是一片大好美景,清秀美丽的荷花已经逐渐盛开。才走近池塘,她就能闻到一股诱人的芳香。 翠绿色的荷叶满满的占据了整个池塘,只能见到朵朵荷花显露在荷叶上,还有些许蝴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许多的花苞上的确屹立了几只生龙活虎的蜻蜓。池塘旁的棵棵柳树叶儿也极为茂盛,柔弱的柳枝在微风中摇摆。她望着眼前美景,神情变得陶醉,渐渐的心情也变得平伏。 她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切会顺其自然过去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转过身,却见到了那种自己在逃避的脸。 独孤旭此时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都已经关注了蛊俗尘好一会,可是看的出神的蛊俗尘却丝毫没有察觉。 一时突然,连礼数都忘记了,蛊俗尘卖出脚就想转身离开。 “站住,见到孤,难道就想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吗。”独孤旭没有拉住她,却在她身后说了句话,不禁让她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蛊俗尘的躯体僵硬的转了过来,她低着头俯下身对着独孤旭行礼,“臣妾参见君王,刚刚臣妾只是一时心急,想到了还有事情未办,所以才有些惶急,一时间忘记了请安,还往君王赎罪。” 独孤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仍然低着头的她。 “若君王没什么事情吩咐的话,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她又微微欠了欠身想赶紧逃离。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独孤旭解释,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逃之夭夭。 “你还想躲孤躲到什么时候。”独孤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孤的眼睛说。”他低沉的声音不由自主让蛊俗尘心头一颤,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直视独孤旭,“臣妾没有,君王想多了。” “你分明就是在躲我。”独孤旭紧紧抓着她的手说道。 “臣妾没有。”蛊俗尘避开他的眼神小声的说道。 “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独孤旭见她连看都不愿看自己,变加重的语气。沉默了许久蛊俗尘最终还是倔强的抽回手,低着头回答他。“臣妾还是那句话,臣妾没有,是君王多心了,臣妾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蛊俗尘转身就离开,可是没走两步就被脚下密密麻麻的石子给绊倒了。 “啊……”她尖叫着出声,原以为自己会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堕入了那结实的怀抱中。她受宠若惊的睁开眼抬起头便看见了黑着一张脸的独孤旭。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语气有些恶劣,可是话语却包含了浓重的关心。 “我……”蛊俗尘不敢再直视他闪着怒火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兮雪,立刻宣太医,还有,立刻找人清理这些石子。”独孤旭一把将她抱起,便朝着龙息宫的方向走去。 “君王,臣妾没什么大碍,还是不要麻烦太医了。”蛊俗尘连忙出声叫住他,她只不过是拐了一下脚而已,只需要冰敷一会就好了,根本不必大题小做还传御医。 “不行,必须要找御医过来看看,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独孤旭的坚持也不容反抗。 “不会的!只是拐了下脚,怎么会有后遗症,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蛊俗尘被他抱着怀里,不得动弹,只能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以免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这种时候,就不要耍性子了,我说叫传太医,那就传太医。”独孤旭一意孤行将她抱走,拧不过的她的蛊俗尘只好乖乖闭嘴安静的躺在他的怀抱里。 半个时辰之后,太医来到了龙息宫,结果还是跟蛊俗尘想的一起,只是需要抹些凝露膏然后再冰敷一会就可以了,只是稍微的扭了一下,并未伤及筋骨。 蛊俗尘躺在靠椅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身为君王的男子却捧着自己的玉足给自己揉按。 深怕一不小心就弄痛她的独孤旭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小心,非常的温柔,可是总是避免不了一阵阵的疼痛。 “疼……”蛊俗尘吃痛的出声,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疼才好,疼才记得住教训。”独孤旭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嘴里却还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固执。” “似乎君王比我还固执吧!”蛊俗尘不服气他训自己,赶紧出声反驳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我哪有。”独孤旭见她嘟着一张嘴,模样甚是可爱,他不禁染上了一抹浅笑。“明明就是你自己,人小,脾气倒不小,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 “我才没有,要不是你穷追不舍,我怎么会一不留神就被石头绊倒!”见他笑的越来越开怀,蛊俗尘不甘心的将所以责任都退到了他的身上,耍起了女儿家的小性子。 “那也是石头不好,而且,若不是石头绊倒了你,恐怕此时你早就逃回守尘宫了吧。”到时候,他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上话,解开心中的小小疙瘩。 “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古人说的对,为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独孤旭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她肯对自己耍嘴皮子,这就证明了他们之间已经冰释前嫌了。 “那古人还说了,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一时心急的蛊俗尘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直接独孤旭一脸郁闷的看着蛊俗尘,一本正经的问道,“哪个古人说的?”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蛊俗尘得意的笑道。 恍然大悟的独孤旭这才明白,原来她口中的古人就是她自己,她有没死,能称得上是古人吗?不想与她在继续口舌之争的独孤旭谦让的说道,“是是,是孤愚钝,没有发现原来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有哲理的古人!” “那是。”蛊俗尘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他的称赞。 见她好不谦虚,独孤旭的笑意就更深了,他靠近蛊俗尘的身边,非常近距离的凑近她的脸在她耳边说道,“我到底要怎么对你才好。” 蛊俗尘隐约还可以感觉到独孤旭温热的鼻息,顿时她不敢动弹。 “我知道,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滴滴嗒嗒,可是我相信,你还是爱我的,我不知道为何现在感觉不到你的心,但是我要告诉你,此身,虽然我不能专属你一人,但是我永远只爱你一人,我深信,自己的一片真心能再次打动你。”独孤旭突然的深情告白让蛊俗尘难以招架,她只是对上独孤旭爱意泛滥的眼眸,不由自主温柔似水的呼唤了他的名字,“旭……” “俗尘……”独孤旭轻轻搂住她,宠溺的拂过她柔软的发丝。 靠在他胸膛的蛊俗尘可以清晰的听见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那份似曾相识的爱意满满倾入她的心头,她开始有些无力抗拒…… 她无法承诺什么,只能默默被动的感受他强大的爱意。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蛊俗尘真的好幸运,居然能遇上这样的好男人。赖馨悠不禁羡慕的在心里想到。 她不是真正的蛊俗尘,她也没有资格接受这份爱,可是她却无奈要代替蛊俗尘默默承受着无比强大的爱意。 37.太后寿宴-第三十七章 生辰礼物 “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东西呀?”兮雪站在蛊俗尘的身边只见她这几天一直往御膳房跑,每天都跟御厨们商议着什么,还有好多次自己亲自动手,可是每一次都没有完全成功,似乎都差一点点。 今日,她又来到了御膳房,自己掺和着加了鸡蛋的面粉。 “我呀,在准备太后的生辰礼物呀!”蛊俗尘使劲的搓着面粉,对兮雪说道。 “我知道呀,你说过了,可是你到底要做什么呀?”每天只是见到她在这和面,然后铐起来,这一团加了鸡蛋的面粉,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就这样送给太后,会不会落人话柄?与其这样,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找找稀世珍宝不是更好? “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蛊俗尘神秘的说道。 “你都做了好多个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要送什么给太后呀?”之前那几天,每天都只是见到蛊俗尘做出来的东西,没烤之前都还有形,烤了之后,只是一团黑漆漆的面团,更谈不上外形美丽了。 “之前那些都只是实验品而已,今天一定能成功了。”已经连续跟御厨们商量了好几天,虽然每天做出来的东西都很失败,但是,她怎么能轻言放弃,不就是烤个蛋糕而已,她就不相信,少了现代人的烤炉,蛋糕就烤不出来了? 待她和完面之后,就吩咐下人生火,她将比较小型的蛋糕地盘放入经过几次修改的烤炉中。 用这样的烤炉,火候很重要,所以时时刻刻她都要站在这里盯着,不能出半点纰漏,不然又会前功尽弃了。 半个时辰过去,熄火之后,一个御厨打开炉子,取出里面的面点。这次,总算是比较成功了,虽然有小许部分被煤气熏黑了,可是只要除去外面一圈,里面就是香喷喷的蛋糕地盘,其实就像面包,只不过做法是现代的,所以烤起来之后很松软,而且还是黄灿灿的。 “太好了!总与烤出来了!”蛊俗尘开心的说道,而还是不明白的兮雪却在一旁破冷水,“这么一个面包,既不像糕点,又不是年糕,拿来送给太后,会不会太寒酸了呀?” “自然不止这样,柳御厨,之前叫你弄的奶油现在可以用了吗。”蛊俗尘看着黄灿灿香喷喷的蛋糕底盘对站在一旁等待命令的御厨说道。 “是的娘娘,现在已经成膏状了。”柳御厨端着一小盆的白色奶油走了过来,蛊俗尘笑道,“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将奶油倒进了一块丝绸不料,然后对擅长做各式各样的糕点的李御厨说道,“李御厨,现在就看你的了,本宫要你在给这面包上色,先将一圈都抹白,然后再在上面画画案,就像我上次叫你练得那样,知道吗。” “是,臣遵旨。”李御厨结果承装着慢慢奶油的布料,然后将它慢慢的挤在了蛋糕底盘上,布料的口子上还镶了一个铁器,是为了保证让奶油能在自己控制的范围之下被挤出。 等他弄好花样之后,蛊俗尘又派人拿来了颜色酱料,她又叫御厨小心翼翼的给花瓣上色,然后在放上栩栩如生的雕刻品,经过了大半个小时的修饰,终于,有模有样的蛋糕诞生了。 “哇,原来这才是面团最后的真面目,真是太漂亮了!”兮雪一直在关注他们对面团所做的一举一动,一点点的看着一个只是黄色的大型松软糕点,然后被蛊俗尘精心装饰之后成了一个绝世无双的超美糕点。 “这样就像样了嘛!”蛊俗尘满意的看着糕点,然后又吩咐答谢那些陪她一起幸苦努力的御厨,自然,若是蛋糕做好了,赏赐是一定有的。若是没有点好处给他们,他们会这么卖力吗。 “娘娘,它叫什么名字呀?”兮雪看着看着,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差点就要流口水了。 “它是有鸡蛋做成的糕点,所以自然被称为蛋糕。蛋糕只是一个总称而已,我们还可以看每个蛋糕的外形给它取别的名字,一个好的名字,还能提高蛋糕的档次。”蛊俗尘井井有条的解释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蛋糕,既然也如此讲究。”兮雪赞叹的说道,蛋糕真是太漂亮了,管看着就很吸引人,更别说吃了,管是闻那扑鼻的香味,就已经口水直流了。 “兮雪,拿刀给我。” “是。”兮雪递上一把长刀,蛊俗尘接过刀子,将精美的蛋糕切成一块一块的,花费了好几个时辰的心血就着也被她切了,兮雪心疼道,“娘娘,这么漂亮的蛋糕,你怎么舍得把它给切了呀?” “傻丫头,蛋糕再漂亮,那也是要拿来吃的呀,不切了怎么吃?”蛊俗尘轻笑的看着兮雪,只见闻言,那丫头立刻又燃起了单纯的笑容,“原来是要吃呀!那真是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不用只是望梅止渴了,她都迫不及待了。 “嗯,大家都拿小碟子过来,一人分一点,尝尝味道吧。”蛊俗尘大方的对御膳房里的人说道,因为人实在太多了,而蛋糕又真的太小了,所以要想每个人都迟到蛋糕,只能一人分一点点了。 “多谢娘娘!娘娘万福!”御膳房所有人都跪地叩谢,然后他们又在蛊俗尘的催促之下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端着小碟子走了过来,虽然每个人都只能尝到一小口,可是大家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向来御膳房的人是不可以吃主子们吃的东西,如今蛊俗尘却大度的分给了所有人。他们所有人的心都不谋而合的出现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蛊俗尘真是一个好主子。 伺候这样的主子,他们必定会尽心尽力。 “今天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六月初六那天,我们还要做一个更大,更好,更美味的送给太后,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还望大家一起努力,若是得到嘉奖,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蛊俗尘将他们都甚是喜欢这个蛋糕的味道,自然自己脸上也多了几分笑颜。失败了这么多次,终于有一次是成功的了。 失败乃成功之母,这话果然不假。蛊俗尘在心里暗自想到。 “君王驾到!”小灵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众人都立刻跪在地上叩拜君王。 “臣等,奴婢,臣妾,参加君王。”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说道,只见独孤旭走了进来,含着笑意和善的对众人说道,“都平身吧。”他走到蛊俗尘的面前,将她扶起来,蛊俗尘一抬头,独孤旭便看到了她的脸上沾了不少的面粉,独孤旭用手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面粉宠溺的对她说道,“还在御膳房忙活呢,你要的东西,做成功了吗?” “嗯,君王也尝尝吧。”蛊俗尘开心的笑道,她赶紧端起那块特地留下来要给独孤旭品尝的蛋糕,然后用勺子勺了一口放到独孤旭的嘴边。 “君王!”小灵子惶恐的在一旁喊道,君王用膳,那些东西必须要经过银子试毒,而且还要专人尝试过才可以食用。 直接独孤旭微微抬起头,示意小灵子不要多嘴,他笑着含入蛊俗尘亲手喂他吃的蛋糕,然后细嚼慢咽的吞了下去,良久,他才言犹未尽的望着蛊俗尘的眼睛说道,“美味无比。” “太好了!”蛊俗尘开心的说道,御膳房里的人也跟着开心的笑出声,毕竟是他们呕心沥血之作,能得到君王的认定,那也不枉前些日子的费心劳神了。 “小灵子。”独孤旭喊了一声小灵子的名字。 “奴才在。”小灵子上前一步。 “传孤口谕,御膳房的所有人,每个人赏黄金一两。” “奴才遵旨。”小灵子低着头说道。 “多谢君王,君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御膳房所有人再次跪谢在地,这次他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两金子,足以顶上他们好几个月的俸禄了。 “都免礼吧,只要你们尽心尽力为王家办事,孤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独孤旭大度的说道。 “奴才,奴婢等人绝对会为君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倒没有这么严重只有你们做好吃的的就行了。”独孤旭颇为活泼的朝蛊俗尘笑笑,然后牵着她的手领她走出了御膳房。 “臣妾多谢君王。” “谢孤什么?” “谢谢君王如此体恤下人。”蛊俗尘轻轻笑道。 “何须言谢呢,孤自然是赏罚分明。”独孤旭不以为然的笑笑。 “君王圣明。”蛊俗尘由衷的说道,并不办点虚夸的意思。她见空中一日日照当头,看来时辰还早,她走在独孤旭的身边又对他说道,“君王,臣妾想回蛊府看看。” “应该的,孤陪你一起回去吧。”独孤旭停下脚步,望着她。 “不用了,臣妾只是想回故居看看,君王您国事繁忙,就不用时时刻刻陪着俗尘了。”蛊俗尘婉言推脱,她自此出宫也是想去好好安顿小芽,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客栈里呆着呀。 “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独孤旭问。 “明日吧。”蛊俗尘回答。 “嗯,那孤就排十名大内侍卫跟着你,包你安全。” “嗯,好。”蛊俗尘没有拒绝,的确,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再次出宫,遇刺的机会并不是没有的。 “孤要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了,俗尘陪我一同前去吧。”独孤旭诚恳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还是不去的好,免得落入话柄。”蛊俗尘轻声的说道。 “这孤知道,孤只是要你在身边陪着孤而已,并没有要你干预政事,放心吧,没人敢说闲话的。”独孤旭又说道,他少见蛊俗尘一分钟,心里就会焦急万分。深怕只有他一离开,蛊俗尘的心就会不翼而飞了。 “好吧,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蛊俗尘没有再婉拒,而是笑笑随他而去。 现在两人相处的关系虽说不上是鹣鲽情深,但多少也有些形影不离了。蛊俗尘还是会想起郑冉,可是毕竟自然身在古代,又已经下嫁独孤旭,就当做一回演员,演场戏吧。反正总有一天,正在的蛊俗尘会回来的,到时候就真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38.太后寿宴-第三十八章 坦白 “娘娘,咱们现在就直接去蛊府吗?”繁华街市上,兮雪一身素装走在蛊俗尘的身边,后面还有十名身穿便衣的大内侍卫跟随。 “出了宫,就喊我为小姐吧。”蛊俗尘看着街上繁华的景象说道,她将脚步停在了一家叫‘风雨客栈’前面,“兮雪,你叫他们在门外守着,我要去接一个人。” “是。”兮雪小声吩咐侍卫,他们便恭敬的站在客栈门前,自成一格的排成两队。“需要奴婢陪你一起进去吗?” “你要一起来,也无妨。”蛊俗尘看了一眼兮雪然后双脚迈入客栈。只见掌柜的立刻出来相迎,他们交谈了一会便由人领着她们走向楼上的上等客房。 “兮雪,你先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走到房门前的蛊俗尘停下脚步对兮雪说道,不是她不信任兮雪,而是小芽是她落入青楼后遇到的人,她不想让兮雪知道,以免又生事端。 “是,奴婢遵旨。”虽然兮雪也很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轻轻点点头,然后推开门,让蛊俗尘进去,又关上门,守在了门外。 蛊俗尘走进房间,只见小芽坐在床边拿着布料在绣花。 “小芽。”蛊俗尘笑着朝小芽走了过去。 “小姐!”小芽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蛊俗尘,她便立刻放下手中刺绣挺着大肚子走到她的面前。 “近些日子,在这里,你过的还好吗?”蛊俗尘扶住身怀六甲的小芽。然后将她扶到椅子上让她做了下来,自己则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小姐,我很好,小姐你呢?”那日蛊俗尘将她带出了侯爷府就将她安置在了这里,之后就再未见过面了,记得当时,蛊俗尘自己跟自己说,要回家了,她不放心自己一人留在侯府,所以先将她送到客栈暂居,有天会接她一起回家的。 “我很好,今天我来接你回家了。”蛊俗尘轻笑的说道,现在的她,也已嫁人为妇,所以自然也竖起了少妇的发型,眼尖的小芽也发现了她的变化便开口问,“小姐你怎么将头发梳起了,莫非……” “我嫁人了。”蛊俗尘坦言相告。 “什么?是嫁给侯爷了吗?”小芽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是。”蛊俗尘低下头轻声回答。 “那是?”小芽的眼神变得迷惑了,她都已经失身于侯爷了,若不是下嫁与她,还能嫁给谁?而且,既然亦非清白之身,还有谁愿意娶她? “当今君王。”蛊俗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小芽再次惊叹不已。她猛然的想起,记得当日在蛊俗尘的确有说过,她将来会是君王的妃子,没想到,如今果然实现了,这时,小芽就更不明白了,进宫做妃的女子,都要经过严格的验身,怎么会让亦非清白之身的蛊俗尘入了宫,封了妃? “小姐,你……”小芽想一问究竟,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小芽,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今天来,是想接你回家,而且,我希望我们在青楼相遇,以及被囚在侯府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蛊俗尘拉着她的手,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 “我明白了。”小芽重重的点点头。 “好了,那就稍稍收拾一下,随我回府吧。”蛊俗尘拍拍她的手,然后笑笑说道。 “回府?是王宫吗?” “不是,我是要带你会我以前的故居,蛊府。”蛊俗尘起身说道。 “哦,那请小姐你稍待片刻,我收拾一会就可以出发了。”小芽没有再多问什么,然后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一些随身衣物。 蛊俗尘打开房门,叫兮雪进来,帮小芽一起收拾。兮雪见到小芽时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可是蛊俗尘却静静的望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别出声,等她们收拾好了自后,便离开了客栈,在兮雪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府邸。 蛊府只是寥寥数人,屈指可数。其中,还有一位最年长的老者,那便是蛊府从前的管家,如今虽然蛊府已经清空了,而蛊俗尘常年居住在宫中,可是他依然坚守在蛊府。 “常伯,这些年真是有劳您了,您幸苦了。”蛊俗尘坐在大厅,抿着茶水对老者说道。 “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能置身蛊府,是老奴的荣耀。” “此次我回来,一来是想看看故居,而来是想让小芽住在府里,月前,我在街上遇到这女娃,见她身怀六甲却流浪在外,甚是可怜,所以就接她过来,让她安心在这里养胎。”蛊俗尘稍稍对众人解释道。 “一切按小姐说的办。”常伯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毕竟是蛊府,小姐想带什么人住进来,是她的自由,他的指责就是守着蛊府。“小姐已经数月没有回来了,不如在这里小住些时日吧?” “看看吧,我还没跟君王说呢。”蛊俗尘放下茶杯,她起身看着已经没有人气有些破旧的蛊府,“常伯,蛊府是不是很久没有装修过了。”府邸随大,可是东西已经变得很残旧了,虽然坐上还摆着些许古董花瓶,可是看起来却异常冷清。 “自从老爷夫人去世,小姐被先王接入宫中之后,蛊府就再没装饰过了。”常伯有些心酸的悲叹,想当初,府邸是多么的繁华,热闹,如今却成了一座空府。 “兮雪,将银子给常伯,让他找人修饰蛊府吧。”蛊俗尘说道,既然这里就是她古代的家,怎么能一直这么落魄,再这么下去,蛊府就彻底成为一座废府了。 “是,小姐。”兮雪将一袋银子递给常伯,然后吩咐其他下人准备用膳。 正午,炽热的艳阳高高挂在空中,只见蛊俗尘坐在蛊府的后院慢慢品茶。 “兮雪,你应该很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小芽的吧。”蛊俗尘吃着糕点,突然说道。她睁着大眼望着站在一旁的兮雪。 “若小姐不想说,那奴婢也不会多问的。”兮雪的脸色稍稍一变,然后神情平静的对蛊俗尘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切记,保守秘密。”蛊俗尘加重尾音说道。 “兮雪自然为小姐守口如瓶。”兮雪一脸忠诚的看着蛊俗尘,然后又走到她面前,举起手立着三个手指对天发誓,“兮雪可以对天发誓……” “我相信你。”蛊俗尘将她的手拉住,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沉思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当日,我溺水之后,不知道被谁救醒了,然后我醒来之后就见到一张龌蹉的脸,结果又被打晕了,等我再次醒来之后,自己就被卖入青楼了。小芽,就是那时候在青楼遇到的……” “什么!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兮雪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蛊俗尘,只见她陈诉这些的事情,神态居然是如此平静,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悲哀之意。 “我也不知道是谁,被卖入青楼之后,我就被迫挂牌。就是在挂牌的那一晚,被一位叫钱老爷的男子赎走了,将我送到了侯爷府。”蛊俗尘坦白的说道。 “侯爷府?也就是朱君晏将军的新府邸?”兮雪似懂非懂惊讶的说道。她似乎可以联想到一些什么了,朱君晏,不就是朱忆倾的亲哥哥吗?而刺客不就是朱忆倾的父亲派出去的? “没错,几番转折之下,朱君晏知道我就是君王要寻找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妹妹能稳坐后宫,所以就将我囚禁在了侯府。” “原来如此……”按照蛊俗尘这样说,倒还比较合情合理,可是,为什么只是囚禁,并没有杀了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除去她,才派出刺客?“既然一切都是朱家人做的,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对小姐你斩草除根?” “这个,我也不知道……”蛊俗尘稍稍撇开眼神说道,就算她坦白了其他事情,但是与朱君晏发生的事情,她一定要守口如瓶。不然,只是也连累了朱君晏。 侵占了君王的妃子,毁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光是这一条罪,就足以置朱君晏于死地了。 “那就奇怪了。”兮雪信以为真,不过对他们的手下留情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的,我被囚禁的这一个月,君王性情大变,导致朱忆倾无法驾驭,所以她又亲自将我接进了宫。”蛊俗尘浅笑着说道。 “造化弄人呀,真的是虚惊一场,现在小姐你回来了,也做了妃子,只要瞪着两年后满了十八,就可以顺利登上后位了。” “冥冥之中,老天只有安排,我不强求。” “小姐何必又如此多愁善感呢,现在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朱府的人,咱们可以以后慢慢对付。”兮雪笑着安慰的说道。 “嗯,兮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都了解了,但是你要切记,一定要守口如瓶。若是被人知道我曾经流落青楼,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蛊俗尘紧张的抓着兮雪的手说道。 “放心吧,小姐。奴婢是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兮雪拍着她的手,投给她一个真诚的微笑,“咱们出府走在吧,好久没有跟小姐一起逛街了。” “嗯,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能买了送给太后作为生辰礼物。”兮雪扶起蛊俗尘起身,然后她们二人便走出了小庭院,迈出蛊府时,身边又紧紧跟着那十名大内侍卫。 在街上,蛊俗尘认出了当初打晕自己的瘦子,然后命令身边的侍卫将他们拿下,接着送入了官府。 至于销魂窝,因为蛊俗尘的一句话,就被抄了家,封了店。 必要的时候,也该恰当的运用自己的能力才对。 当时老鸨见到蛊俗尘之后,才后悔莫及的放声大哭。 夕阳落下之前,她们已经回到了宫中。而宫外的人只是会流传着,神秘女子替天行道的事情。 39.太后寿宴-第三十九章 太后寿宴 转眼,便是七月初六太后生辰之日,宫中上上下下都在不停忙活,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寿宴便正式开场了。 先是群臣送礼,说祝词,然后便是入席开宴。坐在嫔妃堆里的蛊俗尘很庆幸,朱君晏没能来得及赶回来。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放完天灯以后,一出出好戏连连登场,空中烟花不断,宫内歌舞升平。 这次的规模比上次君王选妃的夜宴来的更隆重,个宫嫔妃都不断献上稀世珍宝作为贺礼。唯有蛊俗尘,什么礼物都还没有送出去。 待又一次歌舞结束之后,蛊俗尘悄悄离开,去准备她要送给太后的收礼。 猛然,烟花停了,所以的灯笼都被熄灭,一只只蜡烛忽然被点起,只见二十几名儿童一人端着一盏红烛出现在台上,照亮了已经坐在台边一脚的蛊俗尘。 只见她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游走在黑白的琴键上,一股悠然动听的琴声悄然扬起。 这是钢琴的声音,是半月前蛊俗尘出宫时在宫外的一家古玩店发现的,虽然钢琴和简陋,也没有现代钢琴有那么多的琴键,可是它的确是一架复古的钢琴。 听着犹如天籁之音的琴音,大家都安静的闭上了嘴,慢慢沉浸在琴音中。 原本从来不会弹钢琴的蛊俗尘发现了钢琴之后,才特地为了太后练习了一曲,她的脑子记载了满满的曲谱,可是却不会弹,经过了大半月的练习,她才终于能驾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钢琴。 她选了一首世界钢琴名曲,也是她最喜欢的曲子。 梦中的婚礼。 残旧的琴键在她的纤细十指下,仿佛重生了。 她忘情的在琴键上挥舞,只见太后等人完全陷入陶醉,随着她起伏不定的琴音轻轻摇摆,掀起激情的高。潮的之后她又华丽的落下以后一个音符。 一片掌声哄堂而起。 在众人惊叹不已的眼神下她又弹起了一曲生辰歌曲。 生日快乐。 她领头带唱,然后二十几名穿着鲜艳红衣的小男孩端着蜡烛跟着蛊俗尘的琴音一起大声高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同时,兮雪推着一辆小型推车从一旁走了出来,上面摆放了一大精美的大蛋糕,蛋糕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不一样的华丽,最顶端还有两只凤凰栩栩如生,寓意比翼双飞。 最地下那一层用红油写了,生辰快乐。 “这便是俗尘送给太后的生辰之礼,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却是臣妾的一份心意,希望太后能喜欢。”蛊俗尘起身走到走向太后面前跪在地上对太后说道,“祝愿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假以时日,子孙满堂。” “俗尘说的好,子孙满堂,才是哀家最想要的,你的礼物精美至极,哀家非常满意,吴渊,赏!”太后笑逐颜开的看着蛊俗尘说道,“俗尘,你可以告诉哀家那是什么吗?竟然做的如此精美?” “回禀太后,这也是一种糕点,它叫做蛋糕,是用面粉,鸡蛋,还有鲜奶制作而成的,然后在上色,雕刻,印花。” “原来如此,面粉也能做出这么精致的东西,俗尘你的手真是巧夺天工。”太后赞美道。 “这并不是俗尘一人之力就能做成的,是在御膳房这么多人的辅助下才完成的。” “御膳房所以人哀家都重重有赏!”太后笑着大方说道。 “现在,请太后吹蜡烛吧。”蛊俗尘又再次对太后说道,然后又走上去将太后扶了下来,将她带到已经被点满细烛的蛋糕前,她告诉太后,在吹蜡烛之前,还可以在心里对老天默许三个愿望,明年的生辰之前,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太后双手合起放到胸前,默许完了之后她一鼓作气吹熄了所以蜡烛,一片掌声再次响起,蛊俗尘递上小刀,太后满意的笑着切开那精美的蛋糕。 经过吴公公的银针试毒之后,太后便迫不及待想一尝美味。“蛋糕鲜美无比,而且还有润滑的奶油陪衬,真是世上最美味的糕点!”太后又回到属于她的位子,然后对独孤旭以及众人说道,“君王和众大臣们也都尝尝吧!” 独孤旭望了一眼已经归位的蛊俗尘然后才笑着对太后说,“只要是母后喜欢的,一定是世上最好的。” 众大臣们也纷纷尝试摆在自己面前的小块蛋糕,含入口中的那一刻,奶油融化在咽喉,他们都情不自禁的再次赞叹。 “启禀太后,勇德侯连夜从城外赶了回来为太后祝寿,现在就在宫外。”突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对太后说道。 “快宣他进宫。”太后放下手中的蛋糕对小太监说道。 “是,奴才遵旨。”小太监起身离开。 之间坐在一旁的独孤旭对太后说道,“月前,孤派他出巡办事,如今能连夜赶回来,想必事情也应该办好了。” “他能有这番心意,哀家已经很满足了。”朱君晏是太后比较欣赏的人才,他为了独孤城,不知道深陷多少次战役,而每一次战役都胜利了,可谓是战无不胜,数月前还彻底击退了一直侵犯边界的倭寇,最难得的是,每次战胜回来,他都会自觉的交出兵权,声明自己想在府休息。 所以,从来有人怀疑朱君晏的爱过之心。 听闻朱君晏此时就在宫门外,蛊俗尘的脸上猛然一变,结果,她还是要面对他。不过,今日是太后寿宴,她想朱君晏应该不会这么没有分寸在这里与自己纠缠不清吧。 一名身穿黑衣的魁梧男子在太监的领导下走了过来,只见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比较庞大的礼盒。 他单膝跪地,打开礼物盒举起来对太后说道,“臣参见太后,如有来迟,还请太后见谅。这是微臣出巡是无意寻觅到的千年血玉,放在身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今日送给太后作为生辰之礼,还望太后喜欢。”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更何况是千年血玉,真是难为你连夜赶回来了。”太后仪态万千的笑着对他说道,“来人,赐座!” 朱君晏问候了几句在场的官员之后就坐在了属于他的位子上,歌舞又开始了,他尖锐的眼神却已经发现蛊俗尘想要逃离的身影。 40.太后寿宴-第四十章 无言以对 蛊俗尘托兮雪对太后说自己有些不舒适,想到荷花池的凉亭坐坐喘口气再回来,太后答应了,蛊俗尘让兮雪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悄悄走开了。 她逃离似得跑到了御花园另一头的荷花池,见四处都没人她才失去重心的坐在椅子上,憋屈了好久的呼吸终于能好好感受空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蛊俗尘总是觉得朱君晏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虽然他们的距离隔得有些远,可是她却总能感觉到属于朱君晏的气息。 “你为什么没有等我回来。”猛然,低沉的男子嗓音在蛊俗尘的耳边响起,吓的她立马起身,惶恐的看着眼前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男子。 “我……”明明有好多好可以作为借口拿来解释,可是一见到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告诉我,为什么没有等我回来,为什么要跟忆倾回宫。”朱君晏更是逼近她一步,居高临下的低着头紧锁住她闪烁不定的眼眸。 “是她非要带我回宫的。”蛊俗尘已经退无可退,她的大腿已经被石桌给顶到了。 “你说谎,告诉我,为什么没有等我回来。”朱君晏扣住她的身子,逼她直视自己,那幽深的双眸见不到一丝柔情,眼中只有满满的愤怒。 这样的口气,蛊俗尘立刻变得恼火,她双开朱君晏的手冷冷的看着他。“因为我是蛊俗尘,不是悠儿,我更不是布娃娃,不会让你摆布,更不会让你利用!” “我什么时候摆布你了。”朱君晏松开手,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哼……还说没有,你处心积虑,甚至卑鄙威胁我,留在侯府,不就是为了我能从此消失在王宫,好让你的妹妹登上后位吗!”想到这里,蛊俗尘不禁感到有些心痛,今世的他,爱的只是秦悠,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千年后的秦悠,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秦悠的影子,是替身。 “我没有。”朱君晏这一次加重了语气说道。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蛊俗尘,一股寒气在蔓延。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反驳了自己,顿时,蛊俗尘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反正说什么都是多余了。蛊俗尘撇开脸,“都一样,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该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朱君晏因为她的一句话青筋爆现,他扣住蛊俗尘的后脑,狠狠的吻上她抹了胭脂的红唇,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可是蛊俗尘却惊慌失措的用力将他推开,然后抹去唇上沾有的属于他的味道,“侯府请自重,现在是在宫里,本宫不是你的悠儿,本宫是蛊俗尘,蛊贵妃。”一时情急,只想能止住朱君晏的蛊俗尘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希望他不要再接近自己。 谁知,朱君晏却冷笑的走近她,“好一个蛊贵妃,月前还夜夜承欢于我身下,如今摇身一变居然成了贵妃……”他含蕴着高温的指尖暧昧的拂过她的脸庞,不禁领蛊俗尘又惶恐的退后一步。 只见他的笑容变得冷酷,却又掺合了一丝邪魅。 “你是我的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如同往日的威胁口气,蛊俗尘抽了一口冷气怔怔的对上他的眼睛。 “你又想拿小芽威胁我吗!”若只是这样,她根本不必担心,因为小芽已经被她安置在蛊府了,就算朱君晏在大胆,因为也不会冒然去自己府里那人才对。 “小芽不是也早就被你接走了。”朱君晏又是一声冷笑,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突然将蛊俗尘搂入自己怀中,蛊俗尘发出一声轻微的尖叫,却因朱君晏的一句话止住了,“别喊,若你把其他人喊来了,那……”后宫嫔妃于人通奸的罪名可不小,就算她是独孤旭最喜欢的女人,可是犯了国法,一样会被处置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蛊俗尘拼命的想要挣扎逃离,可是力大无比的朱君晏纹丝不动的搂着她,任她在自己身上锤打。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朱君晏凑近蛊俗尘的耳边,吹着气缓缓出声,“你的肚中,早应该怀了我的骨肉才对。”将近半个月的夜夜欢爱,再加上并未做任何的避孕措施,若是真的怀孕了,一点也不奇怪。 “你……”蛊俗尘顿时惨白了脸,独孤旭从未临幸过自己,所以自己怀孕了,可以骗得过所有人,但是怎么能骗得过独孤旭,若她真的怀了朱君晏的孩子,又身在宫中做贵妃,她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跟我出宫。”朱君晏轻吻着她下颚的肌肤说道,已经失魂落魄的蛊俗尘根本就不知道要反抗,如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真的怀孕了,那要怎么办,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寂静了一会之后,蛊俗尘终于才恢复平静,她看着朱君晏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准备出声,却被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蛊俗尘惊慌失措的推开朱君晏望着眼前来人。 是朱忆倾,辛亏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你们兄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本宫就不打扰了。”幸好朱忆倾的突然出现,才有机会让蛊俗尘逃之夭夭。 “你来干什么。”朱君晏的语气并不和善,而是夹杂着一丝冰冷。 “君晏,这里是宫廷,她已经做了君王的妃子,是不可能再跟你回去的。你就死心吧,别惹祸上身了!”朱忆倾好心劝道,若刚刚他们那一幕不是被经过的她发现,而是被别人发现,那他们俩早就应该被关入天牢了。 于后宫妃嫔私通,这可是死罪。 “那又如何,没有我想得到而得不到的。”朱君晏的一句话气势汹汹,只见朱忆倾紧锁眉头,没有出声,而是在冥想些什么。 既然朱君晏对她如此死心塌地,那蛊俗尘留不得。朱忆倾的眼神变得犀利,看到她露出这个眼神的时候朱君晏已经明白了。 “你若也想杀害她,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朱君晏立刻放下狠话。 “你……”朱忆倾疑惑的睁大了眼睛,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之前她说的应该是,你若也想杀害她,为什么,他用了也?莫非,他已经知道些什么。 “你以为三年前你对悠儿痛下毒手,我不知道吗,那只是我还念着兄妹之情,若你还想再次重蹈覆辙,那我一定不会手软的。”朱君晏走近她的身旁,冷声冷气的说道,接着就扔下着一脸惨白的朱忆倾袖手离开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朱忆倾顿时像似被抽空了所以力气,虚弱的坐倒在地。 他,大概很恨自己吧。 朱忆倾的眉头越锁越紧,就算恨自己又如何,这一次,蛊俗尘必须得死,不然他一定会大祸临头的。 她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目光变得狰狞,凶恶,今日,她便要蛊俗尘命丧黄泉。 41.太后寿宴-第四十一章 再生变数 回到御花园太后盛宴的蛊俗尘走到她的跟前,跪在地上对她说道,“母后,臣妾感觉都有些身体不适,想先回守尘宫休息,还望太后允许。” “俗尘,你怎么了,需不需要传太医为你看看。”独孤旭见她脸色惨白便担忧的问道。 “不用了,臣妾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蛊俗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回答。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宫休息吧。”太后也看到了她的脸色的确不好,所以就允许了。 “多谢母后,母后万福,臣妾先行告退了。”兮雪走了过来将蛊俗尘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搀着她离开。 “贱人!拿命来!”岂料她才刚刚转过身就有一把利剑朝自己挥来,蛊俗尘一脸惶恐的看着利剑,她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重心朝地面倒去。 “小姐小心!”是兮雪一把将自己推开了,而她却不小心被利剑刺中了。 倒在地上的蛊俗尘惊恐的看着被刺中淌出鲜血的兮雪,“兮雪!”她眼见着兮雪到底。 朱忆倾又举起利剑朝蛊俗尘刺去,这次却被朱君晏给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朱忆倾的剑,一滴滴鲜血从手心滑落在地,只见朱君晏的脸色深沉,他冷冷的开口,“够了,别逼我!” “你……”朱忆倾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君晏,然后狠狠的抽出被他紧紧握住的剑,不死心的又指向蛊俗尘,“今天你非死不可!”她疯狂的朝朱君晏舞着剑,招招狠毒可是却被朱君晏赤手空拳都挡了下来,他擒住了朱忆倾,并且夺过了方前还紧握在她手的利剑。 “住手吧,你是打不过我的。”朱君晏冷冷的说道,只见朱忆倾不甘心的咬着下唇,她诱人美丽的丹凤眼狠狠的怒视坐在地上抱着兮雪的蛊俗尘。 大内侍卫的将朱忆倾扣住,将她压倒太后与独孤旭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杀俗尘。”独孤旭冷冷的发话,刚刚他就想出手想舅蛊俗尘,可是谁知道朱君晏却先出来了,他知道朱君晏的武功一定在朱忆倾之上,所以他才没有出手。 “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朱忆倾不屑的哼声。 “放肆!竟然敢说孤的贵妃是妖女!而且还妄想刺杀她!”独孤旭龙颜大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只见酒杯中的佳酿也被震了出来。染湿了他的手指。 “君王!君王!开恩啊!小女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求君王开恩啊!”北镇将军赶紧跑了出来跪在地上为朱忆倾求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在太后寿宴,光明正大想要杀了蛊俗尘。 一向心思细密的朱忆倾,怎么会做如此蠢的事情。 今天,就算能成功杀了蛊俗尘又如何,她也会被赐死罪的。 “哼,这还算一时糊涂吗。”独孤旭冷哼着看了一样跪在地上的镇北将军。“来人,将朱忆倾这个贱人压下去,三日后,凌迟处死!” “君王开恩啊!”北镇将军猛地跪在地上磕头,他膝下就这么一女,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北镇将军看了一眼刚刚截下朱忆倾刺杀的朱君晏,“君晏,你也说句话,为你的妹妹求求情吧!”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君王依法惩治。”朱君晏望了老父一眼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对独孤旭说道。 “侯爷果然明事理。”独孤旭比较欣慰的望了一样朱君晏,然后又对擒着朱忆倾的几名侍卫说道,“还不赶快将她拉下去。” “慢着!”蛊俗尘猛然站起来出声,她先是望了一眼朱君晏,然后又看了一眼死性不改的朱忆倾,最后才将目光转向独孤旭。她跪在地上抬起头对太后以及独孤旭说道,“臣妾恳求君王,饶朱忆倾一命。” “俗尘,你这是为何!”独孤旭不明白的说道,明明朱忆倾多番想置她于死地,今日终于落得个证据确凿,为何还要替她求情。 “臣妾只是替镇北将军感到心痛而已,还望君王看着镇北将军以及侯爷的份上,饶朱忆倾一命。”蛊俗尘再次转过头看着已经没有杀气的朱忆倾,眼前的女人,虽然时时刻刻都想杀了自己,可是她毕竟是自己千年后的妹妹,叫她怎么能狠的下心,就这样让她受死。 虽然她无情,但是自己不能无意。 何况,她知道,朱忆倾一心想杀了自己,只是因为她对朱君晏的情意太深了。 之前那一刻,她是多么希望朱忆倾能杀了自己,这样,她就不用煎熬的活着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了。 可是她没有得手,朱君晏却又救了自己。 “好吧,既然俗尘你都不追究此事,那孤也不多说什么。”独孤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朱家人,以及蛊俗尘,“朱忆倾,大逆不道,当众行刺,当念在镇北将军以及勇德侯有功于江山社稷,所以就对你格外开恩,网开一面。但死罪虽免,获罪难逃,立即撤下倾妃一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迈出宫门一步。” “老臣多谢君王开恩。”镇北将军赶紧磕头谢恩。 朱忆倾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被侍卫拉下去了,而朱君晏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只见蛊俗尘又走到兮雪的身边对独孤旭说道,“君王,臣妾就先告退了。” “回去吧,小灵子,立刻宣太医到守尘宫。”独孤旭没有多说什么,蛊俗尘扶着重伤的兮雪默默离开,而御花园已经没有了喜庆的气氛,太后也一脸难看的摆驾离开。妃嫔们也逐一退下,剩下的只有一些大臣而已。 “勇德侯,你大义灭亲,擒住了自己的亲身妹妹,还救下了孤的妃子,你要和赏赐,尽管跟孤开口便是。” “回君王,救人乃是臣的本分,臣不奢求有什么赏赐,只希望君王能将悠儿还给臣。”朱君晏单膝跪在地上抬头对独孤旭说道。 “你的悠儿?”独孤旭不明白了,他的发妻不是秦悠吗,而秦悠不是已经昏迷三年了,怎么现在,到是问自己要人了? “蛊贵妃就是臣说的悠儿。”朱君晏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慢慢说道。只见独孤旭立刻脸色大变。 “什么!” 42.红颜祸水-第四十二章 谎言无尽头 “什么!”朱君晏的一句话却让独孤旭再次脸色大变,时间仿佛被停止了,他怔怔的望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朱君晏。“侯爷说笑了,孤的贵妃,怎么会是你的悠儿呢。”他不愿相信的说道。 “臣并非说笑,她的确是臣未过门的妾侍,臣只不过外出办事,谁知道一回来,她就不见踪影了,今日的见贵妃娘娘的容颜,臣才知道原来她是进宫做了妃子。”朱君晏的眼神依然坚定,就算是明目张胆要与君王抢女人,但是为了能得到悠儿,他也不惜得罪独孤旭。 “你说的可当真。”独孤旭脸色变得凝重。 “千真万确。”朱君晏再一次肯定的说道。 独孤旭又陷入了沉思,御花园的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毛骨悚然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此事还有待查证,孤要亲口问问俗尘才能下结论。”他起身看了一眼朱君晏又说道,“你先回去吧,孤累了。”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半响,朱君晏才站了起来,他望着独孤旭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接着镇北将军就走到了他的身边,询问他。为什么朱忆倾会突然做如此冲动的事情,而他又亲手将她擒住。 朱君晏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只是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是她自己要玩火自焚,与人无尤。”说完,他也走了。 只留镇北将军一人站在御花园,他心寒的看着朱君晏离去身影,他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六亲不认不说,今日竟然跟君王争女人,他到底是怎么了。 守尘宫,蛊俗尘守在兮雪的床前,她心疼的看着那替自己挡了一剑的兮雪。一定很痛吧,蛊俗尘冰冷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兮雪苍白的脸,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然伤及了心脉,那便是华佗在世也会束手无策了。 “兮雪,你真傻。”为何要替自己挡那一剑呢,如今,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沉重。 “娘娘,君王来了,现在在大殿等你。”另一名宫女走了进来对蛊俗尘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蛊俗尘替兮雪盖好被子起身说道。临走时她有望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兮雪,一定要平安无事的醒过来才好。 “臣妾参见君王。”走入大殿的蛊俗尘欠了欠身对独孤旭行礼,“君王怎么过来了?” “孤来看看你,还有兮雪,她现在怎么样了?”坐在椅子上的独孤旭脸色沉重的对蛊俗尘说道。 “太医说,她已无生命危险了,只需好好休息,每日换药就好了。”蛊俗尘走到他的身边说道,只见独孤旭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隔壁的椅子上让她坐了下来。 “嗯。”独孤旭窝着蛊俗尘的手,发觉她的手竟然冷若冰霜,他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吧?没受伤吧?” “臣妾没事,多亏了兮雪替臣妾挡了一剑,才让臣妾得以幸免。” “难为兮雪一片忠心,改日那她醒了,孤必定会好好奖赏她的。”独孤旭紧紧握着她的手,为她取暖。 “臣妾先代替兮雪多谢君王。”蛊俗尘很想笑着答谢独孤旭,可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沉默了一小会,蛊俗尘才打破静寂,“君王还不回去休息吗?”现在已经过了午夜了,再过几个时辰,又该上早朝了。 “我不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大概今夜是无眠了。”独孤旭深叹一口气说道,他谴退了所以宫女太监,宽敞的大殿,只有他们二人。 “总是会有那么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的,既然都过去了,君王就不必挂在心上了。”蛊俗尘的话有相似在安慰独孤旭,但是本意却是想独孤旭不要再记着了,若是要查起来,那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知道方才在御花园,朱君晏对我说什么了吗。”不知道何时开始,独孤旭对她说话没有自称为孤了,而是像寻常人一样用我。 “臣妾不知。”蛊俗尘猛然心头一惊,但是她很快就恢复平静的神情,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刚刚那稍纵即逝的表情却被独孤旭给看到了。 “他说,让我把他的悠儿还给他。”独孤旭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此时,他的目光也没有看着蛊俗尘。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害怕听到蛊俗尘的声音,他怕她会对自己说,她的确是朱君晏口中的悠儿。可是,他又不得不面对,若今夜不问个究竟,叫他以后怎么安然入睡? 蛊俗尘紧皱眉目,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心里不断的骂朱君晏,这男人,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挑明了对君王说。 “你知道他说的悠儿是指谁吗。”独孤旭见她没有说话便又说道。 “臣妾不知……”蛊俗尘低着头咬字不清的回答。 她的反映却让独孤旭更加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朱君晏口中的悠儿。 “俗尘,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独孤旭压抑着心痛低沉的说道,他的眼眸充满了愤怒,可是却不能发泄。 “君王……”蛊俗尘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一脸失措的看着眼前已经陷入奔溃边缘的独孤旭。“臣妾无从解释,只能说,臣妾就是蛊俗尘,既然已经选择嫁给你,那我就不会见异思迁。”这话,是站在真正的蛊俗尘的立场上说的,她只是个替身的灵魂,怎能尽数自己心思,若这是个谎言,那也是个善意的谎言。 相信老天爷会原谅自己的。 “那为什么朱君晏说你就是悠儿。”独孤旭仍是半信半疑,因为之前朱君晏也说的很诚恳,而且,之前他还不顾危险舍身救蛊俗尘,可想而之,他们并非仅仅一面之缘,其中必然有些什么。 “万一,是贪恋臣妾的美色呢?”蛊俗尘反问,她知道,这话完全就是假的,可是为了不让自己一直处在下风,只好信口开河乱编了,这样说,无非是让独孤旭觉得朱君晏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若是让他查到当初自己是被朱君晏软禁在侯爷府的,那独孤旭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论是千年前的朱君晏,还是千年后的郑冉,都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就冲这一点,她不能让他死。 “若君王还不相信臣妾,那就将臣妾赐给侯爷吧。”蛊俗尘见他的眼神还是有犹豫,便又下了一计猛药。 果不其然,独孤旭立刻脸色大变,紧张的窝着蛊俗尘的手,“不,孤不能失去你,孤要你的人,你的心,永远都在我这里。” “可是君王却不相信我。”蛊俗尘故作暗淡的低下头。 “孤相信你,孤会告诉勇德侯,是他认错人了。”见不得佳人伤心的独孤旭又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之间过了半响蛊俗尘才抬起头,绽放如释重负的笑容看着独孤旭。 他们彻夜长谈了一夜,直到灰蒙蒙的天空泛起了微微光亮,独孤旭才离开。 待他离开之后,蛊俗尘终于虚脱般的坐在了椅子上,她紧紧的捂着胸口。违心的谎话,说的太多了,看着独孤旭溺爱的眼神,她开始愧疚了。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对自己的溺爱,欺骗他。 现在,已经是千慌百计了,她做错了那件事,如今只是不停能说慌,来欺骗他。也是为了能保证朱君晏的安全。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那一夜,被送到侯爷府的时候,见到朱君晏的模样的时候,她如果可以清醒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样背负着谎言辛苦的活着。 对谁说谎,她都可以面不改色,但是每当望着独孤旭神情的眼神,她真的觉得好内疚。如果有一天,自己要离开这个时代了,她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对独孤旭交代清楚的。 43.红颜祸水-第四十三章 君心 “兮雪,你去准备文房四宝吧,我想在这里作画。”看着眼前池塘美景,蛊俗尘突然起兴说道。 “是,娘娘。”兮雪欠欠身子对她说道,然后就带着几名侍女离开了。亭台只剩下了蛊俗尘与其他两名侍女,突然,她又觉得有些口渴,又让她们俩去准备水果了。 似乎相似有意支开她们一样,蛊俗尘就孤身一人坐在池塘边看着翡脸荷叶上的多多荷花,水中游窜着几只彩色鲤鱼,她挽起袖子俯下身触摸那冰冷透心的池水,因为夏日的来临总是觉得有些闷热的她很想脱下鞋子赤脚进入池塘,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为贵妃,那样做也太有事身份了,不成体统,所以她只能望梅止渴的用双手在平静的池塘上泛起涟漪,也能感受清水的凉意。 “看来你这个贵妃还做的挺潇洒的。”一声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蛊俗尘立刻抽出沉浸在水中的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朱君晏。只见他一步步的朝蛊俗尘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这是御花园附近的荷花池,还并非后宫,可是一般官员怎么能在宫廷重地来去自如。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特地来找自己的。 “自然是因为你。”朱君晏一个大步逼近她的面前,一下子感到恐吓的蛊俗尘不慎想荷花池倒去,朱君晏自然一把将她拉住,堕入他怀中的蛊俗尘赶紧推开他温暖的胸膛,整理后自己的衣冠以后才严肃的看着朱君晏,“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 “还想否认吗。”朱君晏拍了拍被她的手沾失的衣襟,然后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只见蛊俗尘被他一句话就堵得哑口无言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张属于郑冉的脸,她连说谎的勇气都没有。她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一言不发的望着微微泛着涟漪的池水。 “告诉我,王后的位置真的让你那么心动吗。”一个不注意,朱君晏已经再次近距离的站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蛊俗尘。 “我……”她抬起头,便看到那冒着一丝怒气,还有一丝失落的眼神。“我并不是眷恋后宫的位子。” “那为什么你要回宫。”朱君晏离她非常的近,那熟悉的味道明明让她很迷恋,可是她却害怕与他近距离的独处,这男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再的在宫廷接近自己,会给自己惹上多大的麻烦,若是被人看到了,那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蛊俗尘又退后一步,然后神情变得淡定,甚至还有些冷漠。“因为我本来注定了就是宫里的人。” 朱君晏与她四目相对,良久,他才皱着眉头望着她纠结的眼眸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我出宫。”她的每一个表情,眼神,都像及了秦悠,本来,朱君晏只是认为自己找到了第二个秦悠,她愿意乖乖的做一个替身留在自己的身边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她总是在不断的挑衅他,如今,居然还偷偷背着自己嫁了人。若他真的不喜欢也罢,那也不必跟独孤旭抢女人,可是他却在离家的数月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思念她绝美的容颜,尽管她的性格像极了秦悠,可是秦悠却从来不忤逆自己的意思,她却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明明很相似,却又有天地之别的感觉。 不论站在哪个立场上,他都要征服她,得到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朱君晏的眼神很坚定,可是蛊俗尘又面对着他犹豫了。心跳又停止了那么几秒钟,他的眼神,真的好像郑冉,虽然眼前的他还是很陌生,可是眼神却是一模一样的。 突然,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是因为我像秦悠,还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虽然知道秦悠就是前世的自己,可是她还是有种不爽的感觉。可是,话才刚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不论结果是哪个,她应该都不会觉得开心才是。 若是爱着前世的自己,那就表示他不爱现在的自己,若是爱上了现在的自己,那就表示他对前世的自己不忠,见异思迁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问题,她怎么会蠢的问出口? “一半一半。”岂料朱君晏深叹一口气似乎还有些无奈的说道。 “啊?”一半一半?那算什么? “我承认,当初强留你是因为你有些像悠儿,可是你们毕竟是不一样的。我爱秦悠,这不会改变,但是我也不会介意你留在我的身边的。”他的话,听的蛊俗尘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目,这是什么理论?真够狂妄自大的。“不可能,我已经嫁给君王了。” “是因为地位,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他。”朱君晏的口气又变得冷冰。 “因为……”愣了半会,蛊俗尘才硬着头皮说道,“因为真是命中注定。” “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朱君晏突然邪魅的笑着走近蛊俗尘,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的嘴角附近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若真是命中注定,那我还真得试试,逆天而行。” “你想怎么样?”逆天而行,莫非是想某朝篡位?为了她?应该不会吧? “既然你想活着金丝笼里,那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朱君晏又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接着挂着一抹难以解释的孤弯离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蛊俗尘愣在原地,只见轻触着他轻吻过的唇瓣,刚刚有那么一秒,她多想抱住朱君晏,让他再吻自己一秒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思念的脸庞,那属于朱君晏也属于郑冉的轮廓。 蛊俗尘移动脚步又走到池塘前,再一次重重叹息,“老天一定是在玩我,不然为什么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飘逸着荷花淡淡清香的空气。 “啊!……”突然,背后有一股力量将自己推入池塘中,她根本不能转身看清楚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谁就已经坠入了池塘中。 扑通一声,水珠都被溅出了池塘,等她在深深的池塘中挣扎的时候,只能模糊不清的看着那已经转身离开的女子的影子。 那身影很面熟,但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是谁。 办点不会游泳的蛊俗尘只能拍着水面无力求救,好几分钟之后才迷迷糊糊听到兮雪焦急的喊声。等她感觉到自己被救起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办昏睡的状态。 推蛊俗尘下水的女子却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只见蛊俗尘被打捞起,送去了守尘宫。可惜,兮雪回来的太快了,不然只要再迟几分钟回来,蛊俗尘一定会命丧黄泉的。 本来,她真的不想伤害蛊俗尘,可是脑子却一直回响她爹对她说的那番话。若想立足后宫,必定要铲除自己身边的障碍,有机会下手,绝对不能心软。 爹说,蛊俗尘一定会是她最大的阻力,她必须死。 尽管她也不想伤害她,可是还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了邪恶的念头。 想想,当初若非蛊俗尘,自己也不会被贬如冷宫,更不用受那些无妄之灾。还有那蛇蝎心肠的朱忆倾,就算被打入了冷宫,也难泄她的心头之恨。 后宫的女人,注定只能是敌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因为,她们都拥有同一个丈夫。 想到这些,秋之颜的心也没有之前那一刻那么压抑了,她迈着小步悠哉的逛回美颜殿。 44.红颜祸水-第四十四章 自食恶果 掉入池中被呛着喝了好几口水的蛊俗尘被酒醒之后又因为身体虚弱昏睡过去了,就在她安然昏睡的这个几个时辰里,她根本就无法想象独孤旭是怎么压抑着愤怒坐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的。 多少次,他差点不受控制的想把她摇醒,可是看到她惨白虚弱的模样,他又狠不下心了,如今,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了,蛊俗尘却还是没有睡醒。 独孤旭冰冷的指尖轻轻的在她脸上划过,望着她的眼神泛滥着深情却在眼底看到了无限的失望与悲哀。 猛然,蛊俗尘扇了扇有些湿润的睫毛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她就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神情交错纠结的独孤旭。 她想坐起来,可是又感觉浑身没劲,独孤旭立刻伸手扶住她,细心的替她摆放好靠枕让后才让她坐了起来,从头到尾虽然对蛊俗尘的动作很温柔,可是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百般心疼的看着她。 “君王,你不要担心了,臣妾没事。”蛊俗尘以为是独孤旭太过担心自己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么难看的脸色,可是谁知独孤旭却起身走到桌前,端起一晚已经放在这里好几个小时的汤药,此时,黑乎乎的汤药已经完全冰冷了,他却还是勺了一勺放到嘴边吹凉了之后递向蛊俗尘的嘴边。 “先喝药吧。”独孤旭冷淡的声音不禁让蛊俗尘心头一颤,她直视独孤旭的眼神张开嘴巴才吸允到一丝丝汤药就立刻收回舌尖,精美的五官全都纠结在了一起,一脸嫌弃的看着那黑乎乎味道还怪怪的汤药,“这是什么!好苦!” “良药苦口,喝吧。”独孤旭的声音还是没有温度,他的眼神也有些暗淡。 “这是什么药?”明明她只是溺水而已,需要喝什么药?如今都完全没事了,何必喝着苦不啦几的药?她拒绝。 “太医说你有小产的迹象,一定要喝十三太保安胎。”反复没有了灵魂的生命般,独孤旭的眸孔只能看到一片空荡,揪心的疼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受伤的表情,他真的不想对蛊俗尘发脾气,可是,她却一次次利用自己只是单纯爱她的心骗自己,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告诉自己,她爱上了别人,何苦要回来嫁给他。 如今,还怀上了别人的孽种,叫他情何以堪。 “什么……”蛊俗尘听完了他的轻描淡写的话语,立即脸色大变。该死的,自己真的朱君晏所说,怀孕了。这下,可怎么办…… 蛊俗尘紧闭着呼吸,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独孤旭,压抑了这么久的他,也应该要爆发了吧。 良久,见他还没有反映,蛊俗尘便伸手端过捧在独孤旭手上盛着汤药的碗,她闭上眼睛,打算一口气将它喝下去。 “为什么你还能如此淡定!”独孤旭气愤的站了起来,夺过她已经放到嘴边的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瞬间,汤药撒了满地,还溅湿了他的裙褂,原本还算精美的瓷碗此时也已经支离破碎了。 “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独孤旭激动的扣住她的双手摇晃她单薄的身躯,他已经无法继续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的蛊俗尘,虽然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妃子,可是他却从未碰过她,如今,却有喜了,这不是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 为何,她要红杏出墙。 为何,她总满嘴谎言。 为何,她还神态自若。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背叛我!!”独孤旭拼命的摇晃着她没有丝毫挣扎的躯体,她还是没有出声,独孤旭更是生气了,他的双手又加重了力道紧紧的掐着蛊俗尘细长的手臂。“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被狠狠的掐痛的蛊俗尘死死的咬着下唇忍着阵阵痛楚一脸愧疚的看着已经完全奔溃的独孤旭。 “说呀!说话呀!告诉我,为什么!”见她还是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却因为手臂的痛楚变得狰狞,又不忍见她伤痛的独孤旭最后还是无力的放开了双手,虚脱的坐在她的身边,低落的垂下头,瞬间变得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独孤旭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蛊俗尘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多说什么,如今,自己的一时意乱迷情,却种下了恶果,的确,她已经是罪该万死了。蛊俗尘的双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隔着衣裳温柔的抚摸,她死不要紧,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对不起,对不起……“她只能安静的坐在床上一直重复那三个字,她的手轻轻攀上独孤旭的手臂,可是不料却被独孤旭狠心甩开,只见独孤旭的眼眸已经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血丝,“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所做的一切吗!” “我知道,可是,我能说的,就只有对不起。”蛊俗尘暗自低下头,不敢看着独孤旭愤怒的脸庞。 “告诉我!他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蛊俗尘只是微微抬起头,那无辜的美眸不禁让独孤旭心身一震,眼前的女人,从前是那么的爱自己,可是为什么,突然说变就变了。而那双眼睛还是如同往日,清澈见底,令人倾心。 “是朱君晏对吗。”稍微冷静下来的独孤旭冷冷的出声,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犀利,紧紧的盯着蛊俗尘,哪怕是一刹那的眼神闪烁,独孤旭都会抓住。 “不是。”蛊俗尘沉默了几秒钟才摇头回答,她知道,自己若是承认了,那不止是自己死罪难逃,还会连累朱君晏,她不能这么做,她要郑冉的前世活的好好的,不能让朱君晏死,她很明白,与后宫妃子通奸的罪名,到底有多大。 就算此时自己有了身孕,但是她坚决不能承认朱君晏就是孩子他爹。 “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吗。”独孤旭寒心的说道,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她,只是在看不见一丝喜悦,也没有多余的愤怒,而是那充满了失望的眼神。 他的眼神,看的蛊俗尘心里直发慌,骗他。的确,自己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谎言了,也许,每一个谎言都会伤害到他吧。 可是,既然已经决定说谎了,她就没有办法停止了。 纵使自己不愿意,但却别无选择。 “如果你愿意坦白,那我就原谅你。告诉我,他是谁……”就是从此会失去蛊俗尘,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夺走了蛊俗尘的心,让她移情别恋了。 “一切都是俗尘一人的错,俗尘愿一人承担。”虽然感到有些四肢无力,可是蛊俗尘还是费劲的跨下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抬起头仰望着独孤旭。 “就算是死,你也不愿说出他的姓名吗。”独孤旭目光变得阴暗,他嫉妒,他不知愤恨,更多的是嫉妒。为什么,蛊俗尘宁愿自己一尸两命,也不愿供出他是谁。 “是。”蛊俗尘目光坚定,或许接下来的下场是凌迟处死,她也会独子承担,只是这一世,她对不起她腹中的孩儿,若腹中娃娃也有意识,那应该会谅解自己吧。 “可是孤不要你死,孤要你活着,而且还要活的好好的。”突然,沉默了一会的独孤旭轻浮的笑道,他指着桌上另一碗汤药脸色严峻的对蛊俗尘说道,“只要你喝了它,孤就原谅你。” “那是什么?”蛊俗尘随着独孤旭的手指望去,果然,在桌上看到了另一碗漆黑的汤药。她站起来,走到桌子附近,端起这碗汤药然后凑近脸庞闻了闻,只是猛然的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窜入她的鼻腔让她觉得恶心。 “不要问,喝了它,喝了它孤就原谅你。只要你喝了它,那你还是孤的贵妃,这辈子我最爱的女人。”就算失去了蛊俗尘的心,也不会放走她的人。这一辈子,她永远自己留在自己身边,这样,总有一天,她的心也会回来的。 蛊俗尘紧皱眉头犹豫的看了眼独孤旭然后又将目光移到黑漆漆的汤药上,她闻着那股恶心的药味就不想喝下去,见她太过犹豫不定,独孤旭又在一旁怂恿的说道,“快喝了吧,喝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再一次,蛊俗尘将碗捧起放到嘴边,汤汁才有点浸湿唇瓣她就猛然的将碗放在桌子上,转过身脸色苍白的看着笑的邪魅的独孤旭。“我不喝!”如果这碗也是十三太保,那她一定会喝,可,这绝对不可能是安胎的十三太保,虽然她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清楚的是,这一定是一碗堕胎药。 “不喝也得喝。”独孤旭收住笑容,大步迈向强,扣住她的脸端起碗猛地将汤药灌向她的嘴里。 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这是蛊俗尘从未见过的一面。 昔日温柔无比的男人,如今却变得犹如撒旦般邪恶。 45.红颜祸水-第四十五章 缘尽今世 “不喝也得喝!”面目狰狞的独孤旭一手紧紧的扣住蛊俗尘的下巴,然后不顾她挣扎的将汤药从她嘴里灌下去。 “唔……不要……”被掐的脸色涨红的蛊俗尘一脸难受的看着眼前愤怒到了极点的男人,因为是被抢先灌入汤药,而她又在拼命的挣扎,所以一时间就被呛住了。蛊俗尘不停的咳嗽然后在独孤旭有心犹豫心软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顺手还甩掉了他端正手上的汤药。 又一次,碗被摔得支离破碎。 冰冷的汤汁溅满了蛊俗尘的衣服,只见她红着眼眶留着眼泪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她猛地拍着自己的胸部希望能将被灌入喉咙的汤药吐出来,之间站在一旁的独孤旭却冷眼相光,本想移动脚步去将她扶起的,可是一想到她背着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就失去理智来啦。 “咳咳咳……”因为汤汁怪异的味道顿时从喉咙涌了上来,一阵呕吐后她脸色苍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呼吸却更加缓慢了。 顿时,两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独孤旭的目光依旧凝视跪倒在地上的蛊俗尘。 而她,在恢复意识之后也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只见蛊俗尘强忍着眼眶的眼泪整齐的跪在地上面对独孤旭。 “君王,一切都是俗尘的错,请君王杀了俗尘吧,不要这样惩罚俗尘了。”若是牺牲腹中未出生的孩儿才能活命,那不如让她死。 “杀了你,你腹中的孽种不一样会死。”独孤旭冷眼看着她说道,他的意思,蛊俗尘应该很明白才是。若她愿意堕胎,然后继续留在他身边,这样,他就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宠爱她。 可是,眼前的女人虽然明白,但是却不肯按照他的意思做。 “俗尘愿与我腹中的骨肉共赴黄泉。”蛊俗尘脸色苍白可是眼神却是坚定无比,若真的要死,那要死也是母子俩一起死。 “你……”独孤旭气急败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蛊俗尘,他侧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重重的说道,“既然如此,孤就成全你。来人,将这与人苟且的蛊俗尘拉下去,打入天牢,三日后,斩立决!”他没说一个字,就多心痛一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多看蛊俗尘一眼,他怕看到她脸上倔强的表情,他也怕看到她眼中泛滥了许久却还强忍着不落下的泪滴。 “俗尘多谢君王。”此时,知道自己已经活不过三日的蛊俗尘却笑了,她抹去眼泪,用尽全力站了起来,然后对着独孤旭行最后一次宫廷礼仪,接着又欠下身声音沙哑的对独孤旭说道,“俗尘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俗尘希望君王日后能善待兮雪,俗尘更希望的是,君王不要向上次一样,为了俗尘而性情大变,荒废了朝政,俗尘衷心的希望君王你能成为一代贤君。” “你……”独孤旭情不自禁的转过身看着眼前被定了罪却绽放了笑容的蛊俗尘,她的笑容很清淡,犹如那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终于,她可以解脱了,不用再继续背负谎言活着了。 “容臣妾最后为君王舞一曲吧。”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了,蛊俗尘知道一定是身体本能的反映,她没有等独孤旭开口允许,就开始哼着歌谣穿着丝绸内衣在他眼前翩翩起舞。 “太阳弹回去,一轮明月。 花瓣飞回去,芳香你容颜。 时针倒回去,赶上了昨天。 回到那一年,你身边。 破镜再重圆,沧海桑田。 眼泪跌不碎,只认得眼里温热。 不曾说再见,永远还有明天。 回到那一天,初见面……” 蛊俗尘清唱着歌曲在原地忘情的起舞,而站在一旁的独孤旭却看的心碎满地。她的一字一句都唱到了独孤旭的心坎,他不禁回忆起了过去,从前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当时的俗尘,虽然被注定了活不过十八,可是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迷人。 虽然大家都说这是天妒红颜,可是她却从不怨天尤人。 她只会轻笑着不在乎的说道,若天意如此,她绝不抱怨,活好现在的每一天,才是她最想要的。 “俗尘……”这一刻,独孤旭真的心软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恨,而是渐渐浮现那昔日都柔情。那些往事历历在目浮现在脑海中,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喜,她的悲,他都铭记于心。 六岁那年,被大师预算到会活不过十八,他轻轻的将她抱住,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会保护她一辈子。 七岁那年,她的风筝断了线,他告诉她,风筝也需要自由,等它飞的累了,自然会停歇的。 八岁那年,她爱上了抚琴,尽管一开始弹得很难听,可是他却总安静的听着,然后告诉她,你每天都在进步。 九岁那年,因为不小心遗失了他送的礼物,她哭了整整一天,最后,他趴在花园里找了一夜,终于找到了,窝着失而复得的礼物,她又笑了。 十岁那年,她似乎有些学坏了,炎热的夏天,她却告诉他,要泡在暖暖的温泉里,结果泡了一天,他虚脱了。她又紧张的哭了。 十一岁那年,她猛然的发现自己讨厌他跟别的女孩子玩,她有些嫉妒了,结果一整天不跟他说话,最后,还是他抱着她,稚气的保证,总有一天,他只会娶她。 十二岁那年,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已经长的婷婷玉立了,她的身边也多了许多烦人的蜜蜂,他就开始用自己的权利驱赶那些狂蜂浪蝶。 十三岁那年,她失去了双亲,她止不住哭泣。他陪着她在双亲的灵堂前跪了一夜,最后她被接入了宫中。 十四岁那年,她变得有些冷漠了,对人对事都有些冷冷淡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为了哄她笑,他不顾身份的装小丑,只为博红颜一笑。 十五岁那年,他已经登上了王位,但是他从来不曾在她面前摆帝王架势,还是如往日一般,宠溺她。并且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三年后,他一定会立她为后。 十六岁那年,生辰之日,她却只是忍着心痛要他立妃,他答应了。结果他纳妃了,可换来的是她服毒自尽的下场。 最后,她醒了,可是她却变了…… 她时而冷淡,时而热情。明明她近在眼前,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如同现在,独孤旭只能站在不远处望着舞姿弥漫的蛊俗尘。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挽留,想伸手拉住她,可是却没有那个勇气。 只能含着冷冷的眼泪伤情的眼看着她舞尽离去。 或许,今世他们已经缘尽。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修复那当初如胶似漆的感情,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慢慢淡忘她的容颜…… 他已经感觉不到心痛,温暖的躯体却麻木在原地,半响,他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床榻自我嘲笑。 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强留她在身边…… 这一次,大概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46.红颜祸水-第四十六章 悲泣离别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身在大殿的兮雪见蛊俗尘身穿寝衣就走了出来便立刻走上前问道,谁知才刚刚走近蛊俗尘的身边就被她身后的两名侍卫给拦了下来。 “她已经被撤了贵妃头衔,被判斩立决!如今要立刻送往天牢了。”其中一名侍卫挡住扑上来的兮雪说道。只见兮雪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娘娘不是刚刚怀了龙种,怎么会被判斩立决? “种是怀了,可惜怀的是孽种!滚开,不要挡着我们执行公务!”健壮魁梧的侍卫一把将兮雪退到在地上,被触及旧伤口的兮雪顿时脸色痛的脸色发白倒在地上。心疼不已的蛊俗尘推开身旁侍卫跪在地上扶起倒地的兮雪,“兮雪!你没事吧!”只见兮雪紧紧的咬着下唇忍着皮肉之痛勉强的朝蛊俗尘笑笑。 “奴婢没事!娘娘,这一定是误会,你告诉君王,你怀的的确是他的孩子!” “兮雪……”蛊俗尘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娘娘,如今你刚刚怀有身孕,怎么能被判斩立决!不行,绝对不行!”如果现在被判斩立决,岂不是一尸两命! “兮雪,这是我自作孽,如今我应该接受这惩罚。”蛊俗尘平静的说道。 “不!你不能死!告诉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怀的是君王的孩子,对吗?”兮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含着热泪急切的说道。 “不,这不是误会。君王从来就没有临幸过我。”蛊俗尘煽动睫毛对上兮雪再次震惊的脸孔。 “怎么会这样!?”兮雪再一次难以置信的喊道。也算聪明的她立刻就想到了蛊俗尘流落宫外的一个月,当时,她被关在侯爷府,莫非,是怀了朱侯爷的孩子? 蛊俗尘怔怔的凝视兮雪的眼神,她看出了那眼神中闪烁的变化,还未等兮雪出声蛊俗尘就先发制人。“不是侯爷的孩子,兮雪你也不要多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娘娘!”本来兮雪还只是推测,见蛊俗尘立刻出声为朱君晏辩解反而放兮雪觉得,她怀的有可能真的是朱君晏的孩子。 “别叫我娘娘了,如今我已是阶下囚了。”蛊俗尘摇着头轻叹,她将兮雪扶起然后才严肃的望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就要死了,这是我的宿命,我不会怨天尤人,可是你是无辜的,你该被拘束在这里。答应我,离开宫廷,到宫外过你想要的生活。” “不,你不会死的,兮雪也不会离开的。我这就去找君王求情,纵容你有千般不是,可是你是蛊俗尘呀!君王最爱的女人!先王最宠的女子!蛊家就只剩下你一人了,如今你又怀有身孕,若你也死了,蛊家就真的绝世了!所以,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兮雪止不住悲伤的眼泪,蛊俗尘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她死了,那自己也只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所以,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兮雪……”不知不觉,蛊俗尘的脸颊也被泪水浸湿了,那张完全苍白的绝色容颜就像盛开在枝头的花瓣般,瞬间凋谢,她的呼吸变得压抑,心情变得沉重。原以为自己若真的死了会是一种解脱,可是却发现只有自己还活着心里就会难受,兮雪对自己的一片情深意重就是最大的牵绊。 “好了,没时间让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该赶紧走了!”侍卫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她们已经浪费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了,离别的话也该说够了才是。 “兮雪,答应我,你要离开宫廷,在宫外寻找你的世外桃源,以后好好生活下去。”蛊俗尘伸手抹去兮雪脸上瀑布般倾斜不止的眼泪,每擦去一次眼泪,就又更多的泪滴顺流而下,顺着手指流向手掌,然后滑过手腕倾入了蛊俗尘的袖口,淋湿了一大片。“乖,听话,不要哭了!” “小姐!……”这一刻,兮雪改口了,她哽咽的抽绪,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了,走吧!有什么话!三天后断头台上再说吧!”两名侍卫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兮雪蛊俗尘强迫分开,然后粗鲁的将蛊俗尘押走了。 蛊俗尘拼命的转过头望着兮雪最后一眼,最后,她嘴角悄然的扬起了一抹香消玉殒的微笑…… 她的背影渐渐模糊在兮雪的视线,大殿变得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兮雪凄凉的哭声。 “小姐!!”被人压制在地上的兮雪声嘶力竭的沙哑的嘶吼,她悲痛欲绝的眼泪滴滴嗒嗒的掉落在地,溅开的泪水顷刻之间便打湿了她的裙摆。 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兮雪的眼中,她立刻含着眼泪欣喜的抬起头,来人果然是独孤旭。之间独孤旭一脸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哭花了脸的兮雪。 “君王!求求你饶恕小姐吧!求求你!她的过错,我愿意一力承当!求求你,不要杀了小姐!”兮雪拉着独孤旭的裤管哭泣道。 只见独孤旭却半点反映也没有,焦急的兮雪又连忙双手放在地面上猛然的朝着地面磕头。“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饶了小姐吧!饶了小姐吧!她知道错了!……”响亮的撞击声连续不断,终于,身心麻木的独孤旭才悠然开口。 “她是知道错了,可是她却不肯认错……”只要她喝了堕胎药,那他一定会原谅她的。可是她却选择与腹中孩儿共存亡,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君王……”独孤旭的声音很轻,却轻的颤抖。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紧握的拳头在止不住的颤抖,此时,他的心情,应该也是百般交错吧。兮雪在心中想到,可是已经没有停止磕头。 “求求你,原谅小姐这一回吧!哪怕是将她永世打入冷宫,也不要将她斩立决!”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怀了孩子的蛊俗尘。 独孤旭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兮雪,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他身影看起来那么颓废,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躯体,犹如行尸走肉吧前行。 他何尝不想她好好活着,可是,她却执意选择死,来解脱一切。 若看着她为别人生子,育子,他真的办不到。 虽然他是帝王,虽然他真的很爱她。可是他没有这样的胸襟。 她执意选择死亡,那剩下的红尘痛,只能自己慢慢承受。 红颜薄命,一切皆有命中注定。 莫强求。 47.红颜祸水-第四十七章 物是人非 不见天日的天牢没有一丝阳光,尽管是炎热的夏日却赶不到一丝丝的温暖,反而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寒风阵阵的天牢很寂静,只能偶尔听到来来去去轻微的脚步声。被关在独间蛊俗尘只是靠在墙边抱着头,一动也不动。 她在忏悔,她要赎罪。 她对不起痴情一片的独孤旭,也对不起腹中还未成形的婴儿。她更对不去蛊俗尘的灵魂。最后,她还是犯了错,最后她还是不能成全蛊俗尘与独孤旭这对佳偶。 如今,只剩三日性命,她能做的,就只是在心中不断的忏悔,然后不断的祈祷。 或许,到死的那一刻,朱君晏都不会知道自己就是秦悠,而独孤旭也不会相信自己是赖馨悠,并非蛊俗尘。眼眸中只剩下空白的赖馨悠小心翼翼的抚摸自己还未隆起的腹部,重重的将头靠向了硬梆梆的墙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虽然撞的不是很用力,可是却不停的回荡着轻微的撞击声。 蓦然,被紧紧锁住的木制牢门被打开了,先推门而入的是一名穿着官服的侍卫,然后才看到衣冠鲜亮的秋之颜顶着大肚子被两名侍女搀扶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失魂落魄的蛊俗尘。待秋之颜进来之后,又有侍卫抬进了一张靠椅,小心翼翼的搀扶秋之颜坐下椅子众人才全数退下。 牢门又被锁回,侍卫侍婢门都退避了。牢房中只剩下蛊俗尘秋之颜二人。 “唔……这什么怪味道,真是难闻死了!”秋之颜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然后煽动袖子一脸浮夸的说道,她看着蛊俗尘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甚是高兴。没想到当日反而让自己弄巧成拙,虽然没有淹死她,却被君王查到她怀了别人的孽种,如今还被打入天牢判了死刑。 这真是老天有眼!只要蛊俗尘一死,这偌大的后宫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假以时日,只要自己诞下龙子,必定能顺利登上后位,到时候,自己的儿子是长子嫡孙,必定能顺利登上王位。 那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的眼神变得得意,贪婪。嘴角的笑容在逐渐放大。 “之颜,你怎么来了?”一心以为她真的洗心革面的蛊俗尘倒是挺欣慰自己落难了,她还能来看望自己。一时间并无察觉她脸上阴霾的诡笑。 “贱人!居然敢直呼本宫的名讳!”秋之颜狂妄嚣张的站起来指着坐在墙边的蛊俗尘说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红杏出墙!还敢怀了他人别种做龙种!斩立决真是便宜你了!”秋之颜指着她的脑袋大放厥词。 一闪而过的惊讶,然后蛊俗尘的神情又变得平静,甚至有些不屑。原以为她是性情中人,只不过是脾气刁蛮了些,已经她已经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如今只是变本加厉了而已。怪就怪自己不长眼,看错了人,还一心想跟她做好姐妹,可惜,事事不如人意。 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蛊俗尘抬起头对上她凶恶的眼神挂着轻挑的浅笑缓缓说道。“若是这样,那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眼前的女人眼神已经变了,她亦非当初自己在御花园见到的颜妃,那个坦率,不做作的女子如今已经被嫉妒,地位,冲昏了头脑。 “啪……”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在蛊俗尘已经面无血色的脸上,她的脸被打的侧向了一边,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迅速蔓延。可惜如今她手脚被铐住,连行动都不便,更何况是还手。 “贱人!你又什么资格叫我滚!你还以为你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吗!现在你只不过是不守妇道的弃妇而已!”秋之颜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狠狠的说道。 “那又如何。”蛊俗尘挂着诡异的笑容侧过脸怔怔的凝望她。 “什么……”与她四目相对,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之冲上来,冷的秋之颜惊慌倒退两步。 “我说那又如何。”这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她再多做什么都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倒不如痛痛快快的面对明天的刑法。她是赖馨悠,她既然做了,错了,那她必定会承当。纵容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哼!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为了扳回一点气势的秋之颜整理好衣装故作霸气的挥挥衣袖。她沉默了一小会后扬起那高傲的笑容,双手轻轻的附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蛊俗尘。“君王不爱我,那又怎么样,最后我还是怀了他的孩子!而你呢!君王那么爱你,你却要与人苟且!现在落得个斩立决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 “的确,你说的没错,是我咎由自取,我并未怨天尤人。”蛊俗尘也摸着自己的腹部语气变得柔软,这一步步,都是她自己走错的,谎言覆盖谎言,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一开幕就注定是悲剧的电影,不论自己在怎么努力,注定不能变成皆大欢喜的喜剧。见蛊俗尘的表情变得柔和又平静秋之颜却更是火冒三丈了,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淡定!纵容明天就要走上断头台!可是她却依然神态自若,而且,也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 为什么,她的心胸如此宽广! 依旧感到不甘心,不服气的秋之颜又声音尖锐的说道。“你知道是谁推你下池塘的吗!” 她的话,不禁让蛊俗尘皱着眉头抬起头,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秋之颜的身形突然恍然大悟。虽然那一天只是模糊的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可是她肯定自己不会认错,因为宫中只有秋之颜一人怀孕,所以只有她的衣着最为宽大,而且穿着平底的绣花鞋。 “是影妃!”秋之颜挑着尖眉激动的说道。 蛊俗尘说话,只是有些心寒的望着眼前迷失心智的女人。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想报仇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恨那些想置你于死地的妃子吗!”秋之颜不解的看着蛊俗尘一脸平静的模样,在她的脸上,从来不会出现愤恨的表情。 就连上次朱忆倾当众刺杀她,最后她还是开口乞求君王饶她性命。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的心真的那么善良?秋之颜除了不解,还有更多的是嫉妒,她的悲天悯人,她的宽仁大度,都比自己今世难比的。 “报仇?有必要吗?杀尽那些想杀我的人就可以天下太平了吗?只有我还活着,君王还爱我,那想杀的我人就会源源不绝的出现,就算我死了,矛头也不会停止的,只要是君王的宠妃,那必定为成为大家的敌人。” “所以,你选择大度些,好能息事宁人?” “或许是这意思,我无意与你们争宠。”蛊俗尘站了起来面对着衣冠华丽的秋之颜说道,“知道吗,其实宫里的女人,真的很可悲。为了一份宠爱,必须勾心斗角,为了保护自己,必须不择手段。想要独善其身,可是却无奈一入宫门深似海。” “你……”秋之颜有些心虚的避开蛊俗尘的眼神,她眼中那隐隐约约浮现的凄凉之情让秋之颜看了都觉得心痛,她的话,一针见血,说穿了自己的心事。 “我知道,其实那天推我下水的人是你。” “不是!……”秋之颜慌张的摇头。 “承认吧,我知道是你。其实,我不怪你,就如我刚刚说的,宫中的女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我想问你,就算那天你杀掉了我,但是你又能杀尽多少个像我一样的妃嫔?君王的妃子不止一个,若每一个都只想独占君王的爱?那又会为了那份微薄爱做出多少错事?枉杀多少性命?”蛊俗尘的一席话让秋之颜再次深感无地自容,直到这一个,她才真的领悟,蛊俗尘的过人之处,的确,她的心胸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相比的。她想到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幸福,而是每个入宫的女子的幸福。 “进了宫,不一定表示你要变得残忍,尔虞我诈过一辈子,你想想,若你每天都在担心下一秒是否有人会刺杀你,或者,每一秒都在想着怎么算计别人,那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秋之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她不想点头承认她说的一切,可是又不得不在心底默认,她说的完全都是事实。 “我累了,你走吧。”蛊俗尘又坐在了地上,到了此时此刻,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果然,大是大非只是嘴上说的简单,情情爱爱总是轻易就让自己迷失,失去了理智。 若时光能倒流,那一夜,她是不是不该沦陷在那张属于郑冉的脸下。 可是那一夜,她真的无法控制对他的思念。 已经走错一步,就注定了无法回头。 这走上了这条充满谎言的不归路。 秋之颜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看了看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蛊俗尘就打开牢房走了。 牢房恢复之前的寂静,微弱的呼吸声渐渐循环,当牢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蛊俗尘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看着蛊俗尘脸色苍白穿着囚服四肢烤着手链坐在稻谷堆里的模样,他好心疼。 “你不该来这的。”蛊俗尘睁开眼睛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满脸胡渣一脸憔悴的男子。他的眼中爆满了血丝,想必,这些日子,他也都未能入眠吧。蛊俗尘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自己…… 那疼惜的眼眸中泛滥着太多的相思之情…… 48.红颜祸水-第四十八章 无法回头 “你不该来的。”蛊俗尘抬起头对上那双憔悴不堪的眼眸。 独孤旭依然步步逼近她,然后单膝跪地蹲了下来,双手怜惜的抚摸着她光滑却没有血气的脸。“俗尘……为什么,你要这么倔强……”独孤旭看着她狼狈虚弱的模样心疼极了,那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都变得有些粗糙了,还有那四肢,被铁链铐着,都烙下了红印。 “君王,您请回吧,这里是天牢,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蛊俗尘用了敬语却暗淡了眼神不该再与他对视。他眼中灼热的柔情让她刺眼,她承受不起。 “我好想你……”独孤旭没有理会蛊俗尘说的,而是再次温柔的轻抚她日已消瘦的轮廓。说罢,他在蛊俗尘的眉间落下一个轻吻,惹来蛊俗尘一阵寒颤。 她下意识的避开了。 独孤旭有些生气的皱起了眉头,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如今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俗尘已是阶下囚,碰我怕有失您的身份。”蛊俗尘移开一些,心虚的不敢抬起头。她不是不让独孤旭碰,只是怕再次看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眸。 那利剑似得目光让蛊俗尘感到畏惧,她办不到继续看着那痴情的目光说谎。 “我不在乎!”独孤旭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声音,他加重手掌的力道紧紧的捏住蛊俗尘的细小的双臂,他的嘴角在微微颤抖,眼中的柔情隐藏了太多的凄凉悲情。“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你……” “可是,我已经错了,已经无法回头了。”蛊俗尘暗淡的低下头,却没有挣扎,只是忍着痛楚默不出声的让他抓着。 “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机会的!”他的声音有些高涨,情绪也有些不稳定,他的眼神紧紧的凝视着蛊俗尘,尽管她一直低着头。 良久,蛊俗尘才抱着一丝丝希望抬起头,她紧张的屏住呼吸慢慢张启唇瓣。“可以吗?”他真的能原来自己一次次的谎言,一次次的背叛吗? “可以!只要你答应我,打掉孩子,那我就既往不咎……”独孤旭的话还没有说完,蛊俗尘的脸上却已经变得寒意重重,她果然不该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因为,那希望背后要付出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君王不必再说了,若非要俗尘打掉孩子才能获得苟且偷生的机会,那俗尘还是之前那句话,俗尘愿陪腹中孩儿共赴黄泉,绝对不让他独自一个走上奈何桥……”蛊俗尘推开想要抱住自己的独孤旭一没有温度的说道,她不愿在听他的劝说,纵容他真的能原谅自己,接受自己,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她腹中属于别人的骨肉。 “为什么!你真的这么爱那个男人吗!告诉我,他是谁?!为什么就连死你也不愿意打掉他的孩子!”怒火攻心的独孤旭瞬间消失之前那温柔多情的一面,如今他俊俏的五官变得狰狞,双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他愤怒的眼神闪着火花,直直的怒视蛊俗尘毫不退缩的目光。 “与他无关,我只是不想连累无辜,孩子是活着我的腹中,也是我的亲骨肉!你叫我怎么能为了自己活命抛弃他!我已经做了太多错事,这一次,我不想再错了,就算是死,我也要陪我的孩子。我要让他知道,我不配做一个好母亲,但是我爱他!所以,我不会抛弃他!永远不会!”也变得激动的蛊俗尘最后吼着说出了心中的肺腑之言,她可以不爱任何男人,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能不爱,既然已经注定不能给他美好的未来,那也要在在黄泉路上陪他走完短暂的人生的最后一程。 “真是好伟大的母爱……哼……”独孤旭突然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轻笑,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狼狈坐在稻谷堆里的蛊俗尘。“你爱他,那我呢?我算什么?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眷恋,一丝愧疚吗?……”他是那么爱她,可是她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昔日的鹣鲽情深,如今却变成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呵……真是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了…… 他以为她也会爱自己一辈子,可是最后她却在段段一个月就爱上了别人…… 十几年的情分,居然抵不上那不知所谓的一个月?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告诉我,你还爱我吗?……”独孤旭努力压下眼中的愤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恢复些许柔情凝视蛊俗尘闪烁着泪光的眼眸深情款款的问。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独孤旭又问了一句,他柔情的目光还显露着些许寒意。蛊俗尘眼神闪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眼前的蛊俗尘,已不再爱自己了…… 不用回答,眼神已经坦白一切了。 “告诉我,他是谁?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独孤旭忍着心痛,瞬间破碎的心脏连心跳都变得艰难,没说一个字,仿佛要用尽全力,他又开始变得麻木了。 她无声的默认就像盐巴般撒在了自己还留着鲜血的心口上,顿时,头痛不已。 “还记得吗,在我醒来的那一天,我告诉过你,我不是真正的蛊俗尘,我叫赖馨悠……你若问我爱不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因为正在的蛊俗尘深深爱着你,毋庸置疑。可是,我并非蛊俗尘,我是赖馨悠,一个灵魂穿越寄托在蛊俗尘身体上的女人,你的痴情,让我很感动。很多时候,我开始觉得有些无力抗拒甚至有些沦陷,可是,那只是浅薄的喜欢,并非爱……”最后,蛊俗尘还是选择再一次坦白,纵容他不会相信自己说的穿越,可是,起码可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若刚刚自己说爱,那是骗人的。若自己说不爱,那只会更伤独孤旭的心,此时,他的心应该也是千疮百孔了吧,自己又何必火上加油,何况,自己并非蛊俗尘,有什么资格回答。 “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有用这种无稽之谈的谎言敷衍我……”安静听完的独孤旭凄凉的闷笑出声,叫他如何相信穿越一说?还有灵魂附身?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蛊俗尘眼睛眨也不眨的与他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很真诚,看上不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已经听怕了她的谎言的独孤旭始终不愿相信,就是因为那看似真诚的眼神,他才会一次次选择相信,结果一次次陷入她接二连三的谎言。 “事实?!事实只是你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爱上别人!”独孤旭的眼神变得鄙视,不屑,他猛然的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扣住蛊俗尘的下颚,“既然有勇气红杏出墙,为什么没有勇气承认?” “我……”被紧紧掐住下颚的蛊俗尘吃力的发音,她不是不敢承认,而是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只会害了朱君晏而已。横竖都是死,如今已经搭上了腹中未出生的骨肉的性命,她又何必再拉朱君晏下水。他是千年后的郑冉,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起码不能因为自己而是。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移情别恋!”独孤旭的眼中再次爆满了血丝,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这么爱蛊俗尘,可是一转眼她就爱上了别人!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说话啊!告诉我!为什么?!独孤旭咆哮的朝着她苍白的脸大吼。 “因为我不是蛊俗尘。”蛊俗尘艰难的出声。 “你!……”听了她的回答独孤城更是气愤了,他粗鲁的吻上了那没有血气的唇瓣,狠狠又无情的吻她,如同没有人心的野兽般粗暴的撕去她染满了污渍的囚衣。 纵容已经失去她的心,此时,他也要得到她的人! “不要!……”毫无抗拒之力的蛊俗尘只能左右晃动的避开他的吻,她拼命的挣扎,如瀑布般倾斜的泪水侵蚀了她的脸,也打湿了独孤城的唇。 “求求你!不要!”蛊俗尘流着泪一脸无助的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独孤旭,已经半身赤裸的她感到一股寒意窜上了心头,她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不要!不要!” 她的眼泪,她的嘶吼却让独孤旭无动于衷。此时,他的嫉妒,愤怒已经完全爆发,他已经无法停止。 “求求你!不要!”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片片的撕碎扔落在地,蛊俗尘无助的哭喊,被拷着铁链的她拼命的挣扎,她的恐惧,害怕,在无止境的放大。 她用尽全力推开独孤旭,冷冰的双手抱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冰冷的铁链也贴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股寒意很刺骨,可是她却不敢松手,她怕自己的身躯再次曝露在空气中,她的泪止不住的倾斜,她哀求的眼神顿时让独孤旭心头一颤,被推开的独孤旭咫尺之遥的望着在不停颤抖不停泪流的蛊俗尘。 “求求你,不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制止他的蛊俗尘只是不停的重复那几句话,那晶莹剔透的泪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双手也因为强烈的抗拒被铁链扯出了点点血丝,那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胸前,她已无法顾及,只是不停的在颤抖的乞求,“不要……” 49.红颜祸水-第四十九章 命悬一线 “不要……求求你……不要……”蛊俗尘泣不成声的跪地哀求,她弱小的身躯在寒气逼人的天牢中颤抖不止。 他没有再上前,眼神变得狰狞纠结。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他无法继续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纵容有千言万语可是到了此时,他却变得无话可说。 他的一言不发让气氛又变得凝重。 哭了好久,哭的连眼睛都变得红肿的蛊俗尘渐渐止住眼泪,她双手交叉紧抱着自己,然后慢慢抬起头仰视站在自己面前纹丝不动的独孤旭。 “杀了我吧……”她不想继续煎熬了,下一个天亮大概就是自己斩立决的时候,可是,她……连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杀了我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恨我,那就杀了我吧……”蛊俗尘的语气又多了一份坚硬,“杀了我吧。不要继续折磨我了,杀了我吧……” 死了,也就解脱了。 “好,我成全你。”独孤旭眯起眼睛狠狠的说道,他一个箭步冲向蛊俗尘,然后强劲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掐住她细小的脖子,瞬间,面无血色的她脸被掐的血红,血丝一点点的侵蚀了她的双眼。 “唔……”蛊俗尘没有挣扎,只是痛苦的呻吟。原来,死亡的前一秒是如此的难受,只需要再多一分钟,自己就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独孤旭的手只需要再用点点力,她就会被掐死了。可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却心软了。掐死自己最爱的女人,他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独孤旭撇开眼神不在望着她含满了眼泪的双眸,慢慢的松开手,她的躯体贴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的滑落。 “杀你,孤怕脏了孤的手,你想死,不用着急,明天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明亮的太阳了。”独孤旭的话语很尖锐,可是语气却感觉不出一丝的凶恶,他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关怀,虚弱倒地的她现在似乎很难受,很呼吸都很困难的样子。 “咳咳……”蛊俗尘憋红了脸猛地咳嗽呼吸,她的手拼命的拍打着自己相似被压住的胸膛,已经无暇顾及赤裸在外的胸脯了。 独孤旭皱着眉头凝视她狼狈的模样,然后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又动作粗鲁的扔在了她的身上,“虽然你是废妃,但是毕竟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春光外泄。”他的语气很尖刻,可是却透着关心之意。接着,他只是稍稍的对上了蛊俗尘一脸空洞的眼神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抱着那还残留着独孤旭体温的外衣,蛊俗尘愣着坐在了原地,突然,她感到双腿之间又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冰冷的液体让蛊俗尘打了一个寒颤。她甚至不敢低下头去看,她怕看到一片血色。她含着眼泪紧咬下唇将已经变得冰冷的外衣穿在身上,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气将冷冰冰的双手隔着衣裳抚摸着下腹。“宝宝,再坚持一下,很快妈就会来陪你了。”她留着眼泪笑的很勉强,那凄美的笑容却比哭的还难看。 当下一抹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就是蛊俗尘时限已到之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兮雪悲鸣的为蛊俗尘梳最后一次妆,穿着身上崭新的衣裳却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颜色变得有浅有深。 “兮雪,乖,不要哭了。”被抹上了胭脂水粉的蛊俗尘此时脸色看起来还算比较红润,可是那无神的眼睛却出卖了她,衣冠华丽却掩盖不住最后离别的悲伤。 她挂着笑颜含着眼泪,不然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被押走的时候她还依依不舍的抓着兮雪温暖的小手。 “小姐!……”兮雪跪在地上紧紧的抓着她冰冷如霜的手不肯放开,瀑布般倾斜而下的眼泪再次袭击了她娇小的脸庞。 “别哭了,回去吧……若是有缘,下辈子,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蛊俗尘故作潇洒的放开了她的手,然后笑着转身被士兵押走。 “小姐!……”兮雪用尽全力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喊,她的全套紧紧地握住,眼泪不止的滑落在地,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此时,她是多么痛恨自己,这么弱小,居然保护不了视自己如亲姐妹的蛊俗尘…… 正午,日照当头,断头台的中央跪着衣冠显赫的蛊俗尘,她的身后站了一名抱着大刀的大汉,断头台的一圈都站有重兵把守。场地外外观的人也随着时间过去而变得越来越多。 自然,有人群就会有窃窃私语。 他们有的为蛊俗尘抱不平,有的也在大声咒骂蛊俗尘不要脸,流言蜚语总是在她的耳边盘旋,就连要死之前的这一刻,她都不得安宁。 她跪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眼神却熊熊有神的朝着监斩官所在的位置望去,朱君晏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也直直的凝视着被晒得花了妆的蛊俗尘。 “时辰已到!蛊俗尘,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身穿红色大衣的老臣拿着斩立决的令牌对蛊俗尘说道。 “没有。”蛊俗尘收回自己的目光目无焦点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行刑!”大臣话一落下就要朝着前面空地扔下令牌,只见令牌落地之际,却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顿时,刑场变得飞沙走石,众人都被风沙吹的睁不开眼。 “一定是老天爷显灵了!不然这姑娘死!”不知道是那个老伯粗狂的大声喊道。 “是啊是啊!姑娘是个好人啊!她做的善事可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啊!”又有支持的声音响起。 “对啊!姑娘不能死!你们不能就这样杀了她!”接着,一波又一波的请求之声高昂扬起,他们还意图冲上断头台搭救蛊俗尘。 看来,蛊俗尘平日里真是做了不少善事,望着蠢蠢欲动的老百姓们,蛊俗尘不禁染起一抹单纯又真心的笑容。 “反了你们!统统给我住嘴!谁要是敢再此造次,就带回去,打入大牢,等着被砍头!!”另一名监斩官拍着坦岐大声吼道,他的威吓恐吓到是起了一点作用,很快准备暴动的老百姓都安分了下来,可是还是有人愤愤不平的出声,只是他们都不敢再挑起风波。 虽然他们想救蛊俗尘,可是若是因为这样自己被砍了头,那该有多不值。 “大家的好意俗尘心领了,只是俗尘罪有应得,大家就不必为了俗尘惹祸上身了。”跪在地上的蛊俗尘突然声音沙哑的说道,接着她又坚定不移的将目光投向拿着令牌的红衣大臣。 “大人,请您下令行刑吧!” “好!难得你临危不惧!那本官就成全你!来人!行刑!”红衣大臣眼中出现了欣赏之意,可惜蛊俗尘是女儿身,又是将死之人,不然,以她的胆识若是报效朝廷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红衣大臣的话音一落,蛊俗尘的身后站着的刽子手就将她的头压在了木柱板上,然后端着一个碗一口饮尽碗中酒,接着喷在了被磨得发亮的大刀上,他的刀对准了蛊俗尘细嫩的脖子比了比,然后用力的狠狠的朝着她的后脑勺砍了下去…… 终于能坦然面对死亡了,此时蛊俗尘并无感到一死害怕,等这一刻,她等了好久了…… 下一秒,人头落地之际,就是她人心解脱之时。 她的笑,肝肠寸断欲断魂。 他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住她的眼睛,呼吸很沉重,每一个心跳都缓慢了几秒钟…… “啊……”一声惨叫豁然响起,只见刽子手扔下大刀就这样活生生的倒在了蛊俗尘的身边,她立刻抬起头惊愕的望着那被一箭穿心就一命呜呼的刽子手…… 顿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一批又一批拿着刀剑的黑衣人,然后都朝着断头台蛊俗尘所在的位置冲来。 “有刺客劫法场!快守住蛊俗尘!……”红衣大臣急忙站了起来慌忙的大吼,侍卫们早已陷入了一番激烈的打斗。 “侯爷!这里危险,我们还是暂时先回避一下吧!”令一名大臣对坐在中间纹丝不动的朱君晏说道。 “嗯。”朱君晏点点头起身,临走之际他朝着蛊俗尘的方向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 一片慌乱之下,蛊俗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过去的,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但是她很确定的是,这一切,一定跟朱君晏脱不了关系…… 居然找人劫法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是被独孤旭查处真相,那下一个被送上断头台的就会是他了。 昏迷之前蛊俗尘的脑子回旋的只是该怎么找借口为朱君晏脱身…… 50.红颜祸水-第五十章 龙颜大怒 “启禀君王,臣等无能,让一群黑衣人把蛊俗尘给劫走了!”几名从刑场赶到宫殿的监斩官脸色发青的跪在地上对高高在上的独孤旭说道。 “什么!!”猛然,独孤旭拍桌而起,他的眼中顿时燃起了怒火,他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怒喝道,“你们都是饭桶吗!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人从断头台上劫走了犯人??” “来人实属凶恶,出招极狠,而且当时风云突变,加上百姓们都高声呐喊着要求饶恕蛊俗尘,在一片混乱之下,潜伏的黑衣人们在大家都措手不及的时候杀了出来,他们各个都是武林高手,以一敌百啊!”红衣大臣跪在地上说的是淋漓尽致,吐沫横飞。 “难道城内的守卫将士都是不堪一击的饭桶吗?孤到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居然敢公认劫法场!”独孤旭再次拍着桌面狠狠的说道,他的眼神潜移默化的朝着也随着大臣们跪在地上的朱君晏。 “臣已经派人全城搜索了!而且,也封锁了城门,他们纵容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了!”另一位大臣紧接着附和。 “若真是这样就好,孤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还找不到蛊俗尘,查不到是何人所为,那就小心你们头上的乌纱不保!”独孤旭威胁道,他的眼神紧紧的锁住了一言不发的朱君晏。 “是!臣等必定将功赎罪!就算挖地三尺,也会抓到他们!找回蛊俗尘!”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不谋而合的齐声说道。 “不要只会纸上谈兵!还不赶紧去查!”独孤旭似乎有意想支开他们,此时脸上的身边显得很不耐烦,一一遣退了大臣后却将朱君晏留了下来。 “勇德侯,你先留下,孤有话对你说。”独孤旭低头望了一眼正准备起身随着众大臣退下的朱君晏。 “是,臣遵旨。”朱君晏不慌不忙的点头应声,然后待大臣们全都屏退之后他才抬起头正视独孤旭藏着玄机的双眸。 “不知君王想对臣说什么?臣洗耳恭听。”朱君晏站在原地恭敬的问道。 “没什么,孤只是绝对好奇,区区几个黑衣人,怎么能从武将出身的勇德侯眼前劫走犯人?难道,你的战绩都是假的?区区几个黑衣人都把你吓到了?”独孤旭的语气并不是很和善,他的言下之意朱君晏自然已经听出来了,面对独孤旭的冷言讽刺,朱君晏却不以为然,依旧神态自若的直视他怒火熊熊的眼睛。 “的确,此事是微臣失职,虽然臣很想上去制止黑衣人,可是,由于当时的情况实在太混乱了,一片飞沙走石,而且黑衣人还用了烟雾散,所以,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身影,更别提对付他们了,而且他们的人数相当的多,才短短己分钟,人已经被劫走了。”朱君晏面不改色的说道。 “哦?居然如此厉害?”独孤旭不禁眯起眼睛,脑门一闪而过的是当初出游时遇到的一批刺客,他们各个都是武林高手,而且出手极快,又准,还狠。若此时这一帮黑衣人就是那次那一帮,那这一次会是受谁指使? 朱忆倾?不可能,她都巴不得亲手杀了俗尘,怎么可能派人去就她。 朱历?那也不可能,他没有理由救一个他们当初费尽心思想杀害的人。 秋之颜,那也不可能,她身怀六甲都没有迈出宫门半步,如何联系江湖上的杀手? 排除一切可疑人,剩下的就只有站在眼前的男人了。 朱君晏。独孤旭眯起眼睛露出深不可测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依然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朱君晏。 眼前的男人,曾经说蛊俗尘就是他的悠儿,而且,如今俗尘怀孕了,她却宁愿死也不愿意供出那个男人是谁。如今,要被斩立决,那个男人必定会按耐不住出手相救。 果然,狐狸露出尾巴了。 独孤旭捏紧了拳头两眼发狠的望着朱君晏,如果自己推测的都是事实,那眼前的男人就是罪该万死。 “君王不是怀疑是微臣特地不出手放走他们的吧?”沉默了许久的朱君晏抱着怀疑的态度反问自己愤愤不平却一言不发的独孤旭。 闻言,独孤旭稍稍松开之前紧皱的眉头扬起一抹轻蔑的假笑客套的对朱君晏说道,“怎么会呢,孤怎么会怀疑你呢。孤只是在想,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敢跟孤对着干!如今是劫法场,那接下来会是什么?起兵造反?某朝篡位吗?岂不是太无法无天了?”独孤旭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笑容就多僵硬一分。 “谁有这个胆子!而且,臣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朱君晏立马跪在地上一脸严肃的说道。 “世事难料啊,现在就已经这么猖狂敢公然劫法场了!若是在让他们逍遥下去,指不定哪天就骑到孤的头顶上了!”独孤旭不温不火的倾诉,他并没有让朱君晏起身,而是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君王放心,臣必定会找到那帮黑衣人,将他们绳之以法,以绝后患!”朱君晏毫不犹豫的抱拳说道。他的目光中袒露了一片赤胆忠心。 “好!有你这句话孤就放心了!”独孤旭大笑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臣必定竭尽所能抓到劫匪!”朱君晏又再次语重心长的保证。 “别只是嘴上说说敷衍孤而已。孤要的是实际行动。”突然,独孤旭收住笑容又一脸严峻的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朱君晏说道。“孤限你三日内找出蛊俗尘,并且将所有抓出来黑衣人一一正法!杀鸡儆猴!以示警戒!” “臣尊重。”朱君晏重重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着手去查吧。”独孤旭这才松下严肃的神情挂着浅浅微笑对跪在地上一脸冷酷的朱君晏说道。 “是,臣先行告退,君王万福。”朱君晏起身后再次鞠了个躬然后才转身欲以离开。 “慢着,朱侯爷,孤丑话可先说在前头,若三日之内找不到蛊俗尘,孤可是会治你个办事不力的罪名!”独孤旭的嘴角挂着坏笑对着朱君晏正要离去的背影说道。 “若真是如此,臣甘愿受罚。”朱君晏停顿了一会才转过身看着独孤旭回答。 “好!不愧是一代名将,果然豪爽!若三日后你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孤自然不会亏待你,必定重赏你!” “臣再次先谢过君王,若没其他事情交代,臣就先行告退了。”朱君晏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再次鞠了个躬就转身迈着大步离开大殿。 待他走远之后站在独孤旭身边的小灵子才忍不住的出声,“君王是在故意刁难侯爷吧?” “我可没那闲工夫。”独孤旭撇了一眼多嘴的小灵子说道。 “那为何君王要将矛头指向朱侯爷?”小灵子不解的问道。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独孤旭不满的瞥了一眼今天格外多嘴的小灵子。 “是是是,奴才知罪。”自知自己有些多嘴的小灵子连忙跪在了地上磕头认错。 “起来吧。”独孤旭站了起来离开龙椅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小灵子说道。“记住,祸从口出。身为宫中之人,就应该多做事,少说话。” “奴才谨遵教诲。”小灵子慌忙的抬起头仰视站在自己面前显得格外高大的独孤旭。 “起来吧。”独孤旭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小灵子然后扬起了一抹匪夷所思的坏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三日后必定会水落石出。 就算那个男人真的不是朱君晏,但是借此机会削弱朱家的势力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51.红颜祸水-第五十一章 催眠 被黑衣人救走的蛊俗尘被蒙上了眼睛带到了一个简陋的小房间。昏迷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了那熟悉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是可樱,果然,蛊俗尘肯定的自己心中的猜疑,是他派人劫法场的。 “你醒了,先把这碗安胎药喝下去吧。”一直守在她床边的可樱将她扶了起来,让蛊俗尘靠在枕头上,然后吹凉了刚刚出炉的汤药小心翼翼的为她喝下。 “这是哪里?”一边乖乖喝着汤药的蛊俗尘一边又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间屋子不大,陈设非常的简单,只有一张床铺还有一张梳妆台,就连普通的地毯都没有,只是门边上放了一个大花瓶。 “这是我买的小屋,不过一直荒废在这里,现在是危险时期,,所以不能把你待会侯爷府,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屈就几天了。”可樱一边喂着汤药一边面无表情的回答。 “哦。”蛊俗尘默默的喝下药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面对可樱冷酷的脸她就一句话的说不出来的。这女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对她笑过,每次都是一本正经,循规蹈矩,死气沉沉的样子。 “待会我就叫人抬浴桶进来的,天牢里不干净,你先好好梳洗一番,随便去去晦气。”喂完最后一口汤药的可樱站了起来对蛊俗尘说道。 “好。”蛊俗尘再次点点头,这些都是理所应当要做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好反对的。没过几分钟,就有几个人抬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低着头,连看也没有看蛊俗尘一眼,然后紧接着是几个年轻的女子端着一小桶热腾腾的水走了进来,她们灌满了木桶后又在上面撒了一些莫名的草药,很快,就有一股味道从水中蒸发出来。 可樱亲自动手试过水温以后才对蛊俗尘说道,“可以沐浴了。” 接着,那几名身穿蓝色素衣的女子就走到蛊俗尘的身边,将她外衣卸下,然后替她卸去了脸上的妆容。 蛊俗尘赤裸的身躯很快就曝露在外,她并没有感到尴尬以及羞涩,而是自然的迈上阶梯缓缓的浸在水中。温水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蛊俗尘摊开手捞起一片已经膨胀开来的叶子放在手心问站在一旁的可樱,“这是什么?” 一般沐浴都会选择放花瓣,为什么这次放的是草药。 蛊俗尘有些不明白。 “是紫苏,甘草以及艾叶等用于安胎的草药,用来泡沐浴也有安胎的作用。”可樱耐心的解释道。 “哦,味道还挺好闻的。”蛊俗尘轻轻的笑着然后捧起一把放在手心玩弄着。 “不可以在水里泡太久,所以要迅速洗净身子然后起来。”可樱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女子们,示意她们立刻动手为蛊俗尘洗身子,所以很快她们就将蛊俗尘包围在了中间,然后手不停歇的为她洗去身上累计了三天了的污渍。 那被污渍淹没的嫩白的肌肤渐渐浮现,在热腾腾的温水的浸泡下她的脸蛋也开始泛起了红晕。此时,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死亡的苍白。 才短短半盏茶的时间,蛊俗尘已经被洗净了身子,换上了柔然的睡衣坐在梳妆台钱。 她的身后有一名女子在替她擦干头发,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办法,很快,本来还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就被擦干了,虽然还是有些湿润的感觉,可是已经感觉不到水滴了。 接着,她又被搀扶着回到了床上,可樱亲自动手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语气依旧冰冷的看着蛊俗尘的眼睛说道,“你先在这好好休息吧,有事就叫,门外会一直有人守着的。” “嗯,好。谢谢你。”蛊俗尘犯困的躺在床上一脸睡意的回答,可能是安胎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所以有些犯困的感觉。 “没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可樱退开一步说道,她示意其他的女子先行下去,然后再看了一眼已经忍不住盖上眼睛的蛊俗尘,接着静悄悄的朝着门口走去。 对待蛊俗尘,可樱从来不自称奴婢,也不会用敬语,但是她对蛊俗尘还是向对待主子一样,客客气气。 蛊俗尘突然想起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问,她又立刻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问正准备迈出门外的可樱,“他会来吗?” 可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睡意朦胧的蛊俗尘,她当然知道蛊俗尘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可是她却没有直接告诉她,“大概吧,你先休息吧,该来的时候,他会来的。” 话音刚落,可樱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前,木门被轻轻的关上了。望着变得冷清清的房间蛊俗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留在这里,会不会给朱君晏带来麻烦?若是回宫,那独孤旭还会再下令杀一次自己吗? 顿时又变得纠结的她无奈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宝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怎么样才能将功补过,让你平安出世?又不连累你爸爸?……”自言自语轻声呢喃的蛊俗尘最后还是沉重的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此时,窗外还有暖暖的阳光透过纸窗照射进来,一转眼,带她朦胧的睁开睡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房内已经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掩盖了。 突然,木门被打开,一道冷冷的月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刚刚睡醒的蛊俗尘立刻警惕的坐了起来,一片漆黑之下,她只是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她想站起了去看个究竟,可是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你是谁!”蛊俗尘惊慌的大喊。 “嘘……不要吵,你很困,你还要继续睡觉……”只是听见眼前的男人伸出食指在蛊俗尘的眼前旋转,他阴暗的眼神猥琐的盯着蛊俗尘,渐渐的,被他的言语以及动作所迷惑的蛊俗尘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记住,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朱君晏,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可以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了……”黑衣男人继续在她眼前舞动着食指,然后一字字清晰的在她耳边说道,已经被迷惑了心智的蛊俗尘也跟着麻木的重复他的话,“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见蛊俗尘已经完全迷失心智,黑衣人冷冷的勾起一抹孤弯,他将一根看似木簪的小棍交到蛊俗尘的手中,然后又用低沉的嗓音对蛊俗尘说道,“用这个,你一定可以杀了他的……” “一定可以杀了他……”痴痴呆呆失去意识的蛊俗尘继续重复他的话,然后将那个木制簪子插到自己的头发上。 “一定要杀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最后,黑衣人狠狠的威胁道,然后听着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才悄悄的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蛊俗尘站在原地继续重复那句话。 木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推门而入的才是朱君晏。只见他走近漆黑的屋中,先是点亮了梳妆台上的蜡烛,然后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床前正准备脱衣裳的蛊俗尘。 “悠儿……”朱君晏纳闷的出声,然后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了?……”只见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朱君晏不自觉的担忧道。 而蛊俗尘却不以为然的笑笑,然后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意乱情迷的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你……”朱君晏想推开她,可是在问道那股来自她身上熟悉诱人的芳香之后他犹豫了,化被动于主动的他一把搂住蛊俗尘的小蛮腰,然后及温柔又狂野的吻上了那叫他恋恋不舍的红唇。 被挑逗的欲火焚身的朱君晏根本就没有发现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蛊俗尘嘴角那抹阴暗的笑容。只见她继续忘情的回吻朱君晏,可是双手却在空闲之际摘下了头上插着的木簪,拉开木贊的外壳露出的是一根细长的小刀,在他吻得失去了防备的时候蛊俗尘却将小刀狠狠的插入了他的下腹…… “你……”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的朱君晏立即推开蛊俗尘,只见她面无表情的重复着一句话。 “杀了他……杀了朱君晏……” “到底是谁催眠了你?!”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朱君晏双手有力的抓着她的双肩来回晃动,一下子,乱了分寸的朱君晏根本就不记得要怎么解催眠之术。 “哈哈……当然是我!怎么样,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杀死的滋味很好受吧?……”大门被一脚踹开,之前的那个黑衣人带着胜利的黑暗笑容出现在朱君晏的面前。 “是你……”朱君晏的目光变得凶狠,他狠狠的怒视出现在眼前自己那张熟悉的脸。 52.红颜祸水-第五十二章 患难见真情 “是你!”朱君晏尖锐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没错!就是我!”黑衣男人止住笑容拉下脸阴森森的说道。“我弟死的那天,我就发誓,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黑衣男子是朱君晏手下的将士。他们本来是两个孪生兄弟,可是就在半月前,随朱君晏一起外出办事的弟弟在某天喝醉了,强奸了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女子,还杀了一个双眼失明的老太婆,为了不让东窗事发,所以他还一不做二不休将女子先奸后杀,最后一把火烧尽了那破旧的茅房。 可惜,纸终究保不住火。结果还是有人像朱君晏举报了。 虽然犯事的男子是自己的爱将,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还如此丧尽天良背负了两条无辜的人命。最后,他将黑衣男子的弟弟军法处置,斩立决。 他知道,黑衣男子必定会怀恨在心,可是,没想到,一向为人忠实的他,最后还是选择背叛了自己。 朱君晏一手捂着下腹的伤口但是仍然忍着痛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冷峻的盯着黑衣男子冷冷的对他说道。“那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若不将他正法,那又怎么能安抚愤怒的老百姓,而且,必须杀一儆百,不能让将臣们为所欲为。 “他是有罪!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你可以罚他去边疆守卫啊!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黑衣男子明显有些激动,他的唾沫都可以浇花了。 “不可能,杀人必须偿命。”朱君晏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黑衣男子气急败坏的抖着手脚,他拔出腰间的刀对准了朱君晏,“既然如此!那我就要你一命抵一命!”今天,他豁出去了,一定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雪恨。那可是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啊!如今,他都不在了,那世界上就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了,那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就凭你,还不够能耐。”朱君晏不屑的出声,他迅速的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大穴道,现在他能勉强站在这里已经是多亏了自己有多年深厚的内力,若是平常人,中了这磨了毒药的小刀,必定已经一命呜呼了。 “哼!你就继续大放厥词吧!就算你有天大的能耐,如今中了刀,还中了剧毒!我看你怎么还手!”黑衣男子猥琐的笑笑,然后举起刀狠狠的朝朱君晏劈去。 “自己找死,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了!”朱君晏眯起眼睛咬着牙,忍痛的迅速拔出了自己下腹的小刀用力的朝黑衣男子甩去,他的刀还未能伤到朱君晏一根毫毛,他却已经喉咙中刀直接淌血倒地不起了…… “侯爷!你没事吧!”听到强烈的撞击声,可樱赶紧带着人赶了过来,一迈进房间就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死的凄惨的躺在地上,还有那已经神志不清的蛊俗尘站在一旁,也负伤的朱君晏身躯有些摇晃的站在原地。 可樱立马冲向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君晏,然后焦急的看着他,只见下腹的伤口不断的淌着鲜血,血的颜色却是黑色的。 “没事,你先去看看悠儿,她被人催眠了。”朱君晏站住脚,一脸镇定的说道。他的目光只是放在了还在继续独自呢喃的蛊俗尘。 “还是先顾好您自己吧!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一定是中毒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蛊俗尘的可樱还是比较担心朱君晏,催眠对人体并无大碍,只是会瞬间丧失心智,并不会有性命之忧,而朱君晏却身中剧毒,已经危在旦夕,不容片刻拖延了,若不立马解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叫你先救她!”朱君晏倔强的推开可樱,然后皱着眉头望着一脸担忧的可樱。 “难道她比您的性命还重要吗!”可樱也皱起了眉头,百般不愿意的看了一眼美若天仙的蛊俗尘。“她根本就不是秦悠,不是吗?” “我说是,就是,别啰嗦了,快救她!”朱君晏只是感觉顿时的头晕目眩,可是他还是倔强的站在原地对同样很倔强的可樱吼道。 “好吧,我知道了。”最后,可樱还是妥协了,她知道,若自己不先救蛊俗尘,那朱君晏也不会接受治疗的。可樱走到蛊俗尘的面前,点了她胸前的几个大穴,然后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人中,几秒钟后,恢复意识的蛊俗尘吃痛的大喊出声。“诶哟,痛死我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从催眠中醒来的蛊俗尘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可樱的脸色好难看,而且是在瞪自己,而朱君晏却嘴唇发黑的站在自己身边,而旁边的地上还躺了一个睁着大眼嘴里流血的死尸。 “这到底是怎么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的蛊俗尘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气氛变得这么凝重?那躺在地上暴毙的尸体,她好像见过…… 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你醒了,就好了……”脸色惨白嘴唇发黑的朱君晏勉强的勾起一抹微笑颤抖的站在原地对恢复精神的蛊俗尘说道。 “君晏,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啊……”蛊俗尘见他脸色异常的苍白,而且他的手还一直按在下腹的位置,不断流出的黑血染湿了他的手指。蛊俗尘想走到朱君晏的身边,却被可樱冷冷的拦了下来,“你先出去,我要替侯爷疗伤。”可樱抢先一步扶住了快要倒地的朱君晏,然后用眼神暗示站在门边的男子将蛊俗尘拖了出去。 “可樱!你一定要救醒君晏啊!……”看着朱君晏昏迷在可樱的怀里,蛊俗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现在又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可樱的身上,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救朱君晏。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门外等待,然后拼命的祈祷。 她焦急的徘徊在门外,还不停的咬着手指拼命的想记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自己肯定见过,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想破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姑娘,你还是先到别的房间休息吧,别站在门外吹风了,这样对胎儿不好的。”之前替她擦背的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她说道。 “不行,我必须守在这里。”她焦急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那灯火通明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突然,她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好无能,朱君晏危在旦夕,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放心吧,可樱姐的医术很好,一定会救醒侯爷的!”女子轻笑着安慰道。“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去隔壁的房间先休息吧。” “我要在这里等着,你就别劝我了。”蛊俗尘目光坚定的说道,低下头,她才看到自己的手中也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顿时,她突然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是自己捅了朱君晏一刀,才会让他陷入危在旦夕的境界。 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她真的见过,就在她睡醒的时候,溜入她房间的,她慢慢的回响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幕,顿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被催眠了…… 是自己亲手伤害了朱君晏…… 而那个男人,却一点怪自己的意思都没有,还是让可樱先救自己…… 顿时,一滴滴冰冷的泪滴不自觉的从眼眶滑落。如果不是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受伤,更不会中毒…… “姑娘,你怎么哭了……不要哭呀!孕妇怎么可以流眼泪呢……”站在她身旁的女子见她突然猛地掉眼泪,惊吓的挽着了她。然后拿出手绢替她擦去瓢泼大雨般倾泻的泪花。 “我真是个祸水!”蛊俗尘自责的哭泣的大喊,如今因为这样朱君晏就死了,那她会一辈子都不心安的。揪心的痛楚像毒素般侵蚀着她的心房,除了哭,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此时,她的脑中回旋着的唯一想法就是,朱君晏是千年后的郑冉,所以他不能死!更不能死在她的手中!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哭了多久,衣襟都被眼泪打湿了,夜晚的寒风阵阵吹在她的身上,不禁让她接连打着寒颤。但是她仍然不愿离开,只是多披了一件外衣站在原地。 一个时辰后,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了。 只见可樱嘴角湿润的走了出来,她抬起头对上了蛊俗尘焦急等待的眼神,见她哭的梨花带水,还全身发颤的站在门前,可樱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冰冷变得稍微柔和一些,还未等蛊俗尘出声她就先说道。“进去吧,他在等你。”接着,她就走下阶梯,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冷若冰霜的走了。 “谢谢你!”傻在原地的蛊俗尘激动的苦笑着出声,她急忙冲入了房中,只见床榻上躺着那个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奄奄一息的躺着,别说向往日一样威胁她了,就连说话也应该没力气了吧? 走近床榻,见到那张苍白的脸,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了…… 一滴滴,打湿了单薄的棉被…… “傻瓜,别哭了……”还有些许意识的朱君晏皱着眉头,吃力的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替她抹去那晶莹剔透的眼泪。 53.红颜祸水-第五十三章 恶意的挑逗 蛊俗尘跪在了床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忍不住落泪的调侃,“你才是个傻瓜吧!”自己都命在旦夕了,却还要可樱先救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了。 “我才不傻。”朱君晏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他的举动就像似孩子得不到糖一样幼稚,那冰冷的手掌被捧着蛊俗尘的手中,渐渐的有了丝丝温度。 “你可知道救了我,会惹来什么样的恶果!”公然劫法场,如果被揭发了,株连九族也不为过吧?蛊俗尘哽咽的收住了眼泪,声音沙哑的对疲惫不堪的朱君晏说道。 “什么样的恶果,我都承担的起。”朱君晏的回答及自大又傲慢,可惜就是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就像纸老虎一样,光有凶恶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吓人。 “真是个任意妄为的男人。”蛊俗尘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说道,如今,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他都已经这么做了,自己还能怎么退缩。 “别以为我现在受伤了,就制服不了你!”朱君晏恐吓的说道。这种时候,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现在不欺负你,更待何时呢!”往日他总是霸道的强吻自己,困住自己,不让自己挣脱,如今,终于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到了! “你!……”朱君晏有些生气的扁下嘴,然后猛然的掀开被子,将她拉倒暖暖的被窝中,贴近自己的胸膛。 “小心啊!万一触碰到伤口就不好了!”就这样强行被拉到怀中的蛊俗尘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挣扎逃脱,最关心的还是他下腹的伤口。 “放心吧,死不了的人。”见她的语气甚至关心自己,朱君晏反而得意的轻松笑笑。 “你就知道死不了人!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蛊俗尘嘟着嘴生气的瞪着他挂着浅笑的脸。 “不会的,我还要看着孩子出世呢。”突然,他的手中覆在了她的小腹上,他的眼中开始慢慢浮现那霸气的温柔。 “你……”面对着他温柔的眼眸蛊俗尘却是心头一惊,该死的,深情的眼神与郑冉一模一样,叫她如何推脱?如何不沦陷? 就算是前世今生,可是到底还是同一个人呀! “我什么?”朱君晏见她话说到嘴边却停住了,变好奇的开口询问。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的冷酷,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怀抱。她该怎么拒绝…… 时而温柔,时而冷酷,叫人心痒痒,难忘却又不敢爱。 可惜无奈,她对他的爱,早在千年后就已经开始了,如今,她遇到千年前的他,一样深爱不已。 “只有乖乖留在我的身边就好。”朱君晏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嘴角对她说道。 “那样,独孤旭是不会放过你的。”蛊俗尘最担忧的还是他,救了自己,到底会惹来什么样的恶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朱君晏又皱起了眉头,可是面对着蛊俗尘担忧的脸他的话语又变得柔软。“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大事一成,那她就不必遮遮掩掩的藏在这里,可以大大方方的过日子了。朱君晏在心中暗自想到。 “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有事。”蛊俗尘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看到他出事。面对再一次失而复得的胸膛,蛊俗尘选择的紧紧抱住。 “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有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朱君晏看着她的眼神又变得很不一样,蛊俗尘知道,他依旧把自己当作了秦悠的替身,哪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千年后的秦悠…… 现在,她也不介意这一点了,毕竟解释也是多余的,反正从头到尾,他爱的都是自己。 “告诉我,独孤旭难道没有追究吗?难道他没有怀疑你吗?”蛊俗尘靠在他解释的臂膀上轻声的问道。 “他让我三日内找出你,以及救你的黑衣人。”朱君晏如实的回答。 “那你……”蛊俗尘微微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眸。 “放心吧,一切,我自有打算。”朱君晏又搂紧她一分,那温热的体温包围了她。 蛊俗尘没有再出声,而是暗自在心中冥想。如果三日后,他没把自己交出去,那独孤旭会怎么对付他?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朱君晏出事,不能…… 如今,只能选择最下下策,让一切都回到起初。 蛊俗尘紧紧的抱住了他,小幅度的在他胸膛前蠕动,希望能更加贴近他一点,多闻一会那熟悉不变的气息。 “你这是在挑逗我……”朱君晏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将一直压抑着的欲望顶向了蛊俗尘的双腿之间,勃。起的欲望透着衣裳挑逗她的每根神经。 “是,又如何?”本来无此意的蛊俗尘先是愣了一会,接着又换上迷惑众生的妖异笑容望着欲火焚身的朱君晏。 “警告你,别玩火自焚,你已经有小产的迹象了,不可以再行房事……”若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朱君晏早就恶狼扑羊了,又怎么会抱着思念已久的美人却迟迟无动于衷。 “哦……那你就别碰我呗……”蛊俗尘笑的更是花枝招展,她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大胆的坐在朱君晏勃。起的地方,尽量不触碰他下腹的伤口慢慢的坐在他的双腿只上来回蠕动。 “那就别再挑逗我了!”他是一个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这样的挑逗,叫他怎么压抑欲火? “我就要!谁让你不是威胁我,就是恐吓我!今天,我就要你在我身下,尝尝生不如死滋味!……”蛊俗尘笑的邪魅,她的指尖,慢慢的从他的眉间滑落,肆无忌惮的游走在他俊帅的轮廓上,俯下身在他的下颚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每一次,红唇总是在他的唇边划过,却不曾多停留一会。 “你真是个妖精!”欲火焚身的朱君晏咬牙切齿的忍受着大胆的挑逗,他一把抓住蛊俗尘放肆游走在自己身上的玉手,然后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够了,别在玩火了!” “这样就忍受不了了?我还没正式开始呢?”蛊俗尘缓缓的挪动身躯,她伸出舌尖轻轻的舔着他的脖子,温柔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欲火焚身却不能发泄的滋味,是不是比什么都来的生不如死?”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朱君晏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她还在记恨当初自己威逼她事情,他会这么不择手段,不就是为了她能乖乖的留下来不走吗,有什么错? “不,我没想报复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蛊俗尘坏笑的凝视他,“憋住了哦,我可是个有小产迹象的孕妇哦!不能行房事的哦!不要为了一己私利,伤害了你未出生的孩子哟!” “你!……”欲罢不能的朱君晏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大胆的动作。 她的小手居然在自己的下腹探索,一阵阵欲火不断加温,最后还是憋不住的朱君晏一声嘶吼,将不安与于分的蛊俗尘压在了身下,双手牢牢的扣住她蠢蠢欲动的玉手,“我说过了,别再玩火了,任何男人都经受不起这样的挑逗!” “是嘛?可是我却不想停下来……”双手不能动弹,她还有双脚不是,她抬起腿,暧昧的磨蹭在他的双腿之间,那炽热的体温犹如干柴烈火般不停的燃烧,持续加温。 “该死的!……”朱君晏又是一声低吼,然后迫不及待的吻上了蛊俗尘诱人的红唇,他迅速的脱去她身上的寝衣,而她的小手却挡住了他的前路。 “跟你闹着玩呢,还来真的呀!……”蛊俗尘笑盈盈的躺在他的身下说道,她冰冷之中还带着一丝丝温度的指尖划过他的轮廓,然后插入他的后发中,轻轻的梳理。“我可是个孕妇哦,还是有小产映象的孕妇哦!所以,还是憋着点哈!” “谁让你挑逗我?”看着她稚气的吐着舌尖,朱君晏的欲火不但没有被浇熄,反而变本加厉了。他赤【裸裸的眼神中满满是装不下要腻出来的柔情,他轻轻的拉开蛊俗尘放在自己身下的手,然后微微向前,轻轻的磨蹭着她双腿之间最柔弱的地方。 “呃……呃……”一阵矫情的呻吟不由自主的从蛊俗尘的嘴中发出,顿时,她的脸变得绯红,只因为他的短暂挑逗。 “今夜我不碰你,但是……”朱君晏俯下身子再往前一些,暧昧的吻了吻她的红唇,粗糙的手指顺着她赤裸的胸膛慢慢落下。“我要你陪我一起尝尝你口中的,生不如死……” “混蛋……我可是个孕妇……”止不住挑逗而浑身颤抖的蛊俗尘有些生气的拍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岂料朱君晏却丝毫不在意的勾起一抹邪笑,“我知道,还是个有小产迹象的孕妇……” “知道还那样对我!”蛊俗尘见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觉得更是恼火,便又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谁让你要玩火自焚呢……”朱君晏说罢就低下了头在她洁白的胸前落下密密麻麻的亲吻,顿时又惹得蛊俗尘呻吟不断,她的身子变得柔弱之极,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像深陷在沼泽之中,无法挣脱,何谈逃离…… 三更半夜,朱君晏因为中毒而体力透支后睡的昏天黑地,浑然没有察觉自己怀中的一具娇小的身躯。蛊俗尘慢慢的抽离他的怀抱浑身赤裸的从床上爬了出来,她静悄悄的穿好衣服然后靠在床边近距离的观望着朱君晏熟睡的脸,她很想伸手去抚摸他俊逸的脸庞,可是她又怕一不小心就惊醒了他,所以最后还是憋住了欲望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被黑暗侵蚀的夜晚格外宁静,顿然,只能听到丝丝缓慢的呼吸声。 “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有事。”蛊俗尘对着他昏睡的脸暗自低语,接着还是忍不住的吻了吻他的脸颊才再次静悄悄的走到门边,迅速的打开房门露出一条小缝隙,从而逃了出去。 54.红颜祸水-第五十四章 想逃离 清冷的月光之下,一个人儿悄悄的从房间遛了出来,她放眼打量了一下一片漆黑的四周然都没有人然后才迅速跑向大门。岂料,还没跑到门边,就被一道声音给冷冷的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一夜未眠的可樱从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冷眼望着转过身一脸惊愕的蛊俗尘。 “离开这里。”蛊俗尘微微抬起头与她直视,其实心里已经万分紧张,她怕一有风吹草低就会惊醒房中睡着正香的朱君晏。 “不可能,侯爷舍命相救,为何你还想离开。”可樱的语气有些偏激,还夹杂了一些嫉妒之情,同时,她的眼睛也露出一丝丝不屑的恨意。 “正因为他舍命相救,我才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你知道的,如果三日内,不把我交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蛊俗尘的目光很坚定,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连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樱都有些难以听清。 “既然,他已经这么做了,就一定有后路的。”可樱依然没有妥协,还是坚持不愿让她离开。 “后路?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迟早的走上某朝篡位的绝路!”蛊俗尘不禁提高了音量。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可樱又继续说道,“只有我回到宫中,独孤旭最多要了我的性命,可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必定会连累君晏的,如果你真的爱君晏,希望他好,就不要拦着我离开。”一针见血,蛊俗尘直接说中了可樱的心事。 “我没有……”可樱立刻否决,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畏缩。 “既然有勇气爱,何必没勇气承认呢。”蛊俗尘挂着纯美的微笑轻轻说道,“让我走吧,我走了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可樱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走向门前,想要拦住她,可是又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慢慢前行。 “记得跟君晏说,我不是悠儿,我是蛊俗尘,我死心塌地爱着的人,是独孤旭。叫他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蛊俗尘再次转过身勉强的挂着嘴角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望着可樱,谁知道此时朱君晏已经穿好衣裳站在可樱的身后了。 “真的吗?……”朱君晏的脸色很阴暗,由于中毒的关系脸色依旧很苍白。“你爱他,所以最后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是,我爱他,我不爱你……”蛊俗尘的呼吸变得沉重,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住了,望着朱君晏瞬间变得沧桑的脸,蛊俗尘的心突然像似被人捏碎般了的剧烈疼痛。可是,她还是要强忍住心痛将该说的话一次说完。 “今生今世,注定了,我要活着金丝笼里与他相守一生。”蛊俗尘避开朱君晏的目光冷冷的说道。 “我说过!既然你要活着金碧辉煌的金丝笼里,我也会给你的!”朱君晏一阵怒吼。 “不,你给不了,我要的不只是金丝笼,我要的是那份无暇的爱,你能给的,只是对悠儿的爱,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不要再强加给我了。”蛊俗尘深深的吸了口气,抚摸着只是有些凸出来的小腹,“当初是我失忆了,才会沦陷在你的身下,如今我都记起来了,我发现,我爱独孤旭,这一辈子,我只爱他一人。”到最后,她还是要继续说着违心的谎话,她无奈,可是,她没有办法。 顿时愣在原地的朱君晏一脸沧桑,顿时相似老了好几岁一样缓慢了一切动作,甚至呼吸。他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走近身躯有些颤抖的蛊俗尘,他用手指扣住蛊俗尘尖锐的下巴然后放荡不羁的望着她绝色容颜一字一句不带温度清晰的说道。“我出来没有想过要爱你,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你身上那股悠儿的感觉,所以,别太自作多情了,你……还不配拥有我的爱。”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剑穿破她的胸膛,血流不止却不敢放声哭泣。 “我知道……”蛊俗尘一阵轻笑,微微抬起头挂着凄美的笑容凝视面前顿时变得冷酷无情的男人。 “可是,纵容你得到我的人,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的心……可樱说得对,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悠儿,你又何苦苦苦纠缠……为何不能放我离开……”接着,她又带着恳求的眼神痴痴的望着毫无笑意的朱君晏。 朱君晏的手依旧扣住蛊俗尘的下颚,只见他缓缓的走上前,微微的俯下身贴近她的脸,然后对着她的耳边邪魅的轻语,“因为,我要的只是你的人。” “你!……”蛊俗尘备受打击的倒退几步,岂料朱君晏手疾眼快的将她抓住,他有些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另蛊俗尘吃痛的皱起了眉头,可是他却没有因此而松手,而是用了更大的力气抓住她细小的手腕,“现在,你最后乖乖的留在这里,不然,等到我大事已成之日就是你心爱之日丧命之时。” “你!你真的想要某朝篡位?!”蛊俗尘瞪大了眼眸惊慌的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男人。 “我只不过是想取而代之而已。”朱君晏似笑非笑的看着眸孔不断在放大的蛊俗尘,猛然,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紧闭的木门被一脚踹开,率先冲了进来的是一支穿着铠甲的士兵,然后才看到穿着便衣的独孤旭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了!”一进门独孤旭的眼神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顿时,气氛变得紧张。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朱君晏松开抓住蛊俗尘的手侧过身望着一脸严肃的独孤旭,出发是除了内贼,不然独孤旭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 “那就要好好感想你的家将穆迪了,若非他告密,孤又怎么会怎么快就将你给揪出来呢。”独孤旭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听到答案,朱君晏却并没有太过讶异的感觉,穆迪,就是刚刚被自己亲手给杀了的黑衣人,为了报仇,他去告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想怎么样!”朱君晏打量了一番早已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士兵然后却神态自若的问道。 “自然是杀了你。”独孤旭眯起双眼语气却非常的轻描淡写,他挥挥手示意士兵们立刻将身负重伤的再刻意拿下。 “不要!”一直没有机会的出声的蛊俗尘听到独孤旭说要杀了朱君晏便立刻冲了出来,她伸开双手用身躯挡在了朱君晏的面前,自己面对着刀刃,“君王,求求你不要杀害他!” “哼……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为他求情吗……”独孤旭的眼神顿时变得愤怒,他的两手拳头已经紧紧握住。 “是……俗尘知道自己对不起君王,可是,求君王看着侯爷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饶恕他这一回吧!”蛊俗尘跪在了地上一步步移向前,拉着独孤旭的裤脚为朱君晏求情。 “俗尘啊俗尘……你怎么还不明白,如今已经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了,他已经起了谋反之心,若让他继续活着,只会养虎为患而已!”独孤旭对蛊俗尘的磕头求饶全都视而不见甚至无动于衷,反而她的苦苦哀求却让独孤旭更加恼火,最后,她还是要维护他,不论他四否对错…… “只要你饶他一命!我发誓,他已经必定不会再有谋反之心!”蛊俗尘再次焦急的喊道。 “你认为,孤会相信吗?”独孤旭低下头看着已经润湿了眼眶的蛊俗尘。 “够了!别在说了,要想取我性命,那就动手吧。成王败寇,今日便见分晓。”朱君晏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剑,然后指着独孤旭说道。 “好,既然你想死的轰烈些,那孤就成全你!”独孤旭挑着眉望着眼前下腹还过这绷带面前站住脚的朱君晏,他接过士兵递上来的利剑然后也气势如虹的指着朱君晏。 “那还等什么!”朱君晏一声怒吼,忍着下腹有些出血的疼痛然后举起利剑朝独孤旭刺去,独孤旭一把推开身边的蛊俗尘,然后挡住了他的剑,接着一个旋风腿朝朱君晏踢去,一跃而起的朱君晏身轻如燕的夺过了他的腿踢然后两人在众人的包围之下退到了窄小的小院中央。 虽然朱君晏身负重伤可是毕竟是武将出生所以咬咬牙还能熬得住,此时,他的实力与常年居住在宫内没什么特别实战经验的独孤旭比起来还算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只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不停的在半空中舞动,清脆的刀剑触碰声触目惊心,几分钟后,体力明显消耗很大有些承受不住的朱君晏面对独孤旭一次次致命的攻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渐渐的,他开始失去了攻击方向,变成了退守为主。 独孤旭一道刺向了朱君晏的胸膛,眼疾手快的朱君晏挥剑打掉了独孤旭笔直而来的剑,就在那一瞬间,独孤旭一个旋转一个回旋踢狠狠的踢在了朱君晏下腹有些伤口碰裂的地方,被打中要害的朱君晏顿时被踢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你输了……”独孤旭用利剑指着他嘴角染满了鲜血的脸说道,他看了一眼朱君晏单手紧握的下腹,他一早就看出来了朱君晏下腹受伤了,所以才拼命的将矛头对准了他的下腹,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兵不厌诈,只要最后赢了就好,其中用了怎么样的手段都不是重点。 “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动手吧……”朱君晏用衣襟随手抹去嘴角流淌的鲜血,他扬着轻浮的笑意看了一眼独孤旭,然后将目光移到了早已含着热泪的蛊俗尘身上,“江山美人,都在咫尺之遥,可是我终究还是得不到……” “怪只怪你贪得无厌。”独孤旭一声冷笑,明明从前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权位势力,可是这些年自从秦悠昏迷之后,他的野心就开始慢慢展露,最后,还将主意动到了蛊俗尘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今,他已经失败了…… 若非为了蛊俗尘,他也不会这么早会失败…… 果然,红颜祸水,此话,一点也不假…… 独孤旭闭上眼睛静静的吸了一口夜间最新鲜的空气,然后举起利剑刺向他的胸膛…… “不要!……”蛊俗尘惊慌失措的掉下眼泪,她冲上去替朱君晏挡剑,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自主的全力,如今,她的性命也被捏在了别人的手上……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蛊俗尘!”可樱拿着小刀放在蛊俗尘的脖子上,然后点了蛊俗尘的穴道令她不能动弹。她用尽全力的大吼一声让独孤旭的动作放慢了,他的剑最后停在了距离朱君晏的胸膛不到一尺的地方。 “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蛊俗尘……”可樱微微的用了点里,锋利的小刀早就在她洁白的脖颈出割出了一丝丝的血痕。顿时,蛊俗尘只是觉得一阵刺痛,但是她却无力反抗,只能无助的望着举着利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独孤旭…… 55.红颜祸水-第五十五章 注定是悲剧 “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蛊俗尘!”用小刀顶着蛊俗尘脖子的可樱狠狠的望着站在庭院中央用剑指着朱君晏的独孤旭说道。 一阵黑夜的阴风瞬间刮起,凌乱的发丝遮掩了蛊俗尘的面孔,她的弱小的身躯在冷风中微微发抖,可是她却动也不敢动,她怕可樱会真的杀了自己,她也怕独孤旭不会因为自己放了朱君晏。 被划开的伤口流出了暖暖的鲜血,冰冷的小刀紧紧的顶着蛊俗尘的脖子,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紧紧的咬着唇瓣却没有勇气跟独孤旭求救,因为,她知道,她不配。 “你以为,我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虎归山吗……”独孤旭又举起剑指着倒地的朱君晏,他的眼中那不舍和犹豫,完全被如今的镇定给取代了。人要救,可是人也不能放。尖锐的剑锋指着朱君晏的胸膛,独孤旭微微抬起头双眼发狠的看着挟持了蛊俗尘的可樱。 “如果你敢杀她,那我就让你们统统一起陪葬……” “你!……”可樱一声怒喝,她又加重几分手中的力道,刀子划得更深了。“如果你不放了我们,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蛊俗尘死!……” 又是一阵刺痛的蛊俗尘忍不住尖叫出声,她只是双手紧握拳头,含着泪眼望着眼前深不可测的男人。 独孤旭想了一分钟才将刀剑收了回来,他甩甩袖子勾起冷笑看着已经按捺不住的可樱。 “你以为就算我放了你们,你们又能逃得走吗?”他的一个眼神,周围的士兵又并排前行的了一步,不知何时,大院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更别提门外守了多少人。 “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要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在你面前死去!”越来越觉得失利的可樱不禁掐着蛊俗尘留着鲜血的脖子倒退几步,她不知道,原来独孤旭这么冷些,明明当初如此钟爱蛊俗尘,可是如今却真的见死不救。 “我是爱,可是她却不接受我的爱,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伤害我,你觉得,我又必要心疼这样的女人吗?……”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非常冷冰,可是却掩饰不了他有些闪烁的眼神,他的目光一直怔怔的望着呆滞在原地的蛊俗尘,他眼中的哀愁她一目了然。 “对不起……”终于,蛊俗尘说话了,她的眼泪也跟着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独孤旭失意的眼眸再一次灼伤了她,心中满满的内疚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瞬间滑落的两行眼泪顿时让独孤旭失去思维,他紧锁的眉头慢慢松解,顿时感觉呼吸困难的他艰难的移开了脚步避开了蛊俗尘泪眼朦胧的眸孔。 “好!那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已经不指望独孤旭会为了就蛊俗尘放了朱君晏,于是她便咬着牙狠狠的吼道,然后再次举起小刀刺向蛊俗尘已经淌着鲜血的脖颈。 “不要!可樱,放了她!”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让可樱停下了动作,只见朱君晏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不堪的走向可樱的方向。 “侯爷!” 岂料,才走两步朱君晏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如今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一般他无力的站在原地捂着下腹仍然在淌血的伤口,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起头吃力的看着可樱。 “放了蛊俗尘,不要伤害她……”每说一个字,他的呼吸就更困难一分。 “不!既然独孤旭不放过我们!那我也要蛊俗尘陪葬!”一听他只是想为蛊俗尘求情可樱就再次情绪失控了,她的拳头越捏越紧,尖细的指甲在手心上留下一个个冒着血丝的痕迹。 “我叫你放了她!”朱君晏黑着脸皱着眉头加重力气吼道,话声一落,他的空中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侯爷!” “君晏!”看着朱君晏的吐血,蛊俗尘的一颗心都相似被揪起悬在了半空中一样,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眼泪止不住的奔流,她想第一时间冲到朱君晏的身边,可是此时的处境却不容许自己动弹半分。 “放了她……”差点摔倒的朱君晏勉强站住脚,他只是不停的在重复那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的心里还想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沦落现在的地步,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疯狂嫉妒的可樱再次不满的哭喊的吼道,她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我已经失去第一个悠儿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悠儿……”嘴角还流着血,可是他却笑了。他的笑,好真实,好温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照亮每一个被黑夜侵蚀的角落。 “可是她是蛊俗尘!并不是悠儿啊!”可樱再次挥泪大喊,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是悠儿,绝对是悠儿……”朱君晏痴痴的望着泣不成声的蛊俗尘,然后一步步走近失去防范的可樱。 “君晏……”蛊俗尘哭着哭着就笑了,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还是爱着秦悠,千年前的自己,就算是现在就死,她也死而无憾了。脖颈的小刀被拿开了,可樱放开了她,她终于可以自由的奔向朱君晏的怀抱。 “悠儿……”朱君晏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淡淡的浅笑。 站在一旁的独孤旭默默的望着她,看着她一步步奔向朱君晏…… “贱人!拿命来!”空中一个身影突然飞落,一把长剑狠狠的从蛊俗尘的背后插了进来,染着血的剑锋穿过的肚子显露在朱君晏的眼前,然后穿肠过肚的利剑又被狠狠的抽了出来,鲜红色的血像喷泉般涌了出来…… “悠儿!”朱君晏撕心裂肺的大喊,然后费劲全身力气奔向含着微笑慢慢坠落的蛊俗尘。 “俗尘!”抢先一步冲到蛊俗尘身边的独孤旭一把搂住她,不让她的身躯落地,一大片的鲜血立刻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沾湿了他的袖口。“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不要死啊!”顿时完全失去分寸的独孤旭涨红了眼惊慌失措的抱着蛊俗尘原本就没有温度的躯体叫喊。 “为什么!你要杀了她!为什么!你这个疯女人!”独孤旭双眼发狠的看着眼前笑的摇摇欲坠的朱忆倾,她的身上还穿着宫中废妃的服饰,很明显是直接从冷宫逃出来的。 “哈哈……”朱忆倾没心没肺的大笑着,她趣味的看着手中的染满了蛊俗尘的鲜血的利剑,然后将剑甩在了地上笑不止的看着奄奄一息的蛊俗尘。“因为她跟秦悠一样!都该死!” “谁想抢我的君晏!她就必须死!”朱忆倾阴冷一笑然后目光凶狠的瞪着躺在独孤旭怀里只剩下一口气的蛊俗尘。 “你!来人,将这贱女人就地正法!”独孤旭搂着蛊俗尘再怀然后气愤的吩咐侍卫拿下她。 “不要……不要……君王,求求你,不要……”连说话都很困难的蛊俗尘抬起手抓住独孤旭的衣襟乞求的对他说道,她纤细的十指都沾满了鲜血,也在她抹过的衣襟留下一片血迹。 “不!她必须死!”独孤旭这一次没有心软,他朝侍卫们示意了一个眼神,然后所有人都一拥而上拿着手中的利剑刺向朱忆倾,面对着这么多的刀锋,朱忆倾没有抗拒,也没有闪躲,而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一把把利剑刺穿自己的身躯。 “唔……”顿时,千疮百孔的朱忆倾吐着鲜血慢慢的朝着蛊俗尘的方向跪下,她的嘴角却还是挂着笑容,是撕心裂肺,还是痛彻心扉。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她知道,自己真的解脱了,下一世,终于可以用一个新的身份,大大方方的爱朱君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注定只能做他的妹妹,看着他娶妻生子…… “你还是赢了……”话音一落,她就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非要这样伤害!……”蛊俗尘流着泪却苦笑真叹息,她再次睁开眼望着眼前抱着自己像从前一样拥有神情眼神望着自己的男人。她的手,有气无力的拂过他消瘦的脸庞,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身边的独孤旭能听清。 “我说过,我不是蛊俗尘,我叫赖馨悠,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朱忆倾是我的妹妹,赖馨雅,而朱君晏,则是我在千年后的老公,郑冉……”没说一个字,她的呼吸就艰难一分…… “够了,别再说了……”独孤旭紧紧的抱住她,不愿再让她说话,因为,她她说一句话,他就感觉她的气息多衰弱一分。 “不……让我说完,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蛊俗尘轻笑着看着他有了泪光在闪烁的眼眸。“我穿越了,可是我却在这里见到朱君晏,所以我情不自禁。原本,我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两年的时间,等蛊俗尘回来了,我就可以回去了,可是,我又发现了,原来这一世,君晏爱着的秦悠还是自己……我又沦陷了,他却一直把我当成了秦悠,可他怎么知道,我就是千年后的秦悠……” “你……”一时之间,独孤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荒唐吧,如果这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会相信的,可是,它就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所以,我不得不信……如果,到了这一刻,你都还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我信,自从你那一次醒来之后,我就发现你变得不一样了,可是,为了留住你的人,我选择不相信……因为,我真的离不开俗尘……”独孤旭深情款款的望着蛊俗尘。 “放心吧,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赖馨悠轻笑着,然后看了一眼早已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朱君晏,“谢谢你,愿意这样死心塌地的爱着悠儿……”望着他憔悴的脸蛊俗尘满是心疼,她想伸手触摸,却发现自己已经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爱你。”闭上眼之前,她扬起了一抹久违的微笑,就像朱忆倾临时那时的笑容一样,有种如释重负终于解脱的感觉…… “悠儿!……”朱君晏声嘶力竭的呐喊,却再也唤不醒她永远熟睡的容颜…… 56.红颜祸水-第五十六章 红颜错,乐依然 睁开眼只是见到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她煽了煽睫毛才挥去朦胧的感觉清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透明的窗户,白色的窗帘,还有一切属于现代的摆设,她终于回来了。 一刹那,不敢相信的她含着泪水微笑的望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真实的一切,她真的回来了。 “姐!你终于醒了!”端着一盆鲜花的赖馨雅笑脸迎人的朝她走去,放下花激动的一把抱着了勉强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的赖馨悠。“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喜悦,甚至还一直不停的喊她姐,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被紧紧抱住的赖馨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渐渐的听到她有些沙哑的声音赖馨悠才真正的安静下来了,不论她是什么样的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她还是自己的妹妹呀。 “馨雅?……”赖馨悠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含着她的名字。 “姐,我错了,真的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赖馨雅松开赖馨悠然后一脸诚恳挂着两行泪对赖馨悠说道。 面对这样的赖馨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话的赖馨悠只是呆呆的愣住,然后渐渐勾起微笑伸手替她抹去了眼泪才温柔的说道,“傻瓜,姐怎么会不原谅你呢……”猛然,她想起了朱忆倾千疮百孔流着鲜血倒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害怕的搂紧赖馨雅,“答应我,千万不要再为了爱而不择手段,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放心,我不会了,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我知道。”赖馨雅勉强的苦笑,然后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又精神百倍的看着刚刚醒来身子还有些许多的赖馨悠。“姐,对不起。”她的表情很认真,语气很严肃,眼中满是内疚。 “其实,或许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赖馨悠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微微抬起头直视她内疚的眼神,“如果知道你真的这么爱郑冉,我是不会跟他结婚的。”若非因为爱,朱忆倾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不!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姐夫是真的爱你的,你出事的那天,姐夫很生气,但是他没有骂我,没有打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真的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以为他的心里还能装下我,可是我发现,根本就不是。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可是,我不甘心,我妒忌你,明明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能干,却得到了他的心……”说着说着,她不禁留下了伤感的眼泪,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她吸吸鼻子有些哽咽的说道,“错了我才真的明白,原来感情真的不能勉强的,就算没有你,他也不会爱我的。” “馨雅……”赖馨悠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只是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 “我没事!”赖馨雅收住眼泪,抽出手开心的对赖馨悠说道,“看!我答应别人的求婚了!我跟他说,什么时候我姐醒了,我跟他才能正式走入礼堂,因为,我一定要让你亲眼看到,我也会得到真爱,也会幸福一辈子!”那颗一克拉的钻石在赖馨悠的眼前闪闪发亮,耀眼的光芒还有些刺眼。 赖馨悠握住赖馨雅高高扬起的手,望了望那颗钻戒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赖馨雅,“你爱他吗?……”明明连前世对郑冉的爱都是那么的强烈,这一世会就这样放手吗?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选择随便嫁给一个男人。赖馨悠不禁开始担心瞎想。 “爱呀!他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三那年移民去了国外,如今,他回来了,来娶我了!”叙述这段话的时候赖馨雅的脸上弥漫的是满满的幸福,看到那耀眼的幸福,赖馨悠才得意安心,看来,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对了,郑冉呢?”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赖馨悠终于想起了要问郑冉,他去哪里了呢? “姐夫被主治医生叫去谈事情,大概快回来了。”赖馨雅笑笑说道,见赖馨悠的眼中望夫急切的感觉,赖馨雅毛遂自荐的笑道,“不然我替你去找找他吧!”赖馨雅根本就没有发现在自己说话的时候赖馨悠的眼中画面已经定格了,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仔细看的话还能瞧见属于郑冉的倒映。 “悠儿!”才迈进大门就看到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的赖馨悠,他立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赖馨悠。 “郑冉……”只是有机会开口喊了他的名字,她的红唇就立即被堵上说不出话,轻轻一笑的她紧紧的抱住思念已久的男人。 在一旁被无视的赖馨雅也识趣的退出病房替他们关好门之后才总有开心的扬起了最纯朴的笑容。 郑冉急切的吻着赖馨悠的唇瓣,却温柔似水的抱着她,怕弄疼了她。抚摸着赖馨悠活生生的躯体,他憋屈了已久的欲望像小宇宙一样将要爆发。 “你终于醒了……”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被吻得发烫的红唇,然后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的说道,又忍不住的啄了下她的小嘴。 “郑冉。”她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脸,原本俊俏的五官如今长满了凌乱的胡须,头发也长过的耳朵,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根本就不像当初那个怎么看都是精明能干的男人。现在,他就像一个颓废的小老头,只是,那溺爱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柔。 “我好想你。”赖馨悠的手慢慢的拂过他五官的每一个位置。 “我也是!”郑冉同样慢慢的抚摸她平庸的五官,并且在每一个位置都烙下了一个轻吻。“你昏迷的这几个月,我都一直守在这里,我不敢走开,我怕我了,你就会彻底离开我了……”想当初,她昏迷的时候,连心跳的脉搏都很微弱,好几次都要停止了,是他一直在她耳边呼唤,才留住了她渐渐消失的体温。 “不会的,现在,我不是回来了。”赖馨悠轻轻的笑道,她丝毫不介意如今长满了胡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的郑冉。“你知道,那几个月,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噩梦……”结果,她腹中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现在梦醒了,一切都会好好的。”郑冉再次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前。 “嗯。”赖馨悠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良久,她才抬起头望着他的下颚。“你还欠我个孩子。” 闻言,郑冉脸色稍稍一变,莫非她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很快,他恢复自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宠爱的说道。“现在我就给你……” “等等!”赖馨悠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又坐会病床上,“在那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问你。” “什么?”孩子不才是最关键的吗?还有什么事情比创造孩子还重要? “当初你为什么会跟馨雅躺在床上?”虽然她原谅了馨雅,可是那不代表她也原谅郑冉了。如果是他自己也情愿跟馨雅睡在一起的,那孩子,她就找别人要去了! “因为给我下了安眠药!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郑冉跪在地上举起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是吗?”赖馨悠不太相信的挑挑眉。 “是呀!不信你可以亲自问她呀!”郑冉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装的更无辜了。 “废话,我一定会问的,如果让我发现是你自己欲火焚身控制不住跟她上了床,那我就阉了你!”赖馨悠霸道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老婆大人!千万不要啊!我还想跟你生一支足球队啊!”说罢,他便站了起来想要搂住赖馨悠。 “我去你的!什么足球队!当我是母猪啊!走开!站好了!还没问完呢!”赖馨悠推开他恶声恶气的命令他,让他再次乖乖的跪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像一个女王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你脸上的胡子是怎么回事?还有头发?都长的要超过脖子了,怎么也不去剪剪啊?你没发现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丑毙了?”赖馨悠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反正胡子刮了,头发剪了你也看不到,那我就不理了。而且,每天都在医院陪着你,我也没时间去弄呀。”郑冉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每天都在医院?”顿时,赖馨悠愣住了,此时,郑冉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悄悄的靠近她,贴近她的脸。 “对,因为我喜欢你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郑冉温柔的梳理着她长长的黑发。 “万一我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呢?” “那我就守着你一辈子,直到我的呼吸也停止了为止。”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赖馨悠笑着流着抱住他。 “为了你,傻一次也值得。”郑冉轻轻的吻着她的眉心,然后鼻尖,最后才深深的烙下一个永恒持温的热吻在唇瓣。 “别浪费时间了,孩子还在等着我们创造呢……”郑冉将她压倒身下,让她舒服的躺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替她解开扣子意图脱下她身上宽松的病服。 “等等!你说你这几个月都呆在医院里陪我,那公司呢?公司的事情都是谁在处理?” “公司我卖了。”郑冉继续他的吻,然后双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索她玲珑的身躯。 “什么?卖了?你也太离谱了吧?公司就这样卖了?拿还有钱养我?更别说养孩子了?”赖馨悠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放心吧,大不了我再去开一间,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不会把你给饿坏的。”郑冉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不在意的笑笑。 “最好是!告诉我,现在别指望我出去工作!现在,我只想每天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事就去做做spa,搓搓麻将,逛逛街!然后带带孩子!所以,你要多赚点生活费知道吗!”赖馨悠故作凶悍的说道。 “一定,我的老婆大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起码每天等他回到家可以见到自己分分钟都在想念的老婆,而不是等自己下了班却还等不到一直在公司加班的她。 “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跟我吵架,更不能威胁我,强迫我!知道吗!”或许是朱君晏当时对待自己的方式留下了一个很深的映象,所以他怕有一天郑冉也会出现那样不择手段的一面,纵使他是爱自己的。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郑冉的声音依旧很亢奋。 “乖……”赖馨悠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长了胡须却不失俊俏的脸蛋。她主动抬起头吻上他的唇瓣,双手像藤条一样紧紧的攀住了他…… “悠儿,我爱你……”进入她的那一刻,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谢谢老天的眷顾,终于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了……” 赖馨悠只笑不语,她脸上承载了满满的幸福,多的连空气中都有微甜的幸福气息。 闭上眼,她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的世界。 蛊俗尘在竹筏上翩翩起舞,独孤旭在一旁吹箫伴舞的模样。 山野的田边,只见朱君晏在割麦,而秦悠则是带着幸福的微笑在收麦子…… 交错的红颜,终究还是得到了属于她们的幸福。 完结。 www.sxcnw.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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