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功》由小说http://www.sxcnw.org 授权小说小说http://www.sxcnw.org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小说小说:http://www.sxcnw.org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小说:http://www.sxcnw.org 3.小说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周殷转世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病房回荡,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无力地躺在床上,双目虽是清澈,但早已满含疲惫之色。  他叫周殷,从小四肢乏力,不能如常人般行动,自小便是居住在医院里面,还好,他的家境也算富裕,能够承担这么多年的费用。每天对着冰冷的墙壁和浓郁的药味,他几乎都要疯狂,但是,他不能,为了疼爱他的家人,他一直苦苦忍耐。  呀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一名白色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周殷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变化,似对这一切,已然毫不在乎了。配合医生用完了药,剩下了他一个人之后,他不禁苦笑,再次转头,望向了窗户外面:“那里的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啊,如果我……?”低喃之声若有若无,渐渐地,他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闭上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他的面前,是一片阴森黑暗,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周殷下意识的掐了掐自己,想要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但是还没等他从痛觉之中反应过来,一名黑衫男子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面,来人面色狰狞可怖,尤为显眼的是,他的舌头,从嘴里面延伸而出,长长的垂到了腹部,猩红色颜色令他全身一震,周殷惊恐地望着黑衣男子,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周殷颤声问道。周殷虽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但家里也曾为他专门请过老师,他自己也看过不少电视电影,对于很多东西,他都有所了解。这个形象,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无常的出现,向来是为索命,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不相信,也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  黑衣男子见此,右手在脸上一拂,那骇人的容貌便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亲和的面貌,男子微笑道:“刚才那个,应该是你们常常所认为的形象了,不错,我是黑无常,周殷,你可愿随我前往地府,转世重生?”  短短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狠狠地砸进了他的脑海,这一刻,他忘却了恐惧,父母那慈祥的神情和无数次萧瑟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一页页地如翻书般慢慢掠过,渐渐地,他的眼角溢出了泪水,他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他还是走在了父母的前面,成为了一个不孝之子,他不怕死,怕的是让父母为自己的死而伤心,正是因为这样,他这么多年才能一直坚持下来。  不过,很快他也就平息下来,事已至此,反而是了了一桩心事,心里轻松不少,更何况,自己也脱离了那种监狱般的生活,也算是一个解脱,黑无常诧异的看着周殷,内心暗道:“他怎么就认为自己死了?”想着想着,他哑然一笑,摇了摇头,嘀咕道:“我道阎王为什么让我直接引他转世,原来是个元神,传闻但凭凡体自出窍者,日后定必不可限量,看来,我是低估他了。”  周殷做好了被带走的准备,但是却发现黑无常自己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由问道:“你改变主意了?”黑无常被他一问,立即回过神来:“走吧,幸运者。”言罢自顾往前走去,周殷见此,竟也奇怪地没有逃跑,反而是跟上了他,好奇地问道:“幸运者?你是说我吗?我为什么是幸运者?还有,无常不是有两个吗?怎么白无常没有来?”  黑无常瞥了他一眼:“看你老实,也是天眷之子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普通人入地府,皆会遭受酷刑,以作为惩罚,洗清前世冤孽,经历万般磨难,方得转世,你嘛,就不必了,阎王谕示,你可跳过其中关节,直接入转元魂大陆,而且,还会赐下一部功法。”  周殷听得馒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欲要再问,突然间感觉左手手腕一紧,蓦地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已经被带进了一个大殿之中,殿中哭嚎凄厉之声遍布,无数魂魄来回飘荡,每一个身体之上,都穿了一根锁链,链子彷如实质,但却能锁住魂魄,周殷看的奇怪,突然之间,一直魂魄尖啸着急冲过来,周殷骤然被骇,面色苍白间不知动弹,但听得一声冷哼,一只黑色长袖卷动,那魂魄顷刻如遭电击,急速逃离而去。  黑无常目光从四周的魂魄身体扫过,与此同时,一股煞气泄出,四周顿时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一众魂魄受此威慑,竟也不敢再往前冲,再次杂乱地四处游离了起来,但是还是在一个限制的范围内,显然,这个大殿,有着它特殊的地方。  两人走过大殿,一座窄桥出现在了两人目光之中,周殷目光黯淡,他知道,他将会失去属于自己的记忆,忘记曾经的一切,奈何桥,人生一世,当真无可奈何。  行走数步,便见一名老妪立在桥头,老妪见黑无常,二人相互见礼之后,不再说一句话,周殷见老妪手上捧着一碗汤,便要拿来喝下,才动手,老妪立即缩回了手,笑道:“你既非死人魂魄,自然不必喝这孟婆汤,老婆子若违了规矩,恐会遭受惩罚。”  这话传在黑无常耳中,并没有什么不对,黑无常本就知道,只是没有讲出来,但在周殷听来,就不一样了,如果是真的死了,他也就坦然接受现实了,但是如果没死,他就必须回去,他难以想象,自己死去的消息如果被传出,父母将会悲伤到何等境地,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周殷双眼通红,抢前一步,跑到黑无常的面前,攥住他的衣领,怒声道:“我没有死,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不要转世,我要回去,送我回去!”黑无常冷笑道:“真是不识抬举,这等便宜之事,别人想要,都不能够,如今降临在你身上,还作这等推诿之状,给我闭嘴吧,来了这里,就不要想着回去。”言罢一把甩开周殷的手,将他往前推了推,周殷没有发觉自己的双手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力气,依旧愤怒地挣扎着,但是无论他如何抗争,都不能够改变被带往转世的命运。  就这般,两人走到了一处转轮之处,上面有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转生轮。三个字呈半弧状排列,并散发出了柔和的金光,这金光之上,还传出了些许神圣的气息,仿若神灵在此,任何人不得亵渎,周殷的双目之中,也有了一些悲哀,挣扎也渐渐地弱了,这时,一道身着锦袍的威严男子浮现在转轮之前,此人顶束金冠,身缠玉带,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周殷的神上,而见他如此神情,也是有些不忍,黑无常一见来人,慌忙中就要下跪,口中道:“阎……”话未说完,见到男子出手制止,便没有再说,而是垂首躬身立在一边,男子单手往周殷身上一挥,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慢慢地,他步入了梦中。男子这才面露笑容,道:“元神出窍,独立体外,于凡人而言,本身极为难得,亿万凡人之中,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步,而同一个人,一生之中,也不能说一定就能够踏入第二次,每一次踏入,元神都会受到天地眷顾,从而增强本身悟力,与天地能够更加契合,如此,与修炼一途,颇具助力,而这等人物,也是注定任务在身,只是目前尚不知晓罢了,既已出现,那么,就即刻转世吧。”话语落下的一瞬,眼中骤然散出了丝丝金芒,在这金芒的照耀下,周殷身子自然悬浮而起,缓缓向着转生轮漂浮而去。而正在这时,一只魂魄竟然越过周围守卫,一头扎入了金光之中!  这一幕,即便是男子本人,也是颇为震动,但他并没有多作动作,反而加大了金光的力度,渐渐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转生轮之中。男子双目露出疲惫,眼角微抬,扫了黑无常一眼,黑无常身子巨震,不敢多言,四周本已跪伏的诸多守卫,脑袋垂的更低,男子见此,叹道:“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且让他去吧,是福是祸,就看他个人造化了。” 第二章 正宗的英国货 周殷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四周洋溢着股股暖流,他努力想睁开双眼,但任他如何使力,都不能够如愿,一想到被黑无常所骗,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就忍不住满腔愤怒,他想要发泄,握了握拳头,却又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的很小很小了,根本就握不住。而当他要说话的时候,竟也不能够发出一个声音,直至此时,他才幡然醒悟,此时的自己,恐怕还是在他人腹中,自己的一生,又要重新来过么?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苦笑,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无奈,现在的自己,又能够做什么呢?  这是一座普通的民宅,单就外观来看,实在颇不起眼,显然,这个家庭并不算什么大户,但有一点,它面积够大,似在昭示着它不凡的过去。此刻的宅院之中,一间房间外面已是人满为患,人群前面,一名憨厚的中年汉子,正着急的搓着手,不停的来回踱步,而且时不时地往房间瞥上一眼,心中的焦急忐忑之色显露无疑,四周异常寂静,人虽多,但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无数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扇紧闭的房门,似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之间,两个尖锐的啼哭之声响起,中年汉子浑身一震,突然间定住了身子,不知是不是高兴过了头,竟一时呆立当场,紧握的拳头顿然一松,片刻之后,近旁的一名老仆见家主迟迟未动,便走上前提醒道:“老爷?老爷?”  汉子这才转过头来,接着便是哈哈大笑,一个甩步,急冲进房间之中,临入房门之时,还不忘传出一句话:“所有丫鬟伙计,本月月钱俱增一倍。”门外顿时爆发出了极大的欢呼之声,和不绝的致谢之言。  房间之内人并不算多,一名妇人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还是掩饰不住脸上那浓浓的幸福之意,妇人的一边,两名婴儿不安分地挣扎着,似乎是不太喜欢这被束缚住的感觉,床的周围,几名侍女垂首立在一边,靠床最近的,是一名年纪颇大的老婆子,正是前来帮忙的接生婆,众人见大汉进来,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掩住房门,大汉望着两个小孩,内心充满了自豪感,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去抱起他们,而是小心的坐在床沿,看着妇人,关怀道:“辛苦你了,身子还好吧?”妇人虚弱地笑道:“能为老爷延续香火,是秀儿的福分。”  两人说着说着,丝毫没有在意两个孩子,此刻,周殷正闭着眼睛,他的脑海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篇文字,他纳闷之下,就凝神去观看,但是毕竟是婴儿之躯,不能够调动太多的精力,每当快要接近看清的时候,一阵疲倦之感就汹涌袭来,令他颇为头痛,外面夫妇二人的谈话,他也听到了,但没有过多理会,他正在积养精力,准备下一轮的试探,正这时,他感觉到腰间一紧,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上升起,他愤怒的睁开眼,却见一张异常亲切的目光,正注视着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之感,的确,这夫妇二人并没有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周殷的的脸色变化,在夫妇二人看来,却成为了一种调皮,正此时,妇人的声音缓缓响起:“老爷,你看,咱们的两个孩子,连脾性都不一样呢,哥哥好动,弟弟好静,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了,老爷,孩子的名字可曾想好?”  汉子闻言,笑道:“想好了,哥哥叫李冥,弟弟叫李代,他兄弟二人脾性如何,这个尚且不能定论,呵呵,只要以后他们能够互扶互助,那就足够了。”  这个话落在周殷耳里,让他也是一呆,他自己光顾着琢磨那篇诡异地文字去了,还没有去留意自己的一个兄弟,他艰难的调动目光,努力之下,终于看清了,他的弟弟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肤色异常白皙,看到这一张脸,他一阵眩晕:“这不是西方人才有的特征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如果不是不能发言,恐怕他此刻便会破口大骂。其实周殷也观察过周围的人,发色和肤色虽有不等,但还没有一个是他弟弟这样的。他不知道,他在猜测他的弟弟之时,他的弟弟也在猜测他,周殷不知道他弟弟的来历,但是他弟弟却是知道他的来历,只不过,这一切,周殷都还不清楚而已。  转眼之间,六载春光已去,两兄弟都能够如常人般生活,但有一点,让周围的人都很是不解,就是两兄弟都异常沉稳成熟,虽然偶尔会吵闹,但从不闯祸,而且,两人也都常常玩在一起,这一切,在他们的父亲看来,只要两兄弟和睦,那别的都可不管。  随着他们长大,他们也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名字之上,也没有了太大的抗拒,都使用了这一世的名称。李冥这几年,一直都做着两件事,第一,是搞清楚他脑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第二,就是搞清楚这位弟弟的来历,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那篇文字,他下了很多功夫,至今都没有能够弄清楚,不过,他还是有一点线索,当初黑无常说过,阎王会赐下一部功法,也许这个就是,过以后还需要去验证,他没有修炼过,对于这一切还是颇为陌生。第二点,就是他的弟弟李代了,他这些年都在观察,只不过一直没有去问,他没有确定之前,还不能够妄动,不然,此事传开,不知道别人又会怎么去猜测。  而且,经过这几年,他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里叫做封魂大陆,这个大陆上,存在着很多国家,具体多少,李冥不知道,不过,按照他的估计,最起码,要比地球上的陆地面积大上很多倍,大陆上有五大强国,分别是离神国、雨琼国、圣兵国、衍国和兽国,这五个国家,主宰着大陆上的一切,他们李家所在的国家叫做穆国,并没有列在其中任何一个,不过,倒是与其中的离神国非常接近,所以,虽然不是大国,倒也有些繁荣气象,借着接壤之便,能够带动些许生气。  大陆上存在修炼者,不过,每一个修炼者,都需要不菲的资质,只有悟性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够窥得门径,李冥不知道自己的资质如何,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不会止步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  大陆上有门派,不过,大多都聚集在五大国之中,传说门派之中就有修炼者,他们较为低调,不常在人前出现,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不过,一旦有修炼者出山,就必定会受到重视,哪怕是身为皇帝,也都会给予应有的尊重,这,就是修炼者的身份象征,这,就是他们的特权!所以,有很多凡人都梦想着能成为修炼者,不过,其中能够成功的,实在太少,大多数人,依旧是只能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留下诸多的遗憾与不甘。  他们李家,存在于穆国的一个偏远小城之中,不过,在这个城市里面,李家也算的上是一个大户了,李家有很多分支,而李冥他们所在的,则是众多分支之中的一个,他们的父亲李瀛,是家族的第十五长老,能够担任长老一职,原本应当有些身份地位,但李瀛不知什么原因,并不受家族重视,平常也很少去参与族中的事务,不过,他们好歹也是李家子弟,所以,外人还是对他们颇为客气。  这日饭后,李瀛将兄弟二人叫到书房,似乎与往常不同,今天,李瀛脸色有些凝重,李冥二人也都有所察觉,所以都安静的站立在一边,没有多说话。  李瀛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沉默半晌,缓缓的道:“你们已经六岁了,冥儿,代儿,在我们李家,一直有一个传统,家族子弟六岁的时候,需要去族中参与族中拜祭,名字上书宗谱,有件事情,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们李家总部,就有一名修炼者!”话到此处,李瀛目光忽然变亮,就连呼吸,似乎都粗重许多。“名字上谱,这也不过是一个仪式,我们分族之人,原本就不受重视,重要的是,这名修士,会同时参与考核,只要能够在资质上达到要求,你们,就可以成为他的徒弟,从而真正的成为家族核心子弟!你们,可愿意去?”  李冥听的一愣一愣的,实话说,他对于这些,并不上心,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先如何解决自己脑袋里面的那篇文字,况且,几年的所见所闻,他也知道这个家族对他们并不好,所以,骨子里面,也不愿意与之亲近,不过,面对着父亲的殷切目光,他犹豫了,稍微迟疑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而李代则是很干脆,李冥去,他也去。  夜色渐渐地浓了,四周还是很热,屋后虫鸣之声不断,让人不能成眠,李冥呆呆的看着窗外,窗子外面,是一座小山,也可简单的说成是他们李家的后山,看着看着,李冥愈发觉得脑袋有些清醒起来,长长叹一口气,随便穿了一件衣裳,他小心的出了房门,直接就往后山跑去。  夜空很静,布满了星星,把山路照的明亮,李冥慢慢的走着,自己一个人仔细品味着这独有的静谧,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突然,一个生硬的声音在前方响起:“HowcanIbackhome?mom,dad,Imissyou,Idon’twantstayhereanymore.”这句话传进李冥的耳朵,他顿时浑身一震,一句话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草你妹的,正宗的英国货啊!” 第三章 李家 这话一说出口,立时如平地炸雷般,惊的两人同时一跳,李冥几个疾步,便穿过杂草,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之上,李代神色阴沉的望着他,两人虽说年纪不大,但表情上,已经是较为明显了,李代冷声道:“你跟踪我?”李冥径自走到他面前,席地坐下,哈哈笑道:“老弟,别这么冷,这世间最难得的事情,就是能够遇到一个知己,今日,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李代一阵无奈,不过还是问道:“你果真没有跟踪我?”李冥闻声有些不快:“我虽然觉得你不对劲,但也不至于如此。”李代这才释然。  两人这数年来,可以说是各怀心事,如今机巧之下,解开了心结,有些话说起来,也不是那么拘谨了,只见李代道:“当初在地府,我们已经见过了,说起来,我还是承了你的情,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受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David。”李冥前世较为沉默,但自从转世之后,性格之上倒是变了许多。李代话声才落,李冥鄙视道:“什么david,你现在是李代,我问你,你是地球人吧?英国?”李代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不错,既然你能够听懂我之前的话,应该也是地球人,你是亚洲哪儿的?”李冥沉默半晌,忽然有些玩味地笑道:“chinese。”两人对视一会儿,就这么突然地笑了起来,笑声传出很久,这夜,他们聊了很久,只不过,后山树木较多,距离也不算近,这才没有惊醒家人。  第二天一早,家门前面,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那,李瀛早已穿戴整齐,两兄弟动作也不慢,很快也随着管家走了出来,三人话不多说,上了马车,就直奔城内而去,唯有一道身影,伫立在门口,望着马车远去,渐渐地消失在了目光之中,这个人,是李冥二人的母亲,李瀛的夫人,林秀。  车马速度并不算快,走了半日,一道厚实的城门轮廓,已经出现在了马车的前面,城门门口,站立着两列精壮的士兵,士兵手中皆握长戟,戟尖之处,一块金铁之物泛着深冷之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传出了刺目的冷光,让人不敢逼视,城门之外,一杆大旗迎风飘荡,旗上一个大大的熊字,表明了这些兵士的身份——城主府府兵!平日此处也有府兵,但却没有今日这般多,这一切,只因为李家即将到来的一场家族盛事!李家,身为城内大族,已然具备足够的资格,让城主府出动士兵维持秩序。  车马渐渐近了,李瀛不动声色,挑起帘子,盘查的兵士一见马车上的李家字样,便已明白来人身份,只不过,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只见一名身着银恺的军官走上前来,笑道:“哟,十五长老,您老真是姗姗来迟啊,好久没有见了,您这阵子,可是在忙些什么?”李瀛望见对方这副嘴脸,将这表面恭敬,实际上颇为不屑的目光收入眼底,微笑道:“是有一些事情,一直无暇进城,熊队长,你我改日定要好好畅饮一番。”二人言语片刻,只见这熊性队长一挥手,拦截在门口的士兵便自动让了开来,马车缓缓地进了城。  一名长相阴翳的士兵望着车马进城,谄媚的走到这名队长面前道:“这李家野种也敢前来内城,真是痴心不死,还以为他儿子能够鱼跃龙门呢,还是队长心慈,不惜耗费时间跟他们搭讪,要是我呀,说不得还要好生折辱一番,哪能那么便宜的就放过了。”熊队长低瞥了这名士兵一眼,笑道:“小王啊,你这话虽不错,但凡事啊,还要长个心眼,这十五长老倒没有什么,他有两个儿子,说不定就会有一个能够入得那位大人法眼,你们瞧见没,他的二公子,长相可是与那位极为接近,也许就有着什么渊源,这次,我心情好,就不计较这么多了,李家的事完了,由得你们去整,现在,都一个个给我打起精神,莫要出了什么乱子。”几名士兵闻言腰杆一挺,立刻不再多言。  马车走的并不快,那些人说的话,也都一字不落的掉进了李冥几人耳中,李冥面有怒色,看这样子,似就要冲出去,李瀛死死抓住他的手,神色阴沉之间,阻止了他的行动,李代也是不快,不过,看到父亲如此,他知道应该有着什么苦衷,只是这一切,就不是他此时能够询问的了。  李家并不难找,没有多长时间,几人已经在一处颇为壮观的府邸之前停了下来,李瀛三人站在门前,望着那门前的石狮与高耸的大门,几人面色都是有些复杂,从小,李冥二人就知道,他们是这个家族的族人,但是,却是一直没有机会来此,倒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这个家族,并不欢迎他们。李瀛走上前去,对着守门的两位青年仆人抱拳道:“李家李瀛,携子前来上谱。”其中一名青年见状轻蔑道:“李瀛是吧,这么多年不见,还以为你死了呢。呵呵,进去吧。”外人如何嘲讽,他可以忍,不过,族内仆人如此,他就不能忍受了,多年的冷眼与无视,让他心里堆积了不少怒气,此刻受激,这种心底里的傲气顷刻间就被引发了出来:“堂堂李家的十五长老,也是你这狗奴才可以肆意评说的,若再出言不逊,本长老就要当着李家众人的面,好好惩治你。”这话一出,另一人就觉出有些不对,立刻上前赔笑道:“十五长老勿怪,请进。”李瀛这才面色稍缓,带着李冥二人进去了。  李家很大,房舍很多,单单自己去走,真不知道要走多久,不过好在这一切,李瀛都还算熟悉,几人绕着绕着,就到了一处较为偏远的院子之中,李冥二人都清楚,一路上也都没有说什么。仪式就在明日,这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只是,我不犯人,却偏偏有人来犯我,几人才进院内,就有一道颇为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家杂种,你也敢来这里?”李瀛几人面色铁青,望着院外,却见一名白衣少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估摸着也是李家嫡系之人,李瀛望见来人,冷冷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叔叔,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没家教了?”少年闻此,顿时勃然大怒,对着外面就喊:“来人,来人!”立刻,就有十数名家奴聚了拢来,其中一人低头问道:“二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少年单指指着李瀛,怒声道:“看见了没有,给我打,狠狠地打!”仆人听见这话,抬头一看,这才知道,二少爷指的人,就是李瀛,李瀛这个人,家族已经基本无视,不过,好歹名誉之上,还是家族的长老,这么做,他感觉不太妥当,于是重新问了一遍:“二少爷,你确定真的要打?”少年一个耳光立时甩了过来:“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再不动手,你们知道后果。”  一众仆人这时再不怀疑,一个个纷纷撸起袖子,就往李瀛奔来,几人立刻便动上了手,但见李瀛一声大喝,双手一握,目内竟然闪过一片幽光,双方眼看就要剑拔弩张,骤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从屋子后面远远的传了过来:“李家之人,禁止内斗!”声音充满威严,一种无可抗拒的感觉从所有人心中油然而生,李瀛双手一收,目光恢复了清明,家仆们也都后退几步,少年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但是那道声音的拥有者,实在是如一座山般,压在所有人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违逆,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们等着瞧。”说完拂袖而去。  片刻,院内只剩下了李瀛父子,李冥二人刚才可是很清楚的看见了,他们的父亲,竟然给了他们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这点,李冥非常肯定,这是一种直觉。  李瀛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深深望了望后面,叹一口气,吩咐二人进屋休息。而自己,则是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李冥和李代并躺在床上,李冥道:“小代,你说我们是不是来错了?”李代很直接回答道:“大哥,你我都是两世的人了,这些个事情,想必也都清楚,该来的,还是逃避不了,毕竟,我们身体里面,还是李家的血脉。认祖归宗,这个在你们中国人来看,是很重要的,你就不要多想了。”李冥闻言一笑:“这你都知道?”李代道:“略微知道一点吧,要不是去了你们中国,我也不会死了。”言语之间,竟然是有些哀愁,李冥知道触动了他的心事,也没有再问,只是搂着他的肩膀。  这时,房间之内的空气突然开始沸腾,这个变化,让二人同时大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沸腾的空气,慢慢的汇聚,渐渐地,空气在汇聚之中开始凝实,一道佝偻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第四章 噬神诀 棕发碧眼,一样是高挺的鼻梁,宽松的白色长袍垂落在地,老者出现之后,双目炯炯地望着李代,不顾二人的讶色,兀自喃喃道:“天生双魄,神圣之体……”说完双目闭上,胸膛急剧起伏,似乎是想要尽快地平复忐忑的心境,要是让李家之人看见老者这副神色,他们定会大惊,在李家人的观念看来,似乎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老者这般失态。 李代望见来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顿时弥漫在心头,的确,单从外表上看,出了面貌,其余的,都是非常相似,老者徐徐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李代,以一种几乎恳求的口吻问道:“你可愿加入我教?”李代似乎并没有听见,他很兴奋,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老乡的气息,三步并作两步,那并不高大的身子很快便来到了老者身边,一双稚嫩的手掌,紧紧抓住老者的长袍,近乎疯狂的喊道:“神父,你是神父吗?回答我?”老者很开心,从李代的举动老看,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了,想到此处,老者笑道:“不错,我便是天主教外宗百位神父之一,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便可以承诺,送你到教皇陛下面前,得到最高等的待遇,得到最好的修炼功法。”李代高兴的道:“这里也有天主教吗?我答应,我愿意成为你们的一员。” 李冥见此,一把将李代拉到背后,努力挺直胸膛问道:“休要骗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老者目光骤然转厉:“任何人,都不得阻挡圣子入教。”李冥心下骇然,脚步一颤,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不过他的意志不允许他倒下,双手艰难的扶住床沿,他慢慢站起,就要再度理论,他兄弟二人虽然都知道对方来历,但血脉上,已经是真正至亲,更何况这几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然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就这般离自己而去。李代见他还要阻挡,当即道:“我很清楚,他们的身上,有我们西方人的特性,让我去吧,我想,那里更适合我。”老者见此,单手一招,就把李代拉在了身旁,与此之时,空间再一次泛起褶皱,老者的话语隐约传出:“老夫还会在这里,你们父亲那里,自有我去说。” 李冥神色颓然的倒在了床上,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绪…… 第二天很快来临,这日,李冥早早的起了床,不过说起来,晚上他也没有睡什么觉,以前没事,还能够去找李代聊天,如今,只剩下了他自己,六岁的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前世那种失眠的感觉。走到院子里,父亲李瀛已经站在那里了,只不过,他的样子,隐约之间,有轻松,也有无奈,见李冥来,李瀛微微一笑,只不过,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李代走上前来,头埋得很低,他不知道怎么去说李代的事情,李瀛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劝慰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弟弟这次跟随神父大人,是他自己的一次机缘,我们父子,也算是沾了他的光。走吧,宗族入谱,我们延误不得。” 李冥松了一口气,父亲这样说,那么,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两人略作休息,便往家族祖屋走去,一路上,李冥也看到了如他一般年纪的人,谨此一点,也足以看出李家人员众多了,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外支,而这些外支族人们,似乎底气都不是很足,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面,他们难免忐忑,不过,依旧有不少人目光坚毅,他们也都抱着希望,希望自己能取得那四个名额之中的一个,从而能够有机会踏入修炼一途,这样,不仅自己可以强大,家人也都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李家祖屋很是恢弘气魄,屋堂前面,是一个宽阔的走道,走道两列,摆放着整齐的座椅,座椅上面,此刻已经坐上了很多人,而更多的人,则是站立在一边,由此看来,能够坐在座位之上的,多少还是有些地位,李瀛领着李代从人群之中走出,站在了走道上面,没有理会其余人的目光,二人径直就往内堂走去,李代左右望了望,从这些人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久违的尊敬,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父亲这个十五长老,是真正的长老,而不是什么虚名。他知道,这一切,或许都是缘于他弟弟的功劳。那名老者,他基本上已经确定,他就是父亲所说的李家修炼者,弟弟被他如此中看,他父亲受此尊敬,也是理所当然。 进了屋内,一名华服中年男子笑着走出,亲切的招呼道:“三弟,来来来,快里面坐。”说着做了一个让的手势,李瀛客气回礼,便带着李冥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那名华服中年人,正是李家家主——李源,此刻李源正坐在座首第一位,首位之上,正是那名棕发白袍老者,白袍老者环顾四周,俯首对李源说了几句话,李源听后便即朗声道:“族内入谱仪式开始,六岁子弟,从核心子弟开始,直到外支,依次排列上前,接受大人书名。”这时,已经由一名老者快步走出,到堂外去安排事宜了,却见堂内,十余名少年孩童快步走出,李冥正在发愣,突然感觉父亲推了自己一下,他有些不解,正此时,老者似乎也看到了李冥,便道:“李冥,你本是家族核心子弟,如今正式归族,速速上前。”李冥恍然,便即随着那些孩童一起,跪倒在老者面前。 这个仪式,说起来也简单,老者在每一人头上取下一根发丝,然后不知用什么手段,但见这头发在老者手中自行溶解,然后化为一个个的人名,再飘到一本暗黄色的书本里面,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个是一种印记,有它在,则自己的身份就得到了承认,而只有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它就会消失。这也算是神奇的了,而通过这种方式,也无形之中向李家人展示了一种属于修炼者的能力,通过这个,能够激起他们对于修炼的向往之心。 每一个人的过程都不算长,不过胜在人多,所以还是持续了很长时间,而且还没有结束,对于耐不住无聊的李冥来说,他是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这间房子里面的,早在他的仪式完成的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四处去逛了,正好,对于李家,他还不够熟悉,怎么说,他如今也算是李家的核心成员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四处看看。 走着走着,半天了,他也没能够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就在路过一个花园的时候,一只蝴蝶翩然飞过,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它在面前飞来飞去,也没有去抓的意思,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网,也许是跑了很久,气都没有喘匀,李冥看着好笑,也加入了抓捕的行列,不过,他自己究竟也就是一个小孩,心智上去了,行动上还是不够,就在这时,这蝴蝶突然之间就直扑李冥而来,李冥看的好奇,但还是直觉性的伸手去捉,诡异地是,这只蝴蝶,竟然直接透过了他的手掌,眼看就要钻进他的脑海,这一切李冥并不知情,他只看到蝴蝶在自己的手中不见,但在小女孩看来,蝴蝶是直奔其头部而去,而且在飞近的同时,蝴蝶的形状急剧扭曲,立刻就变成了一根锋利的银针,这只针如果插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小女孩受不住刺激,惊叫一声便晕了过去,她没有看到,李冥的头皮上面,一层青色的光晕突兀产生,银针在触碰到光晕的刹那,去势当即一顿,接着就像是被吸附住了一样,大小不断缩减,而这个时候,银针也变回了本体的蝴蝶模样,蝴蝶使劲想要挣扎,但无论怎样,都不能够摆脱,起初,它还能够坚持,到了后面,蝴蝶渐渐力竭,逐渐发出一声声的凄厉惨叫,李冥脑海不受控制的透支精神,他自己发现了这一点,想要去阻止,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这一切,似乎有一个东西在自行流转,渐渐地,随着精神透支的越多,他感到很是疲倦,而就在这个时候,蝴蝶的凄厉叫声传到他的耳朵里面,让他似乎又处在一种清醒状态之中。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冥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蝴蝶发出了最后的一声不甘的惨叫,便化为精纯的能量,渐渐渗透到了他的脑海里面。 李冥的脑域空间,此时一篇模糊的文字正急剧震动颤抖,一股股能量不断注入,随着这个过程的持续,渐渐地,在这个李冥苦思许久而不得解的隔膜上面,开始布上了一些裂痕,一开始只有一条,最后变成很多条,裂痕慢慢变大,终于,“咔”的一声,隔膜化为粉碎,一篇清晰的文字出现了,它的最左边,三个金色的大字散发出无尽的金光:噬神诀! 第五章 离魂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也就是一瞬间,李冥就这般处于一个浑噩的状态,这篇噬神诀被开启的刹那,那些文字忽然自动的拆解,化为一个个的字样,从四面八方浸入他的体内各个细胞,与此之时,他的外表上面,淡淡的金光若有若无的闪耀,渐渐归于平息,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在最后一丝意识沉睡的时刻,他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产生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李冥一声痛哼,从昏迷之中转醒,这个时候,他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床极为柔软,他一辈子好像都没有这么舒适的感觉,潜意识下,他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双眼,这时,一个颇为水灵的丫鬟走近,笑道:“这是哪个外支的少爷,怎么就跟我们小姐晕在一个院子了,还好醒了,我们小姐可是很担心你呢。”李冥努力晃了晃脑袋,这才省起自己的处境,“原来不是在自己的房里”嘀咕一句,李冥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丫鬟答道:“这里是家主七夫人的住地,醒了就好,等下夫人还要传你问话。” 李冥略微沉吟,当日的那位少爷,似乎也是家主的儿子,想到此处,他不由的感到有些厌恶,没有给这丫鬟什么好脸色:“我一个外支小子,不足让七夫人挂怀,这就走了。”说完就要离去,丫鬟伸手挡住,有些着恼:“你这孩子,夫人要传你,谁让你私自走了。”李冥双手用力,抓住丫鬟的手,就要往外推,丫鬟忽然觉得一股力量传进自己体内,让自己的灵魂似有种被撕裂的错觉,丫鬟“啊”的一声,赶紧撒下了手,面如土色,拼命往外跑,李冥在同一时间,也有种脑涨的感觉,这感觉让他难受,不过还好对方撤手的早,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面,那股胀痛的感觉骤然化为一股暖流,让他感觉顿时精神一振,他心下一惊:“那篇文字?”集中精神去感应,他发现,盘踞在自己脑海里面几年的东西,就这样不见了,但也不能称之是消失,因为他居然感觉,自己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它的存在,而且,他已经能够读出里面的每一个字,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当看到噬神诀三字的时候,他没来由的一颤,继续往下看去,只见里面写道:“修炼一途,道法万千,不外乎研习外技,以壮自身,或得其极,则开山断海,威力无匹,然此皆自外力,不得其髓,人之初降,略无甚异,世人多以体键为要,寥晓魂魄之重,故武者数广,修士不闻,此功精专人魂,稍运可夺凡民性命,功分三层,至一层者,修士同级之下,可噬其功,受噬者功力尽毁,转为自身之用;第二层者,同级以下,可噬其魂,受噬者灰飞烟灭;至于三层,大成之日,世间万物,无所不噬,翻覆之间,自臻天地唯我之境!” 静静地看着,李冥只觉得血脉喷张,此等逆天之技,居然就在他的身体里面,难怪适才那丫鬟那般狼狈,这还是她又自知之明,这功法,已经被他吸收,刚刚不知怎么的,就自行运转了,倘若她再多被自己抓住一会儿,恐怕这人就要殒命在自己手里。 李冥收起波动的心境,散去了集中的精力,他不知道他的以后将会如何,要走什么路,但是他相信,只要有此功法在,他必定能够有所成就。 走出房门,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不远处的一处石亭之内,一名美妇正宠溺的看着她走向李冥,美妇的周围,是几名女性侍从,刚才的那名丫鬟,也在里面,只不过,此刻她的脸上,依旧是极为苍白,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精力不支,在看见李冥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一些恨意,只见她对着美妇道:“夫人,就是这个孩子,不知她是使了什么邪法,差点让奴婢有些喘不过气,想来那日小姐也必定是受了这个人的攻击,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夫人一定不能放过了。” 美妇将信将疑,只见小女孩跑着跑着就到了李冥的旁边,甜甜的笑道:“哥哥你醒啦,我们一起去玩啊。”说着就要来拉李冥,李冥赶忙一缩手,他可不能再让别人轻易触碰自己。退后几步,李冥淡淡的道:“我可没这福分做你的哥哥,再说了,你的哥哥,也就那样,不是什么好人。”小丫头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神色之间有些委屈:“他们都不跟我玩,只有哥哥会帮我捉蝴蝶,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么?”李冥望着那可怜的小脸,有那么片刻,他内心触动了,但想到当日二少爷的样子,刚刚升起的善意立刻烟消云散,他快步走过小女孩的身边,就要往外面跑,这时,美妇出声道:“当日的事情,你给个解释,不然,势必要让你给个交代,你叫什么?”李冥脚步一顿,道:“当天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这事情,问你的女儿,虽然小,但也应该记得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叫李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美妇眉头微皱,旋即笑道:“这孩子还真的挺独特的,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倒是不嫩。”言毕对着一个丫鬟吩咐道:“把这件事情禀报老爷,让他定夺吧。”丫鬟恭声应是,快步退去。 这还算是上午,李冥依稀记得,今天上应该就是测试的时间,自己消失一天了,也不知道父亲他们有没有着急,由于出了弟弟那件事情,他在李家,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已经开始有人认识他,一路上,不断有人给他打招呼,李冥都是匆匆回应,问过了路,径直往家族的广场上奔去,从他们的口中,他知道测试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不过,也知道父亲他们找过自己,知道自己的下落,所以稍微宽心,不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错过了这个测试,所以行走之间,还是很急。 李瀛坐在广场前面的一个位置之上,神色有色不安,昨日李冥就已经自己跑出去了,说是现在在七夫人那边,原本这也没什么,放在以往,他是早就找了过去的,只是如今,自己在家族已经今非昔比,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知道,但是这一天了,还没有看见他现身,这跟以往李冥的行事有些不一样,如今眼看着这测试就要结束,他不禁有些忐忑。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他的视线里面,李瀛终于放下了心,连忙把李冥招到身边,道:“冥儿,你总算是出现了。”李冥走近父亲,却不敢靠得太近,他的那个功法,有了一次自行运转的经历,他尚未修行,不能控制内敛,生怕会伤害到李瀛,这一切李瀛并不知道,见李冥反应有些怪异,李瀛试探性的去拉他,却见李冥慌忙躲开,似乎并不敢靠近自己,李瀛沉声道:“冥儿,怎么了?”李冥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台上的金发老者看见李冥来了,直接说道:“李冥,你,上来测试一下。”李冥如逢大赦,赶忙跳上了一个台子,稍微观察,他发现台上有一个镜子似地东西,却也不像是镜子,来到镜子面前,老者懒懒道:“聚集精神,看着它,尽自己的能力,能坚持多长时间,就坚持多长时间。”李冥听见这话,便开始准备,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女仆出现,她一出现,就走向老者身旁的李源,直接在李源耳朵旁附耳几句,李源初听之下还有诧异,接着就慢慢的神色有些变化,这一切别人或许还不在意,但偏偏李冥就看到了,而且,这女仆他才见过,根本就是那七夫人的属下,她突然间来这里,莫非…… 李冥越想越不对,已经没有了接受测试的心情,这个时候,恰见李源挥了挥手,让那女仆退下,接着就直接朗声道:“李冥,你身份不明,心存恶意,立刻给我下台,接受家族拷问!”老者闻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李源道:“此子不知从何处习来的邪术,竟然接连伤害了我李家两人,其中一位,更是我的女儿,希望大人施展神威,看看此人是否有些什么说不得的秘密。”老者也没有反对:“既如此,老夫便看看,李源,这个事情要是是就罢了,如果没有,你要给个解释。” 的确,李冥本身没有什么,但是他的弟弟已经是教皇弟子,这一切别人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都知道,根据上面的反应,他知道李代已经成功引起教皇重视,而他自己,更是受到了不菲的赏赐,何况,李代更是自己引荐,于公于私,李家这几个人,他不好再做出什么。 说着,老者吩咐李冥上前,李冥心情很是郁闷害怕,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情,不知道老者能不能够查出什么,他故作镇定道:“你们没有证据,就这样想让我配合,不可能!”李源冷笑道:“我的女儿已经说出了事实真相,你休要再狡辩,一切等大人施展法术,就要叫你无所遁形!”李源这么做,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他的女儿,如今,李代的崛起,已经是一座山般压在他的头上,不论这个李冥资质如何,他都要借事发挥,只要加上了一个阴影,就能够对李瀛造成打击,这个结果,是他最想看到的,本来他为此苦苦思索,正愁找不到机会,正好,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他不允许自己错失良机,这一切,都是源于李家的内斗,这个李瀛,曾经就是他的劲敌,如今,不能让他东山再起。李源如是想着,就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李冥见事不妙,索性道:“你既要冤枉我,我也无话可说,但让我配合,却是不可能!”说完一脸悲愤,李瀛此时也是坐不住,怒道:“一切都要讲证据,就这样要冤枉我的儿子,还要问我答不答应!”老者望了李瀛一眼,叹道:“只是探测一下,你们勿要再争吵。”说完吩咐一名大汉前去擒拿李冥,李冥躲不过,干脆的不再动弹,大汉抓住李冥,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之间变色急变,四肢发软,这一变化,让所有人顿时大惊,老者震惊地站起了身子,惊声道:“离魂?!” 第六章 初见 离魂,乃封魂大陆诡术之一,大陆之人,天生全魂者,是为凡人,此类人潜力已尽,无甚资质可言,而天生残魂者,视残缺程度不等,又可分为不同的等次,其日后成就,也不可同日而语。 大陆修炼一界,不知何时兴起一派,名为离魂宗,此宗专精魂魄分离一道,魂之生定,向来没有再行分离的说法,此派老祖向淙却能够独辟蹊径,变不可能为可能,魂魄分离,那么,已经固定的资质便再次松动,一魂无魄者,是为第一等,而三魂六魄,则为最低一等,此间又有些许划分,传闻向淙此人,就是一名强大的离魂者,其本身,就是一个一魂一魄的存在,可见此术之强,已经到了何等逆天的地步。 离魂宗的崛起,狠狠震动了封魂大陆,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离魂宗竟然发动战争,强行占据一地,自成一国,自此,五国局面形成,一宗之威,一至于此,后来传闻,向淙得窥天道,白日飞升,离魂国威势大减,各国各宗相继联手来犯,最终不知以什么条件,迫使离魂国做出了让步,割让国土,但是尤是如此,离魂国还是存在了下来,只不过,这个宗派,却是慢慢没落,最后,甚至连此宗名姓,也已不为人所知。 大陆人视离魂者为异类,见之必诛。李冥的这一手,顿时让老者疑心大起,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大汉灵魂的波动,因为就目前来讲,还没有任何其他功法,可以做到这一步。李冥被老者的声音一震,他自己并不知道离魂说的是什么,但是,从其表情来看,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已经开始筹划退路了,只是,这里如此多人,想要安然离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看大汉就要毙命,老者大袖一甩,一股劲风立时扑面而来,将二人分开,李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热,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全身禁锢,让他不能动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爆发开来,李冥一声怒吼,使命挣扎,李瀛见此,浑身气势立刻就有了变化,双目泛紫,死死盯着老者,老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事情,老夫也略知一二,凭你觉魂修为,是不可能战胜老夫的,乖乖坐在一边。”李瀛闻言青筋鼓起,身子颤抖之中,慢慢平息,望着李源不甘道:“我李瀛就此退出李氏一族,家主,你的女儿,可曾说了实话?”李源面露微笑,道:“自然是实话,神父大人都看出来了,你还没有觉悟么?”李瀛闻声身子一软,李源这句话,摆明了是不给他任何机会,李瀛双目充血,大声道:“我李瀛第二子如今在外,我虽然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倘若他日他知道你们这般,他日你们必会承受报复!”李源面色一寒,对老者道:“大人,此子既是妖孽,还请立刻动手,斩除祸害。”老者点头道:“李冥,老夫本不愿对你动手,但你既是离魂遗修,便不能再留你了。”言罢右手抬起,五指成爪,李冥身子在半空自动旋转,天灵盖朝向老者,如风一般漂移过去,李冥想要催动噬神诀,但这个似乎并不受他控制,李冥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禁把黑无常的祖祖辈辈都骂了一个遍,心里还在想着:“我的这一世,又是如此短暂么?也好,等下了地狱,我再找他们算账!”想着想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认命了。 如果真的就这么任他撞上老者的五爪,他的性命真的就玩完了,但就在他的天灵盖要到达老者手指的瞬间,这里的天空,突然间弥漫了无尽的阴寒之气,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在两者之间出现,在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顿时都情不自禁地脑袋一嗡,晕厥了过去,这一幕,与曾经的某个画面,很是相似,只是此刻的李冥,却是没有机会去察觉了,他的身躯,已经被拉进了漩涡,之后就掉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涧,不省人事。 黑色的漩涡缓缓收拢,最后慢慢凝聚,变成了一双漆黑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在内,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老者看着倒了一地的人,自己内心顿时升起了一种极度的无力感,这种威压,他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漆黑色没有丝毫其余杂质的双眼,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就这般悬空盯着他,老者心脏顿时一紧,立时支撑不住,也晕了过去。 在这之后,黑色双眼这才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与此同时,在某个阴暗的空间之内,一名身着皇袍,顶束金冠的中年男子坐于一间厅堂之中,他的前面,是一名全身沐浴在黑色中的男子,这两人,正是当初的阎王与黑无常。 阎王低声道:“本王一时兴起,给他加了两道印记,妖兽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冒犯那一界的修炼者,现在,是彻底断绝感应。他的命运,自此以后,就全凭他自己了。”黑无常恭敬道:“此子体内,功法已经开始融合,只不过,好像出了一点问题。”阎王笑道:“那个界面,不是元魂大陆,当初的那道灵魂,让这一切都改变了。此子还未修行,不能控制灵魂,功法时常外泄,你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黑无常道:“我已运用地府实魂之力,强凝其魂,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如常了。功法融入灵魂的时候,不会再出现以前自动开启的情况。”阎王点了点头。 李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李家了,具体是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他的两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峰壁如刀削般平滑,四周草木乱生,一片树林横在前面,映的这个地方阴沉沉的,李冥没来由的一阵伤感,以往的一切种种,如昨日般历历在目,但也就如过眼云烟般,烟消云散,他已经很疲惫了。 捡了一处大石,他静静地靠在上面,望着一条细细的溪流从面前淌过,心里一片茫然,就这样坐了许久,突然之间,前方传来兵刃的声音,他蓦地一突,依稀有些害怕,他没有修炼过什么武功之类,既不是武者,更不是修士,脑海里面是有一片噬神诀,但是他还没有仔细去研究过,说到底,此刻的他,还是一个凡人,虽然能够偶尔吸取人的精神,但这也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在前面的,说不定就是修士,老者定住他的那一幕,他可记得清楚,他觉得自己应该也不是前方人的对手。 不过,终究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现在的他,说起来还是一个小孩,心智上面纵然成熟,但受了生理上的限制,多少还带上了一些小孩所特有的性格,忍着心中惧怕,他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去。 穿过杂草,来到树林的边缘地带,打斗之声正烈,他不敢再往前,于是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他觉得看不看得到还在其次,性命是第一位的,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他不允许再次失去。 拨开遮挡目光的障碍,他终于看清楚了,而这一幕,给了他两世以来的第一次重大震撼,只见一只绽放着七彩光华的白鹤,在空中不断盘旋,它的下面,站立着一道娇柔的倩影,一名女子手执长剑,一头乌黑长发自然垂落,微风骤起,吹动三千青丝,一袭青衫随之飘舞,这一个画面,顿时让他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虽然这还只是背面,他也没有见过如此飘逸的仙鹤,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定格成了一个绝美的画卷,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面,或许会是很久,或许,会是永恒…… 第七章 秃鹤 李冥尚还在兀自沉迷,那青衫女子已经动了,但见她手腕一转,长剑呼啸之间,已然离手,化作一道剑光直射向那盘旋的鹤,这鹤也并非易与之辈,眼见这等锋锐之器朝自己斩来,彩鹤双翼一震,顿时身形拔高寸许,堪堪避过了第一击,长剑嗡鸣之中,将数株大树洞穿,去势犹自不减,可见此等利器,已经非常兵可比,女子并没有因此而忧丝毫停手,只见她右手一招,飞出的长剑顿时回转,剑气如同实质的波纹一般散开,彩鹤张开羽翅,叮当一声脆响,这剑气已被它挡下。女子脚尖一点,飘然离地,与此之时,右手再次捉住回来的剑柄,电光火石之间,欺身向前,彩鹤身形极为轻灵,不停游走在女子周围,两方立时陷入焦灼状态,不过,看那彩鹤的神态,好似并未尽全力一般,一个扇动,几十根羽毛顷刻间化作疾雨般向女子洒去,女子面色凝重,手上的长剑不停地甩动,在她的面前,溅起了一层层的火花。  女子退到一颗大树之上,盯着彩鹤无奈道:“公主此病,只需你分离一些魂力便可,又不是不死不休,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你要再这般执拗,我只能将你击杀了。”但它听完并不为之所动,依旧是这样漂浮着,只不过,那身上的七彩颜色,隐隐之间更为凝实了,渐渐地,化为了一种羽毛的颜色,没有了那种朦胧感,但却更加的具有气势,看着模样,显然是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女子见此不再说话,盘膝坐在了树上,闭上眼睛,一团微红的气体,缓缓自其发丝之间飘出,慢慢地,在她的头顶之上,化作了一个迷你型的小人,小人双手掐诀道:“以命魂引,融剑!”话毕,之间小人身子一晃,便奇异的融入了剑身之中,长剑本已凌厉,如今新魂注入,顿时让它灵性大增,一种强大的灵魂波动自剑中传出,本就阴寒的树林之中,忽然凭舔了一份压抑之感,彩鹤终于不再乱动,它已经感受到了剑身之中的那种气息,这一招,实在是颇为强大,但它并不认输,只见它一声悲唳,全身羽毛竟然开始一根根掉落,直到最后羽毛落尽,它已经成了一只秃鹤,似乎所有的法力都凝聚在羽毛之中一样,羽毛掉落的时候,它的身体就在慢慢下降,直到掉完最后一根,这凸鹤似乎没有了飞行的能力,直接落在了地面之上,它的身体再没有了之前的光华,不过它并不在意,因为这落下的羽毛,竟开始收缩,彼此融合,最后变成了一根数丈长的七彩羽毛,奇怪的是,这根羽毛,软如绸子一般,在空中扭曲婉转,绸子一出现,立刻直奔长剑而去,长剑剑尖上挑,毫无花销的就这么一剑斩下,一道强芒狠狠劈在羽毛之上,羽毛立刻就裂开了一道口子,剑芒突破羽毛,在地面开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秃鹤见状狼狈地往外面狂奔,现在的它,修为全部都凝聚在羽毛上面,它这个本体,现在已经与凡鸟没有了丝毫区别,不,应该说,比之真正的鸟,它还要不如,因为现在的它,连飞行的能力,都已经不再具备,哪怕是一条狗,都能够轻易取其性命。那道剑芒如果斩到它的身体之上,它毫不怀疑,自已修炼多年的生命,必定会陨落在这里,它跑出了好远,这才停了下来,双腿还在打颤,它的目光惊恐地望着天上的长剑,第一次,它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因为,没有了羽毛的它,才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它的皮肤之上,现在已经有了几条血痕,殷红的血液流淌下来,化作了一条细细的涓流,但很快就凝干了。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它修为不够,因为那裂开的羽毛,居然又开始融合,瞬间便恢复如初,好像没有被劈开过一样,这一次,羽毛竟然不再做其他的招式,而是直接就贴近了剑身,长剑仿佛并不希望被沾身,只见它几个劈砍,就直接抽身急退,很快就拉开了与羽毛的距离。  长剑拉开距离之后,再一次挑起剑尖,就要如第一剑般劈下,不过这羽毛好似也有灵性,几乎是如影随形,很快就到了剑身旁边,不等它反应过来,就这么化作无数碎羽,粘在了剑身的上面,长剑被粘住,顿时狠狠一颤,好像对于这一种结果颇为惧怕,此刻,它那惯以使用的招式已经不再起效,长剑之内,即时传出了女子的凄厉叫声,那羽毛越缠越紧,好像变成了一层皮,紧紧地附在剑身之上,任凭剑气如何震荡,都只能够产生一些铮鸣之声,眼见不能摆脱,剑身之上,那团微红的气体状物体又开始往外渗出,不过,这次,她没有如愿,每当这气体就要破体而出的时候,剑气渗出的周围剑身上面,很快就被羽毛覆盖,而且越盖越多,尝试多次之后,这红色气状物终于不再出现,而这羽毛,似乎也入凝固的水泥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失去了生机,不过,它始终进不到剑的里面,两者就这样相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长剑不断铮鸣,不时的还有那女子的凄厉声音传出,最后,长剑终于不再挣扎,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一棵大树的腹内,就这样静止在了那里,再也没有了声音,盘膝在那树上的女子,也没有再醒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再醒来,在这个时候,最为焦急的,也只剩下这只鹤了,它几乎就在剑身没入树身的刹那,就赶紧往它奔来,不过,似乎剑柄高了一点,秃鹤使尽全力伸出一只肉翅,但都不能够够到,就这样,它一直在那里焦急的来回走步,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它还是不愿离去,似乎它有办法,只要能够够到这把剑,它就能够恢复如初,不过,这一切都离它有些遥远。而且,它并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慢慢的在向它靠拢。  李冥观察很久了,他对于这样的战斗,一直都插不上手,所以他只能是一个旁观者,现在战局结束,他惊喜的发现,竟然还有他发挥的余地,这只秃鹤,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食欲,而且刚好,它的羽毛也都自己脱落了,省的自己再动手,李冥不好杀生,但他头一次觉得,这是白白送给他的美味,如果不吃,那真的是辜负了上天的好意,所以他已经拿了一根棍子在手上,他趁着秃鹤一心放在剑上的时候,悄悄靠近,这个时候,这只鹤终于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了,就在刚才,它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只不过它没有太在意,它潜意识里面认为,那名女子已经被困住了,如今,此地不可能再有别人,而正是这一点疏忽,让它看到了一根从天而降的棍影,它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到,棍子也能如此的可怕,凸鹤一声急鸣,双腿猛的撒开,叉开肉翅,它不顾一切的往一边开跑,李冥一棍落空,眼见秃鹤这等姿态,不由得面色一狠,运起全身力道,将棍子瞄准秃鹤的脑袋,就这样全力掷出!  不得不说,他这样带了一丝赌博的意味在里面,如果没有击中,说不定这只秃鹤就跑掉了,但是,一切的一切,伴随着一声闷响尘埃落定,秃鹤发出最后的一声嘶鸣,眼睛一翻便立刻扑倒在地。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李冥很开心的坐在那条小溪旁边,他的手上,还是那根他抛出去的棍子,只不过,这根棍子之上,如今多了一个焦黑的东西,一阵阵的香味从上面逸散开来,让他很是舒心,如果让秃鹤知道它被人杀死之后就这样被吃掉了,它会更加的死不瞑目。只是这一切,李冥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摸了摸有些空了的肚子,李冥忍着滚烫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狠狠咬上一口,心里还在想:“这只鹤,就是为我而准备的啊!” 第八章 六年 鹤肉入口,口腔之内立时就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味充满,李冥摸了摸肚子,颇为满足,鹤肉入口即化,就仿佛喝在口里的水一样柔和,这一点他有点诧异,不过并没有过多在意,很快,一只鹤就这样被他给吃完了。  就着小溪的水洗了把脸,李冥打了个饱嗝,就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只是走着走着,他的肚子就开始燥热,李冥不知道,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从炭窑里面出来的一样,浑身发红,随着这时间的增加,红色愈加鲜艳了,李冥心中如同火烧,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发胀,让他极为难受,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开始在空中凝结,而这道闪电与一般的闪电不太一样,并没有伴随着浓厚的乌云,也没有滚滚的雷鸣之声,纯粹的闪电,首尾缠绕,慢慢的就成为了一个圆圈形状,强烈的光辉顿时照耀得山涧通体发亮,就算是太阳降临,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闪电圆圈成型之后,李冥只感觉浑身的热量好像受到了牵引一样,急于破体而出,他控制不了,也没有办法去管,而这个时候,闪电圈急剧收缩,化成了戒指大小,转眼就直奔其右手拇指而去,电戒的飘动并不快,李冥能够看到它一点一点的戴在自己的拇指之上,这个变化,让他心中极为恐惧,闪电的力量,他是很清楚的,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一震哀嚎,李冥重重的甩手,想要将之脱落,但是这个戒指就是戴的很紧,任凭他使尽手段,也不能够如愿,这还不是结束,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一道道电圈排列在一起,很有顺序的开始沿着手掌往全身延伸,每走过一个电圈,李冥就颤抖一下,而此时,他体内的热量也都更加的躁动起来。李冥忍着痛苦,身子不停打颤,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电光扫过。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身体里面的饿热量竟然开始消解,而且并不是消失,它们全部都成为了一股暖流,随着电光闪动的延续,不断地向他每个细胞注入,李冥已经麻木了,他躺在地上,外表一片漆黑,唯有那偶尔在转动的眼珠,在表明这不是一具死尸。  这个过程很难忍受,但是李冥坚持过来了,他始终都没有晕厥,直到最后一丝暖流进入自己的身体,那闪动的电戒也终于不再放出光圈,渐渐的化为了暗红色,成为了一颗真正的戒指,牢牢地戴在了他的拇指上面,黑夜依然降临,四周阴暗的看不见一丝光线,李冥如释重负,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睡之中。  暗夜的深涧,除了一些虫鸣之外,没有一点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一个闷响,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不断击打在李冥的身体之上,他的皮肤,竟然真的是吹弹可破,每一滴雨水的落下,都让他的皮肤脱下一块,这一幕,有些骇人,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  李冥醒了,现在已经是白天,他只觉得浑身湿漉漉的,让他的身体平添了很多重量,知道周围没人,李冥干脆一扯,他的衣服顿时如碎纸般被撕成无数碎片,他抹了抹脸,这一抹,立刻一声尖叫之声在山涧回荡,李冥的手上,布满了一片片的表皮,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他自己的皮肤,李冥连忙跑到小溪旁边,他立刻就想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在抹脸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脸上有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他还以为是雨水溅起的泥巴,但是刚才的那一幕,让他有些无法接受,身体上的皮肤,怎么就这样脆弱了?溪水很清澈,他的整个身形都在水面上显露出来,他看到自己脸上划成了两种颜色,一种是黑,另一种就是白,黑色的部分凌乱的挂在脸上各个部位,当他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印象中的鲜血淋漓,面目扭曲的形象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他的样貌更为漂亮了,他不顾一切,纵身就跳进了溪水之中。  一阵搓洗,他的全身顿时成为了通体洁白,不,这还不能用洁白来形容了,这样的肤色,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都不一定具备,李冥惊呆了,他不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捏了捏手掌,他发现,自己的力道更加强劲了,他有种感觉,自己一拳之下,就能够砸死一头牛,不过,这也实在是有些夸张,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总的来说,他的力量,更加强大了,他的拳头,可以握的更紧了。  畅快的游了一下,他一个撑跳,站到了岸的上面,望着右手拇指上面那暗红色的戒指,他已经猜出来了,这种变化,一定就是它带来的,这种变化,增强了他的体魄,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劲。  想了想,这个变化,归根结底,还是在彩鹤的身上,自己是由于吃了彩鹤,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变化,想着想着,他找了几片较大的叶子,简单的包裹了一下,就迈步往丛林出发,他发现彩鹤,是在树林里面,而那个地方,似乎还有一个女子,“不知道那个女子走了没?”里面心里暗暗想着,不由得脸色绯红,他还没有跟女孩子接触过的经历,以前李家的那个小女孩,他已经直接排除,她这个不算是女子,只能算是一个女娃。看着自己身上的叶子,他不禁有些害羞,他不知道那女子还在不在,倘若还在,让她看见了自己的这幅摸样……他又开始忐忑了,这种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想去,又不敢去,但是终究抵不过那强烈的好奇心,他开始坚定了信念,不论如何,也要一看究竟。  划过杂草,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他向着树林小心的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被察觉。走近一看,他送了一口气,因为在可见的范围之内,那名女子依旧盘膝在那树枝之上,很是安静。他走近了,那名女子的面貌,第一次真正展示在了他的面前,女子相貌极为美丽,他饶是心里已有准备,依旧是在看到的时候怔住了,怔了好一段时间,他开始猜想女子的身份,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们怎么会来,而且,还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战斗,那只彩鹤,来历必定不凡,否则不可能再身死之后,还能够强化他的身体,至于这名女子,想来应该也是有些身份,只是以他现在的状况,是不可能真正摸清了。  晃了晃脑袋,他的目光开始下移,在那里,树干的腹部,一柄剑深入其中,只剩下剑柄在外,在与树木交接的地方,依稀还能够看到一层七彩的颜色覆盖在上面,覆盖很完整,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李冥见证了当初的一幕,这柄剑的威力,让他怦然心动,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修炼,但是宝剑配英雄,他不是英雄,但不妨碍他有一颗英雄一样的心。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那女子不会醒来,李冥悄悄的走近树干,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也够不到剑柄,他不由有些心急,这棵树很粗,要爬的话,明显是不可能,这条路不现实,想着想着,他突然记起来小溪那里还有一些石头,兴许把一些石头堆积起来,就能够够到那个高度了。想到便做,一个小跑,他离开了树林,直奔外面而去。  由于身体力量加强,李冥很轻松就搬来了一些大石,这些石头几乎每个的大小都比他要大,但他好像并不费力,就连喘气都没有,可见这一次的遭遇,实在是让他的力量有了不小的增进。  站在石头上面,李冥一下子就握住了剑柄,一种异样的感觉陡然而生,李冥内心一跳,而这个时候,在剑体之中,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之中,一个全身微红的女子正盘膝坐在地上,这一刻,她陡然睁开双眼,一声大喝:“谁!!!”  声音透过剑柄,顺着李冥的手臂,迅速的闪进了他的脑海里面,脑海嗡鸣之间,李冥的右手已经握之不住,双腿的力气也在瞬间抽空,他身子一个栽歪,从堆积的石头上面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李冥面色苍白,他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这柄剑竟然还能够伤害他,刚才那一下,他的心脏狠狠一缩,就有一种窒息的错觉,不过还好,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着撒手,他已经感觉好了许多,稍作调整,他也知道了这把剑不能轻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弃,深深看了一眼树上的女子,他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转眼之间,世上几枯几荣,匆匆之间,又过了六载岁月,一道消瘦的身影坐在某个山涧的溪水之旁,他的身后,是一间茅草屋,这道身影,正是当初的李冥,六年过去,如今的他有些英俊,较之以往,已经是改变了太多,容貌之上,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觉他是当初的那名孩童。  李冥并没有走,他一门心思想要那把剑,而且,他也没有地方可去,在当初失败之后,他经过长期的思索,猛然发现,自己的体内,还有一部未曾修炼的功法,抱着尝试的心态,他进入了一边摸索,一边修炼的过程之中。  这部功法并不好练,按照上面的说法,要触摸到第一层的边缘,则必须达到这个世界最初级修炼者的程度,这个阶别,被封魂大陆上的人称之为魂徒,只是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清楚,这个境界,需要自己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存在,将这种颇为虚幻的存在,变化为真实的东西,这样,他就能够尝试去调动魂力,与天地契合,他不知道自己的资质如何,当初在李家,那场测试并没有能够持续下去,他被李源打断了,没有相关的入门经验,噬神诀上,除了一些其他的介绍,就是三层功法的内容,对于他的最初的修炼没有丝毫帮助,六年以来,李冥凭借自己的耐心,通过各种方式,苦苦探索,就这样,他发现了一条途径,有时在与那名女子对望的时候,自己莫名的摸索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好像能够打破一直以来的障碍,但并不是每一次对望,都能够有这种效果,不过李冥有时间,每一次产生这种感觉,他就立刻放弃一切,进入到一种空灵状态,如此反复,终于在某一次冥想之中,他成功感知到了,在自己的肉身里面,飘着一团似雾似云的东西,以往没有发现,他并不在意,如今一旦察觉,他清晰感知到了灵魂与肉体的独立性,两者根本就没有融合,只是一直存在在一起。  达到了魂徒的境界,李冥的思维仿佛更为灵活了,一个念头,就能够感知到周围方圆十余丈的一切活动,这种变化,更加坚定了他修炼的信念,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李冥一直都没有什么目标,一切只是为了活而活着,如今,他知道了,他活下去的动力,就在于不断努力,沿着修炼一途不停走下去!  噬神诀第一层,是到了该冲击的时候了!李冥蓦地睁开双眼,一道宛如实质的光芒,从其双眼之中闪过。 第九章 第一层!  双眼闭上,所有的注意力,立刻都沉浸在了修炼的状态,噬神诀第一层的标志,就是达到一种对灵魂最初的控制,将灵魂从肉身之内压缩,排挤出来,让它成为一种肉身的内膜,这也是一种分离,分离之后的灵魂,能够听随意念的召唤,即便做不到如那女子一般离体,但也能够在身体里面窜动,就像水能够随意流动一样。  李冥的感知中,他的体内,现在的每个细胞都与灵魂牵扯着,想要分离,实在是颇为艰难,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够勉强的尝试,这种分离,不像他之前的皮肤脱落,这次要比那个疼痛的多,其过程无异于将自己的肉身裂开,李冥忍着痛苦,开始调动细胞中的灵魂分支进行外移,这一动,他的体内立刻就有了大量血丝,由于细胞与灵魂的契合已经颇为稳固,强行分离,造成了体内的震荡,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奶奶的,什么狗屁功法,照这么练下去,老子还不得死啊!”李冥心中一阵怒骂,又开始恨起了黑无常,现在想想,他倒宁愿呆在医院里面,最起码,也要比现在的生活好上许多。  不过这也仅限于想而已,要回去,他认为是不可能了。现在他的路途上,就只能是修炼这部功法,几年以来,他也不是没有寻找过出路,但是无论从哪个方向,最后都绝路于峭壁之前,要想离开这里,他只有继续练下去,不管练下去能不能让他脱困,但这总是一个希望,有了希望,也是聊胜于无,抹了抹嘴上的血迹,李冥一咬牙,再次沉浸到了修炼之中,这一次的修炼,跟第一次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他的身体里面,一些淡淡的光点正四处游走,游走的同时,一些光点降落在各个受伤的细胞上面,一些伤痕,居然在慢慢的自动修复,疼痛之感,也渐渐的消止,这一个发现,让李冥在有些颓丧的心智顿时振奋了起来,这些光点,他老早就发现了,根据介绍,他知道这是类似于灵气一般的东西,叫做魂气,它们充斥于天地之间,为修炼者吸收利用,但之前他并没有在意,这东西,毕竟是太多了,现在他才发现,这些魂气竟然可以修复他的伤势,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可以放心的冲刺了?  李冥按捺住激动地心情,慢慢地归入到了平静的状态,再次开始撕扯附在身体每个细胞里面的灵魂分支,一开始的时候,还是疼得他呲牙咧嘴,这种强行的扯动,就好比将生长多年的树木连根拔起,树木的根枝早已经都深入土壤,紧紧的跟它们联系在了一起,强力去动,只会造成损伤。  李冥小心翼翼的扯动,动作也没有那么剧烈了,这样一来,他慢慢地调适到了一个微妙的状态,天地之间,魂气正不停的往他的身体里面渗透,他体内的魂气,也正不停的往他的细胞里面渗透,这样的一个场面一气呵成般的连成了循环,李冥的体内,越来越多的细胞开始空余,体内的灵魂,已经出来大半了,它们轻飘飘的游荡在身体内壁的上方,既不随意动荡,也不再次下沉,再看李冥的体内组织,竟然在散发着淡淡荧光,这一点,看起来颇为玄妙,不可思议,不过,现在的李冥是看不到的,这种内视能力,需要更高的修炼等级。他所进行的分离,实际上都是在意念的控制之下,他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渐渐地,李冥在原地已经有了几天几夜,他仿佛就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永远不知道疲倦,他的思想里面,只有一次次的撕扯,一次次的修复,在这样的循环之下,他如同陷入沉睡一般,周围的一切景物,跟他的身体一同静止,好像他的身体就是这山涧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不过,李冥并没有发现,在他进行吞吸魂气的同时,他拇指上面的戒指,正在散发着朦胧而微弱的光晕,而这种光晕,在过去的几年之中,并没有出现过。每一次光晕浮动,天地的魂气就会在他身旁多一分凝聚,然后很有序的往他身体里面渗透,这一点,李冥还以为是他自己意念吸附的结果。  已经很久了,李冥的身体里面,也只剩一小部分的灵魂未曾脱离出来,只不过,这一个部分在他的脑海里面,早在分离之初的时候,他就打算把这部分放在最后面来完成,他清楚地知道大脑的重要性,一个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李冥很小心的慢慢分离着,撕扯的动作也被放缓了许多,但是这样以来,看似能够很快完成,却被这样无限的拖延,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丝烦闷,这不是疲倦,是一种过度期待后的急躁,他觉得,这样的速度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加重魂气的厚度,是不是就能够更快的进行呢?”李冥心里没来由的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他直觉之中,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在没有经过推敲的基础之上,李冥大胆的执行了这一个意念,这个时候,天地的魂气开始震荡,一个小小的气旋,在他的戒指上面成形,源源不绝的魂气,如同墨水一般往他的身体里面灌进,在这个戒指的表层,一种摩擦的声响开始鸣起,这一道声音顿时成为了这时山涧之内唯一的杂音。  感觉到脑中的魂气突然之间汹涌了起来,李冥有些心慌,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大量的魂气疯狂涌入他的脑中,他的头部,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黑色,黑色的身体,洁白的身躯,从他的颈部开始,俨然成了两道鲜明的对比,李冥的灵魂,在这个时候,他的分离工作终于加快了许多,而且,由于魂气过度浓厚,就算是最低限度的疼痛,他都感觉不到了,此刻他的头脑无比的清醒,一种极度舒爽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周围。  他没有去过多的体会这种感觉,现在,他的灵魂,基本上已经排出,就差那么最后一丝了,李冥用尽全力,某一刻,他的脑袋一声闷响,这一刻,他终于达到了噬神诀的第一层!这个苦练多年的目标,他终于达成了!  脑部的黑色开始迅速的消退,所有的黑色化作无数细丝状的烟雾,从他的脑袋飘起,融入空中消失不见,暗红色的戒指,在完成了它的使命的时候,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冥没有立刻醒来,因为他再一次郁闷了,他的脑海里面的第一层法诀,在他达到第一层的时候,竟然开始改组,原来的法诀在他的意念注视之下,彼此糅合,如同沙土一般,不断重组,然后再变幻出新的文字,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说这一点,他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组合完成,一片崭新的法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李冥凝神去观察,只见上面写道:“噬神诀乃朕自行修订之诀,第一层分十格,每一格各自代表了一种境界,达到十格,方至圆满,为彰其霸道,凡达第一格者,具备吸噬同级之下,所有人功力的能力!”  李冥退出了意念的思索,这个吞噬的能力,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他不清楚,为什么这噬神诀会自行重组,还有就是,原来的三层,经过这么一变,似乎也变得复杂了许多,这部法诀,不单单是三层这么简单了。还有,那个自称为朕的人,又是谁?一切都构成了疑团,让他捉摸不透。  李冥睁开双眼,站了起来,他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现在如同有一道水流,随着他的动作,这水流也在时刻变化,成为了一种指引的力量,暗中操控着他的身体,以前的他,最大程度上,也只能够凝聚出一个肢体的力量,然后借助发出,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爆发出全部的身体力量!这是一种毫无保留地爆发!自此以后,他将更为强大。目光炯炯的看着身旁的一颗巨石,初临山涧的时候,他的身躯靠在这个巨石上面,尚还显得瘦小,如今,他要试试,自己全力一拳,倾泻在这石头上面,会是什么效果!  嘭的一声,大石应声而裂,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碎散开来,洒落一地,李冥呆呆看着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有些不敢置信,按照他的预料,他的力量,最多也只能够让它产生一些裂缝,打裂这块石头,他相信自己办得到,但是碎裂成这个样子,他还真的不敢想象,但是,他做到了!  李冥握紧双拳,不自禁的抬头,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啸声传出很远,在山涧远远回荡,构成了一种别样的曲调,好像这片天地,都跟他的心绪一样,充满了快意。 第十章 司空沐灵 山涧的树林里面,一名女子安坐在一根树枝上面,此树极为粗壮,看其年龄,至少也该有上万年,女子身下的树枝,就如同一张座椅般宽大,将其身子稳稳地托住,树的主干,大约五六丈高,其中间处,一个剑柄露在外面,由于时间长久,这柄剑在外面来看,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了,就好像能够嫁接,生生与此树合为一体,浑然天成。  树下,一名少年正抬头观望,他的身形已现挺拔,漆黑的长发已然至臀,颈部之后,一个别样的草环,将之束住,一种飘逸俊朗的气质油然而生,他的身上,依然是一些简单的兽皮衣服,不过,这并没有造成任何瑕疵,反而隐隐之间,更添了一份彪悍的气息,这少年,自然便是李冥了。  自从达到噬神诀第一层,他的行动更加灵活了,只不过,还是不能够飞行,这离他的目标依旧还远,想要离开,就必须要掌握飞行的能力,按照噬神诀的描述,至少要达到第四格,这个现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第一格尚且用了如此之久,更不谈第四格,那岂不是说,他要在这深涧用上大半辈子的时间?他不想这样,但是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苦恼之际,他再一次来到了大树下面。  凝望着女子的身躯,李冥心神遐动不已,已经六年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么看着她多少次了,但是仍旧是百看不厌,这女子的面貌,在他看来,实在是世间少有的了,每一次观看,他的心间总有一种暖流在暗自流淌,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是哪一种,李冥只知道,自己这么看着,他的心里很宁静,就算是再烦闷,来到此处,也能够给他降下大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如果你还能够醒来,我能够与你说上一句话,那该有多好!”李冥自言自语道,眼神之间满是惋惜神色:“如此佳人,莫非就真的要长眠于此?”  又是一阵的叹息,不再看她,当初那种隐约的明悟,随着他修为的增进,已经不再有了任何效果。李冥目光凝聚在剑柄之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之拔出,去完成他多年前想要完成的心愿,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足够的能力,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多一些把握了。  青色的藤蔓缠绕在树体上,遮盖了它的一部分外肤,如果是初来此地,没人会想到,就是这么一块不起眼的藤蔓下面,会隐藏着一柄至锋至厉的宝剑,李冥一个跳跃,右手迅速拨开遮挡的杂物,手掌一探,就握住了这个剑柄,微微意动,灵魂涌动,所有的力量,顿时疯狂朝其右手汇聚,一种强大的自信充斥在他的胸膛,李冥一声大喝,手臂猛的向外一抽!这把剑,竟然就这样被他抽出了一半,多年不曾外露的剑身,如今终于重见天日,李冥使力过度,手臂酸痛,几乎就在他拔出一半的时候,他一个撒手,身子降落了下来。  剑身的空间之内,还是那一个空间,女子陡然睁开双眼,凌厉的气势一闪而没,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她已经尝试很多次了,但是那个该死的七彩羽,竟然也蕴含着一丝残魂!这缕残魂给七彩羽毛注入了生机,正因为如此,她每次想要出去的时候,总是被压制的死死的,她知道这缕残魂已经到了极限了,尤其是在六年前,这一股压制突然之间变弱了许多,正是这种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了坚持下来与之相耗的决心,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个不相干的少年。如果不是李冥将彩鹤杀死,让它的主魄消散,她这辈子,估计就真的要完在这根羽毛上面。羽毛的本身,不过是一件强大的法宝,但是显然,这缕残魂懂得一种强大的封印,这种封印,让她丝毫没有办法,不过随着它的气息大弱,封印也松动了许多。  女子在那么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她的周围出现,这感觉她熟悉,曾经的某一次,有人靠近了剑柄,“这一次,莫非又是他?”女子暗自说道:“如今的我,已经不能归体,眼看就要消除鹤魂,如果让不明修士夺得凝雪,以我如今的状态……”女子说着说着,神色愈加黯然。然而这种黯然的神色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种狠色取代:“如果这人真的心怀不轨,我大不了拼死自爆,也要让这人付出代价!”显然,她是误会了李冥,李冥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这把剑,他真的是很喜欢这把宝剑。  休息片刻,李冥又一个起跳,右手捏住剑柄,正要往外面抽,一行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魂主修为,不可噬,残缺阵法,破之,可也!”他一愣:“这是什么?”想着想着,他莫名的相信了这行字,第一格的噬神诀在身体经脉之中运行,剑柄上面多年不动的顽固色层,在他运动功法的一刻,如同被火点燃的纸张一般,从中间凸起了一个黑色的圈点,黑色扩散之间,焦臭味一时间四处飘起,七彩的羽毛,渐渐的全部脱落,一道陌生的冷厉凄鸣,顿时冲进了李冥的心神,这不是人的声音,他很确定,这个叫鸣声,正是来源于当初的彩鹤!李冥心神一阵颤抖:“这畜生还没有死?”想到这个可能,李冥害怕的要死,他自己当初,可是把它给吃了啊!李冥急忙一个甩手,什么都顾不得了,拔腿就往树林外面跑,那只彩鹤的威势,至今仍留在他的脑海里面,他不认为他可以抗衡。  转眼李冥就跑出了很远,这把剑在七彩色层脱落的时候,一道极为凌厉的剑气,骤然如同波浪一般四面狂散,凡是剑气所过之处,大树尽皆拦腰而断,一大片空地凭空出现,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悬浮在半空,阵阵刺眼的光芒在它的四周闪动,一时间,这片天地,就剩下了这一把剑,它实在是被掩盖太久了!  慢慢地,剑身上面,开始缭绕起阵阵微红的气丝,一开始只是几缕,随着时间的延续,微红之色越来越多,到后面的时候,这种微红甚至是蜕变为了深红,浓郁到极致的深红色顷刻间将长剑包裹,就连长剑本身的刺眼光芒也都消散不见,整个天地,只能看见这么一团深红色的气团,气团缭绕之间开始凝聚,一道倩影立时出现,深红色的曼妙的身躯踏剑御空,飘然若仙!  如仙之人一声惊呼,身形迅速下降,她看到了自己的肉身在失去了依托的时候,如同风筝般飘落,女子爱美,爱洁,眼看就要着地,深红色的身影一个飘闪,立刻就融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在距离地面极近地方,这个长久不动如同尘封般的身子蓦然一颤,下落之势立刻一顿,停在了那里,睫毛抖动间,女子睁开双眼,望着这片熟悉的天地,一股复杂而又喜悦的情绪洋溢开始蔓延……  李冥跑了很远,就连他的茅草屋子他都顾不得了,一直跑一直跑,他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没有了力气,他才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跑这么远,那只鹤应该不会跑来了吧?”李冥看了看后面,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缓缓说道:“鹤啊鹤,不是我要吃你,你自己拔光羽毛,这不能怪我吧?我打你,你自己这么不经打,也不能怪我吧?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恩,是这样的。”李冥自我安慰着,仿佛彩鹤已经被他说动,不打算再追究他。  还没有等他休息够,一道白色光线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他的头上呼啸而过,李冥一跳站起,惊疑不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后面,一道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你是谁?”  声音不大,李冥却是字字俱闻,这声音连着他的心跳声一并奏响,骇的他急忙转身,这一看,他就这么痴了,一名绝美的女子,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女子神色竟然有些绯红,被李冥这么盯着,女子有些不适应,李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了双眼,讷讷道:“我叫李冥。”女子嫣然一笑:“我探过这一带了,就你一个人,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但还是谢谢你,这个恩情,我是离魂国的司空沐灵,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说完不等李冥回答,那柄剑倏的一下浮现在她的脚下,女子身子上飘,迅速成为了天际的一个黑点,李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女子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道:“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困在这里好久了!”已经飞到高空的黑点一个晃动,女子偏过头,望向下面那挺拔的身影。 第十一章 骨宗,锻易! 司空沐灵就要驭剑离去,忽然听见李冥喊他,于是就停了下来,飞回李冥身边,她不知道李冥是什么人,也没想过,他根本就不想呆在这里。司空沐灵望着他那诚恳的目光,心中一软道:“你于我有恩,若是随我一道,去往离魂国国都,我可以做主,让你进入皇宫。”李冥心中略一思忖:“她的身份应是不低,当初说什么公主来着,想必也是离魂国皇族近人,那里固然是比穆国的李家好上许多,但在自由方面,我就受到了一些限制,划不来。”想罢李冥问道:“我想,我还是不去离魂国了吧,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要去穆国。”他现在心里唯一挂念的,就是他的父母了,当初弟弟李代被带走,家里本已冷清许多,如今自己消失这么多年,恐怕他们都急坏了,估计没少找过自己,想到此处,李冥就是一阵自责,为人子女,却要让父母担心,在心里面,他已经把李瀛夫妇当做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二人的关怀,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化解了他心里的那道隔膜,他要回家去一趟,这是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司空沐灵诧异道:“这里就是穆国,你不知道吗?”李冥闻言一喜,心下暗想:“还好还好,没有距离太远。”嘴上却是道:“不知道前面那坐峭壁之上,可有能够走出去的道路?如果有,还请麻烦你带我上去。”司空沐灵闻言道:“不错,那里是有一条路。”言罢手一招,一道浮力自李冥脚下升腾,二人速度很快,片刻就来到了这坐峭壁的顶端,李冥初尝腾云般的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之感,他只觉得他整个身子仿佛没有了任何重量,好似就能够随风而去,这个经历,让李冥更加坚定了自己修炼的决心。 站在峭壁顶端,俯瞰下去,这里,已经不能算是峭壁了,应该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云烟缭绕,彷如神境,李冥头一次觉得,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丽了。他的脚下,一片葱郁之色往下延伸,直到视线所及,依旧未尽,葱郁之间,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望着这条路,李冥胸中激荡,一种久违的激动之情不可抑制的浮现在脸上,司空沐灵站在他的旁边,目光微微一扫,这座山峰下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她的注意,穆国也实在太小,在整个封魂大陆上面,甚至可以说是不见经传,她不明白李冥为什么不愿意跟她去往更加广阔的离魂国,不过她并没有问,两人关系并不是很熟悉,她没有兴趣打探这些。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司空沐灵对着李冥道:“既然你不愿随我,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这块令牌,是我的信物,你只要拿着它,他日在离魂国遇到困难,便可道国都找我。”李冥接过令牌,定睛一看,这令牌整体透着莹白色,上面有着复杂的龙纹雕饰,一种尊贵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与之同时,还夹杂着一道淡淡的体香,李冥心神一荡,正要开口道谢,却见司空沐灵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李冥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一时间惆怅不已……收起令牌,李冥沿着这条弯曲的道路,开始一步步往下走,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去不久,山峰之上,一道苍老的身影顿时凭空出现,这道身影,跟当初李家神父的出场颇不一样,神父出现的时候,空气如同沸腾,而这道身影,并没有引起半点涟漪,就像是他原本就在这里一样,如果司空沐灵在这,肯定会极度震惊,无中生有,这需要何等恐怖的修为!老者淡淡地看了山下一眼,自言自语道:“赤极精铁的气息,此物上次出现,还是在雨婷仙子手上,好多年了吧?精铁现,幻海七彩鹤,应该来过,此子……”话未说完,老者身影渐渐虚幻,消失不见。李冥依旧行走在这条山路上面, 这座山,他没有任何印象,对于穆国,他知道的也不多,在李家的六年,他的记忆中,就只有李家所在的那座城——子临城。此城在穆国也不算偏远,但到底还只是中等城市,况且还是外支族人,这一切的一切限制了他的阅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找到回去的路。李冥走着走着,约莫半日时光,终于顶着一轮曜日出现在了山脚之下,迈出山林,远远的一个村庄就映在了他的目光之中,李冥高兴万分,迈开步子,就这样狂奔了起来,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喝,全然忘却,这个周围已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修为达到噬神诀第一层,李冥的速度明显快上了很多,奔跑之际,就如同一条影子在疾驰般,其实单单是修炼法诀,还达不到如此程度,关键就在于,他的身体也已经经过闪电淬炼,体质也都上升许多,两者的叠加,这才出现了这样的效果。田野间零散的还有一些农户在耕作,他们世代务农,居住于此山之下,哪里见过这等怪异之事?李冥跑出不久,这些农户尽皆骇然地往村庄的方向跑,与此同时,还不忘大声喊道:“鬼啊!鬼啊!”李冥跑动的身子一个急停,他也被这句话吓到了,顾不得再高兴,赶紧四处观望,在发现了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才醒悟过来,“他们说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吧?”想到这里,李冥一声苦笑:“我有这么可怕么?” 这座村庄不大,李冥来到村口的时候,只见数十名精壮的男子聚集在他的面前,各个都充满了敌意,李冥不想误会加深,便开口道:“我不是鬼,我是穆国的人,我姓李。初来此地,吓到了大家,在此小子先道声歉,还望各位海涵。”果然,这句话说完,众人眼中的敌意倒是减了不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冥内心暗道,便即一拱手:“我来自穆国子临城,不慎迷路,各位可否指点一二,好教我找到回去的路,小子不甚感激。”一名大汉警惕的道:“果真是子临城?你没有骗我们?”李冥道:“千真万确。”众人见李冥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神色又颇为诚恳,不禁相信了几分,但适才之事,却叫他们不能理解,大汉接着道:“我们凡人之中,有谁能够做到你刚才那个模样?你莫要看我们好骗。”李冥闻此,笑道:“普通凡人做不到,不是凡人,那自然就能够了。我无意打扰你们,还请告知前往子临城之路。”在李冥问路的同时,山脚之下某处,空空荡荡,除了树木杂草,并不见什么人或者动物,一道喃喃声兀自响起:“精铁的气息已经减弱好多了,唉,看来是已经融体,本宗此生,竟不能完成最终心愿么?罢了,且带回宗门,适当时机抹去神智吧。”言罢声音消失,这片空间,再次恢复了宁静。众人欲要再说,忽然间,李冥只觉得一阵劲风吹来,掀起了地上的层层落叶,莫名的有些荒凉,李冥望着前面一众面色大变的汉子,似有所察觉,猛的转身,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降,老者双手负于身后,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陡然降临,李冥脑袋一震,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大多数村民,俱都在这一刻双膝一软,狠狠的跪在了地面之上,每个人都尽力用手支撑住身体,汗水一滴滴的从他们脸上滑落,风还在,但是这些汗水,居然都不能吹干。老者看了看这些跪伏的农户,再看了看李冥,神色失望之间,正要将李冥强行带走,就在扫过他的一瞬间,却见老者面皮猛的一抖,双眼竟然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天生一魂?而且还是一魂无魄?”老者生怕自己看错,身子直接降到了地面,也顾不得显露自己的威风了,浑身气势尽敛,一只手直接搭在了李冥的肩膀之上,片刻之间,老者撤去手掌,神色激动地望着李冥道:“老夫骨宗锻易,你可愿拜老夫为师,成为老夫的关门弟子?”李冥很茫然,他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同样的,他也没有听说过什么骨宗,突然出现一个人就要认自己为徒弟,他不能接受,虽然这老者很强大,但是,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却让他很是反感,李冥皱着眉头道:“我为何要做你的弟子?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弟子?”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李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李代,当初的情景,与现在是何其的相似,只不过,当初的老者并没有认真去观察李冥,所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当初的老者,也没有直接做李代的师父。老者听李冥言语之间,竟没有丝毫的拜师之意,不禁怒气上涌:“老夫要收徒,不知多少人抢着答应,你竟然要拒绝?”李冥被老者神色一惊,退后两步道:“这个世上,比我好的多得是,你再找一个便是了。”老者几乎要抓狂:“老夫不要别人,就你了,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第十二章 小风波 某一个高空,两道身影不停的闪掠,正往一个方向疾驰,仔细看来,这两道身影之中,身材较小者正被他身旁的人如拎小鸡般提在手中,手提一人,还能够如此轻松的飞行,其功力之高,已然莫测,这两人,正是李冥与那位自称为锻易之人,李冥脸色发白,对于这种强行性的疾驰有些不适,由于速度太快,空气如同强风,狠狠在他脸上扫过,一种极度的肉痛感就这样伴随着他,让他濒临崩溃,老者依旧是我行我素,对于李冥的反应,根本就不予理会。再度驰行了一会,李冥终于受不了了,扯着嗓子道:“停!”老者脚步一顿,一道气劲自其袖中甩出,化为一道阻力裹住李冥,李冥只感觉自己即将飞出的身子像是撞在一堵软墙上面,没有怎么吃痛,但这股力道已经是卸了下来,李明心中暗惊,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知道衣领依旧还是在老者的控制之下,他略作调息,望着老者道:“不行不行,老这么跑,就算你不累死,我也被风刮死了,我们下去,改行陆地。”老者不太高兴,面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忍了,压着怒气道:“老夫说走陆路,你不肯,现在你又要下去,你这是在戏耍老夫?”李冥察觉道老者的不快,赶忙道:“只此一次,不会再变卦了。”老者这才舒展开皱住的眉头,道:“只要你记得先前的承诺就行。”说完老者一个掐诀,两人身形顿时消失,如同挪移一般出现在了一个城镇的城门之处。 此城名为广客,城门内外人流不息,一派繁荣景象,老者站在李冥身旁,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芸芸众生,在其眼中,不过是世上浮尘,不足以引起他的在意。李冥有些兴奋,这让老者看在眼里,老者暗自摇头,道:“人生一世,不过匆匆数十年,我们修炼之人,切莫过多沉迷,太多的俗世纠葛,只会影响日后的心境,不利自身。”李冥听完一翻白眼:“我还没有做你的徒弟,不要啰嗦这么多废话,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老者无奈一笑,跟着李冥走进了城里,一处客栈之内,李冥与老者对面而坐,李冥自顾地大口啃着鸡肉,这摸样,就好像是一个被虐待多日的乞丐,此刻客栈之内,大多数人的目光已经成功被他吸引过来,他们在关注李冥的同时,更多的是看向李冥对面的老者,老者饶是再镇定,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安,拉了拉李冥,老者道:“注意你的仪态,慢点吃。”李冥一边吃着,一边看了看这些看着他的人,这些人大都以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他,此刻见李冥望过来的目光,一个个神色更加的不屑起来,李冥一道讥讽,很不经意的说出了一个字:“切!”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的眼光,正望向一个方向,那个地方,坐着数位衣饰颇为华丽的少年,其中一人本来脸上就带着浓浓的鄙夷,此刻听到李冥竟然对他开口嘲讽,不禁怒道:“哪来的贱种,也敢来这丢人!限你即刻离开,然后再本少面前磕三个响头,不然,你们爷孙俩,就给本少横着出客栈!”李冥目光一寒,如今的他,可不再是当初的李冥,几乎就在这名少年话落的刹那,李冥一个箭步来回,人们只听得一道闪亮的巴掌声,一道白影掠过,少年的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赫然显现,少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脸上一道剌剌的感觉发作,脸庞就不自觉地肿了起来,少年身旁数名少年少女俱是一惊,没想到,这李冥竟然还有这等身手,少年正要发怒,其身边一名少年站起了身子,制止住对方,眯着眼睛看向李冥,道:“你不是普通人。”李冥并不回答,依旧自己吃着桌上的饭菜,少年并不动怒,反而是笑了起来:“这位小哥,本人姓梁,最近此城有一项活动,你若有兴趣,不妨且加入我方,事后钱财不在话下。”原来这梁姓少年觉得李冥缺少钱财,心中升起了招揽之意,这话一说完,捂着脸的少年怒色更甚,道:“梁少,这种人你也要招揽?你这是要跟我城主府过不去么?”梁姓少年闻声安慰道:“赵公子,我们的人已经输了很多次了,只要这人加入,我敢担保,你往后的日子,必定宽裕的多。”赵姓少年还是有所不甘,只见他思索片刻,对着这梁少道:“给你个面子,让这小子给我跪下认错,这个事情就算是揭过了,这是最后的让步了。”梁姓少年有些为难,一会看着李冥,一会看着这赵姓少年,再看看他身旁一直未曾说话的一男二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这梁姓少年在看过这一男二女的时候,目光明显的有所不同,场面仍在僵持,四周已经有不少客人离席,李冥动手的一幕,彻底将他们吓住了,生怕祸及池鱼,他们一个个顾不得吃饭,都是拼了命的往外跑,连付钱都忘记了,急的店老板在一旁直搓手,但又不敢靠近。整个这一楼,如今只剩下这么两桌,李冥的对面,老者始终没有看过那几个少年少女,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个闹剧,在他看来好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李冥已经放下鸡腿,他们的对话,他全部听在耳中,不得不说,这名赵姓少年,真的是激怒他了。李冥一声冷笑:“姓赵的,现在给来老子跪下,叫声爷爷来听,否则,这个后果,你们整个城主府都承担不起。”李冥放出这句话,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他的那点实力他自己清楚,勉强对付一些个凡人还行,真要是对上了修士,比如说李家神父,他必败无疑,这偌大的一个城池里面,他相信还是有修士存在的,只不过,他不相信自己,但是却非常相信老者,老者的实力他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他只知道,肯定是异常的厉害。老者听完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赵姓少年那一桌,一名年纪较小,大约在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就是打个架吗?我帮你就是,不用求他了。”赵姓少年与梁姓少年俱是一震,隐隐之间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还是激动,他们可是知道,让这三个小祖宗开口是多么困难,这一时间,他竟顾不得与李冥的恩怨,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刚刚这句话带来的喜悦之中,少女身旁那名稍大一些的女子柔声道:“小闵,师父在我们下山之时就有交代,勿要随意与人争斗,这些你都忘记了么?”少女闻言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这时那名始终未曾说话的少年随之说道:“青儿师妹,不过就是一个野小子,才区区魂徒修为而已,打发了就是,何必为此伤神。”李冥越听越不耐,擦了擦手,李冥站起身子,对着几人道:“看来你们是真的忘了我的存在了,姓赵的,你过来,叫声爷爷我就走,今天我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赵姓少年脸色更怒,但考虑到自己的身手,他不禁一个哆嗦,然后谄笑着对着那名少年道:“陈大哥,这小子分明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还请陈大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姓少年点了点头,一道宛如实质的青色光团缓缓在手中凝实,一股强大的气息登时而起,李冥面色一变,这种气息,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李冥转头看了看老者,其中含义不言而喻。老者见状道:“你答应做我的弟子,我就替你出手了。”李冥心下一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讲条件。”想着就开口道:“老头儿,我跟你说,你不帮我就算了,我死了,你一样不能让我做徒弟,你选吧!”说完无赖般的坐在一旁,不去理会这陈姓少年手中越发强大的光团,老者一声哀叹:“好好好,我帮你!”说完一拂袖,陈姓少年顿时觉得他的手上那一片空间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自行挤压,他运功发出的这一个光团,就在这么一道挤压之下,化为粉碎!陈姓少年,就连那两名少女,此刻俱都是心神大骇,陈姓少年赶忙低头,心下如同翻江倒海:“这是什么能力?他居然能够操控空间!”想着想着三人齐齐抱拳,对着老者低声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此事,我们三人不再插手,还望能够原谅。”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光宗什么时候派人来这穆国了?这些人,真是不消停啊!”说完拍了拍李冥的肩膀,自己往客栈外面走去,李冥对着赵姓少年比了一个中指,快速的闪了出去。赵姓少年愣愣的看着这跟中指,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空去追究了,因为李冥已经跑出了客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大街之上,老者在路边自己走着,李冥跟在后面,不知道老者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有去问,只是经过今日这件事情,他知道了空间竟然还能够拿来运用,对于老者,他不禁有了一些敬佩之意。 第十三章 归来! 子临城,李家。这里相较之前,并没有产生过大的变化,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更加的热闹了,自从六年之前李家十五长老入住,这里一直就是喜事不断,说是喜事,对于李家来说算是,但是对于这位十五长老来说,却是一种折磨。一处较为宽广的院落之中,一名身着红色喜服的中年人面色憔悴地坐在一张大椅上,他的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他的旁边,一名妇人眼圈发红,这人,正是李瀛的夫人林秀,林秀看着丈夫如此神色,心中不忍,便安慰道:“夫君,不过是多取个妾,秀儿不怪你,只是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看着难受。”说完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再也抑制不住的掉落下来。李冥心中一痛,拼命想攥紧拳头,但是努力过后,发现并不能够如愿,李瀛一阵低叹,苦笑道:“秀儿,我从来没想到过,我们以前住在城外是那么的幸福,冥儿代儿,还有你,我们一家在一起,就算是日子清苦一点,那也没什么,是我害了你们,如今,冥儿下落不明已有六年,代儿也不在我们身边,我夫妇二人形同囚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三人!”李瀛说完闭上双眼,眼角之处,竟然已经有了一丝湿润。林秀见丈夫如此,不由得止住眼泪,强笑道:“这是说的什么话,代儿蒙高人看中,这个神父大人早就说过,自然是一帆风顺的,”说着说着脸色一黯,“冥儿,冥儿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李瀛在听到神父二字的时候,全身竟忍不住的抽搐起来,青筋鼓起,怒声道:“不要再说什么神父大人,这种人,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若非此人,我们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个名字。”林秀被唬了一跳,赶忙道:“我们也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话儿了,等下你还要拜堂,不要弄得这么不高兴。”李瀛低声道:“这算是哪门子的结亲,身不由己,我已经麻木了。”林秀转过脸,再也忍受不住,一个小跑跑身后的一间房间之内,转眼之间,这个院子,只剩下了李瀛一人,李瀛呆呆的望着天空,脑海里,两个儿子的往事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让他心如刀割。院落之外,是一列列的家仆,观其数量,竟还不在少数,看着模样,李瀛夫妇二人,处境已是相当窘迫。一名华服中年男子从远处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老者,老者面带谄媚,低头躬身地走着。这名中年人,正是李家的当代家主——李源。李源如今较之以往,更加的春风得意了,自己的最大威胁李瀛,如今已经与死人无异,他的位置,是彻底的稳了。李源走来的时候,守卫的家仆们远远的便看见了,等他走近的时候,一个个纷纷低头见过,李源叫过一名管事,问道:“十五长老近日可还安分?可曾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名管事恭声答道:“禀家主,十五长老很是配合,并没有什么事情。”李源闻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扔出一锭金子,大踏步走进了院落之中,管事只觉得手心一沉,低头一看,只觉得满目顿时被这并不刺眼的金光所充斥,他赶忙一收拳头,看了看四周,吩咐道:“都给我站好岗,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接近这里,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李源走进院子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李瀛抬头望天的这一幕,李源笑道:“我的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了?”李瀛身子一震,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了过来,李源只觉得这两道目光如同刺进了自己的心脏,骇的他急忙退后两步,稳了稳心绪,李源犹自镇定道:“还是这么的倔,看来,神父的灵魂禁锢还不够啊。”李瀛闻声怒道:“李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李源走上两步,绕着他走了两圈,慢慢的理着他的衣领,道:“大哥,不是我要怎样,实在是你家那位老二太过显眼,我不能让你们见面,虽然说,父子见面没有什么,二弟我不至于如此心狠,毕竟我二人兄弟一场,但是,你要是一个把持不住,多说了那么几句,那这残害侄子的罪名,就要落在我头上了,所以,做弟弟的只能让你多过几天好日子,你没有孩子在身边,弟弟我做一回好人,给你娶几门妾室,也好过你一个人这么孤单。”说着说着,就又自己笑了起来。李瀛冷声道:“我不需要!你果真如此禽兽不如,枉我以前那般的照顾你,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父亲的死,怕也是你做的吧?”李源手一抖,赶忙撒了手,如同触电般退开,李瀛这句话就像命中了他的死穴,李瀛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紧接着他脸色一松,恢复了常态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些人年纪大了,自然就要得病,生老病死,这谁又说得准呢?他要死,这是上天索命,关我什么事。你可不要乱说。”说完李源突然间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既说了我畜生,我也不能白承了这个名,你的那几名小妾,知道你不便,我都帮你试过了,还不错,哈哈……”说着说着不顾李瀛已经发青的脸色,直接一甩袖子,离开了院子。李家大门之外,两队长长的队伍敲着锣鼓,他们的中间一顶红色小轿在四名轿夫的肩膀之上缓缓来临,李源带着一众家人站在家门口,做好了迎接之状,这顶小轿之上,如若不错,应该就是李瀛的又一名小妾了。李源嘴角一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轿子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李源带人上去招呼,将人迎进了家门之内,家门之外一派喜庆模样,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院子里面,李瀛安详的躺在大椅之上,他的嘴角,一缕殷红顺着流下,形成了一条红线,自嘴部蔓延至颈,一直到了他的衣服里面,脑海里闪过当初自己交代儿子来家族上谱的画面,他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李家后山,一处简朴的屋子里面,一名金发碧眼的老者蓦地站起,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缕黑烟自一本书上升腾而起,一股焦臭之味散开,老者喃喃道:“竟然走出了这一步。”说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房间之内。院子里面,林秀发出一声惨烈之极呼叫,李瀛死了,早在李源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出来,等到李源走后,她走出房门,这个时候,李瀛已经躺在院子里面,没有了知觉,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没能引起他的半点反应,神父脸色凝重的走进了院子里面,院中此刻已经围满了家仆,那名管事已经出去报讯了。四周一片慌乱,显然李瀛的死去,给了所有人不小的震动。神父看着已经哭得面色惨白的林秀,没有说话,林秀见神父来,陡然间一个猛扑,两只手径直往他抓来,这个老者,就是害死她夫君的罪魁祸首,她不知道怎么做,现在她只想掐死这个叫做神父的老者。但这些家仆岂能让她如愿,眼见就要临近神父,一只脚横空出现,狠狠踢在了林秀腹上,林秀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神父有些不忍,站出来道:“没用的,你伤不了我。”神父挥手屏退家仆,这时,李源匆匆来临,他不相信,一向顽强的李瀛会选择这么一条道路。神父见李源来,转过头道:“事已至此,你怎么看?”李源默不作声,他没有想过自己今日的一番话,会对李瀛造成如此大的刺激。李源呆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一阵犹豫,面色变幻之间,他狠声道:“我们的本意,不过是封锁消息,让他不得与外界接触,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预料了,他死了,他的儿子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如此,不如趁他儿子不知道的时候,将这女人一并解决了,永除后患。”神父惊道:“这可是你的大嫂,你也能下手?”李源冷声道:“怎么,难道你在这个时候发善心了?不要忘了,这些事情,你也有参与的。”神父此刻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和一名少年,他们的前方,一道虚幻的脸孔平淡的望着他们,就这么望着,竟然让他有种灵魂崩溃的错觉,神父一个哆嗦,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他看着地上被制住的林秀,道:“你李家的事情,老夫不会再管,这次回去,天主教外宗会委任另外一位神父前来,代替我的职责,坐镇子临城。”说完老者不再去看,走出了院子。数日后,子临城外,李冥跟在老者身旁,老者道:“这就是你家了?此处有何过人之处,你非要回来一趟?”李冥道:“你不会懂的。”老者无奈道:“说好了啊,看完了这里,你就要跟我回去。”李冥不耐烦道:“是是是!跟你回去。”说到这,李冥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老头儿,我看你这么强,不知道有一个人,你可能打得过?”老者乍听之下,来了兴趣,笑道:“老夫倒要问问你,你说的是什么人?”李冥一字一顿道:“天主教,教皇!”在天主教三字一出的时候,老者面色一变,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李冥把老者的变化看在眼里,道:“原来你不行啊,你不是教皇的对手?”老者立刻神色一正,一股绝强的气势顿时散开,整个子临城在这一刻登时狠狠一抖,老者傲然道:“谁强谁弱,那还不一定!”李冥悻悻然,拉了拉老者的袖袍,道:“行了行了,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吓死是吧?”老者这才得意的一笑,浑身气势霎时间消失无影,就像没有散发过一样,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一个晃动,消失在了原地。 第十四章 斩尘缘 李家的一处别院,老者带着李冥来到了此处,按照李冥的记忆,这里是他与父亲当年在李家暂住的地方,他到老家去看过,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他人的房舍,根据邻家所言,他的父母自从六年之前,便已举家进入内城,得到这个消息,他内心忐忑,这才赶往城内。  李冥转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个人,这让他颇为不解,老者看见李冥这般模样,道:“小子,用得着这样麻烦吗?要不要老夫帮帮你?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父母是什么样就成。”李冥如梦初醒,恍然之间,对老者略微做了描述,老者听完闭上双眼,顿时,整个李府都笼罩在了其感知之内,只是当老者收回感知的时候,他有些讶异的道:“这个府里,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两人。”李冥没来由的内心一慌,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浮现,他一个箭步冲出了屋子,顷刻之间,但闻一声惊叫,李冥已经手提一人走进了院子,李冥双目怒睁,一只手掌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这人只是负责巡逻的一名家仆,身手上面,又岂能是李冥的对手,李冥几乎毫不费力便将之制住。  此人陡然被抓,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由得吓得面如土色,李冥手掌微微用力,问道:“告诉我,李家的十五长老,如今身在何处?”这人被李冥这么一用力,顿时呼吸急促,面色涨红,想要回答,却是不能突出一个字,李冥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赶忙松开手,道:“你且说来,如果有半句不实,叫你身首异处!”这句话一说出,这名家仆顿时一个哆嗦,犹豫了一个瞬间,便颤声答道:“十五长老一直居住在家主那边,小的地位低微,一直没有见过,大人可往别处去寻。”李冥咬着牙道:“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宅子,根本就没有十五长老的影子,你在骗我?”说着屈指成爪,眼看就要抓下去,老者喝道:“行了,李冥,老夫查探过他的记忆,他的确不知情,不过,你的父母,唉……”这话一完,李冥只觉得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时没了力气,他放开手掌,这名家仆瞅准机会,拼命跑了出去,这个时候,李冥哪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他盯着老者,低声道:“怎么了?”老者不说话,对着地面轻轻一跺脚,顿时地面犹如波浪一般,从表层开始蠕动,慢慢地,一个深坑出现在了两人目光之中,深坑之中,是一堆漆黑的碳屑。显然是焚烧过后所余留下来,李冥只觉得心中一抽,一时间一股悲伤弥漫了全身,他看着看着,两行泪水已然流了下来,深坑之中,还有淡淡的焦臭味,没有了土壤的掩盖,此刻都逸散了出来,老者道:“人皆有魂,死则魂碎,这个坑里,老夫察觉到了两种与你极为接近的灵魂,只不过,这两道灵魂,已经全部破碎,如果你没有其余的亲人,他们,应该就是你的父母了。”李冥闻得此话,登时双目血红,一股滔天的愤怒自瞬间升腾而起,李冥蓦地站起,面色阴狠,一个踏步就跑出了院子,老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李家后山,轻声道:“尽情发泄吧,修炼之人,不可有太多的羁绊,你的修为,已经到了魂徒的顶峰,这份资质,不可废了,天主教,老夫便来看住这小家伙吧。”  李家很大,李冥找了好久,依旧不能寻到李源的住地,他索性抓过一名仆从,让他在前面带路,绕过了一些房舍,一座很是精致的屋子呈现在他的眼前,这里的守卫明显要比别处的强上不少,一名管事见李冥来,喝道:“何人竟敢在我李家撒野,给我抓起来!”一众守卫得令,顿时几名精瘦汉子走了上来,一时间将李冥围在了中央,李冥一声冷笑,出手如电,几名汉子只觉得腹间一凉,接着便在一声声惨叫中闭目倒地,他们的肚子上面,此刻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血如泉水般往外直喷,血腥的一幕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李冥甩了甩拳头上的鲜血,默然道:“杀你们,我连动用魂力都不需要。”说着一把推开引路的家仆,这名家仆此刻已经神情呆滞了,这种杀人的场面在李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他被李冥推开,一下子没有站稳,顿时扑倒在地,十数名余下的汉子见状,顿时一个个心生退意,他们的身手,他们自己知道,能在包围之中如此轻松便将几人尽皆杀戮,这等力量,根本就不在他们这一个层次。  这时,但见一名中年人在外面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他眉头不禁一皱,在看见李冥之后,他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个摸样,他隐约之间见过,这人,正是李源。李源看着李冥道:“这位小哥,什么话都得有个说法,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了?”李冥见李源来,有些消退的戾气又再次高涨,李冥面色阴寒,道:“李源,我问你,我的父母可是你所杀?”李源面色勃然一变,他算是知道了,眼前的人,这不就是当初失踪的李冥吗?知道其身份之后,李源突然笑了:“你这败类,修炼邪功,还敢在我李家出现?莫非你以为,就凭这几年你就能敌得过我李家?”李冥脚下劲气一动,整个人顿时离地而起,一个转身,脚掌重重的就往李源脸上踢去,李源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哪能一下子就被吓住,但见他瞬间抬起右手,挡在了自己身前,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但见李冥一只脚踏在李源胸膛之上,李源满身鲜血,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艰难的转过头,对着管家道:“快去,把神父请过来!”管家应了一下,抬腿就往外跑,李冥见此,脚尖往地上一点,一把长刀夹杂着破空之声闪电般没入了管家后心,管家应声脑袋一歪,登时毙命。李源面色惨白,怒道:“你究竟意欲如何?”回答他的是重重的一脚,李源吐出一大口鲜血,顿时昏迷了过去,李冥环视一圈,道:“你们说,我的父母,究竟是不是此人所杀?如实回答,没有参与的人,我饶他不死。如果不说,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要死!”一名守卫忍受不住,大声道:“这全部都是家主指使,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不知道是不是家主所为,但说了总好过死在此处,看着李冥凶狠的摸样,他基本已经肯定,李冥说得出便做得到。  李冥得到证实,看着脚下的李源,再没有丝毫客气,他的心,此刻已经是完全被一股冷意所充斥,狠狠一掌按在李源胸口之上,李源昏迷之中发出一声惨哼,他已经彻底死去,看着李源渐渐冷却的尸体,李冥抽过一把刀,挥舞之间,四周一片血雾……  李家后山,一名红发蓝眼的老者正战战兢兢的立在一名老者身后,不敢说出一句话,他呆呆的看着李家族谱上不断缭绕的黑雾,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站在他前面的,自然就是将李冥带来的老者了,老者双手负于身后,淡淡道:“你们天主教,什么时候也来管这凡人之事了?”红发神父急忙恭敬道:“大人,这是上面的指令,让我天主教神父入驻凡民之间,传授道理,以解世人迷惑。”老者笑道:“天主教传递上帝信仰,这一点,在我封魂大陆,实在是少有呼应,这般作为,无非是为了广收弟子,壮大教派,这个李家,你无须再管了,走吧。”说完看了看一本缭绕了黑气的书本,整个人一步踏出,身形消失不见,红发神父对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一拜,波纹回荡之中,他的样子也渐渐模糊。  李冥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拄着长刀,跪在李家大门之处,全身被一股血红色所沾染,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拿来李冥紧握的长刀,李冥扑通一声扑到在地,老者叹一口气,道:“走吧,随为师回往骨宗,你的尘缘,就尽于此吧。”李冥以前死活不肯答应,最多也只是同意去骨宗看看,现在,他竟然没有出声反对,老者看在眼里,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欣慰,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照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背影拖得很长、很长…… 第十五章 街遇  圣兵国位于封魂大陆的北端,距离穆国很远,李冥二人全力赶路,也才在半年之后赶到,如今的李冥,在锻易的教导之下,已经成功达到了魂引境界,对于灵魂的控制更加的精准了,只不过这点修为,在强者如林的封魂大陆上,依旧还不够看,这一点李冥自己也明白,所以,他对自己的饿要求也愈加的苛刻,除了赶路,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了修炼之上。  自从李家事了,李冥就已拜入锻易门下,成为了其正式弟子,李冥现在唯一的牵挂,便是他自幼一起的弟弟,在这个算是举目无亲的世界,他对于李代无疑已经是极为看重,只不过根据他师父的话来看,现在的李代,应该处在一个很关键的阶段,就算是亲兄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见面的,李冥想到此处,不由得握紧双拳,他要修炼到更加强大,以争取早日与弟弟相见。  圣兵国边城的一间客栈里面,李冥盘膝坐于床上,他的脸上,如今正汗如雨下,其脸部肌肉不断扭曲,显然,他正在冲击噬神诀第三格,按照他的估计,第二格能够达到魂引,第三格应该就等于魂士了,全身灵魂颤动之间渐渐平息,李冥成功完成一个循环,睁开双眼,呼出了一口气:“还是不够啊,师父的《导灵诀》固然是上乘,但还是不足以支撑我的修炼,看来,以后还是要以修炼噬神诀为主。”说完李冥一个轻跳,下了床就推门而出,他的师父已经早早的坐在了楼下,一个人喝着茶,不知道想些什么,李冥好奇,走近挨着坐下,问道:“师父?”锻易看了眼李冥,沉默片刻,道:“冥儿,为师不能亲自送你了,其中缘由不便与你细说,在这圣兵国有不少我骨宗分部,你可持着这道令牌,径直去寻他们,凭着这个,你应该能够顺利到达宗派山门所在。”说完袖子一抖,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白色令牌出现在了桌子上面,李冥不去看这,这半年来的朝夕相处,李冥一直在锻易的照顾之下,他已经不适应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雏鹰,如果不能离开庇护,自己在外面闯荡,最终都只能一事无成,但是想是想,真正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不舍,李冥认真的望着锻易,重重点了点头:“师父,冥儿会好好修炼,您不用为我担心。”锻易脸上露出了笑意,站起身子,仔细看了看李冥,转身走出了客栈,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李冥一个人想了很久,在这个圣兵国,他打算先不去骨宗,在他看来,先进行一段时间的自我历练,了解了解这个国家的基本情况再说。  走在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比之穆国的子临城,却是要好上太多,不说人数多少,单单一目望去,这些人里面,华服者、雍容者随处可见,“大国就是大国啊!”李冥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忽然之间,一道声音打破了李冥的思绪,“这位小哥,我看你双目无神,额前发紫,必定是年来不顺,不妨让我为你算上一卦,去凶就吉如何?”一名身材瘦小的,粗布衣衫的青年人满脸笑意的站在李冥的前面,他的左手执着一杆小旗,上书“地永”二字,李冥愣神之间,不由得一笑道:“不顺自是不顺了,不过嘛,小生我从来不信这等无稽之说,你既能替人算命,不知你自己的命数你又可否算得?”青年一怔,他没想到李冥会突然来这么一问,不过他还是答道:“自然不能。”不等李冥说话,青年顿时热情道:“小哥不要看我寒酸,我好歹也是衍宗的外门弟子,衍宗你知道么?天下事,就没有我们算不出来的。”李冥闻此,内心好好思考了一下,但他确实阅历太少,于这衍宗也是没能听说,登时间有些茫然,青年只道自己震住了李冥,当下露出开心的笑容道:“不妨不妨,我们衍宗固然势大,但多少还是常来凡间走动,能遇上我,算是你的一个机缘,这样,我收你便宜一点,十个魂币,如何?”李冥没想到自己被他误会,不由解释道:“我没有听说过衍宗,衍宗是个什么样的宗派?”青年嘴角一阵抽搐,正要破口大骂,忽然之间,前方人群传来一阵哄闹之声,但见一名翩翩公子手执折扇,在几名无赖似地汉子的簇拥之下,拨开了人群,这公子观其相貌,自是风度不凡,行走之间也自有一番气度,与他周围的几名仆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个画面一时与整条街格格不入了起来,李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前的这名青年,只觉得今天突然有些莫名奇妙了,只听得青年兀自喃喃:“乱世情魔?他怎么也来了?嘿嘿,我得好好捉弄他一番!”说完摇身一变,顿时在李冥骇然的目光之中,变成了一名曼妙的年轻女子,女子身若扶柳,肤光胜雪,一头青丝自然垂下,一只钗子适时插在其发髻之上,她整个人顿时如同天子下凡般出尘脱俗,不可侵犯,李冥使劲揉了揉双眼,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再看周围的人,他们一个个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往来如织,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李冥对着“女子”吃吃道:“你……你……”女子好似才省起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当时一惊,捂着樱桃小嘴发出了一声轻呼,眼眸流转之间煞是迷人,只是这迷人不似那些个庸脂俗粉一般,而是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气质,直看得李冥两眼发直,女子脸上露出笑意,也不管李冥脸上不自觉出现的红晕,她凑近李冥的耳边低声道:“你要保密哦,刚才的事情你可不要说出去。”说完一声娇笑,一个转身就往前面的公子走去,李冥只觉得在女子凑近的一瞬间,他的呼吸似乎就要停止,一股幽香传入他的鼻孔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如在云端,整个人顿时飘飘然,不知天南地北,待到他还要再说什么,女子已然轻移莲步,款款地走向了那名公子。李冥看着她的背影,虽然知道她是一名男子,但还是看的痴了。  那名公子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身旁是一座精致的小阁楼,阵阵莺莺燕语自楼中传出,几名姿色上佳的女子站立在阁楼的二楼外,一个个面上半蒙白巾,面露笑意的望着楼下的公子,公子一把推开挡在他身旁的几名大汉,望着楼上的几名女子,扇子一晃,一首诗文自其嘴中传出:“静夜思雨荷,慧心无所依。任尔北风渡,思君更切时。”便说边踱着步子,这般看来,他还真的似蒙上了一股书卷之气,才子的形象跃然而出,楼下路人轰然拍手叫好,这公子面露得色,楼上一名蒙面女子轻啐道:“公子多情,只不知这楼上的哪位姐妹,有幸能得公子赠诗?”公子笑道:“诗文赠美人,姐姐们个个貌若天仙,何分彼此。”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他视角余光所及之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迈步走来,转过头来,这一看,他不由得呆了,他只觉得这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了这一人,女子望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看样子好像就是奔他而来,她的步伐很慢,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出尘的气质骤然扩散,顿时惹起了周围的一阵阵尖叫呼喝之声,人群之中,已经有一批人忍受不住,鼻孔之中喷红如柱,这公子眉头一皱,一挥手,他身边的几名大汉立刻会意,连忙分散开来,护在了女子周围,女子嫣然一笑:“奴家谢过公子,适才得闻公子佳作,偶有所得,不知公子可否不吝赐教,移驾小苑煮茶论诗?”执扇公子神色立刻一正,拱手道:“小姐相请,敢有不从?小可便听吩咐,只是这赐教一说,当真不敢愧领,你我以文会友罢了。”女子一笑,以手掩面,施施然转身而去,这公子急忙一收折扇,敛起长袍就跟了上去,他没有看见,在女子转身之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阁楼上一众女子眼见这公子追随那女子而去,竟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适才说话的蒙面女子看向已经走远的众人,失神叹道:“世间竟有如此佳人,五国之内,怕也是没有几个女子能够比得上她了。”说完仿佛有些失落,径自走入了阁楼之内,留下了周围一脸诧异的女子们。  执扇公子尾随女子走入了一个胡同里面,只见这女子越走越快,他的几名随从已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他一个咬牙,内心暗道:“这女子怕也是来历不凡,不过,越是如此,我越喜欢。”想着足下一阵清风飘过,他的速度竟然迎风暴涨,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女子的身后。 第十六章 交手 街上的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李冥的眼睛,适才要为其算卦的男子必定是有什么谋划,李冥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确有兴趣去看一看,或许是纯粹为一探究竟,或许,是为这男子变身的容貌所惑了。悄悄的,他运起功力,凭借现在的魂引巅峰修为,他的速度已经够快,奔跑之间犹如飞鸿掠影,转眼之间,他就跟到了胡同里面,在这个地方,只有三个人了,执扇公子奔跑之际,只觉得身后隐隐有一个影子,不过他没有去管,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感到厌恶了,这只影子仿佛不知疲倦地跟着他,一直没有放弃的意思,眼看前方女子脚步一转,消失在他眼前,执扇公子转过头,向着后方甩出一袖,之后冷笑一声便不再看,身子一闪间不见踪影。李冥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他只觉得自己彷如大海孤舟般,这股劲风架着他退出好远,李冥自眩晕中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自周围人装饰来看,这还是圣兵国,这个国家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几乎人人都身佩一把兵器。看着着四周的陌生人群,李冥暗叹,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找个人问清了路,李冥才知道,这里是圣兵国的孤冲城,这里距离圣兵国都已然颇近,李冥心下暗骇,那名男子看来也该是一个神秘高人。现在他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目的地,他打算先找一处安歇,顺便继续修炼。李冥的前方,此刻几名少年正清闲的走着,其中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道:“再走不远,我圣兵国的宗门分支就要到了,到了那里,我们再好好休息下,连日赶路,真还是有些累了。”这名少年后面,是一名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这名少女听后却是噗的一笑道:“梁师兄,你这话说得可好不知羞,这一路上,我们几人之中,恐怕就数你最为轻松了,你怎地就说起累来?”少年一听此话,面上有些发窘,他转过头盯了少女一下,少女知道自己失言,低头不敢看他,少年这才道:“闲话不要多说,你们日后也都多勤加修炼,不要枉费了宗门的栽培。”说完径直朝前踏步而去,其余几人闻言,均都不再多话,紧紧的跟在其身后,鹅黄色衣服的女子眼尖,在其抬起头来的一刹,恰好看见李冥欲要进入一家客店,一时噤不住口,一声轻咦自嘴中发出,梁姓少年不耐,想要说什么,却听得少女道:“前面那人好眼熟,在哪儿见过呢?”几人顺着女子指去的手指,李冥的身影赫然映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梁姓少年目光一凝,自顾道:“原来是他?”李冥正寻到一处,才要进门,一道笑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哈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这位兄台,我们又见面了。”李冥的脚步生生一顿,转头望去,却见几名少年与少女正往他这走来,其中领头的一位,更是紧紧盯着他,脸上虽有笑容,但眼中已见冷色,李冥暗暗警惕,这几人在他看来甚是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梁姓少年走近,对着李冥一拱手,道:“不知兄台可还记得我?令祖可还好?”李冥经此一提醒,脑袋一转,已然明白,他也是笑道:“梁兄我自是记得,至于师尊,还是不劳你挂心了。”梁姓少年心知李冥不愿多言,但此刻眼见李冥一人在此,以其性格,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道:“上次一见,匆忙之间未曾多作介绍,我叫梁辉。”李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顺口答道:“李冥。”梁辉闻言,体内魂力涌动,双目在李冥身上一扫,这一扫,他心下不禁一惊,暗道:“这怎么可能?才半年时间,他的修为,竟然隐隐还要高出我一筹,难不成他的资质比我还要高?”想到此处,梁辉面上不作声色,道:“李兄,上次碍于诸种原因,你我不能尽兴,如今观李兄修为大进,可否给个面子,你我切磋一番?”李冥就知道没好事,他自踏入修炼一途,还没有跟真正的修士交手过,心中难免还是有一些不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李冥道:“你们怎的也来了这圣兵国,莫不是一路在尾随在下?”说着面色已经开始不善,梁辉心下冷笑,不想再与他多作口舌之争,一掌已经拍了过来,李冥周身皮肤一紧,向后急退两步,噬神诀第二格顺着全身各个经脉流淌开来,李冥一拳冲出,与这只手掌正面击在了一起,看到李冥竟然还敢接自己这一掌,梁辉嘴角笑容更甚,在他看来,那名老者肯定不会跟李冥有太深的关系,否则不可能任由他一人在此,既如此,就算是李冥功力高出他一丝,也不能引起他的丝毫重视,他对自己很是自信,他不认为李冥可以敌过他,这,就是身为大宗派弟子的傲气!二人动手之间,鹅黄色少女不解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另一位稍大的少女,问道:“师姐,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啊?”稍大的少女低声道:“这不是打架,是切磋,平时可难得看到梁师兄一展身手,怎么,你不想看看啊?”少女啊的一声,恍然大悟道:“还是师姐聪明!”说完瞪着自己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圈之中的两人,竟是在其师姐的一句话下,就这般安静了下来,这师姐见此也是无奈一笑,随之看向了战局。李冥一拳击中,只觉得一股大力自拳掌交接之处反泻过来,他手臂一震,卸下这股反震之力,一声轻喝,淡金色的光芒开始流转在他的每一根筋脉,一阵舒爽之感传开,李冥脚尖往地上一点,一个疾冲,出现在梁辉面前,双手挥舞之间,拳掌并用,梁辉见此人手法一般,力道却不小,心思一动,他一个飘动,双手蓦然出现在了李冥的腰部,两手五指并拢,紧紧的在后面扣住了李冥的腰部,李冥只觉得自己腰间受制,全身的力道就要不受自己控制,当即心下一狠,全身的淡金色光点,开始疯狂的往腰部汇集。 第十七章 两种力量的对抗 梁辉扣住李冥腰部,正要将之掷出,忽然觉得手心一疼,一阵热流顺着他的手掌往他身子渗透,这一个发现让梁辉一惊,他下意识的想要抵抗,顾不得管李冥了,他运气全身的魂力,在其手臂处形成了一道拦截,与此之时,只见他的两只手臂一时间泛起层层白色光点,这些光点出现的极为突然,就这般静静的覆盖在他的手臂上,李冥这时候正控制着金光,一点一点的探入,在这光点出现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前进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阻碍,最前方的一股金芒似乎就要承受不住,开始有了分散的迹象,李冥哪能让这发生,几乎就在同时,他全身肌肉一紧,这股金色的光点竟然渐渐凝在了一起,汇成一道水流般,在梁辉手臂筋脉之内肆意流淌,白色光层仿佛并不认输,在察觉到这一个变化之后,立即散发出一条条裂缝,最后嘭的一声,化为了一团白雾,瞬息间进入了梁辉的手臂之中,李冥犹自在控制金流,此刻他的身体之内已经没有了金色光点的存在,这些光点对于他的重要性,他虽不是知晓的很明确,但他确是明白它很重要,因为他知道,这些光点,正是在他修炼噬神诀之时,一点一点的产生而出!有了这些光点,他才能够将自己的修炼继续下去,这股白光给了他不小的威胁,他不想让两者相斗,以免发生他不想要的意外,控制着这股金流,李冥有了退出的打算,按他原先的估计,他是要把这梁辉作为第一个试验对象,暗叹一声,这股细小的金流开始缓缓外撤。整个过程之中,最为痛苦的莫过于梁辉了,这种战斗根本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金光强行进入他体内经脉的时候,他的整个灵魂仿佛就要颤抖,他控制住自己的全部灵魂,往丹田处退缩,但是筋脉被金光占据的时刻,他只感觉他的筋脉就快要被撕裂,这种极度的痛苦让他万分难受,梁辉发出一声怒吼,就要撤身离去,但他在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撒不开手,那股金流就仿佛一根细线,将他们两人紧紧的绑在一起,他内心大骇,不假思索就动用了体内的最强力量——光浴,这道光浴是每个核心弟子唯一的保命手段,这是由宗门的长老以其强横修为,强行自空中摄取凝聚而出!这道光浴,具有防护全身,湮灭体内一切伤患,并且隔绝外侵的能力,在这关键时刻,梁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它的身上,他本是心狠之辈,关键时刻,一切外物皆可舍弃,只是这道光浴竟然也不能够剪除两人之间的联系,这一个发现让他开始有了一些慌乱,而白雾的入体,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缓解,并且还加剧了他体内的疼痛。白雾一出现在梁辉的筋脉之内,那道被李冥控制着想要后退的金光仿佛遇到了食物一般,闪电般挣脱了李冥的控制,直向着那团白雾奔去,白雾盘踞起来,化作一条长龙缭绕,梁辉的手臂筋脉早已彻底扯碎,手臂内部肌肉也都糜烂不堪,这一条手臂,彻底化作了两道力量的战场!梁辉当初设下的那道拦截,此刻也早已如玻璃般破碎开来,他的灵魂缩在腹部,瑟瑟发抖。梁辉的几名师兄弟越看越惊,从外边看,这两人也只是抱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师兄居然如受极刑,其状痛苦万分,而且,竟然连守护光浴也动用了,眼看梁辉就要支持不住,一名少年踏步而出,运气一掌,就直奔李冥天灵盖落下,鹅黄色衣服少女一声惊呼,其余几人见状却未如此,他们的眼中也都有了凝重之意。白雾化作蛟龙,一双泛白的龙眼冷冷盯着前来的金流,金流在这道目光之下并没有任何惧意,这道目光更加激发了其去势,此时此刻,这股金流,已然有些不受李冥控制,李冥略微犹豫,没有再控制它的后退,如今的金流虽然不受控制,但联系还在。金流很快,眨眼间到了龙雾面前,雾龙张开大口,一道白色的雾气喷薄而出,径往金流包裹而来,观其意图,是要将这道金流吞噬消灭!只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双目一呆,但见这道雾气临近金流的刹那,竟然如逢大敌般拼命后撤,顷刻间就回到了雾龙的身体之内,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这股金流化作一道水箭射进了它的龙躯之中。雾龙龙躯狂震,一道道白色烟雾缭绕而起,它已经无法稳固自己的凝形,雾龙的身子在颤抖挣扎之中,一道道金光透体而出,将这条金龙变为了金白交错之色,随着时间的渐移,金色越来越多,雾龙的挣扎也越来越虚弱了。李冥时刻关注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却没有料到,一道掌影竟从天而降,他只来得及察觉到一道黑影,惊变之下,来不及他做出任何反应,李冥内心不甘,如果任凭这一掌落在他的头上,他就是有十条命,恐怕也活不过来,他双目怒睁,骤然抬起抬起头来,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掌,往上方对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这一掌所蕴含的虚弱,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道,这一掌,也只是下意识的发出。这个周围,此时已然人满为患,圣兵国尚武好斗,这等切磋本就是他们极为感兴趣之事,围拢过来也是在情理之中。此刻的人群中,一名青年随意的站立,很是认真的观看着这一场战局变化,他的背后,如同李冥一般空无一物,他的身上没有佩带任何兵器。眼看着李冥就要承受这蓄力的一掌,青年眉头一皱,闭上左眼,他的右眼依旧睁开,这一睁一闭的两只眼睛看起来颇为诡异,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去管他,青年的这一个动作很是自然,左眼一合,一阵波纹自其中荡出,凌空的少年面色大变,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道深坑,少年面色一白,晕死过去。 第十八章 暴露 诸人原以为李冥就要血溅当场,一名大好少年就要命丧于此,怎料突生变故,原本准备好的惋叹之声也变成了一道道不可置信的呼声,光宗数人之中,如今除了两名少女,只剩下最后一名少年,这少年满面怒色,一步踏出之间,一道明晃晃的白色腰牌出现在其手中,令牌中间,一个大大的“光”印在那里,围观者看罢,无不噤声摇头,开始稀稀落落的四散而开,看着这就要走尽的人群,少年大声道:“哪位下的手,还请给个说法,不然,我光宗上下,可不会就此揭过。”充满威胁性的话语震荡在四周,青年嘴角一勾,一晃之间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这还未长大的孩子,青年笑道:“你要找我?”少年方才不过是气愤之言,那知这动手的立刻就要自己送上门,而且出现的还如此之快,少年一骇,一时断断续续的道:“你……你想怎么样?”青年见此,转身望着李冥二人,道:“这二人之事,任何人不得插手。”说完就这么站着,又开始观看起来。此刻梁辉的手臂之内,那条雾龙此刻已经放弃了挣扎,它的整个身子在此刻已经完全蜕变成了金色,只有龙首一小部分还是原来的雾白,雾龙嘶鸣之声渐渐减弱,随着最后一点白色全部被吞噬,这条雾龙,算是完全消失,一条闪着金色光泽的小龙就这样悬浮在梁辉的手臂之内,梁辉的手臂,这个时候,只剩下了一层外围的皮肤。金龙闭着双目,好似正在沉睡之中,梁辉脸色极为苍白,他已经昏过一次,但是剧痛之感时时如潮水般冲击着他,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李冥只感到全身无比的虚乏,这场吞噬之战,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在金流成为金龙的一瞬间,李冥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暖,一波波极为精纯的魂力涌入他的体内,李冥一愣过后,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又有了冲破瓶颈的迹象,他心下一喜,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进入了修炼状态,金龙不知疲倦的输送着魂力,它眼睛始终闭着,好像这一切跟它就没有关系一样。随着魂力的输送,李冥只觉得全身血液开始急速运行,一圈圈能量在一个格子般的空间内游走,随着时间的推移,能量在不断增多,不过运行了好久,李冥发现就有那么一点点,好像一直都填不满一样,李冥心底暗暗焦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拇指上传出了一股热流,空气中的能量竟然再一次开始了凝聚,凝聚过后,迅速的钻进了他的戒指之中,戒指暗红之色愈加明亮,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股光芒辐射开来,一时间这片天地被映成了红色。李冥还是没有看到这一幕,此刻的他正沉浸在冲关之中,能量正自不足,突然间一股股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来不及诧异,他赶紧引导着这些能量进入了运转之中。在红光映照的时候,青年目光蓦地一亮,脸上有了激动之色,他看到了那枚戒指,以他的眼光,他相信这绝对超出了他所知道的等级,青年内心暗道:“没想到世间还有此等物件,先前还是看走了眼,这枚戒指,我一定要拿到手!”沉吟过后,青年目光在周围一扫,发现竟有不少人围观,当即脚步一迈,波纹回荡之间,三人已不知踪迹,只余下这还未散去的通天红光。与此同时,在圣兵国的另一城,一名女子奔跑之间香汗淋漓,他的后面,一个黑点紧紧追来,女子喘出一口粗气,摇身一变,居然变为了当初那位要给李冥算命的青年,青年低笑道:“乱世情魔,老子不跟你玩了,我去也!”说完往地下一跳,就好像地上原本有一个坑一样,他的身子没入了地下,只是在他跳下之后,这个地面居然没有丝毫被挖掘或者被划过的痕迹。黑点临近,是一名白袍公子,这人李冥如果看见,应该会立刻记得,因为他就是被此人一甩袖子,让他给甩出了好远。白袍公子站定,目光闪烁,沉吟道:“这姑娘的速度,按说与我在伯仲之间,不可能会这么快就摆脱,这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他忽然间面色一变,怒道:“地永?这是地永的气息,遁地术,对,错不了。他竟然也来了这里?跟我抢女人?”白袍公子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跺地面,消失在了原地。青年跳下地面之后,再次出现,已经是到了另一个城池,这城池之内缭绕着一阵淡淡的暗红色,青年兀自喃喃:“我的赤皇戒,它在这里么?”说着一个飘动,进了城内。在他离去瞬间,一名白袍公子自虚空中走出,道:“地永,你走不掉。”远在圣兵国万里之外,一片大海的中心,四名苍老身影浮现,他们之中,一名老者浑身沐浴在白色光泽之中,看起来圣洁无比,另一名老者左手拄拐杖,他的双目,一只睁开,一只闭上,这般模样,赫然就跟抓走李冥的青年一个神态,他的身上弥漫了一股腐朽的气味,第三位,是一名身穿锦袍,头戴红冠的老者,他金发碧眼,鼻梁高挺,全身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息,最后一位,身子高瘦,全身彷如骨柴,好似风刮过就能把他吹倒一样,这名老者,正是李冥的师父,骨宗,锻易!四人站在虚空,锻易道:“这是?”沐浴在光泽之中的老者转身看向那名半睁半闭眼的老者,道:“衍老头,你来算算,看这是怎么回事?”被唤作衍老头的老者闻言,右手手指晃动,那只闭着的眼睛陡然一睁,一个画面如投影般从其眼中迸射而出,照在海面之上,四人凝神看向海面,看着看着,锻易畅然一笑,道:“这正是我的徒儿,怎么样,我的徒弟长得还不赖吧?”说着神色之间充斥着一股得意,沐浴在光泽之中的老者闻言鄙夷道:“锻老头,你仔细看清楚,你的徒儿有难喽!”其言语之间似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这般摸样,哪还有之前的圣洁形象?锻易面色一正,随着画面的延续,他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起来。 第十九章 魂士 海面上最后映出的画面,是一名青年卷着李冥二人离去的境况,锻易身子一动,就要御空而去,锦袍红冠老者见此,冷声道:“你如不惧这兽王复出,大可就此离去!”锻易止住脚步,脸色变幻之间,最终镇定下来,化作了一声叹息,他看了看三人,道:“你我四人,拥有一次轮流外出的机会,我已无法再出,陈老头,你下次出去的时候,可否帮老夫查找徒儿下落?”身子隐在白色光泽之中的老者笑道:“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老夫可不是你的属从,我需要一点报酬,不要多了,就一柄顶级凡兵,如何?”锻易脸孔一抽,怒道:“哪有这般道理?找个人而已,我就要给你一把顶级凡兵,这也太荒谬了吧?”陈姓老者似没了耐性,道:“你也看见了,我光宗的弟子,可是被你的弟子给打了,老夫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倒是算起来了,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这事可以做罢。”锻易咬着牙道:“行,给你!”说完在面前一抹,一柄散发着森冷光泽的长刀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身前,不断发出铮鸣之声,感受着刀中做蕴含的强大气息,陈姓老者很是满意,眉开眼笑道:“锻老头,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哈哈……”大小之间,急忙将长刀召到手边,细细的抚摸起来,姓衍的老者看了看陈姓老者,又看了看锻易,道:“锻宗主,我的阴阳镜……”话未说完,锻易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没得商量,除非你能给我搞到雨婷仙子的精铁,否则免谈!”衍姓老者嘴角一阵蠕动,最终没有说话,红冠锦袍老者目光紧紧盯着锻易,其意虽未明说,但蕴含的意思也算明了,锻易看见他这幅摸样,道:“教皇,我不能帮你,具体原因,以后你会知道。”这红冠老者,居然就是李冥口中所说出的教皇!如果李冥在此,怕是会大吃一惊,他的师父,竟然就跟这教皇在一起。几人说话之间,海底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咆哮:“啊!啊!锻易,陈光,罗密,衍谷,你等鼠辈,速速放我出去!不公平!不公平!”其声直通海面而来,四人齐齐一震,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他们身子渐渐虚幻,消融在天地里。青年卷着李冥二人,一口气跑出好远,直至到了一处荒原,这才一挥袖袍,将二人放在地上,此刻的李冥,仍旧处在修炼之中,对于外面的一切都没有去注意,他的体内,现在有一个四方的格子,这个格子的里面,如今充斥着满满的能量,膨胀之间似就要冲破束缚,只是这格子的四壁也都坚硬非常,这才支撑了如此之久,某一刻,李冥蓦地睁开双眼,他体内的格子终于在不断地冲击之中,粉碎开来,一道道金色的光点在体内缓缓闪动,渐渐地,一道模糊的四方格再次成型,只是这道格子较之先前的那一道,要稍大一些,而且这道格子还没有完全凝聚,但这都不重要,稍许时日,凝成完全的框架基本上不存在任何问题,李冥移动自己体内的灵魂,感应着体内的变化。“金色的光点又多了一些,按照噬神诀的修炼途径,如果修炼到最后,岂不是会越来越多?那时候,又会产生什么变化呢?”李冥内心暗暗揣测,他看了看身后,如今的梁辉双目无神,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李冥尝试着再去控制他手臂内的那条金龙,魂力慢慢地探入,李冥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再次控制它了,高兴之余,李冥看了一眼梁辉,内心有些不忍,拖着金色的小龙往外面撤回,这个梁辉的惩罚已经够了,他不是残忍之人,没有必要再去折磨他,而就在他要拖出金龙的时候,金龙突然张开大嘴,一阵吸力涌出,梁辉呆滞的脸孔开始了剧烈的抽搐,他龟缩在丹田之内的灵魂彷如被无数刀子切过,一些碎片状的东西慢慢脱落,全部朝龙嘴汇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痛苦的感知着这一切,这个过程很快,没过多久,金龙完全撤回,重新化作了无数光点,与那道形成格子的光圈缠绕在了一起,梁辉一阵虚脱,倒地昏迷。青年看着李冥的变化,惊讶道:“在这个时刻突破魂士境界?他……”看着看着,青年的眼神终于震惊了,他失声道:“天生一魂无魄?”李冥被这道声音一惊,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名青年,这名青年似惊喜,又似嫉妒的看着他,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李冥道:“你是?”青年回过神来,认真严肃的看着李冥,此刻他也不去在意什么戒指了,他盯着李冥,缓缓道:“你很不错,再过不久,各个宗门就要遴选弟子,我们衍宗虽不能说是冠绝大陆,但也还是四大宗之一,你,可愿加入?”李冥一头雾水,答道:“我有师父了啊。”青年闻声笑道:“那也无妨,你只需告知我此人是谁,我自会为你出面,让他解除师徒关系,这样,你就能够毫无顾忌了。”李冥一愣道:“我还不想跟师父断绝关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青年心中终于有了怒气:“我衍宗看中的人,有谁敢反抗,你莫不要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说着双眼一阵抖动,一丝寒意缭绕而起,李冥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在怀中摸索一阵,掏出了一个莹白色的牌子,青年眼尖,抢前一步把牌子拿到手里,仔细端详起来,李冥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如果你要强来,尽管去找他。”李冥内心暗自祈祷:“师父啊,我可是把自己的命运压在你身上了啊,希望你够强大,能够敌过此人。”青年越看越惊,一缕冷汗自其额头浮现。 第二十章 抢劫 锻易这个人,李冥或许了解不全,但落在青年的眼中,立时有如五雷轰顶,这个人,已经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了,是少数的几个老怪物级别的人物,他自问还遭惹不起,青年抹去额上的汗珠,对着李冥,已然颇具礼数,青年道:“我叫衍坤,方才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记在心上,我这就离去。”说着就要走,李冥急忙制止道:“不要走,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衍坤急忙退回,恭声道:“不知有何事需要效劳的?”李冥被他弄得晕了头脑,暗道果然还是师父强大,看着这略显恭敬的青年,李冥问道:“你可知道骨宗在什么地方?我要是去那里,要怎么走?”衍坤有种晕厥的冲动,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李冥脸红道:“初来圣兵国,还没有留意这些。”衍坤闻此,压下心中的郁闷,耐心的解释道:“骨宗身为圣兵国第一宗,你要找自是容易的很,它就在皇都周围,皇都有一座高耸的山峰,骨宗就在山上,像我们这种大的宗门,一般在各个城池都会有联络的地点,也有各自的联络信号,这个信号你应该知道吧?”李冥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衍坤无奈道:“那你只有去到皇都,寻找骨宗山门所在了,这里距离皇都已经没有多少距离,要不你我同行?”李冥很干脆的拒绝道:“我不能跟你一起,你走吧,对了,你的钱袋留下。”衍坤抬起的右脚一歪,险些站立不住,他在袖中一扯,一个紫色小袋立时化作幻影抛向李冥,李冥感激地看着衍坤的背影,方欲道谢,衍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片天地。李冥捡起钱袋,打开一看,里边一块块黑色的晶体整齐的堆积着,看到这一笔钱,李冥由衷叹道:“有钱就是不一样啊,这些个魂石,在穆国可是从没有看到过,他竟然一个人就有这么多。”想着李冥一拍大腿:“哎呀!亏了,亏了,我怎么不找他多要一点呢?”他此刻浑然忘记自己是一个高贵的修炼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他很是喜欢,李冥收起钱袋,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梁辉,准确的说,是落在了他的腰部,那个地方,别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如若不错,这应该就是梁辉的钱袋了,李冥伸出手,抓住钱袋,用力一扯,就把它扯了下来,只不过这梁辉的财产让他很是失望,原本以为即便没有衍坤那么多,也至少要有一半,却不料他只有一些个普通的魂币,不过他也没有嫌弃,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将之倒入自己的钱袋,其实这也怪不得他,锻易当初就没有留给他什么钱。李冥收钱之时,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年轻的身影走出,他眼睛盯着李冥手上的戒指,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喃喃道:“真的是赤皇戒,老朋友,今日,就让我们重逢吧。”青年抬起手,就要对着李冥的手指抓去,他的身后突然暴起一吼:“地永,你给我站住!”青年面露苦笑,往右边一闪,不知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李冥收起钱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认准一个方向走去,他决定自己走到皇都,把这一路的过程都用来历练。在他看来,既然路途遥远,其中当会发生许多事情。梁辉倒在地上,依旧处在昏迷的状态,只是此刻的李冥却没有心思去管他了。李冥的前方,三名男子与两名女子站在一排树丛之后,一女子看见远远走来的李冥,顿时提醒道:“来了!”几人神情振奋,看向李冥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希望。一名大汉低声道:“他身上能有钱吗?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一小孩儿,看来,今天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已经等了三天了,再没有钱,我们怎么进城啊?”另一名女子道:“人小也不见得会穷,你们拿着所有的钱,自己被打劫了,倒要连累我们做这等勾当,看这次回去怎么让爹爹惩罚你们!”语气之中颇带怨气,但是观其神色,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模样,另一名青年告饶道:“二小姐,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如果让老爷知道了,我们几人还不得脱层皮啊?再说了,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人打劫我们,就不许我们打劫回来呀?”被称为二小姐的女子扑哧一笑道:“就你会说,回去一个个都给我好生修炼,现在你们明白修炼的重要性了吧?”先前说话的大汉笑道:“都不要说了,他来了。”说着抄起身旁的长剑,一个纵步跳跃而出,横在了李冥的面前,大汉并不说话,首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冥,这一看,大汉立时就心软了,在他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模样还颇为清秀,让人生不起丝毫歹意,只是自己已经站出来,架势都摆好了,他也不好在此时退去,他望着李冥道:“小子,你身上可曾携有钱财等物?”这话一出,树丛后立刻引出了一阵闷笑声,只是这笑声不大,并没有传出来,那名二小姐捂住自己的嘴,憋得面色涨红,青年低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老大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他怎么就能这么逗呢!”说完用双手捂住嘴,继续开始新一轮的闷笑,二小姐强制住笑意道:“话是没有错,只是他也没干过这种事情,能达到这般效果,也算是难为他了。”这话说完,另一名女子涨红着脸道:“二姐,你们都小声一点,不要露陷了,不然等下你们都要出去,到时候,你们可就算是都参与了这个行动的。”几人闻声立即闭口,只是依旧有一些闷声传出。李冥很诧异,这种场面,他也见过,只不过是在前世电视剧中出现,他没有想到,来到了这个异世,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老套的方式,李冥看着大汉,顺便也瞧了瞧他手中那柄看似很威风的长剑,问道:“你确定你要打劫我?”说着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突兀的在其手中凝聚,这般场面,就跟当初梁辉的手段一模一样,李冥自己被自己唬的一跳,他自己修炼的功法他知道,这个功法他从来就没有修炼过,甚至可以说,他到现在,也只看到过一次,那就是梁辉所使用的功法,李冥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不是……” 第二十一章 传令下去 这般想着,他手中的光团愈加耀眼,李冥不知道这个是如何催生出来的,但它的来历,李冥已然知晓,按照噬神诀之前的描述,他原本就能够吸噬他人所修法诀,李冥觉得,这应该就是第一次的印证了。看着手中的白色光团, 他只感觉一种圣洁的气息扑面而来,似要祛除一切的异端力量。在白色光团出现的一瞬,那名持剑大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了自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不由掌控的感觉,这不是如之前那波打劫自己的强盗给自己的感觉,而是一种地地道道的压迫,大汉于压迫之中垂下双手,他不断地后退,企图避开那刺眼的白色光团。李冥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根本就没有想去攻击那大汉,看这大汉的表情,好像自己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威胁,李冥是具有这能力,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这一切,纯粹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催生。李冥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去控制,他的脑海里面再次出现了文字,只是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一篇,而是两篇,其一为《凝光术》,其二为《落叶掌》,李冥通过一番查探,算是知道了它们的由来,这两种功法,正是梁辉所习,只不过,如今他这修习多年的努力,全部都为李冥做了嫁衣,在体内稍稍运转了一遍,他发现自己已经大概能够发出这两种功法的初级招式,这不是天资所致,在跟随锻易的这段时间,他知道了自己资质非凡,但他并没有把这个现象归结到自己的资质上面,他知道任何的功法修习都必须有一个过程,如果不是噬神诀的存在,他相信他自己做不到这一点。李冥手腕一抖,撤去了手上的光团,对大汉进行了初期的探视,他发现这名大汉不过是一个较为强劲的武者罢了,连魂徒的阶别都没有达到,欺负一个凡人,他做不到,何况大汉也并没有抢到他的什么东西。大汉惊恐的望着李冥,颤声道:“你……”李冥微笑道:“大叔,你走吧,不要再做这种事情,还是找个正经的事情做为妥。”说着越过大汉,径自往远处去了。大汉看着李冥的背影,羞愧的道:“我秦空日后必不再为此事。”大汉转过身子,就要走入树丛,忽然一道道破风之声响起,几块黑色的晶体准确的连成一排,嵌在了大汉脚下的泥壤之中,大汉一个急跳,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颗魂石,揉了揉眼睛,确信这是魂石之后,大汉不禁感激的朝已经走远的李冥看去,这时树丛之中几人相继走出,那位青年兴奋的捡起魂石,左看右看,不时的说这说那,所有人看着这几颗魂石,都不太相信这世界真的有这等好事情。李冥已经走远了,遥遥看去,一座高耸的城门已然显现了轮廓,在夕阳的照耀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一座城池之中的某一个房屋之内,梁辉全身极为狼狈的躺在一张床上,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充满了愤恨,床的面前,十几人杂乱而立,其中有跟随自己而来的几名师弟妹。十几人之中居首的一位,是一名白发老者,老者虽然是一头白发,但是他的皮肤却是没有丝毫的皱纹,而且还透出了些许红润之色,老者撒开捏住梁辉的手,眉头紧锁,片刻老者盯着梁辉,严肃的问道:“我问你,你的光浴如何就不见了?还有,你还是魂引修为,你身上怎么察觉不到任何我光宗功法的痕迹?”梁辉闻言一震,赶忙查探自己的体内,这一查,他差点没再次晕厥过去,他尝试着去运起自己的凝光术,但是能量在体内乱窜半晌,就是不能起到丝毫的反应,他只记得自己学过这门功法,但是运转的路线,以及其余的经验诀窍,全部都不见了踪影,现在的他,居然就只剩下了一个魂引的修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梁辉一声怒吼,全身血液顿时沸腾,老者瞥了一眼,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手臂,梁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这一搭,老者立即一惊,道:“你的这只手臂,怎么空了?”一名少年一个哆嗦,站出来道:“梁师兄与一个叫李冥的少年打斗,两个人贴在一起,就这样,师兄就变成这样了。”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仿佛他自己也不能说服他自己。 老者怒笑道:“笑话!世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少年头垂的更低,不敢答话,老者目光扫视一圈,其余人等皆是沉默中没有接话,老者见此怒容更甚,寒声道:“老夫自来圣兵国,就未曾遇到此等谬事,那个叫李冥的,可有什么特征?如今,身在何处?”说着看向了那名另一名少年,少年战战兢兢道:“长老,我记得,李冥手上有一枚戒指,就在昨天,它引动了天地能量,还散发出了很多红光。”老者变色道:“引动天地能量?你所说可是事实?”这时几人争相应是,老者喊过身旁一名中年人,吩咐道:“传令下去,圣兵国所有分宗,全力追查李冥下落,务必要将此人擒来见我!”同时对几名少年与少女道:“你们负责画出此人图像,此事如若成功,你等皆有重赏!”中年人躬身领命,退出房门,几名少年少女也都退了出去,老者望着窗外,面露喜色道:“奇异的功法,奇异的宝戒,我宗如能得你……”老者的眼中一时充满了炽热。再看床上的梁辉,他的脸上依旧是无尽的愤恨,老者叹道:“这事是你的一个挫折,不过也正是这个挫折,我光宗迎来了一次天大的机遇,你的付出也算值得,得到了需要的东西之后,他可以交给你处理。”老者站起身子,梁辉挣扎着一只手,抓紧老者的袖袍,咬牙道:“苏师叔,一定要抓到他!就算出动宗门总部的力量,也一定要抓到!我一定要让他受尽折磨!”老者脸色不快,但还是没有发作:“你如果没有来此,自可与二师兄去说,这个地方该怎么做,老夫自有分寸。”说完一甩袖,走出了房门。梁辉攥紧一个拳头,双目之中寒光涌动。 第二十二章 行踪泄 富城位于圣兵国中部,距离当初的孤冲城只有一城之隔,李冥来到此城之后,就寻了一处院落,进入了修炼之中,这次得到的两部功法,他虽然已经掌握不少,但毕竟是初得,还需要耗费时间去进一步熟悉。“喝!”的一声,李冥竖手成掌,在导灵诀的指引下,运起八分劲道,劈在了一颗大树之上,大树被击中,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落叶成片,在掌印落下的地方,一个较浅的巴掌留在了那里,李冥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了看那道掌印,自己内心已经是颇为满意,望着落了一地的树叶,李冥自语道:“这就是落叶掌么?我想,它的威力,应该不止于此,梁辉能够拥有,想必也不是什么低等的功法。”说着翻手成爪,四周的光线居然开始了黯淡,他的手心越来越亮,最后一个光球在他手心成型,李冥满意的看着这道光球,道:“还未曾见过你真正的力量,这一次,姑且作为印证吧。”说着一甩手,光球急速射向了大树,这一次的动静就远比落叶掌来的大的多,只听嘭的一响,大树竟被击穿了一大半,一个深深的窟窿出现在了大树的腹部,李冥心有余悸的想到:“看来这梁辉还真的够歹毒,上次若非有师父在,我恐怕就要死在这上面了。”在李冥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时候,整个富城几乎已经闹翻了天,整个大街小巷,处处张贴满了李冥的画像,光宗为了抓捕李冥,不仅出动了自己在圣兵国所有的力量,更是张贴出悬赏榜,当然,这一切李冥还不知晓。在富城,有一座府邸,此府不算大,但也不小,府门的匾额之上,大书“秦府”二字,显得颇为大气,几名守卫站立在门口,府门之内,一名少女正焦急的跟一名中年人说着什么,只听得中年人斥道:“我与此人无缘无故,凭什么要去帮他,再说了,你也太看得起你爹了,与光宗为敌,我还没有这个分量。”说着转过身去,原来这二人竟是父女,再观这少女容貌,居然就是当日身藏于树丛之中的那位二小姐,这二小姐求道:“爹!我们秦府暗中救下他,只要不说出去,光宗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做的呢?”中年人有了怒色:“就算是他给了你们一些钱财,这也不足以让我秦筑为他卖命吧?难道,你喜欢他?”这少女闻言慌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帮他。”说着连连摆手,中年人叹道:“爹爹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这人能够引动光宗如此大费周折,恐怕是两方结下了不小的梁子,此人能够在这等年纪造出这样的动静,也必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你就不要为此多心了。”少女抿起了嘴唇,心情有些失落,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李冥正自在修炼之时,忽听得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响起,他诧异之中收起功力,就要去外面查看,只见一名满面胡须的大汉领着一帮仆从涌了进来,李冥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问道:“租金我已经付了,这番来是为了何事?”大汉盯着李冥,仿佛就有亿万金山堆积在他的面前,只见他一声大笑:“哈哈,李冥,你跑不掉了,你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李冥心中一紧,冷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汉嗤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在作这等无谓的挣扎,告诉你吧,光宗已经发出了悬赏,只要能抓到你,任何人都能够得到天大的好处,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大汉很是开心,外面找此人找的天翻地覆,却不料此人自动送上门来,光看外表,他看不出李冥年纪不大,但是以他的观察,这李冥不可能有多厉害,自己带来这么多人,应该能够顺利擒住他。李冥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围拢过来,李冥抄起双掌,呼啸之中冲入了人群之中,一声声的惨叫之声响起,转眼之间这些仆从就都倒地不起,各自喷着鲜血,不能够再站立起来,看这摸样,这些人虽未毙命,但也都是身受重伤,胡须大汉不料李冥竟如此勇猛,不禁连连后退,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无影,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早点离开此地。李冥哪能让他如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道:“详细说来,有半点不实,你知道后果。”大汉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把他所知道的都原原本本道了出来,李冥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一记手刀,把大汉击晕,他现在终于知道形式是如何的严峻了,整个富城,甚至远近的一些个城池,此刻居然都在缉拿他,他看了看大汉脸上的胡子,灵机一动,忽然间笑了起来。须臾之后,一名穿着华服,满面胡须的大汉站在了院门之外,李冥得意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须,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摸样,应该没有几人能够将之认出,。他笼着双手,迈着步子就要离去,只听得背后一道轻笑声响起:“果然有着几分聪明,也难怪光宗如此重视你,如不是恰巧经过,恐怕你还真的就这样混过去了。”李冥陡然一震,转身看去,只见一名背负长枪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墙之上,青年微笑的看着他,只是其目光之中满是不善之色。李冥故作疑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青年笑容更甚:“哈哈,不要跟我玩这种小把戏,束手就擒吧!”说完长枪一挺,整个人纵身跃下,凌厉的攻击刹那间将李冥笼罩了进去,李冥只觉得面前一花,有无数个影子环绕在自己周围,忽然间他的背后一疼,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李冥身子一个俯冲,喉咙间血气翻涌,青年一个惊叫,急忙撒开了手,两人一招分开,青年将手掌背在后面,面色依旧不变道:“我修为已到魂主境界,稳稳胜你一筹,跟我走吧。”李冥压下翻腾的血液,转过头笑道:“如果你真能拿下我,又何必费尽这些个唇舌。”青年闻言枪头一转,道:“你的功法有些诡异,但是,只要我不与你近战,不知你还能否如此说话?”说着整个人气势一变,长枪枪尖锁定了李冥,急急点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无路! 李冥感受到来自枪尖中的强大气势,立时有了退意,青年说的对,倘若不近战,光凭借凝光术与落叶掌,他自问敌不过此人,双掌往后推出,两道波纹迅速扩散而开,长枪来势一缓,借此机会,李冥全力向后奔逃而去,他要利用一切时间,为自己争得逃离的机会,青年略微受阻,手掌一握,长枪枪身一震,化掉了这道阻力,看着李冥的背影,青年笑道:“没用的,就这点东西,不足以抵挡我的。”说着脚步一旋,再次出现在了李冥的身旁,李冥于奔跑之中发现这青年竟这般迅速的跟了上来,不由得浑身汗毛竖立,一道光球急急的抛了过来,青年见到这道光球,不由得一愣,显然,是这一手让他有了疑惑,按照他的理解,光宗既然通缉他,他应该是外人,只是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使出全力,一枪击散来临的光球,不过这道光球明显要比前面的两掌来的刚猛,在爆炸开的一瞬,无数刺眼的白芒骤然散开,青年赶忙闭上眼睛,借着这个机会,李冥身子一转,又拉开了一些距离,青年睁开双眼之后,发现这李冥竟然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见到到手的猎物似乎就要脱离,青年运起全身功力,再次追赶了过去。青年心里很是憋屈,自己堂堂一名魂主级别的强者,竟然被如此的戏弄了,高傲的心受到了挑衅,青年内心对于李冥,已经有了一丝杀意。魂士与魂主之间的差距,果然不是一星半点,况且,李冥还只是刚刚突破不久,这才魂士初期,青年要追上他,也不是十分困难,眼看两人相距越来越近,李冥内心暗自焦急,突然间天地之间传出了一句话:“宋庭,你怎么有这等闲心,跟一个小子玩起了追逐?”话语一出,一名老者从天而降,横在了两人的面前,青年见到来人,暗道糟糕,脸色不变的道:“驱魔老人,我宋庭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说着挺起一枪狠狠朝李冥的后背刺了过去,驱魔老人闻言,似乎并不在意,笑道:“老夫连日闲来无事,也想找点乐子,不如,我也来玩一玩?”宋庭脸上已有不耐:“不这老匹夫,当真要坏我的事情?”驱魔老人看了看身后的李冥,道:“不让我插手也行,你得告诉我,你与这大汉玩的什么?”原来驱魔老人看过李冥的相貌,一时也被这粘满胡子的样貌给骗过了。李冥见这二人僵持住了,心想这真是天不绝我,趁机一溜,跑进了一条巷子里面,宋庭见此颇为着急,对着老者怒道:“不要挡我,抓住此人,我再跟你解释!”驱魔老人见宋庭如此焦急,不由得动起了心思,单手一横,道:“这人跑不远,你现在必须讲清楚,否则,我是不会让开的。”宋庭不料这驱魔老人当真如此顽固,眼中有了冷意之时,嘴上一松,道:“他就是李冥!”驱魔老人闻言一惊,失声道:“他就是光宗所悬赏的李冥?”宋庭不再理他,绕过驱魔老人,径直追进了巷子,李冥跑了许久,跑到巷子外面,之间一座较为气派的府邸就在眼前,当下内心一阵挣扎,一个纵跃,跳进了院子,小心的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他进入了一个房间,刚刚踏入,只听一声高昂的尖叫声响起,李冥被这声音一吓,赶忙关紧房门,看到一个少女正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李冥赶忙冲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这个时候,整个院子之中躁动了起来,十余名家仆将房门团团围住,一名大汉对着房门里面喊道:“二小姐,请问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房间里面,李冥紧紧捂住这少女的嘴,当时进门,来不及细看,现在他算是看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最多也就跟他在相仿的年纪,李冥撕下脸上的胡须,悄声道:“不要怕,我没有恶意,你只需要让他们离开,我过会儿就离去。”这少女原本还对李冥甚为惧怕,一心想着如何去通知院外之人,剧烈挣扎之中,他忽然看见这人变成了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相貌,而且,正是这个相貌,让他为之担心了好长时间,仿佛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少女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李冥啊?”李冥只听得外面又是一声高喊:“二小姐,再不说话,我们就要冒犯了啊?”李冥顾不得听着少女说什么,只是感觉她的挣扎减弱了许多,当即试探着放开手,对着她道:“你赶紧让外面的那些人走,稍后我再跟你细说。”少女闻言竟然甜甜一笑,润了润嗓子,对着外面道:“秦伯,这里没什么事,有劳你们担心了。”门外大汉听少女的声音很是平缓,并没有什么异样,一时放下心来,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少女传出声音道:“真的没什么事,你们先走吧。”大汉这才带着一众家仆离去,院子外面,宋庭急急奔行,和快就来到了这座宅院外面,他的后面,驱魔老人紧随不舍,两人一起站在府邸门前,宋庭道:“这小子真的这么能跑?我不相信他能够这么容易就逃掉!”驱魔老人也是一脸急色:“你在这里说个屁啊,我们还不赶紧去追?”宋庭不答话,眼光投向了这座府邸之内,驱魔老人顺着他的目光,似有所悟,两人齐齐一动,闪进了院子之中。房间之中,李冥看着这笑容满面的少女,不由得摸不着头脑:“你认识我?”少女笑道:“我见过你啊,那天你给了我们很多魂石呢,你忘啦?”李冥在脑海里面搜寻了一阵,疑惑道:“我是给过魂石,只是当时是给了一个大汉,那个时候并没有看见你啊?”少女道:“那天你看见的是秦空大哥,我在一边躲着呢!”李冥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世间还有如此奇妙之事,当即尴尬道:“今天真是鲁莽了,我只是暂时躲一躲,很快就走的,你放心。”少女闻此顿时担心到:“你还是不要在外面到处走动了,我这里有一个密室,除了我的父亲跟妹妹,没有别人知道,你在这里会很安全。”说着就要带李冥进入密室,却在这一刻,房门之外顿时一道道惨叫声响起,一道冷哼传了出来:“李冥,识相的赶紧出来,不然,这座秦府,将寸草不留!” 第二十四章 两败俱伤 李冥所来的,正是秦府,而在院落房门外面的,也正是宋庭与驱魔老鬼二人,宋庭踏着一人,此人浑身鲜血,伤势极重,这座宅子的主人——秦筑正恭敬的站在一边,一脸的惨然神色,李冥二人正说话间,这句话轰然传来,少女身子一抖,她听到了家人的惨叫之声,联想到极可能发生的事情,少女很是担忧,就要破门而出的时候,李冥满脸严肃的拦住了她,这个时候如果让少女出去,无疑只是送羊入虎口。少女奋力挣扎,根本就没有理会到李冥的举动,无奈之下,李冥在少女后颈一点,女子应声软倒,李冥将之放在床铺上面,整了整胡须,走了出去。见到李冥走出,驱魔老鬼笑道:“好你个小鬼,居然把老夫都给骗过了,现在我二人俱在,你可不要再想什么逃脱的心思。”宋庭不满的看了驱魔老鬼一眼,道:“这人是我先发现,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等下可不能跟我抢。”驱魔老鬼正色道:“话不能这么说,既是没有抓到,那就各凭本事,老夫不会就这样罢手的。”宋庭忍之不住,挥动枪影,顿时又有几道惨叫之声响起,盯着驱魔老鬼,宋庭冷声道:“既如此,你我便来一战,且看谁是最终赢家!”驱魔老鬼不理会宋庭的话,对着李冥道:“你看见了,他这人嗜杀成性,你要是跟随他,必然会受尽痛苦,你若不跟随,这个院子,恐怕没有人能够存活下来,如果你选择老夫,老夫则可以保证,在把你交给光宗之前,不会伤害你分毫,而且,这秦府上下,日后老夫为你守护。”李冥看着这二人,眼下的形势,他强我弱,如若顽抗,恐怕他就真的要连累无辜了,想到此处,李冥双拳紧握,不甘道:“你说话可算数?”驱魔老鬼见成功说服李冥,不禁万分高兴,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整个人脸上的皱纹顿时连成一片,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的最终决定,还是在李冥身上,只要李冥答应随他走,想来这件事情应该就没有了什么难度。宋庭见二人不理会自己,居然当面做起了交易,再也不能忍受,浑身气势尽皆散发出来,整个秦府轰的一震,房舍一时倾塌粉碎,宋庭长枪一晃,无数道凌厉的气道飞射开来,整个院落之中尘烟遍起,李冥大喊一声:“不!”他想要去阻止,但是已经无能为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李冥再次冲入房内,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不到最后,绝不妥协!可以说,宋庭的爆发,彻底的激起了他内心的怒气。抱着少女,李冥在几乎就要全部倒地的房间之内摸索半天,找到了少女之前所指的方位,按照少女匆匆之时的描述,他顺利打开了机关,机关之内,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密室,密室内一片黑暗,李冥管不了这许多,他只听到房屋再次一声响动,便带着少女进入了密室,重新关好机关,李冥二人就这样被烟尘所淹没。宋庭看着李冥被废墟所遮盖,也不阻止,看着脸色难看的驱魔老鬼,宋庭笑道:“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久闻驱魔老鬼使得一手好的驱魔大法,好像还是天主教的圣统,今日,且让我来领教一番!”说着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激射了过去,驱魔老鬼眼见李冥冲入尘墟,心知以李冥魂士修为,在肉体未经锻造的情况下,恐怕是不能活命,如果李冥有反抗之心,这些重物自然不能耐他如何,但是看他去的决绝,想来是抱了必死之心,他不认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李冥,可以有幸得到锻体。如此一来,李冥的死亡,自然应是事实了。驱魔老鬼闭上双眼,双手一合,嘴上喃喃之声渐盛,随着他的喃喃,宋庭只觉得仿佛有千万道丝线将自己束缚住了,他的行动变得无比的迟缓,察觉到这一点,宋庭不再保留,只见他的天灵盖一阵缭绕,一团漆黑的雾状气体逸散出来,他的长枪一个旋转,飘到了跟前,黑雾瞬间把枪身包裹,几个收缩,就全部没入了枪中,一杆原本还透着白色的长枪,此刻已经完全成为了漆黑,这一幕,与当初司空沐灵所使用的一招,居然有着八分的相似!漆黑色的长枪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浓浓的威势与煞气,驱魔老鬼被宋庭这举动弄的一惊,睁开双眼,望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黑枪,驱魔老鬼道:“宋庭,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竟要使出这等禁招,你是要与我拼命不成!”宋庭的声音自长枪内响起:“驱魔,闲话不多说,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准备承受我这一枪吧!”说着长枪枪尖一转,对准了驱魔老鬼。驱魔老鬼撤开双手,宋庭的身子没有了依托,顿时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只是宋庭却没有在意这些,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驱魔老鬼的身上,他已经在积蓄力量,他决意要给驱魔老鬼重重一击,让他记住这次教训!驱魔老鬼见宋庭心意已决,双手立刻就开始了缠绕,他再次闭眼,口中又有一些喃喃声响起,宋庭凑准机会,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对准了驱魔老鬼的心脏,狠狠的射了过去,驱魔老鬼对此没有任何的停顿,他的全身肌肉都在蠕动,长枪来势很快,顷刻间就没入了驱魔老鬼的身躯,直至透体而出!驱魔老鬼承受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有了战栗,只是此刻,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他还在继续着,仿佛在布置着什么,他的身子,更加苍老了,宋庭的灵魂重新缭绕而出,站在枪身之上,残酷的笑道:“驱魔,你我同为魂主强者,我本不愿对你下手,此次你自己惹上了我,也怪不得谁。”见驱魔老鬼依旧没有答话,宋庭道:“天主一系的法诀,没有到高深的层次,速度总是这么慢,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伤不了你,你是可以收缩灵魂,只是,我的功法,乃来自离魂一国,你明白离魂的含义吗?哈哈……”说着放声大笑起来。驱魔老鬼睁开了双眼,对着天空朗声道:“预言降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层层玄奥的波纹从空中凭空滋生,一阵阵透入了群殴莫老鬼身体,驱魔老鬼疲惫的看了一眼宋庭,一个指尖瞄准了过去,道:“灵魂烬灭!”这道喊声一起,宋庭的灵魂之身顿时发出了一道惨烈之极的叫声。 第二十五章 伤脑筋 随着宋庭的惨叫之声响起,他那其黑色的灵魂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音,随即冒出了大量的黑烟,宋庭的灵魂之身慢慢的越来越稀薄,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驱魔老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心脏已经被洞穿,对于一名修炼者来说,身体部位受创虽已不足致命,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鲜血自心脏部位流出,驱魔老鬼忍住疼痛,对着宋庭道:“你的灵兵一体虽然厉害,但想要老夫性命,倒也没那么简单。”说完突然丹田一阵剧痛,驱魔老鬼脸色一变,凝神观探片刻,他发现自己收缩道丹田的灵魂,此刻居然有了分裂的迹象,这个发现让他顿时一骇,他随之悬空盘膝,调动全部力量,阻止灵魂的分裂。宋庭已经奄奄一息,看到了这个画面,他于绝望之中放声大笑道:“驱魔,离魂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知道你融合了一个分魄,分魄融合容易,分开也容易,只是不知你这分魄再次分开之后,是否还能够与你合为一体呢?”说着那已经不多的黑雾完全融进了枪身,那把重新变白的枪又一次成为了黑色,只是这道黑色已经不如之前的漆黑纯粹,现在的宋庭,已经很虚弱了。灵兵一体,一股毁灭的气息再次衍生,驱魔老人双目猩红,怒道:“宋庭,你真的要与我同归于尽吗?”宋庭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森冷,伴随着不时的凄厉声在驱魔老人身边传荡:“我何尝想要如此,反正我时日已经不多,不如跟你一起消散于世间吧!”长枪化作一道流影,以雷霆之势冲向了驱魔老鬼的丹田,这一次,他是打算不给驱魔老鬼任何机会了,驱魔老鬼正在奋力压制灵魂两分,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上一道薄弱的防御,这道防御,已经不足阻挡宋庭的一枪,长枪贯入丹田,狠狠的穿身而过,驱魔老鬼身子巨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整个人软了下去,自此没有了半点生机。宋庭再次得逞,他的灵魂本命黑色已经完全消散,他不甘的大声咆哮,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消散,宋庭此人,一代魂主强者,就这样死在了这里,他的成名兵器——罗银枪掉在了院子里,直直的倒插在废墟里,两具尸体,一杆罗银枪,它们的存在,与这里的废墟一道证明了曾经大战的发生。李冥在密室里面,看不见任何事物,他想要运转凝光术,想来凝光术应该能够照亮这个狭小的空间,但是他试了几次,发现没有丝毫的光团产生的迹象,后来他才明白,这凝光术需要在有光的地方才能够施展,这里漆黑一片,自然不可能成功了。想到此处,他一阵苦笑,不料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冲突,竟为自己带来了这般遭遇,他到现在都没有察觉,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那枚暗红色戒指。李冥自知现在出去已经不现实,不说外面有多少人,单单这压在地面上的层层废墟,都要让他够呛,沉下心来,李冥开始在密室中仔细摸索,皇天不负有心人,这里真的有燃灯,点亮之后,整个密室一时间亮了不少,昏迷了许久,少女悠悠转醒,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伤痛,李冥道出了外面的一些事情,家变的事实袭来,少女悲不自抑,在李冥的好生劝慰之下,这才稍稍止住,李冥内心充满了歉意,对这少女,也起了怜爱之心,李冥道:“我们先在这里住上几日,这里食物也还足够,等到事情平息了一些,我们就出去。”少女止住哭泣,一双大眼睛看着李冥,小心的问道:“我,我已经没有了家,以后,你能带着我吗?”听见这句话,李冥内心只觉得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一种久违的感觉包裹着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似亲情,让他不忍拒绝。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李冥不敢立即就答应,他不能保证少女的安全。少女见他犹豫,以为自己给他添麻烦了,声音更低:“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我不会连累你,我知道自己没用,在家里有爹爹宠着我,秦空大哥,秦伯他们都对我好,我太任性了……”说到这里,少女的眼泪立时又如断线的雨一般,她的眼睛已经通红了,声音之中更带了一丝哽咽,李冥不忍,揉着少女的头,声音坚定的道:“以后,你就是我李冥的妹妹,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少女本以为李冥会弃自己而去,没想到李冥待自己如此,心中一时充满了温暖,看着这名稍大的少年,少女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要一直这样跟随着他,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当然,她的这个心思,李冥是不知道的了。问过之后,李冥知道了这少女名叫秦悠,是秦府的二小姐,她上面有一个大姐,早已远嫁,还有一个小妹,只是这小妹在这场覆灭之中,不知还能否存活下来,秦府一家都是凡人,家主秦筑是一名商人,生意还算好,一家人生活也都过的不错,虽然不富裕,但比起一般的家庭,还是要好上许多,这一切,都因为李冥的到来,化作了历史,李冥每念及此都是愧恨莫名,心中对于光宗的恨意已然达到顶峰,对于这宋庭与驱魔老人的恨,那就更不必说,简直到了食其肉寝其皮的地步,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早已经都死在了庭院之中。 李冥考虑过了,秦悠如果跟随自己,还需要一些防身的功法,那就是说,她需要达到修炼者的条件,魂魄不能齐全,所幸查探过后,秦悠达到了这个门槛,秦悠的资质并不好,只是三魂无魄,但这也让李冥惊喜异常,因为这就代表了秦悠可以修习功法,走上修炼一途! 既然要修炼功法,他自然要为她选择一门适合的,而他也只能从自己的功法里面选,他内心暗道:“噬神诀决不能传,这是我最大的保障,落叶掌与凝光术?这都是光宗的功法,导灵诀……”李冥想到此处,真的有点伤脑筋了。 第二十六章 教导 李冥看向秦悠,而秦悠也正期待地看着他,从李冥那里,她知道了自己也可以成为一名修炼者,这不禁让她幼小的心灵充满了喜悦,从小她就听爹爹说过,修炼者,那是一种可以长生不死,非常厉害的存在,她的内心也是颇为向往,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李冥也是一名修炼者,如果能够修炼,她认为自己就能够一直跟随在李冥身边了。李冥认真的看着她道:“我这里有三种功法,凝光术和落叶掌,这两个是光宗的,还有一个,是导灵诀。”秦悠不假思索的道:“冥哥哥跟光宗不和,我不学他们的,我就学导灵诀!”李冥苦笑,他也猜到会是这样,只是导灵诀是他师父所授,他也不知道这样擅自外传是否合适,不过秦悠自己选择了,他不会拒绝,潜意识里,他已经把秦悠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了,可以说,在危险的时候她那真挚的关怀打动了他,她既然能够为自己冒险,那么,自己为她冒一次险也就没什么了。李冥笑道:“好,那就导灵诀了,你做好准备,现在我就把它传到你脑海里面,你自己先熟悉下,以后再慢慢修炼。”秦悠乖巧的点了点头,李冥一只手搭在她的头顶,一阵阵波纹自其手掌处灌入秦悠的脑袋,秦悠第一次经历这个过程,不免有些疼痛,还有一些胀痛之感,不过她都始终坚持,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李冥内心暗叹,虽是不忍,但也持续着传了下去。整个过程很快,其实也没有多少内容,只是这个过程会有些难受,好在秦悠挺了过来,秦悠拭去脸上的汗珠,道:“冥哥哥,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啊?”李冥笑道:“这就是导灵诀了,你按照这个先修炼着,只要你修炼到了后面,一定也能够成为一名强大的修炼者!”秦悠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道:“冥哥哥,导灵诀分四层,你现在修炼到第几层了呢?”李冥顿时尴尬不已,他一直就在修炼噬神诀,可以说,他现在的修为,全部都是噬神诀的功劳,就算他现在勉强的第一层初期导灵诀,也是在为了应付师父而修炼的,现在突然被这小丫头一问,他还真的有些为难,李冥故作镇定道:“这个,你冥哥哥还没有修炼多久,勉强是第一层初期了,惭愧,惭愧。”秦悠听此,却是满脸羡慕道:“冥哥哥真厉害,已经到第一层,悠儿还不知道要用多久呢。”李冥闻此,劝慰道:“很简单的,你学了就知道。”秦悠被他这一说,一时间也是充满了信心,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资质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也不知道,这导灵诀的修炼,究竟是何等的艰难。秦府院落之外,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静静的站立着,他的嘴里念叨着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语:“好强大的灵魂波动,我已经好久没有吸食过这样的美味了……”转眼他就走到了院落之中,当他看见驱魔老人的身躯之时,脸上不禁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遮挡,从外面看不清楚,这股笑容透出了一种分外的寒意,只见他走近驱魔老人,伸手在他的脑袋后面一拍,驱魔老人的身上顿时浮起了一层绿色的薄雾,这薄雾跟宋庭的又不一样,此刻的绿雾十分的分散,没有了丝毫的灵性,黑袍老人张嘴一吸,这些绿雾就如同流水一般,被他轻松的吸进了嘴里面,黑袍老人顿时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看了看死气更重的驱魔老人,再看了看倒在一旁的宋庭,黑袍老人走了过去,依样在宋庭身上一拍,但是宋庭的身躯却没有冒出一点点的雾状气体,黑袍老人疑惑道:“没有?”这声音透出沙哑,寻找了一会,确认宋庭身上真的没有灵魂的存在之后,黑袍老人目光转向了一旁直立的罗银枪,传出一声赞叹:“这是……中级凡兵啊!”他走到罗银枪面前,一个招手,银枪顺势而起,飞到了黑袍老人的手中,黑袍老人抚摸着这杆银色的长枪,脸色上终于有了一丝释怀:“灵兵融合术?离魂宗么?”喃喃之声渐弱,黑袍老人一个转身,收起银枪,离开了这座宅院。三日转眼即过,秦府之事早已传扬出去,作为城内颇具名气的商家,这里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各方的广泛关注,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议论之声一时四起,秦府外围,此刻围满了城主府的府兵,一队队侍卫有序地站立在周围,整个秦府四周顿时处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围观的人群里面,此时有两名身子较弱的少年,他们两人都是深色憔悴,狼狈之色尽显,但好在并不突出,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两人一高一低,低个子的那位犹自在颤抖,观其皮肤,居然有一些细腻质感,这绝不是男子所能具备,高个子的少年看了看低个子的少年,道:“然弟,你已经看过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继续道:“这里真的没有什么稀奇的,已经都这样了,我们走吧。”个子较低的少年抖动着声音道:“空大哥,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让我再多看一会,就一会……”说着眼眶变得湿润起来,高个子少年吓得赶紧替他擦拭,道:“你疯了。”低个子少年这才意识到不妥,生生止住眼泪,怀念中带着一丝恨意,少年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坍塌的秦府,然后在高个子的拉扯下,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离去,仿佛他们这两人就是路过的游人,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经过三日的修炼,秦悠也算是对这导灵诀的运行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按照她的速度,原本也不可能对天地魂力有所感悟,但好在李冥曾经历过这一过程,在他的细心教导与帮助下,秦悠也算是少走了许多弯路,两人盘膝坐在密室之中,两人的身影在蜡烛的照映下,似有并列,也似在重叠。 第二十七章 来自远方的人 离魂国,皇都偏东方向。这里没有如普通民宅般的街区,也没有各色商贩或人等,这里,是一个单独划开的区域,区域外围数百丈外,一座座军营整齐的立在那里,把守着这里的出入通道,所有经过的人,大都要经过盘查。其小心谨慎之色,较之皇宫都毫不逊色,这个区域里面,是林立的教堂式建筑,一道道身着紫白青三色的人影在其中穿梭,有的踏空飞行,有的在地上闪掠,每一个人头顶上都带有一个帽子,但是这些帽子又都有所不同。区域的中心处,一座奢华威严的大殿高高矗立,在整个区域内,显得是鹤立鸡群,尤为显眼,大殿很高,就像是立在一座山峰之上,但是大殿的周围却并不见泥壤等山上之物,这一切混若天成,大殿之处,一条长长的阶梯蔓延而下,一直伸到区域内的地面上,阶梯周围人影很少,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穿着红色袍服的人影自阶梯上走下,而这些人的出现,无一不引起了诸多的注视目光,这些人的身份皆是极为尊崇,这里,是离魂国第一宗——天主教!这些穿红色袍服的人,正是天主教的高层力量——红衣主教!一道穿着青色衣衫,头戴白帽,胸口配有一个十字骨架的青年急急的走近军营,欲要穿过这里,走到区域之内,军营守卫立刻围拢上来,在见到了青年胸口的十字形骨架后,无不一个个神态露出恭敬,不敢再有丝毫的阻拦,纷纷散开,给青年让出了一条道。青年看也不看这些士兵,径直穿越过去,眼看着他走入了圣教区域之内,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缓,几名士兵围在一起,议论道:“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了,什么事情能让圣教的人这般着急呢?”一名中年士兵道:“也是,大陆五国,整不好哪天就发生点什么。”几人议论之间,却见这青年居然走到了阶梯之上,看其模样,居然要走上那座最高的大殿!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罕见,大部分士兵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了过去,青年才踏上阶梯,立即有数道身影浮现,挡在了青年面前,青年脚步犹自不停,只见他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这数道身影见此令牌,一个个恭敬中单膝跪下,然后全部消失,就像没有出现一样。青年越走越快,转眼走到了阶梯中层,又有数道身影出现,青年脚步一顿,举着令牌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几道身影齐齐一躬身子,微风吹过,几人的身影如同烟雾般见风即散,青年的脚步愈加快了,距离大殿已经很是接近。片刻之间,青年走到了阶梯的最顶端,两道身影再次浮现,这一次青年没有再走过,他手上的令牌漂浮起来,移到了两人其中之一的手上,双方不知在说些什么,很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也都消散而去!阶梯之下,此刻无疑是炸开了锅,大殿的意义,这里人都十分的清楚,这人竟能够凭借一个教徒的身份,一路跨过了阶梯的最顶端,历来能够走到中部的,无不是红衣主教级别的强者,魂师级别的强者!而能够到达顶端的,则更是都主教级别才能够达到,而都主教,则是天主教真正的顶层力量,他们之中,每一个,都具备了魂宗级别的修为!这等境界,已经是传说之中的存在了,但这青年,他又是凭借什么,居然可以到达阶梯顶层,进入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在热烈的议论,天空之中,此刻已经没有了飞行的身影,地上也没有了急行的人,甚至就连区域外镇守的军营,也都在这一刻忘却了他们所要执行的任务,他们忘记了守卫通道,他们的目光,此刻全部都集中在了阶梯顶端的大殿,他们要见证这一切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一名普通的教徒走入至高的大殿之中!大殿有七层,此刻的第六层内,一名少年身着紫色袍服,安静的坐在一张床上,他头戴紫冠,双目尚还在紧闭之中,似乎是在修炼着什么法诀,少年的高贵之气没有丝毫遮掩,毫无遗漏的散发了出来,少年前方,一名老者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头垂在地上,不敢说一个字,少年的两边,站立着两道身着黑袍的老者,这种黑色的服饰,在外面的天主教众之中,好像就没有出现过,但是此刻却是出现在了这里。两名老者很是恭敬,他们的感知已经布满了四周,所有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查探。少年呼出一口气,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这名少年,居然就是李冥的转世亲弟弟——李代!李代望着跪在面前的老者,淡然道:“说,我的父母去了什么地方,我的大哥,又去了什么地方,我走了之后,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给我仔细说来。”老者抬起头,他居然就是当初的李家神父!复杂中带着浓重的敬畏,老者看着李代道:“回禀圣子,自圣子入教之后,圣子父母便已携带圣子长兄离去,属下已着人多番查探,最终确定,圣子父母与李家家主不和,一怒之下搬离出去,此后更是变卖家产,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至于后来的李家覆灭,李家之事,属下就不得而知了。”说着再次一拜,跪伏在地,李代身上的那股气势让他很是压抑,而他自己也没有说实话,内心难免忐忑,这样伏在地上,可以避免李代看出异样。李代闻言一怒:“什么叫做不得而知!我父母搬离地方,会不通知于我?你不说实话?”说着身子已经有了前倾,双目之中,散发出一道杀气,这道杀气落在老者身上,让老者的身子颤抖更甚,老者战兢道:“属下的确没有虚言,当初圣子走的匆忙,圣子父母走的也突然,属下还来不及告知圣子父母这一切的事情。”李代紧紧地看着老者,随着他的目光,两名站立的黑袍老者手中也有了能量翻腾,似只要李代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够将老者就地正法! 第二十八章 交易 正在整个第六层笼罩在极为沉重的气氛之中时,一道声音自外面高声传了进来:“报!”李代闻言坐正了身子,挥手吩咐道:“将此人带下去拷问,择日再审!”一名黑袍老者躬身应是,挥手之间,一道风卷起跪在地上的神父,两人迅速消失了踪影,这名老者动手的时候,竟然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的门,可见其修为,已经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随着老者的离去,一名身着青袍的青年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报圣子,圣兵国分教传来消息,圣兵国目前出现了一名少年,此人与光宗结怨,目前正在被光宗全力追杀,经那边证实,此人名为李冥,长相与圣子所言极为相似!”说着递上一道令牌。在李冥二字出口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床铺顿时化为粉碎,黑袍老者微微动容,他还没有见过圣子情绪如此剧烈的波动过,李代快步上前,瞪着一双眼睛,满面怒容道:“谁敢追杀我李代的大哥!”青年一骇,跪伏中退后几步,道:“光宗以贴出告示,开出悬赏,目前圣兵国分教正全力暗查李冥下落,只是,还没有头绪。”说到此处,青年低下了头,不敢看李代的目光,李代拳头一握,道:“这枚令牌暂不必归还于我,你带着它进入圣兵国,全力指挥一切,务必要将我大哥带回来。”青年领命退了出去,李代望着黑袍老者,道:“你……”话未说完,整个第六层的空间突然一阵阵蠕动起来,彷如一颗石子调入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一般,一名身着黄袍的男子自虚幻中凝实,男子一出现,黑袍老者顿时一惊,顿时跪地道:“宗主教大人!”李代平静的看着他道:“你要阻止我?”男子出场很是威严,但听到这句话时,也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道:“圣子莫怪,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难道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就要出动我天主教的魂宗级强者?这会直接跟光宗形成对立,这对我教恐会不利。”李代闻言甚是不喜:“师尊在的时候,可没有这许多限制。”黄袍男子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袍老者,黑袍老者身子一震,这道目光中透出的含义,他读懂了,沉默之中,黑袍老者身子一颤,消失在了这里。李代没有看到,这男子前后表情的变换,竟会是这般巨大,黄袍男子见老者消失,顿时转过头,面露笑容道:“圣子勿怪,教皇大人不在,我代替他管理教务,所有事情都需要从长远着想,走错一步,教皇大人日后都不会放过我,我承担不起。” 李代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罢手了?天主教何时这般软弱了!son of bitch!”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黄袍男子没有注意别的,他只听到了李代说出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就是这句听不懂的话,让他顿时露出了狂喜,男子语气急促道:“圣子,可是观圣簿有所参悟?你愿意翻译那些文字了?”李代闻言立即打住了口:“不不不,我还没有想好,那些英文呢,恩,我记不太清楚了,需要好好的想想,”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你肯帮我这一次,我会考虑尽力去翻译的。”黄袍男子很是高兴道:“圣子所言,我可是都听到了,我若真的帮你了,你是不是就能够真的把它们翻译出来?”此时此刻,黄袍男子全然忘却了他高贵的身份,言语之间,居然带了一丝讨价还价的无赖意味。“等的就是这句话!”李代内心暗道,表面上却是说:“当然了,我身为堂堂圣子,我以神圣血脉发誓,我说出的,一定就做到!”说完声音一小:“不过我没有说是全部啊,能翻译多少,那要看我能想起多少了。” 黄袍男子一呆,没想到这李代居然还为自己的不尽力找了借口,但是他也不好太过相逼,一则他好不容易松口了,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又收回誓言,那就得不偿失了,二则圣子反正是在天主教,时间长,不会做出这等反悔之事。黄袍男子道:“那我这就去安排,全力替你寻找李冥下落,圣子,记得你的承诺。”李代笑道:“宗主教大人,我可听说,这光宗乃大陆四大宗之一哦,你不怕了?天主教可是不能走错一步的。”黄袍男子一脸黑线:“我堂堂天主教何须惧怕他光宗?放心,这一次,我必定会完好的把他带来见你。”说着空气再一次蠕动,黄袍男子的身形渐渐消失。李冥与秦悠二人此刻还是在这密室之中,秦府周围围观人群已经少了不少,府兵也都在查探之后撤离了出去,秦府的废墟大都也开始了清理,这一带由于当初的破坏,已经倒塌了不少的房屋,造成了一大片的空洞,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候,秦府地下的密室之中,还有两个人的存在。李冥自打坐之中醒来,看着熟睡的秦悠,内心思索道:“按道理,现在应该安全多了,我现在达到了魂士中期,应该可以尝试着出去一下了。”说着李冥一伸双臂,浑身的肌肉顿时隆起,原本俊朗的身子顿时显出了一丝彪悍之感,李冥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开始构思怎么逃离出去。在他起身不久,睡在一旁的秦悠也睁开了双眼,发现李冥站了起来,秦悠问道:“冥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李冥走回来,对着秦悠道:“我们是时候出去了,等下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先在下面等我。”秦悠一听急了:“冥哥哥,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你能不能带上我啊,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李冥颇为苦恼,但想到最终还是要带上她,也就没有坚持:“也好,你等下先乔装一番,不要让人认出了你,准备好了,我们就一起出去。” 秦悠开心的点了点头,立刻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繁星夜色 看着开始乔装的秦悠,李冥摸索了一阵,寻找出了自己曾带过的假胡须,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再次从一个俊朗的少年变为了一个粗犷的大汉,两人站在了密室的入口,李冥捏住秦悠的手掌,紧张道:“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跟在我的后面,一出去,我们不要跑,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秦悠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冥用手拖住一块地板,正要往上面顶,突然发现这地板沉重了许多,李冥想这应该是秦府留下的废墟盖在了上面,如此看来,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多少人了,心中一喜,李冥加大了力道,凭借他现在魂士中期的修为,配上他经过锻造的躯体,李冥要移开这些碎物自然是十分轻松,不过他为了不惊动别人,还是选择了小心翼翼的去挪动,直到最后成功的挪开之后,李冥拉着秦悠走出了密室,站在了地面之上,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秦悠悲从中来,但看见李冥在,硬是忍了下去,李冥却没有去看这些,他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里之后,李冥好好的合上了密室的地板,拉着秦悠,寻了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孤冲城的某座宅邸,梁辉站在院中,听着一些人的报讯,越听越不耐,他一拳砸在一旁的石桌之上,石桌立时生出了不少裂缝,梁辉怒道:“真是废物!找了这么久,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消失了不成!”一名弟子小心的道:“梁师兄,我们尽力了,在整个圣兵国,我们都贴出了搜寻的告示,但是至今都没有找到丝毫蛛丝马迹,也许,也许他离开了圣兵国也说不定呢?”梁辉性子急躁,听不得这等话语,登时就要动手教训,一名白发老者道:“师侄住手,这李冥如果真的这么快就被我们找到,那他也不值得我们如此重看他了,越是不好找,越是说明此人身上东西的珍贵性,这样,搜寻力度加大,老夫会请示宗门总部,这李冥,逃不出我们的手心。”说着老者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梁辉仿佛被这句话感染,他也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老者看了一眼梁辉,叹道:“师侄,圣兵国这里,你不需要呆下去了,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回去之后,唉,看你师父能不能帮你治好伤势。你的功法,看来也只能重新修炼了。”说着一卷袖子,就要离去,梁辉急道:“苏师叔,我来到圣兵国,就是为了赶赴骨宗的锻兵大会,我的兵器还没有选好,我怎么能就这样回去!”老者不耐道:“师侄,你该想想你现在的处境了,先不说你没有功法,现在的你,论修为,你是魂引,这的确已经不错,但是你也已经废了一只手了,你拿什么去参加大会?”梁辉浑身一凉,被老者说中痛处,当即不再争辩,转身离去了,只是他的心中,对于李冥已经恨到了极点,连带着,对这名苏师叔,他也有了一丝杀意,只是他现在知道自己修为不够,一切都还需要隐忍。李冥带着秦悠一路走了很远,这过程中他亲眼见到了满街的告示,这才知道自己究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梁辉如何就能够造成这样大的动静。 走在城外,两人终于摆脱了满街的人影,天色也暗了下来,一时间倒是有些孤凄了起来,李冥辨别了一下方位,他知道,只要跨过三座城,他就能够到达骨宗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赶到骨宗,只要到了那里,相信光宗也不能拿他如何,而且,这样一来,秦悠也有了一个安身之地,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在骨宗拥有很高的位置,锻易虽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骨宗的地位,但是他自己也作了一番揣测。李冥掏出一枚令牌,这枚令牌正是锻易所给,莹白色的令牌在夜色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秦悠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就在李冥拿出莹白令牌的时候,她很是欢喜的想要拿过来看,李冥没有拒绝,这枚令牌除了材质特殊,意义非凡之外,李冥也没有什么兴趣,秦悠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李冥微笑的抬头看了一眼繁星点点的夜空,在怀中一摸,又掏出了一枚令牌出来,这枚令牌不如刚才的那枚莹亮,通体漆黑,还有一阵淡淡的香味,李冥抚摸着这枚令牌,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当年峡谷的一幕幕,在那个地方,他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感叹着自身的命运,他第一次开始了迷茫,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因为他发现,秦悠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他的手心上,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思,而且,还有一种微不可察的失落与警惕。在这枚黑色的令牌上面,秦悠闻出了同为女子的味道,尽管这味道已经很淡,但是身为女子,尽管年纪还小,这也不妨碍她的敏锐性。 李冥笑道:“这是当年我救了一个人,她给我的,说是这个东西能够让我找她帮忙,罢了,我也没想着去找她,况且离魂国距离这里,又不知有多少路程,此生,恐怕都是用不到它了。”秦悠闻言忙道:“你不要,那给我啊!冥哥哥,这个能给我吗?”话一说出口,秦悠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本就是依赖着李冥,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向他讨要东西,刚才的话,也只是天性使然,她本意没想着去要。李冥真的也没有想给,但秦悠都开口了,他也不好说拒绝的话,当即一咬牙,道:“给你了,收好。”说着就要递给秦悠,两人一番推脱,最后还是给了出去,秦悠收好了令牌,还没来得及开心,两人只觉得大地一阵晃动,一列黑影自远处奔袭而来,远远的,李冥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第三十章 追逐! 随着黑影的临近,如雷般的闷响与大地的晃动都更加强烈了起来,李冥凝目一看,只见数十匹骏马踏着卷起的烟尘远远奔腾而来,马上清一色的黑衣汉子,这些汉子大都是是满脸的彪悍之色,李冥拉起秦悠,欲要寻找一处暂避,在他看来,这些人应不是什么好人,不必要与他们碰面。秦悠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一时内心也是颇为恐慌,双手紧紧抓着李冥,然而二人速度虽是不慢,但比之骏马,相差了终究不止一筹,清脆的皮鞭之声传来,一众大汉在李冥二人的身前勒住了缰绳,领头一位仔细打量着二人,见一名少女瑟瑟的躲在一名少年的身后,顿时扬鞭喝道:“你,出来!”秦悠心知是唤他,但没有立即答应,她感觉到了那自己抓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过来抓住了她。李冥在大汉来到面前的一瞬,已经感知到了众人的灵魂波动,这一探,他不禁内心一紧,这些人,居然全部都是修炼者!而且,这领头的一位,功力与他相较,都似在伯仲之间。李冥内心暗自揣测,倘若发生争斗,己方人少力薄,在不动用噬神诀的前提下,势必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不过,他却并不害怕。 李冥双目寒光涌动,他紧紧盯着大汉,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现在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完脚步向前一踏,全身魂士中期的气势渐渐在身上升腾而起,而原本还抱着戏谑心态的一众大汉此刻无不变色,尤其是领头的一位,此刻更是脸色难看,大汉声音转缓,望着李冥道:“魂士中期?你不是寻常人。”李冥不想答话,拉着秦悠就要从旁走过,大汉之觉得自己的威严仿佛受到了挑衅,登时一横长鞭,拦住二人道:“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修为,当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只不过,魂士中期,你还不足以让我忌惮!”李冥转头看着大汉,冷声道:“是么?你以为,你我同为魂士中期,你就能稳胜我?鱼死网破之下,你们这些人,还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大汉闻言大怒,双腿一夹马腹,一鞭便向李冥抽了过来,李冥将秦悠往身后一推,双掌齐动,四周星光急剧黯淡之间,两道光团甩手而出,刺眼的光芒爆裂而开,“啪”的一声,长鞭与光团相遇,大汉手臂一震,身下的马发出了一声长嘶,急忙退开,李冥面色一白,隐隐有些站立不住,他还没有试过双掌齐发,此刻一时运用出来,几乎要抽空了他体内的大部分魂力。 一名模样颇为俊美的青年自人群中策马而出,在他走出来的时候,一群大汉立即分开了一条路,看向这名青年的目光中蕴含了一丝惧怕之色,青年看着李冥二人,道:“这名小女孩,我要了,放开她,你可以走。”这句话立时触动了李冥的底线,李冥大声道:“你凭什么?要她,先杀了我。”青年面色不变道:“你不错,只不过这里这么多人,就算你可以脱身,她,一样跑不了。”说着斜了一眼身旁的人:“去两个人,把她给我带过来。”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对于李冥的怒目,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两名大汉硬着头皮上前,二话不说,伸手直向秦悠抓去,李冥一手抓住秦悠,一手抢过一匹马的缰绳,右腿趁势一个旋踢,二人不过才魂徒修为,境界都尚未稳固,如何能是李冥对手,李冥这一脚蕴含了导灵诀的第一层威力,二人只觉得身上受创的同时,自己体内的灵魂顿时不受控制的乱窜,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二人齐齐喷出鲜血,身子自马上栽落,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李冥在这一瞬间,成功夺过一匹马,二人翻身坐上,不作丝毫休息,李冥一掌拍向马腹,马儿吃痛,顿时发足全力冲进了众大汉的队伍之中,李冥手脚并用,解决了拦路的几人,杀出一条血路,认准前方疾驰。青年眼见二人离去,脸色发青,喝道:“全部给我去追!生死勿论!”一众大汉立即恭声道:“是,少主!”说着马嘶之声成片,全部都调转了过来,这时领头的大汉道:“季儿,算了,这人不可强留。” 青年不甘道:“父亲,那不过是两个小孩,以父亲的身手,要抓他们不是很容易吗?”大汉叹声道:“我们还有事务在身,不可因为他们耽误了行程,再说这少年已经是魂士中期,与我相差也不大,若要擒他,还需要费上不少功夫,你没看见,他使用的那记光团,正是光宗的象征吗?光宗……”青年脸色正阴沉间,听到光宗二字,身子一震,激动道:“父亲,你不觉得,他跟一个人很像吗?”大汉一愣,思索道:“这是晚上,并没有看的很清楚,他是谁?”青年笑道:“适才此人使用光宗功法的时候,我可是看清了其相貌,这人,正是李冥!” 这话一出,大汉心中一抖,顿时也变得激动起来:“季儿,你所说可是事实?”说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青年道:“千真万确!” 大汉得到肯定,面色顿时狠道:“所有人,全力追赶此二人。”说着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马背,其身下之马四肢俱颤,脚下如幻清风,化作了一道黑影,急急的向着李冥追了过去,观其速度,居然要比李冥快上了好几倍。李冥正全力逃跑,忽然听见后面马蹄之声大躁,心知不妙,李冥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袋,递到少女手中,少女不知道李冥要干什么,一时慌了神,急道:“冥哥哥,你……”李冥急道:“这个时候,我管不了你了,这枚令牌你拿着,这是我师父所给,这些钱你也拿着。”说着不顾秦悠的反对,把那枚莹白色的令牌放到了她的怀中,李冥道:“我师父是骨宗高人,你拿着这令牌,可以先去骨宗等我,一定要等我!”李冥红着双眼,看了一眼身后,大汉越来越近了。 第三十一章 生死之博! 马蹄之声在耳边响彻,李冥看着前方,前方一片坦途,这条路显然已经不合适,再往左边看去,这里恰好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很是茂密,只留了一条小路,李冥一拉缰绳,偏过头,纵马闯进了树林之中。秦悠双眼早已泪如雨下,这等危急情势她如何能不明白,这显然是李冥在牺牲自己为她谋求生机了,秦悠抱着李冥道:“冥哥哥,我们一起走吧,他们不会追到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一些哭音,李冥没有理会道:“你自己先走!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记住,在骨宗等我,拿着那个令牌,不要丢失了,只有凭借它你才可以进入骨宗,得到他们的庇护!”说着把秦悠放到身前,转身看着在狞笑之中踏入树林的大汉,李冥一个纵跃,跳了下来,封死了大汉的前路之时,秦悠也离他越来越远。 有些伤感的看着秦悠离去的身影,李冥猛的一个转身,瞪向了奔来的大汉,大汉不料李冥竟能留下来送死,心里顿时大笑,对于秦悠的死活,他不在意,一个小女孩而已,也没什么价值,而这李冥就显然不同,可以说,大汉现在心里唯一所在意的,就是李冥这一个,他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不择手段,将他擒拿! 大队的后续人员陆续进入了树林,只不过由于路太窄,他们只能依次进入,大汉止住马步,笑道:“我本也不想为难你,只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位名声轰动了圣兵国的李冥,哈哈,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岂有不收的道理,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李冥不为所动,现在他只想怎么快速摆脱这些人,听了大汉的话,李冥道:“废话少说,且看招!”说着身子一闪,掌上运起导灵诀,向着大汉拍了过来,大汉神色凝重,就在李冥动手的同时,他一提马缰,坐下马匹立即扬起前面的双腿,将李冥的前路挡住,大汉抽出一把长刀,斜侧着劈了过来,刀势凌厉,这一刀如果劈中,李冥必定重伤! 李冥见这架势,就知道大汉是要以马换人了,一时疯狂扭动身躯,一脚点在马脖处,马匹失去重心,往地下倒去,大汉一刀没有劈中,但是长刀还是引动了周围的天地魂气,强大的气势散发开来,震倒了身后的诸多随从,李冥飘身后退,双手舞动之间,一道道宛如实质的能量开始在他的手中凝结,一股厚重的气势蓦然散发,大汉一声大喝,扬起长刀,对着李冥的双脚就是一个横斩:“极行刀式!”大汉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强大功法。 李冥运功极快,眨眼之间,双手再次向前一推,两只手掌顿时推出了两道极为庞大的气流,气流卷动翻腾,周围的树木在这震荡之中居然大都摧折,大汉一刀发出,凌厉的刀芒闪电般向前旋转而去,刀芒在发出没多久,也卷入了旋风之中,但大汉此招是蕴力而为,又岂是这一掌可以化解的,但见刀芒在被吞噬之后,依旧划出了一小部分,一闪间击在了李冥的双膝,李冥一声痛哼,跪在了地上,只是由于他体质已经不凡,况且削弱了这道刀芒,才可以硬抗过来,掌风也是极快,李冥在跪地的一时,掌风狠狠的印在了大汉的胸口,大汉只来得及用刀挡在自己的面前,就被这一记掌风轰飞出去,大汉的身子重重撞在一颗大树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蓬头垢面,满脸苍白,反观李冥,也是极为衰弱,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在这两败俱伤的时候,青年自人群中走出,看着那被多人围住的大汉,再看了看不能动弹的李冥,青年脸上绽出了开心的笑容,一步步走近李冥,青年笑道:“那个女孩真是长得精致,只可惜,我不能得到她,不过,得到你,倒也能够弥补这些损失。”说着哈哈一笑,一掌向李冥抓来,李冥没有反抗,他的体内,金色的光点已经开始了闪动,他轻易之间不想下狠手,只是这名青年,给了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青年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李冥,这一抓,青年面色骤然大变,他只觉得一阵阵的不知名的东西涌入了自己的体内,他的全身肌肉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萎缩,青年想要说话,但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阵阵如刀割般的疼痛在他的灵魂深处蔓延,青年心中悔恨莫名,但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李冥全身感觉颇为舒畅,这次的吞噬没有如同上次那般有胀痛之感,而且,他体内的伤势以及虚弱感也在开始恢复,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太过去在意这些,因为在一群人的搀扶下,大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大汉见儿子身陷痛苦之中,而儿子又与李冥贴在一起,心中暗道不妙,心痛至极,但他好歹也是一名魂士中期的强者,他心中隐隐察觉到了李冥是在使用什么功法,但自己也不好下手,但也不能不下手,顿时指挥随从道:“你们去把少爷拉开!” 几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应命上前,在他们搭住少爷的时候,只觉得一股东西冲入了自己的体内,他们一时发出了痛苦的吼声,但是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够摆脱,他们如同青年一般,灵魂如同被刀子狠狠割过,一刀一刀,让他们生不如死。李冥的噬神诀在悄悄运转,他已经能够感知到几人的灵魂状态,他们的灵魂,此刻全部都被金光所黏上,一道道文字如同流水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青年的功法已经吞噬完成,李冥此时没有撤功,他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将这些人全部重创!果然如同他料想的那样,在见到几人一样被吸附住的同时,大汉又开始命令其余人上前,剩下诸人心中极为震恐,他们不知道几人为什么会这样,眼见几人渐渐不支,极为痛苦,他们内心身为惧怕,但大汉的威严早已在他们心中生根,几人不敢反抗,依次上前,但都无一例外,全部不得脱身!大汉见状暗道不妙,看向李冥,惊怒之下,提起一刀,便向李冥头顶斩落! 第三十二章 秘密 这一刀倘若斩实,李冥性命必定不保,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一声大喝,双手向上一抬,只见这些被他制住的人居然连成一条长线,被他强行拉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大汉一刀得手,几人顿时鲜血飞洒,身子断成几截,这几人根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惨死在大汉刀下。 大汉本以为这一刀至少能够重创李冥,却不料反被李冥算计了一手,亲手解决自己的手下,大汉心痛不已,只是这心痛很快就化为了无边的愤怒,收起长刀,大汉运起一掌,临空劈向李冥,他知道不能跟李冥贴身而战,那么,他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掌风携带着强大的魂力波动,瞬间来临到了李冥的身前,这个时候,李冥的吸噬已经接近尾声,他蓦地一退,撒开双手,险险避开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在他撤开双手之后,青年连带着数人只觉得心头一松,那种濒临死亡的错觉终于消失,只是他们的力气也都几乎要被耗尽。李冥舒出一口气,他只觉得自己此刻体内充满了各种文字,一篇篇驳杂无比的功法在他体内乱窜,他有些理不清头绪了,正在这个时候,大汉携怒来临,再次发动了强猛的攻击。李冥下意识中抵挡,只是这一出手,他自己顿时懵了,只见他时而成掌,时而成拳,期间还有各种杂乱不堪的招式,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好像修炼过无数的功法一般,诸多招式手到擒来,只是威力之上尚还欠缺,他的招式虽然繁多,但是还是被大汉逼得节节后退,一时间手忙脚乱。 李冥内心暗自焦急,暗道这么下去,他肯定要败在大汉手中,到时候恐怕真的会不堪设想,交手之中,大汉也被李冥的招式给弄混了,李冥的功法他不了解,但是他的手下们的功法,他一直是很清楚的,眼见李冥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的甩了出来,大汉惊道:“铁拳?横空掌?连远十一式?”说着看向李冥,动容道:“你怎么会这些招式?”李冥并不答话,他知道这是连带着青年一起吸噬的功法,他内心并不想要,他觉得这些多出来的功法影响了他的正常功力,不利于他的发挥,李冥内心急道:“走开,走开,导灵诀!导灵诀!”念叨之间,只见他的体内顿时一震,一篇篇文字轰然瓦解,化为了一粒粒暗金色的光点,渗入了他的体内,李冥只觉得自己的体内多了一点什么,但是这些个功法也突然都消失无影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李冥见自己的导灵诀有了运转的迹象,当即一喜,一个转身,抬腿向大汉扫过来,大汉一招还未至,陡见李冥自己上前,心下一惊,赶紧拉开了一些距离,生怕李冥沾上自己,李冥见此笑道:“怎么了,不抓我了?”大汉怒道:“你休要得意,纵然抓不住你,我也不让你好过!”说着再次发动了攻势,只是这些攻势大都是凭仗功法引动天地魂力发出,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现在的李冥,已经能够从容应付,李冥不想再与之纠缠,双掌齐动,一道光剑缓缓在他的头顶凝成,光剑下方,是一道模糊的掌印,往外一推,强大的气势扩散开来,大汉从没见过这种出招,顿时心中一抖,只见他体外的所有的魂力都在疯狂凝聚,一道薄膜似地屏障在他面前形成,掌风先至,狠狠的印在薄膜之上,薄膜一阵摇晃,但是很快就稳定下,大汉见此一笑道:“你以为就凭你现在那点魂力,就能够奈我何?”李冥并没有说话,因为,光剑已然带着无匹的威势,轰然降临!锋锐的剑锋抵在薄膜之上,令薄膜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大汉只觉得一股生死危机传来,让他脸色大变,但是这道光剑也只是卡在薄膜之上,没有能够在进入丝毫,大汉源源不绝的调动他所能调动的所有魂力,不断的往薄膜上面凝聚,他觉得李冥已经不可能攻破他的防御了,他不记得,他自己才是主猎的一方。李冥见他防御竟如此坚固,感受着体内不多的魂力,再看看倒了一地的人,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见他再次抬起双手,一道更为强大的光剑再次在他的头顶凝形,这道光剑较之第一道,体格要大上不少,气势虽然没有多大改变,但是威力之上恐怕也要更上一个档次,大汉见此,咬牙道:“你我就此罢手,如何?我何阔不会再追杀你。”他感受到了那道光剑的强大,他如今体内没有了丝毫魂力,已经不能够持久,李冥如果坚持要拼个鱼死网破,他恐怕还真的要丧命于此,这是他不愿见到的,虽然看到自己的儿子与一众随从都身受重伤,但这口气他也只能暂时压在心里,他没有能力报复,不代表别人没有,他已经暗自决定,一旦摆脱此人,他将以最快的速度,将李冥的行踪报知光宗!似乎是看出了大汉的想法,李冥道:“方才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与你们为敌,只不过你们不识好歹,我这条命差点就死在你们手里,如今我占上风,你想要和解?不可能!”说着双眼冷光泄出,光剑呼啸之中射向了大汉,大汉紧急之中撤开光幕,拼命往一边闪躲,边闪便道:“我有一个秘密,我愿意拿来交换!”第二道光剑连同松开的第一道光剑同时顿在大汉的左右,封死了他的退路,李冥心底已经不打算放过此人,但是对于大汉所说的秘密,他倒是有些兴趣,李冥走上前来,盯着他道:“你说说看。”大汉心中不甘,他的实力与李冥相比,都不相上下,李冥之所以胜他,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太过大意,把所有的功力都用在了防御上面,李冥的光剑威力实在太大,这等功法,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档次所能抗衡,不过不甘是不甘,此刻既然已经失败,他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大汉开口道:“我若说了,你可否放我离去?”李冥单手一抬,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你想要等我光剑消散,而在此消磨时间,我不介意,在这之前杀了你。”大汉双拳紧握,目光之中透出愤恨,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强压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 秦悠的麻烦 何阔缓缓道:“离魂宗,你可听说过?”李冥闻言呼吸一顿,神色有了凝重,他本以为,这何阔就算是知道什么大的秘密,也不可能有多么的吸引他,但是这离魂宗三字一出,顿时在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离魂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这个够宗门,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何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莫非离魂宗还存在于大陆之上!”李冥自己被自己给惊了一下,不动声色问道:“离魂宗也不是什么秘密,多少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你不会是就跟我说这个吧?”何阔见李冥面色不善,慌忙道:“当然不是,这个秘密,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李冥笑道:“好啊,你最好抓紧时间。”何阔神色一正,露出向往之色道:“这个秘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大陆之上,偶然一次,我于一处峡谷发现了一处洞府,洞府极其隐秘,内里提到,离魂宗宗主向淙飞升之前,曾留下了其修炼感悟,以及相关藏物,而这些东西,就在离魂国的旧宗宗门!怎么样,这个消息,对你可是有用?”这个秘密,他原本也不想说出,只不过如今性命即将不保,秘藏的诱惑力的确不小,但是两者之间,他还是愿意选择活下来,更何况,他也可以大肆传出消息,让天下人皆知,这样,李冥也不见得就能够成功。 在何阔完整说出的时候,李冥已经被震呆了,白日飞升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信,在他的观念里面,向淙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死了,至于别人所说的他飞升离去,他一直觉得是他人为了向他表示崇敬,故意给他加上去的,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会有这个事情,想到这个事情,李冥内心顿时沸腾,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李冥看着何阔的殷切目光,叹道:“这个秘密,可曾有他人知晓?”可扩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我和……,就我知道。”何阔一时口快,差点说漏嘴,只是他的目光却是出卖了他,李冥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青年,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李冥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留你了。”说着一招手,两道变得有些稀薄的光剑顿时一震,剑尖对准何阔刺了过来。神色大变之中,何阔面色阴寒地抬起长刀,狠狠的向李冥的脖子抹了过来,他早就防了一手,在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慢慢的恢复体内空虚的魂力,这一切他进行的的很小心,李冥也没有去注意。 暴起的一刀骤然来临,李冥赶紧一弯身子,长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削过,李冥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头发被削去了一截,他顿时感觉整个人头顶凉飕飕的,自己差点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两道光剑已经没入了何阔的体内,何阔死了,他之来得及在死前发出这么一刀,不论成功与否,他看不到了,何阔躺在地上,双眼看过去,一片漆黑,他的体温正在不断下降,渐渐地,意识完全涣散,李冥看着他的尸体感叹不已。四处看了一看,马匹都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只剩下躺了一地的人,李冥抽起地上的一把剑,走向了青年。 青年正在装晕,他的功力本来就不高,在被李冥吸噬过后,更是灵魂差点碎裂,虚弱不堪,此刻的他,莫说是李冥,就算是一个凡人,都可以将他杀死,他很后悔为什么要来追李冥,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他不敢出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暂求自保,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上,眼看李冥提着剑一步步走近自己,他再也不能镇定,尖叫着爬起身子,向远处疯狂逃遁,但是他的体力早已不支,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只觉得脖子上面一凉,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圣兵国同景城,一名少女狼狈的牵着马走在街上,眼中布满了哀伤,她自然就是秦悠了,秦悠在李冥下马之后,自己一人骑着马向皇都方面赶去,皇都距离这里并不远,只有两城之隔,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到达,在她心里,李冥是她现在最亲的人了,而此刻的李冥为了自己,尚还生死未卜,每每想到此处,她都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早点赶到骨宗,请求援助!同景城一样是异常热闹,来往人流不息,其间也不乏修炼者,只是数量并不多,秦悠的出现在这条长街上颇为显眼,其实主要还是那匹马,一名小女孩拉着一匹马狼狈的走在街上,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观,很快就有人纷纷头来好奇的目光,渐渐的,当她走到一处广场外围的时候,她被围住了。 一名浑身邋遢的无赖青年一脸坏笑的站在人圈最中间,上下打量着秦悠,笑道:“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哟,来参加各宗门测试?”说着哈哈一笑,邋遢青年身后一名小个子的青年站出来道:“就她?哈哈,不合适!不过呢,我觉得给大哥暖个床,道还不错。”邋遢青年闻言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这话中听,不枉大哥我平日对你的一番教导,恩,我看啊,这小妞虽然还未完全长大,但是姿色上面,日后也定然不错。啧啧……”说着摸着下巴,围着秦悠看个不停。周围人有看不过去的,一名老妇劝道:“痞子刘,人家小姑娘孤零零也蛮可怜的,你就放过她吧。”青年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老妇:“我说王大婶,您老一把年纪了,不在床上等死,怎么还有这等闲情来管别人如何?”老妇闻言目露怒色,但是又不敢发作,嘀咕几声就径自退走了,走前看了一眼秦悠,发出一声低叹。 第三十四章 宗主令! 围观之人大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居然是没有谁愿意为秦悠打抱不平,秦悠满面羞红,想要走出人群,但是她的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她只能紧紧攥住马的缰绳,心中极为害怕,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她的秦空大哥,想起了她的父亲,想起了她那生死未卜的冥哥哥,一时间悲伤再次袭来,泪水忍不住的自双颊留流下,秦悠抬起另一只袖子,就要往脸上拭,忽然间觉得手腕一紧,猛的抬起头,之间青年无赖抓住了自己的手,正邪笑的看着自己,而周围的人们大都没有什么表情,这一切就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人群外面,依旧是热闹无比。 秦悠使劲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严格来说,她现在还不算是一名修炼者,她的导灵诀并没有修炼到第一层,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摆脱,眼看着秦悠梨花带雨的小脸,无赖青年眼中得意更甚,一只手就要来摸她的脸,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了一句粗口:“草!老子如此优秀,堂堂陆家大少爷,骨宗竟然拒不接受!咦,痞子刘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痞子刘!痞子刘!给老子滚出来,死哪儿去了?”这句声音实在太大,立时就传遍了周围,一时间满场寂静,青年正要摸出去的手掌一个哆嗦,二话不说他转身就跑了出去,人群也在此刻散开,一名身着华服的贵公子手拿扇子,正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方才的青年在公子面前不断的哈着腰,神色极为恭敬,两人不知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二人还时不时的往秦悠看来,神色颇为玩味。 秦悠没有注意到这些,早在那句话传来的时候,秦悠浑身一颤,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之情瞬间布满了她的全身。“骨宗!真的是骨宗!”秦悠激动的撒开抓住缰绳的手,跑到公子的面前,急促的问道:“请问,请问公子你知道骨宗的人在哪里吗?”公子与青年二人正谈论秦悠,却不料她居然不逃,反而还自己走了上来,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因为青年发现,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悠居然开口说话了!执扇公子很是感兴趣,道:“你想要参加骨宗测试?”秦悠不知道这测试是什么,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骨宗的人,在公子闻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使命的点头,公子笑道:“修炼者资质测试,条件很难达到,本公子我都没有通过,你以为你可以?”说着一指后方的广场,那里数十张案几,每张案几前面都排满了人,公子指着中间的一座较大的白色案几道:“那里就是了,你要去,就去那里。”秦悠听此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过去。青年正是痞子刘,而公子,就是那位陆少爷了。 陆少爷不解道:“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些个人,不自量力,如果她一个女子能胜过我,本少自此就奉她为大姐大,从此惟命是从!”痞子刘闻言尴尬道:“老大,这不好吧?怎么说,她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何必为了她去下这样一个赌注?”陆少爷斜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走,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说着扇子一晃,带着痞子刘走上前去了。 秦悠看见了那张白色的案几,案几后面,一名慈眉老者安详的坐在那里,老者的身后是十余名青年,这些青年一个个俱都有一股飘然的气质,或许并不英俊,但都让人一望而沉迷,深陷其中,这就是修炼者与凡人的差距! 走到长长的队伍后面,再回头看着走过来的陆少爷二人,尤其是痞子刘满面的猥琐神色,秦悠立时掉过头,绕开队伍,直接走上前去,正在队伍之中排列的诸人见此大为不满,更有甚者已经想要动手,眼看这个队伍就要混乱,老者不满的传出一道声音:“都站好!保持秩序!”这句话仿佛蕴含了无穷的魔力,化作一股春风般扩散开来,所有人的心绪顿时平静,重新站在了队伍之中,只是看向秦悠的目光之中大都蕴含了不满之色,秦悠也怔住了,但是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她毅然的走上前去,来到了案几的最前方,站在了老者的面前,一名青年走上前来,神色不愉道:“你回去站好队,叫到你的时候,你再上前。”说着一挥手,就要赶她下去,秦悠心下一急,顾不得说什么,只见她从怀中摸索一阵,顷刻间拿出一块莹白色的令牌,将之高高举起,稳稳地停在老者身前! 老者开始并不在意,直到这令牌出现的一刹那,老者瞬间瞪大双目,座下木椅顷刻间化为粉碎!老者定睛看了一眼这令牌,老脸神色大变,恭敬的退后几步,跪在地上道:“属下,骨宗第十长老,迎宗主令!”说着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几名青年犹自摸不清头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老者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直到老者口中说出宗主令三字之时,十余名青年一个个身子大震,慌忙退到老者身后,跪倒一地,同样的不敢抬头。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同样,也震惊了秦悠,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李冥给她的一枚令牌,居然会有这等威信!广场四围,此刻已经走过来不少人,很多案几之处一时间都停止了测试,纷纷派人过来一探究竟,骨宗身为圣兵国第一宗,大陆四宗之一,它们的变化,时时刻刻都在被所有人关注。 秦悠毕竟还小,没有面对过这等场面,她下意识的收回令牌,请起骨宗诸人,印象之中,高高在上的修炼者,高不可攀的骨宗长老弟子们,此刻居然都在给自己下跪,她一时间适应不了,心底的一切委屈与痛苦,在此刻都灰飞烟灭,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沉默的秦悠,老者恭敬道:“小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您手中持有宗主谕令,任何要求,我们骨宗都会尽全力满足!” 第三十五章 李冥来了! 秦悠很想开口告诉他李冥现在的状况,但喉咙好像就像是卡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人群之中,陆少爷与痞子刘二人均是面上不善,痞子刘阴声道:“就这小妞,怎么会有骨宗宗主的令牌?那老头不会是瞎了眼吧?”陆少爷仿佛没有听到,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秦悠与老者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老者换过一名青年,带着秦悠下去了。 秦悠心里很复杂,一开始,她很急切的想要告诉所有人李冥的处境,但是眼见骨宗十长老都对自己如此恭敬,她如同处在云端,她想要再享受一下这感觉,这件事情也就被延误下来了。 一处院落之中,吩咐几名侍女为秦悠洗浴罢,秦悠款款走出房门,当初的小姐气质再度在她身上体现出来。院中站立着一名青年,这名青年是十长老的大弟子,名为鲁安,鲁安的身边,是一只散发着彩色光泽的鸟,此鸟体积庞大,几乎占据了院子的一小半,在秦悠出来的一刹那,她看见了这只彩鸟,一时间被这惊艳的感觉给深深迷住,鲁安似有所觉,侧过头,但见秦悠一身淡粉色绸衣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其发自然垂至腰部,全身肌肤光洁如凝脂般,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站在那里,这一看,鲁安眼中泛起一股异色,在他看来,这秦悠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是女中少有,鲁安见她看着自己的妖兽,神色甚是迷恋,当即笑道:“秦师妹日后拜入师门,自然会拥有一只属于你自己的妖兽,而且,以秦小姐的身份,恐怕这妖兽要比我这只要好上许多。”鲁安在说及身份二字时,眼中闪过两道不可察觉的光芒。秦悠回过神来,红着脸欠身道:“鲁师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入骨宗呢,你就不要开玩笑了。”鲁安哈哈一笑,道:“师妹,这个你放心。”说着嘴中发出一道奇异的声音,彩鸟闻声双翅一震,身子悬浮半空,发出一声声鸣叫声,鲁安道:“秦师妹,师父吩咐我护送你去宗门拜见宗主,你看,我们要不这就启程?” 秦悠没有拒绝,鲁安一个招手,秦悠顿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开始了上浮,转眼之间,鲁安已经牵着秦悠站在了彩鸟背上,两人在彩鸟的一声鸣叫之中,快速的消失在这片天空。 同景城城门之外,李冥缓缓走来,这个时候的李冥已经又换了一个装束,从外面看,他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凡人,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这个装束,他花一段时间去想,直至改成这样,他自信如果再遇到光宗的人,只要不是修为比他高,就应该不会有人看出来,望着这座城门,李冥心中充满了担忧,暗道:“过了这座城,再过一座,应该就是皇都了,这一路上,我可以顺便查探她的下落,不知道她到了哪儿,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进了城,李冥看着这座充满了热闹的城市,内心的冷意开始了有了驱散,他原本就是一个乐观的人,虽然这一连串的遭遇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孤寂之中,但是他的潜意识里面,还是有一些属于他自己原本的性格,算到现在,他也不过才十三岁。走在人流之间,不久他也来到了这座广场周围,但见一名公子手执扇子坐在一张大椅之上,他的身边是两名举着牌子的青年,两名青年皆是浑身破烂邋遢,但是他们的神情却是傲然,但见两个牌子上面都写着一样的三个大字:“大姐帮!”那名坐着的公子身前也是一张长桌,桌上写着一些文字,李冥很是好奇,走上前来,仔细看过,他不由得笑道:“你们既然叫做大姐帮,怎么一个女子都没有?”执扇公子道:“告诉你,我们大姐帮的帮主,来头可大了。”李冥不信,疑惑的看着他,见李冥不相信自己,公子立即吩咐道:“小刘,告诉他,我们的帮主是谁?”一名青年自公子身后走出,一样的傲然道:“我们大姐帮的帮主,那可是骨宗的宗主的弟子,就在今日,她拿出了骨宗宗主令!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那就代表了骨宗宗主亲临!”李冥脸色一变,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不确定,急促问道:“她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公子也有些疑惑道:“你认识我们帮主?”关键时候,李冥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道:“她就是我的妹妹,现在她在哪儿?”公子一摆手,指道:“那里。”说着神色激动,想要再拉李冥说什么,李冥没有理他,向着广场之中就直奔过去。 现在是各宗招收弟子的时候,李冥的到来,也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几人看着李冥到来,本以为他也只是一名想要测试的人,却不想李冥居然也径直绕过队伍,想要走到前面去,这一来,不止是诸多的旁人,就是骨宗的老者也看不过去了,见李冥即要上前,他心中认定这李冥定然也只是一个无关小辈,顿时一挥袖子,一道柔风凭空产生,自李冥身上刮过,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招之下,李冥必定会被吹到很远的地方,在所有有人期望的目光之中,李冥脚步从容不变,几个踏步,就走到了老者的面前,老者在李冥不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李冥的不简单,老者道:“没想到看走了眼,老夫此次下宗,没想到还能碰到两次怪事,倒也颇为有趣,小兄弟,你想加入我宗,直接站到前面的这块石台上面,先测试你的资质,这个规矩你还是要遵循。”李冥只觉得这个世间真的是太过莫名其妙,自己居然会以这个方式参加骨宗的测试,压下心中要问的话,根据老者的言辞,李冥发现了案几的前面,居然还有一个很低的石台,若不是隔得近,他都发现不了。李冥脚步一抬,背负双手,站定在了石台上面,在这李冥站上的一刹那,老者的面前,顿时暴起无边的金芒!ps:看着几乎停滞的推荐与收藏,与那每日零星的几个点击,真的是提不起一点力气,更新少是事实,但是我每天仍然都尽力去写,我的时间不多,自这本书上传章节以来,就一直没有断更过,我尽力了,已经都快九万字了,兄弟姐妹们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支持么? 第三十六章 争抢 老者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光盘,光盘之中,原本有十个方格,三个在上,七个在下,此刻的十个方格,上三格第一格中,此刻被一种极度闪耀的金光充斥,金光迸射出来,映在老者的双眼之中,老者的一双眼睛顿时如同变成了金色!老者真的被震住了,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这个更加让他震撼,就算是秦悠拿着令牌,都不能够让他如此动容!老者表情凝固了好一阵,等待金光渐渐消散的时刻,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离台的李冥,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身为骨宗位高权重的十长老,在一个后辈的面前,他居然要调整好心态! 李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要再问,却不料几名身影迅速浮现,把他顿时团团围住,来人皆是一脸的急切之色,纷纷对着李冥说话,生怕李冥要跑了一样,一名白袍老者吹着胡子道:“小兄弟,请务必加入我光宗,只要你加入,老夫保证,让你立刻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你会得到最好的修炼条件,你会有最好的妖兽,会得到最好的兵器!你的一应要求……”还没说完,立刻又被另外一名老者打断:“小兄弟,你一定不能加入他们,我衍宗是大陆最悠久的宗派,底蕴深厚,只要你加入,保证你会修成大陆上最高深的推衍功力,同时,他们能满足你的,我宗亦能全部满足!”刚开始的老头不满意了,立即反驳道:“小兄弟,你不能听信他的话啊,他们衍宗除了算计,什么都不行,他们会害了你啊!”两名老者渐渐陷入争吵之中,一名容颜娇美的美妇出现在了李冥的身前,语气带着一丝急迫,但是出于女子的羞涩性,她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听她道:“小兄弟,我雨音宗虽然都是女子,但是我们的音功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可愿加入?”说着还紧张的看了看周围,不过,她很快又被一些其余的人推开,李冥一个头两个大,他很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蓦然响起:“你们都给老夫滚回去!太无耻了!我骨宗的弟子也是你们能随意抢夺的!”这声音如同平地炸雷般响彻,所有人情不自禁的一震,光宗的老者首先开口道:“锻明,此子还没有说要加入,你凭什么说是你们骨宗的?先来后到,老夫宣布,此人正式成为我光宗核心弟子了!”衍宗老者看不过去,一把推开他道:“去你的,陈蒙,你少在这里瞎说,”说着又看向李冥道“小兄弟,你说,你要加入哪个宗派!”李冥一阵眩晕,看着这些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李冥很是无奈,他发现现在的这些人,居然都非常的可爱。李冥开口了,只见他环视一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让我进入你们的宗派?给我一个理由。”骨宗的老者身子一闪,立刻浮现在了李冥的身前,这一招来的突兀,李冥吓了一跳,他居然不知道这老者是怎么来的,内心暗捏了一把冷汗,李冥突然发现,这些貌似和蔼的人,应该都具备着叵测的功力! 骨宗老者殷切的看着李冥道:“你的资质,为一魂无魄,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这表示,在这个大陆上,你是第一天才!”李冥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他看了看这些人,很干脆的道:“我是骨宗的人,让你们失望了。”随着他的话一落,几人立刻更加激烈的争辩起来,陈蒙仔细看着李冥的面貌,他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熟悉起来,运用功力,悄悄的在李冥身上一扫,这一看,李冥的一切伪装顿时土崩瓦解,老者震惊的发现,这位他要拉拢的小兄弟,居然就是他们通缉了很久的李冥!老者身为光宗高层,很清楚光宗的决定,那就是不择手段,一定要拿到此人,此刻既然发现,老者几乎毫不犹豫,身体表层淡光一闪,李冥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条丝线缠住了自己,让自己不能动弹,老者距离最近,一个单爪,抓住李冥的肩头,两人突兀的消失了踪影。 就在诸人以为李冥就要被光宗老者强抢得时候,只听得空中一阵剧烈波动,数道身着教会服饰的人影自空中浮现,当首一位身着红袍,显得分外显眼,红袍之上缭绕这复杂的纹饰,来人金发碧眼,顶戴红冠,这个身份,不用说已经呼之欲出——红衣主教!光宗老者一手提着李冥,一边冷声道:“西马里,你天主教也要来插手这事?”红衣主教一声轻笑:“此人,你不能动。”光宗老者此番行为,在别人看来,是抢弟子,但是对于红衣主教来说,他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在李冥被围住不久,他就已经发现了李冥的身份,红衣主教挡住了光宗老者的去路,老者内心暗自焦急,自己此刻人并不多,如果纠缠下去,恐怕真的就要被他坏了好事,而在这个时候,骨宗,衍宗等人也都纷纷飞上天空,冷眼看着光宗老者,可以说,老者的这个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 光宗老者正自发慌之时,眼见围住他的人越来越多,一时心狠道:“谁再上来,老夫这就了却他的性命!”说着手掌搭上李冥的脖子,对着这个充满威胁性的举动,众人尽皆不敢上前,而一些人也都停止了升空,再度坠回地面。老者对此很是满意,而与此同时,他的袖袍之中,某块传讯印记突然间松动了一下,老者一探,立时大喜,从这之中,他感知到了自己宗派的强者就在附近!传出此地的一些影像,老者镇定了下来,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西马里走上前来,没有管光宗老者的行为,单指指向李冥,道:“此人,为我天主教圣子兄弟,你若不放人,两宗之间,将势不两立!” 第三十七章 即将启程 这句话实在太过震撼,没有人想过,李冥居然还拥有这一层关系,这下不由得光宗老者不仔细思量了,天主教同样是大陆四大宗之一,两方倘若势成水火,对于两方来说谁都没有好处,但是想要他就这样放弃,也不太可能,他自己做不了主,但是有人可以。就在西马里说完的时候,天空忽然之间开始动荡,天地魂力开始大范围的凝结,魂力卷动的动静实在太大,所有人皆是骇然的望向一处,那个地方,一个漩涡正慢慢旋转,一道苍老的身影自其中信步走出,来人身着白色袍服,周身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在他走出漩涡的一刻,天地的魂力连同这道漩涡一同消散,老者看了看现场的状况,最后目光落在了光宗老者的身上,淡笑道:“果然是李冥。”说着一招手,李冥不由控制的飞向老者,西马里见状大怒:“你光宗真的要不顾两宗情谊,强行捕人?”老者眉头一皱,转头看了过去,在这个时候,老者的双目居然就这样全部变为了白色! 白色的双目诡异无比,盯着西马里的身上,西马里如遭雷击,身子大震之下连退数十步,喷出一口鲜血,骇然道:“白目宗者!”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再次一震,宗者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魂宗级别的强者才能够具备的称号!同时,也有许多人目露恭敬的看着老者,强者,在哪里都值得尊敬。 骨宗锻明站了出来,对着老者一抱拳:“白目宗者大人,此子是我骨宗弟子,有事还请好说,不要跟他们这些小辈计较。”老者闻言,沉默片刻,道:“你二宗与此人都有渊源,本宗不为难他,不过,他须得与老夫走一趟,想要找他,让你们宗门的强者来我光宗吧。”说着天地魂力再次凝结,一个漩涡再次成型,露出一个漆黑的通道,眼看着老者就要离去,几人面露不甘,但又不敢发作,最痛苦的,莫过于李冥了,他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更甚者,这光宗原本就在通缉他,此时落在老者手里,他暗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道漩涡居然猛的一震,化为碎片旋转飞开,最后归于消散,老者脚步一顿,目光阴森的盯着周围的天地,但见两道身着黑衣的身影踏步走出,他们的出现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大部分人从他们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深如大海般的错觉,两人一出现,二话不说,化作两道流光激射向老者,老者在此二人出现的时刻,就已经看清了二人的实力,这一看,他顿时心中一惊,这二人的修为,居然也要强压他不止一筹!这个发现让他多年不曾波动的心境有了剧烈的震动,自度不是二人对手,他决定再次以李冥为人质,然而他的这个想法最终未能实现,他的手还没有抓到李冥,二人的中间就已经出现了一名黑衣老者,黑一老者一拳轰了过来,白目宗者大骇,不敢硬接,身子连退数步,大声道:“他我已经归还,二位还请罢手!”黑衣老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拳头劲道不减,直冲冲砸了过来,白目宗者不停的闪避,但是不论他如何逃遁,居然都躲不开这道拳影的追踪,终于在一声闷响之中,白目宗者发出一声惨叫,喷出大口的鲜血之后,白目宗者不敢再做丝毫的停留,带着一股怨恨的心情,他急急拉开了一道漩涡,冲了进去,瞬间消失无影,在距离同景城不远的另一城上空,一道漩涡凭空出现,白目宗者面色苍白的走出,双目阴冷的看向同景城方向,道:“黑衣大宗者!天主教,很好!很好!”说着再次消失。 李冥被解开了束缚,顿时恢复了过来,而就在它恢复过来的时候,李冥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身子竟往下掉,“啊”的一声,他的惊叫还没有传完,只觉得脚下忽然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但见一柄飞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脚底,把他稳稳的托了上来,西马里看了看李冥,走上前来,恭敬道:“圣子吩咐,倘若遇到你,让我们务必带你回去,跟我们走一趟吧。”李冥在他们说出天主教的时候,就已经猜中了大半,在这个宗派,他能够认识的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从小与他分开的弟弟李代!他早就想看到他了。西马里说完这句话,忐忑不定的看着李冥,李冥如果跟他们走还好,如果不跟,他们也不好用强,毕竟他是圣子的兄弟,两名黑衣老者也同时看向李冥,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李冥急切道:“我跟你们去!你们所说的,可是我的弟弟李代?”西马里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圣子名讳正是这个,你既然愿去,那就请跟我们一起吧。”李冥点了点头,走到了他们的阵营,就在这个时候,锻明站出来道:“小兄弟,你去天主教我不拦你,但是你千万要记得回来,你是我们骨宗的弟子!”李冥真的把他给忘记了,在锻明说话的一时,他脑袋一嗡,顿时想起了秦悠,当时急急的跑了回来,看着锻明道:“长老,请问,今天是不是有一个少女前来找过你?”说着把秦悠的样貌做了大致的描述,锻明听他说完,心中明了,道:“她是来过,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骨宗,你要见她,可以等回来的时候再来宗门。”李冥内心一阵挣扎,李代与秦悠,他两个人都很想立刻见到,但是想到秦悠,他始终不太放心,咬牙之下,李冥转身对着天主教众人一拱手,道:“李冥有些事情还放不下,等事情结束,我再前往天主教,请转告你们圣子,就说我过段时间会去找他。”说着走入骨宗诸人之中,西马里与黑衣老者对视一眼,没有阻拦,嘱咐了李冥一些话后,天主教众人一一散去,其余各宗也都纷纷撤离,各宗的弟子选取,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完成,李冥的转变,很出乎锻明的意料之外,但是他也没问。站在骨宗众人中间,李冥眼光投向远方,看着皇都的方向,一时心绪纷飞不已。 第三十八章 近在咫尺 圣兵国皇都,这里是整个圣兵国的中心,在这个地方,贵族随处可见,强者多如林,这里较之李冥见过的所有城池,都要繁华不少,皇都周围,站立着一排排的劲装重铠的士兵,他们的手中,全部握着精铁打造的兵器,这样一支队伍,日日夜夜的守护在此处,保卫着这座皇城!皇城中心,有一座高耸的山峰,这座山很高,峰顶直入云霄,在整个皇城,都能够看到它的存在,这个地方的重要意义,已经盖过了皇城,因为这个地方,是骨宗宗门所在!骨宗,是名震封魂的四大宗之一,总宗内高手如云,正是因为骨宗的存在,才使得圣兵国能够崛起,成为五大国之一,每一代的圣兵国皇帝,都会对骨宗进行加封,虽然这些凡人的头衔并不能引起他们的什么兴趣,但是对于这种善意讨好的行为,他们也并没有拒绝,而骨宗也会履行这保护皇室的责任,一旦有他们解决不了的危机,他们会出手。这种默契一直延续了下来,成为了他们双方的共识。 现在的骨宗非常热闹,简单地说,是从几天之前就开始热闹了,骨峰处处张灯结彩,山峰下面,车马如龙,一派的喜庆模样。每隔不远,山峰之上都会有数名青年含笑接待着来客,当李冥与锻明几人回到宗门的时候,在山峰下面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奔波多日,终于来到了骨宗宗门所在,李冥的内心莫名的游了一股暖流,他想起了他的师父,那位自称为锻易的老头。自李家在他手中覆灭了大半之后,这个地方,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地位,这个地方,俨然已经算是他的第二个家!怀着激动的心情,李冥走下承载着他们一行人的蛇形妖兽,站在了骨峰的底部,抬头看着这不见顶部的山峰,李冥头一次对这个宗门产生了一丝向往之情,这个宗门,自现在开始,才算是对他敞开了神秘的面纱。 李冥的身后,锻明与几名青年弟子静静站立,锻明在长蛇身上轻轻一拍,长蛇一声轻嘶,吐了吐信子,倏的一摆尾巴,飞入了山峰的云雾之中,不见踪影,几人的到来,并不显眼,一开始没有什么人发现,李冥站在那里,看着山峰出神,这时候,一名青年弟子见李冥占住了道路,喝道:“你是哪个宗门的?现在这里登记一下,过来!”李冥一愣,走了过去,他这一动,立时就显出了他身后的锻明几人,这青年原本倨傲而不在意的神色在见到这几人的瞬间,立即变得恭敬无比,带着一丝谄媚,青年热情的丢下手中的事务,把这些交给几名辈分较低的弟子,一个小跑,绕过李冥,跑到锻明的面前,抱拳道:“参见十长老!”其余弟子听见这话,纷纷往这边看,在发现了锻明之后,都先后过来见礼,锻明不在意的一一应答,李冥看见这一幕,这才知道这名老者居然就是骨宗的十长老,锻明看着恭敬的青年,再看看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有些明白,但还是问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宗门如此热闹?”青年答道:“禀十长老,在长老外出期间,宗主新收了一个弟子,宗主甚是高兴,这才有了这个。”锻明见其所言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一时了然。 锻明笑吟吟的看着李冥,道:“李冥,这是你的各位师兄弟,都来见过,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的。”李冥闻声应是,与各位见礼罢,十长老带着他开始往骨峰的上面走去,李冥见他徒步行走,疑惑道:“十长老,您既然可以飞行,为什么还要一步步的往上走呢?”十长老笑道:“李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修炼者虽然可以飞行,但是徒步行走,也算是修行的一部分,这是一个感悟的过程。”李冥挠了挠头,似有所悟,但又不太明白,十长老见此,神色讶然,心中暗道:“此子果然天赋异禀,就这么稍加点拨,居然就能够有所领悟,我骨宗,看来是要大兴了啊。”想到此处,老者神色愈加灿烂,他已经能够预见,在他日李冥成长起来之后,骨宗将会是另外一番情境。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山脚之下躁动起来,声鼓震天,远远的传了上来,锻易脚步一顿,凝目往山下一看,如果是李冥,他不可能看出什么,不过老者却非常清晰的看道了一个画面,山脚之下,两列禁卫整齐的站立在山脚之下,一名身着皇袍的男子在簇拥之中走下软轿,几名宗门弟子正在与他们交谈着什么,锻明收回目光,见李冥犹自疑惑,便笑道:“没什么事,只是来了个人而已。你跟我走吧,今日,我骨宗可是双喜临门啊,哈哈……”李冥随意一笑,跟着他的脚步往山上走去。 骨峰之顶,这里虽然是峰顶,但是空间却并不狭小,仿佛被人拦腰斩过一截一般,整个看起来是一片十分平滑的地域,这里建筑林立,看起来并不是很华丽,但是都十分的精致,隐隐间又带着一些古朴之意,这里,就是骨宗宗门的核心所在!这里,是长老们与一些骨宗高层的居住地所在!建筑的某一处房间之内,一名身着淡雅装扮的少女恭敬的站在一名中年人的面前,这名少女整个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飘逸之感,这人正是秦悠,只是如今的秦悠,与往日比起来,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了,站在她身前的中年人穿着简单的服饰,样貌之上,依稀可以知道,其年轻时也必然是一名俊美的男子,中年人满面祥和之气,让人一看就能够升起不少好感,中年人剑眉星目,周身带有一种淡淡的威压,这是长年身居高位才能够产生的气势,在这个气势之下,秦悠心中一颤,有些不敢对视,中年人见状笑道:“悠儿,今日,就是为师收你入门的日子了,为师知道你来自凡间,等下见了各宗之人,无须拘谨,自然便好。”秦悠恭敬道:“悠儿明白。”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看见,秦悠低下的脸庞上面,是一种分外不安的情绪,秦悠自己只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三十九章 取舍 一路上走到峰顶,李冥看的是眼花缭乱,这座山峰整体很是庞大,山上繁花异草,奇禽猛兽也能偶然得见,更让李冥感觉到惊奇的,是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一处处的锻炉,这些炉子有的沉寂,有的则散发着熊熊的烈火,一些弟子则在一旁掐诀操控,一声声钢铁敲击的声音传荡而开,成为了属于这骨宗独有的一道风景,在十长老锻明的解说下,李冥才知道这些人是属于骨宗两大殿之一的器殿,器殿专精锻器,其内技艺博大精湛,封魂大陆修炼者,十之八九,用的都是骨宗锻造出来的兵器,由此可见骨宗器殿之强大。 站在骨峰之顶,十长老和善的看着李冥,道:“李冥,这里,基本上就是我们宗门的总部所在了,稍后我带你去面见宗主,以你的资质,至少也会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李冥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想成为宗主的弟子,就暂时跟着你,可好?”十长老诧异道:“在宗门之内,能够成为宗主的弟子,这可是莫大的荣耀,许多人都为此眼红不已,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为什么想要拒绝呢?”说着眼中也有了急色,宗门如此天才,他不想让其浪费在自己的手中,虽然自己的身份在骨宗也是不低,但是潜意识里,他依旧认为,这种天才,只有得到最好的培养,方才不辜负了其绝顶之资。 李冥道:“这个我不方便说,反正我不能做宗主的弟子,还望长老成全。”十长老很想劝他改变想法,但是见他意思坚决,也就没有勉强,无奈道:“那,你就暂时做我的弟子吧,什么时候你想好了,我再带你去面见宗主。”李冥顿了顿,拱手道:“多谢长老!还请长老略施手段,暂时掩盖我的资质,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十长老闻此双目一凝,暗道:“这个李冥,年纪不大,竟还有许多秘密。”他的心里暗暗留了个心眼,道:“这也无妨,为师就暂时给你加上一道封锁,不过,如果你的几位师伯仔细查探,还是能够发现。”说着伸出两指,并起点向李冥前额,一道道极淡的波纹自十长老指尖处溢出,瞬间笼罩了李冥全身,然后慢慢地开始往其脑部汇集,渐渐的,一个透明的菱形印记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之处,一闪消失无影,在外面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李冥自己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它的存在,这道印记,仿佛就如同一道薄膜,将他的灵魂波动尽数封锁,李冥心中一紧,赶忙运气魂力,手掌蓦地张开,一掌拍向了地面,魂力在其手心凝结,迅速的结成了一个掌印,掌印带着凌厉的攻势重重的飞出,印在地面之上,掌印盖下之处,一个清晰的巴掌痕迹出现在地面之上,李冥呼出一口气,发现没有封锁他的功力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十长老见状,眼眸轻轻一抬,淡笑道:“这道印记,名为魂屏,能够阻挡气息外泄,但是并不影响你的功力发挥,为师看你这道掌法,颇有光宗落叶掌的味道,他们遍天下的擒你,就是为的这个?”李冥一惊,自己这才小试一手,居然就被他看穿了来龙去脉,内心稍稍警惕,李冥道:“早前曾得到光宗某位前辈的指导,学到皮毛,光宗却是硬要赖弟子偷学,弟子也无可奈何,此次有幸得以逃脱。”十长老双目一转,想了想,看着李冥笑道:“既然你已经入了我骨宗,这套落叶掌,日后少用便是,为师先传你一部功法,你先修炼,为师日后替你前往藏书阁,寻找适合你的功法。”说着掏出一枚玉简,扔向李冥,李冥恭敬的接过,魂力在遇见上面一扫,玉简被魂力触碰的这一刻,一股黄色的洪流顺着其魂力钻进了李冥的脑海,李冥双目一闭,静静的感应着,在他的脑海里面,此刻存在着一片黄色的文字,李冥经过观察,知道其名为《状道指》,这是一部指法,看其等级,还是不及导灵诀的层次,但是较之凝光术与落叶掌,倒是要高上不少了。 李冥谢过十长老,随着他一道,进入了一座院落之中,十长老自己去做着他的事情,吩咐李冥自己在此修炼,李冥看着这个全新的院子,他知道,这应该会在以后的长期一段时间内,成为他的居住之所了。 李冥在十长老走后,就再次盘膝进入了修炼之中,现在他的修为还只是魂士中期,多日的奔波与事故,让他没有时间去修炼,至于秦悠,他估计要在数日之后才能够见到她,不过既然心知秦悠身在宗主周围,他也放心许多,没有急着去见,李冥现在要处理的首要问题,就是他体内繁杂的功法。李冥盘坐在房屋之内,双目闭上,他的脑海里面,那层淡淡的透明印记之中,五中不同的颜色各自缩归一处,其中,一个金色的光团最大,处在五道光团的最中间,李冥心道:“如今我的功法实在太多,其中要用到的只有三个。”想到此处,他的感知扫过光宗功法的那两道光团,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恨感,李冥想道:“此宗,我们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凝光术与落叶掌,我李冥自此不再需要!”随着小闹钟这道低喝落下,只见代表着凝光术与落叶掌的那两道光团蓦地一颤,开始了剧烈的跳动,这个情况让李冥一惊,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能收紧心神,时刻关注着体内的变化,两道光团的颤动愈加剧烈,渐渐的开始有些无法凝形,在两道光团的外围,一些光点已经开始脱落,全部往中央的金色光团之中凝聚,最后光点的脱落越来越多,直至再也看不到凝光术与落叶掌颜色光团的存在,金色的噬神诀在吸噬完这两道光团的时候,其身上的金色更加凝实,李冥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已经感应不到体内任何凝光术与落叶掌的存在了,唯有曾经的记忆,还提醒着他,他确实修炼过这两种功法。脑域之内,三道光团还是悬浮在那里,三角形状交相辉映,李冥睁开双眼,脸上淌下一流冷汗。 第四十章 提剑青年 成功的完成了这个解散的过程,李冥一直是心惊胆战,这些变化好像就是自行在运转,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一样,李冥感受不到半点的自主感觉。不过,既然凝光术与落叶掌已经消散,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李冥尚在盘坐,院外稀稀落落的传来了几句话,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明日便是宗主的收徒大典了,宗主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齐师兄这一个弟子,这番场景,必定十分的热闹,冉师妹,听说宗主的这个徒弟还是一名女子,你可曾知道她的情况?”男子话落,一个女子的声音顿时响起:“我说杨师兄,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对这个这么关心,这名女子如何,关你什么事?”男子尴尬的声音响起:“冉师妹你别误会,我也就是问问。”女子一声低笑:“看你急的,我就跟你说吧,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清楚,虽然我在宗主那边,但是我也只是见过一次她的背影,这说起来还只是一名少女,年纪并不大,好啦,就这么多啦!”两人继续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掉在李冥耳中,他内心浮动不已,一想到那可爱的女孩在自己面前亲切的喊自己“冥哥哥”时,他就忍不住的有一种要立刻去寻找她的冲动,心绪被搅乱,李冥再也沉不下心,身子站起,片刻之间就出了院子,漫无目的的四处走动,李冥行走之间,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年轻弟子,他们的身上,几乎是人人一把兵器,不过还是以剑为多,不过他们都是在地上行走,并没有一个人飞行,兵器交接的声音时而起落,那是一些弟子在互相切磋,在李冥看来,这里处处弥漫了一种祥和的气氛,他开始有点喜欢这样的环境了。 忽然之间一声轻咦传了过来,李冥猛的抬头,只见一名手提长剑的白袍青年,满面疑惑的看着他,见自己也看了过去,白袍青年不明所以,问道:“你是谁?在宗门这么多年,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李冥思索了一会,随意的道:“我是十长老的弟子,想必你应该知道十长老这个人。”青年双目寒光一闪,手腕一震,长剑在一声清鸣之中挣脱开来,青年右手握剑,二话不说,对准李冥的心脏就刺了过来,青年出手极快,此刻提着长剑,更是虎虎生风,人未至,一种强大的气息就冲了过来,李冥目光一凝:“魂士初期!” 面对着这来势凶猛的攻击,李冥显得并不慌乱,魂力在一瞬间就布满了他的全身,运起导灵诀,李冥的浑身顿时有一种别样的韵味,两人战在一起,青年的长剑有如无骨长蛇,灵敏无比,剑锋挑转极为流畅,不多时,只听哧的一声,李冥只觉得腹部一凉,衣服已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关键时刻,李冥双腿一旋,趁着其避让之间,一个闪跳,退了开来。 李冥面色不快道:“你区区魂士初期,仗剑之利,居然还能够耍出此等威风,不愧是大门派的弟子!”白袍青年闻言双眼寒光更甚:“果然是来路不明,此番潜入我宗,只怕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说着一声大喝:“幻灭剑法第一式——山河日落!”说着长剑嗡的一声挣脱青年的手掌,在半空中打旋,长剑越转越快,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球,长剑运转太快,李冥已经看不清其本体所在,他一眼看去,只觉得天空飘着一道银球,银球的转动如同刮起了一道旋风,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不停的旋转,青年双手成指,冷目看向李冥的同时,双臂高高举起,然后蓦地狠狠向下一挥!银球如同破空的炮弹,照着李冥的头顶直直的砸下,这一招倘若打中,李冥自问没有存活的可能。 他也没有想到这青年上来就是绝命的招式,这等狠辣的手段让李冥心中顿生怒意,只见他抬头看着这砸下的光球,双手成掌,一层层魂力在其手掌浮现,掌力一震,一股大力迅速脱离其身体,与银球撞到了一起,这股撞击力并不大,可以说,仓促之间李冥的一掌,并不能完全卸去这道银球,只是这两道攻击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嘭的一声,长剑速度骤然变缓,其运转的轨迹也都清晰可寻,只不过依旧具备着不小的威力,但是两者相撞,银球竟然自行偏转到了一边,重重的砸进了地面,青年面色一白,战意升腾,道:“还有两下子,小子,你放弃吧,否则,我出动更强剑技的时候,就不是你可以抗衡的了。”说着手法一变,长剑自地底飞射而出,重新回到了其手中。青年看着李冥,道:“你骗人的手法还是老套了点,一般的地方可能没有这么快可以察觉,但是在我骨宗,你这个方法不奏效!我骨宗的长老,前十位,每一位都不轻易招收弟子,并且,在我骨宗,他们的弟子数量都有明确的限定,十长老此生只有两个名额,他现在就有已经由一名弟子在跟前侍奉,你以为,就凭你,可以入得了十长老的眼?” 李冥冷然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去问便知,不过,在这之前,我会满足你的愿望,你既然如此的想要与我一战,那么,你便看好!”李冥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幻影,瞬间来到了青年的面前,青年还来不及发出更强的一剑,李冥已然欺近前来,只见李冥的双手顿时化成了无数拳影,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攻击倾泻了出来,这些攻击不成章法,很乱很乱,但是这些拳影之中所携带的力量,却是让青年心中一抖:“魂士中期!”青年抽身欲退,但是他的修为毕竟与李冥相差一筹,速度上不可能快过李冥,李冥右拳自攻击之中化成掌形,对准青年的胸口,重重的印了过去。ps:原本时间有限,每日更上一章,已是十分吃力,今日点击一下子有了数十,这让看惯了每日几个点击的我有点不太相信,说实话,直到现在,这本书都没有得到多少支持,推荐大家看得到,目前为止,也才是可怜的六个,我的精心准备,第一本书,这个成绩狠狠的打击了我,这些日子,我都几近灰心,不过,我依旧没有放弃!哪怕是为了仅仅收藏了《借功》的三位读者,为了那几个推荐的读者们,我也不能放弃,只是,我是一个新人,我需要支持,十万字了,不容易,我前面也说过,《借功》上传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断更过,请各位兄弟姐妹们看在我一直坚持的份上,给点支持吧,尤其是推荐与支持,希望大家多给我一点动力,你们的鼓励,才是我写作的最大支持! 第四十一章 被擒 青年猝不及防,李冥的一掌,实实在在的贴在了青年的胸膛,青年遭此重击,身子不受控制的抛飞开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青年不甘吼道:“李冥,再来!” 说着长剑一旋,一道剑花如同流星般凌空甩了过来,阻住了李冥的攻势,青年有些虚弱的站立在地,目光之中充满了强大的战意。只不过,这战意里面,更多的则是敌意。 李冥道:“你若不是宗门弟子,我必取你性命,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你走吧。”李冥不想跟他再打下去,同宗之间,没有必要这样。 离李冥不远处,几名年轻弟子站立在一起说话,一名同样手提长剑的青年看着战局之中的二人,嗤笑道:“那不是唐俊吗,看来在十六长老那里,他也没有学到什么,最终,我们骨殿,还是要胜过器殿一筹。”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旁边一名背负大刀的青年淡淡的道:“我们骨殿自然是强大,不过,终究还是同门,你上去把那个小子解决了吧。”说这话的时候,青年浑不在意,似乎这种层次的战斗,丝毫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青年面相儒雅,自有一股俊逸之感,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亲切,但是,提剑青年从这里面嗅出了一道吩咐的意思,他低声道:“是,齐师兄!”提剑青年身子如同轻风,眨眼之间就到了二人之中,看着勉强支住身子的唐俊,再看看一边冷脸的李冥,他突然笑了,尤其是看到唐俊那吃瘪不甘的神色,其得意更甚:“我说唐俊,你也真够丢你师父脸的,就这么一个小毛孩,你居然都拿不下,日后你千万不要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然,我骨宗千百年来的颜面,可就真的要荡然无存喽!”说着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很是惬意,仿佛这两个人在他眼里,根本就如同不存在一样,唐俊恼羞成怒,喝道:“吴以,你休要狂言,我这就把他给擒了,让你见见我真正的威力!”说着祭起手中的剑,正要酝酿其下一式剑法,吴以嘲讽道:“你要是真的这么能耐,齐师兄也不会让我来了。你先退到一边,器殿终究是器殿,玩玩兵器还行,真的要与人打斗,还是要靠我们!哈哈……”说着身子蓦然一动,其身子忽然如同一把出窍的利剑,锋锐无匹的气势之中,一道流光闪过,但见李冥发出一声怒叫,他的肩膀之上,已经穿了一个血洞,鲜血不停的流淌而出,整个过程,李冥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吴以的剑招,实在是太快了! 鲜血不断流淌,李冥身子已经开始有了虚弱,今日的一切遭遇,都让他从心里对这些人产生了一丝愤恨感。 两人没有激烈的战斗,在吴以强大的招式面前,李冥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只见他一只脚踩住李冥的胸膛,对着唐俊道:“现在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一个转身,飘然离去,李冥的目光还算清澈,在刚才的那一瞬,他心里有了犹豫,他清晰的察觉到,这吴以也不过只是魂士中期,如果他愿意,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可以将这吴以,变为废人!但是,他忍住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他所做的一切,不能不顾虑到他师父的感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冥心中狠声道,他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但是如果别人挑战他的极限,他不介意以牙还牙。 唐俊看着吴以的背影,道:“你不要得意,我唐俊,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见到我唐俊的真正力量!。”他攥紧拳头,低头看了李冥一眼,吩咐两名弟子将李冥带了下去,在他看来,李冥依旧是一个心怀不轨之人,还需要进行审讯。在李冥被带下去的那一刻,一道倩影在一名青年的陪伴下,走向了适才吴以所在的那群人,这名倩影看着李冥被带下去的情景,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愧疚与心疼,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再看向李冥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一片冰冷,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高傲中又带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她年纪不大,但是其不俗的样貌已然初具雏形。这倩影,如果李冥转过头来看一眼,他会发现,这就是他一直牵挂在心中的秦悠!秦悠自进入骨宗以来,一直就备受重视,像这样公然走出来的情况,还真的是颇为少见,背负长刀的青年见到秦悠走来,顿时开怀笑道:“秦师妹,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出来走走?”秦悠浅浅一笑:“悠儿初来宗门,很多地方还不曾熟悉,这才出来走走。”忽然,青年看向了站在秦悠一旁的青年,淡笑道:“鲁师弟,你跟我师妹走的很近?”言笑之间,一股隐隐的冰寒之意传了出来,站在秦悠身旁的青年似很惧怕,身子一抖,恭敬道:“齐师兄说笑了,秦师妹刚来宗门不久,师弟我只是陪着以作向导,并没有那么近的。”秦悠闻言一急,道:“齐师兄,鲁师兄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平时常在一起说说话,你不要怪他。”背负长刀的青年面色不变,笑道:“鲁师弟,你先走吧,我跟秦师妹还有话要说,这里,不用你负责了。”言语之中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 这名鲁姓青年,正是将秦悠带来宗门的鲁安,鲁安惶恐,不作辩解,看了一眼秦悠之后,不舍的退去了。秦悠见他走了,嘴上似有话要说,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齐姓青年见鲁安离去,再看了看周围的几人,言语忽然之间有些肃然,看着秦悠尚还有些疑惑的脸孔,道:“我们骨宗,自来分器骨二殿,两殿虽然同是一宗,但也暗中相互较劲,我们这里的诸位,正是骨殿之人,不知师妹你,作何选择?”话说出来的一刻,四周蓦然陡然陷入一片沉寂,只听得见几人的呼吸之声。 第四十二章 囚禁!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秦悠一时懵了,她才来骨宗不久,对于这些东西还不熟悉,至于抉择,那就更是茫然,她呆立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众人见她只是沉默,并没有说出一句话,不由得有些紧张,吴以走上前来,道:“秦师妹,话,我先说在这,如今骨殿之强,众所皆知,你最好选择这一边,不然,他日可就悔之晚矣。”说着向齐姓青年一拱手,飘然离去。 被众人如此盯着,秦悠心中很是忐忑,心思转动,她权衡了一下,最终点头道:“师兄既如此说,自然是为悠儿好,悠儿愿意加入骨殿。”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松了一口大气,纷纷露出欣喜的面容,秦悠看着这些人的脸孔,把他们的喜色收入眼底,她还没有明白自己这个承诺的重要之处。 骨宗的一处中心大殿处,十位老者依次分两列坐在左右,大殿并不磅礴,也不是太宽广,但是这些人容纳于其中,却都并不显得拥堵,大殿主位居中处,以为中年人安静的坐在那,其神色不著息喜怒,周身洋溢着一种淡淡的威压,这股威压,让坐在这里的所有老者都是心中一凛,这些老者,是骨宗的真正高层——内宗十大长老!而那位中年人,正是大陆几大巨头之一,骨宗宗主,锻横! 锻明坐在左列最后一位,大殿里除了这十一人,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锻横脸露笑意,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在锻明身上,开口道:“十长老,这番外出,对于化环一节,可曾有所明悟?”锻明闻言身子一正,无奈叹道:“到了此番地步,如要再度精进,以属下的悟性,尚还十分艰难,这次并没有什么收获。”坐在锻明身前的一位,是一名短衫老者,他听了锻明的话,点头道:“锻明老弟这一次虽然没有在修为上有所进步,但是必定还是有一些所得,以你性格,断然不会空手归来。”锻明闻言哈哈一笑,老脸上的皱纹顿时挤成一片,只见他道:“九长老这话算是说对了,我路过同景城,在那里一时兴起,主持了一个弟子的招收过程,天眷我骨宗啊,哈哈……”言语之间颇为激动,众长老不明所以,但是听到后面,一个个神色顿时无比凝重,任何宗派,想要发展壮大,依靠的都是宗派的中坚力量,那就是年轻一代!一个有潜力的弟子,能够为一个宗派的发展带来难以想象的好处,这些人一个个无不是年老成精,拥有着丰富的阅历与经验,在锻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肃然,显然,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已经足以能够证明他说所内容的重要性! 锻横坐正了身子,锻明只觉得一股莫大的气势一扫而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让锻明险些窒息过去,锻横盯着锻明道:“此人资质,莫非在二魂之上?”听起来这声音似波澜不惊,但是,锻明能够从其中察觉出宗主的情绪波动,这个消息太过重要,以至于让他都无法平下心境。锻明道:“如果是二魂,固然算是上等,但是这样的资质,也配不上属下所说,这人名为李冥,其资质,一魂无魄!”这句话故意拔高了嗓音,他要让在座的诸位,真正了解到李冥的重要性。 锻横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双目猛的睁开,一团深紫色的火焰自其双眼中蹿腾,只听他道:“一魂无魄?”说着便闭上双眼,徐徐道:“这个人,立刻带来见我,倘若通过本宗的考验,此子,将是我骨宗的下一代宗主。”这句话一出,满殿哗然,坐在锻横身边的右列第一位老者,听了此话,脑袋一嗡,低声道:“宗主,李冥就算是通过考验,他也不能就这样成为了骨宗的下一任宗主,骨宗历来规矩,宗主位由器骨二殿一同决出,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啊。” 锻横道:“这件事情,本宗自有主意,你们无需多言。”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者的脸色急剧变幻,他的面色已然十分的阴寒。 骨宗的某一处,这里的建筑并不算多,人也非常的少,似这里根本就是少有人至,在这寥落的几间房之一,两名青年弟子拖着神色苍白的李冥,把他扔在了房中的地上,李冥的身上此刻已经被刺进了几根长骨,这些长骨一根根都有白芒闪烁,很淡很淡,而这些白芒的存在,让李冥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李冥费力睁开双眼,看了二人一眼,这一眼,让两名青年弟子身上皮肤一紧,二人大骇,其中一人强自镇定,道:“你混入我骨宗,来历不明,我们自会上报长老,让他们来审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说完两人急急离去,仿佛生怕李冥跑了出来,二人用尽手段,封紧了门,确定他走不出来之后,二人迅速的离去了。 十位长老眼看宗主主意已决,一个个心思电转,都在打量着各种心思,片刻后,也都各自离去,锻明受了宗主的命令,没有二话,直奔自己的住所所在,他要在第一时间把李冥带到宗主的面前,而其余人,有的跟随锻明去了,有的没有,而适才劝说宗主的那位老者,正是骨宗的大长老,大长老一人站在大殿之外,看着锻明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这时候,两名年轻弟子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四处张望之下,看见大长老站在此处,二人恭敬的上来见礼,一人道:“请问大长老,主掌刑罚的三长老,如今在哪里,我们有急事求见!” 大长老转过头,看着这二人,见他们神色紧张,不由得皱眉道:“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是,怎么了?”一人低声道:“今日有一人混入我骨宗,意欲不轨,这人经过查探,名叫李冥,如今被吴以师兄击败,正关押在后山,请大长老定夺!” 大长老原本还皱着眉头,但是这二人话一说完,他双眼之中顿时泄出一缕寒光! 第四十三章 欲杀 在两名年轻弟子的带领下,大长老很快到了后山之处,挥手退去二人,大长老打开重重封固的房门,踏了进去,房间很是简陋,这里平日也只是施加刑罚之处,故也无须过多修饰,房间之内,李冥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浑身极为狼狈,可以说,传在身上的几根白骨,在某种程度上,正不断的消耗着他的精力。 “天生一魂无魄,你很不错,如果不是宗主的那句话,你会成为我宗门的中流砥柱,如今,老夫也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话语响起,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负双手,脸上带着笑意出现在了李冥的面前。 李冥闻此话,双眼猛的一睁,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大长老浑不在意,道:“以老夫的身份,对你出手,是过于以大欺小,但关键之事,不拘小节,老夫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说着轻飘飘一掌对着李冥天灵盖印了过去,李冥只觉得周身传来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咬牙之下,李冥全身不多的魂力此刻不再保留,也不再去抵御白骨的侵入,魂力在体内运转一圈,李冥运起第一层导灵诀,疯狂涌向脑部,现在这个时刻,他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尽力去应付面前落下的一掌,大长老这一掌并未用上十层力道,高手有高手的傲气,目前的李冥,显然还没有资格让他出动全部的力量,不过以他的修为,这一掌也足以让李冥这个层次的修士立刻命丧当场,掌风蕴含幽光,大长老这一掌直接印在了李冥的脑部,但听得一声剧响,李冥双眼顿时一热,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淌过脸庞,划出了两道鲜红的线条,格外的触目惊心,李冥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大长老目光之中泛起一丝惊讶,显然,他未曾预料到,自己的一掌,居然没有让李冥毙命。 大长老脸上笑容依旧是那般和煦,但就在他即将发出第二掌的时候,却见李冥身躯诡异的膨胀而起,刺入他身躯的几根白骨竟然自行往外脱离,终于在嘭的一声中,全部被震出体外,白骨离体,立刻发出破空的声音,倒插在了墙壁之上,李冥勉力站起,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大长老,双眼的两抹殷红带给李冥一股无比妖异之感,李冥现在的神情看起来颇为骇人。大长老此刻真的震惊了,他干枯的面庞隐隐间有了一丝颤抖,双目死死的盯着李冥,不敢置信的失声惊呼道:“导灵运体,移形换位,这是……导灵诀!!” 李冥依旧是面色发冷,对于老者的反应,他没有过多的去猜测,适在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仍自心有余悸,虚弱状态时刻的李冥,老者的一掌,他绝不可能接下,但导灵诀的奥妙却是弥补了这些不足,就在刚才的危机之下,李冥一直停留在第一层的修为壁障居然开始有了一丝松动,这是濒死的爆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险一刻,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了刹那的沉浸,在这一刹那,导灵诀的修炼他没有达到第二层,但是却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就是这一个跨步,李冥再次掌握了一些导灵诀的运用,在这新的运用里面,李冥发现,自己不单单只是如同以前那般,可以把他人的招式力量进行转移,他现在,也可以将他人的力量借为己用,而就是这样的一次借用,让那封住自己的几根白骨彻底脱离了身躯,知道这个时候,李冥才重新的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状态依然是无比的虚弱,原本就在吴以的招式下受伤,如今,再次接下老者的一掌,可以说是抽空了他体内的所有魂力,不过好在此刻封印他的力量已经消失,他可以进行缓慢的恢复,不过,这样的速度,在这等危急的状况之下,依旧还不够看。他只是进行了一个尝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但饶是如此,李冥也够呛,这股力道的反震之力,让他也不好受,他的头骨此刻依旧在隐隐作痛,不过,这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经过当年的一次淬炼,李冥显然全身得到过一次淬炼,他的筋骨的坚韧程度,还真的是非同一般。 李冥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大长老此刻即将发出的第二掌早已收回,就在发现李冥身怀导灵诀功法之后,他已经改变了心思,没有立刻回答李冥的问话,大长老大声道:“你先回答老夫,这导灵诀,你是如何学到的!?”他的脸色数度变幻,最后,居然带上了一丝喜色。李冥冷声道:“如果你愿意放我离去,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回答,是李冥已经想好了的,大不了说出锻易这个人,说不定真的能够给他一些震慑,李冥本身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他并不愿意时刻借助师父的庇护,不过此刻生死存亡,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余地了,大不了,也就是暴露一下他的身份。 大长老思索片刻,心道:“就算答应他又如何,说了老夫也一样可以反悔。”想着大长老笑道:“李冥,只要你说出来,并且将这部功法详述与老夫,老夫可以承诺不取你性命。”李冥闻言心中一喜,道:“你们骨宗,应该有一个叫做锻易的老头,你认识吗?”这句话说出来,大长老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在他记忆之中,叫这个名字的,好像并没有,一个个弟子长老的名字在他心间闪过,大长老沉浸了好一会,突然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身子蓦地一震,脸庞之上,涌现了一股极度惊骇的表情,他盯着李冥,颤声道:“你说,那个人叫锻易?”老者的表情变换并没有逃过李冥的眼睛,通过老者的神态,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确是震住了老者。他很直接的答道:“不错,他亲口跟我说的,他是我师父。” 大长老只觉得心头再次一震,心乱如麻,以他的心境,此刻居然都开始了剧烈的波动,大长老喃喃道:“锻易,锻易,这不是上代宗主才有的名字吗?莫非,他离开了幻海?这人是他的弟子,倘若这件事情被他知道……”他的脑海,此刻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极度年轻的身影恭敬的跪在地上,年轻人的身前,一名中年男子全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男子背对着他,似传出什么话,这年轻的身影身子不住的颤抖…… 沉浸在回忆之中片刻,老者倏地回过神,双目阴狠的看着李冥,道:“既然如此,老夫可以不杀你,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傀儡!”说着双手挥舞,一道道奇异的波动顿时自其双掌缭绕而起。 第四十四章 二弟子 李冥没想到,自己在说出了锻易名姓的时候,老者依旧是不放过他,他心中很清楚,如果这老者真的要对他下狠手,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就不足以抵抗,导灵诀如果练至后期,要转移老者的力量很是容易,但是这个时候,李冥才刚刚突破,他现在能够做到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运转。 老者双掌的波动更快,眨眼之间,在他的手心就有了一个圆形的印记出现,李冥心中更急,眼看老者双掌一甩,这道印记划过一道流光,闪电般冲了过来,他就要抵抗不住,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大喝响起,一道模糊的森白手掌穿透屋顶,准确的击在了这道印记上面,大长老身子站立不住,向后一个踉跄,冷冷地看着屋外,道:“谁敢插手老夫之事!”他的心中很是疑惑,也有一些警惕,这个手掌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这种修为,在整个宗门,也并不多见。 “锻沃,你太让我失望了……”一道叹息声自虚空之中响起,声音并不大,大长老闻言却是一惊,紧接着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冥,恭声道:“锻沃知错,我这就离去。”说着一弯腰,整个人化作幻影,渐渐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李冥惊诧之下,四目张望,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的端倪,唯有之前的残音缭绕,与消失的大长老一道,证明了适才的一切并非虚假。 十长老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与之一道的,还有不少的长老,在大殿会议之后,他们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个宗门的天才,但是当他们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打探之下,知道李冥已经独自外出走动,此刻,并不知道他到了何处,众人只能一边等待,一边找人去寻。 时间一晃,数日已过,众人没有得到丝毫李冥的讯息,诸长老对此渐渐开始动摇,对于十长老所说的天才,他们也开始不太相信了,最后一个个皆是告辞离去,对此,十长老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现在没有见到李冥的人,他也不能让他们如何取信,只是在他心中,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李冥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在这三日,秦悠的入门仪式也已经完成,期间热闹自是不必多说,在整个骨宗笼罩在一派喜庆气氛的时候,李冥还在后山自行修养,对于这一切,他没有去关心。 这日,李冥正盘膝之时,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了过来,两人有说有笑,浑然没有发觉在场的李冥,李冥睁开眼,看了过去,这一看,他的脸上不觉浮上一层喜色,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与他分离多日的秦悠!但是他没有立刻上前,因为他看见了秦悠身旁的男子,这男子他不熟悉,但是按照他的直觉,两人关系应不简单,莫名的,心中有一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内心暗道:“我视悠儿为妹,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也是一件好事,我该替她高兴才对。”想着再次凝神听去,双方距离并不算远,李冥能够清楚的听到二人的对话,只是二人却是察觉不到李冥的存在,李冥所处很是隐蔽,二人不仔细去看,还真的发觉不了。 “鲁师兄,你说,李冥会不会被杀了?”女子的声音轻轻传来,李冥只觉得浑身一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冷落感瞬间在心间升腾,秦悠的这个口气,让他有些不适应。 “就是死了又如何?师妹,你还替这种人担心么?他擅闯宗门,更何况,他还诱骗师妹法诀,妄图强抢师妹的令牌,这等无耻狂徒,如若当日被我碰上,我必定让他跪在师妹面前忏悔,师妹,我们走吧,那里你也看过了,李冥早已经不在了,估摸着已经死了。”男子的话语传来,李冥心中再次一震,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鲁师兄,你说的话是没错,但是,他与我终究相识一场,如今他下落不明,真的让我担心。我问过大长老了,当日大长老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李冥,他会不会离开了?”秦悠带着一丝怀疑的说道。 “离去便离去了吧,他日碰上,师兄我再为你出气。”男子脸上充满了笑意,但见秦悠微笑的点了点头,看向男子,二人挽着手慢慢走远,李冥自隐蔽的一处站起身子,双拳紧握,就连指节都是有些发白。 十长老锻明一人站在院子之中,整个人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李冥已经回来,他踏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他要前来与锻明道别,骨宗这里,他已经不想再待下去,就在听见了秦悠二人对话的那一刻,对于这里,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留恋,现在的他,想去看看弟弟李代,也许,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够找到一些温暖吧。 锻明这几日一直在为李冥的事情担心,就算是宗主收徒,他都没有过多的停留,不过,这一切在李冥踏进院子的一刻全都烟消云散,锻明松了一口气,看向李冥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说着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李冥走上前,站在锻明的身边,道:“我要离开这里,谢谢你带我前来。” 锻明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见李冥双目无神,整个人无精打采,淡淡道:“悠儿已经变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悠儿,悠儿是谁?”十长老内心一阵思索,片刻面色一正,道:“宗主的新弟子,秦悠?” 李冥自嘲一笑:“十长老,你说,我全心待她,更是把一切都给了她,她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锻明感知顿时散开,笼罩四周,发现没有异样,肃然道:“你与她是什么关系?”从李冥的话里面,他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李冥木然到:“什么关系?这已经不重要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关系吧。”说着一转身,就要离去,锻明道:“你既不愿做宗主的弟子,宗主现在,也已不再留意你,你就做我的弟子吧。”说着双手在李冥面上一抹,李冥双目一闭,没有了知觉,锻明看着他的脸庞,道:“从今以后,你是我锻明的第二弟子,你的名字,叫做风泉。” 第四十五章 各方齐聚 转眼之间,六年再过,骨宗依旧是那般,高高耸立在圣兵国都,而且,整个宗门愈加强盛,年青一代,已经出现了不少才俊,其中尤为耀眼的,是宗主的两个弟子,大弟子齐鸿与二弟子秦悠,一男一女,这二人已经隐隐成为年轻一代的领袖,在整个骨宗,具有无上的威信。 其次,排在第三的,居然是十长老的二弟子,风泉,这风泉据说来历不明,素来喜好以面具遮容,在其进入骨宗的六年,修为突飞猛进,如今的已经是魂主中期的强者,放眼整个骨宗年轻一代,能够稳压其一筹的,也唯有宗主的两名弟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骨宗迎来了又一次的盛事,那便是五十年一次的锻兵大会,人人皆知,骨宗器殿,造天下兵器,凡参加此次大会,取得名次前一百者,可以得到进入兵涧的资格,兵涧,据说是骨宗的藏兵之所,这里面,拥有骨宗历代锻器大师所造兵器,只要进入其中,就能够得到一把兵器,这个机会,对于所有人来说,充满了难以抵挡的诱惑,对于修士而言,一把称手的兵器,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一个人的战力,各大宗派,无不为了这一点机会而疯狂。 骨峰峰下,皇都的一处酒楼之中,各色人等往来而立,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大汉猛的灌一口酒,一把把佩身的大刀按在桌上,大声道:“你们可知道,这么多的修士,为什么都要来骨宗?”大汉桌边,几名年轻人各自端坐,其中一名青年一脸向往的看向窗外远处那座耸立的高峰,喃喃道:“如何能不知道,此次锻兵大会,我也会得到一把神兵!”说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粗犷大汉眉头一皱,不满道:“喂,我说,你这人也实在狂傲了点,天下强者如云,就你这样,你能够到前一百名?给我滚开!”说着一把抓来,就要把青年提起,正这时,只见青年周身一阵蠕动,大汉的手掌竟然穿透了过去,青年身子越来越虚幻,渐渐的消失不见,这一幕,顿时震惊了整个酒楼,大汉面色大变,猛的退开,看着这一幕,犹自不敢相信的搓了搓双眼,直到青年身影完全消失,大汉这才惊声道:“这不是真的!”酒楼炸开了锅,这一切,又称为了诸人议论的话题。 大街之上,一名青年随意的在路上走着,他的身后,两名黑衣老者恭敬的站立,其中一名道:“圣子,刚才为什么不让属下教训那人?竟敢对圣子不敬,此人当杀。”青年不在意的笑道:“左老,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这番前来,无须太过张扬。”两名黑衣老者皆是恭声应是,这名青年,正是天主教圣子——李代! 适才的酒楼之中,一处人少的角落,几名白袍人坐在那里,其中,有老者,也有年轻人,他们的穿着十分一致,清一色的洁白,这让他们也是分外的耀眼,桌上,一名青年看向李代消失的方向,笑道:“大长老,刚才的情况,你看清楚了?”一名白袍老者双目随意一扫,道:“观其手法,出自天主一脉,至于实力,与我应不在上下。”老者脸色看似随意,其双目之中已经有了凝重。 青年人面色一正,道:“素闻天主教圣子天赋异禀,这一次,倒是想领教一下。”老者无奈的看了一眼年轻人,没有说什么,这一群人,正是光宗一系! 楼下,忽然人声大噪,但见莺莺燕燕,一群素装女子一个个神态优雅的走了上来,她们的姿色皆都不弱,一个个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都是世间殊色,但见她们的手上,每人都捏有一支短笛,一群女子的最前面,是两名年近中年的女子,这二人脸上不见丝毫中年迹象,但是双鬓已然飞霜,浅浅的两抹白色,挂在她们的耳后,看起来不但没有老相,反而更添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雨音宗!那是雨音宗!天哪,快看,真是太漂亮了,你们看,要是我能够得到她们之中的一位,哪怕让我此刻修为尽散,我也心甘情愿啊!”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但见一名女弟子妙目一横,脸带浅笑,捏住短笛的手指轻微一动,适才的那个声音立即发出了一声惨嚎,四下立刻寂静一片,再没有了任何一道杂语敢于传出,站在首位的一名中年女子转身一看,低喝道:“雨莲!”那名出手的女子一吐舌头,脸红着不敢吱声,紧紧的贴在另一名女弟子的身后,生怕被看到。中年女子莞尔,没有再追究,而是冷目四望,与之对视者,无不纷纷心神一震,不敢直视,低下了头。 女子最后目光看向一个角落,那里皆是白袍修士,一个个正饶有兴致的看过来,女子见到这一幕,脸生淡笑,道:“没想到,陈属,光宗这一次会是你带领。”光宗适才说话的老者起身笑道:“雨惜仙子大驾,难得难得,不妨来此一叙。”说着目光扫向身旁的两张桌子,这些桌上座客一个个身子一抖,骇然之间站起身子,忙不迭地让开座位,跑下了楼。 女子见状,并未说什么,吩咐着一众女弟子择位坐好,待得坐下,光宗座上,青年站起身子,拱手道:“小侄陈况,见过诸位师叔师姐!”说着一个躬身。这一道,立刻迎来了不少人的好感。 另一名中年女子笑道:“久闻光宗宗主大弟子陈况天赋过人,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果然后生可畏!” 陈况闻言一喜,谦虚道:“师叔谬赞,比起师姐的音功,小侄还是差了许多。”话虽如此说,但是其脸上还是掩饰不住产生了一丝得色。 中年女子闻言,不由得脸上生光,不得不说,陈况的这道赞赏的言辞,甚是合其心意。 几人正自谈话,却听得一道苍老笑声传来:“看来,我衍宗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光宗诸人与雨音宗一众人皆是面色一肃,纷纷看了过来。 一名脸色苍老,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缓缓走了上来,在他的身后,五名年轻弟子依次走上,他们在站上了楼的一刻,皆是脸带笑意的看了过来。 第四十六章 锻兵大会 骨宗,十长老住处。 一名蒙面青年盘膝而坐,其身旁竖立着一把银色的长剑,一人一剑,就这般仿若一体,给人一种神秘之感,也同时蕴含着一种冷冷地气息。 青年舒出一口气,睁开双眼,面具下的双眼利似鹰眸,一种强大的气势在其身上一闪而逝,这人,自然便是在骨宗已有六年的李冥。 李冥站起身子,硕长精健的躯体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感,如今的李冥,已经十九岁了。只是如今的他,却有另外一个称呼——风泉。 十长老走进院子,慈祥的看着李冥,笑道:“泉儿,修炼的如何了?”李冥躬身道:“禀师尊,徒儿如今,已经稳固了魂主中期,突破魂主后期,也是指日可待。”十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果然是天纵之资,不枉为师一番教导。”说着打出一个印诀,印诀浸入李冥的身躯,李冥身子一震,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又多出了一丝束缚。 李冥苦笑:“师尊,为什么要封印我的修为?难道就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实力么?” 十长老目光中现出一丝复杂,道:“如今的齐鸿已经是魂主初期,他还比不过你,如果你的修为泄露,他们会怀疑,那么,你想要隐匿身份,怕是要更加困难。”李冥闻言双拳一紧,没有说话。 有了十长老的那道印诀,他体内那种强大的感觉忽然间消失无影,修为已经压制到了魂士后期,这个程度也的确足称翘楚,但是,李冥却不满足,不过,这一切的心思,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锻兵大会在即,这一次,为师相信,你一定会取得一个好的名次,记住,比试之时,倘若遇见齐鸿秦悠二人,及各宗的天才,你暂且忍让,勿要与之硬拼,我们的目标,只是拿到一个名额,至于那个风头,你就不必去抢了。强者,从不需用这些虚荣来证明自己。”说着十长老背负双手,走了出去。 看着十长老走出,李冥一声暗叹,他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就没有在说什么。提起竖立的长剑,李冥手腕一震,剑身一声脆响,飞了出来,李冥一把抓住,低喝道:“游龙式!”说着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剑影之中,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空中飞舞闪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声呼啸传来,只见一名青年踏剑而至,这青年速度极快,转眼就临近了李冥身边,但见他不说二话,脚尖一点,长剑瞬间飞到其手中,青年一声冷笑,提起长剑,喝道:“游龙式!”说着居然如同李冥一般,化为了一道青色剑光,眨眼之间,就与李冥碰撞在了一起! 李冥没有料到来人说打便打,仓促之下身子一转,两人战在一起,但见青年使剑异常顺手,其所化剑光更是充满了一股锋利无匹的凌厉气势,李冥不敌,很快就凝出了本身样貌,一震之下,退了下来,在地上几个连踏,方才稳住身形。 “哈哈,风师弟,这招游龙式,可是师尊的得意绝学,你练习了这几个月,怎么才有这点威力,师尊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那可得气死,你这天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吧?”青年说着越来越得意,似看见李冥吃瘪,很是高兴一般。 李冥面色在面具之下,不见喜怒,但是声音已然转冷:“鲁师兄,你没事不去陪秦师妹,倒有空来这里说废话了,如果你想切磋,我奉陪又如何!” 这青年正是鲁安,十长老的大弟子。 鲁安面色一变,声音低了几分:“风师弟,大家也算是同门,你我之间,又何须打打杀杀。”他心里清楚,这风泉能够稳居骨宗年轻一辈第三名,可不是浪得虚名,自己能够得利,一方面是攻其不备,第二个,就是他知道对方修炼游龙式不久,跟他没得比。如果真的打起来,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李冥见他气势不如之前,没有打算再追究,径直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鲁安看着他,暗道:“这个风泉,自从入门,就一直这么呆在房间修炼,外出的次数少的可怜,真是诡异,这样的人,如何就能够得到师尊如此亲睐,凭什么,我可是比他入门要早!”想着想着,他单手化指,猛的一指地面,地面上立刻嘭的一声闷响,一个指头粗细的洞就这么出现了,洞口兀自冒着白烟,这一招,也正是十长老的绝学之一——状道指! “他的状道指法,应该要比我修炼的多一些吧?”鲁安喃喃。 转眼间,数日又过,真正到了锻兵大会的日期! 骨宗峰下,人流络绎不绝,各大宗门依次来临,骨宗派出数千弟子,在骨峰山下一一接待,忙的不亦乐乎,这一次的盛会,吸引了大陆各方的眼球。 远在大陆的某一片海域,四道身影浮现,锻易遥遥的看着圣兵国的方向,道:“又是一次锻兵大会了啊,唉,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拿到过那一次的第一名的,想想真是让人回味啊。”说着锻易看向浑身笼罩在白色光泽之中的身影,道:“陈老头,你上次所说,我徒儿李冥到了骨宗,此事可是属实?”白色身影笑道:“老夫的话,自然不会是假,锻易,你这人也真是好面子,当年的第一名,你赢的可不光彩。”这话一落,其余三人皆是玩味的看着锻易,锻易尴尬一笑,没有接话,他没有看见,陈光笼罩在白色光泽之中的脸庞上,有了一丝疑虑。 李冥走出了院子,如今的骨宗峰顶,中间已经空出了一大片地域,一个高高的台子正平地崛起,台子的周围,是数之不清的座位,如此庞大的规模,在这么一座山峰之上,居然没有半点的拥堵之感,这骨峰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台子的四围,五个位置高高拱起,这五个位置上,均都有数十个座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几大宗所留,鉴于几宗在大陆上的地位,没有人敢出言质疑什么,这一切,在实力的衬托下,变得理所当然,这些座位上,如今已经坐满了人,李冥的目光在其余四大宗的位置上扫过,当他往天主教的方向看去时,但见一名青年懒散的坐在最前方,其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一股尊贵气息,他的身后,两名老者随意的坐着,看到这名青年,那金色的长发,碧蓝的双眼,李冥心中顿时淌过一道暖流,这人,正是他的弟弟李代。 再看过光宗,在一众白袍人身上扫过,李冥双眼爆发出一道狠色,这个宗门,可以说,已经在李冥的心中扎下了仇恨的种子。 衍宗,他不熟悉,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这人正是当初打算打劫他的衍坤,时过境迁,衍坤依旧年轻,只是,不知道他还可记得自己。 从雨音宗诸女身上看过,李冥收回了目光,结合之前十长老所言,他已经心中有了计较。 第四十七章 锻横出手 按照规矩,各宗将会进行一轮轮的惨烈淘汰,直至最后选出前一百名。骨宗坐台之处,骨宗宗主锻横目光扫过一圈,发现各宗已然到齐,便站起身子,笑道: “这一届的锻兵大会,将于今日举行,开始之前,本宗还是有话要说,人人皆知,我骨宗历代宗主身兼锻体锻器两大绝学,为了以示激励,这一次,将会如同以往,由本宗出手,当众锻造一把兵器!” 这话一出,满场顿时沸腾,无数的修炼者发出了兴奋之极的叫喊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不过能够一睹骨宗宗主风范,他们都觉得不虚此行。 雨音宗处,一名身材曼妙的少女怔怔地看着骨宗方向,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名同样清丽的女子身上,她看的很认真,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几点晶莹,但是就在它们要流出来的时候,女子两指在眼前一抹,萤光一时消失无影,她收敛了情绪,目光转向李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思索片刻,仍然没有发现出有什么不同,暗叹一声,她收回了目光。 女子的前方,一名中年女子看了她一眼,怜爱的道:“素儿,又在想你的过去了?”女子有礼地答道:“师尊,徒儿只是失神,没有想什么呢。”说着低下了头,中年女子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之中,蕴含了更多的心痛感。 光宗处,陈况听了骨宗宗主的话,转头笑道:“传闻这锻宗主已经能够炼出顶级凡器,只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倘若他真的炼出了一把,那么,我倒是很有兴趣将它拿到。” 陈况的身后,大长老陈属笑道:“少宗主,这倒不是传言,不过,顶级凡器的锻造颇为艰难,所耗费的精力也不可小觑,锻兵大会固然重要,但是,锻横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大会,就真的弄一把出来,不过,以老夫看,虽达不到顶级,高级也是少不了的了。”说着他的老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陈况目露精光,道:“倘若我能够拥有一把高级凡兵,那么,年轻弟子之中,又有谁能够是我的对手!” 陈属道:“少宗主所言甚是,可惜骨宗受到限制,不能大量制造,否则,少宗主要得到一把高级凡兵,也不会如此艰难。” 听了这话,陈况也是一声叹息,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紧紧的盯住了骨宗所在。 衍宗处,一名老者看着微笑的锻横,兀自道:“这一次,不知道他们又会锻造什么呢?” 天主教坐台,李代伸了一个懒腰,对于骨宗宗主的话,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兴趣,一名黑衣老者对着李代恭敬道:“圣子,这一次锻宗主所铸兵器,如有可能,还请尽力拿到,这样,于圣子的战力,应会有所帮助。” 李代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右老,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不就是一把破兵器吗?犯得着这样重视?” 右老急道:“圣子,锻宗主所出兵器,必定等级不低,这样的兵器,在我们天主教内,也仅仅只有五把而已,断断不可错过啊!”见李代犹自无动于衷,他老眼一转,另一名黑衣老者顿时也急道:“圣子,右老所言不差,还请一定尽力。” 李代看着认真的两人,不由得笑道:“你们两个平时话也不多,今天为了这个,居然这么上心,得了,那我就争他一争。”说着看向了骨宗方向,只不过,他的目光没有在看锻横,而是不断的在人群之中扫过,同时还疑惑的道:“我的大哥早就来了骨宗,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左老见此,道:“李冥确实身在骨宗,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初本教的人可是亲眼看着他们来的,圣子,要不要属下前去为你查寻?” 李代不耐道:“那你就快去啊!记住了,看到我大哥,先不要惊动他,你只需要回来告诉我就行了,到时候我自己前去找他。” 左老恭敬应是,随即身子一动,瞬间不见踪影。 锻横很满意诸人的反应,等到沸腾的气氛渐渐平息,他再次朗声道:“锻兵大会的开场,自然是本宗锻器,接下来,就是由本宗优秀锻器大师现场展示了,本宗这把兵器,造成之后,将悬于此地,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而前十名,也都能够获得大师作品,之后的第三个环节,那么,就是真正的大会比试了。”说完他声音一顿,道:“至于比试的规则,到时候再另行宣布,现在,就进行第一项,本宗公开锻器!” 说着只见他身子顿时浮空,停留在半空之后,他止住上升的身子,迈起脚步,一步步的走向了高台的中心,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声声如浪的欢呼声传来,他的出手,真正的激起了所有人的热情。 锻横双目一闪,两腿一弯,就这般平膝坐在了虚空之中,单手一拂,一座闪着玉白色光泽的四方石台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胸前,石台之上,一把同样玉白晶莹的石锤出现在了那里。 陈况目光一凝,道:“好深的修为!他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坐于半空之中!” 陈属同样面色一变,道:“单单是坐于虚空,还算不得什么,就算是老夫,也能够勉强做到!只是,老夫居然察觉不到丝毫的魂力波动,若只如此,也就罢了,他居然还要在这等情况之下,当众炼器!此人修为,当真莫测!” 陈况冷笑道:“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我们敌不过,师尊未必就不是其对手!” 陈属闻言,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一脸向往的道:“宗主的修为,我如今已经不能看透,何时,我才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与此同时,各处表现各自不一,锻横没有去管这些,他目前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认真的完成属于他的任务,没有拿起锤子,他左手一挥,顿时在石台之上摆满了几样物件,这些物件无一不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几乎就在他拿出这些物件的同时,其双目之中紫光闪动,一股浓郁的深紫色火焰顿时自其双眼喷射而出! 第四十八章 偶遇 深紫色的火焰降临在这些物件上面,嗤嗤的声响传了出来,不到片刻,只见这些物件都在急速融化,最后,慢慢地,在四方玉台之上,竟只剩下了一团透明的液体! 满场一片惊呼声中,锻横双目一凝,这团透明状的液体急速蠕动,渐渐地,幻成了笛子的形状,惟妙惟肖,极富真实感。 这样,还不是结束,他单手一招,那柄玉锤竟然自行漂浮而起,对着笛子就这样直接的敲打了过去,在敲打的同时,锻横双手掐诀,变换的飞快,凭借肉眼,已经看不清其中变化。 玉锤击打越来越快,伴随着熊熊紫火,锻横所在之处,顿时变成了一个火球! 他的身子与玉台一起,被隐藏在玉台之中,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好一个锻宗主,居然还有这一手,这样一来,我等想要偷学,怕也是不可能了。”陈属见此,目光一闪,道。 除了各宗的一些强者,旁人基本无法发觉其中奥妙,在很多修炼者看来,这应该是炼器之中的一道工序。 转眼之间,数日已过,广场之中,紫火散发着熊熊火焰,在深紫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异,火势不小,但是却没有人感受到半点热意。 突然这火球裂开了一道口子,锻横满面春光的走了出来,缭绕在其体外的火焰,也慢慢的全部消散。 他手提短笛,朗声道:“幸不辱命,这把短笛,乃凡兵高级。”说着他一扬手,短笛瞬间化为一道流光,飞入了骨宗所在处,静躺在一个长盒之中。 场内再次爆发出了不小的欢呼声,凡兵高级的兵器,当真是甚为罕见,诸人原本还想要仔细端详,不料锻横急急的就将之收藏了起来,让所有人失望不已。 雨音宗,雨惜仙子面带喜色,道:“这锻宗主什么不好造,偏偏要造一把短笛,这摸样,分明是为了我们雨音宗。”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诸弟子,道:“你们可都给我争点气,既然人家意思如此明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众弟子恭敬应是。 陈况看到那短笛,面色变化之间,笑道:“锻宗主好算计,短笛固然不是我等擅长之物,但拿在手里,倒也不错,说不定,还能与雨音宗做个交易。”他这话说完,陈属立即道:“少宗主,雨音宗向来对外颇为戒备,更何况其实力尚在,想要与她们交易,恐怕不容易。”陈况嘴角一勾,看向雨音宗所在。 锻横锻器一事完成,只见自骨宗处,突然飞出了一排的修士,这些人一个个身穿白色服饰,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每人身前,各自漂浮着一个石台,在众人羡慕与缭乱的视线之中,飘然落地。 骨宗前排,齐鸿目露不屑,道:“器殿之人,也就只能发挥这么点作用,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我们大展身手。” 这话说完,他的身后,大长老忍之不住,道:“齐鸿,我器殿如何,还不需要你来评论。”齐鸿闻言猛的转身,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长老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这一下他心头不觉升起一股恐惧感,连忙道:“齐鸿失言,大长老勿怪。” 大长老面色一冷,没有再说话,看了他半晌,兀自一拂长袖,离开了这里。 场内,一排的器殿大师全部提起手中锤子,开始了锻造,这是属于他们的环节,他们无须多说什么,他们要做的,就只是好好打造兵器。 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火焰在升腾,伴随着不绝的敲打之声,响彻在整个广场,之前宗主锻器,很多人都看不清楚,如今,才是真正一饱眼福的时候。 李冥对此没有多少兴趣,注意力只是在场内停留了片刻,就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子,离开了骨宗坐台,一个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处房舍,这里很是幽静,踩着枯叶,他听到了房中几名女子正在说着话,这话他并不感兴趣,但是既阻碍他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露出了茫然与追忆之色,这声音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冥站在那里,看向院中。 院中,两名女子,一名年轻,另一名,已然是中年样貌。中年女子正说着话,蓦然脑袋一片,抽起身边长剑,一闪就飘了出去。 李冥正在怔神,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哪来的登徒子,竟然偷听!”长剑伴随着刺空声,对着李冥降临了过来,李冥运气一指,喝道:“状道指!”其指仿若点中妇人,这妇人一声惊呼,其身子立时一个倒翻,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她的长剑已经断作两截。 妇人惊惶的看着李冥,李冥的这一指,让妇人升起了浓浓的忌惮之意。 很快,一名女子迅速跑出,看见躺在地上的妇人,她一个惊呼,跑了过去,扶起妇人,女子转过头,怒道:“骨宗宗门,竟也有这等无礼之人。”手腕一抖,一把银剑破空而来,女子手握长剑,飒爽英姿展露无遗。 李冥看楞了,或者说,是痴了,这女子他果然认识,她就是当初的司空沐灵! 自当初离去之后,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有司空沐灵的身影,尽管二人年纪相差不少,但是他依旧是难以忘怀,这是一种美,也许不算是爱慕,但是这种美的感觉,却让他看的很是舒服。 修炼者可以存活很久,数十年的岁月,并不能改变一位修炼者的相貌。现在的司空沐灵,在李冥看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他自己,已经长大,踏入青年阶段。 冲动之下,他几乎就想要撕开面具,让她看清自己的面貌,他想要问问她,她是否还记得当初的那段时光,但是,就在他揭开一般,露出一半莹白的脸孔时,他顿住了,他提醒自己,他现在是风泉,如果暴露身份,那会出现一些他不愿面对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他心碎,让他不敢去面对。 放下手中的动作,李冥一个抱拳,道:“姑娘息怒,在下风泉,骨宗十长老弟子,无意路过,并无冒犯之意,还望海涵。” 司空沐灵疑惑的看着李冥,她也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这种感觉缭绕在他的心间,让她体内的怒气,一瞬间消失无影。 第四十九章 比较 骨山锻兵大会处,此时的锻器已然接近尾声,大师锻器,固然不如宗主锻横那般迅速,但也不慢,数日时间一眨即过,此刻的广场中心,已经没有了火焰缭绕的迹象,也没有了锤造兵器的声音。一个个骨宗锻器大师安立于自己的石台前,他们的面前,各色兵器悬浮半空,这些兵器长短不一,形式也都繁复。阵阵奇异的气息自其中散发出来,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锻横微笑之中看过这些兵器,手掌虚空抚过,这些兵器竟然一个个发出嗡鸣之声,在这些嗡鸣声中,几柄兵器打着旋,倒飞至锻横面前,一挥之下,这几柄兵器,也都安静的躺在了短笛旁的几个锦盒之中。 这道环节完成,锻横手掌一划,这些余下的兵器,纷纷都在一声呼啸之中,化作流光飞入了后山之处,这一幕煞是漂亮,各宗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了过去。 锻器大师纷纷退去,现在的广场,已经是空了下来,真正的重头戏,这才刚刚开始。 李冥已经回来,那日与司空沐灵的偶遇,并没能引起什么波澜,而司空沐灵,至今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锻横站立骨宗高台,淡笑道:“接下来,正是这次大会的最后环节,那便是各宗会武,各位请看,这里是五座擂台,此次规则很简单,五座擂台,不分派别,不分尊卑,全部进行混战,最后能够在擂台内的五百人,便是第一轮的胜出者。”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之后,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化作一片音浪散开,轰轰之声远近可闻。 宣布完规则,锻横不再去看,现在的场内,已经不需要他去把持。 大长老锻沃代替他,坐于骨宗首位。 一些弟子率先按捺不住,踏着各自的飞剑飞入了场中,擂台之处,顿时爆发了不绝的兵器相战之音,也有无数的惨叫声回旋,这一幕,围观诸人很是淡然,这种场面并不能引起他们的丝毫动容。 大宗弟子此刻也都并未出手,现在还不是他们的时机,他们要做的,是等待小宗派互相消耗,最后再由他们来收场。 衍宗处。衍宗大长老眯着双眼,神色很是懒散,但是如若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之中,时不时的散发出几缕幽光,这幽光并不可怕,反而更增了其神秘感。一名年轻弟子脸带笑意,看过在场诸宗,再看场内的混乱大战,不由得道:“大长老,这骨宗的第一关,倒也真是简单,这第一名,我倒也可以一试。”他的身材修长,浑身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气息,大长老看了他一眼,语气瞬间肃然,道:“少宗,这第一之名,你无须去抢夺,此次一行,你身上背负的,可不只是扬名这么简单。” 这年轻弟子,是衍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衍重。 衍重眼皮一抬,饶有兴趣的问道:“看来,师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与我说。” 衍宗大长老摆手道:“宗主没说,那也无关紧要,实话说,此次你要做的,那便是进入前一百名,那十个名次,我宗弟子不得争抢,传闻,这器谷所藏,乃历代骨宗铸器,这里面,有一样东西,于我宗门有大用。你们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去拿到这样东西。” 衍重脸色一正,低声道:“此物究竟是何来历,竟有这般能力?” 衍宗大长老正色道:“阴阳镜!” 衍重身子不受控制的一震,他的双手此刻竟在颤抖,其呼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大长老,此物,确该力夺!”说着他眉头一皱:“不过,这不得争抢前十名,又是为何?这些兵器,等阶也都不低,我宗一些精英弟子也都能够用到,顺手夺得,这又何妨?” 大长老摇头道:“你不知道,此次骨宗私下规定,凡取前十名者,即便身列前一百名,也不得再入器谷,你若在其中,那就丧失此次机会了。” 衍重释然,恍然道:“竟有这等事情?不过,倒也隐瞒不了我宗,至于其他人,呵呵……”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自其嘴角传出。他的目光,在余下三宗宗门处扫过。 骨宗高台,锻沃看着衍宗所在,自语道:“这次的动作,应该瞒不了他们,不知他们会不会通知其余宗门。”两方所想,竟在这一时刻重叠。 眨眼数日又过,经过几日的惨烈厮杀,广场之中,人流少了不少,重伤者更是不可计数,失败者纷纷叹息失望,更有甚者,在失败之后直接离去,余下的比试,已经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而站立在高台之中的,无不是脸带喜色,仿佛认定,他们就是这第一轮的胜出者。 光宗处,陈况站起身子,笑道:“现在,才是我出场的时刻!”他的脚步一旋,整个人轻飘飘的落了下去,他的身后,数名弟子紧紧跟随,一同飞了下去。骨宗处,齐鸿秦悠二人目光对视一眼,不假思索,祭出飞剑,二人几乎是并排着飞了下去,看着降下的二人,李冥内心一声冷笑,握紧剑柄,脚步一踏,跟上了他二人的步伐。 天主教,李代随意的扫了一眼,掐诀之下,其身子一阵晃动,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一处高台之上,几名修炼者纷纷围拢过来,正要全力将之击出场外,李代手臂轻轻一扬,几名修炼者便如同炮弹,惨叫之中飞出了高台,这一招甚是洒脱,很快引起了各宗的注意,陈况还准备玩玩,看见这一幕,好胜之心顿时大起,只见他的身体顿时爆发出了浓烈的白光,这白光甚是刺眼,白光出现的同时,如同狂风一般,猛的吹散而开,他的面前,立时开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在这拥堵的高台之上,立刻又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凭借这一手,陈况顺利压过了李代,他高傲的扬起脑袋,得意之色溢于脸上。 台下被陈况击飞的一众修炼者皆是一脸悲愤,陈况的行为实在是太过野蛮,他自身连同其宗门弟子,占不到十个名额,但是他却硬是挤掉了数十人,但这些人也只是悲愤而已,陈况的身份他们知道,还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招惹的,这些人一个个带着惋惜,没有再上台,即便是名额还有空余,他们也没有再上,他们明白,倘若此刻他们上去,那便是明显的与光宗为敌,为了一把兵器,实在不值得。这些人也都没有留恋,纷纷散去。 衍宗衍重,在此刻也没有再留手,微笑之中飞了下去。 雨音宗诸人也都如此,在这个时候,五大宗,纷纷出动了自己的力量! 第五十章 司马群 与陈况和李代的拉风式出场不同,其余三宗之人,皆是较为低调,在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必要在面子上面过多的下功夫,大宗弟子,比的是实力! 没有丝毫意外,这些人一加入战场,立刻便成为了围攻的对象,在小宗弟子的心中,大宗弟子是他们的共同敌人! 李冥依旧是面带面具,外人看去是一脸的冷漠,没有人看到,他那看向李代的目光之中,蕴含了莫大的激动与柔和,李冥笑了,这笑容别人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也在笑,没有什么比遇见亲人更加能够让他开心,多年没有体会过亲情的他,在看到李代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暖的感觉顿时在他心中扩散开来,让他觉得浑身舒畅,忘却了争斗,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李代。 李冥不远处,数名修炼者聚在一起,这几人神色皆是十分狼狈,在大宗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几人之中,当前的一名俊朗青年拭去嘴边鲜血,面有怒色的扫过骨宗诸人,看这样子,他们应都受了不小的伤。 俊朗青年身边,一名同样年轻的修炼者劝道:“司马群,不要跟他们硬碰,我们已经在五百名内,这第一轮,已经胜出了,赶快修养一下元气吧,我们还要应付接下来的比试。”俊朗青年闻言,正要盘膝坐下,突然间他看见了李冥,他下蹲的双脚猛的一直,这个变化引起了身边几人的疑惑,几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李冥怔怔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其模样十分出神。 几人会意,俊朗青年低声道:“看见没有,这个机会我们要把握住!大宗怎么了,难道我们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吗?怎么说,也要拉一个垫背,大家合力,把他打出台外!”说着他手中幽光一闪,脚下飞剑顿时升腾而起,带着他以雷霆之势攻了过来,其身边几人亦都露出仇恨的目光,纷纷跟了上去。 这一下来的突然,没有人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对李冥出手,秦悠离得最近,陡然见到这等情形,一声娇斥,她不假思索的运气功力,只见她手中长剑一声铮鸣,呼啸之中迅速离开剑鞘,化作了数道流光对着几人攻了过去,司马群几人被这气势所慑,攻势大缓,李冥顿时从怔神之中清醒,发现几人就要攻到,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他脚步几个碾动,巧妙的避过了这些攻击。 他没有说话,而在这个时候,齐鸿脸色不快的走了过来,瞥了李冥一眼,转头看着司马群几人,道:“哪个宗的?胆子不小,我骨宗的人,你们居然也敢偷袭?”司马群冷笑地站直身子,道:“擂台比试,何来偷袭之说,如若这样,那么之前你们的手段,我是否也可以说是偷袭?”这针锋相对的话语,如同利刃刺入齐鸿的心,骨宗大师兄的威严,在这一刻遭到了挑衅。 “哈哈,我偷袭你?莫说是偷袭,便是杀了你,你又能如何?”齐鸿说出这句话,身子一晃,就要欺近司马群身旁,司马群没有料到这齐鸿竟然敢下杀手,不由得冷汗直冒,颤声道:“齐鸿!擂台比试历来有规矩,不能杀人,怎么,你要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出手?” 齐鸿脚步猛的止住,抬起冰寒的双目,道:“我要杀你,谁能阻止!” 就在这个时候,大长老锻沃凭空而降,一道强大的威压镇了下来,李冥所在擂台,所有人情不自禁倒退数步,拼力抵挡着这股威压,而这一来,齐鸿想要出手已经不可能,他不甘的看了司马群一眼,不再说话。 锻沃早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直到齐鸿要下杀手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他不能任由齐鸿这么做,骨宗的颜面,他还是要顾及的。 这个时候,各个擂台也均都完成比试,整整五百人,分散着站立于各个擂台,锻沃满意的看着这些人,道:“第一轮的比试,至此结束,各位且先回去,明日再进行第二轮!”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拱手离开,小宗弟子一个个更是面带笑容,第一轮的胜出,他们为自己的宗门争得了面子。 夜色如水,李冥静坐在十长老为其安排的房间之内,他呆呆的看着窗外,心绪纷飞不已:“弟弟到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与他见上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子真的还混得不错。”说到此处,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起码,没有像我这样,只要比我过得好,那便足够。”他的脸上,满是开心的表情,他为自己的弟弟而高兴。 “司空沐灵……罢了,那也只是一场偶遇,她未必就能记得我,我又何须再妄想与之见面,就算见了面,那又能如何?”李冥只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空茫,这种空茫在出现之后,急速扩大,弥漫了他的整个内心,这种感觉,很难受。 这一夜,是他的不眠之夜。 骨宗一处精致气派的大殿,此殿与别处不同,这里的布置十分精美,在整个骨宗,也仅仅只是逊色于宗主锻横的住地,这里,是锻横的两大弟子住地。 大殿的一处房间,齐鸿一脸阴寒,他的身前,两名中年人恭敬站立,听着齐鸿的训话,从齐鸿的神色之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愤怒。 “给我查!搜遍宗门每个角落,也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找到之后,立刻打断四肢,带过来见我,倘若顽抗,直接格杀!”齐鸿甩出一张画像,推门而出,两名中年人接过画像,仔细端详之后,纸张顿时被一团红色火焰包裹,很快,这张画像就化为了飞灰,如同不存在一般。两名中年人对视一眼,化作残影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无影。 陈况舒适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捧着一杯茶,他的身边,几名光宗弟子并排而坐,其中一名颇为显眼,其一只手臂已经是空空荡荡,这人年纪虽轻,但是其脸上却是充满了成熟的感觉。 ps:昨天出去的匆忙,传错了章节,造成不便,川林一梦在这里向大家说声对不起,这是补昨天的,今天三更道歉! 第五十一章 下狠手!(第一更!) 陈况端着杯子,笑道:“天主教李代,看起来不错,不过,最终还是比不过我。”他很开心,自从在高台一场较量之后,他就一直如此。 空袖青年沉声道:“少宗,我看还是不要大意,现在还未交手,说不定此人就有着什么后手。” 陈况毫不在意道:“梁辉,你也太高估他了,我看,自从你当年来到这圣兵国之后,整个人就变了,那李冥,你就放心好了,他既是李代的兄弟,让我碰上,我会替你出气。” 空袖青年闻言,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只见他满脸恨色,拒绝道:“少宗好意,梁辉心领,李冥此人,我想自己亲自动手。” 陈况见状,放下杯子,道:“这李冥按说到了骨宗,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这里我已经帮你查探过了,并没有这个人,想来这李冥也是无名之辈,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这样的人,根本就无须如此在意。” 光宗一行人说着话的时候,天主教众人也在商议着什么。 天主教住地,李代一脸疑惑的站在一处殿中,他的身前,两名黑衣老者,连带着一群天主教弟子站在一边,李代道:“左老,你确定骨宗没有我大哥这个人?”一名黑衣老者恭声道:“却是如此,骨宗一般所在,我已经都查探过了。就算是锻横住处,我也趁其不在之时看过,当真没有这个人。” 嘭!地面上一道粗壮的裂缝瞬间蔓延而开,天主教几人身子大震,连忙退在一边,不敢说话。 “找个时间,我要当面问问锻宗主,这件事情,他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左老,继续查探,有任何消息,速速回报!”李代冷声发布了这样一个命令。 随着李代说出这句话,左老身子再次一个蠕动,消失不见。 第二日很快来临,今日的场景较之之前要更加热闹,今日,是第二轮的淘汰! 尽管一些失败的小宗派子弟已经离开,但是广场之内仍然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各宗已经就位,骨宗大长老锻沃满面笑容,站在骨宗高台处,朗声道:“今日,是锻兵大会的第二轮比试,此次比试,将选出二百五十人,也就是说,最后站在台上的二百五十人,将是此次比试的胜出者,比试,开始!”他的声音传荡四周,顿时掀起了一排排的音浪,有欢呼声,有尖叫声,彼此交错不绝,整个场面,瞬间达到鼎沸。 与第一次的比试没有丝毫的不同,尽管一些小宗派弟子明知需要忍到后面,但也终究有一些个别的人耐不住性子,飞到了高台之上,而这样一个带动,瞬间就引起更多的人驭剑飞起,一时间,五座擂台又再次爆发了不绝的兵器交击声于阵阵的惨叫声。 这一次的比试,较之第一次,要快上许多,首先,在人数上,精简了一大半,人数的减少让这个比试的进程变得很快,伴随着比试的进行,满场也是不绝的欢呼声,各宗都在为自己的宗门弟子打气。 这一次,各大宗门也没有等到最后,除去他们最精英的弟子之外,其余的弟子也开始早早的上了战场,他们的出现,是为了尽量的去除他宗弟子,为自己宗门的精英扫除道路,而这样的行为,更加激起了各个擂台上小宗派弟子的敌视。 这一次的敌视较之上次,同样是要激烈许多,经过一次筛选,现在在擂台上的,无不是修为高深之辈,这些人,每一个都具备着高超的修为。 他们的再次敌视,这次有了一定的效用,毕竟,现在的各宗精英还没有出手,应付这些马前卒,要比直接跟他们对碰容易的多。 最倒霉的无疑是天主教与光宗,光宗更为凄惨,没有别的,只因为一日之前,擂台上陈况那嚣张的行径,引起了所有人的公愤,现在的他们,只要一看到光宗弟子上台,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争斗,哪怕是在生死相斗,也都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这一次,光宗几乎全军覆没,派下去的弟子到目前,只有一人还在苦苦坚持,这般摸样,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而天主教那边,也有两人出局,不过余下的几人就没有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了。 光宗高台处,陈况面色异常难看,在看到最后的一名弟子快要被打出擂台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率先带着几名精英降落了下来,他的出现,极大地震慑了那些要围攻光宗的人,那名最后的一位弟子,也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止住了身形,保住了一个名额。 陈况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风度,这些修炼者的行为,真正激怒了他,只见他的身体之上,更加璀璨的光芒瞬间暴起,一下子就笼罩住了整个擂台,在这个擂台之上,这一瞬间,所有的小宗弟子一个个神色大变,在这一刻,他们竟有了窒息的感觉!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这个高台,一瞬间身影翻飞,无数人倒射而出,远远的掉在了擂台之外,而且,这些掉落者,无一人再能够站起身子,这一招,显然陈况是下了狠手! 这座擂台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了光宗几名弟子的存在。 李代捧腹的看着这一幕,道:“这陈少宗主也真是的,怎么这点肚量也没有,这一来,我看他光宗就要成为公敌了。” 骨宗,锻沃愣愣的看着场内,哭笑不得道:“这……光宗也太认真了吧?” 雨音宗,一名女子脸色带着不快,道:“枉我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居然如此的心胸狭窄。”雨惜仙子闻言,笑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世上人心险恶,不要光凭一面,就妄下论断,我们雨音宗素来与世隔绝,原本就对外界交流不多,你们日后若是行走大陆,切切要记住,时时保持一颗警惕之心。” 一众女弟子纷纷恭敬中应是,这次的教导,对于她们来说,都有着很大的作用。 第五十二章 黑袍老者(第二更!) 陈况含怒出手,直接清理掉了一个擂台,这般手笔,也当真是强大。这样一来,也直接给其余四座擂台减少了不少压力,原本还争斗不休的几座擂台,在发现了光宗所在处的人数之后,也都纷纷的开始统计人数,这一统计,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各自罢手。 现在的人数,都不到二百,五宗陆续下来之后,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况,陈况一人,就奠定了这一场淘汰的结局。 这样一来,各宗弟子也都纷纷对光宗投来了感谢的目光,这其实也没有这么简单,在这些目光投过去之后,一些别有用心的小宗派弟子一个个就更加愤怒了。 陈况意识到不对劲,但是也不能说什么,一口气憋在他心里,让他差点吐血。 第二场的淘汰,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同样的,第二日,进行第三场的淘汰,也是最后的一场淘汰。 骨宗内殿所在,齐鸿笑道:“看来,不用我们出手,这光宗就基本残了,除去一个大敌,器谷争兵,就没有那么的激烈了。” 他的身边,秦悠玉面含笑,没有说话。李冥也在一边,看了看秦悠,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再看看齐鸿,李冥道:“光宗原本就没有什么好人,这样的宗派,没有灭绝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成长到这么大,真是令人意外。” 李冥一发话,顿时所有的人目光都看了过去,这些目光之中,充满了不解。齐鸿很有兴趣的道:“风师弟从不多言,今日难得,竟能为了光宗开口,看来你们之间,必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这话一说,秦悠嫣然笑道:“风师兄,师妹我也很好奇,不知,你能不能为大家讲解一下?” 二人连接发话,李冥顿时没有了兴趣,抄起长剑,站起了身子:“恩怨之说,是你们多虑了,有时间,都去好好修炼,无须在这浪费。”说完他几步就走出了殿外。 齐鸿看着他离去,道:“风泉此人,素来为器殿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在我骨宗,也仅仅只在师妹与我二人之下,这个人,我们要怎么去对待?大家都说说。” 秦悠浅浅道:“风泉师弟怎么说,也是我骨宗代表,虽然是器殿之人,但是他的头上,可还有大长老之子,大长老不会任由他成长,这一个压力,会省去我们不少力气,至于器谷,有我们在,他生不了什么风浪。” 这番话说得在理,一名弟子顿时讨好道:“师姐果然眼光好,就这一下就道出了这人的长短,看来,我们也会少些力气去对付他了,此人,当真不足为虑。” 齐鸿眼睛一瞥,道:“你们都警惕点,这段时候,不要跟器殿走的太近。”说着他看向秦悠,道:“师妹,我知你与鲁安走得近,你们关系我不多说,关键时刻,还望你能够划清界限,下一次的长老会选举,就在眼前,我们要尽最大力量,削弱他们的气焰!” 一名弟子低声道:“齐师兄,大长老那里,我们应该怎么办?” 齐鸿头疼的揉了揉眉头,道:“因为他的存在,器殿能够一直与我们分庭抗礼,这点是事实,不过,只要我们削弱了他的羽翼,尽全力打压器殿之人,想必到时候他一人也难有什么作为。这一切,要秘密进行,大长老权力太大,一个不小心让他发现了,我们会损失惨重。” 几人纷纷心神一凛,会意的点了点头。 李冥走出了院子之后,他感受着夜空中的气息,呼出一口气,内心暗道:“根据十长老的话,这一次的比试,各宗精英会有一些折在外面,器谷一行,我有十分的把握,明日之战,我且应付罢了,不需要与他们太多的接触。”说着他就要离去。 这时候,漆黑之中走出一名浑身缭绕着黑暗的老者,这老者仿佛就是在黑暗之中,仿佛他自己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他的来临无声无息,没有引起李冥的半点察觉。 “骨宗风泉,历来甚是神秘,此言,并不虚传,不知你可有兴趣与我交谈一番?”黑袍老者看不到其面容,不知道他脸上的变化,不过其声音倒是十分的冷冽,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道寒意,生不起一点的反抗之意。 这话听似询问,实际上,却是如同命令一般,充满了霸气。 李冥的脚步已经不能够移动,他骇然的看着老者,惊道:“你是何人?” 黑袍老者一阵干枯的笑声响起,听得李冥全身发麻,好似老者的身体内部,就已经是干枯一般! 老者道:“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李冥面色不变,冷道:“我就是风泉,你又何须多此一问?” 老者听后,走近两步,这一下,李冥心中再次一震,自己的内心好像就要自此崩溃! 老者苍白的脸孔露了出来,不过,其双目依旧是在遮罩之下,看不出端倪. “你不是,风泉其人,老夫已经查过,数年之前凭空出现,成为十长老弟子,骨宗所有弟子,大多已经经过老夫的查探,唯有你,老夫不知底细,希望你能从实回答。”这话说出,老者的身子不由得又走近了几步。 李冥双足微颤,对于这个人,他感受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以他如今魂主中期的真实修为,居然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之下,被老者给定住了身子,这名老者,到底具有怎么样的修为! “何方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与老夫一叙?也好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一道苍老的笑声响起,锻沃踏着步子凌空而来,一身白袍飘飘若仙。 黑袍老者仿佛是很忌惮,道:“锻沃,你我之间,会有见面的一刻。”说着他没有再管李冥,整个人再次融入黑暗之中,就像他原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来去之间毫无知觉。 锻沃凌空走下,看着李冥,一挥手,解除了他的束缚。 第五十三章 有古怪(第三更) 第二天来临,这锻兵大会,也真正到了后期,这一日,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隐隐增加了一些,他们要见证这最后的一战,这一战,真正是年轻弟子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如能取得靠前名次,不仅可以得到师门重视,还能够借此扬名立万,这一点,才是所有参加比试的年轻弟子所关心的。 这一次主持大会的,仍然是骨宗的大长老,锻沃,这一次的开场没有如同前两次的迅速,锻沃的话语,也首次多了起来。 “接下来,想必各宗也都知道,这是锻兵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第三轮的淘汰!”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这里的擂台总分五座,这一次将新增规定,中间的一座,这一次只能有十人在内,坚持到最后的时刻,站在这台上的十人,将是此次大会的前十名,取得前十名,将能够获得大师所锻兵器,前百名,将直接晋级最后,依照惯例,这百人将有资格,前往器谷,寻找适合自己的兵器!” 这句话说完,满场顿时寂静,接着便爆发出不断的议论之声,这个消息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他们也还是为之震撼。 “器谷?听闻那里可是历代骨宗藏兵之处,各色兵器多不胜数,其中,更是有传闻之中的地器,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搏一把!”司马群坐于人群之中,目光之中透出坚定。 他的旁边,几名青年面色激动道:“司马群,你此话可当真?”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其中奥秘。 “我曾在一门派呆过,在其藏书阁中,我翻阅过这些典籍,此事,不会是假!”他说着话得时候,双拳不由得紧握了一下。 齐鸿坐于骨宗高台最前方,目光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在司马群的身上,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冷色:“那几个废物,杀个人都办不好,司马群,你逍遥不了多久了,这一次,我会让你后悔你当初的行为!” 内心如此想着,他的脸孔之上不禁浮现了一抹笑意。 司马群似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顺着感应看了过去,这一下顿时与齐鸿的目光对撞,看着齐鸿那阴冷的神色,他不由得笑道:“想动我?我早就猜到你这一手了,我司马群就要虎上捋须,你是骨宗大弟子,那又如何?” 看见司马群脸上的不屑神色,再看见他嘴角喃喃,齐鸿顿时血脉膨胀,有种立刻下去把他处死的冲动,他的身子已经在轻颤,杀机抑制不住的散发出来。 锻沃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司马群的方向,道:“你想干什么,我知道,大会期间,你最好不要异动,这司马群最近这段时间,就住在我那里了,你也不要费心思到处去找,这些私人事情你暂且搁下,等到大会结束,你要做什么,老夫也无暇去阻拦。” 听着锻沃口中传出来的话,齐鸿面色一变,紧紧盯着锻沃,他没有想到,司马群居然会去寻求锻沃的保护! 锻沃看着齐鸿的目光望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齐鸿,你做事情,应该得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代表了骨殿,一个不慎,选拔出现意外,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了。” 齐鸿闻言再次一震,勉强道:“齐鸿明白。”他的内心却是充满了恨意:“你这老不死的,竟然拿这个来压我,你什么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子,休想有上位的一天!”他的目光很快被一片清明取代,看不到丝毫的感情波动。 锻沃见状眉头一凝,暗道:“这小子果然有城府,比那陈况要强上不少,看来,我还要多多提防他。” 想着他再次转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必须先处理这些事情,只见他梳理了一下思绪,道:“比试,开始!”声音传出,他后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面。 他与齐鸿的对话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完成,没有人发觉出什么异样。 这一次的开场,颇为寂静,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等候他人上台,这一下子,场内顿时一片无声,这个现象,很显然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外。 能够走到第三场的修炼者,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傻子,他们很清楚,早一分出去,那就意味着多丧失一分胜算,没有人愿意做这出头鸟。 眼见时间渐渐推移,这场内愣是没有一个人,锻沃看了一眼齐鸿,道:“我骨宗作为东道主,不能让他们看笑话,齐鸿,你先下去,缓和一下气氛。” 齐鸿目光一闪,没有说话,锻沃的用意他很明白,不过,他却没有反对。 脚下光剑一动,他顿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降落在了第一个高台之上,齐鸿一脸淡然,提剑在手,朗笑道:“我齐鸿不自量力,就先献丑了,哪位道友愿意来指点一二?”说着他的目光在满场扫视了起来。 陈况见状,才要动身下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去势一缓,转头看向光宗大长老陈属,道:“这里面有古怪!齐鸿身为骨宗大弟子,其实力至少也是前十,他居然不去中间擂台?” 陈属老眼一睁,看着站在场中孤立的齐鸿,思索片刻,道:“骨宗的人老夫清楚,他们可从不吃亏,这样,齐鸿既然不去第三台,那你也不要去,我们先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究竟。” 陈况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衍宗处,衍重看着颇具气势的齐鸿,道:“果然如同推算的一般,骨宗当真有阴谋!他既做的如此明显,那,我可就先让一下了,相信经过多番比试,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目的。”说着只见他脚下顿时浮起一道两色圆盘,这圆盘托着他的身子,缓缓降在了第二个擂台之上。 齐鸿眼见他在第二台,却不来挑战自己,虽是在意料之中,嘴上却是说到:“衍重兄为何不来切磋一番?莫不是齐鸿的修为还不在你眼里?” 衍重哪敢受此评议,不由得笑道:“哪里哪里,齐鸿兄天资惊人,修为不凡,我衍重虽然也很想切磋一二,却不想占你便宜,齐鸿兄之修为,必是前十之选,以车轮之术令齐鸿兄退却,那倒是有些无耻了。” 这话说得在理,齐鸿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不由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偏过头,不再理会他。 第五十四章 比武 有了齐鸿的开场,加上衍重的配合,一些小宗派弟子也开始陆续上来挑战,五座擂台上也开始有了人影。 其中中间擂台之上,人数最为稀少,不过其争斗却是尤为惨烈,一刀一剑间充满了危机。 经过数十人的陆续挑战,齐鸿体力仍是充沛,并没有因为连番消耗而有丝毫的精力不济,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多少人的意料。 李冥坐在那里,看着行动敏捷的齐鸿,内心一阵叹息:“如果我与他不是同宗,那也可以去会他一会。”他偏转目光,看向光宗方向,道:“光宗的那位,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说着他突然目光一闪:“咦?那人,不是梁辉么?他也来了?” 嘴角冷笑,李冥手腕一握,身子一旋,带起一道剑光飞了下去,瞬间落在了第四个擂台之上,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围攻,现在每个人都尽力在保存实力,不愿意提前去战斗。 李冥脑袋一扬,看向光宗方向,道:“素闻陈少宗主修为不凡,不如下来,我二人切磋一番?”他的修为虽然被禁锢,但是其眼力与感知,却是已经远超了在场所有年轻一辈,那陈况的功力,如今也不过是魂主初期。 陈况没想着现在出场,但是这李冥的话语响起,却是满场皆闻,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迎战,那么损失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面子了。 “哼,无知之辈,竟敢挑衅本少宗,你既然不是在第三擂台,那么,陪你玩玩又如何?”他身上旋起一把飞剑,缭绕周身之时,翩翩落下,姿势甚是优美。 二人立于擂台上,李冥盯着一脸狂傲的陈况,道:“陈少宗果然气度不凡,那么,就请出手。”他长剑一横,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陈况眼见他如此,脸上不屑之色更甚:“区区魂士中期,竟敢越级挑战,这份气魄我佩服,不过,就看你在我手中能够支撑多久了。” 手上一握,一道庞大的光团凭空凝聚,瞬间照耀了整个擂台,李冥见状目光一动:“凝光术?”他全身魂力涌动,不过,脸上并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光球带着凌厉之势甩了过来,只见李冥没有退后,他的双臂之上,在这一刻,居然也泛起了点点的白芒! “这种功法,在我面前施展,没用!你想不到,早在六年以前,我就会了!”心中如此想着,光球撞在了他的身上,陈况见状轻声喝道:“爆!”这句话化成了一道奇异的音波传散,而在李冥身前一丈之外,顿时消失无影,而撞在李冥身上的光球也诡异的融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光球入体,李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是一阵风刮在身上一般! “怎么可能!”陈况心中惊呼,凝光术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这一招不能耐他如何,但至少也不至于说是毫不费力的就抵抗了下来,他不相信,以他魂主初期的修为,还不能拿他怎样。 拔出长剑,旋起一个剑花,长长的白芒如同一把惊天长刀,划破空气之时,携带着无尽威力对着李冥脑袋斩了下来! 李冥左手成掌,五指并伸,一指天空,道:“状道五极!”五道手指虚影凭空凝聚,这虚影足有数人之高,水桶粗细,一股厚重感传开,五指与光剑蓦然相撞! 一道惊天响声响起,只见光剑一瞬间段成粉碎,而五指虚影也就此消散。 陈况目光一狠,道:“还有两下子,接下来,你且看看我的真正力量吧!”他脚步一踏,张嘴猛的一吸,只见这座擂台周围,光芒迅速黯淡,一股股纯净的光芒全部涌入了他的口中,这一下子,整个第四擂台全部变为了漆黑! 李冥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的身子带着一道残影,再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之下,闪到了陈况的身边! 陈况正在吸噬,他还没有完成这个过程,突然感觉到李冥的来临,匆忙之间抬起手掌,一掌按了过去,李冥手腕一起,一把抓住了他按下来的双掌! 一道道吸扯的力量传入陈况体内,陈况的身体,在这一刻,陡然狂震! 他吸入体内的白色光流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转入李冥体内,陈况使劲挣扎,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脱不开身! 李代坐在高台上,道:“光宗光体大法!这陈况,居然在这个时候就动用了这等招式!”说着他转头看向一名黑衣老者:“右老,那里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你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右老恭敬答道:“圣子,此为光宗顶级功法,一旦施展,除了魂丹大成级别强者,任何人的目光,都不可能穿透这片黑暗,属下修为不足,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李代笑道:“这也挺有意思的,改天看来真的要跟这陈况交流一下。” 众人皆为这漆黑的第四擂台猜疑时,第四擂台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风泉,你卑鄙!”这道声音,明显是属于陈况! 骨宗,锻沃倏地站起,看向那一片地方,这般摸样,已经有了要出手的意思。不过他却没有动,他很明白,这个时候,擂台之上,不得任何人插手。 第四擂台上,除了李冥与陈况二人之外,余人全部都退在了边缘,他们一个个惊慌的看着这黯淡下来的天空,全部神色不定。 李冥没有放手,这个时候,陈况的挣扎明显要弱上许多,李冥暗道:“我不能吸噬他的功力,即便是杀了此人,有噬神诀在,就算是功力禁锢,本身修为比他高,我也做得到,不过,不能做的太明显,我便抹去此人记忆,光宗诸人,你们就等着我一个个报复吧!”他流转在陈况体内的金光在这一刻全部回缩,连带着,还卷动着一些碎片,李冥一撒手,放开了陈况。 直到二人完全战斗结束,李冥身体抖动,他的体表开始溢出了阵阵的白色光芒,这些光芒出现之后,第四擂台,渐渐的回复了光明。 所有人看过去,他们看到的时候,陈况已经软倒在地,他双目并没有闭上,不过却是一片的迷茫,李冥身体外面还在溢出白色的光芒,他站在那里,居然就像是没有战斗过一般! 第五十五章 折返 光宗大长老眼见形势不对,只见陈况瘫倒在地,说不出一句话,顿时不顾一切的降了下来,看着陈况,再看看李冥,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强烈的杀意:“你叫风泉是吧?宗派切磋,却下这等狠招,此等居心,说不得老夫要将你格毙在此!”他的身子渐渐有了模糊。 不过他却没有如意,锻沃适时出现在李冥身前,道:“弟子比试,宗门不得插手,这历来的规矩,你不会想要破坏吧?”他全身气势缭绕,与陈属形成了对抗。 陈属冷静下来,抱起陈况,二话不说就回到了本宗坐处。 比赛还在进行,锻沃没有多问李冥什么,这一切,他还需等到结束再说。 渐渐的,人越加稀少,一声长啸中,李代身子化成一道旋风,卷到第五个擂台之上,这个擂台,是雨音宗精英所在,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诸多的目光,李代伸起手掌,在一名弟子惊慌的神色之中,将之推出擂台,直到此刻,一百人已然诞生出来。 令大多人不解的是,各宗也只派出了一名弟子前往第三擂台,而佼佼者却是在旁边的几个擂台游走。出人意料地,这一次的第一名,居然是被一名名叫成武的年轻人夺得,这一下,他瞬间成为了众多人瞩目的焦点。 颁发奖励也是很快,前十名领完奖励,原本还在得意之中,但是,就在这个时刻,大长老锻沃却是道出了一道震撼的消息。 “前十名者,据之前早已下好的规定,取消前往器谷的资格!也就是说,这一次,前往器谷的,只有九十人!三日之后,九十人前往此处汇合,由宗主开启通道!” 这句话一说出,成武双手不禁一震,短笛应声而落,他站起身子,不服地大吼道:“这不公平!如果有这规矩,之前为什么不说!” 这句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附和之声顿时响成一片,锻沃冷目望去,道:“规矩怎么定,我们说了算,再有乱造事端者,全部拘押!”这句话带着无穷威势,狠狠降临,顿时震住了所有人,其强悍,此刻也终于得以展现。 成武面色黯淡,低下头,就要捡起短笛,不过当他看去的时候,他愣住了。 地面上,在他看去,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任何物件,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名宗门老者走上前来,看着他变化的神色,低声道:“人家的地界,我们能忍就忍了算了,再怎么说,你也是第一名,宗门得到一把高级凡兵,还是出自锻宗主手笔,这于我宗发展,也是大为有利,这件事情,就至此结束,不要再多想了。” 成武呆呆的看着老者,喃喃道:“短笛,不见了。” 这老者脸颊一阵抽搐,立刻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成武没有再回答,他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从其空荡的双手,他知道了,这短笛,是真的丢了。 “锻长老请留步!有人窃取我定苍宗奖励,还请大长老做主!”他对着锻沃转过的身子,大声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打算即刻离去的诸多宗派,在此刻纷纷停住脚步,满场之内,一时哗然。 锻沃闻言,看了过来,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淡淡道:“奖励既已发出,如何保存,自然是你等之事,这些事情,我们并不负责。”说着他一甩袖子,离开了此地。 人群散去,随着锻兵大会的结束,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关注的了,至于三日之后的器谷一行,他们也看不到什么,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此次最为落寞的两个宗派,有两个,一为光宗,光宗少宗主陈况丧失记忆,几乎成为废人,这样让他们的战力大打折扣,光宗上下,对于李冥已经是恨到了极点,他们已经在部署对付李冥的计划。 第二个,自然便是定苍宗,此宗积蓄百年,好不容易出了成武这么一名年轻俊杰,原本宗门还依靠他去为宗门争光,却不料与器谷擦肩而过,此生,他算是无望再去了,单只是如此,那也罢了,他们还有第一名的荣誉,还有那高级凡兵,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可是,他们竟然丢掉了奖励!如此一来,他们整个宗门,一时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荣誉没有得到,反倒是抹黑了不少。这件事情随着扩散,会让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定苍宗上下皆是颇为无奈,没有人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成武随着宗门长老与弟子走在骨峰下山阶梯之上,内心充满了苦闷,一名关系较好的师弟见他神色不快,不由得凑了过来,安慰道:“师兄,你也无须自责,大男儿生于世间,区区武器,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哪日等到师兄修为强大了,自然不会再有人说师兄的不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不是。” 成武抬起头,神色茫然之间,很快被坚定取代:“师弟,我打算,再次返回骨宗!” 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峰底,再往前走上数十步,基本上就算是离开了骨宗的范围,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长老听见了这句话,叹息之中转过头,道:“武儿,你的心思,师叔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们既然已经定下规矩,你纵使回去,也不过徒增笑话罢了,又何苦在这个时候,自找没趣呢?” 他的脸色很是慈祥,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因此而责怪成武,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都会选择遵从其意见,不过成武却是生生忍住,他看着这位年迈的师叔,拱手道:“师叔,我要回去!定苍宗因为我,此次成为笑话,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诉全天下人,我定苍宗虽是小宗,但是我宗弟子,却是人人皆有傲骨,我们不能让他们看扁!师侄要回去,争取参加此次的器谷一行!”话一说完,他脚下一转,踏上飞剑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老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老脸上有了欣慰之色:“武儿,师叔会在山下,亲自等你归来。” 第五十六章 争取机会 此次锻兵大会,骨宗五人全部在九十之列,李冥、齐鸿、秦悠、吴以四人之外,还有一人,此人姓锻,名铮,锻性在骨宗,是地位的象征,他是此次五人之中,唯一具备此姓者,所以他的待遇,自然也与众人不同,三人站立,他坐在锻沃的身边,锻沃身边还有一人,这人便是齐鸿,齐鸿虽不姓锻,但是他的身份却不是锻铮可以比拟的,所以,在齐鸿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傲气可言。 “三日之后,便是此次的器谷之行,你们要做的,虽然是寻找兵器,但是跟他们不一样。”他的话一说出,立时牵动着五人心弦。 “大长老,既然同是寻找,那又有何不一样?”齐鸿问道。 大长老锻沃笑道:“我骨宗之物,你等倘若需要,适合的时候,宗门不会吝啬,这些兵器,既然是器殿所铸,那么你们的目标,当然不能一样,你们对于器谷的了解,还不够。” 齐鸿眼珠一转,道:“其中有何不同?” 锻沃魂力一转,笼罩整座宅子,查探片刻,道:“器殿兵器,人人皆知有凡器,但是在我器谷,却是有地器的存在,这等兵器,为骨宗先辈造出,遗留在内,只要能够找到,那么,其中好处,你们可以知道。” 锻铮身为器殿之人,修习锻器已经不是一年半载,听了这话,他脸色一变,惊道:“难道是传闻之中,具备灵性的兵器?” 这话一出,五人全部一震,凝神看了过来,锻沃盯着李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会儿,道:“传说如此,不过究竟如何,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说着他拿出五个珠子,道:“此为觉灵珠,可以感知一切具备灵性之物,器谷无人无兽,你们可以借此,找到其所在。” 李冥不相信,道:“倘若真有地器,大长老手握此珠,何以不先行探访,而要借我五人之手?” 齐鸿附声道:“风师弟这话有理,不知大长老这是何意?” 锻沃见几人不信,叹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去吗?此器谷,来历不明,五十年开启一次,唯有年纪不过三十者,方可踏入,便算是宗主,他也只是能够开启而已,如果强行踏足,任何人,就算是魂丹巅峰强者,也会在一瞬间,被磨灭粉碎。” 五人神色一凛,他们都没有再争辩,一个个收起了珠子。李冥伸手要接的时候,锻沃突然手掌一握,道:“风师侄天资不凡,有许多话,我想要单独与你一谈。”李冥心中一紧,不慌不忙,伸手抓向他的手掌,锻沃没有阻止,他立时在几人惊怪的目光中,扮开了其五指,取出珠子,道:“大长老是忙人,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不如这件事情还是在器谷之后再说吧。” 锻沃笑了一笑,正要说话,突然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名弟子,这名弟子身着很是简单,一看便知是这最低等的宗门弟子,他走了进来,首先向五人行过礼,再跪道:“禀大长老,定苍宗成武去而复返,决意要进入器谷,如今正在殿外求见。” 锻沃眼皮一掀,道:“如今大会已经完成,闲杂人等,任何人不得私自在宗门逗留,将他赶走。”这话说得很是随意,在他看来,处理这种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慢!此人之前不知规矩,拿了第一,又丢了奖励,向来也是无辜,不如大长老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李冥拦住了要出去的弟子,说道。 锻沃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李冥会站出来求情,对于他的建议,锻沃没有拒绝:“那便让他进来。”那名弟子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但见成武慢慢地走了进来,他身着白袍,背负一刀,周身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听说,你要违背老夫意志,想要进入器谷,老夫问你,你凭借的,是什么?”锻沃眼神凌厉,看了过去。 成武被这道目光所慑,登时退了几步,但他不卑不吭,沉声道:“晚辈想要知道,大长老是否给我这个机会?” 锻沃道:“一个机会而已,只要你能够证明你自己,老夫便开这特例,让你进去又何如。” 听到了这个承诺,成武脸上闪现出一道笑意:“大长老既然如此说了,那么晚辈就失礼了,这里的五位师兄师姐,在下不才,至少,可以敌过其中一位。想必五位也都是九十人之一,只要能够打败一人,那么,应该就能证明,晚辈具备了进入的实力。” 五人之中,锻铮修为最弱,听了这话,他脸上甚是不喜,道:“你这话倒是张狂,你既如此不将我骨宗放在眼里,那么,我倒是想要讨教一番。”他手掌用力一压,掌下的茶杯应声粉碎,化为数道碎片激射了出去,其目标,正是指向成武! 成武左右几个闪动,轻松避开这几道碎屑,道:“这位师兄帽子扣的太大,我可承受不起,在下并无与骨宗作对之意。”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与其所言并不相匹,显然在他看来,这锻铮,不足为虑! 齐鸿等人更是看得想笑,他四人除了李冥,皆是骨殿之人,他们很乐意见锻铮受到羞辱,齐鸿道:“成武师弟说的有理,你们且放开手脚,无须顾忌这么多。” 他一发话,成武心下大石放下了一大半,看向锻铮的目光之中,也再没有了丝毫的顾忌。 他全身衣衫飘动,魂主初期的修为轰然运转,长刀在手,虽未出窍,但这份威势,已经传荡而开! 锻铮目露寒光,单手向上一挥,魂力疯狂凝聚中,一道虚幻的大锤凭空凝聚,这股大锤凝出的一瞬间,一股热浪陡然传开,顿时与之形成了对抗。 “这不是真正的热气,应该是长年修习锻器所随生的气势,这锻铮,看来也不简单。”李冥目光一动,瞬间做出了判断。 锻沃面色不善的看着齐鸿,齐鸿的话,让他心中很是不快。 第一章 周殷转世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病房回荡,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无力地躺在床上,双目虽是清澈,但早已满含疲惫之色。  他叫周殷,从小四肢乏力,不能如常人般行动,自小便是居住在医院里面,还好,他的家境也算富裕,能够承担这么多年的费用。每天对着冰冷的墙壁和浓郁的药味,他几乎都要疯狂,但是,他不能,为了疼爱他的家人,他一直苦苦忍耐。  呀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一名白色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周殷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变化,似对这一切,已然毫不在乎了。配合医生用完了药,剩下了他一个人之后,他不禁苦笑,再次转头,望向了窗户外面:“那里的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啊,如果我……?”低喃之声若有若无,渐渐地,他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闭上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他的面前,是一片阴森黑暗,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周殷下意识的掐了掐自己,想要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但是还没等他从痛觉之中反应过来,一名黑衫男子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面,来人面色狰狞可怖,尤为显眼的是,他的舌头,从嘴里面延伸而出,长长的垂到了腹部,猩红色颜色令他全身一震,周殷惊恐地望着黑衣男子,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周殷颤声问道。周殷虽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但家里也曾为他专门请过老师,他自己也看过不少电视电影,对于很多东西,他都有所了解。这个形象,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无常的出现,向来是为索命,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不相信,也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  黑衣男子见此,右手在脸上一拂,那骇人的容貌便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亲和的面貌,男子微笑道:“刚才那个,应该是你们常常所认为的形象了,不错,我是黑无常,周殷,你可愿随我前往地府,转世重生?”  短短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狠狠地砸进了他的脑海,这一刻,他忘却了恐惧,父母那慈祥的神情和无数次萧瑟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一页页地如翻书般慢慢掠过,渐渐地,他的眼角溢出了泪水,他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他还是走在了父母的前面,成为了一个不孝之子,他不怕死,怕的是让父母为自己的死而伤心,正是因为这样,他这么多年才能一直坚持下来。  不过,很快他也就平息下来,事已至此,反而是了了一桩心事,心里轻松不少,更何况,自己也脱离了那种监狱般的生活,也算是一个解脱,黑无常诧异的看着周殷,内心暗道:“他怎么就认为自己死了?”想着想着,他哑然一笑,摇了摇头,嘀咕道:“我道阎王为什么让我直接引他转世,原来是个元神,传闻但凭凡体自出窍者,日后定必不可限量,看来,我是低估他了。”  周殷做好了被带走的准备,但是却发现黑无常自己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由问道:“你改变主意了?”黑无常被他一问,立即回过神来:“走吧,幸运者。”言罢自顾往前走去,周殷见此,竟也奇怪地没有逃跑,反而是跟上了他,好奇地问道:“幸运者?你是说我吗?我为什么是幸运者?还有,无常不是有两个吗?怎么白无常没有来?”  黑无常瞥了他一眼:“看你老实,也是天眷之子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普通人入地府,皆会遭受酷刑,以作为惩罚,洗清前世冤孽,经历万般磨难,方得转世,你嘛,就不必了,阎王谕示,你可跳过其中关节,直接入转元魂大陆,而且,还会赐下一部功法。”  周殷听得馒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欲要再问,突然间感觉左手手腕一紧,蓦地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已经被带进了一个大殿之中,殿中哭嚎凄厉之声遍布,无数魂魄来回飘荡,每一个身体之上,都穿了一根锁链,链子彷如实质,但却能锁住魂魄,周殷看的奇怪,突然之间,一直魂魄尖啸着急冲过来,周殷骤然被骇,面色苍白间不知动弹,但听得一声冷哼,一只黑色长袖卷动,那魂魄顷刻如遭电击,急速逃离而去。  黑无常目光从四周的魂魄身体扫过,与此同时,一股煞气泄出,四周顿时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一众魂魄受此威慑,竟也不敢再往前冲,再次杂乱地四处游离了起来,但是还是在一个限制的范围内,显然,这个大殿,有着它特殊的地方。  两人走过大殿,一座窄桥出现在了两人目光之中,周殷目光黯淡,他知道,他将会失去属于自己的记忆,忘记曾经的一切,奈何桥,人生一世,当真无可奈何。  行走数步,便见一名老妪立在桥头,老妪见黑无常,二人相互见礼之后,不再说一句话,周殷见老妪手上捧着一碗汤,便要拿来喝下,才动手,老妪立即缩回了手,笑道:“你既非死人魂魄,自然不必喝这孟婆汤,老婆子若违了规矩,恐会遭受惩罚。”  这话传在黑无常耳中,并没有什么不对,黑无常本就知道,只是没有讲出来,但在周殷听来,就不一样了,如果是真的死了,他也就坦然接受现实了,但是如果没死,他就必须回去,他难以想象,自己死去的消息如果被传出,父母将会悲伤到何等境地,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周殷双眼通红,抢前一步,跑到黑无常的面前,攥住他的衣领,怒声道:“我没有死,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不要转世,我要回去,送我回去!”黑无常冷笑道:“真是不识抬举,这等便宜之事,别人想要,都不能够,如今降临在你身上,还作这等推诿之状,给我闭嘴吧,来了这里,就不要想着回去。”言罢一把甩开周殷的手,将他往前推了推,周殷没有发觉自己的双手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力气,依旧愤怒地挣扎着,但是无论他如何抗争,都不能够改变被带往转世的命运。  就这般,两人走到了一处转轮之处,上面有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转生轮。三个字呈半弧状排列,并散发出了柔和的金光,这金光之上,还传出了些许神圣的气息,仿若神灵在此,任何人不得亵渎,周殷的双目之中,也有了一些悲哀,挣扎也渐渐地弱了,这时,一道身着锦袍的威严男子浮现在转轮之前,此人顶束金冠,身缠玉带,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周殷的神上,而见他如此神情,也是有些不忍,黑无常一见来人,慌忙中就要下跪,口中道:“阎……”话未说完,见到男子出手制止,便没有再说,而是垂首躬身立在一边,男子单手往周殷身上一挥,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慢慢地,他步入了梦中。男子这才面露笑容,道:“元神出窍,独立体外,于凡人而言,本身极为难得,亿万凡人之中,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步,而同一个人,一生之中,也不能说一定就能够踏入第二次,每一次踏入,元神都会受到天地眷顾,从而增强本身悟力,与天地能够更加契合,如此,与修炼一途,颇具助力,而这等人物,也是注定任务在身,只是目前尚不知晓罢了,既已出现,那么,就即刻转世吧。”话语落下的一瞬,眼中骤然散出了丝丝金芒,在这金芒的照耀下,周殷身子自然悬浮而起,缓缓向着转生轮漂浮而去。而正在这时,一只魂魄竟然越过周围守卫,一头扎入了金光之中!  这一幕,即便是男子本人,也是颇为震动,但他并没有多作动作,反而加大了金光的力度,渐渐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转生轮之中。男子双目露出疲惫,眼角微抬,扫了黑无常一眼,黑无常身子巨震,不敢多言,四周本已跪伏的诸多守卫,脑袋垂的更低,男子见此,叹道:“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且让他去吧,是福是祸,就看他个人造化了。” 第二章 正宗的英国货 周殷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四周洋溢着股股暖流,他努力想睁开双眼,但任他如何使力,都不能够如愿,一想到被黑无常所骗,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就忍不住满腔愤怒,他想要发泄,握了握拳头,却又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的很小很小了,根本就握不住。而当他要说话的时候,竟也不能够发出一个声音,直至此时,他才幡然醒悟,此时的自己,恐怕还是在他人腹中,自己的一生,又要重新来过么?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苦笑,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无奈,现在的自己,又能够做什么呢?  这是一座普通的民宅,单就外观来看,实在颇不起眼,显然,这个家庭并不算什么大户,但有一点,它面积够大,似在昭示着它不凡的过去。此刻的宅院之中,一间房间外面已是人满为患,人群前面,一名憨厚的中年汉子,正着急的搓着手,不停的来回踱步,而且时不时地往房间瞥上一眼,心中的焦急忐忑之色显露无疑,四周异常寂静,人虽多,但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无数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扇紧闭的房门,似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之间,两个尖锐的啼哭之声响起,中年汉子浑身一震,突然间定住了身子,不知是不是高兴过了头,竟一时呆立当场,紧握的拳头顿然一松,片刻之后,近旁的一名老仆见家主迟迟未动,便走上前提醒道:“老爷?老爷?”  汉子这才转过头来,接着便是哈哈大笑,一个甩步,急冲进房间之中,临入房门之时,还不忘传出一句话:“所有丫鬟伙计,本月月钱俱增一倍。”门外顿时爆发出了极大的欢呼之声,和不绝的致谢之言。  房间之内人并不算多,一名妇人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还是掩饰不住脸上那浓浓的幸福之意,妇人的一边,两名婴儿不安分地挣扎着,似乎是不太喜欢这被束缚住的感觉,床的周围,几名侍女垂首立在一边,靠床最近的,是一名年纪颇大的老婆子,正是前来帮忙的接生婆,众人见大汉进来,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掩住房门,大汉望着两个小孩,内心充满了自豪感,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去抱起他们,而是小心的坐在床沿,看着妇人,关怀道:“辛苦你了,身子还好吧?”妇人虚弱地笑道:“能为老爷延续香火,是秀儿的福分。”  两人说着说着,丝毫没有在意两个孩子,此刻,周殷正闭着眼睛,他的脑海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篇文字,他纳闷之下,就凝神去观看,但是毕竟是婴儿之躯,不能够调动太多的精力,每当快要接近看清的时候,一阵疲倦之感就汹涌袭来,令他颇为头痛,外面夫妇二人的谈话,他也听到了,但没有过多理会,他正在积养精力,准备下一轮的试探,正这时,他感觉到腰间一紧,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上升起,他愤怒的睁开眼,却见一张异常亲切的目光,正注视着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之感,的确,这夫妇二人并没有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周殷的的脸色变化,在夫妇二人看来,却成为了一种调皮,正此时,妇人的声音缓缓响起:“老爷,你看,咱们的两个孩子,连脾性都不一样呢,哥哥好动,弟弟好静,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了,老爷,孩子的名字可曾想好?”  汉子闻言,笑道:“想好了,哥哥叫李冥,弟弟叫李代,他兄弟二人脾性如何,这个尚且不能定论,呵呵,只要以后他们能够互扶互助,那就足够了。”  这个话落在周殷耳里,让他也是一呆,他自己光顾着琢磨那篇诡异地文字去了,还没有去留意自己的一个兄弟,他艰难的调动目光,努力之下,终于看清了,他的弟弟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肤色异常白皙,看到这一张脸,他一阵眩晕:“这不是西方人才有的特征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如果不是不能发言,恐怕他此刻便会破口大骂。其实周殷也观察过周围的人,发色和肤色虽有不等,但还没有一个是他弟弟这样的。他不知道,他在猜测他的弟弟之时,他的弟弟也在猜测他,周殷不知道他弟弟的来历,但是他弟弟却是知道他的来历,只不过,这一切,周殷都还不清楚而已。  转眼之间,六载春光已去,两兄弟都能够如常人般生活,但有一点,让周围的人都很是不解,就是两兄弟都异常沉稳成熟,虽然偶尔会吵闹,但从不闯祸,而且,两人也都常常玩在一起,这一切,在他们的父亲看来,只要两兄弟和睦,那别的都可不管。  随着他们长大,他们也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名字之上,也没有了太大的抗拒,都使用了这一世的名称。李冥这几年,一直都做着两件事,第一,是搞清楚他脑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第二,就是搞清楚这位弟弟的来历,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那篇文字,他下了很多功夫,至今都没有能够弄清楚,不过,他还是有一点线索,当初黑无常说过,阎王会赐下一部功法,也许这个就是,过以后还需要去验证,他没有修炼过,对于这一切还是颇为陌生。第二点,就是他的弟弟李代了,他这些年都在观察,只不过一直没有去问,他没有确定之前,还不能够妄动,不然,此事传开,不知道别人又会怎么去猜测。  而且,经过这几年,他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里叫做封魂大陆,这个大陆上,存在着很多国家,具体多少,李冥不知道,不过,按照他的估计,最起码,要比地球上的陆地面积大上很多倍,大陆上有五大强国,分别是离神国、雨琼国、圣兵国、衍国和兽国,这五个国家,主宰着大陆上的一切,他们李家所在的国家叫做穆国,并没有列在其中任何一个,不过,倒是与其中的离神国非常接近,所以,虽然不是大国,倒也有些繁荣气象,借着接壤之便,能够带动些许生气。  大陆上存在修炼者,不过,每一个修炼者,都需要不菲的资质,只有悟性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够窥得门径,李冥不知道自己的资质如何,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不会止步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  大陆上有门派,不过,大多都聚集在五大国之中,传说门派之中就有修炼者,他们较为低调,不常在人前出现,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不过,一旦有修炼者出山,就必定会受到重视,哪怕是身为皇帝,也都会给予应有的尊重,这,就是修炼者的身份象征,这,就是他们的特权!所以,有很多凡人都梦想着能成为修炼者,不过,其中能够成功的,实在太少,大多数人,依旧是只能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留下诸多的遗憾与不甘。  他们李家,存在于穆国的一个偏远小城之中,不过,在这个城市里面,李家也算的上是一个大户了,李家有很多分支,而李冥他们所在的,则是众多分支之中的一个,他们的父亲李瀛,是家族的第十五长老,能够担任长老一职,原本应当有些身份地位,但李瀛不知什么原因,并不受家族重视,平常也很少去参与族中的事务,不过,他们好歹也是李家子弟,所以,外人还是对他们颇为客气。  这日饭后,李瀛将兄弟二人叫到书房,似乎与往常不同,今天,李瀛脸色有些凝重,李冥二人也都有所察觉,所以都安静的站立在一边,没有多说话。  李瀛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沉默半晌,缓缓的道:“你们已经六岁了,冥儿,代儿,在我们李家,一直有一个传统,家族子弟六岁的时候,需要去族中参与族中拜祭,名字上书宗谱,有件事情,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们李家总部,就有一名修炼者!”话到此处,李瀛目光忽然变亮,就连呼吸,似乎都粗重许多。“名字上谱,这也不过是一个仪式,我们分族之人,原本就不受重视,重要的是,这名修士,会同时参与考核,只要能够在资质上达到要求,你们,就可以成为他的徒弟,从而真正的成为家族核心子弟!你们,可愿意去?”  李冥听的一愣一愣的,实话说,他对于这些,并不上心,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先如何解决自己脑袋里面的那篇文字,况且,几年的所见所闻,他也知道这个家族对他们并不好,所以,骨子里面,也不愿意与之亲近,不过,面对着父亲的殷切目光,他犹豫了,稍微迟疑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而李代则是很干脆,李冥去,他也去。  夜色渐渐地浓了,四周还是很热,屋后虫鸣之声不断,让人不能成眠,李冥呆呆的看着窗外,窗子外面,是一座小山,也可简单的说成是他们李家的后山,看着看着,李冥愈发觉得脑袋有些清醒起来,长长叹一口气,随便穿了一件衣裳,他小心的出了房门,直接就往后山跑去。  夜空很静,布满了星星,把山路照的明亮,李冥慢慢的走着,自己一个人仔细品味着这独有的静谧,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突然,一个生硬的声音在前方响起:“HowcanIbackhome?mom,dad,Imissyou,Idon’twantstayhereanymore.”这句话传进李冥的耳朵,他顿时浑身一震,一句话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草你妹的,正宗的英国货啊!” 第三章 李家 这话一说出口,立时如平地炸雷般,惊的两人同时一跳,李冥几个疾步,便穿过杂草,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之上,李代神色阴沉的望着他,两人虽说年纪不大,但表情上,已经是较为明显了,李代冷声道:“你跟踪我?”李冥径自走到他面前,席地坐下,哈哈笑道:“老弟,别这么冷,这世间最难得的事情,就是能够遇到一个知己,今日,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李代一阵无奈,不过还是问道:“你果真没有跟踪我?”李冥闻声有些不快:“我虽然觉得你不对劲,但也不至于如此。”李代这才释然。  两人这数年来,可以说是各怀心事,如今机巧之下,解开了心结,有些话说起来,也不是那么拘谨了,只见李代道:“当初在地府,我们已经见过了,说起来,我还是承了你的情,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受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David。”李冥前世较为沉默,但自从转世之后,性格之上倒是变了许多。李代话声才落,李冥鄙视道:“什么david,你现在是李代,我问你,你是地球人吧?英国?”李代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不错,既然你能够听懂我之前的话,应该也是地球人,你是亚洲哪儿的?”李冥沉默半晌,忽然有些玩味地笑道:“chinese。”两人对视一会儿,就这么突然地笑了起来,笑声传出很久,这夜,他们聊了很久,只不过,后山树木较多,距离也不算近,这才没有惊醒家人。  第二天一早,家门前面,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那,李瀛早已穿戴整齐,两兄弟动作也不慢,很快也随着管家走了出来,三人话不多说,上了马车,就直奔城内而去,唯有一道身影,伫立在门口,望着马车远去,渐渐地消失在了目光之中,这个人,是李冥二人的母亲,李瀛的夫人,林秀。  车马速度并不算快,走了半日,一道厚实的城门轮廓,已经出现在了马车的前面,城门门口,站立着两列精壮的士兵,士兵手中皆握长戟,戟尖之处,一块金铁之物泛着深冷之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传出了刺目的冷光,让人不敢逼视,城门之外,一杆大旗迎风飘荡,旗上一个大大的熊字,表明了这些兵士的身份——城主府府兵!平日此处也有府兵,但却没有今日这般多,这一切,只因为李家即将到来的一场家族盛事!李家,身为城内大族,已然具备足够的资格,让城主府出动士兵维持秩序。  车马渐渐近了,李瀛不动声色,挑起帘子,盘查的兵士一见马车上的李家字样,便已明白来人身份,只不过,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只见一名身着银恺的军官走上前来,笑道:“哟,十五长老,您老真是姗姗来迟啊,好久没有见了,您这阵子,可是在忙些什么?”李瀛望见对方这副嘴脸,将这表面恭敬,实际上颇为不屑的目光收入眼底,微笑道:“是有一些事情,一直无暇进城,熊队长,你我改日定要好好畅饮一番。”二人言语片刻,只见这熊性队长一挥手,拦截在门口的士兵便自动让了开来,马车缓缓地进了城。  一名长相阴翳的士兵望着车马进城,谄媚的走到这名队长面前道:“这李家野种也敢前来内城,真是痴心不死,还以为他儿子能够鱼跃龙门呢,还是队长心慈,不惜耗费时间跟他们搭讪,要是我呀,说不得还要好生折辱一番,哪能那么便宜的就放过了。”熊队长低瞥了这名士兵一眼,笑道:“小王啊,你这话虽不错,但凡事啊,还要长个心眼,这十五长老倒没有什么,他有两个儿子,说不定就会有一个能够入得那位大人法眼,你们瞧见没,他的二公子,长相可是与那位极为接近,也许就有着什么渊源,这次,我心情好,就不计较这么多了,李家的事完了,由得你们去整,现在,都一个个给我打起精神,莫要出了什么乱子。”几名士兵闻言腰杆一挺,立刻不再多言。  马车走的并不快,那些人说的话,也都一字不落的掉进了李冥几人耳中,李冥面有怒色,看这样子,似就要冲出去,李瀛死死抓住他的手,神色阴沉之间,阻止了他的行动,李代也是不快,不过,看到父亲如此,他知道应该有着什么苦衷,只是这一切,就不是他此时能够询问的了。  李家并不难找,没有多长时间,几人已经在一处颇为壮观的府邸之前停了下来,李瀛三人站在门前,望着那门前的石狮与高耸的大门,几人面色都是有些复杂,从小,李冥二人就知道,他们是这个家族的族人,但是,却是一直没有机会来此,倒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这个家族,并不欢迎他们。李瀛走上前去,对着守门的两位青年仆人抱拳道:“李家李瀛,携子前来上谱。”其中一名青年见状轻蔑道:“李瀛是吧,这么多年不见,还以为你死了呢。呵呵,进去吧。”外人如何嘲讽,他可以忍,不过,族内仆人如此,他就不能忍受了,多年的冷眼与无视,让他心里堆积了不少怒气,此刻受激,这种心底里的傲气顷刻间就被引发了出来:“堂堂李家的十五长老,也是你这狗奴才可以肆意评说的,若再出言不逊,本长老就要当着李家众人的面,好好惩治你。”这话一出,另一人就觉出有些不对,立刻上前赔笑道:“十五长老勿怪,请进。”李瀛这才面色稍缓,带着李冥二人进去了。  李家很大,房舍很多,单单自己去走,真不知道要走多久,不过好在这一切,李瀛都还算熟悉,几人绕着绕着,就到了一处较为偏远的院子之中,李冥二人都清楚,一路上也都没有说什么。仪式就在明日,这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只是,我不犯人,却偏偏有人来犯我,几人才进院内,就有一道颇为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家杂种,你也敢来这里?”李瀛几人面色铁青,望着院外,却见一名白衣少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估摸着也是李家嫡系之人,李瀛望见来人,冷冷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叔叔,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没家教了?”少年闻此,顿时勃然大怒,对着外面就喊:“来人,来人!”立刻,就有十数名家奴聚了拢来,其中一人低头问道:“二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少年单指指着李瀛,怒声道:“看见了没有,给我打,狠狠地打!”仆人听见这话,抬头一看,这才知道,二少爷指的人,就是李瀛,李瀛这个人,家族已经基本无视,不过,好歹名誉之上,还是家族的长老,这么做,他感觉不太妥当,于是重新问了一遍:“二少爷,你确定真的要打?”少年一个耳光立时甩了过来:“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再不动手,你们知道后果。”  一众仆人这时再不怀疑,一个个纷纷撸起袖子,就往李瀛奔来,几人立刻便动上了手,但见李瀛一声大喝,双手一握,目内竟然闪过一片幽光,双方眼看就要剑拔弩张,骤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从屋子后面远远的传了过来:“李家之人,禁止内斗!”声音充满威严,一种无可抗拒的感觉从所有人心中油然而生,李瀛双手一收,目光恢复了清明,家仆们也都后退几步,少年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但是那道声音的拥有者,实在是如一座山般,压在所有人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违逆,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们等着瞧。”说完拂袖而去。  片刻,院内只剩下了李瀛父子,李冥二人刚才可是很清楚的看见了,他们的父亲,竟然给了他们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这点,李冥非常肯定,这是一种直觉。  李瀛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深深望了望后面,叹一口气,吩咐二人进屋休息。而自己,则是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李冥和李代并躺在床上,李冥道:“小代,你说我们是不是来错了?”李代很直接回答道:“大哥,你我都是两世的人了,这些个事情,想必也都清楚,该来的,还是逃避不了,毕竟,我们身体里面,还是李家的血脉。认祖归宗,这个在你们中国人来看,是很重要的,你就不要多想了。”李冥闻言一笑:“这你都知道?”李代道:“略微知道一点吧,要不是去了你们中国,我也不会死了。”言语之间,竟然是有些哀愁,李冥知道触动了他的心事,也没有再问,只是搂着他的肩膀。  这时,房间之内的空气突然开始沸腾,这个变化,让二人同时大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沸腾的空气,慢慢的汇聚,渐渐地,空气在汇聚之中开始凝实,一道佝偻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第四章 噬神诀 棕发碧眼,一样是高挺的鼻梁,宽松的白色长袍垂落在地,老者出现之后,双目炯炯地望着李代,不顾二人的讶色,兀自喃喃道:“天生双魄,神圣之体……”说完双目闭上,胸膛急剧起伏,似乎是想要尽快地平复忐忑的心境,要是让李家之人看见老者这副神色,他们定会大惊,在李家人的观念看来,似乎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老者这般失态。 李代望见来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顿时弥漫在心头,的确,单从外表上看,出了面貌,其余的,都是非常相似,老者徐徐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李代,以一种几乎恳求的口吻问道:“你可愿加入我教?”李代似乎并没有听见,他很兴奋,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老乡的气息,三步并作两步,那并不高大的身子很快便来到了老者身边,一双稚嫩的手掌,紧紧抓住老者的长袍,近乎疯狂的喊道:“神父,你是神父吗?回答我?”老者很开心,从李代的举动老看,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了,想到此处,老者笑道:“不错,我便是天主教外宗百位神父之一,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便可以承诺,送你到教皇陛下面前,得到最高等的待遇,得到最好的修炼功法。”李代高兴的道:“这里也有天主教吗?我答应,我愿意成为你们的一员。” 李冥见此,一把将李代拉到背后,努力挺直胸膛问道:“休要骗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老者目光骤然转厉:“任何人,都不得阻挡圣子入教。”李冥心下骇然,脚步一颤,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不过他的意志不允许他倒下,双手艰难的扶住床沿,他慢慢站起,就要再度理论,他兄弟二人虽然都知道对方来历,但血脉上,已经是真正至亲,更何况这几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然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就这般离自己而去。李代见他还要阻挡,当即道:“我很清楚,他们的身上,有我们西方人的特性,让我去吧,我想,那里更适合我。”老者见此,单手一招,就把李代拉在了身旁,与此之时,空间再一次泛起褶皱,老者的话语隐约传出:“老夫还会在这里,你们父亲那里,自有我去说。” 李冥神色颓然的倒在了床上,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绪…… 第二天很快来临,这日,李冥早早的起了床,不过说起来,晚上他也没有睡什么觉,以前没事,还能够去找李代聊天,如今,只剩下了他自己,六岁的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前世那种失眠的感觉。走到院子里,父亲李瀛已经站在那里了,只不过,他的样子,隐约之间,有轻松,也有无奈,见李冥来,李瀛微微一笑,只不过,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李代走上前来,头埋得很低,他不知道怎么去说李代的事情,李瀛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劝慰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弟弟这次跟随神父大人,是他自己的一次机缘,我们父子,也算是沾了他的光。走吧,宗族入谱,我们延误不得。” 李冥松了一口气,父亲这样说,那么,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两人略作休息,便往家族祖屋走去,一路上,李冥也看到了如他一般年纪的人,谨此一点,也足以看出李家人员众多了,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外支,而这些外支族人们,似乎底气都不是很足,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面,他们难免忐忑,不过,依旧有不少人目光坚毅,他们也都抱着希望,希望自己能取得那四个名额之中的一个,从而能够有机会踏入修炼一途,这样,不仅自己可以强大,家人也都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李家祖屋很是恢弘气魄,屋堂前面,是一个宽阔的走道,走道两列,摆放着整齐的座椅,座椅上面,此刻已经坐上了很多人,而更多的人,则是站立在一边,由此看来,能够坐在座位之上的,多少还是有些地位,李瀛领着李代从人群之中走出,站在了走道上面,没有理会其余人的目光,二人径直就往内堂走去,李代左右望了望,从这些人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久违的尊敬,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父亲这个十五长老,是真正的长老,而不是什么虚名。他知道,这一切,或许都是缘于他弟弟的功劳。那名老者,他基本上已经确定,他就是父亲所说的李家修炼者,弟弟被他如此中看,他父亲受此尊敬,也是理所当然。 进了屋内,一名华服中年男子笑着走出,亲切的招呼道:“三弟,来来来,快里面坐。”说着做了一个让的手势,李瀛客气回礼,便带着李冥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那名华服中年人,正是李家家主——李源,此刻李源正坐在座首第一位,首位之上,正是那名棕发白袍老者,白袍老者环顾四周,俯首对李源说了几句话,李源听后便即朗声道:“族内入谱仪式开始,六岁子弟,从核心子弟开始,直到外支,依次排列上前,接受大人书名。”这时,已经由一名老者快步走出,到堂外去安排事宜了,却见堂内,十余名少年孩童快步走出,李冥正在发愣,突然感觉父亲推了自己一下,他有些不解,正此时,老者似乎也看到了李冥,便道:“李冥,你本是家族核心子弟,如今正式归族,速速上前。”李冥恍然,便即随着那些孩童一起,跪倒在老者面前。 这个仪式,说起来也简单,老者在每一人头上取下一根发丝,然后不知用什么手段,但见这头发在老者手中自行溶解,然后化为一个个的人名,再飘到一本暗黄色的书本里面,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个是一种印记,有它在,则自己的身份就得到了承认,而只有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它就会消失。这也算是神奇的了,而通过这种方式,也无形之中向李家人展示了一种属于修炼者的能力,通过这个,能够激起他们对于修炼的向往之心。 每一个人的过程都不算长,不过胜在人多,所以还是持续了很长时间,而且还没有结束,对于耐不住无聊的李冥来说,他是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这间房子里面的,早在他的仪式完成的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四处去逛了,正好,对于李家,他还不够熟悉,怎么说,他如今也算是李家的核心成员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四处看看。 走着走着,半天了,他也没能够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就在路过一个花园的时候,一只蝴蝶翩然飞过,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它在面前飞来飞去,也没有去抓的意思,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网,也许是跑了很久,气都没有喘匀,李冥看着好笑,也加入了抓捕的行列,不过,他自己究竟也就是一个小孩,心智上去了,行动上还是不够,就在这时,这蝴蝶突然之间就直扑李冥而来,李冥看的好奇,但还是直觉性的伸手去捉,诡异地是,这只蝴蝶,竟然直接透过了他的手掌,眼看就要钻进他的脑海,这一切李冥并不知情,他只看到蝴蝶在自己的手中不见,但在小女孩看来,蝴蝶是直奔其头部而去,而且在飞近的同时,蝴蝶的形状急剧扭曲,立刻就变成了一根锋利的银针,这只针如果插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小女孩受不住刺激,惊叫一声便晕了过去,她没有看到,李冥的头皮上面,一层青色的光晕突兀产生,银针在触碰到光晕的刹那,去势当即一顿,接着就像是被吸附住了一样,大小不断缩减,而这个时候,银针也变回了本体的蝴蝶模样,蝴蝶使劲想要挣扎,但无论怎样,都不能够摆脱,起初,它还能够坚持,到了后面,蝴蝶渐渐力竭,逐渐发出一声声的凄厉惨叫,李冥脑海不受控制的透支精神,他自己发现了这一点,想要去阻止,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这一切,似乎有一个东西在自行流转,渐渐地,随着精神透支的越多,他感到很是疲倦,而就在这个时候,蝴蝶的凄厉叫声传到他的耳朵里面,让他似乎又处在一种清醒状态之中。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冥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蝴蝶发出了最后的一声不甘的惨叫,便化为精纯的能量,渐渐渗透到了他的脑海里面。 李冥的脑域空间,此时一篇模糊的文字正急剧震动颤抖,一股股能量不断注入,随着这个过程的持续,渐渐地,在这个李冥苦思许久而不得解的隔膜上面,开始布上了一些裂痕,一开始只有一条,最后变成很多条,裂痕慢慢变大,终于,“咔”的一声,隔膜化为粉碎,一篇清晰的文字出现了,它的最左边,三个金色的大字散发出无尽的金光:噬神诀! 第五章 离魂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也就是一瞬间,李冥就这般处于一个浑噩的状态,这篇噬神诀被开启的刹那,那些文字忽然自动的拆解,化为一个个的字样,从四面八方浸入他的体内各个细胞,与此之时,他的外表上面,淡淡的金光若有若无的闪耀,渐渐归于平息,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在最后一丝意识沉睡的时刻,他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产生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李冥一声痛哼,从昏迷之中转醒,这个时候,他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床极为柔软,他一辈子好像都没有这么舒适的感觉,潜意识下,他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双眼,这时,一个颇为水灵的丫鬟走近,笑道:“这是哪个外支的少爷,怎么就跟我们小姐晕在一个院子了,还好醒了,我们小姐可是很担心你呢。”李冥努力晃了晃脑袋,这才省起自己的处境,“原来不是在自己的房里”嘀咕一句,李冥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丫鬟答道:“这里是家主七夫人的住地,醒了就好,等下夫人还要传你问话。” 李冥略微沉吟,当日的那位少爷,似乎也是家主的儿子,想到此处,他不由的感到有些厌恶,没有给这丫鬟什么好脸色:“我一个外支小子,不足让七夫人挂怀,这就走了。”说完就要离去,丫鬟伸手挡住,有些着恼:“你这孩子,夫人要传你,谁让你私自走了。”李冥双手用力,抓住丫鬟的手,就要往外推,丫鬟忽然觉得一股力量传进自己体内,让自己的灵魂似有种被撕裂的错觉,丫鬟“啊”的一声,赶紧撒下了手,面如土色,拼命往外跑,李冥在同一时间,也有种脑涨的感觉,这感觉让他难受,不过还好对方撤手的早,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面,那股胀痛的感觉骤然化为一股暖流,让他感觉顿时精神一振,他心下一惊:“那篇文字?”集中精神去感应,他发现,盘踞在自己脑海里面几年的东西,就这样不见了,但也不能称之是消失,因为他居然感觉,自己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它的存在,而且,他已经能够读出里面的每一个字,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当看到噬神诀三字的时候,他没来由的一颤,继续往下看去,只见里面写道:“修炼一途,道法万千,不外乎研习外技,以壮自身,或得其极,则开山断海,威力无匹,然此皆自外力,不得其髓,人之初降,略无甚异,世人多以体键为要,寥晓魂魄之重,故武者数广,修士不闻,此功精专人魂,稍运可夺凡民性命,功分三层,至一层者,修士同级之下,可噬其功,受噬者功力尽毁,转为自身之用;第二层者,同级以下,可噬其魂,受噬者灰飞烟灭;至于三层,大成之日,世间万物,无所不噬,翻覆之间,自臻天地唯我之境!” 静静地看着,李冥只觉得血脉喷张,此等逆天之技,居然就在他的身体里面,难怪适才那丫鬟那般狼狈,这还是她又自知之明,这功法,已经被他吸收,刚刚不知怎么的,就自行运转了,倘若她再多被自己抓住一会儿,恐怕这人就要殒命在自己手里。 李冥收起波动的心境,散去了集中的精力,他不知道他的以后将会如何,要走什么路,但是他相信,只要有此功法在,他必定能够有所成就。 走出房门,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不远处的一处石亭之内,一名美妇正宠溺的看着她走向李冥,美妇的周围,是几名女性侍从,刚才的那名丫鬟,也在里面,只不过,此刻她的脸上,依旧是极为苍白,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精力不支,在看见李冥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一些恨意,只见她对着美妇道:“夫人,就是这个孩子,不知她是使了什么邪法,差点让奴婢有些喘不过气,想来那日小姐也必定是受了这个人的攻击,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夫人一定不能放过了。” 美妇将信将疑,只见小女孩跑着跑着就到了李冥的旁边,甜甜的笑道:“哥哥你醒啦,我们一起去玩啊。”说着就要来拉李冥,李冥赶忙一缩手,他可不能再让别人轻易触碰自己。退后几步,李冥淡淡的道:“我可没这福分做你的哥哥,再说了,你的哥哥,也就那样,不是什么好人。”小丫头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神色之间有些委屈:“他们都不跟我玩,只有哥哥会帮我捉蝴蝶,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么?”李冥望着那可怜的小脸,有那么片刻,他内心触动了,但想到当日二少爷的样子,刚刚升起的善意立刻烟消云散,他快步走过小女孩的身边,就要往外面跑,这时,美妇出声道:“当日的事情,你给个解释,不然,势必要让你给个交代,你叫什么?”李冥脚步一顿,道:“当天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这事情,问你的女儿,虽然小,但也应该记得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叫李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美妇眉头微皱,旋即笑道:“这孩子还真的挺独特的,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倒是不嫩。”言毕对着一个丫鬟吩咐道:“把这件事情禀报老爷,让他定夺吧。”丫鬟恭声应是,快步退去。 这还算是上午,李冥依稀记得,今天上应该就是测试的时间,自己消失一天了,也不知道父亲他们有没有着急,由于出了弟弟那件事情,他在李家,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已经开始有人认识他,一路上,不断有人给他打招呼,李冥都是匆匆回应,问过了路,径直往家族的广场上奔去,从他们的口中,他知道测试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不过,也知道父亲他们找过自己,知道自己的下落,所以稍微宽心,不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错过了这个测试,所以行走之间,还是很急。 李瀛坐在广场前面的一个位置之上,神色有色不安,昨日李冥就已经自己跑出去了,说是现在在七夫人那边,原本这也没什么,放在以往,他是早就找了过去的,只是如今,自己在家族已经今非昔比,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知道,但是这一天了,还没有看见他现身,这跟以往李冥的行事有些不一样,如今眼看着这测试就要结束,他不禁有些忐忑。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他的视线里面,李瀛终于放下了心,连忙把李冥招到身边,道:“冥儿,你总算是出现了。”李冥走近父亲,却不敢靠得太近,他的那个功法,有了一次自行运转的经历,他尚未修行,不能控制内敛,生怕会伤害到李瀛,这一切李瀛并不知道,见李冥反应有些怪异,李瀛试探性的去拉他,却见李冥慌忙躲开,似乎并不敢靠近自己,李瀛沉声道:“冥儿,怎么了?”李冥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台上的金发老者看见李冥来了,直接说道:“李冥,你,上来测试一下。”李冥如逢大赦,赶忙跳上了一个台子,稍微观察,他发现台上有一个镜子似地东西,却也不像是镜子,来到镜子面前,老者懒懒道:“聚集精神,看着它,尽自己的能力,能坚持多长时间,就坚持多长时间。”李冥听见这话,便开始准备,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女仆出现,她一出现,就走向老者身旁的李源,直接在李源耳朵旁附耳几句,李源初听之下还有诧异,接着就慢慢的神色有些变化,这一切别人或许还不在意,但偏偏李冥就看到了,而且,这女仆他才见过,根本就是那七夫人的属下,她突然间来这里,莫非…… 李冥越想越不对,已经没有了接受测试的心情,这个时候,恰见李源挥了挥手,让那女仆退下,接着就直接朗声道:“李冥,你身份不明,心存恶意,立刻给我下台,接受家族拷问!”老者闻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李源道:“此子不知从何处习来的邪术,竟然接连伤害了我李家两人,其中一位,更是我的女儿,希望大人施展神威,看看此人是否有些什么说不得的秘密。”老者也没有反对:“既如此,老夫便看看,李源,这个事情要是是就罢了,如果没有,你要给个解释。” 的确,李冥本身没有什么,但是他的弟弟已经是教皇弟子,这一切别人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都知道,根据上面的反应,他知道李代已经成功引起教皇重视,而他自己,更是受到了不菲的赏赐,何况,李代更是自己引荐,于公于私,李家这几个人,他不好再做出什么。 说着,老者吩咐李冥上前,李冥心情很是郁闷害怕,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情,不知道老者能不能够查出什么,他故作镇定道:“你们没有证据,就这样想让我配合,不可能!”李源冷笑道:“我的女儿已经说出了事实真相,你休要再狡辩,一切等大人施展法术,就要叫你无所遁形!”李源这么做,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他的女儿,如今,李代的崛起,已经是一座山般压在他的头上,不论这个李冥资质如何,他都要借事发挥,只要加上了一个阴影,就能够对李瀛造成打击,这个结果,是他最想看到的,本来他为此苦苦思索,正愁找不到机会,正好,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他不允许自己错失良机,这一切,都是源于李家的内斗,这个李瀛,曾经就是他的劲敌,如今,不能让他东山再起。李源如是想着,就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李冥见事不妙,索性道:“你既要冤枉我,我也无话可说,但让我配合,却是不可能!”说完一脸悲愤,李瀛此时也是坐不住,怒道:“一切都要讲证据,就这样要冤枉我的儿子,还要问我答不答应!”老者望了李瀛一眼,叹道:“只是探测一下,你们勿要再争吵。”说完吩咐一名大汉前去擒拿李冥,李冥躲不过,干脆的不再动弹,大汉抓住李冥,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之间变色急变,四肢发软,这一变化,让所有人顿时大惊,老者震惊地站起了身子,惊声道:“离魂?!” 第六章 初见 离魂,乃封魂大陆诡术之一,大陆之人,天生全魂者,是为凡人,此类人潜力已尽,无甚资质可言,而天生残魂者,视残缺程度不等,又可分为不同的等次,其日后成就,也不可同日而语。 大陆修炼一界,不知何时兴起一派,名为离魂宗,此宗专精魂魄分离一道,魂之生定,向来没有再行分离的说法,此派老祖向淙却能够独辟蹊径,变不可能为可能,魂魄分离,那么,已经固定的资质便再次松动,一魂无魄者,是为第一等,而三魂六魄,则为最低一等,此间又有些许划分,传闻向淙此人,就是一名强大的离魂者,其本身,就是一个一魂一魄的存在,可见此术之强,已经到了何等逆天的地步。 离魂宗的崛起,狠狠震动了封魂大陆,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离魂宗竟然发动战争,强行占据一地,自成一国,自此,五国局面形成,一宗之威,一至于此,后来传闻,向淙得窥天道,白日飞升,离魂国威势大减,各国各宗相继联手来犯,最终不知以什么条件,迫使离魂国做出了让步,割让国土,但是尤是如此,离魂国还是存在了下来,只不过,这个宗派,却是慢慢没落,最后,甚至连此宗名姓,也已不为人所知。 大陆人视离魂者为异类,见之必诛。李冥的这一手,顿时让老者疑心大起,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大汉灵魂的波动,因为就目前来讲,还没有任何其他功法,可以做到这一步。李冥被老者的声音一震,他自己并不知道离魂说的是什么,但是,从其表情来看,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已经开始筹划退路了,只是,这里如此多人,想要安然离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看大汉就要毙命,老者大袖一甩,一股劲风立时扑面而来,将二人分开,李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热,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全身禁锢,让他不能动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爆发开来,李冥一声怒吼,使命挣扎,李瀛见此,浑身气势立刻就有了变化,双目泛紫,死死盯着老者,老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事情,老夫也略知一二,凭你觉魂修为,是不可能战胜老夫的,乖乖坐在一边。”李瀛闻言青筋鼓起,身子颤抖之中,慢慢平息,望着李源不甘道:“我李瀛就此退出李氏一族,家主,你的女儿,可曾说了实话?”李源面露微笑,道:“自然是实话,神父大人都看出来了,你还没有觉悟么?”李瀛闻声身子一软,李源这句话,摆明了是不给他任何机会,李瀛双目充血,大声道:“我李瀛第二子如今在外,我虽然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倘若他日他知道你们这般,他日你们必会承受报复!”李源面色一寒,对老者道:“大人,此子既是妖孽,还请立刻动手,斩除祸害。”老者点头道:“李冥,老夫本不愿对你动手,但你既是离魂遗修,便不能再留你了。”言罢右手抬起,五指成爪,李冥身子在半空自动旋转,天灵盖朝向老者,如风一般漂移过去,李冥想要催动噬神诀,但这个似乎并不受他控制,李冥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禁把黑无常的祖祖辈辈都骂了一个遍,心里还在想着:“我的这一世,又是如此短暂么?也好,等下了地狱,我再找他们算账!”想着想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认命了。 如果真的就这么任他撞上老者的五爪,他的性命真的就玩完了,但就在他的天灵盖要到达老者手指的瞬间,这里的天空,突然间弥漫了无尽的阴寒之气,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在两者之间出现,在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顿时都情不自禁地脑袋一嗡,晕厥了过去,这一幕,与曾经的某个画面,很是相似,只是此刻的李冥,却是没有机会去察觉了,他的身躯,已经被拉进了漩涡,之后就掉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涧,不省人事。 黑色的漩涡缓缓收拢,最后慢慢凝聚,变成了一双漆黑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在内,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老者看着倒了一地的人,自己内心顿时升起了一种极度的无力感,这种威压,他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漆黑色没有丝毫其余杂质的双眼,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就这般悬空盯着他,老者心脏顿时一紧,立时支撑不住,也晕了过去。 在这之后,黑色双眼这才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与此同时,在某个阴暗的空间之内,一名身着皇袍,顶束金冠的中年男子坐于一间厅堂之中,他的前面,是一名全身沐浴在黑色中的男子,这两人,正是当初的阎王与黑无常。 阎王低声道:“本王一时兴起,给他加了两道印记,妖兽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冒犯那一界的修炼者,现在,是彻底断绝感应。他的命运,自此以后,就全凭他自己了。”黑无常恭敬道:“此子体内,功法已经开始融合,只不过,好像出了一点问题。”阎王笑道:“那个界面,不是元魂大陆,当初的那道灵魂,让这一切都改变了。此子还未修行,不能控制灵魂,功法时常外泄,你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黑无常道:“我已运用地府实魂之力,强凝其魂,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如常了。功法融入灵魂的时候,不会再出现以前自动开启的情况。”阎王点了点头。 李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李家了,具体是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他的两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峰壁如刀削般平滑,四周草木乱生,一片树林横在前面,映的这个地方阴沉沉的,李冥没来由的一阵伤感,以往的一切种种,如昨日般历历在目,但也就如过眼云烟般,烟消云散,他已经很疲惫了。 捡了一处大石,他静静地靠在上面,望着一条细细的溪流从面前淌过,心里一片茫然,就这样坐了许久,突然之间,前方传来兵刃的声音,他蓦地一突,依稀有些害怕,他没有修炼过什么武功之类,既不是武者,更不是修士,脑海里面是有一片噬神诀,但是他还没有仔细去研究过,说到底,此刻的他,还是一个凡人,虽然能够偶尔吸取人的精神,但这也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在前面的,说不定就是修士,老者定住他的那一幕,他可记得清楚,他觉得自己应该也不是前方人的对手。 不过,终究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现在的他,说起来还是一个小孩,心智上面纵然成熟,但受了生理上的限制,多少还带上了一些小孩所特有的性格,忍着心中惧怕,他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去。 穿过杂草,来到树林的边缘地带,打斗之声正烈,他不敢再往前,于是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他觉得看不看得到还在其次,性命是第一位的,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他不允许再次失去。 拨开遮挡目光的障碍,他终于看清楚了,而这一幕,给了他两世以来的第一次重大震撼,只见一只绽放着七彩光华的白鹤,在空中不断盘旋,它的下面,站立着一道娇柔的倩影,一名女子手执长剑,一头乌黑长发自然垂落,微风骤起,吹动三千青丝,一袭青衫随之飘舞,这一个画面,顿时让他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虽然这还只是背面,他也没有见过如此飘逸的仙鹤,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定格成了一个绝美的画卷,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面,或许会是很久,或许,会是永恒…… 第七章 秃鹤 李冥尚还在兀自沉迷,那青衫女子已经动了,但见她手腕一转,长剑呼啸之间,已然离手,化作一道剑光直射向那盘旋的鹤,这鹤也并非易与之辈,眼见这等锋锐之器朝自己斩来,彩鹤双翼一震,顿时身形拔高寸许,堪堪避过了第一击,长剑嗡鸣之中,将数株大树洞穿,去势犹自不减,可见此等利器,已经非常兵可比,女子并没有因此而忧丝毫停手,只见她右手一招,飞出的长剑顿时回转,剑气如同实质的波纹一般散开,彩鹤张开羽翅,叮当一声脆响,这剑气已被它挡下。女子脚尖一点,飘然离地,与此之时,右手再次捉住回来的剑柄,电光火石之间,欺身向前,彩鹤身形极为轻灵,不停游走在女子周围,两方立时陷入焦灼状态,不过,看那彩鹤的神态,好似并未尽全力一般,一个扇动,几十根羽毛顷刻间化作疾雨般向女子洒去,女子面色凝重,手上的长剑不停地甩动,在她的面前,溅起了一层层的火花。  女子退到一颗大树之上,盯着彩鹤无奈道:“公主此病,只需你分离一些魂力便可,又不是不死不休,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你要再这般执拗,我只能将你击杀了。”但它听完并不为之所动,依旧是这样漂浮着,只不过,那身上的七彩颜色,隐隐之间更为凝实了,渐渐地,化为了一种羽毛的颜色,没有了那种朦胧感,但却更加的具有气势,看着模样,显然是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女子见此不再说话,盘膝坐在了树上,闭上眼睛,一团微红的气体,缓缓自其发丝之间飘出,慢慢地,在她的头顶之上,化作了一个迷你型的小人,小人双手掐诀道:“以命魂引,融剑!”话毕,之间小人身子一晃,便奇异的融入了剑身之中,长剑本已凌厉,如今新魂注入,顿时让它灵性大增,一种强大的灵魂波动自剑中传出,本就阴寒的树林之中,忽然凭舔了一份压抑之感,彩鹤终于不再乱动,它已经感受到了剑身之中的那种气息,这一招,实在是颇为强大,但它并不认输,只见它一声悲唳,全身羽毛竟然开始一根根掉落,直到最后羽毛落尽,它已经成了一只秃鹤,似乎所有的法力都凝聚在羽毛之中一样,羽毛掉落的时候,它的身体就在慢慢下降,直到掉完最后一根,这凸鹤似乎没有了飞行的能力,直接落在了地面之上,它的身体再没有了之前的光华,不过它并不在意,因为这落下的羽毛,竟开始收缩,彼此融合,最后变成了一根数丈长的七彩羽毛,奇怪的是,这根羽毛,软如绸子一般,在空中扭曲婉转,绸子一出现,立刻直奔长剑而去,长剑剑尖上挑,毫无花销的就这么一剑斩下,一道强芒狠狠劈在羽毛之上,羽毛立刻就裂开了一道口子,剑芒突破羽毛,在地面开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秃鹤见状狼狈地往外面狂奔,现在的它,修为全部都凝聚在羽毛上面,它这个本体,现在已经与凡鸟没有了丝毫区别,不,应该说,比之真正的鸟,它还要不如,因为现在的它,连飞行的能力,都已经不再具备,哪怕是一条狗,都能够轻易取其性命。那道剑芒如果斩到它的身体之上,它毫不怀疑,自已修炼多年的生命,必定会陨落在这里,它跑出了好远,这才停了下来,双腿还在打颤,它的目光惊恐地望着天上的长剑,第一次,它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因为,没有了羽毛的它,才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它的皮肤之上,现在已经有了几条血痕,殷红的血液流淌下来,化作了一条细细的涓流,但很快就凝干了。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它修为不够,因为那裂开的羽毛,居然又开始融合,瞬间便恢复如初,好像没有被劈开过一样,这一次,羽毛竟然不再做其他的招式,而是直接就贴近了剑身,长剑仿佛并不希望被沾身,只见它几个劈砍,就直接抽身急退,很快就拉开了与羽毛的距离。  长剑拉开距离之后,再一次挑起剑尖,就要如第一剑般劈下,不过这羽毛好似也有灵性,几乎是如影随形,很快就到了剑身旁边,不等它反应过来,就这么化作无数碎羽,粘在了剑身的上面,长剑被粘住,顿时狠狠一颤,好像对于这一种结果颇为惧怕,此刻,它那惯以使用的招式已经不再起效,长剑之内,即时传出了女子的凄厉叫声,那羽毛越缠越紧,好像变成了一层皮,紧紧地附在剑身之上,任凭剑气如何震荡,都只能够产生一些铮鸣之声,眼见不能摆脱,剑身之上,那团微红的气体状物体又开始往外渗出,不过,这次,她没有如愿,每当这气体就要破体而出的时候,剑气渗出的周围剑身上面,很快就被羽毛覆盖,而且越盖越多,尝试多次之后,这红色气状物终于不再出现,而这羽毛,似乎也入凝固的水泥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失去了生机,不过,它始终进不到剑的里面,两者就这样相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长剑不断铮鸣,不时的还有那女子的凄厉声音传出,最后,长剑终于不再挣扎,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一棵大树的腹内,就这样静止在了那里,再也没有了声音,盘膝在那树上的女子,也没有再醒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再醒来,在这个时候,最为焦急的,也只剩下这只鹤了,它几乎就在剑身没入树身的刹那,就赶紧往它奔来,不过,似乎剑柄高了一点,秃鹤使尽全力伸出一只肉翅,但都不能够够到,就这样,它一直在那里焦急的来回走步,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它还是不愿离去,似乎它有办法,只要能够够到这把剑,它就能够恢复如初,不过,这一切都离它有些遥远。而且,它并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慢慢的在向它靠拢。  李冥观察很久了,他对于这样的战斗,一直都插不上手,所以他只能是一个旁观者,现在战局结束,他惊喜的发现,竟然还有他发挥的余地,这只秃鹤,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食欲,而且刚好,它的羽毛也都自己脱落了,省的自己再动手,李冥不好杀生,但他头一次觉得,这是白白送给他的美味,如果不吃,那真的是辜负了上天的好意,所以他已经拿了一根棍子在手上,他趁着秃鹤一心放在剑上的时候,悄悄靠近,这个时候,这只鹤终于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了,就在刚才,它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只不过它没有太在意,它潜意识里面认为,那名女子已经被困住了,如今,此地不可能再有别人,而正是这一点疏忽,让它看到了一根从天而降的棍影,它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到,棍子也能如此的可怕,凸鹤一声急鸣,双腿猛的撒开,叉开肉翅,它不顾一切的往一边开跑,李冥一棍落空,眼见秃鹤这等姿态,不由得面色一狠,运起全身力道,将棍子瞄准秃鹤的脑袋,就这样全力掷出!  不得不说,他这样带了一丝赌博的意味在里面,如果没有击中,说不定这只秃鹤就跑掉了,但是,一切的一切,伴随着一声闷响尘埃落定,秃鹤发出最后的一声嘶鸣,眼睛一翻便立刻扑倒在地。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李冥很开心的坐在那条小溪旁边,他的手上,还是那根他抛出去的棍子,只不过,这根棍子之上,如今多了一个焦黑的东西,一阵阵的香味从上面逸散开来,让他很是舒心,如果让秃鹤知道它被人杀死之后就这样被吃掉了,它会更加的死不瞑目。只是这一切,李冥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摸了摸有些空了的肚子,李冥忍着滚烫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狠狠咬上一口,心里还在想:“这只鹤,就是为我而准备的啊!” 第八章 六年 鹤肉入口,口腔之内立时就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味充满,李冥摸了摸肚子,颇为满足,鹤肉入口即化,就仿佛喝在口里的水一样柔和,这一点他有点诧异,不过并没有过多在意,很快,一只鹤就这样被他给吃完了。  就着小溪的水洗了把脸,李冥打了个饱嗝,就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只是走着走着,他的肚子就开始燥热,李冥不知道,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从炭窑里面出来的一样,浑身发红,随着这时间的增加,红色愈加鲜艳了,李冥心中如同火烧,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发胀,让他极为难受,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开始在空中凝结,而这道闪电与一般的闪电不太一样,并没有伴随着浓厚的乌云,也没有滚滚的雷鸣之声,纯粹的闪电,首尾缠绕,慢慢的就成为了一个圆圈形状,强烈的光辉顿时照耀得山涧通体发亮,就算是太阳降临,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闪电圆圈成型之后,李冥只感觉浑身的热量好像受到了牵引一样,急于破体而出,他控制不了,也没有办法去管,而这个时候,闪电圈急剧收缩,化成了戒指大小,转眼就直奔其右手拇指而去,电戒的飘动并不快,李冥能够看到它一点一点的戴在自己的拇指之上,这个变化,让他心中极为恐惧,闪电的力量,他是很清楚的,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一震哀嚎,李冥重重的甩手,想要将之脱落,但是这个戒指就是戴的很紧,任凭他使尽手段,也不能够如愿,这还不是结束,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一道道电圈排列在一起,很有顺序的开始沿着手掌往全身延伸,每走过一个电圈,李冥就颤抖一下,而此时,他体内的热量也都更加的躁动起来。李冥忍着痛苦,身子不停打颤,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电光扫过。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身体里面的饿热量竟然开始消解,而且并不是消失,它们全部都成为了一股暖流,随着电光闪动的延续,不断地向他每个细胞注入,李冥已经麻木了,他躺在地上,外表一片漆黑,唯有那偶尔在转动的眼珠,在表明这不是一具死尸。  这个过程很难忍受,但是李冥坚持过来了,他始终都没有晕厥,直到最后一丝暖流进入自己的身体,那闪动的电戒也终于不再放出光圈,渐渐的化为了暗红色,成为了一颗真正的戒指,牢牢地戴在了他的拇指上面,黑夜依然降临,四周阴暗的看不见一丝光线,李冥如释重负,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睡之中。  暗夜的深涧,除了一些虫鸣之外,没有一点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一个闷响,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不断击打在李冥的身体之上,他的皮肤,竟然真的是吹弹可破,每一滴雨水的落下,都让他的皮肤脱下一块,这一幕,有些骇人,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  李冥醒了,现在已经是白天,他只觉得浑身湿漉漉的,让他的身体平添了很多重量,知道周围没人,李冥干脆一扯,他的衣服顿时如碎纸般被撕成无数碎片,他抹了抹脸,这一抹,立刻一声尖叫之声在山涧回荡,李冥的手上,布满了一片片的表皮,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他自己的皮肤,李冥连忙跑到小溪旁边,他立刻就想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在抹脸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脸上有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他还以为是雨水溅起的泥巴,但是刚才的那一幕,让他有些无法接受,身体上的皮肤,怎么就这样脆弱了?溪水很清澈,他的整个身形都在水面上显露出来,他看到自己脸上划成了两种颜色,一种是黑,另一种就是白,黑色的部分凌乱的挂在脸上各个部位,当他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印象中的鲜血淋漓,面目扭曲的形象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他的样貌更为漂亮了,他不顾一切,纵身就跳进了溪水之中。  一阵搓洗,他的全身顿时成为了通体洁白,不,这还不能用洁白来形容了,这样的肤色,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都不一定具备,李冥惊呆了,他不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捏了捏手掌,他发现,自己的力道更加强劲了,他有种感觉,自己一拳之下,就能够砸死一头牛,不过,这也实在是有些夸张,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总的来说,他的力量,更加强大了,他的拳头,可以握的更紧了。  畅快的游了一下,他一个撑跳,站到了岸的上面,望着右手拇指上面那暗红色的戒指,他已经猜出来了,这种变化,一定就是它带来的,这种变化,增强了他的体魄,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劲。  想了想,这个变化,归根结底,还是在彩鹤的身上,自己是由于吃了彩鹤,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变化,想着想着,他找了几片较大的叶子,简单的包裹了一下,就迈步往丛林出发,他发现彩鹤,是在树林里面,而那个地方,似乎还有一个女子,“不知道那个女子走了没?”里面心里暗暗想着,不由得脸色绯红,他还没有跟女孩子接触过的经历,以前李家的那个小女孩,他已经直接排除,她这个不算是女子,只能算是一个女娃。看着自己身上的叶子,他不禁有些害羞,他不知道那女子还在不在,倘若还在,让她看见了自己的这幅摸样……他又开始忐忑了,这种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想去,又不敢去,但是终究抵不过那强烈的好奇心,他开始坚定了信念,不论如何,也要一看究竟。  划过杂草,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他向着树林小心的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被察觉。走近一看,他送了一口气,因为在可见的范围之内,那名女子依旧盘膝在那树枝之上,很是安静。他走近了,那名女子的面貌,第一次真正展示在了他的面前,女子相貌极为美丽,他饶是心里已有准备,依旧是在看到的时候怔住了,怔了好一段时间,他开始猜想女子的身份,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们怎么会来,而且,还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战斗,那只彩鹤,来历必定不凡,否则不可能再身死之后,还能够强化他的身体,至于这名女子,想来应该也是有些身份,只是以他现在的状况,是不可能真正摸清了。  晃了晃脑袋,他的目光开始下移,在那里,树干的腹部,一柄剑深入其中,只剩下剑柄在外,在与树木交接的地方,依稀还能够看到一层七彩的颜色覆盖在上面,覆盖很完整,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李冥见证了当初的一幕,这柄剑的威力,让他怦然心动,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修炼,但是宝剑配英雄,他不是英雄,但不妨碍他有一颗英雄一样的心。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那女子不会醒来,李冥悄悄的走近树干,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也够不到剑柄,他不由有些心急,这棵树很粗,要爬的话,明显是不可能,这条路不现实,想着想着,他突然记起来小溪那里还有一些石头,兴许把一些石头堆积起来,就能够够到那个高度了。想到便做,一个小跑,他离开了树林,直奔外面而去。  由于身体力量加强,李冥很轻松就搬来了一些大石,这些石头几乎每个的大小都比他要大,但他好像并不费力,就连喘气都没有,可见这一次的遭遇,实在是让他的力量有了不小的增进。  站在石头上面,李冥一下子就握住了剑柄,一种异样的感觉陡然而生,李冥内心一跳,而这个时候,在剑体之中,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之中,一个全身微红的女子正盘膝坐在地上,这一刻,她陡然睁开双眼,一声大喝:“谁!!!”  声音透过剑柄,顺着李冥的手臂,迅速的闪进了他的脑海里面,脑海嗡鸣之间,李冥的右手已经握之不住,双腿的力气也在瞬间抽空,他身子一个栽歪,从堆积的石头上面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李冥面色苍白,他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这柄剑竟然还能够伤害他,刚才那一下,他的心脏狠狠一缩,就有一种窒息的错觉,不过还好,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着撒手,他已经感觉好了许多,稍作调整,他也知道了这把剑不能轻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弃,深深看了一眼树上的女子,他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转眼之间,世上几枯几荣,匆匆之间,又过了六载岁月,一道消瘦的身影坐在某个山涧的溪水之旁,他的身后,是一间茅草屋,这道身影,正是当初的李冥,六年过去,如今的他有些英俊,较之以往,已经是改变了太多,容貌之上,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觉他是当初的那名孩童。  李冥并没有走,他一门心思想要那把剑,而且,他也没有地方可去,在当初失败之后,他经过长期的思索,猛然发现,自己的体内,还有一部未曾修炼的功法,抱着尝试的心态,他进入了一边摸索,一边修炼的过程之中。  这部功法并不好练,按照上面的说法,要触摸到第一层的边缘,则必须达到这个世界最初级修炼者的程度,这个阶别,被封魂大陆上的人称之为魂徒,只是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清楚,这个境界,需要自己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存在,将这种颇为虚幻的存在,变化为真实的东西,这样,他就能够尝试去调动魂力,与天地契合,他不知道自己的资质如何,当初在李家,那场测试并没有能够持续下去,他被李源打断了,没有相关的入门经验,噬神诀上,除了一些其他的介绍,就是三层功法的内容,对于他的最初的修炼没有丝毫帮助,六年以来,李冥凭借自己的耐心,通过各种方式,苦苦探索,就这样,他发现了一条途径,有时在与那名女子对望的时候,自己莫名的摸索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好像能够打破一直以来的障碍,但并不是每一次对望,都能够有这种效果,不过李冥有时间,每一次产生这种感觉,他就立刻放弃一切,进入到一种空灵状态,如此反复,终于在某一次冥想之中,他成功感知到了,在自己的肉身里面,飘着一团似雾似云的东西,以往没有发现,他并不在意,如今一旦察觉,他清晰感知到了灵魂与肉体的独立性,两者根本就没有融合,只是一直存在在一起。  达到了魂徒的境界,李冥的思维仿佛更为灵活了,一个念头,就能够感知到周围方圆十余丈的一切活动,这种变化,更加坚定了他修炼的信念,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李冥一直都没有什么目标,一切只是为了活而活着,如今,他知道了,他活下去的动力,就在于不断努力,沿着修炼一途不停走下去!  噬神诀第一层,是到了该冲击的时候了!李冥蓦地睁开双眼,一道宛如实质的光芒,从其双眼之中闪过。 第九章 第一层!  双眼闭上,所有的注意力,立刻都沉浸在了修炼的状态,噬神诀第一层的标志,就是达到一种对灵魂最初的控制,将灵魂从肉身之内压缩,排挤出来,让它成为一种肉身的内膜,这也是一种分离,分离之后的灵魂,能够听随意念的召唤,即便做不到如那女子一般离体,但也能够在身体里面窜动,就像水能够随意流动一样。  李冥的感知中,他的体内,现在的每个细胞都与灵魂牵扯着,想要分离,实在是颇为艰难,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够勉强的尝试,这种分离,不像他之前的皮肤脱落,这次要比那个疼痛的多,其过程无异于将自己的肉身裂开,李冥忍着痛苦,开始调动细胞中的灵魂分支进行外移,这一动,他的体内立刻就有了大量血丝,由于细胞与灵魂的契合已经颇为稳固,强行分离,造成了体内的震荡,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奶奶的,什么狗屁功法,照这么练下去,老子还不得死啊!”李冥心中一阵怒骂,又开始恨起了黑无常,现在想想,他倒宁愿呆在医院里面,最起码,也要比现在的生活好上许多。  不过这也仅限于想而已,要回去,他认为是不可能了。现在他的路途上,就只能是修炼这部功法,几年以来,他也不是没有寻找过出路,但是无论从哪个方向,最后都绝路于峭壁之前,要想离开这里,他只有继续练下去,不管练下去能不能让他脱困,但这总是一个希望,有了希望,也是聊胜于无,抹了抹嘴上的血迹,李冥一咬牙,再次沉浸到了修炼之中,这一次的修炼,跟第一次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他的身体里面,一些淡淡的光点正四处游走,游走的同时,一些光点降落在各个受伤的细胞上面,一些伤痕,居然在慢慢的自动修复,疼痛之感,也渐渐的消止,这一个发现,让李冥在有些颓丧的心智顿时振奋了起来,这些光点,他老早就发现了,根据介绍,他知道这是类似于灵气一般的东西,叫做魂气,它们充斥于天地之间,为修炼者吸收利用,但之前他并没有在意,这东西,毕竟是太多了,现在他才发现,这些魂气竟然可以修复他的伤势,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可以放心的冲刺了?  李冥按捺住激动地心情,慢慢地归入到了平静的状态,再次开始撕扯附在身体每个细胞里面的灵魂分支,一开始的时候,还是疼得他呲牙咧嘴,这种强行的扯动,就好比将生长多年的树木连根拔起,树木的根枝早已经都深入土壤,紧紧的跟它们联系在了一起,强力去动,只会造成损伤。  李冥小心翼翼的扯动,动作也没有那么剧烈了,这样一来,他慢慢地调适到了一个微妙的状态,天地之间,魂气正不停的往他的身体里面渗透,他体内的魂气,也正不停的往他的细胞里面渗透,这样的一个场面一气呵成般的连成了循环,李冥的体内,越来越多的细胞开始空余,体内的灵魂,已经出来大半了,它们轻飘飘的游荡在身体内壁的上方,既不随意动荡,也不再次下沉,再看李冥的体内组织,竟然在散发着淡淡荧光,这一点,看起来颇为玄妙,不可思议,不过,现在的李冥是看不到的,这种内视能力,需要更高的修炼等级。他所进行的分离,实际上都是在意念的控制之下,他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渐渐地,李冥在原地已经有了几天几夜,他仿佛就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永远不知道疲倦,他的思想里面,只有一次次的撕扯,一次次的修复,在这样的循环之下,他如同陷入沉睡一般,周围的一切景物,跟他的身体一同静止,好像他的身体就是这山涧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不过,李冥并没有发现,在他进行吞吸魂气的同时,他拇指上面的戒指,正在散发着朦胧而微弱的光晕,而这种光晕,在过去的几年之中,并没有出现过。每一次光晕浮动,天地的魂气就会在他身旁多一分凝聚,然后很有序的往他身体里面渗透,这一点,李冥还以为是他自己意念吸附的结果。  已经很久了,李冥的身体里面,也只剩一小部分的灵魂未曾脱离出来,只不过,这一个部分在他的脑海里面,早在分离之初的时候,他就打算把这部分放在最后面来完成,他清楚地知道大脑的重要性,一个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李冥很小心的慢慢分离着,撕扯的动作也被放缓了许多,但是这样以来,看似能够很快完成,却被这样无限的拖延,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丝烦闷,这不是疲倦,是一种过度期待后的急躁,他觉得,这样的速度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加重魂气的厚度,是不是就能够更快的进行呢?”李冥心里没来由的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他直觉之中,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在没有经过推敲的基础之上,李冥大胆的执行了这一个意念,这个时候,天地的魂气开始震荡,一个小小的气旋,在他的戒指上面成形,源源不绝的魂气,如同墨水一般往他的身体里面灌进,在这个戒指的表层,一种摩擦的声响开始鸣起,这一道声音顿时成为了这时山涧之内唯一的杂音。  感觉到脑中的魂气突然之间汹涌了起来,李冥有些心慌,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大量的魂气疯狂涌入他的脑中,他的头部,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黑色,黑色的身体,洁白的身躯,从他的颈部开始,俨然成了两道鲜明的对比,李冥的灵魂,在这个时候,他的分离工作终于加快了许多,而且,由于魂气过度浓厚,就算是最低限度的疼痛,他都感觉不到了,此刻他的头脑无比的清醒,一种极度舒爽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周围。  他没有去过多的体会这种感觉,现在,他的灵魂,基本上已经排出,就差那么最后一丝了,李冥用尽全力,某一刻,他的脑袋一声闷响,这一刻,他终于达到了噬神诀的第一层!这个苦练多年的目标,他终于达成了!  脑部的黑色开始迅速的消退,所有的黑色化作无数细丝状的烟雾,从他的脑袋飘起,融入空中消失不见,暗红色的戒指,在完成了它的使命的时候,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冥没有立刻醒来,因为他再一次郁闷了,他的脑海里面的第一层法诀,在他达到第一层的时候,竟然开始改组,原来的法诀在他的意念注视之下,彼此糅合,如同沙土一般,不断重组,然后再变幻出新的文字,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说这一点,他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组合完成,一片崭新的法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李冥凝神去观察,只见上面写道:“噬神诀乃朕自行修订之诀,第一层分十格,每一格各自代表了一种境界,达到十格,方至圆满,为彰其霸道,凡达第一格者,具备吸噬同级之下,所有人功力的能力!”  李冥退出了意念的思索,这个吞噬的能力,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他不清楚,为什么这噬神诀会自行重组,还有就是,原来的三层,经过这么一变,似乎也变得复杂了许多,这部法诀,不单单是三层这么简单了。还有,那个自称为朕的人,又是谁?一切都构成了疑团,让他捉摸不透。  李冥睁开双眼,站了起来,他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现在如同有一道水流,随着他的动作,这水流也在时刻变化,成为了一种指引的力量,暗中操控着他的身体,以前的他,最大程度上,也只能够凝聚出一个肢体的力量,然后借助发出,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爆发出全部的身体力量!这是一种毫无保留地爆发!自此以后,他将更为强大。目光炯炯的看着身旁的一颗巨石,初临山涧的时候,他的身躯靠在这个巨石上面,尚还显得瘦小,如今,他要试试,自己全力一拳,倾泻在这石头上面,会是什么效果!  嘭的一声,大石应声而裂,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碎散开来,洒落一地,李冥呆呆看着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有些不敢置信,按照他的预料,他的力量,最多也只能够让它产生一些裂缝,打裂这块石头,他相信自己办得到,但是碎裂成这个样子,他还真的不敢想象,但是,他做到了!  李冥握紧双拳,不自禁的抬头,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啸声传出很远,在山涧远远回荡,构成了一种别样的曲调,好像这片天地,都跟他的心绪一样,充满了快意。 第十章 司空沐灵 山涧的树林里面,一名女子安坐在一根树枝上面,此树极为粗壮,看其年龄,至少也该有上万年,女子身下的树枝,就如同一张座椅般宽大,将其身子稳稳地托住,树的主干,大约五六丈高,其中间处,一个剑柄露在外面,由于时间长久,这柄剑在外面来看,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了,就好像能够嫁接,生生与此树合为一体,浑然天成。  树下,一名少年正抬头观望,他的身形已现挺拔,漆黑的长发已然至臀,颈部之后,一个别样的草环,将之束住,一种飘逸俊朗的气质油然而生,他的身上,依然是一些简单的兽皮衣服,不过,这并没有造成任何瑕疵,反而隐隐之间,更添了一份彪悍的气息,这少年,自然便是李冥了。  自从达到噬神诀第一层,他的行动更加灵活了,只不过,还是不能够飞行,这离他的目标依旧还远,想要离开,就必须要掌握飞行的能力,按照噬神诀的描述,至少要达到第四格,这个现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第一格尚且用了如此之久,更不谈第四格,那岂不是说,他要在这深涧用上大半辈子的时间?他不想这样,但是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苦恼之际,他再一次来到了大树下面。  凝望着女子的身躯,李冥心神遐动不已,已经六年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么看着她多少次了,但是仍旧是百看不厌,这女子的面貌,在他看来,实在是世间少有的了,每一次观看,他的心间总有一种暖流在暗自流淌,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是哪一种,李冥只知道,自己这么看着,他的心里很宁静,就算是再烦闷,来到此处,也能够给他降下大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如果你还能够醒来,我能够与你说上一句话,那该有多好!”李冥自言自语道,眼神之间满是惋惜神色:“如此佳人,莫非就真的要长眠于此?”  又是一阵的叹息,不再看她,当初那种隐约的明悟,随着他修为的增进,已经不再有了任何效果。李冥目光凝聚在剑柄之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之拔出,去完成他多年前想要完成的心愿,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足够的能力,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多一些把握了。  青色的藤蔓缠绕在树体上,遮盖了它的一部分外肤,如果是初来此地,没人会想到,就是这么一块不起眼的藤蔓下面,会隐藏着一柄至锋至厉的宝剑,李冥一个跳跃,右手迅速拨开遮挡的杂物,手掌一探,就握住了这个剑柄,微微意动,灵魂涌动,所有的力量,顿时疯狂朝其右手汇聚,一种强大的自信充斥在他的胸膛,李冥一声大喝,手臂猛的向外一抽!这把剑,竟然就这样被他抽出了一半,多年不曾外露的剑身,如今终于重见天日,李冥使力过度,手臂酸痛,几乎就在他拔出一半的时候,他一个撒手,身子降落了下来。  剑身的空间之内,还是那一个空间,女子陡然睁开双眼,凌厉的气势一闪而没,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她已经尝试很多次了,但是那个该死的七彩羽,竟然也蕴含着一丝残魂!这缕残魂给七彩羽毛注入了生机,正因为如此,她每次想要出去的时候,总是被压制的死死的,她知道这缕残魂已经到了极限了,尤其是在六年前,这一股压制突然之间变弱了许多,正是这种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了坚持下来与之相耗的决心,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个不相干的少年。如果不是李冥将彩鹤杀死,让它的主魄消散,她这辈子,估计就真的要完在这根羽毛上面。羽毛的本身,不过是一件强大的法宝,但是显然,这缕残魂懂得一种强大的封印,这种封印,让她丝毫没有办法,不过随着它的气息大弱,封印也松动了许多。  女子在那么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她的周围出现,这感觉她熟悉,曾经的某一次,有人靠近了剑柄,“这一次,莫非又是他?”女子暗自说道:“如今的我,已经不能归体,眼看就要消除鹤魂,如果让不明修士夺得凝雪,以我如今的状态……”女子说着说着,神色愈加黯然。然而这种黯然的神色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种狠色取代:“如果这人真的心怀不轨,我大不了拼死自爆,也要让这人付出代价!”显然,她是误会了李冥,李冥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这把剑,他真的是很喜欢这把宝剑。  休息片刻,李冥又一个起跳,右手捏住剑柄,正要往外面抽,一行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魂主修为,不可噬,残缺阵法,破之,可也!”他一愣:“这是什么?”想着想着,他莫名的相信了这行字,第一格的噬神诀在身体经脉之中运行,剑柄上面多年不动的顽固色层,在他运动功法的一刻,如同被火点燃的纸张一般,从中间凸起了一个黑色的圈点,黑色扩散之间,焦臭味一时间四处飘起,七彩的羽毛,渐渐的全部脱落,一道陌生的冷厉凄鸣,顿时冲进了李冥的心神,这不是人的声音,他很确定,这个叫鸣声,正是来源于当初的彩鹤!李冥心神一阵颤抖:“这畜生还没有死?”想到这个可能,李冥害怕的要死,他自己当初,可是把它给吃了啊!李冥急忙一个甩手,什么都顾不得了,拔腿就往树林外面跑,那只彩鹤的威势,至今仍留在他的脑海里面,他不认为他可以抗衡。  转眼李冥就跑出了很远,这把剑在七彩色层脱落的时候,一道极为凌厉的剑气,骤然如同波浪一般四面狂散,凡是剑气所过之处,大树尽皆拦腰而断,一大片空地凭空出现,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悬浮在半空,阵阵刺眼的光芒在它的四周闪动,一时间,这片天地,就剩下了这一把剑,它实在是被掩盖太久了!  慢慢地,剑身上面,开始缭绕起阵阵微红的气丝,一开始只是几缕,随着时间的延续,微红之色越来越多,到后面的时候,这种微红甚至是蜕变为了深红,浓郁到极致的深红色顷刻间将长剑包裹,就连长剑本身的刺眼光芒也都消散不见,整个天地,只能看见这么一团深红色的气团,气团缭绕之间开始凝聚,一道倩影立时出现,深红色的曼妙的身躯踏剑御空,飘然若仙!  如仙之人一声惊呼,身形迅速下降,她看到了自己的肉身在失去了依托的时候,如同风筝般飘落,女子爱美,爱洁,眼看就要着地,深红色的身影一个飘闪,立刻就融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在距离地面极近地方,这个长久不动如同尘封般的身子蓦然一颤,下落之势立刻一顿,停在了那里,睫毛抖动间,女子睁开双眼,望着这片熟悉的天地,一股复杂而又喜悦的情绪洋溢开始蔓延……  李冥跑了很远,就连他的茅草屋子他都顾不得了,一直跑一直跑,他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没有了力气,他才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跑这么远,那只鹤应该不会跑来了吧?”李冥看了看后面,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缓缓说道:“鹤啊鹤,不是我要吃你,你自己拔光羽毛,这不能怪我吧?我打你,你自己这么不经打,也不能怪我吧?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恩,是这样的。”李冥自我安慰着,仿佛彩鹤已经被他说动,不打算再追究他。  还没有等他休息够,一道白色光线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他的头上呼啸而过,李冥一跳站起,惊疑不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后面,一道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你是谁?”  声音不大,李冥却是字字俱闻,这声音连着他的心跳声一并奏响,骇的他急忙转身,这一看,他就这么痴了,一名绝美的女子,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女子神色竟然有些绯红,被李冥这么盯着,女子有些不适应,李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了双眼,讷讷道:“我叫李冥。”女子嫣然一笑:“我探过这一带了,就你一个人,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但还是谢谢你,这个恩情,我是离魂国的司空沐灵,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说完不等李冥回答,那柄剑倏的一下浮现在她的脚下,女子身子上飘,迅速成为了天际的一个黑点,李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女子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道:“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困在这里好久了!”已经飞到高空的黑点一个晃动,女子偏过头,望向下面那挺拔的身影。 第十一章 骨宗,锻易! 司空沐灵就要驭剑离去,忽然听见李冥喊他,于是就停了下来,飞回李冥身边,她不知道李冥是什么人,也没想过,他根本就不想呆在这里。司空沐灵望着他那诚恳的目光,心中一软道:“你于我有恩,若是随我一道,去往离魂国国都,我可以做主,让你进入皇宫。”李冥心中略一思忖:“她的身份应是不低,当初说什么公主来着,想必也是离魂国皇族近人,那里固然是比穆国的李家好上许多,但在自由方面,我就受到了一些限制,划不来。”想罢李冥问道:“我想,我还是不去离魂国了吧,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要去穆国。”他现在心里唯一挂念的,就是他的父母了,当初弟弟李代被带走,家里本已冷清许多,如今自己消失这么多年,恐怕他们都急坏了,估计没少找过自己,想到此处,李冥就是一阵自责,为人子女,却要让父母担心,在心里面,他已经把李瀛夫妇当做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二人的关怀,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化解了他心里的那道隔膜,他要回家去一趟,这是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司空沐灵诧异道:“这里就是穆国,你不知道吗?”李冥闻言一喜,心下暗想:“还好还好,没有距离太远。”嘴上却是道:“不知道前面那坐峭壁之上,可有能够走出去的道路?如果有,还请麻烦你带我上去。”司空沐灵闻言道:“不错,那里是有一条路。”言罢手一招,一道浮力自李冥脚下升腾,二人速度很快,片刻就来到了这坐峭壁的顶端,李冥初尝腾云般的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之感,他只觉得他整个身子仿佛没有了任何重量,好似就能够随风而去,这个经历,让李冥更加坚定了自己修炼的决心。 站在峭壁顶端,俯瞰下去,这里,已经不能算是峭壁了,应该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云烟缭绕,彷如神境,李冥头一次觉得,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丽了。他的脚下,一片葱郁之色往下延伸,直到视线所及,依旧未尽,葱郁之间,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望着这条路,李冥胸中激荡,一种久违的激动之情不可抑制的浮现在脸上,司空沐灵站在他的旁边,目光微微一扫,这座山峰下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她的注意,穆国也实在太小,在整个封魂大陆上面,甚至可以说是不见经传,她不明白李冥为什么不愿意跟她去往更加广阔的离魂国,不过她并没有问,两人关系并不是很熟悉,她没有兴趣打探这些。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司空沐灵对着李冥道:“既然你不愿随我,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这块令牌,是我的信物,你只要拿着它,他日在离魂国遇到困难,便可道国都找我。”李冥接过令牌,定睛一看,这令牌整体透着莹白色,上面有着复杂的龙纹雕饰,一种尊贵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与之同时,还夹杂着一道淡淡的体香,李冥心神一荡,正要开口道谢,却见司空沐灵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李冥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一时间惆怅不已……收起令牌,李冥沿着这条弯曲的道路,开始一步步往下走,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去不久,山峰之上,一道苍老的身影顿时凭空出现,这道身影,跟当初李家神父的出场颇不一样,神父出现的时候,空气如同沸腾,而这道身影,并没有引起半点涟漪,就像是他原本就在这里一样,如果司空沐灵在这,肯定会极度震惊,无中生有,这需要何等恐怖的修为!老者淡淡地看了山下一眼,自言自语道:“赤极精铁的气息,此物上次出现,还是在雨婷仙子手上,好多年了吧?精铁现,幻海七彩鹤,应该来过,此子……”话未说完,老者身影渐渐虚幻,消失不见。李冥依旧行走在这条山路上面, 这座山,他没有任何印象,对于穆国,他知道的也不多,在李家的六年,他的记忆中,就只有李家所在的那座城——子临城。此城在穆国也不算偏远,但到底还只是中等城市,况且还是外支族人,这一切的一切限制了他的阅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找到回去的路。李冥走着走着,约莫半日时光,终于顶着一轮曜日出现在了山脚之下,迈出山林,远远的一个村庄就映在了他的目光之中,李冥高兴万分,迈开步子,就这样狂奔了起来,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喝,全然忘却,这个周围已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修为达到噬神诀第一层,李冥的速度明显快上了很多,奔跑之际,就如同一条影子在疾驰般,其实单单是修炼法诀,还达不到如此程度,关键就在于,他的身体也已经经过闪电淬炼,体质也都上升许多,两者的叠加,这才出现了这样的效果。田野间零散的还有一些农户在耕作,他们世代务农,居住于此山之下,哪里见过这等怪异之事?李冥跑出不久,这些农户尽皆骇然地往村庄的方向跑,与此同时,还不忘大声喊道:“鬼啊!鬼啊!”李冥跑动的身子一个急停,他也被这句话吓到了,顾不得再高兴,赶紧四处观望,在发现了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才醒悟过来,“他们说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吧?”想到这里,李冥一声苦笑:“我有这么可怕么?” 这座村庄不大,李冥来到村口的时候,只见数十名精壮的男子聚集在他的面前,各个都充满了敌意,李冥不想误会加深,便开口道:“我不是鬼,我是穆国的人,我姓李。初来此地,吓到了大家,在此小子先道声歉,还望各位海涵。”果然,这句话说完,众人眼中的敌意倒是减了不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冥内心暗道,便即一拱手:“我来自穆国子临城,不慎迷路,各位可否指点一二,好教我找到回去的路,小子不甚感激。”一名大汉警惕的道:“果真是子临城?你没有骗我们?”李冥道:“千真万确。”众人见李冥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神色又颇为诚恳,不禁相信了几分,但适才之事,却叫他们不能理解,大汉接着道:“我们凡人之中,有谁能够做到你刚才那个模样?你莫要看我们好骗。”李冥闻此,笑道:“普通凡人做不到,不是凡人,那自然就能够了。我无意打扰你们,还请告知前往子临城之路。”在李冥问路的同时,山脚之下某处,空空荡荡,除了树木杂草,并不见什么人或者动物,一道喃喃声兀自响起:“精铁的气息已经减弱好多了,唉,看来是已经融体,本宗此生,竟不能完成最终心愿么?罢了,且带回宗门,适当时机抹去神智吧。”言罢声音消失,这片空间,再次恢复了宁静。众人欲要再说,忽然间,李冥只觉得一阵劲风吹来,掀起了地上的层层落叶,莫名的有些荒凉,李冥望着前面一众面色大变的汉子,似有所察觉,猛的转身,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降,老者双手负于身后,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陡然降临,李冥脑袋一震,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大多数村民,俱都在这一刻双膝一软,狠狠的跪在了地面之上,每个人都尽力用手支撑住身体,汗水一滴滴的从他们脸上滑落,风还在,但是这些汗水,居然都不能吹干。老者看了看这些跪伏的农户,再看了看李冥,神色失望之间,正要将李冥强行带走,就在扫过他的一瞬间,却见老者面皮猛的一抖,双眼竟然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天生一魂?而且还是一魂无魄?”老者生怕自己看错,身子直接降到了地面,也顾不得显露自己的威风了,浑身气势尽敛,一只手直接搭在了李冥的肩膀之上,片刻之间,老者撤去手掌,神色激动地望着李冥道:“老夫骨宗锻易,你可愿拜老夫为师,成为老夫的关门弟子?”李冥很茫然,他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同样的,他也没有听说过什么骨宗,突然出现一个人就要认自己为徒弟,他不能接受,虽然这老者很强大,但是,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却让他很是反感,李冥皱着眉头道:“我为何要做你的弟子?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弟子?”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李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李代,当初的情景,与现在是何其的相似,只不过,当初的老者并没有认真去观察李冥,所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当初的老者,也没有直接做李代的师父。老者听李冥言语之间,竟没有丝毫的拜师之意,不禁怒气上涌:“老夫要收徒,不知多少人抢着答应,你竟然要拒绝?”李冥被老者神色一惊,退后两步道:“这个世上,比我好的多得是,你再找一个便是了。”老者几乎要抓狂:“老夫不要别人,就你了,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第十二章 小风波 某一个高空,两道身影不停的闪掠,正往一个方向疾驰,仔细看来,这两道身影之中,身材较小者正被他身旁的人如拎小鸡般提在手中,手提一人,还能够如此轻松的飞行,其功力之高,已然莫测,这两人,正是李冥与那位自称为锻易之人,李冥脸色发白,对于这种强行性的疾驰有些不适,由于速度太快,空气如同强风,狠狠在他脸上扫过,一种极度的肉痛感就这样伴随着他,让他濒临崩溃,老者依旧是我行我素,对于李冥的反应,根本就不予理会。再度驰行了一会,李冥终于受不了了,扯着嗓子道:“停!”老者脚步一顿,一道气劲自其袖中甩出,化为一道阻力裹住李冥,李冥只感觉自己即将飞出的身子像是撞在一堵软墙上面,没有怎么吃痛,但这股力道已经是卸了下来,李明心中暗惊,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知道衣领依旧还是在老者的控制之下,他略作调息,望着老者道:“不行不行,老这么跑,就算你不累死,我也被风刮死了,我们下去,改行陆地。”老者不太高兴,面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忍了,压着怒气道:“老夫说走陆路,你不肯,现在你又要下去,你这是在戏耍老夫?”李冥察觉道老者的不快,赶忙道:“只此一次,不会再变卦了。”老者这才舒展开皱住的眉头,道:“只要你记得先前的承诺就行。”说完老者一个掐诀,两人身形顿时消失,如同挪移一般出现在了一个城镇的城门之处。 此城名为广客,城门内外人流不息,一派繁荣景象,老者站在李冥身旁,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芸芸众生,在其眼中,不过是世上浮尘,不足以引起他的在意。李冥有些兴奋,这让老者看在眼里,老者暗自摇头,道:“人生一世,不过匆匆数十年,我们修炼之人,切莫过多沉迷,太多的俗世纠葛,只会影响日后的心境,不利自身。”李冥听完一翻白眼:“我还没有做你的徒弟,不要啰嗦这么多废话,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老者无奈一笑,跟着李冥走进了城里,一处客栈之内,李冥与老者对面而坐,李冥自顾地大口啃着鸡肉,这摸样,就好像是一个被虐待多日的乞丐,此刻客栈之内,大多数人的目光已经成功被他吸引过来,他们在关注李冥的同时,更多的是看向李冥对面的老者,老者饶是再镇定,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安,拉了拉李冥,老者道:“注意你的仪态,慢点吃。”李冥一边吃着,一边看了看这些看着他的人,这些人大都以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他,此刻见李冥望过来的目光,一个个神色更加的不屑起来,李冥一道讥讽,很不经意的说出了一个字:“切!”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的眼光,正望向一个方向,那个地方,坐着数位衣饰颇为华丽的少年,其中一人本来脸上就带着浓浓的鄙夷,此刻听到李冥竟然对他开口嘲讽,不禁怒道:“哪来的贱种,也敢来这丢人!限你即刻离开,然后再本少面前磕三个响头,不然,你们爷孙俩,就给本少横着出客栈!”李冥目光一寒,如今的他,可不再是当初的李冥,几乎就在这名少年话落的刹那,李冥一个箭步来回,人们只听得一道闪亮的巴掌声,一道白影掠过,少年的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赫然显现,少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脸上一道剌剌的感觉发作,脸庞就不自觉地肿了起来,少年身旁数名少年少女俱是一惊,没想到,这李冥竟然还有这等身手,少年正要发怒,其身边一名少年站起了身子,制止住对方,眯着眼睛看向李冥,道:“你不是普通人。”李冥并不回答,依旧自己吃着桌上的饭菜,少年并不动怒,反而是笑了起来:“这位小哥,本人姓梁,最近此城有一项活动,你若有兴趣,不妨且加入我方,事后钱财不在话下。”原来这梁姓少年觉得李冥缺少钱财,心中升起了招揽之意,这话一说完,捂着脸的少年怒色更甚,道:“梁少,这种人你也要招揽?你这是要跟我城主府过不去么?”梁姓少年闻声安慰道:“赵公子,我们的人已经输了很多次了,只要这人加入,我敢担保,你往后的日子,必定宽裕的多。”赵姓少年还是有所不甘,只见他思索片刻,对着这梁少道:“给你个面子,让这小子给我跪下认错,这个事情就算是揭过了,这是最后的让步了。”梁姓少年有些为难,一会看着李冥,一会看着这赵姓少年,再看看他身旁一直未曾说话的一男二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这梁姓少年在看过这一男二女的时候,目光明显的有所不同,场面仍在僵持,四周已经有不少客人离席,李冥动手的一幕,彻底将他们吓住了,生怕祸及池鱼,他们一个个顾不得吃饭,都是拼了命的往外跑,连付钱都忘记了,急的店老板在一旁直搓手,但又不敢靠近。整个这一楼,如今只剩下这么两桌,李冥的对面,老者始终没有看过那几个少年少女,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个闹剧,在他看来好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李冥已经放下鸡腿,他们的对话,他全部听在耳中,不得不说,这名赵姓少年,真的是激怒他了。李冥一声冷笑:“姓赵的,现在给来老子跪下,叫声爷爷来听,否则,这个后果,你们整个城主府都承担不起。”李冥放出这句话,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他的那点实力他自己清楚,勉强对付一些个凡人还行,真要是对上了修士,比如说李家神父,他必败无疑,这偌大的一个城池里面,他相信还是有修士存在的,只不过,他不相信自己,但是却非常相信老者,老者的实力他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他只知道,肯定是异常的厉害。老者听完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赵姓少年那一桌,一名年纪较小,大约在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就是打个架吗?我帮你就是,不用求他了。”赵姓少年与梁姓少年俱是一震,隐隐之间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还是激动,他们可是知道,让这三个小祖宗开口是多么困难,这一时间,他竟顾不得与李冥的恩怨,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刚刚这句话带来的喜悦之中,少女身旁那名稍大一些的女子柔声道:“小闵,师父在我们下山之时就有交代,勿要随意与人争斗,这些你都忘记了么?”少女闻言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这时那名始终未曾说话的少年随之说道:“青儿师妹,不过就是一个野小子,才区区魂徒修为而已,打发了就是,何必为此伤神。”李冥越听越不耐,擦了擦手,李冥站起身子,对着几人道:“看来你们是真的忘了我的存在了,姓赵的,你过来,叫声爷爷我就走,今天我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赵姓少年脸色更怒,但考虑到自己的身手,他不禁一个哆嗦,然后谄笑着对着那名少年道:“陈大哥,这小子分明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还请陈大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姓少年点了点头,一道宛如实质的青色光团缓缓在手中凝实,一股强大的气息登时而起,李冥面色一变,这种气息,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李冥转头看了看老者,其中含义不言而喻。老者见状道:“你答应做我的弟子,我就替你出手了。”李冥心下一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讲条件。”想着就开口道:“老头儿,我跟你说,你不帮我就算了,我死了,你一样不能让我做徒弟,你选吧!”说完无赖般的坐在一旁,不去理会这陈姓少年手中越发强大的光团,老者一声哀叹:“好好好,我帮你!”说完一拂袖,陈姓少年顿时觉得他的手上那一片空间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自行挤压,他运功发出的这一个光团,就在这么一道挤压之下,化为粉碎!陈姓少年,就连那两名少女,此刻俱都是心神大骇,陈姓少年赶忙低头,心下如同翻江倒海:“这是什么能力?他居然能够操控空间!”想着想着三人齐齐抱拳,对着老者低声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此事,我们三人不再插手,还望能够原谅。”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光宗什么时候派人来这穆国了?这些人,真是不消停啊!”说完拍了拍李冥的肩膀,自己往客栈外面走去,李冥对着赵姓少年比了一个中指,快速的闪了出去。赵姓少年愣愣的看着这跟中指,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空去追究了,因为李冥已经跑出了客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大街之上,老者在路边自己走着,李冥跟在后面,不知道老者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有去问,只是经过今日这件事情,他知道了空间竟然还能够拿来运用,对于老者,他不禁有了一些敬佩之意。 第十三章 归来! 子临城,李家。这里相较之前,并没有产生过大的变化,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更加的热闹了,自从六年之前李家十五长老入住,这里一直就是喜事不断,说是喜事,对于李家来说算是,但是对于这位十五长老来说,却是一种折磨。一处较为宽广的院落之中,一名身着红色喜服的中年人面色憔悴地坐在一张大椅上,他的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他的旁边,一名妇人眼圈发红,这人,正是李瀛的夫人林秀,林秀看着丈夫如此神色,心中不忍,便安慰道:“夫君,不过是多取个妾,秀儿不怪你,只是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看着难受。”说完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再也抑制不住的掉落下来。李冥心中一痛,拼命想攥紧拳头,但是努力过后,发现并不能够如愿,李瀛一阵低叹,苦笑道:“秀儿,我从来没想到过,我们以前住在城外是那么的幸福,冥儿代儿,还有你,我们一家在一起,就算是日子清苦一点,那也没什么,是我害了你们,如今,冥儿下落不明已有六年,代儿也不在我们身边,我夫妇二人形同囚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三人!”李瀛说完闭上双眼,眼角之处,竟然已经有了一丝湿润。林秀见丈夫如此,不由得止住眼泪,强笑道:“这是说的什么话,代儿蒙高人看中,这个神父大人早就说过,自然是一帆风顺的,”说着说着脸色一黯,“冥儿,冥儿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李瀛在听到神父二字的时候,全身竟忍不住的抽搐起来,青筋鼓起,怒声道:“不要再说什么神父大人,这种人,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若非此人,我们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个名字。”林秀被唬了一跳,赶忙道:“我们也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话儿了,等下你还要拜堂,不要弄得这么不高兴。”李瀛低声道:“这算是哪门子的结亲,身不由己,我已经麻木了。”林秀转过脸,再也忍受不住,一个小跑跑身后的一间房间之内,转眼之间,这个院子,只剩下了李瀛一人,李瀛呆呆的望着天空,脑海里,两个儿子的往事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让他心如刀割。院落之外,是一列列的家仆,观其数量,竟还不在少数,看着模样,李瀛夫妇二人,处境已是相当窘迫。一名华服中年男子从远处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老者,老者面带谄媚,低头躬身地走着。这名中年人,正是李家的当代家主——李源。李源如今较之以往,更加的春风得意了,自己的最大威胁李瀛,如今已经与死人无异,他的位置,是彻底的稳了。李源走来的时候,守卫的家仆们远远的便看见了,等他走近的时候,一个个纷纷低头见过,李源叫过一名管事,问道:“十五长老近日可还安分?可曾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名管事恭声答道:“禀家主,十五长老很是配合,并没有什么事情。”李源闻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扔出一锭金子,大踏步走进了院落之中,管事只觉得手心一沉,低头一看,只觉得满目顿时被这并不刺眼的金光所充斥,他赶忙一收拳头,看了看四周,吩咐道:“都给我站好岗,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接近这里,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李源走进院子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李瀛抬头望天的这一幕,李源笑道:“我的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了?”李瀛身子一震,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了过来,李源只觉得这两道目光如同刺进了自己的心脏,骇的他急忙退后两步,稳了稳心绪,李源犹自镇定道:“还是这么的倔,看来,神父的灵魂禁锢还不够啊。”李瀛闻声怒道:“李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李源走上两步,绕着他走了两圈,慢慢的理着他的衣领,道:“大哥,不是我要怎样,实在是你家那位老二太过显眼,我不能让你们见面,虽然说,父子见面没有什么,二弟我不至于如此心狠,毕竟我二人兄弟一场,但是,你要是一个把持不住,多说了那么几句,那这残害侄子的罪名,就要落在我头上了,所以,做弟弟的只能让你多过几天好日子,你没有孩子在身边,弟弟我做一回好人,给你娶几门妾室,也好过你一个人这么孤单。”说着说着,就又自己笑了起来。李瀛冷声道:“我不需要!你果真如此禽兽不如,枉我以前那般的照顾你,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父亲的死,怕也是你做的吧?”李源手一抖,赶忙撒了手,如同触电般退开,李瀛这句话就像命中了他的死穴,李瀛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紧接着他脸色一松,恢复了常态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些人年纪大了,自然就要得病,生老病死,这谁又说得准呢?他要死,这是上天索命,关我什么事。你可不要乱说。”说完李源突然间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既说了我畜生,我也不能白承了这个名,你的那几名小妾,知道你不便,我都帮你试过了,还不错,哈哈……”说着说着不顾李瀛已经发青的脸色,直接一甩袖子,离开了院子。李家大门之外,两队长长的队伍敲着锣鼓,他们的中间一顶红色小轿在四名轿夫的肩膀之上缓缓来临,李源带着一众家人站在家门口,做好了迎接之状,这顶小轿之上,如若不错,应该就是李瀛的又一名小妾了。李源嘴角一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轿子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李源带人上去招呼,将人迎进了家门之内,家门之外一派喜庆模样,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院子里面,李瀛安详的躺在大椅之上,他的嘴角,一缕殷红顺着流下,形成了一条红线,自嘴部蔓延至颈,一直到了他的衣服里面,脑海里闪过当初自己交代儿子来家族上谱的画面,他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李家后山,一处简朴的屋子里面,一名金发碧眼的老者蓦地站起,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缕黑烟自一本书上升腾而起,一股焦臭之味散开,老者喃喃道:“竟然走出了这一步。”说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房间之内。院子里面,林秀发出一声惨烈之极呼叫,李瀛死了,早在李源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出来,等到李源走后,她走出房门,这个时候,李瀛已经躺在院子里面,没有了知觉,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没能引起他的半点反应,神父脸色凝重的走进了院子里面,院中此刻已经围满了家仆,那名管事已经出去报讯了。四周一片慌乱,显然李瀛的死去,给了所有人不小的震动。神父看着已经哭得面色惨白的林秀,没有说话,林秀见神父来,陡然间一个猛扑,两只手径直往他抓来,这个老者,就是害死她夫君的罪魁祸首,她不知道怎么做,现在她只想掐死这个叫做神父的老者。但这些家仆岂能让她如愿,眼见就要临近神父,一只脚横空出现,狠狠踢在了林秀腹上,林秀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神父有些不忍,站出来道:“没用的,你伤不了我。”神父挥手屏退家仆,这时,李源匆匆来临,他不相信,一向顽强的李瀛会选择这么一条道路。神父见李源来,转过头道:“事已至此,你怎么看?”李源默不作声,他没有想过自己今日的一番话,会对李瀛造成如此大的刺激。李源呆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一阵犹豫,面色变幻之间,他狠声道:“我们的本意,不过是封锁消息,让他不得与外界接触,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预料了,他死了,他的儿子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如此,不如趁他儿子不知道的时候,将这女人一并解决了,永除后患。”神父惊道:“这可是你的大嫂,你也能下手?”李源冷声道:“怎么,难道你在这个时候发善心了?不要忘了,这些事情,你也有参与的。”神父此刻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和一名少年,他们的前方,一道虚幻的脸孔平淡的望着他们,就这么望着,竟然让他有种灵魂崩溃的错觉,神父一个哆嗦,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他看着地上被制住的林秀,道:“你李家的事情,老夫不会再管,这次回去,天主教外宗会委任另外一位神父前来,代替我的职责,坐镇子临城。”说完老者不再去看,走出了院子。数日后,子临城外,李冥跟在老者身旁,老者道:“这就是你家了?此处有何过人之处,你非要回来一趟?”李冥道:“你不会懂的。”老者无奈道:“说好了啊,看完了这里,你就要跟我回去。”李冥不耐烦道:“是是是!跟你回去。”说到这,李冥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老头儿,我看你这么强,不知道有一个人,你可能打得过?”老者乍听之下,来了兴趣,笑道:“老夫倒要问问你,你说的是什么人?”李冥一字一顿道:“天主教,教皇!”在天主教三字一出的时候,老者面色一变,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李冥把老者的变化看在眼里,道:“原来你不行啊,你不是教皇的对手?”老者立刻神色一正,一股绝强的气势顿时散开,整个子临城在这一刻登时狠狠一抖,老者傲然道:“谁强谁弱,那还不一定!”李冥悻悻然,拉了拉老者的袖袍,道:“行了行了,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吓死是吧?”老者这才得意的一笑,浑身气势霎时间消失无影,就像没有散发过一样,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一个晃动,消失在了原地。 第十四章 斩尘缘 李家的一处别院,老者带着李冥来到了此处,按照李冥的记忆,这里是他与父亲当年在李家暂住的地方,他到老家去看过,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他人的房舍,根据邻家所言,他的父母自从六年之前,便已举家进入内城,得到这个消息,他内心忐忑,这才赶往城内。  李冥转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个人,这让他颇为不解,老者看见李冥这般模样,道:“小子,用得着这样麻烦吗?要不要老夫帮帮你?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父母是什么样就成。”李冥如梦初醒,恍然之间,对老者略微做了描述,老者听完闭上双眼,顿时,整个李府都笼罩在了其感知之内,只是当老者收回感知的时候,他有些讶异的道:“这个府里,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两人。”李冥没来由的内心一慌,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浮现,他一个箭步冲出了屋子,顷刻之间,但闻一声惊叫,李冥已经手提一人走进了院子,李冥双目怒睁,一只手掌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这人只是负责巡逻的一名家仆,身手上面,又岂能是李冥的对手,李冥几乎毫不费力便将之制住。  此人陡然被抓,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由得吓得面如土色,李冥手掌微微用力,问道:“告诉我,李家的十五长老,如今身在何处?”这人被李冥这么一用力,顿时呼吸急促,面色涨红,想要回答,却是不能突出一个字,李冥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赶忙松开手,道:“你且说来,如果有半句不实,叫你身首异处!”这句话一说出,这名家仆顿时一个哆嗦,犹豫了一个瞬间,便颤声答道:“十五长老一直居住在家主那边,小的地位低微,一直没有见过,大人可往别处去寻。”李冥咬着牙道:“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宅子,根本就没有十五长老的影子,你在骗我?”说着屈指成爪,眼看就要抓下去,老者喝道:“行了,李冥,老夫查探过他的记忆,他的确不知情,不过,你的父母,唉……”这话一完,李冥只觉得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时没了力气,他放开手掌,这名家仆瞅准机会,拼命跑了出去,这个时候,李冥哪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他盯着老者,低声道:“怎么了?”老者不说话,对着地面轻轻一跺脚,顿时地面犹如波浪一般,从表层开始蠕动,慢慢地,一个深坑出现在了两人目光之中,深坑之中,是一堆漆黑的碳屑。显然是焚烧过后所余留下来,李冥只觉得心中一抽,一时间一股悲伤弥漫了全身,他看着看着,两行泪水已然流了下来,深坑之中,还有淡淡的焦臭味,没有了土壤的掩盖,此刻都逸散了出来,老者道:“人皆有魂,死则魂碎,这个坑里,老夫察觉到了两种与你极为接近的灵魂,只不过,这两道灵魂,已经全部破碎,如果你没有其余的亲人,他们,应该就是你的父母了。”李冥闻得此话,登时双目血红,一股滔天的愤怒自瞬间升腾而起,李冥蓦地站起,面色阴狠,一个踏步就跑出了院子,老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李家后山,轻声道:“尽情发泄吧,修炼之人,不可有太多的羁绊,你的修为,已经到了魂徒的顶峰,这份资质,不可废了,天主教,老夫便来看住这小家伙吧。”  李家很大,李冥找了好久,依旧不能寻到李源的住地,他索性抓过一名仆从,让他在前面带路,绕过了一些房舍,一座很是精致的屋子呈现在他的眼前,这里的守卫明显要比别处的强上不少,一名管事见李冥来,喝道:“何人竟敢在我李家撒野,给我抓起来!”一众守卫得令,顿时几名精瘦汉子走了上来,一时间将李冥围在了中央,李冥一声冷笑,出手如电,几名汉子只觉得腹间一凉,接着便在一声声惨叫中闭目倒地,他们的肚子上面,此刻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血如泉水般往外直喷,血腥的一幕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李冥甩了甩拳头上的鲜血,默然道:“杀你们,我连动用魂力都不需要。”说着一把推开引路的家仆,这名家仆此刻已经神情呆滞了,这种杀人的场面在李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他被李冥推开,一下子没有站稳,顿时扑倒在地,十数名余下的汉子见状,顿时一个个心生退意,他们的身手,他们自己知道,能在包围之中如此轻松便将几人尽皆杀戮,这等力量,根本就不在他们这一个层次。  这时,但见一名中年人在外面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他眉头不禁一皱,在看见李冥之后,他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个摸样,他隐约之间见过,这人,正是李源。李源看着李冥道:“这位小哥,什么话都得有个说法,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了?”李冥见李源来,有些消退的戾气又再次高涨,李冥面色阴寒,道:“李源,我问你,我的父母可是你所杀?”李源面色勃然一变,他算是知道了,眼前的人,这不就是当初失踪的李冥吗?知道其身份之后,李源突然笑了:“你这败类,修炼邪功,还敢在我李家出现?莫非你以为,就凭这几年你就能敌得过我李家?”李冥脚下劲气一动,整个人顿时离地而起,一个转身,脚掌重重的就往李源脸上踢去,李源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哪能一下子就被吓住,但见他瞬间抬起右手,挡在了自己身前,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但见李冥一只脚踏在李源胸膛之上,李源满身鲜血,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艰难的转过头,对着管家道:“快去,把神父请过来!”管家应了一下,抬腿就往外跑,李冥见此,脚尖往地上一点,一把长刀夹杂着破空之声闪电般没入了管家后心,管家应声脑袋一歪,登时毙命。李源面色惨白,怒道:“你究竟意欲如何?”回答他的是重重的一脚,李源吐出一大口鲜血,顿时昏迷了过去,李冥环视一圈,道:“你们说,我的父母,究竟是不是此人所杀?如实回答,没有参与的人,我饶他不死。如果不说,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要死!”一名守卫忍受不住,大声道:“这全部都是家主指使,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不知道是不是家主所为,但说了总好过死在此处,看着李冥凶狠的摸样,他基本已经肯定,李冥说得出便做得到。  李冥得到证实,看着脚下的李源,再没有丝毫客气,他的心,此刻已经是完全被一股冷意所充斥,狠狠一掌按在李源胸口之上,李源昏迷之中发出一声惨哼,他已经彻底死去,看着李源渐渐冷却的尸体,李冥抽过一把刀,挥舞之间,四周一片血雾……  李家后山,一名红发蓝眼的老者正战战兢兢的立在一名老者身后,不敢说出一句话,他呆呆的看着李家族谱上不断缭绕的黑雾,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站在他前面的,自然就是将李冥带来的老者了,老者双手负于身后,淡淡道:“你们天主教,什么时候也来管这凡人之事了?”红发神父急忙恭敬道:“大人,这是上面的指令,让我天主教神父入驻凡民之间,传授道理,以解世人迷惑。”老者笑道:“天主教传递上帝信仰,这一点,在我封魂大陆,实在是少有呼应,这般作为,无非是为了广收弟子,壮大教派,这个李家,你无须再管了,走吧。”说完看了看一本缭绕了黑气的书本,整个人一步踏出,身形消失不见,红发神父对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一拜,波纹回荡之中,他的样子也渐渐模糊。  李冥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拄着长刀,跪在李家大门之处,全身被一股血红色所沾染,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拿来李冥紧握的长刀,李冥扑通一声扑到在地,老者叹一口气,道:“走吧,随为师回往骨宗,你的尘缘,就尽于此吧。”李冥以前死活不肯答应,最多也只是同意去骨宗看看,现在,他竟然没有出声反对,老者看在眼里,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欣慰,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照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背影拖得很长、很长…… 第十五章 街遇  圣兵国位于封魂大陆的北端,距离穆国很远,李冥二人全力赶路,也才在半年之后赶到,如今的李冥,在锻易的教导之下,已经成功达到了魂引境界,对于灵魂的控制更加的精准了,只不过这点修为,在强者如林的封魂大陆上,依旧还不够看,这一点李冥自己也明白,所以,他对自己的饿要求也愈加的苛刻,除了赶路,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了修炼之上。  自从李家事了,李冥就已拜入锻易门下,成为了其正式弟子,李冥现在唯一的牵挂,便是他自幼一起的弟弟,在这个算是举目无亲的世界,他对于李代无疑已经是极为看重,只不过根据他师父的话来看,现在的李代,应该处在一个很关键的阶段,就算是亲兄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见面的,李冥想到此处,不由得握紧双拳,他要修炼到更加强大,以争取早日与弟弟相见。  圣兵国边城的一间客栈里面,李冥盘膝坐于床上,他的脸上,如今正汗如雨下,其脸部肌肉不断扭曲,显然,他正在冲击噬神诀第三格,按照他的估计,第二格能够达到魂引,第三格应该就等于魂士了,全身灵魂颤动之间渐渐平息,李冥成功完成一个循环,睁开双眼,呼出了一口气:“还是不够啊,师父的《导灵诀》固然是上乘,但还是不足以支撑我的修炼,看来,以后还是要以修炼噬神诀为主。”说完李冥一个轻跳,下了床就推门而出,他的师父已经早早的坐在了楼下,一个人喝着茶,不知道想些什么,李冥好奇,走近挨着坐下,问道:“师父?”锻易看了眼李冥,沉默片刻,道:“冥儿,为师不能亲自送你了,其中缘由不便与你细说,在这圣兵国有不少我骨宗分部,你可持着这道令牌,径直去寻他们,凭着这个,你应该能够顺利到达宗派山门所在。”说完袖子一抖,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白色令牌出现在了桌子上面,李冥不去看这,这半年来的朝夕相处,李冥一直在锻易的照顾之下,他已经不适应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雏鹰,如果不能离开庇护,自己在外面闯荡,最终都只能一事无成,但是想是想,真正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不舍,李冥认真的望着锻易,重重点了点头:“师父,冥儿会好好修炼,您不用为我担心。”锻易脸上露出了笑意,站起身子,仔细看了看李冥,转身走出了客栈,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李冥一个人想了很久,在这个圣兵国,他打算先不去骨宗,在他看来,先进行一段时间的自我历练,了解了解这个国家的基本情况再说。  走在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比之穆国的子临城,却是要好上太多,不说人数多少,单单一目望去,这些人里面,华服者、雍容者随处可见,“大国就是大国啊!”李冥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忽然之间,一道声音打破了李冥的思绪,“这位小哥,我看你双目无神,额前发紫,必定是年来不顺,不妨让我为你算上一卦,去凶就吉如何?”一名身材瘦小的,粗布衣衫的青年人满脸笑意的站在李冥的前面,他的左手执着一杆小旗,上书“地永”二字,李冥愣神之间,不由得一笑道:“不顺自是不顺了,不过嘛,小生我从来不信这等无稽之说,你既能替人算命,不知你自己的命数你又可否算得?”青年一怔,他没想到李冥会突然来这么一问,不过他还是答道:“自然不能。”不等李冥说话,青年顿时热情道:“小哥不要看我寒酸,我好歹也是衍宗的外门弟子,衍宗你知道么?天下事,就没有我们算不出来的。”李冥闻此,内心好好思考了一下,但他确实阅历太少,于这衍宗也是没能听说,登时间有些茫然,青年只道自己震住了李冥,当下露出开心的笑容道:“不妨不妨,我们衍宗固然势大,但多少还是常来凡间走动,能遇上我,算是你的一个机缘,这样,我收你便宜一点,十个魂币,如何?”李冥没想到自己被他误会,不由解释道:“我没有听说过衍宗,衍宗是个什么样的宗派?”青年嘴角一阵抽搐,正要破口大骂,忽然之间,前方人群传来一阵哄闹之声,但见一名翩翩公子手执折扇,在几名无赖似地汉子的簇拥之下,拨开了人群,这公子观其相貌,自是风度不凡,行走之间也自有一番气度,与他周围的几名仆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个画面一时与整条街格格不入了起来,李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前的这名青年,只觉得今天突然有些莫名奇妙了,只听得青年兀自喃喃:“乱世情魔?他怎么也来了?嘿嘿,我得好好捉弄他一番!”说完摇身一变,顿时在李冥骇然的目光之中,变成了一名曼妙的年轻女子,女子身若扶柳,肤光胜雪,一头青丝自然垂下,一只钗子适时插在其发髻之上,她整个人顿时如同天子下凡般出尘脱俗,不可侵犯,李冥使劲揉了揉双眼,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再看周围的人,他们一个个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往来如织,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李冥对着“女子”吃吃道:“你……你……”女子好似才省起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当时一惊,捂着樱桃小嘴发出了一声轻呼,眼眸流转之间煞是迷人,只是这迷人不似那些个庸脂俗粉一般,而是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气质,直看得李冥两眼发直,女子脸上露出笑意,也不管李冥脸上不自觉出现的红晕,她凑近李冥的耳边低声道:“你要保密哦,刚才的事情你可不要说出去。”说完一声娇笑,一个转身就往前面的公子走去,李冥只觉得在女子凑近的一瞬间,他的呼吸似乎就要停止,一股幽香传入他的鼻孔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如在云端,整个人顿时飘飘然,不知天南地北,待到他还要再说什么,女子已然轻移莲步,款款地走向了那名公子。李冥看着她的背影,虽然知道她是一名男子,但还是看的痴了。  那名公子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身旁是一座精致的小阁楼,阵阵莺莺燕语自楼中传出,几名姿色上佳的女子站立在阁楼的二楼外,一个个面上半蒙白巾,面露笑意的望着楼下的公子,公子一把推开挡在他身旁的几名大汉,望着楼上的几名女子,扇子一晃,一首诗文自其嘴中传出:“静夜思雨荷,慧心无所依。任尔北风渡,思君更切时。”便说边踱着步子,这般看来,他还真的似蒙上了一股书卷之气,才子的形象跃然而出,楼下路人轰然拍手叫好,这公子面露得色,楼上一名蒙面女子轻啐道:“公子多情,只不知这楼上的哪位姐妹,有幸能得公子赠诗?”公子笑道:“诗文赠美人,姐姐们个个貌若天仙,何分彼此。”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他视角余光所及之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迈步走来,转过头来,这一看,他不由得呆了,他只觉得这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了这一人,女子望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看样子好像就是奔他而来,她的步伐很慢,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出尘的气质骤然扩散,顿时惹起了周围的一阵阵尖叫呼喝之声,人群之中,已经有一批人忍受不住,鼻孔之中喷红如柱,这公子眉头一皱,一挥手,他身边的几名大汉立刻会意,连忙分散开来,护在了女子周围,女子嫣然一笑:“奴家谢过公子,适才得闻公子佳作,偶有所得,不知公子可否不吝赐教,移驾小苑煮茶论诗?”执扇公子神色立刻一正,拱手道:“小姐相请,敢有不从?小可便听吩咐,只是这赐教一说,当真不敢愧领,你我以文会友罢了。”女子一笑,以手掩面,施施然转身而去,这公子急忙一收折扇,敛起长袍就跟了上去,他没有看见,在女子转身之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阁楼上一众女子眼见这公子追随那女子而去,竟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适才说话的蒙面女子看向已经走远的众人,失神叹道:“世间竟有如此佳人,五国之内,怕也是没有几个女子能够比得上她了。”说完仿佛有些失落,径自走入了阁楼之内,留下了周围一脸诧异的女子们。  执扇公子尾随女子走入了一个胡同里面,只见这女子越走越快,他的几名随从已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他一个咬牙,内心暗道:“这女子怕也是来历不凡,不过,越是如此,我越喜欢。”想着足下一阵清风飘过,他的速度竟然迎风暴涨,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女子的身后。 第十六章 交手 街上的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李冥的眼睛,适才要为其算卦的男子必定是有什么谋划,李冥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确有兴趣去看一看,或许是纯粹为一探究竟,或许,是为这男子变身的容貌所惑了。悄悄的,他运起功力,凭借现在的魂引巅峰修为,他的速度已经够快,奔跑之间犹如飞鸿掠影,转眼之间,他就跟到了胡同里面,在这个地方,只有三个人了,执扇公子奔跑之际,只觉得身后隐隐有一个影子,不过他没有去管,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感到厌恶了,这只影子仿佛不知疲倦地跟着他,一直没有放弃的意思,眼看前方女子脚步一转,消失在他眼前,执扇公子转过头,向着后方甩出一袖,之后冷笑一声便不再看,身子一闪间不见踪影。李冥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他只觉得自己彷如大海孤舟般,这股劲风架着他退出好远,李冥自眩晕中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自周围人装饰来看,这还是圣兵国,这个国家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几乎人人都身佩一把兵器。看着着四周的陌生人群,李冥暗叹,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找个人问清了路,李冥才知道,这里是圣兵国的孤冲城,这里距离圣兵国都已然颇近,李冥心下暗骇,那名男子看来也该是一个神秘高人。现在他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目的地,他打算先找一处安歇,顺便继续修炼。李冥的前方,此刻几名少年正清闲的走着,其中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道:“再走不远,我圣兵国的宗门分支就要到了,到了那里,我们再好好休息下,连日赶路,真还是有些累了。”这名少年后面,是一名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这名少女听后却是噗的一笑道:“梁师兄,你这话说得可好不知羞,这一路上,我们几人之中,恐怕就数你最为轻松了,你怎地就说起累来?”少年一听此话,面上有些发窘,他转过头盯了少女一下,少女知道自己失言,低头不敢看他,少年这才道:“闲话不要多说,你们日后也都多勤加修炼,不要枉费了宗门的栽培。”说完径直朝前踏步而去,其余几人闻言,均都不再多话,紧紧的跟在其身后,鹅黄色衣服的女子眼尖,在其抬起头来的一刹,恰好看见李冥欲要进入一家客店,一时噤不住口,一声轻咦自嘴中发出,梁姓少年不耐,想要说什么,却听得少女道:“前面那人好眼熟,在哪儿见过呢?”几人顺着女子指去的手指,李冥的身影赫然映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梁姓少年目光一凝,自顾道:“原来是他?”李冥正寻到一处,才要进门,一道笑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哈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这位兄台,我们又见面了。”李冥的脚步生生一顿,转头望去,却见几名少年与少女正往他这走来,其中领头的一位,更是紧紧盯着他,脸上虽有笑容,但眼中已见冷色,李冥暗暗警惕,这几人在他看来甚是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梁姓少年走近,对着李冥一拱手,道:“不知兄台可还记得我?令祖可还好?”李冥经此一提醒,脑袋一转,已然明白,他也是笑道:“梁兄我自是记得,至于师尊,还是不劳你挂心了。”梁姓少年心知李冥不愿多言,但此刻眼见李冥一人在此,以其性格,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道:“上次一见,匆忙之间未曾多作介绍,我叫梁辉。”李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顺口答道:“李冥。”梁辉闻言,体内魂力涌动,双目在李冥身上一扫,这一扫,他心下不禁一惊,暗道:“这怎么可能?才半年时间,他的修为,竟然隐隐还要高出我一筹,难不成他的资质比我还要高?”想到此处,梁辉面上不作声色,道:“李兄,上次碍于诸种原因,你我不能尽兴,如今观李兄修为大进,可否给个面子,你我切磋一番?”李冥就知道没好事,他自踏入修炼一途,还没有跟真正的修士交手过,心中难免还是有一些不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李冥道:“你们怎的也来了这圣兵国,莫不是一路在尾随在下?”说着面色已经开始不善,梁辉心下冷笑,不想再与他多作口舌之争,一掌已经拍了过来,李冥周身皮肤一紧,向后急退两步,噬神诀第二格顺着全身各个经脉流淌开来,李冥一拳冲出,与这只手掌正面击在了一起,看到李冥竟然还敢接自己这一掌,梁辉嘴角笑容更甚,在他看来,那名老者肯定不会跟李冥有太深的关系,否则不可能任由他一人在此,既如此,就算是李冥功力高出他一丝,也不能引起他的丝毫重视,他对自己很是自信,他不认为李冥可以敌过他,这,就是身为大宗派弟子的傲气!二人动手之间,鹅黄色少女不解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另一位稍大的少女,问道:“师姐,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啊?”稍大的少女低声道:“这不是打架,是切磋,平时可难得看到梁师兄一展身手,怎么,你不想看看啊?”少女啊的一声,恍然大悟道:“还是师姐聪明!”说完瞪着自己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圈之中的两人,竟是在其师姐的一句话下,就这般安静了下来,这师姐见此也是无奈一笑,随之看向了战局。李冥一拳击中,只觉得一股大力自拳掌交接之处反泻过来,他手臂一震,卸下这股反震之力,一声轻喝,淡金色的光芒开始流转在他的每一根筋脉,一阵舒爽之感传开,李冥脚尖往地上一点,一个疾冲,出现在梁辉面前,双手挥舞之间,拳掌并用,梁辉见此人手法一般,力道却不小,心思一动,他一个飘动,双手蓦然出现在了李冥的腰部,两手五指并拢,紧紧的在后面扣住了李冥的腰部,李冥只觉得自己腰间受制,全身的力道就要不受自己控制,当即心下一狠,全身的淡金色光点,开始疯狂的往腰部汇集。 第十七章 两种力量的对抗 梁辉扣住李冥腰部,正要将之掷出,忽然觉得手心一疼,一阵热流顺着他的手掌往他身子渗透,这一个发现让梁辉一惊,他下意识的想要抵抗,顾不得管李冥了,他运气全身的魂力,在其手臂处形成了一道拦截,与此之时,只见他的两只手臂一时间泛起层层白色光点,这些光点出现的极为突然,就这般静静的覆盖在他的手臂上,李冥这时候正控制着金光,一点一点的探入,在这光点出现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前进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阻碍,最前方的一股金芒似乎就要承受不住,开始有了分散的迹象,李冥哪能让这发生,几乎就在同时,他全身肌肉一紧,这股金色的光点竟然渐渐凝在了一起,汇成一道水流般,在梁辉手臂筋脉之内肆意流淌,白色光层仿佛并不认输,在察觉到这一个变化之后,立即散发出一条条裂缝,最后嘭的一声,化为了一团白雾,瞬息间进入了梁辉的手臂之中,李冥犹自在控制金流,此刻他的身体之内已经没有了金色光点的存在,这些光点对于他的重要性,他虽不是知晓的很明确,但他确是明白它很重要,因为他知道,这些光点,正是在他修炼噬神诀之时,一点一点的产生而出!有了这些光点,他才能够将自己的修炼继续下去,这股白光给了他不小的威胁,他不想让两者相斗,以免发生他不想要的意外,控制着这股金流,李冥有了退出的打算,按他原先的估计,他是要把这梁辉作为第一个试验对象,暗叹一声,这股细小的金流开始缓缓外撤。整个过程之中,最为痛苦的莫过于梁辉了,这种战斗根本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金光强行进入他体内经脉的时候,他的整个灵魂仿佛就要颤抖,他控制住自己的全部灵魂,往丹田处退缩,但是筋脉被金光占据的时刻,他只感觉他的筋脉就快要被撕裂,这种极度的痛苦让他万分难受,梁辉发出一声怒吼,就要撤身离去,但他在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撒不开手,那股金流就仿佛一根细线,将他们两人紧紧的绑在一起,他内心大骇,不假思索就动用了体内的最强力量——光浴,这道光浴是每个核心弟子唯一的保命手段,这是由宗门的长老以其强横修为,强行自空中摄取凝聚而出!这道光浴,具有防护全身,湮灭体内一切伤患,并且隔绝外侵的能力,在这关键时刻,梁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它的身上,他本是心狠之辈,关键时刻,一切外物皆可舍弃,只是这道光浴竟然也不能够剪除两人之间的联系,这一个发现让他开始有了一些慌乱,而白雾的入体,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缓解,并且还加剧了他体内的疼痛。白雾一出现在梁辉的筋脉之内,那道被李冥控制着想要后退的金光仿佛遇到了食物一般,闪电般挣脱了李冥的控制,直向着那团白雾奔去,白雾盘踞起来,化作一条长龙缭绕,梁辉的手臂筋脉早已彻底扯碎,手臂内部肌肉也都糜烂不堪,这一条手臂,彻底化作了两道力量的战场!梁辉当初设下的那道拦截,此刻也早已如玻璃般破碎开来,他的灵魂缩在腹部,瑟瑟发抖。梁辉的几名师兄弟越看越惊,从外边看,这两人也只是抱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师兄居然如受极刑,其状痛苦万分,而且,竟然连守护光浴也动用了,眼看梁辉就要支持不住,一名少年踏步而出,运气一掌,就直奔李冥天灵盖落下,鹅黄色衣服少女一声惊呼,其余几人见状却未如此,他们的眼中也都有了凝重之意。白雾化作蛟龙,一双泛白的龙眼冷冷盯着前来的金流,金流在这道目光之下并没有任何惧意,这道目光更加激发了其去势,此时此刻,这股金流,已然有些不受李冥控制,李冥略微犹豫,没有再控制它的后退,如今的金流虽然不受控制,但联系还在。金流很快,眨眼间到了龙雾面前,雾龙张开大口,一道白色的雾气喷薄而出,径往金流包裹而来,观其意图,是要将这道金流吞噬消灭!只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双目一呆,但见这道雾气临近金流的刹那,竟然如逢大敌般拼命后撤,顷刻间就回到了雾龙的身体之内,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这股金流化作一道水箭射进了它的龙躯之中。雾龙龙躯狂震,一道道白色烟雾缭绕而起,它已经无法稳固自己的凝形,雾龙的身子在颤抖挣扎之中,一道道金光透体而出,将这条金龙变为了金白交错之色,随着时间的渐移,金色越来越多,雾龙的挣扎也越来越虚弱了。李冥时刻关注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却没有料到,一道掌影竟从天而降,他只来得及察觉到一道黑影,惊变之下,来不及他做出任何反应,李冥内心不甘,如果任凭这一掌落在他的头上,他就是有十条命,恐怕也活不过来,他双目怒睁,骤然抬起抬起头来,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掌,往上方对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这一掌所蕴含的虚弱,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道,这一掌,也只是下意识的发出。这个周围,此时已然人满为患,圣兵国尚武好斗,这等切磋本就是他们极为感兴趣之事,围拢过来也是在情理之中。此刻的人群中,一名青年随意的站立,很是认真的观看着这一场战局变化,他的背后,如同李冥一般空无一物,他的身上没有佩带任何兵器。眼看着李冥就要承受这蓄力的一掌,青年眉头一皱,闭上左眼,他的右眼依旧睁开,这一睁一闭的两只眼睛看起来颇为诡异,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去管他,青年的这一个动作很是自然,左眼一合,一阵波纹自其中荡出,凌空的少年面色大变,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道深坑,少年面色一白,晕死过去。 第十八章 暴露 诸人原以为李冥就要血溅当场,一名大好少年就要命丧于此,怎料突生变故,原本准备好的惋叹之声也变成了一道道不可置信的呼声,光宗数人之中,如今除了两名少女,只剩下最后一名少年,这少年满面怒色,一步踏出之间,一道明晃晃的白色腰牌出现在其手中,令牌中间,一个大大的“光”印在那里,围观者看罢,无不噤声摇头,开始稀稀落落的四散而开,看着这就要走尽的人群,少年大声道:“哪位下的手,还请给个说法,不然,我光宗上下,可不会就此揭过。”充满威胁性的话语震荡在四周,青年嘴角一勾,一晃之间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这还未长大的孩子,青年笑道:“你要找我?”少年方才不过是气愤之言,那知这动手的立刻就要自己送上门,而且出现的还如此之快,少年一骇,一时断断续续的道:“你……你想怎么样?”青年见此,转身望着李冥二人,道:“这二人之事,任何人不得插手。”说完就这么站着,又开始观看起来。此刻梁辉的手臂之内,那条雾龙此刻已经放弃了挣扎,它的整个身子在此刻已经完全蜕变成了金色,只有龙首一小部分还是原来的雾白,雾龙嘶鸣之声渐渐减弱,随着最后一点白色全部被吞噬,这条雾龙,算是完全消失,一条闪着金色光泽的小龙就这样悬浮在梁辉的手臂之内,梁辉的手臂,这个时候,只剩下了一层外围的皮肤。金龙闭着双目,好似正在沉睡之中,梁辉脸色极为苍白,他已经昏过一次,但是剧痛之感时时如潮水般冲击着他,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李冥只感到全身无比的虚乏,这场吞噬之战,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在金流成为金龙的一瞬间,李冥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暖,一波波极为精纯的魂力涌入他的体内,李冥一愣过后,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又有了冲破瓶颈的迹象,他心下一喜,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进入了修炼状态,金龙不知疲倦的输送着魂力,它眼睛始终闭着,好像这一切跟它就没有关系一样。随着魂力的输送,李冥只觉得全身血液开始急速运行,一圈圈能量在一个格子般的空间内游走,随着时间的推移,能量在不断增多,不过运行了好久,李冥发现就有那么一点点,好像一直都填不满一样,李冥心底暗暗焦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拇指上传出了一股热流,空气中的能量竟然再一次开始了凝聚,凝聚过后,迅速的钻进了他的戒指之中,戒指暗红之色愈加明亮,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股光芒辐射开来,一时间这片天地被映成了红色。李冥还是没有看到这一幕,此刻的他正沉浸在冲关之中,能量正自不足,突然间一股股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来不及诧异,他赶紧引导着这些能量进入了运转之中。在红光映照的时候,青年目光蓦地一亮,脸上有了激动之色,他看到了那枚戒指,以他的眼光,他相信这绝对超出了他所知道的等级,青年内心暗道:“没想到世间还有此等物件,先前还是看走了眼,这枚戒指,我一定要拿到手!”沉吟过后,青年目光在周围一扫,发现竟有不少人围观,当即脚步一迈,波纹回荡之间,三人已不知踪迹,只余下这还未散去的通天红光。与此同时,在圣兵国的另一城,一名女子奔跑之间香汗淋漓,他的后面,一个黑点紧紧追来,女子喘出一口粗气,摇身一变,居然变为了当初那位要给李冥算命的青年,青年低笑道:“乱世情魔,老子不跟你玩了,我去也!”说完往地下一跳,就好像地上原本有一个坑一样,他的身子没入了地下,只是在他跳下之后,这个地面居然没有丝毫被挖掘或者被划过的痕迹。黑点临近,是一名白袍公子,这人李冥如果看见,应该会立刻记得,因为他就是被此人一甩袖子,让他给甩出了好远。白袍公子站定,目光闪烁,沉吟道:“这姑娘的速度,按说与我在伯仲之间,不可能会这么快就摆脱,这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他忽然间面色一变,怒道:“地永?这是地永的气息,遁地术,对,错不了。他竟然也来了这里?跟我抢女人?”白袍公子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跺地面,消失在了原地。青年跳下地面之后,再次出现,已经是到了另一个城池,这城池之内缭绕着一阵淡淡的暗红色,青年兀自喃喃:“我的赤皇戒,它在这里么?”说着一个飘动,进了城内。在他离去瞬间,一名白袍公子自虚空中走出,道:“地永,你走不掉。”远在圣兵国万里之外,一片大海的中心,四名苍老身影浮现,他们之中,一名老者浑身沐浴在白色光泽之中,看起来圣洁无比,另一名老者左手拄拐杖,他的双目,一只睁开,一只闭上,这般模样,赫然就跟抓走李冥的青年一个神态,他的身上弥漫了一股腐朽的气味,第三位,是一名身穿锦袍,头戴红冠的老者,他金发碧眼,鼻梁高挺,全身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息,最后一位,身子高瘦,全身彷如骨柴,好似风刮过就能把他吹倒一样,这名老者,正是李冥的师父,骨宗,锻易!四人站在虚空,锻易道:“这是?”沐浴在光泽之中的老者转身看向那名半睁半闭眼的老者,道:“衍老头,你来算算,看这是怎么回事?”被唤作衍老头的老者闻言,右手手指晃动,那只闭着的眼睛陡然一睁,一个画面如投影般从其眼中迸射而出,照在海面之上,四人凝神看向海面,看着看着,锻易畅然一笑,道:“这正是我的徒儿,怎么样,我的徒弟长得还不赖吧?”说着神色之间充斥着一股得意,沐浴在光泽之中的老者闻言鄙夷道:“锻老头,你仔细看清楚,你的徒儿有难喽!”其言语之间似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这般摸样,哪还有之前的圣洁形象?锻易面色一正,随着画面的延续,他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起来。 第十九章 魂士 海面上最后映出的画面,是一名青年卷着李冥二人离去的境况,锻易身子一动,就要御空而去,锦袍红冠老者见此,冷声道:“你如不惧这兽王复出,大可就此离去!”锻易止住脚步,脸色变幻之间,最终镇定下来,化作了一声叹息,他看了看三人,道:“你我四人,拥有一次轮流外出的机会,我已无法再出,陈老头,你下次出去的时候,可否帮老夫查找徒儿下落?”身子隐在白色光泽之中的老者笑道:“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老夫可不是你的属从,我需要一点报酬,不要多了,就一柄顶级凡兵,如何?”锻易脸孔一抽,怒道:“哪有这般道理?找个人而已,我就要给你一把顶级凡兵,这也太荒谬了吧?”陈姓老者似没了耐性,道:“你也看见了,我光宗的弟子,可是被你的弟子给打了,老夫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倒是算起来了,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这事可以做罢。”锻易咬着牙道:“行,给你!”说完在面前一抹,一柄散发着森冷光泽的长刀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身前,不断发出铮鸣之声,感受着刀中做蕴含的强大气息,陈姓老者很是满意,眉开眼笑道:“锻老头,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哈哈……”大小之间,急忙将长刀召到手边,细细的抚摸起来,姓衍的老者看了看陈姓老者,又看了看锻易,道:“锻宗主,我的阴阳镜……”话未说完,锻易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没得商量,除非你能给我搞到雨婷仙子的精铁,否则免谈!”衍姓老者嘴角一阵蠕动,最终没有说话,红冠锦袍老者目光紧紧盯着锻易,其意虽未明说,但蕴含的意思也算明了,锻易看见他这幅摸样,道:“教皇,我不能帮你,具体原因,以后你会知道。”这红冠老者,居然就是李冥口中所说出的教皇!如果李冥在此,怕是会大吃一惊,他的师父,竟然就跟这教皇在一起。几人说话之间,海底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咆哮:“啊!啊!锻易,陈光,罗密,衍谷,你等鼠辈,速速放我出去!不公平!不公平!”其声直通海面而来,四人齐齐一震,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他们身子渐渐虚幻,消融在天地里。青年卷着李冥二人,一口气跑出好远,直至到了一处荒原,这才一挥袖袍,将二人放在地上,此刻的李冥,仍旧处在修炼之中,对于外面的一切都没有去注意,他的体内,现在有一个四方的格子,这个格子的里面,如今充斥着满满的能量,膨胀之间似就要冲破束缚,只是这格子的四壁也都坚硬非常,这才支撑了如此之久,某一刻,李冥蓦地睁开双眼,他体内的格子终于在不断地冲击之中,粉碎开来,一道道金色的光点在体内缓缓闪动,渐渐地,一道模糊的四方格再次成型,只是这道格子较之先前的那一道,要稍大一些,而且这道格子还没有完全凝聚,但这都不重要,稍许时日,凝成完全的框架基本上不存在任何问题,李冥移动自己体内的灵魂,感应着体内的变化。“金色的光点又多了一些,按照噬神诀的修炼途径,如果修炼到最后,岂不是会越来越多?那时候,又会产生什么变化呢?”李冥内心暗暗揣测,他看了看身后,如今的梁辉双目无神,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李冥尝试着再去控制他手臂内的那条金龙,魂力慢慢地探入,李冥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再次控制它了,高兴之余,李冥看了一眼梁辉,内心有些不忍,拖着金色的小龙往外面撤回,这个梁辉的惩罚已经够了,他不是残忍之人,没有必要再去折磨他,而就在他要拖出金龙的时候,金龙突然张开大嘴,一阵吸力涌出,梁辉呆滞的脸孔开始了剧烈的抽搐,他龟缩在丹田之内的灵魂彷如被无数刀子切过,一些碎片状的东西慢慢脱落,全部朝龙嘴汇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痛苦的感知着这一切,这个过程很快,没过多久,金龙完全撤回,重新化作了无数光点,与那道形成格子的光圈缠绕在了一起,梁辉一阵虚脱,倒地昏迷。青年看着李冥的变化,惊讶道:“在这个时刻突破魂士境界?他……”看着看着,青年的眼神终于震惊了,他失声道:“天生一魂无魄?”李冥被这道声音一惊,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名青年,这名青年似惊喜,又似嫉妒的看着他,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李冥道:“你是?”青年回过神来,认真严肃的看着李冥,此刻他也不去在意什么戒指了,他盯着李冥,缓缓道:“你很不错,再过不久,各个宗门就要遴选弟子,我们衍宗虽不能说是冠绝大陆,但也还是四大宗之一,你,可愿加入?”李冥一头雾水,答道:“我有师父了啊。”青年闻声笑道:“那也无妨,你只需告知我此人是谁,我自会为你出面,让他解除师徒关系,这样,你就能够毫无顾忌了。”李冥一愣道:“我还不想跟师父断绝关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青年心中终于有了怒气:“我衍宗看中的人,有谁敢反抗,你莫不要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说着双眼一阵抖动,一丝寒意缭绕而起,李冥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在怀中摸索一阵,掏出了一个莹白色的牌子,青年眼尖,抢前一步把牌子拿到手里,仔细端详起来,李冥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如果你要强来,尽管去找他。”李冥内心暗自祈祷:“师父啊,我可是把自己的命运压在你身上了啊,希望你够强大,能够敌过此人。”青年越看越惊,一缕冷汗自其额头浮现。 第二十章 抢劫 锻易这个人,李冥或许了解不全,但落在青年的眼中,立时有如五雷轰顶,这个人,已经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了,是少数的几个老怪物级别的人物,他自问还遭惹不起,青年抹去额上的汗珠,对着李冥,已然颇具礼数,青年道:“我叫衍坤,方才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记在心上,我这就离去。”说着就要走,李冥急忙制止道:“不要走,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衍坤急忙退回,恭声道:“不知有何事需要效劳的?”李冥被他弄得晕了头脑,暗道果然还是师父强大,看着这略显恭敬的青年,李冥问道:“你可知道骨宗在什么地方?我要是去那里,要怎么走?”衍坤有种晕厥的冲动,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李冥脸红道:“初来圣兵国,还没有留意这些。”衍坤闻此,压下心中的郁闷,耐心的解释道:“骨宗身为圣兵国第一宗,你要找自是容易的很,它就在皇都周围,皇都有一座高耸的山峰,骨宗就在山上,像我们这种大的宗门,一般在各个城池都会有联络的地点,也有各自的联络信号,这个信号你应该知道吧?”李冥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衍坤无奈道:“那你只有去到皇都,寻找骨宗山门所在了,这里距离皇都已经没有多少距离,要不你我同行?”李冥很干脆的拒绝道:“我不能跟你一起,你走吧,对了,你的钱袋留下。”衍坤抬起的右脚一歪,险些站立不住,他在袖中一扯,一个紫色小袋立时化作幻影抛向李冥,李冥感激地看着衍坤的背影,方欲道谢,衍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片天地。李冥捡起钱袋,打开一看,里边一块块黑色的晶体整齐的堆积着,看到这一笔钱,李冥由衷叹道:“有钱就是不一样啊,这些个魂石,在穆国可是从没有看到过,他竟然一个人就有这么多。”想着李冥一拍大腿:“哎呀!亏了,亏了,我怎么不找他多要一点呢?”他此刻浑然忘记自己是一个高贵的修炼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他很是喜欢,李冥收起钱袋,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梁辉,准确的说,是落在了他的腰部,那个地方,别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如若不错,这应该就是梁辉的钱袋了,李冥伸出手,抓住钱袋,用力一扯,就把它扯了下来,只不过这梁辉的财产让他很是失望,原本以为即便没有衍坤那么多,也至少要有一半,却不料他只有一些个普通的魂币,不过他也没有嫌弃,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将之倒入自己的钱袋,其实这也怪不得他,锻易当初就没有留给他什么钱。李冥收钱之时,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年轻的身影走出,他眼睛盯着李冥手上的戒指,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喃喃道:“真的是赤皇戒,老朋友,今日,就让我们重逢吧。”青年抬起手,就要对着李冥的手指抓去,他的身后突然暴起一吼:“地永,你给我站住!”青年面露苦笑,往右边一闪,不知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李冥收起钱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认准一个方向走去,他决定自己走到皇都,把这一路的过程都用来历练。在他看来,既然路途遥远,其中当会发生许多事情。梁辉倒在地上,依旧处在昏迷的状态,只是此刻的李冥却没有心思去管他了。李冥的前方,三名男子与两名女子站在一排树丛之后,一女子看见远远走来的李冥,顿时提醒道:“来了!”几人神情振奋,看向李冥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希望。一名大汉低声道:“他身上能有钱吗?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一小孩儿,看来,今天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已经等了三天了,再没有钱,我们怎么进城啊?”另一名女子道:“人小也不见得会穷,你们拿着所有的钱,自己被打劫了,倒要连累我们做这等勾当,看这次回去怎么让爹爹惩罚你们!”语气之中颇带怨气,但是观其神色,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模样,另一名青年告饶道:“二小姐,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如果让老爷知道了,我们几人还不得脱层皮啊?再说了,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人打劫我们,就不许我们打劫回来呀?”被称为二小姐的女子扑哧一笑道:“就你会说,回去一个个都给我好生修炼,现在你们明白修炼的重要性了吧?”先前说话的大汉笑道:“都不要说了,他来了。”说着抄起身旁的长剑,一个纵步跳跃而出,横在了李冥的面前,大汉并不说话,首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冥,这一看,大汉立时就心软了,在他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模样还颇为清秀,让人生不起丝毫歹意,只是自己已经站出来,架势都摆好了,他也不好在此时退去,他望着李冥道:“小子,你身上可曾携有钱财等物?”这话一出,树丛后立刻引出了一阵闷笑声,只是这笑声不大,并没有传出来,那名二小姐捂住自己的嘴,憋得面色涨红,青年低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老大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他怎么就能这么逗呢!”说完用双手捂住嘴,继续开始新一轮的闷笑,二小姐强制住笑意道:“话是没有错,只是他也没干过这种事情,能达到这般效果,也算是难为他了。”这话说完,另一名女子涨红着脸道:“二姐,你们都小声一点,不要露陷了,不然等下你们都要出去,到时候,你们可就算是都参与了这个行动的。”几人闻声立即闭口,只是依旧有一些闷声传出。李冥很诧异,这种场面,他也见过,只不过是在前世电视剧中出现,他没有想到,来到了这个异世,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老套的方式,李冥看着大汉,顺便也瞧了瞧他手中那柄看似很威风的长剑,问道:“你确定你要打劫我?”说着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突兀的在其手中凝聚,这般场面,就跟当初梁辉的手段一模一样,李冥自己被自己唬的一跳,他自己修炼的功法他知道,这个功法他从来就没有修炼过,甚至可以说,他到现在,也只看到过一次,那就是梁辉所使用的功法,李冥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不是……” 第二十一章 传令下去 这般想着,他手中的光团愈加耀眼,李冥不知道这个是如何催生出来的,但它的来历,李冥已然知晓,按照噬神诀之前的描述,他原本就能够吸噬他人所修法诀,李冥觉得,这应该就是第一次的印证了。看着手中的白色光团, 他只感觉一种圣洁的气息扑面而来,似要祛除一切的异端力量。在白色光团出现的一瞬,那名持剑大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了自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不由掌控的感觉,这不是如之前那波打劫自己的强盗给自己的感觉,而是一种地地道道的压迫,大汉于压迫之中垂下双手,他不断地后退,企图避开那刺眼的白色光团。李冥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根本就没有想去攻击那大汉,看这大汉的表情,好像自己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威胁,李冥是具有这能力,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这一切,纯粹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催生。李冥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去控制,他的脑海里面再次出现了文字,只是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一篇,而是两篇,其一为《凝光术》,其二为《落叶掌》,李冥通过一番查探,算是知道了它们的由来,这两种功法,正是梁辉所习,只不过,如今他这修习多年的努力,全部都为李冥做了嫁衣,在体内稍稍运转了一遍,他发现自己已经大概能够发出这两种功法的初级招式,这不是天资所致,在跟随锻易的这段时间,他知道了自己资质非凡,但他并没有把这个现象归结到自己的资质上面,他知道任何的功法修习都必须有一个过程,如果不是噬神诀的存在,他相信他自己做不到这一点。李冥手腕一抖,撤去了手上的光团,对大汉进行了初期的探视,他发现这名大汉不过是一个较为强劲的武者罢了,连魂徒的阶别都没有达到,欺负一个凡人,他做不到,何况大汉也并没有抢到他的什么东西。大汉惊恐的望着李冥,颤声道:“你……”李冥微笑道:“大叔,你走吧,不要再做这种事情,还是找个正经的事情做为妥。”说着越过大汉,径自往远处去了。大汉看着李冥的背影,羞愧的道:“我秦空日后必不再为此事。”大汉转过身子,就要走入树丛,忽然一道道破风之声响起,几块黑色的晶体准确的连成一排,嵌在了大汉脚下的泥壤之中,大汉一个急跳,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颗魂石,揉了揉眼睛,确信这是魂石之后,大汉不禁感激的朝已经走远的李冥看去,这时树丛之中几人相继走出,那位青年兴奋的捡起魂石,左看右看,不时的说这说那,所有人看着这几颗魂石,都不太相信这世界真的有这等好事情。李冥已经走远了,遥遥看去,一座高耸的城门已然显现了轮廓,在夕阳的照耀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一座城池之中的某一个房屋之内,梁辉全身极为狼狈的躺在一张床上,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充满了愤恨,床的面前,十几人杂乱而立,其中有跟随自己而来的几名师弟妹。十几人之中居首的一位,是一名白发老者,老者虽然是一头白发,但是他的皮肤却是没有丝毫的皱纹,而且还透出了些许红润之色,老者撒开捏住梁辉的手,眉头紧锁,片刻老者盯着梁辉,严肃的问道:“我问你,你的光浴如何就不见了?还有,你还是魂引修为,你身上怎么察觉不到任何我光宗功法的痕迹?”梁辉闻言一震,赶忙查探自己的体内,这一查,他差点没再次晕厥过去,他尝试着去运起自己的凝光术,但是能量在体内乱窜半晌,就是不能起到丝毫的反应,他只记得自己学过这门功法,但是运转的路线,以及其余的经验诀窍,全部都不见了踪影,现在的他,居然就只剩下了一个魂引的修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梁辉一声怒吼,全身血液顿时沸腾,老者瞥了一眼,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手臂,梁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这一搭,老者立即一惊,道:“你的这只手臂,怎么空了?”一名少年一个哆嗦,站出来道:“梁师兄与一个叫李冥的少年打斗,两个人贴在一起,就这样,师兄就变成这样了。”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仿佛他自己也不能说服他自己。 老者怒笑道:“笑话!世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少年头垂的更低,不敢答话,老者目光扫视一圈,其余人等皆是沉默中没有接话,老者见此怒容更甚,寒声道:“老夫自来圣兵国,就未曾遇到此等谬事,那个叫李冥的,可有什么特征?如今,身在何处?”说着看向了那名另一名少年,少年战战兢兢道:“长老,我记得,李冥手上有一枚戒指,就在昨天,它引动了天地能量,还散发出了很多红光。”老者变色道:“引动天地能量?你所说可是事实?”这时几人争相应是,老者喊过身旁一名中年人,吩咐道:“传令下去,圣兵国所有分宗,全力追查李冥下落,务必要将此人擒来见我!”同时对几名少年与少女道:“你们负责画出此人图像,此事如若成功,你等皆有重赏!”中年人躬身领命,退出房门,几名少年少女也都退了出去,老者望着窗外,面露喜色道:“奇异的功法,奇异的宝戒,我宗如能得你……”老者的眼中一时充满了炽热。再看床上的梁辉,他的脸上依旧是无尽的愤恨,老者叹道:“这事是你的一个挫折,不过也正是这个挫折,我光宗迎来了一次天大的机遇,你的付出也算值得,得到了需要的东西之后,他可以交给你处理。”老者站起身子,梁辉挣扎着一只手,抓紧老者的袖袍,咬牙道:“苏师叔,一定要抓到他!就算出动宗门总部的力量,也一定要抓到!我一定要让他受尽折磨!”老者脸色不快,但还是没有发作:“你如果没有来此,自可与二师兄去说,这个地方该怎么做,老夫自有分寸。”说完一甩袖,走出了房门。梁辉攥紧一个拳头,双目之中寒光涌动。 第二十二章 行踪泄 富城位于圣兵国中部,距离当初的孤冲城只有一城之隔,李冥来到此城之后,就寻了一处院落,进入了修炼之中,这次得到的两部功法,他虽然已经掌握不少,但毕竟是初得,还需要耗费时间去进一步熟悉。“喝!”的一声,李冥竖手成掌,在导灵诀的指引下,运起八分劲道,劈在了一颗大树之上,大树被击中,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落叶成片,在掌印落下的地方,一个较浅的巴掌留在了那里,李冥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了看那道掌印,自己内心已经是颇为满意,望着落了一地的树叶,李冥自语道:“这就是落叶掌么?我想,它的威力,应该不止于此,梁辉能够拥有,想必也不是什么低等的功法。”说着翻手成爪,四周的光线居然开始了黯淡,他的手心越来越亮,最后一个光球在他手心成型,李冥满意的看着这道光球,道:“还未曾见过你真正的力量,这一次,姑且作为印证吧。”说着一甩手,光球急速射向了大树,这一次的动静就远比落叶掌来的大的多,只听嘭的一响,大树竟被击穿了一大半,一个深深的窟窿出现在了大树的腹部,李冥心有余悸的想到:“看来这梁辉还真的够歹毒,上次若非有师父在,我恐怕就要死在这上面了。”在李冥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时候,整个富城几乎已经闹翻了天,整个大街小巷,处处张贴满了李冥的画像,光宗为了抓捕李冥,不仅出动了自己在圣兵国所有的力量,更是张贴出悬赏榜,当然,这一切李冥还不知晓。在富城,有一座府邸,此府不算大,但也不小,府门的匾额之上,大书“秦府”二字,显得颇为大气,几名守卫站立在门口,府门之内,一名少女正焦急的跟一名中年人说着什么,只听得中年人斥道:“我与此人无缘无故,凭什么要去帮他,再说了,你也太看得起你爹了,与光宗为敌,我还没有这个分量。”说着转过身去,原来这二人竟是父女,再观这少女容貌,居然就是当日身藏于树丛之中的那位二小姐,这二小姐求道:“爹!我们秦府暗中救下他,只要不说出去,光宗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做的呢?”中年人有了怒色:“就算是他给了你们一些钱财,这也不足以让我秦筑为他卖命吧?难道,你喜欢他?”这少女闻言慌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帮他。”说着连连摆手,中年人叹道:“爹爹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这人能够引动光宗如此大费周折,恐怕是两方结下了不小的梁子,此人能够在这等年纪造出这样的动静,也必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你就不要为此多心了。”少女抿起了嘴唇,心情有些失落,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李冥正自在修炼之时,忽听得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响起,他诧异之中收起功力,就要去外面查看,只见一名满面胡须的大汉领着一帮仆从涌了进来,李冥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问道:“租金我已经付了,这番来是为了何事?”大汉盯着李冥,仿佛就有亿万金山堆积在他的面前,只见他一声大笑:“哈哈,李冥,你跑不掉了,你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李冥心中一紧,冷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汉嗤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在作这等无谓的挣扎,告诉你吧,光宗已经发出了悬赏,只要能抓到你,任何人都能够得到天大的好处,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大汉很是开心,外面找此人找的天翻地覆,却不料此人自动送上门来,光看外表,他看不出李冥年纪不大,但是以他的观察,这李冥不可能有多厉害,自己带来这么多人,应该能够顺利擒住他。李冥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围拢过来,李冥抄起双掌,呼啸之中冲入了人群之中,一声声的惨叫之声响起,转眼之间这些仆从就都倒地不起,各自喷着鲜血,不能够再站立起来,看这摸样,这些人虽未毙命,但也都是身受重伤,胡须大汉不料李冥竟如此勇猛,不禁连连后退,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无影,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早点离开此地。李冥哪能让他如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道:“详细说来,有半点不实,你知道后果。”大汉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把他所知道的都原原本本道了出来,李冥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一记手刀,把大汉击晕,他现在终于知道形式是如何的严峻了,整个富城,甚至远近的一些个城池,此刻居然都在缉拿他,他看了看大汉脸上的胡子,灵机一动,忽然间笑了起来。须臾之后,一名穿着华服,满面胡须的大汉站在了院门之外,李冥得意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须,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摸样,应该没有几人能够将之认出,。他笼着双手,迈着步子就要离去,只听得背后一道轻笑声响起:“果然有着几分聪明,也难怪光宗如此重视你,如不是恰巧经过,恐怕你还真的就这样混过去了。”李冥陡然一震,转身看去,只见一名背负长枪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墙之上,青年微笑的看着他,只是其目光之中满是不善之色。李冥故作疑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青年笑容更甚:“哈哈,不要跟我玩这种小把戏,束手就擒吧!”说完长枪一挺,整个人纵身跃下,凌厉的攻击刹那间将李冥笼罩了进去,李冥只觉得面前一花,有无数个影子环绕在自己周围,忽然间他的背后一疼,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李冥身子一个俯冲,喉咙间血气翻涌,青年一个惊叫,急忙撒开了手,两人一招分开,青年将手掌背在后面,面色依旧不变道:“我修为已到魂主境界,稳稳胜你一筹,跟我走吧。”李冥压下翻腾的血液,转过头笑道:“如果你真能拿下我,又何必费尽这些个唇舌。”青年闻言枪头一转,道:“你的功法有些诡异,但是,只要我不与你近战,不知你还能否如此说话?”说着整个人气势一变,长枪枪尖锁定了李冥,急急点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无路! 李冥感受到来自枪尖中的强大气势,立时有了退意,青年说的对,倘若不近战,光凭借凝光术与落叶掌,他自问敌不过此人,双掌往后推出,两道波纹迅速扩散而开,长枪来势一缓,借此机会,李冥全力向后奔逃而去,他要利用一切时间,为自己争得逃离的机会,青年略微受阻,手掌一握,长枪枪身一震,化掉了这道阻力,看着李冥的背影,青年笑道:“没用的,就这点东西,不足以抵挡我的。”说着脚步一旋,再次出现在了李冥的身旁,李冥于奔跑之中发现这青年竟这般迅速的跟了上来,不由得浑身汗毛竖立,一道光球急急的抛了过来,青年见到这道光球,不由得一愣,显然,是这一手让他有了疑惑,按照他的理解,光宗既然通缉他,他应该是外人,只是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使出全力,一枪击散来临的光球,不过这道光球明显要比前面的两掌来的刚猛,在爆炸开的一瞬,无数刺眼的白芒骤然散开,青年赶忙闭上眼睛,借着这个机会,李冥身子一转,又拉开了一些距离,青年睁开双眼之后,发现这李冥竟然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见到到手的猎物似乎就要脱离,青年运起全身功力,再次追赶了过去。青年心里很是憋屈,自己堂堂一名魂主级别的强者,竟然被如此的戏弄了,高傲的心受到了挑衅,青年内心对于李冥,已经有了一丝杀意。魂士与魂主之间的差距,果然不是一星半点,况且,李冥还只是刚刚突破不久,这才魂士初期,青年要追上他,也不是十分困难,眼看两人相距越来越近,李冥内心暗自焦急,突然间天地之间传出了一句话:“宋庭,你怎么有这等闲心,跟一个小子玩起了追逐?”话语一出,一名老者从天而降,横在了两人的面前,青年见到来人,暗道糟糕,脸色不变的道:“驱魔老人,我宋庭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说着挺起一枪狠狠朝李冥的后背刺了过去,驱魔老人闻言,似乎并不在意,笑道:“老夫连日闲来无事,也想找点乐子,不如,我也来玩一玩?”宋庭脸上已有不耐:“不这老匹夫,当真要坏我的事情?”驱魔老人看了看身后的李冥,道:“不让我插手也行,你得告诉我,你与这大汉玩的什么?”原来驱魔老人看过李冥的相貌,一时也被这粘满胡子的样貌给骗过了。李冥见这二人僵持住了,心想这真是天不绝我,趁机一溜,跑进了一条巷子里面,宋庭见此颇为着急,对着老者怒道:“不要挡我,抓住此人,我再跟你解释!”驱魔老人见宋庭如此焦急,不由得动起了心思,单手一横,道:“这人跑不远,你现在必须讲清楚,否则,我是不会让开的。”宋庭不料这驱魔老人当真如此顽固,眼中有了冷意之时,嘴上一松,道:“他就是李冥!”驱魔老人闻言一惊,失声道:“他就是光宗所悬赏的李冥?”宋庭不再理他,绕过驱魔老人,径直追进了巷子,李冥跑了许久,跑到巷子外面,之间一座较为气派的府邸就在眼前,当下内心一阵挣扎,一个纵跃,跳进了院子,小心的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他进入了一个房间,刚刚踏入,只听一声高昂的尖叫声响起,李冥被这声音一吓,赶忙关紧房门,看到一个少女正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李冥赶忙冲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这个时候,整个院子之中躁动了起来,十余名家仆将房门团团围住,一名大汉对着房门里面喊道:“二小姐,请问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房间里面,李冥紧紧捂住这少女的嘴,当时进门,来不及细看,现在他算是看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最多也就跟他在相仿的年纪,李冥撕下脸上的胡须,悄声道:“不要怕,我没有恶意,你只需要让他们离开,我过会儿就离去。”这少女原本还对李冥甚为惧怕,一心想着如何去通知院外之人,剧烈挣扎之中,他忽然看见这人变成了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相貌,而且,正是这个相貌,让他为之担心了好长时间,仿佛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少女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李冥啊?”李冥只听得外面又是一声高喊:“二小姐,再不说话,我们就要冒犯了啊?”李冥顾不得听着少女说什么,只是感觉她的挣扎减弱了许多,当即试探着放开手,对着她道:“你赶紧让外面的那些人走,稍后我再跟你细说。”少女闻言竟然甜甜一笑,润了润嗓子,对着外面道:“秦伯,这里没什么事,有劳你们担心了。”门外大汉听少女的声音很是平缓,并没有什么异样,一时放下心来,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少女传出声音道:“真的没什么事,你们先走吧。”大汉这才带着一众家仆离去,院子外面,宋庭急急奔行,和快就来到了这座宅院外面,他的后面,驱魔老人紧随不舍,两人一起站在府邸门前,宋庭道:“这小子真的这么能跑?我不相信他能够这么容易就逃掉!”驱魔老人也是一脸急色:“你在这里说个屁啊,我们还不赶紧去追?”宋庭不答话,眼光投向了这座府邸之内,驱魔老人顺着他的目光,似有所悟,两人齐齐一动,闪进了院子之中。房间之中,李冥看着这笑容满面的少女,不由得摸不着头脑:“你认识我?”少女笑道:“我见过你啊,那天你给了我们很多魂石呢,你忘啦?”李冥在脑海里面搜寻了一阵,疑惑道:“我是给过魂石,只是当时是给了一个大汉,那个时候并没有看见你啊?”少女道:“那天你看见的是秦空大哥,我在一边躲着呢!”李冥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世间还有如此奇妙之事,当即尴尬道:“今天真是鲁莽了,我只是暂时躲一躲,很快就走的,你放心。”少女闻此顿时担心到:“你还是不要在外面到处走动了,我这里有一个密室,除了我的父亲跟妹妹,没有别人知道,你在这里会很安全。”说着就要带李冥进入密室,却在这一刻,房门之外顿时一道道惨叫声响起,一道冷哼传了出来:“李冥,识相的赶紧出来,不然,这座秦府,将寸草不留!” 第二十四章 两败俱伤 李冥所来的,正是秦府,而在院落房门外面的,也正是宋庭与驱魔老鬼二人,宋庭踏着一人,此人浑身鲜血,伤势极重,这座宅子的主人——秦筑正恭敬的站在一边,一脸的惨然神色,李冥二人正说话间,这句话轰然传来,少女身子一抖,她听到了家人的惨叫之声,联想到极可能发生的事情,少女很是担忧,就要破门而出的时候,李冥满脸严肃的拦住了她,这个时候如果让少女出去,无疑只是送羊入虎口。少女奋力挣扎,根本就没有理会到李冥的举动,无奈之下,李冥在少女后颈一点,女子应声软倒,李冥将之放在床铺上面,整了整胡须,走了出去。见到李冥走出,驱魔老鬼笑道:“好你个小鬼,居然把老夫都给骗过了,现在我二人俱在,你可不要再想什么逃脱的心思。”宋庭不满的看了驱魔老鬼一眼,道:“这人是我先发现,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等下可不能跟我抢。”驱魔老鬼正色道:“话不能这么说,既是没有抓到,那就各凭本事,老夫不会就这样罢手的。”宋庭忍之不住,挥动枪影,顿时又有几道惨叫之声响起,盯着驱魔老鬼,宋庭冷声道:“既如此,你我便来一战,且看谁是最终赢家!”驱魔老鬼不理会宋庭的话,对着李冥道:“你看见了,他这人嗜杀成性,你要是跟随他,必然会受尽痛苦,你若不跟随,这个院子,恐怕没有人能够存活下来,如果你选择老夫,老夫则可以保证,在把你交给光宗之前,不会伤害你分毫,而且,这秦府上下,日后老夫为你守护。”李冥看着这二人,眼下的形势,他强我弱,如若顽抗,恐怕他就真的要连累无辜了,想到此处,李冥双拳紧握,不甘道:“你说话可算数?”驱魔老鬼见成功说服李冥,不禁万分高兴,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整个人脸上的皱纹顿时连成一片,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的最终决定,还是在李冥身上,只要李冥答应随他走,想来这件事情应该就没有了什么难度。宋庭见二人不理会自己,居然当面做起了交易,再也不能忍受,浑身气势尽皆散发出来,整个秦府轰的一震,房舍一时倾塌粉碎,宋庭长枪一晃,无数道凌厉的气道飞射开来,整个院落之中尘烟遍起,李冥大喊一声:“不!”他想要去阻止,但是已经无能为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李冥再次冲入房内,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不到最后,绝不妥协!可以说,宋庭的爆发,彻底的激起了他内心的怒气。抱着少女,李冥在几乎就要全部倒地的房间之内摸索半天,找到了少女之前所指的方位,按照少女匆匆之时的描述,他顺利打开了机关,机关之内,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密室,密室内一片黑暗,李冥管不了这许多,他只听到房屋再次一声响动,便带着少女进入了密室,重新关好机关,李冥二人就这样被烟尘所淹没。宋庭看着李冥被废墟所遮盖,也不阻止,看着脸色难看的驱魔老鬼,宋庭笑道:“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久闻驱魔老鬼使得一手好的驱魔大法,好像还是天主教的圣统,今日,且让我来领教一番!”说着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激射了过去,驱魔老鬼眼见李冥冲入尘墟,心知以李冥魂士修为,在肉体未经锻造的情况下,恐怕是不能活命,如果李冥有反抗之心,这些重物自然不能耐他如何,但是看他去的决绝,想来是抱了必死之心,他不认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李冥,可以有幸得到锻体。如此一来,李冥的死亡,自然应是事实了。驱魔老鬼闭上双眼,双手一合,嘴上喃喃之声渐盛,随着他的喃喃,宋庭只觉得仿佛有千万道丝线将自己束缚住了,他的行动变得无比的迟缓,察觉到这一点,宋庭不再保留,只见他的天灵盖一阵缭绕,一团漆黑的雾状气体逸散出来,他的长枪一个旋转,飘到了跟前,黑雾瞬间把枪身包裹,几个收缩,就全部没入了枪中,一杆原本还透着白色的长枪,此刻已经完全成为了漆黑,这一幕,与当初司空沐灵所使用的一招,居然有着八分的相似!漆黑色的长枪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浓浓的威势与煞气,驱魔老鬼被宋庭这举动弄的一惊,睁开双眼,望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黑枪,驱魔老鬼道:“宋庭,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竟要使出这等禁招,你是要与我拼命不成!”宋庭的声音自长枪内响起:“驱魔,闲话不多说,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准备承受我这一枪吧!”说着长枪枪尖一转,对准了驱魔老鬼。驱魔老鬼撤开双手,宋庭的身子没有了依托,顿时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只是宋庭却没有在意这些,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驱魔老鬼的身上,他已经在积蓄力量,他决意要给驱魔老鬼重重一击,让他记住这次教训!驱魔老鬼见宋庭心意已决,双手立刻就开始了缠绕,他再次闭眼,口中又有一些喃喃声响起,宋庭凑准机会,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对准了驱魔老鬼的心脏,狠狠的射了过去,驱魔老鬼对此没有任何的停顿,他的全身肌肉都在蠕动,长枪来势很快,顷刻间就没入了驱魔老鬼的身躯,直至透体而出!驱魔老鬼承受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有了战栗,只是此刻,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他还在继续着,仿佛在布置着什么,他的身子,更加苍老了,宋庭的灵魂重新缭绕而出,站在枪身之上,残酷的笑道:“驱魔,你我同为魂主强者,我本不愿对你下手,此次你自己惹上了我,也怪不得谁。”见驱魔老鬼依旧没有答话,宋庭道:“天主一系的法诀,没有到高深的层次,速度总是这么慢,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伤不了你,你是可以收缩灵魂,只是,我的功法,乃来自离魂一国,你明白离魂的含义吗?哈哈……”说着放声大笑起来。驱魔老鬼睁开了双眼,对着天空朗声道:“预言降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层层玄奥的波纹从空中凭空滋生,一阵阵透入了群殴莫老鬼身体,驱魔老鬼疲惫的看了一眼宋庭,一个指尖瞄准了过去,道:“灵魂烬灭!”这道喊声一起,宋庭的灵魂之身顿时发出了一道惨烈之极的叫声。 第二十五章 伤脑筋 随着宋庭的惨叫之声响起,他那其黑色的灵魂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音,随即冒出了大量的黑烟,宋庭的灵魂之身慢慢的越来越稀薄,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驱魔老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心脏已经被洞穿,对于一名修炼者来说,身体部位受创虽已不足致命,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鲜血自心脏部位流出,驱魔老鬼忍住疼痛,对着宋庭道:“你的灵兵一体虽然厉害,但想要老夫性命,倒也没那么简单。”说完突然丹田一阵剧痛,驱魔老鬼脸色一变,凝神观探片刻,他发现自己收缩道丹田的灵魂,此刻居然有了分裂的迹象,这个发现让他顿时一骇,他随之悬空盘膝,调动全部力量,阻止灵魂的分裂。宋庭已经奄奄一息,看到了这个画面,他于绝望之中放声大笑道:“驱魔,离魂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知道你融合了一个分魄,分魄融合容易,分开也容易,只是不知你这分魄再次分开之后,是否还能够与你合为一体呢?”说着那已经不多的黑雾完全融进了枪身,那把重新变白的枪又一次成为了黑色,只是这道黑色已经不如之前的漆黑纯粹,现在的宋庭,已经很虚弱了。灵兵一体,一股毁灭的气息再次衍生,驱魔老人双目猩红,怒道:“宋庭,你真的要与我同归于尽吗?”宋庭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森冷,伴随着不时的凄厉声在驱魔老人身边传荡:“我何尝想要如此,反正我时日已经不多,不如跟你一起消散于世间吧!”长枪化作一道流影,以雷霆之势冲向了驱魔老鬼的丹田,这一次,他是打算不给驱魔老鬼任何机会了,驱魔老鬼正在奋力压制灵魂两分,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上一道薄弱的防御,这道防御,已经不足阻挡宋庭的一枪,长枪贯入丹田,狠狠的穿身而过,驱魔老鬼身子巨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整个人软了下去,自此没有了半点生机。宋庭再次得逞,他的灵魂本命黑色已经完全消散,他不甘的大声咆哮,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消散,宋庭此人,一代魂主强者,就这样死在了这里,他的成名兵器——罗银枪掉在了院子里,直直的倒插在废墟里,两具尸体,一杆罗银枪,它们的存在,与这里的废墟一道证明了曾经大战的发生。李冥在密室里面,看不见任何事物,他想要运转凝光术,想来凝光术应该能够照亮这个狭小的空间,但是他试了几次,发现没有丝毫的光团产生的迹象,后来他才明白,这凝光术需要在有光的地方才能够施展,这里漆黑一片,自然不可能成功了。想到此处,他一阵苦笑,不料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冲突,竟为自己带来了这般遭遇,他到现在都没有察觉,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那枚暗红色戒指。李冥自知现在出去已经不现实,不说外面有多少人,单单这压在地面上的层层废墟,都要让他够呛,沉下心来,李冥开始在密室中仔细摸索,皇天不负有心人,这里真的有燃灯,点亮之后,整个密室一时间亮了不少,昏迷了许久,少女悠悠转醒,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伤痛,李冥道出了外面的一些事情,家变的事实袭来,少女悲不自抑,在李冥的好生劝慰之下,这才稍稍止住,李冥内心充满了歉意,对这少女,也起了怜爱之心,李冥道:“我们先在这里住上几日,这里食物也还足够,等到事情平息了一些,我们就出去。”少女止住哭泣,一双大眼睛看着李冥,小心的问道:“我,我已经没有了家,以后,你能带着我吗?”听见这句话,李冥内心只觉得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一种久违的感觉包裹着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似亲情,让他不忍拒绝。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李冥不敢立即就答应,他不能保证少女的安全。少女见他犹豫,以为自己给他添麻烦了,声音更低:“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我不会连累你,我知道自己没用,在家里有爹爹宠着我,秦空大哥,秦伯他们都对我好,我太任性了……”说到这里,少女的眼泪立时又如断线的雨一般,她的眼睛已经通红了,声音之中更带了一丝哽咽,李冥不忍,揉着少女的头,声音坚定的道:“以后,你就是我李冥的妹妹,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少女本以为李冥会弃自己而去,没想到李冥待自己如此,心中一时充满了温暖,看着这名稍大的少年,少女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要一直这样跟随着他,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当然,她的这个心思,李冥是不知道的了。问过之后,李冥知道了这少女名叫秦悠,是秦府的二小姐,她上面有一个大姐,早已远嫁,还有一个小妹,只是这小妹在这场覆灭之中,不知还能否存活下来,秦府一家都是凡人,家主秦筑是一名商人,生意还算好,一家人生活也都过的不错,虽然不富裕,但比起一般的家庭,还是要好上许多,这一切,都因为李冥的到来,化作了历史,李冥每念及此都是愧恨莫名,心中对于光宗的恨意已然达到顶峰,对于这宋庭与驱魔老人的恨,那就更不必说,简直到了食其肉寝其皮的地步,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早已经都死在了庭院之中。 李冥考虑过了,秦悠如果跟随自己,还需要一些防身的功法,那就是说,她需要达到修炼者的条件,魂魄不能齐全,所幸查探过后,秦悠达到了这个门槛,秦悠的资质并不好,只是三魂无魄,但这也让李冥惊喜异常,因为这就代表了秦悠可以修习功法,走上修炼一途! 既然要修炼功法,他自然要为她选择一门适合的,而他也只能从自己的功法里面选,他内心暗道:“噬神诀决不能传,这是我最大的保障,落叶掌与凝光术?这都是光宗的功法,导灵诀……”李冥想到此处,真的有点伤脑筋了。 第二十六章 教导 李冥看向秦悠,而秦悠也正期待地看着他,从李冥那里,她知道了自己也可以成为一名修炼者,这不禁让她幼小的心灵充满了喜悦,从小她就听爹爹说过,修炼者,那是一种可以长生不死,非常厉害的存在,她的内心也是颇为向往,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李冥也是一名修炼者,如果能够修炼,她认为自己就能够一直跟随在李冥身边了。李冥认真的看着她道:“我这里有三种功法,凝光术和落叶掌,这两个是光宗的,还有一个,是导灵诀。”秦悠不假思索的道:“冥哥哥跟光宗不和,我不学他们的,我就学导灵诀!”李冥苦笑,他也猜到会是这样,只是导灵诀是他师父所授,他也不知道这样擅自外传是否合适,不过秦悠自己选择了,他不会拒绝,潜意识里,他已经把秦悠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了,可以说,在危险的时候她那真挚的关怀打动了他,她既然能够为自己冒险,那么,自己为她冒一次险也就没什么了。李冥笑道:“好,那就导灵诀了,你做好准备,现在我就把它传到你脑海里面,你自己先熟悉下,以后再慢慢修炼。”秦悠乖巧的点了点头,李冥一只手搭在她的头顶,一阵阵波纹自其手掌处灌入秦悠的脑袋,秦悠第一次经历这个过程,不免有些疼痛,还有一些胀痛之感,不过她都始终坚持,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李冥内心暗叹,虽是不忍,但也持续着传了下去。整个过程很快,其实也没有多少内容,只是这个过程会有些难受,好在秦悠挺了过来,秦悠拭去脸上的汗珠,道:“冥哥哥,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啊?”李冥笑道:“这就是导灵诀了,你按照这个先修炼着,只要你修炼到了后面,一定也能够成为一名强大的修炼者!”秦悠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道:“冥哥哥,导灵诀分四层,你现在修炼到第几层了呢?”李冥顿时尴尬不已,他一直就在修炼噬神诀,可以说,他现在的修为,全部都是噬神诀的功劳,就算他现在勉强的第一层初期导灵诀,也是在为了应付师父而修炼的,现在突然被这小丫头一问,他还真的有些为难,李冥故作镇定道:“这个,你冥哥哥还没有修炼多久,勉强是第一层初期了,惭愧,惭愧。”秦悠听此,却是满脸羡慕道:“冥哥哥真厉害,已经到第一层,悠儿还不知道要用多久呢。”李冥闻此,劝慰道:“很简单的,你学了就知道。”秦悠被他这一说,一时间也是充满了信心,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资质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也不知道,这导灵诀的修炼,究竟是何等的艰难。秦府院落之外,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静静的站立着,他的嘴里念叨着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语:“好强大的灵魂波动,我已经好久没有吸食过这样的美味了……”转眼他就走到了院落之中,当他看见驱魔老人的身躯之时,脸上不禁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遮挡,从外面看不清楚,这股笑容透出了一种分外的寒意,只见他走近驱魔老人,伸手在他的脑袋后面一拍,驱魔老人的身上顿时浮起了一层绿色的薄雾,这薄雾跟宋庭的又不一样,此刻的绿雾十分的分散,没有了丝毫的灵性,黑袍老人张嘴一吸,这些绿雾就如同流水一般,被他轻松的吸进了嘴里面,黑袍老人顿时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看了看死气更重的驱魔老人,再看了看倒在一旁的宋庭,黑袍老人走了过去,依样在宋庭身上一拍,但是宋庭的身躯却没有冒出一点点的雾状气体,黑袍老人疑惑道:“没有?”这声音透出沙哑,寻找了一会,确认宋庭身上真的没有灵魂的存在之后,黑袍老人目光转向了一旁直立的罗银枪,传出一声赞叹:“这是……中级凡兵啊!”他走到罗银枪面前,一个招手,银枪顺势而起,飞到了黑袍老人的手中,黑袍老人抚摸着这杆银色的长枪,脸色上终于有了一丝释怀:“灵兵融合术?离魂宗么?”喃喃之声渐弱,黑袍老人一个转身,收起银枪,离开了这座宅院。三日转眼即过,秦府之事早已传扬出去,作为城内颇具名气的商家,这里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各方的广泛关注,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议论之声一时四起,秦府外围,此刻围满了城主府的府兵,一队队侍卫有序地站立在周围,整个秦府四周顿时处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围观的人群里面,此时有两名身子较弱的少年,他们两人都是深色憔悴,狼狈之色尽显,但好在并不突出,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两人一高一低,低个子的那位犹自在颤抖,观其皮肤,居然有一些细腻质感,这绝不是男子所能具备,高个子的少年看了看低个子的少年,道:“然弟,你已经看过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继续道:“这里真的没有什么稀奇的,已经都这样了,我们走吧。”个子较低的少年抖动着声音道:“空大哥,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让我再多看一会,就一会……”说着眼眶变得湿润起来,高个子少年吓得赶紧替他擦拭,道:“你疯了。”低个子少年这才意识到不妥,生生止住眼泪,怀念中带着一丝恨意,少年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坍塌的秦府,然后在高个子的拉扯下,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离去,仿佛他们这两人就是路过的游人,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经过三日的修炼,秦悠也算是对这导灵诀的运行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按照她的速度,原本也不可能对天地魂力有所感悟,但好在李冥曾经历过这一过程,在他的细心教导与帮助下,秦悠也算是少走了许多弯路,两人盘膝坐在密室之中,两人的身影在蜡烛的照映下,似有并列,也似在重叠。 第二十七章 来自远方的人 离魂国,皇都偏东方向。这里没有如普通民宅般的街区,也没有各色商贩或人等,这里,是一个单独划开的区域,区域外围数百丈外,一座座军营整齐的立在那里,把守着这里的出入通道,所有经过的人,大都要经过盘查。其小心谨慎之色,较之皇宫都毫不逊色,这个区域里面,是林立的教堂式建筑,一道道身着紫白青三色的人影在其中穿梭,有的踏空飞行,有的在地上闪掠,每一个人头顶上都带有一个帽子,但是这些帽子又都有所不同。区域的中心处,一座奢华威严的大殿高高矗立,在整个区域内,显得是鹤立鸡群,尤为显眼,大殿很高,就像是立在一座山峰之上,但是大殿的周围却并不见泥壤等山上之物,这一切混若天成,大殿之处,一条长长的阶梯蔓延而下,一直伸到区域内的地面上,阶梯周围人影很少,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穿着红色袍服的人影自阶梯上走下,而这些人的出现,无一不引起了诸多的注视目光,这些人的身份皆是极为尊崇,这里,是离魂国第一宗——天主教!这些穿红色袍服的人,正是天主教的高层力量——红衣主教!一道穿着青色衣衫,头戴白帽,胸口配有一个十字骨架的青年急急的走近军营,欲要穿过这里,走到区域之内,军营守卫立刻围拢上来,在见到了青年胸口的十字形骨架后,无不一个个神态露出恭敬,不敢再有丝毫的阻拦,纷纷散开,给青年让出了一条道。青年看也不看这些士兵,径直穿越过去,眼看着他走入了圣教区域之内,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缓,几名士兵围在一起,议论道:“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了,什么事情能让圣教的人这般着急呢?”一名中年士兵道:“也是,大陆五国,整不好哪天就发生点什么。”几人议论之间,却见这青年居然走到了阶梯之上,看其模样,居然要走上那座最高的大殿!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罕见,大部分士兵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了过去,青年才踏上阶梯,立即有数道身影浮现,挡在了青年面前,青年脚步犹自不停,只见他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这数道身影见此令牌,一个个恭敬中单膝跪下,然后全部消失,就像没有出现一样。青年越走越快,转眼走到了阶梯中层,又有数道身影出现,青年脚步一顿,举着令牌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几道身影齐齐一躬身子,微风吹过,几人的身影如同烟雾般见风即散,青年的脚步愈加快了,距离大殿已经很是接近。片刻之间,青年走到了阶梯的最顶端,两道身影再次浮现,这一次青年没有再走过,他手上的令牌漂浮起来,移到了两人其中之一的手上,双方不知在说些什么,很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也都消散而去!阶梯之下,此刻无疑是炸开了锅,大殿的意义,这里人都十分的清楚,这人竟能够凭借一个教徒的身份,一路跨过了阶梯的最顶端,历来能够走到中部的,无不是红衣主教级别的强者,魂师级别的强者!而能够到达顶端的,则更是都主教级别才能够达到,而都主教,则是天主教真正的顶层力量,他们之中,每一个,都具备了魂宗级别的修为!这等境界,已经是传说之中的存在了,但这青年,他又是凭借什么,居然可以到达阶梯顶层,进入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在热烈的议论,天空之中,此刻已经没有了飞行的身影,地上也没有了急行的人,甚至就连区域外镇守的军营,也都在这一刻忘却了他们所要执行的任务,他们忘记了守卫通道,他们的目光,此刻全部都集中在了阶梯顶端的大殿,他们要见证这一切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一名普通的教徒走入至高的大殿之中!大殿有七层,此刻的第六层内,一名少年身着紫色袍服,安静的坐在一张床上,他头戴紫冠,双目尚还在紧闭之中,似乎是在修炼着什么法诀,少年的高贵之气没有丝毫遮掩,毫无遗漏的散发了出来,少年前方,一名老者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头垂在地上,不敢说一个字,少年的两边,站立着两道身着黑袍的老者,这种黑色的服饰,在外面的天主教众之中,好像就没有出现过,但是此刻却是出现在了这里。两名老者很是恭敬,他们的感知已经布满了四周,所有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查探。少年呼出一口气,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这名少年,居然就是李冥的转世亲弟弟——李代!李代望着跪在面前的老者,淡然道:“说,我的父母去了什么地方,我的大哥,又去了什么地方,我走了之后,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给我仔细说来。”老者抬起头,他居然就是当初的李家神父!复杂中带着浓重的敬畏,老者看着李代道:“回禀圣子,自圣子入教之后,圣子父母便已携带圣子长兄离去,属下已着人多番查探,最终确定,圣子父母与李家家主不和,一怒之下搬离出去,此后更是变卖家产,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至于后来的李家覆灭,李家之事,属下就不得而知了。”说着再次一拜,跪伏在地,李代身上的那股气势让他很是压抑,而他自己也没有说实话,内心难免忐忑,这样伏在地上,可以避免李代看出异样。李代闻言一怒:“什么叫做不得而知!我父母搬离地方,会不通知于我?你不说实话?”说着身子已经有了前倾,双目之中,散发出一道杀气,这道杀气落在老者身上,让老者的身子颤抖更甚,老者战兢道:“属下的确没有虚言,当初圣子走的匆忙,圣子父母走的也突然,属下还来不及告知圣子父母这一切的事情。”李代紧紧地看着老者,随着他的目光,两名站立的黑袍老者手中也有了能量翻腾,似只要李代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够将老者就地正法! 第二十八章 交易 正在整个第六层笼罩在极为沉重的气氛之中时,一道声音自外面高声传了进来:“报!”李代闻言坐正了身子,挥手吩咐道:“将此人带下去拷问,择日再审!”一名黑袍老者躬身应是,挥手之间,一道风卷起跪在地上的神父,两人迅速消失了踪影,这名老者动手的时候,竟然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的门,可见其修为,已经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随着老者的离去,一名身着青袍的青年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报圣子,圣兵国分教传来消息,圣兵国目前出现了一名少年,此人与光宗结怨,目前正在被光宗全力追杀,经那边证实,此人名为李冥,长相与圣子所言极为相似!”说着递上一道令牌。在李冥二字出口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床铺顿时化为粉碎,黑袍老者微微动容,他还没有见过圣子情绪如此剧烈的波动过,李代快步上前,瞪着一双眼睛,满面怒容道:“谁敢追杀我李代的大哥!”青年一骇,跪伏中退后几步,道:“光宗以贴出告示,开出悬赏,目前圣兵国分教正全力暗查李冥下落,只是,还没有头绪。”说到此处,青年低下了头,不敢看李代的目光,李代拳头一握,道:“这枚令牌暂不必归还于我,你带着它进入圣兵国,全力指挥一切,务必要将我大哥带回来。”青年领命退了出去,李代望着黑袍老者,道:“你……”话未说完,整个第六层的空间突然一阵阵蠕动起来,彷如一颗石子调入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一般,一名身着黄袍的男子自虚幻中凝实,男子一出现,黑袍老者顿时一惊,顿时跪地道:“宗主教大人!”李代平静的看着他道:“你要阻止我?”男子出场很是威严,但听到这句话时,也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道:“圣子莫怪,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难道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就要出动我天主教的魂宗级强者?这会直接跟光宗形成对立,这对我教恐会不利。”李代闻言甚是不喜:“师尊在的时候,可没有这许多限制。”黄袍男子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袍老者,黑袍老者身子一震,这道目光中透出的含义,他读懂了,沉默之中,黑袍老者身子一颤,消失在了这里。李代没有看到,这男子前后表情的变换,竟会是这般巨大,黄袍男子见老者消失,顿时转过头,面露笑容道:“圣子勿怪,教皇大人不在,我代替他管理教务,所有事情都需要从长远着想,走错一步,教皇大人日后都不会放过我,我承担不起。” 李代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罢手了?天主教何时这般软弱了!son of bitch!”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黄袍男子没有注意别的,他只听到了李代说出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就是这句听不懂的话,让他顿时露出了狂喜,男子语气急促道:“圣子,可是观圣簿有所参悟?你愿意翻译那些文字了?”李代闻言立即打住了口:“不不不,我还没有想好,那些英文呢,恩,我记不太清楚了,需要好好的想想,”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你肯帮我这一次,我会考虑尽力去翻译的。”黄袍男子很是高兴道:“圣子所言,我可是都听到了,我若真的帮你了,你是不是就能够真的把它们翻译出来?”此时此刻,黄袍男子全然忘却了他高贵的身份,言语之间,居然带了一丝讨价还价的无赖意味。“等的就是这句话!”李代内心暗道,表面上却是说:“当然了,我身为堂堂圣子,我以神圣血脉发誓,我说出的,一定就做到!”说完声音一小:“不过我没有说是全部啊,能翻译多少,那要看我能想起多少了。” 黄袍男子一呆,没想到这李代居然还为自己的不尽力找了借口,但是他也不好太过相逼,一则他好不容易松口了,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又收回誓言,那就得不偿失了,二则圣子反正是在天主教,时间长,不会做出这等反悔之事。黄袍男子道:“那我这就去安排,全力替你寻找李冥下落,圣子,记得你的承诺。”李代笑道:“宗主教大人,我可听说,这光宗乃大陆四大宗之一哦,你不怕了?天主教可是不能走错一步的。”黄袍男子一脸黑线:“我堂堂天主教何须惧怕他光宗?放心,这一次,我必定会完好的把他带来见你。”说着空气再一次蠕动,黄袍男子的身形渐渐消失。李冥与秦悠二人此刻还是在这密室之中,秦府周围围观人群已经少了不少,府兵也都在查探之后撤离了出去,秦府的废墟大都也开始了清理,这一带由于当初的破坏,已经倒塌了不少的房屋,造成了一大片的空洞,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候,秦府地下的密室之中,还有两个人的存在。李冥自打坐之中醒来,看着熟睡的秦悠,内心思索道:“按道理,现在应该安全多了,我现在达到了魂士中期,应该可以尝试着出去一下了。”说着李冥一伸双臂,浑身的肌肉顿时隆起,原本俊朗的身子顿时显出了一丝彪悍之感,李冥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开始构思怎么逃离出去。在他起身不久,睡在一旁的秦悠也睁开了双眼,发现李冥站了起来,秦悠问道:“冥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李冥走回来,对着秦悠道:“我们是时候出去了,等下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先在下面等我。”秦悠一听急了:“冥哥哥,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你能不能带上我啊,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李冥颇为苦恼,但想到最终还是要带上她,也就没有坚持:“也好,你等下先乔装一番,不要让人认出了你,准备好了,我们就一起出去。” 秦悠开心的点了点头,立刻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繁星夜色 看着开始乔装的秦悠,李冥摸索了一阵,寻找出了自己曾带过的假胡须,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再次从一个俊朗的少年变为了一个粗犷的大汉,两人站在了密室的入口,李冥捏住秦悠的手掌,紧张道:“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跟在我的后面,一出去,我们不要跑,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秦悠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冥用手拖住一块地板,正要往上面顶,突然发现这地板沉重了许多,李冥想这应该是秦府留下的废墟盖在了上面,如此看来,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多少人了,心中一喜,李冥加大了力道,凭借他现在魂士中期的修为,配上他经过锻造的躯体,李冥要移开这些碎物自然是十分轻松,不过他为了不惊动别人,还是选择了小心翼翼的去挪动,直到最后成功的挪开之后,李冥拉着秦悠走出了密室,站在了地面之上,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秦悠悲从中来,但看见李冥在,硬是忍了下去,李冥却没有去看这些,他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里之后,李冥好好的合上了密室的地板,拉着秦悠,寻了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孤冲城的某座宅邸,梁辉站在院中,听着一些人的报讯,越听越不耐,他一拳砸在一旁的石桌之上,石桌立时生出了不少裂缝,梁辉怒道:“真是废物!找了这么久,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消失了不成!”一名弟子小心的道:“梁师兄,我们尽力了,在整个圣兵国,我们都贴出了搜寻的告示,但是至今都没有找到丝毫蛛丝马迹,也许,也许他离开了圣兵国也说不定呢?”梁辉性子急躁,听不得这等话语,登时就要动手教训,一名白发老者道:“师侄住手,这李冥如果真的这么快就被我们找到,那他也不值得我们如此重看他了,越是不好找,越是说明此人身上东西的珍贵性,这样,搜寻力度加大,老夫会请示宗门总部,这李冥,逃不出我们的手心。”说着老者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梁辉仿佛被这句话感染,他也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老者看了一眼梁辉,叹道:“师侄,圣兵国这里,你不需要呆下去了,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回去之后,唉,看你师父能不能帮你治好伤势。你的功法,看来也只能重新修炼了。”说着一卷袖子,就要离去,梁辉急道:“苏师叔,我来到圣兵国,就是为了赶赴骨宗的锻兵大会,我的兵器还没有选好,我怎么能就这样回去!”老者不耐道:“师侄,你该想想你现在的处境了,先不说你没有功法,现在的你,论修为,你是魂引,这的确已经不错,但是你也已经废了一只手了,你拿什么去参加大会?”梁辉浑身一凉,被老者说中痛处,当即不再争辩,转身离去了,只是他的心中,对于李冥已经恨到了极点,连带着,对这名苏师叔,他也有了一丝杀意,只是他现在知道自己修为不够,一切都还需要隐忍。李冥带着秦悠一路走了很远,这过程中他亲眼见到了满街的告示,这才知道自己究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梁辉如何就能够造成这样大的动静。 走在城外,两人终于摆脱了满街的人影,天色也暗了下来,一时间倒是有些孤凄了起来,李冥辨别了一下方位,他知道,只要跨过三座城,他就能够到达骨宗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赶到骨宗,只要到了那里,相信光宗也不能拿他如何,而且,这样一来,秦悠也有了一个安身之地,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在骨宗拥有很高的位置,锻易虽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骨宗的地位,但是他自己也作了一番揣测。李冥掏出一枚令牌,这枚令牌正是锻易所给,莹白色的令牌在夜色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秦悠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就在李冥拿出莹白令牌的时候,她很是欢喜的想要拿过来看,李冥没有拒绝,这枚令牌除了材质特殊,意义非凡之外,李冥也没有什么兴趣,秦悠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李冥微笑的抬头看了一眼繁星点点的夜空,在怀中一摸,又掏出了一枚令牌出来,这枚令牌不如刚才的那枚莹亮,通体漆黑,还有一阵淡淡的香味,李冥抚摸着这枚令牌,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当年峡谷的一幕幕,在那个地方,他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感叹着自身的命运,他第一次开始了迷茫,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因为他发现,秦悠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他的手心上,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思,而且,还有一种微不可察的失落与警惕。在这枚黑色的令牌上面,秦悠闻出了同为女子的味道,尽管这味道已经很淡,但是身为女子,尽管年纪还小,这也不妨碍她的敏锐性。 李冥笑道:“这是当年我救了一个人,她给我的,说是这个东西能够让我找她帮忙,罢了,我也没想着去找她,况且离魂国距离这里,又不知有多少路程,此生,恐怕都是用不到它了。”秦悠闻言忙道:“你不要,那给我啊!冥哥哥,这个能给我吗?”话一说出口,秦悠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本就是依赖着李冥,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向他讨要东西,刚才的话,也只是天性使然,她本意没想着去要。李冥真的也没有想给,但秦悠都开口了,他也不好说拒绝的话,当即一咬牙,道:“给你了,收好。”说着就要递给秦悠,两人一番推脱,最后还是给了出去,秦悠收好了令牌,还没来得及开心,两人只觉得大地一阵晃动,一列黑影自远处奔袭而来,远远的,李冥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第三十章 追逐! 随着黑影的临近,如雷般的闷响与大地的晃动都更加强烈了起来,李冥凝目一看,只见数十匹骏马踏着卷起的烟尘远远奔腾而来,马上清一色的黑衣汉子,这些汉子大都是是满脸的彪悍之色,李冥拉起秦悠,欲要寻找一处暂避,在他看来,这些人应不是什么好人,不必要与他们碰面。秦悠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一时内心也是颇为恐慌,双手紧紧抓着李冥,然而二人速度虽是不慢,但比之骏马,相差了终究不止一筹,清脆的皮鞭之声传来,一众大汉在李冥二人的身前勒住了缰绳,领头一位仔细打量着二人,见一名少女瑟瑟的躲在一名少年的身后,顿时扬鞭喝道:“你,出来!”秦悠心知是唤他,但没有立即答应,她感觉到了那自己抓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过来抓住了她。李冥在大汉来到面前的一瞬,已经感知到了众人的灵魂波动,这一探,他不禁内心一紧,这些人,居然全部都是修炼者!而且,这领头的一位,功力与他相较,都似在伯仲之间。李冥内心暗自揣测,倘若发生争斗,己方人少力薄,在不动用噬神诀的前提下,势必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不过,他却并不害怕。 李冥双目寒光涌动,他紧紧盯着大汉,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现在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完脚步向前一踏,全身魂士中期的气势渐渐在身上升腾而起,而原本还抱着戏谑心态的一众大汉此刻无不变色,尤其是领头的一位,此刻更是脸色难看,大汉声音转缓,望着李冥道:“魂士中期?你不是寻常人。”李冥不想答话,拉着秦悠就要从旁走过,大汉之觉得自己的威严仿佛受到了挑衅,登时一横长鞭,拦住二人道:“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修为,当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只不过,魂士中期,你还不足以让我忌惮!”李冥转头看着大汉,冷声道:“是么?你以为,你我同为魂士中期,你就能稳胜我?鱼死网破之下,你们这些人,还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大汉闻言大怒,双腿一夹马腹,一鞭便向李冥抽了过来,李冥将秦悠往身后一推,双掌齐动,四周星光急剧黯淡之间,两道光团甩手而出,刺眼的光芒爆裂而开,“啪”的一声,长鞭与光团相遇,大汉手臂一震,身下的马发出了一声长嘶,急忙退开,李冥面色一白,隐隐有些站立不住,他还没有试过双掌齐发,此刻一时运用出来,几乎要抽空了他体内的大部分魂力。 一名模样颇为俊美的青年自人群中策马而出,在他走出来的时候,一群大汉立即分开了一条路,看向这名青年的目光中蕴含了一丝惧怕之色,青年看着李冥二人,道:“这名小女孩,我要了,放开她,你可以走。”这句话立时触动了李冥的底线,李冥大声道:“你凭什么?要她,先杀了我。”青年面色不变道:“你不错,只不过这里这么多人,就算你可以脱身,她,一样跑不了。”说着斜了一眼身旁的人:“去两个人,把她给我带过来。”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对于李冥的怒目,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两名大汉硬着头皮上前,二话不说,伸手直向秦悠抓去,李冥一手抓住秦悠,一手抢过一匹马的缰绳,右腿趁势一个旋踢,二人不过才魂徒修为,境界都尚未稳固,如何能是李冥对手,李冥这一脚蕴含了导灵诀的第一层威力,二人只觉得身上受创的同时,自己体内的灵魂顿时不受控制的乱窜,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二人齐齐喷出鲜血,身子自马上栽落,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李冥在这一瞬间,成功夺过一匹马,二人翻身坐上,不作丝毫休息,李冥一掌拍向马腹,马儿吃痛,顿时发足全力冲进了众大汉的队伍之中,李冥手脚并用,解决了拦路的几人,杀出一条血路,认准前方疾驰。青年眼见二人离去,脸色发青,喝道:“全部给我去追!生死勿论!”一众大汉立即恭声道:“是,少主!”说着马嘶之声成片,全部都调转了过来,这时领头的大汉道:“季儿,算了,这人不可强留。” 青年不甘道:“父亲,那不过是两个小孩,以父亲的身手,要抓他们不是很容易吗?”大汉叹声道:“我们还有事务在身,不可因为他们耽误了行程,再说这少年已经是魂士中期,与我相差也不大,若要擒他,还需要费上不少功夫,你没看见,他使用的那记光团,正是光宗的象征吗?光宗……”青年脸色正阴沉间,听到光宗二字,身子一震,激动道:“父亲,你不觉得,他跟一个人很像吗?”大汉一愣,思索道:“这是晚上,并没有看的很清楚,他是谁?”青年笑道:“适才此人使用光宗功法的时候,我可是看清了其相貌,这人,正是李冥!” 这话一出,大汉心中一抖,顿时也变得激动起来:“季儿,你所说可是事实?”说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青年道:“千真万确!” 大汉得到肯定,面色顿时狠道:“所有人,全力追赶此二人。”说着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马背,其身下之马四肢俱颤,脚下如幻清风,化作了一道黑影,急急的向着李冥追了过去,观其速度,居然要比李冥快上了好几倍。李冥正全力逃跑,忽然听见后面马蹄之声大躁,心知不妙,李冥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袋,递到少女手中,少女不知道李冥要干什么,一时慌了神,急道:“冥哥哥,你……”李冥急道:“这个时候,我管不了你了,这枚令牌你拿着,这是我师父所给,这些钱你也拿着。”说着不顾秦悠的反对,把那枚莹白色的令牌放到了她的怀中,李冥道:“我师父是骨宗高人,你拿着这令牌,可以先去骨宗等我,一定要等我!”李冥红着双眼,看了一眼身后,大汉越来越近了。 第三十一章 生死之博! 马蹄之声在耳边响彻,李冥看着前方,前方一片坦途,这条路显然已经不合适,再往左边看去,这里恰好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很是茂密,只留了一条小路,李冥一拉缰绳,偏过头,纵马闯进了树林之中。秦悠双眼早已泪如雨下,这等危急情势她如何能不明白,这显然是李冥在牺牲自己为她谋求生机了,秦悠抱着李冥道:“冥哥哥,我们一起走吧,他们不会追到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一些哭音,李冥没有理会道:“你自己先走!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记住,在骨宗等我,拿着那个令牌,不要丢失了,只有凭借它你才可以进入骨宗,得到他们的庇护!”说着把秦悠放到身前,转身看着在狞笑之中踏入树林的大汉,李冥一个纵跃,跳了下来,封死了大汉的前路之时,秦悠也离他越来越远。 有些伤感的看着秦悠离去的身影,李冥猛的一个转身,瞪向了奔来的大汉,大汉不料李冥竟能留下来送死,心里顿时大笑,对于秦悠的死活,他不在意,一个小女孩而已,也没什么价值,而这李冥就显然不同,可以说,大汉现在心里唯一所在意的,就是李冥这一个,他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不择手段,将他擒拿! 大队的后续人员陆续进入了树林,只不过由于路太窄,他们只能依次进入,大汉止住马步,笑道:“我本也不想为难你,只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位名声轰动了圣兵国的李冥,哈哈,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岂有不收的道理,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李冥不为所动,现在他只想怎么快速摆脱这些人,听了大汉的话,李冥道:“废话少说,且看招!”说着身子一闪,掌上运起导灵诀,向着大汉拍了过来,大汉神色凝重,就在李冥动手的同时,他一提马缰,坐下马匹立即扬起前面的双腿,将李冥的前路挡住,大汉抽出一把长刀,斜侧着劈了过来,刀势凌厉,这一刀如果劈中,李冥必定重伤! 李冥见这架势,就知道大汉是要以马换人了,一时疯狂扭动身躯,一脚点在马脖处,马匹失去重心,往地下倒去,大汉一刀没有劈中,但是长刀还是引动了周围的天地魂气,强大的气势散发开来,震倒了身后的诸多随从,李冥飘身后退,双手舞动之间,一道道宛如实质的能量开始在他的手中凝结,一股厚重的气势蓦然散发,大汉一声大喝,扬起长刀,对着李冥的双脚就是一个横斩:“极行刀式!”大汉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强大功法。 李冥运功极快,眨眼之间,双手再次向前一推,两只手掌顿时推出了两道极为庞大的气流,气流卷动翻腾,周围的树木在这震荡之中居然大都摧折,大汉一刀发出,凌厉的刀芒闪电般向前旋转而去,刀芒在发出没多久,也卷入了旋风之中,但大汉此招是蕴力而为,又岂是这一掌可以化解的,但见刀芒在被吞噬之后,依旧划出了一小部分,一闪间击在了李冥的双膝,李冥一声痛哼,跪在了地上,只是由于他体质已经不凡,况且削弱了这道刀芒,才可以硬抗过来,掌风也是极快,李冥在跪地的一时,掌风狠狠的印在了大汉的胸口,大汉只来得及用刀挡在自己的面前,就被这一记掌风轰飞出去,大汉的身子重重撞在一颗大树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蓬头垢面,满脸苍白,反观李冥,也是极为衰弱,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在这两败俱伤的时候,青年自人群中走出,看着那被多人围住的大汉,再看了看不能动弹的李冥,青年脸上绽出了开心的笑容,一步步走近李冥,青年笑道:“那个女孩真是长得精致,只可惜,我不能得到她,不过,得到你,倒也能够弥补这些损失。”说着哈哈一笑,一掌向李冥抓来,李冥没有反抗,他的体内,金色的光点已经开始了闪动,他轻易之间不想下狠手,只是这名青年,给了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青年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李冥,这一抓,青年面色骤然大变,他只觉得一阵阵的不知名的东西涌入了自己的体内,他的全身肌肉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萎缩,青年想要说话,但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阵阵如刀割般的疼痛在他的灵魂深处蔓延,青年心中悔恨莫名,但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李冥全身感觉颇为舒畅,这次的吞噬没有如同上次那般有胀痛之感,而且,他体内的伤势以及虚弱感也在开始恢复,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太过去在意这些,因为在一群人的搀扶下,大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大汉见儿子身陷痛苦之中,而儿子又与李冥贴在一起,心中暗道不妙,心痛至极,但他好歹也是一名魂士中期的强者,他心中隐隐察觉到了李冥是在使用什么功法,但自己也不好下手,但也不能不下手,顿时指挥随从道:“你们去把少爷拉开!” 几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应命上前,在他们搭住少爷的时候,只觉得一股东西冲入了自己的体内,他们一时发出了痛苦的吼声,但是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够摆脱,他们如同青年一般,灵魂如同被刀子狠狠割过,一刀一刀,让他们生不如死。李冥的噬神诀在悄悄运转,他已经能够感知到几人的灵魂状态,他们的灵魂,此刻全部都被金光所黏上,一道道文字如同流水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青年的功法已经吞噬完成,李冥此时没有撤功,他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将这些人全部重创!果然如同他料想的那样,在见到几人一样被吸附住的同时,大汉又开始命令其余人上前,剩下诸人心中极为震恐,他们不知道几人为什么会这样,眼见几人渐渐不支,极为痛苦,他们内心身为惧怕,但大汉的威严早已在他们心中生根,几人不敢反抗,依次上前,但都无一例外,全部不得脱身!大汉见状暗道不妙,看向李冥,惊怒之下,提起一刀,便向李冥头顶斩落! 第三十二章 秘密 这一刀倘若斩实,李冥性命必定不保,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一声大喝,双手向上一抬,只见这些被他制住的人居然连成一条长线,被他强行拉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大汉一刀得手,几人顿时鲜血飞洒,身子断成几截,这几人根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惨死在大汉刀下。 大汉本以为这一刀至少能够重创李冥,却不料反被李冥算计了一手,亲手解决自己的手下,大汉心痛不已,只是这心痛很快就化为了无边的愤怒,收起长刀,大汉运起一掌,临空劈向李冥,他知道不能跟李冥贴身而战,那么,他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掌风携带着强大的魂力波动,瞬间来临到了李冥的身前,这个时候,李冥的吸噬已经接近尾声,他蓦地一退,撒开双手,险险避开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在他撤开双手之后,青年连带着数人只觉得心头一松,那种濒临死亡的错觉终于消失,只是他们的力气也都几乎要被耗尽。李冥舒出一口气,他只觉得自己此刻体内充满了各种文字,一篇篇驳杂无比的功法在他体内乱窜,他有些理不清头绪了,正在这个时候,大汉携怒来临,再次发动了强猛的攻击。李冥下意识中抵挡,只是这一出手,他自己顿时懵了,只见他时而成掌,时而成拳,期间还有各种杂乱不堪的招式,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好像修炼过无数的功法一般,诸多招式手到擒来,只是威力之上尚还欠缺,他的招式虽然繁多,但是还是被大汉逼得节节后退,一时间手忙脚乱。 李冥内心暗自焦急,暗道这么下去,他肯定要败在大汉手中,到时候恐怕真的会不堪设想,交手之中,大汉也被李冥的招式给弄混了,李冥的功法他不了解,但是他的手下们的功法,他一直是很清楚的,眼见李冥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的甩了出来,大汉惊道:“铁拳?横空掌?连远十一式?”说着看向李冥,动容道:“你怎么会这些招式?”李冥并不答话,他知道这是连带着青年一起吸噬的功法,他内心并不想要,他觉得这些多出来的功法影响了他的正常功力,不利于他的发挥,李冥内心急道:“走开,走开,导灵诀!导灵诀!”念叨之间,只见他的体内顿时一震,一篇篇文字轰然瓦解,化为了一粒粒暗金色的光点,渗入了他的体内,李冥只觉得自己的体内多了一点什么,但是这些个功法也突然都消失无影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李冥见自己的导灵诀有了运转的迹象,当即一喜,一个转身,抬腿向大汉扫过来,大汉一招还未至,陡见李冥自己上前,心下一惊,赶紧拉开了一些距离,生怕李冥沾上自己,李冥见此笑道:“怎么了,不抓我了?”大汉怒道:“你休要得意,纵然抓不住你,我也不让你好过!”说着再次发动了攻势,只是这些攻势大都是凭仗功法引动天地魂力发出,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现在的李冥,已经能够从容应付,李冥不想再与之纠缠,双掌齐动,一道光剑缓缓在他的头顶凝成,光剑下方,是一道模糊的掌印,往外一推,强大的气势扩散开来,大汉从没见过这种出招,顿时心中一抖,只见他体外的所有的魂力都在疯狂凝聚,一道薄膜似地屏障在他面前形成,掌风先至,狠狠的印在薄膜之上,薄膜一阵摇晃,但是很快就稳定下,大汉见此一笑道:“你以为就凭你现在那点魂力,就能够奈我何?”李冥并没有说话,因为,光剑已然带着无匹的威势,轰然降临!锋锐的剑锋抵在薄膜之上,令薄膜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大汉只觉得一股生死危机传来,让他脸色大变,但是这道光剑也只是卡在薄膜之上,没有能够在进入丝毫,大汉源源不绝的调动他所能调动的所有魂力,不断的往薄膜上面凝聚,他觉得李冥已经不可能攻破他的防御了,他不记得,他自己才是主猎的一方。李冥见他防御竟如此坚固,感受着体内不多的魂力,再看看倒了一地的人,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见他再次抬起双手,一道更为强大的光剑再次在他的头顶凝形,这道光剑较之第一道,体格要大上不少,气势虽然没有多大改变,但是威力之上恐怕也要更上一个档次,大汉见此,咬牙道:“你我就此罢手,如何?我何阔不会再追杀你。”他感受到了那道光剑的强大,他如今体内没有了丝毫魂力,已经不能够持久,李冥如果坚持要拼个鱼死网破,他恐怕还真的要丧命于此,这是他不愿见到的,虽然看到自己的儿子与一众随从都身受重伤,但这口气他也只能暂时压在心里,他没有能力报复,不代表别人没有,他已经暗自决定,一旦摆脱此人,他将以最快的速度,将李冥的行踪报知光宗!似乎是看出了大汉的想法,李冥道:“方才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与你们为敌,只不过你们不识好歹,我这条命差点就死在你们手里,如今我占上风,你想要和解?不可能!”说着双眼冷光泄出,光剑呼啸之中射向了大汉,大汉紧急之中撤开光幕,拼命往一边闪躲,边闪便道:“我有一个秘密,我愿意拿来交换!”第二道光剑连同松开的第一道光剑同时顿在大汉的左右,封死了他的退路,李冥心底已经不打算放过此人,但是对于大汉所说的秘密,他倒是有些兴趣,李冥走上前来,盯着他道:“你说说看。”大汉心中不甘,他的实力与李冥相比,都不相上下,李冥之所以胜他,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太过大意,把所有的功力都用在了防御上面,李冥的光剑威力实在太大,这等功法,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档次所能抗衡,不过不甘是不甘,此刻既然已经失败,他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大汉开口道:“我若说了,你可否放我离去?”李冥单手一抬,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你想要等我光剑消散,而在此消磨时间,我不介意,在这之前杀了你。”大汉双拳紧握,目光之中透出愤恨,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强压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 秦悠的麻烦 何阔缓缓道:“离魂宗,你可听说过?”李冥闻言呼吸一顿,神色有了凝重,他本以为,这何阔就算是知道什么大的秘密,也不可能有多么的吸引他,但是这离魂宗三字一出,顿时在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离魂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这个够宗门,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何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莫非离魂宗还存在于大陆之上!”李冥自己被自己给惊了一下,不动声色问道:“离魂宗也不是什么秘密,多少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你不会是就跟我说这个吧?”何阔见李冥面色不善,慌忙道:“当然不是,这个秘密,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李冥笑道:“好啊,你最好抓紧时间。”何阔神色一正,露出向往之色道:“这个秘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大陆之上,偶然一次,我于一处峡谷发现了一处洞府,洞府极其隐秘,内里提到,离魂宗宗主向淙飞升之前,曾留下了其修炼感悟,以及相关藏物,而这些东西,就在离魂国的旧宗宗门!怎么样,这个消息,对你可是有用?”这个秘密,他原本也不想说出,只不过如今性命即将不保,秘藏的诱惑力的确不小,但是两者之间,他还是愿意选择活下来,更何况,他也可以大肆传出消息,让天下人皆知,这样,李冥也不见得就能够成功。 在何阔完整说出的时候,李冥已经被震呆了,白日飞升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信,在他的观念里面,向淙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死了,至于别人所说的他飞升离去,他一直觉得是他人为了向他表示崇敬,故意给他加上去的,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会有这个事情,想到这个事情,李冥内心顿时沸腾,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李冥看着何阔的殷切目光,叹道:“这个秘密,可曾有他人知晓?”可扩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我和……,就我知道。”何阔一时口快,差点说漏嘴,只是他的目光却是出卖了他,李冥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青年,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李冥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留你了。”说着一招手,两道变得有些稀薄的光剑顿时一震,剑尖对准何阔刺了过来。神色大变之中,何阔面色阴寒地抬起长刀,狠狠的向李冥的脖子抹了过来,他早就防了一手,在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慢慢的恢复体内空虚的魂力,这一切他进行的的很小心,李冥也没有去注意。 暴起的一刀骤然来临,李冥赶紧一弯身子,长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削过,李冥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头发被削去了一截,他顿时感觉整个人头顶凉飕飕的,自己差点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两道光剑已经没入了何阔的体内,何阔死了,他之来得及在死前发出这么一刀,不论成功与否,他看不到了,何阔躺在地上,双眼看过去,一片漆黑,他的体温正在不断下降,渐渐地,意识完全涣散,李冥看着他的尸体感叹不已。四处看了一看,马匹都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只剩下躺了一地的人,李冥抽起地上的一把剑,走向了青年。 青年正在装晕,他的功力本来就不高,在被李冥吸噬过后,更是灵魂差点碎裂,虚弱不堪,此刻的他,莫说是李冥,就算是一个凡人,都可以将他杀死,他很后悔为什么要来追李冥,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他不敢出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暂求自保,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上,眼看李冥提着剑一步步走近自己,他再也不能镇定,尖叫着爬起身子,向远处疯狂逃遁,但是他的体力早已不支,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只觉得脖子上面一凉,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圣兵国同景城,一名少女狼狈的牵着马走在街上,眼中布满了哀伤,她自然就是秦悠了,秦悠在李冥下马之后,自己一人骑着马向皇都方面赶去,皇都距离这里并不远,只有两城之隔,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到达,在她心里,李冥是她现在最亲的人了,而此刻的李冥为了自己,尚还生死未卜,每每想到此处,她都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早点赶到骨宗,请求援助!同景城一样是异常热闹,来往人流不息,其间也不乏修炼者,只是数量并不多,秦悠的出现在这条长街上颇为显眼,其实主要还是那匹马,一名小女孩拉着一匹马狼狈的走在街上,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观,很快就有人纷纷头来好奇的目光,渐渐的,当她走到一处广场外围的时候,她被围住了。 一名浑身邋遢的无赖青年一脸坏笑的站在人圈最中间,上下打量着秦悠,笑道:“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哟,来参加各宗门测试?”说着哈哈一笑,邋遢青年身后一名小个子的青年站出来道:“就她?哈哈,不合适!不过呢,我觉得给大哥暖个床,道还不错。”邋遢青年闻言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这话中听,不枉大哥我平日对你的一番教导,恩,我看啊,这小妞虽然还未完全长大,但是姿色上面,日后也定然不错。啧啧……”说着摸着下巴,围着秦悠看个不停。周围人有看不过去的,一名老妇劝道:“痞子刘,人家小姑娘孤零零也蛮可怜的,你就放过她吧。”青年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老妇:“我说王大婶,您老一把年纪了,不在床上等死,怎么还有这等闲情来管别人如何?”老妇闻言目露怒色,但是又不敢发作,嘀咕几声就径自退走了,走前看了一眼秦悠,发出一声低叹。 第三十四章 宗主令! 围观之人大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居然是没有谁愿意为秦悠打抱不平,秦悠满面羞红,想要走出人群,但是她的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她只能紧紧攥住马的缰绳,心中极为害怕,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她的秦空大哥,想起了她的父亲,想起了她那生死未卜的冥哥哥,一时间悲伤再次袭来,泪水忍不住的自双颊留流下,秦悠抬起另一只袖子,就要往脸上拭,忽然间觉得手腕一紧,猛的抬起头,之间青年无赖抓住了自己的手,正邪笑的看着自己,而周围的人们大都没有什么表情,这一切就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人群外面,依旧是热闹无比。 秦悠使劲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严格来说,她现在还不算是一名修炼者,她的导灵诀并没有修炼到第一层,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摆脱,眼看着秦悠梨花带雨的小脸,无赖青年眼中得意更甚,一只手就要来摸她的脸,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了一句粗口:“草!老子如此优秀,堂堂陆家大少爷,骨宗竟然拒不接受!咦,痞子刘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痞子刘!痞子刘!给老子滚出来,死哪儿去了?”这句声音实在太大,立时就传遍了周围,一时间满场寂静,青年正要摸出去的手掌一个哆嗦,二话不说他转身就跑了出去,人群也在此刻散开,一名身着华服的贵公子手拿扇子,正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方才的青年在公子面前不断的哈着腰,神色极为恭敬,两人不知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二人还时不时的往秦悠看来,神色颇为玩味。 秦悠没有注意到这些,早在那句话传来的时候,秦悠浑身一颤,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之情瞬间布满了她的全身。“骨宗!真的是骨宗!”秦悠激动的撒开抓住缰绳的手,跑到公子的面前,急促的问道:“请问,请问公子你知道骨宗的人在哪里吗?”公子与青年二人正谈论秦悠,却不料她居然不逃,反而还自己走了上来,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因为青年发现,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悠居然开口说话了!执扇公子很是感兴趣,道:“你想要参加骨宗测试?”秦悠不知道这测试是什么,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骨宗的人,在公子闻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使命的点头,公子笑道:“修炼者资质测试,条件很难达到,本公子我都没有通过,你以为你可以?”说着一指后方的广场,那里数十张案几,每张案几前面都排满了人,公子指着中间的一座较大的白色案几道:“那里就是了,你要去,就去那里。”秦悠听此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过去。青年正是痞子刘,而公子,就是那位陆少爷了。 陆少爷不解道:“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些个人,不自量力,如果她一个女子能胜过我,本少自此就奉她为大姐大,从此惟命是从!”痞子刘闻言尴尬道:“老大,这不好吧?怎么说,她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何必为了她去下这样一个赌注?”陆少爷斜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走,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说着扇子一晃,带着痞子刘走上前去了。 秦悠看见了那张白色的案几,案几后面,一名慈眉老者安详的坐在那里,老者的身后是十余名青年,这些青年一个个俱都有一股飘然的气质,或许并不英俊,但都让人一望而沉迷,深陷其中,这就是修炼者与凡人的差距! 走到长长的队伍后面,再回头看着走过来的陆少爷二人,尤其是痞子刘满面的猥琐神色,秦悠立时掉过头,绕开队伍,直接走上前去,正在队伍之中排列的诸人见此大为不满,更有甚者已经想要动手,眼看这个队伍就要混乱,老者不满的传出一道声音:“都站好!保持秩序!”这句话仿佛蕴含了无穷的魔力,化作一股春风般扩散开来,所有人的心绪顿时平静,重新站在了队伍之中,只是看向秦悠的目光之中大都蕴含了不满之色,秦悠也怔住了,但是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她毅然的走上前去,来到了案几的最前方,站在了老者的面前,一名青年走上前来,神色不愉道:“你回去站好队,叫到你的时候,你再上前。”说着一挥手,就要赶她下去,秦悠心下一急,顾不得说什么,只见她从怀中摸索一阵,顷刻间拿出一块莹白色的令牌,将之高高举起,稳稳地停在老者身前! 老者开始并不在意,直到这令牌出现的一刹那,老者瞬间瞪大双目,座下木椅顷刻间化为粉碎!老者定睛看了一眼这令牌,老脸神色大变,恭敬的退后几步,跪在地上道:“属下,骨宗第十长老,迎宗主令!”说着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几名青年犹自摸不清头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老者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直到老者口中说出宗主令三字之时,十余名青年一个个身子大震,慌忙退到老者身后,跪倒一地,同样的不敢抬头。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同样,也震惊了秦悠,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李冥给她的一枚令牌,居然会有这等威信!广场四围,此刻已经走过来不少人,很多案几之处一时间都停止了测试,纷纷派人过来一探究竟,骨宗身为圣兵国第一宗,大陆四宗之一,它们的变化,时时刻刻都在被所有人关注。 秦悠毕竟还小,没有面对过这等场面,她下意识的收回令牌,请起骨宗诸人,印象之中,高高在上的修炼者,高不可攀的骨宗长老弟子们,此刻居然都在给自己下跪,她一时间适应不了,心底的一切委屈与痛苦,在此刻都灰飞烟灭,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沉默的秦悠,老者恭敬道:“小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您手中持有宗主谕令,任何要求,我们骨宗都会尽全力满足!” 第三十五章 李冥来了! 秦悠很想开口告诉他李冥现在的状况,但喉咙好像就像是卡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人群之中,陆少爷与痞子刘二人均是面上不善,痞子刘阴声道:“就这小妞,怎么会有骨宗宗主的令牌?那老头不会是瞎了眼吧?”陆少爷仿佛没有听到,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秦悠与老者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老者换过一名青年,带着秦悠下去了。 秦悠心里很复杂,一开始,她很急切的想要告诉所有人李冥的处境,但是眼见骨宗十长老都对自己如此恭敬,她如同处在云端,她想要再享受一下这感觉,这件事情也就被延误下来了。 一处院落之中,吩咐几名侍女为秦悠洗浴罢,秦悠款款走出房门,当初的小姐气质再度在她身上体现出来。院中站立着一名青年,这名青年是十长老的大弟子,名为鲁安,鲁安的身边,是一只散发着彩色光泽的鸟,此鸟体积庞大,几乎占据了院子的一小半,在秦悠出来的一刹那,她看见了这只彩鸟,一时间被这惊艳的感觉给深深迷住,鲁安似有所觉,侧过头,但见秦悠一身淡粉色绸衣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其发自然垂至腰部,全身肌肤光洁如凝脂般,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站在那里,这一看,鲁安眼中泛起一股异色,在他看来,这秦悠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是女中少有,鲁安见她看着自己的妖兽,神色甚是迷恋,当即笑道:“秦师妹日后拜入师门,自然会拥有一只属于你自己的妖兽,而且,以秦小姐的身份,恐怕这妖兽要比我这只要好上许多。”鲁安在说及身份二字时,眼中闪过两道不可察觉的光芒。秦悠回过神来,红着脸欠身道:“鲁师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入骨宗呢,你就不要开玩笑了。”鲁安哈哈一笑,道:“师妹,这个你放心。”说着嘴中发出一道奇异的声音,彩鸟闻声双翅一震,身子悬浮半空,发出一声声鸣叫声,鲁安道:“秦师妹,师父吩咐我护送你去宗门拜见宗主,你看,我们要不这就启程?” 秦悠没有拒绝,鲁安一个招手,秦悠顿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开始了上浮,转眼之间,鲁安已经牵着秦悠站在了彩鸟背上,两人在彩鸟的一声鸣叫之中,快速的消失在这片天空。 同景城城门之外,李冥缓缓走来,这个时候的李冥已经又换了一个装束,从外面看,他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凡人,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这个装束,他花一段时间去想,直至改成这样,他自信如果再遇到光宗的人,只要不是修为比他高,就应该不会有人看出来,望着这座城门,李冥心中充满了担忧,暗道:“过了这座城,再过一座,应该就是皇都了,这一路上,我可以顺便查探她的下落,不知道她到了哪儿,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进了城,李冥看着这座充满了热闹的城市,内心的冷意开始了有了驱散,他原本就是一个乐观的人,虽然这一连串的遭遇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孤寂之中,但是他的潜意识里面,还是有一些属于他自己原本的性格,算到现在,他也不过才十三岁。走在人流之间,不久他也来到了这座广场周围,但见一名公子手执扇子坐在一张大椅之上,他的身边是两名举着牌子的青年,两名青年皆是浑身破烂邋遢,但是他们的神情却是傲然,但见两个牌子上面都写着一样的三个大字:“大姐帮!”那名坐着的公子身前也是一张长桌,桌上写着一些文字,李冥很是好奇,走上前来,仔细看过,他不由得笑道:“你们既然叫做大姐帮,怎么一个女子都没有?”执扇公子道:“告诉你,我们大姐帮的帮主,来头可大了。”李冥不信,疑惑的看着他,见李冥不相信自己,公子立即吩咐道:“小刘,告诉他,我们的帮主是谁?”一名青年自公子身后走出,一样的傲然道:“我们大姐帮的帮主,那可是骨宗的宗主的弟子,就在今日,她拿出了骨宗宗主令!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那就代表了骨宗宗主亲临!”李冥脸色一变,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不确定,急促问道:“她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公子也有些疑惑道:“你认识我们帮主?”关键时候,李冥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道:“她就是我的妹妹,现在她在哪儿?”公子一摆手,指道:“那里。”说着神色激动,想要再拉李冥说什么,李冥没有理他,向着广场之中就直奔过去。 现在是各宗招收弟子的时候,李冥的到来,也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几人看着李冥到来,本以为他也只是一名想要测试的人,却不想李冥居然也径直绕过队伍,想要走到前面去,这一来,不止是诸多的旁人,就是骨宗的老者也看不过去了,见李冥即要上前,他心中认定这李冥定然也只是一个无关小辈,顿时一挥袖子,一道柔风凭空产生,自李冥身上刮过,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招之下,李冥必定会被吹到很远的地方,在所有有人期望的目光之中,李冥脚步从容不变,几个踏步,就走到了老者的面前,老者在李冥不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李冥的不简单,老者道:“没想到看走了眼,老夫此次下宗,没想到还能碰到两次怪事,倒也颇为有趣,小兄弟,你想加入我宗,直接站到前面的这块石台上面,先测试你的资质,这个规矩你还是要遵循。”李冥只觉得这个世间真的是太过莫名其妙,自己居然会以这个方式参加骨宗的测试,压下心中要问的话,根据老者的言辞,李冥发现了案几的前面,居然还有一个很低的石台,若不是隔得近,他都发现不了。李冥脚步一抬,背负双手,站定在了石台上面,在这李冥站上的一刹那,老者的面前,顿时暴起无边的金芒!ps:看着几乎停滞的推荐与收藏,与那每日零星的几个点击,真的是提不起一点力气,更新少是事实,但是我每天仍然都尽力去写,我的时间不多,自这本书上传章节以来,就一直没有断更过,我尽力了,已经都快九万字了,兄弟姐妹们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支持么? 第三十六章 争抢 老者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光盘,光盘之中,原本有十个方格,三个在上,七个在下,此刻的十个方格,上三格第一格中,此刻被一种极度闪耀的金光充斥,金光迸射出来,映在老者的双眼之中,老者的一双眼睛顿时如同变成了金色!老者真的被震住了,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这个更加让他震撼,就算是秦悠拿着令牌,都不能够让他如此动容!老者表情凝固了好一阵,等待金光渐渐消散的时刻,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离台的李冥,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身为骨宗位高权重的十长老,在一个后辈的面前,他居然要调整好心态! 李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要再问,却不料几名身影迅速浮现,把他顿时团团围住,来人皆是一脸的急切之色,纷纷对着李冥说话,生怕李冥要跑了一样,一名白袍老者吹着胡子道:“小兄弟,请务必加入我光宗,只要你加入,老夫保证,让你立刻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你会得到最好的修炼条件,你会有最好的妖兽,会得到最好的兵器!你的一应要求……”还没说完,立刻又被另外一名老者打断:“小兄弟,你一定不能加入他们,我衍宗是大陆最悠久的宗派,底蕴深厚,只要你加入,保证你会修成大陆上最高深的推衍功力,同时,他们能满足你的,我宗亦能全部满足!”刚开始的老头不满意了,立即反驳道:“小兄弟,你不能听信他的话啊,他们衍宗除了算计,什么都不行,他们会害了你啊!”两名老者渐渐陷入争吵之中,一名容颜娇美的美妇出现在了李冥的身前,语气带着一丝急迫,但是出于女子的羞涩性,她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听她道:“小兄弟,我雨音宗虽然都是女子,但是我们的音功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可愿加入?”说着还紧张的看了看周围,不过,她很快又被一些其余的人推开,李冥一个头两个大,他很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蓦然响起:“你们都给老夫滚回去!太无耻了!我骨宗的弟子也是你们能随意抢夺的!”这声音如同平地炸雷般响彻,所有人情不自禁的一震,光宗的老者首先开口道:“锻明,此子还没有说要加入,你凭什么说是你们骨宗的?先来后到,老夫宣布,此人正式成为我光宗核心弟子了!”衍宗老者看不过去,一把推开他道:“去你的,陈蒙,你少在这里瞎说,”说着又看向李冥道“小兄弟,你说,你要加入哪个宗派!”李冥一阵眩晕,看着这些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李冥很是无奈,他发现现在的这些人,居然都非常的可爱。李冥开口了,只见他环视一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让我进入你们的宗派?给我一个理由。”骨宗的老者身子一闪,立刻浮现在了李冥的身前,这一招来的突兀,李冥吓了一跳,他居然不知道这老者是怎么来的,内心暗捏了一把冷汗,李冥突然发现,这些貌似和蔼的人,应该都具备着叵测的功力! 骨宗老者殷切的看着李冥道:“你的资质,为一魂无魄,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这表示,在这个大陆上,你是第一天才!”李冥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他看了看这些人,很干脆的道:“我是骨宗的人,让你们失望了。”随着他的话一落,几人立刻更加激烈的争辩起来,陈蒙仔细看着李冥的面貌,他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熟悉起来,运用功力,悄悄的在李冥身上一扫,这一看,李冥的一切伪装顿时土崩瓦解,老者震惊的发现,这位他要拉拢的小兄弟,居然就是他们通缉了很久的李冥!老者身为光宗高层,很清楚光宗的决定,那就是不择手段,一定要拿到此人,此刻既然发现,老者几乎毫不犹豫,身体表层淡光一闪,李冥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条丝线缠住了自己,让自己不能动弹,老者距离最近,一个单爪,抓住李冥的肩头,两人突兀的消失了踪影。 就在诸人以为李冥就要被光宗老者强抢得时候,只听得空中一阵剧烈波动,数道身着教会服饰的人影自空中浮现,当首一位身着红袍,显得分外显眼,红袍之上缭绕这复杂的纹饰,来人金发碧眼,顶戴红冠,这个身份,不用说已经呼之欲出——红衣主教!光宗老者一手提着李冥,一边冷声道:“西马里,你天主教也要来插手这事?”红衣主教一声轻笑:“此人,你不能动。”光宗老者此番行为,在别人看来,是抢弟子,但是对于红衣主教来说,他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在李冥被围住不久,他就已经发现了李冥的身份,红衣主教挡住了光宗老者的去路,老者内心暗自焦急,自己此刻人并不多,如果纠缠下去,恐怕真的就要被他坏了好事,而在这个时候,骨宗,衍宗等人也都纷纷飞上天空,冷眼看着光宗老者,可以说,老者的这个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 光宗老者正自发慌之时,眼见围住他的人越来越多,一时心狠道:“谁再上来,老夫这就了却他的性命!”说着手掌搭上李冥的脖子,对着这个充满威胁性的举动,众人尽皆不敢上前,而一些人也都停止了升空,再度坠回地面。老者对此很是满意,而与此同时,他的袖袍之中,某块传讯印记突然间松动了一下,老者一探,立时大喜,从这之中,他感知到了自己宗派的强者就在附近!传出此地的一些影像,老者镇定了下来,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西马里走上前来,没有管光宗老者的行为,单指指向李冥,道:“此人,为我天主教圣子兄弟,你若不放人,两宗之间,将势不两立!” 第三十七章 即将启程 这句话实在太过震撼,没有人想过,李冥居然还拥有这一层关系,这下不由得光宗老者不仔细思量了,天主教同样是大陆四大宗之一,两方倘若势成水火,对于两方来说谁都没有好处,但是想要他就这样放弃,也不太可能,他自己做不了主,但是有人可以。就在西马里说完的时候,天空忽然之间开始动荡,天地魂力开始大范围的凝结,魂力卷动的动静实在太大,所有人皆是骇然的望向一处,那个地方,一个漩涡正慢慢旋转,一道苍老的身影自其中信步走出,来人身着白色袍服,周身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在他走出漩涡的一刻,天地的魂力连同这道漩涡一同消散,老者看了看现场的状况,最后目光落在了光宗老者的身上,淡笑道:“果然是李冥。”说着一招手,李冥不由控制的飞向老者,西马里见状大怒:“你光宗真的要不顾两宗情谊,强行捕人?”老者眉头一皱,转头看了过去,在这个时候,老者的双目居然就这样全部变为了白色! 白色的双目诡异无比,盯着西马里的身上,西马里如遭雷击,身子大震之下连退数十步,喷出一口鲜血,骇然道:“白目宗者!”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再次一震,宗者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魂宗级别的强者才能够具备的称号!同时,也有许多人目露恭敬的看着老者,强者,在哪里都值得尊敬。 骨宗锻明站了出来,对着老者一抱拳:“白目宗者大人,此子是我骨宗弟子,有事还请好说,不要跟他们这些小辈计较。”老者闻言,沉默片刻,道:“你二宗与此人都有渊源,本宗不为难他,不过,他须得与老夫走一趟,想要找他,让你们宗门的强者来我光宗吧。”说着天地魂力再次凝结,一个漩涡再次成型,露出一个漆黑的通道,眼看着老者就要离去,几人面露不甘,但又不敢发作,最痛苦的,莫过于李冥了,他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更甚者,这光宗原本就在通缉他,此时落在老者手里,他暗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道漩涡居然猛的一震,化为碎片旋转飞开,最后归于消散,老者脚步一顿,目光阴森的盯着周围的天地,但见两道身着黑衣的身影踏步走出,他们的出现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大部分人从他们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深如大海般的错觉,两人一出现,二话不说,化作两道流光激射向老者,老者在此二人出现的时刻,就已经看清了二人的实力,这一看,他顿时心中一惊,这二人的修为,居然也要强压他不止一筹!这个发现让他多年不曾波动的心境有了剧烈的震动,自度不是二人对手,他决定再次以李冥为人质,然而他的这个想法最终未能实现,他的手还没有抓到李冥,二人的中间就已经出现了一名黑衣老者,黑一老者一拳轰了过来,白目宗者大骇,不敢硬接,身子连退数步,大声道:“他我已经归还,二位还请罢手!”黑衣老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拳头劲道不减,直冲冲砸了过来,白目宗者不停的闪避,但是不论他如何逃遁,居然都躲不开这道拳影的追踪,终于在一声闷响之中,白目宗者发出一声惨叫,喷出大口的鲜血之后,白目宗者不敢再做丝毫的停留,带着一股怨恨的心情,他急急拉开了一道漩涡,冲了进去,瞬间消失无影,在距离同景城不远的另一城上空,一道漩涡凭空出现,白目宗者面色苍白的走出,双目阴冷的看向同景城方向,道:“黑衣大宗者!天主教,很好!很好!”说着再次消失。 李冥被解开了束缚,顿时恢复了过来,而就在它恢复过来的时候,李冥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身子竟往下掉,“啊”的一声,他的惊叫还没有传完,只觉得脚下忽然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但见一柄飞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脚底,把他稳稳的托了上来,西马里看了看李冥,走上前来,恭敬道:“圣子吩咐,倘若遇到你,让我们务必带你回去,跟我们走一趟吧。”李冥在他们说出天主教的时候,就已经猜中了大半,在这个宗派,他能够认识的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从小与他分开的弟弟李代!他早就想看到他了。西马里说完这句话,忐忑不定的看着李冥,李冥如果跟他们走还好,如果不跟,他们也不好用强,毕竟他是圣子的兄弟,两名黑衣老者也同时看向李冥,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李冥急切道:“我跟你们去!你们所说的,可是我的弟弟李代?”西马里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圣子名讳正是这个,你既然愿去,那就请跟我们一起吧。”李冥点了点头,走到了他们的阵营,就在这个时候,锻明站出来道:“小兄弟,你去天主教我不拦你,但是你千万要记得回来,你是我们骨宗的弟子!”李冥真的把他给忘记了,在锻明说话的一时,他脑袋一嗡,顿时想起了秦悠,当时急急的跑了回来,看着锻明道:“长老,请问,今天是不是有一个少女前来找过你?”说着把秦悠的样貌做了大致的描述,锻明听他说完,心中明了,道:“她是来过,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骨宗,你要见她,可以等回来的时候再来宗门。”李冥内心一阵挣扎,李代与秦悠,他两个人都很想立刻见到,但是想到秦悠,他始终不太放心,咬牙之下,李冥转身对着天主教众人一拱手,道:“李冥有些事情还放不下,等事情结束,我再前往天主教,请转告你们圣子,就说我过段时间会去找他。”说着走入骨宗诸人之中,西马里与黑衣老者对视一眼,没有阻拦,嘱咐了李冥一些话后,天主教众人一一散去,其余各宗也都纷纷撤离,各宗的弟子选取,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完成,李冥的转变,很出乎锻明的意料之外,但是他也没问。站在骨宗众人中间,李冥眼光投向远方,看着皇都的方向,一时心绪纷飞不已。 第三十八章 近在咫尺 圣兵国皇都,这里是整个圣兵国的中心,在这个地方,贵族随处可见,强者多如林,这里较之李冥见过的所有城池,都要繁华不少,皇都周围,站立着一排排的劲装重铠的士兵,他们的手中,全部握着精铁打造的兵器,这样一支队伍,日日夜夜的守护在此处,保卫着这座皇城!皇城中心,有一座高耸的山峰,这座山很高,峰顶直入云霄,在整个皇城,都能够看到它的存在,这个地方的重要意义,已经盖过了皇城,因为这个地方,是骨宗宗门所在!骨宗,是名震封魂的四大宗之一,总宗内高手如云,正是因为骨宗的存在,才使得圣兵国能够崛起,成为五大国之一,每一代的圣兵国皇帝,都会对骨宗进行加封,虽然这些凡人的头衔并不能引起他们的什么兴趣,但是对于这种善意讨好的行为,他们也并没有拒绝,而骨宗也会履行这保护皇室的责任,一旦有他们解决不了的危机,他们会出手。这种默契一直延续了下来,成为了他们双方的共识。 现在的骨宗非常热闹,简单地说,是从几天之前就开始热闹了,骨峰处处张灯结彩,山峰下面,车马如龙,一派的喜庆模样。每隔不远,山峰之上都会有数名青年含笑接待着来客,当李冥与锻明几人回到宗门的时候,在山峰下面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奔波多日,终于来到了骨宗宗门所在,李冥的内心莫名的游了一股暖流,他想起了他的师父,那位自称为锻易的老头。自李家在他手中覆灭了大半之后,这个地方,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地位,这个地方,俨然已经算是他的第二个家!怀着激动的心情,李冥走下承载着他们一行人的蛇形妖兽,站在了骨峰的底部,抬头看着这不见顶部的山峰,李冥头一次对这个宗门产生了一丝向往之情,这个宗门,自现在开始,才算是对他敞开了神秘的面纱。 李冥的身后,锻明与几名青年弟子静静站立,锻明在长蛇身上轻轻一拍,长蛇一声轻嘶,吐了吐信子,倏的一摆尾巴,飞入了山峰的云雾之中,不见踪影,几人的到来,并不显眼,一开始没有什么人发现,李冥站在那里,看着山峰出神,这时候,一名青年弟子见李冥占住了道路,喝道:“你是哪个宗门的?现在这里登记一下,过来!”李冥一愣,走了过去,他这一动,立时就显出了他身后的锻明几人,这青年原本倨傲而不在意的神色在见到这几人的瞬间,立即变得恭敬无比,带着一丝谄媚,青年热情的丢下手中的事务,把这些交给几名辈分较低的弟子,一个小跑,绕过李冥,跑到锻明的面前,抱拳道:“参见十长老!”其余弟子听见这话,纷纷往这边看,在发现了锻明之后,都先后过来见礼,锻明不在意的一一应答,李冥看见这一幕,这才知道这名老者居然就是骨宗的十长老,锻明看着恭敬的青年,再看看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有些明白,但还是问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宗门如此热闹?”青年答道:“禀十长老,在长老外出期间,宗主新收了一个弟子,宗主甚是高兴,这才有了这个。”锻明见其所言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一时了然。 锻明笑吟吟的看着李冥,道:“李冥,这是你的各位师兄弟,都来见过,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的。”李冥闻声应是,与各位见礼罢,十长老带着他开始往骨峰的上面走去,李冥见他徒步行走,疑惑道:“十长老,您既然可以飞行,为什么还要一步步的往上走呢?”十长老笑道:“李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修炼者虽然可以飞行,但是徒步行走,也算是修行的一部分,这是一个感悟的过程。”李冥挠了挠头,似有所悟,但又不太明白,十长老见此,神色讶然,心中暗道:“此子果然天赋异禀,就这么稍加点拨,居然就能够有所领悟,我骨宗,看来是要大兴了啊。”想到此处,老者神色愈加灿烂,他已经能够预见,在他日李冥成长起来之后,骨宗将会是另外一番情境。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山脚之下躁动起来,声鼓震天,远远的传了上来,锻易脚步一顿,凝目往山下一看,如果是李冥,他不可能看出什么,不过老者却非常清晰的看道了一个画面,山脚之下,两列禁卫整齐的站立在山脚之下,一名身着皇袍的男子在簇拥之中走下软轿,几名宗门弟子正在与他们交谈着什么,锻明收回目光,见李冥犹自疑惑,便笑道:“没什么事,只是来了个人而已。你跟我走吧,今日,我骨宗可是双喜临门啊,哈哈……”李冥随意一笑,跟着他的脚步往山上走去。 骨峰之顶,这里虽然是峰顶,但是空间却并不狭小,仿佛被人拦腰斩过一截一般,整个看起来是一片十分平滑的地域,这里建筑林立,看起来并不是很华丽,但是都十分的精致,隐隐间又带着一些古朴之意,这里,就是骨宗宗门的核心所在!这里,是长老们与一些骨宗高层的居住地所在!建筑的某一处房间之内,一名身着淡雅装扮的少女恭敬的站在一名中年人的面前,这名少女整个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飘逸之感,这人正是秦悠,只是如今的秦悠,与往日比起来,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了,站在她身前的中年人穿着简单的服饰,样貌之上,依稀可以知道,其年轻时也必然是一名俊美的男子,中年人满面祥和之气,让人一看就能够升起不少好感,中年人剑眉星目,周身带有一种淡淡的威压,这是长年身居高位才能够产生的气势,在这个气势之下,秦悠心中一颤,有些不敢对视,中年人见状笑道:“悠儿,今日,就是为师收你入门的日子了,为师知道你来自凡间,等下见了各宗之人,无须拘谨,自然便好。”秦悠恭敬道:“悠儿明白。”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看见,秦悠低下的脸庞上面,是一种分外不安的情绪,秦悠自己只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三十九章 取舍 一路上走到峰顶,李冥看的是眼花缭乱,这座山峰整体很是庞大,山上繁花异草,奇禽猛兽也能偶然得见,更让李冥感觉到惊奇的,是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一处处的锻炉,这些炉子有的沉寂,有的则散发着熊熊的烈火,一些弟子则在一旁掐诀操控,一声声钢铁敲击的声音传荡而开,成为了属于这骨宗独有的一道风景,在十长老锻明的解说下,李冥才知道这些人是属于骨宗两大殿之一的器殿,器殿专精锻器,其内技艺博大精湛,封魂大陆修炼者,十之八九,用的都是骨宗锻造出来的兵器,由此可见骨宗器殿之强大。 站在骨峰之顶,十长老和善的看着李冥,道:“李冥,这里,基本上就是我们宗门的总部所在了,稍后我带你去面见宗主,以你的资质,至少也会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李冥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想成为宗主的弟子,就暂时跟着你,可好?”十长老诧异道:“在宗门之内,能够成为宗主的弟子,这可是莫大的荣耀,许多人都为此眼红不已,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为什么想要拒绝呢?”说着眼中也有了急色,宗门如此天才,他不想让其浪费在自己的手中,虽然自己的身份在骨宗也是不低,但是潜意识里,他依旧认为,这种天才,只有得到最好的培养,方才不辜负了其绝顶之资。 李冥道:“这个我不方便说,反正我不能做宗主的弟子,还望长老成全。”十长老很想劝他改变想法,但是见他意思坚决,也就没有勉强,无奈道:“那,你就暂时做我的弟子吧,什么时候你想好了,我再带你去面见宗主。”李冥顿了顿,拱手道:“多谢长老!还请长老略施手段,暂时掩盖我的资质,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十长老闻此双目一凝,暗道:“这个李冥,年纪不大,竟还有许多秘密。”他的心里暗暗留了个心眼,道:“这也无妨,为师就暂时给你加上一道封锁,不过,如果你的几位师伯仔细查探,还是能够发现。”说着伸出两指,并起点向李冥前额,一道道极淡的波纹自十长老指尖处溢出,瞬间笼罩了李冥全身,然后慢慢地开始往其脑部汇集,渐渐的,一个透明的菱形印记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之处,一闪消失无影,在外面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李冥自己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它的存在,这道印记,仿佛就如同一道薄膜,将他的灵魂波动尽数封锁,李冥心中一紧,赶忙运气魂力,手掌蓦地张开,一掌拍向了地面,魂力在其手心凝结,迅速的结成了一个掌印,掌印带着凌厉的攻势重重的飞出,印在地面之上,掌印盖下之处,一个清晰的巴掌痕迹出现在地面之上,李冥呼出一口气,发现没有封锁他的功力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十长老见状,眼眸轻轻一抬,淡笑道:“这道印记,名为魂屏,能够阻挡气息外泄,但是并不影响你的功力发挥,为师看你这道掌法,颇有光宗落叶掌的味道,他们遍天下的擒你,就是为的这个?”李冥一惊,自己这才小试一手,居然就被他看穿了来龙去脉,内心稍稍警惕,李冥道:“早前曾得到光宗某位前辈的指导,学到皮毛,光宗却是硬要赖弟子偷学,弟子也无可奈何,此次有幸得以逃脱。”十长老双目一转,想了想,看着李冥笑道:“既然你已经入了我骨宗,这套落叶掌,日后少用便是,为师先传你一部功法,你先修炼,为师日后替你前往藏书阁,寻找适合你的功法。”说着掏出一枚玉简,扔向李冥,李冥恭敬的接过,魂力在遇见上面一扫,玉简被魂力触碰的这一刻,一股黄色的洪流顺着其魂力钻进了李冥的脑海,李冥双目一闭,静静的感应着,在他的脑海里面,此刻存在着一片黄色的文字,李冥经过观察,知道其名为《状道指》,这是一部指法,看其等级,还是不及导灵诀的层次,但是较之凝光术与落叶掌,倒是要高上不少了。 李冥谢过十长老,随着他一道,进入了一座院落之中,十长老自己去做着他的事情,吩咐李冥自己在此修炼,李冥看着这个全新的院子,他知道,这应该会在以后的长期一段时间内,成为他的居住之所了。 李冥在十长老走后,就再次盘膝进入了修炼之中,现在他的修为还只是魂士中期,多日的奔波与事故,让他没有时间去修炼,至于秦悠,他估计要在数日之后才能够见到她,不过既然心知秦悠身在宗主周围,他也放心许多,没有急着去见,李冥现在要处理的首要问题,就是他体内繁杂的功法。李冥盘坐在房屋之内,双目闭上,他的脑海里面,那层淡淡的透明印记之中,五中不同的颜色各自缩归一处,其中,一个金色的光团最大,处在五道光团的最中间,李冥心道:“如今我的功法实在太多,其中要用到的只有三个。”想到此处,他的感知扫过光宗功法的那两道光团,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恨感,李冥想道:“此宗,我们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凝光术与落叶掌,我李冥自此不再需要!”随着小闹钟这道低喝落下,只见代表着凝光术与落叶掌的那两道光团蓦地一颤,开始了剧烈的跳动,这个情况让李冥一惊,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能收紧心神,时刻关注着体内的变化,两道光团的颤动愈加剧烈,渐渐的开始有些无法凝形,在两道光团的外围,一些光点已经开始脱落,全部往中央的金色光团之中凝聚,最后光点的脱落越来越多,直至再也看不到凝光术与落叶掌颜色光团的存在,金色的噬神诀在吸噬完这两道光团的时候,其身上的金色更加凝实,李冥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已经感应不到体内任何凝光术与落叶掌的存在了,唯有曾经的记忆,还提醒着他,他确实修炼过这两种功法。脑域之内,三道光团还是悬浮在那里,三角形状交相辉映,李冥睁开双眼,脸上淌下一流冷汗。 第四十章 提剑青年 成功的完成了这个解散的过程,李冥一直是心惊胆战,这些变化好像就是自行在运转,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一样,李冥感受不到半点的自主感觉。不过,既然凝光术与落叶掌已经消散,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李冥尚在盘坐,院外稀稀落落的传来了几句话,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明日便是宗主的收徒大典了,宗主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齐师兄这一个弟子,这番场景,必定十分的热闹,冉师妹,听说宗主的这个徒弟还是一名女子,你可曾知道她的情况?”男子话落,一个女子的声音顿时响起:“我说杨师兄,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对这个这么关心,这名女子如何,关你什么事?”男子尴尬的声音响起:“冉师妹你别误会,我也就是问问。”女子一声低笑:“看你急的,我就跟你说吧,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清楚,虽然我在宗主那边,但是我也只是见过一次她的背影,这说起来还只是一名少女,年纪并不大,好啦,就这么多啦!”两人继续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掉在李冥耳中,他内心浮动不已,一想到那可爱的女孩在自己面前亲切的喊自己“冥哥哥”时,他就忍不住的有一种要立刻去寻找她的冲动,心绪被搅乱,李冥再也沉不下心,身子站起,片刻之间就出了院子,漫无目的的四处走动,李冥行走之间,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年轻弟子,他们的身上,几乎是人人一把兵器,不过还是以剑为多,不过他们都是在地上行走,并没有一个人飞行,兵器交接的声音时而起落,那是一些弟子在互相切磋,在李冥看来,这里处处弥漫了一种祥和的气氛,他开始有点喜欢这样的环境了。 忽然之间一声轻咦传了过来,李冥猛的抬头,只见一名手提长剑的白袍青年,满面疑惑的看着他,见自己也看了过去,白袍青年不明所以,问道:“你是谁?在宗门这么多年,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李冥思索了一会,随意的道:“我是十长老的弟子,想必你应该知道十长老这个人。”青年双目寒光一闪,手腕一震,长剑在一声清鸣之中挣脱开来,青年右手握剑,二话不说,对准李冥的心脏就刺了过来,青年出手极快,此刻提着长剑,更是虎虎生风,人未至,一种强大的气息就冲了过来,李冥目光一凝:“魂士初期!” 面对着这来势凶猛的攻击,李冥显得并不慌乱,魂力在一瞬间就布满了他的全身,运起导灵诀,李冥的浑身顿时有一种别样的韵味,两人战在一起,青年的长剑有如无骨长蛇,灵敏无比,剑锋挑转极为流畅,不多时,只听哧的一声,李冥只觉得腹部一凉,衣服已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关键时刻,李冥双腿一旋,趁着其避让之间,一个闪跳,退了开来。 李冥面色不快道:“你区区魂士初期,仗剑之利,居然还能够耍出此等威风,不愧是大门派的弟子!”白袍青年闻言双眼寒光更甚:“果然是来路不明,此番潜入我宗,只怕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说着一声大喝:“幻灭剑法第一式——山河日落!”说着长剑嗡的一声挣脱青年的手掌,在半空中打旋,长剑越转越快,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球,长剑运转太快,李冥已经看不清其本体所在,他一眼看去,只觉得天空飘着一道银球,银球的转动如同刮起了一道旋风,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不停的旋转,青年双手成指,冷目看向李冥的同时,双臂高高举起,然后蓦地狠狠向下一挥!银球如同破空的炮弹,照着李冥的头顶直直的砸下,这一招倘若打中,李冥自问没有存活的可能。 他也没有想到这青年上来就是绝命的招式,这等狠辣的手段让李冥心中顿生怒意,只见他抬头看着这砸下的光球,双手成掌,一层层魂力在其手掌浮现,掌力一震,一股大力迅速脱离其身体,与银球撞到了一起,这股撞击力并不大,可以说,仓促之间李冥的一掌,并不能完全卸去这道银球,只是这两道攻击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嘭的一声,长剑速度骤然变缓,其运转的轨迹也都清晰可寻,只不过依旧具备着不小的威力,但是两者相撞,银球竟然自行偏转到了一边,重重的砸进了地面,青年面色一白,战意升腾,道:“还有两下子,小子,你放弃吧,否则,我出动更强剑技的时候,就不是你可以抗衡的了。”说着手法一变,长剑自地底飞射而出,重新回到了其手中。青年看着李冥,道:“你骗人的手法还是老套了点,一般的地方可能没有这么快可以察觉,但是在我骨宗,你这个方法不奏效!我骨宗的长老,前十位,每一位都不轻易招收弟子,并且,在我骨宗,他们的弟子数量都有明确的限定,十长老此生只有两个名额,他现在就有已经由一名弟子在跟前侍奉,你以为,就凭你,可以入得了十长老的眼?” 李冥冷然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去问便知,不过,在这之前,我会满足你的愿望,你既然如此的想要与我一战,那么,你便看好!”李冥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幻影,瞬间来到了青年的面前,青年还来不及发出更强的一剑,李冥已然欺近前来,只见李冥的双手顿时化成了无数拳影,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攻击倾泻了出来,这些攻击不成章法,很乱很乱,但是这些拳影之中所携带的力量,却是让青年心中一抖:“魂士中期!”青年抽身欲退,但是他的修为毕竟与李冥相差一筹,速度上不可能快过李冥,李冥右拳自攻击之中化成掌形,对准青年的胸口,重重的印了过去。ps:原本时间有限,每日更上一章,已是十分吃力,今日点击一下子有了数十,这让看惯了每日几个点击的我有点不太相信,说实话,直到现在,这本书都没有得到多少支持,推荐大家看得到,目前为止,也才是可怜的六个,我的精心准备,第一本书,这个成绩狠狠的打击了我,这些日子,我都几近灰心,不过,我依旧没有放弃!哪怕是为了仅仅收藏了《借功》的三位读者,为了那几个推荐的读者们,我也不能放弃,只是,我是一个新人,我需要支持,十万字了,不容易,我前面也说过,《借功》上传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断更过,请各位兄弟姐妹们看在我一直坚持的份上,给点支持吧,尤其是推荐与支持,希望大家多给我一点动力,你们的鼓励,才是我写作的最大支持! 第四十一章 被擒 青年猝不及防,李冥的一掌,实实在在的贴在了青年的胸膛,青年遭此重击,身子不受控制的抛飞开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青年不甘吼道:“李冥,再来!” 说着长剑一旋,一道剑花如同流星般凌空甩了过来,阻住了李冥的攻势,青年有些虚弱的站立在地,目光之中充满了强大的战意。只不过,这战意里面,更多的则是敌意。 李冥道:“你若不是宗门弟子,我必取你性命,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你走吧。”李冥不想跟他再打下去,同宗之间,没有必要这样。 离李冥不远处,几名年轻弟子站立在一起说话,一名同样手提长剑的青年看着战局之中的二人,嗤笑道:“那不是唐俊吗,看来在十六长老那里,他也没有学到什么,最终,我们骨殿,还是要胜过器殿一筹。”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旁边一名背负大刀的青年淡淡的道:“我们骨殿自然是强大,不过,终究还是同门,你上去把那个小子解决了吧。”说这话的时候,青年浑不在意,似乎这种层次的战斗,丝毫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青年面相儒雅,自有一股俊逸之感,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亲切,但是,提剑青年从这里面嗅出了一道吩咐的意思,他低声道:“是,齐师兄!”提剑青年身子如同轻风,眨眼之间就到了二人之中,看着勉强支住身子的唐俊,再看看一边冷脸的李冥,他突然笑了,尤其是看到唐俊那吃瘪不甘的神色,其得意更甚:“我说唐俊,你也真够丢你师父脸的,就这么一个小毛孩,你居然都拿不下,日后你千万不要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然,我骨宗千百年来的颜面,可就真的要荡然无存喽!”说着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很是惬意,仿佛这两个人在他眼里,根本就如同不存在一样,唐俊恼羞成怒,喝道:“吴以,你休要狂言,我这就把他给擒了,让你见见我真正的威力!”说着祭起手中的剑,正要酝酿其下一式剑法,吴以嘲讽道:“你要是真的这么能耐,齐师兄也不会让我来了。你先退到一边,器殿终究是器殿,玩玩兵器还行,真的要与人打斗,还是要靠我们!哈哈……”说着身子蓦然一动,其身子忽然如同一把出窍的利剑,锋锐无匹的气势之中,一道流光闪过,但见李冥发出一声怒叫,他的肩膀之上,已经穿了一个血洞,鲜血不停的流淌而出,整个过程,李冥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吴以的剑招,实在是太快了! 鲜血不断流淌,李冥身子已经开始有了虚弱,今日的一切遭遇,都让他从心里对这些人产生了一丝愤恨感。 两人没有激烈的战斗,在吴以强大的招式面前,李冥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只见他一只脚踩住李冥的胸膛,对着唐俊道:“现在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一个转身,飘然离去,李冥的目光还算清澈,在刚才的那一瞬,他心里有了犹豫,他清晰的察觉到,这吴以也不过只是魂士中期,如果他愿意,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可以将这吴以,变为废人!但是,他忍住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他所做的一切,不能不顾虑到他师父的感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冥心中狠声道,他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但是如果别人挑战他的极限,他不介意以牙还牙。 唐俊看着吴以的背影,道:“你不要得意,我唐俊,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见到我唐俊的真正力量!。”他攥紧拳头,低头看了李冥一眼,吩咐两名弟子将李冥带了下去,在他看来,李冥依旧是一个心怀不轨之人,还需要进行审讯。在李冥被带下去的那一刻,一道倩影在一名青年的陪伴下,走向了适才吴以所在的那群人,这名倩影看着李冥被带下去的情景,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愧疚与心疼,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再看向李冥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一片冰冷,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高傲中又带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她年纪不大,但是其不俗的样貌已然初具雏形。这倩影,如果李冥转过头来看一眼,他会发现,这就是他一直牵挂在心中的秦悠!秦悠自进入骨宗以来,一直就备受重视,像这样公然走出来的情况,还真的是颇为少见,背负长刀的青年见到秦悠走来,顿时开怀笑道:“秦师妹,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出来走走?”秦悠浅浅一笑:“悠儿初来宗门,很多地方还不曾熟悉,这才出来走走。”忽然,青年看向了站在秦悠一旁的青年,淡笑道:“鲁师弟,你跟我师妹走的很近?”言笑之间,一股隐隐的冰寒之意传了出来,站在秦悠身旁的青年似很惧怕,身子一抖,恭敬道:“齐师兄说笑了,秦师妹刚来宗门不久,师弟我只是陪着以作向导,并没有那么近的。”秦悠闻言一急,道:“齐师兄,鲁师兄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平时常在一起说说话,你不要怪他。”背负长刀的青年面色不变,笑道:“鲁师弟,你先走吧,我跟秦师妹还有话要说,这里,不用你负责了。”言语之中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 这名鲁姓青年,正是将秦悠带来宗门的鲁安,鲁安惶恐,不作辩解,看了一眼秦悠之后,不舍的退去了。秦悠见他走了,嘴上似有话要说,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齐姓青年见鲁安离去,再看了看周围的几人,言语忽然之间有些肃然,看着秦悠尚还有些疑惑的脸孔,道:“我们骨宗,自来分器骨二殿,两殿虽然同是一宗,但也暗中相互较劲,我们这里的诸位,正是骨殿之人,不知师妹你,作何选择?”话说出来的一刻,四周蓦然陡然陷入一片沉寂,只听得见几人的呼吸之声。 第四十二章 囚禁!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秦悠一时懵了,她才来骨宗不久,对于这些东西还不熟悉,至于抉择,那就更是茫然,她呆立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众人见她只是沉默,并没有说出一句话,不由得有些紧张,吴以走上前来,道:“秦师妹,话,我先说在这,如今骨殿之强,众所皆知,你最好选择这一边,不然,他日可就悔之晚矣。”说着向齐姓青年一拱手,飘然离去。 被众人如此盯着,秦悠心中很是忐忑,心思转动,她权衡了一下,最终点头道:“师兄既如此说,自然是为悠儿好,悠儿愿意加入骨殿。”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松了一口大气,纷纷露出欣喜的面容,秦悠看着这些人的脸孔,把他们的喜色收入眼底,她还没有明白自己这个承诺的重要之处。 骨宗的一处中心大殿处,十位老者依次分两列坐在左右,大殿并不磅礴,也不是太宽广,但是这些人容纳于其中,却都并不显得拥堵,大殿主位居中处,以为中年人安静的坐在那,其神色不著息喜怒,周身洋溢着一种淡淡的威压,这股威压,让坐在这里的所有老者都是心中一凛,这些老者,是骨宗的真正高层——内宗十大长老!而那位中年人,正是大陆几大巨头之一,骨宗宗主,锻横! 锻明坐在左列最后一位,大殿里除了这十一人,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锻横脸露笑意,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在锻明身上,开口道:“十长老,这番外出,对于化环一节,可曾有所明悟?”锻明闻言身子一正,无奈叹道:“到了此番地步,如要再度精进,以属下的悟性,尚还十分艰难,这次并没有什么收获。”坐在锻明身前的一位,是一名短衫老者,他听了锻明的话,点头道:“锻明老弟这一次虽然没有在修为上有所进步,但是必定还是有一些所得,以你性格,断然不会空手归来。”锻明闻言哈哈一笑,老脸上的皱纹顿时挤成一片,只见他道:“九长老这话算是说对了,我路过同景城,在那里一时兴起,主持了一个弟子的招收过程,天眷我骨宗啊,哈哈……”言语之间颇为激动,众长老不明所以,但是听到后面,一个个神色顿时无比凝重,任何宗派,想要发展壮大,依靠的都是宗派的中坚力量,那就是年轻一代!一个有潜力的弟子,能够为一个宗派的发展带来难以想象的好处,这些人一个个无不是年老成精,拥有着丰富的阅历与经验,在锻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肃然,显然,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已经足以能够证明他说所内容的重要性! 锻横坐正了身子,锻明只觉得一股莫大的气势一扫而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让锻明险些窒息过去,锻横盯着锻明道:“此人资质,莫非在二魂之上?”听起来这声音似波澜不惊,但是,锻明能够从其中察觉出宗主的情绪波动,这个消息太过重要,以至于让他都无法平下心境。锻明道:“如果是二魂,固然算是上等,但是这样的资质,也配不上属下所说,这人名为李冥,其资质,一魂无魄!”这句话故意拔高了嗓音,他要让在座的诸位,真正了解到李冥的重要性。 锻横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双目猛的睁开,一团深紫色的火焰自其双眼中蹿腾,只听他道:“一魂无魄?”说着便闭上双眼,徐徐道:“这个人,立刻带来见我,倘若通过本宗的考验,此子,将是我骨宗的下一代宗主。”这句话一出,满殿哗然,坐在锻横身边的右列第一位老者,听了此话,脑袋一嗡,低声道:“宗主,李冥就算是通过考验,他也不能就这样成为了骨宗的下一任宗主,骨宗历来规矩,宗主位由器骨二殿一同决出,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啊。” 锻横道:“这件事情,本宗自有主意,你们无需多言。”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者的脸色急剧变幻,他的面色已然十分的阴寒。 骨宗的某一处,这里的建筑并不算多,人也非常的少,似这里根本就是少有人至,在这寥落的几间房之一,两名青年弟子拖着神色苍白的李冥,把他扔在了房中的地上,李冥的身上此刻已经被刺进了几根长骨,这些长骨一根根都有白芒闪烁,很淡很淡,而这些白芒的存在,让李冥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李冥费力睁开双眼,看了二人一眼,这一眼,让两名青年弟子身上皮肤一紧,二人大骇,其中一人强自镇定,道:“你混入我骨宗,来历不明,我们自会上报长老,让他们来审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说完两人急急离去,仿佛生怕李冥跑了出来,二人用尽手段,封紧了门,确定他走不出来之后,二人迅速的离去了。 十位长老眼看宗主主意已决,一个个心思电转,都在打量着各种心思,片刻后,也都各自离去,锻明受了宗主的命令,没有二话,直奔自己的住所所在,他要在第一时间把李冥带到宗主的面前,而其余人,有的跟随锻明去了,有的没有,而适才劝说宗主的那位老者,正是骨宗的大长老,大长老一人站在大殿之外,看着锻明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这时候,两名年轻弟子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四处张望之下,看见大长老站在此处,二人恭敬的上来见礼,一人道:“请问大长老,主掌刑罚的三长老,如今在哪里,我们有急事求见!” 大长老转过头,看着这二人,见他们神色紧张,不由得皱眉道:“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是,怎么了?”一人低声道:“今日有一人混入我骨宗,意欲不轨,这人经过查探,名叫李冥,如今被吴以师兄击败,正关押在后山,请大长老定夺!” 大长老原本还皱着眉头,但是这二人话一说完,他双眼之中顿时泄出一缕寒光! 第四十三章 欲杀 在两名年轻弟子的带领下,大长老很快到了后山之处,挥手退去二人,大长老打开重重封固的房门,踏了进去,房间很是简陋,这里平日也只是施加刑罚之处,故也无须过多修饰,房间之内,李冥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浑身极为狼狈,可以说,传在身上的几根白骨,在某种程度上,正不断的消耗着他的精力。 “天生一魂无魄,你很不错,如果不是宗主的那句话,你会成为我宗门的中流砥柱,如今,老夫也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话语响起,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负双手,脸上带着笑意出现在了李冥的面前。 李冥闻此话,双眼猛的一睁,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大长老浑不在意,道:“以老夫的身份,对你出手,是过于以大欺小,但关键之事,不拘小节,老夫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说着轻飘飘一掌对着李冥天灵盖印了过去,李冥只觉得周身传来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咬牙之下,李冥全身不多的魂力此刻不再保留,也不再去抵御白骨的侵入,魂力在体内运转一圈,李冥运起第一层导灵诀,疯狂涌向脑部,现在这个时刻,他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尽力去应付面前落下的一掌,大长老这一掌并未用上十层力道,高手有高手的傲气,目前的李冥,显然还没有资格让他出动全部的力量,不过以他的修为,这一掌也足以让李冥这个层次的修士立刻命丧当场,掌风蕴含幽光,大长老这一掌直接印在了李冥的脑部,但听得一声剧响,李冥双眼顿时一热,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淌过脸庞,划出了两道鲜红的线条,格外的触目惊心,李冥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大长老目光之中泛起一丝惊讶,显然,他未曾预料到,自己的一掌,居然没有让李冥毙命。 大长老脸上笑容依旧是那般和煦,但就在他即将发出第二掌的时候,却见李冥身躯诡异的膨胀而起,刺入他身躯的几根白骨竟然自行往外脱离,终于在嘭的一声中,全部被震出体外,白骨离体,立刻发出破空的声音,倒插在了墙壁之上,李冥勉力站起,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大长老,双眼的两抹殷红带给李冥一股无比妖异之感,李冥现在的神情看起来颇为骇人。大长老此刻真的震惊了,他干枯的面庞隐隐间有了一丝颤抖,双目死死的盯着李冥,不敢置信的失声惊呼道:“导灵运体,移形换位,这是……导灵诀!!” 李冥依旧是面色发冷,对于老者的反应,他没有过多的去猜测,适在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仍自心有余悸,虚弱状态时刻的李冥,老者的一掌,他绝不可能接下,但导灵诀的奥妙却是弥补了这些不足,就在刚才的危机之下,李冥一直停留在第一层的修为壁障居然开始有了一丝松动,这是濒死的爆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险一刻,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了刹那的沉浸,在这一刹那,导灵诀的修炼他没有达到第二层,但是却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就是这一个跨步,李冥再次掌握了一些导灵诀的运用,在这新的运用里面,李冥发现,自己不单单只是如同以前那般,可以把他人的招式力量进行转移,他现在,也可以将他人的力量借为己用,而就是这样的一次借用,让那封住自己的几根白骨彻底脱离了身躯,知道这个时候,李冥才重新的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状态依然是无比的虚弱,原本就在吴以的招式下受伤,如今,再次接下老者的一掌,可以说是抽空了他体内的所有魂力,不过好在此刻封印他的力量已经消失,他可以进行缓慢的恢复,不过,这样的速度,在这等危急的状况之下,依旧还不够看。他只是进行了一个尝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但饶是如此,李冥也够呛,这股力道的反震之力,让他也不好受,他的头骨此刻依旧在隐隐作痛,不过,这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经过当年的一次淬炼,李冥显然全身得到过一次淬炼,他的筋骨的坚韧程度,还真的是非同一般。 李冥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大长老此刻即将发出的第二掌早已收回,就在发现李冥身怀导灵诀功法之后,他已经改变了心思,没有立刻回答李冥的问话,大长老大声道:“你先回答老夫,这导灵诀,你是如何学到的!?”他的脸色数度变幻,最后,居然带上了一丝喜色。李冥冷声道:“如果你愿意放我离去,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回答,是李冥已经想好了的,大不了说出锻易这个人,说不定真的能够给他一些震慑,李冥本身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他并不愿意时刻借助师父的庇护,不过此刻生死存亡,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余地了,大不了,也就是暴露一下他的身份。 大长老思索片刻,心道:“就算答应他又如何,说了老夫也一样可以反悔。”想着大长老笑道:“李冥,只要你说出来,并且将这部功法详述与老夫,老夫可以承诺不取你性命。”李冥闻言心中一喜,道:“你们骨宗,应该有一个叫做锻易的老头,你认识吗?”这句话说出来,大长老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在他记忆之中,叫这个名字的,好像并没有,一个个弟子长老的名字在他心间闪过,大长老沉浸了好一会,突然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身子蓦地一震,脸庞之上,涌现了一股极度惊骇的表情,他盯着李冥,颤声道:“你说,那个人叫锻易?”老者的表情变换并没有逃过李冥的眼睛,通过老者的神态,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确是震住了老者。他很直接的答道:“不错,他亲口跟我说的,他是我师父。” 大长老只觉得心头再次一震,心乱如麻,以他的心境,此刻居然都开始了剧烈的波动,大长老喃喃道:“锻易,锻易,这不是上代宗主才有的名字吗?莫非,他离开了幻海?这人是他的弟子,倘若这件事情被他知道……”他的脑海,此刻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极度年轻的身影恭敬的跪在地上,年轻人的身前,一名中年男子全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男子背对着他,似传出什么话,这年轻的身影身子不住的颤抖…… 沉浸在回忆之中片刻,老者倏地回过神,双目阴狠的看着李冥,道:“既然如此,老夫可以不杀你,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傀儡!”说着双手挥舞,一道道奇异的波动顿时自其双掌缭绕而起。 第四十四章 二弟子 李冥没想到,自己在说出了锻易名姓的时候,老者依旧是不放过他,他心中很清楚,如果这老者真的要对他下狠手,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就不足以抵抗,导灵诀如果练至后期,要转移老者的力量很是容易,但是这个时候,李冥才刚刚突破,他现在能够做到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运转。 老者双掌的波动更快,眨眼之间,在他的手心就有了一个圆形的印记出现,李冥心中更急,眼看老者双掌一甩,这道印记划过一道流光,闪电般冲了过来,他就要抵抗不住,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大喝响起,一道模糊的森白手掌穿透屋顶,准确的击在了这道印记上面,大长老身子站立不住,向后一个踉跄,冷冷地看着屋外,道:“谁敢插手老夫之事!”他的心中很是疑惑,也有一些警惕,这个手掌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这种修为,在整个宗门,也并不多见。 “锻沃,你太让我失望了……”一道叹息声自虚空之中响起,声音并不大,大长老闻言却是一惊,紧接着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冥,恭声道:“锻沃知错,我这就离去。”说着一弯腰,整个人化作幻影,渐渐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李冥惊诧之下,四目张望,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的端倪,唯有之前的残音缭绕,与消失的大长老一道,证明了适才的一切并非虚假。 十长老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与之一道的,还有不少的长老,在大殿会议之后,他们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个宗门的天才,但是当他们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打探之下,知道李冥已经独自外出走动,此刻,并不知道他到了何处,众人只能一边等待,一边找人去寻。 时间一晃,数日已过,众人没有得到丝毫李冥的讯息,诸长老对此渐渐开始动摇,对于十长老所说的天才,他们也开始不太相信了,最后一个个皆是告辞离去,对此,十长老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现在没有见到李冥的人,他也不能让他们如何取信,只是在他心中,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李冥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在这三日,秦悠的入门仪式也已经完成,期间热闹自是不必多说,在整个骨宗笼罩在一派喜庆气氛的时候,李冥还在后山自行修养,对于这一切,他没有去关心。 这日,李冥正盘膝之时,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了过来,两人有说有笑,浑然没有发觉在场的李冥,李冥睁开眼,看了过去,这一看,他的脸上不觉浮上一层喜色,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与他分离多日的秦悠!但是他没有立刻上前,因为他看见了秦悠身旁的男子,这男子他不熟悉,但是按照他的直觉,两人关系应不简单,莫名的,心中有一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内心暗道:“我视悠儿为妹,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也是一件好事,我该替她高兴才对。”想着再次凝神听去,双方距离并不算远,李冥能够清楚的听到二人的对话,只是二人却是察觉不到李冥的存在,李冥所处很是隐蔽,二人不仔细去看,还真的发觉不了。 “鲁师兄,你说,李冥会不会被杀了?”女子的声音轻轻传来,李冥只觉得浑身一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冷落感瞬间在心间升腾,秦悠的这个口气,让他有些不适应。 “就是死了又如何?师妹,你还替这种人担心么?他擅闯宗门,更何况,他还诱骗师妹法诀,妄图强抢师妹的令牌,这等无耻狂徒,如若当日被我碰上,我必定让他跪在师妹面前忏悔,师妹,我们走吧,那里你也看过了,李冥早已经不在了,估摸着已经死了。”男子的话语传来,李冥心中再次一震,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鲁师兄,你说的话是没错,但是,他与我终究相识一场,如今他下落不明,真的让我担心。我问过大长老了,当日大长老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李冥,他会不会离开了?”秦悠带着一丝怀疑的说道。 “离去便离去了吧,他日碰上,师兄我再为你出气。”男子脸上充满了笑意,但见秦悠微笑的点了点头,看向男子,二人挽着手慢慢走远,李冥自隐蔽的一处站起身子,双拳紧握,就连指节都是有些发白。 十长老锻明一人站在院子之中,整个人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李冥已经回来,他踏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他要前来与锻明道别,骨宗这里,他已经不想再待下去,就在听见了秦悠二人对话的那一刻,对于这里,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留恋,现在的他,想去看看弟弟李代,也许,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够找到一些温暖吧。 锻明这几日一直在为李冥的事情担心,就算是宗主收徒,他都没有过多的停留,不过,这一切在李冥踏进院子的一刻全都烟消云散,锻明松了一口气,看向李冥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说着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李冥走上前,站在锻明的身边,道:“我要离开这里,谢谢你带我前来。” 锻明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见李冥双目无神,整个人无精打采,淡淡道:“悠儿已经变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悠儿,悠儿是谁?”十长老内心一阵思索,片刻面色一正,道:“宗主的新弟子,秦悠?” 李冥自嘲一笑:“十长老,你说,我全心待她,更是把一切都给了她,她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锻明感知顿时散开,笼罩四周,发现没有异样,肃然道:“你与她是什么关系?”从李冥的话里面,他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李冥木然到:“什么关系?这已经不重要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关系吧。”说着一转身,就要离去,锻明道:“你既不愿做宗主的弟子,宗主现在,也已不再留意你,你就做我的弟子吧。”说着双手在李冥面上一抹,李冥双目一闭,没有了知觉,锻明看着他的脸庞,道:“从今以后,你是我锻明的第二弟子,你的名字,叫做风泉。” 第四十五章 各方齐聚 转眼之间,六年再过,骨宗依旧是那般,高高耸立在圣兵国都,而且,整个宗门愈加强盛,年青一代,已经出现了不少才俊,其中尤为耀眼的,是宗主的两个弟子,大弟子齐鸿与二弟子秦悠,一男一女,这二人已经隐隐成为年轻一代的领袖,在整个骨宗,具有无上的威信。 其次,排在第三的,居然是十长老的二弟子,风泉,这风泉据说来历不明,素来喜好以面具遮容,在其进入骨宗的六年,修为突飞猛进,如今的已经是魂主中期的强者,放眼整个骨宗年轻一代,能够稳压其一筹的,也唯有宗主的两名弟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骨宗迎来了又一次的盛事,那便是五十年一次的锻兵大会,人人皆知,骨宗器殿,造天下兵器,凡参加此次大会,取得名次前一百者,可以得到进入兵涧的资格,兵涧,据说是骨宗的藏兵之所,这里面,拥有骨宗历代锻器大师所造兵器,只要进入其中,就能够得到一把兵器,这个机会,对于所有人来说,充满了难以抵挡的诱惑,对于修士而言,一把称手的兵器,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一个人的战力,各大宗派,无不为了这一点机会而疯狂。 骨峰峰下,皇都的一处酒楼之中,各色人等往来而立,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大汉猛的灌一口酒,一把把佩身的大刀按在桌上,大声道:“你们可知道,这么多的修士,为什么都要来骨宗?”大汉桌边,几名年轻人各自端坐,其中一名青年一脸向往的看向窗外远处那座耸立的高峰,喃喃道:“如何能不知道,此次锻兵大会,我也会得到一把神兵!”说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粗犷大汉眉头一皱,不满道:“喂,我说,你这人也实在狂傲了点,天下强者如云,就你这样,你能够到前一百名?给我滚开!”说着一把抓来,就要把青年提起,正这时,只见青年周身一阵蠕动,大汉的手掌竟然穿透了过去,青年身子越来越虚幻,渐渐的消失不见,这一幕,顿时震惊了整个酒楼,大汉面色大变,猛的退开,看着这一幕,犹自不敢相信的搓了搓双眼,直到青年身影完全消失,大汉这才惊声道:“这不是真的!”酒楼炸开了锅,这一切,又称为了诸人议论的话题。 大街之上,一名青年随意的在路上走着,他的身后,两名黑衣老者恭敬的站立,其中一名道:“圣子,刚才为什么不让属下教训那人?竟敢对圣子不敬,此人当杀。”青年不在意的笑道:“左老,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这番前来,无须太过张扬。”两名黑衣老者皆是恭声应是,这名青年,正是天主教圣子——李代! 适才的酒楼之中,一处人少的角落,几名白袍人坐在那里,其中,有老者,也有年轻人,他们的穿着十分一致,清一色的洁白,这让他们也是分外的耀眼,桌上,一名青年看向李代消失的方向,笑道:“大长老,刚才的情况,你看清楚了?”一名白袍老者双目随意一扫,道:“观其手法,出自天主一脉,至于实力,与我应不在上下。”老者脸色看似随意,其双目之中已经有了凝重。 青年人面色一正,道:“素闻天主教圣子天赋异禀,这一次,倒是想领教一下。”老者无奈的看了一眼年轻人,没有说什么,这一群人,正是光宗一系! 楼下,忽然人声大噪,但见莺莺燕燕,一群素装女子一个个神态优雅的走了上来,她们的姿色皆都不弱,一个个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都是世间殊色,但见她们的手上,每人都捏有一支短笛,一群女子的最前面,是两名年近中年的女子,这二人脸上不见丝毫中年迹象,但是双鬓已然飞霜,浅浅的两抹白色,挂在她们的耳后,看起来不但没有老相,反而更添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雨音宗!那是雨音宗!天哪,快看,真是太漂亮了,你们看,要是我能够得到她们之中的一位,哪怕让我此刻修为尽散,我也心甘情愿啊!”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但见一名女弟子妙目一横,脸带浅笑,捏住短笛的手指轻微一动,适才的那个声音立即发出了一声惨嚎,四下立刻寂静一片,再没有了任何一道杂语敢于传出,站在首位的一名中年女子转身一看,低喝道:“雨莲!”那名出手的女子一吐舌头,脸红着不敢吱声,紧紧的贴在另一名女弟子的身后,生怕被看到。中年女子莞尔,没有再追究,而是冷目四望,与之对视者,无不纷纷心神一震,不敢直视,低下了头。 女子最后目光看向一个角落,那里皆是白袍修士,一个个正饶有兴致的看过来,女子见到这一幕,脸生淡笑,道:“没想到,陈属,光宗这一次会是你带领。”光宗适才说话的老者起身笑道:“雨惜仙子大驾,难得难得,不妨来此一叙。”说着目光扫向身旁的两张桌子,这些桌上座客一个个身子一抖,骇然之间站起身子,忙不迭地让开座位,跑下了楼。 女子见状,并未说什么,吩咐着一众女弟子择位坐好,待得坐下,光宗座上,青年站起身子,拱手道:“小侄陈况,见过诸位师叔师姐!”说着一个躬身。这一道,立刻迎来了不少人的好感。 另一名中年女子笑道:“久闻光宗宗主大弟子陈况天赋过人,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果然后生可畏!” 陈况闻言一喜,谦虚道:“师叔谬赞,比起师姐的音功,小侄还是差了许多。”话虽如此说,但是其脸上还是掩饰不住产生了一丝得色。 中年女子闻言,不由得脸上生光,不得不说,陈况的这道赞赏的言辞,甚是合其心意。 几人正自谈话,却听得一道苍老笑声传来:“看来,我衍宗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光宗诸人与雨音宗一众人皆是面色一肃,纷纷看了过来。 一名脸色苍老,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缓缓走了上来,在他的身后,五名年轻弟子依次走上,他们在站上了楼的一刻,皆是脸带笑意的看了过来。 第四十六章 锻兵大会 骨宗,十长老住处。 一名蒙面青年盘膝而坐,其身旁竖立着一把银色的长剑,一人一剑,就这般仿若一体,给人一种神秘之感,也同时蕴含着一种冷冷地气息。 青年舒出一口气,睁开双眼,面具下的双眼利似鹰眸,一种强大的气势在其身上一闪而逝,这人,自然便是在骨宗已有六年的李冥。 李冥站起身子,硕长精健的躯体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感,如今的李冥,已经十九岁了。只是如今的他,却有另外一个称呼——风泉。 十长老走进院子,慈祥的看着李冥,笑道:“泉儿,修炼的如何了?”李冥躬身道:“禀师尊,徒儿如今,已经稳固了魂主中期,突破魂主后期,也是指日可待。”十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果然是天纵之资,不枉为师一番教导。”说着打出一个印诀,印诀浸入李冥的身躯,李冥身子一震,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又多出了一丝束缚。 李冥苦笑:“师尊,为什么要封印我的修为?难道就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实力么?” 十长老目光中现出一丝复杂,道:“如今的齐鸿已经是魂主初期,他还比不过你,如果你的修为泄露,他们会怀疑,那么,你想要隐匿身份,怕是要更加困难。”李冥闻言双拳一紧,没有说话。 有了十长老的那道印诀,他体内那种强大的感觉忽然间消失无影,修为已经压制到了魂士后期,这个程度也的确足称翘楚,但是,李冥却不满足,不过,这一切的心思,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锻兵大会在即,这一次,为师相信,你一定会取得一个好的名次,记住,比试之时,倘若遇见齐鸿秦悠二人,及各宗的天才,你暂且忍让,勿要与之硬拼,我们的目标,只是拿到一个名额,至于那个风头,你就不必去抢了。强者,从不需用这些虚荣来证明自己。”说着十长老背负双手,走了出去。 看着十长老走出,李冥一声暗叹,他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就没有在说什么。提起竖立的长剑,李冥手腕一震,剑身一声脆响,飞了出来,李冥一把抓住,低喝道:“游龙式!”说着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剑影之中,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空中飞舞闪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声呼啸传来,只见一名青年踏剑而至,这青年速度极快,转眼就临近了李冥身边,但见他不说二话,脚尖一点,长剑瞬间飞到其手中,青年一声冷笑,提起长剑,喝道:“游龙式!”说着居然如同李冥一般,化为了一道青色剑光,眨眼之间,就与李冥碰撞在了一起! 李冥没有料到来人说打便打,仓促之下身子一转,两人战在一起,但见青年使剑异常顺手,其所化剑光更是充满了一股锋利无匹的凌厉气势,李冥不敌,很快就凝出了本身样貌,一震之下,退了下来,在地上几个连踏,方才稳住身形。 “哈哈,风师弟,这招游龙式,可是师尊的得意绝学,你练习了这几个月,怎么才有这点威力,师尊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那可得气死,你这天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吧?”青年说着越来越得意,似看见李冥吃瘪,很是高兴一般。 李冥面色在面具之下,不见喜怒,但是声音已然转冷:“鲁师兄,你没事不去陪秦师妹,倒有空来这里说废话了,如果你想切磋,我奉陪又如何!” 这青年正是鲁安,十长老的大弟子。 鲁安面色一变,声音低了几分:“风师弟,大家也算是同门,你我之间,又何须打打杀杀。”他心里清楚,这风泉能够稳居骨宗年轻一辈第三名,可不是浪得虚名,自己能够得利,一方面是攻其不备,第二个,就是他知道对方修炼游龙式不久,跟他没得比。如果真的打起来,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李冥见他气势不如之前,没有打算再追究,径直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鲁安看着他,暗道:“这个风泉,自从入门,就一直这么呆在房间修炼,外出的次数少的可怜,真是诡异,这样的人,如何就能够得到师尊如此亲睐,凭什么,我可是比他入门要早!”想着想着,他单手化指,猛的一指地面,地面上立刻嘭的一声闷响,一个指头粗细的洞就这么出现了,洞口兀自冒着白烟,这一招,也正是十长老的绝学之一——状道指! “他的状道指法,应该要比我修炼的多一些吧?”鲁安喃喃。 转眼间,数日又过,真正到了锻兵大会的日期! 骨宗峰下,人流络绎不绝,各大宗门依次来临,骨宗派出数千弟子,在骨峰山下一一接待,忙的不亦乐乎,这一次的盛会,吸引了大陆各方的眼球。 远在大陆的某一片海域,四道身影浮现,锻易遥遥的看着圣兵国的方向,道:“又是一次锻兵大会了啊,唉,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拿到过那一次的第一名的,想想真是让人回味啊。”说着锻易看向浑身笼罩在白色光泽之中的身影,道:“陈老头,你上次所说,我徒儿李冥到了骨宗,此事可是属实?”白色身影笑道:“老夫的话,自然不会是假,锻易,你这人也真是好面子,当年的第一名,你赢的可不光彩。”这话一落,其余三人皆是玩味的看着锻易,锻易尴尬一笑,没有接话,他没有看见,陈光笼罩在白色光泽之中的脸庞上,有了一丝疑虑。 李冥走出了院子,如今的骨宗峰顶,中间已经空出了一大片地域,一个高高的台子正平地崛起,台子的周围,是数之不清的座位,如此庞大的规模,在这么一座山峰之上,居然没有半点的拥堵之感,这骨峰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台子的四围,五个位置高高拱起,这五个位置上,均都有数十个座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几大宗所留,鉴于几宗在大陆上的地位,没有人敢出言质疑什么,这一切,在实力的衬托下,变得理所当然,这些座位上,如今已经坐满了人,李冥的目光在其余四大宗的位置上扫过,当他往天主教的方向看去时,但见一名青年懒散的坐在最前方,其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一股尊贵气息,他的身后,两名老者随意的坐着,看到这名青年,那金色的长发,碧蓝的双眼,李冥心中顿时淌过一道暖流,这人,正是他的弟弟李代。 再看过光宗,在一众白袍人身上扫过,李冥双眼爆发出一道狠色,这个宗门,可以说,已经在李冥的心中扎下了仇恨的种子。 衍宗,他不熟悉,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这人正是当初打算打劫他的衍坤,时过境迁,衍坤依旧年轻,只是,不知道他还可记得自己。 从雨音宗诸女身上看过,李冥收回了目光,结合之前十长老所言,他已经心中有了计较。 第四十七章 锻横出手 按照规矩,各宗将会进行一轮轮的惨烈淘汰,直至最后选出前一百名。骨宗坐台之处,骨宗宗主锻横目光扫过一圈,发现各宗已然到齐,便站起身子,笑道: “这一届的锻兵大会,将于今日举行,开始之前,本宗还是有话要说,人人皆知,我骨宗历代宗主身兼锻体锻器两大绝学,为了以示激励,这一次,将会如同以往,由本宗出手,当众锻造一把兵器!” 这话一出,满场顿时沸腾,无数的修炼者发出了兴奋之极的叫喊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不过能够一睹骨宗宗主风范,他们都觉得不虚此行。 雨音宗处,一名身材曼妙的少女怔怔地看着骨宗方向,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名同样清丽的女子身上,她看的很认真,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几点晶莹,但是就在它们要流出来的时候,女子两指在眼前一抹,萤光一时消失无影,她收敛了情绪,目光转向李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思索片刻,仍然没有发现出有什么不同,暗叹一声,她收回了目光。 女子的前方,一名中年女子看了她一眼,怜爱的道:“素儿,又在想你的过去了?”女子有礼地答道:“师尊,徒儿只是失神,没有想什么呢。”说着低下了头,中年女子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之中,蕴含了更多的心痛感。 光宗处,陈况听了骨宗宗主的话,转头笑道:“传闻这锻宗主已经能够炼出顶级凡器,只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倘若他真的炼出了一把,那么,我倒是很有兴趣将它拿到。” 陈况的身后,大长老陈属笑道:“少宗主,这倒不是传言,不过,顶级凡器的锻造颇为艰难,所耗费的精力也不可小觑,锻兵大会固然重要,但是,锻横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大会,就真的弄一把出来,不过,以老夫看,虽达不到顶级,高级也是少不了的了。”说着他的老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陈况目露精光,道:“倘若我能够拥有一把高级凡兵,那么,年轻弟子之中,又有谁能够是我的对手!” 陈属道:“少宗主所言甚是,可惜骨宗受到限制,不能大量制造,否则,少宗主要得到一把高级凡兵,也不会如此艰难。” 听了这话,陈况也是一声叹息,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紧紧的盯住了骨宗所在。 衍宗处,一名老者看着微笑的锻横,兀自道:“这一次,不知道他们又会锻造什么呢?” 天主教坐台,李代伸了一个懒腰,对于骨宗宗主的话,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兴趣,一名黑衣老者对着李代恭敬道:“圣子,这一次锻宗主所铸兵器,如有可能,还请尽力拿到,这样,于圣子的战力,应会有所帮助。” 李代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右老,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不就是一把破兵器吗?犯得着这样重视?” 右老急道:“圣子,锻宗主所出兵器,必定等级不低,这样的兵器,在我们天主教内,也仅仅只有五把而已,断断不可错过啊!”见李代犹自无动于衷,他老眼一转,另一名黑衣老者顿时也急道:“圣子,右老所言不差,还请一定尽力。” 李代看着认真的两人,不由得笑道:“你们两个平时话也不多,今天为了这个,居然这么上心,得了,那我就争他一争。”说着看向了骨宗方向,只不过,他的目光没有在看锻横,而是不断的在人群之中扫过,同时还疑惑的道:“我的大哥早就来了骨宗,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左老见此,道:“李冥确实身在骨宗,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初本教的人可是亲眼看着他们来的,圣子,要不要属下前去为你查寻?” 李代不耐道:“那你就快去啊!记住了,看到我大哥,先不要惊动他,你只需要回来告诉我就行了,到时候我自己前去找他。” 左老恭敬应是,随即身子一动,瞬间不见踪影。 锻横很满意诸人的反应,等到沸腾的气氛渐渐平息,他再次朗声道:“锻兵大会的开场,自然是本宗锻器,接下来,就是由本宗优秀锻器大师现场展示了,本宗这把兵器,造成之后,将悬于此地,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而前十名,也都能够获得大师作品,之后的第三个环节,那么,就是真正的大会比试了。”说完他声音一顿,道:“至于比试的规则,到时候再另行宣布,现在,就进行第一项,本宗公开锻器!” 说着只见他身子顿时浮空,停留在半空之后,他止住上升的身子,迈起脚步,一步步的走向了高台的中心,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声声如浪的欢呼声传来,他的出手,真正的激起了所有人的热情。 锻横双目一闪,两腿一弯,就这般平膝坐在了虚空之中,单手一拂,一座闪着玉白色光泽的四方石台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胸前,石台之上,一把同样玉白晶莹的石锤出现在了那里。 陈况目光一凝,道:“好深的修为!他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坐于半空之中!” 陈属同样面色一变,道:“单单是坐于虚空,还算不得什么,就算是老夫,也能够勉强做到!只是,老夫居然察觉不到丝毫的魂力波动,若只如此,也就罢了,他居然还要在这等情况之下,当众炼器!此人修为,当真莫测!” 陈况冷笑道:“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我们敌不过,师尊未必就不是其对手!” 陈属闻言,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一脸向往的道:“宗主的修为,我如今已经不能看透,何时,我才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与此同时,各处表现各自不一,锻横没有去管这些,他目前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认真的完成属于他的任务,没有拿起锤子,他左手一挥,顿时在石台之上摆满了几样物件,这些物件无一不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几乎就在他拿出这些物件的同时,其双目之中紫光闪动,一股浓郁的深紫色火焰顿时自其双眼喷射而出! 第四十八章 偶遇 深紫色的火焰降临在这些物件上面,嗤嗤的声响传了出来,不到片刻,只见这些物件都在急速融化,最后,慢慢地,在四方玉台之上,竟只剩下了一团透明的液体! 满场一片惊呼声中,锻横双目一凝,这团透明状的液体急速蠕动,渐渐地,幻成了笛子的形状,惟妙惟肖,极富真实感。 这样,还不是结束,他单手一招,那柄玉锤竟然自行漂浮而起,对着笛子就这样直接的敲打了过去,在敲打的同时,锻横双手掐诀,变换的飞快,凭借肉眼,已经看不清其中变化。 玉锤击打越来越快,伴随着熊熊紫火,锻横所在之处,顿时变成了一个火球! 他的身子与玉台一起,被隐藏在玉台之中,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好一个锻宗主,居然还有这一手,这样一来,我等想要偷学,怕也是不可能了。”陈属见此,目光一闪,道。 除了各宗的一些强者,旁人基本无法发觉其中奥妙,在很多修炼者看来,这应该是炼器之中的一道工序。 转眼之间,数日已过,广场之中,紫火散发着熊熊火焰,在深紫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异,火势不小,但是却没有人感受到半点热意。 突然这火球裂开了一道口子,锻横满面春光的走了出来,缭绕在其体外的火焰,也慢慢的全部消散。 他手提短笛,朗声道:“幸不辱命,这把短笛,乃凡兵高级。”说着他一扬手,短笛瞬间化为一道流光,飞入了骨宗所在处,静躺在一个长盒之中。 场内再次爆发出了不小的欢呼声,凡兵高级的兵器,当真是甚为罕见,诸人原本还想要仔细端详,不料锻横急急的就将之收藏了起来,让所有人失望不已。 雨音宗,雨惜仙子面带喜色,道:“这锻宗主什么不好造,偏偏要造一把短笛,这摸样,分明是为了我们雨音宗。”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诸弟子,道:“你们可都给我争点气,既然人家意思如此明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众弟子恭敬应是。 陈况看到那短笛,面色变化之间,笑道:“锻宗主好算计,短笛固然不是我等擅长之物,但拿在手里,倒也不错,说不定,还能与雨音宗做个交易。”他这话说完,陈属立即道:“少宗主,雨音宗向来对外颇为戒备,更何况其实力尚在,想要与她们交易,恐怕不容易。”陈况嘴角一勾,看向雨音宗所在。 锻横锻器一事完成,只见自骨宗处,突然飞出了一排的修士,这些人一个个身穿白色服饰,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每人身前,各自漂浮着一个石台,在众人羡慕与缭乱的视线之中,飘然落地。 骨宗前排,齐鸿目露不屑,道:“器殿之人,也就只能发挥这么点作用,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我们大展身手。” 这话说完,他的身后,大长老忍之不住,道:“齐鸿,我器殿如何,还不需要你来评论。”齐鸿闻言猛的转身,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长老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这一下他心头不觉升起一股恐惧感,连忙道:“齐鸿失言,大长老勿怪。” 大长老面色一冷,没有再说话,看了他半晌,兀自一拂长袖,离开了这里。 场内,一排的器殿大师全部提起手中锤子,开始了锻造,这是属于他们的环节,他们无须多说什么,他们要做的,就只是好好打造兵器。 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火焰在升腾,伴随着不绝的敲打之声,响彻在整个广场,之前宗主锻器,很多人都看不清楚,如今,才是真正一饱眼福的时候。 李冥对此没有多少兴趣,注意力只是在场内停留了片刻,就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子,离开了骨宗坐台,一个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处房舍,这里很是幽静,踩着枯叶,他听到了房中几名女子正在说着话,这话他并不感兴趣,但是既阻碍他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露出了茫然与追忆之色,这声音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冥站在那里,看向院中。 院中,两名女子,一名年轻,另一名,已然是中年样貌。中年女子正说着话,蓦然脑袋一片,抽起身边长剑,一闪就飘了出去。 李冥正在怔神,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哪来的登徒子,竟然偷听!”长剑伴随着刺空声,对着李冥降临了过来,李冥运气一指,喝道:“状道指!”其指仿若点中妇人,这妇人一声惊呼,其身子立时一个倒翻,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她的长剑已经断作两截。 妇人惊惶的看着李冥,李冥的这一指,让妇人升起了浓浓的忌惮之意。 很快,一名女子迅速跑出,看见躺在地上的妇人,她一个惊呼,跑了过去,扶起妇人,女子转过头,怒道:“骨宗宗门,竟也有这等无礼之人。”手腕一抖,一把银剑破空而来,女子手握长剑,飒爽英姿展露无遗。 李冥看楞了,或者说,是痴了,这女子他果然认识,她就是当初的司空沐灵! 自当初离去之后,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有司空沐灵的身影,尽管二人年纪相差不少,但是他依旧是难以忘怀,这是一种美,也许不算是爱慕,但是这种美的感觉,却让他看的很是舒服。 修炼者可以存活很久,数十年的岁月,并不能改变一位修炼者的相貌。现在的司空沐灵,在李冥看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他自己,已经长大,踏入青年阶段。 冲动之下,他几乎就想要撕开面具,让她看清自己的面貌,他想要问问她,她是否还记得当初的那段时光,但是,就在他揭开一般,露出一半莹白的脸孔时,他顿住了,他提醒自己,他现在是风泉,如果暴露身份,那会出现一些他不愿面对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他心碎,让他不敢去面对。 放下手中的动作,李冥一个抱拳,道:“姑娘息怒,在下风泉,骨宗十长老弟子,无意路过,并无冒犯之意,还望海涵。” 司空沐灵疑惑的看着李冥,她也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这种感觉缭绕在他的心间,让她体内的怒气,一瞬间消失无影。 第四十九章 比较 骨山锻兵大会处,此时的锻器已然接近尾声,大师锻器,固然不如宗主锻横那般迅速,但也不慢,数日时间一眨即过,此刻的广场中心,已经没有了火焰缭绕的迹象,也没有了锤造兵器的声音。一个个骨宗锻器大师安立于自己的石台前,他们的面前,各色兵器悬浮半空,这些兵器长短不一,形式也都繁复。阵阵奇异的气息自其中散发出来,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锻横微笑之中看过这些兵器,手掌虚空抚过,这些兵器竟然一个个发出嗡鸣之声,在这些嗡鸣声中,几柄兵器打着旋,倒飞至锻横面前,一挥之下,这几柄兵器,也都安静的躺在了短笛旁的几个锦盒之中。 这道环节完成,锻横手掌一划,这些余下的兵器,纷纷都在一声呼啸之中,化作流光飞入了后山之处,这一幕煞是漂亮,各宗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了过去。 锻器大师纷纷退去,现在的广场,已经是空了下来,真正的重头戏,这才刚刚开始。 李冥已经回来,那日与司空沐灵的偶遇,并没能引起什么波澜,而司空沐灵,至今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锻横站立骨宗高台,淡笑道:“接下来,正是这次大会的最后环节,那便是各宗会武,各位请看,这里是五座擂台,此次规则很简单,五座擂台,不分派别,不分尊卑,全部进行混战,最后能够在擂台内的五百人,便是第一轮的胜出者。”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之后,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化作一片音浪散开,轰轰之声远近可闻。 宣布完规则,锻横不再去看,现在的场内,已经不需要他去把持。 大长老锻沃代替他,坐于骨宗首位。 一些弟子率先按捺不住,踏着各自的飞剑飞入了场中,擂台之处,顿时爆发了不绝的兵器相战之音,也有无数的惨叫声回旋,这一幕,围观诸人很是淡然,这种场面并不能引起他们的丝毫动容。 大宗弟子此刻也都并未出手,现在还不是他们的时机,他们要做的,是等待小宗派互相消耗,最后再由他们来收场。 衍宗处。衍宗大长老眯着双眼,神色很是懒散,但是如若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之中,时不时的散发出几缕幽光,这幽光并不可怕,反而更增了其神秘感。一名年轻弟子脸带笑意,看过在场诸宗,再看场内的混乱大战,不由得道:“大长老,这骨宗的第一关,倒也真是简单,这第一名,我倒也可以一试。”他的身材修长,浑身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气息,大长老看了他一眼,语气瞬间肃然,道:“少宗,这第一之名,你无须去抢夺,此次一行,你身上背负的,可不只是扬名这么简单。” 这年轻弟子,是衍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衍重。 衍重眼皮一抬,饶有兴趣的问道:“看来,师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与我说。” 衍宗大长老摆手道:“宗主没说,那也无关紧要,实话说,此次你要做的,那便是进入前一百名,那十个名次,我宗弟子不得争抢,传闻,这器谷所藏,乃历代骨宗铸器,这里面,有一样东西,于我宗门有大用。你们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去拿到这样东西。” 衍重脸色一正,低声道:“此物究竟是何来历,竟有这般能力?” 衍宗大长老正色道:“阴阳镜!” 衍重身子不受控制的一震,他的双手此刻竟在颤抖,其呼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大长老,此物,确该力夺!”说着他眉头一皱:“不过,这不得争抢前十名,又是为何?这些兵器,等阶也都不低,我宗一些精英弟子也都能够用到,顺手夺得,这又何妨?” 大长老摇头道:“你不知道,此次骨宗私下规定,凡取前十名者,即便身列前一百名,也不得再入器谷,你若在其中,那就丧失此次机会了。” 衍重释然,恍然道:“竟有这等事情?不过,倒也隐瞒不了我宗,至于其他人,呵呵……”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自其嘴角传出。他的目光,在余下三宗宗门处扫过。 骨宗高台,锻沃看着衍宗所在,自语道:“这次的动作,应该瞒不了他们,不知他们会不会通知其余宗门。”两方所想,竟在这一时刻重叠。 眨眼数日又过,经过几日的惨烈厮杀,广场之中,人流少了不少,重伤者更是不可计数,失败者纷纷叹息失望,更有甚者,在失败之后直接离去,余下的比试,已经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而站立在高台之中的,无不是脸带喜色,仿佛认定,他们就是这第一轮的胜出者。 光宗处,陈况站起身子,笑道:“现在,才是我出场的时刻!”他的脚步一旋,整个人轻飘飘的落了下去,他的身后,数名弟子紧紧跟随,一同飞了下去。骨宗处,齐鸿秦悠二人目光对视一眼,不假思索,祭出飞剑,二人几乎是并排着飞了下去,看着降下的二人,李冥内心一声冷笑,握紧剑柄,脚步一踏,跟上了他二人的步伐。 天主教,李代随意的扫了一眼,掐诀之下,其身子一阵晃动,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一处高台之上,几名修炼者纷纷围拢过来,正要全力将之击出场外,李代手臂轻轻一扬,几名修炼者便如同炮弹,惨叫之中飞出了高台,这一招甚是洒脱,很快引起了各宗的注意,陈况还准备玩玩,看见这一幕,好胜之心顿时大起,只见他的身体顿时爆发出了浓烈的白光,这白光甚是刺眼,白光出现的同时,如同狂风一般,猛的吹散而开,他的面前,立时开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在这拥堵的高台之上,立刻又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凭借这一手,陈况顺利压过了李代,他高傲的扬起脑袋,得意之色溢于脸上。 台下被陈况击飞的一众修炼者皆是一脸悲愤,陈况的行为实在是太过野蛮,他自身连同其宗门弟子,占不到十个名额,但是他却硬是挤掉了数十人,但这些人也只是悲愤而已,陈况的身份他们知道,还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招惹的,这些人一个个带着惋惜,没有再上台,即便是名额还有空余,他们也没有再上,他们明白,倘若此刻他们上去,那便是明显的与光宗为敌,为了一把兵器,实在不值得。这些人也都没有留恋,纷纷散去。 衍宗衍重,在此刻也没有再留手,微笑之中飞了下去。 雨音宗诸人也都如此,在这个时候,五大宗,纷纷出动了自己的力量! 第五十章 司马群 与陈况和李代的拉风式出场不同,其余三宗之人,皆是较为低调,在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必要在面子上面过多的下功夫,大宗弟子,比的是实力! 没有丝毫意外,这些人一加入战场,立刻便成为了围攻的对象,在小宗弟子的心中,大宗弟子是他们的共同敌人! 李冥依旧是面带面具,外人看去是一脸的冷漠,没有人看到,他那看向李代的目光之中,蕴含了莫大的激动与柔和,李冥笑了,这笑容别人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也在笑,没有什么比遇见亲人更加能够让他开心,多年没有体会过亲情的他,在看到李代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暖的感觉顿时在他心中扩散开来,让他觉得浑身舒畅,忘却了争斗,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李代。 李冥不远处,数名修炼者聚在一起,这几人神色皆是十分狼狈,在大宗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几人之中,当前的一名俊朗青年拭去嘴边鲜血,面有怒色的扫过骨宗诸人,看这样子,他们应都受了不小的伤。 俊朗青年身边,一名同样年轻的修炼者劝道:“司马群,不要跟他们硬碰,我们已经在五百名内,这第一轮,已经胜出了,赶快修养一下元气吧,我们还要应付接下来的比试。”俊朗青年闻言,正要盘膝坐下,突然间他看见了李冥,他下蹲的双脚猛的一直,这个变化引起了身边几人的疑惑,几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李冥怔怔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其模样十分出神。 几人会意,俊朗青年低声道:“看见没有,这个机会我们要把握住!大宗怎么了,难道我们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吗?怎么说,也要拉一个垫背,大家合力,把他打出台外!”说着他手中幽光一闪,脚下飞剑顿时升腾而起,带着他以雷霆之势攻了过来,其身边几人亦都露出仇恨的目光,纷纷跟了上去。 这一下来的突然,没有人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对李冥出手,秦悠离得最近,陡然见到这等情形,一声娇斥,她不假思索的运气功力,只见她手中长剑一声铮鸣,呼啸之中迅速离开剑鞘,化作了数道流光对着几人攻了过去,司马群几人被这气势所慑,攻势大缓,李冥顿时从怔神之中清醒,发现几人就要攻到,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他脚步几个碾动,巧妙的避过了这些攻击。 他没有说话,而在这个时候,齐鸿脸色不快的走了过来,瞥了李冥一眼,转头看着司马群几人,道:“哪个宗的?胆子不小,我骨宗的人,你们居然也敢偷袭?”司马群冷笑地站直身子,道:“擂台比试,何来偷袭之说,如若这样,那么之前你们的手段,我是否也可以说是偷袭?”这针锋相对的话语,如同利刃刺入齐鸿的心,骨宗大师兄的威严,在这一刻遭到了挑衅。 “哈哈,我偷袭你?莫说是偷袭,便是杀了你,你又能如何?”齐鸿说出这句话,身子一晃,就要欺近司马群身旁,司马群没有料到这齐鸿竟然敢下杀手,不由得冷汗直冒,颤声道:“齐鸿!擂台比试历来有规矩,不能杀人,怎么,你要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出手?” 齐鸿脚步猛的止住,抬起冰寒的双目,道:“我要杀你,谁能阻止!” 就在这个时候,大长老锻沃凭空而降,一道强大的威压镇了下来,李冥所在擂台,所有人情不自禁倒退数步,拼力抵挡着这股威压,而这一来,齐鸿想要出手已经不可能,他不甘的看了司马群一眼,不再说话。 锻沃早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直到齐鸿要下杀手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他不能任由齐鸿这么做,骨宗的颜面,他还是要顾及的。 这个时候,各个擂台也均都完成比试,整整五百人,分散着站立于各个擂台,锻沃满意的看着这些人,道:“第一轮的比试,至此结束,各位且先回去,明日再进行第二轮!”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拱手离开,小宗弟子一个个更是面带笑容,第一轮的胜出,他们为自己的宗门争得了面子。 夜色如水,李冥静坐在十长老为其安排的房间之内,他呆呆的看着窗外,心绪纷飞不已:“弟弟到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与他见上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子真的还混得不错。”说到此处,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起码,没有像我这样,只要比我过得好,那便足够。”他的脸上,满是开心的表情,他为自己的弟弟而高兴。 “司空沐灵……罢了,那也只是一场偶遇,她未必就能记得我,我又何须再妄想与之见面,就算见了面,那又能如何?”李冥只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空茫,这种空茫在出现之后,急速扩大,弥漫了他的整个内心,这种感觉,很难受。 这一夜,是他的不眠之夜。 骨宗一处精致气派的大殿,此殿与别处不同,这里的布置十分精美,在整个骨宗,也仅仅只是逊色于宗主锻横的住地,这里,是锻横的两大弟子住地。 大殿的一处房间,齐鸿一脸阴寒,他的身前,两名中年人恭敬站立,听着齐鸿的训话,从齐鸿的神色之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愤怒。 “给我查!搜遍宗门每个角落,也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找到之后,立刻打断四肢,带过来见我,倘若顽抗,直接格杀!”齐鸿甩出一张画像,推门而出,两名中年人接过画像,仔细端详之后,纸张顿时被一团红色火焰包裹,很快,这张画像就化为了飞灰,如同不存在一般。两名中年人对视一眼,化作残影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无影。 陈况舒适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捧着一杯茶,他的身边,几名光宗弟子并排而坐,其中一名颇为显眼,其一只手臂已经是空空荡荡,这人年纪虽轻,但是其脸上却是充满了成熟的感觉。 ps:昨天出去的匆忙,传错了章节,造成不便,川林一梦在这里向大家说声对不起,这是补昨天的,今天三更道歉! 第五十一章 下狠手!(第一更!) 陈况端着杯子,笑道:“天主教李代,看起来不错,不过,最终还是比不过我。”他很开心,自从在高台一场较量之后,他就一直如此。 空袖青年沉声道:“少宗,我看还是不要大意,现在还未交手,说不定此人就有着什么后手。” 陈况毫不在意道:“梁辉,你也太高估他了,我看,自从你当年来到这圣兵国之后,整个人就变了,那李冥,你就放心好了,他既是李代的兄弟,让我碰上,我会替你出气。” 空袖青年闻言,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只见他满脸恨色,拒绝道:“少宗好意,梁辉心领,李冥此人,我想自己亲自动手。” 陈况见状,放下杯子,道:“这李冥按说到了骨宗,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这里我已经帮你查探过了,并没有这个人,想来这李冥也是无名之辈,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这样的人,根本就无须如此在意。” 光宗一行人说着话的时候,天主教众人也在商议着什么。 天主教住地,李代一脸疑惑的站在一处殿中,他的身前,两名黑衣老者,连带着一群天主教弟子站在一边,李代道:“左老,你确定骨宗没有我大哥这个人?”一名黑衣老者恭声道:“却是如此,骨宗一般所在,我已经都查探过了。就算是锻横住处,我也趁其不在之时看过,当真没有这个人。” 嘭!地面上一道粗壮的裂缝瞬间蔓延而开,天主教几人身子大震,连忙退在一边,不敢说话。 “找个时间,我要当面问问锻宗主,这件事情,他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左老,继续查探,有任何消息,速速回报!”李代冷声发布了这样一个命令。 随着李代说出这句话,左老身子再次一个蠕动,消失不见。 第二日很快来临,今日的场景较之之前要更加热闹,今日,是第二轮的淘汰! 尽管一些失败的小宗派子弟已经离开,但是广场之内仍然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各宗已经就位,骨宗大长老锻沃满面笑容,站在骨宗高台处,朗声道:“今日,是锻兵大会的第二轮比试,此次比试,将选出二百五十人,也就是说,最后站在台上的二百五十人,将是此次比试的胜出者,比试,开始!”他的声音传荡四周,顿时掀起了一排排的音浪,有欢呼声,有尖叫声,彼此交错不绝,整个场面,瞬间达到鼎沸。 与第一次的比试没有丝毫的不同,尽管一些小宗派弟子明知需要忍到后面,但也终究有一些个别的人耐不住性子,飞到了高台之上,而这样一个带动,瞬间就引起更多的人驭剑飞起,一时间,五座擂台又再次爆发了不绝的兵器交击声于阵阵的惨叫声。 这一次的比试,较之第一次,要快上许多,首先,在人数上,精简了一大半,人数的减少让这个比试的进程变得很快,伴随着比试的进行,满场也是不绝的欢呼声,各宗都在为自己的宗门弟子打气。 这一次,各大宗门也没有等到最后,除去他们最精英的弟子之外,其余的弟子也开始早早的上了战场,他们的出现,是为了尽量的去除他宗弟子,为自己宗门的精英扫除道路,而这样的行为,更加激起了各个擂台上小宗派弟子的敌视。 这一次的敌视较之上次,同样是要激烈许多,经过一次筛选,现在在擂台上的,无不是修为高深之辈,这些人,每一个都具备着高超的修为。 他们的再次敌视,这次有了一定的效用,毕竟,现在的各宗精英还没有出手,应付这些马前卒,要比直接跟他们对碰容易的多。 最倒霉的无疑是天主教与光宗,光宗更为凄惨,没有别的,只因为一日之前,擂台上陈况那嚣张的行径,引起了所有人的公愤,现在的他们,只要一看到光宗弟子上台,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争斗,哪怕是在生死相斗,也都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这一次,光宗几乎全军覆没,派下去的弟子到目前,只有一人还在苦苦坚持,这般摸样,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而天主教那边,也有两人出局,不过余下的几人就没有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了。 光宗高台处,陈况面色异常难看,在看到最后的一名弟子快要被打出擂台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率先带着几名精英降落了下来,他的出现,极大地震慑了那些要围攻光宗的人,那名最后的一位弟子,也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止住了身形,保住了一个名额。 陈况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风度,这些修炼者的行为,真正激怒了他,只见他的身体之上,更加璀璨的光芒瞬间暴起,一下子就笼罩住了整个擂台,在这个擂台之上,这一瞬间,所有的小宗弟子一个个神色大变,在这一刻,他们竟有了窒息的感觉!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这个高台,一瞬间身影翻飞,无数人倒射而出,远远的掉在了擂台之外,而且,这些掉落者,无一人再能够站起身子,这一招,显然陈况是下了狠手! 这座擂台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了光宗几名弟子的存在。 李代捧腹的看着这一幕,道:“这陈少宗主也真是的,怎么这点肚量也没有,这一来,我看他光宗就要成为公敌了。” 骨宗,锻沃愣愣的看着场内,哭笑不得道:“这……光宗也太认真了吧?” 雨音宗,一名女子脸色带着不快,道:“枉我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居然如此的心胸狭窄。”雨惜仙子闻言,笑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世上人心险恶,不要光凭一面,就妄下论断,我们雨音宗素来与世隔绝,原本就对外界交流不多,你们日后若是行走大陆,切切要记住,时时保持一颗警惕之心。” 一众女弟子纷纷恭敬中应是,这次的教导,对于她们来说,都有着很大的作用。 第五十二章 黑袍老者(第二更!) 陈况含怒出手,直接清理掉了一个擂台,这般手笔,也当真是强大。这样一来,也直接给其余四座擂台减少了不少压力,原本还争斗不休的几座擂台,在发现了光宗所在处的人数之后,也都纷纷的开始统计人数,这一统计,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各自罢手。 现在的人数,都不到二百,五宗陆续下来之后,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况,陈况一人,就奠定了这一场淘汰的结局。 这样一来,各宗弟子也都纷纷对光宗投来了感谢的目光,这其实也没有这么简单,在这些目光投过去之后,一些别有用心的小宗派弟子一个个就更加愤怒了。 陈况意识到不对劲,但是也不能说什么,一口气憋在他心里,让他差点吐血。 第二场的淘汰,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同样的,第二日,进行第三场的淘汰,也是最后的一场淘汰。 骨宗内殿所在,齐鸿笑道:“看来,不用我们出手,这光宗就基本残了,除去一个大敌,器谷争兵,就没有那么的激烈了。” 他的身边,秦悠玉面含笑,没有说话。李冥也在一边,看了看秦悠,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再看看齐鸿,李冥道:“光宗原本就没有什么好人,这样的宗派,没有灭绝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成长到这么大,真是令人意外。” 李冥一发话,顿时所有的人目光都看了过去,这些目光之中,充满了不解。齐鸿很有兴趣的道:“风师弟从不多言,今日难得,竟能为了光宗开口,看来你们之间,必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这话一说,秦悠嫣然笑道:“风师兄,师妹我也很好奇,不知,你能不能为大家讲解一下?” 二人连接发话,李冥顿时没有了兴趣,抄起长剑,站起了身子:“恩怨之说,是你们多虑了,有时间,都去好好修炼,无须在这浪费。”说完他几步就走出了殿外。 齐鸿看着他离去,道:“风泉此人,素来为器殿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在我骨宗,也仅仅只在师妹与我二人之下,这个人,我们要怎么去对待?大家都说说。” 秦悠浅浅道:“风泉师弟怎么说,也是我骨宗代表,虽然是器殿之人,但是他的头上,可还有大长老之子,大长老不会任由他成长,这一个压力,会省去我们不少力气,至于器谷,有我们在,他生不了什么风浪。” 这番话说得在理,一名弟子顿时讨好道:“师姐果然眼光好,就这一下就道出了这人的长短,看来,我们也会少些力气去对付他了,此人,当真不足为虑。” 齐鸿眼睛一瞥,道:“你们都警惕点,这段时候,不要跟器殿走的太近。”说着他看向秦悠,道:“师妹,我知你与鲁安走得近,你们关系我不多说,关键时刻,还望你能够划清界限,下一次的长老会选举,就在眼前,我们要尽最大力量,削弱他们的气焰!” 一名弟子低声道:“齐师兄,大长老那里,我们应该怎么办?” 齐鸿头疼的揉了揉眉头,道:“因为他的存在,器殿能够一直与我们分庭抗礼,这点是事实,不过,只要我们削弱了他的羽翼,尽全力打压器殿之人,想必到时候他一人也难有什么作为。这一切,要秘密进行,大长老权力太大,一个不小心让他发现了,我们会损失惨重。” 几人纷纷心神一凛,会意的点了点头。 李冥走出了院子之后,他感受着夜空中的气息,呼出一口气,内心暗道:“根据十长老的话,这一次的比试,各宗精英会有一些折在外面,器谷一行,我有十分的把握,明日之战,我且应付罢了,不需要与他们太多的接触。”说着他就要离去。 这时候,漆黑之中走出一名浑身缭绕着黑暗的老者,这老者仿佛就是在黑暗之中,仿佛他自己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他的来临无声无息,没有引起李冥的半点察觉。 “骨宗风泉,历来甚是神秘,此言,并不虚传,不知你可有兴趣与我交谈一番?”黑袍老者看不到其面容,不知道他脸上的变化,不过其声音倒是十分的冷冽,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道寒意,生不起一点的反抗之意。 这话听似询问,实际上,却是如同命令一般,充满了霸气。 李冥的脚步已经不能够移动,他骇然的看着老者,惊道:“你是何人?” 黑袍老者一阵干枯的笑声响起,听得李冥全身发麻,好似老者的身体内部,就已经是干枯一般! 老者道:“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李冥面色不变,冷道:“我就是风泉,你又何须多此一问?” 老者听后,走近两步,这一下,李冥心中再次一震,自己的内心好像就要自此崩溃! 老者苍白的脸孔露了出来,不过,其双目依旧是在遮罩之下,看不出端倪. “你不是,风泉其人,老夫已经查过,数年之前凭空出现,成为十长老弟子,骨宗所有弟子,大多已经经过老夫的查探,唯有你,老夫不知底细,希望你能从实回答。”这话说出,老者的身子不由得又走近了几步。 李冥双足微颤,对于这个人,他感受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以他如今魂主中期的真实修为,居然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之下,被老者给定住了身子,这名老者,到底具有怎么样的修为! “何方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与老夫一叙?也好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一道苍老的笑声响起,锻沃踏着步子凌空而来,一身白袍飘飘若仙。 黑袍老者仿佛是很忌惮,道:“锻沃,你我之间,会有见面的一刻。”说着他没有再管李冥,整个人再次融入黑暗之中,就像他原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来去之间毫无知觉。 锻沃凌空走下,看着李冥,一挥手,解除了他的束缚。 第五十三章 有古怪(第三更) 第二天来临,这锻兵大会,也真正到了后期,这一日,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隐隐增加了一些,他们要见证这最后的一战,这一战,真正是年轻弟子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如能取得靠前名次,不仅可以得到师门重视,还能够借此扬名立万,这一点,才是所有参加比试的年轻弟子所关心的。 这一次主持大会的,仍然是骨宗的大长老,锻沃,这一次的开场没有如同前两次的迅速,锻沃的话语,也首次多了起来。 “接下来,想必各宗也都知道,这是锻兵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第三轮的淘汰!”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这里的擂台总分五座,这一次将新增规定,中间的一座,这一次只能有十人在内,坚持到最后的时刻,站在这台上的十人,将是此次大会的前十名,取得前十名,将能够获得大师所锻兵器,前百名,将直接晋级最后,依照惯例,这百人将有资格,前往器谷,寻找适合自己的兵器!” 这句话说完,满场顿时寂静,接着便爆发出不断的议论之声,这个消息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他们也还是为之震撼。 “器谷?听闻那里可是历代骨宗藏兵之处,各色兵器多不胜数,其中,更是有传闻之中的地器,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搏一把!”司马群坐于人群之中,目光之中透出坚定。 他的旁边,几名青年面色激动道:“司马群,你此话可当真?”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其中奥秘。 “我曾在一门派呆过,在其藏书阁中,我翻阅过这些典籍,此事,不会是假!”他说着话得时候,双拳不由得紧握了一下。 齐鸿坐于骨宗高台最前方,目光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在司马群的身上,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冷色:“那几个废物,杀个人都办不好,司马群,你逍遥不了多久了,这一次,我会让你后悔你当初的行为!” 内心如此想着,他的脸孔之上不禁浮现了一抹笑意。 司马群似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顺着感应看了过去,这一下顿时与齐鸿的目光对撞,看着齐鸿那阴冷的神色,他不由得笑道:“想动我?我早就猜到你这一手了,我司马群就要虎上捋须,你是骨宗大弟子,那又如何?” 看见司马群脸上的不屑神色,再看见他嘴角喃喃,齐鸿顿时血脉膨胀,有种立刻下去把他处死的冲动,他的身子已经在轻颤,杀机抑制不住的散发出来。 锻沃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司马群的方向,道:“你想干什么,我知道,大会期间,你最好不要异动,这司马群最近这段时间,就住在我那里了,你也不要费心思到处去找,这些私人事情你暂且搁下,等到大会结束,你要做什么,老夫也无暇去阻拦。” 听着锻沃口中传出来的话,齐鸿面色一变,紧紧盯着锻沃,他没有想到,司马群居然会去寻求锻沃的保护! 锻沃看着齐鸿的目光望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齐鸿,你做事情,应该得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代表了骨殿,一个不慎,选拔出现意外,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了。” 齐鸿闻言再次一震,勉强道:“齐鸿明白。”他的内心却是充满了恨意:“你这老不死的,竟然拿这个来压我,你什么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子,休想有上位的一天!”他的目光很快被一片清明取代,看不到丝毫的感情波动。 锻沃见状眉头一凝,暗道:“这小子果然有城府,比那陈况要强上不少,看来,我还要多多提防他。” 想着他再次转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必须先处理这些事情,只见他梳理了一下思绪,道:“比试,开始!”声音传出,他后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面。 他与齐鸿的对话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完成,没有人发觉出什么异样。 这一次的开场,颇为寂静,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等候他人上台,这一下子,场内顿时一片无声,这个现象,很显然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外。 能够走到第三场的修炼者,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傻子,他们很清楚,早一分出去,那就意味着多丧失一分胜算,没有人愿意做这出头鸟。 眼见时间渐渐推移,这场内愣是没有一个人,锻沃看了一眼齐鸿,道:“我骨宗作为东道主,不能让他们看笑话,齐鸿,你先下去,缓和一下气氛。” 齐鸿目光一闪,没有说话,锻沃的用意他很明白,不过,他却没有反对。 脚下光剑一动,他顿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降落在了第一个高台之上,齐鸿一脸淡然,提剑在手,朗笑道:“我齐鸿不自量力,就先献丑了,哪位道友愿意来指点一二?”说着他的目光在满场扫视了起来。 陈况见状,才要动身下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去势一缓,转头看向光宗大长老陈属,道:“这里面有古怪!齐鸿身为骨宗大弟子,其实力至少也是前十,他居然不去中间擂台?” 陈属老眼一睁,看着站在场中孤立的齐鸿,思索片刻,道:“骨宗的人老夫清楚,他们可从不吃亏,这样,齐鸿既然不去第三台,那你也不要去,我们先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究竟。” 陈况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衍宗处,衍重看着颇具气势的齐鸿,道:“果然如同推算的一般,骨宗当真有阴谋!他既做的如此明显,那,我可就先让一下了,相信经过多番比试,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目的。”说着只见他脚下顿时浮起一道两色圆盘,这圆盘托着他的身子,缓缓降在了第二个擂台之上。 齐鸿眼见他在第二台,却不来挑战自己,虽是在意料之中,嘴上却是说到:“衍重兄为何不来切磋一番?莫不是齐鸿的修为还不在你眼里?” 衍重哪敢受此评议,不由得笑道:“哪里哪里,齐鸿兄天资惊人,修为不凡,我衍重虽然也很想切磋一二,却不想占你便宜,齐鸿兄之修为,必是前十之选,以车轮之术令齐鸿兄退却,那倒是有些无耻了。” 这话说得在理,齐鸿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不由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偏过头,不再理会他。 第五十四章 比武 有了齐鸿的开场,加上衍重的配合,一些小宗派弟子也开始陆续上来挑战,五座擂台上也开始有了人影。 其中中间擂台之上,人数最为稀少,不过其争斗却是尤为惨烈,一刀一剑间充满了危机。 经过数十人的陆续挑战,齐鸿体力仍是充沛,并没有因为连番消耗而有丝毫的精力不济,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多少人的意料。 李冥坐在那里,看着行动敏捷的齐鸿,内心一阵叹息:“如果我与他不是同宗,那也可以去会他一会。”他偏转目光,看向光宗方向,道:“光宗的那位,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说着他突然目光一闪:“咦?那人,不是梁辉么?他也来了?” 嘴角冷笑,李冥手腕一握,身子一旋,带起一道剑光飞了下去,瞬间落在了第四个擂台之上,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围攻,现在每个人都尽力在保存实力,不愿意提前去战斗。 李冥脑袋一扬,看向光宗方向,道:“素闻陈少宗主修为不凡,不如下来,我二人切磋一番?”他的修为虽然被禁锢,但是其眼力与感知,却是已经远超了在场所有年轻一辈,那陈况的功力,如今也不过是魂主初期。 陈况没想着现在出场,但是这李冥的话语响起,却是满场皆闻,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迎战,那么损失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面子了。 “哼,无知之辈,竟敢挑衅本少宗,你既然不是在第三擂台,那么,陪你玩玩又如何?”他身上旋起一把飞剑,缭绕周身之时,翩翩落下,姿势甚是优美。 二人立于擂台上,李冥盯着一脸狂傲的陈况,道:“陈少宗果然气度不凡,那么,就请出手。”他长剑一横,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陈况眼见他如此,脸上不屑之色更甚:“区区魂士中期,竟敢越级挑战,这份气魄我佩服,不过,就看你在我手中能够支撑多久了。” 手上一握,一道庞大的光团凭空凝聚,瞬间照耀了整个擂台,李冥见状目光一动:“凝光术?”他全身魂力涌动,不过,脸上并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光球带着凌厉之势甩了过来,只见李冥没有退后,他的双臂之上,在这一刻,居然也泛起了点点的白芒! “这种功法,在我面前施展,没用!你想不到,早在六年以前,我就会了!”心中如此想着,光球撞在了他的身上,陈况见状轻声喝道:“爆!”这句话化成了一道奇异的音波传散,而在李冥身前一丈之外,顿时消失无影,而撞在李冥身上的光球也诡异的融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光球入体,李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是一阵风刮在身上一般! “怎么可能!”陈况心中惊呼,凝光术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这一招不能耐他如何,但至少也不至于说是毫不费力的就抵抗了下来,他不相信,以他魂主初期的修为,还不能拿他怎样。 拔出长剑,旋起一个剑花,长长的白芒如同一把惊天长刀,划破空气之时,携带着无尽威力对着李冥脑袋斩了下来! 李冥左手成掌,五指并伸,一指天空,道:“状道五极!”五道手指虚影凭空凝聚,这虚影足有数人之高,水桶粗细,一股厚重感传开,五指与光剑蓦然相撞! 一道惊天响声响起,只见光剑一瞬间段成粉碎,而五指虚影也就此消散。 陈况目光一狠,道:“还有两下子,接下来,你且看看我的真正力量吧!”他脚步一踏,张嘴猛的一吸,只见这座擂台周围,光芒迅速黯淡,一股股纯净的光芒全部涌入了他的口中,这一下子,整个第四擂台全部变为了漆黑! 李冥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的身子带着一道残影,再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之下,闪到了陈况的身边! 陈况正在吸噬,他还没有完成这个过程,突然感觉到李冥的来临,匆忙之间抬起手掌,一掌按了过去,李冥手腕一起,一把抓住了他按下来的双掌! 一道道吸扯的力量传入陈况体内,陈况的身体,在这一刻,陡然狂震! 他吸入体内的白色光流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转入李冥体内,陈况使劲挣扎,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脱不开身! 李代坐在高台上,道:“光宗光体大法!这陈况,居然在这个时候就动用了这等招式!”说着他转头看向一名黑衣老者:“右老,那里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你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右老恭敬答道:“圣子,此为光宗顶级功法,一旦施展,除了魂丹大成级别强者,任何人的目光,都不可能穿透这片黑暗,属下修为不足,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李代笑道:“这也挺有意思的,改天看来真的要跟这陈况交流一下。” 众人皆为这漆黑的第四擂台猜疑时,第四擂台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风泉,你卑鄙!”这道声音,明显是属于陈况! 骨宗,锻沃倏地站起,看向那一片地方,这般摸样,已经有了要出手的意思。不过他却没有动,他很明白,这个时候,擂台之上,不得任何人插手。 第四擂台上,除了李冥与陈况二人之外,余人全部都退在了边缘,他们一个个惊慌的看着这黯淡下来的天空,全部神色不定。 李冥没有放手,这个时候,陈况的挣扎明显要弱上许多,李冥暗道:“我不能吸噬他的功力,即便是杀了此人,有噬神诀在,就算是功力禁锢,本身修为比他高,我也做得到,不过,不能做的太明显,我便抹去此人记忆,光宗诸人,你们就等着我一个个报复吧!”他流转在陈况体内的金光在这一刻全部回缩,连带着,还卷动着一些碎片,李冥一撒手,放开了陈况。 直到二人完全战斗结束,李冥身体抖动,他的体表开始溢出了阵阵的白色光芒,这些光芒出现之后,第四擂台,渐渐的回复了光明。 所有人看过去,他们看到的时候,陈况已经软倒在地,他双目并没有闭上,不过却是一片的迷茫,李冥身体外面还在溢出白色的光芒,他站在那里,居然就像是没有战斗过一般! 第五十五章 折返 光宗大长老眼见形势不对,只见陈况瘫倒在地,说不出一句话,顿时不顾一切的降了下来,看着陈况,再看看李冥,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强烈的杀意:“你叫风泉是吧?宗派切磋,却下这等狠招,此等居心,说不得老夫要将你格毙在此!”他的身子渐渐有了模糊。 不过他却没有如意,锻沃适时出现在李冥身前,道:“弟子比试,宗门不得插手,这历来的规矩,你不会想要破坏吧?”他全身气势缭绕,与陈属形成了对抗。 陈属冷静下来,抱起陈况,二话不说就回到了本宗坐处。 比赛还在进行,锻沃没有多问李冥什么,这一切,他还需等到结束再说。 渐渐的,人越加稀少,一声长啸中,李代身子化成一道旋风,卷到第五个擂台之上,这个擂台,是雨音宗精英所在,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诸多的目光,李代伸起手掌,在一名弟子惊慌的神色之中,将之推出擂台,直到此刻,一百人已然诞生出来。 令大多人不解的是,各宗也只派出了一名弟子前往第三擂台,而佼佼者却是在旁边的几个擂台游走。出人意料地,这一次的第一名,居然是被一名名叫成武的年轻人夺得,这一下,他瞬间成为了众多人瞩目的焦点。 颁发奖励也是很快,前十名领完奖励,原本还在得意之中,但是,就在这个时刻,大长老锻沃却是道出了一道震撼的消息。 “前十名者,据之前早已下好的规定,取消前往器谷的资格!也就是说,这一次,前往器谷的,只有九十人!三日之后,九十人前往此处汇合,由宗主开启通道!” 这句话一说出,成武双手不禁一震,短笛应声而落,他站起身子,不服地大吼道:“这不公平!如果有这规矩,之前为什么不说!” 这句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附和之声顿时响成一片,锻沃冷目望去,道:“规矩怎么定,我们说了算,再有乱造事端者,全部拘押!”这句话带着无穷威势,狠狠降临,顿时震住了所有人,其强悍,此刻也终于得以展现。 成武面色黯淡,低下头,就要捡起短笛,不过当他看去的时候,他愣住了。 地面上,在他看去,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任何物件,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名宗门老者走上前来,看着他变化的神色,低声道:“人家的地界,我们能忍就忍了算了,再怎么说,你也是第一名,宗门得到一把高级凡兵,还是出自锻宗主手笔,这于我宗发展,也是大为有利,这件事情,就至此结束,不要再多想了。” 成武呆呆的看着老者,喃喃道:“短笛,不见了。” 这老者脸颊一阵抽搐,立刻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成武没有再回答,他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从其空荡的双手,他知道了,这短笛,是真的丢了。 “锻长老请留步!有人窃取我定苍宗奖励,还请大长老做主!”他对着锻沃转过的身子,大声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打算即刻离去的诸多宗派,在此刻纷纷停住脚步,满场之内,一时哗然。 锻沃闻言,看了过来,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淡淡道:“奖励既已发出,如何保存,自然是你等之事,这些事情,我们并不负责。”说着他一甩袖子,离开了此地。 人群散去,随着锻兵大会的结束,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关注的了,至于三日之后的器谷一行,他们也看不到什么,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此次最为落寞的两个宗派,有两个,一为光宗,光宗少宗主陈况丧失记忆,几乎成为废人,这样让他们的战力大打折扣,光宗上下,对于李冥已经是恨到了极点,他们已经在部署对付李冥的计划。 第二个,自然便是定苍宗,此宗积蓄百年,好不容易出了成武这么一名年轻俊杰,原本宗门还依靠他去为宗门争光,却不料与器谷擦肩而过,此生,他算是无望再去了,单只是如此,那也罢了,他们还有第一名的荣誉,还有那高级凡兵,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可是,他们竟然丢掉了奖励!如此一来,他们整个宗门,一时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荣誉没有得到,反倒是抹黑了不少。这件事情随着扩散,会让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定苍宗上下皆是颇为无奈,没有人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成武随着宗门长老与弟子走在骨峰下山阶梯之上,内心充满了苦闷,一名关系较好的师弟见他神色不快,不由得凑了过来,安慰道:“师兄,你也无须自责,大男儿生于世间,区区武器,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哪日等到师兄修为强大了,自然不会再有人说师兄的不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不是。” 成武抬起头,神色茫然之间,很快被坚定取代:“师弟,我打算,再次返回骨宗!” 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峰底,再往前走上数十步,基本上就算是离开了骨宗的范围,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长老听见了这句话,叹息之中转过头,道:“武儿,你的心思,师叔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们既然已经定下规矩,你纵使回去,也不过徒增笑话罢了,又何苦在这个时候,自找没趣呢?” 他的脸色很是慈祥,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因此而责怪成武,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都会选择遵从其意见,不过成武却是生生忍住,他看着这位年迈的师叔,拱手道:“师叔,我要回去!定苍宗因为我,此次成为笑话,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诉全天下人,我定苍宗虽是小宗,但是我宗弟子,却是人人皆有傲骨,我们不能让他们看扁!师侄要回去,争取参加此次的器谷一行!”话一说完,他脚下一转,踏上飞剑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老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老脸上有了欣慰之色:“武儿,师叔会在山下,亲自等你归来。” 第五十六章 争取机会 此次锻兵大会,骨宗五人全部在九十之列,李冥、齐鸿、秦悠、吴以四人之外,还有一人,此人姓锻,名铮,锻性在骨宗,是地位的象征,他是此次五人之中,唯一具备此姓者,所以他的待遇,自然也与众人不同,三人站立,他坐在锻沃的身边,锻沃身边还有一人,这人便是齐鸿,齐鸿虽不姓锻,但是他的身份却不是锻铮可以比拟的,所以,在齐鸿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傲气可言。 “三日之后,便是此次的器谷之行,你们要做的,虽然是寻找兵器,但是跟他们不一样。”他的话一说出,立时牵动着五人心弦。 “大长老,既然同是寻找,那又有何不一样?”齐鸿问道。 大长老锻沃笑道:“我骨宗之物,你等倘若需要,适合的时候,宗门不会吝啬,这些兵器,既然是器殿所铸,那么你们的目标,当然不能一样,你们对于器谷的了解,还不够。” 齐鸿眼珠一转,道:“其中有何不同?” 锻沃魂力一转,笼罩整座宅子,查探片刻,道:“器殿兵器,人人皆知有凡器,但是在我器谷,却是有地器的存在,这等兵器,为骨宗先辈造出,遗留在内,只要能够找到,那么,其中好处,你们可以知道。” 锻铮身为器殿之人,修习锻器已经不是一年半载,听了这话,他脸色一变,惊道:“难道是传闻之中,具备灵性的兵器?” 这话一出,五人全部一震,凝神看了过来,锻沃盯着李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会儿,道:“传说如此,不过究竟如何,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说着他拿出五个珠子,道:“此为觉灵珠,可以感知一切具备灵性之物,器谷无人无兽,你们可以借此,找到其所在。” 李冥不相信,道:“倘若真有地器,大长老手握此珠,何以不先行探访,而要借我五人之手?” 齐鸿附声道:“风师弟这话有理,不知大长老这是何意?” 锻沃见几人不信,叹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去吗?此器谷,来历不明,五十年开启一次,唯有年纪不过三十者,方可踏入,便算是宗主,他也只是能够开启而已,如果强行踏足,任何人,就算是魂丹巅峰强者,也会在一瞬间,被磨灭粉碎。” 五人神色一凛,他们都没有再争辩,一个个收起了珠子。李冥伸手要接的时候,锻沃突然手掌一握,道:“风师侄天资不凡,有许多话,我想要单独与你一谈。”李冥心中一紧,不慌不忙,伸手抓向他的手掌,锻沃没有阻止,他立时在几人惊怪的目光中,扮开了其五指,取出珠子,道:“大长老是忙人,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不如这件事情还是在器谷之后再说吧。” 锻沃笑了一笑,正要说话,突然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名弟子,这名弟子身着很是简单,一看便知是这最低等的宗门弟子,他走了进来,首先向五人行过礼,再跪道:“禀大长老,定苍宗成武去而复返,决意要进入器谷,如今正在殿外求见。” 锻沃眼皮一掀,道:“如今大会已经完成,闲杂人等,任何人不得私自在宗门逗留,将他赶走。”这话说得很是随意,在他看来,处理这种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慢!此人之前不知规矩,拿了第一,又丢了奖励,向来也是无辜,不如大长老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李冥拦住了要出去的弟子,说道。 锻沃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李冥会站出来求情,对于他的建议,锻沃没有拒绝:“那便让他进来。”那名弟子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但见成武慢慢地走了进来,他身着白袍,背负一刀,周身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听说,你要违背老夫意志,想要进入器谷,老夫问你,你凭借的,是什么?”锻沃眼神凌厉,看了过去。 成武被这道目光所慑,登时退了几步,但他不卑不吭,沉声道:“晚辈想要知道,大长老是否给我这个机会?” 锻沃道:“一个机会而已,只要你能够证明你自己,老夫便开这特例,让你进去又何如。” 听到了这个承诺,成武脸上闪现出一道笑意:“大长老既然如此说了,那么晚辈就失礼了,这里的五位师兄师姐,在下不才,至少,可以敌过其中一位。想必五位也都是九十人之一,只要能够打败一人,那么,应该就能证明,晚辈具备了进入的实力。” 五人之中,锻铮修为最弱,听了这话,他脸上甚是不喜,道:“你这话倒是张狂,你既如此不将我骨宗放在眼里,那么,我倒是想要讨教一番。”他手掌用力一压,掌下的茶杯应声粉碎,化为数道碎片激射了出去,其目标,正是指向成武! 成武左右几个闪动,轻松避开这几道碎屑,道:“这位师兄帽子扣的太大,我可承受不起,在下并无与骨宗作对之意。”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与其所言并不相匹,显然在他看来,这锻铮,不足为虑! 齐鸿等人更是看得想笑,他四人除了李冥,皆是骨殿之人,他们很乐意见锻铮受到羞辱,齐鸿道:“成武师弟说的有理,你们且放开手脚,无须顾忌这么多。” 他一发话,成武心下大石放下了一大半,看向锻铮的目光之中,也再没有了丝毫的顾忌。 他全身衣衫飘动,魂主初期的修为轰然运转,长刀在手,虽未出窍,但这份威势,已经传荡而开! 锻铮目露寒光,单手向上一挥,魂力疯狂凝聚中,一道虚幻的大锤凭空凝聚,这股大锤凝出的一瞬间,一股热浪陡然传开,顿时与之形成了对抗。 “这不是真正的热气,应该是长年修习锻器所随生的气势,这锻铮,看来也不简单。”李冥目光一动,瞬间做出了判断。 锻沃面色不善的看着齐鸿,齐鸿的话,让他心中很是不快。 第五十七章 初入器谷 锻铮大锤凝于虚空,对着成武头顶,轰然落下!此锤彷如实质,在锤下的时刻,引起尖锐的破风声,成武双手向外一推,手中长刀迅速膨胀,刀锤相接,在一声闷响之中,虚锤片片碎裂,锻铮没有想到自己以灵魂力量凝聚的大锤,如此轻松便被他击散,面色顿时大变,脸色苍白之间,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看紧这个机会,他手掌一抬,只见飞出的大刀突然一横,飞快变小之时重重的往锻铮胸前砸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锻铮胸口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倒飞回去的时候,众人这才各自惊异的看着成武,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成武会如此迅速便解决掉他。 锻沃看着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锻铮,声音冰寒道:“老夫看,你这根本不是为了前往器谷,你这分明是有所图谋!”说着他的身体里面立刻飞出了一根白骨,此骨不知是人是兽,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芒,一股诡异的气息散开,成武身子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既如此,便让你感受一下我骨宗刺骨的威力。”他的声音一顿,白骨立刻化作数十根细针,这些细针一下子布满了成武周围,他的脸上,此刻已经被惊骇取代。 “大长老,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有言在先,他二人只是比试,更可况,锻铮师弟也无非就是受了点伤,大不了,让他去骨殿,锻体一次便是。”齐鸿的话语缓缓响起。 锻沃手掌一捏,道:“齐鸿,锻体之术,也就那么几个人会,你以为,他们会这般轻易出手?”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 手掌往外一推,根本不给齐鸿说话的机会,这些细针顿时如同细雨一般,密密麻麻的射向了成武,这些骨针射出去,没有人能够想出是什么结果。 成武骇然大退,他的倡导突然幻化,变成一面墙一般护守在其面前,只不过,他的大刀,根本就不具备与之抗衡的能力。 细针透过刀墙,成武的大刀此刻印上了无数个小孔,成武踉跄之中,心生绝望,他为求一时痛快,没想到这锻沃会是如此之人。 就在这些细针停留在其身前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容的踏了进来,他的进入,瞬间让这个殿中的一切,为之凝固,就算是那些撒出的骨针,也都全部停顿,没有再进分毫。 “鸿儿已经承诺,大不了,本宗出手锻体便是,这成武,本宗觉得不错,此次的名额,给他一个便是。”来人面貌逐渐清晰,所有人转目看去,这人,正是骨宗宗主,锻横! 三日时间,转目即至,这一日,九十一人齐齐站在锻兵大会的广场上,此此刻的广场,还有一些宗门人员,这些人,无不是与这九十一人有所关联,只不过,这些人已经很是稀少,整个广场,显得分外冷清。 锻横当中站立,环视九十一人,道:“根据大陆千年来的规矩,我骨宗所锻兵器,悉数藏于器谷,年轻一辈俊杰者,皆可凭借各自的能力,前往探寻适合自己的兵器。本宗话不多说,你们,这便前行吧。”他手上立刻漂浮起一道莹白色的令牌,这道令牌飞上半空,就如同嵌在某一个孔里面一般,立刻绽放出道道光华。 李冥看见这道令牌,身子一震,目露追忆之色,心道:“宗主令?”他看向秦悠,这枚令牌,正是他当初给予秦悠,只是,世事变迁,她为了谋取自己的地位,竟然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想到此处,他心中莫名一痛,收回了目光。 令牌映在半空,一道无形的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凝神看了进去,只见门内一道无形的山涧,这山涧里面,一片葱郁,但是看不到一个人影,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无数柄兵器,这般数量,即便是他们看来,也一时被吓住了。 锻横看了看这器谷,脸上闪过遗憾之色,一股柔和的风在他四周凭空产生,这股风渐渐将九十一人包裹,一闪之间消失无踪,空中大门再次关闭,那枚令牌也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锻横的手中。 器谷之内,九十一人此刻已经分散,或数人一起,或一人单行,司马群就是这样,他看着满地插满的兵器,心中震撼的同时,仔细的观看了下去,看着看着,他慢慢开始摇头,抽起一把长枪,他自语道:“此地兵器,大多是凡兵低级,于我无用,到底在哪里,会有高级凡兵存在呢?”他目光看向远处,单手一掷,长枪一抖,抛出了很远,重新插在了众多的兵器之中,就像没有被抽出来过一样。 他踏着步子,在众多兵器之中艰难的走着,地上的兵器,实在是太多了! 李冥很郁闷,他走进了器谷之后,发现他的身边全部是皑皑白骨,这些白骨堆积了一层一层,看起来甚是阴森,他的周围,几个小宗派的弟子稀稀落落的站立,他们的目光之中,同样有迷茫。 “大长老曾说,器谷之内,有地器存在,他却没有提及这些白骨,白骨,白骨……骨宗!”他身子一震,喃喃中似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打量着这些骨头,他越来越觉得,这些已经快要腐朽的骨头,不会是那么简单。 小宗派弟子四处找寻,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一把兵器,这不由得使他们极为沮丧,一名女弟子道:“这里哪里有什么兵器,我们都被骗了不成?”另外一名较为稳重的年轻人仔细想了一想,道:“应该不会,现在还只是一个地方。”说着他看向身旁的一座森林,道:“穿过这座森林,或许,会不一样。”说着他第一个带头走了出去,女弟子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李冥,低声道:“那个人看起来像是骨宗的风泉师兄,我们要不要邀他一起?”她的神色有些犹豫。 一名身子较矮的年轻人远远看了李冥一眼,道:“他是骨宗之人,要兵器,可比我们容易多了,何必去叫他。” 这话说得有理,几人没有反对,不多久,他们就离开了这里,满场白骨之中,只剩下李冥一人。 ps:更新继续!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五十八章 看不到 李冥盘膝坐下,手中握着珠子,道:“此次器谷一行,足足有一年时间,我便先在此修炼一番,也顺便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他渐渐闭上的双目,他没有察觉到,就在他盘膝的身子下面几丈深处,几根白骨,居然正在蠕动!蠕动之时,更有层层赤红色的气息蒸散开来,这些赤红色气息很快又变为透明,仔细看,会发现这些透明气息正在渐渐往上渗透,其目标,赫然便是坐在那里的李冥! 器谷一处,李代身着黑袍,皱着眉头打量四方,他的身下,也有密密麻麻的兵器,但是此刻的他,却并没有这些心思去看,因为这一片天空,正被一大片的符文所包裹! 这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李代仔细看过,道:“这些,不就是衍宗的那些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对于这个,他很是不解。 他的话没说多久,五名身着两色衣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其中当首一位,正是衍重!李代与这几人虽不熟识,但也多少知道,见他到来,李代笑了一笑,道:“衍重兄,看来,这里于你衍宗,还真的有些渊源。” 衍重没有发现还有人会在这里,当即一惊,看了过去,这一看,他神色惊疑不定,道:“圣子?”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移到了空中,这一看,他顿时脸上一抖,双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这是?衍宗天符!!!”压抑不住在心中惊呼,他极力控制情绪,冷冷看着李代,道:“这里既是我衍宗渊源,不知圣子你,在此是为何?” 他揣摩不透李代的用意,李代不料他对自己居然如此防范,心中不喜,长年身居高位,还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就算是这衍重,他也不认为就具备这个资格,不过他还是没有追究,轻轻一笑,他摇着头,踏步走了出去,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这几人,几人见李代一走,顿时围拢一起,不知在商议什么,接着这几人便一个个开始盘膝参悟了起来。 骨宗,宗主大殿处,衍宗大长老看着这一幕,脸色扭曲之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废物!都是废物!看见个天符就忍不住了?你们都忘了,进入器谷是干什么的?给我拿起天符,找兵器融合!”他的吼声不断,看其模样,分明是恨铁不成钢。 锻横见状笑道:“衍长老勿怒,当年衍宗先辈也是如此,天符实在难见,又有谁会想到去融掉它呢,可能命中注定,一时之间,你衍宗出不了当年叱咤大陆的符兵了。一切,随缘吧。”他这话说的轻巧,但是落在衍宗大长老耳中,却是分外刺耳,他神色一变,看向锻横,锻横平和的对着她看过来的目光,衍宗大长老底气不足,一时懊丧不已。 大殿之内,五道光幕各自散开,悬于半空,五大宗弟子的行迹,赫然全部在列,秦悠与齐鸿几人皆自在一处兵器满地的溪边行走,看这样子,他们应还没有找到什么。 锻沃目光紧盯着坐在累累白骨上的李冥,神色甚是阴沉:“风泉师侄倒是好本事,居然能够率先到达这骨之禁地。”大长老一旁,十长老锻明神色欣慰道:“我历代入谷弟子,凡是能够进入骨之禁地者,都会拥有一番造化,只不知我这徒儿,得到的是什么。” 锻横目光一闪,看了过来,显然,李冥的遭遇让他们都引起了兴趣。 李冥手掌还是紧握着珠子,修炼之时,他只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仿佛加快了,要知道,他的资质原本已经足够骇人,要在这个基础之上加快修炼速度,他清楚是何等的艰难,他只感觉阵阵热浪从身下传来,不断输入到自己的体内,这让他十分不解,不过,他目前还在修炼之中,也只能偶尔分神,如果就此打断修炼,他不知道下一次何时能够再碰到这样的场面。 “此珠没有任何的异动,看样子,这里应没有什么灵物存在,不过能够有益修炼,那也不错。”他收敛心神,沉浸到了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他的体内,如今有十个方格,前方三格已经圆满,散发着浓郁的金光,第四格也已经满了大半,如今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剩下后面的七格,都是空空荡荡,显然这正是对应着他的十个境界,如今的他,正是魂主中期。 然而这个时候,随着他的修炼,这魂主格的金色轮廓,居然向前推移了一丝!李冥心中暗喜,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不断在调和着自身的魂力。 此刻李冥的身下,那几根蠕动的白骨,此刻已经黏在一起,随着红色气息的扩散,这些白骨仿佛正在融化,慢慢的,有了揉在一起的迹象,这不是如同液体一般,融化了就散去,这几根白骨,在融化之后,竟然正在慢慢汇聚!与此同时,红色的气息,也越加浓郁起来,而红色气息的变淡,也变得缓慢下来,李冥的身下,已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就在这同时,骨宗大殿处,锻沃眼睛猛地瞪大,看着李代所在,此刻,那个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模糊! “宗主,风泉那里,怎么完全看不到了?”锻沃发出了这样一声惊呼。以他的身份,几乎是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动容的情况。 锻横面色一变,道:“如此多次的观看,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既然不可查看,那便无需去管了。”说着他看向锻明,道:“十长老,这风泉器谷结束之后,让他来我这里一趟。”锻明心中一咯噔,急忙应是。 此刻的李冥,全身都被一层红色包裹,他的第四格,此刻已经圆满!这只能说明,他的修为,已经真正达到了魂主后期! 第五格还是黯淡,没有丝毫的光泽,李冥第四格还没有达到巅峰,他还需要不断的去凝实。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的收获也是非比寻常,只见他体内那几层封印全部布满了裂缝,渐渐的全部脱落,李冥封印已久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猛涨! 第五十九章 夏剑! 他的修为波动很快就超越了魂主中期,直逼后期,一股莫大的气势环绕他的全身,李冥双目犹自紧闭,他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内心也是一阵惊喜。 就在他封印松动的那一刹,骨殿中十长老锻明内心不禁一抖,暗道:“不好,封印破裂,他到底遇到了什么,竟然让他在这个时候破开了禁锢!”想着想着,他心中一阵嘀咕:“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封印,没有魂师后期的修为,都别想破开,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的目光,此刻已然震惊! 李冥坐在那里,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内视,看着体内的那第四格,他很是不解,眼看就能够突破第五格,但是,却居然生生停在那里,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第五格的壁障,但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冲过去。 一咬牙,他发出一声大吼,全身的魂力,居然全部朝着第四格汇集!眨眼之间,他的体内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了丝毫的魂力存在。 其手指上的暗红色戒指,在这一刻,光芒骤起!暗红色的漩涡对准地下,李冥身周的红色烟雾,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李冥身体下面,那几根白色的骨头已经完成了融合,它还在散发着浓浓的红色雾气,而就在这个时候,这红色的浓雾,居然开始急剧黯淡!不单单是李冥身周的雾气,就连地底的白骨周围,也都没有了浓雾的存在! 此白骨仿若有灵,在察觉到红雾全部被吸收的一刻,其上的红雾,登时大作!这雾气盖过了之前,一瞬间再次将李冥重重包裹,这种包裹,比之刚才,要更加浓郁!这个变化,让李冥心中一惊,这种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这是第三次了,他很想要看一看这其中究竟,但是他却明白,这个时候,是他晋阶的绝好机会,不容马虎! 他没有睁开双眼,这些红色的雾气再出现之后,很快又全部被暗红色戒指给吸收,随着这种吸收的延续,这红色戒指外面的漩涡,也愈加庞大了起来。 李冥体内的魂力流转源源不绝,终于在轰的一声中,李冥清晰的感应到,那一层屏障,破碎了!第五格的边缘,一层淡淡的金光正在散发着璀璨的光泽,如今的李冥,正式成为魂师初期的强者! “骨宗长老,过半是魂师级别,如今的我,再次对上锻沃,虽没有胜算,但是也勉强有了一些挣扎的时间。”想着他双拳一握,睁开了双眼。 他周围的红色雾气已经淡不可觉,李冥在收功的一刻,猛的感应到自己手指上的波动,这一看,他几乎没被自己给吓晕过去,只见他的大拇指上,竟然顶着一个庞大的漩涡! 这漩涡呈暗红色,涡口向下,地面不断地有红色的雾气被吸出,他这一刻,看蒙了。 层层白骨的底下,此刻的白骨,已经不能称之为白骨,因为这些经过融合后的白骨,竟然在其一端,形成了一个剑柄的形状! 这一切李冥看不到,他只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正在源源不绝的吸收着底下的雾气,随着雾气的吸收,那道白骨上面的白色也在渐渐脱落,剑柄呈红色,这些白色在脱落之后,化为了更多的红色雾气。 李冥已经停止了修炼,但是随着戒指的吸收,越来越多的魂力在他的体内诞生,这让他瞬间就明白了以往的种种情况:“原来如此!看来这电戒,果真有着它的特别之处!” 魂力越来越多,李冥此刻的身体承受,已经达到饱和,眼看身体就要爆裂,他手指一伸,一阵阵红色雾气,竟然沿着他的手指,不断地往外泄露。 “也只有这样了,多余的我也吸收不了,先放出去吧。”他心中如此想着。 白骨的融化,此时已经完成大半,那道赤红色的剑柄已经完全呈现出来,道道精美复杂的雕饰缭绕其上,让这把兵器充满了神秘感,剑身也出来了一小半,看这样子,要完全让它出现,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想再吸收,他甩了甩手,想要撤出这道吸收的力量,但是这道戒指,居然不听从他的命令! 震惊之余,李冥想了一想,道:“这样的速度,终究过慢,不如,我给它加一把力吧。”他不知道底下还有多少的红色雾气,他也不知道底下的那一把剑,他的体内,顿时流动起两种奇异的力量。 “导灵诀,以灵导气,转!” “噬神诀,噬!” 两道低喝在他的心中响起,这戒指上原本够快的速度,在这一刻,疯狂的飙升起来!有了噬神诀的牵扯,与导灵诀的传送,他的体内,魂力进出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 地底下那根白骨,原本就承受不住这种吸扯,而在李冥运起两种功力的同时,一道金光忽然间穿透地面,出现在了这柄剑的身边! 金光的加入,顿时让这种吸收的力量变得更加快速了起来,数息时间之内,所有的白色居然尽数瓦解,此刻的白骨,完全变成了一把闪耀着赤红色光泽的利剑! 红剑出现,戒指没有了吸收的对象,其上的漩涡慢慢小了下来,导灵诀与噬神诀的运转,也渐渐平息。 “还好还好,看来功法还是管用的。”庆幸的抚了抚胸口,李冥道:“这一次达到魂师级别,我算是得到了不小的收获,不知我的兵器,会在何方出现?”他目露精光,看向远方。 就在他要离去的一瞬间,一道红芒陡然从他的脚下飞出,这道红芒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李冥的面前,红芒消散,一把散发着凌厉气势的赤红色长剑,骤然印在他的目光之中! 李冥骇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把剑的出现,实在是太过诡异! “夏剑!”李冥看见了那剑柄上的两个字,心中一阵悸动,从这把剑上面,他居然感受到了一丝亲和的意味。 第六十章 小人,剑灵! 这把剑的出现极为突兀,李冥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征兆,他下意识的朝自己手中的珠子看去,那枚珠子,就在那把剑出现的一瞬间开始了急剧的跳动。 “这种迹象,莫非,此剑有灵!”他的手掌猛的一握,双目紧盯着这把赤红色长剑,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望驱使着他,让他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 夏剑出现之后,仅只是悬浮在李冥身前的半空,一股股灼热的气浪不时散开,饶是李冥如今魂师境界的修为,也不得不运转功力去抵御。 “好强大的夏剑!此地唯有我在,你不可能是有主之物,那么,你将是我李冥的第一把随身利器!”他衣衫摆动,右手一瞬间缠满金光,毫不犹豫的对着夏剑抓了过去,这一抓蕴含了他如今的三成功力。 一声脆响,李冥身子一瞬间被反弹回来,夏剑所在空间有如一面墙,阻止了他的前进。 “果真不好对付!”他甩了甩手掌,脚步一踏,五指蓦地张开,低喝道:“状道五极!”这一招,蕴含了八成力量。 “我就不信,区区一把剑,就能够阻挡住我的脚步!”五道光线自其手指发出,一闪即射向了夏剑,这一次,五道光线成功越过阻挡,击在了夏剑剑身之上! “嗡……”撞击声传入李冥耳中,李冥脸上抑制不住喜意:“成功了?”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他总觉得事情应不会这般容易。 夏剑剑身颤动,但却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李冥的五道指功,也仅仅只是让它发出了一声脆响而已。 不过他已经很满足,对于李冥来说,如今能难倒他的,正是那一道阻隔。 正在他要再次踏出数步的时候,夏剑似有所觉,在空中陡然一旋,剑尖对准李冥,一下子就斩了过来! 一斩之力伴随着滚滚气浪,轰然来临,李冥脚下的层层白骨,全部在这股气浪之下急速消融,李冥周身细汗密布,显然,这一招,威势极大。 李冥的身子开始下降,眼看这一斩就要落在他的头顶,李冥双臂交错,猛的向上,其臂膀之上,金光再次流转,这一次,他动用了噬神诀。 剑光转眼砍在李冥双臂之上,李冥手臂上的金光如同流电,很快爬到了夏剑剑身,夏剑似很惧怕这种光,金光上身,夏剑剑身大颤,其体表的赤红色光泽,居然在这一刻开始了急剧黯淡! “再不归顺,我便毁了你!”感应到噬神诀的吸扯之力,他看着夏剑,暗道:“果然有用,噬神诀,究竟是何等神通,居然具备着这等威力!”暗暗想着,他突然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其脑海盘旋:“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愿意归顺,我再也不敢了!” 李冥浑身一震,身子上浮,一把抓住剑柄,这一次,夏剑没有反抗。 李冥的感应顺着剑柄,渐渐透了进去,在他的感应意识中,一个穿着肚兜的小人盘坐在一个空间之内,正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你……”他禁不住内心的震撼,一个字吐了出来。 好像明白李冥的心境,小人一阵得意,拍拍肉嘟嘟的小手站了起来,傲然道:“我可是夏剑!在兵器之中,我也很靠前哦!” 这句话穿透空间,落在李冥耳中,李冥回过神,他只觉得,这小孩实在是太可爱了! “怎么个靠前法?你还真以为你是地器啊?”李冥忍不住想调侃他一下。 小人听了这话,满脸疑惑,很是不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晃了晃头,一屁股坐下去道:“我是帝器啊。”显然,他误会了李冥的意思。 看着李冥瞪大的双眼,他顿时苦着脸,以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不过,现在还不是呢,四剑合一,才能够发挥出帝器真正的威力。” 李冥震惊道:“你真是地器啊?你没骗我?” 小人的目光望着李冥,点了点头,道:“应该说,现在还不是,不过以后只要你有机缘,还是可以是的。” 李冥脑袋一晕,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不是喽?”他的话语渐渐有了不快。 小人见状一阵惊慌,忙摆手道:“我真的很强大的,别说这一界,就算是上两界,也找不出我这样的兵器呢。” 李冥闻言浑身一惊:“上两界?你说什么?封魂大陆之上,当真还有界?” 小人又是一阵疑惑,道:“有啊,你不知道么?” 倒吸口冷气,李冥望着小人,严肃道:“你说的,你愿意跟随于我,日后,你可就是我的剑了。”声音之中夹带着一丝威胁,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夏剑之前是如何的不驯。 小人听了李冥的话,立即变得很是老实,嫩嫩的声音道:“那你就是我主人了,主人,我认你为主吧。”说着他的额前飘起一缕红芒,顷刻间映入了李冥的感应魂气之中。 李冥有点过意不去,这小人实在太小,他都不忍去威胁,不过联想到刚刚的那些场景,他仍自是心有余悸,这把夏剑的威力,当真不可小觑。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在这一刻,他有种感觉,好似自己跟夏剑已经连为一体,夏剑能够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暗暗揣测之间,他心道:“夏剑,你能不能让别人感应不出你呢?” 小人立刻转过头来,这摸样,根本就是像听到了一样! “可以啊。”他愣愣地拍了拍手,道道奇异的光点不断闪烁,接着很快又再次消失。 李冥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珠子,在这一刻,珠子的跳动慢慢减弱,最终停止,就好像从来没有跳动过一样。 李冥收回感应,看着夏剑,道:“你以后就这样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泄出丝毫的气息。” 小人的话语几乎同时在他的心中响起:“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李冥脸带笑容,看着夏剑,他只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器谷之行,来的很对! 第六十一章 出器谷 光阴流转,三年又过,骨峰山上,一群人站立在一道长长的裂缝前面,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人之中,有骨宗之人,也有其余宗门之人,不多久,一道年轻的身影自其中走出,众人定睛一看,这人是骨宗吴以,吴以面色依旧高傲,他的背后,一具莹白色骨头紧紧跟随,白骨状似无灵,但却如同未死一般。 锻横目光扫过,笑道:“你的本命一魄?看来此次,你的造化也是不小。”吴以闻言恭敬的退到了一边,与众人一齐看向了裂缝。 第二道身影也快,这人手提一把赤红色长剑,此剑无鞘,一股股凌厉的剑气回旋不息,其间还夹杂着一些热气。 “好剑!”李冥才走出来,锻沃立即单手一招,李冥只觉得夏剑立即离手,飞到了其面前,锻沃伸出两指,凌空平抚剑身,一时间此地红光大盛。其双目之中的精光也是愈加浓郁。 “风泉,这把剑,你从何处得来?”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李冥。 他的心思李冥如何能不明白,当即一笑,看了看锻明,道:“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剑罢了,区区一把凡兵,大长老你看得上?” 锻沃不相信李冥的话,他在夏剑上来回检查多次,始终察觉不到任何灵性,无奈之下,他一挥手,夏剑倒飞回来,落到了李冥面前,李冥伸手握住夏剑,冷冷的看着锻沃。 “你这话倒也不错,不过是一把凡兵,也许只是材料之上有些奇异罢了。”锻沃说出了这句话,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裂缝。 随着李冥二人出现之后,一个个身影不断自其中走出,这些人李冥都熟悉,在这三年之中,或多或少也见过面。 一道踏步声响起,一道曼妙的倩影走了出来,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秦悠笑盈盈的对着锻横等宗门高层行了礼,突然看见李冥在看她,差异之下,她回过头,看着李冥,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鲁安早就在这里等了,直到秦悠与宗门长辈叙完话,他急忙走上前,关切的想要去问问她的经历,正在他走上前的时候,却见秦悠的目光正在注视李冥,这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敌意。 走到二人中间,鲁安面对李冥,道:“风师弟此次器谷一行,看来也是收获不小。”其神色很是冷漠。 李冥笑了一笑,不去看他们,转身离去了。 秦悠看着他离开,心中一阵失落,总觉得自己心中少了什么似的。 鲁安见李冥走了,这才重新换上笑容,看着秦悠手中提着的一把剑,赶忙上去寒暄了起来,他的话落在秦悠耳中,不甚清晰,她此刻没有心思去听这些。 秦悠走出,确定没有人再逗留其中,锻横再次招出宗主令,将器谷之门合上,各宗也陆续告辞离去。 山脚之下,成武看见了他的师叔,与那等待着他的一众师兄弟,这一次,他得到了一杆枪,没有人知道这把枪的威力如何,只知道其师叔在看过之后,两人甚是欢喜。 李冥走进了自己的院子,摸了摸夏剑,心中流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锻明自外面走进,看着李冥的摸样,心中一阵唏嘘。 他,是自己带过来的,他原本可以是宗门内的天子骄子,只是这一切全部都在一次意外中改变,现在的李冥,也只能改名换姓。以另外一种方式呆在这里。 “我这么做,或许是有点自私了,李冥,关于你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帮你的,你这种天才,不能够投靠别处,这种事情,老夫不能看着它发生。”他心中如是想着。 面具下,李冥看见了锻明,他收起夏剑,道:“你来,有什么事情?”他的声音中并没有一点的恭敬,在他的心里,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师父,就算名义上是,但他心底却从没有承认过。 “再过数日,就是宗门比试了,这次比试非比寻常,你好好准备吧。”锻明低声叹道。 “比试?锻兵大会才过,身手上面,高低已见分晓,再比又有何意义?”李冥淡淡道。 “你不明白,经过这一次的器谷之行,每个人的收获都不一样,战斗力也必须重新估计。”他看着李冥,道:“这一次,尽力拿到前十,兽国一行,于你同样有益。”说着他一挥手,一道封印再次飘入了李冥眉心:“你的进步实在太快,再给你一段时间,突破魂师也是指日可待,我只能再次禁锢了,现在的你,依旧不能比那二人强,这是规矩。”说完双手负于身后,身影渐渐透明,直至消失。 李冥握紧剑柄,心道:“锻明,恐怕是你,也看不出我的真正修为了吧,现在的我,比起你也只是差上一线,夏剑的掩盖,你发觉不了,你的禁锢,如今于我已经没有丝毫作用。” 感受着脑海里面的那道菱形印记,他体内魂力翻涌,在印记的中间来往穿梭:“只要我愿意,随时就能够破除掉,罢了,我也没有强过那二人的意思,这次比试结束,便离开这里吧,骨宗,不适合我。”他的目中露出了悲哀之色,没有想到,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经过数日休整,李冥的状态也已经调整的差不多,如今对于夏剑的利用,他也更加纯熟。 骨宗另一处广场,这里的规模较之锻兵广场,要小上数倍,人数不多,也没有必要再次启用那里。 广场中,一座高台当中崛起,远近可见。 这次的大会,依旧是交由锻沃主持,锻沃的身边,十位内宗长老全部在座,即将参与比试的,大多数也都是这十人之中的弟子。 李冥坐在锻明身后,看着这座高台,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一排排的年轻弟子环在高台四周,这一日,正是骨宗的大比之日。 锻沃坐在前面,看了一眼高台,十位长老目光交接,纷纷点了点头。 第六十二章 魂刃 这次的比试,由八长老的弟子周济率先出场,此人相貌平常,不过胜在其心境,面对着即将的连番挑战,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不多久就有人上来,周济毕竟是内宗长老弟子,功力不俗,顷刻间便已解决数人,其手法之快,招式之狠,此次得以展现,或许是受其气势所迫,大多数弟子已经开始了犹疑。 周济握剑在手,却不见有人上来,不禁大声道:“周某在此,堂堂骨宗,竟没有一个有胆量的弟子么?” 这话说得太重,几人闻声忍之不住,一齐飞了上来,周济见状,身子化为残影,瞬间冲入几人之中,几人尚还来不及反应,就全部喷出鲜血,掉落下去。 再次解决几人,周济掩饰不住心中的喜色,可以说,这一连串的挑战,根本是在为他扬名做铺垫。 高台之下,一名身着白袍的青年看了看他,几步踏出,就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周济的对面,周济舔了舔嘴,道:“杨兵?” 来人名为杨兵,为外宗长老弟子,身份上面与周济自是不能比较,他轻笑道:“只是见不得内宗的狂傲罢了,你既然要战,我便陪你。”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软剑,此剑很软,看似没有一点韧劲。 “这周济要输了,杨兵虽是外宗,但却使得一手好剑法,其修为,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齐鸿目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判断,他的手中,此刻正捏着一个圆环,圆环之上光芒闪烁,灵气逼人。 李冥坐在齐鸿不远处,这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也能判断出来,不过他却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时而扫过那个圆环,从这上面,他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波动。 “喂,我问你,如果你跟那边那个环对上了,你有没有把握?”李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问夏剑之中的那个小孩,经过询问,他知道那小孩正是夏剑剑灵。 剑灵闭目感受了一下,道:“不行,我现在还很虚弱,那个环,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你说的地器。”说着他脑袋一扬,道:“虽然我打败不了它,但是它也拿我没有办法,我的强度,可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去你的,打败不了还这么多废话。”李冥没好气的在心中说了一句,撤出了感应交流。 高台之上,二人一句战到一起,周济越打越心惊,他的面前,那把看似无力的软件在他面前化成了一条银线,银线笼罩住他的前方,让他硬是不能够前进一步,不仅如此,随着杨兵手法的变换,银线正一步步向他紧逼,如果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落下台去。 软剑充斥在他的周围,连风都带着一丝凌厉的意味,他尝试着去触碰,但结果却是他的衣衫被划开了数道口子,这让他一时间颇为狼狈。 “我周济身为八长老弟子,不能败在你手上。”心中念头一起,他一声大吼:“啊!!”周济手掌一挥,重重击在他自己的剑上,其剑应声化成无数碎片,漂浮在他面前,几乎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体内涌出几道透明碎片,裹住了几道破碎的剑片,与那些其余的剑片分离了开来,与此同时,他单手向外一指,喝道:“魂刃,去!”那些外围的碎剑立刻如同疾雨,向外面铺天盖地的飞了出去,其目标,正是他不远处的杨兵! 杨兵正在挥动软剑,他的软剑此刻已经如同一道长鞭,伸出很长,在周济面前舞成一团,眼看周济就要落败,却不禁听到了他的这一声大喝,心中顿时一惊。 顾不得再去攻击,他手腕一带,其软剑立刻回缩,在他的面前舞成了一道光墙,这并非是真正的墙,而是软剑延长后速度极快所致。 一阵剑雨落在光墙上面,杨兵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软剑一震,再次挥了出去,杨兵目露战意,身子一跃,就要欺近,却不料,变故陡生! 他的腰部,胸口部位,他只感觉宛如被人生生切开,剧痛一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层层血线沿着他的身体流出,触目惊心。 锻沃脸色一变,道:“魂刃?他居然动用了分魄的灵魂!”陡然他目光一转,看向八长老,道:“如此招式,他如何学来?难道你没有告诉他,这么做,会让他分魄尽毁,从此资质再无寸进么?”其声音中蕴含了怒意:“同宗比试,竟动用这种招式,此子,即便胜出,也取消其围猎资格!” 说着他大手一抓,远在高台,面色苍白的周济只觉得自己身子就像被全部禁锢了一般,在他不甘的目光之中,其身子被凌空提起,甩落在人群之中。 杨兵此刻已经站立不起来,他全身还有不少鲜血溢出,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和四肢如同有一把刀子在不断切割,每一下都让他撕心裂肺。 锻沃身子一闪,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掌伸出,一股股纯白的气息涌入其体内,杨兵只觉得自己体内的伤势减弱了不少,这股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谢大长老!”在锻沃收手之后,他立刻站起身子,恭敬道谢。 “你也不必谢我,这魂刃实在是太过诡异,它已经融入你的灵魂,莫说是老夫,就算是封魂大陆,恐怕也找不出一个人可以将之吸出,它在你的灵魂里面,已经连为一体,老夫也只能依靠骨气来镇压,中和这种痛感,只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你下去好好休养吧,十人之外,老夫特准你一同前往。”叹一口气,锻沃回到了原位,杨兵面色惨然,走下了高台。 人群之中,周济面露狠色,看向杨兵的目光透着无尽恨意,正是因为他,才导致了自己如今的结局。 锻明身边,八长老神色落寞,看向周济,心道:“好不容易,你融合了自身的一魄,本以为好好培养,你日后必定有所成就,没想到……唉,你的性格,始终是如此,为师也没有办法。”这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栽培的弟子,如今眼看他功力大损,又丧失了此次机会,他已经看不到周济的任何希望。 李冥坐在锻明身后,脸露诧异,思索道:“你们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奇怪,怎么还有这种攻击?我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过,看来,还是要问问剑灵。” 锻明眼看八长老神色,叹道:“传闻离魂宗专精离魂之术,你可以带他去离魂国,离魂宗虽然覆灭,但也还有一些传承在外,说不定你可以找到一些方法。” 他纯粹只是安慰,八长老几乎放弃的心境顿时一阵骚动,显然,锻明的这个说法,打动了他,没有人愿意眼生生看着自己辛苦栽培的弟子落到如此境地。 他们二人都没有看见,在锻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冥身子禁不住的一抖,他想起了曾经在荒野之外,何阔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第六十三章 真面目 周济下台,比试也才开始不到一半,还需要继续进行下去。 锻沃把目光投向了李冥,里面几乎是同时反应了过来,他警惕的与之对望,锻沃一笑,道:“风泉,这一场,你上。”李冥不料他来这一手,他的意思,李冥明白,而且李冥心中也清楚,锻沃恐怕是已经在针对自己了。 “是。”李冥没有争辩什么,况且以他如今的实力,他想要取得前十,应该是十分容易。 一拍座椅,李冥凌空一跃,降到了高台上面,他不作任何准备,静静的在等待人前来挑战。 秦悠看着李冥的身影,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熟悉的相貌,她总觉得,这二者之间应该有些关联,不过她不能确定。 齐鸿就在他身边,见此不禁道:“师妹,我们先看看,这风泉多一点消耗,我们与他遇到的时候就要少一分力气。”可以说,他基本看出了秦悠心中的意图。 秦悠看了看齐鸿,道:“这一战,我必须去,大不了,将他打败我再下来。”她的确不放心,这一切她想要亲自去验证。 优雅的迈着步子,她飞上了高台。 齐鸿眼见已经不能阻止,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掌,暗道:“师妹身负导灵功法,想来也不是这风泉能够抵抗的。” 人群之中,杨兵虚弱的躺着,他的身边,一名年轻的女弟子满面心疼的照顾着他,在看到秦悠上台之后,其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羡慕,不过又很快压了下去,杨兵转眼一看,摸了摸女弟子的头,打趣道:“怎么?你也要上去试试?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刚刚下来就变成这样了。” 女弟子俏目一横,道:“那是你不行,本姑娘要是站在那上面,万一取胜,你的面子可就不保了。”话语中带着得意,不过才说出口,她的目光立即一黯:“杨师兄,你的伤,真的不能治好了么?” 杨兵心中一痛,安慰道:“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清楚,哪有大长老说的那么严重,你不用多心。”他的目光之中透出柔和。 李冥见到秦悠上来,心中一阵迟疑,他不想与她正面对战,这几年,他一直尽力去避免与之相见,他不想翻出自己记忆之中让他感到刺痛的那些话语。 秦悠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清纯,比之从前,已经成熟了太多,其相貌更是清丽脱俗,直如凡尘仙子,不过这一切在里面看来,全部都是虚幻,如同梦境,经不起时间的推敲。 她的手中,一把银色长剑分外刺目,这件兵器,正是她在器谷所得,名为银羽剑,品级无限接近地器,但还是差了一丝。 李冥手臂一抬,道:“秦师妹请。”这话说得客气,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亲密的感觉,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的对她,他清楚地知道,当初的秦悠在自己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多看她一眼,就多了一分背叛的心痛感,他不想去面对,只求早点完成这一场比试。 秦悠嫣然一笑,立时引起了台下一片的欢呼之声,其风姿,当真是印在了所有骨宗弟子的心间。 秦悠也不多话,裙摆一动,银羽剑已然出鞘,二人立刻便战在了一起。 李冥刻意把修为压制在魂主初期,这种修为已经与秦悠相差不多,他这倒不是为了怜香惜玉,只是不想被他人看出来。 不过就算是魂主初期,也着实让秦悠吃了一惊,剑身一晃,秦悠退开几步,惊道:“你突破了?” 李冥微微一笑,夏剑当中对准了她,重重的劈了下去,夏剑剑招一出,滚滚热浪顿时溢出,向着秦悠卷去,秦悠面色肃然,玉手缠绕之间,道道繁复的波纹传荡在其周身:“导形,移位!”娇斥声响起,只见李冥劈过去的几招,立刻就被凭空移开,这一招看的台下弟子又是一阵沸腾。 李冥目光之中带上了一种悲哀,这招式,正是当初的他所传授。 “没想到,她会用这招来对我。”心中暗暗一痛,他抬起夏剑,一连劈出了十余道剑光! 这些剑光,配合李冥显露的魂主初期修为,整个高台在这一刻如同被热浪与红光所环绕,台下众人情不自禁齐齐一退,一些来不及躲闪的,甚至衣袍已经焯燃。 吴以握着自己的剑,他的背后,一具白骨紧靠着他站立,显得分外诡异,在他人看来,这具白骨,就如同是他的护卫一般。 “他,又强了不少。”吴以手掌猛的握紧,目露战意:“风泉,当初你是第三,不知如今与我相比,谁高谁低?” 锻明身后,还有一人,此人神色很是紧张担忧,这人,正是鲁安,风泉的强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与李冥六年相处,深深明白李冥的可怕,更主要的,是他已经知道李冥的真实修为!这一点锻明并未刻意瞒他,只是让他不得外传。 热浪夹带着滔天红光,将二人的身影吞没,只听得阵阵兵器交接之声,二人的交战进入了焦灼状态。 高台之内,李冥很是轻松,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疲惫之态,秦悠越打越惊,她不明白,李冥为什么就好像没有耗费过力气一般,大战不知多少回合,其脸颊之上已经布满香汗,显然,她的体力已经在减退。 这一切都落在李冥眼中,李冥眼看她气势已经在减弱,不想再与之纠缠,脚步一踏,他出现在了秦悠的面前,这一次的出现极快,秦悠根本开不及反应。” 她的瞳孔蓦然放大,惊骇道:“你……你不是魂主初期!”这一刻,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 李冥手掌搭在了秦悠的手臂之上,他扯下面具,一张清秀的脸孔,顿时出现在了秦悠的面前。 秦悠在看到这一张脸的瞬间,面色陡然煞白! 李冥没有攻击她,他二人在红雾之中,有剑灵的操控,没有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在这个时候,不用攻击,他也自信秦悠挣不开他的手掌。 “悠儿,你不该,不该如此对我。”李冥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失落感。 第六十四章 连败! “冥……冥哥哥……”秦悠声音发颤,一股来自心神的恐惧弥漫在其心间。 “他是风泉,风泉,那我的事情,他应该都知道了。”想到此处,她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泣声道:“冥哥哥,我错了,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真的没有代替你位置的意思,你原谅我好么?”这话说得可怜,不过在李冥听来,却又是另一番感觉。 “如果,当初我没有听到你的那些话,我会选择相信你,不过,事实上已经不可能,这宗主弟子之名,你要,我会给你。”李冥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声音嘶哑道:“你不该这么做,你秦家一家之命,是因为我,这个我欠你,如今你既已如此,那么,我二人便两清了,从此,不再相干!” 决绝的说出这句话,李冥手掌之上,道道金光浮现,秦悠身子一震之下,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冥哥哥,我对不起你。” 李冥掩下目中的悲痛之色,道:“如今的你,也不再需要我去保护了,你有鲁师兄的关心,有宗主的爱护,这些都比跟着我强。你不会记得今天的事情,这些,就让它烟消云散吧,我们不会再有关系。”说着他掌中金光涌入了秦悠的体内。 以他如今对噬神诀的控制,他很清晰地就找到了他想要的记忆,没有丝毫停滞,他将之剥落,待到红光散去,他相信,秦悠不会记得刚才的事情。 拿到了他想要的,他缓缓撤回这道吸噬,而就在撤回的过程中,他目光一闪,看到了属于导灵诀的那一片灵魂,迟疑片刻,他一声轻叹,没有去针对它。 秦悠脸上还犹自夹带着眼泪,但是其严重的复杂情绪早已消散一空,所余下的也只有浓浓的恐惧,她竟想不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次李冥的吸噬很是柔和,没有让她感受到什么疼痛的感觉,撤回了吸噬,李冥身子一退,同时一掌轰了出去,现在的秦悠,已经再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对手! 秦悠被噬在先,精神上已有损耗,此时已经不是李冥对手,这一掌,她接不下来。 浓浓的红光之中,一声闷哼响起,众弟子只见秦悠身子倒飞出了高台,沿途洒落一片殷红,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风泉!你太过分了!”鲁安第一个发出怒吼,脚下光芒一闪,顿时出现在天空,将那道心中萦绕的倩影稳稳接住,带了回来。 几乎就在他将秦悠放下的一刹那,他目光透着愤怒,一拍剑鞘,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射进了红雾之中,接着便暴起了一连串的兵器交接声。 “魂主初期的波动?这李冥的功力又增进了?他到底是什么资质!没有去过骨阁,他怎么可能修炼如此迅速!”锻沃心中不禁一抖,他想起了当年的那道瘦小的身影,这道身影让他这几年来都不能安下心来:“难道,是他?” 他运转自身魂力,加大了对那道红雾的探视,这一探,他立刻一惊:“看不透!这是什么东西,竟能够隔绝老夫的查探!”他面色一变,紧紧地盯着高台。 红雾之中,李冥轻松的应付着鲁安,他二人名义上同属一个师尊,他不想让他太过狼狈。 “你是要自己下去,还是要我请你下去?我们两人的差距,你自己很清楚。”李冥淡淡的道,同时挥了两下夏剑,数道热浪同时排开,想着鲁安涌了过去。 鲁安牙关一咬,从李冥如今的波动来看,他已经超过自己整整一阶,不过,他此刻心中仍有无边愤怒,他要发泄! “风泉,你不要得意!”说着他剑势一变,喝道:“狂啸剑法第五式——游龙式!”只见其手上的光剑立刻如同活了一般,在空中凝出一道龙之虚影,这道虚影尾巴一甩,携着无尽气势向着李冥压了过来。 李冥笑了一笑,道:“你看准了我这招没有纯熟,但就是如此,你又能奈我何!”他手中夏剑一转,热浪温度陡然急升! 这股温度高的难以想象,鲁安全身立刻大汗直冒,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外的魂力居然在这种高温下,尽数消融! 龙之虚影发出一声惨嚎,便即消散,鲁安的一把光剑全身漆黑,如同一把烧焦的黑炭,冒着滚滚热气,扭曲着掉落在地。 鲁安心神大震,指着李冥想要说什么,李冥一挥手,道:“你下去吧!”一袖甩出,李冥收回夏剑,鲁安身子狼狈的飞出高台,他的失败,也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鲁安一败,台下弟子们一个个开始了动摇,司马群面色肃然,看着那团红雾,喃喃道:“风泉此人,竟隐藏了修为,看这摸样,这次的头名,恐怕要落在他头上了,此人性格当真能忍,这么多年,居然一直甘心屈居第三。” 一众长老身后,齐鸿已经有些坐不住,他与秦悠二人向来是骨宗青年领袖代表,如今,这股尊严,已经被李冥践踏,如今他作为唯一剩下的宗主弟子,他已经想要出手,他要去会一会,看着手中的圆环,他心中升起一股自信。 吴以脸色不变,看着躺在身后的秦悠与鲁安二人,他心中暗自嘲笑道:“你二人,如今与我相战,结果也不过如此,看来,这风泉,还是我的劲敌。”他的目光投向了高台,只是如同锻沃一样,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台下一些弟子已经开始为李冥高呼,为他打气,在他们看来,这一次,李冥很有可能要力压所有年轻弟子,夺得第一。 不过还是有些弟子看不过去,大声嚷嚷道:“草!这是搞什么,这么能装,说不定里面就藏了什么机关,这风泉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看来也不过是一个鸡鸣狗盗之辈。” 不过这话又很快被别的声音淹没,高台之下的气氛,已经分外浓烈! 齐鸿握了握圆环,站直了身子。 第六十五章 牵骨线! 齐鸿身为骨宗年轻弟子第一人,他的动向自然是牵扯着很多人的注意,就在他站起身来的一刹那,无数道目光已经看了过来,齐鸿自信满满,握着圆环化成一条光线消失。 红雾还没有散去,没有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齐鸿已经是进去了。 红雾的中心,李冥连战二人,仍是精神饱满,没有看出来一点精力损耗的痕迹,夏剑悬浮在他的面前,李冥脸上很是平静,静静的看着他的对面。 李冥的对面,齐鸿手握圆环,目露傲色,仔细打量着这漫天的红雾,他笑了:“风师弟,不得不说,你修为不怎么样,但是这一手障眼法,倒也真的不错,此物,竟可以隔绝我的查探。”他的目光盯着悬空的夏剑,目光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李冥手掌轻抚夏剑剑身,看了看变得更加浓郁的红雾,道:“今日,既然我出手了,你们这几个人,没有拔头的可能。”这话说得狂傲,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蔑视了他,这一点,让他很是不能接受。 “哼,风泉,你以为就凭这把破剑你就能拿第一了?笑话!以红雾遮掩,无非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似你这种人,我齐鸿今日就理应替众师弟妹来教训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齐鸿目光阴冷,道。 虽然放下了话,但是他心中还是很清楚,秦悠都落败了,李冥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手上的圆环,他的脸上有布上了笑意,有此物在,他完全不用担心。 收起圆环,齐鸿抽出一条细线,此线色泽鲜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此线,名为牵骨线,一线引髓,御敌败命,风泉你可听过?”齐鸿看着他,道:“这条牵骨线,乃宗主寻找诸多材料,耗尽数年锻造,也算是一把高级凡兵,你可以试试。” 他没有想一开始就动用这个圆环,既然身为青年弟子领袖,他有他自己傲气的同时,也有一定的实力。 细线一摆,一道道煞气环在周围,李冥脸色一变,暗道:“好奇异的牵骨线!来骨宗如此多年,居然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他手掌一拂,夏剑打着旋,飞到了他的手上。 齐鸿手臂一抖,细线摆动之间有如化成了长鞭,直向李冥抽了过来,李冥只觉得一股狂风铺面而来,一股力量就像是要侵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这股力量一样是鲜红,融入身体如同人体筋脉,李冥内视一番,立刻头皮发炸,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诡异! 更为诡异的还不止于此,他运转修为之力想要去侵灭这体内之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发出去的魂力,居然在迅速的消散! 消散也就罢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条细线,竟然覆盖了他的筋骨,而他自身的筋骨凡被覆盖之处,全部陷入瘫痪! 也就是说,当这条牵骨线完全融入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将没有了丝毫的抵抗能力! 剧痛弥漫全身,这一手,让他真正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了。 毫不犹豫,他意识探入夏剑剑体,看着那个器灵小人,道:“告诉我,这个东西,我要怎么去应付!” 这话说的很急,带出了一点的命令意味,器灵小人脑袋一弯,赶忙思索下来,待到后来,他的脸色也是越加凝重,歉意的看了看李冥,小人道:“主人,这条线很是奇怪,跟你们说的凡器不一样,它不是地器,但是也有灵!这个东西,如果是没有进到你的身体,我还有办法,现在……” 小人的话声音越来越低,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小人看着李冥难看的脸色,顿时讨好道:“主人,看来,也只能把那个人给制住,命令他撤回了。” 不等李冥说话,夏剑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红芒,激射了过来! 这一刻,夏剑的真正气息没有再保留,它的全部威力,已经展现! 一到属于地器的压迫压了下来,牵骨线整条线都似在呜鸣,就算是已经侵入李冥身子的那一半线体,也都在微微颤抖,它有灵,但不是地器! 等级上,夏剑稳压一筹。 齐鸿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一声急吼,他大声一喝:“护体环!” 随着这一声大喝的落下,他的身体里面被收起的圆环立刻飞出,浮在了他的头顶,一道透明的圆柱光环将他全身笼罩,夏剑一剑刺在这道光柱上,轰鸣声中,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夏剑仿佛不甘心,再次一变,凝成了十把赤红色剑影,分成十个方位,将圆柱团团围住,又是猛地一刺! 这一刺,在圆柱之中的齐鸿耳朵一嗡,身子有些轻颤,但没有受伤。 夏剑没有成功,发出一声清鸣,退回到了李冥的面前,再次悬浮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之前一样。 李冥全身青筋鼓起,面色苍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左侧,已经失去知觉! “哈哈!”远在柱中的齐鸿见此情景,得意的大笑了起来:“风泉,你也不过如此,牵骨线,扯!”一句重重的话语传出,李冥身上的疼痛顿时加重了数倍,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左边的一条条经脉居然在这句话之下全部再往外面抽出! 经脉外抽,这种极度的惨痛,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饶是李冥如今魂师初期的修为,也承受不住,他喷出一口鲜血,仰天一声大吼! 红雾,更浓。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李冥发生了什么,锻明蓦地站起,紧张的看着红雾,他听到了,那是属于李冥的声音! 锻沃心中一松,吐出一口气,瞥了瞥锻明,道:“老十,坐下,宗内比试,不会闹出人命,就算这风泉发出如此叫声,那也只是一时失败,承受不了打击罢了,等他出来,稍加安抚就是。” 他的心中却道:“我就知道,这齐鸿不可能没有一点底牌,李冥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红雾之中,李冥双目血红,猛的抬头,一丝金光在其眼中形成。 第六十六章 帝之元素 金光出现之后,眼中的血丝开始慢慢消散,准确的说,应该是这些金光,将其眼中的细线取代。 在最后的这个阶段,李冥体内的噬神诀开始了自行的运转,一道道金流在其体内游走,疼痛的感觉也开始慢慢消失,一些牵扯出来的经脉,也全部都退回到了身体里面,他的伤势,再一次恢复如初! 李冥脸部肌肉扭曲,双目金光越来越盛,他的面前,夏剑剑灵猛的骗过小头,心中骇然道:“帝之元素!他怎么会拥有帝之元素!”他的小脸满是震惊。只不过,这些李冥都不知道了。 齐鸿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段成两截的红色细线,喃喃道:“我的牵骨线,就这样完了?”他失神了好一会儿,忽然恨恨地抬起头,声音冰寒:“风泉,宗主所赐器物,你竟敢将之损毁!这一事,我会如实禀告,这个后果,你自己去承受吧!”牵骨线的断裂,真正的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我的牵骨线,我的牵骨线啊! 啊!啊!啊!” 他拔出自己随身佩剑,体带护体圈,猛的攻了过来,他要让李冥付出代价! 李冥体内,噬神诀不受控制的自行启动,这让他颇感意外,他知道噬神诀的强悍,只是没想到,它竟然连牵骨线这种东西就能够克制。 眼中闪烁着浓郁的金光,李冥一步步走了过来,而这个时候,齐鸿已然拔剑出鞘,二人霎时间便已临近,齐鸿运起全身修为,一剑猛的斩了过来! 李冥双目露出一丝残忍,一手上推,在这把剑砍下来的时候,李冥屈掌成爪,将之牢牢地抓在了手上! 这一抓,齐鸿身子立时狂震,一道道金色光流顺着他的佩剑,从李冥的身体里面传了过来,眨眼之间,就全部钻入了齐鸿的体内! 齐鸿只感到自己体内的精力在快速流失,他想要发出怒吼,但是,已经不再现实,他只来得及在之前说出一句话:“风泉,你……”他的双目怒瞪,但是任他如何愤怒,他都没有了丝毫的办法。 李冥这一次,动用了吞噬的力量! 噬神诀的强悍,自李冥动用以来,就没有人可以摆脱过,梁辉不行,秦悠不行,陈况不行,他齐鸿,照样不行! 金光在其体内化作了无数短匕,在他的灵魂上一刀刀的切割,这一次的切割,不仅仅是其记忆,还有其这些年所修习的功法! 灵魂上承受无数刀割,齐鸿脸色甚至都来不及发白,就直接转黑,李冥这一次的吸噬,实在太狠! “你不仁,我不义,你既想废了我,那我就要让你承受被废的代价!”李冥心中冷道。 时间一晃,半日已过,这半日时间,李冥一直在控制这些金刀的切割,齐鸿的灵魂之上,已经脱落了太多的碎片。 灵魂,乃人之根本,灵魂受伤,也是极其难以医治,李冥过往吸噬别人,全部都是有目的地吸噬,要么只是专精其功法,要么,只是专精其记忆,这样的吸噬,只要适时收手,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对于齐鸿,他两种都动用了,甚至在后面,他所涉及的方面,还要更多。 “记忆可以吸噬,那么,我便多吸噬一点。”那些金刀还在切割,齐鸿已经倒地,他身周的那道透明光柱,早已经消散一空,那个圆环此刻正与夏剑一道,浮在李冥的面前。 齐鸿的脸色很是黯淡,仿佛生机都已经降下了许多,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种后悔持续了没多久,就被一种迷茫替代,李冥切割的是他的记忆,他忘记了一大半的事情,他能够记得的,也只是他在十岁之前的事,这个时候,他与失忆没有丝毫的区别。 再次吸噬半晌,眼看齐鸿眼中的生机就要消散,他撤回了金光,与之一同撤回的,还有属于他的大量记忆,不假思索,李冥体内金光一转,将之全部溶解。 如果要看,他可以知晓他的很多事情,但是,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更何况,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走,这里的一切,他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了解齐鸿的记忆,根本就是多余。 齐鸿离开了他的吸噬,身子的颤抖渐渐平息,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属于他的记忆,在李冥的有意为之之下,他可以说,是废了。 没有了记忆的齐鸿,没有了功法手法的支撑,他空有一身魂主修为,但是却发挥不出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这种状态的他,显然已经不足以服众。 李冥脸孔露出一种惆怅,这一切的事情,都实在是难以预料。 轻轻一挥,齐鸿昏迷的身子被扔了出去,这一战,胜! 高台上还是笼罩着浓浓的红雾,没有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齐鸿以昏迷状态被扔了出来,那只能是一个情况,那就是,齐鸿已经失败! 多年以来,齐鸿一直是众多年轻弟子心中的目标,是他们的骄傲,但是在这一刻,却已经被狠狠践踏,无数人发出叹息之声的同时,都目露复杂地看着高台,看不到那红雾之中的身影,但是,仍然可以从他们的眼中,读出一道道恭敬的意味。 如今,已经可以说,李冥取代了齐鸿的地位,虽然他不是宗主的弟子,但是其实力,已经展露无遗,使用伎俩打败秦悠与鲁安二人,尚还勉强可以说是诡计,但是齐鸿的失败,却是把这个铁铮铮的事实毫无怀疑的展露。 李冥身处高台之中,不用比试,第一,已经是他的象征。 坐台之下,锻明的身后,诸多长老弟子之中,吴以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白骨,再看了看齐鸿满面黯淡的昏迷模样,他心中一阵咯噔,有了退却之意,但是很快,这种意念就已经消散,重新被自信取代。 “我可不是你,你失败,那是你实力不够,风泉?”他低声一笑:“这样,才有意思。” 第六十七章 第一 经过这三场比试,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台挑战,在他们心中,风泉已经是第一,毋庸置疑,他们在等待红雾的散去,等待他自己走下来,然后再进行别人的挑战。 有一些狂热者,甚至已经按抐不住,高呼:“风师兄第一!”、“风师兄请下来。” 嘈杂之声响成一片。 锻沃看着被诸位长老围住的齐鸿,面色无比的难看,其中还带上了一丝的震惊,他没有想通,齐鸿明明占了上风,为什么还会失败。 骨宗,宗主殿。 锻横手捏一支莹白骨针,眼睛盯着那属于齐鸿的灵魂玉简,他的身子已经站定,没有了任何的动作,这个大殿,仿佛就在这一时间停顿了下来。 锻横看着玉简之上魂气一点点黯淡,终于身子一转,看向殿外某处,淡淡道:“宗内比试,竟要杀人?”他的身子开始虚幻,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齐鸿的面前,齐鸿这个时候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锻横到来,所有人齐齐退开,恭敬见礼,锻横没有理会,看着齐鸿黯淡的脸色,他蹲下身子,手掌在其脸上贴过,目光陡然一转,看着那红雾包裹的高台,道:“那上面,是谁?” 听不出是在问谁,但是此地最有资格答话的,只有大长老锻沃,锻沃见他来,心思一转,恭敬道:“上面之人,乃十长老二弟子,风泉。” 锻横没有说话,找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他,要观战。 凝聚感应,往高台处汇聚,很快其目光之中就带上了一丝震撼,他没有想到,这道红雾,居然能够隔绝他的查探! 吴以站了起来,见锻横都来观战,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沸腾的感觉,他的到来,反而是增进了他与李冥一战的欲望。 “宗主在看,那么,这次就是我好好表现的机会了!”说着他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心道:“天赐良机,对于齐鸿,我都不敢下重手,风泉居然敢把他弄成这样,他能不能治好尚是两说,一旦治不好,那么,就是我上位的机会!宗主亲传弟子,非我莫属!” 带着心中的激动,吴以脚步一踏,凌空飞进了红雾之中。 满场哗然,他们没有想到,在齐鸿失败之后,还有人胆敢上去,这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取其辱! 锻横脸色肃然,看不出喜怒。 红雾之中,李冥已经有了下去的意思,想要做的,他都已经做完,唯一的遗憾,是唐俊没有上来,他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就是被唐俊所擒,这才导致这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他很想亲手报仇,只是,他等了一会,不相信唐俊敢再上来,经过数年,唐俊的修为都及不上他,如今更是不会上来。 一挥手,红雾开始攒动,有了收拢的迹象。 而就在他开始收拢的时候,一道身影踏了进来,也可以说,是两道。 吴以带着与他同高的白骨,走到了他的对面。 “慢!”吴以伸手制止道:“这种东西,我很喜欢,一种神秘的笼罩下,我把你击出台外,相信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目光一眯,李冥一挥手,那些红雾停止了收缩。 李冥目光一闪:“吴以?”他很意外,但又很高兴,他也记得,当初的自己,就是被他打败,这才会被抓住。 吴以很开心,看向李冥的目光,都有种看猎物的感觉,他笑道:“风泉,你下去吧,现在下去,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失败。” 他很自信,甚至是比齐鸿还要自信。 李冥同样笑了,道:“吴以,你应该知道,我风泉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脸色在面具下面,看不出来是什么样。 吴以嘴角一勾,道:“就知道你是这种选择,罢了,既然要出手,就给你一个快的吧。”说完这句话,他一声低喝,其身后的那具白骨竟然开始贴住了他的身体,转瞬之间,就全部融入了其身体之中! 李冥微微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吴以闻此言,转了转手腕,道:“风泉,我以前是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这具白骨的来历,想必你也听说了,这是我的一魄,有了它,融体之后,我的战斗能力,将提高一大截,那个时候,就算你是魂师,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李冥的确知道这是其一个魄骨,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居然能够融合,想着他心中一动,暗道:“如果我能够找到自己的魂魄,那么,岂不是说,融合之后也能够功力大进!”他心中一阵激动,吴以的行为,告诉了他一个方向。 吴以没有动手,他看着李冥的摸样,一下子就洞穿了他的想法,笑道:“风泉,你不要妄想了,修炼者,又有几人能够找到自己的魂魄,你认为,就凭你,能够具备我这样的运气?” 其话语之中,带上了一点嘲讽之意。 李冥目露精光,道:“你既然骨魄融体,那么就让我感受一下,你融体的威力吧!”他身子一晃,直向吴以飘了过去。 红雾之外,众人紧紧盯着其中的动静,他们很仔细,但是就是看不到什么东西。 时间不久,吴以身子斜斜飞出了台外,冲出红雾的一瞬间,引起了不绝的嘲笑声,吴以的行为,看起来也的确是自取其辱。 他的身子跌落在地,白骨自其身子浮出体外,又站在了他的身后,吴以面色一白,忌惮地看着红雾之中。 在吴以战败之后,更没有人愿意去上台,锻横见状,直接朗声道:“风泉为擂试第一,你下来吧!” 这句话化作隆隆剧响,传入了红雾之中,漫天的红雾在这一瞬间开始收缩,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之中,缩回到了夏剑之中,整个高台,在这个时刻完全露了出来,李冥站立于擂台之上,手提夏剑,风度一时无二。 他脚步一动,飘下了擂台,既然取得第一,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那里。 第六十八章 骨牢 李冥落地之后,自然又是碰上一番奉承之语,他草草应付,便欲离去。 锻横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道:“李冥,你留下。”这句话带着无上权威,带着一股命令,让李冥的脚步生生顿住,再没有往前踏出一步。 比试还在进行,但这个时候,已经与李冥没有了任何关系,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 锻横指着昏迷的齐鸿,站起身子,问道:“风泉,本宗明确规定,擂试不得残杀,这个,你怎么解释。” 身为宗主,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大宗之主,自己的弟子被伤至此,这是在打他的脸,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其内心,已经有了不满。 李冥默然道:“齐鸿师兄取出牵骨线,欲要毁我肉身,试问宗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更何况,他也没死。”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是他对此丝毫都不在意。锻横闻言一怒,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而锻沃等十余人,闻言皆是一惊。 “牵骨线?宗主竟然连此物都拿了出来!”锻沃心中震惊,没有说什么话,其余长老也是在面色变化之中,全部沉默。 锻横一时语塞,这件事情,是齐鸿做的过分,他站不住理,但他还是道:“每个与你交过手的人,下场都不轻松,光宗少主失去记忆,这件事情,他们还没有放弃追查,如今,这另一件事情并在一起,风泉,本宗不得不怀疑你。” 他目光之中泛起冷色,看得李冥心中一颤,他强自镇定道:“那么,宗主打算怎么做?”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基本的恭敬。 锻横见状怒意更甚,道:“你,今日起囚入骨牢,一切看齐鸿状况而定,至于十长老……这个再另行处理。” 说着他心中心思急转,以他的经验,很快便分析出了大概:“只有一种可能,他修炼的,不是骨宗功法!”想着他看向李冥,目光中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李冥心中暗道不妙,暗暗对着夏剑剑灵道:“这个人,你能不能应付?”夏剑剑灵正在玩,突然听到他的这句话,感应了一下,小脸凝重道:“他是魂丹强者,太强,现在的我,还不能抵抗。” 这句话说得直白,断却了他想要逃跑的念头,他想了一想,又问道:“如果配合我手上的戒指,能不能抵挡?” 夏剑想也不想,道:“不能。” 李冥脸色阴沉,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这个时候,夏剑剑灵的声音在其脑海响起:“不过,虽然我不能抵挡,但他也毁不了我,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我可以把你拉进剑灵空间,那样,你就不会有事了。” 李冥心中一震,他突然间想起了当年司空沐灵进入剑体的场景,他的回忆没能瞒住剑灵,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算是一体,剑灵没等他说话,便道:“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她用的,是离魂术,我这,是让你整个人进入进来,而不是仅仅灵魂。” 李冥看着锻横,心道:“那么,我进入其中,你能否离去?” 小人翻了翻眼,小手一拍脑袋,道:“不行,他可以把我抓住,你就算是进来了,那也逃不掉,除非有人从他这里把我带走。” 这一番对话,李冥已然明白他此刻的处境。 数日已过,宗内比试,也已经完结,前十名也已经决出来,齐鸿身受重伤,失去记忆,失去了参与的资格,李冥夺得第一,由于嫌疑过重,被囚于骨牢,取消了参与的可能,这十人,秦悠、鲁安、吴以、唐俊几人全部在列。 骨宗宗主殿,此刻的大殿空无一人,门口却是罕见的派出了长老镇守,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骨殿地底,一处空间被开辟出来,一座座莹白色的牢房排成数列,在这其中的一个,一名年轻人神色憔悴地坐于其中,牢门之上闪烁着各色光华,一中年人坐在牢门外,打量着他。 年轻人是李冥,中年人,为骨宗宗主,锻横。 “说出你的功法,本宗可以考虑放你离去。”锻横很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李冥牙关紧咬,冷冷道:“锻易如果知道你这么做,不知道你会如何。”这个时候,他将多年不曾提及的师尊,给搬了出来,在他想来,如今唯一能够起到作用的,应该就只有他了。 锻横闻言双目猛的瞪大,浑身气势有些收拢不住的感觉,他站起身子,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冥并未理会他,锻横见状,声音变冷,道:“就算有关系,那又如何?你以为,他能够知道这里的事情?休要再说废话,否则,这里的痛苦,可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整个空间,有诸多牢房,李冥这里,只是其中一座,其余牢房之中,或人或兽,都关押了一些,这些人一个个双目无神,似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他二人都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处牢房,一个身装破烂的青年正笑盈盈的看着这里,准确的说,是看着李冥。 “不会错了,老子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他了,小子,你可真能躲。”他心中不由一叹,接着便疑惑道:“老子出现在这里,那是老子会遁地,这里乱世情魔发现不了,这小子,他怎么也在这?”他看了看牢门外面的锻横,不由得笑了,心道:“被抓了?不行,怎么说,我们也算见过面,我得找个机会,把你带出去。” 这个时候,锻横正在逼问李冥,突然间整座骨峰狠狠一抖,大地颤动之间,一道冰冷如骨髓的声音透了进来:“地永,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里!” 这道声音蕴含了太过强大的威势,传来的一瞬间,锻横顿时身子大颤,七窍之中,全部流出鲜血,他震惊之中身子一晃,消失在了这里,李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感觉有些熟悉,便已晕了过去,同样晕厥的,还有其余所有囚禁的人或兽,唯一一个例外,便是那个看着李冥的青年。 第六十九章 四方云动 这个青年,正是当初乱世情魔口中的地永,也就是当初要给李冥看相的那个年轻人。 李冥还在昏迷,外面的声音,也还在持续,地永脚步一跨,就穿透了许多牢房,直接来到了李冥的面前,看着昏迷的李冥,地永张嘴吐出一口气,这口气飘入李冥心口,他一阵咳嗽,睁开了眼。 他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地永,他下意识的一惊,连忙退后一些,骇然道:“是你!” 地永笑了,道:“小子,你怕老子作甚,老子又不吃人,你等等,过会儿他走了,我就带你出去,你太逊了,怎么混成这样?” 这句话中带着一些玩笑,李冥听了心中一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人不会害他。 这句声音威力很强,骨宗强者几乎在同时全部出动,一个个踏着各色飞剑悬在半空,这些人的最外面,锻横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躬身道:“大人,有任何事情,还请吩咐,我全宗上下,定会全力满足。” 他的面前,乱世情魔身着白袍,手执纸扇,一脸的不快,听了锻横的话,他心中不耐更甚:“滚!就你们,还不配给本王做事。”他张开折扇,轻飘飘一挥:“碍眼!” 一道莫大的狂风平地骤起,锻横等骨宗高层纷纷身子巨震,如同炮弹一般被射进了山中,密密麻麻的人影顿时消减了一大片。 这道冲天的气势传开,封魂大陆同时一震,幻海之上,锻易等四人神色骇然中浮现,衍宗老者喃喃道:“好强大的气息,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脚步一踏,想要离去,但立刻就如同受到某种束缚,撞在一处空间之上,被弹了回来,四人纷纷叹息,身子再次虚幻。 乱世情魔追了几年了,直到如今,都只能察觉到他的气息,但这股气息总是在最后消失,然后又再次出现,这让他很是发狂。 “我乱世情魔既敢称情魔,那个女子,我绝不放弃!地永,你枉称强者,竟也做这等强抢之事,实在是好不要脸!”乱世情魔再一次察觉不到任何地永的气息,他一番发狂,毁坏了骨峰无数建筑,便即离去。 骨宗遭遇这等劫难,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圣兵国皇帝立即下旨,调派了数十万大军驻守骨峰,并同时进行一些建筑的修建,这个时候,也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 锻横等骨宗高层未予反对,他们要做这些事情自然很是容易,不过既然有人代劳,他们也很乐意。 在一番修建之中,骨宗也已经恢复如初,不过发生在此地的一些信息,却是如风般传了出去,所有宗派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一个个惊颤的同时,也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大陆。 地永已经离去,与他同行的,还有李冥,自此,李冥除去风泉此名,重新用上了自己的名字。 骨宗处,几位长老在锻横的带领下,领着十位弟子离开了宗门,他们的目标,正是大陆第五大国——兽国! 与此同时,各个宗门也都在出动力量,往兽国方向进发! 离魂国,皇都。 一座恢弘的府邸之中,一女子正坐在一张窗前,其姿容素净,优雅而清理,美丽而不失气质,她,正是司空沐灵,司空沐灵的身后,是一名老妇。 老妇看着怔神的司空沐灵,心中不忍,上前道:“圣女,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考虑的时间了,这次的兽国,你必须一行。” 她的劝慰落在司空沐灵耳中,让她神色更加暗淡:“吴婶,你说,难道这一世,我就真的必须杀掉自己冥冥中的夫君么?难道,我就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归宿么?”她的脑海里面浮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他年纪不大,但是身子很是劲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他,但是这道身影却是仿佛映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每每想到这个身影,她的心中总会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这感觉似甜蜜,似感伤。 “自从前不久你接受了祷宗的加封,成为了圣女,这一切你就已经不能够自行选择,你必须亲手杀死命中的道侣,这样,你才能够安心做好这个职务,否则,司空府一府上下,将从此不得安宁。”吴婶神色低落,低声道。 司空沐灵心中暗暗祈祷:“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她心中很是矛盾,想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有些后悔,一时之间很是杂乱。 片刻后她调整好心情,接受了现实,转过身对着吴婶问道:“皇城衍宗长老的推测,当真不假?” 在这最后,她还需要让自己有一个狠心的理由。 “衍宗所测,向无失算。”吴婶给出了这八个字。 司空沐灵身子一颤,站定脚步,道:“数日之后,我随你们前往兽国。”说完这句话,她慢慢的走出房门,离去了。 远在大陆的某一个方向,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森林,森林树木繁多,人际罕至,常常能够听到一些兽吼声自其中传出,震人心魄。 森林的中心,一座恢弘的大殿耸立在那里,显得与整座森林格外的格格不入,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坐于大殿首位,大殿之上,是两列或年轻或年老之人,殿外,则是数列兽头人身的生物,这一切,看的也不和谐。 中年男子目光看过座下这一群人,怒声道:“人类实在过分!竟把我堂堂兽国当做了他们的猎物,我兽国子民,一直以来饱受摧残,这一次,本王不能再忍了!” 他的话音落下,顿时掀起了一群附和之声,这些人群情激愤,就似要把人类全部灭绝一般。 商议之后,中年人声音充满威严,道:“化形阶段以上,此次全部出动,这一次,我们定要给他们狠狠一击!” 第七十章 凶手! 数日已过,整个兽国,开始了鲜有的热闹之景,越来越多的修炼者往这个方向汇集,他们的目的十分一致,那就是进行围猎! 人兽之间向来不和,唯有经过这种方式,才能够互相消耗,人类消耗一部分力量,让更多的人获得随身之兽。 这算是一场战争,只是其规模要更加小罢了。 森林之外,一个个宗派整齐围在那里,将整座森林围了起来,五大宗分五个方位,遥相呼应,他们人数不多,但是每一个,都具有不俗的修为。 李冥没有缺席,虽然他不被列在十人之内,但他还是加入了某些临时组成的组织之中,没有人会追问他的来历,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入兽国森林,在这里进行厮杀,夺得一只兽类。 相比骨宗,他自由了很多,他如今的面貌,很少有人能够再看出来,六年之间他的变化很大,再加上在骨宗一直是以面具之容示人,当他摘下面具,骨宗不会有人认识他,而一直在找他的光宗,不仔细看,也无法认出他来,这样一来,他已经算是相对安全。 地永没有跟他一起,他们分开了,李冥也不可能永远寻求他的庇护,这不符合其性格。 再过数日,当所有人都按扎下来,整个森林,忽然间开始了躁动。 无数凶兽呼喝之中往外奔驰,带起滚滚烟尘,这一幕,是大战前的征兆。 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就在这些凶兽冲到外围的时刻,各宗各派纷纷进入到了森林之中,他们的脸上全部都带着一种义无反顾。 李冥在进入森林之后,便离开了其暂时的组织,变成了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他手握夏剑,在森林中一个人缓缓行走,周围出现的一些凶等级都不高,他轻易之间便将之斩杀,他的目光也在来回扫视,他的目标,也是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凶兽,他清楚地知道,拥有一只凶兽,对自己的战力会拥有很大的帮助。 不多时,但闻一声娇斥,接着便是数道惨嚎之声响起,森林范围很大,看似很多修炼者,进入其中便各自离散,现在李冥所在周围,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声音,他听得很清楚,渐渐的,也听得很认真,他听出了这道声音,这人,正是司空沐灵! 知道她有危险,李冥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他心中不希望她出现什么意外,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多时,一袭白衫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目光之中,这个时候,他脑海里面不禁浮现出当年在那处峡谷的一幕幕,他一个人,每天看着她的肉身,感悟天地魂力,可以说,他的修为之门,算是她打开的,潜意识里,对于司空沐灵,他心中也蕴含了一丝感激。 女子身形迅速,婉转迷人,李冥现在来看,还是看的痴了,只不过这一次就不如以前那般沉迷,世情冷漠,让李冥的内心也如同带上了一丝冷意。 司空沐灵杀掉了数只凶兽,这个时候,她的身前,也只有一只狮子在苦苦坚持,这个狮子可以算是半人半兽,而这样的摸样,在兽族,就是强者的代表,司空沐灵现在遇上的,就是这样的一只凶兽。 相比以前,司空沐灵的修为要再高上一截,对付一些对手,也相对容易了一些,这只半狮与之交战许久,依旧不能得到丝毫的上风。 不多久,在一道痛叫声中,半狮负伤,它猛的发出一道攻击,趁司空沐灵抵御之际,往一边急急逃遁而去,这一次它的逃遁方向正是向着李冥而来,而当它来到李冥身前不远之时,其目光猛的瞪大,接着便再次掉头,向着一边跑去。 李冥已经抽出了夏剑,如果这只半狮经过他的旁边,他不会留情,绝对会一剑将之斩死,但是这只半狮却半途改变方向,李冥暗叹一声,没有去追,对于这只半狮,他的杀意不算很浓。 司空沐灵见半狮逃离,她也没有去追,她看到了李冥,一种熟悉的感觉蓦然充斥在其心间,让他一时怔住了。 半狮一路逃遁,直到周围没有了任何人影之后,它慢了下来,不顾身上的伤口,狮嘴之中,竟然吐出了人话! “那是赤极精铁的气息,不会错了!这人,绝对是杀死七彩鹤族王族血脉的凶手!"的脑海里面,顿时浮现了当初的一幕幕,它清楚的知道,当初的七彩鹤王是何等的愤怒,它也知道,鹤王为此出动了多大的悬赏. “只要我把这个信息传了出去,那么,我就能够得到完整的化形功法,那样,我也将有翻身的一天!”他的脑海里面满是激动,就像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现实。 它不假思索,忍住伤口的剧痛,不顾一切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森林深处,一处湖泊与山林并在的地域,一只只彩鹤凌空飞舞,山峰之上,偶有一些人影坐落,这一日,一道人影急急跑上了山,进入到了山顶的一处大殿之中。 大殿内数人正在商议事情,其中居中一位是一名中年人,他身着彩色袍服,一种威严之感弥漫,忽然间一道声音传了进来:“报!” 中年人抬起头,皱眉道:“前面的事情先让他们顶着,什么时候实在不行了,我七彩鹤族会出动。” 这句声音直奔殿外,看着模样,这名男子根本就不想听那人的奏报。 那人并未离去,听到了这句话后,反而以更加高昂的声音道:“报鹤王,有人说,他发现了杀死少主的凶手痕迹!” 这句话传进殿内,原本还皱着眉头的中年人神色立刻一变,接着整座殿内立刻陷入了沉寂,一股冲天的萧杀之气传开,中年人不说话,直接伸出一只手掌,猛的往里一拉,那道跪在殿外的身影身子一抖,就觉得自己被一股风所包裹,然后卷进了殿内。 殿内一众旁人纷纷大震,他们没有见过王者发过这样的怒气,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王者会不经传报,就直接出手将报讯者给拉进来! 第七十一章 双眼 报讯使者一脸惊惶,颤颤地跪在地上,将事情的原位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中年男子听完,脸色已是铁青。 “传令,鹤族五彩以上强者,全部出动,给我尽力搜索,一定要将他给我抓到!”恨恨的传出这个命令,鹤王背后陡然出现一对巨大的翅影,光芒一闪,他消失在了原地。 森林中的大殿,兽王坐于殿上,听到属下回报,不屑道:“鸟的脑袋果然想不出什么东西,脑袋一热,就让整个族群为之出动,这样的盟友,果真是令人失望。” 殿下一名老者出列,恭声道:“大王,七彩鹤族虽是愚钝,但其长居幻海,实力强盛,此次与人类一战,此族不可缺少。” 这话说的在理,立刻有许多人出来附和,中年人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道:“既然不可失去,那么,便遣一人前往,陈说利害,他们既然有那么多的强者,派去寻人倒是浪费,让他们都过来,寻人之事,本王另委他人。”这句话说出,立刻有数道人影化作烟丝,消失在殿中。 李冥如今还不知道,他已经泄露了行踪,而且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他曾经杀了那只七彩鹤,他自己没有在意,这才为自己掩埋下了祸根。 行走在森林之中,李冥一连杀了几只较为弱小的小兽,心中很是郁闷,他不相信,整个兽域森林会没有强大的魔兽。 走着走着,他的心中还浮现出与司空沐灵会面的那一幕,司空沐灵手执银剑,欲要取他性命,这让他万分难受,但他又不想与之动手,只能一路逃遁,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也问不出什么,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问。 夜幕依然降临,李冥警惕的扫了一扫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他自己靠着一株大树,一阵阵疲倦的感觉侵袭而来,让他浑身充满了睡意,这种现象让他心中很是震惊,他想要强行振奋精神,但是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够成功,他只能眼睁睁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一点一点的趋于疲倦,然后最终睡去。 这棵树,通体发绿,绿的有一些不寻常,在这些浓郁的绿色之中,一对明晃晃的光眼正看着李冥,光眼之中可以清晰的察觉出来其中的眼珠与眼白。 没有一丝声响,李冥脑袋很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受到自己的脑海被划成了十块,呈两行摆列,上面一行,三个较大的格子悬浮在那,三格之中,中间的一格散发出无尽的金色光芒,其余两格则是十分黯淡,没有一丝光点。 第二列七个较小的格子,这七个格子,与另外两格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光亮,李冥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这种情况,这个时候,他的眼中看来,除了这十格,再没有其它的东西。 愣愣的看着这些东西,他心中很是不解,而就在这个时候,七个格子之中的第一个,竟然慢慢的开始幻化出一点点的绿色光芒,李冥凝神看去,这些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多,最后完全充斥了一格! 充斥完一格之后,李冥突然觉得自己多出了一份力量,但是诡异的是,自己又偏偏操控不了这份力量,就如同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左右手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他分外难受,就像心中爬满了无数蚂蚁一般。 他怔怔看着,随着他的注视,这些绿色的光点竟然开始挣破这个格子,有了向外流动的趋势。 终于,在李冥控制不了的情况下,这个绿格终于撑破了这个方格,绿色光点如同一条绿色的小蛇,游走在了格子外面。 这个时候,李冥又再次觉得自己失去了这份力量,他感觉原本这属于自己的力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那强大的感觉突然间消失无影,这让他分外颓丧。 而有些让他感到惊恐的是,那条绿色小蛇似乎还不满足于离去,在它挣开格子之后,竟然化作一条绿电,闪电般刺向了上面的金色光格! 这一刺,李冥顿时全身大震,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似在分裂,也似在流逝,大骇之下,他猛地挣开双眼,满脸的汗珠不停淌下。 发现这是一个梦,他顿时轻松下来,不过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浓浓的疑惑:“我怎么会睡着呢?达到了修炼境界,就算是不睡觉,也应该不会有累的感觉,莫非,是这颗树?”他陡然一个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棵树。 他发现这棵树很不寻常,这给他一种很熟悉但又很危险的气息。他的目光顺着树干往上看,这一看,他顿时再次一震他的目光所至,一对碧绿色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全身汗毛一时竖立,皮肤紧绷,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很是惊骇:“有人在注视我?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有发现!” 心中这么想着,他更是猜测地再次看向了那双眼睛,那只是一双眼睛,他可以很清晰的发觉,但是他偏偏在除了眼睛之外,愣是看不到任何的其他东西,简单地说,就是看不到承载这双眼睛的身体! 而据他的观察,这双眼睛,竟然还在笑! 是的,这种感觉,他说不出来是怎么得来,但是他自己确实能够清晰的知道,这对眼睛确实是在看着他。 他心中发毛,忍不住这种寂静带来的恐惧,他一声长啸,猛的抽出自己的夏剑,一股灼热的气息立时喷发而开,这股气浪滚滚之间,直奔树顶而去,那对绿色的眼睛在这股气浪之下,竟然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这股气浪转眼之间就到达了眼睛所在,与之同至的,还有那一抹夏剑所特有的赤红色,这股赤红映照在碧绿的双眼之上,显得十分的诡异,更为诡异的是,这双两色的眼睛,还在笑。 李冥看不到任何东西,就算是有红色气浪的映照,这棵绿树还是看不透,那双眼睛所在,仿佛是一个黑洞,能够吞噬这些光芒。 李冥没有碰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他心中已经有了退意,不止是离开这棵树,他想离开这座森林,他灵魂之中总是有种感觉,这双眼睛,就是奔他而来! 第七十二章 逃 在李冥骇然的目光之中,碧绿色双眼显现出了周围的轮廓,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凝形。 原本在漆黑的夜色之下,也看不到什么,只是这棵树通体碧绿,无形之中恰好充当了照明的工具,一只全身布满复杂纹路的老虎自暗处走出,老虎体色与树色极其接近,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整体。 李冥站在树下,他看到了那一双兴奋的眸子,那是一种找到了猎物的味道! 此时的绿虎,四肢踩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之上,舒服的发出了一声低吼,舌头伸出,舔了舔嘴,身子顿时轻轻一沉。 “这是何物!”李冥心中一抖,脚步接连后踏,全身修为也在同一时间悄悄运转,从这只绿虎上面,他感受到了一种危险。 果然,绿虎身子才沉,四肢便在树干上重重一踏,顿时其身影如离铉之箭,笔直向李冥扑了过来,李冥眼前一花,只觉得一股大力击在自己身上,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站立不住,一下子甩出老远,在地上接连滚了十余丈,这才靠着一棵树坐了起来。 “噗!”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喷了出来,李冥脸色极度苍白,这一下,居然就折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尚还容不得他掉以轻心,虽知已经不是其对手,但是任谁,在生命的紧要关头,都会强烈挣扎,李冥心中警惕,抹了抹嘴,靠着树站了起来,夏剑在其手上,爆发出了浓烈的赤红色光芒。 “喂!你说,这头畜生,你能不能敌得过?”在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还是首先放到了剑灵的身上,莫名的,他对于这个夏剑剑灵,有着非凡的信任。 夏剑剑体空间之中,小人撇了撇嘴,一道意念顿时在李冥脑海中响起:“不行,现在的我,不可以过度施展力量,不然,我会陷入沉睡之中的。”这道稚嫩的声音一字字刺激着李冥的神经,他知道,这一次靠它,又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既然如此,事不可强为,倘若今日注定殒命在此,我李冥也无可奈何。”说着他目光集中在远处的绿虎身上,双手抬起夏剑,道:“剑灵,施展光罩,将它困住一段时间,我就不信了,偌大的兽林,它还能找到我不成。” “困住它?”夏剑剑灵一愣,顿时有些好笑:“那雾罩也只能遮挡它的视线,让它看不到你,但是行动仍然不受限制,这么短的距离,你确定要这么做?”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李冥吼道:“去!”单手一甩,夏剑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瞬间就悬在了绿虎的上空。 绿虎还在迈着步子,向着李冥这边慢慢走来,看着李冥的反应,它很放心,它并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它还能够跑掉。 它看到了悬在自己上空的夏剑,再看了看李冥,虎目之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它猜不出来李冥这是要干什么,但是就算是这样,脚下的步子还是没有一刻迟缓,二人的距离还在渐渐拉近。 李冥面露希冀之色,一瞬间,在其瞳孔之中,一团巨大的圆形红雾凭空降临,将绿虎完全掩盖在了其中,看到了这一幕,李冥心头一松,脚步一点,身子如风般向远处飘去。 绿虎正迈着步子,突然之间视线所及全部变成红色,它不禁也是大惊,这一刻,它终于猜到这把剑的目的了。 停住步子,它警惕的观察了周围,良久,它并没有发现任何不适。 “障眼法么?”绿虎嘴中,竟然吐出人言! 虎嘴咧开,露出一道微笑,注视着李冥逃走的方向,它猛的向上一跃,顷刻间就到了夏剑的面前,夏剑见它过来,顿时光芒一闪,飘到了它的身后,同时,那包容在其周围的红雾,也是越来越多,周围的温度,也随之猛升。 “有意思的兵器,至少,也该是地器了,本尊,没想到,你竟舍得。”虎嘴中吐出这一连串的话语,绿虎后脚一抬,一道虎掌立刻飘出,向着夏剑攻了过去。 剑灵此刻也不轻松,身在剑体空间之中,对于外面的一切,他很清楚,眼见这一掌过来,夏剑剑体一震,顿时对准这道掌印,狠狠劈了下来。 这一剑,已经不是简单的夏剑兵器之威,没有了李冥的操控,这一场对决,已经等于是夏剑与绿虎之间的正面博弈。 “主人,你真害惨我了。”夏剑剑灵一声埋怨,全身光芒大炽,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李冥此刻,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这个时候,他距离原先所在之地已经很远,沿途,他也碰见不少修炼者夜宿营地,只是这些人与他素无瓜葛,他也没有必要停下,一路奔跑,直到此处,再没有一个人,李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至少,也是魂宗级别,如此强敌,怎么就偏偏让我给碰到了。”李冥暗道倒霉,简单地做了一些疗伤,便在此处等了起来,此时已然是深夜,他打算就在此地歇息一下,顺便,等待夏剑的归来。 他不知道,夏剑此刻,也已经是险象环生,能不能来见他,尚是两说。 绿虎与夏剑的对战持续了一段时间,夏剑不敢动用太多力量,其攻击力度,也只是比绿虎稍高一筹,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些吃不消,剑灵的小人身体也隐隐扭曲,变得有些透明。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得让它耗死。”剑灵心思一转,忽然漫天红雾尽数回缩,融入到了剑体之中,一声清鸣,夏剑化作流光,射向远处。绿虎身子踏在虚空,看着夏剑离去的方向,其双目之中闪耀着浓烈的贪婪神色:“不错的兵器,有灵便算是地器,只是此剑,灵智竟是如此之高!此剑,已经无限接近天器!” 绿光一闪,绿虎紧紧跟了上去,它能感受到,那夏剑的力量,已经不多了。 绿虎离去不多时,数道五彩流光划过天空,盘旋在了绿树周围,这些五彩流光流转之间,露出了其中的数只身影,这几道身影缓缓降落,仔细一看,竟是几名身着五彩袍服的老者。 第七十三章 沉地 这五名老者,正是七彩鹤族之人,观其衣饰,在鹤族地位,也都应不低,五人才出来一日,沿途寻找,也就只在方才,感受到了此地的打斗痕迹,这才赶了过来。 “碧虎?”当首一位,是一名老者,这老者须发皆白,额上是一道双翅印记,周身气息尽数收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他看了看那颗散发着碧绿色光芒的大树,不由得笑了一笑:“久闻兽林之中,宗级强者,此虎名列第三,是什么,竟能够让它如此狼狈?” 老者皱了皱眉,道:“此地有打斗痕迹,另一道气息,属于人类,莫非,人类的势力已经入侵到了这个地方?”观其神色,已经带上了些许凝重。 老者身后,四人相貌相对年轻,三男一女,这女子闻言,立刻走上前来,她盯着地面看了看,思索片刻,双眼中光芒一闪,鼻尖竟然开始了扭曲,生生延出了半米之长,化作了一个鸟鼻的形状,此鼻一出,一道道奇异的音波顿时扩散,地面的树叶立刻层层翻卷,只见一些透名状气体居然从各个方向升腾而起,向着这只鸟鼻渗了进去。 女子感应片刻,鼻子慢慢回缩,最终又化作了人鼻的形状,女子对着老者拱了拱手,道:“打斗双方之中,是有碧虎,不过,另一方的气息,却是无法感应出来。” 老者目光偏向夏剑离去的方向,道:“既是人类,便无袖手旁观的道理,你们这就随我走一趟。” 眼见老者就要插手,余下三人,一名男子立刻站了出来,伸手道:“不可!大王吩咐了,人兽之战,目前我族无须过问,我们的任务,是全力追查凶手下落,大人三思!” 老者双目射出两道寒光,男子面色一白,不敢直视:“这是大王的命令,我等,皆须遵从。”这话说的没有底气,显然,对于这名老者,他还是心存畏惧。 “罢了。”老者一声叹息,全身光芒一闪,顿时飘到了数十丈外。 几人见状,纷纷跟上。 夏剑跑了很久,饶是兽林广大,也渐渐现出了边缘,天际之中,两道光线一前一后,一红一绿向着一个方向横穿,声势并不浩大,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但是,对于那些修为高深之辈,还是无法瞒过,兽殿之中,兽王正锁着眉头,与手下几人商议事情,某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天空,道:“悍烈?这个时候,他要干什么?”只见兽王全身被一道透明光球笼罩,眨眼便离开了此地。 兽林之中,此时也已经驻扎了许许多多的修炼宗派,经过数日交战,外围已经突破,只不过,他们仍然无法向内深入,兽族力量,也还是相当强悍。 光宗驻地,一名白袍老者正盘膝坐在帐外,他的身后,站立着几名年轻弟子,这几人之中,一人右臂空空荡荡,但是其气息却是颇为沉稳,这人,正是梁辉,梁辉自被断臂之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资质本就不凡,而随着其拼命般的修炼,他的修为,也终于在光宗年轻弟子一辈中稳居前列,如今的他,已经是魂主后期! 其余几人,面孔则是颇为陌生,当年的陈况已经被废,回到宗门,立刻就被逐出了宗主门下,而光宗也是因此,对于风泉有着强烈的恨意。陈况的地位,已经被另一名年轻弟子取代,此次,也是随着陈属赶了过来。 陈属还是如当年的风轻云淡,至少,外表之上已经看不出变化。 突然之间,两色光芒自兽林上方一扫而过,刮起了一阵轻风,众弟子纷纷抬头,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以他们的修为,尚还察觉不出其中端倪,只是当他们再看向前方的时候,那盘膝而坐的身影,已经不见。 兽林上方,此刻悬浮着数道身影,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凝视着前方,在那里,隐隐传来一阵波动,那,是交战的痕迹。 夏剑此刻通体赤红,其周围温度,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绿虎全身也都被绿光笼罩,但是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敢过于接近,只是一道道凌厉的攻势,全部倾泻在剑体之上,夏剑不时传出嗡鸣之声,剑体之中,剑灵此刻已经异常虚弱,眼看就要撑不下去,它发出了一道传音,便猛地刺向了地面。 远在另一个方向,李冥正苦苦等待,自逃离之后,已经有数个时辰,但是他却迟迟等不到夏剑的归来,这不禁让他心里充满了担忧,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其心中响起:“主人,我不行了,为了不被擒住,我将重新沉入地下,化为枯骨,等到有一日,你能够感受到炽热的气息,那么,就是我们再见之日……”声音渐渐转低,最终归于平息,李冥身子轻颤,死死捏住了拳头。 绿虎眼见夏剑已经油尽灯枯,不由得笑容更甚,之前的一次次攻击,全部都是针对灵魂而发,有了之前的计较与交手,它明白这把剑的坚硬,想要通过外力折服,明显是不可能,因此,这一次次的攻击,全部都落到实处,剑灵原本就不完整,还处在虚弱之中,如何能够抵挡这连番的攻击,也就在这个时候,它终于不再抵抗,重新把自己变成了之前的枯骨模样,沉入了地底。 流光闪过,绿虎甚是得意,眼见夏剑沉入地面,它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发泄了心中的憋闷,四足一动,就要钻入地下,突然间,一道喝声远远传了过来,绿虎的动作也瞬间僵硬,止在了半空之中,它苦涩地转过头,那里,一个小小的黑点,正急速放大。 “大敌当前,你不在前线,却在这里,做些什么!”这道声音,正是属于兽王,兽王观察许久,一直都没发现夏剑的存在,就如当初,它能够轻易隔绝任何人的查探,只要它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通过感知来发现,当然,碧虎在它的面前,躲避不了,它是可以看见。 虽知蹊跷,但是兽王在这第一时间,还是选择了问清。 第七十四章 即擒! 兽王的到来,显然是出乎了绿虎的意料,在这个情况之下,它也不敢违抗,躁动的气息,也慢慢弱了下来。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那道红芒,究竟又是何事!”兽王的身影渐渐清晰,露出了那张威严的面孔。 绿虎身子一颤,虎形蠕动,一道挺拔的身影也显露出来,这,正是兽族顶尖宗级强者之一——悍烈! 悍烈身子一弯,道:“属下此来,是为追踪一名人类修炼者,此人潜入已有多时,今日无意察觉,这才追踪而来。” “此剑的事情,必须隐瞒!”悍烈心中暗道:“如今之计,只有将一切全部转到本尊身上,如此,便是一箭双雕!”想着想着,他的心中愈发得意起来,但是脸上神色,却是十分恭敬。 兽王闻言,道:“此人形貌气息,你可曾有所了解?”其双目好似利电迸射,饶是悍烈之强,也不敢直视。 悍烈闻声袖袍一挥,那一幕与李冥交锋的整个场面,顿时清晰完整的出现在了兽王的面前,兽王凝神感应片刻,再看了看悍烈,他已经选择相信了。 只是当兽王看完这一切的时候,却是饶有意味地看了看悍烈,笑道:“也难怪你如此用心,这也是你的造化,你若功力再进,于我兽族,也是一大喜事,本王这便为你查视一番。” 与此同时,以兽王为中心,一道庞大的感应力量瞬间喷涌而出,将大半个兽林尽数笼罩,这般看来,他是要以自己蛮横的方式,将李冥生生查找出来。 兽王的修为何其强大,只一眨眼之间,就已经穿越了诸多兽族强者,径直探入了修炼者阵营之中,其感知笼罩的范围之内,也不乏强者坐镇,单单天际之上,就有不下于三道身影,在远处凝目而视。 “衍宗,光宗,骨宗?”兽王依目望去,目露不屑之色,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他这个时候,可还不想与他们硬拼,而且,这也不是硬拼的时候。 远处陈属几人眼见已经被发现,纷纷叹息,回到了各自的营地。 兽王查探许久,终于还是收回了感知,看了看另一个方向,道:“这人应该就是在这个方向,回去之后,本王会命人为你寻找,现在你立刻回到驻地,不得再私自离开!”这道声音带上了命令的语气,悍烈低头应是,不舍的看了一眼下方,便不再留恋,随着兽王一起离去。 战斗,还需继续! 天色还未明朗,各宗的再一次冲锋,终于发起! 一道道绚丽的颜色,伴随着惨叫之声在兽林外围回荡,这些缤纷的色彩,每一次的闪耀,都会收割着大量的生命,双方都杀红了眼,在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以说,为了此次的胜利,他们可都是付出了足够大的代价! 人类各宗之中,如今算是同盟,残杀之中,数道强悍的身影不时出没,每一次的挥动,都会带走大量鲜血与生命,这几人,正是那五大宗的前十俊杰,这些人的修为原本就是不俗,而这数十人一起出手,其效果自是惊天动地,兽族没有料到,在这简单的第一波,人类就居然已经动用了这等强悍的力量。 这一个短暂的交锋,兽族损伤无数! 一声震天的咆哮声透过无尽距离远远传了过来,秦悠衍重等人首当其冲,被这股气势一个照面给震退老远,数十人纷纷退避,面色苍白。 只见一道身着绿色衣袍的青年男子,踏着步子,一步步走了出来,此人面色极为年轻,只是其神色之中,带着些许阴翳之色,其全身绿芒闪烁,气息甚为强大,只是,在他出现的一刹那,秦悠的面孔之中,顿时显现出一种极度惊惶的神色! 这种神色一经出现,立刻就引起了身旁之人的注意,如今在他身旁的,正是鲁安,如今的鲁安,在骨宗也算是名声不小,这一次的前十之中,风泉既然已经被怀疑,那么,之前的一切,便都不再作数,凭借其不俗的实力,也当即跻身其中,而他与秦悠素来就很亲密,走到哪里,他都在秦悠的身边,对于这一点,秦悠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没有反感。 秦悠的反应,第一时间就落入了他的眼中,鲁安不禁关切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秦悠在看见那张面孔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自以为早就死去的李冥,怎么会出现在兽林之中!而且,观其修为,恐怕已经是比自己高出了不止一筹,想起自己以往对他的种种,秦悠不由得面如土色,她的记忆之中,关于擂试之中与李冥照面的一段,早已经被李冥尽数剥离,记不起半点,有这种想法,也算正常。 “没什么。”慌乱中定了定神,她淡淡地回了鲁安一句,便死死的盯着那道绿色衣袍的身影,目光之中,充满了复杂。 鲁安不知道这一切,还以为是她经过了那声咆哮,有点害怕,当即安慰道:“师妹无须惊慌,此地是我各宗强者所在,这区区一人,就算是修为通天,也必不能奈何,只要他敢上来,必定死无全尸!”这声音铿锵有力,就仿佛是在说,他自己有能力将之制服一般。 秦悠勉强地笑了笑,心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心中满是苦涩,秦悠没有再理鲁安,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绿袍人的身上,只是在她看来,这人,好像又与李冥不大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心中也一时说不上来。 在秦悠发现了绿袍人的时候,绿袍人也发现了她,这一看之下,他不禁嘴露笑意:“本宗灵魂之中,竟然还与她有点牵扯。” 一掌伸出,遥遥对准秦悠,一股莫大吸力顿时狂涌而出! 秦悠面色大变,身子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前飘。 第七十五章 对峙 秦悠只觉得自己全身魂力好似冰封,竟然是抽不出半点,这一瞬间,极度的惊骇布满心神,原本对于李冥,她就心存歉疚,如今被其擒住,更是惊惧莫名,一种绝望的意念顿时在其心中出现。 “自作自受么,死在他手里,对我也算是一种解脱。”秦悠苦笑,闭上了双眼。 绿袍人正是悍烈,自被兽王当面训诫之后,他就没有再进入兽林深处,如今在这外围,以其地位,可以说是整个兽族大军的首领,眼见己方第一番对攻就已经重伤,他再也坐不住,从暗处走了出来。 秦悠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落入悍烈手中,就在悍烈动手的时候,一道强大的掌风从天而降,将悍烈的禁锢击散,一道身影挤入两者之间,只见其袖袍轻挥,秦悠的身子便立刻恢复了自由,飘回了己方阵营。 来者,正是骨宗大长老,锻沃。 锻沃在拼杀开始之时,就已经在前方观战,秦悠的一切,自然也落在他的注意之内,见状,他也是毫不犹疑,立刻施展自己修为,将她强行拦了回来。 娇躯轻颤,一股柔风吹入自己身体,秦悠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没有落在对方手中,不禁一喜,再看鲁安,只见他此刻双拳犹是紧握,一缕细红在其掌心蔓延,单就这一点,她就能够看出这鲁安对自己的心意。 鲁安想过前去救人,只不过以他的功力,他很明白,上去那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毫无作用,内心的挣扎让他很是痛苦,看到秦悠被救回来,他脸上满是欣喜,立即上前把她接住。 秦悠脑袋一偏,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句话没有止住,从嘴中传了出来:“大长老,不要……” 这句话说得很是奇怪,锻沃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不解:“为什么?”他想知道,这其中,是否还有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秦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不过这话既然已经说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人身份在兽族应是不低,还望大长老莫要将他击杀,说不定,他掌握着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心思急转,她成功的找到了借口,把这一切给绕开了。 “此言有理,那便抓了,言行拷问吧。”锻沃说完,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悍烈见状,好像是见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不由得哈哈一笑,道:“锻沃老匹夫,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就你,你以为能够打败本宗?”言语之间,一声剧响传出,锻沃身子现出,重重射入地面,震起一片烟尘。 锻沃一声怒吼,身子从地面弹出,他的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鲜血,这一次的正面交锋,他已然处于颓势! “哼,魂宗初期而已,也妄图挑战本宗,真是不知死活!”悍烈面露不屑之色,全身魂力缭绕:“你们不知道我,那也不足为怪,不过,我却是知道你们,剩下的几个老家伙,既然在这里,那么,一起出手吧。” “张狂!”陈属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白芒,身子一步步踏上虚空,站在了锻沃的身边,他看了看锻沃的伤势,不由得心中一突:“一个照面,就能够将他轻伤,看来,我不得不小心行事了。”双手抬起,一团刺目的光团自其手中凝形,这周围的亮度瞬间猛降,直把这一片方圆,尽数变成了黑夜! “凝光术!”悍烈目光一凝,面露笑意:“这种功法,好像也有点熟悉呢。”说着他猛地运气一拳,一道巨大的老虎虚影在半空成形,随着他的一拳击出,这老虎虚影也随之奔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属二人咬了过来,陈属这凝光术还没有完全凝出,眼见悍烈已经率先出手,他连忙放弃了进一步的运势,立刻一个甩手,将光团扔了出去。 光团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具备亮度的东西,这道虎之虚影原本还泛着点点的绿芒,但是在临近这光团的时候,却是顷刻间绿色褪尽,完全看不到任何迹象了,悍烈嘴角笑意更浓,手指一弯,虎影立刻饶了个弯,跑到了陈属二人的身后,陈属到底修为不低,失神不久就已经意识到了,暗叫不好,他一个转身,还来不及做出抵抗,两道带着劲风的拳力就已经击在了二人的胸膛之上,锻沃本就受伤,如今伤上加伤,一口鲜血立时喷了出来,二人脚步站立不稳,蹬蹬连退数步,气势也弱了下来。 “哈哈,多谢你的这手凝光术了!”悍烈面上得意更甚,二人被击中之际,退后之间已经在向悍烈靠拢,悍烈又岂肯放过这天赐良机,身上绿芒闪烁,两道掌风又自其手心飘了出来,这一下,蕴含了其修为的八层力量,看来,他是不想放这二人一条生路了。 掌印脱手,直直对准了二人的背面,锻沃双目猛的瞪大,背后寒风连起,眼见自己就有沦落的可能,两道身影却是再次插在了二人中间,这二人,正是衍宗大长老衍诵,雨音宗大长老雨惜仙子。 二人本未动手,在他们看来,这陈属二人皆是魂宗初期,就算最终不敌,也至少可以纠缠一段时间,没想到,只这短短几息,二人便深陷险境,想要再看下去,已经是不可能。 悍烈的掌印来势极强,周围天地都隐隐震荡,可见这两掌,其中究竟蕴含了何等强大的力量! 衍诵喃喃,一道符文自其身体飘出,诡异地将这掌风缠住了一道,这道掌风去势立减,有种要消解的迹象,不过,他到底还是弱上了一筹,这符文缠住掌风没多久,就已经布满裂缝,陈属得了空挡,立刻注入了自己的修为力量,这裂开的符文瞬间光芒大涨,完全将这掌力给盖了下去,直至消散。 另外一边,雨惜仙子与锻沃联手,也成功将余下一道掌风消解,四人站立虚空,与悍烈形成了正面的对峙! 第七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召唤 以一敌四,且不论成败,单单如此气魄,也足以配得上悍烈的赫赫威名,他的目光在面前四人身上扫过,身子一颤,一道略有透明的身影自其体内走出,站到了他的身边,这人与悍烈一模一样,就连散出的气势,也都一般无二,这般诡异的场面,却是没引起任何波动。 “移魂出体,哼,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改变你的下场!”锻沃面有怒色,双目一眨,一根根白色骨针自其胸口激射而出,如同疾雨,铺天盖地向着悍烈围了过去,悍烈微微一笑,那道透明身体当先踏出,身子扭动数下,轰然崩溃,也同样形成了无数细小的透明圆圈,这些圆圈方才凝出,便卷住了这些骨针,锻沃的一击,也就轻松被化解。 这些骨针被缠绕,没有撑过多久,就纷纷震碎,化作碎屑飘散,这些散开的圆圈顿时再次融合,悍烈的灵魂之体再次站在了原先的位置。 雨惜仙子傣妹微蹙:“这样下去,不知还要耗上多久,不如我四人一起出手,全部召出灵魂之体,以八对二,我就不信,他还能够胜过。” 衍诵一声低叹:“我四人联手对他,原本手段就不够光明,如今,更要唤出灵魂之体,雨惜,你这么做,让我大陆四宗颜面何存?” 这话说得在理,雨惜一时语塞,不过,陈属却不这么认为,他一声冷笑:“对付敌人,有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倘若真要讲这个,如此多年,各宗在此林所猎之兽,那便是光明了?各宗联手,对付兽族,便是光明了?真是笑话!衍诵,你要是觉得愧疚,那就把你的追风雕解除灵魂印记,让它离去。” 衍诵哑然,目光一转,看向了锻沃,如今这里,锻沃的决定,此时基本上可以主导着几人的决定。 悍烈没有动手,他看着几人商量,目光闪烁:“我的修为,也就比他们高了一线,之前击退四人,那是占了一定的优势,如今四人联手,我自问不能讨得好处,此时出手,固然是可以起到一定效果,但那最终会将几人逼向联合,如此,我也只能退去,倘若真的退去,那么,我兽族士气,将会再次降低!不如……” 想到此处,他猛地抬头,道:“你们不是一向自诩名门正派么,怎么,如今倒是要一起动手来对付本宗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本宗也不会退缩!” 这话声音极大,锻沃四人面上挂不住,老脸皆是微红,各宗弟子也是纷纷叹息,动摇不已,他们不相信,自己敬仰的长辈,崇拜的强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衍诵手中拐杖一拄,无数符文飘荡,他已经与悍烈战在一起,陈属见他动手,心知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悍烈手中以一敌二,当即脚步一动,同时迎了上去,三大高手正面强憾,气势当真可怖,一棵棵大树拦腰斩断,方圆数十丈飞沙走石,两方强者皆是连连退避,不敢让这气息沾身。 悍烈对上任何一人,他都能够游刃有余,但是如今在两人手中,他已经渐现吃力,饶是其魂力充沛,长久下来也有些不支,一掌轰出,灵魂之体迅速归位,悍烈仰天一阵咆哮,身子急剧变化,其本体绿虎,在这一瞬间,就完全变幻出来! 兽族有着天生的身体优势,其身法之上,更是有着常人难及的轻便,如今本体一出,其身子顿时带起一串幻影,可见其速度,已经飙升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衍诵二人也不好受,与悍烈对战许久,他们的面色也有些苍白,如今眼见悍烈已经变出本体,二人齐齐一惊,立刻咬牙缠上,几人的战斗,也真正陷入了焦灼状态。 忽然,兽林之中,两道不下于悍烈的强悍气息冲天而起,形成一股狂风,横扫而来,衍诵二人暗叫不好,虚晃一招,纷纷急退,这股气势快如闪电,二人没能避开,被扫中的一刹,两道闷哼声同时响起,衍诵二人捂住胸口,惊骇落地,这股气势还未停止,如同一面铁墙,又如同一轮巨碾,狠狠向着各宗弟子碾压而来! 锻横还在后方营地,他的面前,是各大宗宗主,几人正在一起商讨对策,陡然间他猛地抬起头,凝声道:“兽族魂丹级别强者。这气息,风云二君!” 他右手轻抬,一个巨大的巴掌虚影迅速窜出,稳稳的开到了锻沃几人面前,将这股气势轻松挡下。锻沃几人顿时吐出一口气,各自心惊不已。 悍烈看了看身后,一甩袖袍,几个闪身退出了众人视线,这一战,他已经伤了几人,取到了应有的效果,再战下去,没有意义。 “这两个家伙,怎么也肯出来了?”悍烈眉头一皱,回到了自己的驻地,那里,还是一颗通体碧绿的大树,比起以往,这里并没有什么改变,悍烈虎体一动,再次变回人类之身,他一只手印在了树体上,其灵魂竟在这一时间,轻微震颤了起来。 “以我碧魄之名,召唤本尊气息,命定其位!” 这句话传出刹那,远在另一个方向的李冥,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脑部灵魂一阵撕扯,似有一股力量,正在自己的灵魂之中,李冥大骇,顾不得盘膝修炼,一股精纯的金色气流立刻脱离丹田,直奔脑域而来!这股力量,正是其体内属于噬神诀的部分,噬神诀具备的吸噬力量,堪称恐怖,这一点,没有人比李冥更清楚,如是修为之力,他只能够吸噬同级之下,若非修为之力,他有信心,没有什么可以挣脱他的吸噬。” 果然,这股撕扯的力量已然壮大不少时,眼看李冥就要不支,噬神诀的出现,却是立刻将这股力量磨灭,李冥心有余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在心中隐隐感觉,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正在某一个方向,他随之看去,这个方向,正是那当初碧虎所在。 “莫非,是它在作怪!”李冥微微调息,心中一阵揣测。 第七十七章 万分危急! 灵魂震颤,悍烈立刻就感应到了李冥所在的方位,心头一喜,立刻就施展身形追了过去,李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落险境,他只能隐约猜测到这事情与碧虎有关联,收起心中的杂念,他瞄准了天主教所在方位,纵身奔了过去。 二者相距较远,碧虎施展了全力,也断然不可能在这顷刻之间就到达李冥所在,李冥距离天主教就要稍稍靠近,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摆脱这块地方,只要到了修炼者阵营,他相信自己必定安全。 这一次的围猎,参与宗派之多,几乎是已经达到了大陆修炼者的八成力量,早在来到这之前,李冥就已经仔细观察过,整个兽林,四周皆是布满强者,各宗遥相呼应,首尾相连,从中,李冥不难猜出,这将是一次极大的手笔,而此次倘若成功,也将必定会令兽族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正是由于这种合围的形式,他才避免了长途奔袭,天主教素来超然世外,与各宗交流也不算多,在到来之初,他们就选择了极远的一处驻扎,也就是如今李冥要去的方向,他去那里,也是有着自己的顾虑,弟弟李代如今是天主教圣子,地位甚高,就算发生点什么,也能够让自己有点保障,至于其余各宗,他基本上是不抱有任何一丝希望。 似李冥这般深入兽族的零散修炼者甚是稀少,这些人要么是身怀绝技,要么是有什么强大的保障,而李冥自己,却是无意之间闯入了悍烈所在,以致被逼至此,幸好如今兽族面临强大压力,基本上都集中在边缘一带,否则,李冥穿梭如此之久,断然不可能如此顺利。 眼光所及,只见无数人影来往穿梭,这些人中,一小半是真正属于天主教的力量,而绝大部分,是属于依附势力,单单人数上看,也是颇具气势,只不过李冥却是来不及欣喜,因为在他前方,还有无数兽族士兵,这些人扼住了他出去的通道,这让他一时头痛不已。 “我还是大意了,当初进来,那是攻开了一道口子,但这些地方还是把守森严,我要怎么出去呢……”李冥暗叹,蹲下身子,苦思脱身之计。 在李冥遭逢困境的时候,悍烈脚风更快,以他的性子,也不由得有些心急,他能感应到李冥正在向外面走,虽然明知那里有不少兵士,但他还是不想有什么万一出现,越想越急,其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这一些兽族大军,以我看来,其中必定有魂宗强者坐镇,不宜轻出,看来,我也只能慢慢等待,寻找机会了。” 李冥不急,他决定现在这周围熟悉情况,以便更好的做好准备。 冥冥之中,似乎是有着某种注定,在周围简单看了看,一道白衫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眸之中,这人,正是司空沐灵! “我们又见面了!”李冥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他没有立刻出去与之相见,而是保持了足够的警惕,暂时先看一看,她是想干什么。 慢慢走近,在靠近她不远的的方,李冥停了下来。 一些低低的话语,也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他到哪里去了?我与他见面才是一瞬,不过昨天的事情,但是我能确定,这人八九成就是他了,按照感觉,不会错,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如果这里再没有,我岂不是要白来一趟?”司空沐灵目光不时来回扫视,李冥赶紧压下身子,生怕被他看见。 拍了拍胸口,李冥身子一震:“昨天?她说的是我?”想到此处,李冥心思急转:“她找我干什么?”苦思许久,他还是找不到任何可能。 “只要把他杀了,我就也解脱了。”这句话徐徐道出,直惊得李冥全身是汗:“杀我?她竟要杀我!”李冥莫名的,心中一阵空虚,仿佛是某种伴随他已久的东西,生生自心口被挖了出来,让他很是难受。 就这时候,悍烈的身子划破长空,走了出来,李冥只觉得头皮发炸,呼吸都压抑了不少。他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他很清晰的记得,当初的自己,在他手上,可是一招都走不了。 司空沐灵也是一阵心惊,这悍烈的气息太过强大,她的修为,撑破了也就是个魂主后期,比李冥都还要弱上许多,她更是小心之中收敛全身气息,不敢让悍烈察觉。 皱眉看了看,悍烈伸指一掐,一道光圈立刻自其手中闪出,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直直向着李冥所在,瞬间点下! 李冥终于无法藏身,身子一跃,跳了出来,这一出身,他也顾不得与悍烈纠缠,脚步几跨,就直奔兽族士兵而去! 这一块相对安静,一直就没有什么大的争斗出现,双方相持已然许久,气氛凝重紧张,却是没有谁率先挑破。 李冥的杀入,不禁令这正在巡逻的兽族士兵一阵骚乱,顿时乱了阵脚,他们所顾虑的,不是李冥一个人,在他们看来,既然李冥能够从这里出来,那么,兽林之中,必定还隐藏了无数高手! 一名中年相貌的男子越过一众士兵,拔空而起,他的身侧,是十余名兽族将领,中年男子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李冥所在,随即转向兽林之中,沉声道:“你们几个,迅速给我进入兽林之中,仔细查探来报!” 说完身边几人齐齐躬身,飞入了兽林之中。 李冥杀的兴起,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底层小兵,就算来了几个稍高的兽族强者,也不是他的对手,魂师级别的强者,如今都已经被派走,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脚步,不过,他还是没有丝毫松懈,在感叹这里的顺利之时,他也在分神留意身后悍烈的动静。 没有让他失望,他才杀了不到十人,悍烈就已然携冲天之势压了过来,一道掌风准确无误地直奔李冥胸口,李冥骇然之间运转全部力量抵抗,但还是无济于事,一声惨呼,李冥身子被砸出老远,向着天主教方向抛出了十余丈。 形式,万分危急! 第七十八章 本命一魄! 一掌击退李冥,悍烈目光如电,看向中年男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无须插手!”说着手上魂力不减,连人带掌向着李冥攻了过去。 李冥哪里会是悍烈的对手,早在这一击之下,便已重伤,如今的他气息极为虚弱,倘若再被悍烈加上一掌,他的性命,绝对无存下的可能。 司空沐灵紧跟着悍烈的脚步,在李冥出现的一刹那,她就发现了,大惊之余,猫着腰慢慢追在后面,不过她如今的修为,自是不可能淌这个浑水,她只能这么看着,在她的注视之下,李冥情势已是及其不利。 不知怎么的,一心想要杀死的人就在面前,她应该感到快意才对,只是眼见对方就要身死,她却找不到一丝的快慰,她双目中焦急之色毫不掩饰。 这倒不是因为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她自己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心绪,只是一个劲的着急。 “魂师中期!他如今都是魂师了,我要杀他,岂不是更加艰难,那么,我还在这里,做什么……”心思繁杂,她顿时慌乱不已。 中年男子是此地镇守的魂宗级别强者悍雄,已经完整的度过了化形的阶段,地位之上,与悍烈也是相差不多,二人自然是早就熟识。 见悍烈来,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来的这么巧,这件事情,应该也是他弄出来的,好好地西边不守,倒是跑到我这儿来了,这少年……” 几人各有心思,这些事情,也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悍烈这一掌掌风极锐,兽族士兵也都纷纷骇然避开,李冥浑身是伤般躺在地上,提不起一点力气,更不说去抵抗了,掌风未至,强烈的魂力波动率先传来,李冥咬紧牙关,目露狠色:“你既要我性命,那也不能便宜了你!” 心中一动,李冥双眼金芒渐现。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下的时候,两道劲风前后夹来,几乎是同时而至,悍烈长发舞动,心中一惊,赶忙一个甩手,抽出了身。 只闻一道惊天的空气破裂声响起,两道身影反向退开,显出了真容。 中年男子目光冰冷,看向前方:“此事与你天主教无关,老匹夫,速速滚开,本宗今日不想大开杀戒!” 声音透着无尽冰寒,携带者一股威势,这,就是身为强者的威严! 其目光所视之处,一道身着教会式黑袍的老者脚踏虚空,气势竟是雄浑无比,此人,为天主教为数不多的宗主教之一!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站在了李冥上空:“这个人,你们不能动。”看其模样,竟是决然要护李冥周全。 随着其话语传出,只见天主教阵营所在立时走出不少人,李代在两位强者的伴随之下,走在了最前面,李代眼尖,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重伤了李冥,略作感应,发现这居然就是自己找了许久的大哥,心中激荡,不过立刻就化作了无边的怒气,他双目发赤,身子如幻,向着李冥移了过去。 不过,最终还是有人率先出手,悍烈眼见这几人陷入僵局,心中暗喜:“这正是我的机会!”口中一阵喃喃,没人知道他在念什么,但是李冥的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他闪电般飘了过去! 黑袍老者大惊,脚步一跨,便欲伸手阻挡,却不料悍雄同时出手,阻挡了下来。二人修为不在上下,一碰即分,李冥距离悍烈,已然更近! “来了!终于来了!”悍烈心中急吼,恨不得这距离再拉近一些,他的身子外面,已经出现了一团几近透明的灵魂,这灵魂如同漩涡,一阵阵吸扯之力自其上传出,落在了李冥的身上,李冥浑身大震,伤势更重! 鲜血随路飘洒,但是其目光却是无比坚毅,目中金光,此时已是滔天! 只不过这一点,却是无人顾虑的到,悍烈此刻一心运转魂力,还在念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咒语,李冥眨眼之间,就已经与悍烈贴身而遇! 李代扑空,半跪在地,传出一声嘶吼:“畜生,速速放开我哥!左右二老,擒拿此人!” 李代的话语,在整个天主教都具备相当大的分量,一句话说出,天主教教内顿时飞出一片身影,左右二老衣衫猎猎,步步紧逼了过去。 中年男子冷汗立下:“此地竟然隐藏了两个魂宗强者!那两个老头,我怎么没有见过!”他自己撑穿了,也不过是一个魂宗,如何能够与三个魂宗抗衡,想到此处,再联想到多日天主教的态度,他心中一阵后怕:“幸好,他们没有发动攻击,不然,此地失守,以大王的性格,我命休矣!” 司空沐灵躲在树丛之中,与悍烈的距离更为接近,她一颗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一双玉手满是冷汗,她捏了捏手中的银羽剑,她相信,只要自己全力刺出一剑,就必定能够伤到悍烈,不过,她一时还是无法下决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完全可以离去,不顾李冥死活,但是,她就是忍不下心去目睹李冥的死亡。 李冥转瞬之间,就已经完全贴在了悍烈的灵魂之上! 一声惊天凄叫声传了出来,漫天立时洒满金光,李冥嘴角露出残忍笑容,悍烈身子狂震,灵魂尖叫中猛的回撤,但是任他如何挣扎,竟是退不回一丝一毫,悍烈忍痛中抽出一拳,就要打出,他身为魂宗强者,就算是身落险境,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就在此时,一刀利刃突然自悍烈后心,透体而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两方人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悍烈身中一剑,气息急速弱了下去,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量,就连那打出的一拳,也随着这一剑,烟消云散。 司空沐灵一剑得手,毫不犹豫地拔出银羽剑,抽身飞入了天主教阵营,如此近距离,又是人类修炼者,她毫无悬念地融入了天主教众人之中,消失无影。 兽族士兵不敢阻拦,也来不及阻拦,他们都被悍烈的突变,给震住了。 李冥在看见那把剑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出手之人,只是此刻,由不得他分神,他的全身精神,全部都集中在了吸噬之上。 悍烈的身边,左右二老严阵以待,紧紧将李冥护住,李冥的样貌,这二人也是知晓,只一眼,就已经认出他的身份,眼见他仍是抱着悍烈的身躯不放,悍烈的灵魂,也在急速消散。 “他这是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功法!这金光?“左老饶是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大惊。 右老虚手一拦:“不要管,我能感觉出来,李冥这是在修炼!”左老闻言更惊,颔首站在了一边。 李冥心中很是郁闷,他很清楚,噬神诀的介绍之中,言明不能吸噬比自己等级高的强者,但是,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却是生生打断了这个结论,悍烈全身修为正不断向李冥身体涌进,李冥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之中,更为主要的,是李冥发现,自己脑域的魂格之中,那三个大的格子下面,七个小格中的第一格,竟然在此刻,爆出了前所未有的绿色光芒! 这个现象所代表的含义,李冥很清楚,这说明,这悍烈,居然就是他的本命一魄! 吸噬还在继续,悍烈的意识已经不多,李冥只觉得自己体内魂力充盈,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修为力量与记忆如同滚滚洪流,不断向李冥体内灌注,李冥的修为,此刻已经涨到了魂师后期巅峰!距离魂宗,也只是相差一线! 悍烈损失太多修为,已经不能够保持人形,一阵幻化,一只通体碧绿的巨大老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是这老虎已然奄奄一息,只能从其半闭的双目之中,才能偶然看到其当初的威严与霸气。 李冥承受太多力量的加入,有种全身将爆的错觉,他心中仍在思索:“是了,以往对敌,无不是与人体进行交战,如今,却是在他大意之下,直接接触了灵魂,人之灵魂,最为脆弱,修为再强,也只是依附灵魂所存,以往不能吸噬,那是其人运用修为抵抗,不能接触到灵魂,不够强大者,那也是修为压入对方体内,与灵魂进行吸噬,如此说来,岂不是条件足够,我就能够吸噬任何等级的强者!” 想通此节,李冥心中一阵狂喜,他缓缓撤出了吸噬力量,悍烈那出体的黯淡不已的灵魂,全部都退回了身体,李冥留了手,没有取其性命。 只不过,如今的悍烈,修为丧失近半,记忆也不复存在,如今的它,真的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畜生,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灵智,随着记忆的抹去,荡然无存,李冥心念一动,决定先把它带在身边,他不急着融魄。 随着吸噬的撤去,那个爆发着绿色光芒的魂格也渐渐黯淡,回归了其原本的模样。 ps:好久没有写过三千字了,今天是兴奋了,一时停不住手,呵呵 第七十九章 彩影 悍烈携势而来,却落得如此境地,一众兽族族人无不凄然,悍雄浑身冰冷,看着这围上的无数强者,强如他,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无力。 李冥稍稍调息,适才修为上涨太快,根基未稳,他一时还不适应,平下心中激荡,他仔细审视自己体内,境界格中,第五格已然完全充满! “外力得来,终究不是正道,日后,我还需多加磨练,稳固心智。” 天主教黑衣老者微微一笑,嘴角透出冷意:“如今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么,这一道口子,自然再没有了留下的必要。” 左右二老闻言,毫不废话,两路欺身而上,天主教以三大魂宗强者围攻悍雄,悍雄自知穷途末路,悲愤中一声大吼:“凡我麾下,立即全力回撤,将消息通知大王!”言语间一掌轰出,一股柔劲带着身旁的一名魂师强者急急遁入兽林,兽族兵士早已如惊弓之鸟,数量上虽然双方相差不多,但是战力完全不在一个等次,等待他们的,也唯有无尽的屠杀。 悍雄修为甚高,但是也架不住三人的连番攻击,黑衣老者双目中露出贪婪:“魂宗坐骑,老夫此次,可是有福了!”他这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悍雄,他一边全力抵御,一边下定决心,便算是死,也决不能落在他人手上。 兽林西面防御阵线瞬间瓦解,天主教带领各宗杀入数十里,沿途劫掠灵兽无数,这个消息,仿佛是给了其余三面各宗一个警报,败讯疯狂传散,三面的攻势,已然更急! 李冥见到李代,兄弟二人喜不自禁,各话往事,一时双双慨叹,李冥见到弟弟,满心欢喜,也暂时没有想去别的地方,便暂时留在教内,一面养伤,一面琢磨修为之上的事情。 战斗还在继续,西面战况,尤为惨烈,悍雄宁死不屈,命陨战场,尸首被天主教收回,余众伤损巨大,纷纷避走。 天主教一处内营之中,李冥盘膝坐于床上,多日的调息,他已经能够初步控制这股意外的力量,他沉浸在自己的脑域感应之内,那里,三大魂格还是悬于之上,其下七个较小的魂格还是暗淡无光,但是李冥仔细看来,却还是能够发现,那属于绿魄的魂格,已有不同,那魂格的壁障,也宽松许多。 “人人只道这修为一途,是魂格的满溢过程,但是,这魂格,又是如何而来!我是转世之身,这前世自是存在,但却没有魂格,今世却有,这一切,是否又是谁在操控?”不知不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这一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骇然。 “这魂格,四四方方,不知道如果破裂,又会是一个什么景象。”他并不认为这种结果很好,但是心中突然有种期待,这种期待,很突然,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如果被任何修炼者知晓此事,恐怕得大骂此人之疯狂,魂格向来是赖以修炼的根本,从来被视之如命,他倒好,居然想到了破格。 “此事不急,万一不测,终究不好,我还是先在别处印证一下为好。”他目光下移,那里,一只巨大的绿虎卧在地上,其貌甚威,这自然是悍烈了,悍烈侥幸没死,成为了李冥的随身灵兽,往日霸气尽收,全不似一个曾经叱咤一方的豪杰,他的修为,也是降落不少,由魂宗降到了魂师中期,这种修为虽然比魂宗相差甚远,但是至少,也是不弱两人。 眨着疑惑的眼睛,悍烈看了看李冥,见他老是这么不说话,不由得心中烦躁,兽性也就随之而发,一声大吼猛的传了出来。 李冥头痛,伸出一掌,轻松地把他打翻在地:“吼什么吼,给我老实点。”外面护卫之人不知发生何事,方才一声吼声几乎让他们肝胆欲裂,他们只是中低层的弟子,修为之上,能到魂主已是不错,如何能够抵挡这蓄力一吼,几人纷纷色变,不过这吼声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名守卫纷纷抚胸,暗叹:“圣兄果然好手段,魂师中期,也能够轻易降服!” 李冥是李代大哥的事情,李代没有隐瞒,凭借这个关系,他获得了整个天主教的尊重,也同时得到了“圣兄”称号,李冥初闻此事,也是哭笑不得,有心想要拒绝,但是对方盛情,他也就默认了。 悍烈已经大不如前,李冥的一掌看似无力,但却蕴含了一股极强的气息,悍烈虎胆大震,瞬间变得服帖起来,以他如今的思维,强者为尊,他不如李冥,自然便轻易地服从了,这种服从,是心甘情愿的服从,不带有任何假意,他要是知道自己曾追杀过李冥,定会把自己都吓得一跳。 当然,饶是他如何顺从,其命运便早已注定,李冥通过上次噬魂,就已经发现了其中奥秘,李冥虽知自己的分魂散在各处,但要具体去寻,却是如同大海捞针,他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一面又可怜这悍烈的不幸。 悍烈为其七魄之一,就这一点,便逃不掉被吞噬的命运,如今之所以还留着它,是因为李冥身体承受不了其强大,需要等待时间,只要他的修为上来了,那一切自然还是要去完成。 兽王殿中,兽王悍俊一脸怒容,一拳将地板击的粉碎,望着面前战战兢兢跪着的一众强者:“悍雄死了就算了,如今这等危机之时,我兽族强者尽出,悍烈竟然不见踪影,上次才提点过,难道他就真的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整个大殿乱成一片,他自然不知道,如今的悍烈,已经如同死去,之前的那些西线残兵,原本就已经死伤大半,余者身负守御不力之罪,又怎敢再来此处报讯,更何况,如今之外,处处厮杀,就算是想过来,也都不容易了。 各宗强者,已经深入兽林之中。 不过,饶是如此,兽族底蕴还是不可小觑,如同幻海七彩鹤族等强援尚未出动,更何况,各宗的目的,不外是杀杀气焰,夺得自己想要的利益,而不是将之完全覆灭,攻势之上,始终还是保持了一定的限度。 兽族背面,此处幽深寂静,一面巨大的湖泊显现出来,湖泊之中,一座巨峰参天而起,极具气势,此处,是七彩鹤族的栖息地,这里,集中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山峰之巅,鹤王身着七彩衣袍,威严不凡,他冷目看了看远处,脸上不著喜怒,连日打探,他始终找不到凶手的身影,这不禁让他甚为沮丧,整个人看起来,也都没有多少神采。 “再不出手,这兽林所在,恐怕真的就要保不住了。”一声轻语,他背后立刻展开一对庞大的七彩羽翅,霎时间狂风一起,鹤王一声尖戾,幻影而去,带动了一大批的彩影。 第八十章 年轻公子 这一场围猎,速速落幕,七彩鹤王的到来,如同一剂强针,巩固了兽族根本,大陆各宗不能围克,但也是捞了不少好处,无数灵兽被斩杀,其余内丹等物,亦是不少。 来得快,退得也快。 李冥走在宣威国皇都,暗暗思索他自己近年来的所得,一面琢磨着自身修为,如今的他,已经是魂师巅峰,如此修为,完全可以媲美任何一宗长老级别人物,闯荡江湖,自然是悠闲自在,无须过多担忧自身安危。 宣威国是一小国,原本开国之际也是盛极一时,只不过后人经营不当,这才连年被割据土地,落得如今局面,但就算是如此,这个国家,仍然是无比繁华,只因此处为三国交界,来往商旅,自是络绎不绝。更何况,这里是皇都,那又更添了一份繁华之气。 李冥骑着绿虎走在街道之上,甚是显眼,他的一身修为尽数内敛,旁人看去,也就如同凡人一般,只不过他身下的悍烈体格巨大,全身无不彰显着一股彪悍之风,李冥想要不被注意,都不容易。 看着两旁的街道,李冥内心暗思:“骨宗,我是回不去了,锻横此人于我有疑,此去离魂国,我得弄清楚那道宝藏!” 李冥目光灼灼:“此处既为向淙感悟之地,自然有着许多秘密,想必于我有着不小的作用,飞升?” 他精神一阵恍惚,实在有点不敢去想,莫说是飞升,就算是他所知道的魂丹境界,都不知道要何时方能度过。 当初兄弟二人相遇,李冥并未过多停留,他只要知道自己弟弟尚还安好,便已足够,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弟弟李代,竟然也是如他一般,到了魂师巅峰境界! “倘若我与弟弟一战,恐怕还未必能胜,天主教,实在是太过强大。” “夏剑……夏剑……唉,等我日后修为足够,再去取便是了。” 一声轻笑,他立刻抛去心中杂念,目光开始在这街道之上游移了起来,欣赏沿途景物,也算是一件美事。 一声声呼和之声遥遥传来,路人如避瘟神,纷纷神色恐惧地让开一条大道,李冥抬头望去,但见一名年轻公子在一群士兵的护卫之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他的手上,握着一卷明黄绸布。 李冥仍自悠闲地驱使着座下的悍烈,这一下子,就立刻与这公子形成了对抗。 路人虽是恐惧来人,让了路,但也没有离去,纷纷围在了道路两旁,年轻公子见李冥居然敢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不由得面色大怒:“是谁,竟敢挡住本王的去路!” 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冷意,随之凝目望去。 这一望,公子的脸色,居然立刻变换,浓浓的惊喜之色,伴随着贪婪,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了他的表情之中。 “留下这只老虎,本王可恕你冲撞之罪。”年轻公子一句话脱口而出,不带丝毫迟疑,心中想道:“如能把此虎敬献父王,想必就能够一力压过诸位哥哥,看他们还怎么跟我争宠!” “哼!”李冥一声低哼,夹带着一点点的修为之力,悄然运转而出,公子及身后一列兵将纷纷大震,各自面面相觑,骇然不已。 身为魂师强者,心境也变了许多,当初的他,倘若遇上此等情景,必定会留下一番教训,如今,对方自己撞到他的枪口上,他也只是略微出手,警告一下便了。 如今的他,早已经今非昔比,这一道蕴含魂师修为的冷哼,落在这些凡民之躯身上,立时如同万钧之重,让他们有种窒息的感觉。 年轻公子目光一转,弯身拜倒:“无意冲撞大人,还请恕罪。”这一句话说的真诚,身后兵将也都随之弯身,但竟是得不到一句回应。 “惨了,没想到此次出来,居然就会遇到这等强者!”年轻公子汗如雨下:“这种威压,也只有在国师身上才感受过。” 目光偷偷向上一瞥,才发现李冥早已转过一旁,走入了人群之中,看着他的背影,年轻公子轻轻抬起一只带着玉扳指的手,目光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派两个人,查探到他的住地,调查他的一切资料,随时报我。” 话语一落,身后士兵之中立刻走出两人,晃入了人流之中。 年轻公子这才呼出一口气:“饶是你再强,如此年纪,也强不过国师。” 哈哈一笑,年轻公子满面得色,大踏步领着一众士兵,如潮而去。 李冥走不多久,就已经发现身后的两股气息,心中顿时起了杀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己手下留情,没想到对方仍然不知好歹。 “也罢,既然要来,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冥微微一笑,走入了一家酒楼。 寻了一个房间,李冥双目一合,庞大的感知力量瞬间扩散,将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了其中。 皇都一处大宅之外,年轻公子手握黄绢,一声大喝:“许宁老匹夫,速速出来接旨!” 一列士兵早已围在两旁,森然之意蓦然荡漾,不多时,一名便装老者在数名身着银恺的将军护卫之下,走了出来,老者剑眉星目,一身气度不凡,狂霸之气毫不遮掩,人才走出,一句大笑之声也随之响起:“怎么,燕玄这么快就要治我罪了!” 年轻公子目泛杀气:“老匹夫,少罗嗦,速速跪下,接旨!” 老者神色淡然,但其身后的将领,却是勃然大怒,一人快步走出,一把捏住了年轻人的脖子:“弦王,少在这里打歪主意,滚回去告诉你的老子,我大将军府,还从来没有怕了谁,想动大将军,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这人端的力大无比,一下子就把年轻公子几乎提了起来。 老者身后,一中年人面如冠玉,面带笑意,与几人的怒容,明显形成了对比,只不过此刻人人注意皆在外面,倒无人注意到他。 第八十一章 国师 这位年轻公子,正是宣威国摄政王之第四子,年纪轻轻,便已受封王爵,由此一点,也足见摄政王权势之隆,当真无二。 此次他的任务,便是将这许宁大将军擒下,送入天牢。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才刚来,就遭遇到如此尴尬的场面,他的脖子仍还是被捏着,身子被提离地面,他只感到呼吸沉重,有些缓不过来。 “你……你竟敢!”陆陆续续,几个字眼蹦出牙缝,弦王面色酱紫,胸中夹杂着无穷怒气。 此人随手一甩,弦王身子立刻砸在地上,一口鲜血被震了出来,两列士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一名军官面有怒色,大声喝道:“此人出手冒犯王爷,给我拿下!” 命令一下,数十兵士立刻靠拢,一件件兵器直指这名将领,大有一旦反抗,就会立刻被杀的可能。 此将领倒也是怡然不惧,昂然扫过这些士兵,冷笑道:“尔等也无非就擅长陷害忠良,如此鼠辈,也敢在本将军面前亮兵!” 他的身子,动了。 只见平地扫起一阵狂风,数十兵士如遭雷击,阵阵兵器断裂之声,伴随着不绝惨嚎,响彻在这将军府之前。 老者暗叹,淡淡道:“庸见,住手。” 酒楼之中,李冥将一切收入心底,待看到老将军被抓,弦王开心地带着这些人离去的时候,他终于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我以前的世界,历史上不乏被陷害的忠良,每每读及,无不愤恨难当,只是时过境迁,纵有感慨,也是无能为力,如今既见,少不得要做点什么了,也权当是一点点的慰藉吧……”话语如丝,几不可闻。 “这些人,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魂士,凡人之中,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的,也算少见,只不过,我怎么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光宗的气息?” 李冥心中好奇,脑海里不禁浮现了那道中年人的身影,在感知来看,此人也随之被抓走了。 身子渐渐透明,一招疾闪,他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以魂师巅峰修为,施展速度功法,这般速度,实在是太过骇人。 宣威国,皇宫,御晚亭。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皇袍,顶束金冠,坐在石凳之上,其相貌虽是清秀,但已然生出不少沉稳之气,只是,这沉稳之中,又少了一点威严,如同一把宝剑,只要开锋,便会立刻闪耀出浓烈的光华,这一切,如今也只是在沉淀而已。 这少年,正是如今宣威国的皇帝,他目光随意的看了看叠在石桌上的奏折,目光往身边一瞥,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这老者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乍看之下,朴实无华,他,就是如今宣威国的国师,问虚。 “这些折子,朕也无须看了,送去摄政王府吧。” 话语之中,掩盖不住落寞。 几名太监立刻躬身走上,伸出双手,将奏折揽入怀中,皇帝此时目光陡然转厉,状似无意地看了这几名太监一眼,这些太监顿时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升脑部,抬头一看,恰好看见了皇帝的目光,这一吓非同小可,几人纷纷心脏紧缩,慌忙跪地,连带着,奏折落了一地。 “奴才该死,皇上恕罪!” 几人战战兢兢,虽是伏地,但也能略微猜出他们脸上的神情变化。 皇帝负手站起,背过了身,悠悠道:“朕既然这么说,就不会怪罪你们,去吧。” 几人如逢大赦,立刻将这些奏折收拾好,如风而逃。 “国师,如果你肯出手,朕的江山,也未必就会落到燕玄的手上。”皇帝自语,转过头来,看见的是一张慈祥的面孔。 “俗世之争,于我不过如烟,我的使命,是保住宣威皇室,国祚不断,至于这皇室是谁,我倒是无暇顾及了,修炼一途漫漫,却又如何能够分心他顾。” 一句话将皇帝堵死,皇帝面色发青,一甩袖子,踏步而去。 整座亭子,只剩下了这名白袍老者。 李冥在这看了许久,直到皇帝离去,国师看向前方,微微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出来吧。” 此话一出,李冥自知藏身不住,分开树丛,凝重走出,不时,二人已经对坐在石桌两边。 李冥一声轻笑:“我该说你国师呢,还是光宗长老?” 国师面色一变,眯眼道:“朋友,说笑了,光宗此等超级宗派,又岂是我这等凡夫所能入的。”说着立刻换上一副敬畏渴望的神情:“老夫修为不过魂引,这等资质,普通宗派尚不能入,倘能如你所说,哪怕一睹光宗风采,那也是平生足矣。” 看着他那表情,李冥心中佩服,道:“长老伪装之术果然非凡,若非我来得早,恐怕就要被你骗过了,明明魂师强者,却要隐匿气息,莫非,这其中还有不少秘密?” 一语点破国师心中所想,国师目光阴森:“莫要说笑,我且还不知,你是哪路刺客,潜入宫中,究竟有何图谋!” 无言以对,国师立刻就想到转移话题,倒打一耙了。 李冥越是见他如此,心中就越是笃定,这里面必定有鬼! 国师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此人到底是何来路,我的涵气术,居然躲不过他的感应,难道,此人如此年纪,就已经比我还要强!” 测出这一点,他心中更是不敢置信:“如此天才,至少也该是在大宗之中,潜心修炼,却是何故出现在这种地方?” 李冥见他不欲道出身份,一点耐性慢慢耗尽,瞅准机会,一根食指已是指了起来,汹涌的魂力波动,立刻萦绕而起。 “是与不是,手底下见真章。” “状道指!”心中暗喝,一道白色指芒脱手而出,携强大之势立刻直奔国师面门而去,国师不料他一言不合,便是悍然出手,浑身修为再也隐藏不住,一道浓郁的白光面具适时出现,慌乱中盖在了老者的脸上。 第八十二章 此间事,我管了 面具之下,国师问虚脸色微沉,眼芒闪烁之间,忽的心中一动:“此子怎的如此熟悉?难道我还在哪里见过?” 其中因由,说起来,也难怪他,早年光宗将李冥恨之入骨,曾全大陆下封杀之令,李冥的容貌在许多人眼里,已经不是秘密,更何况光宗之人。 只是时间距离太久,此事也渐渐平息。 李冥如今早已不在圣兵国,自问认得他的人,屈指可数,他也决计想不到,在这个地方,居然就能够遇到认识他的人。 国师只一瞬间,就已经回过神来,身为魂师强者,自然具备一定的心性,一声轻响,指芒撞击在玉白色的面具之上,却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一声厉喝,国师身子轻点地面,飘开数丈,一道光刀自然出现,浮在其面前不足一丈,刀身散发出浓烈的光芒,浑身起息,也是尤为强大。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光宗之人,尽是此等阴险之辈,今日既然被我撞见,你们就休想逃过。” 快意一笑,李冥一只手掌立刻抬起,五指全伸,五道璀璨光华大放,肃杀之气传开,国师受此气息波及,浑身一震:“好厉害的指法!”却是两手一张,光刀撕裂空气,以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激射过来。 蓦然五道光线自李冥手指射出,蓬蓬几道响声,光刀立穿五孔,威势立时大减,再也凝聚不住,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两人各自使出全身解数,战在一起。 李冥究竟已经是魂师巅峰,虽然仓促修成,没有完全掌握,但是等级在此,实实在在已经力压国师,即便未出狠招,国师也是立刻陷入困境,步步维艰。 交战之际,国师心中暗暗叫苦,悔不该过于激怒此人,但是事实已经造成,他也无法退避,只能一面招架,一面苦思。 此人也算是一方强者,在光宗之中,已然担任长老之职,细细思来,不禁越来越惊:“这人,不就是当年的李冥吗!” 心念一起,他几乎就能够肯定,此人不是李冥,还能是谁! 想到此处,其心中顿时恨意大生,虽然不是与本人结怨,但到底,光宗的颜面,是在他手上扫了地,核心弟子,竟不敌一名无名散修,而且,这还是在修为相等的情况之下。 此时当年动静太大,再经过有心人的散播,顿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此一事,光宗在暗地,已经成为笑柄。 思及此处,国师浑身气息顿时抑制不住,战法也愈加狠戾起来。 只是就算如此,他仍然是不能敌过李冥,毕竟,修为上面,还是略逊对方。 李冥心中也暗自诧异,才打到一会,在他的感知之下,国师的气势已经在渐渐回落,有种不能支撑之感,但是,居然又在一瞬间变得磅礴无比,此事委实莫名奇妙,一面想着,一面招式不绝,两人打斗,全是牵动天地之力,魂力汹涌,这等动静,又岂能小了,整个御晚亭,已经在二人的战斗之下,化为飞灰。 宫中禁卫在第一时间闻知此讯,纷纷赶了过来,只不过,人数虽众,却是不能插手,他们不过是最低等的武力侍卫,全没有任何修为基础,二人战斗,就算是一点余波,也足够轰杀他们。 在几人小心试探,心存侥幸却是反被斩杀之后,终于没有人再敢上来,心知此人为闯宫刺客,却是没有任何一人胆敢上前阻拦。 禁卫首领双足打颤,面色发白,自担任禁卫首领以来,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当然,更为惊骇的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的国师,居然具备此等骇人的修为。 “这等绝世强者,怎么就会跑到宫中来了?”首领心中暗暗叫苦,只盼着李冥二人早点分出胜负,好结束他们心中的那份忐忑。 果然,过不多久,一列人自后面快步走来,当首一位双掌拨开人群,人还未至,一道冷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宫中既有刺客,你等如何还不上前,一个个站在这里,怎么,莫非以为朕不敢治你们的罪!” 皇帝一脸不快,禁卫首领心中惊惧更甚,听了这一句话,双足发软,一时侍卫跪地无数。 二人的战斗,已经停了下来。 皇帝满面震恐,眼神定定的看着前方,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李冥轻喘一口气,看起来,基本未曾受伤,他的对面,同是一片废墟之上,国师双手垂下,一片殷红粘满了袖袍,国师苍老的容颜之上,布满了愤怒。 “又是你,你记住了,李冥,这个仇,会连同当年的事情,一并还给你,你就等着我宗前来取命吧!” 一声阴寒透体而出,国师身子一阵闪烁,瞬间破空而去。 整个园子里面,只剩下了一堆的碎石,和黑压压一片的皇宫禁卫军。 李冥没有去追,同阶强者,除非是修炼有什么过人的身法,否则,断然不可能追的上。 双眼一抬,眼见国师已经化作流光消失,他收敛全身气息,脚步一动,整个人如同鬼魅,一下子就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尚自回神,还没有思考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就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残影晃动,化作了一个人影,他下意识的连退数步,双目凝重的看着李冥,只是敬畏之中,却是少了一丝惧意。 “不错!”李冥暗赞,在他的威压之下,皇帝居然还能够保持镇定,此事就算是勉力而为,那也是颇不简单,在心里,他已经对这个皇帝有了一丝欣赏之意。 一众侍卫纷纷大骇,但也有几个忠心之人不顾生死,轻喝道:“贼子你敢行刺皇上!”几道身影跃出,就欲要不自量力,与李冥一较高下,李冥哪里又把他们放在眼里,微微一笑,一袖轻挥,这几人立时如遭重击,纷纷吐血落地。 “此间事,我管了。”轻风飘过,皇帝不自觉地双膝一软,整个人顿时就矮了一截。 第八十三章 问话 光宗位于大陆正中,处于大陆五大强国之一的极皇国。 此处倒不如天主教那般张扬,也不如骨宗一般幽静,这里,是一处较为平常的城池之中。 不过,光宗好歹也是大陆五宗,声名赫赫,如日中天,这座城池就算是想要不繁荣,都不可能,只是能够让此城与其他城池区别开来的,也正是其庞大的面积,整座城池,基本上可以抵得上寻常城池的十余倍,此等广阔,也真不枉这强宗之名。 此处修士极多,门派林立,寻常路上,根本看不到一个凡人,可以说,整座城,都是在宗派的掌控之下。 就连把手城门的士兵,也都是由修士充任。 某一刻,一道长虹破空而来,落在城门之外,虚影模糊之间,露出了一道苍老的白袍身影,这道身影,正是当初的宣威国国师,问虚。 问虚那日自败于李冥之手,当即定下心思,毫不犹豫地撒手就跑,就连这国师一职,也是说卸便卸,这职位于他,其实也并没有多少的约束力。 长途跋涉,宣威国本就是几国交界,其中也正好包括了极皇,两者距离并不算远,但是就算是这样,问虚仍是耗去了十日左右的时间,这才抵达。 以他的身份修为,完全可以慢慢而舒适地回宗,但是他却拼尽全力,御空飞行,不计魂力的损耗,这一点,也足见光宗于李冥之恨,到了何等地步。 光宗身为极皇国最大的宗派,在城内自然就具备最大的宗门,也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号召力量,问虚一出现,城门处几名修士便立刻精神一震,齐齐躬身:“拜见二十二长老!” 原来这问虚,竟是光宗的第二十二位长老,身为长老,他的身份样貌早就为城内修士所知,是以他并未遭到什么阻拦,不消多久,他就已到达宗门之内。 光宗宗门甚是庞大,其内弟子众多,一路踏来,诸弟子眼见是问虚,一个个不由得恭声行礼,只是这一切他都无暇去顾,一路径直而上,直走到了宗主殿内。 光宗宗主殿比之骨宗,要更加奢华大气,布置也都分外精心,问虚才走进,便发现了十余名或老或中年的人,各自散漫地坐在殿内,一名样貌年轻、俊美不凡的男子脸带笑意地坐在最中位置,问虚眼光所及,毫不犹豫,身子弯了下去。 “问长老,何事如此惊慌?”年轻男子神色不变,一手把玩着一个润白色的珠子,毫不在意地道出了这句话。 这人,正是光宗宗主,陈维。 只不知此人修炼了何等秘术,容颜竟能常保不衰,一眼看去,不识者多半要认为这是年纪不过三十的青年,但是其真实年纪,又岂是表面所能看出。 “禀宗主,此去宣威,属下发现了李冥的踪迹!”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当即有几个长老面带愤色,一拍扶手,大怒:“此贼今在何处,老夫亲自出手,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眼见就要吵得不可开交,陈维眉头一皱,轻轻摆手:“好了好了,都给我坐下,这件事情,问虚,你如实道来。” 几番陈述,李冥在与问虚交手前后,这其中关节,都一字不漏的透了出来,陈维眼珠一转,声音仿佛透着疲惫:“既然出现在那里,那么,便不能轻易放过了。”说着他的目光之中仿佛闪烁着几道火芒:“此子修炼的功法甚是诡异,据辉儿所言,此功法极为霸道,专噬灵魂,及一切附带之物,此功倘若能够得手……”随着他的话语,一众长老立时如梦初醒,脸孔上纷纷带着激动,仿佛李冥如今已经站在他们面前,性命任由取用一般。 陈维目光中透出渴望:“倘若本宗能够习得,那么,那几个人,就应该不是我的敌手了。” 说着忽然神情一肃,眼光飘过坐在最前的三人:“既然他是魂师巅峰,那么,你三人便随问虚重去一道,本宗倒是要看看,此次,他如何还能抵挡。” “至于光源,还是得慎重守护,不得出现任何意外!” 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声音甚至有些沉重,压得三人喘不过气,问虚连连冒汗,心知自己鲁莽,一个转身就跑了回来。“如果……”问虚心中想到可能的后果,整个人身子立刻冰冷。 …… …… 李冥在问虚逃离之后,也正式开始了实行自己的承诺,摄政王权势纵然再大,也不过是一介凡民,经李冥问话,他这才知,这摄政王本身也是一个极富野心之人,其心计本领,也都皆是上上之流,宣威国原本尚有一百余郡,国力强盛,但是自从先皇去世之后,朝政落在了燕玄的手上,为了进一步巩固权力地位,他不惜勾结外敌,割让土地,最终,他要的达到了,但是,整个宣威国,却是丧失了接近二十郡的土地,这等损失,堪称惊人! 不过好在燕玄心怀大志,并非一意要让宣威陷入灭亡,这才在取得权力之后,及时罢手。 奈何当朝大将军许宁手握重兵,硬是要与他针锋相对,百般计算之下,终于被燕玄逮到机会,以莫须之罪,将许宁抓捕,投入牢狱。 只不过,这一切,在李冥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成为一场泡影。 没有丝毫意外,整个宣威,一日之间翻天覆地,皇帝燕焯以乱上之名,迅雷般斩灭了掌控朝局多年的摄政王燕玄,及其大量亲信党羽,自此,宣威皇室这才名正言顺,坐稳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 经此一变,宣威国元气大伤,但是,整体实力仍未降下多少,许宁大将军领兵重回前线,震慑各国,一切,都在缓慢的恢复之中。 后花园中,燕焯与李冥二人齐肩行走,李冥暗观其变化,心中怅然若失,不知道自己这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眼见其正位之后,一连的杀伐决断,当真狠辣无比,这皇帝就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这几日,是彻底爆发了。 甚至在李冥看来,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居然都隐隐带上了一丝倨傲。 心中暗叹,李冥感知向着四周辐散:“燕焯,这国师在此,可是有所图谋?” 第八十四章 四个魂师 此话似若无意,才说出口,燕焯神色一凛,面露笑意:“大人这话,倒是从何说起?” 一脸茫然之状,显然,他并不愿意说出任何有关消息。 李冥将这神色收入眼底,心中冷意更甚:“不要跟我绕弯子,我问你,你就如实说来,不然,就算你地位再尊贵,也将化作一堆黄土。” 字字森然,燕焯面色几变,后背生寒,显然,刚刚得来的权势,让他有些忘形,几番思考,不禁是冷汗涔涔:“大人恕罪,我这就带你前往。” 李冥见状,暗暗颔首,心道这皇帝,也不是鲁莽之辈,当知进退。 不多时,二人已经出现在一处密室之外,李冥从燕焯口中得知,此处正是国师住所,平时一般都是呆在此地。 “光宗到底在密谋什么?哼,既然我来了,多少也要搅上一番。”李冥目光望去,燕焯识趣退开。 手掌抚于石门上面,微一用力,此门应声而开,李冥脚步一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房舍,陈设也属简陋,细细看来,倒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李冥心知不可能如此轻易,但事实摆在眼前,多少还是有些不甘。 未知之事,往往是最让人忐忑难安,尽管,这并没有多大可能是针对自己。 一连十余日,李冥并没有离开宣威,但也没有留在皇宫之中,而是在皇都一处居住了下来。 “离魂宗遗址所在,我暂不需着急赶去,如今之计,是查出有关光宗之事,好端端的,我断不信他们会为了一个世俗的国家动用长老级别的强者。”随手一掌轰去,魂力微震,李冥偏过头,他的面前不远,正是一株参天之树,只是如今,这树干的中心,却是印上了一个手掌模样的空洞,这空洞,正是一掌所致。 李冥面露失望之色:“这戒空掌,威力是不错了,不过比之状道指,也还是差了一筹。如果能够做到无声无息,那么,这一掌的威力,应会再上一层。” 耳朵一动,几道疾步之声准确的被捕捉,李冥眼神锐利,淡淡道:“进来。” 屋子外面,正是两名黑衣大汉,这两名大汉面面相觑,自顾骇然:“我二人才来此地,如此小心翼翼,他竟能知道!”二人分别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种难言的恐惧。 此处极为偏僻,少有人至,更何况天色已墨,他们的到来更是隐秘,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逃过李冥的眼睛。 李冥满面冷酷之色,盯着面前站立的二人,这二人虽自镇定,但仍能察觉他们心中的那一丝颤抖。 “可有消息?”淡漠的话语,让二人顿时一个激灵。 一黑衣大汉双手抱拳:“回大人,接连数日,周边各国皆已探明,除去极皇,没有任何国家出现过光宗弟子的痕迹。” 李冥眉头紧锁,单手一挥,二人会意退了下去。 皇宫之中。 燕焯手握一枚四方令牌,神色肃然,把玩片刻,身后两道影子晃动,正目一看,正是方才在李冥屋子里面出现之人,只是此刻的二人,已经换了一身侍卫衣袍,然而这衣袍,又与一般的侍卫不太一样。 “两位此去,可曾与他交手?”两人才出现,燕焯迫不及待,问出了这句话。 二人相顾失笑,摇头不语。 燕焯颓然,自两人神色之中,他已看出一切。 “难道,朕才掌君权,就要在他的膝下苟活吗?”一声怒喝,其身前之桌,已然震裂。 正此之时,数道长虹穿天而过,宛如鬼魅站在了殿内,气息激荡,整座大殿如同刮起一阵狂风,两名黑衣大汉大惊之下,双双闪身,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这来临之人,正是问虚一众,光宗的四大长老。 眼见遁走的国师去而复返,燕焯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在这四道气息的震慑之下,他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国……国师!” 问虚还是如此从容淡泊,仿佛就没有听到他的话,看了看站在身侧的三人,问虚几步欺近,一眼就看到了皇帝手中所握的令牌,一句已到嘴边的话语,立刻生生咽了回去,眼光之中,尽是不善地质问之意。 “你动我的东西?” 皇帝暗道不好,连忙松手,但是此刻,一切都是迟了。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但见几缕鲜血自燕焯的脖子处缓缓溢出,渐渐的越来越多,最终燕焯脑袋一歪,一代皇帝,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统治。 二长老陈旭单手一招,把令牌抓在手里,扫过两名大汉,几道光箭凭空凝起,二人怎是其敌手,转瞬即毙。 “幸好追回了令牌,不然,这其中干系,你可是脱不了身。”陈旭目光如电,轻声呵斥一句,看了看问虚,道:“你这性子是急了点,留他一命,也好查知李冥下落,如今,你却让我们如何去寻?” 问虚脸庞一抖,心知有错,方欲说话,一道气息携滔天之气,强压下来,几人精神大振,李冥,来了! 几人来势并未遮掩,李冥瞬间便已察觉,想也不想,即刻就施展身法追了过来。 “此贼当真胆大,我四人在此,他竟还敢过来!”三长老目露凶光,第一个沉不住气,飞上空中,余下三人身形齐动,随之而上。 李冥顿住身子,这一看,他心中立时一突:“四个魂师!” 问虚恨声道:“李冥,拿命来!” 却是不等回话,他的攻击便已如疾雨泻了过来,李冥正苦思对敌之法,眼见问虚动手,心中冷笑:“今日凶险,别怪我狠了!” 抓准时机,已经到达第五格的噬神诀,一时间金光大盛! 李冥的修炼之路,与别人皆不一样,他们修炼的,是灵魂,重重等级变化,皆是已灵魂之变展现,然而李冥的等级象征,正是这是噬神诀的魂格,其中奥妙,自不可言。 金光一动,李冥的体内,金光大炽,婉转如同洪流,强猛的力量,正如同蛰伏的猛虎,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第八十五章 光之源质 李冥招式不多,就算是进入骨宗多年,那也只是修炼了锻明的几道绝学,而兽林围猎一行,也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历练,这其中,他也没有得到什么过高的修炼法诀,如今他的最大依仗,仍旧还是噬神诀,想起这套功法,李冥心中甚是无奈:“终究,自身的力量,还需加强啊。”想也不想,一道戒空掌法精准地使了出来,问虚与他,已然战在一起。 若论修为,李冥稳压他不止一筹,然而一边三人虎视眈眈,李冥心下拿不定主意,一边游走,一边苦思应对之法。 陈旭双眼看去,但见问虚越打气息越弱,招式上纵然胜出许多,但是强行对碰,他还是弱了一线。 “这李冥,果然有些门道。”向身旁二人颔首,两人毫不迟疑,齐齐加入战团之中。 李冥手上指芒不断,每一指的发出,都携带着无匹劲气,问虚魂力消耗过多,眼见两人上前,他瞅准机会闪到一边,脱离了开来。 只一交手,李冥的招式立刻陷入被动,一道闷哼声响起,李冥身子直直砸入地面,顿时震裂一列房屋,躺于地底,李冥大口喘息,胸膛急剧起伏,眼中的金光,已经将双眼完全覆盖,一双金色的眼眸,冷冷扫视着御空的两位强者。 “哈哈,李冥小儿,任你再强,在我光宗面前,也唯有送死一途!”两名光宗长老眼见击落李冥,不禁张狂地笑了出来。 不过话虽如此说,两人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抖:“这个时候就是魂师了,此人当年也不过如此,如今,居然能够与我不相上下!这,需要何等资质!恐怕就算是我宗的陈杰,也是远不如他!”心中惊叹,但还是掩藏不住那滔天杀意。 一道耀眼的光团自半空膨胀,整个皇宫急剧黯淡下来,整片天空,如同陷入了黑夜,皇城之人纷纷震恐,不敢出声。 李冥体内的魂力,经此一战,已是消耗过半,不过他心中却是出奇的冷静,那道光球越来越大,整个地面,都笼罩在了这道光团之下。 三长老陈豪大笑:“李冥,如今,就让你领教领教我光宗的凝光术!”双手一压,这道光团立刻如同出膛之弹,激射了下去。 四长老似是想起什么,一把捏住陈豪的袖袍,喝道:“你疯了!宗主已经交代我等,尽力取其功法,你怎么就下杀手了!” 陈豪闻言摇了摇头,目光炯炯:“魂师巅峰,要是这一招都抗不下来,其功法,也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了。” 四长老无奈苦叹,一声惊天之声爆响,李冥所在地面,竟是在这一招之下,大范围塌陷,临空俯瞰,一道巨大的白色光球,仿佛是认为雕凿,死死嵌在地面,宛如一件艺术品,美轮美奂,光彩炫目,在这彷如黑夜的环境之下,分外绚丽,一些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皇宫之人,饶是此刻身处险境,也不由得纷纷惊叹,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漂亮了。 然而,在这道光彩的外表之下,那道光球所压住的地面之下,还躺着一具溢满鲜血的身躯,此人,正是李冥。 李冥已经牵动了噬神诀,之所以没有发出,那是想要寻找机会,一网打尽,但是,他还是有些托大了,两名同样的魂师巅峰,如何是他能够抗衡。 这道光球砸下来的时刻,李冥毫不犹豫,全力催动了噬神诀的流转! 一道道金光如同蜘蛛织网,慢慢地布满了这道光球,这漆黑的天幕之中,立刻交织着白金两色光泽,陈旭四人面色巨变,问虚压抑着胸中的翻腾气息,厉声叫道:“金光!这是什么东西!” 此地除了李冥,没有人知道金光是什么东西。 陈旭目露精光,赞叹道:“果然有两下子,想来,这等变化,当是那莫名的功法了。”感知慢慢靠拢,他清晰地发现,这道凝光术,正自在慢慢变小,其威力,也在慢慢流失。 “凝光术经你之手施展,此等力量,莫说是他,就是我,也少不得要吃一番苦头,但是,他居然还能够将之解散。”陈旭面露笑意,双眼之中尽是浓烈的炽热。 准确的说,这道凝光术,基本上没有对李冥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又是这一招!这些人难道就没有新的招式了!”李冥的体内,同样卷起了一道白色的光团,这光团很是细小,肉眼几不可察,但就在这此消彼长之下,慢慢壮大。 源源不断的精纯光素,正如奔腾的河流,向他身体灌注,一条条经脉,此刻全部都流淌着白色,在这等冲击之下,李冥心下骇然,尚不知发生什么的时候,心中猛地一突:“光之源质!” 他察觉到了,那道不可见的光点,正在缓缓凝实,这一道变化,让李冥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身体具备了这种属性?” 其实他不知道,这道光之源质,正是当年与梁辉一战,所吸取的那道护体光力,这种光力,正是一切塑造光之源质的根本,此刻在这种威胁之下,又逢此等庞大的光力激发,一时间水到渠成,造就了这一点。 让他震撼的,还不止此,此刻整片天空,出了金白交织的两色,余处再无一丝光亮,但是李冥身在地底,居然看到在他数里之外,一道宛如车轮大笑的纯白色光团,在同样闪耀着耀眼的光晕! “这,又是什么!” “这不是凝光术!”李冥血脉喷张,那仅有的一点光之源质,在感应到那道光晕的时刻,居然开始了急剧的颤抖,仿佛要脱体而出! 李冥立刻运转金流,护住那将要撕裂的经脉,将这光之源质稳稳地压制在了体内,光之源质在碰到金流的一刹那,仿如触电,立刻缩了回去,李冥心中不禁再一次感叹噬神诀的神奇。 “能够牵动我体内的光之源质,想必,那个也是光之源质了。”李冥心脏砰砰跳动:“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第八十六章 现身 嵌在地面的光团没能支持多久,便在四人的目光之中,轰然消散,整个皇宫在这一刻,重新照映在光芒之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半圆深坑出现,只是其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问虚满面阴沉:“我就不信,这一下子还能把他给弄没了!”身子一晃,急速朝深坑降落。其余三人见状,纷纷跟上。 在四人的目光之中,只见一袭黑衫身影,正一步步全力向前迈进,地底纵有泥壤,但却无法阻挡修士的脚步。 这一幕被四人看在眼里,不禁面色大变! 李冥的不远处,一道圣白色光团悬于前方,那个地方,眼光所见,没有半点守护。 一声怒吼,陈旭狠狠一拍身后,其身法速度猛然涨动,李冥与他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小。 李冥心知瞒不过这四人,但却是不料他们的到来竟是如此之快,距离那道光团,已经不足十余丈! 一道猛烈的拳风呼啸而至,李冥想也不想,翻手金光烈烈,一把将之稳稳抓住! 噬神诀在有意的牵引之下,悄然运转! 身子还是承受了那一击,其与光团的距离,更是接近,腹内翻腾,李冥右手伸出,指尖几乎就要触到了边缘。 左手边,陈旭全身疯狂颤抖,面上的潮红之色正在减退,二人修为同是魂师巅峰,如此,便足矣让他施展这致命一招! 陈旭面部扭曲,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浑身魂力修为,源源不绝向着李冥体内倾泻。 一道干枯的手掌凭空弹出,一记手刀在李冥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团的时候,砍了下来,李冥神色一惊,缩了回来,三道身影齐齐挡在身前,看着兀自抽搐不已的陈旭,满面怒容。 “李冥,你敢!”四长老陈苦恨声大喝,余下二人亦是恨意满膛,三道光刀瞬间划破空气,直指李冥! 李冥见状哈哈一笑,一甩手,陈旭立刻从身后被调到了身前,三把光刀撤之不及,精准地砍进了陈旭的胸膛,陈旭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之中尽是不敢置信,疯狂中夹带着无力,他脸上的生机已经消耗殆尽,脑袋一歪,宣告了其生命的结束。 如是陈旭巅峰之时,便算是生抗三刀,那也绝对无碍,然而此刻,在李冥强猛而霸道的吸噬之下,其修为几近枯竭,又如何能够承受这凌厉的攻击。 只此一击,便已经结束了这位二长老的生命。 李冥心中一动,四道功法便是出现在了其脑海之中,毫不犹豫,左右双手齐动,四道功法变换交替,向着三人杀了过去,三人哪知这种变化,仓促中心神剧震,竟是乱了手脚。 陈旭身为光宗二长老,虽然不算是那种顶尖层次的核心人物,但一身修为又岂能弱了,其身怀之功法,哪种不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修炼,其施展之威力,更是颇具声势,只是这一切,全部都被李冥继承了过来,噬神诀的力量,久违多时,终于再一次展现出来! 从容之间,李冥身子一颤,一道虚幻的灵魂之身飘移出体,李冥头一次在杀敌之中,动用了灵魂之体! 三人大骇,就是再傻,他们也明白过来了,这分明就是等于李冥与陈旭联手,与三人对抗。 三长老两手平摊,退后中将二人挡了下来,吩咐道:“你们切莫与他近身交战,此人当真诡异之极,一旦附体,恐怕就得步上二长老的后尘。” 二人心惊之下,满目怨毒之色死死看着李冥,就如同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他们不上前,不代表李冥不上前,灵魂之体双拳携带金光,一拳拳砸了过来,三人还来不及施展什么攻击,便是慌忙闪避,见证过陈旭的惨死,三人哪还敢让他近身。 几人全部都是魂师,若是存心要跑,李冥也追不上,心中冷笑,灵魂之体一个转身,融入到了肉身之中。 目光一转,紧盯住了那道光团,这庞大的光之源质,没有丝毫阻碍的出现在了李冥的面前。 “这如此庞大的光之源质,不知道能不能够早就我的光之体质。”李冥喃喃,一只脚已然向前跨出,如无意外,就应会走入这光团之中。 耀眼的浓烈光芒冲天而起,一道薄膜由虚转实,挡住了李冥的脚步,一道虚幻的年轻身影,面目不善地在李冥身上扫了一遍,其身所含之煞气随之缭绕,整个地下,全部都弥漫在一层冰寒的氛围之中。 问虚三人不敢走远,恰是看到了这一幕,三人神色狂喜,纷纷抱拳遥拜:“参见宗主!” 许是憋闷许久,为了一吐心中不快,三人的声音也是极大,落在李冥的双耳之中,立时让他心脏一缩! “光宗宗主!”脚步不自觉的后撤,对上这传说中的巅峰人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对!这不是他的本体,传言此人修为已是魂丹境界,如此强大,不是我能够力敌。”目光闪烁,心中不甘,他已欲退去。 这虚幻之身,正是光宗宗主,陈维。 陈维面带冷意,在问虚三人身上接连扫过,三人如遭重击,鲜血一时洒落无数。 “李冥?本宗没来找你,你倒是犯上门了,也罢,就让我亲自出手,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陈维微微一笑,整个地面立时颤动,无数泥壤不断挤压,一股浓重的厚重力量,全部朝着李冥压了过来。 感受到这其中的强大力量,李冥头也不回,脚掌重重地一跺,身形就似要破土而出。 “这不是土之力量,这是力量的转变!”李冥猛然感应到其中变化,一边全速挣脱,一边暗赞。 嘭嘭之声连接响起,李冥只见到自己的头顶,一道坚固的土顶已然成型,任他如何尝试,都是无法破开,陈维目光略黯:“还是不能走出啊。” 光团颤动,陈维的身影随之飘摇:“李冥,交出你的修炼功法,本宗放你离去。” 话音很淡,淡的让人感受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第八十七章 光躯 二人力量悬殊,这一场交锋,实是艰难,不过好在李冥发现,无论这陈维如何强大,都是脱离不了光团三丈范围,如此,其攻击之力,也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发挥作用,李冥站在远处,盯着陈维那无可奈何的脸孔,不知是进是退。 陈维见不能得手,索性也不再攻击,而那问虚三人,早已经在陈维一击之下身受重伤,各自离去,整个皇宫地下空间,只剩下这两人,互目对视。 “交出你的修炼法诀,本宗承诺,日后将不再追杀你。”陈维虚影思索良久,发出一声轻叹。 对于李冥,他没有太强的必杀之心,到了他这个境界,所追求的,无非就是修为上的更进,其余俗务,实难牵动其心。 噬神诀乃李冥最后保命手段,岂能说给就给,李冥摇了摇头,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光之源质闪烁着光泽,隐约可见一道道朦胧的力量正向他身体里面源源不断传输。 “他这是在修炼?运用光之源质?”李冥浑身魂力激荡,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陈维心中一凛,不知道这是何意,但观李冥来势决然,他也没有怠慢,一只玉白色的手掌如幻飘出,他自信,在这一掌之下,李冥就算不能殒命,也必然会是重伤,这,是强者的自信。 李冥眼见他果真毫不避让,心中更喜:“要的就是你这样!”金光流转,刹那间冲破五道魂格,李冥运尽魂师巅峰实力,死死抓住了陈维的手掌! 陈维心中一突,暗道大意,但想要退开,已经没有可能,李冥猜得不错,这道虚影,正是陈维的灵魂之体! 疯狂的吸噬力量如潮涌入陈维的体内,陈维满目震惊,他没想到,区区李冥,竟然敢主动向他动手! 淡淡的圣白色光晕笼罩了他的身体,但是,在这等力量之下,他却是无法抵抗,这一切,只因为这是一具灵魂之身。 光之源质不断分解,抵抗还在继续,只是在形成没有多久,就再一次地崩溃瓦解,如此循环,陈维灵魂之体也开始走向黯淡。 光宗宗主殿内,陈维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全身气息游走不定,整座大殿隐隐颤抖,一道道裂缝布满地面,这种变化被光宗众长老察觉,当即一个个满面骇然地飞了过去。 “宗主殿!”大长老陈属一步步走来,他的身后,是一列或老或中年的长老。 蓦然间,一道轰天的爆炸声响起,宗主殿内外,猛的崩成无数碎片,陈具震惊之余慌忙御起防御,将这冲击之力抵挡了下来,烟尘散尽,方圆数里房屋尽毁,只有一道年轻的身影,依旧是坐在爆炸的最中心,其周身衣衫尽碎,目充血丝,看起来就如同与人大战过后一般,诸长老弟子纷纷大惊,在他们的观念里,就没有人能够让这个年轻的身影如此狼狈,况且,还是看不到对手的情况之下。 大长老神色恍惚,记忆中闪过了当年骨宗所见的画面。一念及此,他不禁全身一抖:“会是他么……” 他清晰的记得,在那位面前,他是何等的无力,就算是距离老远,依然如此。 宣威国皇宫地底,陈维的灵魂之身在最后要崩溃的瞬间,不知道是施展了什么方法,最后一抹碎片悄然消失在李冥的手掌,这让李冥颇为诧异,自他踏入修炼之道以来,还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如果这道灵魂之身没有逃脱,陈维恐怕就得命丧于此。 光之源质的吸收过程,在噬神诀的吸噬下,运转很快,这种速度,比起陈维要快上了何止千百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庞大的源质球体全部变成了最精纯的光源力,里里外外,把李冥的身体改造了一遍,要说他以前的身体是一具锈铁的话,如今他的身躯,就是一具金钢,其相差之大,又是不知多少倍了。 光宗所在,陈维缓缓起身,双目冷冷的投向远方,整个人身子顷刻虚幻,突兀消失不见。 光宗上下所有人,在这一刻,只觉得宛如一股刺骨寒风飘过,这股寒风,来得快,去的也快。 陈维身影在虚空踏步,宛如瞬移:“最好你走了,不然,本宗手里,可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其心中恨意,如同燎原之火,汹涌满腔。 李冥走出皇宫,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发现自己身体之上竟然流转着层层的圣白之色,对于天地魂力的感应,不知不觉又是加深不少,察觉到此,他自己心中也是狠狠震撼了一把,要知道他自己本身资质已经是绝顶,在如此条件之下,居然还更精进一层,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恐怕妖孽也不过如此。 毫不费力,李冥在自己的暂住之地找到了绿虎,一人一虎悄然离开了宣威国,踏过国界,他已经是在离魂国了。 李冥不傻,经此一战,陈维更不会放过他,再留在宣威,那是自找死路,以他的实力,想要伤到陈维,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事实已经发生,要怪,只能怪他陈维自己把灵魂之体拿了出来,在噬神诀的面前,在强大的灵魂之体,也只能是被吸噬的下场。 这一场胜利,来的侥幸,倘非如此,现在他的性命恐怕都可能不保。 陈维目光几欲喷火,看着那空空荡荡的地下空间,他整个人宛若癫狂,渐渐地化成了一声狂笑,随着他的笑,整个宣威皇都都陷入了一股绝强的地震之中,其结果,是一片涂炭,生灵烬灭。 宣威国在这连番的动乱之下,整个国家一片烽烟,具备皇室血脉的纪王脱颖而出,兼并大小反动势力,取得统一,但是在周边各国的勒索下,还是损失了不少土地,不过,宣威,还是保存了下来。 这些终是俗世之事,李冥顾不了,他的脚步,距离离魂宗,也越来越近了。 第一本书,要写好不容易,我也不求什么,但是最起码,我会把它写完,哪怕是再差,也会写完,这是对每一个读过《借功》读者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承诺。 第八十八章 冥纸 苍茫大地,寒风呜咽,一道萧瑟的身影迎风而来,踏着枯叶的碎步声打破了沉寂千年的寂静,这里,是离魂宗。 千年前,离魂宗坐拥十余名魂丹强者,以绝强姿态君临大陆,其繁盛之况旷古绝今,门下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真正造就离魂宗赫赫声名的,却不是那绝强的实力,而是这个宗派所擅长的一项天赋,一项令人闻之色变的天赋——离魂。 离魂,顾名思义,即是将人之魂魄切割分离,单就这个说法,当前恐怕都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然而,这是事实,离魂宗用一个个的事实说服了充满质疑的众人,魂魄,当真可以分离。 单单离魂,这还不足够说明离魂宗之强,离魂,无非是将魂魄分解,这也不过是在战斗之中,能够发挥异于常人的威力,离魂宗在这基础之上,还掌握着一种离魂的技巧,这种技巧,则是将人之固定魂魄一一分离,使之具备绝顶的天才资质! 这一种能力,让整个大陆修炼者怦然心动,顿时各方豪门世家纷纷云集此地,一个个优秀的门人弟子,源源不断地开始向离魂宗输送,然后,一个个重新具备天才资质的人被带走,离魂宗没有吝啬自己的能力,而是悉心为各方来人解决一个个的烦扰。 正是如此,那个时代,是天才横行泛滥的时代。 其中,就不缺乏一魂无魄者,而且,这些分离了魂魄之人,更是可以随身将散魂携带,他日一旦再次融合,其功力之强,更是难以预计。 一分一合,看似是一种简单的拼凑,其中差距,却是相差了何止一筹。 不过,李冥还是要比他们强,改造过的资质,不论如何,都是有缺陷的,那并不是天生。 离魂宗的所作所为,博得了更多人的好感,其门派之势,声望之隆,一时如日中天,无可匹敌,如此,也为它招惹了诸多的嫉妒。 各宗弟子不断流失,全部都向离魂宗靠拢,那时的离魂宗,当之无愧是封魂大陆第一宗派,宗主向淙逆天改命,自改本命资质,一身魂丹巅峰修为,更是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来,它的存在,就如同一团乌云,停留在各大宗门的上空。 向淙太强了,以至于打破了封魂大陆万年无人飞升的记录,他突破了。 至于是什么境界,没有人知道,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离魂宗宗主,不在了。 他走了,去了另外的一界,具体是什么界,没有人知道。 一夜之间,离魂宗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敌袭,大陆五宗联手来犯,整个离魂宗刹那间灰飞烟灭,十余名魂丹强者就是再强,又如何能够与整个大陆抗衡? 传闻,当年的这些魂丹之中,有一名名为司空墨的长老在重重封锁之中,重伤离去,此人,是唯一的幸存者。 毫无意外,他遭到了遍及整个大陆的封杀令,最终落得了一个举家倾灭的惨局,所有人都认为,离魂宗已经完了。 千百年来,也没有人去追究了,在他们看来,离魂宗也真的是完了。 无数宝物功法秘籍尽数流失,然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关离魂的功法,甚至是连提到的相关记载,都是没有。 曾有预计,说是离魂宗藏了一个宝藏,里面不但包括离魂之计,更还有向淙的修炼感悟,如此诱惑,又是掀起了一阵阵的狂风,几乎要刮翻了整个离魂国,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事情,也随之淡漠了,直到如今。 离魂宗旧址,千百年来,虽然时日不短,但是这个曾经的胜地,还是一直保存了下来,只是一直还残留着浓浓煞气,来往之人无不心惊,人言此地余有莫大冤恨,是以厉鬼凝而不散,层有商旅途径此地,夜宿之间,经遭杀命裂尸,此等异事更是令所有人胆寒,一些修炼者自诩修为不凡,在此地坐镇,扬言收鬼,但却是无一生还,自此此地来者更少,此地,也成为了大路上的第一凶煞之地。 或有人嗤之以鼻,不过,心中的惴惴,却是深刻地残留了下来,直到如今。 李冥双眼淡漠,一路走了过来,目光所及,还能够看到一些残垣断壁,萧杀弥漫之间,充满了阵阵悲哀的气息,这气息甚至缭绕在李冥的心间,让他感觉甚是奇妙,这种感觉,他说不出来。 他的双眼,如同受到感染,不自觉的沾染了阵阵水雾,薄薄的掩盖了一层,他悲,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悲。 夜幕,降临。 冷风呼啸,李冥捡起一堆枯枝,还未点燃,却发现自己身上突然闪耀出刺眼的白色光芒,这光芒自身体之内透出,照亮了远近的一片空地,这种光亮,与白天无异,他呆了,也醒了。 脸上凉凉的,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双颊之上,居然已经是沥沥两行,这一下,他自己不禁也吓了一跳:“我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全身汗毛倒立,鬼魂之说,别人不信,他是信的,因为他自己就做过鬼魂,而且,还去过地府。 还来不及想太多,他就看见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我什么时候变成电灯了?”一惊之下,仿佛想到什么,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光体竟还有这种作用么?” 虽然罩上了衣衫,但是还是遮掩不住那浓烈的光华。这光华在白天并不显眼,甚至是可以说没有,但是到了晚上,却是绽放出了这等强烈的光芒。 如同前世心理,他怕鬼,但是有这免费且无穷尽的光亮,他的心理仿佛是有了不小的安慰,尽管他是魂师巅峰强者,但是他的心理,仍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 火光点燃了,这熊熊之火带动了点点暖意,李冥心思一下子扯开了,胡乱遐想。 漆黑的夜空中,缤纷乱舞,在阵阵寒风中回旋。 一片片的冥纸自空中洒落,偶然有一些落到了火堆之中,李冥双目瞪大,眼看着一张张的冥纸在自己的面前燃尽,变成焦黑,然后化为碎末,一个个纸孔划过他的眼眸,仿佛是一张张流满鲜血的脸。 ps:哈哈,我怎么有种在写鬼故事的味道~ 第八十九章 与他有关? 血色愈加真实,冥纸,依然还在洒落。 李冥被吓到了,两世为人,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一个个浮动的透明身影来往穿梭,李冥不自禁地抬头,瞳孔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他单掌一按,身子立刻弹了起来。 从来没有一刻,他觉得夜色是如此的可怕。 他已经看的清晰了,在他周围的,是一个个飘荡的魂魄,自衣着上看,还能够辨认出这些人生前的身份。 “猜的倘若不错,这些人应该便是那一战中,所死伤的人了,其中大部分都是离魂宗弟子。”李冥脸色一白,牙齿却是有些战栗。 按理说,人遇鬼,无非是那么几种遭遇,要么是被恐吓而死,要么,则是遇上一个姿色艳丽的女鬼,一夜风流,再要么,是被鬼调戏一番。 但很少有像李冥这样,遇到了一群鬼。 这里不是乱葬岗,但是与实质上的乱葬岗,又有何分别? 定目看去,这些魂魄皆是一脸恨意,双目充血,那虚幻的身影不断舞动,还能够辨认出这是正在厮杀。 李冥越看越奇,全身的凉意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消退,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他的动作,与那些正在舞动的身影也越来越重合,就像是他原本就是这些人的一份子一般。 他,感悟了。 他的资质原就绝顶,又经过多年的战斗经验,一切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彷如是有了提点,福灵心至,一切,水到渠成。 他的身影越来越快,渐渐地只能看到一缕飘着白色的残影,他的心理,溢满了一股哀伤,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这股哀伤也越来越浓,直到最后,演变成了一股冲天的恨意。 恨由心生,当一切演变成为极致,就能够具备摧毁天地的力量,李冥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甚至是连天地的魂力激荡,也都丝毫不能察觉,但是李冥知道,他在这里。 一只只的魂魄随着他的舞动,纷纷向他靠拢,每一次的动作,就会有一只魂魄的减少,这并不是消失,而是进入了李冥的身体,奇怪的是,李冥并未阻止。 李冥也曾顽力抵抗,但是这一切的抵抗,在这些千千万万的魂魄的带动影响下,最终一步步走向泯灭。 双眼透出疯狂,李冥的动作也慢慢地有了减下来的迹象,他的动作仿佛是被魂魄察觉,这些魂魄不假思索,再一次加强了冲锋! 李冥的身体,此刻已经不知道被多少魂魄占据,但是,他的灵魂深处,却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灵魂部分,正在噬神诀金光的包裹下,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筋脉之中,早已经充斥了密密麻麻的魂魄身影,这些身影一个个面露狞色地看着这团金光,在金光的照耀下,他们的魂魄身影一个个情不自禁的颤抖。 一曲悲歌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片天地,荡起了一阵沁人心扉的曲调,这曲调之意,同样弥漫了浓浓的哀伤,入体魂魄迟疑没多久,就再一次重新镇定,惊慌之色也都少了不少,然后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苍天啊!”李冥心中悲叹,操控着这仅有的属于自己的一点点灵魂力量做这殊死的反抗,他自己很清楚,噬神诀是可以克制灵魂,但是他面对这铺天盖地数不清的魂魄,再强的自信,也都瞬间崩溃。 一阵阵嗤嗤的声音响起,一道道凄厉的惨叫萦绕在李冥耳畔,噬神诀的第一道防御,正式开启! 数十道第一轮靠近的魂魄基本上没有多少挣扎,立刻就化为了烟丝,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而余后跟进的魂魄,却是乘着这些空间,危害减小许多。 如果这个时候撤退,它们是可以保住不散的。 然而,曲音,还在继续。 这些魂魄的目标,是深入推进,绝对的占据那片残存的李冥的灵魂。 李冥的身影还在飘动,不过那是外在所见了,本以为这是感悟,却不料陷入了如此境地,心中悔恨之间,他也在寻求着一丝丝的逃生的可能,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去死。 “如此下去,老子岂不是就要这样变成行尸走肉了!”一声咆哮,李冥灵魂之身站立于金光之中,双手大张,十指连动,一串金光不断弹射而出,穿透了一片片的魂魄之躯,这股压过来的压力,也都一下子减弱不少。 还没来得及舒出一口气,又是数不尽的魂魄之体冲了过来,不绝的惨叫不断在李冥耳畔回荡,状道指借动金光,两者的叠加,爆发了不可思议的强大杀伤力量,但是就算是这样,仍然还是不能够解决问题,在这股挥霍之下,李冥心下一震,他发现自己周围的金光,居然在慢慢变淡! 这其中的蕴意,他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只不过是个弱小的灵魂之身,倘若金光不在…… 不敢想下去,李冥一声怒叫,两手一撤,金光指力再也没有出现,然而,这些密密麻麻的冲击,已经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距离魂魄大军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地府。 阎王一脸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黑无常,黑无常的全身,正源源不绝的冒着黑雾,这般摸样,就好像他自己正在分解一样。 “老黑,你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黑无常满脸郁闷,眼见阎王眼光有些变冷,不由得双腿一抖,硬着头皮拱手:“禀阎王,这是冥灵暴动的迹象。” 华服金冠的中年男子脸色如霜,道:“怎么,又是哪一界?这些区区之事,你都办不好?” 不知怎么的,黑无常发现,阎王的脸色,竟是有些不对。 “不对啊,按说我就算是隐瞒了什么,阎王也不会如此,难道……”心中猜测的同时,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到了一卷满是复杂纹路的金黄绢绸,心中一惊,他好似明白了什么,立即又移开了目光。 “本王问你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无常一脸苦闷,不敢隐瞒:“阎王,此事,与李冥有关。” 中年男子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什么,神色一缓:“与他有关?” 第九十章 司空府 终于,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之中,金色光团破开了一道口子,就是这么一道口子,霎时间令无数魂魄疯狂涌进,凄厉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李冥的灵魂之身,在这汹涌的来势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我要死了么?”李冥苦闷的闭上了眼,灵魂躯体已经渐渐膨胀,他打算在这最后的一刻,杀死更多的魂魄,尽管此事毫无作用,不能挽回什么,但是此刻,他所能想到的也唯有如此。 一道震天的咆哮之声忽然间回旋,绿虎悍烈踩着虎步,如风般跑了过来,它原本与李冥有仇,只不过丧失了灵智之后,它已经记不得之前的种种事情,它现在记得的,就是李冥是自己的主人,自己要尽一切力量把他挽救回来。 对于这些魂魄,它虽知不敌,但是却不害怕。 只是,这些挣扎,全部都是徒劳。 金光,已经消耗殆尽!破碎的光点一点点地纷散,然后落入各处的肌肉之中,李冥心中一凉,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金色力量的存在了,这赖以生存多时的强大利器,在这一场交锋之中,完全的被摧毁。 李冥的灵魂躯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膨胀了很多,全身的修为力量正一点点的向外宣泄,这,是爆体的前兆。 突然间,一道细小的黑色烟丝慢慢地缠绕起来,越来越多,任何靠近的魂魄,就在这眨眼之间,全部灰飞烟灭! 李冥很累,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那胀痛欲裂的撕痛感如潮般退去,他昏迷了过去。 黑色烟丝慢慢壮大,卷动中四周一片寂静,就连那不知道从何处发出的笛音,也在此刻沉寂了下来。 烟丝一点点的溢出李冥的身体,凝作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此人,正是黑无常。 黑无常目光冷厉,浓浓的煞气伴随着他的身体,仿佛他此刻是笼罩在迷雾之中。 “没想到,这个地方,竟也能有魂魄修成鬼君级别,出来吧。” 冷风呼啸,一张冥纸轻轻地打着旋,悄然折叠,渐渐地变作了一道身着白衫,手执短笛的年轻男子,此人甚是俊朗,从身体上看,与尘世之人已经没有两样。 “你要坏我事情?”年轻男子淡淡一笑,手上短笛如同利电,瞬间划破距离,直取黑无常,黑无常脸色不动,一道漆黑色的令牌从其身体之中缓缓飘起,整片天地,突然间陷入寂静,风,止了,冥纸也都定格在空中,一切,皆如静止。 中年男子面色大变,那道短笛在距离黑无常不到半寸的距离,咔嚓一声从中折断,黑无常身子一动,年轻男子满目震惊,眼看着瞳孔之中的画面越来越大。 消失了,两个人同时消失了,周围只剩下了晕迷的李冥,还有那一只几乎丧命的绿虎。 数日之后。 阳光洒落,李冥只觉得脸上一片暖意,眼皮也不似那么沉重了。 “阳光?”猛的睁开双眼,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绿虎,看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他明白,自己没死。 至于其中因由,他不知道,尽管很蹊跷,但是性命已经捡了回来。 心中一动,李冥脸色更白:“没想到,噬神诀已经无法催动,这一次真的亏大了。”拍拍身上的泥土,李冥目光扫过绿虎,心绪烦乱,很是怅然。 噬神诀是他最大的依靠,一路走来,很多时候都是靠它来扭转局面,李冥心中已经渐渐对它产生了一种依赖性,噬神诀的消失,让他很是反应不过来。 这种功法,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功法那么简单,其中文字,李冥基本上已经知晓,但是经过反复揣摩,他清楚,没有金光的存在,他根本就无法修炼。 数日时间一晃再过,李冥走了,离魂宗这里,他仔细查找过,根本就无法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数日的时间,李冥一路在离魂国逗留,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光宗的悬赏追杀令。 脚步轻轻的走在离魂国都,经过一番伪装,他的容貌已经大为改变,就算是有人盯着他猛瞧,也还是不能够认出他来。 李冥看了一眼街上所张贴的告示,旋即收回目光:“司空沐灵,我来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见你一面。” 脑海里不断闪过以往相处的画面,有甜蜜的,有苦涩的,他知道司空沐灵要杀他,但是,总有一个声音,驱使他向此地靠近。 “小哥,请问司空府是在何处?”李冥满脸真诚,拉住一个大婶闻起了话。 并没有立即等到答复,李冥心中一叹,一块魂晶已经在手,大婶眼尖,一把夺了过来,这才笑道:“小伙子,我告诉你吧,老身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主意,那司空小姐啊,你还是死了心吧。” 话语说出,大婶一脸可惜之色,落在李冥眼中,却是让他心中一紧,也顾不得什么,他一把伸出,抓紧了大婶的手腕,大婶浑身战栗,脸色煞白,这一下,几乎要扭断了她的手。 “大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婶不过是想要借此赚点小财,她却不料碰上了这么一个狠人,哪还敢心存刁难,一个劲的开始求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激怒了李冥。 李冥知她会错了意,立刻便撒了手,还好没有运上修为,否则,这只手,可不是淤青这么简单。 “司空府早有消息,那一府的小姐可是即将成为圣女,从此终身不嫁,你去了,也是没有什么用。”李冥闻言心下一痛,却见大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离魂国曾经是大陆第一国,声威远扬,自离魂宗覆灭之后,国势随之大跌,没有一个强大的宗派坐镇,它注定不可能与其余大国争雄。 好在多年以来,离魂国尚有底蕴,经过多年发展,一个名为祷宗的宗派慢慢崛起,逐渐吞并大小宗派,成为了离魂国的第一大宗,离魂皇室为了稳固本国根基,对之采取了拉拢态度,祷宗正好也需要依赖皇室,这一下,两方一拍即合,祷宗成为了国宗,彻底稳固了离魂第一宗的位置,只是要与大陆五宗想比,还是相差太多。 经过指点,没有多久,李冥就站在了司空府的门前。 第九十一章 上师 司空府,在大陆上或许还不甚有名,但在这离魂国,也是少有的大族了,不为别的,司空家族族长,正是当今离魂国的丞相。 李冥一人独立司空府府门之前,府内一切,早已全部被他感知,而他所牵挂的那个人,也在其中。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就这样站立在府门之前,不进不退。 几名带甲侍卫纷纷皱眉,暗道这人也实在太不知趣,找麻烦居然找到了这里。 “喂,哪来的,这里是你呆的地方吗?滚!”一人大踏步上前,冷着脸一掌推了过来,李冥身子不动,仿佛就是没有看见一般。 “那些人,是来为难她的么?”李冥心中喃喃,目光闪烁,府内的某一处正在他的脑海里面呈现,几名身着道袍的老者神色倨傲地说着什么,而一名中年人却是面带愠色,在司空沐灵面前低声说话,像是正在劝说。 “嘭!” 侍卫才伸出手,便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砸断了一根横梁,旋即不省人事。 众人神色大变,不敢再有人上前,一人在李冥身上偷扫一眼,低头跑进了府内,从始至终,李冥都不曾察觉这发生的一幕。 府内。 今日,是祷宗所下达的最后期限,身为圣女的指定人,司空沐灵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祷宗在大陆上或许还不算什么,但是在整个离魂国,那就是绝对的权威,甚至是皇室,都不太愿意得罪他们。 只见一名青年猛的拍案而起,道:“司空小姐,今日你必须动身了,宗主已经等你多日,若再借言推辞,那么,少不得我等要用强了。” 司空沐灵方欲再说什么,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也不看谁,立刻就是一跪,铿声道:“报丞相,有人上门挑衅,如今正在府门之前。” 中年人面色一变,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怒声道:“何人胆敢如此放肆!速速调人擒来!” 这句话说得端的是颇具威势,但是话说出去了,那跪地之人却是并没有任何要起身的迹象。 “怎么,本相的话,你也不听了!”冷冷的声音自中年人口中迸出,一股无端的阴寒之感立刻遍布跪地人的全身,他打了一个激颤,脑袋伏的更低。 中年人,正是司空府的主人,司空沐灵的父亲,离魂国丞相,司空血。 几名道袍年轻人却是浑不在意,一人闻言,饶有兴味的笑道:“虽说这区区丞相府也算不了什么,但是凡人之中,有如此胆气者,当真少见,让他进来,就说上师召见。” 跪地人闻言恭声应是,一个小跑跑了出去,临去前心中还抹了一把汗:“还好有上师在,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司空沐灵显然是在想着什么,对此并无丝毫在意。 司空血沉着脸,显然,那句“区区”,让他很是不快。 李冥站立之处分外显眼,正是府门正前方,一些好事之人也都围了过来,才没多久,就已经围了不下数百人,但是这些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仿佛是正在凛声等待表演的看客,李冥仿佛也成为了一个表演者,这一切看似微妙。 一人匆匆走出府门,来到李冥面前,拱手道:“先生,上师有请。” 话语极是温和,生怕得罪了对方一样,这不禁让那些看客更是兴奋,然而最让他们兴奋的,则是那轻飘飘的四字“上师有请!” “天哪,我没有听错吧?上师,那是上师啊!” “你这不是屁话么,谁没听见?关键是上师召见的又不是你,你激动个什么?”回话之人口中是如此说,但是脸上还是忍不住一阵向往之意。 “话说能够得到上师赏识,那么便能够立刻拜入祷宗,成为高人一等的宗门弟子,那,可是真正的仙人啊!” …… 诸如此类,源源不绝。 李冥闻言,方才注意到这周围所发生的事情,不禁嘴角一勾:“让那个什么上师出来见我,少一息时间,便断一肢。” 这话与其是说回应,不如说是吩咐,这口气,分明就是不把上师放在眼里。 那人站在李冥身前,面色呆滞:“你说什么?”他硬是愣愣的回不过神,这也不怪他,像这种话,他根本就不曾认为,会有人说出来。 人群之中也是一片沉默,在被震撼过后,便有人开始叹息,暗道狂妄,也有人以为,李冥这是疯了,神智不清,不然说不出这样的话。 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李冥的真实修为呢?不说那些修士,就是这些普通的三魂七魄的凡人之身,又有多少人知道李冥的恐怖实力呢。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了,也算是报了当年的脱困之恩吧。” 他身上开始荡漾着一种淡淡的圣白色光晕,他的皮肤在这一刻变得洁白无比,就算是保养的再好的女人,在这等细腻白皙的肤色之下,也要黯然失色。 “这……!!”一人伸出手指,遥遥的看着李冥的变化,说不出话来。 那传话之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飞一般跑了进去。 人群再一次回归沉默。 在这个时候,李冥突然回过了头,目光越过围拢的众人,一下子看到了正在城中奔来的悍烈,见此他笑容更盛,在这洁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十分妖异。 众人见他看来,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一道轻笑声传了过来,几名身着道袍的青年缓缓走出,他们的后面,正是司空血与司空沐灵,司空沐灵不远前来,但是在司空血的要求下,还是走了出来。 在这一刻,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东西,无神的双眸陡然一亮! 凹凸有致的娇躯在这一刻也开始轻颤,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就定格在了李冥的身上! “会是他么?”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相信。 第九十二章 力压 祷宗数人大踏步走了出来,为首一名青年满脸阴色,刚刚李冥的话,他可是全部都听到了。 “少一息,便断一肢?小子,你最好弄清楚,这是在跟谁说话。” 李冥眼光在司空沐灵身上一扫,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感觉曾经存在,但是此刻,似乎更加明显了。 “其余废话,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这里的事情,你管不了。”李冥笑意盈盈,他尚还未动,一道绿色旋风便是刮了进来,悍烈踩着虎步,仰天一声咆哮。 “嗷~”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气势爆发开来,方圆之内,尽入震颤之态。 青年双目猛地瞪大,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灵虎?” 话一说出,他脸上兴奋之色更浓,对于这一手威慑,他却是直接采取了忽视。 “把它留下,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青年仿佛常年身居高位,对于这种发号施令之事,似乎是已经习以为常。 李冥摇头一笑,五指一张,几道无形剑气已经在指尖凝绕。 “这灵虎有些不凡,但是你以为凭借其魂士修为,就能够与我祷宗对抗了?”青年不屑的道。 显然,他并不认为李冥能够有多强。 随手一甩,五指力量轻飘飘的射了出去,青年仍是毫不在乎,甚至是想要潇洒的挥一挥衣袖…… 如果如此便可以抵挡,那么,李冥的状道指也实在是修炼到猪身上去了。 毫无意外,一声惨嚎声响起,青年满目震惊的望着自己腹内流出的鲜血,惊恐莫名。 “你……你……” 他想要说什么,却是一瞬间堆积在口中,理不出头绪,而司空沐灵是回过神来了,她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李冥的身份。 “是你么?这么多年,我们还是相见了。”司空沐灵一脸追忆之色,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回答她的,是直接的动作,李冥缓缓抬起右手,随手一抹,那俊朗的年轻容颜立刻显现出来。 司空沐灵心中一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我这是怎么了?我与他不过才见过几次,在他面前,我怎么会这样?”司空沐灵心中一惊,显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李冥的面前表露如此脆弱姿态,而且,这李冥比自己都还要小,想到此处,她的心绪一时更加复杂。 青年面露杀机,适才的慌乱,迅速镇定下来,身为离魂国国宗弟子,这点表面功夫,还是有的。 “阁下修为不弱,但是就算如此,也不是你可以挑衅国宗的理由。” 他算得很好,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李冥的生死,就无人再敢道什么闲话。 身上的伤势已经暂时压制,李冥只求震慑,未下狠手。 哈哈一笑,李冥扬起一手,一道掌印便是飞了出去,青年见状心神大震,慌忙调动体内的力量抵挡,但是他的修为,也不过只是魂士而已。 青年身子狂退,全身衣衫已经破碎大半,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司空沐灵见状一急,慌忙道:“李冥,不要!” 她的眼角分明发现,李冥竟然还没有打算放过这青年。 李冥心中诧异,踏出的脚步立刻一收,目光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国宗强者如云,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一句话,便道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司空沐灵脸色黯然,原本因李冥到来的一丝安心也随之瓦解。 “她这是担心我的安危么?”李冥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欣喜。 “我认出他来了,他是李冥,他就是李冥!”青年身后数人中,一人眼尖,打量片刻便是把李冥给认了出来。 李冥是谁?那可是光宗的第一通缉之人。 青年满脸恨意,身受重伤的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也是一怔,仔细打量着李冥的容颜,不禁是越看越像,这一下,他不由得仰天大笑,胸中憋闷一扫而光。 “哈哈,得罪了大陆五宗,我且看你这次如何逃脱!”话语说出,一张灵符立刻在其手中粉碎,化为点点晶光消失。 李冥在展现容颜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一声低叹,暗道这麻烦还是终究要来,但是他却并不害怕,到了他这种层次,只要不是那种顶级强者前来,他都毫不畏惧。 司空血身为丞相,本身涵养已经足够强了,但是在听到“李冥”二字之时,也不禁勃然动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了。 他小心的瞥了女儿一眼,略有所思。 离魂国皇都之后,一片宏伟建筑林立,这里,是祷宗所在,祷宗成为国宗,地位大涨的同时,也得到了种种相应的优遇,整个宗门占地之上,比之皇宫都是不遑多让。 偌大的祷宗之内,一座高峰之上,有一个朴素的院落,此刻的院落之中,有二人一座一立,二人容颜近似,但却是一个中年,一个年轻。 年轻人看着手中消失了符文碎片,脸色似有不快,笑道:“灵儿,这人,也看上你了么?”声音很轻,根本看不出这是再发怒。 听着这自言自语的话,中年人眉头一皱:“李冥?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二人,正是祷宗宗主耿轩,与祷宗少宗主耿建。 二人虽是父子,但想法却是很不一样,到了这个时候,耿建想的还是司空沐灵,耿轩已经在考虑有关李冥的事情了。 说起离魂国,其实还远不止祷宗一个强大的势力,天主教也是在此,但是天主教却是很少插足俗事,换句话说,他们对于离魂国,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在大陆人看来,他们就是一个异类! 身处高位,但却是异常低调神秘,让人不可亲近,久而久之,也让普通宗门对之越来越淡忘,若不是还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在天主教教会外镇守,人们都要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皇室也曾花过大功夫去拉拢天主教,奈何天主教却是任你如何殷勤,始终都置若罔闻,更何况,天主教原本就不是属于离魂国的势力。 在这种状况下,离魂国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勾结祷宗,这也才有了祷宗如今的强大局面,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天主教,不能惹! 不为其他,就只是大陆五宗之一的名号,就让耿轩生出许多无力感,更不提其余人。 此刻的天主教内,教踏第六层,李代满脸冷色,看了看天际的某个方向:“又是你们,我大哥若有闪失,就用你们整个宗门来陪葬。” 第九十三章 陈举 司空府地,祷宗诸人并未能够讨到好处,李冥一经出手,这几人便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的逃离开去,哪里还有着之前的嚣张模样? 府内,一处院落之内,二人相顾落座,男的,面色淡然,女的,则是略有一丝羞涩。 李冥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盯着她看,心中百般言语,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顺路而已,不过是看看,在她面前,我怎么竟有种沉不住气的感觉?”他心中才有了一点点的想法,立刻又是摇头失笑,心道她大自己不知多少,又哪能有这些许心思。 司空沐灵没有想到他会来看自己,一颗芳心砰砰乱跳,虽然表面强装镇定,其实心中早已经是七上八下。 不过,随即又是被一种失落充满,她很清楚自己的宿命,一旦要加入祷宗,则势必需要诛杀自己未来可能钟情之人。 她自幼修炼,资质不算上乘,但是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李冥于她,不过是多年前的一次巧遇,公主受伤,她追捕七彩鹤而来,造成了那一段相遇,她自己是浑然不在心上的,哪怕是这少年有些奇异之处,她也未曾多加留意,不过是心中有些印象罢了。 直到衍宗长老出手,那一次的推演,将她心中潜藏的那一份悸动给催发了出来,这种朦胧的过程,却是在这样一个方式之下,强行给提前完成了,一切,都自此清晰起来,她明白了,自己,是喜欢他的。 修炼之人,年岁往往数百,虽终有尽,但这数十之差,却也不算什么,二人倘若有缘,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甚至偷偷的想了很多,包括对未来的一些憧憬。 这些,都是李冥所不知道的。 “你还是尽早离去吧,这个地方,你不宜久留,如今光宗通缉,又逢祷宗之事,再有耽误,恐怕会有凶险。”司空沐灵轻抿一口茶水,尽力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李冥闻言,略有所觉地看了看祷宗所在方向,不由得笑了:“司空小姐,你所担心的,正是这祷宗?” 他倒是真的不怕,以他所见,这祷宗也只不过是一个较为强大的小宗派了,由此,他也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祷宗宗主耿轩,是魂宗级别,他若出手,你没有多少逃走的希望。”她希望尽可能的施加压力,促成他的忌惮,因此,一切可能用来禅说的因素,她都是没有放过:“光宗于此,也是驻有强者,你的行踪已经泄露,想必不久,他们就会寻上门来。” 又是一口,她微微一笑,凝望着这张清秀却显坚毅的脸庞,等待着他的答话。 李冥心中不可查的一震,暗道:“看来倒是我小觑这祷宗了,魂宗强者,堪比锻沃层次的人物,果真不可力敌。” 暗暗给自己一个警惕,不过真到了那种时候,他也不会去畏惧。 祷宗处,一名白袍老者缓缓走来,看似仙风道骨,飘然世外,气息扩散之间,也标志着其修为等级,此人,正是光宗第七长老,陈举。 五大宗派,枝叶繁多,人数超众,并不能以简单的本宗人数来衡量,除却宗门无数弟子长老,还囊括了许许多多的附属势力以及人物,五宗之中,每一宗都俨然是一尊庞然大物,其力量,已经到了足以制衡各国的程度。 由此,便有了各国驻地分宗,像样的大国,一般都会有分宗的存在,而稍微弱小的国家,则会相对少一些。 驻国分宗,一般会有宗内强者坐镇,统领一切事务,平常时候,他们都非常清闲,并没有什么事情,这分宗,也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摆设,也让所有人心生忌惮,这是事不关己,他们不关心,倘若真正涉及到了他们,那么,这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虽然是分宗,名声在外,但是其力量,也是有的,越强大的国家,驻地分宗的力量,就越为强大。 这离魂国乃是当年第一强国,虽然离魂宗没落,但这个国家还是繁盛异常,只不过情况却是复杂了太多,随着离魂宗的覆灭,各大势力争先入驻,离魂国皇室只能漠视这一切的发生,凡间帝王,左右不了这些修炼宗派的行为。 这光宗驻离魂国分宗,统领的分宗宗主,正是这光宗的第七长老,其一身修为,也都到了魂师巅峰,距离突破,也就在一念之间。 他在这离魂国,也是有了数十年,一直相安无事,也不插手任何事情,直到今日,在这整个大陆遍布光宗通缉令的时刻,他竟然得到了通缉之人的消息! 这个发现,让他大为振奋! “我如果能够立下此功,他日说不定能够再上一层,真正进入宗派核心,也不是什么难事……”脚步轻飘飘地走着,外人看去,还以为这是高人做派,只有他自己,尚不清楚这到底是超然,还是有些太过得意了。 在他看来,抹杀李冥,不过是举手之事。 一名弟子眼尖,早在他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候在宗门之外。 “恭迎陈宗主!”双手抱拳,这人很是客气。 陈举面露笑意,微微颔首,脚步几点,便已经消失在了此处,他居然连心境都有些不稳了,想到即将到来的荣耀,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忍不住想要立刻出发,擒拿李冥。 耿轩面露诧异之色,眼看着一道白袍身影模糊转实,这才展颜一笑,右手一引,道:“陈宗主,请坐。” 其态度亦是恭敬,尽管修为之上差距甚大,但是这个身份,他却是不敢太过造次。 陈举见状,也不轿作,袖袍一挥,人已经稳稳地坐下了,来不及客套,便是立即道出了来意:“耿老弟,老夫来此,闲话也不多说,你只需告诉我,李冥此贼,身在何处,他日功劳,自然少不了你。” 其面色看似淡然,其实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耿轩与陈举同在一地数十年,自然对于彼此心性十分了解,他哈哈一笑,三个字飘了出来:“司空府……” 第九十四章 魂宗强者出手 “司空府?”陈举点头,脸上欣喜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一副冰冷之色。 “此子多番得罪我宗,这一次,却是逃不掉了。”喃喃间,其人已化幻影,穿空而去。 司空府府院之内,李冥伸手,轻抚悍烈浑身柔软的毛发,丝毫不见大敌当前的紧张摸样,司空沐灵见此心下愈急,焦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再不走,恐怕会有麻烦。” 李冥充耳不闻:“这祷宗,是非入不可么?” 其实他这也只是试探性的一问,在他看来,祷宗既然如此强势,他司空府,还真的无法抗衡。 司空沐灵神色戚然,摇头不语。 正此之时,一道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一股狂风扫过,又如同一座万钧山岳,重重的压在整个司空府的上空,离魂帝都一时间笼罩在了阴霾之中。 李冥猛的抬起头,心中血液顿时沸腾:“魂师巅峰!” 悍烈身子轻抖,但也还是目露凶光,暴戾的气息立刻狂放,但是其修为已经降了,所能够影响的范围也很有限,特别是在李冥身边的情况下,这种气息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李冥单手一挥,悍烈双眸凶光骤减,恢复了温顺模样。 司空沐灵一阵心惊,这许久的功夫,她才发现,这头灵虎,居然也具备了魂士后期修为!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悍烈,若不是遭逢李冥的逆天一吸,这悍烈的修为,就不止是魂士这么简单了。 其实她也见过悍烈,不过在修为丧失之后,其气息也有所改变,司空沐灵察觉不出来,那也是情理之中。 李冥面露战意,身子蠕动之间,消失原地。 “你是光宗长老?”天际之上,某个肉眼不可见的高度,二人对面而立,李冥细细打量这对面的白袍老者,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身份,与光宗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这些人的特征。 魂力悄然催动,耀眼的白光立时催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泽之中,神圣不可侵犯。 这白袍老者,正是陈举。 陈举在看到这种光泽的片刻,脸色大变,也不答话,厉声道:“光之源质!你从何处窃取而来?” 李冥心中暗笑,故作愤色:“什么窃不窃的,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嘴上积点德么?张口闭口没有一句好话,看来,还是我对你们的道德期望太高了。” 这话颇为阴损,光宗身为大陆五宗之一,宗内弟子,人人好面子,这一下,却是被李冥贬的体无完肤。 陈举胸中血气翻腾,掌中蓄满白色光芒,狠狠扑来。 李冥心下一凝,脚步几错,堪堪闪避开来,心道:“此人修为与我相当,倒也不足为虑。” 仔细看过四周,他基本确定,此地也只有陈举一人,心中稍定:“倘若那耿轩在此,说不得还有些麻烦。” 陈举全力攻击,居然没有伤到李冥丝毫,这不由得让他心绪烦躁:“此子修炼怎的如此迅速!” 越打越心惊,他已经确定了,李冥的修为,也是魂师巅峰! 李冥像是存心戏弄,根本不与他近战,往往是一个偷袭,立刻奔袭远方,陈举见屡屡失手,心中一狠,怒道:“李冥,你若再躲,休怪我在此地展开杀戮!” 他心中也不确定是否能够威胁到李冥,所以也只是一个试探。 二人修为不弱,虽未正面交手,但那一拳一脚之间所引发的魂力震荡,造成的动静也是不小,只不过身在高空,这一切都没有延伸下来,也没有谁察觉,当然,除了祷宗那位。 耿轩看着自己的儿子,笑了笑:“建儿,为父明白你的想法,这司空小姐,你既属意,为父自然助你,当年调查此人,那也不过是区区魂引,不足为虑,却不料如今,他已经到了魂师巅峰。” 字字轻吐,耿建脸色愈加难看:“难怪灵儿杀不了他,也罢,既然设计不成,那便正面点,父亲,你若出手,他就逃不掉了。” 一脸期盼之色,耿建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父亲,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请求,对于一直宠溺爱子的耿轩来说,根本生不起丝毫拂绝的想法,他点了点头,故作怒色:“小子,居然敢拿你爹当枪使。” 耿建神色愈加诚恳,耿轩一声大笑:“也罢,为父也许久未曾活动筋骨,这一次,就权且拿他练练,此事过后,建儿你可得听为父的,好好修炼了。” 一声正色的吩咐,耿建哪有不应?就在他答复的一刹那,几片落叶掀起,耿轩身子渐渐模糊。 耿建见状,心中一阵狂喜:“我最大的潜藏对手,此刻没了你,我看灵儿还拿什么拒绝我!” 陈举所料不错,这一下,李冥也不敢再闪了,他面色阴沉地步步走出,站在了陈举的对面,全身气势也早已酝酿到了巅峰时刻:“你若敢如此,光宗上下,我必定血洗,鸡犬不留。”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姑且不论这是不是大话,陈举胸中怒气已然滔天:“小子,多少年老夫没有听到这种话了,就凭这一句话,不仅是你,这个所谓的什么司空府,也要与你一同陪葬!” 阵阵白光自其身体泄露而出,但同时又有更多的白色光芒被吸入其体内,整片天地,原本就较为暗沉的天色,变得更为暗沉。 只不过,李冥铸就了光体,其身上所散发的光泽,就不是陈举所能够吞噬的了。 漫天的阴暗之中,两团光泽闪耀着光辉。 一道中年身影彷如撕裂虚空一般,从容走出,这人,正是耿轩,耿轩身为离魂国明面上的第一强者,一身魂宗修为,要到此地,自然是迅捷无比,只数息时间,他已经站在了陈举身边。 “陈宗主,可需要耿某效劳?” 这话自然是经过斟酌,他也明白,话语不能说的太直白,总不能说“你不行,还是得我来。”吧。 陈举也明白,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稳胜李冥的希望,这个台阶,还是被他及时踩住:“如此,那便辛苦耿兄了。” 耿轩闻言微微一笑,手掌轻伸,一道庞大的巴掌印迅速放大,磅礴无伦的气势骤然而起。 第九十五章 斩虎! 李冥有自傲的资本,年纪轻轻,便已经走到如此高度,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在这道魂宗强者的掌印之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法一动,其人立刻出现在数十丈外,那笼罩在头顶的气息,也顷刻减弱不少。 耿轩仍是一脸平淡摸样,巨大掌影直直盖了下来,李冥骇然发现,在这一刹,他竟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双瞳猛地睁大,李冥体内魂力急速流转,尽全力防御身体,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 掌印盖实,李冥喉头一甜,鲜血飞洒,身子如同炮弹般砸落下来,天地魂力急速震荡,帝都之内,以司空府为中心,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天主教内。 “这气息……耿轩?”一袭高贵紫袍,顶束紫冠的金发俊朗青年眉头微皱,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斜眼看了看垂手一旁的两名黑衣老者,道:“去查一下,他这是在干什么。” 这青年,自然便是李代。 天主教不管外事,然则如今李代担心兄长安危,一切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右老身子一躬,领命而去。 左老眼波轻抬,不由得叹道:“圣子,外界之事,与我教并不相干,此番调查,如让教主知道,恐怕会让他不喜。” 这是善意的提醒,但李代脸色却是一冷,淡淡的紫色光晕自然浮现,左老神色一变,恭敬中低下了头,没敢再说话。 如今的李代,修为与李冥,也只是差了一线,魂师后期,距离巅峰已经不远,原本其地位就是尊崇无比,如今在修为上,他已经与左右二老相差不远,说话的时候,语气较之以往,也都不一样了。 皇城之内,一袭黑衫老者坐在皇帝面前,正似在谈论什么,此刻其脸色却是一变:“耿轩?” 话语一出,他立刻站起,几步走出,立刻就不见踪影,从头到尾,就没有在乎过着皇帝的存在,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这人,是衍宗长老。 皇城之内,一座玉白色的宅楼之内,几名身着白色袍服的老者散漫坐落,在耿轩引起魂力震荡的时刻,几人脸色立时一变,一名年长的老者面色肃然,道:“魂宗气息?耿轩?” 诸如此等,在各宗驻地分宗迅速传开,一道道身影也都赶了过来。 天际之上,耿轩目光远眺,看了看陈举,道:“耿某应付这些人,那李冥已经受伤,陈宗主不妨此刻动手,尽快了结此人。” 陈举点了点头,身子立刻下降。 司空府内原本还是一片祥和,却是在李冥坠落的一刻,大地狠狠震了一下,整座宅院轰然破碎,一个巨大的深坑现了出来,李冥全身鲜血,面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坑中,气息也是变得极是不稳,悍烈立在一旁,低头舔舐着他脸上的血渍,整个司空府内,除了少数修为够看之人,一众兵丁仆从,瞬间死亡十之八九。 这些普通之人身份低下,根本就不能够具备修炼条件,在这场灾难之中,他们直接化为了飞灰,可怜他们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间接丧生在耿轩手中。 李冥气若游丝,心中苦道:“果然是魂宗手段,就这么随意一下,我竟然都无法抵挡。” 在这一刻,他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的鲁莽,在暴露身份的前提之下,他竟然还敢逗留,不过如果还能够重来,他仍旧还会如此选择。 陈举面露笑意,身形悬在司空府上,笑得很是开心:“李冥小儿,如今,老夫看你还如何抵挡!” 看似在笑,李冥却是能够从其神色之中捉摸到那么一点点的嘲讽以及阴冷,不假思索,眼见陈举已经有了动手的可能,他脑袋迅速一转,目光果断的看向了一旁的悍烈,某种决定悄然在他心中升起,艰难的抬起手掌,竖掌成刀,仅存的一些魂力立刻萦绕。 右老速度也是不慢,第一个到了耿轩身前,他一路行来,还准备顺路查探点什么,却发现这耿轩居然也在打量着他,仿佛是早就料到如此,正在此地等候他的到来。 “右使大人,别来无恙。”虽然早已准备,但二人身份又是差了不少,他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在这离魂国,他天主教如果真要灭他祷宗,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他可不敢得罪,于陈举相比,他更不愿得罪此人,光宗势大,但那也是在遥远的极皇国,但天主教,却是在眼皮底下,需要仰仗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你在这里做些什么,如实说来。”右老根本没有兴趣与他多言,他此行任务,是查明耿轩动手的原因。 这耿轩也是成名多年,已经数十年没有动手,而这,也正是李代怀疑的最根本原因。 “一个无知小子冒犯陈宗主,我也是代为教训。”他诚恳的说了出来,在他想来,这也没有什么。 右老闻言脸色一冷:“什么人需要你来动手?那人修为莫非也是魂宗?” 话语说出,他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圣兄便好。” 他日在兽林之内,他是见过李冥的,李冥的修为,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刚刚突破到魂师,他并不认为在这短时间内,李冥能够修炼到魂宗级别,莫说这个事情他不信,就算是整个封魂大陆,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二人说话间,人影渐多,这些平日难得碰面的一些大人物,在这一刻,居然大部分汇集。 衍宗黑袍老者声音沙哑,道:“耿宗主,这么好兴致,在这里练起来了?”其话语看似轻松,但也包含了一丝询问的味道。 耿轩闻言也是一笑:“衍长老说哪里话,不过是处理一些小事情,又何劳您大驾。” “不要跟老夫打马虎眼,我衍宗没有别的本事,推测一二,还是做得到的。” 耿轩瞳孔一缩,他似乎忽略了这一节。 而这些到来之人,也都忽略了云层下方。 深坑之内,猛地响起一声惨嚎,悍烈瞪圆虎目,死亡的头颅仍然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冥,到死的那一刻,它都没想到李冥会是向它动手。 于李冥而言,这悍烈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若非自己当初身怀噬神诀,说不定早就死了,所以这一手,杀的是没有丝毫迟疑。 陈举面露狞笑,一道凌厉光刃眨眼即临,就在即将杀到的时刻,李冥身上,竟然荡开了一道极为强横的气息,这气息所至,这道光刃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立刻粉碎,余势不减,直将陈举卷入其中,陈举几乎窒息,心脏一紧,人立刻栽落下来。 李冥手中,紧紧捏着一道透明虎魂,阵阵复杂的光纹将这道魂魄包裹,李冥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然上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借功》由小说http://www.sxcnw.org 授权小说小说http://www.sxcnw.org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小说小说:http://www.sxcnw.org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小说:http://www.sxcnw.org 3.小说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