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女王选妃 001 女王选妃(2083字) 圣元七年秋季,华都。 女儿国这几年空前的强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都进入一个新的纪元。和圣天的外交也非常顺利,从龙淳儿登基开始,圣天和女儿国就开始走入新的外交模式中。 国门完全开放,七年间,增加了六条航海线,成为女儿国和圣天的桥梁。 女儿国女王龙淳儿和丞相周凡的大名也广为之人,名扬四海。 天很晴朗,万里无云,碧蓝得如一块纯粹的镜子,高高地悬挂在苍穹。秋天的空气飘着桂花的芳香,阳光透过桂花林,射下千丝万缕的光线,一缕清风把桂花的芳香吹入偏殿,吹得人昏昏欲睡。 偏殿里,清风和无情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把视线移向一旁的频频打瞌睡的少女身上。 小白今年已经快十三岁了,身高比同龄的少女稍微拔高一点,纤细而高挑,她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白皙的肌肤欺霜赛雪,宛如无暇的美玉,灵秀的眼睛闪着慧黠睿智的光芒,眉宇间一点朱砂娇艳欲滴,平添了几分华美和尊贵,衬得少女更是魅力非凡。 她穿着一件绛红色的凤袍,裙裾纷繁复杂,比起行素的简单利落,多出了几分高贵和端庄,梳着一个精致的发髻,头插着金步摇,凤钗斜插,坠着一粒圆润的明珠,光彩横生,两束头发柔顺地垂在脸颊边,有着沉静和傲然。 此刻,她支着头,秋风从殿门那边吹过来,夹着桂花香浓的气息,吹得她昏昏欲睡,偏殿的大厅中站着宗室老臣龙腾跃,正滔滔不绝地禀报着什么,她显然全当耳边风吹过了。 无情眸光一斜,又恢复正常,清风觉得,他应该提醒一下女王,不然她真的该睡过去了。 还不待他有所行动,龙腾跃已经宣读完这次为女王大婚挑选的王孙贵胄,都是一些出色的少年,不管从哪方面,都觉得有资格入主蟠龙殿。 从小白十二岁开始,宗室大臣们仗着是小白的长辈就开始给她物色帝君帝妃人选,弄得小白烦不胜烦,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敷衍过去,没想到今天又被逮住了。 秋风吹得又好,她听着这么一大窜名字早就头脑发昏了,支着头光明正大地找周公下棋去了。 龙腾跃抬头一见小白打瞌睡的慵懒样子,那火直窜高,白花花的胡子,哗啦啦地飞,气得不轻。 清风苦笑,还想说几句场面话,无情凉飕飕的声音就飚出来,“龙宗长,你年纪也不小,总是这么急火攻心,小心哪天躺下起不来。” 这话一出,龙腾跃的眼睛瞪圆了,大吼一声,“龙无情……” 别看他已经是七旬老人,这吼声可是中气十足,小白正做着美梦,梦里她正拿着宝剑,脚下踩着周凡,周凡频频求饶,她嚣张大笑,威风凛凛,突然被一声吼声震醒,手一偏,小脑袋咚一声就撞上檀木桌,好大一声响,其他三人都吓一跳…… “皇上……”龙腾跃本来气焰高涨,这回看见小白冷不防撞了这么一下,担忧地喊了一声,“皇上,您没事吧?” 清风和无情相视一眼,自动忽略她小声的呻吟,活该啊! 小白揉揉自己的额头,慵懒的眸好一会才清明过来,心里可怨死龙腾跃了,该你吼的时候你不吼,不该你吼的时候吼得这么大声做什么,她正欺负周凡,乐不思蜀呢,心里骂了几句,小女王清清喉咙,“龙爱卿,你念完了?” 龙腾跃本来挺担忧的,听她这么迷糊慵懒的口气,刚刚熄灭的火又窜高了,绷着一张老脸,“皇上,您刚刚在睡觉吗?” “不是!”小白微笑着反驳,一本正经地道:“朕在做梦!” 清风扑哧一声就笑了,连无情唇角都动了动,龙腾跃嘴巴都气歪了,若小白不是女王,而是寻常的龙家女儿,他早就家法伺候了。 “皇上!”龙腾跃气得吹鼻子瞪眼睛,“这是这次老臣挑选出来的画册,皇上请过目!” 头一偏,内侍太监就捧着一大批画卷上来,小白心里咯噔一下,他来真的呀? 以前追着她立帝君,也就是口头说说,现在连画册都准备好了?小白看着内侍太监苦着脸把画像都放在她面前,她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耻下问,“龙爱卿,朕哪点看起来像是欲求不满的?” 她很费解啊,明明她也才十二岁零几个月啊,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她娘三申五令,起码要十六岁才能立帝君,不能乱来,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要听娘亲的话。 直白的问话让老实忠厚的龙腾跃老脸红了一下,清风唇角一直带着笑意,和无情安安静静地站着看戏,偶尔看看小白装白痴,还是很好玩的。 “皇上,这些是适合婚配的王孙贵胄画像,您瞧着要是满意可以宣进宫,还有,有几名大人已经把各家的少爷送进来,正在殿外候旨,皇上若是想见一见……” “等等等……你人都带来了?”小白眼睛瞪一下,这算不算是先斩后奏?小白灵秀的眸光掠过点滴不悦,她不喜欢这么被勉强的感觉。 清风和无情乐了,心里无声地笑了! “皇上,你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为皇室传宗接代了!”龙腾跃一副忠心耿耿,义愤填膺的样子,每次提到大婚,她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这些宗长都气得快升天了。 小白干笑两声,算他狠!她瞄了自己前面一推画像,冷冷地哼了两声,随手拎起一副,打开,猝然手一抖,小白双眸圆瞪,好似画像里头的蟑螂一样,清风无情勾肩搭背,两头颅缓缓地伸过来,小白顿然合起画像,抛了下去,“不小心”砸到龙腾跃的头上,女王气势一掠而过,怒气狂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堆画像里?” 画像砸到龙腾跃后滚落在地,铺开了,众人都了然了! 俊秀无双,彬彬有礼,斯文中透出睿智和冷傲,眉宇疏远和淡漠,那正是女儿国伟大的丞相——周凡。 * 晓晓无耻地打一下广告,我开新文了哦,名字叫《凤求凰:第一皇妃》,喜欢的同学可以继续支持哦!! 002 女王选妃 下 002 女王选妃 下(2077字) 龙腾跃一看画像,老脸惊恐起来,额头上一滴冷汗滚下,心里暗暗骂起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把画像放在里头的?要是被他知道了,准扒了他一层皮。 说实话,整个王孙贵胄里,丞相周凡是最当得起帝君的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才情,那都是一等一的绝,放眼女儿国还有谁能比丞相更有才华?而且是门当户对,这是多匹配的一段姻缘呢? 然而,周凡和女王两看两相厌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从小白殿试开始,众人就知道,这对小主子不对盘,这七年,随着女王年岁的增长,他们两之间的怨气也是同比增长,这是朝堂上下谁都知道的事情,龙腾跃自然不会白目得把周凡的画像拿到小白面前,那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他整理这些画像的时候明明就把周凡的放一边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看着小女王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他觉得,末日差不多要到了。 “画师的功夫不错,周凡的神韵画出九分了!”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无情斜眼看着地上铺开的画像一眼,凉飕飕地下结论。 “是很不错,非常俊秀,不过我觉得,周相真人比画像要好看些!”清风眯着眼睛附和,无情就是指着画像说,这是天下第一美男,他也会点头说,嗯,就是! 龙腾跃冷汗阵阵,小白怒火熄了熄,眼角扫了画像一样,哼,好看?哪里好看了,她两只眼睛都看不出他哪儿好看。 “皇上,是老臣的疏忽,相爷的画像……”龙腾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老脸涨得通红…… 无情眉梢一挑,很‘好奇’地问:“龙宗长,什么叫疏忽?相爷尚未娶妻,也是王孙贵胄,才华绝世,样貌出众,是最好不过的人选,宗长把他放在第一位置,那是最明智的决定,怎么会是疏忽呢?” “龙无情!”龙腾跃大吼,这孙子是生来和他对着干的,十几年前,他和清风相恋被逐出龙家,他还把跪着请罪的请罪的清风打得半死,这小子一直记恨至今,后来小女王又重新把他们的名字上了族谱,又重用了他们这一支血脉,他才得以当上宗长。这两人就开始跟在女王左右,他每次入宫就会被他气得半死。 “我也觉得周凡不错,皇上,您说呢?”清风微笑,以最恭敬的姿态说出挑衅的话。 无情眼角扫了过去,龙腾跃一头冷汗,就在众人以为小白会发雷霆之怒之时,小白猝然一笑,三人毛骨悚然。 她若气得跳脚,他们都会理解,一下子笑得这么灿烂,那就让人费解了。 小白优雅地把玩着垂下的发丝,笑得那个叫妖孽,一反过去冷若冰霜的模样,笑吟吟地道:“既然清风觉得周凡不错,那朕把他许配给你如何?毕竟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朕一直琢磨着送点什么给嘉奖一下,你跟了朕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你说一个人不错,这也挺不容易的,想必很喜欢,那送你一个华丽的美人是应该的,虽然他是朕最宠爱的丞相,不过看到是清风的份上,朕就忍痛割爱了。” 无情的脸,黑了,龙腾跃眼角一抽。 清风正儿八经地转过身子来,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无比诚恳地说:“皇上,微臣错了!” 小白依然笑得春光灿烂,“说来听听,错在哪?” 清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臣很讨厌相爷,相爷一无是处,穿得不三不四,长得尖嘴猴腮,话说得粗鄙无礼,目无尊长,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臣看见他就退避三舍,跑得不见踪影,臣真的,真的很讨厌相爷!” 清风说得义愤填膺,仿佛周凡是个杀人狂魔,他非常认真地在诉说着自己讨厌周凡的决心。 小白满意地颔首,算他识相,“无情,你那一脸是什么表情?清风娶不到周凡你觉得很惋惜么,那朕……” “皇上,您看错了,无情一天到晚冷冰冰的,什么表情都没有,你会看到什么呢?” “说得也是啊,不过清风,朕是很疼爱你的,你也说无情一天到晚冷冰冰,你喜欢他什么呢,要不我说呀,咱换一个人吧,殿门外还有好多清俊的少年呢,挑一个回家,说不定你会喜欢,无情长得好看是好看,毕竟老了嘛,哪比得上少年懂得讨人欢心呢?”小白一本正经地道,还摇摇头,颇为惋惜的样子。 无情的脸,又黑了,双手紧握成拳,火光冒出。 龙腾跃就差没跳上来教他什么叫不可犯上了。 清风悔得肠子都青了,“皇上,微臣真的,真的,真的错了,要不臣以死明志吧?” 小白点点头,手往外一直,“大门在那,出门直走,右转,就是碧青河,挑个没人的时间,免得有人救你就死不成了,在这会脏了朕的地板。” 清风,无情相对无语,果然,和小白对着干真是失策了,这么多教训怎么没管住嘴巴呢?无情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了几声,清风摇头叹息…… “皇上,相爷在外头求见!”太监尖细的声音飘了进来,清风一脸感激,周凡来得太是时候了,成功转移小白的恶趣味。 果真,小白优雅地坐直了,眼光沉了沉,下巴微抬,“宗长,画像还不拿起来?” 龙腾跃回过神来,心里谨记,以后不能随意惹怒女王,这逼死人的功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小白刚想传唤,猝然支着头,眯着眼睛想了想,问:“外头有多少人?” 龙腾跃这时也后悔了,正想着能不能说外头没人呢,小白眸光一沉,拍拍桌子,“问你话呢,干脆点!” “六人!”龙腾跃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吧! 小白若无其事地坐回去,清清喉咙,“一起宣进来!” 清风无情下巴都要掉了,一起宣进来?她这又发什么疯了? “皇上,你想做什么?” 小白支着头,懒洋洋地回答,“宗长不是让我选妃么,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你都说了相爷这么讨人厌,看着定然不舒服,多看看美人赏心悦目,调节一下朕的心情!” 四座皆倒,纷纷无语! 003 女王选妃 三 003 女王选妃 三(2147字) 偏殿浮着一种很诡异的气氛。 几缕阳光从殿门那映过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印上斑驳的痕迹,庄严而华丽的偏殿大门上飘散着古老的气息,随着秋风飘了进来,大有秋风萧索之感。 偏殿中央站着六位美男,年纪都不大,在十三岁到十七岁之间,都是容貌清秀逼人的美少年,有的气质清艳,有的贵气逼人,有的妩媚妖异,有的彬彬有礼……清一色的极品美男,小白支着头,灵秀的眼睛微微眯着,心里暗暗赞道,龙腾跃的眼光还真是独到,有一个绝美孙子的人眼光就是高,选的这些少年极为不错。 阳光薄薄地打在他们身上,更衬得他们身材纤细修长。 清风和无情扫了一眼,女儿国盛产美男,由此可见啊! 周凡八风不动地站在一旁,月白的长袍,腰间一条天蓝色的腰带,佩戴着一块麒麟玉佩,流光潋滟。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见周凡,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满腹学识的才子,俊秀无双,清华逼人,彬彬有礼,谁也想不到,这样俊秀还有着少年般干净眼神的男子会是名动天下的一代丞相。 小白唇角上扬,看向周凡的视线多了挑衅的意味,那人永远是那么清冷疏离的样子,好似没什么能打破他脸上的完美。 “丞相有事么?朕在忙着呢。”小白清清冷冷的声音从上头传来,这位面瘫的主,冰着脸挺能唬人的。 周凡淡淡地道:“回皇上,这是昨天臣等拟定的南疆矿产发展计划,请您过目!” 内侍太监想接过那篇奏报,小白寒芒一掠而过,他脚步硬生生地停了,小白抿着唇,笑笑道:“朕今儿的眼睛有点疼,要不丞相念念吧,你当过朕的太傅应该知道,朕的记忆不错!” 周凡微笑,眼光往上抬了抬,小女王的眼光落在大殿六位美少年身上,仿佛在比较哪位比较对她口味。 周凡垂眸,掠过一丝阴鸷,声音依然平静如昔,“既然皇上有事要忙,那臣就不打扰皇上的雅兴了,此事明日早朝再议也成。” “丞相先早朝一步拿过来给朕过目不是想看看朕有什么指示么,朕还未看过,明日贸贸然在早朝上提起真的妥当吗?”小白的笑容像天使,若是不知道她本性的人定会以为这少女是小天使。 “皇上过虑了,臣看皇上实在是忙,那臣刚好也有一些公事要处理,那就互不耽搁了,臣下午过来!”周凡蹙蹙眉,转身欲走。 小白银铃般的笑声从上头传来,“丞相,这六位王孙少年貌美如花,你是自卑呀,做什么刚来就走了,那多欲盖弥彰啊,你看人家龙宗长都觉得你心胸太狭窄了。” 被点名的龙腾跃头颅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女王和丞相,一个也不能得罪。 周凡回过身来,看着小白,唇角扯了扯,那模样有说不出的秀气,“皇上,臣一直对你看人的眼光敬而远之,所以不好说些什么。” 周凡的姿态是标准的忠臣对皇帝的姿态,却说出让小白冒火的话,那种不逊,仿佛是与生俱来,任何人都不会让他感觉畏惧。 清风无情心里都喝彩一声,刚刚被小白整得太过窝火,现在看着小主子的脸阴得可以滴出水来,他们有说不出的高兴,这天底下也只有周凡能让小白火冒三丈,偏偏小白还特喜欢去揪周凡的皮毛。 周相,你真的太英明神武了。 她眼光要是好,怎么会看不见这么英明神武,风度翩翩的你呢? 是吧? “你说朕眼光不好?”小白阴着脸,心里伺候了他祖宗十八代,灵秀的眼光布满了怒火,这家伙敢质疑她看人的眼光? 要知道朝廷上多少人才是她亲自选拔的,她眼光哪儿不好了? 周凡眉目疏离而冷漠,并不因为她发怒而有所畏惧,淡淡地道:“皇上,臣说得够含蓄了,您何必说得这么直白呢?” 小白的火一下子窜高了,清风赶紧上前,笑吟吟地道:“皇上,既然丞相说你眼光不好,那不如让相爷帮你选选看,相爷眼光那么好,说不定看上的,皇上会喜欢呢?反正你看了大半天,不是也正愁着不知选哪个好吗?” 周凡一听这话,眼光冷飕飕地射向清风,仿佛要把他穿透,真是够了,这场景,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那丫头总有把他惹毛的本事。 小白听着清风的建议也是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真的选妃了?不过看着周凡那挑衅的眼神,她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该死的,等会儿再收拾他们! “好啊,既然相爷眼光这么好,那你帮朕选选看,这六人朕该选哪位陪伴比较好呢?”小白微笑道,姿态是无比的优雅。 听到这话,最开心的莫过于龙腾跃了,他把所有的期盼都寄托在周凡身上了,那眼光,比他自己娶妻还来得急切。 周凡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压下心里徒然升腾的火气,即便两人之间再怎么风起云涌,他永远是疏离冷清的姿态。 而小白,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态度。 “回皇上,臣觉得各家少爷都很不错,容貌无所挑剔,家世也无所挑剔,脾气么,呵呵,就算稍微有些小脾气,以皇上的龙威,他们还是会乖乖顺顺的,若是皇上一时挑选不出好的,那么,臣建议,不如皇上全部纳入后宫,来日方长,可以慢慢选择。”周凡淡淡地道。 清风无情诧异地挑眉,他转性? 龙腾跃差点拍手叫好,六位少年也是面露喜色。 小白一口气憋在心里,差点没背过去,脸都黑沉了。 清风一见心里暗暗喊糟,这两位小祖宗在一起果然杀伤力极大,小白这么冲动下要真应了,干了什么蠢事,那就无法挽回了。 小白沉了沉脾气,正想开口,周凡眉心一拧,冷冷地打断道:“皇上,臣有公务在身,恕臣告退!” 周凡拂袖,冷冷而去。 清风看了看小白的脸色,唇角上扬,还是周凡聪明,连她的脾性都摸透了。 龙腾跃美滋滋地问:“皇上,是要全部留下吗,丞相说……” 无情闭眼,心里哀叹一声,他爷爷果然是老眼昏花了,一点也不懂得看眼色。 小白一摔桌上的奏折,女王气势逼人,“你没听周凡说都好吗?你不知道朕和丞相的眼光相左吗?他说好的,朕会看得上吗?全部滚!” 004 丞相发飙 004 丞相发飙(3071字) 小白选妃一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龙腾跃真正见识到小女王整死人的功夫,对选妃一事也是闭口不言。 偏殿的事一传开,华都可就热闹了,整个街头市井都在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想要如愿当上女儿国的帝君或帝妃,一定不能讨丞相欢心。 这流言一出来,王孙贵胄们一千米之外看见周凡就避如蛇蝎,深怕和周凡沾上一点关系,那是比瘟疫还要可怕的男人呢。 不知怎么的,就有这样的结论传出,凡是相爷喜欢的,皇上都讨厌,凡是相爷讨厌的,皇上都喜欢。 有的贵公子还特意去相府挑衅,故意惹丞相讨厌。 周凡一时间烦不胜烦。 直接让下人在相府门前贴上一个谢绝访客的牌子,周相难得轻松,这几年担子都给周凡,她自己周游天下了,流云为了追美人,跑去风家堡赖着不走了,相府就周凡一个人。 酒楼里,一名风流潇洒的男人捧腹狂笑,连人家雅座的都要被他震得轰塌了,“周二公子,你最近过得太坎坷了,同情,同情啊……哈哈……” 那是一名很俊美的男人,锦衣华服,羽冠束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魅惑而邪气,看似风流,却不俗气,以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来说,这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他是筱寒,华都最有名的风流公子,传说中,畅游花丛,乐不思蜀,好人家的闺女见了他即便芳心大动,也会被自己爹娘强行拉走,就怕他的魔爪伸向自己的宝贝闺女。传言中,上到豆蔻年华的少女,下到寡妇,只要他看对眼的,没人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和少年丞相周凡会是好友几乎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身清廉,彬彬有礼,惊采绝艳的丞相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筱寒,适可而止!”周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虽轻,却净是警告,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若是常人,早就噤声了,偏偏他对面的筱寒是他好友,也不畏惧他的官威。 周凡冷哼几声,漆黑的眸子露出丝丝寒光,筱寒强行调整脸部表情,“周凡,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看看外头,阳光灿烂,美女如云,你应该也学学我,在温柔乡里好好地沉醉沉醉,把这些不开心的事统统抛掉!” 筱寒甩了个洒脱的手势,周凡根本就不买他的帐,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小心哪天人家抱着孩子来找你。” 筱寒脸色一僵,转而又笑得风流潇洒起来,“怎么可能,本少爷是谁,这么悲惨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再说,要真有了孩子,我家的老头子不知道多开心,逗他乐一乐也是为人子女最基本的孝心。” “得不到就怀念一生,这么随意将就,总有你后悔的一天。”周凡淡淡地道,筱寒神色一痛,向来风流的眼杀气掠过,又隐隐褪去,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 周凡看他这样,也没说什么,偏头看向窗外,筱寒说得不错,的确是阳光灿烂,却赶不走他心里的阴霾。 “周凡,你和小主子是怎么回事,今日听爹爹说,你们为了南疆的矿产一事又把早朝弄得乌烟瘴气?”筱寒好奇地问,两人相处久了,有些事周凡说得深了,他一时恼怒却不会发作,他知道他是好意,他现在比较好奇他和女王的事,怎么天天不对盘,恐怕是哪天敌军要攻到华都了,他们都要吵着是死守京城,还是暂避锋芒。 周凡唇角一勾,冷冷的有些嘲讽,那个死丫头,好好的计划表被她毫不留情地压下了,还找不出任何漏洞,摆明就是和他对着干。 已经好几天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意见不同罢了!”周凡明显不想多说,口气淡淡的,一语带过。 “这回又要僵几天呢?”筱寒支着头,眯着眼睛,叹了一口气,“你们倒好了,在早朝上刀光剑影的,老头子回到家就拿我出气。” “那是你行为不检!”周凡没好气地道,他有意思说,他还不好意思听。 筱寒嘿嘿地笑,偏着头,眨眨眼睛,那模样,说不出的魅惑勾魂,“周凡,我们认识十年了,除了小主子,你身边还真没什么女人耶……” “她算女人?”他还没说完,周凡就冷冷地打断。 筱寒怔了一下,怎么每次提到小主子他就口气不对劲,感觉恨不得掐死人家似的,得找个机会暗示他千万不能干这种犯上的勾当,“好好好,那她不算,那这么说起来,你……你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筱寒问得很小心翼翼的模样,周凡寒光一扫,如冰刀掠过,筱寒干笑着混过去,筱寒凑过去,笑得像朵花,“要不要本少爷带你去见见世面,说真的,以你的身份地位,才情外貌,真的很暴殄天物……” 周凡声音冷飕飕的,眯着的眼睛净是寒意,“我要去自己不会去?还用得着你来带?” 筱寒所说的见世面,周凡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除了青楼还能有什么,他有都有点佩服自己,和他十年好友,竟然还能洁身自好,他的定力真是非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可是…… 如果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所有人都会变成将就。 他,宁可孤独。 “话是这么说没错,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筱寒猝然来了兴致,问得兴致勃勃,极为八卦。 周凡似想到什么,哼了哼,凉凉地说,“没有!” “我才不信,心里没人,身为男人,怎么会活得像和尚呢,简直是太让人不可置信了,我来猜猜……不对啊,这么多年,你除了天天对着小主子,唯一来往的人就是我了……你当然不会喜欢小主子,难道…… 啊……” 筱寒突然尖叫起来,周凡的脸早就听到那句不会喜欢小主子而沉了,且有越来越黑的趋向,偏偏筱寒忽略他的脸色,小生怕怕地抚着胸膛问,“二公子,请问一下……你会不会真的像外界传闻那样,喜欢本少爷吧,千万不要啊……你这么俊秀不凡,玉树临风,会害得人家经不起诱惑的,那这样就糟糕了,爱慕本少爷的小姐们恐怕都要跳河自杀了,那多罪过,相爷你是那么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应该不会让这么惨剧发生……” 筱寒捂着心口,说得一脸惋惜,相逢恨晚的表情,说得惟妙惟肖,周凡的脸阴晴不定,了偏偏那位玩得乐不思蜀。 “闭嘴!”周凡冷冷一喝,筱寒哈哈大笑。 “我说周凡,你天天和小主子对着干也不是个事,丞相一职谁爱干谁干去,你又不是什么眷恋权势的人,何苦委屈自己?”筱寒正色地道。 周凡垂下眼眸,遮掩他眸中的表情,喃喃自语,“委屈?你不会明白的,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凡再次看向他,已是平静之色。 “小主子聪明可爱,长得也美如天仙,要是她再大那么几岁,说不定我也动心呢,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筱寒漫不经心地道,他阅女无数,还是极少碰见像小白那样精致的少女。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周凡阴测测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筱寒打了个寒颤,背脊都凉了,他又哪儿惹到他了。 “行,行,行,我不说,你很讨厌她,我不提总行了吧?”筱寒没好气地道,他发觉今天的周凡太阴阳怪气了。 周凡哼了哼,像是感觉自己情绪太过波动,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淡淡地道:“回去了!” 筱寒摇头,看来今天他要乖顺一点,不能逆着二公子的毛摸。 两人出了包厢,经过一家包厢的时候,周凡猝然停下脚步,筱寒一惊,刚想出声,里头就传来流气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她真的太美了,比迎春阁的红蔷不知道美上多少倍,上次随着我爹在宫里见过一面,我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那冰冷的脸,精致的五官,特别是她看着你的时候,简直太勾魂了,让人浑身都带劲。”年轻的声音夹着猥琐的笑,接着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周凡一脸风雨欲来,双拳紧握,他认得这个声音,云长老的儿子…… “云剑,宗长不是忙着给她选妃吗,说不定你会有机会。” “对对对……” “哈哈,真想看看小主子在床上欲仙欲死的表情,一定很销魂……” 膨一声,包厢的门被人狠狠地推开,打断了少年下流的话,周凡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觉得,火焰像是火山爆发般直涌出来,竟然敢对她做这么下流的想象,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会武功一般,一脸杀气地走过去,扯扯自己紧束的前襟,揪起云剑的衣领,几乎是用蛮力,一拳就抡过去…… 四座惊呼…… * 那个,《代嫁弃妃》已经出版上市了哈,我在置顶的留言里写了地址,小说网首页也有公告,喜欢实体书的朋友们可以去买一买哦,在当当网上,前一千本是限量版的,有签名和照片。 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 005 振奋人心的消息 005 振奋人心的消息(2027字) 周凡这么一发狠可不得了,把云剑揍得鼻青脸肿,他估计是气疯了,忘了自己会武功,这一拳一拳砸下非常凶狠,云剑挨了几下就受不了,哭爹喊娘,在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公子少爷,平时少不了耍凶逞恶,这种场面自不陌生。 不过没人敢上来劝架,更别说有人敢上来拦架,丞相的狠劲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种劲道仿佛要把云剑往死里打,一拳又一拳,又猛又狠。 云剑挨第一拳的时候还破口大骂,等稍微看清来人之时迎面又是一拳,知道是周凡,他也不敢放肆,连云长老都忌惮的人他又怎么敢放肆,被揍得频频求饶,周凡仿佛是故意,一拳一拳专门往他的小白脸上揍。 在场的少爷面面相觑,筱寒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去拉住周凡,“周凡,周凡,够了,够了,你要打死他啊?” 云剑已经被揍得瘫在地上,周凡浑身肌肉紧绷,握紧的拳头好似又无穷的爆发力,双眸猩红,怒瞪着云剑,像要吞了他,周凡一把甩开筱寒,揪着云剑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揪起来,问得是风平浪静,“云大少爷,把你刚刚的话再讲一遍啊?” 云剑面容惨不忍睹,青紫交错,血丝从嘴巴流出,受伤不轻,意识早就陷入半昏迷状态,筱寒见他大有不打死你誓不罢休的狠劲,急得一头冷汗,这回又该闹得满城风雨了。 周凡冷冷哼了哼,狠狠把他丢出去,拧了拧自己的拳头,活动一下手关节,寒芒一扫,“刚刚他说了什么?” 声音冷如寒冬,各家少爷缩成一团,努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非常识相地摇头,异口同声,“没听见,没听见!” 丞相好似打不过瘾似的,谁也不想被揍,周凡抿唇,拂袖而去。 筱寒一摸额上冷汗,也跟了上去,二楼的动静早就惊动掌柜,门口站着一大牌看热闹的人,因为周凡他们身份显贵,他们惹不起,只能噤声,看见丞相气势汹汹走出,唰唰地让出一条道路来。 筱寒眼睛一闭,完了,不出半天,肯定整个华都都轰动了。 他实在是没想过,周凡发飙会是这副模样,男人最原始,最野蛮的解决方法,拳头定律! “周凡,你刚刚发什么疯呢?”出了客栈,筱寒忍不住问。 周凡冰着一张脸,不说话,天知道,他发了什么疯,只觉得听了那些下流的话,火气不断地往上冒,拳头控制不住地挥出去。 “云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呀,你发什么火?”筱寒实在是费解,周凡是那种八风不动,沉稳冷静之人,极少有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总是淡漠疏离的样子,他很不理解,为何今天会发怎么大火。 “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周凡眯着眼睛,忍无可忍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筱寒恍然大悟,“你是觉得他说的话对小主子不敬,我说周凡,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再说了,云剑喜欢小主子,大家都是男人,他的想法很正常,你动什么气?” 筱寒话音刚落,顿感周身空气急降如冬,一丝冷冽的杀气从周凡身上射出,拳头呼一声就挥过来,筱寒一惊,迅速避开,眼睛瞪得和铜锣一样。 “闭嘴!”周凡一脸阴鸷,还有种被人揭穿的羞愤,看得筱寒愣然,谁来告诉他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周凡沉沉地深呼吸,疾步而去,不理会呆愣的男人。 筱寒看着他冷然的背影,抚着下巴,把事情从头到尾转一遍,眼睛又瞪大了,转为奸笑,“不猜不知道,一猜吓一跳……我伟大的丞相,你也太能装了吧?” 秋天的阳光很灿烂,这是一种并不灼热,又很暖和清爽的风,徐徐的,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静谧安详,小白怡然躺在躺椅上,在桂花树下安睡,一阵清风吹过,桂花飘飘扬扬落下,有几朵小花落在小白的云鬓间,小巧可爱,因为距离,淡淡的香气也变得浓郁,小女王的唇角带着恬静的笑,彷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秋天一到,小白就喜欢在桂花树下午休,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无情在不远处静坐着看书,他和清风两人,总会有一人守在她五米之内。 球儿今年已经有快八岁多了,小家伙特别有灵气,身体还是小小的,特别的可爱,受冷落太久了,也知道小白快睡醒了,蹦了几下,跳上小白小腹间,用力蹦跶几下。 小白眼皮一跳,抬都没抬,伸手拎着它的耳朵,毫不留情地丢出去,球儿嗷嗷叫了几声,抗议主人的无情,小白慵懒地睁眼,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球儿已经自动自发地回到她身上,小白摸摸它雪白的皮毛,聊胜于无地安慰一下,“真乖!” 球儿嗷嗷地叫,瞪着一双粉色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她,小白笑得风情万种,“再瞪就把你丢了!” 球儿立刻乖顺了。 无情招招手,让宫女们捧着花茶上来,小白轻啜一口,这日子过得无比享受。 清风一脸春风得意地进了凤仪殿,无情挑眉,小白慵懒地躺着,一边拿起奏折随意阅览,漫不经心地问,“清风,你是不是在外看上哪家公子了?” 无情翻了个白眼,小女王的口气好似恨不得清风赶紧把他甩了似的,口气很欠人揍。 “皇上,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小白眼光上挑,“圣天打到女儿国了?” …… 清风窒了一下,依然笑吟吟的,“比这个振奋人心!” “说来听听!” “我们伟大的丞相大人,在酒楼和云长老的大公子打架了!”清风轻轻松松地投向一枚炸弹。 四边的宫女都惊呼一声,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不到一个半个时辰就传遍整个华都,是近几年来,最具有讨论价值的流言。 无情都诧异地抬起头,小白手里的奏折抖了抖,喃喃自语,“果然够振奋人心的。”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兴奋地问:“怎么样,他被打死了?” 006 很有个性的丞相 006 很有个性的丞相(3013字) 丞相打人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宫廷,宫女太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原由,个个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丞相周凡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冷静到了极致的人,常年带着温和却疏离的面具,作风狠厉,却又不毒辣。这些年女儿国改革不少,每当国策遭受阻力,受到所有人反对,而小女王也笑吟吟地看戏时,他也能八风不动,力挽狂澜。就算被小女王故意刁难,整得委实生气,最多也是拂袖而去,说他动手打人,谁会相信? “皇上,你怎么那么兴奋?”清风好笑地看着小白亮晶晶的眸子。 “你都说了这是振奋人心的消息,我能不兴奋吗?不兴奋还真对不起他了,清风,云剑风评怎么样?”小白支着头,颇有兴趣地问,优雅地轻啜一口,今儿的花茶真好喝,该好好地尚食局好好打赏了。 “云长老的大儿子,好色蛮横,鱼肉乡里,是典型的恶霸!”无情冷冷地道,最可恨的一次是,云剑色胆包天来敢调戏他,若不是当时小白正在改革,他不想多生事端,那双脏手他早就砍断了。 “哦,原来是这样。”小白放下茶杯,其实说真话,兴许真的是饭饱思淫-欲,女儿国富足和平太久,近些年风气也渐渐和圣天同化,女儿国的王孙贵胄们中好色风流之人还真是不少,就像是一位皆是欲念的男人,被人强行剃度出家,饿了很长一段日子后又准许他还俗,那一定是食指大动,小白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三天两头往外跑,这些风气她是清楚的,只要不太过分,并不伤大雅,男人有几个不好色肯定有问题。 “各家少爷有这种习性的人不少,周凡是丞相,不可能不知道,就他那好友筱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街头上真碰上云剑调戏民女,杀人放火他还不一定侧眼,那为何打架?”小白摸着下巴,一脸思考,清风摇摇头,猝然她眼光一亮,双手一拍,“我知道,地点在酒楼,是不是周凡和云剑同时看上哪家姑娘,闹个不愉快,周凡一时恼羞成怒动手打人?” 无情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清风唇角一抽,亏她想得出来,“皇上,丞相是谁?云剑就算眼睛长在头顶上也不敢和他抢人吧?” “那谁知道呢?”小白哼哼,“你看周凡,常年阴森森的,这种男人最是闷骚了,发飙起来那是一鸣惊人的,你看看这次不就是闹得满城风雨?” 无情唇角一扯,似笑非笑,那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又说不出的妖娆,“皇上,看来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小白眼睛一眯,转而又笑如弯月,她今天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哼! “这云剑太有本事了,我很膜拜他,能让周凡气得动手打人,我都没那个本事,改天宣入宫来,好好地学两招。” “皇上,你要不是你,恐怕丞相早就上来揪着你揍得半死了。” “无情,你最近很叛逆嘛,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纪了,还来学十二三岁的少年耍什么叛逆?你日子要是无聊,有的办法让你忙碌,不用这么着急嘛,朕理解的。”小白凉凉地扫他一眼,清风是笑面虎,挖苦她的时候还会软软地刺你一针,无情就是一棒子冷水这么泼下来,连个缓冲都没有,太不可爱了,亏得他长得这么迷人。 清风惊恐摇头,无情哼了哼,也识时务地管住自己的嘴巴,没办法,情势比人强,这是要时刻认清的。 “我现在真想看看我们丞相的脸,不知道破相没有。”小白乐滋滋地想着。 “皇上,云长老在外求见!”内侍太监尖细的声音飘了进来,小白笑容缓缓隐去,淡淡地道:“把云长老带到偏殿,朕马上就到,对了,顺便派人去宣丞相。” “遵旨!” “周凡不会真把云剑打伤残了吧?云长老连已不管事多年,突然进宫,多半是为了云剑的事。”云剑的娘亲死得早,他随他父亲,他父亲原本是长老阁第一长老,小白撤了两院,平息龙雪梨之乱后论功行赏,念在他最终帮了她一把的份上,封为侯爷,只拿俸禄,并无实权,虽是侯爷,但朝中官员还是习惯叫他云长老。他早就不管事多年了,突然进宫,小白也猜到大概,周凡这次还真是一鸣惊人了。 小白站起来,优雅地拂去身上的桂花瓣,似真似假地感慨,“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真辛苦,连街头市井逞凶斗狠的鸡毛蒜皮之事也要管。” 清风无情同时翻白眼,她好意思说,他们还不好意思听呢,长眼睛没见过比她更清闲的皇帝了,什么事都让周凡做完了,人家丞相还有个称号叫万能丞相呢。 偏殿,云长老已经在等候了,小白坐到龙椅上,云长老跪地请安,小白颔首,让他起身回话,云长老却跪着,小白淡淡道:“云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云长老沉沉地磕头,声音愤怒,“请皇上为犬儿做主,否则臣长跪不起!” 小白口气无辜到了极点,“云长老,你儿子出了什么事你不能做主,还要让朕来做主呢?” “回皇上,犬儿今日在酒楼被丞相殴打,手骨断裂,至今昏迷不醒,臣恳请皇上为犬儿做主,严惩丞相。”云长老说得义愤填膺,儿子的惨状还印在脑海里,他又心疼又愤怒,一心只想为儿子讨个公道。 丞相在民间的威望极高,又权倾朝野,为今之计,只能靠女王为他做主。 小白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作势拍了一下书桌,“真是岂有此理,周凡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出手打人,有失风范,简直给百官做了最糟糕的榜样,太可恶了,不过,……云长老,周凡为何会打你儿子?” 你儿子也太菜了吧? 云长老见小白口气愤怒,心中暗暗一喜,小主子和丞相向来不和,好不容易有个把柄抓在她手里,她一定不会简单放过周凡,“李大人和庞祭司的儿子也在现场,据他们所说,犬儿正和他们嬉闹,丞相无缘无故就推门进来,二话不说,挥拳就打,一直把犬儿打到昏迷不醒方才作罢。” 一说起这事,云长老更是火上浇油,气得颤抖。 小白优雅地玩着桌子上的宣笔,优雅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那双灵秀慧黠的眸子波光流转,谁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身子微微侧了侧,小白微笑,“据云长老所说,丞相是无缘无故地殴打云剑,朕有些想不通,朕讨厌丞相到了极点,可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出手打他,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了?” “皇上的意思是说臣搬弄是非?犬儿……” “云长老,你别着急,是非曲直,岂能尽听一面之词,你儿子的朋友自然是向着你儿子的,说不定隐瞒了什么,丞相打你儿子是事实,可为何而打也要弄清楚。朕年岁虽小,也不想落个是非不分的名声,朕方才已经唤人去宣丞相,何不听听他怎么说?”小白缓缓道来,声音不急不燥,如清风拂面,有种雍容华贵的气度。 清风无情皆微微挑眉,两人都是心思玲珑的人儿,小白和周凡对着干是对着干,那也是两人之间的战争,小白从不会把别的人,别的事和他们两人之间的纠纷扯在一起,分得清清楚楚。 无情甚至觉得,这丫头不似刚刚那般没心没肺地期待着周凡的笑话,真要出什么事,她还挺护着周凡的。 错觉,可能是错觉。 云长老听小白如此说,也不再说什么,他倒要看看周凡有什么好说的,小白让他起身,又尽责地问了问他儿子的情况,语气那是无比的关心,看起来很关心他的伤势,又派御医前去医治,充分地表示,她是一位好主子,云长老是感激涕零。 小白笑笑,周凡来的时候,所有的表面功夫她都做完了。 云长老一见周凡,双眸蹦出火来,脸色涨红,他儿子被打得伤痕累累,而他依然玉树临风,安然无恙,更是刺激他的怒火。 “丞相,云长老说你在酒楼殴打云剑一事,是否属实?”小白问,清风说什么打架啊,害得她白高兴一场,看他连头发都没乱,分明就是他打人嘛,打人和打架,还是两码事,白高兴了! “是!”周凡直认不讳! 云长老气得胡须抖了抖,小白哼哼,有勇气,“理由呢?” 周凡抬眸直直地看向小白,淡然道:“没有理由!” “丞相你……”云长老气极,指着他的手颤抖着。 小白看向他,唇角上扬,“打人会没有理由?丞相,难道你在街头总是随意打人吗?这可不行哦,你好歹也是女儿国的丞相,注意点形象嘛,云长老说,你是无缘无故殴打云剑,你有什么话说?” 我说丞相,你干脆得真有个性。 “回皇上,臣,无话可说!” 007 我的人 007 我的人(2105字) 小白眯着眼睛,看着周凡那完美的疏离面具,想冲过去狠狠地揍一拳,我说兄弟,你耍个性也要挑个时间啊?没看见人家云长老胡子都气得翻跟斗了吗? “你哑巴了呀,还无话可说?”小白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啊敲的,这丞相兄弟能不能配合点,他是瞎了没看见云长老想扒他皮吗? 哼! 还真说不出理由,莫非真的是为了争风吃醋,这个超级变种的腹黑男人怕有损他金光闪闪的形象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口? 嗯,很有可能,小白很郑重地点点头,非常佩服自己的智慧,以她对他这么多年的深入了解,这家伙打人的原因一定是不可告人的,既然是不可告人的,除了女人,还会是什么呢?总不会他自己长得太俊秀被云剑给调戏了吧? 小白身子抖了抖,身上汗毛成比数增长。 眸光不由自主地,有颜色地飘向周凡,不得不承认,这讨厌的家伙长得还真算好看,被调戏也没什么意外吧? “皇上就当是臣暂时哑巴了。”周凡冷淡地回答,一点谈论这件事的意愿都没有,站在那里,笔直如竹,挺拔如松,浑身清华之气缓缓笼罩,明明是他把人打得半死,却理直气壮地让人以为,云剑是活该被揍。 云长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白不断地告诉自己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可看着周凡无所谓的酷脸,她的镇定被钻石流星拳打得七零八落,差点扑下去揍他。 “我说丞相,你该不会是在酒楼被调戏了吧?”小白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挖苦讽刺的口味更明显了,“还是说你和云剑争风吃醋,一时恼羞成怒就把人给揍了?丞相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男人嘛,都是一头热血往上冲的畜生,彰显一下自己的蛮力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朕看你还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恋爱疏于练习,一怒打人那很正常,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把云少爷揍得这么严重就是你不应该了,稍微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嘛?你说是不是?” 小女王漫不经心的口气一下子把偏殿里四个男人全部得罪光了,周凡的脸黑沉得如锅底,无情脸颊抽一抽,清风尴尬笑笑,怎么说这丫头也是跟着他们两长大的,嘴巴这么毒是他们的罪过,罪过啊,而对云长老而言,更是火上浇油。 在周凡听来,小白这一席话,明里暗里都把他挖苦讽刺透了,而在云长老听来,小女王是有意为丞相开脱,同样一席话在不同的人听来,理解自然是不一样的。而小白漫不经心地坐着,慵懒舒适,她到底什么意思,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云剑是臣出手打的,千真万确,皇上若要惩处,请便,臣甘愿领受!”心随所致,便要甘心领受,他一时昏了头,出手揍了云剑,他无话可说,当时气昏了,哪儿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和出手的力度,既然结局已定,那他就要承担责任,周凡从不是推脱责任之人。 可是打了云剑,他一点也不后悔。 小白支着头,笑笑道:“丞相,你也知道错了?那,你上府给云剑道歉!” 周凡冷笑,“请皇上恕罪,办不到!” “周凡你……”云长老大怒,小白眼光凉凉地落下,他顿时明白,这么连名带姓地喊周凡有多不敬,猝然噤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小白头疼地抚额,她本着看戏的心,结果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真是失策,“丞相,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打人就是你不对。” “那又怎么样?”周凡眼光冷冷地和小白撞上,态度极其不逊,“道歉那就表示臣做错了,可臣根本就不认为有错。” “就你这态度,你跑去杀人放火也认为对的?”小白火气也上来了,给你台阶不下,偏要和我作对,不整死你还真是不甘心,但转念一想,这事没准还真有内情,她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他一次,真想知道什么,让清风去查就知道。 “云长老,你看这样行不行,鉴于丞相失手打人一事,前因后果虽然不清,但出手打人就是他不对,罚他停禄三月,赐云剑黄金千两,封兰亭令史,你看如何?”小白笑吟吟地道,大有息事宁人之态。 云长老犹豫了下,跪地谢恩,“谢主隆恩!” 即便他不满意这个结局,他也不得不接受,丞相周凡岂是谁人都能动的,能施于小戒已是不错,再说小白也封了云剑当兰亭令史,处理得当,他也没什么怨言了。 倒是周凡,微微诧异,她今天发什么疯,竟然这么好说话,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刚刚还不是打压嘲讽的口气吗,怎么一下子就转了? 以他对她多年的了解,她绝对没这么好心,当下周凡的神经立刻拉到紧急备战状态。 云长老走后,小白伸手从案桌上抽出奏折,淡淡地道:“清风,无情,朕还有公事要和丞相谈,你们先出去。” 清风和无情相视一眼,这倒是天下红雨了,她谈论什么公事会避开他们呀? 不过他们也是识趣,听话地退出偏殿。 诺大的偏殿一下子静了,小白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就奏折,周凡眉心一拧,“皇上,若没什么事,臣告辞!” “不是说了有事商量吗?你暂时哑巴,难不成暂时失聪了?”小白哼了哼,周凡略有不悦,小白眼光扫了她一下,“周凡,你闯祸,朕可帮你收拾了,所以,朕要你帮朕一个忙!” “皇上请说!”周凡心里腹诽一下,他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小白很满意他的态度,“朕突然想去赤山城那边走一走,你陪朕去几天,昨日有人上奏,赤山城太守草芥人命,抢占百姓土地,朕想亲自去看看。” 周凡一听,很不赞同,“这件事交给……” “我说,朕想出宫散心,你是不是凡事都要和我作对啊?”小白一拍奏折,周凡看了她一眼,恭敬颔首,“是,臣遵旨!” 小白顿时春光灿烂,优雅地起身,周凡凝眉,“皇上,你这么帮我,就是因为这个?” 小白走近他身边,笑了笑,口气霸道,“那倒不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008 女王遇险 008 女王遇险(3045字) 秋天的女儿国多情而美丽,天空湛蓝如洗,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阳光灿烂,清风中夹着秋天的甜美味道,有些果树枝头挂满了果实,有金黄的,有红丹丹的,有的树秋天开花,俏生生地在枝头绽放自己的美丽,桂花雨扬起绚烂的色彩。 这一切都美不胜收,小白出了华都心情出奇的好,这一切出行只有周凡跟随,她连清风和无情都瞒着,女儿国的国事她暂时交给龙腾跃和筱阳,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赤山城离华都有三天的路程,若是连夜赶路,两天左右便能到,偏偏小白仿佛不是去考察民情的,她像极了出来旅游的,这儿走走,那儿逛逛,心血来潮还会去果园偷别人的水果,玩得不亦乐乎。 周凡这回难得很配合,他脑子倒现在还有些混乱,偶尔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女王,看到闪神。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她这是什么意思? 周凡一直想着小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心血来潮么? 他不敢随意猜测,毕竟两人针锋相对已经有七年了,小白凡事都和他意见相左,做什么都对着干,他真的不知道,这丫头说着句话时是什么心理。 或许她是女王,他是丞相,说他是她的人,也没什么不对,本来他就是她的臣子,不是吗? 他不应该为这句话怦然心动,他不该为了这句话彻夜无眠,这是很白痴,很愚蠢的行为,明明是没什么意义的一句话,他不该胡思乱想。 “周凡,我说你晚上不要太纵欲过度,小心身体,你看看你一脸黑眼圈,中气不足的样子,也就和美人别人几天,不用这么拼命吧?”小白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从早上到现在没说一句话,真是太反常了。 这绝对不是嘲讽! 周凡心底熔浆爆发,双眸冒出火来,他昨晚失眠是为了谁?她倒好,在这边漫不经心地说风凉话,死丫头的良心被狗吃了。 “多谢小姐关心,属下血气方刚,多有冲动纯属正常,身体好得很!”周凡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咬牙切齿,小白若是有一天不惹他生气,他就要烧香拜佛了。 “我口渴了!”小白猝然勒马,女王气势席卷而过,空气温度下降,任谁都听得出来,小主子不高兴了。 周凡扫了四周一眼,荒郊野外的,他哪儿找水给她喝? “小姐,往前走一个时辰就到城镇了,你爱喝多少都有。”周凡淡淡地道,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她生什么气? “我就口喝了!”小白眼光如冰渣子一样砸向他,不高兴地下马,跑到一边的树下坐着乘凉了,“周凡,给我找水!” 周凡深呼吸,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他虽然很想过去狠狠地揍她一拳,但,不能冲动,你不是忍了她七年了吗?没道理修为还这么烂对不对? 忍,忍,忍…… “你杵着做什么,失聪啦?” 忍无可忍…… 他的忍耐被风化在沙漠,被打得七零八落,你就是超级变种,无敌变态,喜怒无常的昏君! “请小姐稍等!”周凡听到自己平静的诡异的声音,这么多年他没被她气疯,那是他太伟大,心胸太宽大的原因。 他必须要膜拜自己。 小白待他的人影没了之后,跳上一旁的树上,慵懒地假寐。 周凡你这头蠢得无可救药的猪,蠢得连笨蛋都要敬而远之的猪。 小白本来悠然地假寐着,风清清地吹,野外香气宜人,她脑子混混沌沌的,昏昏欲睡,猝然被一阵嘶鸣声吵醒,双眸徒然睁开,不远处,有人强硬得要抢她的坐骑,小白眉心一拧,从树下跃下,冷冷地喝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这是一匹毛色纯白的良驹,名字叫追风,日行千里,品种珍贵,灵气十足。小白十岁那年生日,南瑾特地派人从圣天运来给送给她的,小白喜欢得不得了,为了驯服追风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小白之外,追风从不让任何人骑在它身上,见有人强行要夺,自然反抗叫醒主人。 那是三名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后跟着四五名护院装扮的青年男人,气势汹汹。 少女长得很艳丽,妆画得很浓,好好一张脸被妆容给毁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些,眉宇间盛气凌人,傲气十足,看得出来是娇生惯养的少女,刁蛮任性。 一位少年生得高大威猛,胸前有条金链子,腰带也是金色的,配着一块麒麟玉,闪得小白眼睛有点晃荡,另一个少年却是面白唇红,纤细俊美极了,只不过生了一双三角眼,整个人看起来很阴柔,小白想起在草丛中游行的媚蛇。 她是典型的以貌取人,这三人的样貌没一个她看得顺眼,心里厌恶到了极点。 那少女一手拉住追风的缰绳,见追风不愿意降服,皮鞭在追风的身子上猛抽,小白心疼得不得了,眸光闪过逼人的戾气。 “追风,过来!”小白冷冷地站着,一身贵气,女王气势狂飙,追风一脚蹬开那少女,跑回小白身边。 小白摸摸头的头,安抚着它,这鞭子,她定要还回去。 在小白心里,追风等同于家人,是南瑾送给她的宝贝,她一直珍惜得不得了,以女王护短霸道的个性,这笔账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那少女被追风踢得躲避匆忙,踉跄了几步,几欲摔倒,顿时恼羞成怒,一挥鞭子就摔了过来,“该死的畜生,竟然敢踢本小姐。” 小白机灵地躲避过去,追风紧紧相随,少女鞭子落个空,心中更是恼怒,小白冷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畜生自然见畜生,这是真理呀!” 少女愣了半响才发现是小白骂她畜生,气得脸都涨红了,乱舞着鞭子就扑上来,“我要抽死你!” 一旁阴柔的少年赶紧握着她的手腕,笑得令人身子骨发颤,“兰妹妹,别激动,这位小姐,请问如何称呼呀?” 说罢还抛过来一记自认为非常风流倜傥的眼神,小白身上汗毛登时长三长,真他爷爷的恶心。 少女见状,阴阴地冷笑起来,“陆风,到手之后,弄死她!” 小白耸耸肩膀,心里暗忖着,周凡,你这丫的死哪儿去了?脸上却摆出万年不变的冰封脸,“这位姐姐,你长得真妖媚呢。” 小白对着陆风道,那边阴柔的脸立即转为阴狠,看着小白的眼光如啐了毒的蛇,高大凶猛的少年也是口水直流,双眸色迷迷的,荒郊野外难得一绝色,是男人都会心动,“弟弟,把她弄到手,哥哥看着也心动。” “放心大哥,少不了你的份。”陆风阴阴地笑,步步逼近。 小白虽有些胆怯了,不过依然站得笔直,爹和娘说过,实力上若赢不了,气场绝对不能输,“不要来招惹我,你们付不起代价!” 女王的声音冷得如冰窟窿,这是她难得发善心的警告,陆风一脸淫-笑地靠近,“妹妹是迷路了么,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白露齿一笑,袖中软剑而出,“哪儿茅坑臭,你哪儿跳去,能和我说话都是你三生有幸!” 她的声音霸道而嚣张,陆风瞳眸阴狠起来,身子敏捷地扑过来,小白身子后退,软剑直直地刺向他,下手毫不留情。 小白身为女王,身边又有清风无情两大绝世高手,武功自然不弱,虽然她一直懒得舞刀弄剑,可流苏每次来都交代清风和无情要督导她勤练武艺,小白身手还算不错,这么一来一往陆风根本就占不到上风,十几招过后处于下风,一旁的少女见状,挥着鞭子也加入混战,那高大威猛的少年也随着过来,三人围攻小白。 小白巧妙地周旋,软剑灵活挥舞,却不免得吃力,顿时有些后悔,当初干嘛不好好习武,正打斗间,陆风眸光诡异一闪,少女和高大少年登时后退,只见他手一扬,小白只觉得香气扑鼻,天转地转地起来,竟全身无力,软软地倒下,陆风一把勾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怀里,手毫不客气地抹上她细致的脸,一脸享受,“真是捡到宝了,小美女,哥哥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说罢对着小白的嘴就亲下来,猝然一道杀气扑面而来,陆风眼神一闪,胸口上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掌,身体如风筝般飞了出去,小白落入一个干净清爽的怀抱。 小白昏迷了过去,双眸紧紧地闭着,修长微卷的睫毛颤动着,脸颊因为刚刚的打斗浮起红晕,晶莹剔透,极为魅惑迷人,若不是她中了迷香昏迷过去,这模样当真的娇艳欲滴,引人犯罪。 陆风被周凡击飞出去,身子撞上大树,反弹回来,吐出一口鲜血,甚是吓人,少女和壮硕的少年惊恐地奔了过去,他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三人之中就陆风武功最高,他都被打趴了,他们两也是识时务的,趁着周凡抱着小白无暇顾及之时匆匆逃走。 周凡一脸杀气,“该死的东西!” 009 都是月亮惹的祸! 009 都是月亮惹的祸!(3024字) 小白醒过来已是深夜,中了迷香持续昏迷,刚刚醒来她的情绪还处在有些晃荡状态里,美眸转了一圈,看环境应该是客栈。 清冷的月光窗口射进来,在地板上印出斑驳的影子,小白心里也凉凉的,她不会那么倒霉得给…… 迅速地坐起身来,身上的棉被滑下,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小白脸上轰一下热了,意识到屋里还有人,小白眼光眼神一顿,就看见周凡趴在桌子上睡觉,秋天的夜很凉,他穿着单薄的衣裳,静静地睡在那,仿佛在守护着她。 小女王紧绷的心脏突然蹦跶几下,霸道地宣告它的活力。 小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疲倦的身子被抽走最后一分力,她现在想起来才有些后怕,若是周凡没来得及赶回来,她的处境岂不是很糟糕。小家伙常年身居皇宫,性子傲,脾气冷,有着南瑾的深沉,也有流苏的正直,她哪儿会想到人心如此难测,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好,周凡给赶回来了! 这家伙醒了之后,一定会教训她。 小白闷闷地想着,一阵风从窗口窜了进来,冷得她骨头都颤抖了,小白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着的周凡,心里郁闷地想着,他为何睡这?客栈没地方了吗?大半夜这么冷,冻感冒可…… 嗯,她不是关心他,绝对不是。 看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她总不能看见他冻死吧? 小白挪了挪身子,下了床,去关了窗户,阻隔了寒风的侵袭,可房间里依然有些冷,小白轻步走床上,拿了一床棉被给周凡盖上。 她还是很体贴的,小白美滋滋地想着。 无情老说她没心没肺,她还是有一点点的。 刚想走开,手腕就给抓住了,小白吓一跳,周凡没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子,抓着她的手就垫在脸下面了,小白刚刚睡醒,手很暖和,贴着周凡冷冰冰的脸,心里竟然有种颤动,嗯,太冷了! 这厮不会冻出毛病了吧? 还有,他抓着她做什么?当枕头? 若是清醒的时候周凡这么干,小白肯定一巴掌就过去了,她是谁啊,这可是传说中的龙爪,周凡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当枕头用? 可今天却意外的乖顺,手轻轻地抽了抽,发现没动静,那人虽然睡了过去,可力气还挺大的,她也强行拉出来,还发神经地坐到他旁边去了。 小白坐着很无聊,她睡了蛮长时间,脑子虽然昏昏的,却不太困,不由得支着头,瞧着周凡的睡相。 月光透过薄薄的纱窗射进来,柔和而清凉,如一层薄雾淡淡地打在他的身上,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映着月光有说不出的清贵,宛如天人,周凡的五官本就长得俊秀,醒着的时候过于冷淡,很有距离感,可睡着了之后,神情放松,看起来没那么疏离,小白竟然觉得,这厮长得真好看,过去怎么没发现了? 小白嘟着唇,头凑近了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微卷而浓密的睫毛,优雅地覆着一层剪影,小白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很郁闷地揪了揪自己的睫毛,心里很不平衡,她的睫毛虽然浓密,却不如这厮的长和翘,她浑身上下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两排睫毛了。 突然瞥见他的手,手指纤长而尖,是典型的兰花指,骨节分明,明明俊秀中带着灵气,却让人感觉很安稳有力,小白把自己的手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端详着…… 心里突然平衡了! 她的手指也是纤长晶润,也是漂亮的兰花指啊,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比他白!(姥姥曰:白白,你果然很白!>-<) 小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很愉快地笑了。 淡淡的月光笼着这对璧人身上,朦胧的感觉,很是美好,小白也学着周凡,趴在桌子上,面对面的,她其实一点也不困,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慵懒的,浪漫之感,甜甜的,心悸的。 都是月光惹的祸啊! 周凡大半夜醒了,他是被一个喷嚏声给震醒的,心里一突,突然就醒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白这张风华绝代的脸,他的脑袋有一片刻的呆愣,他怎么会在这儿? 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盖着一床棉被,而他抓着小丫头的手当枕头,年轻的丞相悲愤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小白的手被他枕着,也不知道枕了多长时间,一点也不见冰冷,软软的,柔柔的,摸着很舒服,像是刚出炉的白包子,平常冰冷不逊的丫头静静地趴着睡,乖顺得如球儿一样,令人怜爱,忽略她平时的挑衅和傲气,周凡必须承认,这个小丫头其实真的很令人喜爱的,虽然她讨厌起来也很让人头疼。 这被子是她盖上去的? 这倒是奇迹了,她什么时候有这种善心了?想是这么想着,可为何心里却暖暖,很接受这种暖意。 那人乌发如瀑,并无多余的装扮,天生丽质的脸完美无瑕,如最上等的羊脂玉,月光淡淡地抚摸着她的脸,明艳得光芒四射,周凡专注地看着,仿佛他的世界里只能容得下这一抹色彩。 小白…… 周凡记起有一年春天,女儿国有个花展,小白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跑去看,清风和无情借着机会浪漫去了,他逼不得已当了护花者,陪着她穿梭在漫天花海里,那一天的小白笑靥如花,明艳照人,也是那时起,周凡突然意识到,这小丫头长得真美,他还记得小白拿着一盆兰花愉快地偏头问,“周凡,好不好看?” 那时候他说好看! 其实他想说,她更好看,赛过世间所有的花朵。 只是这朵花的脾气不太好,而且永远是那么高不可攀,不能触摸的高贵和遥远。 一阵寒风漏了进来,打断了周凡的回忆,他猝然一惊,起身,任棉被落下,轻轻地抱起小白,小白趴着睡了一会儿,身子很冷,突然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非常贪恋这种暖和的气息,小脑袋磨蹭了几下,寻找更多的温暖。 周凡停下脚步,不由得看着怀里的娇人儿,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离心脏最近的距离,有些隐藏多年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在心脏上跳跃,将要破茧而出…… 年轻丞相的心,突然加速了下。 月光迷离,冰冷的空气中,他的呼吸灼热了。 “你这个……”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么,还说你这个折磨人的妖精?说什么仿佛都不适宜,周凡听到自己妥协的叹息,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回身捡起棉被,盖在她身上。 棉被刚刚盖在周凡身上,很温暖,小白贪恋这种温暖,舒服地呻吟了声,身子缩了缩,继续沉睡。 周凡的呼吸顿时沉了! 连他都不明白,这种突然奔腾的情绪算什么,这么尖锐,这么霸道地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搅动着,一向自制力惊人的丞相忍不住伸手去碰触小白的脸。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终于碰触到他梦寐以求的花朵,她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不再那么遥远,就在他面前,静静地睡着,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温暖的,芳香的,在他心里不停地跳窜…… 在外头睡着那么久的脸,有些冰冷,周凡碰触着,百味交杂,这是他们最靠近的一次,没想到会是在她沉睡之后。 隐约中,年轻的丞相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好像…… 爱上她了! 这种好不预警的觉悟让他手脚无措起来,心如鹿撞,一向冷静的男人如惊弓之鸟,几乎要逃避…… 可是,要躲到哪儿呢? 刚刚看见陆风想亲她,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么强烈的占有欲,现在这么奔腾的情绪,如果这些都称不上爱的话,他已经无法理解,何为爱? 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是她呢? 这个小丫头心里没有他,她总是那么倨傲,倘若被她知道,他爱她,会被她笑的吧?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周凡,这会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在你爱上我之前,我绝不会让你知道,我爱你! 可是,会有这么一天吗? 月光清冷,小白贪恋他手掌的温暖,脸蛋潜意识地磨蹭,周凡仿佛受了蛊惑,俯下身来,小白的呼吸很近,红唇就离他那么近,可周凡很正人君子地想,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呢? 小白梦里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舔了舔红唇,刚好刷过周凡近在咫尺的唇,年轻的丞相理智轰一声被炸得支离破碎,俯下身,吻上小女王的唇…… 小白以为自己吃到什么东西,不禁用力咬了咬,周凡蹙蹙眉,还以为她醒了,谁知道她又用力地咬了一口,兴许她发现不好吃了,嘀咕了一声,也就安分了。 周凡摸了摸自己被咬痛的唇,无语了。 “周凡,你是个混蛋!”梦中的小女王咕哝一句,又没心没肺地睡了。 年轻的丞相,彻底被打击了! * 周凡童鞋,后妈对你敬上无限的同情心…… 010 很别扭的两只 010 很别扭的两只(2007字) 周凡今天整张脸都是阴的,小白很莫名其妙,今天早上起来她睡在床上,周凡不在房间里,她琢磨着是他半夜把她抱上床睡的,昨夜那明亮的月光又映在脑海里,那点暧昧迤逦的情愫淡淡地转着,心口不知不觉有些甜甜的。 但她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梳洗完毕之后才发现周凡一个人在楼下用餐,脸色沉沉的,看都不看她一眼,不对,不是不看,而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嫌弃的神情,小白怒了,昨晚那点心思被风化了,耍酷,谁不会啊? 于是一路上两人都沉着脸,坐骑之间前后间隔三四米,小白骑着他的追风,心里纳闷了,他又哪根筋不对? 虽然他讨厌她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么明显的表现还是第一次,莫非是昨天的事情让人怒了? 小白是个极沉得住气的少女,自小的磨练早就修炼到刀枪不入的境界,凡事涉及到周凡这就不那么淡定了,好几次冲口而出的问题又生生地忍住了,她自尊心很强,人家明明不屑一顾,你还好意思去问,那不是自讨没趣么,她的女王脾气也上来,愣是一路无语。 中午的时候,小白路经一座果园,满树的果子红丹丹地挂满枝头,馋得她口水直流,小白乐了,终于有些开心的事了。 小丫头下了马,翻身越过高高的篱笆就溜进去,有昨天的前车之鉴,周凡不敢让她离开他视线太远,闷着脸也跟着进去。 他就不明白了,他们身上又不是没钱,为何要当小偷? 小女王的观念是,买的不如偷的香,偷的不如抢的甜,既然不能抢,她只能偷了,一向很清廉,很鄙视这种行为的丞相莫名其妙地纵容她了。 因为小丫头脸上的笑,仿佛有着光芒似的。 不幸的是,小女王偷东西就偷东西,没见过她这么嚣张的小偷,吃得心满意足还摘了不少,拎着一袋果子,周凡的脸更黑了。 “丞相大人,你真的不吃?”小女王瞅着他问,这人还能不能在平板一点呢,这么热的天,果子摘都摘了,他愣是不动口,小白就是看不惯这副很清华的模样,迫不及待想要污染他。 周凡哼了哼,“我不渴!” “你真无趣!”小白晃晃脑袋,“我家玥玥和陌陌都比你有趣多了!” “你家的,哪个是有趣的?”周凡撇撇唇,她好意思说,他可不好意思听。他一想到那两个小恶魔头就疼,三姐弟妹性格一点也不像,却有一点很想,都是是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他对风家出品的这三人心有余悸。 他就想不明白了,风堡主和长公主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个个都这么极品! “喂,周凡,说话小声点,下次我玥玥和陌陌来的时候小心整死你。”她也不看那是谁的弟弟妹妹,敢这么放肆。 “你还来在犯罪现场聊天吗?主人赶着狗过来了。”周凡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果然不远处就传来叫骂声和狗吠声。 小白可不想在这边丢人,撒腿就跑,骑着她的追风跑得比兔子还快,丝毫不理会后面的叫骂声,周凡苦笑不得,总算她有些心虚。 “要是让人知道堂堂的女王当小偷,这形象就没了。”骑了一段路,小白看着天上的白云感慨,周凡脸又黑了…… 他果然不能对她抱有过大的希望。 “周凡,你今天生什么气?”小白斜睨他一眼,这个问题憋着她不舒服,特别是在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的时候,那种酸酸甜甜,仿若失去的感觉,让她心里超级疙瘩。 小白从来都是善待自己的人,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她理直气壮就问了。 周凡倒一愣,有些诧异,寻常小白不会这么直接的问他,“我没生气!” 小白冷笑,“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你去溪边照照镜子,你脸黑成什么样了?” “属下一直都这样,小姐还不习惯吗?”周凡淡淡地道,他为什么生气,不提还好,一提火气更旺了。 小白却不明白,双眸斜斜地睨过去,很不满他敷衍的语气,他明明不这样,周凡被她瞪的心里莫名的酸痛,俊秀的脸庞沉了又沉…… “小姐管天管地,还要管属下的情绪吗?” 小白怒,这话太挑衅了,他绝对是挑衅,话不经大脑就出口了,“因为你的情绪影响了我!” 周凡彻底愣了,直直地看她,深黑色的眸光莫名震惊,流转着小白看不懂却很心慌的光芒,她一甩鞭子,狠狠地抽在周凡的坐骑后面,马儿受惊,嘶鸣一声,迅速向前奔…… 周凡大惊,慌忙拽住缰绳,“死丫头,你疯了?” 马儿一时受惊太厉害,连连奔出好远,小白想不通,为什么她在周凡面前总是这么幼稚可笑,明明想做到最好总是弄巧成拙,周凡若不走,她怕脸上的红晕会出卖了她。 心悸得厉害,仿佛有些什么要破茧而出,却被小白武力镇压! 不许动! 绝对不许动! 这么慌乱的情绪以致让小白好一会儿才反应出刚刚周凡叫了她什么…… 死丫头…… 似骂似宠的称呼,儿时娘在惹爹爹生气的时候,爹爹也骂过娘死丫头,小白的心疯狂的跳,热血突然升腾起来,但很快就冷却,在周凡的眼里,她看不见爹爹看着娘时的眼光,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太深,太沉,她看不懂…… 小白猝然晃了晃脑袋,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个白痴,你在想什么呀?笨蛋,蠢到家了!” 周凡很快就勒马往回走,眼光和冰渣子似的,看见小白一脸懊恼,他的怒气奇迹般的降下来,深深地看着她,“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寻常这个问题,他是不会问的,就像小白,刚刚那种话倘若她还有一丝理智是不可能出口的。 “你绷着脸,严重影响本小姐的食欲和心情!”小白一夹马腹,追风风一样地飘过…… “死丫头!”周凡磨牙…… 011 那些甜蜜而彷徨的心情 011 那些甜蜜而彷徨的心情(2633字) 赤山城是个很繁华的城池,这座在五年前还是一座小渔村,赤山城东边接连大海,南面有一条长河,附近的村民们多半靠着捕鱼为生,日子过得很清贫。 小白和周凡共事多年,虽吵闹不断,在建设赤山城上意见难得相同,自从五年前朝廷注资在赤山城修筑渡口,链接女儿国内的商运航线开始,赤山城就迅速发展起来,短短五年的功夫,赤山城已是女儿国内五大城池之一。 小白即位这么多年,对这座城池投注的精力也特别多,每年年末,地方官员呈上的奏折,她第一份看的一定是赤山城。 周凡看着小白脸上越来越明亮的笑容,眼底不禁也带上一丝笑,赤山城是她心血的结晶,每个人看着自己创造出来奇迹,一定都特别的自豪,小白也不例外。 “比五年前真的差好多,简直两个模样了!”小白第一次来赤山城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好多大臣都说赤山城没有发展空间,钱砸在那都是白花,很多人都不愿意开发这儿,小白为了这事专门和户部一批官员到赤山城考察。 那时候遍地都是草屋,土屋,百姓生活艰苦,河边一座小村庄接着一座小村庄,没有一座是富裕的,更别说什么酒楼店铺之类的,他们所需的日用品要花半天的时间到隔壁的城池去买,哪儿像现在,店铺一家接着一家,酒楼客栈林立,完全是两个摸样了。 两人住进一家客栈,收拾好东西之后,小白就兴冲冲地跑客栈外跑,周凡逼不得已也只能跟着。说到底她还是孩子,还有着孩子的心性,这么多年都闷在宫里,心情烦躁的时候也只在华都溜达,第一次出远门,周凡也体谅,这一路上来,他觉得他真的是任劳任怨。 “你那是什么表情?很累啊?”小白开开心心地在赤山城中逛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注意到周凡的存在。 “昨天很晚才住宿,今天早早又起,你哪儿来的精力?”周凡就奇怪了,少见这么精力充沛的小鬼。 “周凡,人老了就要承认!”小白一脸鄙夷,买了一包绿豆糕,虽然没有御厨的手艺,却也很好吃,甜而不腻,非常爽口。 周凡真像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他很老吗?他离二十五都没到,怎么算是老? “你要不回去休息,省的说我虐待你,我一个人再溜一会。”小白潇洒地挥挥手,抱着那包绿豆糕在高大的梧桐树下乘凉起来。 这是一排很长很长的高大梧桐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了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梧桐叶黄了,纷纷洒洒而下,非常漂亮。 “你要是有本事能在大街上不受欺负,我也不用跟着你了。” “你的意思是我很窝囊?” “人贵有自知之明!” 小白怒了,两块绿豆糕唰一声砸过来,周凡眯着眼睛,右手一扬,接住绿豆糕,小白撇头,周凡不紧不慢地塞进嘴巴里,赶了一天路,在客栈还没坐热就要陪着她出来逛街,周凡的胃也在稍微抗议。 小白怔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周凡,脸颊有些发热,连耳朵脖子也是热烘烘的,心脏突然扑腾几下,小白迅速武力镇压,找死啊,就周凡这样的你也乱扑腾,不想活了? 可是,越想脸蛋越红…… 有一块绿豆糕好像是她吃了一半的,有她的口水咦…… 他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了,传说中,他不是有洁癖的吗? 兴许是小白看得太入神了,周凡如芒刺背,不得不转头看她,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千丝万缕而下,映得少女的脸颊明艳动人,绯红色的肌肤透出难见的羞涩和困惑,看起来很是勾魂,“你看什么?” 小白回过神来,迅速摇头,错乱地低头,咬着她的绿豆糕,好像比刚刚好吃多了。 周凡回想了一下,脸颊轰一声炸开一朵红云,不自在地清清喉咙,别过脸去,他怎么没注意呢? 该死的! 心里恨恨地诅咒一声。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沙沙…… 阳光的芬芳气息…… 不远处人流如潮,似是渐远了…… 清风徐徐地吹,拂动两颗不知所措的心,那些不为人知,甜蜜而彷徨的心情。 俊秀清隽的男子,国色天香的少女,那排美丽多情的梧桐,这一副美景吸引了往来不少了人的注目,三三两两少女结伴而过,皆羞涩都偷看这边,窃窃私语,掩嘴而笑,少年们也注意到小白倾城的容颜,指指点点,一男一女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小白见周凡抱着胸倚着梧桐树,月白的长袍,清贵的气息,的确是魅力非凡,人啊,不可貌相,千万不要让文质彬彬的外表给骗了! 有三名少女似在那边讨论了许久,鼓起勇气就走过来搭讪,一股浓郁的脂粉味飘来,取代他着迷的气息,周凡眸光沉了沉。 “公子,你是第一次来赤山城吗?” “公子,要不要我们带你游一圈,赤山城很好玩的哦!” …… 另外一少女是喜鹊,其他两人说什么她就附和什么,小白优雅地吃着她的点心,好烂的搭讪借口。 这三人长得还算不错,秀丽玲珑的,可惜声音太娇了,她好整以暇地看戏。 “不需要!”周凡冷声拒绝。 两少女脸色一僵,喜鹊苦笑,小白还想欣赏一下某些经典桥段,比如说,女的突然饿狼扑羊,非礼周凡,或者说,周凡很酷地每人甩两巴掌。 可惜,两女的脸皮程度显然还不太级别,周凡冰冷冷一拒绝,一女就打退堂鼓,另外一女则是显出母老虎本色,“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听好了,本小姐要娶你!” 小白正吃着绿豆糕,一口给喷了…… 这本是清爽的糕点,却把小白给梗了,拼命地咳嗽起来,周凡迅速过来,顺着她的背脊拍着,“死丫头……” 无可奈何的口气…… “哈哈……有人要娶你耶,你还不赶紧谢恩呀?”小白笑得春光灿烂,肠子打结,她太膜拜这位小姐的勇气了,竟然要娶周凡。 周凡怎么看也是个娶人的主吧,哪儿像是嫁人的主呢? “闭上你嘴!”周凡冷喝,小白没心没肺大笑。 那位小姐显然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任性地吼着,“你们什么关系?” 身为女性的危机意识,这小姐很敏感地察觉到,小白是她一大的威胁。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继续,你继续!”小白轻笑,周凡啊,你也有今天啊! 不可否认,小白爽到了! 在华都,谁人不知道周丞相是何许人也,谁敢这么嚣张地和周丞相说,我要娶你这样的话,又不是不想活了。 周凡正给她拍着背脊,手一顿,他必须很用力的克制,才不会一拳就打扁小白阳光灿烂的脸。 若是说,那位小姐嚣张的宣言让他不悦,那小白的反应彻底点燃他的怒火 “滚!”周凡冷声道,他要和小白算账那也是等会的事,先把她们打发了才是正事。 微怒的口气,逼人的冷气,让那三人身子不着痕迹缩了缩,好可怕…… “我看上你……” “我看不上你!”周凡漆黑的眸子映出丝丝寒芒。 那小姐眼睛瞪得和铜锣一样,指着周凡气得说不出话来,虽然这很不应该,可小白必须承认,她又爽到了! 那小姐气得跺跺脚,骂了几句就扬长而去,喜鹊不停地和他们道歉,也匆匆而去,小白也吃完她最后一块点心。 “周凡,你又没娶妻,人家也不错呀!”小白漫不经心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有妻子人选?”周凡冷冷地看她。 小白心里一窒,梗在喉咙中的甜味,瞬间变了,本来觉得很漂亮的梧桐也变得无趣。 013 小白见小白 013 小白见小白(4061字) 周凡为了调查赤山城太守陈有才的犯罪证据,这两天都很忙,小白心情也不太好,也懒得陪他去调查,周凡本来很很纳闷,小白很重视这次的案件,在路上就三审五令,这次的陈有才的罪证她要亲自收集,周凡见她难得对一件事这么上心也就随着她去了,谁知道昨天下午逛完街之后,小女王就一脚把他踢出门,让他去收集陈有才的罪证,理由就是,你惹我不高兴了! 周凡很悲愤,我惹你生气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吗?怎么以前就不见你这么虐待? 赶了一天路,吃了两块绿豆糕,水都没喝上就让他出去跑,这丞相当得太没尊严了,可不得不屈服于小白的淫-威,凭他那聪明的脑子,转了几百遍,就是想不出来,到底他哪儿踩着她的小尾巴了? 小白当天晚上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酸酸的,痛痛,疼得不是那么入骨,却相当的清晰。 第二天,周凡一出门,小白才起床,用了早点之后也懒散地出门,她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为了莫名其妙的心情闹个不愉快太不值得了,闷在房里还不如不出宫呢。所以小白决定,她要好好的玩,好好的乐,把某个讨厌的人踩在脚底下狠狠地奴役。 赤山城的梧桐很有名,城中的大街上种着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正是秋天,梧桐叶子变黄,秋风吹过,一片一片从树上落下,想展翅的蝴蝶,美得狠有意境。 小白站在梧桐树下,仰着头看着美丽高大的梧桐,带着一丝美丽的笑,什么时候,她也能有梧桐树这么美丽么? 这是一副很美丽的画面。 少女穿着粉色的褶裙,简单地挽着如瀑的长发,斜插着一支漂亮的翠玉簪,如流云明月般飘逸,美丽动人,阳光千丝万缕从树叶缝隙中透下,在她身上笼着一层光影,美得惊心动魄。 总是追逐着美丽,却忘记了,她本身就是一道很美丽的风景,自有欣赏的那个人。 “姑娘,你是第一次来赤山城吗?”一旁走过的胖大婶笑意盈盈地问,很是和善,小白点点头。 “很喜欢梧桐树吧,我们赤山城的梧桐最好看了!”大婶似没什么文化,不懂得用语言来表达,单单说了好看两字,小白在她脸上却看见了真诚的热爱,对故乡执着的爱,这种虔诚,就像是她在梦里思念着凤城的一切。 “是啊,很好看!”小白不禁露出笑容。 胖大婶没想到这么冷冰冰的少女笑起来这般好看,不禁赞美,“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朵花似的。” 小白淡笑不语,大婶在梧桐树下等着去买点心的孙子,她是话唠,不禁和小白攀谈起来,“这些都要感谢我们的女王,我们赤山城能有这么好看的梧桐,这么热闹的街道,都是她的功劳,赤山城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寺庙参拜祈福,祝我们尊敬的女王长命百岁啊,我们老百姓真的太感谢她了!” 大婶说得非常虔诚,小白心口热热的,这就是百姓眼中的她吗?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在小白的观念里,当女王是她为了保护她爹娘迫不得已而当的,让百姓过上国泰民安的好日子也是她应尽的责任,这仿佛就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付出是她应该的,回报不计较。 她从未想过,女儿国的百姓会感谢她,可听着普通百姓纯朴的脸,虔诚的话,她的心热热的,竟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动。 这种感情就叫感动吗? 小白不知道,可她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一位百姓对女王的尊敬和爱。 她记得小时候周凡还是她太傅的时候说过,人啊,站在高处的时候,总是很模糊,在低处的人看来,尊贵非凡,高不可攀。这就是一种信仰,不问理由,终身追随的信仰,就像是皇宫,历来皇权的标志,当国家陷入危机,百姓遭受天灾人祸袭击,第一眼看的方向,就是皇宫。他们希望,他们的信仰能给于他们希望和帮助。 周凡给她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两个国家打仗,战胜的那个国家的皇帝在战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毁了战败国的皇宫,一举烧毁了战败国的信念,还有他们前赴后继的动力,周凡说,这个皇帝很聪明。 小白对于女儿国的百姓而言,便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不理解女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们也不关心,女王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只记住,女王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希望,他们只会感恩,女王所作出的贡献。 小白低头笑笑,或许,这一切的荣誉都不是她该得的,周凡才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之人。 “姑娘笑什么?” “不是,我觉得你说话很有趣。” “真的吗?哈哈……我孙子经常被我逗乐。”大婶爽朗地笑,若是之前,小白一定认为,能这样笑的人,一定是很蠢,很笨的人,现在却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看看大街上,每一个这么笑的人,都是那么的开心。 因为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有机会,我一定会在万圣节的时候去华都,看看我们的女王是什么模样,一定又好看,又能力,又很亲切。”胖大婶一脸崇拜。 小白笑笑,她好看,也有能力,可和亲切可沾不上边啊! “我孙子过来了,姑娘,你要喜欢梧桐,城北有一片很大的梧桐林,非常好看!”胖大婶朝小白挥挥手,拉着她的孙子就走了。 很热情的人啊! 连她都羡慕,这种与生俱来的热情,不像她,什么都是冰的。 城北吗? 去看看也好! 反正,盛情难却! 城北果真有一片梧桐林,非常大,似无尽头,小白五年前就听人家说过,这儿有座梧桐山,山上山下都种满了梧桐,赤山城街道中的梧桐也是从这边移植过去的。 这儿游客很多,梧桐山上有一座寺庙,是赤山城最大的寺庙,很多人都来这儿祈福和游玩,一举两得。 小白喜欢安静,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山上也有一片很大的梧桐林,游人不多,三三两两,相对而言,游客们都喜欢去山上,从山上往下看,那是绝美的一幅景色,在山底下平坦又无乐趣,人自然也少。 梧桐林越走到后面,越是安静,清幽雅致,小白很是喜欢,郁闷了一天的心情也廓然开朗。 一阵秋风吹过,小白仰起头,梧桐叶纷纷洒洒而落下,她眉开眼笑,伸手去接,金黄的叶子落在手心,淡淡的,有种迷人的香气。 空气中传来一股墨的香气,小白一怔,她的右手边有座凉亭,一名白衣少年垂着头,正唰唰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那姿态,行云流水,妙不可言,潇洒极了。 小白好奇地走近,少年恰好抬起头来,雪白的长衫,简单飘逸,少年骨骼清奇,身材颀长,俊逸出尘,如一朵出水的白莲花。 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少年看向小白的瞳眸并无惊艳,只有一些淡淡的慌乱,小白顺着他的眼光看,惊奇瞪眼,“你画我?” 画上的少女,熟悉的轮廓,不太熟悉的微笑,仰着头,衣袂飘飞,漫天的梧桐叶纷纷洒下,美丽极了,虽然还未完成,但确确实实,是小白。 那神韵,少年抓得很准。 “姑娘,很抱歉,恕在下唐突,实在是因为……”少年试着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刚刚在凉亭读书,惊鸿一瞥,那一幕美得惊心动魄,他很想用笔记录下来,绝对是一副千金难求的画面。 “你画的人,好像和我有点不一样耶?”小白支着下巴,她的笑容是这样吗?有这么甜美吗?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笨蛋! 少年愣了一下,“是这样呀,很美!” 小白不好意思地笑笑,少年不慌不忙地道:“可否等在下把画完成姑娘再看?” “好啊!” 少年卷起衣袖,又认真地作画,小白的轮廓更清晰了,笑容也更清楚了,连衣服上的每一道皱褶都那么鲜明,少年又画了一排梧桐树,半空中漂浮的叶子多一朵显得碍眼,少一朵显得意境不够。 小白在一边看着他作画,偶尔看看少年,从头到尾他没抬起头,很专注在画纸上,她不禁膜拜他的记忆力,难道刚刚惊鸿一瞥,他什么都记住了。 每一笔都有神奇的效果,没多一会,意境迷离,有种早荷初开的清润和秋雨梧桐的缠绵。 “好了!”少年放下笔,小白竖起拇指,“你很厉害!” 这绝对是小白除了她两位爹爹之外,第一次竖起拇指称赞一个人,而且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温文一笑,眉目舒展,有些疏离的味道,却不会让人觉得很冷淡,“姑娘过奖了!倘若不是画中人是你,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怎么说?” “在下也不知道!”少年眉目掠上淡淡的微笑。 这儿四周很都安静,小白见凉亭中有几本书和宣纸,暗自猜想着他刚刚应该是在读书才对,这的确是个好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许慕白……” “啊……又是小白……”小白冲口而出,许慕白微愣,小白挥挥手,尴尬地笑起来,“不是说你,我想起我家的球儿,也叫小白……不是,不是,他不叫小白,你也不是小白……” 似乎越说越不对,她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呀?小白悲愤地撇头,“刚刚的话,你当是废话好了!” 许慕白轻笑出声,那一瞬,仿佛整个天地都亮起来,小白觉得自己丢人丢到风家堡去了,“你呢?” “我?”小白笑笑,“风苏晚。” “风姑娘,初次见面,请恕慕白唐突了!”许慕白为自己不经过她同意画画的事情道歉。 “不要叫这么难听,你直接喊我苏晚就成了。许慕白,你是画师吗?” 相对于小白的爽快,许慕白只是淡淡一笑,“不是,只是闲暇之余的兴趣罢了,称不上什么画师!” “你谦虚了,我家的画师可没一个有你此等功力的。”小白嘀咕着,人家闲暇之余的兴趣啊,竟然被宫廷御用画师的笔功都好,果然人和人有些地方就是不一样。 “苏晚不是赤山城人吧?”许慕白笑问。 小白摇头,“我刚来一天多。” “怪不得!” 风清云淡的一句话让小白挑挑眉头,我不认识你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吗?好似很有名的样子? 是谁啊? 小白耸耸肩膀,她又不在赤山城久待,他是谁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许慕白,你平常都挑这种地方玩吗?” “是啊,很安静,你怎么会在这,平常极少有人来。” “随意来的。”小白漫不经心地应着,走出凉亭,这儿的风景比前面她看的更要美丽一些,赤山城的梧桐若是能移植到华都,那就是太美妙了。 “到赤山城的游客,都很喜欢这儿的梧桐树。”许慕白也出了凉亭,温文地笑问,“那边有一处更美丽的梧桐林,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小白随着许慕白的手指方向,先行迈步,“好啊!” 许慕白笑笑,中午的阳光很灿烂,从梧桐叶的缝隙中落下,零零星星地印在地面上,如调皮的星星在跳跃,小白心中胀满了喜悦的感觉,心头有只小鸟在欢快地唱歌。 “许慕白,你们赤山城一定有很多情人会在梧桐林来幽会吧?”小白一鸣惊人,许慕白本也是阔达潇洒之人,还是被她的大胆给吓了一跳,很快就随之点头,她说得也没错,这儿是情人幽会的天堂。 “梧桐林不禁是幽会的天堂,还是很多情人初次相遇的地方,这儿一年四季都很漂亮,不禁是外地的人喜欢来,连赤山城的百姓也喜欢这地方,特别是年轻的男女,传说中,在梧桐林相遇相爱的男女会得到月老的祝福,白头偕老。”许慕白淡淡笑道。 小白挥挥手,“世上才没什么月老,日老的,我爹说,那是骗人的,千万不要相信!” 许慕白轻笑……这小姑娘真是有趣! 014 吾家有女初长成 014 吾家有女初长成(3010字) 小白在梧桐林待了一天,随着许慕白在梧桐林里欣赏赤山城的美景,看着他画了一幅又一幅美丽的水墨画,许慕白的画带着几分沉稳和灵气,小白非常欣赏。小白是心高气傲之人,许慕白看似平易近人,其实也是疏离淡漠之人,两人却意外的能聊,年岁相差也不多,许慕白也是少年体态,青年心态,举止谈吐都深得小白欣赏。 两人很快成为好友,玩了一天,快到傍晚才折回赤山城,日落黄昏,钟声暮鼓,一片绚烂的梧桐林,少男少女言笑晏晏,极为赏心悦目。 “许慕白,以你的才华,若是参加科举,定能脱颖而出,为何你不为朝廷出力?”小白好奇地问,此人的谈吐和学识若能为朝廷所用,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而且,看他的衣着打扮,非富即贵,不是商贾之子,就是官家之后,机会应该更大才对。 “慕白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朝廷之事太过繁杂,不是慕白志向。”许慕白淡笑道,“难不成苏晚心有大志,想为朝廷出力?” 小白突然想起一句很俗的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嗯,是不是太严重了点,现在是太平盛世呢? “是啊,我要参加科举,把所有的学子都压在脚底下,谁让他老说我是草包!”小白哼道,上次她突发奇想,也想去参加科举试一试,结果她的丞相大人就说一句,腹中都是稻草就别去丢人,她定要一雪前耻。 “……”许慕白轻笑,“是谁说你是草包?” “我的……先生!”小白笑笑,转而脸蛋蹭红一下,我的先生是指我的夫子,可在娘的解释里,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的丈夫…… “你的神情很别扭可爱。”许慕白不吝赞美,小白本就生得极美,娇嗔的模样更显得明艳动人,夕阳映得她眉间的朱砂红得娇艳欲滴。 “许哥哥……”小白正待发怒,猝然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喊声,她浑身汗毛竖立,突见一道红色的人影扑了过来,迎面吹来一阵香粉的甜腻香味,小白迅速远离许慕白,那道红影扑来,许慕白也很快偏身,她扑了个空,少女不由得跺脚,“许哥哥……” “陈小姐,好久不见。”许慕白温文有礼地打招呼,他似乎永远是那么温和有礼的样子,小白却在他眼里看见冷漠的疏离,神女有梦,襄王无心啊! “是你们?”小白秀丽的眉头微微一蹙,竟然是那天在路上强抢她的追风,暗算她的人,红衣少女的身后,是陆风阴柔得令人颤抖的眼神。 红衣少女也看见小白了,双眸瞪大了,一摔鞭子,尖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和许哥哥在一起?” 毫不掩饰的嫉妒扭曲她的脸,一摔鞭子就挥过来,许慕白身形一动,握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摔出去,“陈小姐,请你自重!” 仍然温文的声音,却夹着一股寒意,红衣少女见许慕白维护着小白,妒火高涨,陆风见许慕白和小白的关系好似很不简单,聪明地选择闭嘴,他可不似红衣少女那般冲动暴怒,“许哥哥,你为了她推我?” “陈秀丽,苏晚是我朋友。”许慕白道,“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 “她……许哥哥,一定是她迷惑了你对不对,这个狐狸精,我一定要打死她,挖了她的眼睛,看她还怎么去勾引人。”陈秀丽失去理智,冲上来就是挥着鞭子乱挥,每一鞭子都抽向小白的脸蛋。 “天堂有路你不在,地狱无门你偏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们算账呢?”小白也说得阴狠,若不是周凡及时回来,她一定会被那三人欺负,她小白从小到大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睚眦必报,这是她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我要打死你!”陈秀丽蛮横地挥舞着鞭子回来,许慕白眸光一冷,小白刚想迎战,可有个人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抓住陈秀丽挥过来的鞭子,手腕一动,只听到陈秀丽尖叫一声,身子被蛮力拉扯跌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周凡的动作野蛮而凶横,毫无怜香惜玉的美德,就差没有挥一鞭抽死她,陈秀丽尖叫,“臭男人,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太守的女儿,你们敢对我不敬,我要让我爹爹杀了你们!” 此话说得十分狠毒,周凡眼光杀了过去,冰冷得刺骨,陈秀丽心头一窒,顿时没了声音。 “你跑去哪儿?该死的!出去也不留个口讯,没什么本事还四处跑乱,你找死吗?你知不知道我把赤山城找了两遍?你只会惹是生非还敢出来招摇?你该死能不能注意一下安全?这中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吗?你眼睛那么大看不见客栈吗?你不会让人回来告诉你在哪儿吧?你该死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周凡大步走了过来,用力地吼着…… 小白耳膜震得发痛,她发誓,这是第一次她看见周凡真真正正的失控,俊秀的五官布满阴霾,急红了眼睛,额头上都是汗水,看来真的如他所说围着赤山城找了两遍,小白有些恐惧了,身子不免得缩了缩…… 我说兄弟,你发飙起来挺吓人的! 小白可不敢顶嘴,这次是她忘了时间,是她有错在先,可他会不会太……一惊一乍了?不就是出来玩一天嘛,干嘛这么生气,而且,为什么她要乖乖的挨骂,就算她错了,可她是主子耶…… 作为一个任劳任怨的丞相,作为一个恭敬守礼的丞相,怎么能这么大声地对主子吼呢?这是不对的啊…… 可为什么她要心虚咧? “我去梧桐林了……”小白小声地解释,抬眸微微瞅了一下他的脸色,哇咧……还真阴沉,她扯开很僵硬的笑,“忘记时间了,下不为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周凡又要发飙了,小白很聪明地转移话题,“给我收拾他们,上次让他们走了,这次没那么走运,本小姐一口气还憋着呢,特别是他!” 小白笔直地指着陆风,女王气势回来了,尊贵逼人,有着强硬的皇者风范,是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拥有的威仪,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风见状,压着心里的恐惧,他内伤还没完全好,可一想到这是他的地盘,他的底气又足了。 “我表舅是太守,上次的事,本少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这一次若是再犯可没那么简单,小心我让官兵来抓你们!”陆风神气十足都说到,陈秀丽也回过神来,是啊,赤山城是她的地盘,她会怕谁? “哼,天皇老子本姑娘也照打不误!”小白使了一个眼色,周凡早就有气没处发,上次让他们跑了,这次一定要揍得他们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苏晚,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但是,万事以和为贵,还是算了吧?”许慕白劝道,陈秀丽和陆风在赤山城是出了名的恶霸,苏晚他们又初来乍到,定会吃亏。 陈秀丽已经许慕白偏帮着小白,妒火更是烧得厉害,周凡的怒气缓缓地熄了,偏头看小白,冷得吓人,“他喊你什么?” 陆风见周凡回过身去,快速地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陈秀丽,脚底抹油跑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苏晚啊……”有什么不对吗?她微服私访都用是用风苏晚的名字啊,他为何看起来更生气了? “苏晚,这位是?”许慕白好奇地问,暗自思量着他们的互动,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那位刚刚看起来就像是找不到妻子,惊慌失措又担忧暴怒的丈夫,现在更像极了捧着醋缸狂饮的情人。 周凡看向许慕白,好一位骨骼清奇,飘逸如仙的少年,小白极难相处,竟然在一天时间内混得这么熟悉?还能直呼小白的名字,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年轻的丞相大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小白今天就是和他在一起? 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像个疯子,围着赤山城找了两遍,所有小家伙可能会去的地方他都去过,梧桐林他也去过,可始终找不到,他以为她出事了,他担心得背脊都凉了。在他四处疯狂地找人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玩得乐不思蜀? 周凡狠狠地瞪了小白一眼,脸色阴寒如霜,拂袖而去! 再待下去,他会冲动得想要掐死她。 小白心里一慌,虽然每次他们吵架,她都会看着周凡离去的背影,可从没有一次,向今天这么心慌,她也顾不上许慕白了,匆匆地赶上去,“周凡……你等等……” “周凡?”许慕白诧异地挑眉,他没听错吧?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街上走出两道人影,一俊美,一妖孽,清风支着下巴轻笑,“这两个小祖宗总算有点眉目了……” “……你很幸灾乐祸?” “不是,我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 015 史上最丢人事件 015 史上最丢人事件(3217字) 周凡一回到客栈就砰一声关上门,好大一声响,震得客栈二楼都动了,小白瞪着这扇关紧的门,很不客气一脚踢开,反手关上。 她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闭门羹,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出去!”周凡冷着脸下逐客令,俊秀的脸庞阴风阵阵,这回小白是真惹他生气了,他今天出去查陈有才的事,不到中午就回来了,一发现她不在客栈,惊慌失措,找了一遍没发现,周凡差点调动衙差,这么大的赤山城,他在短短半天里竟然跑了两圈,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惧,她倒好,竟然…… “我又不是故意的,周凡,你不就是担心我安危吗?我现在好好的,你生什么气?”小白闷闷地道,刚刚这人吼得她耳膜都震动了,现在才知道,过去他所谓的生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出去!”周凡站起来,把小白往门外推。 小白火气也上来了,笑得凉凉的,“你别后悔,腿长在我身上,出门我就往外跑,天快黑了呢。” “小白!”周凡怒,甩开他的手,愤愤地走回去,倒茶,一饮而尽。 “我今天是待在房间里闷了才去出透透气,梧桐林那么大,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出去透透气的自由都没有?”明明地解释的,可不知道怎么语气就成了挑衅,小白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风苏晚,你真是个天才!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周凡冷笑,连他都没发现自己口气中的酸意,这家伙刚刚和许慕白有说有笑的样子实在是刺眼…… 等等,许慕白? “你不要得寸进尺!”小白怒。 周凡一怔,“那人叫许慕白?” 小白不解他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不由自主颔首,“有什么不对吗?” 许慕白是女儿国四大家族许家第二代的大公子,女儿国有四大家,许、林、王、司徒,并称四大家族,在经济、政治等不同的领域都有惊人的影响力,特别是许家,富可敌国,且当朝骠骑将军许正辉是许慕白的二叔,刑部尚书许晴是许慕白的三姑,翰林阁大学士许碧瑶是许慕白的四姑,而许慕白的爹爹许正庭是女儿国首富,几乎赤山城到酆都等六座城池的金银矿和铁矿,更涉及玉石、丝绸、陶瓷、酒楼等生意。 许家是四家之首,这么一个庞大的许家,可以称得上是女儿国第一望族。 周凡和许晴许碧瑶关系都不错,经常听她们提起自己的许慕白,宠爱之情不言而喻,久而久之,周凡对许慕白这个人有点印象,刚刚是怒火冲昏了头,没注意到他的身份,不过他怎么会在赤山城? 许碧瑶曾经开玩笑,若是女王立帝君,她们家许慕白是很好的人选,家世显赫不错,学富五车,俊逸绝尘,和小白很相配,周凡以前并不放在心上,今日所见的许慕白果真如许碧瑶许晴所说,的确出类拔萃。 “周凡,你在想什么?”小白见他就不说话,好奇地问,好严肃的表情,难不成许慕白是杀人放火的犯人不成? “没事,回去吃饭休息了!”周凡淡淡地道,赤山城的事要赶紧办好回京,越快越好,年轻的丞相心里暗暗琢磨着。 小白撇撇唇,“你怎么又不生气了?” 以前总是八风不动的冷静样,最近是不是太阴晴不定了? “以后你不要四处乱跑,你是皇上,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女儿国臣民的,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你让我怎么向天下百姓交代?”周凡冷声道,差一点就说出不该说的话,周凡心里憋了一口气。 黄昏的光半暗半明,小白逆着光,脸上表情莫测,定定地看着周凡,声音也冷了,“你发怒,你担心,全部是因为我是皇上?若是我出事了,你不好交代?” 不是!周凡几乎冲口而出,可到了喉咙又憋了回去,他不敢直视小白的眼光,害怕看见口是心非的自己。 “不然呢?” 如果说,承认会让人失望,那默认便会让人绝望,小白冷笑,转身离开,愤怒地拉开门,猝然抓过身来,“周凡,你是个混蛋!我讨厌你!” 小白用力地摔上门,愤怒离开。 回到房间,小白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周凡,你个猪头,你个混蛋,我和你势不两立!” 简单地用了晚膳,小白便上床休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小白火气,下床倒了杯茶就灌下去,茶水早凉了,深秋的天气也冷,小白只觉得仿佛冰水穿透肠胃似的。龇牙咧嘴片刻又回来卧在棉被中。 直到二更天过去,她才昏昏沉沉地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白呻吟了一声,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她是被痛醒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淡淡的薄汗,好痛,好痛…… 肚子里好像有把刀在绞着,痛得小白咬着下唇,小身子都缩成一团了,“周凡……” 潜意识地喊着这个名字,小白实在是忍不住了,死周凡,睡得这么沉,她死了都没人知道。 小白撑起身子,勉强用力把架子推倒,铜盆掉地,膨一声响,小白跌回床上,痛得想要尖叫,一阵接着一阵…… 下身好似有点湿湿的,小白没太留意,门砰一声就被推开了,“小白,你怎么了?小白……” 小白疼得眼角都是湿润的,“肚子痛,都怪你,都是被你气的……” 周凡抱着小小的身子,不停地给她擦汗,急急道:“我去请大夫,你先忍着,我马上回来!” 周凡把小白放下,匆匆忙忙就走了,大半夜哪还能请到大夫,加上周凡对赤山城人生地不熟,他都不知道去哪儿请大夫,周凡刚冲出客栈又折身回来,粗暴地拎着掌柜,“带我去找大夫,要最好的。” 那掌柜抗议大叫,周凡塞了一锭黄金,用力吼着,“带我去找大夫!” 那掌柜见周凡暴怒,又是担忧又是恐惧的,也没胆子抗议了,还能有一锭黄金可拿,也没胆子说什么,他几乎是被周凡拖着去请大夫,大半夜愣是把一位老大夫从被窝里拎出来。 那老大夫年岁大了,动作慢吞吞的,周凡实在是受不了,拎过他的药箱,环着他展开轻功,没一会儿就到了客栈,小白还在痛,比刚刚轻了一些。 “小白,别怕,没事的,没事的!”周凡擦拭着小白的汗,催促着大夫,“她到底怎么了?” 老大夫被他一吼,闭着眼睛把脉的悠闲没了,睁开眼睛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心急!” 周凡见他不惊不慌的样子,心里安定不少,兴许她是吃错东西了,他这么安慰自己。 “年轻人,她没事,只是初潮而已。”老大夫笑吟吟地收回手。 “什么意思?”周凡和小白同时看向他。 老大夫诧异地看着小白,“你不知道?” 小白诚实地摇头,老大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姑娘,你月信来了!” “月信是什么?”小白不耻下问,“很严重吗?会有生命危险吗?” 那老大夫的表情突然僵一下,仿佛活见鬼了,他清了清喉咙,“女孩子长大了,都会来月信,姑娘是第一次,所以会有所不适,以后每个月都会来,是很正常的现象,这代表着姑娘已经是大人,可以成亲生子了,这不是什么病,姑娘不用担心。” 小白脸蛋轰了一声,炸开红晕……特别是看见大夫饶有兴趣的眼光,周凡被雷劈的眼神,小白就想挖个地洞埋了自己,丢人丢到风家堡去了! 其实想想小白也挺无辜的,她从小就离家,流苏一年才来看她几次,母女两长时间不见面,说悄悄话都来不及了,流苏哪儿会想到教小白女孩子长大都会来月信,小白身边清一色的男人,清风,无情,周凡,其他大臣畏惧唯恐不及,宫女们见小女王冷冰冰的脸色就退避三舍,小白又怎么知道月信是什么? 上一次流苏来的时候问过一次,小白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含糊地说没有,没想到…… 啊啊啊……我想撞墙! 小白彻底郁闷了! 老大夫轻笑,开了两副止痛补血的汤药,周凡又详细问了需要注意的事项,老大夫看看周凡又看看小白,笑着交代他需要主要的地方,笑笑着便走了。 “你去帮我把老板娘叫来。”小白憋着气说话,她现在见了周凡很尴尬! 周凡也没说什么,拿着药下去煎,顺便让老板娘上来,老板娘是个爽快人,小白又长得漂亮讨人喜欢,很热情地教小白怎么处理,小白脸红地听着,很认真地记住,下次可不能这么丢人了。 净了身,换了一声衣裳,老板娘已经换了一床新的床褥,小白郁闷地想着,要是她娘在就好了。 周凡端着药上来,小白接过咕噜地喝完,肚子还有点轻微的疼,不似刚刚那么厉害了,这药的效果也好,暖烘烘的,总算是舒服了点。 “你……肚子还痛吗?”周凡咳了一声,尴尬地问,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晕红。 “有点!”小白躺下,裹着棉被闷声道,他可不可以出去啊!没听见她在心里呼喊吗? 周凡犹豫了下,手竟然伸进棉被,覆在小白的小腹上,吓小白一跳,“你干什么?” “这样你会舒服点!”周凡垂着头,一股浑厚的内力缓缓地输送到小白体内,整个小腹暖烘烘,疼痛的确减轻不少,这暖,仿佛顺着血管,一直暖到心脏了。 016 我家护花使者脾气不好 016 我家护花使者脾气不好(3102字) 小白第二天又见到许慕白了。 许慕白一早就等在客栈楼下,小白和周凡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悠闲地用早膳,见了小白冲她微笑了下。 周凡眉心一蹙,许慕白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在等他们的,小白看见他竟然很自然地坐到那桌去,“许慕白,你怎么来了?” “赤山城有好多美景,慕白诚邀苏晚一起游览!”许慕白也是爽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笑得很有风度。 “好啊!”小白愉快地应了,她蛮喜欢和许慕白在一起的时间,许慕白温文有礼,见闻广阔,和他一席话,受益良多。 周凡心里很不悦,却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再怎么说他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丞相,克制力极强。 招来小二要了早餐,小白问周凡,“你办的事好了吗?” “差不多了!”周凡淡淡应着,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不舒服吗?做什么四处乱跑?” 小白脸蛋蹭红一下,咳一声,“没事了!” 周凡不悦,急着和他单独出去吧,哼! 许慕白看看他们,他知道周凡是什么身份,可是很好奇他们的关系,这两人看起来很古怪,“苏晚,这位是谁,你还没介绍?” 周凡冷冷一笑,“周凡,相信许大少爷应该听过。” 明白人何必绕着弯说话,许慕白一笑,“丞相大名,慕白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是慕白三生有幸!” “徐大少爷过奖了,我也经常听许尚书和许大学士听过你。” “你是许家人?”小白惊呼,许慕白颔首,小白看了周凡一眼,小二端来早点,小白立刻转移注意力,瞪眼,“为什么我的是红糖粥?我又不是我爹,我不吃这个。” “大夫说吃这个好。”周凡面不改色地把粥推在小白面前,不容拒绝。 小白错愕,看着周凡的眼光就像在看怪物,他怎么会注意这些琐事? 这一顿早餐小白吃得郁闷至极,早餐后,周凡道:“事情早点解决,明天就走,你准备一下。” 丞相说罢,淡淡地瞥了许慕白一眼,许慕白回以微笑,周凡便出了客栈。 小白怒瞪他的背影,愤愤地把红糖粥喝下去,许慕白微笑,“苏晚,恕我多嘴,你和相爷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哪有关系……真要说有什么关系,那就是先生和学生的关系。”小白闷声道,她和周凡什么关系她还好奇着呢。 “原来你昨天说的先生是指丞相啊!”许慕白笑。 小白不好意思皱皱鼻子,“他经常骂我草包。” 许慕白再次一笑,早膳后,两人出了客栈,许慕白带着小白在赤山城游玩,赤山城除了经济发达之外,景点也很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千里湖,百荷池,都是赤山城一绝的美景,有许慕白相伴和解说,这一趟旅程小白玩得很尽兴。 快中午,许慕白带小白到赤山城最大的小吃街,吃赤山城最他有名的小吃,这儿的东西很便宜,比较适合小老百姓,小白想不到像许慕白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放下身段陪她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许慕白说,这儿的东西虽然便宜,却很好吃,有几样出名的小吃连大酒楼的师傅也做不出正宗的味道,小白从小锦衣玉食,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既新鲜又好奇。 从街头到街尾,吃得她都撑了。 一整天都跟着他们东奔西跑的无情和清风很郁闷,也入乡随俗,随手买了点,无情不太随便吃什么,倒是清风吃得很尽兴。 看着不远处小白的笑脸,清风很感慨地说,“看来这位许大少爷更能讨得我们小主子欢心哦,丞相该有危机感了。” “哼,还不是仗着那副好样貌!”无情说得很鄙视,小白以貌取人的个性他鄙视很久,很久了。 “可是我们丞相长得也不差啊!”清风反驳,支着头评论,“要是周凡能有这么贴心,这两小祖宗早成了。” “你做梦呢?就小白那样的,谁贴心得起来?”无情一哼,他觉得周凡陪小白,还真是一颗好草长在牛粪上。 “那边那位就很贴心。” “哼!”无情冷哼,“她哪儿来的桃花运?许慕白始终是年轻,眼神不好,可以被原谅的。” 清风大笑,“这话可别被她听见,不然你死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英明的相爷眼神也不太好。” “你说,小白也好,周凡也好,两人都没经历过爱情,怎么会懂得爱人?”无情轻笑道,“爱情本来就是千回百转的事,不曾被离弃,不曾被伤害,又如何懂得去爱?”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从小锦衣玉食,呼风唤雨,在自己最单纯的时候就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又偏偏不懂地去表达。 最是美好的年龄啊! “无情,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的吧?” 无情白了他一眼,白痴的问题! “许慕白,我问你,赤山城的太守陈有才是什么样的人?”小白吃饱喝足后倚着石桥休息。 许慕白道:“陈太守?我每年秋天会在赤山城住一段日子,陈太守的事,不太清楚。” “那你和陈秀丽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小白疑惑。 “陈小姐啊,她比较自来熟,太守在赤山城的风评不太好,这是实话,只是慕白平常很少关心此事,所以具体如何,并不晓得。”许慕白淡淡地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小白挥挥手。 许慕白对山水还情有独钟一些,这些政事他不太关心,小白不一样,她抱着胸,周凡说今天就能搞定,那她等着看结果好了,想必他收集的证据也差不多了。 “丞相来赤山城就是为了陈太守的事?”许慕白问。 “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事我不过问。”小白微笑,她还懂得分寸,虽然她喜欢和许慕白交谈,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会说。 许慕白猜想着周凡应该是为了陈太守一事而来,只是想不通,为何苏晚会跟着一起来,她当真是周凡的学生么?从没听说过,丞相有收学生。 “苏晚,你明天就离开赤山城吗?”许慕白问。 小白颔首,“要是周凡事情办妥了,明天我们就走了。” “那以后要见面就不容易了。”许慕白道,苏晚看起来并无半点不舍的样子,这多多少少有点打击到许慕白。 小白一笑,“你两位姑姑不是都在京城吗?而且,许家本家在酆都,离京城很近,要见面机会多得是。” “你怎么对许家的事这么清楚?” “女儿国谁不知道许家啊!”小白笑,身为女王的她,还曾经和周凡开玩笑,她要把许家据为己有呢,这样国库就不愁了。 谁让他家有钱,小白刚刚听说许慕白是许家人,左眼直冒黄金,有钱人啊! “那你住哪里?”许慕白问。 “我?”小白支着头想了想,“你要找我,去相府就好。” 许慕白暗想,难道她和周凡真的是那种关系?可看起来不像啊,而且周凡大她那么多,怎么看起来也不想是会看上苏晚这样的小丫头吧? 两人正说话间,一队官兵从从冲上石桥,顿时把他们包围起来,小白站直了身子,“你们干什么?” 陈秀丽和陆风从官兵中走出来,陈大小姐一脸得意的笑,“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她派人查了一夜终于查到她的行踪,这次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小姐,不知道我犯了女儿国哪条律法,还有劳你如此兴师动众?”小白冷笑,抓她?哼,会让你们死得更快吧? 陈秀丽就是看不惯小白这种天生的自信风度,仿佛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内,她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特别是许慕白是她的心上人,却维护着小白,她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如人家,人的高低,一有对比就出来了,这让从小娇生惯养的陈秀丽很不服气。 等到了牢里,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陈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无缘无故,凭什么抓人?”许慕白拧眉,冷声问道,没有一贯的温文尔雅,眼光冷厉的扫向陈秀丽,暗含警告。 陈秀丽见状更是愤怒,指着小白吼着,“你越是护着她,本小姐越是让她死,就凭她昨日对本小姐不敬,我今天就可以抓她!”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去抓人!”陆风一喝,官兵们蜂拥而上。 小白冷冷一笑,“我对你不敬,你可以抓我,你若是对我不敬,那是要诛九族的,我家的护花使者,脾气都不太好,可要想清楚了。” “抓人!”小白也说,陈秀丽越怒,许慕白正要厉喝,小白淡淡地道:“许慕白,这事与你无关,别插手!” “苏晚?” “你忘了,我的靠山很硬的。”小白一笑,陈秀丽和陆风更是给她考上手镣带走。 许慕白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并不放心,硬是跟了上去。 无情和清风从暗处出来,面面相觑,“救不救人?” “救人也要留给她的护花使者啊,没听小主子说她的护花使者脾气不好吗?” “那不是包括我们吗?”清风不耻下问。 无情感慨,“我们两脾气很好!” 所以不包括在内,再说,小主子,你也算朵花吗? 清风沉默! 017 完美的女王风范 017 完美的女王风范(2195字) 这是小白第一次上公堂,感觉还不算太糟。 陈有才是个四十多岁,略有些发福的男人,长得还算端正,眼神极为锐利阴寒,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好得罪的人,陈秀丽仗着自己是太守女儿的身份,无法无天,竟诬陷小白偷窃她的玉佩,一上公堂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玉佩呈上去,她和陆风一唱一和就定了小白的罪名。 陈太守毕竟不像陈秀丽那般不识泰山,小白这一身装扮,非富即贵,岂会偷他女儿玉佩,定是她女儿和人家有过节,想要整治那少女,这本没什么问题,可他细看小白,一身浑然天生的皇者霸气,寻常富家养不出这样的孩子,他岂敢胡乱定罪。 “爹,就是她偷了女儿的玉佩,你还等什么,还不把她关进牢里。”陈秀丽刁蛮地地吼着,心里暗想着,只要进了大牢,哼,有你受的,那里头可是什么人都有,把你关进一批关了几年的杀人犯里,还不把你折磨死? 陈大小姐想得十分恶毒,而陆风却垂涎小白的美貌,只要进了大牢,他便可为所欲为。 陈太守警告地看了陈秀丽一眼,他本就宠爱这独身女,她若抓个平民回来,他还好办,随她意了,可…… “堂下之何方人士,姓谁名谁,见了本官何不下跪?”陈太守一拍案木,呵斥道。 这是身为朝廷命官的威严。 小白冷冷一笑,环视一周,嚣张冷哼,“我怕你受不起!” 森冷的语调让太守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寒气,陈秀丽受不了小白这种嚣张的态度,挥着鞭子甩过来。 小白迅速避开,鞭子落空,打在一名官差身上,疼得他打滚, 许慕白看得一惊,刚想出手,从他的方向就飞出一块石头,啪一声就打在陈秀丽的头上,这一切可不轻,疼得陈秀丽哇哇大叫,肿了一个大包,陈秀丽的鞭子怒指许慕白,“许大哥,你打我?” “陈小姐,既然是审案,你在公堂之上公然喧闹,成何体统?”许慕白不答反问,冷厉的眼光似要穿透她的心脏,陈秀丽被心上人如此嘲讽,更是羞愤交加,陈太守见自己女儿受辱,许慕白是许家大公子,他治不得,气全部朝小白身上撒。 “来人,无知刁民扰乱公堂,给本官压下,打二十大板。”陈太守威严地喝道,我管你什么身份,在赤山城他就是皇帝,抓进牢里也别想出来,别人想找也找不到。 衙差一听立刻涌上,许慕白刚喊一声住手,小白不紧不慢地笑,“无情,先给我教训教训上头那狗官!” 一道黑影从许慕白身后飞出,直窜而上,甩了两耳光,拎着陈太守往小白面前一丢,四座哗然…… 众衙差赶紧退下。 围观的群众拍手叫好,陈有才贪污受贿,误判不少冤案,又强占百姓土地,赤山城百姓早就怨声载道,如今见他被打,自然很爽快,同时也为那少女担心。 “爹……”陈秀丽冲过去就扶起哇哇大叫的陈有才,尖声骂道:“风苏晚,你吃了豹子胆?敢这么对我爹?” “教训这种下三滥,真是有失身份。”无情不悦地冷哼,如兵刃般的眼光直直地射向陈家父女,吓得他们身子颤抖,好可怕的眼神。 “清风这么温柔,不宜做这么粗鲁的动作嘛!”小白不冷不热地道。 清风也从人群中走出,微笑道:“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后面?” “脚趾头想也知道你们在后面。”小白哼了哼,挑眉看向陈太守,“丑东西,你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到底是谁?”陈太守的声音抖了起来,赤山城是女儿国的大城,却从来没见过如此阵势,那少女身边的两护卫看起来皆非池中之物,那她本人岂不更是…… 陈秀丽早就忍不住了,“爹,你和他们说什么多废话做什么,来人啊,愣住做什么,给我抓住他们!” 衙差刚涌上来,无情手中的弯刀一动就听到一声厉喝,“统统住手!” “我的丞相大人,你可终于来了,这迟一时半会的,这场面还真不好收拾。”清风笑吟吟地道。 一声丞相大人让围观百姓哗然 “丞相大人?”陈有才是赤山城太守,每年都会上京和丞相报告赤山城的发展情况,自然认得周凡,顿时哭号起来,“相爷,你要为下官做主啊!” 真是蠢啊,人家小主子是丞相大人心坎上疼得死去活来的肉疙瘩,欺负了小主子还想要公道,还真是没眼色。 “闭嘴!”周凡冷喝一声,“你怎么会在这?” 小白晃了晃手上的手镣,周凡使了个眼色,一旁的衙差赶紧上去给她解开,太守大,丞相大人更大了。 “有人告我偷窃罪,丞相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小白露出委屈的神色,指控道:“我连陈小姐的玉佩都没见过,哪儿来的偷窃罪?” 周凡把一份奏报给她,似没听见她的废话,“这是陈有才的犯罪证据,还没收集全,不过这些足以判他死罪了!” “相爷……”陈太守惊呼,陈秀丽惊呆了…… 小白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笑得有些阴冷,“哟呵,还真是丰富多彩,陈太守,当初是谁举荐你来当这个赤山城太守的?” “臣若没记错,是许大将军举荐的!”周凡不冷不热地道。 清风唇角一扯,我说相爷,你借刀杀人的手段不要这么高超好不好? 许慕白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天下能在丞相自称为臣的,只有一个人……果然是…… “你……”陈太守彻底呆了,指着小白的手抖得和落叶一样,“皇……皇……” “来人,把陈有才陈秀丽陆风等人收监,等候发落!”周凡挥手,一旁的衙差冲上来架起他们就走……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陈太守一呼,围观的人统统跪下,“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白微笑,“众位请起,新的调遣令很快就下来,你们有任何冤情,尽可击鼓鸣冤,朝廷会为你们做主,关于陈有才一事,是朕用人不当,请赤山城的百姓们给朕一个机会,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皇恩浩荡……” “皇恩浩荡啊……” 堂堂女王能放下身段和他们赔礼道歉,赤山城的百姓感动得无以复加,女王又留下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印象。 “这丫头的演技越来越高深了!”清风轻笑。 “许慕白,我们后会有期了!”小白向许慕白一笑,和周凡等人翩然离开。 348 小白篇 的更新问题 我知道大家对晓晓这段时间更新的速度有颇多不满,可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这是大四的第二个学期,要交实习报告,要交毕业论文,毕业论文是一大头疼的问题,我也在崩溃着,没办法抽太多时间出来写文,四月中旬就要交初稿了,我现在还在和导师讨论结构的问题。 大四下学期是繁忙期,更新实在是快不了,请大家体谅一下!!谢谢大家!! ------------------------------------------------------------------------------------------------------------------------------------------------------------------------------------------------------------------------------------------------------ 018 华丽回归了 018 华丽回归了(1098字) 女王惩处赤山城陈太守一事极得人心,赢得爱民如子的美名,一时女王声名大噪,备受爱戴,回京之时,赤山城几乎全民出送,依依不舍,高呼女王万岁! 许慕白站在墙头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心里沉甸甸的,深秋的风凉爽舒服,吹起少年白色的衣裳,衣袂飘飞,恍若天人。 原来她就是女儿国女王,龙淳儿。 女王选妃的时候,他两位姑姑都向他提过,有意把许慕白的画像也送进宫,以许家的家世背景,许慕白若是想当帝君,绝非难事。 为了此事,许慕白大为不悦,提前来了赤山城,以离家出走来抗议这种政治联姻。 他本是心高气傲的少年,才高八斗,智冠绝伦,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成熟懂事,从小他就很有主见,许家已经有几位身份显赫的姑姑和叔叔,他爹爹又是女儿国首富,许慕白就算是绣花枕头也能无忧无虑过这一生,他不想卷进朝廷的是是非非,只想过他想过的生活,闲云野鹤,清闲舒适。 他才十六岁,若是进宫,一生年华都会被葬送,这是许慕白所不愿意的,除了此外,他彻底排除这种政治联姻。 他许慕白想要的女孩,一定要由他自己挑选,一定要是他倾心仰慕,岂容别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可是…… 他现在却有些淡淡的遗憾…… 如果苏晚是女王……那这一切是不是有所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向她这样的姑娘,勇敢,却不鲁莽,聪明却不傲人,不似大家闺秀故作沉稳温婉,也不似小家碧玉唯唯诺诺,她是那样的剔透,那样的灵动,那样的真实,在他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石子。 她的耳边似乎还围绕着清脆动听的声音,许慕白仿佛看见那片梧桐林下,少女美丽的身影。 “许慕白,以你的才华,若是参加科举,定能脱颖而出,为何你不为朝廷出力?” 科举吗? 以前没兴趣……现在么? 许慕白微微一笑,看着华都的方向,早知如此,在女王拜访许尚书府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回避,或许,他们能早点认识。 如果早知有一天我会为你心动,我一定早点认识你! 一路游山玩水,一行人慢吞吞地朝华都走,清风偷偷问小白,“小白,你不会真的要惩处许将军吧?” “我做什么要惩处许将军?”小白不解,“你怎么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你和他有仇?” “绝对没有!”清风赶紧澄清,“相爷不是说许将军保荐的人么?” “你说陈有才啊,要惩处许将军是不是也要惩处我自己呀,调遣令可是从我手里出去的。”小白耸耸肩膀,她才不会和自己作对。 无情哂笑,“有人要失望了!” 周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当做没看见,小白看看清风,又看看周凡,很疑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想说,你爹娘快到华都了。”无情立刻抛出震撼话题,小白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不是下个月才来吗?” “不知道,说不定是长公主想你了,你刚出宫我们就接到消息了,算日子,也快到了吧!” “你不早说!”小白一扬鞭子,飞速地向华都而去,这回可没心思欣赏风景了。 019 很有爱的苏玥和苏陌 019 很有爱的苏玥和苏陌(2113字) 小白兴冲冲地回宫,一回来就往沁阳殿跑,一进门就听见不可一世的笑声,苏陌扭着小蛮腰和苏玥抢着小皮球,两人都是倔脾气,苏陌小赢一场后笑得极为猖狂,扭着腰嘲笑苏玥的笨蛋,愣是让苏玥喊她三声姐姐。 “玥玥,乖,别虎着脸,快叫,姐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苏陌哄着苏玥,精致的脸蛋布满得意的笑容。 苏玥输了球,绷着一张脸,眉目压得低低的,冷气团从周边哗啦哗啦地窜,杀伤力特别大,伺候的宫女见状都闪得远远的,不敢惹他,只有苏陌扭着腰在挑衅。 “你胜之不武!”苏玥冷冷道。 苏陌脸一板,“少废话,弟弟,叫声姐姐来听,爹爹说,要愿赌服输,知道吗?” 小家伙很有骨气地抿着唇,冷冷的,就这么瞪着你,不说话,小小年纪,气场特别强大。 沁阳殿是小白特意整修后给爹娘和弟妹住的,就在凤仪殿的隔壁,她把两座宫殿打通,以墨宇轩的格局重新布置,地方宽敞,且种满茶花,简直是第二个墨宇轩。 小白进门就看见两人一笑一沉地对峙,扑哧一声笑出来,苏陌一见小白,乐了,兴冲冲地扑过来,“姐姐,你可回来了!” 小白象征性地抱起她转了一圈,这才开心地放下,“来几天了?” “才一天,姐姐,你来评评理,玥玥刚刚输了球,都说输了要叫三声……” “姐姐……” “姐姐……” “姐姐……” 苏玥对小白喊了三声,压得低低的眉目扬高,冷气压散了,笑得那叫阳光灿烂,这回轮到苏陌阴了脸,怒指着他,“你耍赖!” 苏玥冷眉一挑,很有气势往宫女那一指,“你,听见我叫三声姐姐了吗?” 被点名的宫女抖了抖,“听……听见了……” 苏陌怒瞪,手才一扬,这边的气场更强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宫女先声夺人,哇一声就哭出来,跪着搬救兵,“皇上,奴婢……奴婢能不能暂时去……尚衣局帮忙?” 小白,“……” 看得出来,被压迫良久了,“去吧去吧,换个胆子大的来。” 那宫女如同大赦,一溜烟就跑了,苏陌发誓,兔子都没她跑得快,小白咳了一声,“陌陌,你收敛点。” 苏陌讪讪放下手,秀致的眉目透出几分委屈,“我这不是什么都来不及做吗?” 小白,“……” 三姐弟妹组成个铁三角形,苏玥看天,苏陌委屈看小白,小白笑眯眯地看地,一副诡异的画面…… “小白,你回来了!”流苏的声音合时地打破三人之间的‘含情脉脉’,惊疑道:“你们在做什么?” “娘,我们在和姐姐问安。”苏玥乖巧地道。 苏陌脸上一调整,扑向流苏身后,哭天抢地,“爹爹,姐姐和玥玥欺负我!” 南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两兄妹又闹了,风轻云淡地揉揉苏陌的头,“你欺负回去!” 众人,“……” 苏玥鄙视苏陌,就会找爹爹撒娇,哼! 小白好生羡慕,这是她小时候的权力呢,赤-裸裸的嫉妒她,怪不得她要疼玥玥多一点。 流苏早就习惯了,随他们去了,倒是见小白风尘仆仆的,不免得心疼,一个多月不见,心里想得慌,拉着小白进屋去。 “娘,你们不是下个月才来吗?”小白腻着流苏,笑眯眯地问,不可否认,她开心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流苏笑道,“多来几次不行?嫌弃我们?” “我这比窦娥还冤呢?”小白甜蜜蜜地在流苏脸上亲了一下,随口进来的南瑾眉目一低,小白讪讪地笑,“爹,你也太小气吧?” 南瑾哼了哼,小白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模样孝顺得不得了。 “你去赤山城做什么了?”南瑾问她。 小白在她爹面前可不敢说谎,那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支着头道:“我无聊呗,借着机会出去走走,要是知道你们来,我就不去了。” 苏陌坐到她身边,也殷勤地倒了一杯茶,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白的神经立刻拉到十二级备战状态。 “姐,我这次留在这里和你多住几天好不好?”苏陌甜甜地问,秀致的眉目露出孩童般的期盼。 小白松了一口气,为她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哀悼,“好啊,你爱住多久都好,可是,爹爹,她为什么要留在这边?” 南瑾微笑,冷厉的眉目布满笑意,随手把两电灯泡都点了下,“他们两都在这边住一段日子。” 小白眼睛一亮,“那你和娘呢?” “你娘想去西域走一走。”换句话说,苏陌和苏玥这两电灯泡你先看着。 这两磨人精,苏玥比较粘流苏,苏陌比较粘他,南瑾早就想甩了他们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小白摸摸苏陌的头,又拍拍苏玥的手,颇为感慨,“果然你们被嫌弃了,不怕,姐姐收留你们。” 苏陌苏玥不愧是双胞胎,很有默契,同时给她一记白眼,心里知道就好,说出什么做什么,太伤感情了。 苏陌看着南瑾的眼光更哀怨了,南瑾喝茶,八风不动,苏玥冰着一张脸,瞅着流苏,那是被抛弃的爱犬眼光,流苏倒茶,故作不见。 小白哈哈大笑,心里突然平衡了! 她小时候也粘着南瑾,不过那时候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性子又静,虽然也妨碍了爹娘不少独处时光,不过她的待遇还是挺好的,就她一个,再加上她也够识趣,粘的人又不是她娘,她爹爹还是很能忍受的。 不过陌陌和玥玥显然和她待遇不同,陌陌粘着南瑾还说得过去,玥玥粘着流苏可就有人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能有一段旅程,自然不希望这两灯泡都跟着破坏气氛。 “娘,你去西域做什么?”小白好奇地问。 流苏瞅了南瑾一眼,脸色微红,哪是她想去啊?小白多冰雪聪明,一看就明白,这回更感慨了,“陌陌,玥玥,原来是爹爹有预谋地抛弃你们啊,真可怜!” 苏陌眼睛一眯,扬起唇角,“不怕,我倒是挺喜欢丞相哥哥的,这回多和他培养培养感情。” 南瑾,“……” 流苏,“……” 轮到苏玥喝茶了。 小白脸阴了,“风苏陌,你情窦初开的对象也太有挑战了吧?” 020 家人 020 家人(2113字) 傍晚的风静静地吹,沁阳殿一片祥和,苏玥和苏陌在不远处玩蹴鞠,小白和流苏坐在榕树下讲悄悄话。小白是个少女,又在成长期,娘亲又常年不在身边,成长期有很多烦恼都没法和外人说,好不容易流苏来一次,住两天又要走,小白粘得很紧。 “这么麻烦呀?”小白那天问了老板娘月信的事,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她也不太好意思问得太仔细,如今听流苏说女儿家的烦恼,她蔫得和六月稻草一样,垂头丧气地趴在石桌上。 流苏好笑地揉揉小白的头发,这小丫头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美丽了,儿时她和南瑾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长大却不太像了。没有南瑾那么冷厉的眉目,年少时神态冰冷倨傲,少女时尊贵威仪,模样长开后,娇艳可人,妍丽无双,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即便是万千人群中,小白依然是最抢眼的景色,绝对没人能忽略她的风采,不过再怎么长大,在流苏眼里,都是她最疼爱的宝贝。 “听说赤山城的梧桐林很漂亮,是不是?”流苏问道,她和南瑾这次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地游历天下,流苏想把女儿国各大风景点去玩一遍再去西域。 小白点头,说起梧桐林,她就想起许慕白,把赤山城发生的事都和流苏说了一遍,少女眯着眼睛,“许慕白要是愿意入朝为官再好不过了,又多一栋梁。” “许慕白?”流苏拧眉想了想,风家船运和许家在声音上有密集的往来,流苏对许家当家家主印象还不错,只是……“小白,宗长还逼你立妃么?” 小白挥挥手,“早就不了,估计一两年内不会烦我。” “你和周凡呢,还吵架吗?”这一问,流苏觉得自己白痴了,这是什么问题?他们哪天不吵就奇怪了。 “娘,谁是你生的嘛?怎么老是帮他说话?”小白不满地抗议,用力瞪流苏。 流苏叹息,她怎么生了一个这么愚钝的女儿? 虽然儿孙自有儿孙福,可对小白,流苏付出的母爱要远比苏陌苏玥多得多,小白常年不在身边,她孤身一人在女儿国,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小小年纪就背起整个国家的兴衰荣辱,小小年纪就有成堆的责任压在她身上,苏玥苏陌在她和南瑾的呵护下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可小白无忧无虑的童年只有五年,之后她要面对的,都是国家大事,责任沉重,超越一个孩子能负担的程度,可她却做得那么好,这么多年,女王的事迹她在圣天都有耳闻,在为小白骄傲的时候,她既心疼又愧疚,这本该是她要担负的责任,却都让小白扛下,她自然很想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例如周凡。 她再强,再能干也有累的时候,流苏希望,在她累的时候,能有一副强壮的肩膀,让她靠一靠。 “笨蛋女儿,你知道为什么丈母娘特别疼爱女婿吗?”流苏突然问,笑眯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妇早就脱去少女时期的青涩,变成落落大方,沉稳成熟,有着岁月累积的睿智和气度。 小白看着她,想了一下,抛出很彪悍,“因为丈母娘老了,女婿很年轻,所以丈母娘想老草吃嫩牛?” 流苏笑容僵了一下,抹了一把冷汗,教育失败下的成果啊,果然不能要求太高。 “丈母娘疼女婿,还不是想让女婿对自己女儿好一点?你这个笨蛋!”流苏忍无可忍地笑骂,如果这种提点她还不懂,那流苏真要撞豆腐了。 小白哦了一声,没有辜负流苏的期待,“那跟我和周凡有什么关系?” 流苏默,我上辈子一定是作孽了,这辈子才会生出这么一个情商为负两百的笨蛋,流苏闭眼哀嚎。 倏然苏陌的脚下失力,小球激射向流苏和小白这方向,小丫头尖叫一声,“娘,小心啊……” 小白手一挥,小球变了方向,还没说话,屋里就冲出一人,眉目冷厉,苏陌讪讪地躲在苏玥身后,小手指着哥哥的头顶,声音无辜,“爹爹,是哥哥踢的!” 苏玥回头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双唇冷冷地抿成一条直线,他就知道,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流苏轻笑,苏陌只有闯祸的时候才会喊苏玥哥哥,她朝南瑾轻柔一笑,“我没事!” 南瑾面无表情扫过双胞胎,声音凉飕飕的,“玩蹴鞠离你娘远点!” “知道了!”苏陌和苏玥垂头听教训,等南瑾回屋,小白才惊疑地问,“娘,爹怎么那么紧张严肃?” “没事,上次陌陌不小心,出过一次意外。”流苏风轻云淡地道。 去年双胞胎也玩蹴鞠,也是苏陌踢球失了准头,正巧砸到刚进门的流苏,不巧的是砸在流苏的右边眼睛,疼得流苏当时就有昏眩的感觉,鲜血直流,那状况实在恐怖,她右眼几乎失明,从那以后南瑾就不准他们两人在风家堡玩蹴鞠,更不准任何人在风家堡玩蹴鞠,这道禁令一直维持了八个月,流苏求了很久他才松口让他们玩,不过他若在家,一定不准流苏靠近蹴鞠场。 当时苏陌和苏玥吓坏了,哭了很久,南瑾担心流苏的眼睛,也没怎么责骂他们,可那阴沉的脸,他们心有余悸,还好流苏最后没事,不然苏陌和苏玥敢打包票,娘要是有个什么,他们一定被爹修理得不成人形。 这事后来谁也没提,小白也不知道。 中途出了点小意外,这回两人也没了玩的兴致,跑到流苏和小白身边坐着,蔫了。 “不玩了?”流苏给他们每人倒了茶,擦擦苏玥和苏陌额上的汗水。 苏陌很委屈,“爹爹刚刚再瞪我!” “你还敢说,做错了事还让哥哥背?”小白拧拧她的脸蛋。 “哥哥拿来做什么?当然是拿来保护妹妹的,要不然他就不是个男人!”苏陌说得理直气壮。 小白和流苏扑哧一笑,这保护妹妹和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娘,你和爹爹明天就走了吗?”苏玥问流苏。 流苏点头,“你们两在宫里要乖一点,听姐姐的话,不许闯祸知不知道,不然娘会不高兴的。” 苏玥点点头,苏陌软软地趴着,“娘,记得带礼物!” “知道了!” 021 桃色绯闻 021 桃色绯闻(2213字) 小白下了早朝无情就回报苏陌和苏玥出宫了,小白颔首表示知道了,她就知道陌陌闲不下来,而玥玥性子虽然别扭,又冷又淡,还经常和苏陌打闹,心里却是极疼妹妹,不管去哪,他们都是形影不离。 没想到这一天翻天了。 小白在御书房和户部讨论明年商业税的调幅问题,终于确定降低一成之后,已快到中午,她回到凤仪殿竟然看见苏陌和苏玥在,两人不知神神秘秘说些什么,苏玥冰着脸,苏陌笑得像朵花,清风在一边若有所思,两兄妹看见小白,两颗头颅很快就分开。 “陌陌,玥玥,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白惊疑,南瑾和流苏走了之后,这两人都无法无天了,每天早上就出门,不到傍晚绝对不会回来。 “姐,今天上午华都出大事了,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桃色流言。”苏陌灿烂地腻过来,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看好戏的光芒,小白瞅着她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这么兴奋的呢? “苏陌,你别乱说话,事情不能看表面的。”清风慌忙阻止小恶魔,她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苏陌挥挥手,让他闪一边去,小白讶异地看了清风一眼,问道:“什么桃色流言?” “姐姐,你猜我们伟大的丞相大人今天做什么好事了?竟然在蔷薇阁和人抢姑娘,还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丢下一万两为那姑娘赎身耶,大家都在传,丞相大人看上风尘女,要娶人家过门呢,冷面丞相眨眼变成风流丞相了。” 无情挑挑眉,他和清风对视一眼,清风颔首,表示苏陌说的是实话,无情无语,这世界玄幻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是今年伟大的丞相大人第二次轰动全城了,上次造成的声势还没过去呢,这次竟然又闹出这么大一绯闻出来。 无情不想感慨都不行! 十有八九的男人都会上青楼寻欢作乐,这并不奇怪,怪就怪在,一般的朝廷命官就算想去青楼寻乐那也太阳下山才去,好歹你是个官,要低调嘛!丞相还是百官之首,竟然大白天在青楼闹事,这么高调得让人大跌眼镜。 这要是别人还情有可原,偏偏是丞相,冷静过人,疏离冷漠的周凡呀,无情不得不做他想,莫不是让鬼附身了? 小白面无表情,没什么很奇特的反应,苏陌纳闷,她姐姐是不是气傻了? “哪个男人不风流,有什么好奇怪的?”小白良久吐出这么一句话,凉凉地道:“不过身为百官之首,又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简直丢尽我朝颜面。” 前两天陌陌不知道怎么整治周凡了,弄得周凡看见她就绷着一张脸,还嚣张地命令她管好她家的小恶魔。 苏陌调皮,古灵精怪,但很懂事,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顶多是吵得周凡耳根不清净罢了,小白也没怎么在意,继昨天周凡让她管好小恶魔之后,今日连早朝都没上,小白还以为他在无声抗议呢,谁想到竟然是为了…… 混蛋周凡,本女王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姐,你不生气吗?”苏玥眼光一闪,问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男人上青楼喝花酒不是普遍的事情么?多了几杯,看见一美女,脑子一热,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哪家公子哥没那经验?天下男人一般黑,像咱们爹爹这样的,绝种了!”小白微笑道,漫不经心的口气。 生气,她不生气,她是愤怒,想杀人而已,生气太小儿科了! 苏玥迟疑了下,“你真不生气?” “姐姐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工夫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生气!”小白扬扬手,她现在只想撕了周凡。 四周沉默,同时看向门口,小白猝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阴森森的,灿烂的阳光好似渗了冰,她背脊一凉,转过身去,就看见周凡站在门口。 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跳,仿佛极力忍耐着什么,脸色阴得可以滴出水来,风雨欲来,看着小白的眼光仿佛想掐死她。 从他略有些凌乱的衣裳发丝来看,不难猜出丞相大人进宫很匆忙,没来得及整理仪容,清风不免得猜测,他是跑来解释的吧,怕唯恐天下不乱的陌陌陷害他,谁知道听到小白漠不在乎的口气。 小白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小女王也是别扭级别敢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她心虚什么?又不是她去青楼揍人抢人,又不是她犯错,他凭什么咬牙切齿的?凭什么是她心虚? 小白心里闷闷地想着,背脊挺直了,也瞪了回去,比眼睛大谁不会? 苏陌拉着苏玥往后退了一步,火花太猛了,近者伤身。 “丞相有何要事么?”小白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丞相大人,你好歹是百官之首,麻烦你做个好榜样,别丢了朝廷颜面。像今天这种事,朕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丞相真要有那心思,也麻烦你低调一点,你不顾全自己的脸面,也请你顾及朝廷的颜面。” 这话一说话,小白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明明就不想说这话的,嘴巴怎么就不听使唤呢? 真他XX的天才! 苏陌咋舌,我伟大的姐姐啊,您老这样,还算是不生气吗?那生气起来不会把地都掀了吧? 周凡眸光一沉,阴鸷得骇人,看了她良久,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清风望天,心里感慨,这两小祖宗,好不容易有点苗头,又拧了!这次好像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他们两不累,旁人累啊! “姐姐,你把周凡哥哥气走了耶?”苏陌弱弱地提醒她。 小白脸色唰一声就沉了,“他赶着陪美人呢!” 清风无情心底轻笑,不知道小主子有没有发现,她这口气像极了善妒的妻子,不过转念一想,她若是发现了,这两人也不会拧到现在了。 “该生气也是我生气?他生气什么?”小白怒。 “你为何生气?”清风问。 “你不是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不值得生气么?”无情问。 小白脸色涨红,“……” 一跺脚,进了凤仪殿,才没静一会儿,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陌陌笑得好灿烂,“姐姐在砸东西吗?” “苏陌,低调!”清风轻笑。 “明白!”苏陌点头。 无情苏玥,“……” 啪啦……好似花瓶碰撞的声音,好一会儿都没停下来…… “姐姐真有活力!” “凤仪殿能砸的一定都砸了!” …… 好一会里头才停下来,就听见小白冷冷的声音飘出来,“传膳!” 她肚子饿了! 清风无情沉默! 小主子您果然很彪悍! 022 …… 022 ……(2121字) 丞相青楼闹事弄得满城风雨,朝廷上丞相的政敌可就按耐不住了,丞相权倾天下,民誉极好,但整顿手段太过刚硬,通常一个民誉极好的官员,定被百官所排挤厌恶。周凡在手腕刚硬果断,不讲情面,在顾及广大百姓利益的同时就侵犯了王孙贵族们的利益。 众人总是想抓着他的错处太做文章,无奈周凡滴水不漏的功夫,岂能有错处让别人抓着,这次青楼闹事,就成了百官们捏在手心的刀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捅向他,第二天的早朝特别的热闹,大多百官手里奏折都弹劾丞相,强烈谏言严惩丞相。 周凡八风不动地站在第一位,一副任你横,任你狠,我自不动如山的沉稳,仿佛没看见百官投来的眼光,有嘲讽的,有鄙夷的……有看好戏的,精神状态进入忘我之状态。 百官行礼之后,小白阴森森地道:“丞相失德,停俸一年!” 此话一出,百官哗然,纷纷掂量着手中的奏折,琢磨着要不要呈上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刑罚是轻了啊! 早前就听闻,昨儿个凤仪殿翻新了,小主子把凤仪殿给砸得稀巴烂,听说整座凤仪殿找不出一样完整的东西,百官都纷纷琢磨着这早朝小主子该怎么整治丞相了,所以这奏折上的建议那是五花八门,谁知道她一上来,百官还没开口就风轻云淡来了句,停俸一年。 周凡是丞相,周家又是女儿国大家,岂会靠朝廷俸禄为生,停俸一年对周凡而言,就是一拳头的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嘛! 这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吗? 周凡也是诧异地挑挑眉,眼光往上看,小白这脸阴得可以拧出水来,整个金銮殿都是阴森森的,明显火气还没消呢,他都料定了今天不会好过,谁知道会这么容易? 阴谋…… 一定有阴谋! 和小主子交手多年的周凡脑海里瞬间闪出这两大字,他的神经立刻拉到十八级紧急防备状态,就等着她金口再开。 这小丫头一定还有后招。 再说,他气也没消了,昨天风风火火地进宫,竟然听见她说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这话让周凡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他是疯了才会立刻进宫,听说她差点把凤仪殿给拆了,他这心情才勉强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白眼光一偏,周凡视线一移,小白细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这腹黑的好色鬼又在七七八八腹诽什么? 死周凡,你给我等着,不出这口气,本小姐跟你姓! 但不是现在,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暂时憋着,等以后出气会更舒畅,本姑娘就不信斗不过你! 上次闹事还不够,这回又闹事,我说你这么暴躁易怒的,平日你装什么优雅?虚伪啊虚伪…… 你上青楼是吧,去吧去吧,迟早一天烂小鸟…… 小白没猜着周凡怎么七七八八,她倒是先七七八八起来了,暗暗发誓,她要让周凡剩下八十年安安稳稳地过,她就姓周! 哼! 这心里不管怎么怒,小白仍旧阴森森的,她平日就是个冷冰冰的,对百官而言,小主子就是个心智超前成熟,脸部瘫痪的巨婴,这会儿她阴阴的,他们倒琢磨着要不要把奏折呈上去。 小主子和丞相不和是不和,可去了一趟赤山城,回来之后关系改善不少,这丞相家无妻室,俊秀不凡,是长公主心目中的最佳女婿,他们都知道。 若日后成真了…… 果然双方都不好得罪。 既然小主子雷声大,雨点小,他们自然也不敢自讨没趣,得罪丞相。 所以小白问有事起奏,没事退朝时,众人纷纷说没事,转眼就退朝了。 这底下,周凡心思回转,想了八百多招应付的法子,正蓄势待发等着腹黑小主子发功,谁知道她拂手说退朝了? 周凡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你说小白说是鸡毛蒜皮的事,他气得没撕了她,听说她气得拆了房子,他心里乐开了花,今早拉起警报备战,结果那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周凡有种从天堂掉下地狱的错觉。 反差太大,他有点接受不了,有种喊她重来的冲动,就差没喊出来,你罚吧,你罚吧,越重我越开心。 难道他有受虐倾向不成? 百思不得其解,周凡的脸越来越黑,可与锅底媲美。 百官垂头丧气鱼贯而出。 这场景,还真不是一妙字可言。 躲在暗处偷看的苏陌眯着眼睛,很是疑惑,“怎么这么快就退朝了?姐姐不修理周凡哥哥吗?那些人怎么和死了人妻子孩子似的?” “陌陌,低调!”清风轻声提醒。 “收到!”苏陌作了个手势,和清风一溜烟回沁阳殿去了。 本来想让清风带她去看热闹,结果还没入场就散戏了,太没劲了。 鉴于她姐姐心情似乎不太佳,苏陌小小年纪可会看脸色了,也不去招惹她,自然有人告诉她朝堂发生什么。 当她知道她姐姐就罚周凡停俸一年,小家伙眼睛亮亮的,支着头,若有所思地喃呢,“有奸情啊……” 无情正喝茶,一口就喷了,苏玥很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很风轻云淡地看他的书,这境界,更是无我了,南瑾小时候就没这么高深功力,可见,后天培养很重要。 苏陌拧着眉想,除了这个理由哪个都说不通,你说,我姐这么阴,这么记恨的一人,昨天差点把房子拆了,今日突然说没事了,没奸情谁信呀? “陌陌,你不是想去逛街吗,姐姐陪你,去不去?”午膳过后,小白来了兴致,拉着苏陌想逛街。 苏玥低头扒着饭粒,抬眸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又夹了一口青菜,很斯文地吃饭,他当没听见。 苏陌从鸡鸭鹅从转头,心有余悸,“上街?” “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吗?” “我昨天说过吗?”苏陌仰头,作回忆状,谁都看得出来,她姐姐心情不爽,她不想当炮灰啊! “你说过,我作证!”苏玥竖起两指发誓,又若无其事吃饭。 苏陌怒,“丫的,风苏玥你记住,别落在我手里,不然不整死你我就和你姓!” 苏玥这回很淡定了,连眼光都没施舍给她,“不用麻烦,我也姓风。” 众人,“……” 好冷的笑话! “吃饱了就别废话,走了!”小白吆喝,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苏陌就走。 023 某人捧醋狂饮 023 某人捧醋狂饮(2134字) 苏陌睁着眼睛瞅着自家姐姐,害得她差点芳心大动,脑子里有过类似于乱-伦的念头,这要是她亲哥哥,她真的不介意乱-伦的。 这模样,可真俊俏啊! 苏陌双手合十撑在脸颊边,作花痴状,姐姐你好帅! 衣袂飘飘,长身如玉,衣是宫绣带是紫,面瘫的脸粉妆玉琢,倾国倾城,眉间一点朱砂娇艳欲滴,清贵又高雅,玉树临风一美男啊! 女子就算穿着男装也会显得弱不禁风,言行举止会露出几分女子的秀气,可小白没有,她气质本就清贵,沉鱼落雁间透着一股英气,常年处在庙堂之上,哪会找到一丝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温婉和秀气,这一打扮,就是尊贵无双,英气威仪的俏公子,几乎能以假乱真。 “花痴!”小白斜睨了苏陌一眼,这丫头就这点不好,比她还要以貌取人,她呢,凡是美丽的人物都欣赏,而苏陌呢,仅次于欣赏美男,小家伙的宏愿就是找一个比她爹爹还要漂亮的丈夫,否则不嫁人。 “姐……哥哥,人家第一次看见你穿男装嘛,看得我两眼冒爱心,我要真嫁不出去,你要为我负责!”苏陌娇嗔道,清风无情自动离她们远点,一溜烟干脆不见了,暂时充当影卫去了。 “放心,你许那么宏大的愿望就别想嫁人了!”小白忍不住酸她,“就你这废材,娘生一百个我也养得起。” 苏陌怒,不满地嗷嗷叫,“废材?我哪儿废材了?我貌赛西施,才倾天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通管乐,懂五行,我哪儿废材?” “你除了那花瓶貌,哪儿都废材!”小白继续打击她。 风家三个孩子相貌都极为美丽,都是粉妆玉琢的美人,小白秀,苏陌娇,苏玥雅,穿着男装的小白和女装的苏陌走在一起,还手牵着手,简直就是一对青梅竹马,金童玉女,旁人纷纷发出赞叹,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人潮如流的大街上,这对仿佛闹别扭的小青梅竹马可是一道秀丽的风景线。 “看在你被抛弃的份上,我宽宏大量原谅你的胡言论语。”苏陌哼了一声,她是谁,她是风家的小公主,哪又站着被挨打的份。 小白的声音阴森森的,“谁被抛弃了?” 苏陌嘻嘻地笑,“谁对号入座就是谁咯……” 小白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巴掌就把在她脑门上,嘴巴说不过就暴力伺候,看谁强得过谁,苏陌捂着被打疼的头,鄙视她,果然踩着某人的痛处了,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好痛唉…… “哥哥啊,你到底上街要干嘛啊,胡乱逛了一圈了!”苏陌累得呱呱叫,姐姐你失恋也别拉别人下水啊,我的腿在抗议耶。 当个乖巧可爱的小妹,真是难啊! “不是你要逛街吗?”小白老神在在地回答,苏陌翻了个白眼,吼,“我昨天吃的饭都拉了更何况昨天说的话。” 小白脑子某根神经拉紧了下,“苏陌,你也太粗俗了吧?你在家都和谁混的?” “爹爹。” “……” 猝然苏陌灵光一闪,脑海里突然闪过他们刚刚的路线,表情突然诡异了,瞅着小白似笑非笑,“哥哥,这条街过去就是相府了耶?你该不会是……” 小白猝然耍了苏陌的手往回走,苏陌施施然地跟上去,嬉皮笑脸,“我突然想起这附近地形,刚刚你逛了几圈貌似,好像,似乎,应该都在这附近打转哦,我的好哥哥,你想干嘛呀?” 小白阴笑,拧着苏陌的脸,疼得她呱呱叫,“昏君,昏君啊……昏庸无道……啊啊,我不敢了……好痛唉……” 小白觉得心满意足了这才放开,苏陌粉嫩的脸颊给她毫不留情地拧出一块红痕来,苏陌瞪着她,“我怨你……” 苏玥,我怨你!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跟着当炮灰! 这小腹黑哪是大腹黑的对手,她怨,怨,怨…… 苏陌远离一段安全的距离,不怕死哼道,“姐姐,你不就是看是哪方的狐狸精让周凡哥哥动真格的么,犯得着这就忸怩吗,你直接冲进相府叫人来见你,那狐狸精吃了龙心虎胆也不敢逆你意,你想拆了她重组都没人敢说你半生不是。” “谁说我想见她?闭上你的嘴,华都的路四通八达,哪儿都能去,谁规定这条路是去相府的?”小白冷冷地哼了哼,拽着苏陌就拐到华都最热闹的大街上去了,谁说她想见那狐狸精? 呸,呸,呸……哪是狐狸精,狐狸精是对女人最高的赞誉,她都不够格! 再说了,周凡娶妻和她有屁关系? 可是……为何心里酸酸的……酸得想一口咬了周凡。 苏陌看她姐姐咬牙切齿的凶狠样,很乖巧地三缄其口,姐姐,你好吓人啊,这醋啊,是捧着狂饮吧?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谁让她姐姐从小呼风唤雨呢,上天赐给她高得无以伦比的智商,就给她低得令人吐血的情商,真是好公平啊,苏陌幸灾乐祸地想着。 小家伙狂笑,她决定了,这回她要留在华都,好好看一回戏再回家,千年难遇啊,猝然眼光瞥见隔了一条街的清风打了个手势,苏陌瞅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姐姐,顺着清风的手势往上瞧,是一家酒楼…… 哟呵,她顿时乐了…… 背着清风也摆了一个手势,苏陌笑得人畜无害,满脸爱心,“哥哥很喜欢这家的红枣糕,我们给他去买点吧,顺便我也想吃。” “家里不是有人给你们做吗?” “不地道,这的好处,好哥哥,你就从了我吧!”苏陌撒娇。 小白身子抖了抖,这声音,这语气,摆明就是经常逛戏园,“你十八——摸看多了吧?” 苏陌愣了愣,奸笑,“你没看过怎么知道?” 小白脸色一红,苏陌拉着她不由分说地进了客栈,小二见她们这一身打扮,赶紧出来招呼,苏陌挥挥手,让他带路,领着小白风风火火地上了二楼。 “咦,周凡哥哥,你也在啊?”苏陌拉着小白才上了二楼,就愉快的声音打招呼,很无辜,很惊喜。 小白随着她眼光看去,脸色顿时阴了! * 小白篇呢,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虐的好,我走温馨路线,(*^__^*) 嘻嘻……,当然,你们要喜欢看虐的呢,我也不会手软,嗷嗷,我是亲妈,我声明! 024 老子就是王法 上 024 老子就是王法 上(2181字) 什么叫冤家路窄小白终于体会到了! 小白若不是维持着她那滴水不漏的女王面貌,她想做的就两件事,一,冲过去狠狠地把这对怎么看怎么像‘奸夫淫妇’的男女扔下楼,二,上去踩周凡两脚,相对于前者,小白似乎更乐意于后者。 苏陌显然很兴奋,小白可以理解,这丫头本就喜欢周凡,见到他自然乐呵呵的,乃至于她聪明的脑袋忘了是被人算计了,傻傻地被苏陌拉着走过去。 周凡和一少女坐在窗边,很美丽的少女,雪肤玉骨,黛眉杏眸,唇不点而朱,风姿赛过万千颜色,连眼光如此挑剔的小白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特别是眉宇间透着聪慧,一看就是才貌双全。鹅黄色的长裙更衬得她身段窈窕玲珑,小白眼睑微微朝下,看着自己平平的某处,本就纠结的情绪更郁闷了,这人和人的水平,有参照物明显就对比出来了。 少女仿佛在伤心什么,泫泫欲泣的模样,周凡耐着性子,抚着她的背脊安慰着,一脸温柔,是小白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这画面还真不是普通的养眼,俊男美女……不对,不对,小白立刻否决,怎么看怎么想‘奸夫淫妇’。 苏陌自来熟,拉着小白按着她坐下,周凡起先是一愣,接着是蹙眉,环视一周之后双眉松开,仍然一副冷漠的样子。 少女见她们,微微愣了愣,朝着小白和苏陌礼貌地点头。 苏陌看着自家姐姐冷冰冰的面瘫样,心里笑开了花。 啧啧……家教啊! “周凡哥哥,这是谁呀?”苏陌无比纯真地问,兴致颇高。 周凡不慌不忙地收回在少女背脊上的手,看了小白一眼,不答反问:“你们怎么出来了?” “我们兄妹逛街要需要相爷您的批准吗?”小白皮笑肉不笑。 “不敢!”周凡公式化地回答,小白气结。 苏陌呵呵地笑,“我小哥哥想吃点心,我和哥哥进来顺便给他买,刚好我也想吃,小二……” “苏陌!”小白瞪眼,看她这架势还真想在这吃不成? “哥哥,你也不想想你今天拉着我东逛西逛都逛了什么地方,我双腿都软了。”苏陌拿着一双比兔子还要无辜的眼睛看她,很委屈。 周凡立刻察觉不对,“她带你去哪了?” 鉴于小白有不良记录,赌场青楼,什么龙蛇混杂的地方她都敢去,苏陌这么明显的暧昧暗示的口气,周凡哪会听不懂。 小白呼吸一顿,瞪了周凡一眼,转而瞪苏陌,死小孩,敢威胁我,这笔账等会算!周凡见这两姐妹眉来眼去,苏陌已经点了点心,小二都屁颠屁颠走了,小白竟然不出声就知道她们之间有鬼。 “陌陌,她带你去哪了?” 苏陌笑眯眯地看他,调皮地问,“周凡哥哥,这位是谁呀?” 比奸诈,苏陌可不输给谁,就一句暧昧不明,不清不楚的话就捏住了两位,她笑得很灿烂,周凡也识趣,“朋友,小雨,她们姓风。” 年轻的丞相说得坦荡荡! 小雨又有礼貌地点头致意,“风公子,风小姐好!” “你好,你好!”苏陌乐不可支,“周凡哥哥,这位就是传说中让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姐姐么,长得真漂亮。” 小雨脸一红,周凡微斥,“陌陌!” 哼,还真是宝贝了,还说不得,小白心里暗暗不爽,周凡看起来真的很护着她,深怕苏陌勾起她半点伤心事。 小雨落落大方地笑,并不太介意,“是相爷好心,救小女子脱离苦海,反而连累相爷声名,小雨很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周凡哥哥声名高着呢,败不掉,慢慢败都没关系。” 此话一出,三方心思,小白还真不知道说她妹妹什么好,瞧她眼里那无辜,脸上那纯洁,怎么净往人家痛楚踩? 小雨像是没听懂,淡淡地笑,周凡显然很不悦, 警告似地看了小白一眼,小白火气一上来,“周凡,你什么意思?” 四周唰唰眼光扫过来,周凡沉沉地看着小白和苏陌,小白冷着脸,两大冰山同时发功,这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顿时冷飕飕的,堪比十二月下雪天。 苏陌吃了一惊,她没什么坏心,只想试探试探,这两人同时发什么疯? “周凡,没事。”小雨了然地笑笑,“周公子,周小姐,真不好意思,若是小雨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我道歉。” “不关你的事!”周凡冷声道。 小白冷笑,“是啊,小雨姑娘不必客气,我为妹妹道歉才是,苏陌年纪小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计较,省得有人说我欺负人。” “你欺负人的时候还少吗?”周凡咬牙切齿,声音沉沉的,“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什么都要拽在手里,不小心弄丢了就大发脾气,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真的很令人讨厌,有时一句无心的话要伤人有多深?” 小白冷哼,“我是长不大的孩子?你比我好到哪儿去,自己都管不好的人凭什么来管别人,你算我的谁啊?” 周凡怒极反笑,“那你在做什么?” 小白嘴巴张了张,表情复杂难测,她难不成以为她是故意上来刁难他的?“你以为是故意上来找你麻烦的?” 苏陌一看这情形就喊糟,这雅座的人都看着他们呢,众人纷纷猜测,敢和丞相叫板的,这人吃了豹子胆? 周凡默认,正常推测而已。 小白笑得更冷了,怒火冲走本就剩下不多的理智,“周凡,你算哪根蒜?我会特意上来刁难你?若不是苏陌要给苏玥买糕点,我会走进这里?你周凡是我的谁?你吃喝嫖赌,杀人放火关我屁事,我发疯了才会故意上来刁难你,不要把自己想到太重要了,你,不算什么?” 小白憋着一口气被周凡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只想着维护自己的尊严,有些话就这么不假思索地冲出口。 周凡本来阴沉的脸白得有些透明,周身一团低气压…… 四座的人都惊呆了,这小兄弟好有勇气! 小雨想要解释,小白又冷笑,“别说我不是故意上来刁难你,就算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四座惊倒! 好嚣张啊…… 好狂妄啊…… “风公子,你讲不讲王法呀?”小雨不知道这两人的恩怨,见周凡脸色发白,小白咄咄逼人,忍不住说一句。 小白双手往桌上一拍,唰一声站起来,“老子就是王法,你意见?” 025 老子就是王法 下 025 老子就是王法 下(2143字) 如此狂妄,如此嚣张的少年公子,把二楼的客人全部震住了。 那句老子就是王法,吼得君子坦荡荡,理直气壮,典型的恶霸形象啊,看看那画面,温柔纤细的小雨姑娘被她吼得目瞪口呆,冷漠淡然的丞相微微愣然,一旁的小美女咬着一块糕点,错愕地看着她,周边的客人更是鸦雀无声,这画面,定格了! “公子……”小雨姑娘呐呐地喊一声,看了看周凡,这人是谁啊,敢在周凡面前如此放肆,老子就是王法,在丞相面前喊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没被扭送官府,最奇怪的是周凡的神色,愣然过后是一派冷漠,比之前更冷漠,阳光从旁微微射入,映着他的脸煞白煞白的。 小雨认识周凡时间不算短了,她知道,周凡是个永远不会冲动的人,总是一副温和的书生模样,眉宇间却透着冷然和距离,他就是一束月光,看似明亮清透,实际冰凉,不可触摸,她认识的周凡,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在多危机的境地,都能清晰冷静地分析利弊,八风不动,泰山崩于顶而不动,小雨曾想,可能世上无一人能让周凡卸下他的面具。 而如今,她却看见周凡那副面具,有崩裂的痕迹,莫非这位公子就是…… 她似乎在周凡的书房里见过这么一副画像,那眉间的一点朱砂凄艳,绝美,很是好认,小雨错愕不已。 这位霸气狂妄的公子该不会就是周凡…… 如果真的是周凡喜欢的人,那刚刚那几句话,不管是气话,还是真心话,都是伤人极深,就像刀子在心口研磨,冰冷而疼痛,她明白那种感觉,周凡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她看向周凡,却惊讶地发现,本来崩裂的面具更坚硬了。 “小雨,我们走!”周凡看着小白,一字一顿地道,站起身来,周边气流又冷了几分,“风公子,失陪了!” 小雨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周凡一拉,她愣然地看着彼此牵着的手,“周……” “我们走!”周凡牵着小雨就走。 小白也不阻拦,冷冰冰地坐下,眯着的眼睛却酝酿着一股压抑的风暴,她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火焰如岩浆般在心口冲撞,压过心里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苏陌慢条斯理地喝茶吃点心,瞅着她姐姐的脸色,啧啧地道:“哥哥,你这脾气可真暴,我算怕你了,老子就是王法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昏庸啊……某某国,前途堪忧咯!” 小白一巴掌就扇在她脑门上,“闭上你在嘴,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早就发现周凡在上头才拉我上来的吗?” 小白是何许人也,刚刚一下子被唬住了,不代表她会忽略这种旁支细节,她妹妹就是个鬼灵精,准是她故意的没错。 苏陌讨好地笑,含含糊糊地道:“我还不是想看看让周凡哥哥冲冠一怒的红颜是哪方神圣嘛。” 小白阴阴地瞪她,苏陌哈哈笑,“不过说实话,小雨姑娘漂亮是漂亮,可哪比得上我姐姐半根汗毛呢,我姐姐掉下的头发都比她珍贵。”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苏陌深深明白其中精髓,可显然,她身边的某人对马屁无感,这朝中拍她马屁的人还少么,不缺苏陌一个,小白眼光死死地瞪着下面手牵着手离开的‘奸夫淫妇’,心里想了无数种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 苏陌乖乖吃糕点,突然感觉,秋风肃杀,好个凛冽。 “周凡,风公子是个女孩吧?”小雨问,肯定句,女儿国盛产美男,也不是没有像风公子那样漂亮精致的少年,可她直觉,他是女孩,而且是个能影响周凡的女孩。 周凡面无表情,转过街道之后,放开小雨的手,点了点头,小雨了然一笑,“很有活力的姑娘,霸气,张扬,又聪明,她刚刚好像误会什么了,为何不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周凡漠然,情绪并无什么大起伏,眉宇间布满了浓浓的疲倦,连小雨都看出来他不对劲了么?胸口胀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和期盼,还有失望后的落差,酸涩而苦楚,他不想去深究为何,却被这种情绪缠得夜不能寐。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解释的,你没听她说,我又不是她的谁,何必解释,多余!” 小雨一笑,“周凡,其实话不能这么说,人在生气的时候,总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有些感情越是压抑模糊,情绪越是尖锐刺人。不管在哪个阶段,孩子也好,成人也好,总有自己的有些秘密,为了隐藏这些秘密会做一切出格的事,会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因为这些秘密只想自己珍藏,等到被人发现,而对方又是你最不愿意告知的人,就会暴躁,烦闷,彷徨,若是被对方刺到,就会竖起羽毛保护自己的自尊,说一些过分伤人的话,做不得真。” 周凡哂笑,“小雨,你永远都这么清醒!” 小雨聪颖,细腻,有一双透彻人心的眼睛,在她面前,似乎一切都无所遁形,周凡不想去探究她的话,因为冥冥之中知道,她是对的。 “旁观者清,说得就是这个道理吧,你何尝不清醒,只是被蒙蔽了眼睛罢了,你想靠近她,又害怕被驱逐,所以才会惴惴不安。”小雨看着落叶,伸手,已有一片落在手心,秋天快过了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凡冷然道。 小雨道:“上次我在你书房,见过风公子的画像,那手笔,我认得出是你画的。” 周凡耳根一热,秘密被发现的不知所措,脸颊微红,辩解道:“那是画来玩的。” 该死的,小雨什么时候发现了? “哦,画来玩呀,那为何不画我呢,而且画还放在右手边的抽屉了,你经常看的吧?”小雨戏谑道。 “小雨!”周凡警告似地喊一声,示意她适可而止,周凡不喜欢被人这么挖掘,从来都是他琢磨别人的一言一行,分析别人的心思,角色颠倒,他才知道,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小雨沉静地笑,仰首看着翩翩落叶,似乎很欣赏这位就冷漠丞相不知所措的神色,“周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不想知道!”周凡口气有些冲。 小雨似乎当他放风,戏谑道:“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026 爱情有千百种样子 026 爱情有千百种样子(3354字) 周凡坐在相府后院的凉亭里,深秋的天空很晴朗,风清凉舒爽,年轻的丞相却如临大敌地坐着,仿佛在思考着费解的终身大事。 自从那天在街上和小白闹僵之后,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小雨说,他现在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小雨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她? 他何尝没想过,在去赤山城的途中,他情不自禁吻了小白,直到如今还能清晰地嗅到她鼻息间的香气,还能感受到唇上的柔软温暖,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他很清楚,他是喜欢上小白了。 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知道,等他意识的时候,早就泥足深陷。 或许在小丫头抱着他的小白无辜地看着他的那瞬间,又或许是在她明明舍不得父母离开却又强忍悲伤的倔强神情,或许是滚烫的那一滴泪,他已经数不清了。 这么多年,他心甘情愿当丞相,为她出谋划策,为她安稳四海,图的又是什么,如果女儿国的女王不是小白,还朝廷亦无丞相周凡。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喜欢小白的时候,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可真的等到这份心意越来越清晰,他又越来越抗拒,抗拒自己去靠近,却又控制不了,两种情绪复杂地在心里交=缠,让一贯冷静的男人失去常态,小白,真的是他的克星。 他喜欢看小白笑,也喜欢看小白怒,生气勃勃的小白比花园的花还要明艳,他总是在惹她生气,因为如果不用这种方式,那他们之间除了朝政,还能说什么? 谁都知道,女王和丞相不和,可谁又知道,丞相为何总是和女王过不去。 如果他只是一位忠心耿耿的丞相,如果他不那么贪心,那他甘愿当一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可偏偏,他贪心了,对着她,生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可他们之间又有那么的跨不过去的横沟。 小白是女王,这个身份,让他在渴望的同时又在却步,小白的态度,总是那么桀骜不驯,总是把他的一腔热血冻得冰冷,数不清有多少次,他想吼出自己心底的话,却被她的态度,她的眼神,她的毫不在乎冻得手脚冰冷。 靠近,排斥…… 渴望,疏离…… 总是这么循环,无止尽地循环…… 他第一次见到小白和许慕白言笑晏晏的时候,他觉得很刺眼,原来小女王也能笑得那么开怀和放松。 可惜让她笑的男人,不是他! 当时很愤怒,过后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种情绪叫嫉妒! 他这个年龄的男人在女儿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他活了二十三年,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对于恋爱,他根本是疏于练习,他什么都不会,不懂得怎么去爱人,只能懵懵懂懂,以他的方式去爱人。 他太骄傲了,恋爱这种事,他说不出口,更不可能去问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爱,而偏偏,他爱恋的对象是个比他更骄傲,比他更别扭的少女。 两人总是碰碰撞撞,他总是四处碰壁,到最后,说不出口的爱恋被藏入心底,笨拙地不想被人发现,总是以激烈的言语去隐藏那些不被她珍惜,不被她在乎的羞耻感情。 就这样年复一年……似乎越来越远了…… 周凡知道,也许他走错了方向,他爱人的方式不对,可骄傲的他又放不下自尊去问人,他爱恋的对象也不会告诉他,你错了,你这样不对。 所以错上再错,越来越远…… 他们都太骄傲了,所以毁了这段感情。 如果过程中……她哪怕是一次告诉他,他错了,那他会改正过来。 可惜,都没有! 所以走到越来越冷却的地步。 周凡想,也许他该放弃了,可偏偏没能做到,他没那么潇洒,说放弃就放弃,毕竟这份心思已经太久太久,久到已经成为习惯,平时会忽略,会不留意,因为它本身就像空气一样自然。 人,离开空气,还能活着么? 周凡想起去年元宵节他陪小白出来看烟花会,那一次她感冒了,太医说要好好休息,偏偏她一时兴趣想要看烟花会。宫宴之后他陪着她偷偷溜出来,可他记得,抬头看满空的灿烂,他开口叫她的时候,那一阵烟花已经过了,空气中连余温都没有…… 灿烂如此短暂。 一片冰冷。 可悲的是,他们从未灿烂过。 或许他们的结局就是这样,早就注定好了,总是不能同步。 可周凡却偏执的说不出放弃二字,他答应了理智,却没答应自己的心,一直碰碰撞撞地走到今天。 那天小雨说,爱情不是这样子的。 可她没告诉他,应该是哪个样子,他真的不是很懂! 他很想知道,却骄傲的不肯去问。 小雨端着他喜欢的花茶,叹息地看着凉亭中寂寞的身影,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两败俱伤的结局,她不是没见过,可还真的没见过像周凡这样伤得彻底的,别人至少说出口了,彼此都知道,可他们两个,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郎有情妹有意,偏偏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如此寂寞的呀! 小雨端着花茶,坐到他旁边,香草的味道四处飘溢,连空气都是暖的。 “周凡,最近怎么没见你在书房待着了,想什么这么入神呢?”小雨轻笑,这几天一下朝就看见他在花园里坐着,若是平时,早就埋首公务了。 “随意坐坐!”周凡喝着茶,淡淡地应了声,他和小白这次冷战,比想象中的长,因为公事几乎被她一手包办了,那丫头生气就是那样,一声不吭,拼命地工作,文武百官都感慨了,他们的主子真是勤政。 “我认识你有八年了。”小雨温婉地笑道,“若我猜得没错,那人是当今皇上吧?” 周凡点点头。 果然是她啊! 那他就得吃苦头了,这事说到底是他们的问题,她也不便介入,爱情的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哪个人不是碰碰撞撞,伤心绝望,都是这么一路过来的。 特别是像他这种第一次陷入情网的,若是听着别人指点着走,又岂会明白爱情中的伤痛和甜蜜,都要靠自己去摸索。 周凡收拾自己的情绪,看了小雨一眼,“筱寒在找你!” “随他去吧!”小雨淡淡地道,垂头喝花茶,声音并无什么起伏,淡得听不出情绪。 少女偏头看着相府庭院中翩翩而落的桂花雨,笑容很淡,仿佛在说着一见无关紧要的事,“你别告诉他我在哪,不然我会走到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周凡不赞同地蹙眉,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他知道小雨的性子,别看她温温婉婉的,硬气心肠来,比男人更狠绝,可她和筱寒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躲了他两年了,他也找了你两年,小雨,你知道寻人告示贴出来之后,有多少骗子上门谎报消息,那个傻子,也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多远,每次都亲自去确认,你明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还躲到那种地方去,就算他犯过错,这两年也够了吧,别在折腾他,也折腾你自己了。” 小雨笑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两年前就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未陌路,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要找随他意吧?筱寒你还不了解吗?再过段日子就淡忘了,谁能束缚得了他?我何必自找罪受,再说,我还是他妹妹。” 小雨说得最后,连自己都苦笑了,周凡这回也没话说了,小雨,本名筱雨,筱阳的三夫人生得女儿,和筱寒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而令人叹息的是,他们相爱之时,竟然不知道彼此有血缘关系,从而闹出了许许多多是是非非。 “你娘并未证实你是筱寒的女儿,说不定……” “那有什么关系?”小雨漫不经心地道,“我娘死了,我和筱家也再无关系,周凡你别忘了,如果不是筱寒,我娘不会死得那么早,如果早知会害死我娘,当初我就不该答应陪你去秋山,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遇到筱寒,也不会被人知道,我娘是从筱家逃出来的,也不会害死我娘。” “这事怪不得筱寒。”周凡忍不住为好友辩解。 小雨摇摇头,“你也知道,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其实最大的原因都不是这样,如果我真想和他在一起,管他是不是我哥哥,我娘又是因何而死?我都不会在乎,可周凡,我原谅不了筱寒,不是因为我们的血缘关系,不是因为我娘的死,而是因为他让我对爱情绝望,我就是这样,当年我爱他,他是要砸了这颗心,还是捧着这颗心,我无缘无悔,但他倘若砸了,那我的爱就过期了,保留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不会第二次把这颗心交给一个曾经糟糕过砸碎过的男人,他不要,那我自己留着。” 小雨说得风轻云淡,仿若一切都已过眼云烟。 周凡不免得为他们叹息,筱寒是他的好友,筱雨也是他的好友,当年若不是他,筱寒和筱雨不会认识,也不会相爱,也不会被筱阳发现筱雨竟然是逃离的三夫人生下的女儿,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是因为他的无心之过。 对小雨,他一直有一份歉疚,其实筱寒真的很爱她,爱到连她是他亲妹妹都可以不顾,但是对小雨来说,这份爱,来得晚了! “小雨,你想怎么样,我不会阻拦,但是筱寒真的很爱你,你也知道他性子就是那样,骨子里就不是个好男人,你要他变成一个好男人,起码要等一等……给他一点时间,谁都看得出来,这两年他变了很多。” 小雨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纷纷而落的桂花雨出神,周凡叹息,“或许看着你们两从相爱到怨恨,我对爱情很排斥,才会如此别扭,怕最终落得和你们一样的下场。” 小雨扑哧一笑,“别给自己的别扭找借口,爱情有千百种样子,她不是我,你也不是筱寒!” 027 玥玥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 027 玥玥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2217字) 小白最近迷上练武了。 下了早朝处理政务之后,她总是揪着清风教她练武,累得清风想要吼人。 她两个爹都是武学奇才,偏偏她就很废物,她以前懒,南瑾早就交代过清风和无情要教小白练武,身为皇帝要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小白把南瑾的话当耳边风,仗着身边有两绝世高手,她向来不怕有什么不测。一天到晚对着一帮臣子讨论国政这么沉重的话题,没事的时候小白除了出宫散心就是睡觉。以至于几年下来,勉强称得上是身手不错的程度,连皇宫的禁卫军都比不上。 这回心血来潮要学,累得清风叫苦连天,偏偏又不能逆她的意。 这种苦差事无情是不会插手,只在一旁观战,偶尔指点一下小白的招式力度不够,说话清凉清凉的,激得小白瞪眼,学了两招就找无情试刀。 她和周凡还在冷战中,自从那天街头闹僵之后,也没见谁先低头过,两人都是骄傲的性子,哪一方认输道歉都是天方夜谭,清风无情他们也懒得说。反正两主子每次都是吵得天崩地裂,和好得莫名其妙,这次不过是冷战时间长点罢了! 快过年了,事也开始多了。 令小白意想不到的一件事是,在十一月中旬之时,女儿国四大家中的司徒家一夜遭遇灭门之祸,举国震惊! 司徒家是华都人士,司徒府就在华都北郊的榕树林边,那一片富饶之地都属司徒家。司徒家血脉比较单薄,不如其余三家人丁旺盛,司徒家九代单传,司徒宇年方二十五,翰林阁第一学士,官居正一品。小白和司徒府还有些渊源,司徒宇之妹司徒兰和小白是好友,她去过司徒府几次,四大家中,小白就和司徒家走得近,因为司徒兰的关系,小白对司徒家总是特别的宽厚。 此次司徒家被灭门,传闻是仇杀,小白去过司徒府,司徒宇夫妻,司徒兰都遭遇毒手,司徒一家一百多口全部丧命,鸡犬不留,一片凄婉。 小白震怒,令刑部放下手头所有案件,全力追查司徒府命案。 这件事让小白心情差到极点,整天阴沉着脸,朝堂之上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司徒宇人缘极好,许多官员也为此事哀伤。 最头疼的刑部衙门的人,此案做得利索,毫无线索可查,偏偏小女王一日三问,刑部尚书都有些跳河的冲动,整个刑部鸡飞狗跳。 远远就看见小白一个人坐在桂花树的藤椅上发呆,周凡过去坐下她都毫无知觉,良久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有事吗?”小女王声音幽幽的,缩着肩膀坐着,好像一只大型的弃犬,模样可怜兮兮的。 周凡微怔,他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她,这么多年除了在朝廷上短暂的交流,他几乎没和小白说过话。 以前芝麻绿豆的事都往御书房跑,私底下就是吵吵架也好,最近这嗜好也没了,周凡默默地叹息,“你抱的是什么?” 小白垂头,看了看,表情略涩,“小兰送我的!” 小白这辈子没什么朋友,唯一知心的也就司徒兰,她是女王,宫中人避之不及,出宫也是来去匆匆。虽然高高在上,其实小白是很寂寞的,她也渴望有人能倾听她的秘密,能和她肆无忌惮地说笑。 司徒兰是小白九岁那年认识的,起初是在宫外,两人见过一面,她记得那时候司徒兰穿着一套白色的男装,俊秀不凡,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厚颜无耻地抢了她的玉佩,还得意洋洋地挥手说后会有期。 清风本来想要追上去抢回来被小白拦了,可能是因为她抢到玉佩的得意的脸,或许是因为她灿烂的笑容,小白生平第一次吃亏。 第一次见面是在宫里的藏书阁,司徒兰随着司徒宇进宫开眼界,迷了路,阴差阳错就传入了藏书阁,两人因为抢了一本书打得硝烟四起,结果打成知己之交了。 司徒兰进入藏书阁的原因曾经让小白很吐血,她说她阴差阳错进入后本来想出去的,不过她很好奇,宫闱之中有没有更华丽精巧的春宫图,毕竟皇宫嘛,什么都比外头厉害才对,小白听后一口茶就喂了诗经。 这三年,两人交往甚密,司徒兰从没把她当女王,两人相处很愉快,司徒兰好动,小白好静,两人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爱好也无一相同,却能成为推心置腹的好友。 上次去赤山城,司徒兰本来也要跟着去的,谁知道病倒了,小白不得已才找了周凡,回来之后还没见过面呢,她人就走了。 小白难过极了,她怀里抱着的这本书就是小兰送她的春宫图,她还记得小兰戏言,她要收集天下最艳丽的春宫图,小白听后只送她四个字,非我族类。 她怀里这本,是小兰听说宗长们开始让她选妃后送的,据说,这是她收藏品里最满意的一本。 周凡不知何书,见小白紧紧抱着他也好奇,抽过来随意翻了一页,又匆匆翻了几页,眼角一抽一抽的,倏然啪一声合上了,俊秀的脸庞浮上比晚霞要艳丽的红晕。 小白瞅他,不知不觉地笑了,“没出息!” 说罢抽过来抱着,还脸红呢,真纯情啊,想她第一次看的时候还很镇定呢,若是小兰还会和她研究姿势的深奥问题。 “你有出息行了吧?”周凡瞪眼,这是赤-裸裸地被鄙视了呢。 “我早就看腻了。”小白的声音幽幽的,又恢复了弃犬形象。 周凡话卡在喉咙里,瞧人家说得风轻云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身经百战了。 “刑部那边已经加紧在查了,你也别太着急,一天三餐的催,只会降低他们的办事效率。”周凡劝着,早朝之后刑部尚书愁眉苦脸的,他看了都不忍。 “要让我抓到凶手,我一定将他抽筋扒皮,剁下他的手脚做成肉丸子给他吃下去!”小白阴狠道。 周凡脑海里就出现一副断手断脚人吃着肉丸子的生动画面,登时胃部翻滚,“你别恶心我行不行?” 小白鄙视他一眼,“喂,你肯和我说话了?” 周凡微笑,周凡无比期盼,“怎么?要道歉?” 小白嗤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 周凡也不介意她的坏脾气,不远处的清风叹一口气,果然好得莫名其妙。 倏然听见婴儿的笑声,小白某根神经顿了顿,就见苏陌兴冲冲地跑来,“姐姐,有戏看了!” 苏陌兴冲冲地跑来,苏玥跟在后面,笨拙地抱着一个婴儿,小白很白痴地冲口而出,“玥玥,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 028 孩子的抚养权大战 028 孩子的抚养权大战(3025字) 周凡神经啪一下断了,苏陌笑容一僵,转而没心没肺地嘲笑,“姐,你猪脑呀,玥玥怎么可能生的出?” 小白干笑,是这一幕冲击太大,她忍不住嘛。谁想到平常对美色有严重挑剔,对人有严重区分的苏玥会抱着个软趴趴的婴儿。 据说小翠姨的孩子会爬的那会儿,口水不小心沾到风小公子的衣摆,从此他见到软骨动物就闪人,竟然抱着个孩子,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谁家的孩子啊?”周凡好奇地问,这兄妹出宫一趟还能抱回个孩子,真奇迹了。 “玥玥在河边捡到的。”苏陌嘿嘿地笑。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婴,一双莹亮的眸子像两颗黑葡萄,粉嫩嫩的唇含着小指头,在玥玥怀里笑得无忧无虑。反观苏玥,冰着脸,笨拙而僵硬地抱着孩子,维持着诡异的姿态坐到小白身边。 看得出来,他还挺不乐意的,那抱回来做什么? 清风无情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你在秀水捡的吗?”小白新奇地逗逗女婴的脸,好滑嫩的肌肤,软软的小手摸着特别可爱。 秀水河在离华都不远,那边经常会看见弃婴,贫苦人家孩子生太多了,又养不起,有的是送人,有的爹娘狠心就把孩子放在篮子里,丢在秀水河里漂流,任孩子自生自灭。小白听说过这情况很愤怒,后来贴出告示,若是敢把孩子丢在秀水河被查出来,抄家灭族,这几年已经极少见了。 “姐,你来抱!”苏玥道,典型的命令句,遗传南瑾百分之一百。 小白摆手,“我不会,你讨厌小孩抱回来做什么?这么可爱的孩子,爹娘怎么舍得丢掉,太狠心了吧?笑得真甜……陌陌,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可爱。” 小女婴兴许听到女王赞美了,心里乐开花了,咯咯地笑,蹦跶两下,弄得苏玥心惊肉跳,手忙脚乱,就怕她蹦跶掉地了,“你……你乖一点……乖一点……” 众人大笑,苏玥阴着脸冷扫他们,很有杀气,他怀里的小女婴又继续蹦跶几下,差点就跌落,苏玥只得收紧胳膊困住她,小女婴皮嫩得很,那经得起他这么粗暴,嗷嗷地叫了几声抗议,苏玥脸上杀气更浓了,看得众人心惊胆战,他会不会掐死她? “给我吧,给我吧!”小白伸出手,她也是个半吊子,小时候抱过苏玥苏陌几次,不过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抱着她也是笨手笨脚的。 她刚调整好姿态,小女婴葡萄似的美眸看着她,猝然,哇……嚎啕大哭,哭得那个叫惊天动地…… 哭还不算,还不停地蹦跶…… 周凡戏谑,“面相太凶,连个婴儿都能吓哭!” 清风无情无条件地附和,同意! 小白怒,哄着她怀里的女婴,谁知道她哭得更大声了,苏玥眉心一拧,瞪了她好几眼,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抱过去,小手笨拙地拍着小女婴的胸口,哭声奇迹般停了……小女婴咯咯地笑起来。 众人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小白道:“若是面相太凶,玥玥怎么也比我凶吧,看看他,一脸杀气!” 乖乖,这孩子还能认人啊? 苏玥也是奇怪,明明不乐意,你又抱过去做什么? “姐,你看你,哄个孩子都不行。”苏陌支着头嘲笑她。 小白心里不平衡了,指着清风,“你过来抱她!” 苏玥不乐意,清风也是诧异,小白女王气势一扫,迫于淫威之下,清风抱过小婴儿,于是…… 惊天动地的哭声又来了! 清风苦笑,又丢给苏玥,哭声又停了,于是小白换个人,无情上,小娃娃又没给面子地哭得天地变色。 周凡和苏陌也都试过,都哭得不停,小白这回心理平衡了! 她平衡了,苏玥扭曲了,厉喝一声,“谁也不许抱了!” 清风和周凡笑个不停,无情也勾起唇角,小白一本正经地下结论,“玥玥,你魅力太强悍了,老少通吃,这么小的女婴都不放过!” 苏陌也竖起拇指,“强,就一个字!” 想想她和苏玥长得一摸一样,结果她抱着也哭得够呛,在苏玥怀里笑得比蜜糖还甜,风小公子,你真的魅力无边啊! 有个孩子,气氛热闹很多,苏玥抱着女婴坐在他腿上,众人逗得她咯咯笑,只要没离开苏玥,这小娃娃笑得都很甜,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周凡问,“苏玥,你捡到她的时候身上没什么信物吗?” 苏玥摇头,无情看看女婴身上的衣裳,伸手去摸摸,蹙着眉心道:“不像是故意丢弃的,一般丢掉孩子都是贫苦老百姓,家里养不起了,可这孩子身上的衣裳布质和绣工都是一绝,非富即贵。” 小白早就注意到了,“不管是富家还是官家,孩子不见了都会有大动静,无情你留意一下即可,不过,若是没人领,这孩子怎么办?” 苏玥眉心一挑,不说话,苏陌也嘟着嘴巴,逗了逗小娃娃,小白让宫女冲一杯温热的糖水上来给她喝,看她一直吸着小手指,小孩子很容易饿。 “她这样能喝粥了!”周凡道。 小白又让宫女去熬粥。 “这是玥玥捡回来的,他看着办,不然给清风无情养着吧,有两个威风的爹爹也不错。”苏陌自认为不错地提议。 清风无情苏玥三人异口同声,“不要!” 小白周凡苏陌,“……” 小白迷茫了,“玥玥,你不要什么呀?” 苏陌小鸡啄米,苏玥冰着脸,模样很酷,“我要养!” …… “你还要爹娘养呢,还想养别人?”苏陌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苏玥竖眉,“风家养不起一个孩子吗?” “这又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凭什么要我们家来养?”苏陌维护自身利益,谁都知道,小的最受宠了,她可是风家堡的小宠儿,要是这软趴趴的小女婴真让玥玥领回去,她不是地位不保了吗? 不行,绝对抗议到底! “还有,你让她以什么身份呆在风家堡,风家的四小姐?你做梦,你要是把她当侍女养,还不如给姐姐呢,待遇比风家好。” 苏玥黑着脸,“总之我要定了!” 苏陌瞪着他怀里的小女婴,软趴趴的爱哭鬼,我怨你…… 周凡道:“你们也别急着黑脸,说不定会有人来认孩子。” 苏陌脸色算是好点,还死死盯着苏玥怀里的小女婴,小娃娃见她虎着脸,圆着眼睛,笑得没心没肺,苏陌发誓,她这是胜利的笑。 “你离远点,吓着她我和你没完!”苏玥冷冷警告。 苏陌抬脚,狠狠地踩他一脚,不甘示弱地吼,“她以后日子难过了,哼!” 小女婴朝着苏玥笑得不知人间疾苦,苏玥冷厉的眸光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笨手笨脚地逗着小婴儿。 众人惊倒了! 连自问淡定冷静的周凡也觉得,风家的孩子个个诡异啊! 苏玥抱着小女婴回房,宫女熬好粥之后他就打发人下去了,亲自一口一口地喂给小娃娃吃,小娃娃也乖巧得很,非常听话,小白瞅着这一幕,怎么瞅怎么有爱。 “玥玥,你真的要养她?”小白犹豫地问道,“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人来领回了。” 小白的意思是说,别太宠着,免得到时候伤心。 “再说吧!”苏玥没什么特别反应,小白也没话说,随他去了。 喂好了粥,苏玥陪着小娃娃在暖榻上玩,从袖口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在小女婴身上发现了,刻着三个字,司徒念。 苏玥记得司徒家的血案,无情和清风谈论的时候他听过,司徒家的灭门血案中,唯一存活的只有司徒宇的女儿司徒念,下落不明。 苏玥看见这块玉佩就知道她的身份,可他却阴差阳错地藏起来,不想让小白知道,以小白和司徒兰的关系,若是知道司徒念没死,一定会亲自抚养她,留在皇宫,日后继承司徒家。 苏玥也搞不懂自己什么心理,他从小到大就任性这么一次,从抱起着小小的女婴就有种归属感,好像这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就像是孩子对于玩具,总有很偏执的爱,不肯给人分享,除非是腻了! 风小公子长这么大,第一次任性,他喜欢这个小小的婴儿,或许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觉得很有趣,很新鲜,以至于想占有。 他性子冷僻,比起风南瑾有过之而无不及,寻常除了苏陌他不爱搭理人,他娘一天到晚又被他爹霸占。他又喜静,不像苏陌四处疯,有个小家伙说说话,陪他玩玩也不错。 如苏玥所料,京中并无寻孩子的大动静,司徒家一脉单传,已被灭门,司徒念已是举目无亲,她也不知道被谁仍在秀水河里,自然没人报失寻找。 在苏陌无比凶狠,强烈抗议下,司徒念就归苏玥了! 小家伙小小年纪就被人丢在河里差点淹死,能活着已是奇迹,小白性子护短,反正她没人要,她弟弟又喜欢,那就当给弟弟逗着玩,除了苏陌无比郁闷外,皆大欢喜了。 028 女王很不高兴 028 女王很不高兴(2134字) 临近过年了,小白同时收到两位爹爹的来信,南瑾说他和流苏打算二月才回来,三张信纸除了第一张的一行字是她爹写的,后面娟秀的笔迹一看就是她娘写的,都在说写生活上琐碎的事。说了沿途的风光和趣事,看得苏陌和小白又是气愤又是羡慕的。 两闺女窝在床-上看信,一会儿笑得拍床,一会儿如两只大型弃犬,表演默剧,甚是精彩。 娘啊,不待这么youhuo人的。 让苏陌最郁闷的是,他爹短短的一行字里没提到他,气得小苏陌喷-火龙似的嗷嗷叫,暴躁了! 按他们的计划本是来得及过年的,结果要到二月才回来,这不是乐不思蜀么? 第二封信是萧绝写来的,他告诉小白年底会来华都看她,乐得小白一天到晚蹦跶,数着指头盼着她爹赶紧来。 说起来,萧绝看她的次数不多,一年最多也就四次,今年去远了,才来看过她一次,她有半年的时间没见了,自然想念得慌。逢年过节多半会收到礼物,可哪比得上人亲自来让小白开心。 这算是最近愁云惨淡中唯一值得开心的事了。 年底了,朝政忙,后宫也忙,小白忙得和螺丝一样,平常她最讨厌过年了,一到年底一推事情等着处理,特别的户部的帐,她得亲自算得清清楚楚,还要做记录对比成果,忙得她天天撑个熊猫眼。每年到年底的时候,她才有些感谢有周凡在身边,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事全压在她肩膀上,她非废了不可,交给别人她又不放心。 特别是……周凡还是全能的…… 两人下了早朝一般窝在御书房就是一天,前段日子的不开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人家常说,吵架之后感情会比以前好,偏偏这两祖宗还是不温不火的,苏陌有时候都要感慨,恐怕谁都看得出来周凡喜欢她,偏偏就小白不知道。 皇帝不急急太监,两个慢吞吞性子的人一碰上就这样,不温不火得让人毛躁,苏陌想逗逗她姐姐,结果周凡警告她,小白最近累,让她少搅和,于是苏陌就安分多了,跑去逗苏玥和小娃娃。 宫里有个小孩之后,热闹多了,小白很忙,周凡也忙,没时间陪苏玥苏陌玩,苏陌平时爱闹,不过很懂事,也不去打扰了。他们也自有乐趣,整天呆在沁阳殿。 苏玥照顾司徒念凡事亲力亲为,喂粥换尿布,洗澡,陪她玩,虽然冰着一张脸,没看出来多乐意,可动作很温柔小心。 苏陌心里眼里都嫉妒得要命,他哥哥有了爱哭鬼之后就不理她了,都是她软趴趴地贴上去,介入他们的二人世界。结果苏陌总结出一条结论,要博得哥哥的爱,就要先爱软趴趴的爱哭鬼,于是心里嫉妒得要死,眼里可没表现出来,还很善意地提醒苏玥给她取个名字。 提议的时候小白也在,她中午要是有空,都会陪着苏玥苏陌坐一会儿,感觉在一起很亲切,也很快乐,可能是少和家人团聚的关系,小白很珍惜相处的时光。 她本以为苏玥让小娃娃姓风的,谁知道他帮司徒念取名叫舒念,小白很好奇,“怎么不姓风?娘一直想再生个孩子,干脆就当妹妹养。” 苏陌嘴巴一嘟,刚想抗议,苏玥就道,“我有妹妹了,她不是妹妹。” 苏陌笑得和花一样,小白撇撇唇角,随他高兴,“你不会养大了让舒念伺候你吧?” 苏玥半边脸黑了,沉沉道:“不会!” 小白感慨,这孩子的叛逆期真早。不过小舒念真的特可爱。 午膳后,小舒念昏昏欲睡,她在苏玥身边的时候特别乖巧,很少哭闹,除了夜里肚子饿了,或者是撒尿了不舒服才会嗷嗷喊几声。令小白和苏陌崩溃的是,苏玥还真是抱着舒念睡的,小白知道后眼睛瞪得和铜锣似的,风小公子,你也不怕压死她。 小舒念一昏昏欲睡,苏玥就抱着她去睡午觉,弄得小白苏陌一身鸡皮疙瘩,出来之后,姐妹两对视好久,同时寒了一下。 “哥哥真是全职奶爸!”她以前和她娘学的新词,终于派上用场了。 小白大笑,几天的疲惫的烟消云散。 忙了大半个月,终于清闲了,小白和周凡讨好完明天的计划表,一下就摊在暖榻上,疑似死亡! “皇帝真不是人当啊!”小白有模有样地感慨,揉揉自己的眉心,眼睛酸痛得要命,周凡瞥了她一眼,修改刚刚小白提出的几点建议。 “也就累到今天了,今年你太拼了!”周凡善意地提醒, 因为萧绝后天就到,小白想腾出时间陪她爹,忙得很积极。 小白直起身子,倒了杯茶,茶水早凉了,有些涩,周凡细心地注意到她拧着眉,刚想唤宫女换茶小白就制止了,“没事,喝着提神!” “别喝太猛,对肠胃不好。”周凡淡淡地道,低头在公文上唰唰修改。 小白倒是怔了怔,这算关心么?她偏头看看窗外,阳光灿烂,很正常呢,他该不是发烧了才对她嘘寒问暖吧? 小白凑近了瞧,淡淡的墨香传入鼻尖,有那么一点暖暖的气息,凑近了才发现这男人的睫毛好长,浓密又优雅,还微微卷翘,小白想起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透着疏离,眸色很深邃,好似什么心思在这双眼眸里都藏不住似的。 心脏忍不住扑腾了下,小白有种伸手去摸摸这长睫毛的冲动。 周凡咳一声,震得小白游离的神智统统回笼,仔细瞧会发现周凡耳朵有些红,可惜小白掩饰自己的色心,顾着喝茶没注意。 “没事别靠那么近!”周凡声音低沉,这回影响他的思绪。 谁知道小白给误解了,自然而然就认为周凡讨厌她,不喜欢她靠近。 “周凡,你这么忙,有时间陪你的小美人吗?”话一出口,小白就忍不住扇自己一个耳光,这孩子心里其实挺介意这事的,最近太忙了不好意思问,她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打听一下流言的真实度,谁知道开口就是这副挑衅的口气。 天才! 周凡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她,小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不好示弱,也凉飕飕地回瞪,周凡淡定地垂头,“我认识小雨好几年了!” 青梅竹马啊……小白酸溜溜地想,哼了哼,扁扁嘴,很不高兴。 030 史上最变态的皇规 030 史上最变态的皇规(2324字) 离皇宫不远处有座小巧的府邸,府邸前面种着一颗很大的榕树,这一带靠近皇宫,人不是很多,隔着一条街是东北门禁卫军经常光顾的地方,很是清静,单以府邸的位置而言,虽靠近皇宫,然显得很偏僻。 小白一进门就兴冲冲地扑进高大的男子怀里,“爹,我好想你!” 少女在他怀里磨蹭着,单纯地撒娇,萧绝用力地抱了女儿一下,也笑开了,“乖女儿,爹也想你了。” 小白喊着萧上下打量萧绝,双眸亮晶晶的,“爹爹,你越来越年轻了耶,又变帅了。” 女儿的贴心让萧绝笑得很自傲,凡是小白说的话对他来说,都很受用,兴许是放下重担,这些年过得轻松无忧,岁月真没给萧绝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是越来越成熟,有种让人安心依靠的沉稳。虽然还是冷峻,刚毅,却很有魅力。 “就你嘴巴甜!”萧绝拉着她坐下,桌上摆着零零碎碎都是各地特色饰品玩意,小白爱不释手,她是女王,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再奢华的珠宝也吸引不了她的兴趣,反倒是这些 没见过的小玩意特入她心。 多半年不见,小白特腻他,早就没有当女王的面瘫和冰冷,拉着萧绝叽叽喳喳地问了这半年都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趣事。萧绝游历天下几年,走遍名山胜迹,馋得小白不满地抗议,就她最辛苦了,整天呆在皇宫里发芽。 这府邸是小白专门给萧绝建造的,安排的宫女太监也是她极为信任的,送了茶水点心上来之后就退下了,走得远远,还能听到萧绝的笑声和小白抗议的尖叫。 萧绝的日子算是典型的先苦后甜,以前在为圣天卖命的时候,性格阴沉冷酷,手段也残忍,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还落得个残狞王爷的称号。之后离开圣天,过得还真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颠覆以前天昏地暗的生活,连性子都稍微开朗许多,当然有宝贝女儿的功劳是最大的。 “如玉姨呢?”小白眼光贼溜溜地转了一圈,笑得极暧昧。 萧绝很淡定,“吵架了,不知大跑去哪了。” “又吵架了呀?”小白郁闷地心里嘀咕,她另一对爹娘脸红都没有过,这一对倒是一天到晚照三餐的吵,鲜明之对比啊。 小白抱着他胳膊问,“爹,你啥时候给我添个弟弟妹妹?” 萧绝嗤的呛了一声,一口茶水地喂了点心,小白笑笑地拍着他胸口顺气,老爹,你太激动了…… 萧绝半晌顺口气,瞪她一眼,“大姑娘家的,你含蓄点。” 小白无辜地笑,“我问的很纯洁啊,爹爹你想得什么呀?” 萧绝被堵,不吭气了,小白又笑嘻嘻的,“好歹人家如玉姨也跟你七年了,你也得给人家一个名分嘛?” “手指往外掰呢?” “我发誓,我往里弯的,还不是为了爹爹的幸福着想,再说你要对人家没意思,干嘛纵容她跟了你那么多,哦……”小白装模作样地拉长了声音…… 萧绝又不吭气了,小白笑得很灿烂,基本上逗萧绝是小白的一项乐趣,谁让南瑾长了一张利嘴,她说十句会被他一句顶得破碎。萧绝就不一样了,他可没那么扭曲的心思,基本上耍狠是对敌人而言的,他越是在乎的人,越是不善言辞,不然当年不会让流苏给跑了。 “再说!”萧绝敷衍着小白,清清喉咙,这事他自己也很纠结着。 小白拧拧他胳膊,“爹,你可别等如玉姨跑了才来后悔,那多不划算,煮熟的鸭子要是飞了那是你笨啦,乖,我要弟弟妹妹。” 什么煮熟的鸭子,什么弟弟妹妹,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萧绝又瞪她,“你不是有弟弟妹妹吗?” 说起来还真挺羡慕风南瑾的,这混蛋踩着的狗屎都是黄金做的。 “那两个不知道遗传谁,一个比一个不可爱,我都没玩到。”小白嘟起嘴巴,弟妹太聪明了,她的乐趣都没了。 萧绝一笑,揉揉女儿的头发,转眼间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气势了,亏得她模样长开了不太像南瑾,不然搂着这宝贝他还真有心理压力。 “爹肚子饿了!”萧绝聪明地转移话题,小白哼哼了声,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虽然她很想秀一下手艺给她爹做饭的,不过没手艺可秀,只能陪萧绝出去吃。 “爹,你说我们这么出去,会不会有人说你老牛吃嫩草?”走了一段路,小白突然问。 幸亏萧绝没喝茶,不然又要喷了。 “平时怎么没见她这么可爱!”无情咕哝,对着萧绝就是一张春花灿烂的脸,对着他们就说寒风凛冽的冰霜脸,真区别太大了。 清风只是笑,身为影卫的他们很无聊,清风顺利拐着无情去另一条街了,反正有萧绝在,小白安全没问题。 小白这些天很高兴,眉目都是笑意,连对着周凡也觉得他比平常俊秀多了,心情一好看什么都好。 这个年,除了周凡,大家过得都很舒畅,宫宴从初一到初五连续不断地举行,小白竟也没平常的烦躁,她一顺心,凡事好商量。 难得小白那么高兴,他自然不去扫兴,流云和阿碧从风家堡回女儿国过年,打算元宵节办婚礼,周凡忙着宫里的宴会,又要和百官客套周旋,又要忙他大哥的婚礼,简直恨不得生出四双手来。 小白这时候才不得不佩服她的丞相真的是全能的,所有事都挤在一起,他竟然也能办得有条有理,面面俱到。 因为相府有喜事,流云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也还是女儿国贵族中的宠儿,这个年的喜庆味道也多了。 但周凡还是很烦躁。 过年之后差不多又要到万寿节了,这是小白的十三岁生日,要举行成年礼了,宗长那边吩咐下来要多花心思准备,这事是钦天监的事,可有些事还得请教相爷。 比如说,成年礼的少年人选,说起这个周凡心里就如蚂蚁咬似的。 女儿国皇规里有个很变态的规定,年满十三岁的君主或者公主要举行成年礼,一般是公主会举行成年礼,小白是女儿国历史上唯一的未--成年女王,自然要给她举行成年礼。 所谓的成年礼,就是挑选合适的少年人选,一夜春--宵,也就是说初夜,不然怎么算是成年呢?这也是表示,这少年会是小白的帝妃。 流苏当时就强烈建议要废掉这条皇规遭到女儿国众元老的强烈反对,平常众官员都顺着他们的祖宗,可在这件事上却坚持得令人瞠目结舌。之后不了了之,小白则是一直无视这条规定,母女两都觉得,很有压迫性,称得上变态之最。 小白无视,不代表它不存在,于是乎,我们伟大的丞相大人,脸色越来越阴沉,特别是龙腾跃造访时明着告诉他,若是小女王反抗,丞相你劝着点。 火得周凡第一次想爆粗话! 031 成年礼的少年人选 031 成年礼的少年人选(2131字) 小白一向无视成年礼,当龙腾跃在金銮殿提出来的时候小白怔了怔,一脸茫然,转而很淡定地作沉思状,不吭气了。 周凡心里如被什么咬了一口,真是不是滋味,这丫头沉默是什么意思?默认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周凡就冒火,整个金銮殿的文武百官大臣眼光都盯在小女王身上。这孩子在位八年,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女儿国的很多对君主有压迫性的规定都被她废了七七八八了。这条成年礼是从第一任女王就开始沿袭下来的,有几百年历史了,在皇室早就是根深蒂固了。当年圣主龙碧云也被迫无奈地接受成年礼。 但若论起政绩魄力,小白比起龙碧云有过之而无不及,典型的青出于蓝的架势,那么多规定被她打破,百官竟然睁一眼闭一眼,还不是看在她过人的魄力和政绩上。但这若和皇室的血脉相比,他们又固执得令人暴走。 主要还是因为皇室的直系子孙人丁单薄,而流苏生的一男一女又不肯入女儿国宗谱,就靠小白一人传宗接代。 龙腾跃早就和几位重量级大臣密谋好,准备坚决抵制小女王的反抗,谁知她一声不吭,众人也跟着茫然了。 龙腾跃等人期盼着小女王的抗议,甚至心里都乞求着,小主子你赶紧抗议,你不抗议,这么多人准备这么多腹稿不是腹死胎中么? 小白就是老神在在,很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得众大臣心里一颤一颤的,小白能稳坐皇位这么长时间,还能一路顺风地废了七七八八的规定又没遭到朝臣反抗,自然有她的厉害之处,百官们哪敢贸然撞上去。 只有周凡知道,这丫头现在的脑袋就像和她的小名一样,除了白,还是白。 今儿个已经是初八了,离十三没剩下几天,小白不吭气,众人也沉默着,整个金銮殿史无前例的安静。 鸦雀无声。 龙腾跃朝周凡打了眼色,周凡眼角瞥见了,可他就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地方,仿佛看着看着就能看出一块金子来。 龙腾跃着急地打了好几个眼色,谁知道周凡就是神经麻痹了没看见,急得他脸色都红了,谁都知道,这种关口上也只有丞相能和小主子交涉而不被降罪,这么伟大艰巨的任务龙腾跃早就交代周凡了。 这小子…… 小白在上头看戏看得入迷,正打算就这么僵着下朝算了,谁知道,“丞相,你的意思呢?” 这么悠然的声音是谁的,绝对不是她的,她不承认。 周凡没想到小白点名问他,故意忽略了百官们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的表情,周凡不冷不热地道:“皇上自己拿主意比较好!” 这话一出双方得罪,小白站起来,一摔袖子,“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 小白阴着脸坐在御书房里听着龙腾跃滔滔不绝地说着成年礼的准备情况,小白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选人。 她不吭气,百官们一时会被她唬住,可不代表他们也会无视成年礼,龙腾跃午后就肩负重任在御书房一团冷气中颤抖地报告成年礼的过程,还有抖着双手送上四副画卷。 不管身份,还是地位都很匹配的少年人。 “这是什么意思?周凡主办的?”小白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上的奏报,这不是钦天监负责的么,什么时候轮到周凡管了? 周凡,你个该死的! “皇上,您有哪不满意的吗?”龙腾跃很纳闷,钦天监在这种事上哪敢独自做主,自然是问过周凡的,可丞相最近几天很阴沉,丢了句随便就不管事,钦天监那边自然就认为丞相让他们自己看着做主,也就按照往年的规模再给小白办,偏偏就把主办人的名字让周凡给坐了。 龙腾跃不知道,小白看他默认的态度,这就误会了,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手背都是青筋浮动的恐怖样。 “龙爱卿,你们这么急着把人塞给朕究竟图什么呀?”小白沉着脸道:“朕才十三岁,年岁还小,就算生出孩子你们也没多大好处,急什么?” “皇上,话不能这么说,皇族的子嗣……” “停,这话我听够了!”小白怒喝。 龙腾跃窒一下,说道:“皇上,成年礼是皇室历来的规矩,凡是公主都要经过成年礼,皇上幼年登基,自然也要经过成年礼,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规矩立来就是让人打破的,朕以前废了那么多怎么不见你这么多话?”小白冷笑。 “皇上,这不能相提并论!”龙腾跃不容商量,强硬地道,防止小白废去成年礼。 小白瞪着他都想喷-火了,忍着气打开手头的画卷,看第一副就杀气腾腾,毫不客气地砸到龙腾跃身上,“这是什么货色,你也敢拿来给朕看!” 画卷铺开,云长老家的公子云剑,画像画得比本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若不看下面的名字,小白都不知道是何许人也,失真太严重,她认不出是正常。 龙腾跃不敢多言,实在是顶不住云长老的威逼,他想着反正皇上也看不上云剑,他大胆就作了个人情,苦了自己。 第二幅,小白嗤一声,指着画卷的少年冷笑,“男人长着这样算男人吗?浑身脂粉味,去死!” 又丢了! 此少年的确男生女貌,可龙腾跃是这样想的,小白很喜欢她的爹,那也是男生女貌的主,他投其所好罢了。 第三幅,小白彻底暴走,又砸了过去,“龙腾跃,你眼光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吗?还是女儿国没男人了?” 又是一张阴柔的脸,小白怒极了,最后一幅不用看也知道是同样货色,小白看着龙腾跃几乎想剜了她。 龙腾跃不敢吭声,半晌才道,“皇上,还有一幅呢……” “不用看也知道你是什么……”声音愕然而止,就像唱得很顺的曲子在高-潮处停了,小白瞪着画像仿佛见了鬼,迅速瞅着下面的名字,大为震惊,怎么会是许慕白? 天雷啊,劈了我吧! 他来凑什么热闹? 龙腾跃见小白不吭气,以为小女王终于满意了,心里顿时美滋滋的,许家的公子啊,当帝君也配得上,虽然不知道为何许碧瑶会送上许慕白的画像,不过只要小女王合意,万事好商量。 “这幅画像谁送上来的?”小白阴着脸问。 032 情人朋友之界限 032 情人朋友之界限(2060字) 华都榕树林边有座小亭,人烟罕见,很是清静。 一月的天气稍微有些冷,女儿国偏南,气候暖和,一年四季如春,冬季稍微有些凉意,今年是寒冬,天气冷得厉害。少女裹着一件雪白的狐皮裘衣,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坐在寒风中,形成一道炫目的风景线。 许慕白来得比想象中的早,少年玉树临风,卓尔不群,比初见之时多了一份明亮的色彩,许慕白模样出众,初见之时,少年有种静谧的俊逸,现在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明亮的光芒,魅力四射,仿佛,是被什么给渲染了。 小白倒是一怔,很快却镇定下来,“许慕白,又见面了!” 许慕白要行礼,小白淡淡地制止了,“在宫外,哪那么多虚礼呀。” 许慕白笑了笑,坐到她对面去,眸光温文地落在她脸上,也没多长时间不见,感觉却过了很久,许碧瑶告诉他,小白要见他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也猜得到她是为了什么事,他是喜忧参半,许碧瑶把他的画像呈上去的事他是事后才知道,那时候已经阻拦不及。她出来之前许碧瑶提点他要好好和小女王相处。这一批送上去的画像中,许碧瑶是用了心思的,挑选的少年完全反了小白的审美观,唯有一个许慕白鸡群鹤立,怎么会不脱颖而出。 许碧瑶是有私心,这么做无可厚非,许慕白倒不喜欢这种小手段,以小白的聪颖,又怎么会不知道端倪,他这份心思占了政治的立场就显得没那么单纯。 “你什么时间来华都的?也不说一声。”小白淡淡地笑问,态度还和赤山城般,许慕白算是她谈得来的朋友,除了小兰之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昨天刚看见他的画像,小白心里如打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不是,许慕白说,他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许慕白说,他不喜欢官场朝政,许慕白说……这样的许慕白,他的画像却在成年礼少年的画像中,小白还存着一线希望,兴许只是许家的意思,他并未在华都,没想到她失望了。 但这种心思,小白并未表现出来,多多少少,她还是希望是自己误会了! 毕竟她就只有两个朋友,而司徒兰已经死了。 “初三随三姑四姑上京。”许慕白笑了笑,“大过年的,你在宫里一定很忙,我不便打扰,三姑姑为了司徒家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我也听说了些,你很伤心吧?” “说起来司徒家和许家还是世交,这点我倒是忽略了,整天逼着刑部查案,都忘了体贴许尚书的心情。”小白抱歉地笑笑,转开话题,“许慕白,你打算在京城住多久?赤山城的时候我就说过,若你来京城,我便带你玩遍整个华都。金口已开,我很守承诺的哦。” 寒风凛冽,吹起少年额前的发丝,淡淡地飘扬,空气中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忧愁之味,明明是重逢之喜,却有离别之忧。 许慕白是何许人物,岂会听不出小白话里的意思, 他苦涩一笑,“苏晚啊,你想问那副画像的事,直接开口就好,我不会有所隐瞒。” 小白微怔,料不到许慕白会如此坦诚,一点也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和难堪,小白随之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若真是他有心所为,不会有此坦荡的态度,想在她面前蒙混过去,许慕白还欠火候。 “许慕白,很抱歉,是我多心了!”小白诚恳地道歉,许慕白挑眉,她歉然道:“一也许你会责怪我不信任你,可请你体谅我的立场,我身为帝王,在朝政上已经习惯了揣摩臣子们每一步之后的真实想法,所以我不得不揣测这幅画像究竟是谁呈上来的。不管是许家,还是你,对我而言,都称不上好事。许慕白,我此生只有小兰和你两个朋友,小兰过世了,我不想连你也失去,所以不得不弄明白,这事到底是谁的意思,请你谅解。” 许慕白书香中文网不语,看着她不说话,小白很坦然,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陌生。 少年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收拢,微微一笑,“苏晚,你究竟是在意,那张画像是我?还是在意,画像是谁呈上去的?” 小白蹙眉,这有什么分别吗? 她不理解,为何许慕白的声音里有种若隐若现的苦涩之味,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小白道:“这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许慕白落地有声,转而发觉自己声音太过激动,微微放缓了语速,又恢复淡然从容的许慕白,他说,“如果你在意画像是谁,那说明,你在乎这个人,倘若你在意是谁呈上去的,说明你更在乎你的皇权。苏晚,这其中有很大的分别。” 小白很聪明,一点就透,有些东西是她故意去忽略,这来源于她本身护短的个性,倘若许慕白不说,她自然也不愿意去深究,小白道:“对我而言,只是同一件事,没什么分别,许慕白,我是真心的把你当朋友,认识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许家的大少爷。” 许慕白了然一笑,他当然知道,少年看着她,清浅一笑,“对你而言,是不是每个人的身份界限都那么明显,是朋友的,一辈子都是朋友?” 小白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吗?” 小白不理解,她一直把每个人的界限区分得很清楚,如果区分不清楚,她一个人如何管理这么大的国家,又怎么去定位每个人的身份地位,又怎么衡量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转念想想,唯一特殊的就周凡吧,她一直无法很清楚地在心里把周凡归于哪一类,是臣子么,哪个臣子有他这么嚣张?是朋友吧,哪个朋友有他这么不体贴,还时常惹她生气,若换了别人,不管是谁,身份地位怎么样,惹了她早就被小白整得哭爹喊娘了,偏偏对周凡,她也就耍耍嘴皮子,似乎他的态度是她默许和纵容的。 可其他人,小白分得很清楚。 “苏晚,如果我说,画像是我四姑姑瞒着我呈上去的,可我却没反对呢?” 033 赌徒似的表白 033 赌徒似的表白(2042字) “苏晚,我喜欢你!”许慕白坦诚得很,明明是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心里紧张得要命,呼吸都几欲停顿,可他的语气却那么坦荡,那么诚实。 小白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许慕白说了什么,这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小白不可置信地抽了抽,有些恍神,眼前的少年眉目俊逸,风度气质都皆为出色,若是立他为帝君,朝臣恐怕毫无疑义。 然而…… “许慕白,我曾经有过让你产生误会的举动或言语吗?”小白淡静地问,反应出奇的冷静。 许慕白摇摇头,小白微笑,“在赤山城相遇之时,你说你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你说你不喜欢朝廷上的纷纷扰扰,我们认识也不长,我又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让你误会,你的喜欢从何而来呢?” 这点着实让人费解,许慕白竟然会喜欢她,实在让小白措手不及。这么短暂的时间,能让一个人喜欢自己,还不惜忘却她的身份? 眼前的许慕白是天之骄子,许家在女儿国有权有势,他可以过他所希望的生活,没人能干涉,而且许家风气也够开放,不然这么多年他哪能过得那么舒服。 许慕白洒脱,许慕白淡然,许慕白静谧,许慕白倨傲,却真的…… 向往闲适生活的许慕白突然说喜欢她,这么一个淡静得几乎脱俗,淡定得仿佛没什么他会放在心上的少年说喜欢她,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许慕白听她问话,竟然笑开了,“苏晚,是不是每件事你都要追根究底?凡事都要弄得如此清晰?” “当然!”小白肯定地回答,她从不相信什么缘分,她习惯了实事求是,周凡曾经说过,她当女王最大的优点就是务实。 许慕白定定地看着她,“苏晚,你喜欢过人吗?” 小白摇摇头,许慕白道:“如果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能分得那么清楚,都能界限得那么明显,那爱情又怎么会让人心动,又怎么会让人患得患失?正因为无法界限得清楚,所以会焦虑,会彷徨,因为太在意,所以想要拥有,因为怕失去,所以会想方设法去争取。倘若都分得那么清清楚楚,爱情也不会让这么多人向往。” 小白并不是很理解许慕白的话,在小白的世界里,只有两种观念,一,她想要的,二,她不想要的。 前者她爱惜,后者她疏远。 许慕白是她的朋友,属于前者,她很爱惜,可他说得这些情绪小白统统都没有,于是她自然就理解成,她不喜欢许慕白,或许说,她对许慕白没爱情。 “许慕白,你喜欢我什么?”小白蹙眉,很是不解的样子,“我脾气坏,又专横,也霸道,不近人情,自私残忍,小气,别扭,独占欲又强,这样的人有什么地方值得喜欢?” 许慕白扑哧一笑,心里的紧张被她一席话给疏散了,“你就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当然不是!”小白挑眉,“我对自己的评价可高着呢,美丽聪明,果决利索,有孝心,有耐心,是非分明,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晓人和,精管乐,上哪找我这么个才貌双全的人才?” 许慕白,“……” 果然很非一般的高啊! 小白顿了顿,撇撇嘴,“你刚刚听的好的是我自己评价的,坏的是别人评价的,我娘说,别人眼里的自己是一面镜子,最能反射真实的自己。” 周凡这家伙天天念叨着她的缺点,极少从他嘴巴里听到一个优点,小白不管多有优越感,自己多么无所不能,潜意识里也认为了,或许周凡说得是真的,再说,清风无情也经常这么说,于是小白就习惯了。 许慕白听着只是一笑而过,“若真的说得出喜欢一个人什么,那只能说明还不够喜欢。” 清风和无情这影卫当得真辛苦,把他们的话一声不漏地听进去了,这才深深地发觉,看腻了春宫图,也随着司徒兰去不入流场所的小主子,还真的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这的确很出人意料呐,清风听到小白说自己的那些缺点真的想喷笑,这完全都是周凡说的,清风拿脑袋打赌,她肯定喜欢周凡,只是不愿意深想,想当年他也很介意无情对他的看法呐。 “他们两不配!”无情淡淡地道,清风挑眉,无声询问原因,他觉得挺配的,一对没谈过恋爱的活宝,不过显然许慕白懂得多了。无情道:“哼,小白要真这种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在一起,一个月就腻了,当朋友还行,当丈夫差太多了。” 她骨子里就是喜欢挑战,喜欢刺激,喜欢征服的人,不然也不会和周凡这么磨着,不肯认输,许慕白太过温静,一点也不适合小白。 什么锅配什么盖。 周凡要是一开始就对小白毕恭毕敬,小白也看不上他。 “可是,许大公子在感情上是亡命之徒啊!”清风感叹,真没见过这么笨的少年,玩个欲擒故纵也不会,就这么直直地说喜欢,简直是豁出去赌了,若是小白拒绝了,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适当的缓一缓,也是个好计策,小白本身也不讨厌他,他的亲身经历,烈女怕缠郎嘛…… 年轻人,真笨! 说起来小白遇到的两个都算极品了,一个是亡命之徒,豁出去赌了,一个刚好相反,憋在心里有内伤也不肯承认,果真三人一台戏。 有看头。 “可是许慕白,我只想把你当朋友!”小白淡淡地道,看见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她觉得很抱歉。 果然! 清风和无情对视一眼,他们就知道小白会直得这么白。 许慕白看着她,眸色很深,“苏晚,其实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对吧?” 小白怔怔,脑海里闪过周凡的脸,背脊爬上一股冷意,故意忽略倏然扑腾两下的心脏,“没有!” “那为何不接受我?”许慕白问。 小白沉默了,她该怎么说呢,许慕白说,喜欢没有理由,那她拒绝也没有理由。 许慕白苦涩笑了笑,“苏晚,你对相爷,界限也分得这么清楚吗?” 034 小白的威胁 034 小白的威胁(2161字) 小白微怔,他这是什么意思? 许慕白道:“你拒绝所有人,是不是因为相爷?” “不是!”小白几乎是立即反驳,为了周凡?笑话,她立妃和周凡有什么关系?“许慕白,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太可笑了。” 可她笑不出来。 许慕白静静地坐着,表情有说不出的苦涩,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苏晚自己也未必体会到是什么心思。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周凡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两人静坐半晌,小白说:“许慕白,我不接受你,于别人无关,你是许家的大少爷,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许家权倾天下,富可敌国,可尚在我控制之内。一旦你成为帝君或帝妃,许家的势力就会疯狂膨胀,相信我,这对你们许家,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成为帝君许家势力会膨胀?你怀疑许家的忠诚?还是你容不下?”许慕白冷笑,眸光透出冰冷的锐利,这是他第一次对小白动怒。 小白不介意,她道:“许慕白,请你不要用寻常女儿家的心思来揣摩我的意思,我是女王,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皇权独立和集中。女儿国皇室在我这一代权势达到顶峰,我不可能会因为婚姻而削弱它。许家权势太大,若是乱世,或许你成为帝君对我会有利,可这是太平盛世,你成为帝君对我绝无好处。很容易就造成外戚专权的局面,女儿国养不起第二个龙雪梨,我也不会让这种情况产生。百官们的意思很好揣摩,想借许家更巩固皇室,可这一法子行不通,他们不是当权者,无法体会我的忧虑和想法。换句话说,一旦出现外戚专权的局面,我会斩草除根。” 小白说得冷酷无比,一身逼人的气度显露无疑,许慕白是第一次看见,小白身上会出现这样锐利的光芒,属于王者的果断。 身为帝王,她有她的不得已之处。 “苏晚,事情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许慕白蹙眉,“许家对女儿国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无止尽地专权?” “许慕白,你闲云野鹤太久了,以至于脱离朝廷,也脱离了对人性的认知,人的贪欲是无止尽的,绝没尽头。不管男女,高高在上发号施令,都是一种无以伦比的成就感,我不用猜测也能预见今后的局面,我能控制,但我不想造成没必要的损伤。别说我现在还不喜欢你,即便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也不会让你成为帝君。”小白冷静地分析,“许慕白,我们当朋友吧,当朋友比夫妻更适合我们。一旦牵扯到利益关系,所有的关系都显得不单纯,我们就避免造成双方的困扰,继续这样不是很好吗?” 许慕白最终意识到,在他面前坐着的,是女王龙淳儿,一个真真正正,意志如钢铁的你少女,理智永远如此清醒。 许慕白静了片刻,扬笑道:“好,当朋友!” 小白轻松地笑了,她出宫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许慕白是位难得的好朋友,若失去是她的损失。 这才像她认识的许慕白,洒脱得令人羡慕。 不管这份喜欢是轻是重,她都很庆幸。 “那幅画像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你放心,不过苏晚,成年礼你还是要选一个人。”许慕白微笑,其实他也觉得这条规定没道理,民间十三岁的少女是可嫁人了,皇室也不例外,可这形式上摆出来,有点压迫的味道,小白又岂是任人乖乖摆布的主子。 “这帮老家伙,总有一天我会修理他们。”小白哼了哼,许慕白一笑,时候也不早了,她打算去看萧绝之后便回宫。 许慕白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浅笑送她离开。 “小白,许慕白挺好的呀,你不满意人家哪儿?”清风纯属好奇,“反正他也喜欢你,收在宫里挺好的,你又不可能就一帝妃。” 小白唇角一勾,恶作剧地眨眨眼睛,“你在告诉我,你有无情一个还不满足,对着他很无聊?还想再找一年轻皮嫩的?” 清风慌忙摆手澄清,哪有的事啊! 小白凉凉地瞥他一眼,一语不发地去萧绝的别院,这个问题,小白早就想过了,她知道身为女帝,她有很多的迫不得已,这些年一直在努力提高她的震慑力,就是想要争取婚姻的自主权。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很深刻地明白,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很羡慕爹娘的感情,流苏给她灌输的观念就是一夫一妻制度,对婚姻忠诚。 小白没有同时嫁好几个人的想法,她也想找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无关利益,无关政治,只是相互喜欢的人。 在没决定之前,她宁缺毋滥。 原则上来说,小白有点感情洁癖,或许是耳熏目染的关系,她从不考虑左拥右抱,那样的场面她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去别院看了萧绝,如玉也在,她和萧绝闹了几天别扭,避而不见,听说小白要来才兴致勃勃地在别院等,成年礼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萧绝极力反对,对他而言,女儿是个宝贝,她还那么小,哪舍得让她嫁人了,在爹爹的眼里,女儿就是一朵花,任何想靠近女儿的都是野兽。 如玉倒没觉得什么,反正她乐于看小白的窘迫,谁知道一提起来,少女一本正经,什么事都没有,害得她感慨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早熟。 萧绝可急了,三审五令让她别乱来,女儿国毕竟不是圣天,萧绝做不得主,小白是女王,她要真反抗,没人逼她低头,况且小白现在有一定的震慑力,镇得住那批老家伙。 小白再三声明她不会乱来,爱女心切的萧绝才放行。 回到宫里,龙腾跃竟然不死心地在御书房等着,小白今天出去见许慕白的事他知晓,老人家自然以为小白是看上许慕白了,正兴冲冲地等着消息。 要是确定人选了,他也可以开始安排了。 小白一听脸色就沉了,“谁告诉你朕看上许慕白了?没有的事。” 龙腾跃啊了一声,小白不耐烦地把折子一摔,“没有成年礼,废了废了,催什么催,再催皇位让你坐成不成?” 龙腾跃慌忙跪下,还勤勤恳恳地劝着,力挽狂澜,“皇上,皇室的子嗣全靠……” 小白冷笑,“子嗣,子嗣……朕的作用是不是就给龙家生个女儿?那朕生完之后退位!” 035 偶闺女光明正大的初吻 035 偶闺女光明正大的初吻(3044字) 一句生完女儿之后退位的消息很快传遍女儿国,在朝廷上掀起轩然大-波。 第二天早朝,没人敢再提成年礼一事。 小白会这么有恃无恐,自然有她自己的底气,小白是个很出色的帝王,在百姓和贵族之间取得一个很巧妙的平衡。当初很多人反对她登基,一来她的年龄太小,不足以胜任女儿国君主一职,二来是因为小白的已在女儿国政坛崭露头角,百官唯恐小女王不好控制。 如今七八年过去了,女儿国越来越强盛,又没有大幅度地伤及他们的利益,百官自然很拥护她。这么多年她废去的律法不少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好听点,是顺着小主子,说难听点,他们也怕小主子真的发怒,他们不敢与之强硬对抗。 成年礼,早就知道有一场硬战要打。 她早就羽翼丰满,翅膀硬了,谁还能控制得住,而且周凡又不表态,丞相一党也就随着他一起沉默。老一派的官员们一筹莫展,情势一面倒,女王和丞相向来对着干,他们的影响力在朝廷上远远大于任何一位官员,这一次周凡意外的和小白站在统一战线,龙腾跃他们自然讨不了便宜。 小白那脾气,众人都有深刻理解,她说退位,绝不是闹着玩的,为了成年礼损失一名英明神武的皇帝,得不偿失,龙腾跃他们不得不承认,又败了一局。 至此,成年礼正式成为历史。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和宗长那么说的呀?”苏陌很疑惑,她姐姐再怎么任性,也不会贸然说退位。 怪不得成年礼她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就准备杀手锏,嗤,害得她还以为有好戏看了呢?真没劲。 小白悠悠然地喝茶,宫女泡的花茶越来越有水准了,待会儿她记得奖赏尚食局。 明天就是国寿了,没了成年礼,过得自然舒心,又是年初,小白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明天我生日,送什么给我?” “你好意思吗?我才几岁,没钱没势,能送你什么?”苏陌拍落小白伸出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姐,你可别害我,以后少说退位的事。” 小白挑眉,这是什么话? 苏陌怒,嗷嗷地叫,“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你要真退位了,不是轮到我了吗?” 她姐姐轻轻松松地说退位,她可吊足了心呢,她现在没女儿,苏陌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小白退位了,她肯定被抓回来改个姓坐上皇位。 她很珍惜生命,没有想不开,所以要和小白先沟通好。 小白一笑,屋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舒念醒了,苏陌兴冲冲地跑进去,她现在也喜欢舒念,总和苏玥一起逗她。苏玥霸占欲强,经常轰她,结果越轰越粘紧了。 十三晚上,宫里举行盛大的宴会,气氛很和乐,一直闹到二更天,小白借口醉了退场,宴会的气氛更热烈了。 酒过三巡,情绪本就有点高亢,小白在高位看着,他们总归有点不自在,没闹开,小白一走,没了压迫感,自然很就热闹了。 女儿国官员男女比例均衡,小白在位后提拔一批年轻的官员,她有严重的相貌控,自然是男的帅,女的美。有的平时没交集的,趁着三分酒意也能聊得很投入。 小白屏退了无情和清风,一个人在御花园吹着风,晚风很凉,她喝了酒,脸上很热,倒没醉了,只有几分热度,风徐徐地吹着,挺舒服的。 十三岁了…… 小白托着下巴,年过一年,慢慢长大了…… 也更加孤独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周凡的声音从侧传来,走进凉亭,蹙眉看她。 小白撅嘴,“你不和他们一起玩乐,跑这来做什么?” “你都走了,我在那有什么意思?”周凡轻声道。 小白心头一颤,看着他发怔,他这是什么意思?奇怪,竟然为了他含义不明的一句话心头颤动,还真是作孽了。 周凡可能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微咳了声,似是狡辩,“我是说,你一走他们就玩开了,我索性也走了,他们更没拘束。” 小白垂下眸,遮掩了失望,哦了一声,没说什么,支着头看着夜色。 “要是喝醉了,回寝宫休息吧?”周凡的声音难得的温柔,刚瞅着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凉亭里挺心疼的,这是她的生日,别人玩得快乐,她连影子都那么孤独。 “没事,坐会儿。”小白没看他。 两人静了半晌,都没说话,小白看着夜色,闷闷不乐,明明是该开心的,可心里就是堵了。 她比平常少女要幸运很多吧? 美貌,财富,她都有了。 智慧,健康,她也有了。 寻常人渴望的,她统统都有了,可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快乐呢? 特别是身边还站着周凡,更让她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厌倦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你要没事,先回去吧。”小白冷了声音,下了逐客令。 往年的生日都没有今年这么难受,她最讨厌的成年礼取消了,也完美地处理好和许慕白的关系,一切都很顺心,可还是觉得缺了什么。 她侧头看了看周凡,是不是她太贪心了呢? 月光下的青年,俊秀挺拔,卓尔不群,小白心头一窒,撇过头去,月亮圆圆的,清辉微冷,漫天星斗,她竟感觉的空荡荡的。 一个很精致的檀木盒子出现在她面前,小白诧异地挑眉,礼物吗?今天刮什么风?往年的生日没见他送过什么。 周凡有些不自在,声音都有些颤,“送你的。” 小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紧张,这还真的奇闻,见过大风大浪的丞相竟然会紧张,小白发现她的指尖也有点颤。 心跳乱了节拍。 今天的月光,真美。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小白打开,红色的绸缎上躺着一支蔷薇玉钗,蔷薇花上还缀着三颗粉色的小宝石。温润的色泽,精巧的雕功,小白一眼就喜欢上了。 周凡见小白喜欢,也微微笑了,也只有他知道,手心紧张得出了汗,他还真怕小白冷着脸拒绝了呢。 “真好看,你去哪买的?” “我自己雕的。”周凡语出惊人,“不过,宝石是请人镶嵌的。” 小白一愣,看看蔷薇玉钗,又看看周凡,垂下头,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白玉的触感温润,微凉,小白爱不释手,低低说了声谢谢。 月光倾洒而下,御花园美到极致。 “周凡……你帮我戴上。”小白把皇冠摘下,把玉钗给他,周凡走近,接过,插入她如云的秀发中。 “好看吗?” 周凡颔首,“很……好看。” 小白一笑,又低下头,两人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的气氛,尴尬又暧昧。 周凡杵在那看着她,小白垂着头看地板。 “那个……你要不要放烟花?”周凡清清喉咙,小白看着他,点点头,周凡迅速出了凉亭,没一会儿就拿来好几个烟花。 今晚是国寿,傍晚的时候宫廷里就放了很多,每年小白都是看着,还没亲自点燃过。 亲眼看着自己点燃的引子,冲天而起的烟花,小白也乐得轻笑。 夜幕真的很美…… 小白突然喜欢上生日。 周凡也被她拉着放了好几个,五颜六色的烟花如灿烂的花儿,在开放。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东西?又陪我放烟花?”小白好奇地问,以周凡的性格,不会有这种浪漫心思。 周凡脸色显然很不自在,“小雨教我的。” 很显然,我们伟大的丞相诚实过头了,一点也不理解少女千回百转的心思。玉钗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雕好了,总想着若是有机会,他会送给小白,可两人总是不断地争执,错过太多回。在周凡的想法里,他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去讨好她,怎么让她开心,自尊又不允许他问别人,小雨知道今天是国寿,就自动提供了法子。 对周凡来说,让他做这种事,真的很为难,可小雨说,女孩子都喜欢,他也就豁出去试了。 他不懂怎么去谈恋爱,可他愿意去学。 可在小白一听是小雨教的,脸色就沉了,刚刚的喜悦一扫而空,怒瞪周凡一眼,转身就走。 周凡不明白她为何生气,赶紧拉着她,“你生气什么?” “放开,死周凡,我讨厌你,讨厌你……”小白挣扎着推开他,竟委屈地红了眼睛,气得不行,周凡一急,竟然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樱唇。 鼻息交融,小白徒然瞪大了眼睛,唯一的感觉只停留在四片高温的唇上,心脏猛跳,回过神来捶了他两下,示意他放开。周凡蛮横地扣着,一手绕着她的肩头,扣着她的头,吻得更深了,舌头伸进去,笨拙地掠夺她的气息。 小白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睁得更大了,周凡微微放开她,气息略有不稳,“小白,你闭上眼睛……” 小白愣愣的,真的听话闭上眼睛,视线黑暗,触觉更为敏感,当周凡再次吻下,小白背脊上窜战栗的感觉…… 036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 036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2035字) 小白一头扎进锦被里,双手揪着被子,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很郁闷地在刨地,她怎么这么蠢呢? 周凡餍足之后放开她,小白竟然反应过度,一手推开他就跑回寝宫,她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她郁闷到极点了。 少女抬起红彤彤的脸,眉目润泽含情,樱唇分外艳色,一看就知道沉浸在爱河中的女孩,俏丽动人。 她支着头,不禁回想着,她要是有胆子留下来,周凡会说什么? 他为什么会吻她? “我为什么要跑呀,可恶!”小白嗷嗷叫地捶着床,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被亲胆子就缩水了,这也太弱了,她恨不得时间能倒流那么一点点,那她准不会落跑,一定很淡定地问周凡,你为什么要亲我? “啊……”小白怒,用手蹂躏锦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用手轻抚着被周凡亲吻的唇,热热的,似乎还遗留着周凡的气息,小白身子热起来,心悸得厉害,掀起棉被盖住头颅,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片刻又呼啦地掀开,直直地坐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罗帐,仿佛要瞪出一个洞来,“周凡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又扑腾几下,小白赶紧镇压,乱跳什么,人家又没说喜欢你,发什么花痴? 可是不喜欢,为什么要亲她? “姐姐,亲亲的感觉怎么样?”苏陌鬼灵精的声音笑嘻嘻地说,八卦地腻到她床上来。 小白的思维还停留在周凡喜不喜欢我,一下子换到亲亲的感觉怎么样让她有点无所适从,怔怔的回答说,“很好啊!” 直到苏陌趴在她腿上没心没肺地大笑,小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恼羞成怒地揪起苏陌就是一阵暴打,苏陌哀哀地求饶她才作罢。 “死丫头,你躲哪偷看了?”小白怒瞪着她,一想到他们两亲吻的画面被人看见,就像是做坏事被人看见般,心里怪不舒服的。 苏陌赖在她身边小声地笑,存心刺激小白,“除了我,还有清风,无情,哥哥也看见了,姐姐,你们好强,亲了好长时间呢。” 小白本就红透的脸又热了几分,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活了! 小白不干了,抓着苏陌又是一阵打,苏陌泥鳅般地滑溜,小白打得很没成就感,索性一脚就把她踢到床尾。 “走走走,我要休息了。”小白下逐客令,板着脸,发火了。 苏陌不怕她,爬着腻过来,“姐姐,你喜欢周凡哥哥的吧?” 小鬼灵精说得很笃定,小白刚开口反驳她就笑,“承认吧,这又没什么丢脸的。” “关你什么事?” “姐姐,你刚刚表现太差劲了,胆子变小了,落跑干什么呀,你应该揪着周凡哥哥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你这一跑,周凡哥哥培养出来的情绪都没了,再过一天,准又是屁也不放一个,你多吃亏呀。”苏陌把无情刚刚观看的心得重复一遍,她其实不太懂,不过清风和无情说得准没错。 小白不自在地清咳两声,“我才不在意。” “真的?”苏陌拉长声音,小白怒,一巴掌就把她扇到床下,“滚回你宫里玩,我要睡觉了。” 苏陌吐吐舌头,她姐姐的反应真是无敌可爱哇…… 小白心里一团乱,什么滋味都有,这一夜,失眠了。 皇帝是很累人的工作,一夜没睡,大清早起来上早朝,小白挂着一双熊猫眼,她庆幸离得远,百官估计看不到。 国事继续讨论着,小白的眼光无意识地飘啊飘,频频落在周凡方向,丞相大人针对国事讨论得头头是道,一点异样也没有。 她看见周凡,情不自禁想起昨晚的亲密,脸上一热,转而见他太过正常。 小白心里不高兴了,为啥只有她自己像个白痴精神萎靡不振啊,吃亏,太吃亏了,少女心里不平衡了。 她今天话很少,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小主子话一直很少,要是没兴趣,她整个早朝不说话也是有可能的。 而只有服侍她的太监一头冷汗,他们英明神武的小女王,在金銮殿上光明正大地打瞌睡,还打得不亦乐乎。 这……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许晴说完司徒家血案的进度,周凡抬头刚好就瞧见她在打瞌睡,眉心拧了拧,有点心疼,小白在位这么多年,从来不会无故缺席,也没出现过打瞌睡前例,很累的吧。 像她这么大的少女,这个时候大多还窝在棉被里懒床呢。 早朝结束时,小白还没缓过神来,傻傻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往下一看,百官鱼贯而出,只有周凡还在。 “皇上,退朝了。”太监细细地提醒。 周凡在看她,小白不自在地转开视线,“丞相还有事吗?” 周凡摇头,小白困得要命,出了金銮殿,风凉凉地吹,精神了点,周凡说道:“明天是元宵节,宫里又要忙了,皇上多注意身子。” 他的意思很简单,让她养好精神,毕竟不是每个早朝都这么幸运,打瞌睡不被发现的。 话说回来,他昨天也失眠…… 小白没睡好,和他的理由一样吗? 周凡发现,光是这样想着,心里就很雀跃。 昨天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什么条件都具备了,他本来满腔的话要说,谁知道小白一溜烟就跑了,他错愕半晌,实在不明白她这算什么意思。 现在让他问,又觉得不好开口,感觉不对,在感情上,周凡承认自己笨拙得可以。 小白挥手让太监走远几步,金銮殿外边的广场很空,小白看了周凡半晌,见他什么话也不说,心里就犯嘀咕,老实说,她还是很希望周凡能对昨天的一幕说点什么的。 你说你一时冲动也比什么都不说来得强吧? 小白一有疙瘩就要弄清楚,她不喜欢闷葫芦。 相对于周凡的笨拙,小白显然刚好相反,她昨天匆忙开溜,今天倒理直气壮得很,这问题憋了一晚上,她打个瞌睡都想着,很不舒服呀。 于是,她劈头就问,“周凡,你是不是喜欢我?” 037 见过这么强悍的表白吗? 037 见过这么强悍的表白吗?(1320字) 周凡愣了半晌,小白这问题太直接,他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宫人们退得远远的,见他们两沉默地站在广场中间,神色都有点不对,他们不敢吭声,垂着头站着。 小白见他不应话,眉心一蹙,“周凡,是个男人就别给我扭扭捏捏的,回话,省得大家都不舒服。” 这丫头的脾气最近火爆了。 她和周凡跌跌碰碰这么多年,谁都明白,彼此在心目中都是特别的,无人可以取代的。有那么几次,几乎都要表白心意。 可始终都没说白。 这么多年,那么多次,哪怕是一次,有人肯跨出一步,剩下九十九步,另一人都会甘心如饴拔足狂奔。 爱情是世上最难言明的一种情感,在爱的前期,懵懵懂懂最是甜蜜美丽,每个人都会享受这个过程。 会忐忑不安,会恐慌失措,会莫名的幸福满足,每个人在这个时期都会以不同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可懵懂期太长,会使得恋人们烦躁不安。 小白明白自己失常的心意后,反抗过,徘徊过,最后顺从自己的心,她一向很善待自己。 周凡的态度,总是晦暗不明,这层纱布在他们前面盖得太久,小白失去了耐心。 “皇上为什么不舒服?”周凡沉静地问,青年的脸庞在阳光下有着淡淡的光晕,较之平常更显俊秀。 小白古怪一笑,“周丞相,朕堂堂一国之君,岂是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 小女王在感情上也是摆起高高的架子,妍丽的脸又不可一世的傲气,光华夺目,耀眼堪比阳光。 她是龙淳儿,女儿国的天,身份尊贵,亵渎一眼都是罪过,周凡如此放肆,若不是她纵容,死百次都不够相抵。 周凡微笑,反问,“皇上的意思是……要臣负责?” 小白环胸,冷笑两声,“怎么,朕不配?” 周凡笑意渐浓,他不喜欢世家子弟那副高高在上的嚣张嘴脸,可偏偏喜欢小白这副不可一世的狂妄相,在他眼里,分外的可爱,兴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一切,周凡都觉得美好。 “皇上,那你是什么心思,想要臣负责吗?”周凡从善如流,笑意盈盈地问,说实话,小白昨晚一溜烟跑了对他打击不小,他还以为小白厌闹他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摆出一副,你要负责的架势。 “周凡,你别得寸进尺!”小白冷冷地警告,板起脸掩藏自己的感情,恼怒地瞪他,“我站在这里明明白白地问你,你敢问我这个问题?” 周凡笑,小白怒,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她真是讨厌他这副狐狸相,想耍太极,门都没有,她恶狠狠地问,“周凡,你到底喜欢我?” 虽然已经大略知道他的心思,可小白却要他说个明白,什么心意相通,那都是狗屁,她又不是他心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心里如何想。 还真是粗暴呢。 “皇上,您把臣的问题抢走了,让臣问什么?” “你不要问,回答就好。” 周凡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坚定道:“是,我喜欢你。” 喜色掠过小白的眼眸,她松了他的衣襟,拍拍手,满足了,“哼,这还差不多。” “喂,公平点!” 小白笑咪咪地撒手,“这世界没什么公平可言,丞相为官多年,怎么还没学会呢。” 谁说他说喜欢,她也要说的。 虽然摆出一副很高傲的样子,白痴也看得出小女王心情好极了。 周凡默,他真不该相信她,这姑娘的蛮横性子,没一颗强壮的心还真受不了她。 “皇上,您刚才算是逼婚吗?”刚刚那架势,还真像呢。 “逼婚怎么了,那是你的荣幸。” “是,微臣荣幸极了!”周凡声音带着笑意,纵容着骄傲的小皇帝。 * 这两天我有点忙,昨天去一家外企银行面试了,回来都蔫了,没心情写,抱歉了,实在不好意思。大家这几天谅解一下哦。 038 谁比谁更腹黑 038 谁比谁更腹黑(2063字) 皇帝和丞相的感情经有心人士一传,登时绯闻满天飞,成为整个华都最有价值的话题。 市井掀起一波三层浪,奔走相告,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白脸色阴阴的,谁这么八卦,竟然这么快就把消息漏出去了,让她抓到,非剥了三层皮不可。 守护在暗处的无情百无聊赖地打了哈欠,清风似笑非笑地调侃,“你不觉得咱们的情报组织越来越像张三长,李四短,市井八卦的村妇了吗?” “好说,好说!”无情权当赞美收下了,他是女儿国情报之首领,收集消息和散播消息,那都是一流的。 这世界,速度是真理。 满朝文武因此震撼性消息,震得下巴纷纷落地。 早朝堪称奇观,众大臣谨言慎行,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向上头的小主子看,也不敢向右排第一位的丞相看,以眼神交流八卦。 “许大人,你看见了……” “中书令大人,镇定,别让皇上和丞相发现。” “龙宗长,你说皇上和丞相大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情和睦起来?” “筱长老,我也一头雾水,难道这是皇上新想出来的花招,逃避立妃……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就是,一点也不体谅老人家的心脏承受能力……” “林将军,末将有种手脚发凉的感觉……” “李副将,本将军心肝也颤……” “我看见女儿国前途乌云罩顶,此乃乱之前兆,皇上和丞相,要三思啊……” “国之将乱,必有妖孽!” …… 接连三天的早朝在一片史无前例的诡异中……默默的,默默的……过去了…… 从此没人敢提立妃一事,废话,谁敢当着丞相的面提立妃,当然尔,也预见到日后皇帝帝君狼狈为奸,阴险腹黑后自个悲哀不幸的命运,那段时间,女儿国想要辞官不干的重量级大臣比例直线上升,一度让宗长冒死暗示,皇帝三思啊。 小白周凡满头黑线,他们这是咒诅他们有情人长成怨偶吗? 小皇帝的笑,越来越冷,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众百官经无数历练后以经验终懂得应变,于是第五天开始恢复正常。 于是乎,守皇派有事可做了,依然是立妃一事,但,目标转移了。 “丞相,您看,哪天是个好日子?下官孙女即将出嫁,下官得选个好日子咧。”林将军捧着黄历迅速翻阅,脸上在笑,心里在流泪,没办法,宗长之命不可违也,要适当适当刺激丞相。 周凡脸上冰冻三尺,为什么堂堂一国丞相连同僚孙女出嫁的日子也要选呀? 他看起来这么英明神武吗? 周凡冰冷冷地睨了林将军一眼,征战沙场,杀戮果决的将军大人抱着肩膀缩在角落颤抖,丞相的脸色好可怕唉…… 丞相VS林将军,丞相胜出。 “丞相大人,下官的侄子嫁给许大人的表姨了,真是可喜可贺的事,丞相大人,您说,下官送什么贺礼好呢?”翰林院的李大人一脸幸福,兴致高昂,大有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兴奋,心肝儿却在抖。 为何这么坚决的任务他要接下咧,呜哇呜哇,我要请调边关…… 珍惜生命,远离华都。 周凡的脸都黑了,语调却分外温柔可亲,诚恳善良,“李大人真是幸福啊……” 李大人被他无比柔情的眼光看得从头凉到脚…… “呜哇呜哇……宗长救命哇……”哭泣暴走…… 周凡冷哼。 丞相VS李大人,丞相胜。 这日刑部尚书许碧瑶到访,笑得人畜无害,“丞相大人近日虚火旺盛得很啊,小心身体要紧,下官有几味良药可除丞相之症,可否医治之?” 周凡背脊一凉,拉起十二分警戒,心里暗暗把宗长祖宗十八代,后世一百代骂个遍,气场强悍得连远在皇宫的女王陛下都打个喷嚏,伟大的丞相大人忘记了,他不久之后也是宗长祖宗十八代,后世一百代之列。 “承蒙尚书大人关爱,本相身强体健,无病可医,尚书大人百事繁忙,请自便。”丞相光明正大逐客。 许碧瑶依旧笑吟吟,一瓷瓶在半空华丽越过,落在周凡手边,闻其香味,不明其物者绝对是傻瓜。 艳药也。 是洞房花烛之极品也。 周凡亦和蔼和亲地笑,“本相明日将送五瓶给兰台大人。” 许碧瑶笑容一僵,拂袖而去。 丞相VS刑部尚书,丞相胜出。 …… 经过N场蹂躏,周凡不厌其烦,在门上挂上,闲杂人等勿扰。 宗长瞪眼。 百官抚掌齐贺,终于不用去看丞相脸色了。 唯有宗长大人无视门上门牌,一脚踢开丞相府大门,开门见山, “周凡,你什么时候嫁给皇上?” 其大手一挥,大有横扫千军如卷席之势,理直气壮得让房檐上的无情清风佩服。 于是乎,尊贵无比的宗长大人被丞相拎着领子,威风凛凛地丢出相府门外…… 无情把历日来种种情报卖给情报贩子,大赚一笔…… 清风感慨,他们的情报组织越来越像八卦团,连主子都亲自出动了,趋势不妙,必须整顿。 皇宫里,小白乐呵呵地喝着清茶,一月份凉飕飕的,她手里的扇子摇了摇,远看,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近看,冷风阵阵,道不出的变态。 清风一字不漏地把相府的盛况,民间的绯闻都说个小主子听,听得小白这叫心情舒畅,无比喜悦,大叹人生美好。 苏陌心有戚戚焉,开始为未来姐夫哀悼,很没手足爱地想,周凡哥哥到底哪个筋不对了,这么想不开,这种魔女也要,不想活了? 苏玥抱着舒念在一旁教育,做人莫学做小白。 “姐,你是故意的吧?”苏陌很不想这么去猜测她大姐,可以她大姐之变态,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清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明显在说,你真聪明。 小白笑得甜蜜蜜,“这回没人逼我立妃了,宗长也改变对象,只会天天逼周凡嫁入皇宫!” 小白重重地强调了嫁字,人生真是美好啊…… 旁人均默。 丞相你就自求多福吧! * 不知道这章能不能博得大家一笑ing,(*^__^*) 嘻嘻…… 039 少了丞相之后的烦恼 039 少了丞相之后的烦恼(2112字) 热热闹闹的年过去了,皇宫恢复一片平静,相府却喧如闹市,对此天差地别的情况,小白很是乐意。 萧绝在一月底就离开华都,小白依依不舍,没伤感两天无情就来报,南瑾流苏近日会到华都。 小白暗忖着,她两爹爹算计时间还真是准确到极点,同时又很伤感,难道真的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她琢磨了一天觉得情之一字害人不浅,若是此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小白一定会琢磨原由分析谁是谁非,但发生在她最亲爱的爹娘们身上,小白决定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南瑾流苏回到皇宫,最高兴的莫过于苏陌,她一张广播嘴,从宫门到沁阳殿短短的距离就把华都这几个月的大小事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叫一个志得意满,满眼冒着邀功式的兴奋泡泡,小白和苏玥一人一边都想踩死她。姐弟两却没表现出来,处变不惊,很淡定。 不管是苏玥养了舒念一事,还是小白和周凡冤家成双,两人表现都很坦然。 丈母娘看媳妇是越来越挑剔,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流苏早就把周凡当成女婿看待,女儿成其好事她乐观其成。老丈人看女婿是越来越挑刺,女儿是爹掌心的宝,南瑾向来疼小白入骨,虽然知道周凡是个不错的托付对象,可总觉得想摘他女儿这朵花的男人是野兽,有流苏在一边镇压却没怎么反对。 周凡和小白会成一对,早在女儿预料之中,不过他原先以为这两人还会耗上几年,没想到这么快。 小白早就知道她爹娘不反对,所以很坦然,倒是南瑾和流苏对莫名其妙多个舒念的事很惊讶。 周凡最近过得水深火热,皇室老一辈的家长们群起而动,一天一人一时辰,此战叫车轮战,非要逼得两人成亲不可。 伟大的丞相最近暴躁得想要砍人,相府总管每天瞅着相爷的脸色,过得心惊胆战,这批人压榨小白,小白一怒一拍桌,龙颜不悦他们也不敢强来,去压榨周凡却无此烦恼,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又是长辈,周凡要留三分面。 当又一姓龙的皇亲被周凡轰走,大厅里莫名其妙地啪啦一声,不知道砸了什么,相府总管跳上房檐第N次预演辞职报告,“………………” 相爷生气,后果很严重唉…… 当相爷对上皇帝笑得春风满面的脸,他发誓,他听到自己脑海里轰隆隆的崩溃声…… 这死丫头…… “息怒,息怒,宝公公,给相爷上一杯茶。”小白笑嘻嘻地吩咐内侍去上茶,她也是珍惜生命得很。 “皇上,微臣不曾动怒,何来息怒?”周凡语气温和,周围空气冻结,能风轻云淡地让周围万里雪飘,这功力,真是…… 强大! 她发誓她看见宝公公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六十高龄,小白从鼻孔里哼了哼。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的属下被她教育得很好,用来看别人的笑话她当然抚掌叫好,用来看自己的笑话…… 宝公公您还算君子吗? 周丞相处变不惊,温文尔雅,手段最狠,若真惹毛他歇朝几个月,她是得不偿失的……小白前两天还算计着怎么再折腾,这时为何改变原因她决定忘却,不去思考,绝对不是因为看他可怜才变卦滴。 “这个,我会自己和他们说的。”小白声音弱了几分,她瞥见丞相唇角讽刺勾起,干笑二声,这话的说服力她自己都在怀疑…… “皇上,你确定你不是在看臣的笑话吗?”周凡轻飘飘的语气疑似咬牙切齿。 小白眉一压,眼一瞪,厉声反驳,“你怎么如此怀疑我?朝廷日理万机,后宫诸事繁忙,朕哪有时间去算计这种小事?” 虽然她真的很想看到周凡因为愤怒而崩溃的脸,所以无意识地纵容族人们去闹他,可是,身为英明睿智的君王,这种恶趣味怎么能承认呢? 绝对反驳到底。 小女王说得义愤填膺,表情诚恳得把你娘卖了你也绝对不会相信是她做的。 周凡冷笑,“原来这是小事,微臣受教了。” 日理万机?哼,她一天能批阅三分之一的奏折他就要谢天谢地了,后宫诸事繁忙?嗤,整个诺大的后宫就你一人,有屁事让你繁忙? 小白懊恼地诅咒两声,失言了,乐极生悲,她就是惨痛的例子,小白诚恳脸色转为哀怨“爱卿如此怀疑朕,真让朕伤心了。” “皇上的心要真伤了,石头也容易破碎了。” 小白怒,满腔哀怨转为满腔悲愤,拍桌吼,“姓周的,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她不就是恶趣味一下么,没那么严重吧?女王完全没意识到错误,认为这是正常范畴里的恶整。 她故意忽略了她家那群为了逼她成亲无所不用其极,坚韧得如打不死的小强,疯狂得堪比魔王的长辈们…… “到底谁是故意的?”周凡的声音比她还大,一想到回家之后肯定有一位在等着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威逼利诱什么谈判手段都会用出来的龙氏族人,周凡就听见脑海嗡嗡作响,全是崩溃的声音。 他的修养正在濒临着世上最强悍的挑战,且在瓦解的边缘挣扎。 我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形象啊…… 小白捂脸,很悲愤,这就是国之栋梁?这就是她的左膀右臂加刚升级的情人?吼得比她还大声,到底谁是君谁是臣呀? 小白无意识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吧,她承认她是玩过头了,有一点点的理亏,真的只是一点点啦,不然也不会到看见丞相扭曲的脸色才承认,她一理亏也就没平时的嚣张。 倒霉唉…… 他要笨一点多好! 要不是看在他是万能丞相的份上,小白很有冲动让人把他打成肉酱,这想法一转,开始琢磨着,若真把他打成肉酱会是什么后果?首先是源源不断的奏折在桌上越堆积越高,然后是边关调度边防问题没人处理,再来就是她偶尔翘宫的计划付之流水,最后就是长辈们的逼婚卷来,小白看见好几座写着烦恼的大山压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 少了万能丞相,她的清闲就泡汤了…… 她决定不再思考这个烦恼的人生问题,她忍…… 040 大结局 等你归来 040 大结局 等你归来(3083字) 小白没想到,分离来得如此之快。 司徒家的灭门血案终于抓到真凶,小白亲自去刑部陪审,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回宫便往沁阳殿去。 流苏和苏陌苏玥都在庭院里逗着舒念,小舒念还是只肯让苏玥抱,她一天一个模样,活脱脱一大美人,流苏意外之后很疼爱她。 “姐,爹爹和周凡哥哥在里头谈话。”苏陌指着屋里笑了下。 小白眉梢一挑,坐到流苏身边腻着,“爹怎么有兴致找周凡了,他们有什么事好谈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一家人哪会没话说,司徒家的案子结了就结了,你别牵连无辜。”流苏叮咛,谁也没想到,司徒家的灭门竟然是一场阴谋,牵扯出另一幢陈年旧案,朝中有几名官员被牵连。 小白望天,“娘啊,女儿我没那么昏庸啊……” 突然舒念朝苏玥喊了声,“娘……” 奶声奶气,咬音清晰…… 一片寂静! 苏玥粉嫩的一张脸,生生地闪过青白红绿,最后转黑,咬牙切齿地瞪着舒念…… 小舒念黑葡萄似的漂亮珠子瞅着苏玥,流光潋滟,舒念没有救命这个概念,又因年岁太小无法理解苏玥脸上高难度的表情,笑得可爱又无辜。 苏陌反应过来,颤抖的手指指着苏玥,笑得直捶桌。 “哈哈哈……娘……小舒念喊他娘……我的天啊,笑死我了……” 流苏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笑自己儿子,垂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小白和苏陌笑得差点摔在一起,那边有个宫女因这声娘手一抖,摔了茶杯茶具,一名太监脚步一顿,踩空台阶,摔进花圃。 沁阳殿一片诡异。 舒念第一次说话,喊的人是他,苏玥很高兴,证明他是舒念最亲近的人,可是……风小公子咬牙切齿,他哪儿像她娘? 小白很想说,小弟,你哪儿都像。 这几个月他照顾舒念比舒念的娘还要认真。 南瑾和周凡从屋里出来,两人神色平静,不知为何,小白看见周凡的眼光似乎有话要说,很快,南瑾就证实她的想法。 “小白,爹和周凡谈论过,让他去南疆三年,你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除了流苏,姐弟妹几人都惊讶,苏陌和苏玥没说话,小白看看周凡,又看看南瑾,“为什么?” 南瑾道:“从你上位,南疆连换三王,虽取得不错的成就,但离爹娘预期所差甚远,我想看看周凡的作为,想成我女婿,这就是考验,三年之内,他做到我的要求,那就是聘礼,做不到,免谈!” 苏陌吞舌头,好严肃的话题! 小白一笑,“爹,这话你骗骗苏陌苏玥还行,骗我就过分了,周凡要去南疆我没意见,至少说真正的理由,分开三年又不是三天,我要死总要死个明白嘛。” “姐,你什么意思,说我们笨啊?”苏陌立即反抗。 小白送她白眼,周凡拉过小白,“去御书房。” 两人才一会儿就消失了,南瑾看了流苏一眼,流苏干笑,苏陌灵感一闪,“啊,娘,原来让周凡哥哥去南疆是你的主意啊,干嘛让爹爹当黑脸呢?” 流苏一拍她作怪的手,“你姐还太小。” 十三岁,她可不想女儿十三岁就出嫁,周凡留在华都,两人肯定扛不住宗长的压迫,不到三十岁就当外婆,这个很挑战她的神经唉…… 说实话,是心疼小白,虽然她早有小白会早婚的准备,可十三还是太早了,在二十一世纪,十三还是小学毕业生,哪能成亲? 这样对孩子身心损伤极大,再说,小白毕竟年纪还小,他们自小就在一起,从来没有分离过,性子又骄傲,日后生活肯定摩擦不断。不管多聪明,多爱对方,光靠这些是不足以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流苏希望,分离能让他们懂得珍惜。 虽然残忍点,可流苏宁可让周凡去南疆三年,若三年后,他们的心意还没变化,她自然乐意促成这门亲事。 小白听完这些理由,闷闷不乐,“你答应得还真爽快。” 周凡道:“长公主也是为了我们好,再说南疆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我们早就讨论过派谁去更好,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这是一举三得的事,答应也没什么不好。” “一举三得,你说得真轻巧,一去三年,还不许通信联系,过年过节也不回华都,那不是说……” 小白慌忙打断尾音,哼了哼,没再说下去,她才不说她会想念她。 她爹娘分明就想考验他们嘛! 小白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是周凡耐不住寂寞出墙了怎么办? 周凡一笑,伸手把小白抱住,少女的身高只够他肩膀,耳朵正好贴在胸膛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周凡说,“小白,你相信我,三年很快就过去,我一定会回来!” 若想着分开三年后回来就可以成亲,那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而且,南疆有太多的问题要解决,周凡也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男儿志在四方,他是女儿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负骄傲,南瑾定下的条件,他也想去实现。 得到天下第一人的承认。 “我不会想你的!” “你也没什么好想的。” 捶打一下,以振妻钢,小白道,“哼,你在南疆给我安分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四处拈花惹草,你就给我小心点。” “你不觉得,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更合适?” 小女王以貌取人,满朝皆知。 小白不满地踢他一脚,看了他半晌,一脸不满顿时化成满脸悲愤,“你走了我要怎么办啊……” 声音情真意切,绝对真心,周凡满心高兴来不及维持两秒钟,小白一头冷水泼下,“没有你,我要处理一堆奏折,边境国防要亲自处理,户部年报没人帮我算,公文也没人帮我批,我要翘宫去玩也没时间,这不是要我操劳死吗?天地不仁啊……” 周凡脸颊抽了抽,冷静,冷静…… 终于忍无可忍,“龙小白!” 小白脸部表情自由转而,又调为冰冷之色,哼了哼,“我叫龙淳儿。” 周凡口急,把本姓和名字交错着,竟然念着还挺顺口,当下决定,以后就喊她龙小白,多么华丽的名字啊…… 小白看着他,疑似委屈,很快就别过脸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三年吗? 三年后,我才十六…… 风华正茂…… 周凡突然伸手,圈着小白的腰,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地亲下,又狠又猛,闯过城门,攻城掠地,这种吻法,他似乎想要把她吞到肚子里,把未来三年的空白,狠狠地提前补齐。 良久,唇分。 呼吸不稳,胸膛起伏,小白唇艳如桃,颊灿如春,周凡道:“小白,这三年,换你来等我。” 小白心中一动,从小到大,周凡等了她很多年,从一朵羞涩的花苞等待到开放,却又要被逼离开三年,错过一段灿烂的岁月。 那么,她来等他。 小白哼了哼,“你说亲就亲,说等就等,本姑娘没那么廉价!” 小女王话毕,踮起脚,亲上周凡淡色的唇。 什么离别依依,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在他们身上统统不适用。 朝会很快通过,行程确定之后,周凡立刻接见历任南疆王,根据无情的情报,详细地投入南疆的工作中,提早做好准备。 小白也不见得有什么不舍得的情绪,最多有人催她批阅奏折她说一声有周凡……以后的话就收回,开始一本正经地做她皇帝该做的事,她的内侍都感慨,小女王勤奋很多了。 两人很有默契,没什么悲秋伤月的气氛,倒是提议的那天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了,流苏拉着南瑾的衣袖,弱弱地问,“南瑾,你确定他们两真的相爱?” 她看不出来…… 她女儿好歹也露出个伤感的表情嘛! 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笑时笑……顶多是勤奋了点,她看上去一点也不为这三年的离别难过。 这就是传说中,无言的反抗吗? 南瑾轻笑,“苏苏,不同性格的人对爱的表达方式也不一样。你不觉得小白和周凡都在为彼此努力吗?” 流苏毫不犹豫地摇头,她一点也没觉得。 南瑾沉默…… 南瑾和流苏走后第三天,周凡也动身去南疆,小白并未去送行,从小到大,她只接人,不送人。 接人欢笑,送人愁。 离别依依,几人断肠,风起人悲鸟不语,她讨厌这种气氛。 她站在皇宫最高的城楼上,看着繁花似锦的华都,沉静不语,长风穿透龙袍,镶金边描的轮廓里,彩凤气势逼人。 爹说,离别是为了以最好的姿态站在彼此面前。 娘说,离别的愁是为了下一次重逢的喜悦。 她姑且就这么相信着…… 周凡,三年后,我在这里…… 等你…… 归来! 041 小白回家了 041 小白回家了(2035字) 转眼一年已过去了。 女儿国发展得很顺利,在女帝的治理下铮铮向荣,一片繁华之景,四海升平,无不称赞新一任女帝的英明贤德,比起上一年,女儿国不管在经济还是军事上又上了一个台阶,特别是几处贫困山城的开发成功,更让她获得无数荣耀,更得百姓爱戴。 她上位短短几年的功夫,成就已经超过了一代女帝龙碧云,成为女儿国史上最贤明的君主。 庙堂之上,恩威并施,法制严明,整顿有力,女儿国政治一片清明,极少有贪污腐败现象,自从赤山城小白革了陈有才之后,地方官员无一尽心尽力为民服务,恪尽本分,为君分忧,肃清赤山城一代的官吏作风,众人都怕稍有不慎就成为下一个陈有才。 君主贤明,官员清廉,各司其职,女儿国想不强盛都难,小白因此更得百姓拥戴。 值得一提的是南疆的发展,自从丞相调离京城,远扑南疆之后,一直以来发展得不温不火的南疆有了极大的变化,逐渐已有繁荣迹象。 虽然还没有达到周凡当初自己定下的目标,但第一年的成绩已经超乎小白的预期,她非常的满意,女儿国众位官员也成丞相果然是万能丞相。 南疆幅员辽阔,矿产丰富,但极为贫穷。几百年来,女儿国一直致力于南疆的发展,都没有得到什么很明显的改善,虽然百姓的生活比过去好了很多,但和王境之内的城池相比依然极为贫困,是女儿国最贫困的地区。 这一年来,由风家航运和丞相合作,不断地往南疆输入粮食,茶叶,以及技术等,从基本上改善百姓的生活。因矿产丰富,但挖凿技术,冶炼技术非常落后。风南瑾专门透过死海开发了两条航线直通南疆,他在南疆建立很很多家冶炼工厂,又承包了南疆几乎一半的矿产开发权。又在南疆建立了很多米粮店,布店,丝绸店等。几乎在南疆又建立起一个风家王国。 他是女王之父,又是经商天才,虽然谁都知道,此举最大的得益者是风家。但南疆也不是没有起色,周凡也适当地妥协了。 大部分的利润的确都让风南瑾给卷走了。 论经商手腕,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风南瑾,他不是对手,而且他最大的目的是让南疆经济繁荣,百姓生活富足,至于其他的,他很阿Q的想,他当是孝敬未来岳父的。 名动天下的风南瑾要争一棵树旁人都要绕道走,更别说是南疆了,大家只能在风家王国下分一杯羹,而他管经济,周凡自然管政治。 两人合作之下,效果非常的显著。 流苏曾笑言,南瑾,你欺负一个晚辈你好意思么? 南瑾淡定回答,在商言商,有何不好意思? 总的来说,一切发展还是很顺利的,南瑾拿到了南疆大半的开采权,又提供了船队,给小白也建立起一个风家王国。而周凡拿到了政绩,皆大欢喜。 大年初一这天,漠北海上依然有很多船队穿梭着,自从小白登基后,两国通商频繁,贸易增多,即便是大年初一,海上依然很忙碌。 一艘华丽的楼船上,一名玉树临风的公子迎风而立,他身形修长,略有点削瘦,一身锦衣,腰间一条黄绸带,系着一块龙凤玉佩,手摇一把公子扇。墨发以黄丝带束着,迎风而动,甚是潇洒,面如冠玉,貌赛潘安,最惹眼的是眉间一点朱砂,娇艳欲滴,美得惊心动魄。 若是姑娘家见了,准是一见倾心,二见倾城的绝色公子。 她正是应该在皇宫里和群臣们同乐的女帝龙淳儿,风家大小姐风苏晚。 楼船飞快地往圣天的方向而去,行驶如飞,小白吹着海风,心中畅快极了,她马上就要回到风家了,今年的生日,说什么也要和爹娘弟妹一起过。 小白手摇公子扇,常年在位,她的气质高贵而雍容,更隐约透出一股威仪和厚重,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一边的清风和无情非常清楚,什么气质啊,高贵啊,那就是浮云啊浮云,这位女帝陛下活生生就是一个小恶魔,睚眦必究,腹黑阴险至极。 “小白,宗长要是知道现在陪着大臣们喝酒行乐的女人不是你,你就等着女儿国掀起大风暴吧。”清风无奈叹息,虽然能有一次旅行他非常的高兴,但是…… 怎么挑在过年呢? 真是纠结啊。 这女儿国皇宫过年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祭祀啊,宴会啊,再加上女王的生日又在正月,一般节目是从初一一直忙到十五,身为女王要频频出席活动等。 小白这次却弄了替身,又挑选了清风无情的替身,自己溜出来,眼看就要到赤丹河了。 真是……胆大妄为啊。 “宗长老了,眼神不太好使,怎么可能会看出来。”小白摇扇笑,风度翩翩,她最清楚女儿国的这帮大臣了,金銮殿上,极少抬头,宴会上又距离的远,惊鸿一瞥。 伪装之人早就把她的气质学了七八成,再加上面具什么的,活脱脱就是另外一个她,又有宫女的帮助,应付起来绰绰有余,过年这段日子又没有什么政事,所以皆大欢喜嘛。 “你越来越大胆了。” 清风笑得下评语,无情在一边沉默不语,依旧保持着他沉默是金的美德,一脸冰霜,诺大的楼船上只有他们三人。 无情突然问道,“你怎么不去南疆?” “去南疆做什么?”小白眨眨眼,没事跑那么远做什么,多累人啊。 无情非常鄙视她,同时又很同情周凡,丞相真是太不容易了,被人忘了个彻底,“相爷在南疆。” 小白微怔…… * 那个,三年后的番外,终于补上了哈。 042 又见风家堡 042 又见风家堡(2083字) 周凡在南疆啊,她又怎么会忘记呢? 这一年来时刻惦记着,她可时刻惦记着周凡,一向都是他为她承担一半的国事,一下子消失了,全压在她身上,这种感觉真是非常的难忘,她花了好长时间来习惯一个皇帝被蹂躏的感觉,怎么可能忘了全能的周凡。 这时候不免得想起周凡的好来。 思念太过,她连带的也觉得她有点讨厌的坏脾气如今看来也成优点了。 还是娘说的对,情人不在身边,果然是千好万好。 相思入骨。 只是…… 小白摇着扇子装孝顺,语重心长地说,“我爹说了,三年不要见面,我怎么能作弊呢?这样不好,不好,忤逆爹爹的不是好孩子,我才不和你们学。” 想当年,清风和无情可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双双叛离家族,她可不做这事,听爹爹话,那是绝对要的。 “相爷真可怜,眼神不好瞧上你,还得被虐待。”清风眼睛抽了抽,微笑道,“说不定相爷在南疆耐不住寂寞偷吃了,有人就要暴走了。” 小白啪的一声收了折扇,眼睛灵动带着一丝阴险,眉间一点朱砂在阳光下益发灵秀逼人,“清风,你的意思是,你和无情较劲那十年,你偷吃了很多回?” 清风,“……” 无情重重一哼,清风怨念地瞅着小白,果然一时不察说错话是要被“媳妇”轰的。 楼船很快到了赤丹河,没一会儿就靠岸了,离别快九年,她又踏上了凤城的土地,那种归属感非常的强烈,小白忍不住眉开眼笑。 九年了,凤城变化很大,作为圣天的经济中心,凤城比京城更显得繁华,街道宽阔不少,商店酒楼林立,人群川流不息,听着熟悉的口音,小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比我们京城还繁荣,真好。” “小白,你好歹也有一下你是女儿国主人的念头好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无情冷冷地说,“自家娘没人家的漂亮,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清风默,这个比喻,好形象的说。 小白摇着扶扇,笑意盈盈,“凤城是我亲娘,女儿国是我二娘,亲娘比二娘漂亮,证明我也漂亮,为什么不高兴?” 小家伙器宇轩昂往前走,本来还想着逛一圈市集再回风家堡,可她在船上过了两天,脚步有点虚浮,自然也没有什么逛街的心情。清风雇了辆马车,几人就往风家堡去。 山脚下就被冰月宫的人拦下了,小白笑嘻嘻地伸出头来打招呼,两名男子一惊,问都没问就放行了,小白这张脸,这独特的朱砂就是通行证。 “两位叔叔保密哦,先不要通知山上。” “是,大小姐。” 两人恭敬退到一边,清风无情驾着马车往山上走,才一会儿就到了风家堡。 风家堡的大门两边依然种着两株海棠,凤城四季如春,基本上没有严冬,冬季海棠花落,叶子依然青翠,和小白回忆中的一样挺拔俊秀。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门也不免俗地贴上两幅大红的对联,门外有香烛燃烧着,香烟袅袅,小白看着龙飞凤舞,挺拔苍劲的字体就知道,对联肯定出自她最爱的爹爹之手。 她甜甜一笑,又看见熟悉的家门了,这几年她梦里回来过很多次,但每次起来都是一个人冷冰冰在皇宫,心里很难受,虽然爹和娘一年都来看她好几次,可终究不如常年在家。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大多都在享受着爹娘的呵护宠爱,她却早早离家,一个人孤独寂寞地长大。小白心里有时候觉得很委屈的,没人知道,她有多想家,现在终于能回来一次,心情很澎湃激动。 倏地堡中传来爆竹的声音,还有孩子纯真的嬉闹声。 小白一听就知道是苏陌的声音,举步入内,迎面就冲来一名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模样得生得极好,妍丽清灵,浅绿色的长裙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活脱脱一个小美人。 “堡主,你怎么变矮了?”小姑娘盯着她眉间的朱砂,茫然地问,手比了比,样子非常的可爱。 小白扑哧一笑,抬眸就见苏陌长大嘴巴地看着她,“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啊啊,姐,我说错了,别打我,爹爹,姐回来了,娘,奶奶……”苏陌见大白作势打她,小家伙溜得特别的快,一边跑一边叫。 小白哭笑不得。 “珠珠,我是小白姐姐。”小白笑道,揉揉玄珠的长发,她准是玄北和紫灵姨娘的女儿,当年她最爱欺负的人,不过珠珠那会儿小,还不记事,没想到一晃儿都这么大了。 珠珠嘴巴张了张,乖巧地喊了声,小白姐姐,小白乐得眉开眼笑,珠珠后面还站着四个小男孩,三个小女孩,小白都不认识,珠珠很乖巧地给她介绍。 玄北和紫灵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玄武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余一个孩子是小林和小翠的儿子,一排排站着个个都和水葱一样嫩白,看得小白赏心悦目。 众位孩子都没见过小白,只是见她眉间那一点朱砂和南瑾很像,所以分外好奇,但小白身后的无情一头银发,神色冷峻有点吓人,众位孩子都不太敢靠近。 一溜烟给闪开了,各玩各的去 小白回头斜视无情,“看看你,孩子都怕你。” 清风笑得温柔,“别说孩子了,我都怕。” 无情冷冷一哼,小白摇摇头,“妻奴啊,太可怕了。” “娘,我回来咯。”小白刚往里头走几步就看见流苏小跑过来,小丫头心里头一高兴,一下子就扑过来抱住流苏,小头颅在流苏脖子间磨蹭,“娘啊,想死我了。” * 如无意外,每天都有更新,(^o^)/~。 043 风南瑾宠妻 043 风南瑾宠妻(2052字) 小白回到风家,这一年的初一,风家堡更是热闹了,风老夫人抱着小白又哭又笑的,拽着小白不松手,老夫人因为晕船的关系,并不似南瑾和流苏那样,一年去看小白几次,她已经有两年没见到宝贝孙女了,想念的慌,这次小白毫无预警地回家,把老夫人激动坏了,眼泪唰唰地掉。 小女王嘴巴甜,一口一个奶奶把老夫人哄得心花怒发,喜上眉梢,苏陌在一旁非常的鄙视她,姐姐一回家,她就失宠了,小苏陌非常的悲愤,当然,这小丫头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南瑾万年雷打不动的淡定,在一边看流苏和老夫人围着小白转,三个月不见,她又拔高了些,出落得更加标致动人。 “爹爹,我回来你不高兴啊?”小白撅嘴,不满地拉着南瑾撒娇,“一点表示也没有,太过分了,好歹给个笑脸嘛。” “怎么突然跑回来?”南瑾这才放下茶杯问,岁月待他极好,看起来依旧和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一般,不管过去多少年,南瑾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清贵绝尘,倨傲冷厉的。唯一多的是眉梢间淡淡的岁月的痕迹,不仅不损他一分清贵,反而添了少许成熟的沧桑。 在小白的印象里,她爹地好似永远不老,总是这般温润如玉,清贵绝尘。 “我想奶奶嘛。”小白笑吟吟地说道,“爹爹,你看起来又年轻了,娘啊,你到底怎么给他保养的,怎么都不老的?” 南瑾冷眸一扫,小白调皮地吐吐舌头,流苏轻笑,淡淡说道:“你爹爹本来就不老。” 说实话,她也觉得南瑾真的显年轻,不知道他年纪的一看保准就是二十七八的样子,这年龄在现代还不到男人的黄金年龄呢。 “姐,有句话不是叫国不可一日无君吗?”小苏陌好奇地眨眨眼睛,“你跑回来之前找好替身了吗?” 清风不禁竖起拇指夸苏陌,“陌陌,你实在太了解你姐姐了。” 这孩子有前途啊,这一猜就猜出小白找了替身顶替。 人才,果然是一路人。 南瑾早就在问过清风女儿国内的安排了,知道是他们两人着手安排的,他也安心了,消失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 “对对对,小白,以后想回来就这么干,奶奶支持你,最好一个月回来一次。”风老夫人兴冲冲地提议,拉着小白一口一个金孙地喊。 “奶奶,你对我最好了。”小白腻在她怀里撒娇,“好,为了奶奶,我一年就跑一次。” “不是一月一次吗?” 小白弱弱地伸出手指,“一年一次就好啦,跑多了爹爹会不高兴的,爹爹不高兴,小白就惨了。” “放心,他不敢生气。”风老夫人拍着胸脯保证。 南瑾眉梢都没挑一下,天底下有他不敢的事情吗? 流苏笑而不语,吩咐小翠带人给清风和无情整理客房,小白的房间早就有人收拾好了,还住她以前的庭苑。流苏握着女儿的手,心头暖暖的。 玄北拍手,突然想起一件事,“小白,你回家为什么两手空空啊?” 小翠也起哄了,“对啊,大小姐,哪家闺女省亲是两手空空回来的?” “看大小姐这么娇小的身板就知道女儿国很穷了,咱们要理解,理解。” …… 南瑾喝茶,权当这批人不存在,流苏在他旁边笑得快要忍不住了。 小白咳了两声,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又没嫁人,还是风家的闺女,为什么回家要带礼物啊?你见过哪家闺女出门一趟回家还带着一大车东西的吗?” “你这叫出门一趟啊,出门九年了,好大的一趟啊……” 南瑾摇摇头,这话亏她闺女说得出口。 其实也不怪小白,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后来又在女儿国当皇帝,哪有人教她这些,清风无情就更不用指望了,所以小白没那观念。 风家的人也是没事闲着逗她,谁在意她有没有带什么回来,风家什么都不缺。 就缺一个大小姐。 “好啦,好啦,不要欺负我孙女,小心我罚你们都不准吃晚饭。”老夫人挺身而出,护着她的宝贝金孙。 众人大喊不公平。 小白突然问,“苏玥呢?” 流苏笑道,“他和舒念在桃花林里玩呢,一会儿让他来见你。” 大厅热闹成一团,流苏看着小白有点困顿,这才让人散了,先让她下去休息,等晚上再玩,老夫人吩咐阿碧等人今晚的菜色全部按照小白的口味来。 众人高高兴兴应着就下去忙活了。 流苏陪着南瑾回墨宇轩,风家堡里,茶花飘向,一片心旷神怡,南瑾偏头见妻子脸上幸福的笑容,眸光顿柔,“很开心?” “当然啊。”流苏嫣然一笑,牵着南瑾的手,“这个年过得最开心了,这九年,每次过年小白都不在,一家人总少了一个,有点遗憾,这回好了,小家伙总算能回来了。” “她是胆子越发大了。”南瑾冷哼了声,“哪家皇帝有她这胆子的?” 流苏一笑,“还行啊,清风无情办事比较稳妥,不会出什么问题,南瑾啊,你都不想小白回家过年啊?” “不想。”南瑾这回哼得更重了,“她这一回来,你又好几天不能陪我了。” 流苏,“……” (⊙o⊙)…。 南瑾,不带这么和女儿争宠的。 “不过,看你开心的份上,这次饶了她。”南瑾挑眉笑道,眉间净是点滴温柔,只要流苏开心,什么麻烦都是小事。 风南瑾宠妻,天下皆知。 南瑾 转身扣着流苏的腰,俯身吻下,深刻浓烈。 阳光洒下,小径上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神仙眷侣。 “你开心就好。” 044 艳福不浅 044 艳福不浅(2051字) 南疆,大年初一。 南疆幅员辽阔,周围多冰山,高原,气候苦寒。尤其冬季,冰原上的风阵阵地吹着,天降鹅毛大雪,当真是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南疆王府,周凡现在身兼二职,丞相兼南疆王。 女儿国并无此先例,然而,周凡身份毕竟特殊,将来又是帝君,多一个称号并无不妥,朝臣都知道,丞相出任南疆王是他身为帝君的一项考验。 自他接任南疆以来,前任南疆王就欢天喜地,卷铺盖回女儿国京城了。 毕竟苦寒之地,生活条件差,天气也差,一年就两个季节,夏季和冬季,夏季酷暑,冬季严寒,简直是两个极端,若没有强健的体魄在南疆绝对难以生存下去。 即便是周凡,他来南疆一年也病了数次,这才慢慢地适应南疆的天气。 上一任南疆王是他母亲的挚友,出任南疆王一年余3个月,本来在他印象中富态的中年男子在卸任回京时瘦弱如柴,可见南疆环境有多恶劣。 这也是为什么南疆人口稀少的原因,很多土生土长的南疆人因为受不住贫寒,很多年轻人都出海到女儿国各地打工,生活,有的到圣天,很少有人留在南疆。 而外来人又难以适应南疆的天气,不想久居,久而久之,南疆的人口就少了。 天气是外因,贫苦才是主因。 周凡来南疆一年,当地居民生活虽大有起色,却离目标甚远。 王府内,人丁稀少,除了周凡收留的一家渔民三口,就剩下4名分别负责驾车,洗衣做饭扫地和干粗活的奴婢家丁,诺大的王府显得特别的安静。 南疆人自是适应了南疆的天气,大年初一,气氛还是很和乐的,周凡在王府里都能听到零零散散的爆竹声,虽不像京城的盛世烟花,歌舞升平,却也别有一番年在滋味。 王府的大婶心灵手巧,王府中也有点年的喜气,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大红对联,福字贴纸,处处一片红,唯恐是王府一年之中唯一一次的热闹。 周凡站在屋檐下,月白长袍,黑色大髦,俊秀挺拔,清俊的容颜沉静而雍容,他在吹箫,清扬的箫声传遍王府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南疆虽苦寒,但富庶之地还是有的,历任南疆王总是尽可能地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虽然不是花天酒地,可王府之中,该红的红,该绿的绿,他们还是过得很滋润。 可众位奴仆都知道,这位南疆王和历任南疆王不一样,他惊才绝艳,性子却谦逊,为政勤勉,为人正气,不喜应酬,也不注重享乐,虽贵为南疆王,生活却不如南疆富庶之家过得富足。 除了到各地视察,体验民情,他都在王府和政务厅穿梭,晚上也不去寻乐,唯一的爱好就是一个人在院子里静静地吹箫。 众人都习惯了夜里聆听王爷吹箫。 屋外,大雪纷飞,梅花盛开,满园梅花,怒放娇艳,阵阵冷香,繁花似锦,迷人眼眸。南疆最大的风景就是梅林,因为地属苦寒,梅花开得非常鲜艳,成为当地一大特色。 一到冬季,白雪红梅,香飘数里,很为南疆人所喜爱,周凡也很喜欢这样的美景,所以院子里种满了梅树。 一曲毕,周凡一声喟叹飘散在风雪中。 好想念他的小丫头。 不知她在皇宫可否有想念他,他猜心高气傲的小白即便是想他,也不会被人看出半分,也不会承认的,周凡莞尔,小白的性子,他极了解。 白天肯定光鲜亮丽,威仪震人,晚上多半咬着被子念着三年时间快点过去,他赶紧回来,因为她在周章太多了,没人为她分担。 想到小白半夜咬着被子的幽怨样,周凡忍俊不禁,思念小白,已成了苦寒之地,他唯一的温暖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周凡轻笑,今天是大年初一,宫里必有盛典,他不用猜想也知道小白过的是什么日子,想想心头微酸。 要是他在京城,多好。 能陪她。 不至于那么寂寞。 身后,脚步轻响,周凡转身,长廊角落处,一少女亭亭玉立,碧衣罗裙,雪白大髦,如花容颜,妍丽万千,端着一托盘,其中有酒有杯有下酒菜。 他回头,她轻笑,更胜园中梅花。 微一福身,声若黄莺,“参见王爷。” “清莲,这么晚了还没睡?”周凡眉心一拧,夜寒雪厚,不好让她一人在长廊久站,他入了室。肖清莲随后入内,把酒菜放下。 炉火送暖,室内暖腻,周凡亦解大髦,桌上摆着肖清莲的拿手小菜,一壶美酒。 “王爷,民女见你晚餐吃得少,所以送来一点酒菜,天寒地冻,酒可御寒,王爷晚间可睡得舒服些。”肖清莲微笑道,女子峨眉淡扫,烛火下更显端丽。 “费心了。”周凡淡淡颔首,眉间淡漠,寒夜,酒的确是好东西。 肖清莲一笑,为周凡斟酒。 长夜漫漫,佳人如玉,本是一桩美事,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周凡见她尚在,说道:“肖姑娘,夜寒雪重,你先回屋休息,碗筷明日再收。” “王爷,民女……”肖清莲欲言又止,白玉般的脸在烛火下,薄红顿起。 周凡眉心一蹙,声冷数寸,“还有事?” 室内,炭火霹啦一声,温度又高了数许,阵阵梅香暗送,风暖花香。 肖清莲倏地跪地,垂眸,声有颤抖,“请王爷准许清莲侍奉左右,民女不求荣华富贵,也无非分之想,只想一生伺候王爷,请王爷接受民女。” * 其实,小白这小米良心的,丞相还是很吃香滴。 同时写现代文和古文,真是一种挑战,(^o^)/~,一般每天2更哈。 045 身心只属她 045 身心只属她(2047字) 女子跪地,雪色娇影,玉钗微晃,笼罩在一团温顺的剪影中,门半闭着,狂风从缝隙中漏进来,吹散室内几分暖意,梅香顿冷。 地,很冷,女子跪着,寒气入体,本有几分自信,见周凡不言不语,心头打鼓,她脸有薄羞,又不好来问,只得温顺跪着,等那尊贵淡漠,卓尔不群的男子接纳自己。 肖清莲是有自信的,她有资本,年方十八,本是书香门第,几年前家道中落,一家沦为打渔为生,这几天过得困苦,她怕了。 自幼庭训,家教甚严,肖清莲是闻名一方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容貌生得极好,气质如枝头寒梅,清傲逼人,十二岁开始登门求亲之人,不计其数。 肖清莲心高气傲,总觉得凡夫俗子难以匹配,挑三拣四,一直不肯出嫁,曾上姻缘庙求月老赐她一段金玉良缘,不求家财万贯,只求有情郎,才情不俗,品德高端。 家道中落后,沦为渔女,依旧孤芳自赏,村中有青年求亲,她嫌弃对方才疏学浅,一直不愿出嫁,一拖就到十八岁。 女子十八未嫁,已是老姑娘。 肖家爹娘也很着急,想寻一门好亲事让女儿出嫁,怎奈肖清莲眼光实在是高,一直到她遇上周凡。 南疆王周凡在南疆百姓心目中是一个神话,也是爹娘们心目中的乘龙快婿。 他身份尊贵,更难得的是位居高官,他却不贪女色,爱民如子,致力于南疆的经济发展,和以往的南疆王大有不同。 在南疆人的心目中,周凡很有声望,大凡有点身份地位,家里有待嫁闺女的官员、或富庶之户都想把女儿嫁给周凡。 因南疆消息闭塞,长久以来只有南疆王和朝廷互通消息,周凡是未来帝君的消息并未传入南疆,周凡也不想声张,所以他在南疆的身份只有一个,南疆王。 谁人不知,南疆王青年才俊,文质彬彬,玉树临风,堪称一代天骄。 他当丞相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后天培养的威严和睿智是一般男子难以匹配的,在别人眼里,他一看就是非池中之物的男人。 肖清莲心仪周凡,漠北海初见,他如天神般降临,救了他们一家,肖清莲已是一见倾心,随之相处,更为他心动,周凡样貌出众,才情双绝,谈吐不俗,清风说得对,也就是小白这样的眼光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丞相的好处。 他缓缓放下酒杯,夜半三更,佳人自荐枕席,此乃美事一桩,若非心有所属,兴许是艳福不浅。小白远在京城,他若瞒着她金屋藏娇,寻欢作乐,以他的手段,小白未必知道。 但他是周凡,不屑此径,也无此心思。 “肖姑娘,此话本王权当没听见,你退了吧。”周凡冷声道。 风,渐入,室内更冷,肖清莲满怀火焰被冷水浇淋下来,大家闺秀,如此放下身段已是不堪,被人直接拒绝,少女只觉自尊受损。 眸,瞬间红了。 “王爷,是清莲哪儿不好吗?你说,我改。”少女抬眸,盈盈秋水含泪,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周凡眉梢淡漠,声与空气同温,“你再好,也与本王无关。” “王爷……”肖清莲眼泪滑下,溅开水渍,楚楚可怜,“王爷并无妻室,为何不能接受清莲?” “你怎知本王无妻室?”周凡沉声反问,扫过肖清莲,面色微沉,眸带不悦。 肖清莲一愣,不知是次结果,咬唇,睫毛沾泪,他有妻子了?这不能啊,她一家被救已数月,王府并无家眷,周凡也无和谁书信来往,怎会有妻子? “肖姑娘,夜深了,你请回,别损了你的声誉。”周凡沉声道,声已带警告。 肖清莲只觉得丝丝寒气从膝盖处渗入,冷得有点发抖,她第一次心仪一人,相貌不俗,才情也不错,得不到周凡的垂怜,她很不甘心。 “王爷,清莲不求名份,只求能有容身之所,这命是王爷救的,所有的一切也是清莲愿意的,以报王爷对肖家大恩大德。”肖清莲再次磕头,“求王爷成全。” 周凡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丝丝寒气渗出,“本王任南疆王三年,你可知?” “民女知道。” 周凡颔首,起身,缓步走近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冷香也吹之飘进,周凡负手而立,长身如玉,缓缓道:“我等了我妻子九年,又岂会在乎再等三年。” 肖清莲大怔,九年?三年?那是整整十二年,而丞相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 她心头大震,瞬间好似明白什么。 周凡转身,眸光坚沉,“本王的身和心,只属于她。” 心不会出轨,身亦不会。 男子声沉如铁,坚定不已,有一种傲气和深情的气息渐出,自有一种独有的魅力,是一个男人在向一个女人证明自己的坚贞。 究竟是何等出彩之女,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即便分隔两地,亦然情比金坚,抗拒诱惑,不动分毫。 羡慕,也嫉妒。 她也不差,却是相见恨晚。 肖清莲站起来,凄然一笑,“民女明白了,是民女逾越了,今晚的话,王爷权当没听见,清莲今后会专心服侍王爷,此事不会再提。” 周凡颔首,“退下吧!” “是!”肖清莲温顺退下,越过长廊,眼泪滚下,她不甘心,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三年的时间,她不信他真会无动于衷。 周凡看着窗外白雪纷飞,梅花飘舞,掀唇微笑,“小白,若方才之人是你,该多好。” 南疆苦寒,夜更显漫长,思念如影随形。 相思入骨。 他,想她了。 * 今天是冬至,我要回家扫墓,暂且一更。 046 所谓干柴烈火 046 所谓干柴烈火(2141字) 这一年的风家堡格外的热闹,从大年初二开始就有人陆续来拜年,黑白两道和风南瑾交好的,风家的亲戚好友,纷纷登门贺年,大白回家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个都想来看看女儿国的女王到底生得什么模样,毕竟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那些和风家有点交情的人对她的印象多半都还留在小不点身上。 于是来来往往宾客极多。 流苏忙得晕头转向,如今风家已是她主内,过年摆席还礼等事都由她来管,应付得算是如鱼得水了,毕竟她管理一个风家酒楼和风家药店多年,早就不是已经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 只是太忙了。 风家航运,酒楼、药店等生意都称得上是独霸凤城,一个风家航运更是独霸天下,家大业大,生意场上相交的朋友不少。 南瑾为人倨傲,性冷,极少能交到什么朋友。然而,商场上,惊采绝艳之人比比皆是,这么多年下来,挚交之人也不算少。 再加上风家的世交,冰月宫在道上的朋友,这人还真不少。 君子之交淡如水,往年并无此态,流苏也乐得轻松,今年一天好多人上山,她都快要应接不暇。 看流苏这么忙,风南瑾极为心疼,他宠妻十年如一日,因小白回家,流苏陪他的时间已大打折扣,再忙于家事,一天难得见她人影,南瑾非常的不悦。 南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到了初五,风南瑾索性让人散出消息,统一初九上来拜年,平常日子不许过来打扰,谁的面子也不看,再来者,一律无视。 诺大的圣天,恐怕也只有一个风南瑾,如此的霸道。 偏生他相交之人,风家世家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也深知他的脾性,说是初九,肯定是初九,初五后当真不去,去了,唯恐也是被拦在山底下。 小白吐吐舌头,其实她也不喜热闹,南瑾此举正合她心意。 苏陌撅着小嘴,扯着小白的袖子讨红包,“姐,给红包,给红包,没人来拜年,我得损失多少银子啊,哇……我的红包。” 小白很鄙视她,风家很缺银子么?陌陌也太恶趣味了。 “成,回去的时候我再给,免得你敲诈。”小白笑,这几天过得很开心,一天到晚有奶奶溺爱,流苏的疼爱,叔叔阿姨们的纵容,她的日子过得和神仙一般,简直和女儿国皇宫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女王有天壤之别。 这是九年来,她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简直乐不思蜀。 她恨不得自己是掌管时间的神,把这一段日子无限延长,她能永远当风家的小公主,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不用面对女儿国诺大的江山社稷。 也没人天天呈递奏折给她批阅,这日子实在太美妙。 “姐,你怎么不去南疆看周凡哥哥?”苏陌笑嘻嘻地问。 流苏抿唇一笑,虽已近三十,流苏的样貌看起来和未出阁时相差不多,多的只是一颦一笑间的成熟风韵,淡远雍容,和少女时期的淡然灵秀有极大差别,她微笑道:“你姐就是想念周凡才回家的。” “娘,胡说,想他我就直奔南疆了。”小白辩驳,她一点也不承认自己很想念周凡。 要想念也是周凡想念她的份。 三年啊,已经过了一年,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还剩下两年,他也快回来了,所以没什么好想念的,不是吗? “口是心非。”风南瑾一针见血,淡定地下了四字评语。 “爹爹果然英明,我正想说呢。”苏陌哈哈笑,长开的模样清丽可人,笑起来却那么的奸诈狡黠,小白称,这完全是基因变异来着。 “你个马屁精。”小白不满地踢了苏陌一脚,转而道:“爹爹,你也够不厚道的,明明是你说三年不许见面的嘛。” “是我说的,遵守与否是你们的事。”南瑾风轻云淡地说。 “这么说,我可以去南疆?” “姐,你这么兴奋做什么?你不是说不想周凡哥哥吗?”苏陌贼兮兮地笑道。 小白迅速调整脸上的兴奋表情。 老夫人说道:“小白,别听你爹爹的,爱去就去,奶奶支持你。” “别,那个,还是别去了。”流苏微笑道,却垂下眸子,遮去眸光中的窘迫,他们刚交心就被迫远离,这一段时间感情最是美好。 小白呢,你说她十四,其实她这闺女养得太好,身段高挑,窈窕玲珑,走在街上,人家多半会认为是十七八的妙龄少女。 周凡呢,也二十有五了,两人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小白又送上门去,干柴烈火的,实在是有点…… 虽然身段看起来成熟,可闺女毕竟才十四,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太早了,对小白不好。 “娘,你在想什么?脸红了?”苏陌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娘亲。 南瑾侧眸看她一眼,唇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似笑非笑,眸光有些玩味,流苏大窘,“天气热。” 风公子笑得更促狭了。 苏陌看了看她娘身上不算薄的衣服,正想再问,南瑾斜眼扫了过来,苏陌嘟嘟嘴,她本想欺负娘亲到底,不耐人家靠山太大,爹爹舍不得,真偏心。 “爹爹,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去南疆咯?” “你娘说别去。”风南瑾风轻云淡地翻供。 小白撅嘴看流苏,拉长了声音,“娘……” “谁当初信誓旦旦说等周凡三年?他等你那么多年,你等三年又何妨?”流苏微笑着反问。 “可是娘啊,单相思和相思这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一直没说话的苏玥丢来一句,“春天到了。” 发情的季节。 流苏抿唇笑,小白扑过去揍苏玥,他身影一动,闪电般闪开,小白错愕,“你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厉害了?” “姐,今年年初舒念不小心给摔了,玥玥没接住,要不是犯错误的人是珠珠和晓童,他早就命人杖打三十了,从此拼命练武。” 小白,“……” 047 小白去南疆 047 小白去南疆(2087字) 快乐的时日过得快,如白马过隙,十三转眼就到了,这天是她的生日,流苏和风老夫人为了筹备她的生辰费了不少心思,生日办得很热闹。 流苏做了大蛋糕,她心灵手巧,样式很美,又有喜气,孩子们都很喜欢,抢着要吃。小白切了蛋糕后,一会儿的功夫,蛋糕就分完了。 风家堡孩子多,气氛也热闹,小白心满意足了。 女儿国皇宫同时也在办万寿节,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亦很热闹,但和风家的温馨有天差地别,小白在一片欢笑中,心略涩。 若是常如此,该多好。 可惜,良辰美景不多,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她强求不得。 十三过后,小白准备回女儿国京城了,风家人人不舍,苏陌虽然喜欢和小白抬杠,但她是最不舍之人,小丫头嘴巴撅得老高。 众人送她到码头,楼船已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起航,小白抱着流苏好一会儿,恋恋不舍,老夫人更是红了眼圈,叮嘱她有空常回来。 小白乖巧应是。 南瑾不喜这场面,并未来送,码头都是风家女眷,一片离别之色。 流苏又细细叮嘱了清风无情多照看她,小白这才上了楼船,挥手告别。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离情,多依依。 一直到看不见人影,小白才收回眼光,抬眸,凤城的天空蔚蓝如洗,浮云蹁跹,潇洒灵动,这样的美景下,凤城的面貌可窥三分。 定是人杰地灵。 她在女儿国住了九年,在凤城住了五年,若以时间来说,她该对女儿国京城的感情更深厚一些,然而,凤城才是小白午夜梦回,最熟悉的故乡。 下次再回,不知是什么时候。 楼船进了漠北海,小白轻声道:“改航去南疆。” 清风大奇,去南疆?他没听错?“小白,三年不见面,你忘了?这是你和你爹之间的约定。” 小白展扇,轻摇,笑容狡黠,“爹说不见面,又没说不许我见他,只要周凡不知我去过南疆即可。” “……这也行啊?”清风无语中,无情挑挑眉,不做声,小白的心思,向来多变,她说要去南疆,他们说不去,绝对会被驳回。 顺了她吧,看在某小白情窦初开的份上。 小白轻笑。 这是流苏教她的。 离别之时,流苏说,若实在想念,那便远远看一眼,刚交了心的情人分别三年实在有点残忍,小白情窦初开,正是最美的年龄,相思比常人要多几分。 小白应了,暗忖娘亲真腹黑,果然和爹相处久了,纯洁的娘也变得腹黑了,竟然想着暗度陈仓,她倒真没想过这法子呢。 本来她打算在风家住到元宵节,提早两日离开,正好有时间来往南疆一次。 据说,南疆苦寒,体格强健之人也难以忍受,天气极其恶劣,周凡本就清瘦,不知道是否瘦了。 她苦笑,周凡在京城之时,她没心没肺,不觉得相思苦,她肆意折腾周凡,为了什么呢?不过是笃定周凡永不会离开她,背叛她。 这是她的王牌,所以她有恃无恐。 可离别才一年,心中想得慌,说什么是因周凡不在,她的奏折无人分担,太累,太苦,其实只是为自己的相思找个借口罢了。 若他在身边,她日夜看奏折,她也是愿意的。 娘说过,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甘心情愿,苦事亦甘之如饴。 这是世上行驶速度最快的楼船,从凤城到南疆,要比女儿国到南疆近许多,一天一夜后,元宵节这日中午已到南疆。 冷,是小白唯一的感觉。 女儿国京城亦是四季如春,凤城亦是,小白自幼生活的地方都是春暖花开的福地,只有一年冬巡在女儿国北地看过雪,知道什么叫冷。 南疆的冷,和别处不一样,它是一种湿冷。 这股湿气好似渗透到骨子里般,幸好清风无情见多识广,早早就靠岸准备了大氅,如若不然,她这一趟多半要冻死。 小白一身锦衣玉带,白色大氅,墨发锦丝,看起来芝兰玉树,实则冷得发抖。 清风找了一家客栈,南疆生活水平低,客栈设备也不算很好,但有暖坑,炉火也足,喝了热茶后,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老板是个中年美妇,见小白冻得脸色青紫就知她是外地客人,她性情好,煮了热茶后送来两壶烧酒,清风和无情无打听王府的位置,屋里只有小白在。 美妇道:“这是南疆最有名的梅花烧酒,姑娘喝两口,保准驱寒。” 小白道了谢,当真喝了一杯,酒很烈,她几欲呛到,辛辣的味道一直从喉咙灌到肠胃,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热,好舒服。 特别是唇齿间留着梅花的香气,配着空气中的冷冽梅香,感觉极好。 “好酒。”小白赞了声,后知后觉才知老板喊她姑娘,她一身男装,办起男子足以以假乱真,她不禁笑道,“老板好眼力。” 美妇爽朗笑,“哪有这么俊的公子哥。” 小白微微一笑,“有,我爹比我还俊。” 两人闲聊了几句,小白状若无意说,“南疆这一年,生活好像过得不错,前几年很贫寒。” 狂风大作,大雪纷飞,屋外少有行人,大街小道都很安静,人人躲在家里取暖,小白说过的不错,其实是胡乱掐的。 身为帝王,她最关心百姓的生活。 而南疆,是她爱人治理的地方,她也想听听寻常百姓的话,都说,周凡来了一年,却博得好名声,百姓很是敬重。 “姑娘早年来过南疆?” “是啊,随爹娘来过一次,此番来是……赏梅。”小白笑道。 “怪不得呢,姑娘说得不错,有了周王爷后,南疆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美妇喜上眉梢,神色一片崇拜敬重。 小白笑。 048 女王吃醋 048 女王吃醋(2017字) 南疆人口稀少,冬季有来自外地赏梅的,但总体来说生意不是很好,天寒地冻,美妇闲来无事,又见小白模样生得俊。她一辈子在南疆生活,从未见过如此齿白唇红又有气质的美人,颇有好感,话也显得多了,小白有心问起南疆这一年的情况,美妇也凯凯而谈,大多称赞周凡,小白心情大好。 周凡这一年的政绩早就传到京城了,她知道他费了不少苦心,如今听美妇称赞,心中很是欢喜。 “这街是通往政务厅的主干道,王爷的马车每天清晨都从这里经过,历任南疆王从未如此勤勉过。”美妇称赞道。 小白微笑,勤勉啊,的确啊,周凡当丞相时,也很勤勉。 “说起来,肖姑娘更贴心,每天一大早就来店里给王爷买早点,风雨无阻,真是好姑娘啊。”美妇羡慕说道,“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为人还谦逊有礼貌,难得。” 这美妇是话唠,一说就停不了,小白正听得舒畅,轻微拧拧眉心,“肖姑娘?” “是啊,她人可好了,王爷喜欢吃我们店里的烧饼小粥,肖姑娘每早都起来买,当初她要央我教她做,情真意切的,这天寒地冻的也难为她天天跑,我就承她来年春天教她做,她都高兴坏了呢。”美妇提起肖清莲亦是赞誉有加,小白听得酸气一直冒。 贴心?漂亮?有才华?谦逊有礼貌? 短短几句话,不难勾勒出一副温柔清雅的仕女图,小白这酸得牙颤,听美妇说这么多优点,怎么偏生都是她所没有的呢? 哦,有一项,漂亮。 小白心里阴了阴,情绪一闪而过,转而笑问,“这肖姑娘是王府的婢女吗?” “我问过府中的大婶,说不是呢,听说肖姑娘一家是王爷救回来的,肖姑娘心仪王爷,王爷对肖姑娘也是极好,保不准会娶肖姑娘当王妃呢。”美妇把听来的八卦说给小白听,难得有人聊天,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我们几个私里还说,王爷这模样人品,放眼南疆也就肖姑娘能配得上,别家的闺女,那不成。” 小白脸上的微笑和窗外的温度媲美,一降数寸,暗暗磨牙,好你个周凡,敢在南疆消受美人恩,当我死了不成?哼。 狂怒夹着酸气从脚底一直窜起,小白眸色玄黑,粉拳紧握。 她千里迢迢来看他,却不曾想会听到这样的八卦,心中难免有几分委屈,贝齿几欲咬破下唇,小白分不清心底什么感觉,只觉得她很愤怒。 “姑娘?” “老板,真不好意思,我赶路两天,有些累了。”小白轻声道,美妇起身,笑着让她多休息,有事唤她,小白笑着应了。 美妇一出房门,小白的笑脸瞬间消失。 白嫩的脸,沉如阎罗,玄黑的眸又亮又冷,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戾气窜起,哪个女人敢觊觎她的人,她废了她。 一年光阴似箭,思念入骨,她在女儿国辗转难眠,岂允他有美人相伴,她相思,他得陪着。 “周凡……”不许负我,不然…… 她的心底宛若住了魔,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暴戾,小白本不是善男信女,她心性有残狠的一面,只是极少表露出来罢了。 她似从未想过,如若有一天,周凡背叛她,她要怎么做? 在她的印象里,好似从未有过这一天,近九年来,周凡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只要她一回眸,他便在,从未消失。 她未曾想过,若有一天,他不在,她该怎办? 唯恐心要空了吧? “停,不许想。”小白喝令自己,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可想的,她哪点输给别人了?她要信任周凡,不会做出格之事。 但,他今年二十五了。 她长在皇宫,很多事,她都有人教,男人有男人的需要,那周凡呢?他怎么办? 南疆苦寒,有女人在怀抱着,很舒服吧,他能有一个短暂的慰藉,心灵不出轨,身体出轨亦有可能。 她喉间有点涩,骤然怨自己为何晚出生这么多年,若是早出生十年,该多好。 清风,无情打探消息回来,见房便见她一人在喝酒,清风疑惑,小白微笑道:“老板娘好心,这梅花酒烈,冬日驱寒,你们也试一试,效果不错。” 她喝得双颊粉红,煞是好看。 清风一笑,倒了一杯喝,感觉的确不错,无情也喝了一杯,道,“好酒。” 她轻笑,清风报告消息,王府就在这条街到的尽头,小白颔首,“说不定我不出门得到的消息比你们还得多呢。” “你吹吧,神算啊。” 小白笑而不语,“咱们晚一天走。” 本来打算明天走,小白这回想缓一天了,清风无情都没什么意见,清风道:“小白,南疆的梅林很壮观美丽,要不要去欣赏?” “这附庸风雅的事,我素来不喜,你们二人去吧。”小白笑道,清风无情耸耸肩膀,也不强求,南疆淳朴,放她一人他们也不担心。 小白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倏听楼下马车声,她奔至窗前,一辆马车从雪地而过,小旗上写着南疆王,小白便知,这是周凡的马车。 他就在车里。 她想下楼一路跟随,最终忍住,不急于一时。 窗外,狂风大作,白雪纷飞,天地间,素裹银装,一切都朦胧不清,什么都看不清楚,马车亦很快融入风雪中,渐渐不见踪影。 声音也被风雪咆哮之声盖过。 大街恢复平静,连那窜痕迹也很快被风雪覆盖,路边有一枯树,枯枝积雪太多,啪一声,断了,白雪点点溅开。 其实,雪景,挺美的。 049 情敌见面,酸就一个字 049 情敌见面,酸就一个字(2017字) 第二日清早,小白早早就起了,清风无情昨夜梅花烧酒喝多了,正休息,她起身,梳洗后下楼,打扮得芝兰玉树,风度翩翩,裹着一件雪白的大氅,感觉就像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美妇诧异她为何起得这么早,她这店早上卖早点,她起得早,店里就零散几位客人,天寒地冻,大多都睡到天大亮。 “不是说老板的手艺很好吗?我特意起早尝一尝。”小白轻笑,天还不算很亮,因为积雪很厚,光线薄白,衬得小白肤白如玉,模样更是俊。 女老板心花怒放,赶紧给她沏了一壶热茶,让她稍候片刻,早点马上就来,小白轻笑,让她缓缓儿也没大关系,她选了正对着柜台方向的位置。 门口有厚厚的帘子挡着,风灌不进来,室内暖炉的火烧得很旺,也不算冷,美妇的手脚很快,没多一会儿,一碗小粥,一块烧饼就送上来,闻着就很香。 小白大赞,美妇对她很有好感,笑问道:“姑娘怎么称呼呀?” “我姓风。” “风姑娘,请慢用,昨晚我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要是不好吃,你可担待着点。”美妇笑道,神色间有也有点不好意思。 小白看起来就是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她猜想着她是看不上这么简陋的膳食。 “哪儿的话,闻着就很香。”小白笑道,“大娘,你忙你的去吧,有客人来买早点了。” “好。” 美妇也笑着去招呼客人,小白喝了一口小粥,口感不错,这粥熬得很烂,放了一点虾仁和自制的酸菜,有一种独特的鲜美味道,果然很好喝,她琢磨着这家店多半有秘制的香料。 真好喝。 烧饼的味道也好,又酥又碎,口感很好。 很好,感觉不错。 她慢吞吞地品尝着小粥,烧饼,在这个寒冬里,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喝着肠胃都暖了,小白唇角勾勒起一抹笑容,不枉她起这么早。 现在这段时间还在,来买早点的人不多,每回进来一个客人,小白都会若无其事看一眼,转而再喝粥,因为离柜台近,美妇不忙也和她搭话,小白也难得体现出她的热情,没让气氛冷场。 一阵冷风骤然而起,小白蹙蹙眉,偏头看去,只见有人掀帘而入,黑色的帘布上,指白如玉,纤细修长,很是漂亮。 一名披着白色大氅的女子进来,转身折了伞,小白只见一个背影,墨发如瀑,斜插一支玉钗,看姿态,定是窈窕美女。 “肖姑娘,又来给王爷买早点了?”美妇满脸笑容,小白眉梢一挑,停下喝粥的动作,只听得轻轻柔柔一声是啊,声若黄莺。 她转了过来,小白总算看清她的容貌,肤若凝脂,妍丽静婉,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秀弱,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大方,好一个肖姑娘。 果如老板所说,的确美丽无双,看举止礼貌有度,家教似也不错。 她哼了哼,心有不悦,周凡有这红颜知己,想必心里很美吧,良辰美景,有佳人如玉,这情景……她很不悦,极度不悦。 “风姑娘,你粥喝完了?要再加一碗吗?”美妇扬声问,肖清莲顺着美妇的眼光看了过来,第一反应是,好俊的公子哥。 芝兰玉树,贵气逼人,一副大家之气,这样的人儿南疆罕见。 小白轻轻一笑,“好啊。” 她自己起身,拿着碗过去,肖清莲这才反应过来,老板叫她姑娘,她莞尔,哪有男儿家长得这么俊的,可如若她不说话,她一时还真辨不出她是男是女,她办起公子来,已到雌雄莫辩的境界。 特别是眉间一点朱砂,美得有种虚渺的感觉。 两人打了照面,小白很含蓄一笑,这是她寻常对龙家长辈们的笑容,很虚假,却又看似很真诚,令人感觉舒服,肖清莲也礼貌地回她一个笑靥。 佳人如画,笑靥如花。 小白很酸,状似无意问,“姑娘一大早起来给王爷买早点,很辛苦吧。” 肖清莲一笑,柔柔应道,“不辛苦,王爷喜欢吃大娘做的早点,清莲再苦也值得。” 哼,还真是贴心,你又不是他妻子,还摆出一副娇羞样,真是……刺眼。她细细看着肖清莲,此女的确长得精致,可没她漂亮吧? 身材嘛,大氅裹着,看不真切,不过看她的样子,估摸着也是前后不分的人,反观自己嘛,前是前,后是后,身材很好,该长肉的地方长,不该长的一寸都没有。 最重要的,她比她年轻,哼! 一番对比下来,小白心中平衡了,周凡瞎了眼才会舍她选肖清莲呢,老牛不吃嫩草,吃老草,又哪道理吗?讲不通嘛。 肖清莲不解她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疑惑问,“风姑娘为何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觊觎我的男人,我很想把你做了。小白暗忖,脸上却笑着,“你这大氅真好看,看着挺暖和。” 肖清莲温柔一笑,神色带着一丝幸福,“这是王爷赠予清莲的。” 小白磨牙,周凡,你丫的敢对别人好,你死定了。小白悲愤了,把周凡的祖宗都问候个一遍,他都没对她做过的事情竟然对别的女人做,太没天理了。 她心中酸气一直冒,脸上却益发平静,“很漂亮啊。” 肖清莲笑得更甜美了。 脸上有着幸福的光芒,小白看得实在扎眼,心中如住了一头魔,他有没有对肖清莲有意思,有没有碰过她? 此女很明显爱慕他,他为何不拒绝,还日日享受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太过分了。 嫉妒一旦扎了根就会发芽,成长,此刻的小白。 酸,就一个字。 050 此生,再无悲哀 050 此生,再无悲哀(2060字) 前日美妇说,肖清莲一早会来为周凡买早点,风雨无阻,她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就是为了一睹肖清莲容颜,看看是怎么样的女子能让美妇大赞。 这一见,把她酸到了,早点过后上楼补眠,躺在热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闪着一副副他们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的画面。 越想越不甘心,小白揪着被子一直拧,因生气眉间一点朱砂益发娇艳动人,更衬得她眉目如画,娇艳万千,如一朵绝世红玫。 清风,无情起床用早膳,美妇说,小白一早就醒了,又回房休息了,他们两人挑眉,这小女王早朝惯了,总是早早就起,他们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小白一直到中午都没出来,他们就有点诧异了,她这不是来找相爷的么?都待在客栈里睡觉做什么? 他们琢磨一会儿,正想进去就小白就开门了,南疆冷,饿得快,她饿了。 清风无情很无语,清风让美妇想尽法子做一顿她能做的,最好的饭菜来,美妇也是妙人,一桌很丰盛,地地道道的南疆风味。 小白酸了一个上午的心情稍微好点,命清风多给美妇一点赏银。 风卷残云,吃得很愉快。 午后,狂风大作,大雪纷飞。小白想要出去赏梅,清风,无情紧随其后,梅林是南疆一大特色,除了大片大片的梅林,每家每户,甚至路边都种植着很多梅树。 有些梅树,清风说,都几百年了,很厚重,很有历史感。 这是一大片梅林,赏梅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可说得上荒无人烟,一来,梅已是南疆最常见的景色,本地人早就习以为常,再美的风景看多了,看久了,也会腻味。二来,天气太冷了,他们更愿意在家里窝着烤火取暖。 梅花凌寒独自开,傲立枝头,亭亭飘香,这有白梅,有红梅,漫天雪花飘舞,枝头也积着点滴雪花,寒梅,白雪争香,煞是好看。 特别是狂风大作,漫天雪花中,梅花飞舞,更显落英缤纷。 这花,开得极美,不愧是南疆一景。 可这花,开的寂寞吗? 她偏爱桃花,并不喜梅,因为风家堡里有大片大片的桃树,三月春风时节,桃花漫天飞舞,整个凤城都是一阵桃花香。 爹说,桃花是最寂寞的花。 那梅花呢? 开得就不寂寞么? 周凡酷喜梅花,爱梅的傲骨,坚韧,如他的人,也是冬天里一树寒梅,极香。 小白浮躁的心,在这漫天梅花中,渐渐安定了。 伸出手,一片梅花瓣落在手心,小白轻笑,若说她连周凡都不相信,那她这一生,再无悲哀。 “小白,你不去政务厅见周凡,跑到这边做什么?”清风实在好奇。 小白轻笑,淡淡道:“不是有时间么,赏梅有何关系,南疆一趟,不易,若是没见识过梅林奇景,又怎么说得上来过南疆?” 无情,清风相视一眼,不做声,静静地陪她在寒风中赏着盛世梅花。 他们想,小白最想要的,是此时此刻,周凡在她身边陪伴吧,她的眼睛已透露她的渴望,却有不肯迈过那一条线。 小白在梅林中走了一会儿,笑道:“无情,你去打点,我们今晚离开南疆。” “不是说明天吗?”无情疑惑挑眉,绝世无双的容颜,在梅花的映衬下,更美得惊心动魄,有一种高傲的美丽,不可亵渎。 “我改变主意了。”小白淡淡道。 清风颔首,无情率先离开,听令去打点一切,今晚离开南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了,但小白做事一直有分寸,他们也不去猜测她的心思。 “这一处的梅花是开得最好的是吧?”小白问。 清风应道,“是啊,听说很多人都到这边来收集花瓣酿酒,南疆的梅花酒很出名。” “的确好喝,下次咱们让南疆王进贡几坛。”小白打趣,清风也笑了,倏地听一声惊呼,清风耳尖,两人顺着风雪往前走了一段,雪地中有一名女子摔倒了,旁边的小花篮里散落一地梅花。 小白让清风过去帮忙,这一看不要紧,竟是肖清莲。 “风姑娘,又见面了。”肖清莲被清风扶着站起来,盈盈一拜,朝小白致谢,“多谢风姑娘。” 小白神色如水,漆黑的眸看不见情绪,倒是清风微愣,“小白,你认识这位姑娘?” “早上见过,王府的肖清莲姑娘。”小白道,转而微笑道,“肖姑娘,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这么大冷天,你还来收集梅花?” “早上见过,王府的肖清莲姑娘。”小白道,转而微笑道,“肖姑娘,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这么大冷天,你还来收集梅花?” 她想,她自己可真够虚伪的,这刚发现是她时,她潜意识在想,早知道就走了,让她在雪地里冻着,这一转眼竟然假惺惺的,当帝王久了,她都快以为自己很诚恳了。 情敌啊,她生不起好感来。 肖清莲轻笑,佳人如玉,脸若红梅,“王爷喜欢梅花酿,这儿的梅花新鲜,回去还能做梅花羮。” 清风挑眉,饶有兴味地看小白,原来早上起得早是为了会情敌,呵呵,小白女王啊,你可真够小白的啊,您也有这么不自信的一天呀? 不过这肖姑娘,的确亭亭玉立,一朵绝世清莲,佳人如花,气质亦佳,百里挑一的美女。 她有危机感,是应该的。 况且,他顺着小白的眼光看地上散落的梅花,这姑娘对周凡又体贴入微,难得啊,看小白垂眸看地上的梅花,他暗忖着,她一定酸了。 * 真是抱歉,月底要交亿万的出版稿子,我现在有个情节衔接不上,又逢节日,大家给我点时间哈,晓晓说声抱歉了。 051 相见不如不见 051 相见不如不见(2014字) 梅花轻飘,暗香浮动。 小白收回眼光,轻笑道,“肖姑娘,王爷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相伴,真是他的福气,他日这王妃之位,非你莫属。” 肖清莲脸颊浮起淡淡的薄红,笑得羞涩,又有几分得意之色,口中却道,“王爷芝兰玉树,惊才绝艳,岂是我能匹配,风姑娘莫要说笑了。” 清风笑得几乎要得内伤,当一个女人当着另外一个女人的面说,你是我情人的红颜知己,岂是一个酸字了得啊,小白这风度倒是越来越到家了。 淡定啊,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王府了,风姑娘后会有期。”肖清莲捡起地上散落的梅花,福了福身子,提着篮子离开,小白一笑而过,也道了一声后会有期。 哼! 她看着肖清莲远去的背影,容颜顿冷,瞧她那得意样,还真以为她是王妃了不成。 “小白,要不要盯着南疆?”清风问。 小白摇头,神色冷凝,“不需要。” 盯着南疆做什么?清风的意思她很明白,就是盯着周凡,此举背后的意义无非是她不信周凡,此事他不知便罢了,若知,两人定生嫌隙,这又何必呢? 她素来果断,这样的事,她做不了,也不屑去做,信他,那就信到底,若是看走眼,算她白白受这么一遭。 “此女,我不喜。”小白仰头,看着满树梅花娇艳,想起肖清莲的清艳又有点得意的脸,她眉间朱砂沾染一丝阴鸷。 清风暗忖,小白,动了杀意。 他想,世上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情敌吧,她不喜她,纯属正常。 “要让她消失吗?”清风问,她一旦动了杀心,此人就活不过太久,这是多年来的经验之谈,小白要杀一个人,她只需说一句,我不喜他。 清风和无情便明白,该动手了。 但这个肖清莲,他不好揣摩小白的心思,必须要问明白,帝王之心不好猜啊。 小白看着漫天梅花飞舞,心中百转千回,眸色却益发深沉,冷肃,一个杀字在喉咙间痒痒的,想要挣脱而出,然而最终咽下。 “算了。” 杀了肖清莲,于事无补,周凡这样的人,多是女人喜爱他,她早就知道了,没有肖清莲,也会有肖红莲,总不能喜爱他的女人都杀了。 虽然她很想这么做,可她暂时还摸不清周凡的意思,真是红颜知己么?还是肖清莲只是肖清莲,万一错杀了,他必恼她。 想了半晌,她只得作罢。 两人渐渐往回走,清风觉得,她真的成长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帝王,那气度和气势,已少有人能出其左右,连心性亦然,周凡若不负她便罢了,若是负了她,定是百里浮尸,血流成河。 回了客栈收拾东西,正要下楼,倏听楼下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小白刚开门又关上门,心中一颤,周凡的声音? “大婶,给我来一碗辣面吧。”淡淡的,清润的又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从楼下一直窜到楼上,钻入小白耳朵中,她的心脏突然噗通噗通地跳起来。 下面美妇应了一声,小白努力稳住了心跳,细细地打开一条门缝儿,透过细细的门缝儿,她看见她朝思暮想的人。 他静坐着,头发束着,以一条蓝色的丝带绑着,身上裹着一条黑色的大氅,脸正对着她,她看到极清楚。 他瘦了很多…… 大氅裹着看不清到底清减了多少,但看脸就看出,瘦了不少了,她的心微微酸疼。 周凡。 近在咫尺,却为了一个承诺,一个约定,她不能现身相见,这样的折磨对年少的她来说,很难受,好似有无数蚂蚁在心上。 可君无戏言,特别是她和南瑾的约定,她看得极重。 不见,就不见。 她忍受着近在咫尺的刻骨相思,忍着他有红颜知己相伴的委屈,忍着千里迢迢过来看他的雀跃,忍着……心中骤痛的苦楚。 两年,很快会过去的。 她如此安慰自己。 不管多少年过去,小白始终都记得,年少的时候,天寒地冻,她曾躲在一家客栈的房里,透过细微的门缝,小心翼翼去看她心爱的人。 这一幕,始终留在她心里。 永不褪色,这是她年少情窦初开时期,最美丽,也最心酸的回忆。 她一生强势,呼风唤雨,何曾如此,小心翼翼过。 面上来了,美妇问,王爷,要添辣椒吗?周凡答,要,多放一点。小白惊奇,她和周凡相识这么多年,从未知道他喜爱什么,不爱什么。 但,她却知道,他口气偏淡,吃不得辣,怎么嗜辣了? 转而想到,南疆天寒地冻,喝烧酒,吃辣椒可以驱寒,她心中骤痛,原来如此,不是喜爱,而是驱寒,辣椒是个驱寒的好东西。 他吃得极慢,吃相很斯文秀气,小白暗忖,肖清莲不是他的红颜知己么?为何中午到这里吃辣面?她没给他做午饭吗? 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阵,紧扣在门沿的手被冻得有点僵硬,她动了动,一声叹息。 很快,周凡吃完了,付了银子,美妇似也知道他脾气,和气地收下,恭敬送他出门,小白快速奔到窗前,也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他是徒步过来,政务厅离这里不算近,这么大冷天的,刚吃下的热气都要散了吧? 伺候他的人是怎么服侍的? 小白怒,看他一步一步踏在雪地中的印记,又心疼不已,又疼又怒,周凡似感觉到背后的视线,骤然回头,小白惊慌往回缩,风雪蒙蒙,哪儿看得见人啊…… 他疑惑,又继续往政务厅赶。 052 清风无情请辞 052 清风无情请辞(2010字) 日月如梭,白马过隙,一晃儿两年过去了,又是除夕将至。 这一年年底,她显得特别的忙,早早就把政事处理完毕,期盼好好地过这个年,每一年的除夕都很热闹,但今年有点不一样。 因为周凡要回来了。 两年过去了,南疆已然欣欣向荣,风家航运几乎垄断了所有的航道,这两年沿途又增加不少码头,如今的南疆和圣天,女儿国水路交通都非常的方便。 除了水路,周凡也不辞辛苦,把女儿国和南疆之间的陆路也打通了,这交通一方便,商业自然就更发达起来,商店林立,高楼建起,除了商业发展,女儿国的旅游业也兴兴向荣。冬季慕名而去的旅客多不胜数,又带动了当地的酒楼,客栈等生意。赤山城也是从小渔村发展起来的,南疆这三年因为环境的制约,自然条件不够,发展不如赤山城,但相对而已,已达到女儿国中上等城池的生活水平。 周凡已超标完成他的任务,捧上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这一些小白都不管,她只管,周凡要回来了,前日龙腾跃就和她暗示过了,等周凡回来,他们两人就该举行大婚了。 这一拖,已经够久了,龙氏的家长们很为帝王子嗣担忧。 小白思考过这个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龙腾跃的问题,直说,等他回来再详谈。 流苏也觉得该举行大婚了,她十六的时候已生了小白,这古人成熟得早,她也希望周凡和小白顺顺利利,她能有小孩子抱。 小白没有朋友,司徒兰死后,她就一直孤单一个人,朝中的大臣也有同龄的女孩子男孩子,可小白的性子不好相处,这几年政务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时刻都要陪伴的朋友。 政务一直忙到快除夕才松了点时间,周凡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朝中已准备了欢迎仪式,非常隆重,具体她也看过,没有异议,礼部的人就按照这样的仪式给办了,小白决定亲自带领百官相迎。 这是她对他的尊重,可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第一眼见到他。 “小白,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这日她正在梧桐树下看奏折,清风过来,坐到她身边,小白挥手让伺候着的宫女退下去。 “怎么了?又是谁家有什么动静了?”她问道,清风和无情就像她的两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朝中的大臣,允不得有半分扰乱。 四海升平,更难治国。 “不是这个。”清风笑道,看着益发成熟的小白,他叹息,她真的已经长大了,16岁的小白比寻常女孩儿要高挑许多,尚有点稚嫩的五官如今也成熟了,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她是他和无情看着长大的,付出的感情只有他们知道。 他们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我想和你说个事,年过了之后,我和无情想要请辞了,你准吗?”清风说道。 小白一愣,从周章中抬眸,或许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总以为这二人会陪伴她一辈子,如今突然提起,她有点意外。 但转念一想,又合情合理。 她不该,也没有理由把他们放在身边一辈子,清风和无情历经波折,又相互折磨分离十年,相爱不相守,好不容易收得云开见月明又把最好的十一年都给她,给了女儿国。 她不该自私,留他们一辈子。 心,有点难受。 她舍不得他们离开,小白一个朋友都没有,常年孤独,身边就清风和无情这两人陪伴,一下子没了,她想她很长时间都不能习惯。 但是,真的不能太自私。 “你们有什么打算?”小白轻声问,放下手中的奏折。 清风一笑,“我们打算天南地北地走,我们十五岁的时候,无情曾经说过,他想踏遍天下山川河流,赏尽天下美景,我一直有个心愿,圆他这个梦想,他一直为我牺牲太多。”清风说起无情,眉目有点淡淡的心疼,他的爱人,本喜欢庙堂,也不喜欢这样的束缚。 当年为了他的命,甘愿为敌人卖命十年,最后又为他,甘心陪在宫中十一年,他舍不得,也该他为他做点什么。小白已经长大了,大婚后,有周凡在她身边,有周凡照顾,周凡的呵护,她会一切安好,他也放心了。 “这样啊。”小白垂眸,咬着唇,若有所思,过年就要走了?相伴这么多年,她明白他们的心思,只是,真的好舍不得。 “那什么时候再回来?” “看看吧,自然要回来的,我们的根在这里,游遍了,玩遍了,自然就回来了,等我们老了,回到这里来享老,认养几个孩子,这日子也不错。”清风笑道,未来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副清晰的蓝图,很多年前就有了,若不是龙家的责任,他早就带无情离开了。 小白顿了顿,垂眸不说话,清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她继续说,她抬眸,轻笑,“准了,你们把事情安排好,派信任的人接手,你们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了。” 清风点头,握着小白的手,“小白,谢谢你。” 小白摇摇头,“这要算辈分,你们一个是表哥,一个是堂哥,哪个当哥哥的能陪妹妹十一年,我还一下得两,足够了。” 清风也笑了。 “嗯,也许是过年就走,你和周凡的大婚我琢磨着估计是正月就要办了,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们就走,你可别拖太久了。” “这我说了不算,得他同意才成,明天他就回来了,你得问他去。”小白面不改色地垂眸,遮去眸中淡淡的伤感。 清风淡淡一笑,她和他的事,从来都是小白说了算。 053 丞相归来 053 丞相归来(2030字) 周凡回来这一天,风和日丽,小白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擦粉画眉,她天生丽质,即便素颜朝天也美丽不可方物,万里挑一的美女,但今日是例外。 他们三年没见着了。 整整三年。 她想给他看她最好看,最美丽的一面,长宫女说,女为悦己者,身为女儿家,谁不想为自己的心上人梳妆打扮,披上霞衣。她也不例外,她慢慢长大,有些心思也慢慢深了,相思刻骨,盼了三年,年幼时尚有点浅的心思更深了,恍然发现,非他不可。 “把宝盒里的蔷薇珠花拿来。” “是!” 她抚了抚那蔷薇珠花,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铜镜中的女孩儿,娇丽绝伦,顾盼之间,风姿绰约,艳绝倾城。如出水芙蓉,冰清玉润,恍如秋菊披霜,静若松生空谷,较之西施清丽,比乎王嫱艳绝,特别是眉间一点朱砂,娇艳欲滴,平添几分灵气和尊贵。 她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容颜,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起身,紫袍一扬,顿有一种艳冠天下的傲气,清风和无情伴在左右,更显尊贵无双。 文武百官早就列队站好,龙撵在前,文武百官徒步在后,一路向城门而去。 京城,十里锦绣,鲜花漫天,锣鼓震天。 谁都知道,这是相爷还朝的日子,城门这一处,人山人海围着看热闹,难得有机会一睹女王真容,百姓更加兴奋。 气氛很热闹。 周凡是中午的时候回到京城的,银衫,白马,身后跟着几十侍从,三辆马车,徒一进门,漫天鲜花而起,礼炮冲天而起,锣鼓敲响,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他一愣,第一反应抬眸看漫天飞舞的鲜花,很美,花瓣似乎还夹着一点点的香气,令人心动,他慢慢地垂下头,在漫天鲜花中第一眼就看见了小白。 小白…… 她长高了,这是周凡第一个念头,更美得夺目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所有的人都成为她的背景,她是那么的耀眼,他瞬间痴迷,好似全世界的风景都开在他的眼里。 小白紧张得手心出了汗,脸上也有点热,周凡,周凡,你真的回来了,三年的时间在他身上似乎只是一闪而过,没有什么变化。 依然是芝兰玉树,丰神俊朗,她看得心胸微热,只觉得心跳快要冲破胸膛朝他奔去,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是女王,他是丞相,她已张开双臂朝他跑过去。 两人的眼光好似都胶在一起,中间是十里锦绣,漫天鲜花,这眼光好似穿过了三年的相思,把距离一下子拉近,两人都看得痴了,专注地看着对方的容颜,无视满朝文武,满城百姓。 小白微微一笑,清贵的容颜顿柔三分,仿佛夏日里的芙蓉,周凡回以微笑。 遥遥一笑,千言万语已诉尽。 待周凡反应过来,身后的侍从已都下马跪地,就他一人依然骑在马上,他垂眸,下马,朝她走来,她是君,他是臣,这礼数不可废。 周凡衣袍一撩起,刚要下跪见礼,小白已上前几步,扶住他的手臂,轻笑笑道,“相爷一路辛苦了。” 她不喜周凡跪她,这是很早开始就有的念头,好似两人地位不平等似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许从小被流苏教导夫妻平等的念头,她唯独不喜周凡跪她。 “多谢皇上挂念,臣一切安好。”周凡朗声道,小白扣着他的手臂的五指微微紧了,终于触及到他了,不是做梦,他回来了。 这一切太美好了,这三年想过很多次他回来了,每一次醒来四周静悄悄的,寂寞如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湮灭,她很害怕这种滋味。 直到触及到他温热的肌肤他,她才放心,这一切是真实的。 缓缓松开手,小白静站着,身后百官上来见礼,一时间气氛很热闹,锣鼓声敲得更响了,百姓一路欢颂,周凡进退有度地和朝中百官寒暄着,眼角却若有若无地扫过龙撵中的小白。 她静静地坐在龙撵中,垂着眸,不说话,明黄的帘子时而扬起,时而落下,余光只瞥见她淡淡的笑容,那么的秀美。 周凡只觉得心中柔柔的一方角落,酸酸地疼着,想到她刚刚抓着她手臂的手,指白如玉,清贵的眸泄露了她激动的情绪,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柔软顿时击中他的心脏,一时疼得厉害。 若不是满城百姓,满朝文武都在看他们,若不是她要保持着皇上的威严,他要保持着君臣之间的距离,他早就把她拥入怀中,狠狠地亲个够。 小白是想念他的,也许比他想象中,更爱他一些。 周凡很早就知道,谁先动情谁就完了,所以不确定小白的感情之情,他不敢让她知道他的感情,那些心酸的情事就他一人收拢着,后来确定了,他也觉得,小白不如自己用情的深。 分离之时,无一点伤感。 可他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世上除了南瑾和萧绝,他是她挂念的第三个男人,而且将是最亲密的那个人,世上再无人能想他一样,摘得这一朵天花。 况且,感情一事,也不计较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他只要小白心里有他,他就满足了,甘愿为她赴汤蹈火,三年离别,九死不悔。 可他看见她头上的蔷薇珠花了,那是三年前她生日,他送给她的。 当初送她这朵珠花时,他一心一意地雕刻,努力做到尽善尽美,希望她能喜欢,为了这珠花,她和他闹过别扭,也因她,他知道她的心。 周凡有点难受,他自以为他爱她,可这么多年来,他留给她的,只有被抢走的小白,还有这一支珠花。 54 狂热的吻 54 狂热的吻(2003字) 还有这南疆三年,他日日夜夜思念的箫声。 他顿觉有几分心怜,他一直在想,小白爱他不如他爱小白的多,可却不知,其实爱在心里,说不出口,也无所表示,别人未必能领受到。 三年前,流苏意味深长地告诉她,分离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到那时,你们终将会更懂事,更懂得珍惜对方。 当年,他并不理解她是何意,如今全都理解了。 这分离是考验,也是感情的升华,倘若他受不住这份煎熬,他和她便会失之交臂,她是多骄傲的人,他比谁都明白。 若他受得住,他们会如风南瑾流苏那般,一生一世一个人,他渴望那样的爱情。 如今,他已得到。 迎了周凡,一直到皇宫,见礼后,女王吩咐,晚上宫廷大摆筵席为丞相接风洗尘,满朝文武可携带家眷一同参加。 百官同称皇上圣明。 小白目送百官出了清华门,一上一下遥遥十九台阶,隔得不远,却不能看清彼此的脸,隐约只有模糊的轮廓,小白脸上有着笑。 长日方长。 他初日回京,定要先回府一趟,百官也要借此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她和他,不着急。 小白唇角扬起灿烂的笑,比之冬日的暖阳更耀眼。 这一身繁琐,她也累得慌,一共花了快两个时辰梳妆打扮,擦脂抹粉,佩戴珠玉,却只有寥寥数眼,欲言还休,她有点不干呢。 周凡他有看清她的容颜么?她暗忖着,怕是不能吧,城门处惊鸿一瞥,满城百姓,场合不宜,回到宫里相隔太远,面容不清。 他何来机会看清她的容颜?她不悦嘟起嘴巴,随意踢了踢地下的小石子,下一次这么盛装打扮不知要何时了,嗯,估计是大婚的时候。 她脸上突然又一点点的热,一回到宫里,清风无情已褪去,宫女也退得远远的,小白一个人走回乾阳殿有几分的落寞。 诺大的皇宫好生安静,日后清风无情离去,唯恐更安静了。 平日走到宫道上,偶尔还能听到哪家情窦初开的宫女在私语着无情大人真好看,几十年容颜不改,有调皮的宫女甚至戏称要去问他驻颜之术。 她听罢,每每大笑,他们走后,这乐趣怕是要少很多。 她性静,周凡也静,日后皇宫是不是该很沉闷呢?她突然很想念风家的热闹,一大家子,大人,孩子,好生热闹。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无非是怕自己一静下来就会想,她们什么时候大婚呢? 心中反复问,还没有答案,她是想在十三这日,可女王大婚,岂可轻慢,已快三十,离十三才十几日,根本无法准备,怕是不能了。 拖到明年,也是不行的,莫说宗长他们不愿,她也不愿。 她咬咬牙,静静地站在鱼塘前看下面的锦鱼自由自在地玩耍嬉闹,她最近是不是有点……疯狂了,满脑子都是周凡,成亲? 是不是分离太久了,他一下子回来,她有点水土不服呢? 这二年,天地良心,她真的不会这样满脑子都是他。 堕落了,堕落了。 “皇上,相爷回来了,您不高兴吗?”如意见她烦心,问道。 小白摇摇头,“朕很开心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如意姑姑,你可有心上人?”小白好奇地问她的宫女。 宫女如意,二十有二,已是长房宫女,再过三年,她便可选择离宫,或者一生都皇宫度过。 如意轻笑,“奴婢在皇上这个年龄的时候有过心上人。” “咦,那姑姑为何不离宫?朕记得两年前曾问你,若你愿意出宫,朕可破例。”女子到了二十再不出嫁或者娶人,日后便难了,生活也不会如意。 这些宫女照顾她多年,她心中感念,怕耽误她们,到了年龄总会让她们选择去留,如意是那一批女子中唯一选留下的。 “奴婢的心上人,爱的不是奴婢,他已有妻室。”如意温婉笑道,语言之间也有一点点伤感。 “可真可惜了,姑姑才貌双全,心灵手巧,品行端庄,倒是那人无福消受。” “奴婢不知,原来皇上对奴婢评价如此之高。”她轻笑。 “如意姑姑,你心上有谁,朕为你做主。”小白道。 “如意多谢皇上一番美意,只是如意情伤过重,宁愿留在宫里侍奉皇上,这就是如意的福气了。”女子宁静轻笑。 小白扁扁嘴,只得作罢。 如意问,“敢问皇上,为何烦恼?” “我在想,什么时候大婚呢。”小白一时不查,喃喃自语,如意轻笑,她的几位心腹侍女也轻笑,小白反应过来,脸蛋一红,故作威仪,“不准笑,再笑罚你们去尚衣局。” 她丢下这句话,很女王的拂袖,“不许跟进宫里,朕要静一静。” 丢人啊,丢人啊……为什么在她们面前如此说了,幸好是她的宫女们,知分寸,不会乱嚼舌根,不然,明日不定传出什么女王思春的流言出来。 她怒气冲冲地往回走,不免得骂周凡,“死周凡,坏周凡……” 她提裙往里走,如意等人听旨在殿外候着,她们心中都清楚,小女王害羞了。 小白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进了宫殿,刚一进去就撞到一副肉墙,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扣着后腰,一阵天地反转,她身子频频后退。 被人狠狠地抵在墙壁上,她惊慌抬眸,刚要喊一声刺客就看清来人的面容,翦眸睁大,“周……” 话还未说完,唇舌已被狠狠攫住。 055 小白的赏赐 055 小白的赏赐(2096字) 小白后是冰冷的墙壁,前是如火的胸膛,被压得密不透风,只觉得柔软的胸膛摩擦着他坚硬的胸膛,脸上微热,双手绕着他脖颈,回应这个吻。 他吻得很霸道,顶到咽喉深处,扫过每一处香甜,最后卷着她的舌尖狠狠地吸吮,轻咬,她微疼,不满地捶了他几下,他喉间溢出笑,变本加厉更用了劲,呼吸灼热缠绕一起,都是她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气息。 小白心中一酸,搂着更紧了,这一吻把三年来的思念都传递了。 一别三年啊。 周凡,你终于回来了。 他好似察觉到她的心情,动作变得温柔起来,柔情万千地吻着,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扣着她的身子。 她突然发了狠,微退,吮着他的唇突然用力一咬,直直咬着血来,周凡不但没放开她,反而又吻得更深了,长长一吻直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好心放她。 “属狗的?”周凡摸着唇上的伤口,今夜还要进宫赴宴呢,这么大伤口可遮不住,这么明白的伤,谁不知干什么了。 “你才属狼呢。”小白笑,一回来就被他吓,盯着她的眼光像一只冒着绿光的狼。 “你还说对了,我是饿极的狼。”周凡捧着她的脸忍不住又轻啄几下,这才打横抱起她,往里走,坐到软席上,小白大窘,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周凡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别动,让我抱一下。”他沉沉喊了声,声音似在忍耐着什么,小白脸上更热,一时竟乖顺地让他抱着,两人静静地享受着重逢的喜悦。 阳光从窗户上跳跃进来,有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周凡,你怎么进来了?”许久之后,小白才问他,“你不先回家吗?” “不高兴见着我?”周凡挑眉,在她耳边笑问,热热的气息一直往耳蜗里钻,她的肌肤起了一层淡淡的疙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周凡见她着实可爱,索性在她天鹅颈似的脖间落下好几个吻,她怕痒,又有点麻,笑呵呵地躲着,一时嬉闹着,小白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疼得周凡想揍她,可又舍不得,转过她的脸在她鼻尖上一咬。 “疼啊……” “你也知道疼,你踩人就不疼了?”周凡没好气地应,小白虎着脸看他,他又温润地笑哄着,“真咬疼了?手松开给我看看?” “不给看。”小白女王脾气一上来,拍掉他的手,揉了揉鼻子,他一笑,这摸样真有点像那只笨球儿被欺负后的模样。 果然什么样的宠物什么样主子。 周凡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这种感觉夜里梦见无数回,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三年值了,他双手握着小白的手,细细地摩擦着,这双手保养得极好,细腻柔嫩,握着感觉极好。 他的世界,瞬间,完美了。 “小白……” “嗯?” “没事,叫叫你。”周凡笑道,小白心里一甜,任他握着,她觉得周凡待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喜爱她,可从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 时刻都守着君臣之礼,就算是表白了,吻着她也是战战兢兢的,可三年后,感觉好似……不同了。 具体哪儿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喜欢这种不同。 “让我好好看看你。”周凡扳过她的脸,他的小丫头模样全长开了,比起三年前更漂亮了,那股隐约的稚嫩已不见了,成熟和清纯并存,别有一番风情。 最主要是,她长高了。 三年前带着她,好似哥哥带着妹妹,如今两人站起来,总算没那么突兀了,他本就生得高,幸好她不矮,不然看起来还真不搭调。 “我变好看了吧。”小白女王还是很自恋的。 “嗯,很倾国。”周凡不吝于赞美,小白反倒是一愣,她还以为周凡会说她自恋呢,顿时脸上更红了。 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今天怎么老是为他一言两语就勾了心魂,肯定是他刚回来的原因。 “皇上,这么久没见面,您就没什么对臣说的?”周凡笑问,语言之间好似又是那个温文守礼的丞相,可他双臂仍然紧紧地扣着她,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 小白从善如流,“相爷,这三年,您辛苦了,南疆成效不错,超乎朕的预期,值得嘉奖。” 周凡笑,“不知皇上要奖励臣什么?” “良田万亩!” “臣一生清廉,万亩良田就用不着了。” “黄金万两?” “同上!” “粮食万担!” “同上!” “那……美女数十名?” “回皇上,臣清心寡欲,美女就用不着了。” “相爷清心寡欲啊……”小白拉长了声音,眸光暧昧地掠过他,轻笑,“这可怎么办?听说……” “回皇上,臣对皇上不清心寡欲就成。” 小白脸红,“我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凡笑着打断,也不看看他们相处了多少年,她眉梢往上挑几度他都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小白哼了哼,“那你要什么赏赐?” “皇上,臣这么兢兢业业,九死不悔,终究是为了什么?” “女儿国的江山啊。” “那江山是谁的?” 小白,“……” “皇上,不如您就以身相许吧!” “相爷,您这是求婚吗?”小白笑盈盈地问,眸中的笑怎么掩也掩不住。 “不,臣在恳求皇上赏赐呢。”周凡有模有样地回答,说得无比诚恳,双手却紧紧地搂着她。 “准了!”小白一脸倨傲,真好似赏赐了他一件绝世珍宝。 周凡就爱她这副小矫情的模样,抱着轻轻地笑,倏地她只觉天地翻转,她已被周凡压入软席的锦被上,他撑着身子看她,轻笑道,“皇上,臣可以现在要了臣的赏赐么?” 056 婚事 056 婚事(2007字) 真是蠢啊…… 小白忍不住趴在棉被中哭嚎,一想到偏殿发生的事她就悔青了肠子。当周凡问,皇上,臣可以现在要了臣的赏赐么?她清楚地看到周凡眼眸里跳跃着一团火,好似她是一块甜美的糕点。 她愣着没反应,周凡就亲下来,显得有点急切和粗鲁,毕竟渴望太久,他本也想逗逗她,哪有人回朝第一天就真把小白扑倒吃掉了,谁料她的滋味太甜美,他上了瘾,吻着吻着就失了控,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外衣,露出娇嫩的肌肤,指下的触觉迷了心,一时更加失控,一直亲吻而下。 小白第一次接触情、欲,心中不免得有点害怕,周凡回来之前,她知道离她们大婚不远了,她读了很多书籍,书上说女孩子第一次很疼,什么夸张的形容词都有,看得她毛骨悚然的,她被周凡吻得心中骚动,那一种失控的感觉她很陌生,同时有感觉到他家小兄弟对她太有威胁了,她害怕,女王小白一直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手中,这恐惧加上恐惧,她一个忍不住就往周凡腿心踢,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一脚。 周凡正欲火焚身被她这一踢感觉都要废了,疼得大汗淋漓,瞪着眼睛好似要吞了她,小白也慌了手脚,错愕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她见周凡疼得太厉害,本想去叫御医,被周凡牢牢地困在怀中,他这丞相还是要面子的,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 他抱着她还一会儿才平息,不管是欲、望还是疼痛,他暂且都忍下,周凡把她温存地抱在怀里,十指紧扣,下巴顶在小白肩膀处,灼热的气息一直扑在她耳边,小白脸颊酡红,心中又羞又慌,见周凡许久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略重的呼吸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她错以为是他还疼,忍不住小心地道歉,“周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小得几欲听不见,周凡只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非常的漂亮,难得乖顺的模样看得他心口悸动,哪还记得生气。 但是…… “小白,为什么踢我,不喜欢我碰你?”周凡轻声问,沙哑的声音有一丝蛊惑,诱哄着他的小女王,这一脚他可真受伤了。 小白的脸红若朝霞,垂着眸,不应声,十指紧紧地缠绕着周凡的手指,咬着唇,一时无话,周凡耐心极好,也不逼迫她,许久又重复问了。 “不是!”小白低声答。 “那为什么抗拒我?”周凡问,益发抱紧了她,这小东西乖顺的时候特别的惹人疼爱,只觉得怎么疼她都不够,只想再多给一点呵护和宠溺,更舍不得逼她,但理由还是要弄清,他不可能一直都不碰她。 三年前,她太小了,亲着她都觉得丫头还小,什么都不懂,再渴望也要忍,如今她已经长大了,自然不能向当初那般对她。 周凡只有一个念头,他不允许她抗拒他。 “我害怕。”小白是个诚实的孩子,抬眸看他,周凡重眸又深又黑,看不出情绪,此般专注的眸光她有点承受不住,脸上益发热了,忐忑问,“你生气了?” 周凡一声叹息,摇头,轻笑道,“是我疏忽了,吓着你,没事了。” 小白一笑,顿时如春花绚烂,周凡心生怜惜,转而正了音色,“成亲那天可不许这样,把我踢废了,你哪儿哭去?” 小白揍了他一拳,从他身上蹦下来,直冲着内殿不理他,周凡深深的笑声依稀还从后边传来。 小白懊恼地捶着自己的头,她怎么就这么傻呢,明明喜欢周凡的吻,这脚一时没收住,周凡一定生气了……晚上宴会都没看她一眼。 初五这天晚上,宫廷又有宴会,龙腾跃喝得看似有点醉了,朗声问小白,“皇上,您和相爷什么时候大婚?” 这是众人心中一致的疑问,小白这年岁在女儿国不算小了,十四嫁人娶人的多的是,她都十六了,后宫无一人,龙氏一族很担心子嗣问题,如今周凡回来了,婚事自然要办了。 周凡端着酒,重眸深沉如海,隐含着一丝笑意,眸光掠过小白,正巧见她看过来,又急急地别开眼光,周凡暗忖着,自他回来后,小白很容易脸红,这是好现象,他总算能感觉到小女王在乎他的心意。 “此事待钦天监选……” “回皇上,钦天监已经选好日子,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皇上意下如何?”小白还没说完,龙腾跃便笑道,语气非常清晰,旁边有人咳几声,他又记起,他醉了,他装模作样当不倒翁。 小白都懒得揭发他们,很淡定地开口,“那就下月初八,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文武百官的眼光都朝周凡看了过来,最近的龙腾跃更是瞪他,他敢有意见,保准龙腾跃第一个扑过来宰了他。 “臣,遵旨!” 小白瘪嘴,哼,还遵旨呢,他巴不得很快成亲吧?下个月初八,这日子很赶了,谁不知道钦天监和他交情很铁,定的日子肯定不只有一个,肯定是受了周凡暗示定了最近的日子。 她年前才问过,钦天监说三月二十二才是大吉之日。 她正想着,百官已起身,齐声祝贺,“恭喜皇上,恭喜丞相。” …… 恭贺声绵绵不断。 婚事便这样定下了,二月初八,一个月余的时间,第二天就诏告天下,女王和丞相大婚的消息传遍了女儿国每个角落。 周凡回来后,小白肩上担子清了不少,清风和无情也放假玩儿去了,年里又没有什么事,宫廷宴会不断,她也过腻了,小白天天微服出访,拉着周凡在京城游山玩水。 057 欢乐 057 欢乐(2101字) 一连几日两人玩遍京城大小景点,很多周凡有印象的景点近几年变化不少,小白特意带他去观赏。 “你没逛过京城吗?”这日上香山看风景,周凡忍不住笑问,他倒是不嫌累,天天陪她玩,毕竟这样的相处是他梦寐以求的,只是她恐怕要累着。 小白笑眯眯回答,“我早就逛腻了,不过还没和你一起逛过呢。” 周凡一听,心口微暖,这个傻丫头。 小白突然来了兴致,拍拍周凡的肩膀,很女王地下命令,他“周凡,背我上山。” “当我轿夫啊,上来吧!” 小白兴冲冲地爬上他的背,让周凡背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小白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我沉不沉?” 她的不胖,略偏瘦,但身材高挑,不似女儿国的姑娘们那么娇小玲珑,她自己也知道有点重量的。 “不沉,比不上一头猪沉。”周凡笑道,小白捶了他一拳,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她一步一步沉稳地往上走。 他轻笑道,“小白,其实你可以吃得胖一点,哪天要吃到我背不动了,我差不多也就满意了。” “你背不动了,那真成猪了。”小白笑了笑,抱着他笑道,“我前几日在宫里看见一对对食夫妻,小太监背着小宫女在院里玩儿,我远远看着就听小太监说,什么女人轻如鸿毛啊,他背得气喘吁吁,沉死了,我看我那宫女沉多了,我比她高一个半头,还比她有肉。” 周凡大笑,小白的语气特别可爱,又有一点点鄙视人家小太监的意思,听得他直乐,忍不住笑道,“我说实话,你也挺沉的。” 她一拳揍在他肩膀上,故意蹦跶两下,周凡慌忙稳住她的身子,“姑奶奶,你消停会儿吧,我逗你玩儿呢,别给当真了。” 她哼了哼,理直气壮说道,“我怕你老了,身体虚,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 “我老了?身体虚?”周凡的声音隐隐地想起,死丫头,你记住。 小白笑声如铃,晃荡着小脚丫子故意加重周凡的负担,还一路趴在他肩头让他欣赏香山的风景,冬天的香山依然一片青翠,葱葱郁郁,野花满地,泉水清澈,是一个旅游的好地方,山上古庙钟声浑厚而庄严,听着总有几分庄重和肃穆,和这满山的鸟语花香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过年来玩的人不多,才初上,家家户户都忙着在亲戚家走动走动呢,极少有人来旅游,山上人烟稀少,小白说,一般要到了初十以后山上的人才多。 特别是元宵节那天上山许愿的人特别的多,这是女儿国的习俗了。 周凡忍不住笑道,“你当我第一次来京城么?我也在这里长大,自然知道习俗。” “我不是怕你忘记了嘛。”小白扁扁嘴,突然很有兴致地说道,“咱们去走铁索吊桥吧。” “我背着你过去?” “当然。” “不怕我把你摔下去?” “敢摔我下去我也拉你垫背。”小白笑道,周凡遂了她的愿,带着她走另外一条道路,这算香山一大景点,长长的两百米铁锁吊桥,连着两边悬崖,下面是百尺峭壁山涧,极为凶险,桥的是铁锁连在一起的,桥面铺着木板,很结实,人走在上面摇摇晃晃的,非常惊险。 周凡背着小白一上吊桥,两人的重量在一起重心不好稳,走的时候左右不停地晃荡,小白在他背上咯咯地笑,“你行不行啊,不行放我下来走。” “你抱着。”周凡淡笑回应。 她果真听话搂着他的脖子,小白并不惧高,从吊桥往下看的风景其实非常的漂亮,青山绿水,景色磅礴中又有点悠然。 她很喜欢。 香山有个古老的传说,情侣相伴着走过铁锁吊桥会受到山神的祝福,这儿每天都有很多情侣从上面经过。可也有很多情侣约定了,哪一天分手了,他们就到桥中央,一人往一边走,再不回头。 这是香山的一个传奇景点。 “你可真折腾人啊。”背着她过了铁锁吊桥,一路往山上走,小白心中甜甜的,笑而不语,风景她着实看腻了,忍不住把弄起周凡的头发。 “别揪。” “我发现你的头发有梅花香。”小白嗅了嗅,“你在南疆久了,身上都染了一股梅香了。” 周凡眉心一拧,转而想到这几年肖清莲在他的洗发剂中都加了梅花瓣,久而久之成习惯了,自然也带着一丝香气。 “久了,就散了。”周凡笑道,早两年他就有意让肖清莲离开王府,无奈她说要报恩,甘愿留在王府当丫鬟,正好粗使丫头相中人家出嫁了,周凡也懒得去找别人顶替,肖清莲便留在王府中,而他早就给她父母一笔钱让他们回老家好好过日子。 这一次回京,他不带一人回京,都给了遣散费回家,回想起临行时肖清莲有点怨又有点痴的神色,他便觉得无奈,她太固执了。 “别散啊,挺好闻的,加了梅花瓣是不是?回去我也让如意姑姑弄。”小白笑道,周凡应了声好,一路浅浅低语,偶尔伴随着她开心的笑声。 周凡想,他极少听到小白这么开怀的笑,这三年她变化真的很多,三年前那股别扭劲少了很多。 “嗯,对了,周凡,我昨日让清风通知我两位爹爹和娘我们结婚的事,娘肯定会提前来给我准备婚礼的大小适宜,你通知周相了吗?” “早就通知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联系到娘,她这几年云游四海,我都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我们成亲这么大的事,她心里有数,她知道我今年回来,差不多要大婚了,不通知她也会回来。” 小白哦了一声,转眼两人就到了山顶,周凡突然想起一件事,“幸好一路没人,不然我一个大男人背着你一个小男人得让人嚼舌根了。” 小白笑声如铃…… 058 意外 058 意外(2018字) 香山离京城并不远,站在香山顶能看见女儿国京城所有的面貌,大大小小的街道好似一张网,能把人网络住,京城的繁花似锦尽在眼中。 从山顶也能看到壮丽非凡的王宫,小白甚至能找出自己宫殿的位置,周凡轻笑不已。 “我没事常上香山,找找自己的位置也挺好的。”小白笑道,然后指着一处说道,“那儿是相府,其实从山上看,相府离皇宫还听近的。” 周凡点点头,的确是很近,近到他几乎以为才走两步就到了。 到了香山肯定少不了祈福,两人在山顶玩了一圈便到庙里祈福,这是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半山腰有一座很大的寺庙,香烟袅袅。 周凡随她开心,陪着她在进了寺庙跪拜,小白规规矩矩地跪在香蒲上,烧香叩拜许愿,转头见一旁的周凡站着,她拉着他的袖子一起跪下来。 周凡一笑,这丫头什么时候迷信起来了。 他也不扫她的兴致,和她并排跪着许愿,恭恭敬敬地烧了一炷香,捐了香油钱,两人出来,小白调皮地拉着他问许了什么愿望,周凡笑着不应。 她闹了一会儿,周凡还是闭口不说,小白哼了哼,也不再逼问,走了一会儿,周凡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她也摆着架子不说,轮到他闹她,小白嘴巴比周凡还紧。 两人一路笑闹着下山,许什么愿望这事早就被抛之脑后了,对周凡来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他已实现了,他不敢太贪心了,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够了,这愿望自然不会和她说。 “小白,这几年,你变得活泼多了。”周凡笑道,这么笑颜如花的小白总让他觉得自己当真有点老了,虽然这个年岁还很年轻。 “不好吗?我娘说女孩子这样才好呢。”小白挑眉笑道,朝堂上一个摸样,朝堂下一个摸样,他又不是那些朝臣,不必一直板着脸,那得多累啊。 “嗯,很好!”周凡笑道,牵着她的手下山,唇角忍不住扬起,问道,“我问你一件事,这三年有想我吗?” “不想!” 周凡挑眉,笑,“没想过去南疆看我?” “没想过,姑娘我这么忙,哪儿来的时间?”小白淡定回答,第一年去了南疆的事,她早就命令清风无情闭嘴了。 他们两人不说,外人是不会得知的。 “真没良心。”周凡捏着她的鼻子笑骂。 其实,有一件事他一直瞒着小白,当年她去南疆,他知道,那天回家,肖清莲正在弄梅花酿,她和她娘亲和厨房大婶一直在忙碌着,一边忙碌一边聊天。 偶然说起她在梅花林里遇见风姑娘,他本来无心听,天寒地冻,他刚从政务厅回来,赶着回房喝点酒暖暖身子,不料却听见肖清莲说这位风姑娘男扮女装,眉间有一个艳丽的朱砂,模样和名动天下的风南瑾有几分相似,她也姓风,不知道和风家有什么关系,言语间有一份向往。 周凡当时就愣住了,男扮女装,风姑娘,眉间一点朱砂,这和小白极为相似,这世间姓风的很多,男扮女装的很多,可符合这两项眉间又有朱砂的,除了小白还有谁? 他慌乱地抓着肖清莲问具体的情况,肖清莲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有点被吓住,经他一问,把所有的细节都说了,连那人叫她小白,她也说了,周凡便知道十有八九是小白。 他匆匆赶往客栈去,美妇说,她已经走了,他一问才知道是三人投宿,其中无情独特的样貌和银发,遮也遮不住,他知道,小白来过了。 他中午在客栈吃面就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当下心中就很疑惑了,出了客栈感觉就更明显了,当时回头看,却不见人影。 他暗忖着,小白一定是在二楼偷偷看着他。 他当时便赶往码头,有人告知,他们已经离开一个多时辰了,周凡顿感很失落,第一感觉原来过家门而不入,家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糟糕。 就差一步,他就见到她了。 他知道,她不见他,总有她的理由,他也没有固执去问,当年没见上一面实在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她却要忍住煎熬,她比他承受得更多。 既然她不肯说,他自然也不会提起,装作不知道曾有这一回事。 他的小白啊…… 爱面子的小丫头。 两人下了山往京城赶,天色还算早,小白和周凡便去凤凰楼喝下午茶,正巧碰上小雨和筱寒,小雨在一年前已嫁给筱寒,她的乳母证实了她和筱寒不是兄妹关系,她并不是筱家的孩子,这一对纠缠了几年的痴男怨女总算是定了下来,京城中也少了一名风流大少。 他们成亲,周凡远在南疆没有出席,这是他们的遗憾,回来后一直陪着小白也没机会好好聚一聚,正巧碰上就相约喝一杯。 有小白在,筱寒和小雨还是有点拘束的,对于不熟的人,小白这丫头给人的态度还是很疏离的,谈久了,才放得开,小雨说起往事道,还很清楚地记得当年她拍案说老子就是王法的震撼,小白窘的脸颊有点红。 年少无知吃醋起来,真是窘死人,特别还是干醋。 喝过下午茶,聊了一阵子,双方才道别,筱寒和周凡更约好了晚上再出来喝一杯,除了酒楼,小白突然问道,“明天是我十六岁生辰了,礼物!” 说罢伸手。 周凡一拍她的掌心,“明天还没到呢,要什么礼物。” 小白不服气地撅着嘴。 送小白回宫,周凡这才回府,却不想在相府门口竟然看见肖清莲,周凡错愕,“清莲,你怎么上京了?” 059 竟是女帝 059 竟是女帝(2048字) 自幼不近女色的二少爷突然带着一个女人回家,相府的丫鬟侍卫奴仆面面相觑,谁不知,再过一个月便是相爷和女帝大婚之日,众人心中疑惑,但主子的事他们不好插嘴,倒是对他身边娉婷如莲的姑娘很好奇。 周凡脸色如水,一语不发带肖清莲进了府,吩咐金儿给她收拾一间客房,金儿应了声,下去收拾客房,顺便唤人送上茶水点心。 肖清莲一路走来,心中不安,观相府一草一木,很是清雅,秀中透出厚重,不奢华,却极庄重,侍女们个个貌美如花,好似知书达理,彷如大家闺秀,她一贯自持才高,在这样的氛围中,不免有一种见了世面的感觉。 “清莲,王府中人我都给了盘缠回家,你爹娘在老家生意做得也不错,你怎么不多在家陪二老?”周凡淡淡问,他待人一贯冷漠。这几年肖清莲对他照顾无微不至,算不上红颜知己,但在南疆,难得能说上话的人,他把她当朋友。 她对他的心思,他知,也拒绝了,更挑明了心有所属。 她道,她别无所图,只想在他身边当名侍女,报当日救命之恩。 他期满返京,肖清莲欲追随,周凡拒绝,以不想再耽误她为名推了,更言明一回京便会立刻成亲,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她是他见过最死心眼的女子,若非当年她硬要报恩留在王府,她已有好归宿,圣天有一名商贾之子,偶经南疆,甚是喜欢肖清莲,人生得俊挺,人品也好,苦追肖清莲二月不果,失望而返,周凡曾劝她,这是一门好姻缘,别白白错过,她不愿,他便不再提起。 周凡知晓她心意,很无奈,暗忖三年期满他便走,他们该再不相逢,没想到她会上京来,他很意外。 年方十七的姑娘,在南疆蹉跎三年,她而今已双十年华,经不起多少个三年能蹉跎。 她痴心,他无意。 肖清莲轻笑道:“我极少出家门,在南疆又待了数年,没见过什么世面,正巧来京城,见见世面。” 周凡看她一眼,颔首,他也不道破,肖清莲见他没什么反应,心中微急,她试探问,“王爷,清莲在京城举目无亲,这次前来游玩兴许要数日,王爷能否暂时收留清莲几日。” 她照料他三年,不再提感情,尽心尽意,他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周凡略一思虑,淡淡道:“可以!” “多谢王爷!”肖清莲盈盈一拜,周凡颔首,也不去扶,只让她不必客气。 肖清莲暗忖,他曾说,他心有所属,京城有人等他回来,一回京便会成亲,她当时万念俱灰,此次上京,无非想看看究竟他的话是真是假。 他带她来有一会儿,尚不见有女主人来招呼,肖清莲心中一喜,不禁在想,周凡所言,是不是假的,只是为了拒绝她。 这府邸,不似有女主人。 他不提,她也不好再问,周凡问了她家爹娘近况,她老实回答,家中二老身体安康,周凡便不再言语。 青儿送上茶水,他淡淡道,“青儿,肖姑娘住着几日,你来服侍她。” “万万使不得。”青儿还没回答,肖清莲赶紧起身,轻笑道:“王爷折煞清莲了,我本是你的侍女,又怎好让别人服侍,清莲还像以前一样当你的侍女吧。” “这不成,我府中不缺侍女,金儿和青儿服侍我多年,得心应手,你是客人,我该尽地主之谊。”周凡声音稳而静,却不容拒绝的强硬。 肖清莲想起了睥睨两字,一身气势,足以令人臣服,她心头微冷,他把界限划得好清楚。 “青儿,这几日肖姑娘想去哪儿,你便带她去,好好在京城游玩,不得怠慢。”周凡沉声道。 青儿福身,“是,相爷!” 周凡吩咐后便去了书房,没注意身后肖清莲煞白的脸。 “你为什么唤他相爷?”肖清莲喃喃低问。 青儿道,“相爷本来就是女儿国的丞相,自然叫相爷。” 肖清莲身子摇摇欲坠,扶着桌子才站稳,青儿眉一拧,问,“肖姑娘,你没事吗?” 看着侍女美丽而疏离的脸,她淡淡一笑,应声没事,青儿便带她去客房休息。肖清莲心中异常震惊,她一直不知周凡是女儿国的丞相。 相府两字,她不是没看到,可她没联想到周凡,毕竟在她心里,他是南疆的王爷,听青儿称呼,她才知,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这一路上,人人都在说,相爷和女帝即将大婚,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他在船上就一直听说女儿国女帝和丞相的故事。 漠北海上是风家的天下,风家的大小姐要大婚,自然肆意宣扬,赞美之词不断,她一路听着这件事过来,却才刚知,周凡竟是丞相,他说他心有所属,已有未婚妻,莫非说的是女帝? 她脚下一颤,几欲摔倒,勉强扶着桌子坐下,心中翻江倒海,狂风巨浪不断。 竟是女帝。 传言中,女儿国的女帝貌美无双,被称女儿国之花,七岁登基,这几年把女儿国带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两国通商后,她亲手规划了几个城池,都取得瞩目的成绩。 女儿国,谁人不知道女帝是贤德帝王,是女儿国史上最耀眼的一代女帝。 肖清莲脑海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王爷,不,相爷即将大婚了么?” 青儿颔首,“下个月,相爷和女帝大婚。” 肖清莲瞬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漆黑的眸失去光彩,一时愣住,她勉强一笑,“青儿姑娘,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肖姑娘,你有事唤我。”青儿退出房间。 肖清莲痛苦地闭上眼睛,若和女帝争,她毫无胜算。 060 定情之夜 一 060 定情之夜 一(2018字) 正月十三,万寿节。 小白十六岁生辰,皇宫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她高高在上坐着,底下一片欢歌笑语,声声恭贺,她却笑不出来,因为宴会少了一人。 她的眼光扫过众位大臣,少了周凡,他没有来,为什么? 这是他回京后她第一个生辰,意义重大。满朝文武都到了,唯独缺了他,除去他不在的这些年,每年生辰他都在的,他会给她送上一份礼物。 虽说不是最贵,最好的,但回忆起来才知道,每次收他的礼物,她都很开心,很期待,特别是从定情的那个生辰开始,她开始喜欢上万寿节。 这是她甜蜜的回忆。 她问过,今年生辰要礼物,他送什么,周凡不答,神神秘秘的,她也不好奇,但心里很期待这个日子,总期盼着他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从宴会开始就一直期待的心,有些失落,小白一个人寂寞地坐着,没有他,好似全场的人都成了陪衬,这个生日对她来说意义也不大了。 过不过似乎都无所谓。 她离得远,下面文武百官兴致高昂地看歌舞表演,看得很投入,她却觉得很无趣,眼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丞相的位置,空无一人。 她心中的失落,越发重了。 每年的万寿节都这样过的,虽说是她的生日,可总是她一个人高高在上,强颜欢笑看下面一片欢乐,他们很投入,很兴奋,好似这是他们的节日,而非她的生辰。 她的生辰,举国庆祝,她应该很开心才对,为什么还会觉得不满足,这么孤独呢?常年的感觉并没有今年这么深刻,兴许是因为她知道他就在京城中,却没有出席万寿节晚宴的关系。 昨日才结伴游玩一天,尚且好好的,为何却没来呢?周凡做事谨慎,临时若是有事肯定会派人来和她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底。 她郁郁寡欢地坐着,努力地往出入口处看,盼望能看见那一抹清俊的身影翩然而来,可随着时间推晚,她越来越失落,越来越坐不住。 周凡,到底是什么绊住了你? 又有什么比我的生辰更重要?你明知,我很期待,两人一起过。 也许,他会给她一个惊喜,月尚未过中天,生辰还没过,也许他似那年,在御花园中等着她,两人过节日。 小白越想,越是坐不住了。心里头如住了一头小怪物,总是挠着心脏,痒痒的,不自在,她借口喝多了,让百官继续行乐,她先回宫休息。 “皇上今天心情不好吧?”官员A小声说道,“一晚上都没见她笑。” 官员B说道,“是啊,往年皇上话虽不多,可偶尔还和我们聊几句,说说最近的趣事,今天都绷着脸不说话,谁得罪皇上了?这是多开心的日子。” 将军A道:“你们真没眼力,没瞅着少了谁吗?” 众人四顾,恍然大悟,“相爷没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相爷怎么会没来?” “莫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什么事能比皇上的生日更重要?” 龙腾跃拍桌而起,“周凡太过分了!” 众大臣被他吓一跳,周凡素来交好的几位年轻官员摸摸鼻子,暗暗为周凡担忧,他这是为什么没到? 小白不让众人跟着,如意也识趣,远远派影卫保护她的安全,清风和无情不在,影卫自然负责她的安全,在皇宫里一般也安全,她见天气有点凉,让宫女回宫给小白带一件大氅过来。 小白在御花园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人影,空无一人,看着夜渐渐深浓,她心中很不安,有一种好似紧张和愤怒交织。 如意拿着大氅进了御花园,为她披上,轻笑道,“皇上,天气凉了,您别冻着。” “朕不冷。”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披上大氅,女儿国四季如春,冬季也有一点点凉意,她心中的火苗也一寸一寸被冷却。 “皇上,兴许相爷真的有急事耽搁了,一会儿就进宫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会缺席的。”如意善解人意地说道。 小白板着脸,“朕有说在等他吗?” 如意语塞,小白拂袖而去,好似证明自己不是在等着周凡似的,一脸冰霜回宫,如意暗笑,快步跟了上去,弄巧成拙了。 不过,相爷,您可真惹皇上生气了。 片刻,两道人影悄悄地出了皇宫,飞檐走壁,直奔相府。 小白回宫后,坐立不安,终究忍不住换了衣裳,让影卫带她出宫,周凡肯定是有事了,不然不会不来,既然他不来,她就去。 她很担心,他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影卫带着她到了相府便隐藏起来,小白熟门熟路地去周凡的卧室,相府她来了无数回了,知道怎么走,才刚到走到院外就听到金儿和青儿着急的声音,还夹着一丝怒骂声,她疑惑,走进,却不料看见肖清莲梨花带泪地站在周凡屋外,青儿俏脸通红地骂她。 小白心中惊疑,肖清莲竟然上京了?还住在相府,周凡没和她提过,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觊觎周凡的女人,过了两年,她还是一眼认出。 金儿眼尖看见小白,惊呼了声,“皇上?” 青儿和肖清莲向她看来,小白一身男装,玉树临风,扮起男子以假乱真,站在夜色中让肖清莲有一种疑见天人的感觉。 “参见皇上!”金儿和青儿行礼。 小白扶起她们,问,“相爷呢?” 金儿愤怒指着肖清莲,“皇上,都是这个女人,她不知道煮了什么东西给相爷吃,奴婢们进来就看见相爷打翻了,红着脸朝外狂奔,还不许人跟着过去。” 061 定情之夜 二 061 定情之夜 二(2068字) 小白脸色微变,骤然出手掐住肖清莲的咽喉,肖清莲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小白的对手,被她大力冲击连连后退,顶住背后的栏杆,背脊受到冲击,疼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她却死死忍住,惊恐不已地看着小白。 她的脸色沉如水,当年的梅林相遇,她见到的分明是如花般的姑娘,斯文有礼,怎会是女帝呢?一定是哪儿出错了,她心惊胆战,却见小白眉间朱砂凄艳,隐约掠过杀气,她怕得颤抖,害怕她杀了她,她有些后悔今晚的举动。 她知道,今天是女帝的生日,周凡从中午开始心情就很好,寻常不见笑容的脸上也带着温润的笑,她心里疼痛,她伺候他三年了,却从不曾见到他这样的笑容,她深深妒忌着被他深爱的女子。 肖清莲一直以为,想周凡这样的人,定然不会轻易爱人,他眼高于顶,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睛,她爱慕他三年,他心知肚明,他一早就拒绝了她,并告诉她,他有妻子。 她一直不甘心,来京城的路上,一直听人家说,女帝怎么样怎么样,相爷怎么样怎么样,她听着都觉得真是一对佳人,她都真心祝福女儿国的女帝和丞相能长长书香中文网。 可她并不知道,原来周凡就是相爷。 那一刻她是崩溃的,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周凡撇下了,她一直以为只要她有耐心,他一定会爱上她的,即便他有妻子,她想,当妾室也无所谓。 可周凡的妻子是女儿国最尊贵的人,是女儿国的主人,她这个愿望就要落空了,这么多年的暗恋,肖清莲此次上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周凡接受她,她怎么甘心呢? 今晚是她的生辰,她看他一天都雀跃,心中很难受,她本以为相爷也许是因为权势才娶了女帝,如今才知道,并非因为权势,他是真心喜爱女帝,为了她,三年南疆甘受寂寞煎熬,哪一个成年男子能有这样的毅力,肖清莲期盼着自己就是女帝,哪怕一天也好。 越想越不甘心,她便动了手脚。 他故意晚去宴会,想给小白一个惊喜,他已经穿戴完毕,准备进宫给女帝贺寿,手里还拿着一个漂亮的檀木盒子,肖清莲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却知道,女帝收到他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她存了别心,照旧给他泡了一杯清茶,被在杯中下了合欢散,周凡一直信她,这么多年服侍她,她没动过什么手脚,哪会想到肖清莲会给他下合欢散。 这药性很厉害,又极为猛烈,周凡喝茶后才要出门就觉得不对劲,浑身灼热,难受,他是男人,自然知道这种冲动是什么。 当时房里只有他们,肖清莲特意打扮过,模样清丽无双,她心想,只要周凡要了她,他就一直会负责的,她想,宫廷之中,女帝并不会只有他一位帝君,还会有帝妃,那帝君有几名侍妾并无关紧,她甘愿当小,只要能留在周凡身边。 他已欲、火焚身,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好似出现了幻觉,搂着她一直叫小白,可是即便是神智已失,当他一抱着她就浑身僵硬,她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里理智和渴望在交织。她甚至不惜宽衣解带去诱惑他,盼能承欢于下,这么多年就等他一人,她心中羞涩也放下,却不想周凡却说,不是小白,不是小白,她不知道小白是谁,刚想凑上去却被他推开,疯狂往外跑。 正好撞上金儿和青儿进来,看见这么狼狈的一幕,她心中本就羞涩不已,却被青儿一直责骂,羞愧欲死,更没想到,女帝回来。 也没想到,她便是当年在南疆遇见的风姑娘。 肖清莲神智也有点混乱,心中害怕不已,特别是被小白掐着咽喉,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白音色冷厉如魔,“你给他吃了什么?” 肖清莲嘴巴张了张,小白脸色沉了,五指力量加重,硬是掐紧了肖清莲的咽喉,她害怕地唤了一声风姑娘,小白想起南疆那一幕,又想起周凡,一拳狠狠地打在她胸口。 她吐出点滴鲜血,“合欢散……” “你该死!”小白一巴掌打了过去,狠狠地摔了她,“青儿,金儿,看着她,别让她离开相府。” 她匆匆交代完毕便往外跑,时间还不算长,周凡还不会跑出很远,他会去哪儿?小白心中着急,她在宫廷长大,无聊时也看些闲书,宫中嬷嬷也有教过男女之事,特别是她要成亲了,这方面的知识略知一点。这药极为伤身,得不到纾解也有可能逆血而亡,她又不想找周凡。 “影卫,回宫看看。”她吩咐影卫,带着她速度会减慢,她怕周凡进宫找她。 “皇上,属下必须要保护你的安全。” “回宫看,这是命令!” “是!” 影卫迅速离开后,小白正想也回宫,倏地想起,相府后面有一条冷泉,离这儿最近,她略一犹豫,往相府后面的假山跑。 冬天温度不比春夏,特别是夜里,很冷,小白匆匆跑到冷泉,果然看见周凡泡在泉水中。 他没脱衣服,好似直接从岸上跳下去的,他泡在冷泉中瑟瑟发抖,脸却红得不像样,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水滴,流淌一脸。 他好似很不舒服,呼吸沉重,脸如火烧似的,双手一直在水下揉搓着,她即便不经人事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心中不免得心疼。 他有金儿,青儿服侍,算是默认的通房丫头,她不知道周凡碰过她们没有,她也知道她不该介意,女儿国这些权贵少年中哪个没有几个通房丫头。 可他却宁愿跑来这里泡冷泉。 “周凡……”小白轻呼了声,周凡敏锐睁开眼睛,看见小白似是愣了下,迅速地转过身去,小白也意识到什么,脸蛋一红。 “不要过来。”周凡喘着声音低吼。 062 定情之夜 三 062 定情之夜 三(2063字) 周凡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猜得出,一定很不好受,他还穿着他一套蓝色的官服,却做着那样被世人认为是不堪的动作,怎么看都有一种很令人心动的……性感。 夜色浓,寒风吹,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感觉脸上的热被晚风吹得再也褪不去,且有越来越热的趋势,感觉很……奇怪,心里有些骚动的,却又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小白一时想到的,不是周凡被困在这样情况下的狼狈,也不是劝他上来,更不是找大夫来给他医治,反倒是刚刚撞进的那一幕,印象如此之深,深刻到好似印在脑海中,怎么抹也抹不掉。 她记得,他是微仰着头的,头发微湿了,水珠和汗珠在脸上交织,不停地汇聚,蜿蜒而下,有的滑入眼眸,有的滑入唇间。脸上潮红得不像样,呼吸更是沉重,却又那么急促,双手一直在水下揉搓,脸上出现一种想要释放又被束缚,想要放纵却又极力隐忍的表情。 很性感,很迷人,很令人心动,一时间迷了她的眸,她的心。 在她的印象中,周凡一直是温文冷漠的,偶尔有柔情,但不多,大多的时候,他脸上并无什么情感波动,即便是开心也会有一点点克制。 她一直想看,他脸上放纵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脑海里幻想过无数遍,却意外看见放纵和隐忍复杂交错的一幕,超出她的预期,小白只觉得心脏都已不属于自己,一直在狂跳着,她感到口干舌燥,身体中有一把火在燃烧,很旺,她不知所措,身子也不免得热却起来,突然很想看一看,他刚刚那迷人的一面。 小白脚步刚动,周凡已察觉,大吼一声,“走啊!” 她吓了一跳,却不见他的手在动作,而是用水不断地往自己脸上泼,头发全湿了,小白大吃一惊,周凡心中的火越来越烧,眸底一片血红,他的理智已经剩下不多,这合欢散本就厉害,他自己的冷泉中都冷却不了自己的渴望,他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女人又在岸边,又被她看见了他自亵的模样,他突然很想把她拉下来,狠狠地蹂躏,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是猎物盯上了自己的食物,恨不得马上撕碎。 他发出几声难受的怒吼,“滚啊……” 不能,绝对不能……他想要小白,可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伤了她,他已没什么理智可言,只剩下兽性,这样的他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不再是平时把她呵护在掌心的周凡。 他不想伤了小白。 “周凡,你先过来。”小白音色有点不稳,咬咬牙,她心疼极了,这么冷的水温,这么冷的天,他那么压抑痛苦的声音,她都心疼极了。 “小白,求求你,离开这里,不要管我,再不走,我会伤了你。”周凡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下身胀痛得难受,可又不想再被小白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周凡索性沉入水底。 池水并不深,她隐约能看见周凡的身影,全缩在水里,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觉得他的身子在不正常的颤抖着。 小白抬头看天上的明月,月快中天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早在知道肖清莲给他下了合欢散后,她命令影卫回宫去找他,其实是期盼他去找她的,如果一定要女人才行,她希望他来找她。 虽然他们还没大婚,但是,已是彼此认定了,提早过洞房花烛并无不妥,只是……他这副摸样,她恐怕有的苦吃。 她看过书籍,都说初夜会疼得撕心裂肺什么的,说得很耸动,她是有些惧怕的,更何况是在他这样的情况下,一定顾及不到他。 可若不管他,又不忍心看他一人在水里这么难受的样子。 小白略一犹豫,解了自己大氅和外衣,脱了鞋袜,一身冷风吹来,她抖得厉害,莲足刚伸到水里就有点俱了,真丫的不是一般的冷。 她一咬牙,最终还是入了冷泉,泉水不深,周凡似也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哗啦一声从水底起来,骤然转身,大愣,两人都有点呆呆地看着对方。 他眸底一片暗红,表情和素来的温文完全不沾边,她好似看见了野兽。 她有点退缩了,而在周凡眼里,却是月下美人,艳丽无双的画面,今晚的月光淡淡的,很柔和,笼罩着她一身月白,很是好看。 他只觉得身上的火宛若被人泼了一桶油,小白轻笑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所以呢?也许是这一幕太震惊,又太惊艳,他一时愣住没反应,小白的脸颊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却也不见忸怩,“反正你也没有准备礼物,不如把你自己送我。” 骤然,周凡一手扯过她,捧着她的脸蛋亲下来,“好!”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唇舌已被攫住,他一手扣着她的背脊,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几乎把她揉碎在怀里,越抱越紧,唇舌火热地缠着她的,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忍受了多时的痛苦根本就来不及柔情蜜意,只想狠狠地埋身在她的身体里,缓解这一股燥热和冲动。 小白,小白…… 小白回吻他,虽青涩得跟不上他的步伐,却很喜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他的急切,她很自傲,她有这个自信,即便不是合欢散,她也能让他疯狂如此。 “小白,我可能不会太温柔。”周凡刚说罢,已经很急切地除去她身上的中衣,火热的唇舌一直顺着耳垂,脖颈一路吻下,他的动作是粗暴的,抱着她的玲珑的身子,抵住背后的岩石,更肆无忌惮地覆上…… * 无良后妈有话说,我有点卡床戏,写了2千字不如意给删了又重写,我很纠结……最近变纯洁了,真不是个好现象,明天一定上肉。 063 定情之夜 四 063 定情之夜 四(2013字) 月光朦胧,淡淡的余晖下,激情四射。 小白只觉得心里的火越来越旺盛,第一次完全裸露在别人眼里,她是不习惯的,除了不习惯,更多的是羞涩,周凡已急切地除去身上的衣服,浑身火热地摩擦着她。 他的动作果然如他所说,不温柔,她只感觉到一种很强悍的占有和掠夺,好似整个人都即将失去自主般,随着他的揉弄越来越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缠着他,吻着她,青涩地承受他所给予的,又很热情地给予反应,她的主动让周凡更是不耐,俯身几乎是不控制力道地啃咬她的肌肤。 刺痛,也很刺激。 冬天的池水那般的冷,她却觉得浑身火热,身体起了一股燎原之火,感觉到小腹上有什么东西顶住他,小白懵懂地抓住想要丢开却听到周凡发出一声低吼,似是痛苦又似是快乐。 手心的灼热即便是冷水也冷却不了,小白想到周凡刚刚的动作,懵懂变明白,脸颊更火热得吓人,匆匆想要撤开她的手,却被周凡抓住,他狠狠地把她压在岩石上,攫住她的唇,他的手却控制着她的手在他那里不停地滑动……小白嘤咛了声,他的动作更是激烈了,修长的身子几乎都覆盖在她身上。 粗糙的岩石刺得背后生疼,她难受得想要起身却被他紧紧地压住,周凡随手把他的外衣捞起来丢上岸,骤然抱起小白,放在抚平的外衣上。 蓝色的官袍上,少女美得如一块无瑕的玉,胸前的蝴蝶更美得妖艳,在粉红的肌肤上别样的诱惑,周凡再也受不了,几乎扑上去,又狠狠地吻住。 “小白……”身子涨得发痛,他知道他一定会失去理智,哪个男人能受得住这样的美丽的诱惑,她就是他的合欢散。 小白咬着牙,刚在水里还很大胆,这会羞得不敢直视他的暗红的眸,忍耐的俊脸,突然身体一僵,体内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等她意识到是什么,身体已控制不住地骚动,浑身的火都聚集到下半身去了。 周凡…… 她无力反抗着这样美妙的滋味,可又无法忍受着这样得不到纾解的煎熬,美丽在身体在他眼中尽情地绽放美丽,难耐地喊着他的名字。 汗水,滴落,周凡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小白敏感地嘤咛,在他身下化成一潭春水,任他索取,理智早已远离,只是哆嗦着承受,这种感觉好似浮在云端。 周凡忍得够久了,呼吸早就乱了,受不住她媚眼如丝的诱惑,撤回自己的手指,有些急切地冲进了她体内,小白微疼,忍不住又喊他的名字,周凡一下子竟不敢太过进入,却在她推挤挣扎间理智烧尽,一鼓作气进入到底,小白痛呼,红了眼睛。 “小白,乖,一会儿就不疼了……”周凡吻去她的泪水,他已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安慰她,身体却毫不停止地一直掠夺她的甜美。 小白疼得眼泪直掉,第一次受不住他太过猛烈的进攻,哀求着他停下来,周凡却昏了头,他越看她委屈的泪水,身体越是奋亢,越是激动,身下硬是用力,根本就停不下来。 小白难受得想要躲,却被他紧扣着腰,动弹不得…… …… 月亮似也忍不住脸红,躲进了云层,山涧一片朦胧,如梦如幻,她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官袍,放松自己去接纳他,这是她爱的周凡…… 在她身体最深处,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忍不住悸动,疼痛渐渐淡去,山涧中只有轻吟和低吼声交错着响起,男和女最原始的律动。 在一片昏眩的冲击中,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的热情,他力度越来越狠,汗水四溅,一声一声无意识地喊着她的名字,彻底迷失在情-欲中。 终于在更密集冲击后释放在她体内,两人一起攀上云端,周凡覆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书香中文网不停,小白也好一会儿才从这片激烈的震动中回过身来。 她脸如桃花,一双美丽的眸,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柔顺却妖艳地绽放在他身下,周凡突然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吻,她终于是他的,名副其实的女人。 小白回应,却诧异地感觉尚未退出她体内的灼热又一次越来越肿胀,热得几乎要烫伤了她,小白错愕地睁大眼睛,这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周凡又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唇,渐渐退离,再她沉迷在他的吻中又狠狠地撞进来,小白惊呼,接着她来不及说一句话,又掀起了一股狂风暴雨。 “周凡,你不是……”她根本就没机会说话,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心中不免骂,什么温文尔雅,问风度翩翩,全是骗人的。 …… 周凡何尝不知她是第一次,不能要得太猛,她承受不住,可实在是馋得紧,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一向以为自己的制止力很强,可遇上小白,瞬间瓦解。 只想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狠狠地要…… 这一幕从她十三岁开始,他就渴望了,那时候她太小,吻一下都觉得亵渎了她,可随着她越来越美,心意所属后,这种梦境不止一次出现在梦中。 特别是南疆苦寒的三年,有多少个夜晚,他孤枕难眠,就这么梦见她,抱着她,吻着她,要着她,一直到天明,醒来感觉身下一片湿润。 这样的梦做过很多次,是他最羞人,最甜美的梦,终于圆了,他哪会控制。 “小白……”情到浓时,整个人,全部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再也不能理会其他,疯狂得不能自己。 * 我罪过,酝酿一天成了爱情动作片了,纯洁滴飘过………… 064 温情 064 温情(2045字) 小白醒来,已在自己的寝宫了,已快到傍晚,浑身酸软得要命,好似被马车碾过般,特别是下身,有一种火辣的热疼之感,一想到昨晚的疯狂程度,小白红了脸颊。 两人在冷泉边已是够疯狂了,做了几次后周凡便抱着她回宫,她一直昏昏沉沉的,并不知他是要回皇宫还是回相府,知道浸泡在寝宫温暖的泉水里才知道他带她回宫了,一想到影卫知晓两人的疯狂,如意也看过她那时的神色,小白就更羞红了脸,更过分的是,周凡竟然在温泉里也没有放过她,回到床上更是要得狠,她都不知道这合欢散到底功用有多么的猛,竟然能让人沉迷此事近一夜,最终她是抵不住昏迷了过去,脑海里回想起所有的细节,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淤痕,掐痕,小白耳朵更是火辣。 只是纵欲的后果,真是可怕,她随意拿过一件衣裳披上,喊了如意过来,如意浅笑盈盈行礼,看她的神色,小白有点不自在,她记得昨晚自己叫声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她总是有意思地控制自己的音量,毕竟是皇帝,可他好似是故意的,让她的理智一直崩溃,发出令人脸红的尖叫。 如意是内殿伺候的宫女,自然会听见。 “他什么时候走的?”小白不是很自在地问。 如意掩嘴轻笑道,“回皇上,相爷是中午走的,奴婢已经让徐公公宣布今天不上朝,御医那说辞也弄好了,皇上尽管放心。” 怎么说一个黄花大闺女,婚前要和人苟合传了出去颇失面子,但是对于她来说,小白撇撇嘴,若是不上朝七天书香中文网,而是和周凡在厮混,恐怕女儿国这帮大臣会更兢兢业业来告诉她,皇上请放心,微臣等已把国事处理完毕,皇上尽管放心寻欢作乐,最好能尽快生个小公主小太子出来。 她这帮臣子什么德行她自己知道,昨晚周凡抱着她回来一路上并不是秘密,恐怕早就传开了,估计他们都乐疯了,反正婚礼也快到了,小白自己还真的无所谓。 知道就知道,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再说,她是皇帝,怎么做都是她高兴,别人不能做的事,不代表她不能做,她有太多的特权了。 “嗯,知道了。”小白不太热情地应了声,又懒懒地躺回床上,还真不太舒服呢,她还想多睡一会儿,可又好像睡饱了,没什么困意,只觉得身子酸痛。 如意看她蹙眉就知她难受,建议道:“皇上,要不要在兰池里泡一会儿,这样会舒服点。” “真的吗?” “皇上可以试一试。” 片刻,小白已泡在温泉中,果然舒服了,下身也没有那么灼痛的感觉,温泉果然是个好东西,再加上有花瓣的凝神静气,她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任池水浸泡着。 如意轻笑,示意宫女们撒花的时候动作轻点,别扰了皇上,这是自然温泉引过来的,不用担心水会冷却,她会着凉,花瓣撒下之后,如意在一旁静静地陪她泡着。 小白半睡半醒,如意耐心极好,等差不多了,她才出声提醒小白该上来了,温泉泡太久也不好,凡事适可而止,因为身上痕迹实在太明显,小白多少有点羞涩,不让如意在内伺候,她也很善解人意,退了出去,等小白着装好了再过来,为了挽发。 “今天宗长来过吗?”小白随意问。 如意点头,回道:“宗长过来问过皇上的身体状况,太医很机灵,知道怎么应付。” “嗯!” “皇上,奴婢让丫头们给您传膳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弄点清淡点的,晚上还有宫宴。” “奴婢明白。”如意笑着下去传膳,小白慵懒地靠在软席上看书,才一会儿,徐公公进来道,“皇上,相爷求见。” 小白好不容易褪去的红又浮上脸颊,不免得正襟危坐,“让他进来。” “是!” 因为有晚上有宴会,周凡穿的是很正统的丞相官服,小白就看了一眼脑海里就想起昨晚两人在那条官服上翻云覆雨的情景,本就薄红的脸变得更潮红了。 两人一时都没怎么说话,小白不敢直视周凡的眼睛,周凡倒是一直瞅着她看,唇角勾起愉快的弧度,他一直以为小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更别说她弄得什么叫羞涩了。 当年和司徒兰什么过分的画面都看过,这回见她娇颜似火,倒真是开眼界了。 “我成洪水猛兽了?”周凡率先轻笑。 “不是。”小白有点讨厌自己扭扭妮妮的样子,索性放下书来,抬头看他,“宫宴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你怎么早来了?” “来看看你。”周凡说道,过去把她抱入怀中,小白挣扎了一下就被他镇压了,索性就没再挣扎了,周凡勾着她的下巴,俯身攫住她的唇。 不同于昨夜的狂风暴雨,这一吻很柔情蜜意,缠绵悱恻,小白一时什么都忘了,傻傻地仰头让他吻着,他的气息都在鼻尖,挥之不去,心乱了节拍。 “身体还疼吗?”周凡轻声问,略有点沙哑,那眸光中的深情比这个吻更让小白脸红耳赤,不知所措,对情,她已不陌生,可对欲,她是生手,两者一结合,她真有点觉得,周凡越来越有魅力。 她摇头,刚醒来的确有点疼,但泡过温泉已没多大事了,现在只觉得有点稍微的不适。 “昨晚我过分了点,不过不打算道歉。”周凡说道,其实合欢散早就解了,从第二次开始,他理智早就清晰无比,依然冲动得好像吃了最厉害的合欢散,想要永无止境一直要着她,本想怜她初次,打算抱她回宫休息就算了,没想到后面更变本加厉的索取。 实在是……太想要她了。 065 最舒服的皇帝 065 最舒服的皇帝(2090字) 等晚上的宴会过后,小白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忘了问肖清莲的事了,她正想问的时候,周凡已经很华丽潇洒地离宫回府了。 小白只能作罢,其实也怪不得她不记得,早前在兰池泡温泉半梦半醒间她就想着问一问周凡,那个肖清莲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见周凡只顾着脸红心跳把这茬给忘了。而宴会上两人又隔得太远,中间文物百官可能听闻她和周凡的事,气氛不太对劲,小白刚记得朝他们丢刀子又给忘记了。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寝宫了。 真郁闷! 她想了一夜不太清爽,后来干脆不想了,这种烦心事她就不管了,直到过了四五天,她在御花园研究池子里的锦鲤,周凡来找她,两人说着说着不知就说到池子里的莲花了。 小白又把这事给想起来,问周凡,“那个肖清莲怎么在你府上?” 周凡垂头,轻笑,戏谑反问,“你怎么知道她叫肖清莲?” “我神通广大,又什么不知道的。”小白嘘了一声,不自在地抓着一把鱼食丢进池子里,她决定了,明日就让人把所有池子里的莲花全部拔了,看着碍眼。 周凡也不点破她,把肖清莲的事说了一遍,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还留在府中,若不是看在三年的情分上,他绝不会饶她一命,索性是这次没有铸成大错,不然…… 他记得那天一回相府,肖清莲哭着求着他原谅,事已至此,什么交情都顾不上,周凡二话不说把她赶出府了,并言明再不相识。 他和肖清莲本就是朋友,她勉强算得上是他的红粉知己,如今,这件事把她在他心中的形象都摧毁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幸运,谁的不幸。 他以为她已死心,即便是还存着那份心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没想到他想错了,看错了,这样的女子,留不得,他不想小白有所误会,更不想她会有机会伤了小白。 肖清莲走的时候,心情很糟糕,他已顾不上,冷漠,是对她最狠的方式。 小白扁扁嘴,不是滋味又扔了一把鱼食,人家上门让借宿就借宿,哼,还真大方,算了,这事暂不和他计较了,他把肖清莲赶走就算了。 “小白,你吃醋?” “笑话!”小女王骄傲地仰起头,斜视他一眼,傲气扬长而去,周凡在后面大笑不已,她身边的宫女也很不给面子地笑,小白黑了脸。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就要过完了,小白接到消息,流苏等人一月底就到京城了,把她兴奋坏了,因南瑾上京有事,流苏和流云阿碧等人带着老风夫人和苏玥、苏陌等人先到女儿国,他把事情处理完毕再过来回合。 巧合的是,小白在接到消息的当天下午也接到萧绝和如玉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也是一月底就到了,又是一桩喜事。 成亲她最高兴的,除了能如愿嫁给周凡外,莫过于终于可以一家人相聚一次了,对她来说,两边都是她至亲的人。 “萧王爷和你娘有十年没见吧?” “嗯,从那次女儿国分别后就再没见过。”小白摸摸鼻子,“我强烈怀疑,爹爹是不是故意来晚一步的。” 周凡不发表意见,毕竟这事十几年前的确轰动天下,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不会再有尴尬了吧?他也料不准,往年来看小白都是分时间段的,很有默契,从来没有遇见过。 唯独这一次例外。 “如玉姨娘要是给我生个弟弟妹妹该多好啊,那爹一定会很高兴。”小白笑吟吟地道,开始很期待他们齐聚一堂的画面。 虽然知道有点奢想。 最近国事并不繁重,刚刚过年,风和日丽,无天灾,没人祸,一帆风顺,朝堂上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最大的两件事情一是女儿国女帝大婚,另外一件是圣天太子萧惊鸿出使女儿国,恭贺女帝大婚,为这事小白着实忙了一阵子。 萧惊鸿是萧寒和锦绣的儿子,比小白小五岁,这要论辈分呢,萧惊鸿可以算是她表弟,也可以算是她堂弟,总之是弟弟,据闻这位太子五岁能文,七岁能武,是圣天了出了名的神童,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这位太子据说是圣天百年难出一个的美少年,就相貌而言,声势赛过当年风华绝代的风南瑾。 小白对这个传言一直半信半疑中,流苏曾经证实,惊为天人,世间难得,她不怀疑她娘的审美眼光,再加上锦绣的确是天香国色,圣天第一美女,儿子应该不会差,她早就想见一见了。 这一次为示尊重,小白费了不少心思,尽力做到尽善尽美,在小白的观念中,美人应该得到最好的待遇,她就是奔着她这弟弟的美貌去的。 周凡深知她性子,已不是鄙视能说明他心情的了。 国事轻了,也不是很重要,身边有周凡,她的小性子又回来了,几乎全部丢给他,可怜的相爷大人,在南疆劳碌三年,回到女儿国还要身兼两职,丞相的事他要做,女帝的事他也要做,闲的时候很闲,要是忙的时候也特别的忙,恨不得生出两只手来。 小白整日无所事事,恰逢清风和无情又回来了,她便拉着他们八自家臣子的八卦,这是他们以前经常干的事,比如说,某将军娶了青楼小妾,大房闹事啦,某官员的儿子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在嫁人和娶人中间做挣扎,哪个官员和哪个官员又为了争一名名伶大打出手啦…… 女儿国风气放开,男女地位几乎平等,于是乎,京城这个繁华的地方是八卦集中地,平均一天会有十条八卦产生,都是风流韵事居多。 小白很喜欢听,清风严肃地声明,“皇上,我们不探八卦很久了。” “少来,上次听影卫说了方家的八卦呢。” 清风,“……” 上梁不正下梁歪! 066 婚礼准备 066 婚礼准备(2060字) 一月底,流苏已到京中,小白和周凡微服去港口接他们,流苏,风老夫人等人都来了,整整一船人,整个风家堡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小白很开心,笑着把他们接到宫中,宫中别的没有,房子最多了,也就小白一个主人,到处都是空房子,她早早就派人都收拾了她四边的宫殿,让家人住得舒服一点。 风老夫人也是第一次来女儿国,隔了两年不见小白,老人家疼得紧,抱着她一口宝贝儿地叫,很是亲热,因为坐船太久不着地,她有点头昏,小白和她腻了一会儿就让如意带她下去休息。 大人们熟得很,住所安排妥当后就勾肩搭背上街去玩儿,女人们都聚在一起说这一次结婚的各项事宜,周凡给流苏和老夫人见礼后也体贴地把空间留给这家人。 因为老丞相也回家了,流云和阿碧便也随着周凡回家,流云这几年和阿碧一直游历天下,周家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周凡打点,作为大哥的,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有心为这一次婚礼出点力气。 “娘,爹爹什么时候到?”众人下去休息后,小白问流苏。 流苏浅浅一笑,“过几天吧,大概三四天的样子,怎么见面就问你爹,都不想娘吗?” “误会,误会……”小白干笑,苏陌在一旁哼哼说,“娘,我和姐姐就是爹爹第一,以前你是玥玥的第一,现在也变成第二了。” 流苏,“……没关系,你爹爹当我第一就好。” 有两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又和风家这么多极品生活这么多年,流苏的口才是大有长进,已很淡定了。 苏陌不干了,“娘,你好过分,伤心了。” 小白轻笑,看了弟弟妹妹一眼,“你们怎么不去玩?” 小舒念在一旁撅着嘴巴看苏玥,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不让去。” “说了不准叫哥哥。”苏玥冷冷地斜睨她。 小舒念葡萄般的大眼睛,充满委屈,小姑娘模样长得特别的好,脸上尚有点婴儿肥,但她的五官非常的精致,夺目,扮起可怜来很惹人怜爱。 “本来就是哥哥,不叫哥哥叫什么嘛,是不是,小念念。”苏陌眨眨眼睛,小舒念看着苏陌,又看看苏玥,很没骨气地闭嘴,不敢回答。 流苏笑,“玥玥,带念念去玩儿吧,你老让她跟在你身边,小心她也变得死气沉沉的。” “娘……” 除了苏玥和苏陌,风家这几个孩子都是第一次来女儿国,除了风家堡,这儿就是他们见过最漂亮,最宏伟的房子,个个高兴得不得了,珠珠拉着几个孩子四处探险,舒念本来也想跟着去,可苏玥不让,硬是拉着她锁在身边。 “去吧,去吧,带小舒念去玩儿,娘和姐姐说说话。”流苏笑道,苏玥和苏陌只能带着小舒念去玩儿,大老远还听见小舒念兴奋的叫声。 流苏回头一笑,“有话和我说?” “还是娘最了解我,娘啊,爹和如玉姨娘明天也到京城了呢。”小白说道。 “这么快啊。”流苏一叹,“转眼过了这么多年,我和如玉差不多十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对了,他娶了如玉吗?” 见流苏这么风轻云淡,往事早就放下,小白也心安了,笑了笑,摇摇头,老实说道,“我也不知道,没问过爹,我还想爹和如玉姨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呢。” 流苏淡淡轻笑,她也希望。 垂眸,沉思,心中有点点的遗憾。 当年如玉和她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辈子都是,但是,为了萧绝,可能从此不见面了,假如有一天萧绝放下她,爱上她了,她们也许再见面了。 这是最好的结局。 若是她们一直持续交往,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生活中,始终是萧绝的阴影,如玉的痛,索性都不见面了,这么多年,应该什么都淡了。 难得她有情有义陪了萧绝十余年,这已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做到的,她真心的希望如玉能得偿所愿,萧绝也能幸福。 “娘,要不要,见见面?”小白试探地问。 流苏略微想了一下,“你去问问如玉姨娘,她想不想见娘,她若想见,娘求之不得,若不想,娘也不强求。” “如玉姨怎么会不想见你呢,一定很想见的,明天我帮你问问。”小白一脸喜悦。 流苏一笑,点头,并不说话,有些事,小白还不懂。 “不说这事了,你和周凡的婚事初八办是不是仓促了点,都准备好了吗?”当初看日子,她和南瑾都觉得太赶了,女帝相爷大婚起码也要准备二个月,才一个月就办婚事,还真仓促了。 “钦天监的事,我不管,反正又不用我操心,我就等着当新娘。” “你啊……”流苏忍不住笑骂,“没心没肺,周凡回来又折腾他了吧?” “他自愿的。”小白这回更笑得没心没肺了。 母女两又说了一些贴心话,如意来报,龙腾跃带着龙家的长老们过来给流苏行礼,她连忙让人把他们请进来,这是老规矩了。 流苏虽然不是女儿国的皇上,也不算是太上皇,但毕竟是皇上的母亲,长公主的名号一直在,她回来,龙腾跃他们依照惯例都必须过来见礼。 双方见面不免都是一番客套话,流苏特别感谢他们对小白的宽容和疼爱,众人也只是摸摸鼻子一笑而过,他们敢不顺着她么? 又不是很想到地狱找老皇帝报到。 流苏自然也知道小白的性子,双方都心知肚明一笑而过,“宗长,流苏对女儿国的婚事风俗并不太懂,这一次请您多多费心了,她若有什么不配合的,你和我说一声就成。” “是,是,微臣记住了!” 小白一瞪,宗长总算露出一点微笑了。 067 似水流年 067 似水流年(2089字) 流苏没想到事隔十余年,她和如玉又见面了,差不多快十一年了,如玉看起来依然美丽动人,眉目艳丽,特别是那一身利落的风情,毫无变化,让然是她熟悉的如玉。 她过去的时候,多年不见,感慨万千,抱着书香中文网不语,一旁的小白看着都很感动。 萧绝如常地和流苏打招呼,流苏轻笑颔首致意,相互问候,许多年不见,难免有点尴尬,但已没什么隔阂了,小白是他们最紧密的纽带,不管过去关系如何僵化,终究会因时间冲淡恩怨情仇。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知道自己要什么,怜取眼前人,才是他最应该做的,本来以为离开圣天,没有流苏和小白,他下半生一定过得凄苦,孤寒。然而,这十年来,他过得很充实,一点也不孤独,也不寂寞,更重要的是,回首这十年,他必须承认,这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无忧无虑,恣意妄为,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这一切,如玉功不可没。 萧绝甚至主动问起风南瑾,流苏也照实说了,他只是一笑而过,很贴心地带小白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女人,毕竟他的身份和流苏能谈的话题已很少了。 “如玉,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过得快乐似神仙了,肯定比你轻松。”如玉爽朗笑道,“你怎么越长越年轻了?驻颜有术啊。” “我本来就不大。”流苏失笑,三十余岁的女人在她那个时代好看的多了去,她日子过得有舒适,自然不会显老,最该说的是,她还真是有意的保养自己,毕竟南瑾的长相是越长越有味道,样子怎么看都不变,她可不想出来人家就说是姐弟。 女人嘛,爱美是天性,哪一个女人都一样。 如玉听罢她的理由哈哈大笑,直喊风南瑾作孽,流苏也会心一笑,真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能坐着一起说家常。 流苏则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问如玉,“你和萧绝不要孩子吗?” “我想要就要的吗?”如玉嗤笑一笑,这可怪不上她,这还是流苏告诉她的,生不生孩子,男人责任重大,生男生女也是男人决定的。 “小白那丫头,天天喊着希望你们生个孩子给她玩。” “她还不知足啊,风家堡一堆孩子。”如玉挥挥手,对这个问题不太在意,慵懒地翘腿,“我们正考虑找地方定居呢。” “不游历天下了?” “走了十年,该走的地方都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地方没去过啊?是时间找个地方安家了,我原本想他可能要回京城吧,不过他又说不想回,虽然那是他的家乡,不过一回京城就避免不了朝廷的纷纷扰扰,我也不喜欢,所以琢磨着去哪儿。” “凤城?”流苏试探地问。 如玉看了流苏一眼,流苏有点不安,如玉失笑,“果然还是我们心有灵犀啊。” 流苏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怕如玉有别的想法呢,这回算轻松了,如玉说道,“凤城是我的故乡,人杰地灵,风景幽雅,四季如春,我是真的很中意,不过还没听他提过,圣天最适合生活的地方就是凤城了。” 可惜啊,凤城是风家的天下,风南瑾的王国,萧绝愿不愿意留在凤城生活还是一回事,不管他决定是什么,她都尊重。 “什么时候决定?” “等小白这丫头大婚后,话说回来,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眉目如画的俏佳人,把你和风南瑾的优点全给遗传了……”如玉顿了顿,流苏有些尴尬,如玉顿觉失言,但也不太在意,流苏尴尬过后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其实很多人,即便是知道小白是萧绝的女儿,潜意识中也当她是风南瑾的亲生女儿,都是那眉目朱砂惹的祸,小时候她和南瑾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似的,大了五官好似聚焦了,除了眉目,其余的不大像了,脸型都不太像了。 “你这话要给她听了,保准乐个三天。” 如玉轻笑,流苏也不问她和萧绝感情如何,其实已无需再问了,看如玉眉梢间点滴掠过的温柔就知道,她很幸福,她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若不是萧绝心里有她,她不会这么幸福。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求证,也不需要说白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为如玉祝福,也为如玉开心,终于得偿所愿。 两人又聊了好久,一直到中午,流苏和如玉亲自下厨做饭,几人快快乐乐地一起吃饭,刚开始流苏和萧绝还有点沉默的,不过有小白这开心果,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宾主尽欢! 临走时,小白拉着如玉在耳边说悄悄话,如玉大笑,看了萧绝一眼,萧绝佯装不悦要揍小白被她机灵地闪开,还淘气地扮了一个鬼脸,拉着流苏带笑离开。 流苏忍不住好奇,“你和姨娘说什么了?” “秘密!”小白神奇地说,流苏也不好奇,小白凑到她身边,笑道,“娘,爹爹和如玉姨娘成亲了呢。” 流苏挑眉,小白诧异,“姨娘没说吗?” “娘没问!” “他们总算成亲了,我刚刚和爹爹又提要弟弟妹妹呢,爹答应我了。”小白笑得意气风发,流苏宠爱地揉着女儿的长发。 她喜欢这样神采飞扬的小白。 “你爹和如玉姨娘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过几日就是你和周凡大婚的日子了,你先操心你的事吧,没见过你这么随意的新娘。”流苏摇摇头,真为周凡担心。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小白不在意地笑,“娘,我看过你做的那幅画,是你说的婚纱,我可以穿那个举办成亲吗?很漂亮呢。” “你想我被看宗长批判是吧?”流苏失笑。 这东西看看就可以,真要穿,不成,太挑战别人的承受心理了。 小白惋惜地撅着嘴。 068 圣天太子 068 圣天太子(2020字) 二月初七,圣天太子萧惊鸿一行人到达京城,丞相负责接待,周凡这一生见到的人也不少了,什么风华绝代的人物都曾见过,但初见萧惊鸿还真的很惊艳。 他年岁不大,对他来说,尚是一个孩子,但行为举止很有风范,更别提那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看着有几分阴柔,又不是女人的阴柔,气质出众,把艳和媚发挥到极致。 他极少见到此等风流人物。 怪不得人人称他是圣天第一美人,比起方锦绣容色更胜一分。 小白见了一定流口水,这是周凡惊艳后的第一想法,他很礼貌地把他请到驿馆休息,刚安顿好他,出来就碰见流苏和南瑾带着苏玥和苏陌过来。 因是亲戚,流苏和锦绣一年能见好几次面,也曾带着萧惊鸿南下凤城一家相聚,流苏和萧惊鸿感情极好,因长相酷似锦绣,流苏更是疼他入骨,不比自己的儿女差,他一到京城,流苏和南瑾便一起去驿馆看望他。 周凡礼貌地行礼,流苏叮嘱他回去休息,明日便是婚礼,切不可太过劳累,接待这事转给宗长就可以,周凡应了,回府休息。 他算是最忙碌的新郎了,这没办法,小白不能亲自去接萧惊鸿,宗长么,年纪太大了,论身份地位,整个朝廷也就他出迎才不会失礼于人。 他猜想,今晚的晚宴一定会很热闹,女儿国风俗中并无新郎新娘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的习俗,但成亲前一面是不能见着的,所以他想见小白必须是明天的婚礼了。猜想得出小白见到萧惊鸿时色迷迷的表情,他摇摇头,笑得有些许纵容。 萧惊鸿和流苏南瑾很熟了,没有在人前那么端庄严肃,笑得很纯真,萧寒就方锦绣一个皇后,两人有一男三女,宛若普通家庭,他没经历过什么惊涛骇浪的宫廷生活,仍有一份纯澈,这是流苏最喜欢他的地方。除此之外,年轻的太子的确品行纯良,该果断的时候果断,该善良的时候善良,尊贵却不咄咄逼人,才高八斗,满朝称赞,南瑾也觉得他钟灵神秀,他日定是圣天的中流砥柱,他极少这么中意一个后辈。 流苏曾经笑着说,萧家出品的,一向有品质保证,如南瑾,如萧绝,如小白,如惊鸿,都是雄霸一时的人物,注定人人仰慕。 不过最令流苏头疼的是,苏陌这孩子非常非常喜欢萧惊鸿,喜欢到她想要把两孩子隔离的地步,小苏陌有一个伟大的愿望,她要嫁给比爹爹最帅的男人,当年一见到萧惊鸿就眼巴巴地腻着他了,发誓以后要嫁给萧惊鸿。若是小姑娘一厢情愿还行,萧惊鸿似乎也很喜欢小苏陌,言行举止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喜爱,和喜爱小妹妹的方式很不同。 流苏哪会愿意自家姑娘真的嫁给萧惊鸿,他们的爹是同宗,娘是姐妹,血缘太近了,她极度不愿意的,也曾和南瑾说过,南瑾不管这事,她自己头疼,因为圣天没这个限制,只要不是亲兄妹都能结成夫妻。再说,在世人眼里,一个人是风家小公主,一个太子,还挺相配的。 看着苏陌一见着萧惊鸿就像橡皮糖一样粘上去她的眼睛就一直抽搐。 萧惊鸿搂着小苏陌笑,然后很有礼貌地请流苏和南瑾坐,流苏想让苏陌过来身边做,苏陌不干,嚣张地坐在萧惊鸿腿上,萧惊鸿看看流苏,又看看苏陌,摸摸鼻子,放纵小苏陌在他怀里肆意地笑。 流苏脸都黑了,果然带着苏陌过来是错误的决定,她也懒得管了,只能祈祷是孩子间的青梅竹马情谊,这样想她会好过一点。 先后问了锦绣近况,有人来报,萧绝来驿馆看望太子,萧惊鸿自然知道是谁,放下苏陌,亲自出迎,对于皇伯父他是很尊敬,这是从小萧寒教他的,虽然他从未见过萧绝。 萧绝和如玉是一起来的,似早就料到流苏和南瑾在这里,双方都大大方方打过招呼,流苏看了南瑾一眼,他回望她,她一笑,知道他不介意便放下心来。 众人的话题还是停留在萧惊鸿身上比较多,苏陌苏玥和如玉也不算亲,见有客人,苏陌也很淑女地在流苏身边坐着没怎么乱动。 萧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对双胞胎,不禁羡慕,想起小白的话,倏地觉得若是如玉有孕,他一定会很高兴。 小孩子不知大人指间的心思,比较安静,萧绝和萧惊鸿也随意攀谈几句,很喜欢这孩子,萧绝和南瑾随意聊了聊近况也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了。 流苏和如玉相视一眼,很满意现在情况,虽然还不算很圆满。 至少已成功了一半。 两家人双双从离开驿馆,唯独苏陌不愿离开,缠着萧惊鸿玩,萧惊鸿宠她,并不在意,流苏道:“苏陌,哥哥坐船很久了,你让他先休息。” 萧惊鸿刚要回答没关系,苏陌就问,“惊鸿哥哥,你累了吗?” 萧惊鸿笑着揉揉她的长发,“不累。” 苏陌眉笑颜开,流苏咬牙切齿,萧惊鸿道:“姨娘,让她留在这里吧,晚上惊鸿带她一起进宫。” 萧惊鸿如此说,流苏只好作罢。 苏陌开心地搂着他撒娇,流苏更咬牙了,她女儿对她都没这样娇俏过,真是…… 门口,如玉好奇地问,“苏苏,那孩子挺好的,你怎么不待见?” “我没不待见啊。”流苏有口难言。 “不是,我看你不喜欢苏陌和他在一起。” 流苏张张嘴巴,南瑾为她解围,淡淡道:“她吃惊鸿的醋。” 如玉大笑,萧绝都忍禁不禁,流苏垮了肩膀,苏玥有模有样地说道,“娘,女大不中留,习惯就好!” 流苏更是百口莫辩。 069 婚礼前夕 069 婚礼前夕(2067字) 晚上宫宴,萧惊鸿当真携苏陌前往,俨如一对小璧人。萧惊鸿早就知道会在女儿国遇见苏陌,早早就准备了一套雪纺纱织的长裙给她。这是去年她去京城无意中看见萧碧君的公主裙就迷上了,全国上下就这么一件衣裳,是萧寒专门送给他的小公主的。 她喜欢,本来锦绣是要送她的,萧碧君不愿意割爱,萧惊鸿便答应重做一套给她,这套裙子配着首饰,做工精细,非常繁琐,花了好多时日,苏陌没来得及穿上,这一次刚好能带来给她,苏陌立刻穿上了,和萧惊鸿走在一起当真配得起风华绝代两字。 小白都觉得极为好看,这对小璧人顿时成了正常宴会的焦点,出场很惊艳,小白看着百官们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了。 流苏暗叹,萧家的基因真是太恐怖了。 萧惊鸿在宴会上表现极好,年龄不大,但进退有度,很有礼貌,不卑不亢,一国太子的气度显露无疑,深得女儿国百官的赞誉。 称之为人中之龙。 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会,小白起初还对传言不以为然,见了面方知,果然不负盛名,她看着自家小妹从来没有的娇俏模样不由得大赞其聪明,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第二天便是婚礼,宴会散得比较早,小白本来想派专门伺候萧惊鸿,顺便带他游览女儿国风光被他婉言拒绝了,他喜静,若想去哪儿玩,自有苏陌带路,那小丫头在女儿国京城熟得不得了,宛若在凤城一样。 他坚持,小白也顺他的意思,宴会散后,她早早就回了寝宫,一刻钟后流苏也从旁边的宫殿过来,如意行礼后率宫女太监出去。 “娘……”小白没有困意,毕竟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她心里喜悦又紧张,深怕自己出了点错误,虽然婚礼上所有的程序流苏都和她说得明明白白了,也在宫里排演了一回,她心里还是很担心。 “睡不着啊。” “是啊!” 小白搂着被子往里坐,流苏坐了上来,疼爱地抚摸着女儿的长发,淡静的脸有了岁月的洗礼,风韵更佳,透出几分雍容端庄,微笑地看着小白,“新娘子都这样。” “娘,你当初嫁给爹爹紧张吗?”小白索性腻在流苏怀里笑问。 “紧张啊,我比你更紧张呢。”流苏笑道,关键是那时候的心情,比较矛盾,想了一夜都睡不好,害怕让南瑾失望,唯恐伤了南瑾,又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后悔,很多事情都很茫然。 小白比她好得太多了,没有她的矛盾,也没有她的彷徨,是一个真真正正幸福着的新娘子,这也是她所期盼的。 “娘,你当初有没有想过,爹若不是一辈子都对你那么好,怎么办?” “小丫头,你还没出嫁就想着感情不和的问题了?” “我觉得太美好了嘛,有点不真实。” “傻丫头!”流苏抱着她,笑道,“想那么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将来的事,你安安心心当一个最漂亮的新娘子就好,未来的事还没发生,不需要太费心神。” “……” “周凡他是实心眼的孩子,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娘,我反而担心我不能一辈子对他好。”小白打趣道,流苏失笑,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知道,不会看走眼。 “睡吧,早点睡,一睁眼就是明天了。” “你陪我睡。” “好啊!” “咦,爹同意啊?” 流苏作势打她,小白欢天喜地地抱着流苏,“娘,你抱起来真舒服,怪不得爹爹不舍得。” “再说我走了。” “不说就不说。”小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流苏聊天,说悄悄话,说朝上的烦心事,说明天婚礼的事,还说去年她偷偷跑去南疆的事。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她的精神还是很足,流苏都无奈了,索性就一直和她聊天,小白偷偷地看漏沙好几回,流苏轻笑道:“别看了,天该亮的时候自然就亮了。” “我哪有看。”小白抵死不承认,睁着晶亮晶亮的眼睛,很有劲儿的和流苏说话,说到最后没话说了,她说苏陌和萧惊鸿了,“娘,你看把苏陌嫁给惊鸿怎么样?” 流苏本来有点困意,一下子全清醒了,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呀?”小白很意外,这是多好的事,“娘,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是两回事,娘和你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行。”流苏坚持道。 “我看他们很对眼。” “这事以后再说,苏陌还小,惊鸿也还小,兴许只是青梅竹马,大了就发现其实是兄妹情罢了。” “娘,你很奇怪耶。” “睡不着说别的,苏陌这事娘不想多说。” “好吧!”小白听出她口气不对劲,只能依了她,换别的话题来聊天,母女两一直聊到快天亮,宫里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了。 如意进来时,流苏和小白已经起身了,流苏交代她,“等娘一会儿,我过来给你梳头。” “好!” “恭喜皇上!”流苏出去后,如意福身,道了一声恭喜,一脸笑意,小白微修了脸。外面还不算太亮,主宫殿附近也很安静,如意服侍小白沐浴更衣。 小白整颗心都是雀跃的,脸上掩不住的幸福笑容,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很好,容光焕发,艳丽逼人,还没上妆如意就笑道,“皇上今天最漂亮了。” 小白只是笑,沐浴后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正巧流苏和如玉也到了,如玉也依惯例道了一声恭喜,“小白,总算有人肯要你了。” * 这两天胃疼,昨天没更,不好意思哈,再写一张婚礼就彻底结束了,(^o^)/~ 070 大结局 070 大结局(2087字) 小白已尽力放轻松,在婚礼正式举行的前一刻她仍然已很淡定,沉着,也没有反常地缠着流苏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当他的新娘。 但婚礼正式开始,她随着嬷嬷们的牵引一步一步登上台阶,手心已紧张得出汗了,嫁衣很长,红色的霞纱长长地铺了三四台阶,上面绣着龙凤争鸣图案,看上去极为艳丽。小白庆幸前头的裙摆没有长得这么夸张,不然她一点会紧张地绊倒出丑。 周凡和她是一齐步上台阶的,帝君的吉服是紫金色的,设计简约,但贵气十足,霸气逼人,更衬得他眉目如画,芝兰玉树。他目不斜视,知道小白就在他不到一尺的距离,还能在音乐中听到她配饰铃铛的声音。心莫名的随着喜悦,掩不去眉目间淡淡的期待微笑,他是,她也是。小白偶尔忍不住偏头去看他,周凡心有灵犀对视一笑,更是温情四溢。婚礼上音乐喜乐,漫天鲜花,意境很美,底下百官亲属一片赞叹,纷纷称赞着一对璧人。 终于,嫁人了! 她很开心,已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喜悦,好似这辈子就今天她最开心,最难忘。女王成亲的霞冠和别的女子不同,并没有披着红巾,前面只是有几排小明珠垂着,象征式地遮着她的脸,别人能看到她的笑容,她也能看见别人的笑容,能看见今天的阳光很好,天很晴朗,他们相视而笑时,她也能看见宫娥们戏谑的脸,这一切在她眼里都美得如梦如幻,不似真实。 女儿国的婚礼细节还是很繁琐的,虽然小白和周凡都已经演习过数遍,已经很熟悉它的流程,但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两人的动作不约而同都有点小错误,一旁的如意笑着及时提醒,两人又才继续。 宗长充当证婚人,主持这一场婚礼,他很肃穆,好似在举行这一场非常沉重的葬礼,一丝不苟,但这位年迈冷静的宗长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他的紧张,有一段证词念得顺序颠倒了,幸好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新人身上,没怎么去注意他,不然就有好戏看了。 宗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一小段,但这不能回头重新念,他最终还是神奇地把后面接上来,没有漏掉一个字,底下的人并不怎么听他到底在说什么,他也松了一口气。 足足快一个时辰的功夫,繁琐的婚礼流程才告一个段落,下面的苏陌拉着萧惊鸿的袖子问,“惊鸿哥哥,我上次随爹娘去喝喜酒,新娘新郎拜堂就好了,很快的,姐姐好久啊,好多礼数我见都没见过。” 萧惊鸿笑道,“各地风俗不一样,况且表姐身份也不一样,皇家婚礼都很繁琐的。” “啊,你家也是吗?” 萧惊鸿点头,苏陌眨眨眼睛,露出抵触的情绪,问:“那惊鸿哥哥娶太子妃呢?也是这样吗?” 萧惊鸿微笑看她一眼,沉默片刻,淡淡说道:“不会!” 苏玥在一边鄙视他说谎,怎么会不会,肯定比他姐姐的还要繁琐,不过他聪明的不说话,他身边的小舒念抵不住好奇问,“太子哥哥,你说皇家婚礼都繁琐,怎么你的就不一样了呢?” 苏玥宠溺地摸摸小舒念的长发,丫头,你太上道了。 萧惊鸿面不改色,答,“我母后喜欢低调一点,不喜欢太多繁文缛节。” 苏陌心满意足了,流苏听着小孩子的童言童语,眼角一如既往地抽搐,头疼,头疼,一个一个就这么点大,怎么都想这么远了? 她要考虑是不是早早把苏陌给许配人算了,可她又不是这种不开明的母亲。 婚礼告一段落,礼炮冲天,宣布第一阶段完成了。 百官大肆鼓掌,第二阶段才刚刚开始,又是三声礼炮,拜天地,流苏看过好几遍了,她也觉得女儿国这风俗习惯要不得,简直在折腾新人。 小白头上的凤冠足足有四五斤,这么顶着两个时辰,她心疼她闺女的脖子,肯定都麻木了。 宗长的声音又高又亮,一点也不像老人的声音,极为洪亮,中气十足,几乎横扫而过,下面人人都听得很清楚,拜天地,拜祖宗。 女王和帝君的婚礼,通常都拜祖宗,而非高堂,他们是世上最尊贵之人,活人谁能受他们一拜,小白曾经想过和民间一样让双方爹娘上座,不过最终还是打消念头了,若是这么做,宗长他们肯定不愿意,她先是女王,才是女儿,很多事情要考虑很全面。 第三拜才是夫妻交拜,小白和周凡都直视着彼此的眼睛,没有藏匿流露出来的真情,特别是周凡,一脸满足和幸福,已拥有了全部。 夫妻交拜,礼成,九声礼炮冲天而起,绽放漫天鲜花,至此也宣布着女儿国有了帝君。 百官叩拜,祝他们白头偕老,永远万岁。 小白和周凡相视一笑。 十余年的感情,是他等她,她等他,一齐走过这么多年,虽然他们的感情并非轰轰烈烈,你死我活,却是温馨隽永。如小溪涓涓细流,一点一滴融入生命中,不可分离。 这样的感情如冬日中的暖阳,它不会灼伤你的肌肤,也不会灼伤你的眼睛,只会给你沉静的温暖,还有一片安宁的天地。 爱情,有千百种样子。有人喜欢轰轰烈烈,有人喜欢细水流长,小白想,轰轰烈烈并不适合她,两人激起火花容易,延续却太难,细水流长才是她所要的。 她已是女儿国的主人,高处不胜寒,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宁的港湾,这一切除了周凡,谁也不能给她。 两人高高在上,任百官朝拜,牵着手,相视而笑,周凡问她,“小白,你信不信有神?” “怎么了?” “我相信,你是神赐予我的!” 小白笑靥如花,握紧周凡的手。 我不相信神,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