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倾国女诸葛Ⅰ:被逼为妃 作者:箫吟风   【简介】   卓芷芙被人所害,却意外穿越九灵王朝,跌落冷宫之内。   为求生存,她在宫中步步为营,低调行事却躲不过诸多祸事。   隐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布满杀机的宫廷。如此的环境中,她是否还能置身事外?   安平王爷洛邑宸,时而温柔脆弱,如同天真的孩子枕着她的腿,时而霸道狠厉,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这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当今帝王洛寒煊,是多情或者无情,得不到的宁愿毁去。这样的爱,是否正确?   梅妃娘娘,这个妖娆万千的女子,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虽不是皇后却独掌大权。这样,她就满足了吗?   欲知详情,请看最新宫闱力作《深宫暗谋之月华浮影》,期待各位的支持!   关键字: 宫廷,工头,架空,宫女,王爷,妃嫔,后宫。   PS:女诸葛第二部《倾国女诸葛Ⅱ:红颜翻掌覆天下》,作者近期将发文。   穿越落冷宫   九灵王朝顺昌四年九月十八,童贵妃因败坏后宫纲纪与侍卫有染,念其有恩与当今皇帝,故免其一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门半步。   下旨当日,顺昌皇帝洛寒煊离宫前往奇崀山月上寺斋戒沐浴。   竺浮宫内,灯火璀璨,梅妃斜靠在软塌之上,接见了内监总管李德裕。   “娘娘,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童贵妃这辈子都别指望从冷宫出来,往后这后宫之内,一切将由娘娘您说得算。”李德裕满脸献媚的说道。   “李德裕,本娘娘要的是安枕无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梅妃摇曳着杯中殷红的酒色,凉凉的说道。   “奴才明白。”李德裕微微行礼,随即离开了竺浮宫。   ……   夜色烂漫,月光清凉如水,风如娑,月如钩,照射在萧条的冷宫之内,卷起一丝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冷宫的宁静,随之而来的挣扎声,低呜之声,没人知道,正是这样的夜晚,一位刚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悬挂在屋梁之上,死不瞑目。   夜深人静,清冷的月光,斜斜的透过门窗,照射在童贵妃死不瞑目的脸上,说不出的恐怖。   一声突兀的响声从房梁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女子的痛呼,轰然倒塌在地。   “好痛。”卓芷芙捂着摔伤的手臂,抬眼间正巧对上身下那具死不瞑目的女尸,不由吓了一跳,撞上了断裂的房梁,刺破了掌心。   此时的她,如同受惊的动物一般,蜷缩在自己认为安全的角落中,一双因为眼前的未知而恐惧着的眼眸,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这是哪?为什么她会在这?   一个个疑问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接连的冒出来,即便如此,回答她的唯有静得可怕的夜晚,以及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想哭,却发现泪水积攒在眼眶中直打转,就是无法落下来。微凉的夜风吹入这个大厅之内,身子不由微微的颤抖着。   闹鬼之说   随之时间的消逝,原本还一脸紧张与恐惧的卓芷芙,在疲劳的轰炸下,最终还是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梦境中。   “不……不要……”一声惊呼中,卓芷芙从噩梦中惊醒,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滴落。   “呜……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罪?我又没做错什么?呜……”卓芷芙圈着身子,将脸埋入膝盖中,痛哭出声。   黎明时分,天正是最阴暗之时,两个前来的收尸的太监,小心翼翼的踏入了松霄殿这座冷宫。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手中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烛光,在廊道上忽闪忽灭的移动着。   一声突兀而悲戚的女子哭声随之响起,吓坏了两个前来收尸的太监,只见他们已经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烧起来的灯笼,尖叫着有鬼,拼了命的朝外奔去。   正在痛哭中的卓芷芙正巧听见了殿外的动静,伸手摸干了脸上的泪痕,连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就在她刚藏好不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也随之从殿外传来。   “闹什么鬼?一个个都是饭桶,竟要杂家亲自出马,还不赶快进去。”随着一声嗲嗲的训斥声响起后,卓芷芙看见了五名太监出现在大门口,站在最前头那名胭脂粉很重,眉宇间却隐含威严的太监,定然是其余几位的上司。   望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太监,卓芷芙伸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这里竟会是后宫,她不但没死,竟然来到了不知何时的皇宫之内。卓芷芙此刻的脑子内,一片混乱不堪,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太监抬走了地上的女尸。   “你们两个留下来将那根房梁清理下。”被惊动而来的李德裕略显不快的将目光扫过那两名太监,冷冷的命令道。   “奴才遵命!”两个太监将腰深深的弯下,恭敬的送走了李德裕,随后睁着恐惧的眼眸打量着这处阴森的冷宫大殿。   枉死的贵妃   “童贵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也是遵从了上头的吩咐,才会对您下手。请您放过小的两人,最多在您头七这几天,小的都会送来饭菜拜祭,往后每逢初一十五也会拜祭,只希望您千万放过小的。”其中一名太监双手合十,朝着四周拜了拜。   “小的也一样,请贵妃莫怪,莫怪。”另一名太监也随之拜了拜四周,方才开始将断掉的房梁清理出大殿,恢复了大殿的宁静。   太监走后,卓芷芙静待了许久之后,方才从角落走了出来。隔着窗棂,看着外头暖暖的日光,卓芷芙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若之前的两名太监说话算话,她在未来七天之内,倒是不用担心会饿坏肚子。只是,七天后她又该如何?   迟早都要出去,只是,出去后呢?她又该如何?更何况,这里是皇宫,贸然走出去,一旦被发现,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   不知如何是好的卓芷芙,只能来到那名童贵妃的房间内,试着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花费了一番时间与功夫后,卓芷芙只在这里找到一套宫女的服侍,以及一些细软。   细心的将东西用布包好藏在床下,她决定再次逗留数日,弄清宫里头的状况,免得无端做错引来祸事,届时将会追悔莫及。   接连七日来,那两名太监也如同他们所言那般,每日都会送一些祭品前来拜祭童贵妃,至于那些祭品自然是落入卓芷芙饥肠辘辘的腹中。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原本还担惊受怕的两名太监,也不再如同初时那般,匆忙拜祭之后便匆匆离去,反而有时还会长吁短叹几声,替童贵妃不值。   这也大致让卓芷芙知道,这后宫之内虽然不曾设立皇后之人,但是说到独揽大权的人物,就是那竺浮宫内的梅妃。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每夜会被噩梦惊醒之外,卓芷芙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童贵妃的头七之日刚过,她便用后院水缸内,刚承接的雨水,为自己清洗一番之后,换上了那套宫女的衣裳,挽起了简单的发髻,将自己乔装成宫女。   初涉宫廷   做好这一切之后,卓芷芙望着镜中那张白璧无瑕的容颜,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梅妃善妒,即便是比自己冒昧的宫女也不放过,虽然她不知梅妃的容貌,却必须为自己留下一条活路。   卓芷芙咬了咬牙,随即走到后院内,找到一株不起眼的红色小草,记忆中,自己小时还曾经因为贪玩,将它抹在脸上,最后弄得整张脸又红又肿。不过,只要用水清洗之后,修养数日就能够恢复正常。   如今之计,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只希望能够在这深宫后院内,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若是可能出宫,自然是求之不得。   有所决定后的卓芷芙,找来简单的器皿,将草捣碎,随后用布沾染少许,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片刻之后,那一片涂抹过草汁的皮肤,随之泛红出现一丝浮肿。望着镜中那张显得有些恐怖的容颜,卓芷芙定了定心,悄然离开松霄宫。   偷偷的离开了冷清的宫殿之后,卓芷芙才知道这个皇宫大得离谱,她尽量的避开人多的地方,一路之上遮遮掩掩的走着,虽然路上曾经遇见几名宫女太监,但是对方都忙着干活,哪有时间搭理她。   不知不觉中,在她兜兜转转间,却来到了御花园的所在。   “站住,你是哪个宫当差的,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一声嗲嗲的男音从身后响起,吓了卓芷芙一跳,只见她定定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无视杂家的问话,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明显感觉到身后站立的身影隐含怒气的话语,卓芷芙连忙转身行礼,颤声回答道:“回公公,我,我因为出诊,暂时不曾分配。”   “这么说来,你应该是刚进皇宫的宫女咯。”   “是,是的。”卓芷芙连声称是。   “为何迟迟不肯转身,难道杂家会吃了你不成?”   “不,不是。”卓芷芙隐隐听出对方的怒气,慌忙转身。   “抬起头来。”那名公公命令道。   化名芍药   无奈之下,卓芷芙只能咬了咬牙,抬起恐怖的脸颊望着眼前这位公公,却不料将对方吓了一跳,差点掉进一旁的水池内,幸亏她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了他的手,方才避免了这位上了年纪的公公落水的下场。   “公公,你没事吧?”卓芷芙连忙问道。   “吓,吓死杂家了。”虚惊一场后,这位公公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平复之前的吓到的心。当他定下心后,随后打量着卓芷芙,并不怪她吓到自己,反而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像你这幅尊容的女子,是不可能入得宫廷的,既然你出现在此,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弄成这样的。”   “回禀公公,奴婢之前不小心脸上沾染到一种草的汁液,方才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此时的卓芷芙已经没有了初时的紧张,反而淡定下来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既然事已至此,就莫再提起。杂家看你动作蛮利索的,正巧杂家书斋正需要增加人手,你可有兴趣随杂家一同去书斋当差,帮忙整理书本。那里虽然算不得好去处,但贵在人少,清静,远是非,还能避免你这副尊容出去,吓坏了别人还不碍事,若是惊吓到主子,那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承蒙公公不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以此报答公公的恩情。”卓芷芙原本还愁着无处容身,却没想过会遇上一位心底不错的公公,连忙行礼道谢。   “千万记得,在宫内万不可在主子面前自称‘我’,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多谢公公提点,奴婢记住了。”卓芷芙感激的望着眼前这位好心的公公,改口回答道。   “如此甚好。记住了,杂家本名林一德,乃是书斋主事,大家皆称呼杂家林公公。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林一德问道。   “奴婢,叫……”卓芷芙微微沉思片刻,随即回答道:“奴婢叫做芍药。”   书斋当差   “芍药?真是一个怪名字。”林一德微微皱眉,也没多说什么,随即领着卓芷芙朝着书斋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林一德皆会指着途径之地介绍着路上所遇的宫殿,顺带交代了一些宫里头的避讳之事,听得卓芷芙暗暗点头,提醒自己多加注意。   随着林一德来到他所谓的书斋,刚进门就看见诺大的院子内,摆放着数张书案,而书案之上皆是展开的书籍,而此时,正有两命小太监手执鸡毛掸子拍打着书上的灰尘,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小豆子,小李子,杂家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来的人。”林一德朝着正忙着干活的两个小太监喊道,只见两人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林一德走来。   “林公公,您回来啦。”两人一脸笑意,异口同声的说道。   卓芷芙刚看见这两个太监之时,才发现他们竟然是一对双胞胎,看其年纪应该才十四岁,长得眉清目秀,尤其是笑起来的一对小酒窝,特讨人喜欢。只是第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个书斋。如同林一德所言,这里地处僻静,倒是一个远离是非的绝佳所在。   “她是刚来的宫女,名为芍药,往后她就在这书斋内当差,你们两个小子可别因为她是新人就欺负人家。”回到书斋的林一德仿若一个年长的父亲一般交代道,那眼中的慈爱,不参一丝作假。   “芍药姐姐好,我是小豆子。”左边的小太监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是小李子。”右边的小太监指了指自己介绍道。   “小豆子,小李子,姐姐刚到这里,还请你们多多关注。”卓芷芙朝着两人露出善意的笑容,随后伸手摸了摸二人的头。   显然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打招呼,两兄弟均是脸色微红,连忙找了借口逃开。看着逃走的两兄弟微红的耳根,卓芷芙不禁轻笑出声,原本郁结的心,此刻也如同拨开云雾般,一片光明。   皇上口谕   也许,事情并非想象般那么糟。   在书斋内安顿下来之后,卓芷芙除了天晴的时候帮忙晾晒书本之外,剩下的时间都会手捧一本书籍细细品读着。虽然这个世界并非中国所属的任何朝代,但这里的文字却无太大的差异。   只是对于某些生僻字需要询问林一德之外,这书斋内的书籍倒是不曾难倒卓芷芙。从书斋内的藏书中,卓芷芙渐渐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她此刻身处的国家叫做九灵王朝,迄今为止已经被洛氏一族统治了两千多年。在洛氏一族统治的这些年间,虽然有几次动荡时机,却并未影响王朝的根基,而九灵王朝的周边还有几个小国。   例如东北方向,终年大雪纷飞的齐雪国,东方蔓延万里大山脉另一端的空竹国,西南方向草原上以放牧为生的穆天国,再来就是远离大陆,位于海岛之上的岛国国家海崆国。   这些国家每三年都会进贡一次,彰显九灵王朝泱泱大国的威严,避免战祸殃及自己的国家。   而她也通过询问小豆子他们得知了现今统治九灵王朝的乃是顺昌皇帝洛寒煊,至于原本应该是顺位继承人的大皇子洛邑宸则被封为安平王爷,赐安洪城周边数十座城镇为其封地。   素闻这位安平王爷不喜权势,态度谦和,是位谦谦君子,乃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婿,只可惜,现年二十八岁的洛邑宸不但未曾娶妻,甚至很少看见他对哪位女子动情,反倒是频频传出他与男子交往过密。   有许多人揣测这位王爷兴许喜好男色,方才放弃大好江山,当一名闲散王爷。至于其中的可信度,卓芷芙也只是置之一笑。   不知不觉中,在书斋也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却不料一道突如其来的口谕下,将一切推向了未知。   “传皇上口谕,特命书斋三日之内,将斋内各类棋谱整理妥当,全数送至紫霄宫。不得有误。”   “奴才(奴婢)遵命。”   三日之期   送走了前来传口谕的公公之后,小豆子与小李子两人马上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林公公正巧出宫办事,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么多书要怎么找呀。”小豆子抓了抓头,说不出的苦恼。   “这次死定了,三天时间哪里够。这么多书,要怎么找?”小李子干脆坐在地上,差点哭了出来。   看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两兄弟,卓芷芙在一旁抿唇轻笑道:“你们也用不着如此焦急,别忘了,还有我在,别忘了,这一个月来,我都在做什么。”   原本还不知如何是好的两兄弟,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冲到卓芷芙的跟前,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对了,芍药姐姐,你这一个月来看了不少书,定然知道哪些是皇上要的棋谱,只要你肯帮忙,即便是公公不再,也能完成皇上吩咐下来的这件差事。”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卓芷芙伸手敲了敲两人的脑袋,接着说道:“反正,我也是在书斋当差,自然也要出一份力,不过,你们两个滑头也别指望偷懒。”   “那是当然。”两兄弟相视一笑,明显松了口气。   经历了一连三日鸡飞狗跳般的忙碌生活,整个书斋无论是刚进的新书又或是尘封多年的古籍,都在卓芷芙的指挥与协助下,渐渐从尘封中解脱。   为了方便往后的查找,卓芷芙都将经手的书分门别类对方在一起,将需要的书籍摆放在专用的书架上,   三日来的不眠不休,总算是找齐了书斋内的棋谱。三人皆抹抹头上的汗水,揉揉酸涩的眼睛,放松了紧绷数日的神经。   “芍药姐姐,待会由谁将那些棋谱送去紫霄宫?”小豆子扫了一眼堆积了一个书架的棋谱,问道。   “笨蛋,那么多书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搬得动,当然是全部都去了。”小李子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扣在小豆子的头上,骂道。   “哎哟,好痛。说错也不用这样嘛,人家会被你打笨的。”小豆子揉了揉头顶,咕哝着说道。   乔装一番   “其实,事情也未必。既然皇上传口谕寻找这些棋谱定然不可能看粗浅的介绍,只要将其中一些比较精妙的棋谱挑出送去,说明一切,皇上也不会怪罪。”卓芷芙说道。   “万一皇上偏要那些粗浅的书籍呢?”小豆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眼问道。   “笨蛋,还用问,既然芍药姐姐能够说出这个办法,自然有后招。”再度承受了小李子又一巴掌,小豆子连忙捂着嘴,防止自己多说多错。   “小李子倒是聪明。其实,这边去皇上的紫霄宫来回最多两个时辰,若是两个时辰后仍旧不见我回来,你们就直接将剩下的书送来,在此期间还能够适当的休息下。”   “嗯,就这样办了。那现在是不是就开始挑出那些所谓精妙的棋谱?”小李子听得芍药如此一说,随即从地上爬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扫向摆满棋谱的书架所在。   “不忙,早在来到此处之时,我就查看过此处的棋谱,早已了然于胸。至于,此刻所需的棋谱,我早已放在第一排第一列中,你们直接取下便可。”卓芷芙掩嘴轻笑着,随即指了指书架。   小李子不等卓芷芙话音落下,已经奔向书架所在,取下了书架上的二十三本棋谱,放到桌上的方木盘上整齐的摆放妥当。   “小李子,将你的衣裳借一套予我,免得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没问题。”小李子飞一般冲回自己的房间,很快就送来一套崭新的衣裳送到了卓芷芙的手中。片刻之后,原本还是宫女装扮的卓芷芙,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看得小豆子二人目瞪口呆。   “姐姐,你的脸……”小豆子指了指卓芷芙明显不一样的容颜,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如何?好看吗?”卓芷芙展颜轻笑道。   “嗯,好看。”两兄弟异口同声的点头说道。   “虽然好看,姐姐却不得不以此面目前去紫霄宫,毕竟,原本的模样过去,只会惊扰圣驾,反而得不偿失。不过,为了避免身份被揭穿,姐姐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紫霄宫   卓芷芙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打开了其中一个瓷瓶,一股辛辣的味道顿时冲了出来,呛得三人直打喷嚏。   “辣椒水,姐姐你用它做什么?”小豆子问道。   “自然是喝下去,如此一来,我的声音就会有些许的变化,避免被人听出来。”虽说太监乃是阉人,却本属男子,与女子的嗓音相较起来,依旧有着一丝不同。   卓芷芙仰头喝尽瓷瓶内的辣椒水,呛得眼泪鼻涕横飞,却还是忍住了。收回了另外一瓶留待离开紫霄宫后用的草汁,端着棋谱离开了书斋。   离开书斋之后,卓芷芙认清了方向后,随即朝着紫霄宫走去。兜兜转转间,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来到了位于议政大殿北边的紫霄宫。   刚到紫霄宫的门口,卓芷芙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去路,“尔乃何人,到此所为何事?”   “二位大哥,小的乃是奉命送来书斋内收藏的棋谱。”卓芷芙开口解释道。   “放他进来。”正打算出去办事的李德裕正巧听见卓芷芙的回答,随即示意侍卫放人。眼见李德裕开口说话,两名侍卫也不多言,随即放行。   “怎么没见过你,林一德人呢?”李德裕微微打量着卓芷芙,虽然觉得她长得还不错,却并未怀疑什么,只是询问了林一德的去处。   “回禀公公,林公公他正巧出宫办事还未归来,所以这送书的差事才会由奴才代劳。”卓芷芙微微弯下腰,摆出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回答道。   李德裕眼见卓芷芙如此行为,微微松了紧绷的脸颊,点了点头说道:“嗯,随杂家来。”   跟随着李德裕的脚步,卓芷芙被领到了一处水池前,只见李德裕遥指不远处的亭子,淡淡说道:“棋谱乃是王爷央求皇上寻找的,你直接送去便可。”说完此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卓芷芙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水上凉亭,垂落着白纱帷帐,帐内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躺椅上,一本书籍盖在脸上,看不清模样。   王爷洛邑宸   卓芷芙顺着回廊走到了凉亭前,眼见里头之人似乎还不曾醒来,便忍住了开口唤醒对方的冲动,静候在凉亭之外。   “进来吧。”淡淡的口吻,低沉的嗓音从凉亭内传来。假寐中的洛邑宸拿下了脸上的书本,将站在门口等候些许时候的卓芷芙唤了进来。   “参见王爷。奴才是送棋谱给王爷您过目的。”卓芷芙行礼说道,始终不敢抬头看洛邑宸,只见她弯着腰直接将手中的棋谱递上前。   “宫中藏书繁多,难道棋谱就仅有眼前这几本?”洛邑宸望着方盘内寥寥无几的书籍,微微皱眉问道。   “回禀王爷,书斋内藏书关于棋谱之类的自然不在少数。眼前这二十三本棋谱皆是其中内容精湛的部分,是奴才们特意选好送来,至于其余的棋谱,会在一个时辰后送来。”卓芷芙低着头回答道。   “那些棋谱你都看过了?”洛邑宸微微挑眉,对于眼前的这名小太监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奴才略有涉猎棋术,也曾经翻看过书斋内的古籍。”卓芷芙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哈哈,真乃天助我也。”洛邑宸大笑一声,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卓傅,王爷可以直呼奴才小傅子!”   “小傅子,你可会围棋?”   “奴才略知一二。”   “陪本王下一盘如何?”   “奴才惶恐。”   洛邑宸眼见卓芷芙一直低着头回答自己的问题,原本这样的行为方才附和宫中的规矩,却不知为何,他对于卓芷芙这样的行为,心底却升起莫名的厌烦。   “抬起头来,本王难不成是噬人的猛兽,为何你总是低头回答本王的问题。”不爽的心情,带着微冲的口吻说出来,吓得卓芷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奴才知错,还请王爷开恩。”或许正是因为知道深宫的可怕,卓芷芙都尽量让自己避免做错事情。听见洛邑宸这位王爷莫名其妙的怒火,她此刻能做的唯有求饶二字。   危险的男人   “既然知错,还不抬起头,让本王瞅个清楚。”不容置疑的话语从洛邑宸的口中的吐出,此时的他已经离开了躺椅,落座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地上的卓芷芙。   “奴才遵命!”   缓缓抬起的脸颊,卓芷芙明亮的双眸对上了一直注视着她的洛邑宸,瞬间僵住了她的身子。   而洛邑宸也仅是颇感意外的看着卓芷芙这张清秀的脸颊,随后将视线落向桌上的棋盘上。   望着洛邑宸的侧脸,卓芷芙第一次觉得,世上竟会有如此惊为天人的男子。   纤细浓密的剑眉飞入发梢,一双如同星海般深邃的黑眸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坚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蜜色双唇。   只第一眼,卓芷芙就清楚的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存在,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依旧危险到足以毁掉自己。她一次次的在心底警告着自己,无论如何,定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在看什么?过来坐下。”迟迟不见卓芷芙起身,洛邑宸略显不耐的喊道。   “是。”回过神后,卓芷芙也随之按照洛邑宸的吩咐,落座在棋盘对面,与他下了一盘将近两个时辰的棋局。   一局棋罢,卓芷芙下得辛苦异常。为了不得罪洛邑宸,她只能费尽心思让自己已七子落败与他。幸亏这些手脚都被她掩饰的很好,洛邑宸方才不曾怀疑。   “本王有些累了,至于那些粗浅的棋谱就不必送了。”洛邑宸站起身,微微扫了一眼桌上的棋谱,随即转身离去。   送走了洛邑宸之后,卓芷芙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多加逗留,连忙赶回了书斋。只是,当她刚到书斋之时,却见一群侍卫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书斋内走了出来。   “林公公,你这是……”卓芷芙走到门口正巧与林一德遇上,却见他摇了摇头,任凭侍卫将他押走。   随着侍卫的离去,小豆子两兄弟也随之走了出来,脸上布满泪痕。   林一德被抓   “小李子,这是怎么回事?”卓芷芙抓着小李子的手追问道。   “他们,他们说林公公以下犯上,胆敢私自谋害童贵妃,要将他捉去治罪。”小李子哽咽着说道。   “童贵妃?”卓芷芙听见这个称谓,心中暗暗吃惊。这童贵妃不是已经死去多时,为何此刻又如此劳师动众,甚至牵连无辜的林一德当这替罪羔羊,于是她不解的问道:“童贵妃不是在冷宫上吊自杀的吗?更何况,那事距离今日已有一个多月了,怎会如此突然的翻查?”   “皇上刚从月上寺回宫不久,便命人传召童贵妃,说是想听听她的解释,哪料童贵妃上吊一事传入皇上耳中,顿时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哪知不查还好,一查之下,发现童贵妃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即便如此,这又关林公公什么事?”卓芷芙焦急的问道。   “怪只怪抓到的两个太监在严刑逼供下,招出是受到林公公指使,所以那些侍卫方才会派人抓走了林公公。”说完此话后,小李子两兄弟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卓芷芙听得小李子的解释,瞬间明白了林一德乃是被人陷害。之前见他脸色异样,就已发现有些不对劲。无怪乎向来甚少多日未归的林一德,刚回到皇宫就被人抓走,想必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   能够做到这点的人,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宫内的大人物。更何况,她早已知晓此事乃是梅妃暗中指使,由李德裕吩咐太监去办,而林一德明显就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者。   即便知道事实又如何,在这皇宫之内无权无势的人,根本派不上用场。即便说了,信不信还是一回事,就怕还会给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   一时之间,卓芷芙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天夜里,卓芷芙与小李子三人凑够了一笔钱买通了狱卒放他们进去探望林一德,只是当三人再度见到他时,却见他遍体鳞伤,满身血渍的躺倒在杂乱的牢房内。   牢狱死囚   “林公公,呜……林公公,我们来看你了,呜……”小豆子一时忍不住趴在牢门前,哭喊着说道。   “吖……”林一德微微转动的脸颊,朝着三人望来,满口鲜血的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吖吖’的声响,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他的舌头早已被人割去,口不能言。   卓芷芙眼眶微微的泛红,与林一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多少有了几分熟识,看着他此刻如此凄惨的模样,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林公公……”卓芷芙拽紧了手中的饭盒,再多的话语也只能化作简单的一声轻唤。原本准备了一些好吃的给他,却没想到他连舌头都被人割去,如此一来,还如何进食。   “喂,你们三个快点,他可是重犯,你们别害我们被罚。”站在不远处的狱卒眼见卓芷芙一行人哭个没完,随即开口提醒道。   “很快就好,就好。”卓芷芙连忙朝对方行礼赔罪,随后蹲在牢房前,将饭菜置放入林一德的牢内,轻声的说道:“林公公,虽然我不知道能够帮你做什么,但是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总有离开的一天。”话虽如此说,卓芷芙却心知肚明,这样说也只是安慰而已,到了眼前这种地步,那些人明摆着就是要他当替死鬼。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是死的方法而已。   告别了林一德之后,一股压抑的气氛盘旋在三人的头顶,挥之不去。   “芍药姐姐,林公公真的没办法救了吗?”小豆子轻声问道。   “有,除非皇上开恩,不再追查此事,放他一条生路。”卓芷芙无奈的说道。   “皇上昔日就对童贵妃恩宠有嘉,今日她枉死,皇上定不会善罢甘休,由此看来,林公公恐怕是凶多吉少。”生性聪明的小李子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道出了众人的无奈。   “你错了。依我之见,林公公根本活不过今晚。毕竟后宫之内,有些事情是不被允许盘根究底的。”卓芷芙不胜唏嘘,对于后宫的运转模式,早已耳熟能详。   年关夜宴   经过卓芷芙如此一说,三人再度恢复沉默,而书斋内的气氛也随之压抑起来。   翌日清晨,皇宫之内随即传出牢房之内,指使他人谋杀童贵妃的罪魁祸首暴毙牢内,皇上因此龙颜震怒,下令即便是死了,也要将他碎尸万段,以告童贵妃在天之灵。   听得林一德死去之后,还被如此处置,卓芷芙只觉得通体生寒,对这个残酷的后宫又多了一分认识。在此期间内,书斋之内管事一职也被随之搁置。   卓芷芙等人,也在林一德那件事情之后,低调行事,能不离开书斋就尽量少出门,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此深居简出的日子,大约过了两个月,恰逢临近年关,宫里头忙碌着置办年货,而人手匮乏之际,方才有了一点改变。   顺昌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距离除夕夜还有三日时间,顺昌皇帝洛寒煊宴请朝中大臣于御花园,君臣同乐。司膳房人手不足,故而转调它处宫婢太监从旁协助,书斋内的三人也在此次应召名单之内。   小李子两兄弟被分派去御膳房打下手,而卓芷芙因为是宫女的身份,因此被分配去为大臣们布菜。懒得去争夺伺候的大臣,卓芷芙随即被分配去服侍回京朝圣的寒林城大将军,卓易门。   素闻卓将军为人严谨,不苟言笑,是位令人见之便生出逃意的可怕人物。所以,众多姐妹都不愿前去服侍这位大将军。虽然一切皆是道听途说,卓芷芙却对这位与自己同姓的大将军,有着几分好奇。   酉时方至,御花园内已经开始摆放各类糕点,接待着陆续而来的官员们。   此时的卓芷芙正忙着从司膳房将桂酿糕团送至御花园,途经荷花池,却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立于荷花池旁,眺望着池上空无一物的水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卓将军,好久不见。”礼部尚书古善荣隔着数米之遥朗声喊道。   “嗯。”卓易门仅是回头望了古善荣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望着荷花池,沉默不语。   将军卓易门   古善荣眼见卓易门态度冷淡,脸上的笑意也随之一僵,却很快的恢复正常,随后走到了卓易门的身旁,望着眼前的一汪池水感叹着说道:“若非当日不甚,将军之女也不至于落入这荷花池中,不幸身亡。唉……”   听古善荣一言,卓易门之所以在此,完全是因为他的女儿正是死在眼前这荷花池中。这也难怪他会在此蹴足不前。   “老夫先行一步。”卓易门抱拳行礼,不想理会古善荣的喋喋不休,随即转身离去,朝着设宴的所在走去。留下一脸阴沉的古善荣,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卓易门,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哼……”谩骂几句之后,古善荣也只是狠狠的瞪了卓易门的背影一眼,随后甩袖离去。   正端着桂酿糕团的卓芷芙正巧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多少明白为何卓易门会受到如此的对待。原因无法,只怪他那淡漠的态度,以及不善交际的言行。   离开荷花池后,卓芷芙如期的在设宴处,见到了坐在角落饮酒的卓易门。从他微微蹙紧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糟。   随着时间的流逝,戌时方至,一声嘹亮的喊声也随之响起:“皇上驾到,梅妃娘娘驾到,安平王爷驾到!”   “臣等恭迎皇上驾到,万岁万岁万万岁,梅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安平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起身下跪行礼,周边的太监宫女侍卫们也一同行礼迎接九灵王朝中最尊贵的三人。   洛寒煊偕同梅妃以及洛邑宸一同落座在主位之上,只见洛寒煊伸手一摆,喊道:“平身!”   “谢皇上!”   “众位爱卿请入坐,朕今日乘着除夕将至摆下宴席款待众位,希望众位爱卿今日能够玩得开心,不醉不归。哈哈……”洛寒煊笑着说道。   “臣等叩谢皇恩。”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跪拜之礼之后,宴席也总算开始。负责服侍卓易门的卓芷芙正打算为他添酒之时,却被他冷冷喝住。   特殊对待   “滚开,本将军自会动手。”卓易门自斟自酌着,将卓芷芙的服务拒之门外。让她不知该不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怎么还不滚?难道没听见本将军的话?”略显重的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卓易门冷冷的说道。   “将军,奴婢只是奉命服侍将军,不能擅自离开。”卓芷芙浑身如同置身冰窖之内,通体生寒,对于卓易门出了门的冷漠多少有些了解。这也就无怪乎会有那么多宫婢不愿服侍卓易门,毕竟,换作任何胆小一点的宫婢,就凭借他刚才的两句话,恐怕已吓破了胆子。   多年来无往不利的冷喝,今日却失了效用,卓易门方才抬眼望着眼前这名还能回话的宫婢。只是,令他有些讶异的却是卓芷芙脸上那一块红痕,那块如同他死去女儿的胎记。正是因为这块痕迹,令他原本冰冷的四周,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收回落在卓芷芙脸上的视线,卓易门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的液体,淡淡的问道。   “奴婢名为芍药。”卓芷芙并未将自己的名讳告知,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嗯,给本将军斟酒。”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后,卓易门还是第一次在宫廷宴席中要求宫婢为他斟酒,若是换作他人恐怕有些受宠若惊,只可惜,卓芷芙并不知自己今日的特殊。   卓易门只是闷闷的喝着酒,而卓芷芙则是细心的为他斟酒布菜,这看似平常的行为,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里,却变了一个味道。   “大人,你快看卓将军那桌,他竟然愿意被一个宫婢服侍。”昏暗的光线虽然令他们看不清那名宫婢的模样,却能够看清她此刻所做的事情。   “派个人过去瞧瞧,到底是怎样的货色,竟然能够令卓易门这个顽固的家伙开窍。记住,不许惊动他们。”古善荣朝着身旁的官员命令道,视线却始终不曾离开过卓易门那一桌。   不安好心   “属下即刻去办。”随着身旁官员的离去之后,古善荣已经失去了吃喝的兴趣,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待着手下人的汇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名离去的官员随之归来,并且带回了古善荣想要的信息。   “大人,那名宫婢本是负责打理书斋的,因为人手不足方才调派此处,负责为卓易门布菜。听闻此女左脸颊上有一块红斑,无甚么特别之处。”   “红斑?”听见这次词汇之后,古善荣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如此简单。卓易门呀卓易门,看见与你死去女儿如此相似的女子,你终究还是没能装作若无其事呀。   古善荣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向卓易门那桌,唇角微微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主位之上,洛邑宸斜靠在椅子上,对于眼前这场乏味的宴会,深感不耐烦。若非答应洛寒煊最起码要待到戌时末,他恐怕早已离去。   “皇兄,弟媳在此敬皇兄一杯。”梅妃早已看出洛邑宸的不耐烦,为解眼前沉默的气氛,随即朝他敬酒。   “请。”洛邑宸端起酒杯,朝着梅妃微微一扬,随后仰头饮尽,看也不看她一眼。   对于洛邑宸如此行径,梅妃只是略嫌尴尬,不知该不该就那样将杯中的酒水饮尽。   “爱妃,朕替你喝这一杯酒。”洛寒煊伸手抚上梅妃妩媚的容颜,伸出手指抚平她微微皱紧的眉头,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下,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喊道:“好酒。为何爱妃手中的酒落入朕口中,却特别的香醇,”   “皇上。”梅妃展颜一笑,不依的将脸埋入洛寒煊的怀中,尽显妩媚。   “哈哈……”洛寒煊这位年轻的帝王,开怀大笑着,随后宣布道:“奏乐起舞,若是在场有谁愿意上台表演,无论好坏,朕赏银千两。”   听得洛寒煊如此一说,在座的诸位大臣只是露出一丝笑意,却并未有人请命表演。   古善荣的举荐   席位中,古善荣转身望了角落中独饮的卓易门一眼,随即起身走到洛寒煊的跟前行礼说道:“皇上,臣举荐一人为皇上表演助兴。”   “哦?说来听听。朕倒是好奇,是谁人竟然能够得到古尚书你的青睐,得以推荐表演。”洛寒煊眉梢微微一挑,乌黑的眼眸中忽闪着好奇的光芒。   “其实,臣也是因为有人对她另眼相看,方才破例举荐而已。”古善荣如此说道。   “听你而言,朕倒是好奇是谁人竟然能够令古尚书你如此看重,转而对他所看重之人也如此看重。”   “实际上,此人乃是寒林城守城大将军卓易门。”古善荣直接报出卓易门的名讳,那响亮的声音,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同时也令一直独自饮酒的卓易门,微微抬起了那双沉稳的眸子。   “卓将军?”洛寒煊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将视线落向远处的卓易门身上,眼中却是有着几分不解。虽然卓易门每年皆会回京述职,参加每次御花园的设宴,却甚少言语。古善荣忽然提到他,倒是令洛寒煊有着几分讶异。   “正是。臣举荐之人,乃是服侍卓将军的那位宫婢。实质上,往年参加宫廷宴会之时,卓将军从不愿被人服侍。而今日他却让一个宫婢为他斟酒布菜,若非对她刮目相看,按照卓将军的脾性,又怎会容忍一个宫婢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臣方才斗胆举荐此女表演,让众人知道她到底特别在何处。”古善荣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卓易门出丑。   “臣等也有此意!”陆续而起的附和声,在场的官员将近一半人数皆声言想一睹被卓易门看重女子的能耐。   首席之位上,年轻的丞相冷庭晖微微蹙眉,一双睿智深邃的眼眸扫向卓芷芙的身上,冷峻的容颜上依旧毫无表情,却更觉冰冷。   接收来自各处的目光,卓芷芙依旧保持着镇定,不让那些掺杂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扰乱自己的心,本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幸灾乐祸   对于卓芷芙镇定的表现,却令卓易门对她有了几分好感。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曾开口说什么。   “既然众位卿家皆有此意,那朕也很想看看这位被卓将军另眼相待的宫婢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舞娘何在?”   “舞娘参见皇上。”善舞斋负责人舞娘随即上前行礼。   “那位宫婢的装扮就交与你,待会朕要看她的表演。”   “舞娘遵命。”舞娘行礼说完此话后,随即朝着卓芷芙走去,昏暗的烛光模糊了她的脸颊,恍惚之中,在舞娘的眼中,卓芷芙已经成为了一位倾城佳人。只是,待到云雾散尽之时,却发现事实却令她有着几分绝望。   那块显眼的红斑,狠狠的刺痛着舞娘的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得到卓易门另眼相待的女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堪入目的女子。   只见她呆立在当场,一时忘了该如何开口。   “小丫头,本将军送你一物,你只管去表演。”卓易门从怀中掏出一物,随后将它交到卓芷芙的手中,“此物乃是小女往昔之物,希望能够帮到你。”忽然转变的态度,此时的卓易门再也不是之前那冷漠的将军,反而成了一位慈祥的父亲。   接过卓易门递过来的物品,卓芷芙并未当场揭开那包裹着丝帕的物品,只是将它揣入怀中,随后朝他微微行礼道:“芍药多谢将军赏赐。”   卓易门什么也没说,就连神情也回到了初时的冷漠,那慈祥的一眼,仿佛昙花一现。   随着舞娘来到专门化妆的地方后,每个看见她的人皆是露出一脸讶异的神情,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随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舞娘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无能为力,此时的她唯一担心的只是卓芷芙妆容的问题。若是让她此刻的面目出去,即便远看并无甚么,一旦皇上召见,恐怕会引来圣怒。这可如何是好?   舞娘的担忧,卓芷芙的淡然,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落入旁人眼中,却引来他们的幸灾乐祸。   表演筹备   对于那些等着看她出丑的人,卓芷芙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这本来是为了协助她梳妆的舞娘却在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在一旁。   “舞娘,舞娘……”卓芷芙轻唤着拉回了舞娘的思绪。   “吖,何,何事?”舞娘回过神说道。   “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帮我,你我皆知若是做不好,我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卓芷芙无奈的说道。   “这个我明白,只是……”舞娘望着卓芷芙的脸,眼中的涵义不言而明。   “它吗?”卓芷芙伸手抚上自己微微腹中的暗红色脸颊,微微垂下了眉头。此刻想要改变已是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原基础上改变。想至此,卓芷芙的手正巧碰到卓易门送她的东西。   只见她从怀中掏了出来,将包裹着的手绢摊开,一个精巧的胭脂盒跃然眼前。打开胭脂盒的盖子,卓芷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雅的香气,随之而来的却是闪动着耀眼光芒的银蓝色粉末。   伸手将粉末沾一丝在手,只见手指上随即闪动着盈盈蓝光,煞是夺目。望着手中的胭脂盒,卓芷芙喜上眉梢。只见她伸手抓着舞娘的手,问道:“舞娘,你可会用胭脂画出蝴蝶的模样?”   “蝴蝶?”舞娘初时还不知她所言何意,直到看见她将手中的银蓝色胭脂递到她眼前时,方才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这有何难,我知道怎么做了。”   已经知道如何为卓芷芙化妆之后,接下来便是服装的问题,为了配合脸上的妆容,卓芷芙建议用深红色裹身,外罩白色纱衣,再搭配上染成银蓝色的白绫,分别系于两肩和手腕处,垂落下于臀部之上,至于衣服之上,也采用荧光粉涂抹其上,绘制成蝶形。   为了不出差错,卓芷芙在等待衣服改造之前,听乐师将所有与蝶有关的歌曲简略的演奏一段之后,选出了其中一首,名为《蝶舞》的琴箫合奏的曲目。   轻歌曼舞   之所以选它,是因为这首曲子与《心如蝶舞》的旋律相差无几,还有那带着几分伤感的歌词。卓芷芙一边听着乐师弹奏几次,纠正了一些地方之后,随后自己哼唱了几句之后,渐渐找到了当初学舞的那种感觉。   音乐能够感动人,那是因为人在里头投注了感情,舞蹈能够惑人,那是因为舞姿中那一颦一笑间,皆是随心而动。   时间飞快流逝,舞娘已经将舞衣准备妥当,开始为她沐浴更衣。   宫廷之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要在皇帝面前表演的舞娘们,都必须用特定的香薰沐浴之后,换上她们的舞衣。   梳洗之后,卓芷芙换上了她那一身蓝白相错间,隐隐有淡淡荧光的白纱,系上了那深红的腰带以及银蓝色的丝绦,还有那银蓝色的长绫披挂在身后。   舞娘的手,捻着胭脂在她那一片红痕的脸上细细的描绘出妖艳的蝶影,片刻之后,一直翩舞的蓝蝶跃然脸上。   如墨的发丝,从耳际梳理成束披散在脑后,右边的发丝上,别着一支蝴蝶发夹。为了让脸上的蝴蝶栩栩如生,舞娘为她点上了一丝荧光粉。   一切大功告成之后,时间也随之到戌时末。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随着舞娘缓缓退下,一声带着几许凄美的二胡之声悠悠响起。   舞台上的烛火也随之被吹灭了近半,昏暗中,众人的目光皆被舞台上那忽闪的身影所吸引,甚至忘了手中的酒已洒了一桌。   “心,不晚不早,乱如狂草,写下不落言传的曲调;爱,拐弯抹角,往何处跑,瞒不过心跳的吵闹,我的心事轻如蝶舞,重若背包,柳眉花娇难防眉梢眼角;我的黄昏忽然破晓,不了也了,难逃,脉搏像剑花舞蹈,难逃一场喜悦的烦恼……”(歌词来源《心如蝶舞》)   舞衫轻摆,蓝绫旋舞,乌黑的发丝随着清风飘然而起,那雪白的赤足,缓缓塌落在地,仿若敲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皇帝的好奇   这个舞并不复杂,只是那凄美的乐曲,忧伤的歌词,却将原本简单的舞姿烘托的恰到好处。昏暗的烛火微微的摇曳着,仿若看见了那歌声中的爱情,令人痛彻心扉!   一曲落下,卓芷芙却已香汗淋漓匍匐在地,等待着众人的点评。久久之后,就在她以为表演失败之时,洛邑宸为她鼓起了第一个掌声。   “好。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你先过来,让朕瞧瞧。”洛寒煊轻笑着将目光落向了舞台处那婀娜的身姿上,眼中那一抹好奇的神色,落入一旁的梅妃眼中,瞬间寒了她眼中的笑意。   卓芷芙起身低着头走过了洛邑宸的身旁,随后朝洛寒煊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平身。”   “谢皇上!”卓芷芙起身却始终不曾将脸抬起。   “抬起脸让朕瞧瞧是怎样的佳人,能得卓将军另眼相待。”洛寒煊淡笑着说道。   “奴婢面目丑陋,怕会污了皇上的眼。”卓芷芙依旧低着头回答道。   “无妨,朕赐你无罪!”   从洛寒煊语气中听出他的势在必得,卓芷芙抿了抿唇,也只能无奈的将脸抬起,迎视着洛寒煊直视的目光。   洛寒煊毫不掩饰心中的好奇,就那样直直的望着她,一瞬不瞬。   “你叫什么名字?”片刻之后,洛寒煊含笑问道。   “奴婢名为芍药,刚入宫不久,因误触毒草引得面容被毁,幸得原书斋管事林公公收留,此刻正负责打理书斋内的古籍。”卓芷芙一脸恭谨的回答道。   “面容被毁?”洛寒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却找不出任何的瑕疵,随即不解的问道:“为何朕丝毫也看不出?”   “回禀皇上,那块疤痕虽然已经痊愈,却留下了一块红斑,若非奴婢脸上这银蓝色的胭脂粉掩盖,皇上定能一眼看出为何奴婢会有此一说。”说着,卓芷芙微微垂下了眼帘,眸中却闪动着哀伤的神色。   因祸得福   “这……”洛寒煊犹豫着垂下了眼眸,心中却并未完全相信卓芷芙的解释。此时的他,考虑的更多的却是该不该将这名舞姿出众的宫婢留下。   “皇上,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婢,断不敢欺瞒皇上。若非真的面容损毁,她又何必诸多推辞。看得出,这个小小宫婢是不希望吓到皇上。毕竟,惊扰圣驾可是死罪。既然这位宫婢舞姿卓越,您就另外赏赐一些东西给她。对了,她不是说在书斋当差么?反正那处管事一职尚缺,就让她去打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梅妃眼见洛寒煊对卓芷芙有了几分兴趣,担心他会因一时的兴趣宠幸了眼前这名宫女,难保他朝,今日的她不会成为第二个童贵妃。   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梅妃不得不开口劝解洛寒煊,劝他消了一睹芳容的念头。   “爱妃如此一说,朕也觉得言之有理,就按爱妃的建议办事。”一时的好奇终究是敌不过梅妃软磨硬泡,洛寒煊终究还是放弃了。   “多谢皇上赏赐,奴婢先行告退。”   离开了皇帝的座前,卓芷芙来到了舞娘们的后台,捂着如同擂鼓般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为刚才那仿若九死一生的处境,暗自捏了一把汗。   “小丫头……”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卓芷芙一跳,待到看清是卓易门之时,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卓将军,您怎么来了?宴席还未……”   “我打算提前离去,临走前过来看看你而已。今夜之事,若非因我关系,你也怎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卓易门带着一分愧疚的说道。   “不。”卓芷芙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视线落向宴席所在,接着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更何况,奴婢还因为将军的缘故捞到一个管事的职务,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被人盯上   卓易门耳边听着卓芷芙自我调侃的话语,眼神却直直的望着她。片刻的沉默后,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头刻着卓门二字葫芦吊坠塞入卓芷芙的手中。   “此物乃是我夭折多年的女儿以往佩戴的物品,若是不嫌弃便送予你,留作纪念。”收回自己的手,卓易门冰冷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就连一直都不曾有任何波动的眼眸中,也因如此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暖意。   卓芷芙手握着那块通体碧绿的吊坠,感觉着玉佩传来的淡淡的体温,随即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朝他微微行礼。   “多谢将军赏赐。”道谢之后,只见她取了一根红绳,将吊坠串起戴在颈项之处。而卓易门也仅是直视着她将吊坠佩戴妥当之后,方才转身离去。   卓易门刚走不久,礼部尚书古善荣也随之带着几名官员从她的身边走过。看着几位朝中大臣到来,卓芷芙自然要行礼送客,迎来的却是古善荣临走时那别有意味的眼神。   直至古善荣几人远远的离开之后,卓芷芙心头的不安依旧挥之不去。今夜之事,古善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她身处宫廷之内,凭借古善荣隐隐可见的势力,恐怕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面对这种无妄之灾,卓芷芙也只能无能为力轻叹一声,暗叹自己运气不佳,诸事不顺。   将脸上的胭脂清洗干净之后,卓芷芙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正打算回书斋,却没想到前脚刚离开御花园,却被一双从身后伸出的大掌,捂住了双唇,拖入了花丛之中。   “嘘,不要吵。”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一声低沉而又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令她不由放弃了挣扎,注视着草丛外头的动静。   片刻之后,只见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站在卓芷芙原本站立的位置,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她走到此处。”其中一名侍卫不解的问道。   王爷搭救   “奇怪,难不成她还凭空消失了不成?”另一名侍卫握着腰间的剑,脸上同样是深深的不解。   “也许人还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看。”   “嗯。”   商量好之后,两名侍卫也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寻找着忽然失去踪影的卓芷芙。在静待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后,卓芷芙本想挣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仿若蚂蚁般没有一丝威胁力。   卓芷芙想要挣扎,却又突然安静下来。只因为本来应该离去的侍卫又再度回到了原处,在发现并未发现目标的踪迹,方才真的离去。   摆脱了两个侍卫的跟踪后,那人也随之松开了卓芷芙的手,将她带离了花丛。   “你没事吧。”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卓芷芙还未抬头,便早已先行跪下行礼道谢。之前听声音只觉得有些熟悉,待到刚才无意间瞥见他腰间的挂饰之后,卓芷芙方才认出了此人的身份。那便是当今安平王爷,洛邑宸。   “毋须多礼,本王救你也只不过不希望哪天想听你唱曲子时,却找不到人而已。”洛邑宸淡漠的口吻,仿若在讲述着事不关己的事情,即便如此,他之前做的事情却令卓芷芙对他稍稍改观。   “无论如何,奴婢幸免一死也是多亏王爷搭救,如若不然,这深宫之内恐又将多添一缕幽魂。”卓芷芙一想到自己尝试的下场,方才感觉到深宫的可怕。   洛邑宸清冷的目光微微扫向卓芷芙脸上那道红斑,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卓芷芙感受着脸上那冰冷的触感,压抑着发自内心的颤抖,压制住想要逃的冲动,在他的目光下静静的站着。   “抬起头来。”洛邑宸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卓芷芙微微咽了一口口水,抿了抿唇,方才抬起脸仰视着洛邑宸的眼眸,清晰的看到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微微闪烁的光芒,仿若星海般深邃。   背着烛光的身躯,投下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此时她的眼中,唯一看见的只有他微微扬起的笑容。   猜不透的他   他在笑。是的。那一抹带着邪恶味道的笑容清晰的挂在他的唇角,迷惑着她的眼眸。卓芷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缓缓的蠕动着,却不曾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已经被系上了一对小铃铛,微微一摇,还能听见来自另一处仿若回应的铃声。   “这是……”卓芷芙举着手腕,不解的望着洛邑宸。   “不许摘下它。”再度用命令的口吻落下这句话后,洛邑宸揣着无人能够猜得透的心情丢下卓芷芙一人,独自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洛邑宸,直至他的身影隐没入黑暗之中,卓芷芙方才收回了凝望的眸子,带着满脸的不解,瞅着待在手腕处的那个镯子,耳边依旧回想着那令人费解的铃声。   离开的御花园之后,卓芷芙偷偷的回到了书斋的所在,在确定没有任何奇怪的人守在附近时,她才推开了大门。   回到房间的卓芷芙,刚点起屋内的蜡烛,早已归来等候多时的小豆子两兄弟,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了她的房间。   “姐姐,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都快丑时了。”小豆子嘟囔着说道。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卓芷芙抱歉的说道。   “姐姐,你好厉害,听说就连皇上都对你刮目相看,特意提升你当了书斋的管事。”小李子清醒之后,随即想起了今日听其他太监们说的事情,脸上尽是兴奋之色,仿佛自己升官般高兴。   “傻瓜,只不过是个书斋管事,有什么厉害。”伸手揉了揉两兄弟的头,卓芷芙一脸放松的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宫里头哪个人不是混了许多年之后才有升职的机会,姐姐你才来了几个月就当了管事,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光凭这一点,这宫里头的奴才们,有谁比得过你。”小李子略显不服气的辩解道。   “行啦,瞧你说的。都快将姐姐捧上天了。不过,就算姐姐此刻当了管事,咱们书斋的行事风格定不能过于张扬。”   梅妃有请   “哦,知道了。”两兄弟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赶快去休息吧,明日起,还有工作等着我们去做。”   “哦。”   送走了两兄弟,卓芷芙坐在床榻上,揉了揉微微犯痛的太阳穴,思考着该如何谋生存。一夜未眠,当天蒙蒙亮之时,卓芷芙用冷水洗了洗有些发昏的头,呼吸着早晨略显冰冷却清新的空气。   感觉着冰凉而清新的空气顺着胸腔,将一夜的郁结一扫而空,人也随之清醒几分。吃过早餐之后,书斋一天的工作也随之开始。   每日例行公事的将存放在书斋内的书籍拿出来晒太阳,将书本内的灰尘拍去,放在摆放出来的书案上,只要等到傍晚的时候,将晾晒的书本分门别类收好,一天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   “此处的管事何在?”突兀的嗓音在门口传来,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公领着两个小太监站在了门口,扯着尖锐的嗓音喊道。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卓芷芙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笑着问道。   “你就是此处的新管事芍药?”那位公公不答反问道。   “正是奴婢。”   “既然你便是那新任管事芍药,就且随杂家走一趟吧。”那位公公甩了甩衣袖,侧眼忘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示意她跟上。   “公公且慢,奴婢还不知这是要去哪,不知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毕竟,奴婢也算是新上任的管事,有些事情还是交代下底下的太监,免得耽误了工作。”卓芷芙喊住了那位公公的脚步,巧妙的将询问的话语道出。   “你说的也没错,这宫里的活,还是不能怠慢的。记住了,杂家乃是竺浮宫的太监管事,专门伺候梅妃娘娘,众人皆称呼杂家曹公公。这次乃是梅妃娘娘有请,至于时间长短杂家可就不知了。你若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快去吧。”   曹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卓芷芙尽快将手头上的工作交代清楚,好随他尽快赶往竺浮宫面见梅妃娘娘。   梅妃的警告   “多谢公公。”卓芷芙脸上漾着感激不尽的笑容,心底却是微微颤抖着。   昨夜宴席之时,皇上对她的妆容下的真面目产生好奇时,梅妃就已不甚高兴。今日有突然派人请自己过去一趟,却不知此去是福是祸。   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去处以及接下来的工作内容之后,卓芷芙默默的跟随在曹公公的身后,朝着东南方向的竺浮宫行去。   刚踏入竺浮宫的雕花石拱门,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走过拱门前的竹林,映入眼帘的却是姹紫嫣红的娇艳牡丹。   望着满园白璧无瑕的牡丹花色,卓芷芙的视线也随之定格在不远处,依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尊贵女人,梅妃娘娘!   “奴婢芍药参见梅妃娘娘。”   “平身。”梅妃轻启朱唇,缓缓睁开那双千娇百媚的眸子,落向跪在地上的卓芷芙身上,接着说道:“抬起脸让本宫瞅瞅。”   “遵命,娘娘!”卓芷芙不敢违抗梅妃的命令,缓缓抬起头露出脸上那一块红色的斑痕,一动不动的跪着。   “你果然没有骗皇上与本宫,也幸亏你昨日的坚持,方才不曾扰了圣驾。”挥了挥手,却见曹公公端着一个盘子站在她的跟前,而盘子上头俨然放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钱袋。   “这是皇上答应你的赏银,本宫就代为将它送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忘了不该记得的事情,清楚了吗?”梅妃望着自己那双纤纤玉手,若有所指的说道。   “奴婢只记得自己为卓将军布菜,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卓芷芙听出了梅妃话中的威胁,连忙附和道。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本宫有些累了。”挥了挥手,梅妃随即闭上眼眸假寐,而卓芷芙领了钱袋之后,也被曹公公领着出了竺浮宫。   “公公且慢。”眼见曹公公将要回去园内,卓芷芙随即叫住了他,连忙将梅妃赏赐的银两塞入曹公公的怀中,满脸笑意的说道:“曹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芍药初来乍到,难免会犯错,还希望公公多加提点,免得芍药那日做了错事,怎么丢了这条小命都不知道。”   王爷有请(章节修正)   曹友恒低头望着怀中的钱袋,掂量掂量后,连忙换上一副亲昵的笑容,拍了拍卓芷芙的手:“芍药管事这话怎么说的。你我皆在宫里当差,自然是要多多照顾才是,你看你这样多见外。更何况这是娘娘赏赐,你还是拿回去的好。”曹友恒作势要将手中的钱袋退回给卓芷芙,却被她再度塞回了他的怀中。   “公公您方才太过见外了。奴婢都说这是孝敬公公的,更何况,往后奴婢还需要曹公公这位前辈指点,这小小意思公公就莫要推辞了。”   “哎哟,你还说杂家见外,你还不是一样。往后在杂家面前就不要自称奴婢了。”曹友恒一边说着,将那个钱袋揣入怀中,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浓了几分。   “既然如此,芍药就烦请公公往后多多照顾了。”   “好说,好说。”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本还对她一脸傲慢的曹友恒,也在这银两的贿赂下,完全改变了态度。反正,这笔钱财也是意外的说得,若能买个平安,也算是物有所值。   方才离开竺浮宫不过百米距离就被一个侍卫拦住了去路,“芍药管事,王爷有请。”   卓芷芙望着眼前冷冰冰的年轻侍卫,随后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了位于竺浮宫西北方向的沁馨园,而洛邑宸此刻便落座在院内一处石亭内,手捻棋子陷入深思。   将卓芷芙领到此处之后,那名侍卫也随之退下,留下二人独处。卓芷芙站在石亭台阶之下,琢磨着该如何应对洛邑宸这次的召见。   “还不上来,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去请?”石亭之上,洛邑宸的警告声夹带着一丝不快,话中的含义清楚的告诉她,他此刻心情正开始变糟糕。   “奴婢参见王爷。”卓芷芙朝着洛邑宸躬身行礼,却见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桌上的棋局,一瞬不瞬,完全没有开口的一丝。   奇怪的命令   一时之间,凉亭之内,一片死寂。卓芷芙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见他下完石桌上的那局棋,抬眼望向她。   只是,洛邑宸只是那样望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起身步下了阶梯,朝着园内的水池走去。不曾得到任何指示的卓芷芙,也只能赶忙追上洛邑宸的脚步,随在他的身后,同样保持着沉默。   没想到在宫里头待了数月,她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惟命是从的奴性。若非这深宫大院之内,一旦做错什么事情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她又何须忍气吞声。   好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她知道,想要离开恍若牢笼的深宫,简直比登天还难。既然如此,她就是能学会适应它,迁就它。   “过来。”洛邑宸走到水池边,望着粼粼水面说道。   “王爷有何吩咐?”卓芷芙走到他的身后,一脸恭谨的问道。   “闭上眼睛不许动。”突兀的命令,令卓芷芙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嘴,望着转过身来,眼中飞掠过一抹复杂神色的洛邑宸呆立在当场。   “没听见本王的命令吗?”微怒的嗓音,微微皱起的眉头,预示着洛邑宸此刻临近爆发的脾气。卓芷芙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连忙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站着。   心,如同擂鼓一般狂跳着,她不明白自己在害怕着什么。紧闭的双眼,在她眼前的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变得未知,不可掌控。这种感觉令她害怕,令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身子也随之微微颤抖着。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却感觉自己随即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感受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了自己,鼻尖缭绕着一股淡淡的却很特别的香味,清雅而令人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心情。   卓芷芙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自己的身子,任他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直至耳边传来一阵绵长的呼吸声,方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书斋出事   他竟然就那样抱着她的身子睡着了,这不禁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慢慢的将他的身子推向身后的树干,用手垫着他的头颅,避免用力过度碰伤他。一阵折腾下来,卓芷芙只觉得比连续干一天重活还累人。   望着眼前毫无防备的洛邑宸,卓芷芙心想:其实,他也并非那么可怕的人。   卓芷芙落座在他身旁,将腿伸直,随后将枕着树睡着的洛邑宸缓缓移到了自己的腿上,让他能够睡得舒服些。   日落西侧,转眼竟已黄昏之时,夕阳的余晖映洒落在粼粼的水面上反射在他的身上,沉睡中的他如同天真无邪的婴儿般,纯真无邪。谁又能想到,醒来后的他,是何等的危险可怕。   微微耸动的睫毛,他醒了。   单手撑起自己的身子,他坐在草地上,望了粼粼水色一眼,起身俯瞰着大腿发麻而一时无法站起来的卓芷芙,淡淡的说道:“本王睡得很舒服,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只是说完那句话之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她。   这就是他派人叫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当他的枕头?   想至此,卓芷芙原本茫然的脸上,随之一敛,露出一丝薄怒。他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若非碍于洛邑宸王爷的身份,她恐怕会忍不住朝他怒吼几声。   只是,这可能吗?   无奈之下,卓芷芙也只能离开沁馨园,回她的书斋。只是,刚回到书斋的她,本以为能够清闲一点,却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伤痕累累的小豆子二人。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满院狼藉,卓芷芙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满院被损坏的书案,还有散落一地的书本,此刻的书斋仿佛经历了一场风暴般,惨不忍睹。   卓芷芙走到两兄弟跟前,撩开他们的衣袖,却见一道道肌肉外翻的赤红鞭痕此刻正流淌着殷红的鲜血,心底一阵发酸。   遗失的古籍   卓芷芙静静的处理着两人身上的多处鞭打的伤痕,抿着唇一声不吭,心底却乱作一团。   他们还只是十四岁的孩子,为什么他们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到底是谁跟书斋有这么大的怨恨,竟然派人捣乱不说,还将人打得那么伤。难不成就因为这里是皇宫,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之后,卓芷芙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满院狼藉,态度温和的问道:“小豆子,小李子,告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身上的伤。”   小豆子沉默了,小李子低着头,眼看二人没有解释的打算,卓芷芙也不能逼他们,只能等到他们想说的时候。   动手收拾着散落一地的书籍,将缺腿的书案粗略的修复之后,卓芷芙将小豆子两人赶回房间休息,将那些书本扳回书库,随后就着昏黄的灯火,将那些破损的书册中已经被弄坏的书页,重新写了一份装订成册。   不知不觉中,当所有残缺的书本都被补上缺少的页数之后,门外已经可以看见蒙蒙的亮光。将那些书本全数放回书架上,顺带盘点书库内的书籍。正是因为这次盘点,令卓芷芙意外的发现,这些书中少了一本名为《苍草无涯》的书籍。   她清楚的记得,这本书乃是穆天国皇室藏书,当初洛寒煊登基之时特意要求借阅的书籍,而当时身为使节的太子苍濯夜本不愿借阅这本书古籍,若非因为洛寒煊以借读为名,答应对方三年后他们再度来京必将奉还,苍濯夜也不会将这本古籍外借。   眼见三年之期近在咫尺,穆天国的使者最迟二月初便会到达京都。若是无法归还此书,一旦追究其责任,负责打理书斋之人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牺牲者。   一想到如此严重的后果,卓芷芙再也坐不住了。   只见她连忙去查看借读登记册,却不曾找到那本书被任何人借读,随后又找来小豆子二人询问了是否有人借书,还不曾来得及登记。只是,询问道的结果,却令她心寒。   求助曹友恒   若是无人借阅,唯一不见的理由,就只有昨日前来捣乱的人。只是,任凭卓芷芙如何询问两兄弟,那些前来捣乱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时,却见兄弟二人守口如瓶,决口不提昨日之事。   想到二人如此反常的行为,卓芷芙也并非愚笨之人,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威胁二字。   虽不知是怎样重要的存在令他们宁愿死都不肯说出昨日之事,既然无法从兄弟二人口中得到任何讯息,若想安然无事,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采取行动。   一再忍让的结果,换来的却是被预示即将性命不保的下场,那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反击。利用空余的时间,她首先必须查出昨日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唯一与她有交集,并且能够帮到她的人也就仅剩曹友恒一人。   当卓芷芙找到曹友恒时,他正在训斥一群新到的宫女,眼见卓芷芙前来寻他,已然猜到所为何事,索性将手头上的事情交给了下属,领着卓芷芙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谈谈。   “芍药管事今日前来竺浮宫找杂家,该不会是因为昨日书斋被毁之事吧。”身为李德裕下属的曹友恒,耳目遍及整个后宫,对于书斋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了若指掌。还不等卓芷芙开口,他就将她的目的道出。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公公,芍药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虽然杂家也想帮你,却有些无能为力。毕竟,他们背后的人,杂家还惹不起。”曹友恒淡淡的说道,那话语中的意思非常明了,就是希望卓芷芙放弃报复的念头。   “公公您可能误会了。芍药知道之所以被人如此对待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方才惹得如此下场。这一切,芍药并无怨言,只是,昨夜修补书籍之后,芍药无意间发现一本书遗失了,方才想请公公代为询问下是否有人无意间拿走了那本书,又或者以往林公公在职之时,曾经借阅过而不曾登记在册的可能性。芍药只希望书斋内那些属于皇上的古籍能够一本不少,毕竟,少了一本也算是芍药的失职。”   四国来使   芍药一脸惭愧的自我批评,并且点出她所求之事只是为了寻回书斋遗失的书籍。这一切合情合理的说法,落入曹友恒的耳中,自然少了几分排斥。   “若只是为了寻回遗失的古籍,杂家倒是可以为你询问下宫内之人,至于能不能帮得上忙,杂家可就不得而知了。”曹友恒模棱两可的答复虽然令卓芷芙稍显失望,却也算达到了目的。至于能不能找到,似乎只能靠运气。   自从那日拜托曹友恒帮忙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倒是送回了一本原本属于书斋的藏书,只可惜并非自己说要寻找的那本。   在这种情况下,卓芷芙别无他法,只能惊呆穆天国使者到来之后,在想对策,此刻也只能等。   顺昌五年二月初三,齐雪国,穆天国,空竹国,海崆国四国同一天到达京都,入住位于城北的京都第一客栈朝阳客栈。   此次来京的四国使者皆是该国的皇子。分别为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穆天国太子苍濯(z uo)夜,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海崆国二皇子赢珏(jue)辰,而这次四国的皇子都是有备而来,因为今年正巧是十年一届的文武比斗大赛。   文武比斗大赛并非单纯的将文武两方面分开来比较,相反,这次的比赛注重的乃是合作性。每次比斗方式皆有不同,以往还曾经出现过反串比试,也既是文人舞刀弄剑,武者舞文弄墨。   如此规矩比赛也只是从雍治皇帝开始,也即是当今圣上的爷爷开始,至今已经是第七届。至于比试的内容却暂时未有决定,一切要等到二月十五公布。   此次负责接待四国来使的乃是当朝丞相冷庭晖以及礼部尚书古善荣。   “在下丞相冷庭晖,这位乃是礼部尚书古善荣,吾等二人奉命前来招待各国来使,若有任何需要可开口直言,吾等定当尽力满足众位的要求。”冷庭晖协同古善荣一同来到朝阳客栈,会见了四国来使。   冒险出宫   “冷丞相客气了,我等也不是第一次来此,那些繁文缛节完全可以免去。”海崆国二皇子赢珏辰率先开口说道。   “嬴兄说得在理。”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附和道。   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只是冷冷的扫了其余三国皇子,并不做任何的回答,也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而身为此次来京中分量最重的穆天国太子苍濯夜则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既然各位也如此说了,按接下来的几日里,诸位可以随意的在京都附近游玩,一切费用皆有古尚书负责。”冷庭晖如此说道。   “诸位若有需要可以直接派人通知古某一声,就会有人为诸位解决一切杂事。”古善荣漾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有劳!”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也算有了一些了解。除了今年初来乍到的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之外,其余三位皆是旧识,于是,他们几人趁此机会,相约明日前往郊外的狩猎场打猎。当然,喜欢凑热闹的毕阳穹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也决定参加。   ……   皇宫之内,卓芷芙刚得到消息,知道四国来使已经到达京都,落脚朝阳客栈。负责招待四国来使的人便是当今丞相冷庭晖以及礼部尚书古善荣。   听说此次穆天国的代表依旧是太子苍濯夜,这个消息对于卓芷芙而言,说不出好坏。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问题是这几个月来都找不到那本书,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出宫一试。   而她在付出几个月饷银之后,方才换得一次出宫的机会。只不过,此时的她却是一名太监的装扮,前往郊外狩猎场将皇上赏赐的暖玉送与四国来者们。   翌日清晨,卓芷芙乔装太监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郊外狩猎场的位置而去。虽然卓芷芙的目的是达到了,只是,令她意外的事情却是皇上竟然临时决定狩猎,因此,将送礼的太监编排入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   穆天国太子苍濯夜   来到狩猎场之时,卓芷芙便偷偷离开了队伍,潜入猎场之内,寻找苍濯夜的下落。一路行来,卓芷芙甚至连一个人影都不曾见到。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走到了一处水潭上方,望着底下绿幽幽的潭底,卓芷芙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双脚有些发软的赶忙收回了视线。   正当她抬头眺望之际,却无意间看见了身着藏青色劲装,背着弓箭的男子,正立在水潭边抚摸着马匹的鬃毛。   从其言气质与装扮可以判断出,他是穆天国太子苍濯夜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卓芷芙欣喜之余,连忙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赶到对方的所在询问清楚,却不料下过雨的山路颇滑,一个不小心竟然朝外跌落。卓芷芙惊叫一声,抓住了坡边的一株小树,却惊动了不远处的苍濯夜。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望着抓着山坡杂草悬挂在水潭之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莽,你过去救那个小太监。”苍濯夜甩了甩沾湿的手,命令道。   “殿下,莽不能离开您。”莽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这是命令,快去。”苍濯夜微微沉下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莽去救人。无奈之下的莽,连忙施展轻功朝着山坡掠去。正当他正要伸手抓住卓芷芙时,那片脆弱的草根却连根拔起,带着卓芷芙的身子朝后跌去。   噗通一声,卓芷芙掉落冰冷的潭水之中,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身子。卓芷芙挣扎着,不断的扑打着水面,就连发带断落也毫无所觉。   站在不远处的苍濯夜没想到会遇上这种状况,而且莽他不擅长水性,更是不可能下水救人。   卸下背上的弓箭,苍濯夜随即施展轻功,踏水而来,一把揪起了水中浮沉的卓芷芙,将她抱在怀中。透骨的寒冷刺激着卓芷芙,令她忍不住抱住了身旁唯一的温暖。   在冰冷的水中浸泡了片刻之后,脸上的汁液也随之冲淡,恢复了她原来的面貌。   狩猎场落水   “你没事吧。”苍濯夜望着蜷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瘦小身躯,柔声问道。   “没……没事!”卓芷芙抖着身子,最终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随后退出了苍濯夜的怀抱立于一旁,抬头朝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紫的唇瓣,此时的她,说不出的柔弱。望着眼前硬是朝他露出安心笑容的卓芷芙,心头仿佛多了点什么,不觉的柔了嗓音。   “你全身都湿了,若是不介意,先褪下外面的衣衫烘干。你先用我的披风取暖。”苍濯夜刚说完,就见已经刚回来的莽,伸手递来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由苍濯夜交到了卓芷芙的手中。   “我……这……”卓芷芙望了望此处,脸上的为难之意,表明了此处不太方便。   “你这个小太监不要得寸进尺,我家主子让你换,还诸多挑剔,你……”   “莽,休得无礼。为他寻一处隐蔽的地方替换。”苍濯夜喝止了莽的话语,命令道。   “是。”莽狠狠的瞪了卓芷芙一眼,虽有不甘,却还是按照吩咐办事。   换下湿漉漉的外衣之后,卓芷芙披着苍濯夜的披风来到了两人升起的火堆旁取暖,并且将衣服交给莽烘干。   “按理说,皇帝陛下应该不会允许随行的太监四处乱走,你怎会出现在这?”苍濯夜挑了挑火堆,淡淡的开口问道。   “其实,我是来找太子您的。”卓芷芙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找我?”苍濯夜微微挑动了下眉梢,棕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的望着她。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苍草无涯》这本书?”   “《苍草无涯》?”苍濯夜眼眸微微一沉,带着一丝戒备的问道:“你怎会知道这本书?”   “实际上,我是宫中负责管理书籍的新任管事,之所以冒险前来此地寻找殿下,正是因为这本书的缘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苍濯夜有些糊涂了。   悔恨,帮不上忙   “实际上,两个月前,这本书遗失了。”卓芷芙话音方落,却见苍濯夜脸色一变,伸手揪着卓芷芙的领子,一脸阴沉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那本书遗失了。”卓芷芙迎视着苍濯夜愤怒的眸子,大声的喊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只是单纯的遗失,为何要选择我即将来此之时不见?是不是你们皇帝陛下不想归还那本书?”松开了卓芷芙的领子,苍濯夜即便没有表现得太过份,却依旧可以从他冰冷的话语中,听到一丝危险。   “你认为若是此时被皇上知晓,我还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件事情?”卓芷芙无畏的反驳道。   “好,就算你说的不是谎话,那又为何找上我?难道,你还奢望我能够变出一本给你交差?”苍濯夜的态度依旧有些不善,望着卓芷芙的眼眸中清晰的显示出,若是他得不到一个好的解释,那她也没必要留在这个世上。   “我来此是想问殿下是否还有手抄本,我想抄一份……”   “不可能。那本书即便是让你抄写又如何?你不可能弄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出来。”苍濯夜说着微微眯起了双眸,“更何况,我也没有所谓的手抄本。”   苍濯夜的回答无疑令卓芷芙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   没有手抄本,无法仿制一本。此时的她,甚至后悔当初为何只是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而不是认真的看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要求太过份了。”卓芷芙朝着苍濯夜微微行礼,随后抓起已经烘干的衣裳,回到树立内换好之后,将披风还给了苍濯夜,带着失望的神色离去。   苍濯夜只是那样望着卓芷芙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山坡,消失在山头。   “莽,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苍濯夜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听得莽一脸的不解。   “莽只知道主子想做什么,莽都会全力支持。”   “你还真是死脑筋。”苍濯夜摇了摇头,对于莽的回答相当的无语,“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是。”   ……   再舞起风波①   卓芷芙刚回到营地就看见曹友恒一脸焦急的站在营地门口四处张望着,当他看见卓芷芙归来之时,连忙上前,板着脸说道:“我的小祖宗,若是你还不快回来,杂家可就惨了。”   “曹公公,什么事情如此焦急?”卓芷芙不解的望着他,想不通有什么事情能够令曹友恒如此失态。   “还有什么?不就是皇上突然下旨,要你表演,而杂家正是奉命去下旨的。谁知道当杂家去找你之时,那些小太监说你一个人出了营地,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你说杂家能不急吗?”   “芍药知错了。为表歉意,若是今日表演有所赏赐,定然拿来孝敬公公,为公公您压压惊。”卓芷芙如此说道,听得曹友恒原本绷着的脸,随之一松。   “瞧你说的,杂家又不是贪图你的赏赐。不过,看你如此有孝心的份上,杂家会尽量帮你在梅妃娘娘耳边美言几句。”   “梅妃娘娘也来了么?”卓芷芙意外的问道。   “娘娘她也是刚到狩猎场,此刻正陪着皇上接见三国皇子,只要待到穆天国太子苍濯夜归来,宴席便会开始。你还是尽快去准备吧。”   听曹友恒如此一说,卓芷芙方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焦急。幸亏向来都不喜欢应酬的安平王爷洛邑宸不曾前来狩猎场,否则,她还真不知在他的注视下,她还能不能如常表演。   此处负责妆容的依旧是上次那个舞娘,驾轻就熟的她很快就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就连乐师也是当初配合的那几位。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就等着传召表演了。   营帐之内,洛寒煊揽着梅妃的娇躯,将她介绍给诸位远道而来的各国来人。初见梅妃时,毕阳穹就被她妩媚的外表所迷惑,而赢珏辰也只是觉得眼前一亮,反倒是薛少卓以及苍濯夜只是礼貌的点头示意,随后自斟自饮,偶尔插上几句话。   再舞起风波②   一场酒足饭饱,众人届时做着表面的功夫互相应酬。年轻的帝王洛寒煊看似沉迷于梅妃的美色之中,实际上心底却是一片雪亮,将个人的喜恶看在眼底。   “传歌舞。”随着洛寒煊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舞娘们,载歌载舞的进入了温暖的营帐之内,扭动着曼妙的身子,为眼前的诸位主子们跳起了艳丽的舞蹈。   随之乐声更换了一曲又一曲之后,卓芷芙也随之进入了营帐之内,跳起了她的《蝶舞》。此时的她,一身素白的纱衣,隐隐可见裹着曼妙身躯的火红瘦身衣,简简单单的肢体动作,搭配着乐曲舞动着,仿若误入红尘的蝶仙飘然而落。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她的舞姿,不但侍卫们痴迷了,就连生性淡漠的薛少卓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向了翩然起舞中的卓芷芙。   离薛少卓最近的苍濯夜自然发现了他的异样,同时也惊讶着卓芷芙竟然是女儿身的身份。他本以为之前救下的只是一个年岁尚小的小太监,却没想到竟是卿本佳人。   望着眼前的她,苍濯夜忽然明白之前在潭边那一眼为何会有如此突兀的感觉。原来,他早已在第一眼时,就不知不觉被她吸引。   他要她。   苍濯夜的脑海中方才响起这个念头,身子就已经先行一步,将正在跳舞的卓芷芙揽入自己的怀中。   “皇帝陛下,我想要这个女人。”苍濯夜望着洛寒煊的眼眸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对于事态出乎意料的发展,洛寒煊虽然有些讶异,却很快恢复原本的懒散,淡淡的说道:“太子既然喜欢这名舞女,朕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朕事先必须告诉阁下,她的脸上有伤,并非美人一名。这,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见洛寒煊的回答,苍濯夜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怀中的卓芷芙一眼,唇角不经意的扬起,朗声而道:“无妨!丑妇美人又如何,只要我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再舞起风波③   “好,好气魄。既然如此,朕……”洛寒煊还未将话说完,齐雪国的四皇子薛少卓随即站立起身,淡然的说道:“陛下,且慢!”   “哦,四皇子有何事?”洛寒煊一脸好奇的望着甚少开口说话的薛少卓,想听听看他有什么话说。   “我也想要她。”说着,他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直接动手避开了苍濯夜,从他的怀中抢过了卓芷芙。正当二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突兀的调侃之声随即响起。   “一位是四皇子,一位是太子,竟然为区区一名舞姬剑拔弩张,看不出二位还有如此雅兴。”突然到访的洛邑宸刚踏入营帐就看见如此一幕,尤其是看清落入对方怀中之人的容貌之时,一抹怒意飞掠过深邃的黑眸,快得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皇兄,你怎会有空来此,你不是不喜欢这类热闹的活动么?”洛寒煊深知洛邑宸的脾性,对于他突然出现在此,深感好奇。   “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会看见如此有趣的事情。”太监早已搬来一张皮椅让洛邑宸能够舒服的坐下,随后为他将酒菜准备妥当。   太监在忙碌着,苍濯夜三人僵持着,洛邑宸靠在皮椅上好整以暇的的看着他们,一时之间,整个营帐内的气氛怪异到极点。   梅妃一双美眸扫过洛寒煊饶有趣味的表情上,有瞥向不远处从进到营帐开始就不曾将玩味的视线移开过卓芷芙身上的洛邑宸,心中随即升起一丝薄怒。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就连小国的太子与皇子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不顾场合开始争夺。这不禁令不甘被人冷落的梅妃非常不快,即便如此,她也不曾将心底的不快曝露出来,反而漾着笑脸扯了扯洛寒煊的衣袖,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皇上,既然他们都想要这名宫女,您不如成全他们。为了不引起双方的不满,何不利用不久之后即将举行的文武比斗的最后结果决定这名宫女的所属,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厚此薄彼,还能彰显陛下您的公正之心,实乃一举两得。”   洛邑宸的怒火   “爱妃果然聪明。”洛寒煊眼前一亮,随即在她娇嫩的脸上落下一吻,以示嘉奖。只见洛寒煊坐正身子,握拳置于唇前,轻咳一声道:“咳咳,两位稍安勿躁,请听朕一言。”   洛寒煊微微一顿,眼见众人将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方才开口继续说道:“反正十年一次的文武比斗也将开始,就将她作为这次比赛的奖品之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   “一言为定。”   薛少卓与苍濯夜异口同声的说道,而薛少卓也随着话音落下之后,放她自由。   “既然如此,那就皆大欢喜。哈哈……”洛寒煊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卓芷芙怎么也没料到只是临时被叫来献舞居然会出现如此难料的局面,一时心烦意乱行礼离开了营帐。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无缘无故成了奖品,那岂不是刚离开狼窝又进了虎口。穆天国那本书的事情还没搞定,又碰上更加棘手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走。”一道身影突然从一旁窜出,随即抓住了卓芷芙的手,拉向人烟稀少的角落。手腕处传来的巨大力道传来一阵阵仿若骨头快要碎裂的疼痛,卓芷芙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随即被人狠狠的固定在一株大树躯干上。   “你倒是蛮厉害的,不在宫里好好待着,竟然跑到此处勾引别的男人。”危险的眼眸近距离的望着她,即便是四周一片漆黑,卓芷芙依旧可以看见洛邑宸紧缩的瞳孔中那跳动的怒火。   “我没有。”   “没有?若是没有,身为两国皇室成员,会为了你这个没有任何容貌的女子大打出手?更何况,你今日见过苍濯夜的事情,我也早已知晓。若你认为只要孜口否认,我就会相信你,那就试试看?”冷冷的口吻昭示着洛邑宸此刻的怒火,他绝对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竟然胆敢想办法离开他的身边。在他还没厌倦之前,她如此的行为已经够得上背叛。   我受够了   “你,你跟踪我?”卓芷芙惊讶的望着他。   “怎么?不敢承认?”洛邑宸微微眯起双眸,皮笑肉不笑的捏着卓芷芙的脸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后的大树上,逼问道。   “我承认去找过他,但那是因为我有事求他。”   “哦,本王倒想听听看,是怎样的事情,能够令你不来求本王,反倒是去求素昧平生的他国太子。”   “我,我,……”卓芷芙想要告诉他关于书籍遗失的事情,但是又说不出口。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无法百分百的信任洛邑宸,她根本不相信他会为她这个小小的宫女做些什么。   更何况,在他的眼里,她最多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一个只有当被人觊觎之时,才会表现的在乎玩物。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在她无计可施的两个月里,让她寻路无门。   卓芷芙深吸一口气,随即撇开了脸,一脸淡漠的说道:“反正我根本什么都没做。信不信,那是你的问题。”   洛邑宸清楚的感觉到卓芷芙对他拒之千里的态度,原本渐渐平息的怒火再度烧灼了他的理智。   “你就这样回答你的救命恩人吗?你……”   “够了。”多月来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生活在陌生的皇宫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认识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或死或伤,这样的生活早已让她的精神临近崩溃。   这次本以为在见到苍濯夜之后能够为那本书的事情带来一线转机,却发现一切的设想虽然美好,却只是虚梦一场。与其生活在惶恐不安,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她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将多日来的压力倾泻而出。   悄然滑落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卓芷芙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任凭手背在树皮上划破几道伤痕。   “若你想随时收回这条命,我随时恭候。但是,在此我要郑重的告诉你,若非作弄,我宁愿早已变作红颜枯骨,也不想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既然我此刻还活着,就没人能够决定我的命运。即便下一刻就要死去,我也绝不低头。“   皇城命案   卓芷芙不理会呆愣在当场的洛邑宸,伸手抹净脸上的泪痕,带着坚定的眼神离开了这处阴暗的林子。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消失的方向,微微的皱紧眉头。只见他伸手望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滴,眸子中闪烁着令人费解的复杂神色。   “独行,将本王离京两月一来,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明日日落之前全数交到本王手中,不得有误。”洛邑宸朝着空无一人的所在冷冷的命令道。   正当他话音方落,就见四道黑影出现在洛邑宸的身后,而其中一人在朝他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去,此时便是洛邑宸的四大护卫之一,独行。   “双面,你给我暗中保护她,若是有人想要害她,毋须通报,一律格杀勿论。”   “遵命。”黑暗中,双面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也随即离开了这处林子。   “王爷,可要属下们做些什么吗?”剩下的四卫之一的冷言开口问道。若是卓芷芙在场,定然能够认出冷言便是之前领她去沁馨园见洛邑宸的那个冰冷侍卫。   “你与孤绝二人,本王另有安排。”洛邑宸望向不远处的营地,冰冷的唇角却忽然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顺昌五年二月初七,正是四国来使前来京都的第四天夜里,城西最大最豪华的青楼,红尘阁三楼包厢内发生一起轰动整个京都的命案。   吏部侍郎方泽海,都天城将军孟亦庭,以及穆天国文官白航三人中毒身亡。整个房间内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而刑部衙门的官差也搜索过整个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有在桌上的一壶酒中,发现了毒药的反应。   经过仵作的检验,发现三人皆是死在同一种毒药之下,至于这种毒药的来源,还留待相关人士查验之后方能得出结果。   红尘阁内所有人员以及当天进出的客人都会一一带回了刑部衙门录制口供,至于城门也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以杜绝凶手趁乱脱逃。   命案牵涉两国   朝阳客栈之内——   “为什么白航会死在红尘阁,还有,他跟那两个官员怎会死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你们倒是给我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濯夜盛怒之下,伸手拍碎了身旁的木桌。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敏感时间居然发生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若是被人误会穆天国有所企图,一场战争恐怕在所难免。   “太子请息怒。”随行的文官莫鲍勃连忙上前劝说。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一旦九灵王朝认定我国有所预谋,后果将不堪设想。”苍濯夜一眼扫过在场文武官员毫无对策的脸,也只能出此下策。   只见他吩咐完这件事之后,随即领着莽,一同离开了朝阳客栈,留下一脸沉默的穆天国出使官员。   离开客栈之后的苍濯夜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一袭不同于九灵王朝的装扮,瞬间吸引了许多百姓的注意,霎时间街道上出现异国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   眼见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苍濯夜不耐烦的寻了一处服饰店,与莽二人双双换了一套衣裳,再度回到了大街上。   “主子,咱们这是去哪?”莽问道。   “红尘阁!”苍濯夜沉吟片刻之后,随即如此说道。   “红尘阁此刻已经被官兵围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命案现场,恐怕如此贸然前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莽提醒道。   “你有何意见?”苍濯夜问道。   “反正文武比斗还未定下题目,主子何不以此次事件为题,建议九灵王朝的皇帝陛下下旨五国一同调查此次血案的真相,查出事实真相所属国家就为此次比斗的胜方。如此一来,也能还吾国一个清白。”   “你认为依靠那些头脑简单的武将还有过于迂腐的文官有把握赢得此次比赛?难道你忘了刚才他们那一个个的窝囊像?若是指望他们,我还不如直接弃权。”苍濯夜越想越气,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有些冲。   五国比斗之题   “主子难道忘记了那个人?”莽提醒道。   “你说他?”苍濯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皱紧了眉头,沉吟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只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好。”   “若是主子亲自吩咐,他应该会听主子的话。”   “但愿如此。”苍濯夜不确定的说道。   顺昌五年二月十四,经过七日的严密盘查,依旧不曾找到任何可疑人物,除此之外,刑部还曾彻查了三人的背景以及交往人等,都不曾发现任何的异样。然而,最令人费解的却是这死去的三个人,在此时前甚至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如此素昧平生的三人,不但在同一个地方被人毒杀,甚至死在同一个房间之内。这一切的谜团如同一堆乱麻无法理清。   一时之间京都红尘阁两国官员被毒杀一案,随之陷入胶着状态。为此,身为帝王的洛寒煊数日来始终阴沉着一张脸。   顺昌五年二月十五,议政大殿上,四国来使一同朝见洛寒煊后,由苍濯夜提议将此次毒杀事件作为五国文武比斗的内容,并且得到其余三国的一致认同后,洛寒煊在没有拒绝理由的情况下,答应了这个请求。   更何况,这件命案迟迟没有任何的进展,弄得京都之内人心惶惶,未免出现任何暴动状况,洛寒煊也只能借此机会,集合五国能人之士之力,将此次事件尽快解决。   未免刑部那些家伙丢人现眼,洛寒煊随即将此次代表九灵王朝的参赛人选,交给了洛邑宸全权负责。而身为洛寒煊兄长的洛邑宸自然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自然不会拒绝。   刚接到此次任命的洛邑宸离开议政大殿之后,正打算前往御林军营寻找一位帮手时,正巧路过沁馨园,却见卓芷芙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奴婢参见王爷。”   “你来做什么?”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被他羞辱   “奴婢知道今日乃是五国文武比斗大赛决定比赛内容的时候,所以都当猜测这次的内容应该是与数日前发生在红尘阁的命案有关,特来此次恳请王爷能够让奴婢出一份力……”卓芷芙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冷的打断。   “即便被你猜中此次比赛与那单命案有关又如何?你又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打算用你的舞姿,引诱出犯人不成?”尖酸刻薄的话语从洛邑宸的口中道出,他只是想要看见她只能而退,却没料到,迎接他的会是是一双失望的眼眸。   “对不起,是奴婢不自量力,妄图以萤火之光照耀大地。奴婢先行告退。”卓芷芙微微行礼随后退到一旁,转身离去。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渐行渐远的身影,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眼眸中多了一抹深思。或许,他离京这段时间里,她曾经经历太多变故,但是,这并不表示他要为他的疏忽而深感愧疚。   更何况,他已经为她寻回了那本古籍,只要等到解决这次命案之后,他自会找她好好谈谈。   “双面,给本王看紧她,绝对不许她出宫半步。”洛邑宸朝着隐在树上的双面喊道。   “是。”   ……   最近几天里,卓芷芙都能够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令她非常不快,更何况在被洛邑宸拒绝之后,她已经不对他抱任何希望。   正打算回书斋的卓芷芙途径竺浮宫门口,正巧遇上准备出宫的曹友恒,只见他一看见卓芷芙后,随即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真巧,没想到竟会在此见到你。”曹友恒一脸笑意的说道。   “曹公公,您这是去哪?”芍药望着曹友恒好奇的问道。   “杂家正打算出宫为娘娘挑选胭脂水粉,听说最近嫣华楼刚到了几种极品新货,正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娘娘使用的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吗?”卓芷芙忽然想到这嫣华楼既然是做胭脂水粉生意,且距离红尘阁也不过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说不定能够在那能够找到一丝线索。   胭脂名店,嫣华楼   红尘阁本是一间青楼,那里的姑娘因为工作的需要都会花费大量的钱财购买上等的胭脂水粉。这嫣华楼本就是京都之内数一数二的胭脂楼,距离红尘阁的距离又近。   自然而然变成了红尘阁姑娘们购买胭脂水粉的首选之地。眼珠微微一转,随即计上心头,“曹公公,芍药虽然不才,却对胭脂水粉有些许研究,若是不嫌弃,芍药愿意陪公公出宫一趟,挑选最适合娘娘使用的胭脂水粉,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也行。反正杂家正愁一个人挑选不太方便,正打算找人人手帮忙。既然你如此清闲,就赔杂家一同出宫走一趟。”曹友恒想到卓芷芙以往的乖巧,也没多想便答应了她的建议。   利用曹友恒的人脉关系,卓芷芙轻易的出了宫廷,跟随着他来到了位于城西京都最大的化妆品店铺嫣华楼。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群夫人挤在门口抢购着某些廉价的商品。   当时卓芷芙只是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竟然也会有促销活动的售卖方式,却没想到刚打算进门的她,无意间听见两个妇人的谈话。   “没想到以往要十两一盒的醉红颜,居然被当成赠品,真是赚到了。”胖妇人拽着手中的胭脂盒,笑眯了眼。   “对呀,若非今日来得巧,咱们还没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呢?买十两银子胭脂水粉就送价值十两的醉红颜,这跟白送有什么两样。若非一人只能赠送一盒,我绝对要多买一些。”   “嗯嗯嗯,没错。我看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叫认识的姐妹们赶快来买,迟了就怕没货了。”   “对,赶快……”   剩下的内容卓芷芙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虽然她并不清楚嫣华楼为何要做亏本生意,却隐隐感觉到这所谓的醉红颜定然与之前的命案有所关联,至于为什么,她还暂时没想到。   掏了十两银子随意买了一些胭脂水粉之后,卓芷芙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那盒名为醉红颜的胭脂粉。望着这个构造精巧的醉美人胭脂木盒,就能够看出光是这个胭脂盒的材料价值就起码有五两银子。   采办胭脂   若这里头的胭脂真如那些人说的那么好,这名为醉红颜的胭脂价值就绝对不会低于五两银子。如此一合计,这十两的售价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这胭脂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若是如此,那不为人知的隐患又会是什么?想至此,卓芷芙的眉宇间不禁皱成一个川字。   “芍药,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我选胭脂。”在里头迟迟不见卓芷芙出现的曹友恒走到门口喊道。   “哦,马上就来。”   因为曹友恒的身份问题,嫣华楼的掌柜直接将二人领到了嫣华楼五楼的位置,为两人奉上茶点,随后命人将最新到的极品胭脂一一端到了二人跟前。   “两位大人,这七盒便是嫣华楼最新刚到的极品胭脂。”   这些胭脂所承装的圆盒皆是上等白玉所制价值不菲,且盒盖上皆是用不同颜色的宝石镶嵌,搭配其精致的雕刻手工,仅是外观便令人赏心悦目。也彰显了此等胭脂盒内胭脂是何等的稀有,珍贵。   “你先说说这七盒胭脂各有什么特色。”曹友恒只是扫了一眼胭脂盒华丽的外观,并不急着看货,反而是询问掌柜关于眼前这等胭脂的特色。   “制成眼前七盒胭脂的材料采自七种不同的花卉,经过特殊的加工之后,不但香气扑鼻,而且色泽艳丽,粉薄而轻,实乃胭脂极品。除此之外,这七盒胭脂还有不同的功效。例如眼前这盒胭红色的妖姬,主要是增添自身魅力所用,这盒紫熏可做面脂又可点燃,当作熏香有安睡的功效,还有……”经过掌柜一番介绍,方才知道这七盒胭脂的色泽主要分为纯白,嫣红,深红,紫色,蓝色,黑色,绿色。功效除了魅惑,宁神之外,还能做药。   如此多功效之下,说这些胭脂是极品也不为过。曹友恒在听了掌柜的介绍之后,已然心动不已。只是问了卓芷芙几句后,便出钱将眼前这七盒胭脂全数买下。   奇异酒香木   就在曹友恒买下这七盒胭脂正准备离去时,跟随在他身后的卓芷芙却在下楼的途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酒香。   “好香的酒味,不知是何种美酒竟然如此醉人?”卓芷芙脱口问道。   “嗯,这种味道还是第一次闻到,不知是何种美酒如此香醇?”一旁的曹友恒也随之停下了脚步问道。   “其实,这酒香味并非美酒所散发,只是一株刚送到此处的酒香木开花所致。”掌柜笑着解释道。   “酒香木?”卓芷芙不解的问道:“酒香木不是应该生长在极冷或者极热的地带吗?京都这种天气能养活它?”   按照书斋内的奇花异草录中记载这酒香木乃是一种四叶植物,叶面带刺,花开四色,酒香扑鼻,醉人心脾,只是生长环境比较极端,除非极热或极冷地带方能成长。   京都气候干燥,冬天偶有小雪,春夏相交之际多雨,根本不适合酒香木的生长。而这个嫣华楼内竟然能够移植一株酒香木,自然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姑娘好见识。正如姑娘所言,若只是普通的酒香木自然无法存活,但是这嫣华楼内的这株酒香木却略有不同,这株酒香木花色仅有嫣红一色,却能够适应任何气候生长。而且它的花瓣研制的粉末加入其它胭脂之内,味道将会更加香浓。”掌柜的脸上漾着浓浓的自豪感,想必这株所谓的单色酒香木也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   “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们二人一睹那株酒香木的风采。毕竟如此奇花实属难得一见。”卓芷芙开口请求道。   “当然,这边请。”掌柜与曹友恒也算熟人,对于被带来的卓芷芙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随后领着二人来到了后院子中,指着园内一株起码五尺多高,开满如同拳头大小的嫣红花朵的树问道:“这株便是掌柜您所说的那株无论何处种植皆宜的酒香木?”   秘密出宫   越发浓郁的酒香证实了掌柜所言非虚,只是这株五尺高的酒香木完全超乎了普通酒香木的三尺高度。而且这株酒香木的表面并无尖刺,其余特征倒是相差无几。   “没错。”掌柜得意的回答道。   卓芷芙望着眼前这株奇异的酒香木叶片,虽然少了原本应该存在的尖刺,倒是多了一些白色的条纹,虽然不知为何如此,却不得不说这株酒香木价值不菲,无怪乎被当作镇店之宝。   办妥一切之后,卓芷芙随着曹友恒离开了嫣华楼,回宫的路上,卓芷芙随即开口问道:“公公,芍药想请一个月的假期出外一趟,不知应该与哪位管事报备一声?”   “请假?还是一个月?”曹友恒有些怪异的问道。   “嗯,最近书斋内甚是清闲,我想去外头走走,顺带办点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可不短,如此一来,你就必须找内监总管李德裕李公公请示一番。若是他答应固然是好,若是他不答应,那可就没办法了。”曹友恒如此说道。   听曹友恒如此一说,卓芷芙也知道,若想离宫一个月,就必须去见一趟李德裕。对于李德裕这个内监总管她也只是有过两面之缘。   一次是童贵妃死后,太监以为闹鬼将他叫来的那次,还有一次,便是她送书入紫霄宫之时。虽然仅有两面之缘,却可以依稀感觉到此人城府极深。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人,若非必要,她绝对不会想与此人打交道。   回到宫里之后,卓芷芙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觉得必须出宫一趟。花了一些银两之后,她顺利的出了皇宫,来到了朝阳客栈穆天国所处庭园,求见了苍濯夜。   正在书房内讨论今日所获的苍濯夜在听到店小二说有位姑娘求见时,虽然有些不解,却还是命他将人带到客厅等候。   刚踏入大厅的苍濯夜一眼便认出了卓芷芙,随即惊呼道:“怎会是你?”苍濯夜的过度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按照此刻的时辰而言,宫门早已关闭。   如此的交易   虽然不是九灵王朝的子民,却也知道宫门关闭之后,若非紧急情况是绝对不会打开的。只是,此刻的卓芷芙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跟前,无怪乎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没想到太子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卓芷芙转身望着他,脸上漾着自信的笑容。如此自信的她,在苍濯夜的看来,不禁眼前一亮。   “芍药姑娘。”苍濯夜脸上一喜,跨前两步站在她的跟前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会到此?”   “实际上,我想与太子做一笔交易。”卓芷芙不着痕迹的避开苍濯夜灼灼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交易?”苍濯夜不解的问道:“我不懂你所谓的交易为何,能否说清楚一点?”   “众所周知京都红尘阁那条命案,已经被定为五国文武比斗的题目。若我说这个交易便是因为这件命案的线索,你可愿意与我合作?”   苍濯夜若有所思的望着卓芷芙,不知她为何会如此自信,难不成她掌握了什么他们没有的线索?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苍濯夜沉吟片刻后问道。   “我只是对于命案略有所闻,正巧有些不同的见解而已,至于是否能够帮得上忙,那也必须等到去过命案现场,看过那里的环境以及了解到当时的真实情况之后,我才会给你一个答复。”若非误入皇宫,又被逼到这个份上,她根本不打算介入这件事中。   “说说你的条件。”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自信,苍濯夜却想听听她的条件再说。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若是我帮你们获得了胜利,你必须给我自由。”卓芷芙双眼直视苍濯夜,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哼,妇人之见焉能听信,你摆明是在糊弄我家主子。”一旁的莽皱紧眉头,一脸凶煞的瞪着卓芷芙冷冷的说道。   “莽,休得无礼。”苍濯夜低声喝止了莽的冷言冷语,随即赔礼道歉:“对不起,他的性子比较直,请勿见怪。”   东方琅琊   “无妨。他说的也并非全错,只不过,我却并非信口雌黄之辈,若没有几分把握,自然不会来此。说到底,若非因为我本身就是这场比试的奖品之一,我根本不需要掺和进这件事情中。”   “这……”苍濯夜虽然喜欢卓芷芙,却并不代表他会冒这个险。他又怎知她会不会是九灵王朝安插进他这边的眼线,光是这一点嫌疑就让他筹措不定。   眼见苍濯夜犹豫不决,卓芷芙也大体能够猜到他的顾虑,而她也不急着要他立刻给她答复,随即慢慢的等待着。   客厅之内,两人就那样僵持着,谁也不曾开口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就在苍濯夜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卓芷芙的条件之后,一个年轻的男子随即出现在客厅之内,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师兄,你尽管答应这位姑娘的提议,我相信她正如她所言的那般,只是为了一个自由。”一道清亮的嗓音传入卓芷芙的耳中,只见她抬眼间望着站在门口的十几岁男孩,眼中漾着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陌生的小男孩会说相信她,更何况,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他又是凭的什么,能够说出这样自信的话。   “琅(lang)琊(ya),你相信她?”苍濯夜与东方琅琊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对于他的能力自然不会怀疑,只是令他不解的却是他对卓芷芙的那份信任是从何而来。   “师兄,你既然请我帮忙,自然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位姑娘才是破案的关键,若问为什么,我也只能说那是我的直觉。”东方琅琊脸上漾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无法令人信服。即便如此,苍濯夜也不会怀疑他的判断。   “既然我师弟如此相信你,我就答应你的这个条件。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若是你不想待在皇宫之内,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   我要自由百分百   对于苍濯夜的问题,卓芷芙淡然一笑,轻声说道:“我要的是百分百的自由,而不是亡命天涯。”   听了卓芷芙的这句话后,东方琅琊随即大笑着说道:“哈哈,我这个师兄真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真是丢脸呀。不过,我蛮喜欢姐姐你的脾气,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好吗?”   东方琅琊说着,随即走到了与他身高相仿的卓芷芙面前,“我叫东方琅琊,是苍濯夜的师弟,今年十二岁,请多指教。”   虽然猜测他应该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却没想到才十二岁那么小,对于这点卓芷芙倒是有些惊讶,尽管如此,她也不会因为他的年纪,而小瞧他的本事。   “我在宫里叫做芍药,现任书斋管事,还请多多关照。”   “听姐姐如此一说,你原名并非芍药,不知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东方琅琊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过你要保密。”   “一定。”   得到东方琅琊的保证之后,卓芷芙将他拉到隐蔽的角落中,在他的掌心处,写上‘卓芷芙’三个字。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只可惜答应你不能说,那我往后就叫你芍药姐姐了。”   对于东方琅琊如此一说,卓芷芙也只是付诸一笑,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我与殿下的交易已经达成,就请给我三日的时间,三日后,若是有位卓傅求见,请殿下千万不要拒绝。”   “放心,有我在这,就算他不见,我也会见的。”东方琅琊嬉笑着说道。   搞定了眼前的一切之后,卓芷芙也不做逗留,连忙朝皇宫赶去。当卓芷芙离开之后,原本依旧满脸嬉笑的东方琅琊却忽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师兄,你可查出了那掳走白航之人到底是谁?”   “没有。当我们的人去到那处之时,早已人去楼空。”苍濯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那些家伙已经有所警觉,这件事定然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对穆天国不利,我们必须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   诡异的尸体   东方琅琊稚嫩的脸上漾着与年龄不符的神情,仿佛一个小老头一般,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但是,我们好不容易抓到……”   “殿下,大事不妙,那人死了。”侍卫统领百傲冲入客厅之内,打断了苍濯夜的话语,跪在地上请罪。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东方琅琊在听见百傲的汇报之后,霍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声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属下无能,竟然让对方在数百人的眼皮底下将那人毒杀了,请先生赐罪。”百傲半跪在地,挺着了身子等待着东方琅琊的处罚。   东方琅琊压下心头的火气,最终还是没有处罚百傲,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杀人。   “人死不能复生,你此刻便带路带我等前去查看现场。”   “遵命。”   百傲连忙起身,领着东方琅琊与苍濯夜三人来到了关押那名人犯的地方,只见原本应该躺着死尸的牢房内此刻却空无一人。   “人呢?”眼见这间临时充当牢房的柴房之内,并无死尸,只有一套湿漉漉的衣裳铺在地上,莽随即怒目冷喝百傲,询问死尸所在。   “他,他明明关在此处……”此时的百傲已经被眼前离奇的事情弄懵了。按理说外头重兵把守,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一个那么大的人。更何况,这个柴房根本没有任何的损毁,怎么一个那么大的死尸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莽,你给我冷静点。”苍濯夜喝止了冲动的莽,随即示意两人闭嘴,一同望向了蹲在地上正在拨弄着什么的东方琅琊。   “琅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眼见东方琅琊站起身后,一声不吭的出了柴房,脸上的神色极其难看,苍濯夜便猜测他是否知道点什么。   “实际那人并未离开,只是化作了一滩污水罢了。”说至此,东方琅琊带着沉重的神色离开了后院,留下一脸深思的苍濯夜。   前往内监局   翌日清晨,皇宫之内。卓芷芙考虑再三之后,决定去会一会内监总管李德裕。来到位于皇宫东北角的内监局所在,卓芷芙才知道,此处才是整个皇宫之内最热闹的地方。   刚踏入内监局的大门,入目可见皆是清一色的太监服侍,准入内庭又可见几位年迈的老嬷嬷正在条件年轻的小宫女们如何做事。此处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明,即便是高一级都会被人以礼相待。   “请问李总管可在?”卓芷芙来到内监大厅门口,询问了在此打理的太监。   “不知管事如何称呼?有何事找总管大人。”小太监礼貌的说道。   “我乃书斋管事芍药,特来找李总管有些要事相商,能否劳烦公公代为通传一声?”卓芷芙说道。   “不敢当。芍药管事若想找总管大人恐怕需要等候片刻,此刻总管刚去了皇上那处,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卓芷芙并不急于一时,更何况书斋的事情有小豆子二人打理已经绰绰有余,她在此等候一天也不碍事。   “既然如此,那芍药管事请到那处亭子歇息等候,我为你倒一杯茶水来。”   “有劳。”   卓芷芙眼见李德裕暂时不会那么快回来,也就欣然接受了那位公公的提议,到园内不远处的凉亭内等候李德裕的归来。   在此期间,她也曾经无意间听见几位宫女太监在一旁窃窃私语,这说话的内容中无非与她有所关联,都说她是宫里头提升最快之人,或嫉妒,或诋毁的说了一些是非后,眼见卓芷芙无动于衷,也就自动了闭上了嘴。   卓芷芙在凉亭之内一直等到了黄昏之时,方才见到李德裕归来。   “芍药见过总管大人。”卓芷芙一见李德裕归来,连忙迎上前去。   “咦,是你。”李德裕初见卓芷芙时,略感惊讶,却还是请她入到内堂,方才开口问道:“听下面的人说,你已经在此等了杂家一天了,不知所谓何时?”   初次交道   “总管大人,实际上芍药来此是希望您能批准芍药请假一个月,出宫办些私事。”卓芷芙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目的道出。   “一个月?”李德裕抿了抿唇,略嫌犹豫的说道:“不瞒你说,若是换了其他管事,杂家自然会同意他们的请求。只是,你却有所不同,毕竟皇上不久前方将你当作了这次比试的奖品之一,若我贸然放你一个月的假期,万一这比试在一个月内得出了结果,杂家又要如何找你?所以,并非杂家不答应,只是不能答应。”   卓芷芙知道眼前这个情况的确有些特殊,也明白李德裕的顾虑,若她突然逃跑,恐怕这个黑锅就要他来背。试问下,谁人会傻傻的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帮一个不相识,最多只是同事一场的人。   “若芍药保证这一个月内不会离开京都五十里,并且能够三天回宫报备一声,不知总管可否同意芍药的请求?”卓芷芙折中的建议道,虽然如此一来,她会比较辛苦,若能得到李德裕的首肯,倒是值得。   李德裕听了芍药的建议之后,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能够保证三日回宫报备一声?而且不离开京都五十里之内?”   “芍药可以保证,若无意外,芍药一般不会离开京都,若总管不相信可以交代守城卫兵,不得放芍药出城便可。”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杂家也不能不通情理,就答应你这个要求。而各城门那,杂家自然会有所交待。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的三天之约,否则,杂家可就不保证会不会派人请你回来了。”李德裕淡淡的说道,话中的警告含义昭然若揭。   “多谢公公!”卓芷芙谢过李德裕之后,随即按要求留下了一份请假申请的条子,在李德裕的签字之下,收入了告假名册之内后,领了进出宫的牌子,离开了内监局。   送走芍药之后,一直跟随着李德裕的太监杜浩却不解开口问道:“大人,奴才有些不明白,为何大人对这个小小的管事如此客气,还答应她这个要求。”   深藏不露   “你认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李德裕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唇角含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奴才愚笨,还请大人明示。“   “不是你愚笨,只是你不知道刚才杂家与她交谈之时,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你试想下,能够自由出入皇宫保护她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难道是皇上?”杜浩不禁如此猜测。   “皇上只是对她有点兴趣,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会是谁?”杜浩已经猜不出,谁会为一个管事做到这种地步。   “安……平……王……爷!”李德裕一字一句的将心头的猜测道出。   “……”   皇宫之内沁馨园,洛邑宸正落座房内看着刚送来的飞鸽传书,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飞入,跪在地上朝他行礼说道:“王爷,双面有事禀报。”   洛邑宸伸手点燃的手中的纸条将它烧成灰烬之后,随即望着地上的双面微微眯起的双眸,沉声问道:“你不是在她那边吗?怎会突然来此?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王爷请放心,一切安好。只是,今日芍药管事去了一趟内监局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出宫。”   “请假出宫?”洛邑宸蹙紧眉头,“可知所谓何事?”   “属下不知。不过,芍药管事昨日夜里曾经偷偷出宫去了一趟朝阳客栈,不知所为何事。”双面如实的禀告。   “朝阳客栈?她去那做什么?可知她见了何人?”   “根据属下查探得知,那日芍药管事所见之人乃是穆天国太子苍濯夜,至于目的,却不得而知。”   “苍濯夜?”洛邑宸口中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握着笔的手随之一用力,捏碎了笔身,而他的眼中也随之飞掠过一抹怒意,随即冷静的命令道:“你除了查到所见之人是他之外,可还有其他的收获?”   “回禀王爷,据闻穆天国原本抓了一名疑犯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就连尸体都化为了一滩污水。”   皇叔洛昊焱   “一滩污水?”听至此,却见洛邑宸起身走到书架旁,将书架上的一本书微微一拉,只见书架随之横向打开,露出一个点着火把的通道。只见洛邑宸吩咐双面守在门口,唤来冷言一同朝着地道深处走去。   大约朝下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洛邑宸立在一扇石门前,掏出一块令牌塞入门缝中微微一拧,只见石门随之缓缓打开。   只见一个白胡老者端坐在密室内的蒲团之上,闭目打坐着。   “皇叔,小侄有事请教。”   “邑宸,你怎会来此?难道遇上了什么难题?”素有绝世天才之称,本该早已去世的南陵王洛昊焱,没想到竟然隐居于皇宫密室之内,在此带发修行。只见他缓缓睁开了那双睿智的眼眸,一脸慈祥的望着洛邑宸。   “侄儿有件事情想不明白,特来询问皇叔的意见。”   “有何事竟然能够难倒你,不妨说来听听。”洛昊焱说道。   “昨日有人在朝阳客栈的柴房之内内人杀了,不过,对方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将人杀了,还将尸体变成了一滩污水。”   “一滩污水?”洛昊焱摸了摸胡子,随即说道:“能够将尸体化解的毒药并非没有,但是提炼却极其麻烦。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世上还有一种奇花异草却能引来一种名为蚀骨蚁的蚁群将猎物的骨头吞噬,然后将尸体腐蚀成一滩污水。不过,这种蚂蚁与奇花异草一般喜欢生存在极阴极阳之地,京都不适宜它们生存,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极难炼制的化骨散。这种化骨散的主要成分也是收集了蚀骨蚁的尸体提炼而成,因为蚀骨蚁攻击性强,而且群体居住,水火不侵甚为难抓,也就造就了化骨散提炼的难度。”   洛昊焱说至此微微一顿,抬眼望住洛邑宸,略显担忧的说道:“若是你遇上拥有化骨散之人,千万不可力敌,通常这种人都是用毒高手,我担心你会遇上危险。”   不速之客   “皇叔您放心,侄儿只是为了追查一件命案而已,不到非不得已的地步,侄儿绝对不会以身犯险。”洛邑宸一直都知道这位伯父对他关怀备至,是除了他父亲之外最疼他的人。   “唉,我知道说什么都不一定管用,你和寒煊的脾气都一样,想做某件事或者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却极其固执。唉,只希望祖宗保佑,别出什么岔子就好。”洛昊焱现年仅有四十五岁,多年来的隐疾折腾的他仿若六十几岁的老者一般,这也是为何当初他命人对外宣称他已英年早逝,就是为了堵住天下幽幽众口。   这一待就是二十年,而这二十年里,他都在参悟佛法,偶尔会出宫前往奇崀山月上寺小住片刻,这也是为何有时洛寒煊会在童贵妃定罪之后摆驾月上寺的原因之一。   “皇叔,您不用担心,侄儿不是冲动之人,不会做那种冲动之事。”洛邑宸再三保证道。   送走了洛邑宸之后,洛昊焱的脸色随即一沉,低喝道:“你已经躲在那处许久,也是时候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洛氏一族出了名的绝世天才,武功造诣就是不同凡响,竟然能够看破我的隐术。”一道尖锐的嗓音随即响起,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内室之中突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只见那到身影全身上下裹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就连嗓音都是经过特殊处理,方才显得异常尖锐。   “你是何人,为何跟着我的侄儿?”洛昊焱冷冷的逼问道,完全不将眼前的鼠辈看在眼底。正如那人所言,他的武功造诣早已登峰造极,眼前之人在他眼前如同蝼蚁般,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没什么,只是有人不希望你这个老东西继续活在世上,特命我代为处理下而已。”那人如此说道。   “好狂妄的口气,你以为就凭你这种伸手可以对付得了我?”洛昊焱锐利的眼神直逼眼前这名黑衣人,令他不由倒退一步。   穆天国来人   “果然厉害,不过,武功高并不代表不会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隐隐中,洛昊焱竟然感觉到一股危机隐藏在他的身边,那是一种高手对于即将发生的危机的一种直觉,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解释。   “不急,你很快就知道了。”只见那道黑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神秘一笑,随即隐去身形,离开了这间密室所在。就在洛昊焱不明所以的时候,却突然口吐鲜血,随即露出一脸惊恐之色,瞬间灭了眼中的色彩。   片刻之后,便看见原本还活生生的洛昊焱仿若堆积而起的积木一般,轰然倒塌在蒲团之上,唯一留下他曾经存在的证据,唯有那一套衣裳以及一撮花白的胡须。   同一时间,朝阳客栈内,东方琅琊正接见着门内弟子,看完了他师父派人送来的书信,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你先下去休息,稍迟我写一封信让你带回去。”   “是。”   门人离开之后,东方琅琊即刻命人将外出的苍濯夜找了回来,并且将那封信交给了他。只见苍濯夜在看完那封信之后,脸色也同东方琅琊一般难看。   “没想到那些家伙居然乘着我们离开之际发动暴乱,幸亏没有太大的损失。”   “我总觉得这次暴乱估计与我们在此遇上的事情多少有些牵连。毕竟,这时间发生的实在过于巧合。”   “我也这样认为。要不,我即刻写一封信回去,提醒父皇定要小心提防,免得被人有机可乘。”   “嗯,我叫你来此也是为了让你这样做。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也准备写一封信给师父,提醒他老人家多加注意,我总有一种预感,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修书,免得出了岔子。”   “嗯。”   片刻之后,两人也随之各自写了一封信,唤来前来送信的门人,让他带回穆天国。当二人刚送走门人不久,店小二前来禀报,说是门外有位名为卓傅的书生求见。   女扮男装   初闻卓傅二字,东方琅琊二人随即相视一眼,猜到了所来之人的身份,即刻命人将人直接带到客厅。而他们也随之来到客厅处,等候着卓芷芙的大驾光临。   刚迈入客厅的卓芷芙随即引来厅内二人的目光,只见二人眼中双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尤其是东方琅琊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围着她转着圈圈打量个不停。   最后停在她的跟前,望着她的脸,开口问道:“姐姐,没想到你脸上的红斑居然是假的。”   望着东方琅琊稚嫩的容颜,卓芷芙随即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开口说道:“若非假的,你还真希望我是一个丑女呀。”   “哎哟,我说说而已嘛,需要那么用力吗?”东方琅琊一脸委屈的望着卓芷芙,看得一旁的苍濯夜忍不住轻咳一声。   “琅琊,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别让人看了笑话。”苍濯夜连忙提醒道。   虽说他这位师弟只有十一岁,却一直是个严谨逮人之人,许多时候,他的表现都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却没想到会在卓芷芙的跟前破了功法,这不得不令他有些无法适应。即便如此,他还是很高兴自己的师弟多少有点同龄人的模样。   “爱笑就笑去,我难得不用板着脸说话,你就那么不愿意呀。”东方琅琊闷闷的说道,随即白了苍濯夜一眼,伸手拉着卓芷芙到一旁闲聊。   闲聊之时,东方琅琊还不忘将近段时间来,他们所掌握的线索以及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卓芷芙。   “你是说,你们曾经抓住了一个疑犯,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还变成了一滩污水?”卓芷芙静静的听完之后,将其中最可疑的地方点出。   “嗯。不知你对这件事有何独特见解?”东方琅琊凝望着她,满脸的期待。   望着东方琅琊眼前的神情,卓芷芙心知若想得到两人的承认,自己还需要拿出一点本事才行。   命案分析   “见解倒是不敢。不过,对方会死却又几种可能性。”   “几种可能性?”东方琅琊惊呼出声,迫不及待的问道:“有哪几种,说来听听。”   卓芷芙的这句话明显引起了二人的兴趣,只见东方琅琊与苍濯夜都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满是期待的等候着她的下文。   卓芷芙望了两人一样,随即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人,可以是人为,物致,亦可是事先埋下的因,后来引起的果。”   “能否解释的清楚点,这所谓的人为,物致,因果关系,到底所指为何?”苍濯夜问道。   “人为,既是客栈之内有内奸,此乃内奸所为。物致,也可以说是奇珍异兽之类的物种导致。至于因果关系,也可以说是一种复合毒物,单一品种服用下去并无大碍,若是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物品合而为一后,就会引发毒性爆发,从而令人死于非命。这三种中,最容易解决的是第一种,而后面两种除非是因缘巧合之下,方能堪得一二。”卓芷芙将心中所想道出,听得二人瞬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东方琅琊之前猜测中,虽然也曾想过几种可能性,但是与卓芷芙眼前的分析比起来,终究是浅薄了几分。   “姐姐,听你如此一说,应该对后续两种有所了解。不知,方不方便说出来,大家一同商讨一番?”   “其实,我之所以有此猜测,也是因为看过一些江湖奇闻以及某些奇珍异兽之类的书籍,所作的猜测。素闻江湖之内曾经有一种名为化骨散的毒药,中毒者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其中的痛苦不是人所能忍受,虽然最终的下场也是化作一滩污水,却不可能做到毫无动静的地步。而之前关押之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多少可以证明那人是死后被人化成了污水。至于死因恐怕需要细究才能得知。”   物致之说   “不可能,那里重兵把守,根本不曾看见有人进出,想杀他很难。”苍濯夜首先否定道。   “若是排除人为这点,便唯有物致这种。在这世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奇珍异兽,其中论个体小巧而论的,便有一些蛙虫蛇蚁之类的动物。正因为常见,因此许多时候都极易被人忽视,却不知你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可曾在尸体附近发现诸如此类的东西?”卓芷芙问道。   “这……”苍濯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正如卓芷芙所言,蛙虫蛇蚁体形娇小,而且随处可见,的确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若真用那些东西杀人,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躲得过。   眼见两人保持沉默的神情卓芷芙知道,他们并未注意到这些。看来想从这方面下手,必要的知识还是需要讲解一番。   “在我曾经看过的书籍之中,便有几种毒物能够将人无声无息的杀死,其中能够将尸体化解的如此的彻底的却只有一种。那便是蚀骨蚁。”   “蚀骨蚁提醒与普通蚂蚁相差无几,唯一的差别是蚁腹所在多了一圈金黄色的火焰标志。蚀骨蚁属于群居昆虫,一旦出动便会由地底直达目标所在,随后一涌而出,将进入目标猎物的体内,由内部开始吞噬。”   “这种蚀骨蚁还能够吐出一种液体将猎物的尸体腐蚀成污水,让猎物的骨血通过地面渗透到土壤中,作为储备食物。一般而言,猎物死后,三个时辰内,它们依旧会留在地底所在。只不过,这种蚁群必须生活在极阴极阳之地,想要捕捉极不容易。”   “即便让你捕捉到,没蚁后的蚀骨蚁,也无法繁衍;即便有蚁后繁衍,若没有适合生存的环境,它们也会在一个月内死亡。相对的,若是饲养成功并且大量繁殖,那将会是一场灾难。”说至此,无论是卓芷芙还是苍濯夜等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可怕的蚂蚁,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怕了。”苍濯夜在听了卓芷芙的讲解之后,不禁感慨道。   我想去现场   “其实,别说是昆虫,动物,就连植物也存在这种特性。只不过,它们数量稀少而且生长环境特殊,方才不曾被众人所知而已。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严重。”卓芷芙轻笑道。   “即便如此,人也不能坐井观天。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东方琅琊本就是穆天国难得的少年天才,原本高傲的他都说出如此佩服的话语,显而易见,卓芷芙这方面的知识还是他前所未闻的。   “关于第三点因果关系,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连锁反应又或是复合反应。”   “连锁反应?复合反应?”东方琅琊与苍濯夜异口同声的问道,眼中皆是不解的神情。   “连锁反应,就好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有某样物种做饵引来另一种物种的道理。至于复合反应可以比作是配药。一种药本身有毒性,却能够医人,那是因为药中加了另外一种可以中和毒性的草药,正因如此,才将毒性去除,用来医人。我这样解释,你们听得明白吗?”卓芷芙望着二人询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人若非内奸所杀,就是被某种东西吸引了奇珍异兽前来杀人,以此借刀杀人?又或者那人体内本身就拥有一个药引,当几种特定的药齐集之后,自然而然就令那人死于不知不觉中?”东方琅琊微微一想随即回答道。   “没错。因此,我们此刻需要查找的就是疑犯的死因,以及那三位官员到底是因何种原因而死。当然,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够去红尘阁那处明显现场看个究竟。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为了破案,去一趟是必然。说不定你们还有疏漏之处呢?”卓芷芙说着随即起身,等待着二人的答复。   “事情距今已经如此之久,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查找过了,难道还有什么线索被我们遗漏了?”苍濯夜虽然觉得卓芷芙言之有理,但是,命案毕竟过去一个月之久,此刻想找线索,似乎已经有些迟了。   这是偶然   “话可不能那么说,正所谓,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不够细心的人。许多时候,线索不一定会在当时显露在你们的眼前,相反,还必须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现其中的破绽。正因为时间过了那么久,还不曾有任何的进展,我们更加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眼见卓芷芙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两人也多少有些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若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那是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红尘阁。”苍濯夜随即起身说道。   正当苍濯夜一行人刚出了院子正打算前往红尘阁时,却意外的遇上了同时从各自院落出来的三国皇子。如此巧合的撞上,众人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客套的寒暄。   三国皇子对于东方琅琊的身份自然有所了解,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卓芷芙的出现让他们将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薛少卓原本冷漠的眼神落向卓芷芙身上时,瞬间化去了眼中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善意的眼眸。   他竟然认出她了。   这个意外的发现,着实令卓芷芙吃惊不小。对于薛少卓的善意表现,卓芷芙多少能够猜到其中的原因。   当初在狩猎场营帐中,他便是曾经用这种眼神看过她。若非认出她,按照他的脾气,根本不会对于一个陌生男人露出这样友善的神情。   “太子殿下带着这么多人,不知这是打算去哪?”四国之中,年岁最小的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热络的说道。   “虽然我们四国分属不同区域,却也算旧识。十皇子不用如此客气,直接称呼在下苍濯夜即可。”苍濯夜客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太客气,直接叫我毕阳穹即可。”毕阳穹眼见苍濯夜说到这份上,也放下了身段如此说道。   “其实,我们四国几年就要相会一次,每次都客客气气的称呼实在过于麻烦,干脆就直接称呼名字,也可以省了那些繁文缛节。”海崆国二皇子赢珏辰插口说道。   同行邀请   “二皇子言之有理,若是诸位不反对,为了往后方便,咱们就直呼其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无所谓。”一直沉默的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淡淡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都没意见,往后无论是谁代表各自的国家来京都都一律直呼其名即刻。至于其它人,就有个人随意。”苍濯夜说完此话之后,接着说道:“不打扰各位出门,濯夜在此先行告辞。”苍濯夜朝三人拱手行礼,正准备离去,却被卓芷芙喊住脚步。   “慢着。”   苍濯夜停下脚步,不解的回过头望着卓芷芙,“卓兄,不知有何疑问?”   “没什么。只不过,既然我们打算再去一趟红尘阁查探一次命案现场,何不请三位皇子一同前往,或许还能够发现不同的线索。正所谓集思广益,说不定多日来的毫无头绪,会在众人的不同见解下得到解决呢?”   苍濯夜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微微皱起眉头,将目光落向了东方琅琊,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方才朝另外三国的皇子拱手说道:“各位应该也听见我这位朋友之言,就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走上一趟?”   “我去。”原本以为这个建议会被拒绝,却没想到反倒是向来冷淡的薛少卓第一个开口答应。尤其是他爽快的态度,更是令毕阳穹以及赢珏辰颇感意外。   “哈哈,没想到向来寡言的少卓竟然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若是我再推脱岂不是有些不识抬举。反正,今日来也没什么头绪,就陪你们去上一趟。”赢珏辰大笑一声,也答应了这个提议。   “既然三位都要去,自然不能少了我毕阳穹。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能不能破案是另一回事,长长见识也是好事,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能少了我。”毕阳穹眼见其余二人都答应了,生怕被人冷落,自然也故作潇洒的答应下来。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请。”   红尘阁   离开城北所在的朝阳客栈,众人坐着轿子直接来到了已经被官兵封锁的命案现场红尘阁。望着眼前这栋朱红色的巨大宅院,可想而知当初的它会是何等风光热闹的场面。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夕之间,因为一场命案的发生,三名官员被杀事件的发生,原本门庭若市的红尘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栋光有华丽的外表的荒宅。   随着苍濯夜等人的到来,负责看守宅院的官员也随之迎了上了。   “诸位各国太子皇子殿下这厢有礼。不知诸位来此有何贵干?”刑部侍郎林逋迎上前恭敬的问道。   “林大人,我等来此是为了查看一次那日命案的现场,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当日遗留下的线索。”生性直爽的赢珏辰还不等苍濯夜开口就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咦,真是巧了。王爷此刻也在里头查看那日发生命案的现场,没想到你们也会挑在这个时候来此。”林逋脱口说道。   “王爷也来了?”苍濯夜问道。   “对呀,已经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林逋点点头,随即问道:“难不成你们不是跟王爷约好的吗?”毕竟时间太巧,也怪不得林逋会有如此猜测。   “不是,我们只是长时间没找到线索,方才决定在来此处看个究竟而已。不知道方不方便?”苍濯夜问道。   “为了保护现场,诸位进去之人能少则少,毕竟,王爷在里头查东西,不喜欢太吵。”林逋提醒道。   “放心,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另外还有我师弟还有一位朋友,总共六人前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听得苍濯夜如此一说,林逋也没有阻拦他们进去的道理,随即示意官兵放心,让六人进入了红尘阁之内。   跟随苍濯夜等人的带路,卓芷芙一路上走到了诸多阁楼,随即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阁楼处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当初三位官员死去的地方。”苍濯夜指了指这栋虽然地处偏僻,却依旧与各楼之间有着一条廊道作为连接的楼阁解释道。   红尘阁也能遇上他   卓芷芙一路行来都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几乎这些楼阁的二楼都有廊道作为连接,每隔四栋楼阁就会有一株百年杉树立于庭院之内,正好四间楼阁形成一个弧形围成一个小院落。而院落内的杉树皆是高过楼阁高度,树下还有石桌石凳小凉亭,说不出的清幽。   按理说,这样的院落变成青楼,还真的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栋宅院应该不是一直以来都是青楼吧。”卓芷芙淡淡的问道。   “这……”苍濯夜还未开口,一声突兀的嗓音随即从楼上传来。   “这处原本是十几年前一个富商的宅院,因为富商生意亏损不得不将宅子卖了,辗转几次之后,被人买下变成了一座青楼。虽然此处名为青楼,却多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此喝上几杯美酒,听听小曲看看美人。不过,此处最出名的不是美人而是美酒,一种能够令人醉生梦死的美酒。许多人都是冲着这酒而来。”   洛邑宸原本正打算离去的脚步,却在听见楼下有人询问这红尘阁的来由而停住。他本不打算理会,却意外的看见双面的身影出现在身旁。   望着突然出现的双面,洛邑宸终于明白为何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只是,他却没想到她竟会女扮男装插手这件命案。   虽然他对于卓芷芙的行为有些恼怒,却也想看看她有几分能耐,居然也敢插手此事。正因如此,他才为她道出了红尘阁的来由。   “卓傅见过王爷,多谢王爷提点。”早在听说他在此的时候,卓芷芙就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定然瞒不过他。只不过,他能够主动提供消息倒是令她颇感意外,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让他瞧扁。   “不必客气。既然你们来此定然也是为了命案之事,何不上来看个究竟。”不等众人回答,洛邑宸已经回到了房内,等候着楼下数人的到来。   正当众人往上走之后,走在最后的卓芷芙却盯着脚下的楼梯微微蹲下了身子。   意外发现   只见她伸手抹在一块木板的缝隙处,却明显的感觉到扫干净楼梯上的灰尘之后,竟然能够透过木板看见几缕阳光穿过木板的洞,直接射到了地下。在她抬头之时,却又看见头顶所在的木板上也有几个形态相同,排列一模一样的空洞忽闪着阳光。   卓芷芙停下了脚步,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随即跑到了楼下,站在了之前看见孔洞的位置,随即在地上的石板上发现了几个明显被腐蚀过的痕迹。   用一根草测量了一下石板的穿透程度,竟然有一寸之深,能够连着三样物拼达到如此强的腐蚀性还有穿透力的物品,就唯有超浓度的硫酸。只是,如此超浓度的硫酸本身就拥有一种刺鼻的味道,若是当初命案发生之时留下的,定然不会被人忽视。   更何况,如此高浓度的硫酸,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还远远提炼不出来。如此一来,又可以排除硫酸的可能性。   只是,若不是硫酸造成,到底又是什么东西能够媲美高浓缩的硫酸,留下这样夸张的痕迹呢?正当卓芷芙疑惑不解之时,站在楼上的苍濯夜也随即开口了。   “卓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没有,只是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而已。”卓芷芙抬头望着依旧站在楼梯上的众人,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尽快上楼看命案现场吧。”苍濯夜说道。   “好的。”   卓芷芙拍了拍手,随即将手中的稻草丢到一旁,上楼准备看一看命案现场。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她丢掉那根稻草之时,一个黑影悄悄的离开了红尘阁。   如期的来到命案现场之后,卓芷芙只是礼貌性的与洛邑宸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开始了她的提问。随后将让薛少卓等人配合着模拟了一次那日命案现场的情况。   根据当时的命案发生的时候,这间房内放着一瓶毒酒,三个茶杯,而那三位官员则分别倒在桌上,地上,以及窗户前。   交换情报①   经过仵作的查探之后,发现三人皆是中了一种不知名的剧毒,当场死亡。而那瓶酒中,也被查出了与三人所中之毒完全相符的不知名毒药。   这间房本是白航定下长期饮酒之用,至于另外两位官员为何也会出现在此,根据当时红尘阁的老鸨以及姑娘们的供词,都提到那两位官员曾经在看过一封信之后,随即让她们暂时留在房内等候片刻,他们去去就会。   只是,令她们意外的却是,两位官员离去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知道他们都死在了白航定下的包厢之内。   而白航此人乃是穆天国的一名文官,主要负责各地文书的收集整理与转交。此次来京都也只是游玩,并无任何特别。只是,当他到了京都之后,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红尘阁,并且包下了这间阁楼整整一个月,只为图个清静与享受。   试问一个文书官员一个月的俸禄能有多少,他又怎么包得起红尘阁这个销金窟的一栋阁楼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喝的还是这楼内最好的美酒之一,醉香露。   那可是一壶都要纹银百两,更何况白航的酒量可不小。这一夜近千两的花销,从何而来?   当初苍濯夜便是凭借这点可疑之处,几经查探之后,方才抓住了一个可疑人物。   哪知道那人嘴硬,怎么也不肯招认出到底是谁那么大方包下红尘阁的楼阁,还附送美酒招呼白航。   只可惜,人才抓到不久,当夜就被人杀了,死后还成了一滩污水。正因如此,白航那边的线索也随之断了。   “原来,那个白航的背后还有这等事情。只可惜,原本还是线索之一的人也已经死的不明不白。”洛邑宸略显可惜的说道。   “既然白航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请恕卓某斗胆,却不知王爷那边对于另外两名官员又查得如何?”卓芷芙不等苍濯夜等人开口便直接询问洛邑宸,让在场之人都为她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交换情报②   至于,洛邑宸也没想到卓芷芙会将问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虽然有些讶异却依旧如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吏部侍郎方泽海,现年五十七,本打算再过两年就辞官还乡,而他为官三十多年并无任何特别的喜欢,只是有些贪杯,却不曾过量。至于都天城将军孟亦庭,生性低调不喜欢与官场中人打交道,原本他只是回京述职,而陛下也答应让他告假三个月再回都天城,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至于孟亦庭的家事比较简单,有一个年迈的父亲以及一个妻子,家中并无子嗣。虽然如此,家庭却非常和睦,没有什么特别。”   “这就奇怪了。这三个人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可是,正是这样三个毫无任何瓜葛的人却死在同一个地方,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卓芷芙问道。   “正因事有蹊跷,我们才会直至今日都毫无头绪。”赢珏辰无奈的耸耸肩。   “事实上,大家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卓芷芙忽然说道,将众人的目光再度吸引到她的身上。   “什么事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难道忘记了他们倒下的姿势以及桌上酒杯的摆放位置有些不对劲吗?”   经过卓芷芙如此一说,苍濯夜瞬间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知道了,那些酒杯摆放的位置过于整齐,按理说,中了毒酒身亡之人,多多少少会打翻桌上的东西,而那时的案发现场,尽管有些凌乱,却唯独桌上的酒杯酒壶摆放的过于整齐。如此一来,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并不一定是喝了桌上的酒而死,也许是被人杀了之后移到此处,作出三人密会之时,被人杀死的假象,然后再栽赃嫁祸。”   苍濯夜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能够排除穆天国图谋不轨的嫌疑,他竟有些失态。   “话不能这样说。正所谓真还假来假还真,也不能否定这个破绽可能是对方刻意留下的。”   惊险万分   “经你如此一说,穆天国的嫌疑依旧无法排除。”苍濯夜不由黯淡了眸中神采。   卓芷芙眼见苍濯夜此刻的神情,知道他多少有些受到打击,却并未说什么。此时的她已经将该说的都说出来,此时便是她动手找线索的时候。   首先,她推开了窗户,细细的查探了一下,窗栏上方发现了一块磨损油漆的地方,顺着磨损的地方,卓芷芙意外的找到了一条被扯断的丝线。   只见她手捏那根极细的丝线随后根据摩擦的位置推断出,这处应该对方转移尸体的必经之路。   卓芷芙将那根丝线收入怀中,随后又在房间各处寻找了一遍,除了几处被白蚁蛀食的角落,就再无其他发现。   而众人也耐心的等待着卓芷芙的查找,也希望她能够找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正当众人都以为卓芷芙不会有任何发现的时候,却见她从一个架子的角落中,找到了一块用黑布缝制的方形小布包,捏了捏布包,还能够感觉到里头有个硬梆梆的东西。   从布包上头的一个小窟窿可以看出,那应该是原本用来穿上细绳方便携带之用的。   “咦,这是什么东西?”卓芷芙拿着那个黑色的布包慢慢的走到众人面前,正打算拆开那个布包看清里头的东西,却听见洛邑宸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小心。”   还没反映过来的卓芷芙只觉得脖子一凉,手中的布包也被一个黑衣人抢走。而房内的诸人也在看见黑衣人的出现后,连忙从窗户追了出去。   卓芷芙抬眼望着救了自己一命的苍濯夜,随即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却无意间瞥见房内不知何时燃起的细小火花。   待到看清火花尽头那类似土炸药的物品,卓芷芙随即大呼一声,“快离开这里,危险。”随后顾不得颈项处的伤口,伸手抓起离得最近的洛邑宸与苍濯夜二人,直接扑向了窗户所在。   止不住的伤口   虽然洛邑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看见卓芷芙那惊恐的神色,与苍濯夜同时护住了卓芷芙的身子,跳出了窗外。   正当三人刚从窗外飞出之际,一声巨响夹带着凶猛的火势直接从窗户喷射而出,随之而来便是阁楼不堪重负的倒塌声。   追出去的几人,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冲天的火光。几人连忙停下脚步,迅速的赶回了出事的现场,却发现你洛邑宸三人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的站在不远处。   至于原本就受伤的卓芷芙,更因为这次强大的冲击力,让伤口又扩大了几分,流了很多血。即便如此,她依旧面不改色的扯下干净的布料,堵着自己的伤口。   正因为这声巨响,原本驻扎在院外的官兵,也随之一拥而入,急忙的奔到了事发地点,待到看清眼前的紧急状况时,林逋的脸色早已苍白一片。   “王爷恕罪,都是下官……”   “够了,马上叫御医过来,这里有人受伤了。”洛邑宸不耐烦的打断了林逋的请罪。此时的他早已被卓芷芙颈项处流个不停的血弄得心烦意乱,才没时间听他的废话。   “下官即刻去办。”   官兵们动手灭火,林逋去请御医,而卓芷芙也随之被送到了附近的厢房内,为伤口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   当卓芷芙将那块布取下之后,才发现这次的伤口虽然没有割伤大动脉,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无法止血。血不断的从伤口渗出,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一片。   “怎会这样?为什么血止不住?我真是没用,居然没发现有人躲在外头。可恶!”苍濯夜懊恼的一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苍濯夜,你不用那么自责,若是没有你及时拉住我,我恐怕已经死了。”卓芷芙露出虚弱的一笑,安慰着这个不断自责的男人。早在决定参与这次命案之后,她就知道危机四伏,只是,令她意外的却是,没想想到自己那么快就受了伤而已。   御医急救   “本王也有错,若非本王支开了守卫的官兵,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事情。”沉默许久的洛邑宸也随之开了口。   “对不起。”向来寡言的薛少卓也不知为何开口道歉。这无疑令卓芷芙有点哭笑不得。   “王爷,李院使来了。”林逋满头大汗的将太医院院使李步怡请进了房间内。   刚踏入房间的李步怡一眼就看见了卓芷芙受伤的颈项,还不等其他人招呼,便直接冲到了她的跟前,开始检查她的伤口,片刻之后,却见他朝众人喊道:“可有人习练寒性武功?”   “我便是。”薛少卓说完,连忙走到李步怡的身旁,等候他的差遣。   “原来是四皇子,那么待会有劳四皇子在老夫上完药之后,即刻用寒气封住伤口,而不能伤了经脉,不知四皇子可做得到?”   “没问题。”   得到薛少卓的承诺之后,李步怡在众人关注的视线中开始为卓芷芙医治伤口,只见他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滴黑糊糊的药汁,涂抹在卓芷芙的伤口处。   原本还刺痛的伤口,也随着这滴药汁的涂抹之后,传来酥麻的感觉,片刻之后便再也感觉不到痛。看来,那药汁的效果相当于现代医药中的麻醉剂,能够让局部失去知觉。   当卓芷芙感觉不到颈项处的痛楚时,李步怡随即开始调配药方,将各种药草捣碎成汁,随后弄成膏状,随后将卓芷芙的伤口处已经有些泛紫的肉割掉,才敷上那些药膏,让薛少卓用寒气将药力慢慢渗透到肌肤之内。   片刻之后,当卓芷芙恢复知觉的时候,随即发现伤口处火辣辣的一片,若非薛少卓不停的度来的寒气,她恐怕会忍不住伸手抓伤自己的伤口。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寒气疗法,卓芷芙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那股火辣辣的感觉。   李步怡随即将那些药膏清理掉,随后用药水将残余的药膏清理干净,敷上有助于伤口愈合的膏药,为她包扎了伤口。至此,治疗方才告一段落。   被抢的布包   “伤口因为中毒所以无法止血,后来又沾染到火毒才会如此。幸亏治疗的及时,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大碍了。不过,每天必须换药,大约七天之后就会痊愈。”李步怡留下涂抹的伤药之后,随即告辞离去。   就连卓芷芙本是女儿身的身份也是绝口不提。   伤口得到治疗之后,卓芷芙觉得有必要交代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在阁楼处我捡到的那个布包似乎有些特别,虽然它被密封了,但是里头却装着一个椭圆形的坚硬物体,就连布包本身也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我想,这样东西……”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客栈歇息,至于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会派人调查。至于那个布包的问题,推迟再说。”洛邑宸起身打断了卓芷芙的话,脸上的神色所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卓芷芙,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没有开口。而卓芷芙也只是微微的垂下眼帘,似乎刻意避开他的凝实。或许,在她的心中依旧不想与洛邑宸有太多的牵扯。   离开红尘阁之后,卓芷芙被安排进了苍濯夜居住的宅院,而她的房间也被安排在苍濯夜与东方琅琊的中间。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防止今日逃走的黑衣人会对她不利。   ……   京都城西一间荒废的宅院内,此刻正亮着微弱的烛火,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陈旧的门窗上,微微晃动着。   宅院之内因为荒凉的缘故,显得有些阴气森森。正是这样的庭园,今夜却突然多了几个神秘的客人。   “首领,噗……”刚踏入昏暗的房内的黑衣人刚跪在地上开口说话,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你受伤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修长身影阴沉着嗓音冷冷的说道。   “属下无能,在取回东西之时,不甚被打伤,请首领惩罚。”黑衣人捂着胸口,低头请罪。   “东西呢?”   洛昊焱被杀   “在这。”黑衣人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将东西从怀中掏出,递上前去。只见那人伸手接过黑衣人地上的布包,翻看了两下之后,随即运劲将布包震碎,露出里头一颗雪白的卵形晶体。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之前的事情就当将功抵过不做追究。不过,可曾被人发现什么蹊跷?”那人收回白色的卵形晶体,揣入怀中淡淡的问道。   “穆天国来了一个叫做卓傅之人,之前见他在楼梯处逗留许久,似乎发现了点什么?”黑衣人沉思片刻之后,随即将自己的揣测道出。   “你确定他发现了什么?”黑衣人的回答无疑令那人的话音随之冷了几分。   “属下只是猜测还不敢断定。不过,对方中了属下一剑,受伤颇重,若是无法及时治疗,定然活不过今晚。”   “你们先暗中盯着点,绝对不能让他们查出一丝蛛丝马迹。另外叫七号动作快点,我不希望计划因为他的无能而误事。”   “属下领命。”   “去吧。”   随着黑衣人离去之后,只见原本亮着微弱烛光的房间忽然一暗,片刻之后,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离开了那处荒废的宅院。   ……   皇宫之内,亥时方至,洛邑宸刚从宫外回来,就马上打开了密道的入口,前去找洛昊焱汇报今日的所见所闻。   正当他刚刚踏入密室之内时,入眼的却是一团散落在蒲团之上的衣衫,以及一撮花白的胡须。整个密室空无一人,唯一有所不同的却是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怪异味道。   洛邑宸快步走到蒲团所在,伸手揭开衣衫,只见一块朴实无华的木牌随之掉落在地上。而洛邑宸也在看见那块木牌之后,脸色随之一变,狠狠的拽紧了拳头,低呼道:“皇……叔!”   洛邑宸双眸一片赤红的盯着洛昊焱的衣物,眼中闪动着悲痛的神色。只见他抿紧唇,缓缓的闭上眼眸,片刻之后,当他再度睁开双眸时,眼中的悲痛之色随即被冰冷的杀意所替代。   密室会面   洛昊焱的死,无疑令洛邑宸动了杀意,孤绝只觉得四周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王爷,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皇上?”站在身后的孤绝开口询问道,却见洛邑宸忽然伸手拍碎了一旁的石桌。   “你即刻派人通知皇上赶来密室。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洛邑宸收回手掌,随即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属下遵命。”   领命而去的孤绝出了密道,连忙施展轻功来到了紫霄宫的御书房门口,悄悄的进入了房内。   “孤绝参见皇上。”孤绝行至洛寒煊书案前,下跪行礼。   本在批阅奏折的洛寒煊微微敛眸望着底下的孤绝,合上了手上的奏折,沉声问道:“你不是跟在皇兄身边,怎会突来来此?”   “回禀皇上,王爷命卑职前来请王爷至那处,有大事发生。”   “那处?”听得孤绝隐晦的说法,洛寒煊的脸色随之一变,连忙说道:“出了何事?难道是那人出了什么差错?”   “皇上过去自会明白,卑职只能说那么多。”孤绝将话带到,却不肯透露任何内情。而洛寒煊也不曾继续逼问下去,只是挥手示意孤绝回去,他随后就到。   待到孤绝离开之后,却见洛寒煊轻拍了几下手之后,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随即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随后落座在洛寒煊的位置上,替代他批阅奏折。   而真正的洛寒煊则换下了一件普通的衣衫,离开了御书房,来到了一处隐蔽的亭子内,移开了亭子的石桌,露出一个一米多宽的密道。   只见他踏入密道之后,走了一段时间,也同样的遇见了一道石门。只见他轻轻一拧,打开了那道石门,随即来到了洛昊焱所在密室,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洛邑宸。   “皇兄,为何找我如此之急?皇叔呢?为何不见他的踪影?”洛寒煊望了一圈密室,却不曾看见洛昊焱的踪影,不解的问道。   洛邑宸指了指蒲团之上的衣物,淡淡的开口说道:“皇叔已死,蒲团之上便是他残留下的衣物。”   养伤期间   洛寒煊望着蒲团之上的衣物,震惊的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的指着那处说道:“你……你是说皇叔此刻就剩下一团衣物?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我也不相信武功高强的皇叔会被人如此轻易的杀了,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那个刺客不但轻易的进入了密室之内,更是在皇叔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杀了他。”洛邑宸望着只剩下洛昊焱衣衫的蒲团接着说道:“而且,皇叔的死法还与穆天国昨日抓住的嫌疑犯死法一模一样,都是化作了一滩污水。由此可见,杀皇叔的人定然与那杀害穆天国抓住的嫌犯是同一伙人。”   “可恶。这帮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皇兄,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之人,替皇叔报仇雪恨。”洛寒煊向来温和的脸上,也因为洛昊焱的死,露出一丝森冷的寒意。   ……   一连三日待在房间之内养伤,卓芷芙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若非东方琅琊会经常来看她,并且告诉她近期在命案上的进展,恐怕她会忍不住抓狂。   不过,令她颇感意外的却是洛邑宸派人送来的疗伤圣药,即便如此,他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此刻的卓芷芙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随后抬手摇了摇挂在手腕上无法取下来的铃铛,轻叹了一口气。   “为何叹气?难道遇上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一声温柔的询问从身后传来,却见苍濯夜一脸笑意望着卓芷芙。   “没什么。”将衣袖放下,卓芷芙摇了摇头说道。   “坐着别动,我帮你换药。”苍濯夜拍了拍卓芷芙的手,随即将御医留下的药散从怀中取出,为她解开了颈项处的纱布,露出一条赤红的疤痕。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为她将伤口处的药渣用药水清理干净,随后为她重新上药,当作完这些之后,还不忘重新换上一条新的纱布裹好。   苔名茶楼   “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亲自为我换药,这客栈内又不是没有人手。”卓芷芙说道。   “我不相信他们。”苍濯夜目光灼灼的望着卓芷芙,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认真。   卓芷芙微微撇开脸,避开苍濯夜的视线,连忙转移话题说道:“琅琊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苍濯夜眼见卓芷芙明显的逃避,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她,略显失望的说道:“他刚查到白航在来京都时曾经与一个神秘人在城西的苔名茶楼碰过面,此刻的他,正在询问当时见过那神秘人的店小二,试着绘制那人的容貌,估计一时半会过不来。”   “既然如此,我也去瞧瞧,或许能够有所发现。这三日来,天天闷在房间里,我都快闷死了。乘着这次机会,透透气也好。”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请求,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苍濯夜严肃的说道。   “说来听听。”卓芷芙微微挑了挑眉,偏着头说道。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去任何地方都必须和我说一声。”他的话音方落,卓芷芙便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我不会乱走。”   他的要求并不过分,更何况,谁能请得动一国太子作为自己的保镖,说出去恐怕还会遭人羡慕。   眼见卓芷芙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苍濯夜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后带着她一同离开了朝阳客栈,前往东方琅琊所在的茶楼。   当两人的轿子刚停在茶楼门口之时,便瞧见两个侍卫拨开围观的人群,将卓芷芙二人请到了二楼。   “你们来啦。”东方琅琊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的茶座上,朝二人扬了扬手,随后为二人倒了茶点。   “你似乎知道我们回来的样子,就连东西都准备好三份。”卓芷芙扫了一眼茶座上的点心,调侃着说道。   “我可是算准了某人会无聊,定然忍不住过来看看。”东方琅琊话中所指之人昭然若揭,听得卓芷芙无奈的摇摇头,连忙转移话题。   一叠画像   “先不说这些,我想知道你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被卓芷芙如此一问,东方琅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敛,轻叹了一口气道:“只知道对方是个老者,其它的一无所知。”   “难道连画像都无法绘出?”卓芷芙奇怪的问道。   “不是没有绘出,而是绘制出的结果太多了。”东方琅琊说着从一旁抽出一叠的画像堆放在卓芷芙的面前,供她翻看。   望着眼前起码一寸多高的画像,卓芷芙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耐心的翻看着眼前的每一张画像。大约画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卓芷芙将近百张的画像认真仔细的看过一遍之后,随即肯定的说道:“那个人应该对见过自己的人动了手脚,在对方的潜意识里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我称这种能力为精神催眠。这些画像中虽然每个面孔截然不同,眼神却一模一样。由此看来,这些画像中的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你凭什么肯定这些人一样,更何况,我都没发现这些画像中的眼神有何类似。”东方琅琊不服的问道。   “我会这样说当然有原因。或许,我该问,你们画完这些画像之后,是否找当事人确认过之后,方才收起来?”卓芷芙淡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有何奇怪?绘制嫌疑犯的容貌,当然需要经过确认之后,才能收录的。”东方琅琊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么我再问你,绘制画像是否需要依靠当事人的印象作为参考?”   “是。”   “既然如此,一个人的印象自然掺杂了自我感觉,而我的事实根据便是来自于这些画像中相同的感觉给出的定义。除此之外,我还通过这几日来你们给我提供的一些红尘阁内所有人的供词,同样的发现了一个疑似之人。”卓芷芙轻茗了一口茶水,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露出淡淡的一笑,方才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可疑的老者   “在所有供词当中,皆指明了一点,那就是死去的三人定然在临死之前见过同一个人。”   “不对呀,白航一直都待在他的阁楼内,根本不曾出去见过任何人。”东方琅琊插口说道。   “是吗?”卓芷芙眉梢微微一挑,接着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包下那栋阁楼之人是谁了吗?”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东方琅琊原本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随即豁然开朗。   “你是说,包下阁楼之人就是这画像中的老者?”   “老者?”卓芷芙的唇角微微扬起,随即说道:“我可不认为对方是个老者?”   “什么?不是老者?”这次别说是东方琅琊,就连苍濯夜都惊讶的呼出声。   “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那日伤了我的黑衣人。虽然那次被他所伤,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楚了记在这里。”卓芷芙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既然记得那个人,为何不告诉我们?那我现在做的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东方琅琊一想到自己折腾了那么多天,到头来却是做了无用功,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谁说没用。相反,你这样做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方琅琊闷闷的说道。   “哎呀呀,小孩子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像个小老头是的。来,笑个给爷瞧瞧,我就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卓芷芙一时兴起,随即露出色迷迷的眼神,挑逗着东方琅琊,让他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霎时变成了猪肝色。   “芍……卓傅,你就不要逗琅琊了,本来他忙活了几日眼看着就要有眉目了,却被你的到来,一下子变成了无用功,他就已经很不是滋味了。”苍濯夜望着一脸笑眯眯的卓芷芙,又望了眼脸色不佳的东方琅琊,连忙劝解道。   “琅琊,我这是开玩笑呢,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卓芷芙凑上前,拍了拍东方琅琊的脸,如此说道。   计划不及变化快   以往见到她都是一脸笑眯眯的东方琅琊,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变了脸色。看得出,他年岁虽然不大,却是个自尊心超强的少年。   只可惜,他即便再聪明,年纪始终是个问题。   “你若是说出个让我折服的理由,我就不生气。”眼见东方琅琊如此态度,卓芷芙知道,这个小子估计是与自己杠上了。   “是人都会犯错,更何况,我不想打草惊蛇。”卓芷芙敛去脸上的笑意,随即从众多的画像中抽出一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画像递交到东方琅琊的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东方琅琊望着手中的画像,不知道卓芷芙想做什么。   “对外宣称,你已经绘制出那日会面所见之人的画像,随后将它贴出去,将形似之人关入牢内,宣称已经找到了命案的线索。随后,暗中注意城内的异动。若是不出所料,三日之内,对方定会有所行动。说不定,咱们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卓芷芙若有所思的望向茶楼之外,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鬼祟的老头正仰着头望向茶楼所在。   只见卓芷芙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正是之前东方琅琊交给她看的画中的其中一人,他的突然出现,定然有所目的。想至此,她随即霍得站了起来,朝外大声的喊道:“快点抓住那个青衣老人。”   忽然听见卓芷芙的喊声,楼下的官兵顺着卓芷芙所指之处,瞬间将人包围起来。眼见曝露了踪迹的老人,随后从腰间掏出一把软剑,逼退了士兵,跃上了楼顶,逃窜而去。   “苍濯夜,快点追,那人快跑了。”卓芷芙揪着苍濯夜的衣衫指着那老人逃走的方向喊道,只是,任凭叫破喉咙,苍濯夜却如同生根一般坐在凳子上,拒绝起身。   眼见苍濯夜没有追去的打算,卓芷芙就恨不得自己也会武功,如此一来,也不用求别人。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想要下楼看看情况。   他竟然也来了   刚迈出的脚步,还未离开两米的距离,就被苍濯夜一把拉住。   “莽已经追去,他逃不掉的。”苍濯夜淡淡的说着,将她按在茶座处,蹙眉说道:“难道你已经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情?”隐含着怒气的他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   “王爷,楼上请。”   刚上来的洛邑宸一眼就望见卓芷芙的身影,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了苍濯夜的身上,眼中飞掠过一抹异样之色,随即恢复正常。而他也仅是扫了苍濯夜一眼,将视线定格在卓芷芙的身上。   “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苍濯夜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卓芷芙的身前,脸上虽然是慢慢的歉意,行为却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   “远迎倒是不用,本王只是听说你们查到点什么,过来瞧瞧而已。”洛邑宸忽然转变到自称,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令苍濯夜伸手的卓芷芙略有不满。   虽然苍濯夜只是一个小国的太子,他也不应该用这种失礼的态度对待他,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王爷的身份。真不知他是不是吃错了药,才会有如此反常的行为。   对于洛邑宸不善的口吻,苍濯夜丝毫不在意,相反,他还要庆幸东方琅琊追了出去,不在此处,否则还不一定会出现怎样难以收拾的场面。   “的确是有点收获。刚才卓傅认出了一个可疑人物,我师弟他们已经追了过去,若是能够抓住那人,应该会为那件命案解开一个谜团。”   “听你说来,那人定是非常重要之人,需要本王派人协助吗?”洛邑宸走到茶座前闻了闻桌上的茶叶,淡淡的说道。   “不必了,他们应该就快回来。只要王爷待会帮个忙即可。”卓芷芙绕过苍濯夜的身子,坦然望着洛邑宸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叫做卓傅的小子?”洛邑宸落座在一旁的凳子上,抬眼扫了卓芷芙一眼,原本淡然的表情,却在看见她护在苍濯夜身前的姿态,随即变得冷漠,“难道没人教你见到本王应该有的礼数?又或是,你本来就是如此目中无人。”   抓住了???   卓芷芙迎视着洛邑宸冰冷的眼眸,随即讽刺道:“若是王爷也是以礼相待之人,我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大胆。”随在洛邑宸身边的冷言大喝一声,随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却被洛邑宸伸手制止。   “冷言,休得无礼。”   早在那日狩猎场之时,她就已经决定,不会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低头。绝不!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那双倔强的眼眸,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早在她女扮男装出现在此,他就已经预料到她的不妥协。   “师兄,已经抓住了那人。”东方琅琊从对面的屋顶掠过来,只见紧随其后的莽,手中拎着一个人直接将他丢到了地板上。   东方琅琊的适时出现,打破了之前的沉默,只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除了不明所以的洛邑宸等人外,其余人皆是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个家伙用了易容术,差点就被他逃了。”说着,就见莽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还有几个花白的胡须丢在了桌上。   “你到底是何人?包下红尘阁的那个人可是你?”苍濯夜蹲下身子,揪着对方的领子逼问道。   “是我又如何?就算你们杀了我,也别指望从我嘴里知道点什么。哈哈……”那人狂笑几声,根本不将在场之人放在眼里。   “你……”苍濯夜揪着他的领子,被他气得硬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难道就是与白航见过面的那个神秘人?”洛邑宸开口问道,从他的口吻中可以听出,他也知道白航曾经见过一个神秘人。   “原本还不确定是他,只可惜,三日来在此绘制疑犯面目之时,他正巧以画像中的面目来到了此处,引起了卓傅的注意,方才抓住了这个家伙的家伙。”苍濯夜松开那人的领子解释道。   “原来你们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运气才抓住了一个嫌疑犯。不过,本王倒是好奇这位卓公子之前所说的帮忙,又是怎么一回事。”洛邑宸平静的望着卓芷芙,等待着她的答复。   放他走   “请王爷帮忙?什么忙?”东方琅琊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依靠王爷的权利,引蛇出洞。不过……”卓芷芙话音一顿,扫了一眼地上的男子,淡淡的说道:“事情有变,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对于卓芷芙的解释,反倒是令在场之人更加糊涂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只是蹲在抓来的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块令牌偷偷的塞入他的袋中,站起了身子。   “琅琊,放他走。”   “什么?”东方琅琊难以置信的望着卓芷芙,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你说什么?让我放了他?”说着还不忘指着地上花了很大功夫才抓住的人吼道。   卓芷芙掏了陶耳朵,偏着头望着他说道:“放了他。”   “莽,放了那个人。”苍濯夜虽然不知道卓芷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选择相信她。   “是。”莽按照吩咐动手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绳索,并且解开了他被制的穴道。那人一得到自由,随即闪到一角警惕的张望着,“哼,这次放了我,下次你们不会那么好运气能够再抓住我。”   说完还不忘在现场丢下一个迷雾弹,方才乘着众人看不前他那处的状况后,施展轻功离去。   自始至终都不曾在卓芷芙说要放人之时,开口说过一句话的洛邑宸,只是朝卓芷芙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随后离开了茶楼。   原本还未明白过来的东方琅琊在看见洛邑宸临走时的笑容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卓芷芙为何放人的理由。   正是因为这个微妙的转变,令得一双潜伏在暗处的双眸,出现了一丝怀疑。   “王爷,独行来信。”除非必要甚少现身的孤绝忽然出现在洛邑宸的跟前,随即递上了一封不曾署名的信件。   只见洛邑宸接过信件,随即拆开信封,看完信中的内容后,略微沉思了片刻,又将它折好递给冷言,“你将这封信交给卓傅,我想她会很感兴趣的。”   一封奇怪的信   冷言接过洛邑宸递过来的那份密信,实在想不透洛邑宸为何要将如此机密的东西交给卓芷芙。在他看来,卓芷芙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宫女,根本不值得出色的主子如此在意,还派双面暗中保护她。   即便如此,冷言依旧记得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违背主子命令的事情。   “等等。”洛邑宸略微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喊住了冷言,接着说道:“迟点交给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属下遵命。”   京都二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原本还是艳阳天的下午,临近黄昏之时,却已下起了磅礴的大雨。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上的细碎声响,卓芷芙此刻只觉得很无聊。   不知她故意设下的局,可曾让对方上当?若无差错,今日那个男人定然已经死于非命,而那些人为了杜绝后患,也应该在不久之后找上门来。   只是,等了那么久还是不见有何动静,难不成被对方识破了计谋?卓芷芙不禁如此猜想。   叩叩叩……   “进来。”卓芷芙收回了落在窗外的视线,随即喊道。   “卓公子,有人送来一封信,上头署名是您。”店小二穿着雨披站在门口,手中正握着一封用油纸包裹的信。   “谢谢小二哥。”卓芷芙拿过信,随手给了店小二一点碎银,随后回到房内拆开了油纸,取出了包裹在内的无名信。   奇崀山月上寺慧明大师,被杀,尸骨无存,化为一滩污水。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是那尸骨无存四字却令卓芷芙灵光一闪。那位慧明大师的死法竟然与数日前被杀之人一模一样,无缘无故,有牵扯出一个和尚,这里头定然有什么关联。   或许,去那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奇崀山月上寺!   若是没记错,洛寒煊去年曾经因为童贵妃的事情而去那里静养过一段时日,这月上寺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就连皇帝不开心也会跑那去。   薛少卓,独自饮酒的他   无论之前丢下的诱饵会不会有效果,这奇崀山一行是势在必行,不过,当务之急是与苍濯夜商量下,如何安排前往琅琊山的事宜。   当卓芷芙前去找苍濯夜之时,却发现他并不在客栈之内,就连东方琅琊也不知道去了哪。正当她不知该找谁帮忙的时候,正巧看见薛少卓一人在楼下独自饮酒。   卓芷芙望了薛少卓一眼,对于他这个人虽然说不上好感,却并不讨厌。更何况,他也曾经帮过自己的忙,也算有恩于自己。   “四皇子真是好雅兴,居然一个人在此饮酒。”   薛少卓循着声音的来源,正巧对上卓芷芙带笑的眼眸,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可有兴趣喝一杯。”   四国之中,就属薛少卓沉默寡言,脸上始终是百年不变的僵尸脸,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开口邀请自己共饮一杯。   “兴致虽然有,酒量可就不行了。”   “没关系,你随意即可。”   眼见薛少卓说到这份上,卓芷芙自然不再推脱,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却发现杯中的之物并非想象中的难喝。   “这是什么酒?感觉不到一丝辛辣的味道,反而有种花的香味缭绕于口腔之中。”   “这便是红尘阁的名酿之一,醉香露。是一种花酒,入喉只觉得花香缭绕,如同花茶的味道一般,实际上后劲很大,你不要喝太多。”薛少卓耐心的为卓芷芙解释道,还不忘提醒她少喝点以免醉了。   “原来这就是醉香露,味道真不错。四皇子……”   “直接叫我少卓,反正你也唤苍濯夜的名字,所以,可以不用太客气。”薛少卓听见卓芷芙的称呼,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待到说完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妥。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后悔将此话道出。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卓芷芙也非扭捏作态之人,对于薛少卓的话语也不曾多想,反而乘着这个机会,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前往月上寺   “少卓,我明日打算去一趟奇崀山月上寺,不知你可有时间?”   “我陪你。”薛少卓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卓芷芙的请求。   “你都不问我去那做什么?”   “没必要。”对于薛少卓的回答,卓芷芙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不过,有人愿意陪她去一趟月上寺也算好事,其余的也就不需要过于计较。   随后卓芷芙陪同薛少卓喝了不少的醉香露,待到酒劲涌上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何薛少卓开始的时候会劝她好喝些。只是,待到她明白之时,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见她双眼一翻,醉倒在桌上。   薛少卓举着手中的酒杯置放在唇边,眼神却始终落在卓芷芙红扑扑的脸上,冰冷的眼眸中,因为她此刻的模样,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   奇崀山月上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举行庙会,来自附近的善男信女们都会前来烧香拜佛,为这座连皇帝都光顾的寺庙添上一些香油钱。   熙熙攘攘的人群,弥漫在空气中的阵阵轻烟,整座寺庙云遮雾饶中,多了几分飘渺的味道。   薛少卓独自一人护着卓芷芙参观了这座依山而建的寺庙。初入门时,可见四大天王宝殿,再往上又是千佛堂。望着立于殿堂中央的那座数十米高的送子观音,令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离开了千佛堂,绕过了大雄宝殿,卓芷芙与薛少卓来到了禅院。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此处乃是僧人休憩之地,拜佛请到前方。”一个小僧上前拦住了卓芷芙二人。   “小师父,我是来找慧明大师的,劳烦通报一声。”卓芷芙行礼道。   “施主,慧明大师早已圆寂,无缘见施主二人。”   “慧明大师怎会如此突然的圆寂?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小僧抬眼望了卓芷芙二人略显为难的说道:“佛曰说不得,请恕小僧无能为力。”   慧明已死   “小师父,大师的圆寂,我们也深感难过,既然小师父不愿多说,我们也不会为难于你,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小师父可否答应?”卓芷芙态度诚恳的望着眼前的小僧,说出的话语放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那名小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施主请说,只要小僧能够帮得上忙,定然不会推脱。”   “那劳烦小师父带我们去慧明大师的住所,当作是睹物思人,缅怀故人。”卓芷芙说得情深意切,令人不忍拒绝。   “这……好吧。请随我来。”小僧双手合十,说了一句佛号,随后领着二人来到了位于后山处的一间僻静木屋前。   “这里就是慧明大师的住所,二位请便。”   小僧离开之后,卓芷芙推开了慧明大师的房门,扑鼻而来的却是一阵奇异的香味。   “这种香味……”卓芷芙立在门口,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怎么了?”薛少卓虽然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却并无特别的感觉。反倒是卓芷芙的神情,令他有几分担忧之色。   “没事。”摇了摇头,卓芷芙踏入房内,走到了蒲团所在,却见上头早已焕然一新。不过,细看之下,依旧可以发现蒲团之下的席子上似乎有些什么东西。   轻轻扯了扯草席,似乎已经被固定在床板之上,卓芷芙干脆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在上头微微割开一个方形,随之揭开。没想到,草席之下的木板竟然出现几个小孔,从上头不规则的形态可以看出,这些空洞绝对不是人为。   “咦,这形态的洞,似乎是白蚁所蛀,只是,为什么位置会在蒲团之下?”薛少卓惊奇的问道。   “你错了,这并非白蚁的蛀洞,若是没猜错,应该是蚀骨蚁在此出现过。”卓芷芙一脸正色的说道。   “蚀骨蚁?不可能,那种东西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薛少卓否决了卓芷芙的说法,怎么也不相信蚀骨蚁会在极阴极阳之地意外的地方存活下来。   嫣华楼惊变   “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饲养那些蚀骨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蚀骨蚁的的确确出现在此处。若是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饲养它的地方。”卓芷芙离开床榻在床角处找到一抹嫣红的粉末,从颜色以及香味判断出,这粉末应该是来自嫣华楼的胭脂。   “看来,咱们的慧明大师与城西嫣华楼定然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回京都……谁……”薛少卓冷喝一声,人也随之奔了出去,哪知却只来得及看见庭院内打翻的花盆,却失去了之前潜伏在附近偷听之人的身影。   “不用找了,那人定然已经逃了。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赶回京都,免得被人捷足先登。”卓芷芙走到门口扫了一眼这处僻静的院落,鼻尖依旧缭绕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酒香。   “走。”   马不停蹄的赶回京都的二人,刚来到朝阳客栈门口,却已看见苍濯夜等人正打算出门,就连甚少露面的丞相冷庭晖也在一行人之中。   “卓傅,你们回来的刚好,我们已经抓住了这次命案的凶手。”苍濯夜高兴的说道。   “什么?抓到人了?”卓芷芙惊讶的问道:“凶手是谁?”   “此人正在嫣华楼!”   “嫣华楼?”听见苍濯夜说出这三个字,卓芷芙不但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越发觉得事有蹊跷。她本来只是怀疑此事与嫣华楼有关,却没想到,这怀疑的对象,此刻却成了罪魁祸首,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冷庭晖冷漠的视线在卓芷芙的身上稍微停了片刻后,开口说道:“诸位还是即刻动身,以免在此耽搁时间。”   “冷丞相言之有理,大家若有何问题,到了那边再说不迟。”毕阳穹接口说道。而众人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上马直奔城西嫣华楼。   初到嫣华楼之处,却见官兵早已将整座嫣华楼团团包围,几个捕头正与楼内之人打得难解难分。   被捷足先登   原本负责守护红尘阁的林逋也赶到此地,加入了战况当中,令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   冷庭晖等人下马,走到已经被隔离开了嫣华楼门前,抬眼望着屋顶上打斗的众人,也随即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平王爷洛邑宸。   洛邑宸眼见冷庭晖等人已经到来,也不等他们开口打招呼,就已先行走了过来,临走前还不忘朝身后的冷言说道:“冷言,上去帮帮忙。”   “遵命。”   冷言领命上屋顶帮忙抓拿凡人,苍濯夜等人也不闲着,纷纷将自己的护卫派去协助,只是片刻的功夫,原本还处于胶着状态的战局,在几方人马的加入之后,迅速的结束。   “王爷。”苍濯夜等人抱拳行礼道。   “诸位来得真巧,可是前来看本王抓拿犯人?”洛邑宸的说辞令苍濯夜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连他身旁的东方琅琊也为之一愣。   这原本应该是他们的功劳,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洛邑宸破的案了?   “王爷,嫣华楼的罪行,我们穆天国已经掌握了对方的罪证,请官兵协助抓人,又怎会成了王爷的功劳?”东方琅琊毕竟年岁尚小,一时没忍住将心底话道出,令一旁的苍濯夜为他暗自焦急。   “你是……”虽然曾经见过几次面,洛邑宸却只是记得苍濯夜的身旁经常跟着一个小师弟,却还不知道他如何称呼。   “在下东方琅琊,是穆天国太子的同门师弟,也是派来协助师兄破案之人。”东方琅琊解释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穆天国所谓的天才少年。”洛邑宸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你说本王夺了你们的功劳,可就大错特错了。”   “王爷何出此言?莫不是怀疑在下年少,口出狂言?”   “非也。本王自然相信你手头上有证据,只可惜,你却没本王的动作快,即便连证据也不够本王的齐全。”   “王爷此话怎讲?”东方琅琊一瞬不瞬的望着洛邑宸,对他这位闲散王爷的能力多少有些怀疑。   掌柜卢喜峰   洛邑宸自然看出东方琅琊的不服,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如此说道:“等抓住人之后,你自然会看见本王的证据。”   正当洛邑宸话音落下不久,冷言等人也已经押着那些犯人来到了洛邑宸等人的跟前,开口询问道:“主子,人已经抓住,可需直接押往大牢听候处置?”   “让士兵将圈子围大点,本王决定就在这嫣华楼开堂会审。将京都红尘阁命案之事在此解决。”洛邑宸朗声说道。   “开堂会审?”四国之人皆齐声惊呼出声,显然是被洛邑宸所言吓到。   洛邑宸显然早已估计到众人应有的反应,并未有特别的表示,只是朝冷庭晖说道:“庭晖,此次由你主审,我等一旁陪审。”   冷庭晖也不推辞,只是拱了拱手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嫣华楼当场审理月前在红尘阁发生的官员被杀一案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观望。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动乱,刑部毅然的派来千人军队守在嫣华楼附近,保护在场众人的安全。   卓芷芙本身并无任何的官职在身,却被破例赐予座位,落座于安平王爷洛邑宸的身旁。对于洛邑宸这种行为,卓芷芙隐隐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押犯人。”   “走。”   一行十人联同嫣华楼的掌柜被推到了楼前的空地上,跪在了冷庭晖等人的跟前。只见在场的十一人皆是板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   “嫣华楼掌柜卢喜峰,本相问你,案发当日可是你秘密约见了吏部侍郎方泽海以及都天城将军孟亦庭二人,随后将其杀死,又利用穆天国文官白航好酒之便,下毒毒害于他,伪造信件,借以嫁祸于穆天国?”冷庭晖问道。   “哼。”卢喜峰抿唇不语,只是扫了在场之人一眼,冷哼一声。   “你倒是嘴硬,不过没关系。即便你不说,本关照样有办法证实你与此事有关。”说着,就见一旁的洛邑宸挥了挥手,示意冷言递上了一个胭脂盒,置放在卢喜峰的跟前。   那个小和尚   只见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个胭脂盒之后,原本无所畏惧的他却忽然退后两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卢喜峰,本王知道你记得这个胭脂盒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你大可放心,里头的东西已经清理出来,所以你是安全的。”洛邑宸仿若谈论天气一般,淡淡的说道。   “这个东西你是在哪得到的?”原本还不打算开口的卢喜峰望着洛邑宸,略显紧张的问道。   “在哪得到的?”洛邑宸眉毛微微一挑,接着说道:“卢掌柜,哦不,本王应该称呼你为慧明大师。虽然你那招金蝉脱壳之计用得不错,却不小心留下了线索,反而曝露了自己的行踪。”   卢喜峰在听见洛邑宸说出慧明二字时,整个人的脸色啥时苍白一片。对他而言,这个秘密早应该在那个时候沉埋,为何他会知道?   “我不是慧明,你认错人了。”卢喜峰孜口否认自己是慧明大师之事,反而冷笑一声道:“王爷,若你拿不出证据就污蔑小民,恐怕难以服众。”   “冷言,将人带上来。”洛邑宸话音方落,就见冷言提着一个身穿袈裟的小和尚,将他丢到了场地之内。   “是他。”卓芷芙一眼就认出了这小和尚的身份,那不正是将她领到慧明住所的那个小和尚,他怎会在此?   卓芷芙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当她那是曾经发现有人在外偷听之时,就已经猜到为何这个小和尚会出现在此。   恐怕之前偷听之人,便是他。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洛邑宸会抓到这个小和尚,还一口咬定他与此事有关。   “王爷饶命呀,王爷饶命,小民也是受人指使方才作出如此糊涂的事情。请王爷饶命,饶命……”小和尚一个劲的朝洛邑宸磕头,甚至爬到他的跟前,扯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着,却被冷言一脚踢飞。   谁才是主谋?   “王爷之躯,可是你这个犯人能够轻易碰触的吗?”冷言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说话冷冰冰,那恍若实质的杀气一闪而逝,若非洛邑宸制止,这个小和尚即便不是,也会被废去双手。   “闭嘴,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别天真了。”卢喜峰此时再也没有之前那惶恐不安的神色,仿佛换了一个人般,傲然的凝视着洛邑宸。   “卢喜峰,你为何要杀死他们?是否有人主使你这样做?那蚀骨蚁又是何人给你之物,若是你招人幕后主使之人,本相可以承诺留你叔侄二人性命。”冷庭晖看完了洛邑宸交给他的证据之后,适时的开口问道。   “幕后主使?哈哈,杀他们为什么就要有人指使了?反正方泽海以及孟亦庭两个禽兽,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杀了他们也不为过。我为什么非要有人主使才能做?”卢喜峰吼道。   “即便他们二人与你有仇,那白航呢?他只是穆天国的文官,他又得罪你什么,要你下此毒手?还打算嫁祸于穆天国,企图挑起两国战争。”冷庭晖步步进逼的追问道。   “哼,既然你们手里头已经掌握了我杀人的证据,还问那么多干什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面对卢喜峰一再改变的态度与说辞,冷庭晖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可以证明卢喜峰利用和尚的身份接近方泽海与孟亦庭,因恨杀人,却始终没弄明白他杀白航的动机。尤其是他一再改变的态度,令人心生怀疑。   “对,这一切都是叔叔所为,小人只是年幼无知才会被他唆使,王爷,大人,就饶小人一条命,小人绝对将所知道的一切告知。”小和尚伸手抹净唇角的血渍,磕头求饶道。   “哼,没用的家伙。”卢喜峰伸手掐住小和尚的脖子,用力一拧,直接将他当场杀死。   来不及阻止卢喜峰的突然发难,侍卫只来得及在他的手中夺回小和尚的尸体。   “王爷,丞相大人,这个人已经死了。”林逋探了探鼻息说道。   潦草结案,可恶!   正当林逋刚说完此话,就见之前抓住的嫣华楼护卫闷哼一声,躺倒在地毒发身亡。仵作在其口腔之内寻到了咬破的毒药。   冷庭晖眼见那些人几乎死光,仅剩下卢喜峰一脸冷笑就知道事情远远不会那么简单。即便如此,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状况。冷庭晖随即命人将搜刮到的证据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卢喜峰也招认自己的所为,如此一来,即便明知有疑点,也不能当众提出。   这种令人讨厌的感觉,无论是冷庭晖还是洛邑宸都非常不爽。   “来人,将卢喜峰收监,等候皇上发落。”   押走了卢喜峰这个招认罪行的犯人,穆天国的嫌疑也随之祛除。虽然众人都知道事有蹊跷,但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只不过,今年的文武比斗大会的优胜者却随之落入了九灵王朝的手中。在此其中,最不甘心的人要数卓芷芙与苍濯夜二人。   苍濯夜的不甘心,是不甘心自己因为动作太慢而让别人捷足先登。不过,能够洗清自己国家的嫌疑,也终归是好事一件。   相较于卓芷芙而言,眼看已经快要破案,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叫她如何甘心。只是,她也明白,若非那封信,她根本不会去到月上寺,也找不到这个线索。   说不定那封信便是洛邑宸暗中派人送来,目的就是为了借她之手,破了此案。   不甘心,她很不甘心。   “可恶,到底错在哪?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卓芷芙狠狠的敲打着桌面,发出砰砰的响声。只见她拽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到底错在哪。   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的灵光,卓芷芙记起了当初在狩猎场时的事情。   一定是他派人监视自己,若非如此,他怎会每次都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她出现的地方。想至此,卓芷芙随即冲到房间的廊道上,朝着园内唯一能够藏身的大树前喊道:“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附近。出来。”   被人利用   随着卓芷芙的喊声,原本藏在树上的双面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走了现身了。   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卓芷芙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那种感觉,似乎曾经在洛邑宸的身上感受到。对了,那是一种漠视苍生的气势,与洛邑宸同出一辙。   “你是谁?是不是洛邑宸派你来监视我?”卓芷芙冷冷的说道。   “双面,是奉主子的命令前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卓芷芙指了指自己,冷笑道:“我看是监视才对。这样说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你家主子应该一清二楚咯。”   “你的行踪都必须汇报主子。”简单的一句话,就已为卓芷芙解答了一切。   每日被人监视,并且将监视的消息一字不漏的传到洛邑宸的耳中,也难怪他会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那么多应有的消息。   “那封信应该也是你送来的吧。”卓芷芙落座一旁,冷静的说道。   “不,那是冷言送来。我的责任只是保护你的安全。”双面并未隐瞒此事,反正她已经知道是谁指使。   “很好,非常好。替我转告你家王爷,这笔帐,我会记住的。你走吧。”   双面并未多言,只是拱手行礼之后,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是回去汇报,也就不再多留,直接从屋顶飞掠而去。   随着双面的离去,卓芷芙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   “洛邑宸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无奈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回答她的唯有一阵轻微的铃声。卓芷芙望着手腕处的铃铛,越看越是生气。   本想伸手将它取下来,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拽也无法取下。   “可恶,这是什么破烂东西,竟然取不下来,太可恶了。”狠狠的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心烦的她最终还是选择睡觉,不去想那些无谓的事情。   ……   “主子。”   女人,我会缺?   回到宫内沁馨园的双面在院内的池边寻到了洛邑宸的踪迹,只见此刻的他,坐在微微潮湿的地上,依靠着池边的树干,正在闭目养神。   “双面,她是不是此刻正在客栈之内暴跳如雷?甚至将你吼了出来?”洛邑宸不曾睁开双眸,却知道回来的人是谁。   “正如主子猜测的那样,芍药管事不但暴跳如雷,甚至要属下转告王爷,这笔帐她会记住的。”双面原封不动的将卓芷芙的话语转告洛邑宸。   “本王就知道她会如此。”洛邑宸微微睁开了双眸,唇角却不经意的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这次比试虽然出力最多的是她,不过,终究是本王赢了这盘棋局。”   “主子,请恕属下斗胆问一句,对于皇上将芍药管事作为赏赐一事,您打算如何处理?”双面低头注视着洛邑宸的神情,却不见他有一丝的不快,反倒是重新闭上了眼眸淡淡的说道:“既然是赏赐,本王自然不会推迟。”   “那主子打算如何处置芍药管事?是否要纳她为妾?”   “纳妾?难道你忘了外头是如何形容本王的吗?你觉得本王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打破这布下多年的局?更何况,若本王想要一个女人,会很难么?”洛邑宸不快的微微眯起了危险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双面。   “属下逾规,请主子处罚。”双面立即跪倒在地,脸上漾着一丝敬畏之色。   “无妨。反正,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苍濯夜?薛少卓?这两个男人既然对她那么感兴趣,本王是否也应该给他们一点机会呢?呵呵……”洛邑宸说着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命案一事告一段落之后,最终的胜利者变成了九灵王朝。当初与苍濯夜的约定也因为这次的落败化为乌有。此时的卓芷芙收拾了行囊,准备回宫。   “你这么快就要回宫?难道不能多留几日?”苍濯夜拦住了卓芷芙的去路,开口询问道。   苍濯夜的歉意   “既然当初的约定出了点差错,我也应该回去准备下。谁让我是这次大赛的奖品,愿赌服输。早点回去也能少连累一些无辜之人。”卓芷芙无奈的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们过于无能方才令你功亏一篑。”东方琅琊从一旁走了出来,深感抱歉的说道。   “这又不关你们的事,如若真要怪,只能怪我过于疏忽,被人监视都不知道。若非如此,也不会轮到洛邑宸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家伙捡到这个便宜。”一想起这件事,卓芷芙就忍不住怒火上升。   “你被人监视?”苍濯夜脸色一沉,“九灵王朝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能人异士繁多,我们竟然不曾发现你被人监视。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   “算了,事已至此,怪谁都没用。”卓芷芙一脸黯然的说道。   “对了,你不是在找《苍草无涯》那本估计的手抄本吗?为表歉意,我将它借你一看,至于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苍濯夜忽然想起两人初见面时,卓芷芙就曾经问他手抄本之事。   当时是顾及她的身份问题,方才谎称没有那样东西。不过,这几日来的相处,他已经对卓芷芙有所了解,也不担心她会泄露书中的秘密,方才以此作为补偿。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若非因为这本书的遗失,我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险。既然你手头上有《苍草无涯》的手抄本,我就多留一日,将内容看完之后,按照记忆仿制一本,届时还请你帮忙看看是否能够过关。”   苍濯夜望着卓芷芙兴高采烈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击她,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直贴身收藏的手抄本交到了她的手中,“我当着琅琊的面将这本书交给你一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会将其中的内容告诉他人。”   “没问题。我一定会保密的。”卓芷芙郑重其事的保证道,随后接过苍濯夜的手抄本开始阅读起来。   苍草无涯   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读完了苍濯夜的手抄本,卓芷芙知道为何他会如此郑重的交代。原来这本《苍草无涯》表面上是一本药书,讲述了各方面的医药原理与各类奇异药材的培植之外,还涉及到一些培育毒物的方法。   其中就包括了蚀骨蚁的培育方法。只是,蚀骨蚁的培育方法条件过于苛刻,又涉及到一些高技术含量的活,恐怕早有人开始大量饲养,借此图谋不轨。   不过,这次命案事件中,蚀骨蚁的突兀出现,已经证明有人达到了这种苛刻条件,开始饲养蚀骨蚁,并且训练它们为自己杀人灭口。   虽然这次发现了蚀骨蚁的踪迹,却始终没有看见蚀骨蚁出现过,恐怕其中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追根究底的。至于洛邑宸为何会知道这些她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若非他曾经看过《苍草无涯》根本不会看穿对方的伪装。   卓芷芙转念间又想到了当初棋谱一事,他就曾经以洛寒煊的名义让书斋三日之内整理棋谱送到紫霄宫,如此看来,也不排除他在宫里就已经熟读过这本书。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却是,即便他看过《苍草无涯》,若非有高人指点蚀骨蚁的存在,他恐怕也不可能凭借这点想到那么多。   看来,洛邑宸也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若是落在他的手里,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   将手抄本全部看完的卓芷芙,稍微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为了看书都忘了吃饭。随意的吃了几口已经冷掉的饭菜,卓芷芙再度回到书案前,按着记忆中的字体开始书写这本早已了然于胸的《苍草无涯》。   花费了半日时间,总算大功告成。   卓芷芙甩了甩酸痛的手肘,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若非当初曾经习练过这种字体,让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工,恐怕不太可能。   不过,连续一天一夜又半天的不眠不休,即便是铁打的也有些受不了。   完工仿制本   “装订成册之后,就大功告成了。”等到墨汁干透之后,卓芷芙方才动手装订。片刻之后,一本崭新的书籍出现在她的手中。   对了,当初看见这本书的时候,曾经在书页最后一页看见过一副草原风景,卓芷芙也凭借着记忆将那幅画绘制上去。   为了让这本书更像一本古籍,她甚至找来一些草药点燃,用烟烘烤了一番之后,甚至不忘将原本估计中的残缺也一并仿制。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竟然不知不觉又多留了一日时间。本想稍作休息一番,又怕耽误时间,卓芷芙干脆拎着包袱带着那本手抄本直接去找苍濯夜,并且将书还给他。   苍濯夜眼见卓芷芙一脸疲惫的模样,虽然想劝她在此休息一日再行离去,却被她以时间紧迫唯有推迟。不过,在临走前,她还将那本书取出让苍濯夜辨认一下,是否有何不同。   当苍濯夜看见卓芷芙取出的那本书之后,还以为便是自己三年前借给洛寒煊的那本。无论是字迹或是纸色触感,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时的他还着实惊讶了一番,若非卓芷芙一再言明,这本书是仿制的,恐怕他都不会相信。   眼见无法挽留卓芷芙,苍濯夜也只能送她到客栈门口,惟恐她路上遇上危险,还刻意让莽一路跟随,直至看到她回宫之后,才折回。   刚回到书斋内的卓芷芙早已疲惫不堪,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书本藏好,以防被人知道后,又再度遗失。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安心的扑倒在床上,两日多的不眠不休,早已掏空了她的身子,仅仅只是扑到床上,就已忍不住呼呼大睡起来。   正当卓芷芙睡着之后,小豆子二人偷偷的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在确定卓芷芙已经睡着之后,方才聚到一个角落中低声的商量着。   “弟弟,你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姐姐?如今,也就只有她能够救咱们了。”小李子无奈的说道。   一切皆因此事起   “哥,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姐姐了,你忘了那日他们来这打翻所有东西后,就曾经警告咱们,若是胆敢说出去,就让姐姐永远消失在宫里头。”一想起那帮人的凶狠模样,小豆子的脸色就随之一片苍白。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银子可以给他们了,即便不告诉姐姐,姐姐迟早也会知道的。”小豆子说至此,都快哭出来了。   “这……”   还未等小李子回答,书斋的大门就被一群人踢开,只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一拥而入,顿时吓坏了两兄弟。   “TNND,你们书斋里头的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还没交钱?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了?”侍卫让开了一条道,却见一个身着宫廷侍卫队长服侍的魁梧男子迈着八字步,剔着牙,一脸蛮横的踏入了院子内。   “大人,小的不是不想给钱,实在是没钱了。求您放过我们一马吧。”两兄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   “我呸。什么没钱,别当爷是傻子。当初你家管事能够花大手笔贿赂曹友恒那个阉人,怎会没钱给爷。竟然看走眼了,没瞧出那女人居然那么有本事,得了梅妃娘娘的千两赏赐。爷也不能吃亏,少说也要五百两。否则,你们这书斋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也不知是活该书斋倒霉还是那个侍卫队长孤陋寡闻,竟然连卓芷芙年关夜宴时献艺获得奖赏的事情都是时隔三个月后才听说。若非如此,当初他就不会威胁兄弟俩。   而兄弟俩本就因为林一德的死而心有余悸,生怕书斋内唯一对他们好的卓芷芙也遭了秧,于是在能够自己解决的情况下,两兄弟硬是对那日之事守口如瓶。让卓芷芙产生误会。才有了后头事情的发展。   “但是,姐姐已经将那些银两全部交给了曹公公,根本就拿不出五百两,大人,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回吧。”小豆子一时不查竟然说漏了嘴。   威胁,还是威胁   那个侍卫队长不听还好,这一听之下,火气就上来了,“什么,一千两都给了那个阉人?好哇,你家管事倒是大方的很。既然如此,爷也要一千两,一个子都不能少。三天之后,我们再来之时,若是没办法准备妥当,嘿嘿……这宫里头死个两三人实在太简单了。”   赤裸裸的威胁传入兄弟二人的耳中,仿若敲响了丧钟。小豆子即便后悔也没用,这一千两要去哪找?每个月的俸禄也只不过是五两银子,一年也不过是六十两而已,这一千两,没个三四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筹得出来。   此时的二人一时之间没了办法,忍不住抱头痛哭。   隐在暗处的双面自然将书斋内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只见他抬眼望了一眼那名侍卫队长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   这个侍卫队长若是没看错,应该是礼部尚书古善荣的外甥马永,没想到精明的古善荣竟然有如此白痴的外甥。谁人不好威胁,偏偏去招惹王爷看上的人。恐怕那个家伙是凶多吉少了。   正如他所言,这宫里头死个把人实在是太正常了。无论是宫女太监,即便是侍卫队长,也一样。   翌日清晨,当卓芷芙起床稍微洗了把脸后,刚推开门,就看见双面立在她的门前,如同一个门神般站在那里。   “你怎会在这?”卓芷芙秀眉微蹙的问道。   双面转身望着她,随即说道:“我家主子有请。”   “不去。”卓芷芙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洛邑宸的邀请。   “主子说了,若是你不去的话,他就处死那两个小太监。”   “你……”眼见双面不像是开玩笑,卓芷芙随即拽紧拳头平息了一下怒气,随后说道:“现在去吗?”   “辰时,沁馨园老地方,主子在那等你。如若你迟到,那两个小太监依旧要死。”   洛邑宸明摆着让她找不到理由避开他,动不动就用别人的命作为要挟。若是换作其他人,她倒可以不在意,不过,事情扯上小豆子他们,就另当别论。   我只是一个下人   不愧是弄权之人,将别人的弱点抓得死死的。   “知道了,劳烦转告你家主子,若是有诚意请人,劳烦不要用威胁的伎俩,那只会令人不齿。”说完此话后,双面明显的感觉到卓芷芙隐藏在冷静的表象下那颗愤怒的心。   说实在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子为了让一个人乖乖来,而用威胁的手段。或许,主子自己不曾发现,但是他知道,卓芷芙对于主子而言,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   只希望,这个例外不会给他主子带来麻烦。   辰时方至,卓芷芙按时来到沁馨园,直接在那日的水池旁见到了洛邑宸的身影。只见他靠在躺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走到了他的跟前。   “听双面说,你很不乐意来此?”洛邑宸并不介意卓芷芙对他的怒目相对,相反,与其看她的虚与委蛇,他到宁愿她想说什么毫无顾忌。   “王爷严重了,奴婢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怎敢忤逆王爷的意思,更何况,王爷只要不开心,让几个下人消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卓芷芙意有所指的话语,洛邑宸又怎会不明白。   “你还在生气?只是,你别忘了,这次比斗中,本王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已是公认的事实,而你也会成为本王的所有物,只要本王愿意,你的日子绝对过得比这皇宫更好。”   “那又如何?我依旧没有自由可言。与其如此,我宁愿苍濯夜赢得这次比斗,然后换来属于我的自由。想必王爷应该知道我与苍濯夜之间的协定,不用奴婢再多加解释吧。”卓芷芙说到最后,刻意将‘奴婢’二字咬的很重。   “即便你有再多的不愿,这个身份始终不会改变。你认为本王为何对你特别容忍?”洛邑宸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问道。   只见卓芷芙冷笑一声,随即侃侃而道:“这个问题似乎应该问你自己。若真要我给你一个答案,我只能说,既然你能够舍弃这九灵王朝的大好江山,权势在你眼中便算不得什么。”   结果,真是讽刺   “人生漫漫,失去生活的意义才是最可怕。至于那些关于你的流传,或许只是你的表象而已。你说你是对我特别容忍,我可不觉得。若非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恐怕等待我的只会有死路一条。”   洛邑宸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听着卓芷芙将话说完,不置可否的说道:“本王不否认你的说法。只不过,奉劝你一句,太聪明的女人一般活不久。”   对于洛邑宸的警告,她又怎会听不出。若非看准他不会对她怎样,这一番话,她断然说不出。此时的她,只是在赌,赌自己能够让自己的价值提高。   从洛邑宸并不曾生气的口吻中,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一把。   “事实如何,谁能预料。奴婢猜想王爷如此大费周章将奴婢唤来,定然不是只为了与奴婢辩论这些事情的吧。”卓芷芙态度一转,变得恭敬有礼却不显得卑微。   “态度转得蛮快,往后在本王的面前,奴婢二字可以省去,你还是自称‘我’。”洛邑宸说着顿了顿,接着说道:“本王唤你来此,是告诉你,皇上已经将你赐给本王。明日你可从宫内挑选两名太监一同随本王前往安鸿城。”   “什么?你,你怎会在这个时候打算离开?”卓芷芙难以置信的望着洛邑宸,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打算回安鸿城。这京都的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那诸多疑点的事情,他就不打算查个明白吗?   “怎么?你认为本王不应该这个时候回去?”洛邑宸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望着卓芷芙,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是,只是……”到口的话,最终还是忍住。若他已经不想细细追究那些疑点,她又凭什么多管闲事。   “只是什么?”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没睡好,说错话了。”卓芷芙的解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转得太生硬。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这次同行之人还有穆天国的苍濯夜以及齐雪国的薛少卓。这两个男人可是对你可真是关心备至。在知道你已被赏赐给我之后,两人都先后都许下各种条件,目的只有一个你。真不知他们是吃错了什么药,会如此看重你。”   出宫又将如何?   说至此,洛邑宸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卓芷芙的跟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眸,用一种蛊惑的嗓音接着说道:“难道,你对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   伸手推开洛邑宸的靠近的身子,退后了两步,“王爷真爱说笑,若这世上真有迷魂药,又怎轮到我使用。”   “无论事实如何,你且回去准备,本王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那我先告辞了。”卓芷芙微微行礼,随即转身离开沁馨园,回书斋打理事宜。   正当卓芷芙离开不久,双面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洛邑宸面前。   “王爷,那人如何处置?”   “既然他是古善荣的外甥,就找个理由将他轰出宫去,不过,本王要他一只眼睛一只手作为代价。”洛邑宸冷冷的说道。   ……   卓芷芙回到书斋之后,便将小豆子两兄弟叫到了一旁。   “小豆子,小李子,姐姐明日便要出宫,随安平王爷前往安鸿城,不知你们两人可愿意随姐姐一同离去?”卓芷芙问道。   “姐姐,你,你是说带我们出宫?”小豆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王爷允许我带两人出宫,这宫里头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二人,不过,这出宫一事也要你们答应才行,姐姐不做勉强人的事。”卓芷芙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宫中是非太多,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命丢了,能够出宫在二人看来便是天大的好事,又怎会拒绝。只见兄弟俩忙不迭的点头道:“姐姐,我们愿意出宫,愿意。”   好笑的望着两兄弟闪闪发光的眼眸,卓芷芙随即露出宠溺的笑容,看着二人催促道:“既然愿意出宫,还不赶紧收拾一下行礼,人家王爷可不等咱们。”   “嗯,马上就去。”两兄弟相视一笑后,随即冲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着他们的东西。待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两兄弟方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毕竟,此处也是他们成长的地方。   未知的将来   卓芷芙站在门口,看着兄弟二人脸上的不舍,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只是,这皇宫虽然豪华,终究是个牢笼,能够离开终究是好的。   “芍药管事可在?”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只见一个年迈的老太监正一脸小心翼翼的站在园内打量着书斋。   “我便是芍药,不知公公来此有何贵干?”卓芷芙从屋内走了出来,见是一位老太监求见,不禁朝他露出温和而善意的笑容问道。   “小的张大海,是奉命前来接管书斋,还望管事将书斋内的相关事宜转交下。”张大海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卓芷芙的反应,生怕惹怒了她。   “张公公,您若是不来,我恐怕就要再跑一趟内监局。这边请,我领你去书库。”卓芷芙伸手一摆邀请道。   “请,请!”张大海一脸惶恐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位明显很怕得罪自己的老太监,卓芷芙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将人领到了书库,随后将相关事宜交接清楚。   或许是张大海本身年事已高的缘故,他也仅仅是粗略了看了一下书库的藏本以及登记册之后,便草草的结束了这场手续交接。得到了书库了钥匙,回内监局交差。   送走前来交接书斋管理权的张大海后,卓芷芙只觉得一身轻松。   只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的脑海中虽然已经确定了书库内有那本《苍草无涯》,却遗忘了那本仿制书,已经被她藏在了房间之内,并未放回书库。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这次疏忽,才使得事态的后续发展,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   顺昌五年三月初七,四国来使相继离京,安平王爷也带着自己得到的赏赐准备回自己的王府所在地安鸿城。   在安平王爷离京之日,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以及穆天国太子苍濯夜二人,各自带了一些随从,应洛邑宸的邀请,一同前往他的安鸿城作客。   为了领略这九灵王朝的大好河山,洛邑宸等人出了京都之后,随即乔装成北上的商队,浩浩荡荡的前往众人的第一个目的地,天顶峰旁的城市楚凉城前进。   百灵山庄之行   离开京都三日之期,洛邑宸等人来到了旅途中的第一座城市百灵城。   百灵城这个名字也是取自百灵山庄的庄名。   至于,百灵山庄则是一个江湖世家,乃是以驯鸟闻名于世。无论是观赏性的鸟又或者极具攻击性的凶兽鸟类,只要百灵山庄的人出手,基本上都能够驯服。   毕竟人又非飞禽,自然无法驯服所有的鸟类。   初到百灵城的时候,卓芷芙就有意探访一次百灵山庄,想要见识下这里的驯鸟方式是否有别于现代社会的方法。   卓芷芙虽然不曾开口要求过,洛邑宸却已将百灵山庄之行,定在了行程表上。因此,他们将会在百灵城逗留两日时间。   翌日清晨,随着预定的轿子到来,卓芷芙等人轻装前往百灵山庄,一路之上,苍濯夜体贴的为卓芷芙准备了一些零食,而薛少卓也是有意无意的靠近她,隐隐中表现出保护的意味。   至于洛邑宸本人,则是从头到尾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实际心里头早已看不惯苍濯夜二人将卓芷芙捧在手心的行径。   虽然他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但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这一切自然毫无遗漏的落入四卫的眼中,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即便如此,四人依旧非常有默契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免惹怒了自己这位有时候会口是心非的主子。   刚踏入百灵山庄立在山下的牌坊,洛邑宸等人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眼前的山林显得过于安静,甚至听不见一丝鸟鸣声。这种状况对于以驯鸟为技能的百灵山庄而言,实在是太不正常。   带着一丝疑惑,洛邑宸一行十四人,留下了轿夫,顺着上山的路,开始朝位于半山腰处的庄园走去。   还未走到庄园的大门口,便已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当庄园的大门显露在众人的面前,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   灭门惨案   其中不有人的尸体,还有一些飞禽的尸体。从那些人的死状可以看出,他们是猝不及防的招人杀戮,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攻击命令就已尸首异处。   顺着大门一路朝内走去,几乎见不到一个活人。在庄院的中央位置,还曾看见一处明显是大战过的痕迹。从四周围的血渍可以看出,来人的伤亡也不轻。   不过,相较于能够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如此猛烈攻击的人,恐怕只有现任百灵山庄的庄主傅曹阳。只可惜,他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身上千疮百孔,血早已流干。只是,他所驯养的凶禽却不知所踪,唯一留下的只有一些散落在地的褐色羽毛。   傅曹阳生有一女,名为傅灵,自幼体弱练不成武,却在驯鸟之上颇具天分。现今虽是十九年华,却已尽得其父的真传。当众人寻遍整座山庄之后,却在一口枯井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当寻到这位百灵山庄大小姐的傅灵时,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一切皆是因为傅灵的容貌居然与卓芷芙消去红斑之后的容貌一模一样。   也无怪乎连卓芷芙自己都吓到了。只可惜,此时的傅灵早已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   “傅小姐,百灵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全庄上下无一人生还?”卓芷芙抱着傅灵的躯体,柔声的问道。   “黑……衣人,灵……灵……鸟,夺……走了,他们……他们……想……杀……呃……”傅灵意识迷离之际,只能揪着卓芷芙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出令人费解而不完整的话语,随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苍濯夜伸手搭在傅灵的脉门所在,随即摇了摇头道:“她死了。”   “她临死前说了些什么?可曾提到百灵山庄灭门的原因?”洛邑宸望着眼前这座染满血腥的庄园,一脸沉重的问道。   放下了傅灵的尸体,卓芷芙摇了摇头道:“她的话断断续续又没说完整。唯一知道的事情,是对方似乎是冲着她口中所谓的灵鸟而来,然后又说要杀什么。只可惜,她没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整,根本不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   傅灵遗言   “灵鸟?那是什么?似乎从来没听过百灵山庄有什么灵鸟。”洛邑宸疑惑道。   “我也猜不出那所谓的灵鸟是什么鸟。唉……”说至此,卓芷芙望了一死的傅灵一眼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傅灵虽然逃过了对方的毒手,最终还是因为身子虚弱,受了伤后反而没能活下来。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她还那么年轻,就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   望着眼前仿若另外一个自己躺倒在地,长眠不起,卓芷芙的心里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我想亲手埋了她。”卓芷芙说道。   “我来帮你。”苍濯夜率先开口说道。   “谢谢。”   身为苍濯夜的侍卫,莽自然是二话不说将傅灵的尸体抱起,准备离开此处为她寻块地方埋葬。就在他抱起傅灵的时候,一本书从她的怀中掉落在地上。   卓芷芙伸手将那本书拾起,只见书页上写着三个大字《驯鸟术》。这本书的开头只是一些适合驯养的鸟类图解,对于这些鸟类知识,洛邑宸这些大男人自然不感兴趣。于是,这本书自然而然交给了卓芷芙,当作闲暇无事时,用来打发时间的读物。   众人在后山寻了一块清雅的林子,为傅灵建造了一个坟墓,随后离开百灵山庄,与山下的轿夫会合。只是,当他们来到山下时,看见的却是成群的官兵。   卓芷芙眼见此处被官兵包围,为防自己这与傅灵一模一样的容貌引来麻烦,随即戴上了事先准备的黑纱斗笠,遮住了自己的容颜立于洛邑宸的身后。   “将这些杀人凶手拿下。”随着领兵之人的一声令下,士兵一拥而上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武器齐齐对准了他们。   “大胆,王爷在此,还不退下。”双面一声冷喝,随即亮出了洛邑宸的令牌,将对面下令的军官吓得掉落马匹。   “王……王爷饶命,卑职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被人误认,好大的火气   洛邑宸清冷的眸子扫过眼前的士兵,随后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名官员身上,淡淡的说道:“不知者不罪,你来得正巧,先处理了百灵山庄内的尸体,将他们掩埋了。至于到底是何人下如此毒手,就由你们百灵城负责,无比查出是何人所为。”   “卑职定不会有辱王爷的重托,定要查出这灭门惨案的真凶。”   “但愿如此。”   处理完眼前的事情之后,洛邑宸一行人原本游玩的心情早已消失殆尽。本来只是打算放松心情,没想到却遇上灭门惨案。虽然百灵城那边已经开始彻查此事,但是对方杀人之后,手尾处理的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以至于百灵山庄的灭门惨案成了一个悬案。   而百灵城方面,在掩埋尸体的时候,并未发现傅灵的尸体,于是都认为她仍旧存活在这个世上。只可惜,此时的洛邑宸等人已经离开了百灵城这处不愉快的地方,并未来得及纠正百灵城方面的错误。   有的时候,事情总会因为一些疏忽从而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正如刚到楚凉城下榻至城内凉城客栈的卓芷芙这般。   “表妹,你……你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一把抱住了卓芷芙的身体,神情激动的说着。   不等卓芷芙推开这个陌生的男子,却已见到三个人同时出手,直接将他丢到客栈的大厅,随之发出一声物品碎裂的声响。   “你们这样做似乎有点过分。”卓芷芙看着躺在楼下一脸狼狈的陌生男子,不由的开口说道。哪知她话音方落,迎接她的却是三双微微眯起的眼眸。   “你再说一次。”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路的三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出威胁的口吻。卓芷芙连忙乖乖的闭嘴,心知惹毛一个人好解决,但是三个人同时惹毛的勇气,她此刻暂缺。   虽然对于那个无缘无故被人丢到楼下砸烂一大堆东西的陌生男子深表同情,但是卓芷芙还没伟大到牺牲自己的地步。   担心我?   乖乖的在三个男人危险的眼眸中,卓芷芙转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身后自然而然的跟随着一路上皆是保持沉默的双胞胎兄弟。   回到房间之后,兄弟俩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好可怕,差点以为小命就那样没了。”小豆子拍拍胸口说道。   “放心,他们不会对你们怎样,只是心情有点不爽而已。”卓芷芙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姐姐,他们随便哪个都不是咱们能够得罪得起的,尤其是王爷。你居然让他们三人同时发飙,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小李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过,刚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呀?为什么他会抱着姐姐叫表妹,还说你没死真好。”小豆子回过神之后,不禁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不由的问出心底的疑问。   “嗯,小豆子说得没错。姐姐,那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你的表哥吧。”小李子也插口问道。   “笨蛋,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跑出一个亲戚。这后面一句话,卓芷芙也仅是在心底说说,并未当着两兄弟的面道出。   “那就奇怪了。”小李子走着眉头,一脸沉思道。   看着两兄弟此刻苦思冥想的模样,卓芷芙不禁露齿一笑,随即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小小年纪脑子就如此不灵光了。难道你们忘记了百灵山庄的那位小姐傅灵?”   “啊,是与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小豆子惊呼道。   “该不会他将姐姐错认成傅灵,方才会有刚才的举动吧。”小李子说完之后,似乎又想到什么,随即一脸紧张的凑到卓芷芙的面前,盯着她的脸瞧个不停。   “小李子,你这是做什么?把脸凑的那么近做什么?”卓芷芙推开小李子考得太近的身子笑侃道。   “姐姐,我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看着小李子如此严肃的神情,卓芷芙不禁微微一愣。   我恐怕麻烦了   “姐姐与那傅灵小姐长得如此相像,万一那人不相信姐姐不是那傅灵小姐,岂不是会惹祸上身?毕竟,那些人都能够毫无顾忌的将对方灭门了,说不定误会姐姐就是那傅灵,转而刺杀姐姐,那岂不是……”越想越可怕,小李子已经不敢想象卓芷芙若是出事,他们往后将会如何。   听得小李子如此一说,卓芷芙方才想起自己的疏忽。眼前的状况的确有点棘手,除非自己不露面,或许可以躲过一劫。只是,刚才那个自称表哥的男人怎么办?   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万一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傅灵,恐怕就会如同小李子担忧的那般,被那帮杀害百灵山庄上下的黑衣人盯上。   恐怕,到那时无论是何种刺杀都会接连不断的找上她,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你没事吧?”望着卓芷芙突然敛去的笑容,兄弟俩不禁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你们先收拾下房间,我去去就来。”卓芷芙说着,连忙取出黑纱斗笠待在头上,出了房门,随后前往苍濯夜的房间走去。   叩叩叩!   “请进。”   咿呀一声推开了房门,只见苍濯夜正与薛少卓落座桌前,喝着刚送来的温酒。   “你怎么来了?”苍濯夜开口问道。   “这边坐。”薛少卓拉过身旁的凳子,置放于两人之间,邀请她落座。   随着房门关上之后,卓芷芙随即摘掉了头上的斗笠,落座桌旁,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易容面具之类的东西?”   “你要这些做什么?”苍濯夜不解的问道。   “恐怕我遇上麻烦了。”卓芷芙眉头紧蹙,一脸严肃的说道。   听闻卓芷芙说自己遇上了麻烦,苍濯夜二人随即好奇的双双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奇的望着她。   “你们应该记得百灵山庄那位傅灵小姐吧。”卓芷芙问道,却见两人略一思考随即双双点了点头。   杀机初现   “既然你们还记得,就一定不会忘记她的容貌与我几乎是一模一样。而我说的麻烦便是这个。”   “你是不是想说,之前那位陌生男子如此激动,也是因为你的容貌?”薛少卓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卓芷芙心中的担忧。   “被他误会可以解释,只不过,我更担心是被那些将百灵山庄灭门的人知道这件事,到时,即便是解释也没用。他们为了安枕无忧,定会截杀一切的可能性,不会想要解释二字。”卓芷芙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有着自己的依据。   “当日我们一同前往百灵山庄的事情,只要有心人查探一番之后,自会明白。而我正巧与傅灵相貌一模一样,还正巧去过百灵山庄,还赶在灭门不久之后。如此多的巧合凑在一块,反而令人生疑。”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便是那落网的傅灵?”苍濯夜将卓芷芙的话接下去说道。   “嗯。”卓芷芙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初留下的驯鸟术,这本书一直都在傅灵的身上携带着,恐怕也会被当作确认傅灵身份的证据之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的生活将会存活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卓芷芙的心情真可谓是跌落谷底。   “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严……”   “小心。”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一闪而逝,苍濯夜二人几乎同时出手,每人用两指夹住了一支距离卓芷芙眉心仅有一指之宽的袖箭。   此时的卓芷芙瞪大了一双美眸,望着眼前的袖箭,眼中是说不出的恐惧。   就差一点她就命丧当场。若非苍濯夜两人相救,此时的她绝对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已然追出去的侍卫,在追出去半天之后无功而返。由此可见,对方是一击不中便会立即撤退的杀手。   “看来,你的怀疑现已成真,那些人已经知道你再次,并且开始动手了。”丢掉手中的袖箭,苍濯夜一脸严肃的说道。   被人刺杀   “为了安全起见,依我之间,你最好去与洛邑宸商量下,即便不搬到我们房间附近,也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苍濯夜这边那么大的动静毫无疑问惊动了在洛邑宸,只见他站在房门口,望了卓芷芙一眼,略显不快的问道。   “刚才有人要杀她,幸亏只是有惊无险。”薛少卓说着将手中的袖箭丢向洛邑宸,以此证明刚才说发生的事情。   手捏袖箭的洛邑宸,眼眸深处随即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怒火,表面上却表现的极为平静的说道:“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恐怕与百灵山庄灭门一事有关。恐怕对方已经将她误认成傅灵,来此杀人灭口。”苍濯夜代替卓芷芙向洛邑宸解释道,生怕他误会什么,转而迁怒于卓芷芙。   “傅灵?那个死去的百灵山庄大小姐?”   “正是。”   洛邑宸的视线随之落在卓芷芙的脸上,立即明白了原因何在。只见他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随即说道:“我会让双面与独行二人保护你,至于你的房间,干脆直接搬入我的那个院子。在处理完百灵山庄那件事之前,我认为暂时应该留在楚凉城,免得事态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恐怕只能如此决定了。”卓芷芙无奈的发现,按照眼前事态的发展,她只能按照洛邑宸的安排,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当天,卓芷芙直接搬入了洛邑宸所在的院子,而双面与独行责备安排保护卓芷芙。对于洛邑宸如此郑重其事的保护,卓芷芙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跟随着她的小豆子兄弟俩,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   在双面与独行的保护下,卓芷芙也随之被禁足,不得离开客栈范围内。   至于洛邑宸本人,则是直接利用他安平王爷的身份,调查着楚凉城内的一切异动。   除了发现一些江湖人物不正常的聚集在楚凉城附近城镇外,暂时没有任何的收获。在此期间,就连那日错认卓芷芙的男人,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   暗中黑手   月色清冷,映照在郊外的静宜的树林内,几道黑影的突然到来,惊醒了林内的野鸟,一阵阵夜鸦的哀鸣声凄凄的回荡在林间,仿若凄苦的孤魂般深深低泣,为树林之上的那间义庄平添几分阴森与恐怖。   “首领,那个落网之鱼已然找到,不过,她身边的几个人比较棘手,我们根本无法下手。”   “一群废物,连个不懂武功的女人都对付不了。”黑暗中,一个立于棺材之上的黑影冷冷的喝道。   “属下无能!”   “算了,那个薛海清呢?可曾解决?”黑影摆了摆手问道。   “薛海清身受重伤,跌落山崖,应该已经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的是百分百的肯定,而不是所谓的可能,应该,或许,这种存在疑问的答复。你们几个给我记住,若是没办法将他们两人彻底处理,而破坏了我的大计,我会令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阴狠的话语缓缓从那黑影的口中道出,令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全体变了脸色。   “属下等定将二人斩草除根,绝不破坏首领的大计。”   “去吧。”   随着黑影一声令下,原本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随即飞快的撤出了义庄之内。只见他们刚走不久,原本还一脸高傲的黑影忽然站在棺材之上,朝着一处阴暗的角落跪下了身子。   “主子,都怪属下一时疏忽才会出现落网之鱼,还请主子降罪。”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责罚谁的时候。若是必要,也顾不得隐瞒身份,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届时我自会派多几个人协助于你,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   “对了,安平王爷一行人也在楚凉城,你们最好不要惊动他们,我可不希望精心布置多年的局,会因为他们的插入而毁于一旦。”   “这……”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不要吞吞吐吐。”   是端倪?还是饵?   “傅灵那个小丫头此刻便是与安平王爷一起,而且还受到安平王爷的特别保护,若想不惊动他,似乎有些困难。”黑影略显无奈的说道。   “一群废物,事情怎会变成这样?”隐身黑暗之中的身影微怒的低吼道。   “那日之时,属下等正在外寻找傅灵,却不料安平王爷一行人正巧打算去百灵山庄游玩,不甚被撞见灭门之事。”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救走了她?”   “属下猜想定是如此。”黑影回答道。   “哼,一点事情都办不好。既然已经扯上安平王爷一行人,你还是尽快回去,以免令人起疑。关于杀她的事情,就暂时不用你们动手,我自会交给暗灵处理。”   “属下遵命!”黑影褪去不久,却见阴森的义庄之内,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者,若是卓芷芙在场,定能发现这个老者的模样竟然与京都那个逃走的人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不同的却是眼前这个老者身上总是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意。   ……   “洛邑宸,你这个混蛋,我不是犯人,你不能这样对我。”被人锁在房内的卓芷芙狠狠的踢着大门,朝着门外的洛邑宸怒吼道。   “我们出城查点事,你跟来做什么?更何况,你此刻已经被人盯上,还是少露面比较好。我已经派人暗中护着院子,在这里,你无须担心那些杀手会对你不利。”洛邑宸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   “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了。”站在一旁的苍濯夜虽然心有不忍,但是,为了卓芷芙的安全,他只能听从洛邑宸的安排,顺便留下了自己的侍卫守在客栈的院子内。   “我当然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跟着你们。你们大可试想下,既然对方将我错认成傅灵,定然不会放过我。与其留在客栈之内成为他们的目标,我还不如随你们一起出城。正所谓人多好办事,你们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笨女人,有我同行,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卓芷芙透过门缝望着门外的三个男人,劝说道。   我也要去   听卓芷芙如此一说,三人也觉得有道理。与其在此死守,成为别人的目标,或许四处走走对方反倒不好下手。   “带你一同去也不是说不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洛邑宸最终还是退一步,答应了卓芷芙的请求,不过,为了保险期间,他必须得到卓芷芙的承诺。   “只要不将我困在这里,我绝对会乖乖的听话。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卓芷芙保证道。   “这可是你说的,届时若是乱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洛邑宸事先警告道。   “放心,说话算话,如有违背之前的承诺,即便是关我禁闭,我也无话可说。”卓芷芙信誓旦旦的说道。   “既然如此,双面,把门打开。”洛邑宸说着,随即将钥匙丢给双面,让他将房门打开。   房门上的锁方才打开,就见卓芷芙首当其冲的跑到院子内,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仿若逃脱牢笼的囚犯一般,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说不出的愉快。   望着卓芷芙如此夸张的行为,洛邑宸三人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几天,为了她的安全,三人没少折腾,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不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将他们的关心,当作了虐待。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要去天顶峰吗?做什么还杵在那,快,快,我们快走。”卓芷芙一脸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么着急做什么?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去换上一套男装。”洛邑宸一脸被她打败的神情望着卓芷芙。   “哦,对,必须换装,以免被人认出来。”想到什么做什么,几日来的禁闭般的生活,早已令她快要抓狂。尤其是他们总是把事情弄得神秘兮兮的,偏偏对她只字不提,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最令人受不了。   若非无意间听见他们要去天顶峰,查探近期传闻天顶峰出现异宝之事的真伪,而且此时似乎与百灵山庄有些关联,这样如同坐牢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前往天顶峰   更何况,洛邑宸居然为了防止她会乱跑,而打算将她锁在房间内,她才不会在此大吵大闹。   匆忙的换好男装之后,卓芷芙来到三人的面前,却见双面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面具,递到了卓芷芙的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卓芷芙虽然有些不解,却在看见洛邑宸微微挑起的眉毛后,乖乖的闭上嘴,将面具戴上。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洛邑宸等人将不会武功的人留下,然后各自牵了一匹马,直接朝天顶峰飞奔而去。   然而,此刻的卓芷芙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他们竟然没有多准备一匹马,结果导致她不得不与洛邑宸同乘一骑,惹来楚凉城百姓异样的目光不算,就连本就豪放不羁的江湖人士在看见洛邑宸明显的保护姿态后,纷纷皱起了眉头,那严重的厌恶神情表露无遗。   按照原本的计划,众人来到了位于天顶峰山脚下的茶寮处,只见整座茶寮内,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   当众人刚下马时,毫无疑问的迎来茶寮内所有人的注目,尽管如此,洛邑宸等人依旧面不改色的踏入茶寮,扫了一眼茶寮内的座位,最终在角落处寻了一个位子坐了下里。   洛邑宸四人落座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随行的侍从随后站在其后,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定然非比寻常。   茶寮的主人眼明手快的吩咐伙计上茶,顺带在一旁的空地搬来几张桌子,招呼着他们。   双面等人在得到主子的示意后,方才落座在一旁的桌上,却并未动茶寮内提供的任何酒水。洛邑宸一行人虽然引来四周江湖人士的注意,却依旧没有接下来的一行人马嚣张。   只见随后而来的人马人数不下五百人,浩浩荡荡,气势嚣张。刚到茶寮之处,随即丢下一大袋的银子,让茶寮的主人赶人。   眼见这群人各个身手不凡,态度又嚣张,本不屑理会,却在看清对方的来头后,纷纷结账离开。   茶寮,不速之客   江湖之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江湖人绝对不与官府之人打交道。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官字两个口,没人愿意招惹这种麻烦。   “主子,对方似乎是楚凉城城主的亲卫队。”孤绝虽然寡言,消息却非常灵通,只见他扫了一眼来人之后,便已猜出对方的身份,随即禀告洛邑宸,看他打算如何处理。   “官家的人来这做什么?”洛邑宸嘀咕一声,随后对卓芷芙等人说道:“对方是楚凉城城主的亲卫队,属于官家人。”   “官家人?我看还是避避风头,不要与他们牵扯上。毕竟来此不是游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卓芷芙扫了一眼那一队人马,忽然瞥见一道罩着白纱的女子,便知若是不尽快离开,恐怕会因为洛邑宸等人的缘故,耽搁在此。   “嗯,我们走。”洛邑宸早已看见那队人马所护送之人是位女子,便已知道对方的身份。除了楚凉城城主官山缪的独生女官渺情,恐怕没人有如此的排场,能有如此多人护送。   洛邑宸等人正打算离去,却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慢着,我家小姐邀请各位过去一叙。”一个布衣装扮的侍卫上前说道,随即指了指官渺情所在的位置,正巧看见官渺情望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不便久留,请转告你家小姐,她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洛邑宸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那态度在洛邑宸看来并无任何差别,但是传入对方的耳中却成了一种不识好歹的表现。   “我家小姐请你们过去算是抬举你们,你们可不要如此不识时务。”面对侍卫突然转变的态度,众人不约而同的皱紧了眉头。   且不论在场之人的身份,即便是普通人听见这样的话,也会很不爽,更何况是眼前三位重量级人物。   只见三人的侍卫皆因对方这句话,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剑,一脸杀气腾腾的望着眼前之人,那无形的杀气,顿时令那名侍卫如同置身冰窖般,全身冰凉。   被人纠缠   即便如此,他依旧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殊,壮着胆子吼道:“怎么?想造反是不是,信不信把你们全部抓起来,丢入楚凉城的牢房,安你们一个叛乱之罪?”   随着那人话音的落下,洛邑宸眼眸随之一寒,随即凉凉的说道:“楚凉城何时变得如此目无王法?别人不愿遵从你们的意思,就打算给别人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难不成,这楚凉城就没有王法了?”   “王法?哈哈……”那名侍卫嗤笑一声,随即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在这楚凉城,咱们城主就是王法。你们若是不乖乖的过去,惹得小姐生气,即便你们是武林世家的子弟,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也活该官山缪父女倒霉,平时里见到京都的高官都做的有模有样,随后蒙混过关。没想到,今日会在此遇上洛邑宸等人,甚至不知死活的说自己就是王法,完全不将王法放在眼底,妄图只手遮天,终究撞上铁板。   听得侍卫如此一说,洛邑宸反而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他倒想见识下,这楚凉城到底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   “各位可有兴趣会会那位官小姐?”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嗯,我倒想看看这位官小姐留着咱们在此所为何事。”卓芷芙又怎会听不出洛邑宸弦外之音,随即附和道。   “奉陪到底。”苍濯夜朝着官渺情的所在处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至于薛少卓则是站在了卓芷芙的身后,虽然没有说什么,却用行动默认了洛邑宸的提议。   由洛邑宸站在前头,形成一个三角形护着中间的卓芷芙站在了官渺情的跟前。只见这位大小姐好整以暇的的打量着洛邑宸三人,那眼神中显露出的神色,仿若在评估货物一般,令洛邑宸三人全部眯起了危险的眼眸。   官渺情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的触怒了三人。   试问一个高高在上之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打量着,这简直就是侮辱。无论眼前的官渺情到底有何打算,她的下场已经注定。   官渺情   没人能够冒犯皇家的威严,无论她是否知情。   身处三人保护圈内的卓芷芙明显感觉到周围明显的变化,虽然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心底却早已为这个女人定下了难以饶恕的罪名。   想至此,卓芷芙倒是有些同情这个无知的女人。   “小女子乃是楚凉城城主的独生女官渺情,若是手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三位多多见谅。”听似客套的话语,从官渺情的嘴里吐出却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在她的认知中,即便是江湖世家也要对她礼让三分。谁让她的父亲是这楚凉城的城主,表哥又是这楚凉城外护城的将军。   只要不给官家面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缘故,养成了官渺情此刻无法无天的嚣张态度。更何况,她生性淫荡,仗着自家的势力,不知强行关押了多少美貌男子供自己玩乐。   即便是世家子弟被她抓走,也只不过是派人求情之后,将人领回去,根本不会追究她。这无形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不知小姐强行留住我等所谓何事?”洛邑宸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与诸位公子有缘,想请诸位到府中小住数日而已。”官渺情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们与小姐素不相识,这小住一事还是作罢。更何况,我等还有要是在身,也不便久留。还请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   “走?”官渺情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嗤笑,伸手指了指外头已经将茶寮包围住的亲卫队,接着说道:“想走,问过他们才行。”   此时的洛邑宸微微眯起眼眸,扫了外头的侍卫一眼,冷笑道:“就凭借那些人就能够拦得住我们?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知道他们拦不住之前的你们,不过,你们为何不试着运运功?”官渺情唇角的笑意又加深的几许,望着洛邑宸三人的眼神早已从含蓄的窥探,变成了赤裸裸的占有。   被人小瞧了   洛邑宸等人闻言,随即运功查探虚实,没想到正如官渺情所言那般,他们的功力正在逐渐消失。没想到这个女人为达目的居然使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很好,非常好,好得无话可说。”洛邑宸冷冷的道,随即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喊道:“独行,除了这个女人外,有关人等,一个不留。”   待到洛邑宸话音落下,却见数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官渺情的队伍中,手起刀落下,仅是片刻的功夫,那些负责保护官渺情的亲卫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每个人皆是一刀毙命。   还不等官渺情反应过来,整个茶寮之外已经堆满了尸体,就连她的贴身护卫也不知在何时身首异处。眼前的状况虽然很突兀,却并没有令官渺情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最大的依仗并非那些亲卫队,而是她用毒的功夫。嚣张,也是需要本钱的。   “你居然杀了我的亲卫队,你可知这样的行为已经为你定下了一条死罪。”官渺情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脸镇定的说道。   “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苍濯夜淡淡的说道。   “你们中了我的化功散,又中了我的独门毒药,若是没有我帮你们解毒,你们恐怕活不过三个时辰。虽然我对你们杀了我的亲卫队有些不高兴,不过,只要你们从了本小姐,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帮你们解毒。”   “原来你如此镇定是因为对我们下了毒方才如此,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所下的毒,早在解除,我想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洛邑宸一脸嗤笑的望着自以为是的官渺情。   她又怎会想到她那所谓的毒药,对其他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他们而言,简直够不上威胁。   若论用毒,谁又是擅长用毒的齐雪国皇室高明,更何况,即便毋须薛少卓出手,就连他的四卫之一的冷言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给我滚   “双面,这个女人很烦人,给她一点教训。”洛邑宸话音方落,就见双面身形一晃,随即来到了官渺情的跟前,伸手便是两个大嘴巴,刮得官渺情白皙的脸上清楚的烙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刮完巴掌后的双面随即回到了洛邑宸的身后,却见站在对面的官渺情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们,甚至不去理会因为掌嘴而渗出血渍的嘴角,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没事。”   官渺情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手段,竟然会在这里栽跟斗。甚至还被人当面掌嘴,此刻脸上早已一片火辣辣的感觉,就连口腔内也因此充满了血腥味。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放心,此刻我还不打算要你的命,你可以滚了。”洛邑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之所以此刻不杀她,为的只是一个斩草除根的理由。   官渺情站起身咬牙切齿的将三人的面貌记在心底,临走前还不忘落下狠话,“哼,你们等着瞧。本小姐绝对会报今日之仇。”说完此话后,便见她掠出茶寮,顺手牵了一匹马,离开了天顶峰。   待到官渺情离去之后,那些原本站在远处看好戏的江湖人纷纷走上前,对于洛邑宸等人如此大胆的行径心生佩服之意,就连看像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和善许多。   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与洛邑宸等人保持一点距离,以免惹祸上身。   茶寮主人也算本事之人,很快便找来人将那些死去的楚凉城城主亲卫队之人的尸体全部抬上板车,请人送回楚凉城,随后稍微清理了一下茶寮,继续着自己的生意。   卓芷芙等人来此本就是为了查探这些江湖人士聚集的原因,自然不会就那样离去,反而回到了自己的原本的座位,闲聊几句。   “在下名剑山庄邱安,不知可否有缘结识诸位?”一位自称名剑山庄的魁梧男子,走到洛邑宸等人的桌前,拱手行礼道。   官渺情的过往   “不知阁下有何贵干?”苍濯夜率先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见诸位教训了那个妖女之后,觉得甚为解气,想与诸位结识一番,就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荣幸之至,请坐。”苍濯夜起身示意邱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他则落座在薛少卓的身旁。   邱安本就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眼见苍濯夜等人并未拒绝自己的意思,随即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不知,那个官渺情是个怎样的女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楚凉城城主,表哥是护城大将军,拥兵数万便无法无天,到处物色绝色男子,不管对方身份,硬是将对方掳走。尤其是她擅长用毒,又是极为阴险的毒药,不知道多少人栽在她的手中。很不巧,我的一位朋友就因为容貌出众而被她掳走,想他本就是一名江湖世家子弟,居然被一个女人强行……”邱安说至此,不由顿了顿,并未将后头的话说出口。   “更令人气愤的是,那女人竟然动手费了他的武功,若非我朋友的家人前来讨人,恐怕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个问题。唉……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被她毁了,想想真是令人心酸。”   听完邱安的话之后,洛邑宸等人方才明白这官渺情的嚣张早已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原来这背后还隐藏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洛邑宸等人一想到若非他们早有防范,一旦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即便是将她诛连九族恐怕也难以洗刷他们身上的羞辱。   不知道事实真相是一回事,知道官渺情脑海里打的龌龊主意,洛邑宸已经改变了原本的主意。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到一旁,传音交代双面几句之后,随即交给他一个令牌。   双面结果令牌之后,随即悄悄的离开了茶寮,会楚凉城办理洛邑宸交代的事情。   当双面离开之后,却见卓芷芙开口问道:“邱大哥,你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安鸿乐家?   “也对,你瞧我这是怎么了,尽说些无聊的话题。”邱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道。   “对了,邱大哥,请恕我直言,为什么最近天顶峰突然多了那么多武林人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卓芷芙开口问道,瞬间令原本喧闹的茶寮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如此诡异的状况,卓芷芙知道,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竟然会不知道?”邱安一脸惊奇的说道,随即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三人,不确定的问道:“老实说,你们该不会是官府中人吧?”   卓芷芙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难道这件事情只有江湖中人才能得知?”   “咳咳……”邱安轻咳一声,却并未给出卓芷芙想要的答案。   “邱大哥,你怎么不说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还是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什么好处。”邱安越是不肯说,就证明这次聚集越是可疑。   “邱兄大可放心,我们并非官府中人。实不相瞒,我们离家已有一年之久,陪着舍妹四处游玩,也是近期才到楚凉城,对于这些事情确实不太清楚。还望邱兄能够为我们解答一二。”苍濯夜适时的解释道,令原本就没什么心机的邱安信以为真。   “原来是出外游历,难怪不知道此事。却不知道诸位是那个世家的公子?”   “安鸿乐(yue)家。”洛邑宸如此回答道。   “乐家?”忽闻乐家二字,邱安整个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即用敬畏的眼神望着四人。不但是邱安,就连茶寮之内的江湖人士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望着他们的眼神充满敬畏。   这不禁令卓芷芙略感奇怪,心道:这乐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每个人听完之后,皆是同样的表情。   “邱安有所冒犯,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无妨。不过,我们都很好奇你们聚集在此的目的,不知可否为我们解惑?”洛邑宸理所当然的说道。   异宝之说   “当然没问题。实质上我们来此皆是因为天顶峰今日夜里将会出现异宝,正所谓无主之神物,有谁不动心。即便不能得到,来此长长见识也不是坏事。”   “异宝?”洛邑宸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相视一眼,由洛邑宸开口继续问道:“这消息你们是怎么得知的?为何不让官府中人知晓?”   还不等邱安回答,就见茶寮中的某位江湖人士率先开口道:“我等皆是接到请帖而来,请贴上表明除了持贴的家族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告知,尤其是与官府有关之人。否则,将失去异宝争夺的资格。”   “如此说来,你们都是应邀而来。可是,有点我不太明白,既然是异宝,为什么那个发帖之人不自己占为己有反而邀请你们前来与他们争夺?”卓芷芙听完之后,不由惊疑出声。   “乐公子此言差矣,实际上正是因为对方没有能力取得那样异宝,方才广发英雄帖要求江湖中的能人异士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将宝物取出,至于最终花落谁家也要靠各家的实力说话。”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卓芷芙恍然大悟的说道,心里头却对这所谓的异宝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前不久百灵山庄被灭门,而傅灵口中曾经提到灵鸟二字,却不知按所谓的异宝会不会与这灵鸟有关?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却令人不敢妄下断言。   与那些江湖人士寒暄了几句之后,洛邑宸以对着所谓的异宝没有兴趣,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欣赏天顶峰的美景为由,随即离开了这座茶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攀登天顶峰的阶梯,在众人的视线下一步步的朝上走着。   天顶峰总共有三座山峰,形成一个‘山’字形,此时的卓芷芙等人,攀登的就是中间那座最高峰。   已然行至山峰半山腰,却定四周无人监视后,洛邑宸率先开口问道:“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乐家的秘密   “我认为这件事非常奇怪,发生的时间与百灵山庄灭门的时间太靠近,说不定那所谓的异宝与百灵山庄有关。还记得傅灵临死之前曾经说到‘灵鸟’二字,会不会那所谓的异宝与那‘灵鸟’有关?”卓芷芙不等苍濯夜二人开口,就已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只是,既然他们说广邀江湖世家,为何我却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洛邑宸说着随即露出一脸费解的神情。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为什么他们听你说是安鸿乐家后,转变会如此之大?”卓芷芙好奇的问道。   “乐家本就是洛氏一族暗中培养的江湖世家,而我的封地之所以在安鸿城,便是为了执掌乐家的势力。在江湖之中,乐家不仅仅代表一个神秘的家族,更是一个出了名的用毒世家,可以说,天下没有难得倒乐的毒,只有乐家不愿意解的毒。”   “好大的口气。”一旁的薛少卓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难道你们所谓的乐家甚至比我们齐雪国的皇室成员更厉害?”   “其实,乐家的第一任家主正是你们齐雪国皇室之人。不知道你可听说过薛乐(yue)?”   “薛乐?”薛少卓忽闻这个名字之后,方才明白为何洛邑宸会这样说。只因为这薛乐并非他人,正是他们齐雪国皇室史上最天才的用毒解毒高手。只可惜,在他三十岁的那年却神秘失踪了。   没想到这突然失踪的薛乐竟然变成了洛氏一族暗中培养的江湖世家的主人,难怪洛邑宸敢说出如此嚣张的话语。   据他所知,在薛乐这位祖先失踪之前,他的毒术已然登峰造极,那时的他才三十岁而已,试问一个正值壮年的他,在剩下的岁月里又会有怎样的提升?此时的薛少卓再也不敢说洛邑宸口出狂言,毕竟,那可是那人的一手建立的世家。   “原来这位老祖宗并未失踪,只是做了你们的手下。”薛少卓略显无奈的说道。   半路遇杀手   “关于乐家的事情,还是到了安鸿城之后,我再为你解答。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查出对方如此做的目的。”洛邑宸难得心平气和的说道。   “嗯。”薛少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洛邑宸的提议。   虽然不懂洛邑宸与薛少卓之间打得什么哑谜,卓芷芙依旧能够感觉到,这将会是一段错综复杂的关系。至于洛邑宸为何在此时说出乐家的底细,他到底存在着何种目的,就不是卓芷芙这个完全不了解状况的人能够猜测到。   不过,越是深入了解洛邑宸这个男人,越是明白他不但喜怒无常,还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弄权者。而且,他也深具弄权者的特制,只要能够利用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浪费。至于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就好比他差遣双面去做的事情。若是没猜错,楚凉城城主官山缪一家,此刻依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连官渺情那个所谓护城将军的表哥,也不能豁免。   就在卓芷芙无限感慨之际,四周的气氛随即一变,而她也随之被洛邑宸三人护在了中央。   还不等卓芷芙反应过来,一声声刀剑相交的声音随即从一旁传来。紧接而来的却是一群穿着绿色劲装的蒙面人,将他们一行人包围起来,甚至于外围的侍卫打了起来。   登上的道路本就不太宽敞,这些突然涌来的蒙面人,仿若不要命一般扑上来,即便打不过也拼着一命换一命的心思,抓着自己的对手跳向一旁的悬崖,一同退归于尽。   洛邑宸等人也是措手不及,才会在他们一开始的猛烈攻击下,损失了大半的侍卫。眼看着就剩下十几个护卫之时,薛少卓动了。   薛少卓内功本属寒性,当他一动时,只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气息,随之弥漫在四周,就连原本青翠的树枝上也随之凝结出冰晶。   他的剑很快,快得仿若不实的华光,一闪而逝后,留下的只有剑逝后的生命。   二度被拦   “快点带她走,这里有我挡着。”薛少卓挥出一剑,避开一个蒙面人之后,朝洛邑宸喊道。   混乱的场面,处处刀光剑影,挥洒而出的鲜红染满了整个阶梯,卓芷芙早已呆愣在原地,望了该有的反应。   来到这个世界,她唯一一次看见的血腥场面,仅有林一德被冤枉关入牢内,被打得遍体鳞伤。即便参与了上次的命案,也不曾有太多人受伤,更何况此刻的血肉横飞的场面。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洛邑宸伸手拉住卓芷芙的手,看出她的异样,大声的喝斥着。   回过神的卓芷芙抬眼望着薛少卓的背影,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免得拖累众人。   洛邑宸拉着卓芷芙,苍濯夜随在身后,就连甚少出面的孤绝与莽四人也抽身护着三人,也打算尽快撤离此处。   “小心。”被护在中央的卓芷芙忽然瞥见一道冷光在不远处一闪,随即扑到洛邑宸的身上,将他压倒在地上。就在两人倒下那一刹那,一支箭羽贯穿了不远处的树干,颤动着箭尾处的羽毛。   洛邑宸扫了一眼那支箭羽,带着复杂的眼神望着卓芷芙,却见她握着自己的脚腕处,额际已然布满了细汗。   洛邑宸将视线落向卓芷芙的脚腕处,仅是片刻的功夫,已经浮肿一片,看得出那仓促的一扑,让她的脚扭伤了。   就在此时,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八人的周围,成三角形包围住了他们。   “王爷,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肯交出那个女人,我们马上离开。”位于洛邑宸正对面的男子扫了卓芷芙一眼,淡淡的说道。   洛邑宸回头望了卓芷芙一眼,却见她微微敛下眼眸,唇角处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抹笑意彻底刺痛着他的眼眸,那笑容的含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按理说,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眼前的麻烦都是因她而起,只要将她交出去,所有人都会没事。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为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真情维护   对,交出去就可以了。   只是……   洛邑宸伸手握在自己的胸口,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支箭羽依旧钉在上头,微微的晃动着。   她刚才毕竟救了自己一条命,若是这样做,他又算什么?   “都是我的错,你们不用管我,将我交出去就可以了。”卓芷芙抬眼望着眼前的众人,心知,没必要再连累那么多人陪自己死。   若非她坚持要来,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眼前的地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她必须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洛邑宸望着眼前的卓芷芙,心中不禁犹豫挣扎着。他是洛氏一族的子孙,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只是,连他也不懂,以往雷厉风行的他,为何会在她的眼前犹豫。他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巴张了张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他们,即便死,也决不放手。”不等洛邑宸开口说些什么,苍濯夜已然先行一步走到卓芷芙的跟前,不顾众人瞩目的视线,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直视来人。   “她不是你们要找的傅灵。你们要找的傅灵已经死了。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百灵山庄后山的树林内,那里便是她的墓地。”说着,却见苍濯夜漾着温柔的眸光望着卓芷芙,仿若告白一般大声说道:“她的名字是芍药,一个令我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奇女子。若是天神眷顾,我希望她能够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情深意切般的告白,苍濯夜说完这些之后,将她置放在一旁的大石上,一脸坚定的望着三个来人说道:“即便洛邑宸答应将她交出去,也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   卓芷芙虽然早已明白苍濯夜对自己有些特别的感觉,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可是一国的太子,未来的王。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   情况危险   卓芷芙瞪大了一双眼眸,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这个说要保护自己的高大身影,心中随之涌起暖暖的热流。   “咳咳,我可没有苍濯夜那么肉麻,不过,我的意思与他相同。”解决之前围攻的人后,薛少卓也在此时追到了众人,只是,此时的薛少卓已然失去了之前的那份洒脱。此时的他,说不出的狼狈。   “少卓,太好了,你没事。”伸手抹去泪水,卓芷芙忍着脚上的痛楚站了起来,走到了薛少卓的身旁,查看着他的伤势。   “我没事。”薛少卓伸手握着卓芷芙的手,不让她知道自己的伤势,安慰着说道。   “哼,无论她是不是傅灵,若她不死,就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王爷,不知你是否也要插手?”一直面对着洛邑宸的男子,唯一露在黑布外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的望着他,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洛邑宸的视线扫过苍濯夜与薛少卓的身上,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对不起,他们是我的客人,我没理由将他们置之不顾!”   “很好,既然谈判失败,便留你们不得。”那人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击掌三声,只见十几个潜伏在林间的黑衣人围了上来,从这些人身上的肃杀之气可以感觉得出,他们绝对不同于之前遇见的那些蒙面人。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应该就是两批人的气势的不同,眼前的这批俨然便是对方准备的后手,也是精英的所在。   仅是片刻的交集,双方人马便已纠缠在一起。为了不让卓芷芙受到伤害,苍濯夜寻了一处安全的角落,将她推入其中,随后与薛少卓二人分别缠住了那明显武功最高的三人。   此时的场面说不出的混乱。   卓芷芙躲在一旁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想要帮忙却有些不切实际。她从未学过武,这样贸然的出去只会拖后脚。   正当她无措之时,一本书从怀中滑落,掉落在一旁。   一线转机   《驯鸟术》?   卓芷芙拾起那本书,恍然想起洛邑宸曾经说过,傅灵本身体弱不适合练武,但是,她的驯鸟术却与其父旗鼓相当。既然当初傅灵的父亲与对方战斗能够有如此大的威力,就说明,这驯鸟术定然能够帮上忙。   想至此,她再也不曾犹豫,打开了书本,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之内,希望能够尽快学会,帮上他们的忙。   卓芷芙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一页一页的翻看着那本图文并茂的书籍,以往就曾经对一些奇珍异兽有所认识,这本驯鸟术上的鸟类讲解自然难不倒她。   唯一困难却是每本书上备注的关于驯鸟应该做的事情。   驯鸟之术本就不是一学而就的事情,即便她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便她学习能力很强,没有实践过的事情,对她而言也只是空谈而已。   百灵山庄的驯鸟术也可以称之为控鸟术,主要是通过声音的催眠,慢慢的安抚鸟类,让它认同你主人的身份,随后在人常生活中,留下暗示性的动作,借以只会鸟类作出能够达到你的要求的事情。   一页页的翻看着,越看下去,她的热情便随之减淡一分。实践,实践,全都是需要实践的事情,根本不足以帮上忙。   当卓芷芙翻看到最后一页之后,整个人仿若泄气的汽球一般,无精打采。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帮不上忙?”脑子再好又如何,一遇上眼前的状况,她甚至连一点忙都帮不上。为什么她不会武功,为什么?   再多的后悔已经无济于事,眼看着三人的体力渐渐的透支着,若是再没办法扭转眼前的局势,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可恶!”卓芷芙泄愤一般,将那本驯鸟术在手中撕烂,却意外的发现书本之内,竟然藏着一条锦帕,而锦帕一角处的灵鸟二字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见她展开那条锦帕,却见上头绘制着一只仿若凤凰一般的七彩鸟类。而这幅画的旁边却写着这样一行备注。   天籁之音唤灵鸟   灵鸟,七彩鸟身,夜间可见彩光闪烁,鸣叫之声令人恍惚,令百鸟护航。此鸟无法用力控,唯有用天籁之音鸣唱,以声传心,同等互助。   看完锦帕之上的备注之后,卓芷芙大胆揣测那所谓的灵鸟定然在此天顶峰,能救大家的只有它。虽然不懂何谓天籁之音,但是,以声传心还是能够理解。   无论能否成功,她都必须一试。只见卓芷芙从藏身的地方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一处突起的巨石之上,感受着风从身边吹过,缓缓闭上了眼眸,哼唱着。   一声声轻灵的嗓音,回荡在山崖所在,顺着风飘向远处,一阵阵的回声,与卓芷芙的哼唱合成一首自然的乐曲,传遍了三座山峰之间,也随之传入了山下,让那些武林人士不由的抬眼望着天顶峰那最高的山峰,定定的看着。   混战依旧持续,卓芷芙在心底真诚的祈祷着谁能救救他们。她不厌其烦的哼唱着,眼看着三个黑衣人就要从洛邑宸三人的纠缠中脱身之时,一声由远及近的鸟鸣之声随之响起,附和着卓芷芙的哼唱鸣叫着。   鸟鸣之声响起之时,黑衣人的脸色皆是一变,手中的招式也随之更加凌厉。此时的他们,唯一要做的只有尽快杀了卓芷芙。   若是等到那只大鸟来到,他们就别指望能够再杀她。而他们这次的计划,恐怕将功亏一篑。   明显感觉到那些黑衣人的拼命,就知道那鸟鸣声背后的意义定然非比寻常。正是因为如此,洛邑宸等人更加坚定了不让他们通过的决心。即便是以伤换伤又如何,只要等到鸟鸣的主人出现后,结果就会完全变化。   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看见那只大鸟的出现后,他们就知道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卓芷芙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有与凤凰几乎一模一样的大鸟,而且,这只大鸟还懂音律,若非她的哼唱声引来了它,她根本不相信那条锦帕上描绘的灵鸟居然是如此庞大。   灵鸟协助,战局颠覆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这些几乎就是那凤凰的标准姿态,唯一不同只有那七彩翎羽,以及闪烁着淡淡光华的身躯。   随着卓芷芙停下哼唱之后,这只起码有七尺高度的巨鸟立在了她的跟前,偏着头打量着她。不时的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或者是用它头顶的羽灵抚过卓芷芙的脸颊,亲昵的姿态表露无遗。   对于眼前的状况,卓芷芙又怎会不知,那便是眼前灵鸟想要认她为主的行为。能得灵鸟认主,她也就变相的成为了鸟类的主人。   卓芷芙伸手摸了摸灵鸟的头,轻声的问道:“你这可是愿意认我为主?”   灵鸟本是通灵之物,自然明白卓芷芙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随后蹭了蹭卓芷芙的手,让她将手伸了出来。   卓芷芙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却见灵鸟迅速的在她的虎口处啄了一下,留下一道怪异的伤口,看形态,就好像一个缩小版的它。   抬眼望着眼前的灵鸟,卓芷芙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见她回头望向洛邑宸战斗场地,毋须言语表达,灵鸟随即挥动着翅膀,冲向了战圈,一声震荡心神的鸣叫声,避开了洛邑宸等人,选择性的攻击着黑衣人,随后用羽翼将黑衣人全部扫向悬崖处。   原本处于下风的战局,因为灵鸟的加入瞬间颠倒。处理完眼前的敌人之后,卓芷芙还来不及冲向洛邑宸等人处,却见灵鸟一声脆鸣之后,朝她飞来。   伸出的锐利爪子抓了了卓芷芙的身子,朝着悬崖抛出,在卓芷芙一声惊呼下,它又飞快的冲向她,接住她朝下落去的身子。   坐在灵鸟的身上,感受着四周的狂风袭来,卓芷芙伸手抱着灵鸟的身子,回头望向已经渐行渐远的众人,喊道:“不用担心我,它只想带我去个地方。”   卓芷芙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令原本焦急的洛邑宸等人,微微放下心来。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不太放心卓芷芙,追击朝着卓芷芙消失的那座山峰赶去。   山崖洞口处   第一次的飞行竟会是在一只巨鸟的身上,卓芷芙怎么也想不到会遇上如此难以置信的事情。穿过层层迷雾,灵鸟的身体随即发出七彩的光芒,如同珍宝一般在这漆黑的夜里忽闪着。   峰下的武林人士早已被这奇特的光芒吸引,纷纷朝她所在的山峰急掠而来,争先恐后中,难免出现冲突。   灵鸟在穿越浓雾之后,随即发出一声鸣叫,引来一高一低的回应,仅是瞬间而已,卓芷芙便看见黑夜中,两道闪烁着迷离光芒的身影站在一处悬崖的洞口处,引颈鸣叫着。   那声音透着欢喜,是如此的动听。待到灵鸟将落在那处洞口时,卓芷芙方才发现,眼前的两只起码两丈高的巨鸟俨然便是自己这只的父母。   只见三只灵鸟引颈交错着,如同天鹅一般互相摩擦着,打着招呼。   待到三只灵鸟打完招呼之后,小灵鸟踏入洞中,片刻之后,叼出了一条朴实无华的项链,置放在卓芷芙的手上,随后示意她戴上。   不明所以的卓芷芙,在灵鸟多次示意之后,最终还是戴上了这条链子,就在她刚刚扣上项链的扣子,只见一道光华随之亮起,之前被灵鸟啄伤的虎口处,随之传来一阵热流。紧接着,那条朴素无华的项链开始蜕变着,首先便是那条项链的链条变成了花藤的模样,随后在那吊坠处形成一个花苞,缓缓绽放着如同火焰般的花朵,而花朵之上正栖息着与灵鸟一模一样的小鸟。   待到一切都停止之后,项链也随之淡淡隐去,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差别,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那冰冷的触感依旧存在着。   “太神奇了。”卓芷芙伸手抚上颈项,依稀能够感觉到链子的存在,不由的惊呼出声。   “你好。”一声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卓芷芙不由张望着,却并未看见其他人的存在。   “不用看了,我就在你的跟前。”这声解释后,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两只大鸟中的一只朝着她微微的点头。   托付幼鸟   “你……你居然会说话。”卓芷芙惊讶的指着大灵鸟说道。   “不,我不会说话,只是因为你戴上了那条项链,才能够听见我们灵鸟一族的心声。”   “灵鸟一族的心声?”卓芷芙的手不由的搭上颈项处的项链,疑惑的问道:“这条项链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将它送给我?”   “呵呵,孩子,不用紧张。其实,那条项链叫什么我也不懂,那是灵鸟一族的第一位主人的贴身物品。你能够得到它也是你的缘分。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够答应。”小灵鸟的母亲微微蹲下身子,和蔼的说道。   “条件?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女子,能够为你们做到什么?”卓芷芙的眼眸随之一黯,想起了自己以往的无能,就有一种失去信心的感觉。   “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够做到。”小灵鸟的母亲诚恳的说道。   “我能做到?”卓芷芙的眼中随即恢复了一丝神采,“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事情,你们尽管吩咐。”   “你多虑了,实际上,我们只是想将孩子托付给你。”   “孩子?托付给我?”卓芷芙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   “实际上,当我们灵鸟一族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都必须将它交给适合的人培养。至于什么人才适合抚养,则有我们的孩子决定。既然它将你带到这里,甚至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与你签订了主仆关系,就足以证明它非常喜欢你。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将那条珍贵的项链送给你。为的只是让你能够与我们的孩子更好的沟通。初次之外,那条项链若非心灵纯洁的人是无法佩戴的。若是连项链都无法认同你,我们自然有办法将孩子定下的契约解除。”   “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经通过了考验?”之前就已见识过小灵鸟的厉害,若是有它的帮助,那她也就不再是什么无能之辈了。   “嗯。你已经通过了考验。不过,为了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你还必须学会你们人类所谓的武功。”   一个考验   “武功?”听见这两个梦寐以求的字眼,卓芷芙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   她也能够学会那些飞檐走壁的技能,那是不是代表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你们确定我能够学会它?”   “若是按照你们人类的学习能力而言,恐怕最快的时间也要数十年才有小成,不过,灵鸟一族有着独特的秘技,我们可以通过灵魂记忆,灵魂巩固的方式将你变成一位武林高手。不过,灵魂的改造将是一件痛苦无比的事情,若是无法承受下来,虽说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却会影响你往后不能习武。若是如此,你愿意一试吗?”小灵鸟的母亲慈祥的望着她,等待着卓芷芙的决定。   “我愿意。”不曾犹豫,卓芷芙就已答应了小灵鸟的母亲。不会武功的痛楚早已刻在她的骨子里,如今一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让她能够迅速的学会武功,这样的诱惑,她又怎能忍得住。   “既然如此,随我们来。”一直不曾开口的小灵鸟的父亲淡淡的开口道,随即踏入了这处洞窟之内,领着卓芷芙前往它们的窝。   穿越漆黑的大洞之后,卓芷芙被眼前这片闪动着耀眼光芒的宝库惊呆了。   这些灵鸟该不会与那所谓的龙族一般拥有着收集宝物的习惯吧。若非如此,为何眼前这个绝大的洞窟之内,完全被耀眼的光华所掩盖。   无论是珍珠玛瑙又或者是奇珍异宝,在这里就仿佛随地乱丢的垃圾一般多。眼前的财富即便是九灵王朝也不见得能够拿得出。   “是否很惊讶?”灵鸟的父亲沉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在卓芷芙的耳边轻声诱惑着:“这里的宝物如此之多,全部送给你如何?只要你永远留在这里,它们就是你的了,”   全部是你的……   一声声诱惑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引诱着卓芷芙的贪念。只可惜,卓芷芙早已经历过大起大落,对于这种身外之物看得尤其淡薄。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拒绝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获得力量   卓芷芙片刻的迷离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还是无比的认真,只见她抬眼望着小灵鸟的父亲,坚定的说道:“我们开始吧。”   眼见无法诱惑卓芷芙,小灵鸟的父亲方才放下了警惕的心,将她带到了洞窟的另一端,指着旁边一株纯白剔透的果子说道:“吃了它。”   毫不犹豫的卓芷芙取下果子便吞进腹中,片刻之后,却见她整张脸痛苦的纠结成一团。   “不要挣扎,忘记痛楚,保持心灵的放松,我将为你改造灵魂。”   小灵鸟父亲的声音令原本痛苦中的卓芷芙冷静下来,只见她盘坐在地上,全身放松,让精神凝聚,排除一切杂念,仅是片刻的功夫便已遗忘了周遭的一切,仿若陷入梦境中般安详的坐在地上。   对于卓芷芙能够如此快便拜托的灵魂的痛苦,小灵鸟的父母随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开始了它们的咏唱。   一声声仿若来自天籁的美妙声音,汇集成自然的乐曲,响彻整个天际,令原本还在混战之中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杀意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微笑。   天顶峰附近方圆百里,全部笼罩在这天籁之音中,全部陷入了沉睡。没人知道,正是这个好梦之际,天顶峰异象重生。三座山峰仿佛哦巨鸟展翅一般,浮现出一对巨型的翅膀。   百鸟齐鸣之声,响彻天际。绘制出一副仿若仙境的画面。   只可惜,所有人都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纷纷陷入美梦之中。   至于山洞之内的卓芷芙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越来越强,一种高手的气质俨然而生。随着她的气势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一切又随之恢复初时的平静。   当卓芷芙睁开双眼的时候,外头异象也随之消失。此时的她,只觉得天地似乎都变了一个模样,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动。   难道,这就是武林高手的感觉?她不由如此猜想。   “你醒啦。”小灵鸟的母亲轻声的说道。   灵鸟洛灵   “谢谢。”卓芷芙露出浓浓的笑意站了起身,朝它们深深鞠了一躬。这句谢谢包含了她的真心实意,若非遇上它们,她的命运或许就如同蝼蚁般卑微。正是因为这次相遇,她已经拥有着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实力,再也毋须仰仗别人的鼻息存活。   “毋须如此客气。如今我们都已经自己的孩子托付予你,自然要为它的安全着想。此时的你,也该为它取个专属的名字,如此一来,它就能够与你心灵相通。记住,我是它的母亲柒灵,它是父亲夜灵。再见,孩子们!”灵鸟柒灵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随即与夜灵一同飞上了洞窟之上,朝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洞飞去。   站在地上的卓芷芙与小灵鸟清晰的看见那片璀璨的天空浩瀚无际,那里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天空。望着那片星空,卓芷芙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灵鸟明显感觉到卓芷芙落寞的心情,随即伸出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家伙,你是在担心我吗?谢谢。”卓芷芙伸手抱着小灵鸟的头部,“你的父母说让我为你取个名字,如此一来,你就能够与我心意相通,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就叫作洛灵。取自于九灵王朝国土内那条与我故乡相同的一条河流,洛河之洛,命名你为洛灵。”   卓芷芙话音方落,却听小灵鸟引颈长鸣一声,全身闪动着华光之后,瞬间缩小了身体,变成了一直普通的小鸟,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芷芙,谢谢你的名字,我很喜欢。”一道童稚的嗓音传入卓芷芙的脑海中,令她颇感意外。只见她唇角微微上扬,漾着浓浓笑意的眼眸望着小灵鸟洛灵,摸了摸它的身子,轻声说道:“洛灵,没想到你居然是位男生。”   明显听出卓芷芙弦外之音,小灵鸟洛灵扑腾着翅膀飞到卓芷芙的眼前,在她的鼻子上落下轻轻的一啄,随之而来的就是它的抱怨声。   离开洞窟   “诶……,你怎么可以将伟大的我,当成女生?我,我可是未来的灵鸟之王,我要你道歉,道歉。”   看着眼前不断的扑腾着,嚷着要她道歉的洛灵,卓芷芙不由轻笑出声,“好啦,我道歉,道歉。”   “一点诚意都没有,没诚意。”洛灵眼见卓芷芙笑成那样,明显就是敷衍,不由抗议着。   “诚意?你觉得我要怎样做才算是有诚意,不如你教教我?”卓芷芙轻笑着说道。   “呃……”洛灵偏了偏头,似乎也想不出该如何证明卓芷芙有诚意,显得有点苦恼。   “要不这样,等你想到怎样才算有诚意的时候,我再正式的道歉,可以吗?”卓芷芙说道。   “好,等我想到证明的方法,再让你道歉。”原本还暴跳如雷的洛灵瞬间安静下来,随即飞到卓芷芙的身上,算是暂时原谅了她的无礼质疑。   望着眼前金灿灿的巨大洞窟,卓芷芙有些为难的说道:“洛灵,你知道出去的路吗?我还有朋友在外头,我必须去找他们。”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有危险,但是未免他们担心,卓芷芙觉得还是尽快出去比较妥当。   “来,我带你出去。”洛灵从卓芷芙的肩膀上飞起来,在前头带路。   只见洛灵飞到一处隐蔽的洞口处,喊道:“出口在这,不过,出去的时候要小心点,那边有一群奇怪的人,不知道在干嘛。”   “奇怪的人?”卓芷芙匍匐在地,不解的问道。   “对呀。那些家伙在出口处布下了一个怪怪的阵法,让很多人守在暗处,不知道想做什么。”洛灵满是不解的说道。   “阵法?守在暗处?”卓芷芙听完洛灵的嘀咕之后,随即想起了天顶峰武林人士的奇怪聚集。该不会这一切都是对方布下的局,目的就是那些江湖人士。   只是,他们布下阵法,有设下埋伏,到底为的是什么?   卓芷芙心中不解的继续匍匐前进着,待到爬了一段时间后,随即看见不远处的出口。   设下的圈套   爬到了洞口之后,卓芷芙意外的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就在一处山谷的上头。   此处地处峭壁之上,又有一簇浓密的草遮掩了洞口,方才没有让人发现。   低头俯瞰着身下那片土地,正如洛灵所说的那般,正有一群黑衣人聚集在此处,如同以往世界中类似于邪教的聚集。   只见他们说着不知名的话语,打着不知名的手势,随后在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的男子示意下朝拜着一个不知名的图腾。   待到这些做完之后,那人随即开口说道:“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那些人的血,越多越好。”   “是,主人。”   哗啦啦跪下的身子,异口同声的回答着那人的话语。   只见那人双手打出一个手势之后,所有黑衣人随即隐匿在事先准备好的藏匿之处,那个被称之为主人的男子,却在眨眼工夫下,失去了踪迹。   趴在洞口的卓芷芙不禁疑惑着那人是怎么消失不见的。竟然连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群身上满是伤痕的江湖人物随即涌入了这处空地之内,随后仿若中了邪一般,开始自相残杀着。   此时的卓芷芙再也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此时的她,眼里非凡,很快就发现了底下那些江湖人士似乎陷入了一场迷幻之中。   被某些影响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为了将眼前的恐惧打败,他们开始无止尽的杀戮,将眼前的一切都消灭干净。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整块大地,一个个身影随之倒下,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卓芷芙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情说不出的糟糕。   正当她不知道该不该出现的时候,洛邑宸等人狼狈的身影随即出现在这处空地的入口处。   卓芷芙清楚的看见他们进入此处之后,不但没有出现如同那些武林人士一般的情况,神志还异常清明。只见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人,若没看错,那应该是在茶寮处认识的名剑山庄的邱安。   炼狱般的战场   只见他手握一把不知名的短剑,正是这把闪动着异样光芒的剑,形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那个阵法带给众人的副作用。   随着邱安的深入,那些陷入战斗杀戮中的武林人士全部恢复了神志,在看清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迅速露出一脸的恐惧。   “不要怕,你们只是中了迷魂阵的乱魂之术。只要大家聚集在一起,守住心神就不会有事。”随着邱安的讲解,那些幸存的人们,全部谨守心神朝他聚集。   正当邱安已经控制住眼前的情况时,藏身在暗处的黑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将他们的猎物团团包围住。   突逢异变的众人又再度陷入了战斗,未免再度陷入迷阵中,邱安随即将手中的剑直接打入阵法中央,加入了战圈。   洛邑宸等人一边游斗着一边寻找着卓芷芙是否会在这的可能。只可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卓芷芙正在他们的头顶观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战斗维持了一段时间后,黑衣人那边也因为早有准备以及人数上的优势渐渐占据了上风,将洛邑宸那方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正当卓芷芙决定出手之时,却听见一声突兀的啸声随之响起,也正是这一声啸声,黑衣人全部挥剑避开了自己的对手,退出了迷魂阵的范围。   面对对手突然的褪去,洛邑宸等人也不会傻的追上上去,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然而,事情总是如此的不如人意,就在众人打算退出这处危险之地时,站在最后的人随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听到惨叫声的众人连忙回头,却见地面钻出了无数黑色的小点,仔细看清之后,才发现,这黑色的点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只只小小的蚂蚁。   正是这一只只蚂蚁的到来,整个战场随之变成了如同炼狱般的存在。这些蚂蚁的涌出,将地面上堆积的尸体在片刻之后啃食成一具枯骨,至于活生生的人,一旦落入它们的包围圈后,最终只能痛苦而亡。   暗中相助   那种一点点啃食你的肉体的痛苦,无论是谁都会有崩溃的感觉,为了免遭这些难以忍受的巨大痛楚,那些还活着的江湖人士,在明知无救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的自杀。   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眼看着这个巨大的迷阵就要被无数的蚂蚁吞噬,站在中央位置的洛邑宸等人的脸上漾着不甘的神情。   崖壁之上的卓芷芙,眼看洛邑宸等人危在旦夕,尽管焦急,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救他们的办法。   地面是无法靠近了,一旦落地,只会让他们成为蚂蚁的食物。   卓芷芙仔细的查看着,意外的发现那些黑衣人所处之地并未有蚂蚁的出现,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迷魂阵的外围。   也即是说,只要退到阵外,他们就有救了。只是,要如何将那么多人带出阵外呢?   “洛灵,你可有办法救人?”暂时没什么好办法的卓芷芙自然而然的询问洛灵的意见。   “若是普通蚂蚁,我只要唤来百鸟就可以。不过,底下的可是食人蚁,我只能去找铁嘴鹰。只是,铁嘴鹰在天顶峰的数量只有三只,最多只能开一条道。无法全部消灭。”洛灵扑腾着翅膀说道。   “足够了,你赶快叫你所谓的铁嘴鹰来帮忙,只要开出一条通向阵外的道路就足够了。”卓芷芙欣喜的说道。   “好吧。”洛灵点了点小巧的脑袋,随即飞上了空中,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声急促的鸣叫声。仅是片刻的片刻的时间,只见三只浑身漆黑的一尺巨鹰出现在头顶的上空。   只见它们盘旋着飞着,随后扑飞而下,落在了迷魂阵最接近洛邑宸等人的地方,开始着它们的猎食。   “铁嘴鹰?怎么回事?为什么铁嘴鹰会出现在这里?”已然立在卓芷芙对面山崖上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内的男子拽着拳头,冷冷的问道。   “主子,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男子身后一个同样装扮的男子惶恐的跪下。   九死一生   “不知道?哼,有能力驾驭铁嘴鹰这种猛禽的只有百灵山庄的人。难不成,那个女人你们还没解决?”全身迸发的怒意,吓得身后之人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属下无能,刺杀失败,属下派出的人无一人生还。不过从鸟鸣声可以判断出,那个傅灵似乎是被一只巨鸟救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罢了。这次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将剩下的人召回,还有我的小宝贝别忘了。”   “是。”   随着一声奇怪的笛音响起,原本站在阵外的黑衣人迅速的褪去,就连原本还在吃食的蚁群也因为这声突兀的笛声而渐渐褪去。   铁嘴鹰眼见自己的美食想要逃走,自然追了上去。只可惜,那些蚂蚁全部钻入了土内,根本不等这些铁嘴鹰吃饱,就已消失无踪。   没有食物后的铁嘴鹰立在原地整理了下羽毛之后,随即仰头长鸣一声,挥动着翅膀飞上了天际。留下心有余悸的一群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自己的人已然褪去,那个男子微微眯起眼眸扫向下方的战场,落在了洛邑宸的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喃喃自语道:“洛邑宸,何时才是你我正式交手之时呢?我真的很期待。”   逃过一劫的洛邑宸却不曾有松口气的感觉,相反,此时他的心情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百灵山庄的灭门惨案,只有江湖名门才会被邀请的聚会,一群悍不畏死的黑衣人,一处早已布置下陷阱的山谷,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充满恐怖杀戮的蚂蚁,望着眼前尸骸遍野的血腥场面,洛邑宸绝对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若非刚才那三只黑鹰的出现,他们的唯一下场就有死路一条。   各自的心思   太多的疑问在洛邑宸的心中堆积,他知道这次回楚凉城之后,定要派人彻查此事。   一旁的苍濯夜扫了一眼眼前的血腥的战场,心中不免担心穆天国那边是否出现异样。越是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担忧也随之不断的增加。   此时的他,只能安慰自己,禁地中的存在,已经不是人能够控制的,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傻,跑去送死的。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薛少卓显得格外冷静,只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到,正是这份冷静的眼眸深处,闪过的却是一抹了然之色。众人仅是各自沉默着,思考着,恍然未觉。   “救命,救救命……”早已从山崖上悄然下来后的卓芷芙,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发出虚弱的身影,呼喊着。   忽闻卓芷芙低低的呼救声,苍濯夜二人率先找到了卓芷芙的所在,却见此时的她满身伤痕,虽然只是轻伤,却多少令他们有些心痛。   若说三人之中,谁人对卓芷芙最为熟悉,那人无疑就是洛邑宸。当他望着眼前受伤的卓芷芙时,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讶异之色。   “芍药,你没事吧?”苍濯夜问道。   “你受伤了。”不善言辞的薛少卓,微微皱起的眉头泄漏了他心中的担心。   “只是脚拐到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早已一脸脏兮兮的卓芷芙露出淡淡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脚,说明自己只是扭伤脚,并无大碍。   “姐姐真坏,居然骗人。”卓芷芙话方才说完,脑海中随即响起洛灵的声音。   “洛灵,姐姐不是坏,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说,否则,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威胁。还有,你暂时不能出现,最起码要等我回到客栈之后,你才能现身,否则,他们一定会怀疑你的身份的。”卓芷芙脸上漾着虚弱的笑容,心底却警告着洛灵不要坏了她的大事。   在见识过那群黑衣人的能耐之后,她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留下保命的本钱。能够不让别人察觉自己的底细,越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回到楚凉城   “我来背你吧。”苍濯夜眼见卓芷芙虚弱的样子,心痛的说道。   然而,还未等卓芷芙回答,洛邑宸冷漠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不用,我会照顾她。”说着,还不等卓芷芙说什么,便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了这处草丛。   被洛邑宸抱在怀中的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实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位王爷了。   苍濯夜他们只是好心,更何况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为什么他每次都一脸酷酷的冷漠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他一样。   望着眼前的洛邑宸,卓芷芙微微垂下眼眸,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   只是,卓芷芙并不知道,在洛邑宸再度见到她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惊讶。然而,洛邑宸却见这份惊讶掩藏得很好,并未人任何人发现异样。   匆忙的离开了天顶峰之后,洛邑宸等人回到了楚凉城内的客栈。刚到客栈之时,就看见一群官兵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洛邑宸抱着卓芷芙跳下了马匹,在客栈内的双面早已在听见马蹄声之后,便已出来恭迎他的大驾。   “主子,事情依然办妥,人也被关入地牢之内,不知主子打算如何处置那些人?”双面上前行礼之后,随即将洛邑宸交代事情的结果禀报了一番。   “不用麻烦,派人将他们送入京都交由冷丞相处理,你即刻飞鸽传书回安鸿城,命调动乐家的势力,彻查近期江湖或者其他地方是否有奇怪的命案发生,随后将结果用最快的速度交给本王,不得有误。另外让乐星尽快赶来见我。”   “属下遵命。”   双面正打算离去执行洛邑宸交代的命令时,却又被他叫住了脚步。   “慢着。”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即刻带我去见官山父女以及慕万鸿,我有些事情,恐怕需要这三位给我一些交代。”洛邑宸将手中的卓芷芙交给苍濯夜手中。   三人间的哑谜   “苍濯夜,你们先送她进去,待我回来之后,还有事情与你们相商。”洛邑宸直视着苍濯夜,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对于洛邑宸此刻的态度,苍濯夜并未借以,只是觉得此刻的洛邑宸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正确的说,此刻的他仿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令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做何打算。   “我明白了。”苍濯夜接过卓芷芙的身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再也不曾说什么,便已转身进入客栈之内。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临走前,却若有所思的望了洛邑宸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某些卓芷芙不知道的秘密,令身处苍濯夜怀中的她,不由的猜测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早已在三人的预料之中。   又或者,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从回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少卓,抬眸望向洛邑宸,与他相交的视线中,似乎传递着某样信息,只见二人对视片刻之后,在薛少卓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洛邑宸方才转身离去。   此时的薛少卓,只是那样望着洛邑宸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猜疑。为何薛少卓在于洛邑宸达成某种协议之后,依旧露出如此神情,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   来到城中地牢内的洛邑宸,支开了牢内的狱卒,仅仅带着双面一人立在了官渺情三人的牢房面前,沉默不语。   原本还异常嚣张的官渺情,微微抬起双眸,望着洛邑宸的眼中是冷冷的寒意。只见她碰了碰父亲的手肘,示意他开口说话。   只见原本闭目养神的官山,微微睁开了那双看似浑浊,却异常冷静的清亮眼眸。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官山抬手朝洛邑宸摆了摆手道:“不知王爷驾临,有何贵干?”   “贵干?何不问问你的女儿做了什么。”洛邑宸不答反问道,直接将自己的目的掩藏在追究责任的话语之下。   地牢之行   “问情儿?”官山微微挑了挑眉道:“下官之女向来顽皮,恐怕是不小心得罪了王爷,方才引来今日牢狱之灾。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将来罪名如何,终究是王爷一句话。只是,慕万鸿身为我的侄子应该不曾冒犯过王爷,为何也被抓来此处,下官实在不解。”官山并不急着为自己开脱罪名,反而是将慕万鸿的无辜之处点出。   “慕万鸿自持用兵数万,助你女儿行凶这点,就足以来此。不过,本王来此并非是为此事而来。若你们能够解答本王几个问题,本王可以答应饶你们一命。”洛邑宸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将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只是,令他颇感意外的却是他们的表现,似乎过于平静。那种无所谓的感觉,令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一股不安的错觉。   “哈哈,没想到王爷也会用这招来诳我等,什么几个问题就饶我们一命,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句敷衍的承诺而已。”   “大胆!”   “双面,休得无礼。”洛邑宸伸手制止了有些冲动的双面,接着说道:“你想怎样才肯相信本王所言?”   “很简单,放我们出去后,自然会好好的回答王爷的问题。”   若非洛邑宸等人来得太突然,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被人抓住关入地牢之内,此时的他,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放你们是不可能,本王只能保你们一命。”   “切,若是受尽折磨后,留下一条苟延残喘的贱命又有何用,你不需要如此敷衍我们,对于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而言,承诺只是变着法子玩的游戏而已。若不是怕我们逃走,你们为何还要用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官渺情不齿的说道。   “下药?”洛邑宸听闻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主子,因为他们武功不弱,为了押送麻烦,属下曾经喂食他们一些压制功力的药丸。这些药每个一日必须服食一次,方能延续功效。”双面连忙解释道。   三个问题①   洛邑宸听至此微微挑了挑眉之后,望向官渺情等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反正这药效只有一日,本王会勒令他们不得再做如此失礼的事情。不知各位此刻是否已然消气,能够认真的回答本王几个问题呢?”   官渺情撇了撇嘴,直接将视线转到一旁,将事情交给她的父亲处理。   “王爷若有任何疑问,直言便是,下官若能回答,自然不会多家隐瞒。”官山微微思考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客气了。”   “问吧。”   “第一个问题,乃是问官小姐本人的。”   “我?”官渺情指了指自己,秀气的眉毛不禁微微皱起道:“我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你感兴趣?难不成……”刻意拉长的声音以及官渺情飘向洛邑宸俊脸上的暧昧眼神,证明她此刻的心思似乎想歪了。   “放肆。我家主子才不会看上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问你话好好回答,不要随意揣测。”双面明显感觉到洛邑宸微微的怒气,随即挡着洛邑宸的身前,阻挡住官渺情不纯的眼神,怒斥道。   “你……”   “情儿,休得无礼。”官山开口喝止了官渺情即将开口的话语,随即说道:“小女不懂事,还请王爷谅解。王爷还是直接将您的问题道出,免得各自揣测,徒增事端。”   “嗯。实质上,本王想知道官小姐为何回去天顶峰。难不成是接到了什么请帖不成?”   “天顶山?哼,我隔三差五都要去一趟,有什么稀奇。”官渺情态度不佳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劳烦官小姐告知本王,这张帖子又是怎么回事?”洛邑宸说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黑色的信件,直接丢入牢内,引来官渺情不由自主的一声惊呼声。   “它……”   “这封信我们不认识,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王爷可能有些误会。”官山连忙插话道。   “真的不认识?”洛邑宸微微眯起眼眸,淡淡的问道。   三个问题②   “不认识。”   面对官山的孜口否认,反而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若非官渺情那一声情不自禁的惊呼,恐怕还真被官山那一脸义正严词的神情混过去了。   “既然如此,本王再问一个问题。听说你总有夜晚出去的习惯,不知,那你去的又是什么地方?”   “夜晚出去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找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难不成,身为城主的我,连这些自由都没有?”官山泰然自若的回答道,丝毫没有因为洛邑宸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有所改变。   “这就奇怪了。若是你真的没有到处乱跑,为何有人曾见到你半夜出城后便不知所踪,每次半夜出门非要到黎明之时,方能见到你的踪影。”   忽闻洛邑宸如此一说,官山原本泰然自若的神情随之闪过一丝慌张,随后恢复镇定道:“王爷真爱开玩笑,下官本就公务繁忙,何来半夜出城之说,实乃无稽之谈。”   面对官山的孜口否认,洛邑宸丝毫不介意,反而正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他承不承认又有何区别。   “既然如此,那本王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旧情慕万鸿慕将军为本王解答了。”   “我?”慕万鸿微微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本将向来甚少出营帐,又不曾半夜离开,更不曾作出任何不轨的行为,本将自认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令王爷如此劳师动众。哦,不,也不能这样说。本将此刻还是因为表妹曾经冒犯王爷,方才锒铛入狱。”   “看来,慕将军的确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本王不解的问题是,将军的令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天顶山曾经刺杀本王的此刻身上,这就不得不令本王好奇了。”洛邑宸好整以暇的望着慕万鸿,随即抬出一块布满血渍的令牌,只见令牌上刻着的字,正是慕万鸿的慕字令牌。   见到这块令牌后的慕万鸿并未出现任何异样,反而是冷笑道:“这块根本就不是本将军的令牌,它明明就是仿照之物。”   势均力敌   “哦,愿闻其详?”洛邑宸好整以暇的的望着慕万鸿,想听听他的解释。   “本将的令牌上的字,根本不可能是慕字,应该是鸿令二字。”   “原来如此,想来是对方正巧有人姓慕,是本文误会了。”洛邑宸点了点头,唇角却不经意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哼。”慕万鸿冷哼一声,随即闭上了眼,不愿搭理洛邑宸。   而目的已经达到的洛邑宸,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性。只见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转身正准备离开这间地牢,却没想到本该清空的牢内,却随之走来两个狱卒。   “不是让你们不得来此,王爷正在办事吗?”双面的话,方才出口,那两名狱卒就已抽出自己的佩刀朝着洛邑宸攻来,那不要命的架势与那天顶峰的杀手如出一辙。   望着缠住双面的两个男子,洛邑宸站在伸手冷冷一笑,正打算出手将人拿下,却没想到,一个黑影快若闪电的冲到他的跟前,让他不得不出手防御。   初次交手的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讶异。   洛邑宸讶异的是,对方的实力居然能够与自己相匹敌,而那个黑衣人讶异的却是洛邑宸居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本以为天顶山的那次围堵,就应该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却没想过,原来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假装自己很弱。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屡次要将自己处境弄得如此危险,却依旧可以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没想到,你居然藏的那么深。”仅仅露出一双冰冷双眸的黑衣男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还不是一样藏头露尾,就连身影都要刻意隐藏。今日天顶峰的事情,恐怕有你一份吧。”   “有我一份?呵呵,这你就错了,实际上,那本就是我策划的即兴游戏而已。就好比你我一战,也是因为无聊方才会来此。”那人狂妄的说道,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想做,方会去执行。   被劫走的三人   “我也喜欢即兴的游戏,既然如此,何必比试一番,看谁才是最后胜利的那位。”洛邑宸眼中闪动着兴奋的色彩,睽违已久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很强,或许,值得他放手一搏。   “虽然我很乐意,只可惜,我只喜欢自己制定游戏,没有时间成为别人玩物的兴趣,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见的。”男子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后,只见地牢之内随之发出一声脆响,脆响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浓白的烟雾,以及刺鼻的味道笼罩了整个地牢。   待到厌恶散尽之后,原本关押官渺情父女的牢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张被刀钉在牢门上的滴血翅膀,而翅膀的后头,俨然是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眸,仿佛带着无尽的仇恨,从深渊之所,来到了人间。   洛邑宸将那张纸取下,望着上头的图案,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却是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家族。   会是他们吗?   不可能,都过去两千多年了,那个家族应该早已消失才对。只是,若不是他们,这张隐藏着家徽的图案又是从何而来?   太多的疑问因为这次的牢房之行,不断的在他心中升起。洛邑宸第一次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官渺情父女以及慕万鸿被人救走的事情在洛邑宸从牢内出来之后,就被封锁了。没有人知道,刚刚抓住的犯人,为何突然消失不见。   城南郊外一处山林别院中,原本失去踪影的官渺情三人,正落座在客厅之内,等候着此处宅院主人的驾临。   一个身着黑色长衫,脸戴黑色面具的男子,踏入客厅之内,引来三人注目的视线。   只见官山父女率先走到男子的跟前行礼道:“属下参见主子。”   “毋须多礼。”   “谢主子。”   慕万鸿望着自己的叔叔与表妹,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他们会称一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为主子。从两人熟练的行为看得出,这‘主子’一称并非一时半会之事。   疑惑初解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慕万鸿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到分毫。更何况,之前洛邑宸还问他令牌是否遗失,想来,这令牌一说,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想至此,慕万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叔叔官山的身上。   对于慕万鸿心中的疑惑,早已在官山的预料之中,只见他起身之后,即刻为二人介绍道:“万鸿,一直不曾对你说过,实际上,我与你父亲皆是主人的手下,而你的身份,实际上是主人暗堂的成员之一。之所以对你隐瞒,是因为不希望你过早的曝露自己的身份。”   “过早的曝露身份?”慕万鸿眉头深锁,随即望向官渺情,“若真如此,那情儿的所作所为也是因为你们的需要咯?”   “实际上,我之所以如此做,也仅仅只是因为主人需要。至于具体内容,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官渺情一反以往对慕万鸿的态度,变得冷冰冰的回答道。   “暗堂?哈哈,或许我的父亲是暗堂的成员之一,但是,我可从来不认为,凭借你们只字片语便定下自己的身份。对不起,我还是告辞了。”慕万鸿拱了拱手,转身正准备离去。   “表哥,你以为来到这里后,还能回去?”官渺情嗤笑道。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打算杀了我不成?”慕万鸿回过头冷冷的说道。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即便是亲戚也不能。   “杀你?表哥我怎么舍得杀你,好歹你也是一名将军,我们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你帮忙,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离去呢?”官渺情走到慕万鸿的身旁,纤纤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风情万种的说道。   “拿开你的脏手。”慕万鸿抖了抖肩膀,甩开了官渺情的手。   “拿开就拿开,何须如此动怒。”官渺情抿嘴笑了笑,“表哥,你还是乖乖的替主人卖命,如此一来,你也能活得久点,不然的话……”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有那瞬间敛去的笑意,官渺情的眼眸中透着冰冷的神色,接着说道:“你唯有死路一条。”   死在弟弟之手   官渺情话音方落,慕万鸿便已感觉到一股杀气随之而来,只见他回身格挡开那突如其来的暗剑,却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冷着一双眼凝望着他。   正是这与自己样貌相同男子的出现,令得慕万鸿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也正是因为这短暂的失神,给对方留下了一个破绽。   待到他反应过来,一把短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殷红的鲜血随之喷洒而出。   慕万鸿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眼前之人,艰难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不就是你一直想要寻找的孪生兄弟,慕万钧。”官渺情好心的说道。   “不可能,万钧绝对不会对我如此无情,甚至毫不犹豫的杀我。”慕万鸿怎样也不相信自己最爱的弟弟会如此对待自己。   “若你试过一个人在绝望的深渊挣扎着活过来后,也会变得冷酷无情。更何况,他早已不记得你是何人,又怎能对你手下留情。”官渺情望着慕万鸿垂死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原来……如此……”慕万鸿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弟弟会突然从家中消失不见,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所为。只可惜,即便此刻让他明白事情的原委又如何,他的弟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弟弟,而自己的生命也即将消逝。   “哈哈……没想到,最终却是如此的结局。父亲,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慕万鸿一脸哀伤的望着天际,责问着已然故去的父亲,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兄弟俩。他真的不懂,不懂。   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慕万鸿带着满心的不甘,死在了自己弟弟的手中。   “七号,从今日起,你顶替他的位置,控制城外的三万士兵。”   “属下遵命。”被称为七号的慕万钧回答道。   “主子,那我们呢?”官渺情眨着一双水眸,凝望着自己的主子,问道。   只见男子透过面具的眼眸,落在官渺情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官山与七号先回楚凉城外的军营,你先留下片刻,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做。”   错综复杂①   忽闻要自己留下有事情交代,官渺情就不由眼前一亮,心中不知不觉猜测着他的用意。   主子该不会是看上她,特意将她留下,就是为了更好的……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性,官渺情唇角的笑意便不可抑制的加深。   待到官渺情等人都离开之后,那名黑衣男人忽然朝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喊道:“十号,你的轻功做好,即刻将傅灵带到山庄,我要见她。”   回答男子的并不是一如既往的声音,反而是一道飞掠而出的身影。   “二号,三号那边进展的如何?可有找到那样东西?”   “三号那边还未有任何的进展,反倒是四号那边询问主子是否要让那个梅妃登上后位?”突兀出现的黑色身影立在男子的身旁,恭敬的问道。   “不,暂时不要让那个女人成为皇后,那只会破坏我的计划。此时,且等到初秋之际的选妃大殿再做打算。”   “属下明白。那三号那边呢?需不要用再催促他动作快点?”   “先让三号将暗堂的人安插入朝廷之内,至于之前让他寻找的东西,你即可派六号前去协助。”男子说完之后,微微顿了顿,随后开口问道:“可有一号的消息?”   “回禀主子,一号已经失踪二十年,暂时还未找到。”   “寻找一号的事情攸关重要,无论花费任何代价,定要从他手中将那样东西取回来。我可不希望因为他,让不下千年的局,毁于一旦。”说此话时,只见那名男子透过面具的眼神闪动着浓浓的杀意。   “属下定会抓紧时间查探。不过,老主人那边是否需要交代一声?”   “不用。老头子布局多年,野心都已经被完全磨灭了,没必要尽量少去打扰他老人家。反正,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转交到我的手中,往后四堂的事情,全部上报给我。毋须惊动他老人家,你可听明白了?”   “是。”   “还有,蚀骨蚁方面此刻进展如何?”   错综复杂②   “经过上次那些吞噬了武林人士的食人蚁的喂养,蚀骨蚁的数量已经有大幅度的提升,不过,蚁后依旧有些萎颓不振,属下有些担心她坚持不了多久。”   “怎会如此?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原本是好好的,只是,那日从嫣华楼将酒香木带走的时候,伤了一丝根茎,导致酒香木局部凋零,虽然此刻已经止住凋零的趋势,却没办法提供足够的养料供给蚁后盛产,所以……”二号欲言又止道。   “可恶,眼看着酒香木就要长成,却被人识破了嫣华楼的掩饰,转而功亏一篑。”男子狠狠的拍了拍桌面,随后问道:“可曾找到那个叫做卓傅的男子?”   “属下无能,至今也不曾找到那名叫做卓傅的男子。他仿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无迹可寻。不过,属下发现有个名叫芍药的宫女曾经去过朝阳客栈寻找苍濯夜。属下怀疑,那名宫女恐怕知道卓傅的真实身份。”二号大胆的揣测道。   “芍药?宫女?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叫做芍药的宫女,因为被当今皇帝洛寒煊看中,随后赐予书斋管事一职。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突然出宫去找苍濯夜,随后商谈了一些事情。那位卓傅出现的时间,正是芍药去找苍濯夜的三天之后。而且,在那名卓傅消失的时候,那名宫女也恰巧出现在朝阳客栈。只是,有一件事情属下依旧有些不解。”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这件事情主要与百灵山庄的傅灵有关。”   “呃?”   “这两名女子的样貌一模一样,当初百灵山庄灭门之时,她也曾经出现在那。属下有些不肯定,此刻跟随在洛邑宸三人身边的女子,到底是傅灵还是那位宫女芍药。”二号略显无奈的说道。   “不管她们谁是芍药,谁是傅灵都无所谓。你即刻撤销对傅灵的追杀,我要留着这个女人。”   “属下知道怎么办。”   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你赶快去安排吧。务必在明日下午,将那名女子给我带到山庄之内。”   “是。”   结束了大厅内的谈话之后,那名男子随即起身走到厅后的一处屏风处,微微挪动了屏风的一角,只见一个隐藏于屏风后的石门随即打开,而那名男子也随之隐没入石门后的黑暗中,重新关上了门。   同一时间,楚凉城客栈内。   刚回到客栈的洛邑宸随即招呼苍濯夜二人来到了院内的偏厅处,开始商谈事情。   “本王刚才去了一趟地牢,见那官渺情父女以及慕万鸿。只可惜,他们三人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带走了。”洛邑宸一脸阴沉的说着这个可以说是九灵王朝蔑视的耻辱事件。   重兵把守的地牢,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甚至掳走犯人。这还算罢了,里头那么大的打斗动静,外头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实在令他心情糟糕透顶。   “王爷去了地牢?为什么?”苍濯夜对于洛邑宸忽然跑去见官山父女的行为很不解,随即开口问道。   “事实上,本王怀疑天顶峰的事件,与朝中之人有关。今日去那,只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没想到,原本的猜测竟然成真。”   “猜测成真?”苍濯夜与薛少卓不解的对视一眼,随即由苍濯夜开口问道:“王爷怀疑什么事情,竟然成真了?”   “想必二位也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再仅仅只是简单的江湖纷争。从对方实现的埋伏以及迅速的撤离可以看出,此事绝对是绸缪已久。若非计划出现一丝意外,恐怕,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那片死亡之地。除此之外,孤绝发现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楚凉城的布防有些变动,初次之外,在曾经刺杀我们的人中,还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这些线索指向之人,便是官山父女。当然,为了防止慕万鸿也是与二人是同伙,本王也不得不将其抓获。哪知,事情方才开个头,人就已被人劫走。”说至此,洛邑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事态有些脱轨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我们似乎都小看了对方的势力。恐怕,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苍濯夜说道。   “还未找到他们要的东西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善罢干休。”薛少卓的话,无疑令两人将目光齐齐聚集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只见他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桌面,接着说道:“别问原因,这只是一种感觉。王爷应该很清楚,我们薛家的男子,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的感觉出现。”   “我知道了。”洛邑宸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薛少卓的解释,转而望向苍濯夜:“不知你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苍濯夜微微斟酌了片刻之后,仿若下了了什么决定,随即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对于今日出现的那些蚂蚁,我猜测它们应该是出自穆天国的食人蚁。至于食人蚁的由来,王爷应该在苍草无涯那本书中看见过,也知道这种蚂蚁应该只出现在穆天国的禁地之内吧。”   洛邑宸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苍濯夜的说法,随即答道:“我虽然看过那本书,也知道食人蚁出自穆天国的禁地,不过,今日那些食人蚁与书中所言有些差异。正因如此,我才不敢肯定。”   “王爷有这种怀疑也是正常。实际上,之前见到的食人蚁更应该称之为肉蚁。它们的攻击力并非最强,却胜在数量繁多。至于它们在蚁群中的用处,就相当于我们的粮食那般。那些肉蚁,应该是为了饲养某些特殊蚂蚁的饲料。而这些肉蚁最好的食物,便是那些学过武术之人的躯体。唯有学武之人体内蕴含着的内力被它们吞噬后,方能令它们的功效成倍提升,至于食用它们的那些特殊蚂蚁而言,这些特别的肉蚁还能够起到强化身体的作用。不难想象,对方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其中的秘密,如今,我所能想到的,便只有京都命案中曾经出现过的蚀骨蚁。”   传说???   随着苍濯夜的解释,洛邑宸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想通的许多曾经想不通的事情,“如此说来,本王倒是明白了为何数人离奇死亡的原因,恐怕正是因为那所谓的蚀骨蚁而起。”   说至此,他的眼眸中不由随之一暗。恐怕洛昊焱在密室内离去死亡,也正是这所谓的蚀骨蚁所为。只是,到底是谁人潜入密室之内,并且加害于他,就成了洛邑宸下一个需要揭开的谜题。   “正如王爷所言,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甚至不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唯有蚀骨蚁可以办到。只是,我依旧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饲养蚀骨蚁这种可怕的杀手。”苍濯夜说着,稍微犹豫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   “想必王爷的情报网早已收到穆天国有人叛变的消失。若我没猜错,他们定然是闯入了禁地之内,将本该生活在穆天国禁地的食人蚁带出了那处地方。只是,令我不解的却是他们为何有能力驾驭那些蚂蚁。按理说,若是没有蚁后的指挥,蚁群是不会如此井然有序的攻击目标。”夜沉思片刻之后,随即将自己国家之前的变故道出,丝毫不在乎洛邑宸会不会将这次的事件归咎于穆天国的身上。   “没想到这些可怕的小家伙居然会是来自穆天国。”洛邑宸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陷入思考之中。   “我想,我知道它们为何能够驱使那些蚂蚁。”薛少卓突兀的话语,令洛邑宸二人双双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望向他。   “实质上,那只是一个流传在齐雪国皇室内的传说。至于传说的内容中曾经牵涉到一根笛子,一根连我也不曾见过的神秘笛子。传说它拥有着驾驭天下飞禽走兽的能力,至于是否属实,我也无从得知。不过,你们应该还记得那处阵法之地,我们曾经听见的哨声。若是没猜错,那哨声恐怕就是类似传闻中的那个笛子拥有着同样的能力。”   真相是什么?   “传说?”洛邑宸微微皱起了眉头,深知九灵王朝历史的他,自然明白这所谓的传说实际上,洛氏一族的野史中就有所记载。只不过,相较于齐雪国的传说,野史中的记载更加详尽。   实际上,那应该不算笛子,应该称之为笛哨,一种可短可长的乐器,还可拆分开来使用。这种乐器对于人而言并无任何的影响,但是,却能够控制某些物种的心智。   若说是那样东西控制了蚀骨蚁以及食人蚁也不为过,只是,当今世上,还知道如何使用这种乐器的人,恐怕唯有前朝皇室的后裔。   只是,早已覆灭两千多年的疯狂家族,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就已经复国失败,并且全族死于战火之中。难不成,他们还有后裔不曾被发现?若真如此,经过两千年的潜伏,那个家族又会发展到怎样的程度。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洛邑宸方才明白为何他的父亲与叔叔会要求他们兄弟形成这样的局势,难不成,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揣测着这次俨然是九死一生的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那些黑衣人的杀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为了饲养那些蚂蚁?若真如此,早在百灵山庄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食人蚂蚁,将山庄内的尸体全数吞噬干净。   只是,他们并未这样做?为什么要极尽所能,也要将与傅灵一模一样的卓芷芙置之死地?   一个接一个的迷,就这样在三人的心中成型。   就连置身在房间内,已经将洛邑宸等人简短的谈话听入耳中的卓芷芙也不禁揣测着对方的动机。   翌日清晨,卓芷芙刚起床就感觉到整个客栈之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来到大厅内的她,正巧看见洛邑宸三人,人手一份情报仔细的看着,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沉重之色。   “你们怎么了?”卓芷芙立在大厅门口,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但是你们这里,就连外头也显得如此压抑?”   让我离开这?   三人齐齐放下了手中的情报,洛邑宸则抬眼望着她,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说道:“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待会你随双面离开楚凉城,直接前往安鸿城。”   “让我走?”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的追问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我走?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用知道这些,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回直接赶到安鸿城与你会合。”洛邑宸淡淡的说着,随即示意双面将人带走。   卓芷芙扫了一眼三人,从他们的神色中,多少可以猜出他们的心思。看得出,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卷入这次的事件中,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好吧。我走,不过,我需要先回房间拿点东西。”卓芷芙妥协的说道。   “双面,陪她去。”   离开大厅之后,卓芷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着几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姐姐,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从窗外飞来的洛灵,落在卓芷芙的肩膀上,好奇的问道。   “洛灵,你觉得我就那样丢下他们离开对不对?”卓芷芙伸手摸了摸洛灵的头,问道。   “若是姐姐不放心,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呀。”洛灵实在不明白卓芷芙为何会有如此的想法,不解的问道:“姐姐,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武功很强的人了,为何做事情依旧畏畏缩缩的,这可一点都不符合强者的作风。”   “畏畏缩缩?”卓芷芙轻声呢喃着。   对呀,以往是自己太弱小,所以做什么事情总是步步为营,生怕做错了什么。此刻的自己已经拥有着自保的能力,为何不学习洒脱一点。   试问天下间,谁又能留得住她?除非她想留,否则,还有谁能留得住。   长久以往都受到他们的照顾,也是时候回报这份恩情。   不想让她卷入楚凉城的事情里头,那她就用另外一种方式加入。更何况,她也很好奇这诸多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卓芷芙被掳走   有所决定后的卓芷芙,正打算换上男装后,独自离开此处。却没想到,意外的发现一个人潜伏在外头。   会是谁?他想做什么?   卓芷芙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佯装不知的继续整理着东西,甚至刻意靠近窗户的所在,以便于对方出手。   正当卓芷芙立在窗户前的桌子前整理着手中的包袱时,外头的人动了。只见他一个手刀劈在卓芷芙的颈后,为了知道对方的身份,卓芷芙自然是配合的晕过去,任凭他将自己甩到背后。   正当对方准备离去之时,却见卓芷芙柔若无骨的手,轻轻触碰到置放在一旁的杯子,随着被子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将功力提升到最高,逃离了此处。   听见房内传来异样声音的双面,连忙破门而入,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夹带着卓芷芙消瘦的身子,消失在无踪。   无奈之下,他只能赶忙前往洛邑宸的所在,将卓芷芙被人抓走的消息告知三人。   在得知卓芷芙被人掳走的消息之后,洛邑宸却并未派人寻找,相反的,却是协同苍濯夜二人,来到了城门所在。   望着城门外驻扎的军队,眼眸中溢满森冷的寒意。   “你们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洛邑宸冷冷的问道。   “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若是那逃走的官渺情父女以及慕万鸿所为,那就只能证明为何他们能够轻易的从戒备森严的牢内逃走的原因。王爷应该还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吧。”苍濯夜抬眼望着洛邑宸,眼中的意思何等清楚。   “若对方拥有这个实力,为何要将无关紧要的芍药掳走?”洛邑宸将疑惑道出,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所在,不由惊呼出声:“难道,是他们?”   “他们?”原本还不知所云的苍濯夜二人仅是短暂的疑惑后,随即双双露出一脸惊容。   “你是说天顶峰那时的黑衣人?”苍濯夜惊呼道。   城外山庄,面具男   洛邑宸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若真是那些人插手此事,这事情可就糟糕了。三番四次的想要将卓芷芙置之死地的对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反而掳走了她。   想不通对方的意图,洛邑宸此刻唯一能够做的,只有等。   苍濯夜二人望着沉默中的洛邑宸,深知身处高位的人,许多时候都很无奈。若是对方的条件太过分,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做好弃卒的打算。   九灵王朝毕竟不是他们的国家,即便相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下,他们只能祈求对方的要求不要太过分。   ……   卓芷芙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掳走自己的男人,竟然将她带到了城外一处清雅的庄园之内。将自己放在一处凉亭的躺椅上之后,那个黑衣人也随之离去。   黑衣人离去之后,卓芷芙装作刚醒来的模样,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四周可见金竹长满整座山林,此处的竹亭则是建立在池水之上。   “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突兀的身影从身后传来,只见一个身着一袭青衫,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若是你们要杀我,又何必将我掳来。竟然没有生命危险,我又何须紧张,自寻烦忧。”卓芷芙靠在躺椅上,摸了摸刚刚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洛灵。   “说得好。无怪乎他们几个对你另眼相待。”那人拍了拍手,随后落座在一旁,击掌三声后,一个黑衣男子端来了两杯刚冲泡的茶水,置放在茶桌上。   “另眼相待?”卓芷芙咀嚼着这四个字,微微挑了挑眉梢,“看来,你是打算利用我的安危与他们谈条件。只是,你觉得他们会因我而妥协吗?”   那人举起的茶杯微微顿了顿,随后抿了一口,方才开口回答道:“不会。”   “既然不会,你抓我来,又有何意义?”卓芷芙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她是你们的筹码   明知对方不会因为她而妥协,却又不打算杀她。明知如此,为何还如此大费周章?这个男人的想法,还真是令人猜不透。   “身为百灵山庄的大小姐,我猜,那日救走你的应该是灵鸟。若你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只需要告诉我,那只救走你的灵鸟说在何处。”   “灵鸟?”卓芷芙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伸手摸了摸洛灵的头,淡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当我醒来之时,它已经不在了。”   “不愿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不温不火的口吻,听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将她掳来就是为了问一个问题?   “想说什么?我自认对你无话可说。”卓芷芙说道。   那人听着卓芷芙的话语,并未说什么,只是坐在她的对面喝着杯中的茶水,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一个意外的人随即出现在这里。望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卓芷芙随即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只见她靠在躺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这场会面。   “渺情见过主子。”官渺情微微行礼后,一双美眸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对方的身上,在她的眼中,卓芷芙清楚的看见了浓浓的迷恋之色。   官渺情这个女人居然也会如此痴迷一个男人,听她的称呼,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主子。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不爽。   “她是你们的筹码。”男人也不废话,直接点明了让她来的原因。   “筹码?”官渺情脸上的笑容随之一僵,望向卓芷芙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怒火。   她似乎根本不曾得罪她,有必要如此吗?当卓芷芙回想起官渺情之前的行为时,方才明白自己这无妄之灾的来源。   一切都是眼前这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所引起,她只是因为出现在不恰当的时间而已。   “不许伤她,若是对方不同意条件,直接放人。”男子淡淡的吩咐着,眼眸却瞥向卓芷芙的所在,那眼神令人费解却不得不令她警惕。   互相厌恶的兄弟俩   “主子?咱们的俘虏不是没有价值后都要杀掉吗?为何独独对这个女人网开一面?”官渺情不解的问道。   “这事情你不用管,有没有我自有分数,不用你在此指手画脚,叫我怎么做。”逐渐冰冷的嗓音表明了那个男人此刻的心情已经渐渐转坏。   官渺情一听男子不快的口吻,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了,立马说道:“那事情是否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嗯,让七号利用慕万鸿的身份,吩咐士兵准备攻打楚凉城,你与官山二人留在营帐之内,随后通知洛邑宸交换的条件,若是对方答应当然最好,即便不答应,你也放她走。至于具体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照办即刻。这里有一封信,你回去之后交给官山,他看完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男子淡淡的说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不曾署名的信笺,递给官渺情。   “渺情知道怎么做了,定不会令主子失望。”官渺情伸手接过信笺,妥当的收好之后,随即将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与黑衣男子只见谈话的卓芷芙,一把从躺椅上拉了起来,直接拽着她的胳膊。那看似亲昵的动作,实际上早已加多几分力度,借此报复。   对于官渺情的伎俩,卓芷芙在心底暗笑一声,却依旧佯装一脸隐忍的模样,随她离开了这处山庄。   送走了卓芷芙不久之后,却见一个身着青衣儒服的男子,手摇纸扇踏入了大厅之内。   “凤焯(z uo),我的二弟,看来你的暗堂至今都不曾有任何的进展,你可知父亲大人为此很生气。”   “是你。”被称为凤焯的男子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眸中不可预期的闪过厌恶的神色。   “怎么,见到你大哥我,还戴着那张讨人厌的面具?”凤昀(yun)轻轻合上手中的纸扇,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柔美的面容上漾着浓浓的笑意,眼中却是最深的厌恶。   互相拆台   两个兄弟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各自的厌恶神色,仿若习以为常的用着讽刺的话语交流着。   “哼,我以为是哪位大驾光临,没想到会是你。怎么,难不成你们魅堂里的妖姬们办事不力,居然要出动你这位魅主大驾光临?”缓缓卸下的面具,与凤昀有三分相似,却更显英气的凤焯,微微扬起唇角,讽刺着说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反倒是你那一群无能的手下,竟然连一件事情都做不好。你还是想想父亲大人生气之后,你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哄他开心。”凤昀冷着脸落座一旁。   “七天之内,那样东西就会送到父亲的手中。希望你管住自己,最好不要破坏我的计划,否则,你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凤焯冷冷的警告着。   “放心,我只是为了传达父亲的话而已。不过,安鸿城可是我的管辖地,你最好别在那里给我出现,否则,我说不定会忍不住对你出手,那个时候,可别说我不曾警告过你。”凤昀也同样的警告着自己这位唯一的弟弟,毫不避讳的将心底的厌恶说出。   “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恐怕不久之后我会去一趟安鸿城,完成我的另外一个任务,而那个任务可是父亲大人特许的。若是不相信,你尽管去问问。不过,在此期间,你的计划可以继续,但是,最好不要给我添乱。否则,我可以想到一旦那个任务失败之后,父亲将会何等的暴怒,甚至剥夺你的继承权利。你也千万小心了。”   “你……”面对拿着父亲这个挡箭牌的凤焯,凤昀只能在心底生闷气。对于那所谓的任务,他自然清楚是什么。只是,他并不认为凭借凤焯这个庶出的弟弟能够有什么作为。只见他努力的告诉自己,即便他不从中作梗,他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好,很好,不愧是凤焯,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身为哥哥应该助你早日成功才是。不过,有的时候,别人是可不一定如你想象的如此郁闷。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呵呵……”凤昀嗤笑两声之后,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到凤焯的手上。   希望你有命回来   “降龙令在此,你可以随意调动三百炼堂的高手,为父亲需要的那样东西,尽快得手。另外,父亲交待了,让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苍濯夜回国之前,假借洛邑宸之手,除掉他。实在不行,你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   “不用。只是借刀杀人而已,对我而言何其简单。更何况,我只需要下一点点迷情药,就能够完成任务。你大可以放心。”凤焯眼见凤昀一直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只觉得有只苍蝇一般在自己的耳边飞舞,随即不厌其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对于凤焯的打断,凤昀丝毫不介意,只是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希望你有命活着回来。”说完此话后的凤昀,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摇着离开了大厅。   随着凤昀的离开之后,却见凤焯一脸阴沉的扶着太师椅的把手缓缓起身,随后转身朝着内堂走去。随着他的离去,却见原本他曾经做过的那张太师椅忽然发出一声声脆响,随之而来的却是整张椅子的轰然倒塌。   有此可见,当时的凤焯对于自己的这位哥哥是何等的厌恶,为了忍耐对方的存在,就连身下的椅子,都成了他发泄怒气的工具。   楚凉城城南外的营地——   刚回到军营所在,官渺情便将卓芷芙推入了一处独立的帐篷内。   只见官渺情刚踏入帐篷之后,随即毫不客气的将卓芷芙一把推到了床榻上,随即一脸冷漠的捏着她的下巴,说道:“切,一张还算勉强的容颜。刻意抹上的疤痕,糊弄别人或许可以,在我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混入洛邑宸他们之中?还有,你到底对主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饶你一命?说……”   不断加重的力度,彻底的激怒了卓芷芙,只见她挥手拍开官渺情的手,同样冷漠的望着她。   “难怪那个男人看不上你,若是换作我,恐怕也不会看上像你这样不分场合,不懂得掌握分寸的女人。说白一点,你就是一个脑袋长满稻草的白痴女人,试问下,一个聪明男人又怎会喜欢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卓芷芙的雷厉手段   “你……”官渺情恼羞成怒的抽出腰间的鞭子,眼看就要挥下,却被卓芷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捏住了她的命门,让她突然没了力气。   “如此容易被激怒,你果然很白痴。在此,我给你一个警告,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好好招待你一番。”卓芷芙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官渺情的颈项,而她的手指也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她颈项处的大动脉,让现在无力抵抗的官渺情不由的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   “你,你想,做,做什么?”官渺情一脸惊恐的瞪大了双眸,颤抖着声音说道。   “没什么,只是替你擦擦脖子上的污秽而已。”卓芷芙唇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的说道,随即松开了握着官渺情的手。   方才获得自由的官渺情猛地退后一步,心有余悸的望着忽然变得可怕的卓芷芙,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缓了口气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最好给我乖点,否则,我不保证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卓芷芙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落座在床榻上,目送着仓惶离去的官渺情,伸手接住了一直尾随在她伸手的洛灵。   落在卓芷芙手指上的洛灵,微微偏了偏小巧的脑袋,“姐姐,你刚才为什么只是吓那个女人?她刚才还想打你,难道你不应该给她一些教训吗?”   伸手摸了摸洛灵的脑袋,卓芷芙淡淡的说道:“洛灵,有点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事情,很多时候靠的是智慧以及气势。我刚才那样做,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如此一来,她短期内是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这样呀。可是,这里那么无聊,为什么你还要乖乖的离开?”洛灵在卓芷芙的手指上跳了几下后,随即拍着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解的问道。   “说起这件事,我倒是忘记了,为何你之前没有出现在山庄内?一直到我离开之后,才发现你的踪迹,你这种行为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可怕的气息   “我本来也想跟着你进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飞到山庄的门口,我就感觉到一股好可怕的气息,那种气息让我很害怕,根本不敢踏入山庄一步。”洛灵说到此,灵魂不由一阵颤抖。由此可见,它所言非虚。   身为灵鸟一族的它,难道还有害怕的东西存在?若真如此,那又会是什么?   “洛灵,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就不要多想了,当务之急,要先弄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此一来,我们才不至于处于被动的局面。”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洛灵问道。   “既然你可以变成一只小鸟,那你就替我去监视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好。”洛灵点了点头,随即飞出了卓芷芙的营帐,执行着她的命令。   匆忙离去的官渺情努力平复着此刻狂跳的心脏,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想起卓芷芙的警告。面对那个时候的她,她竟然有种无法抵抗的错觉。   又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她的手中。至此,官渺情才发现,自己在卓芷芙的身上,竟然感觉到主子身上特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仿若能够瞬间摧毁她的力量。正是这种莫名的压迫感,令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离她远点。   此时的官渺情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最终,她还是选择淡忘之前发生的一切,顺便警告自己不要再靠近那个危险的女人。   片刻之后,官渺情随即出现在主帅的营帐门口,只见她伸手掀开帘子,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协商着某些事情的官山与七号。   “爹,表哥,我回来了。”官渺情踏入营帐,随即将自己一把甩到帐内的软椅上,一脸疲惫的模样,懒散的躺在上头。   正在商议着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楚凉城,拿到那样东西的官山与七号,双双抬眼望向似乎异常疲惫的官渺情,眼中闪烁着不解的神色。   “情儿,主子让你去做什么?”官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着她问道。   官山的任务   “没什么,只是交给我一个女人,让我们利用她与那洛邑宸做交换。”官渺情一脸漠然的说道。   “女人?”七号摸了摸下巴,随即问道:“可是与洛邑宸一同的那位女子?”   官渺情挑了挑纤细的眉毛,唇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七号,你猜得真准。那个女人的确就是跟在洛邑宸身边的,至于是否重要,我就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女人长得倒是与你们数日前手执的那张画像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什么?难道她是傅灵?”原本还一脸淡定的官山,随即站了起身,略显激动的说道。   “傅灵?或许吧。”官渺情耸了耸肩膀,丝毫不曾表现的如同她的父亲那般失态。实际上,她一点都不认为那个可怕的女人会是所谓的傅灵,只是,关于这点她却并未道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主子之前还下达了灭杀令,没想到那么快就到……等等。”官山说至此,立即意识到一点不对劲,随即问道:“你确定那个女人是主子让你带来的?”   “当然,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封信。”官渺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是她带走卓芷芙之前,凤焯让她带给官山的。   官山接过那封信,迫不及待的将它拆开,展信细看了一遍之后,眉头却随之紧紧皱起。   “爹,主子在信中说了些什么?”官渺情好奇的问道。   官山并未回答官渺情的问题,反而是将那封信直接销毁。尽管如此,却依稀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不佳。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需不需要我帮忙?”七号挑眉问道。   “不用,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官山伸手制止了七号还想说的话,随即走出了营帐,留下官渺情二人有些不解的对望了一眼。   离开营帐之后的官山随即来到了软禁卓芷芙的营帐处,支开了守门的侍卫,独自一人进入了帐内,扫了一眼正在悠闲的冲泡着茶水的卓芷芙。   无险我自安   “你便是百灵山庄的大小姐傅灵?”官山开口便是如此一问,那语气早已泄漏他的想法。   “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反正我此刻已是你们的阶下囚,你只需要说明来意即可,又何须为自己的猜测找借口。”卓芷芙端着茶杯闻了闻茶香,看也不看官山一眼,淡然的回答道。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担心有何用,反正我知道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便足够令我心安。”喝了一口上等的铁观音,卓芷芙呼出胸腔中的一口浊气,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无怪乎会有那么多人对你另眼相看,你的确与众不同。”官山毫不吝啬的给予卓芷芙高度的评价,多少有些明白,那些常年身居高位的天之骄子,为何独独对眼前这名女子另眼相待。   能够身处敌营之内,依旧可以做到临危不乱,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做出相应的行为。光是这份从容不迫,就不是常人能够做的到。即便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老将,也是因为浴血多时,方才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态度。   而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便能够做到这点。   “我只是一名平凡女子,也会害怕死亡,若是我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不一定能够做到此刻的淡定。”卓芷芙说着瞥了一眼官山,话锋随即一转道:“大人到此,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与我谈论这些无聊的东西吧。若是有话,何不直接言明,毋须在此打着哑谜,浪费各自的时间。”   “傅小姐果然聪明,实际上,我家主子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拿到一样东西,只要你办好此事,任何要求,我家主子都会答应你。”官山当着卓芷芙的面,将信中的交代道出。   “一样东西?”卓芷芙唇角微微上扬,随后偏着头望着官山,“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你家主子许下如此承诺?我还真是好奇。”   “我家主子交代,唯有傅小姐答应此事后方能道出东西的名字。”官山一脸慎重的说道。   淡定自如   “对不起,我不喜欢随意承诺别人,若是你家主子有诚意,就应该告诉我那样东西是什么,唯有如此,我才会考虑是否答应你家主子的条件。万一你家主子要求我为他献上这九灵王朝的大好河山,那我岂不是要发动叛乱,在失败之后,还要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如此一来,我与自寻死路又有何分别?更何况,我向来没有轻易许下诺言的习惯。”微微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对于官山的说辞,嗤之以鼻。   “傅小姐大可放心,我家主子所要的东西并非难得之物,仅仅只是一本书籍而已。凭借小姐的地位,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地位?我有何地位可言?可别认为王爷他们对我另眼相看,就一定会为我做什么。毕竟,我在那群人之中可是一个下人。另外有一点,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傅灵,我叫芍药,原本还是宫里一名书斋管事。至于你们口中的那位傅灵,也仅是与我相貌相似而已。”卓芷芙知道继续误会下去,只会给自己带来无止尽的麻烦,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声明一下,至于对方是否相信,也就见仁见智。   “书斋管事,芍药?”官山听见卓芷芙的回答之后,随即皱起眉头,沉吟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你就是被当作五国奖品的那名管事?”   “正是。”卓芷芙丝毫不介意官山的这种说法,毕竟,他说的也没错。   官山仔细的打量着卓芷芙的脸,将目光留在了那块红斑所在的位置,结合了之前掌握的信息,两相对比之后,方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二人的体质问题。   傅灵本身体弱,身子骨偏瘦,性格方面也较为文静,至于芍药本人虽然仅是一名书斋管事,行为处事却进退有度。   更何况,傅灵只是一名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做到卓芷芙此刻的这份淡定。正是因为如此,官山已然相信了她的说法。   书?那会是什么?   “无论你到底是谁,我家主子的承诺依旧不变。就不知芍药管事答不答应。”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必须先将所需之物,清楚的言明,否则一切免谈。”卓芷芙强硬的态度,一再的言明自己的立场,迫得官山不得不重新考虑该不该将自己的目的道出。   “这……”官山犹豫了。   “若是大人还有事情忙,就请自便,芍药在此不送了。”卓芷芙眼见官山犹豫不决,未免在此浪费时间,干脆说出逐客的话语。   “看来,这笔交易做不成,告辞。”官山左思右想之后,最终还是未能说出那所谓的书,到底是什么。   随着官山的离去之后,卓芷芙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根据之前官山不经意透露的消息中,开始揣测着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中,会不会与那人所要的书有所关联。   若说到书,事情发生之时,书斋就曾经遗失了一本苍草无涯。她就曾经因为那本书,冒险卷入那次京都的命案调查之中。   在比斗大赛结束之后,各国回国之时,苍濯夜已经将那本苍草无涯交由随同而来的官员带回穆天国。   此时想来,她才恍然想起那本仿制本被自己藏在书斋内的房间暗隔中,不曾取出。   而苍濯夜也表明书已经在送往穆天国的路上,若真如他所言,那本应该消失不见的苍草无涯,又是怎样冒出来的。   若对方的目标真的是那本书,之前就不应该送回。   如此一来,完全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如此一来,对方真正需要的书籍,也随之成为了一个谜题。   紧接着事态的发展,百灵山庄傅灵临死前依旧护着的驯鸟术那本书,若非那次情势危急,她根本不会将那本书撕毁,从而拿到介绍灵鸟的锦帕。   而之前被抓之时,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又开口问道了灵鸟的事情。由此可见,他定然知道那本书内藏着那条帕子。由此可见,驯鸟术那本书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交换的东西   如此一来,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何他们会赶尽杀绝。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希望再有人知道灵鸟之事。   恐怕京都那件草草了事的命案中,也同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却依旧毫无头绪。   想至此,卓芷芙又想到官山所说的那个要求,曾经提到她与洛邑宸三人的关系。会不会,他们所要的那本书,就在三人中的某人手中?   若真如此,他们的目标又会是谁?   洛邑宸?苍濯夜?薛少卓?   到底哪个人身上有着他们说要的书?   只可惜,官山怎么也不肯透露那本书的名字,若是能够知道书名,她多少能够知道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何人。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才行。”卓芷芙伸手取过茶壶,倒满自己的茶杯,双眼却望着杯中茶水,露出一脸深思的神色。   ……   楚凉城内的城主府中,苍濯夜手执一封信件,望着信中的内容,不自觉的拽紧了拳头。   “如何?救或不救?”洛邑宸靠在太师椅上,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道。   将手中的信置放在茶几之上,苍濯夜微微垂下眼眸,“不是不救,只是无能为力。”   “为什么?”向来寡言的薛少卓开口问道。   “他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苍濯夜回答道。   “不在你的身上?”洛邑宸说着,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问道:“若是不在你的身上,难不成你将它秘密送回穆天国了?”   “嗯。为了防止有人窥逾这本书,我只能兵分两路,命人秘密将东西送回穆天国。只是,我从未想过对方的目标竟会是它。”虽然原本的苍草无涯已经安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却丝毫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此时的他,方才想起白航之所以会死的原因,恐怕也与那本书脱不了关系。毕竟,他原本就是自己打算委托送书的人之一。   计划失败   没想到,这次前往洛邑宸领地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如此多始料未及的事情。   “成事者绝不能妇人之仁,或许,这是她的命。我们此刻需要做的只是防守住城外的三万大军,等待临近城市的支援。若是运气好,明日午时,大军将会到来,或许还能救她一命。”   洛邑宸的话二人都明白,在国家与女人面前,他们的身份不容许自己考虑儿女私情。无奈之下,二人终究还是选择沉默,或许,这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九灵王朝顺昌五年四月初三,楚凉城城外三万谋反,安平王爷洛邑宸率领城内一千官兵死守城门。   同一日,楚凉城附近城镇相继派兵前来支援,战斗持续三天之后,叛军军营此时仅剩精兵三千,已然被团团包围,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恶,眼看着就要成功,哪知道最后却是功败垂成。”官山恼怒的拍了拍桌面,一脸忿然。   “父亲,既然失败了,我们还是尽快撤离,也算保存实力,他日还能为主子效劳。”官渺情开口安慰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官山点了点头,只能无奈的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父亲,临走前我们不如杀了那个女人,就当作对洛邑宸他们的包袱。”官渺情水眸微微一转,怎么也不想放过卓芷芙。虽然,她明知卓芷芙不好对付,若是联合三人之力,应该有几分把握。   “不行,主子说过,绝对不能伤害她,必须将她安然无恙的放了,难不成,你打算违抗主人的命令?”官山怒斥道,深知女儿脾性的官山还不忘补充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即便你是我女儿,我也不会允许你作出违背主子的事情。”   “爹。”官渺情何尝被官山如此威胁过,只见她紧咬唇瓣,心里头已经将卓芷芙恨个透。   “报,最后一道防线就快被攻破,将军,此刻离去还来得及。”一个士兵冲进营帐汇报,还不忘劝解慕万鸿尽快离去。   始料未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支走了士兵之后,化身慕万鸿的七号,随即将目光落在官山父女的身上,眼眸中一片冰冷。   “七号,你想做什么?”明显感觉到七号的变化,官山沉声问道。   “主人交代,你们必须留下。”七号淡淡的说道,随后抽出自己的短剑快速出击,乘着官山父女毫无防备的当口,双双刺中了二人的胸口。只见殷红的血液顺着短剑留下的伤口疯狂的涌出,即便二人拼命的捂着胸口的破洞,却依旧阻挡不了生命的消逝。   “为……什……么?”官山抓着七号的衣袖,不解的问道。   “主子交代的事情你没有办妥,这就是惩罚。”七号毫无感情的说道。   “我不要死……”官渺情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也猜不透为何凤焯要将他们父女俩置之死地。   只见她一脸惊恐的望着七号,抓着他的衣摆恳求着说道:“救我,救……我。”只可惜,早已贯穿的心脏已经无法给她提供足够的气力说出最后的恳求。最终,官渺情只来得抓着七号的衣摆,瞪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眸,趴倒在他的跟前。   七号伸手抹净短剑上的鲜血,随后击掌三声,只见三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黑布袋出现在营帐之内。随着黑衣人解开黑布袋的口子后,却见早已死去多时的慕万鸿被丢在营帐之内,全身覆满厚厚的冰层。   七号不慌不忙的将手抵在慕万鸿的胸口位置,随后运劲融化了包裹着慕万鸿尸体的冰层,留下了一滩水渍混合着地上的鲜血,流了一地。   待到完全将慕万鸿身上的冰层消融之后,七号随即起身吩咐手下,将营帐内的东西打烂,营造成打斗的场面,方才罢手。   待到做完这些之后,七号褪下身上的铠甲,丢弃在一旁,换回了自己的一身黑色劲装,带着其余的三人离开了这处营帐,朝着卓芷芙的所在飞掠而去。   被人设计   混乱的军营之内,谁也没有注意到七号四人的行踪,相反是已经死去的慕万鸿三人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营地,令原本混乱的军营越显混乱。   待在营帐中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的卓芷芙,正打算看看外头出了什么事情,却没想到刚起身就有四个黑衣人闯入了她的营帐。   “你们是谁?”卓芷芙望着眼前四名黑衣人,冷冷的问道。   还不等卓芷芙反应过来,就见七号率先跪在她的跟前,一脸恭敬的说道:“属下参加少谷主,请恕属下来迟,未能及时将少谷主带离此地。眼下军营内一片混乱,还请少谷主即刻离开此地,免得谷主担心。”   “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少谷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望着四人的行为,随即联想到那日山庄见到的黑衣人,猜想着这会不会就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少谷主,您就不要愚弄属下了,谷主知道您生气的跑去皇宫当宫女,特意让我等前来接少谷主回去,还请少谷主不要为难属下们。”   “实在是一派胡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哼,你家主子心机可真不简单,告诉你们家主子,我是不会答应帮他做事。让他死了这条心。”卓芷芙冷冷的喝斥道,心中却是一片焦急。   她怎么也没想到洛邑宸三人居然会一同来此处寻她,而且,此刻的三人,正巧站在营帐之外,隐藏了自己呼吸,听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是被他们误会,恐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少谷主,您不需要否认,我们既然认得少谷主,自然知道少谷主的特征。在少谷主的右臂上印有老谷主亲自纹上去的枯骨与荆棘花藤,若是少谷主否认此事,大可将手臂亮出来让我等看清之后,自然能够确定事实到底如何。”七号不屈不挠的继续追问,那信誓旦旦的神情,几乎令卓芷芙有种或许自己就是那所谓的鬼窟谷的少谷主。   鬼窟谷少主?   “哼,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随意露出自己的胳膊,你们不就是在为难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少谷主,你们给我滚。”卓芷芙气愤的吼道。   七号早已发现外头之人,只是一直佯装不知,一步步完成着属于自己的任务,在适当的时候,作出相应的行为。   只见他一脸诚恳的说道:“可是,少……谁在外头?”忽然顿下的话语,随着他射出的飞刀,划破了营帐的布,飞出了营帐之外,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哼,就凭你们也想伤到本王,真是异想天开。”随着帐篷布的掀开,只见洛邑宸两指夹着一柄飞刀出现在营帐之内,随行而来的还有苍濯夜与薛少卓。   此时三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难看,从他们若有似无落向卓芷芙身上的视线上,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心中的不确定。   “你们休想伤……”七号脱口而出的话语,已经那别有含义投向卓芷芙的眼神,落入洛邑宸三人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滋味。   “看来,你们是想救这个女人,很好,这次虽然打不过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今日之事,我们鬼窟谷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七号说完此话之后,一剑划开帐篷,带着三名手下,飞快的离去。   对于七号四人的离去,洛邑宸并没有追的打算,此时的她更加好奇之前在营帐外听见的事情。   “芍药,你没事吧。”   “我没事。”卓芷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心中却犹豫着是否应该将之前的事情再说一遍。   “芍药,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苍濯夜始终有些不相信卓芷芙会是鬼窟谷的少谷主,除非是她亲口承认,那就另当别论。   “对呀,你难道没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洛邑宸环顾四周一遍之后,对于这个营帐内的设施之齐全有些不解。若说她是一名囚犯,还不如说是对方的贵宾。   毕竟,有些东西恐怕连将军的营帐内都未必会有。   他好难懂   “我……”卓芷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无畏的解释。虽然,她知道如若自己不坦白之前发生的一切,只会令他们的误会更深。如此一来,恐怕会令三人心存芥蒂,对自己往后的生活多有影响。   只是,在她还未弄清眼前的状况,如若贸然的解释,恐怕也只会越描越黑。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弄清事情原委之后,再作解释更为妥当。   她虽不愿按着那个黑衣男子布下的路线行走,却又不得不如此做。此时唯一能够让她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让自己身处在这混乱的局势当中。   反正,此时的她已经拥有了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再也不需要一味的忍让,反而沦落到无计可施的悲惨下场。   既然对方一个劲的要让她往圈套中钻,为何她就不能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不知这所谓的鬼窟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是看洛邑宸三人的神情,也多少可以猜测出这个鬼窟谷背地里定然隐藏着某种她所不知道的势力。又或者说,那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禁忌。   卓芷芙的犹豫神色,全数的落入三人的眼中。令苍濯夜与薛少卓暗自焦急着,生怕洛邑宸对她有什么误会,从而伤害了她。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眼见此时的氛围一直如此僵持着,薛少卓脱口而出的说出信任的承诺,令原本还在犹豫着的卓芷芙微微有些感动。只可惜,此刻时机不对,否则,她定会坦白一切,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在心底对他说声对不起。   “没什么,只是那三人打算掳走我,却没想到你们三人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略显牵强的理由,以及那隐隐中的掩饰意味自然不可能蒙骗过三位天之骄子。   “你没事就好,这里的残局自会有人收拾,我们还是先回楚凉城。”怀着无人能够揣摩得透的心思,洛邑宸闭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率先离开了这处营帐。   僵硬的关系   卓芷芙微微点了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洛邑宸,无声的叹息随之在心底响起;洛邑宸呀洛邑宸,你的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主意?为何相处如此之久,我依旧对你一无所知。   离开营帐之后,一行四人率先骑马直奔楚凉城内下榻的那间客栈。   方才到达客栈,下了马匹,就远远看见一脸欣喜的小豆子两兄弟扑向安然归来的卓芷芙身上,神色中皆可看出二人真心的关怀。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李子细细的打量着归来的卓芷芙,确定她的确是毫发无损之后,方才微微松了口气说道。   “是呀,你这几天不在的时候,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尤其是王爷他们在知道你被掳走之后,更是派人到处找你,随后才知道你被抓去那个什么慕什么将军的营地中。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很担心,他们会杀了你,幸亏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小豆子伸手抹净不知何时,顺着眼角流下的泪水,略显激动的说道。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咋呼成何体统,虽然这不是皇宫,规矩依旧不能废。”洛邑宸一脸不快的扫了小豆子兄弟一样,吓得他们连忙低下头。   “王爷,不如到偏厅说话,我想芍药这几日担惊受怕下来,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不如就让她先去梳洗一番,稍做休息。至于被虏一事,还是等芍药静下心之后再谈,不知王爷一下如何?”苍濯夜适时的插话,眼神还不忘示意他此处人多口杂,有些事情还是稍安勿躁比较妥当。   “嗯,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此事就容后再谈。芍药,你好好休息吧。”洛邑宸在说此话之时,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原因,眉头紧锁,看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尤其是苍濯夜求情之时,卓芷芙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怒气缭绕在她的身上一闪而逝。   洛邑宸虽然无法确定之前听见的话语是否可信,却依旧清楚的知道,那鬼窟谷谷主玄寒的确有个女儿。   好无奈的感觉   传闻中,玄寒的女儿现年十九岁,容貌脱俗美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武功不弱。只可惜无人见过此女,正因如此,对于卓芷芙是否是玄寒的女儿这件事,他也就只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只是,若她真是玄寒之女,有为何要潜入皇宫当宫女,而且还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如此一来,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有件事他却清楚的知道。那便是原本丝毫不会武功的卓芷芙为何突然变成一个隐藏很深的高手,就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若说她一直隐藏着实力,那她又是利用什么东西隐藏自己的实力。这一点至今都在困惑着他,看来,一切都必须等到乐星到来之后,才能得到解答。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卓芷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刚才他们的态度多少可以察觉三人间的变化。口头上虽然说相信自己,内心中的怀疑依旧是在所难免。   “姐姐,你为何要叹气?”小豆子端来一杯茶水,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接过茶水后的卓芷芙,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水,摇了摇头,不愿说什么。   小豆子两兄弟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疑惑。以往的卓芷芙从不会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如此心不在焉。   看来,这次被人掳走之后,发生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眼看卓芷芙根本没有对他们坦诚的意思,对于什么都不会,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何服侍人的两兄弟而言,此刻也只能选择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就好比以往在宫里那样,守护着无能为力的他们。   正当卓芷芙的房间内陷入沉默的同时,伸出遥远的偏厅处,洛邑宸三人也相同的陷入一时的沉默之中。   维持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沉默之后,洛邑宸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说道:“今日之事……”   “或许这只是误会。”苍濯夜直接打断洛邑宸未完的话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乐星的到来   “少卓,你又如何认为?”   “没有证据证明一切之前,我宁愿选择相信。”薛少卓淡淡的说道。   “我也认为事情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毕竟,这时间有些过于巧合,所以,我选择保留意见。不过,我还是决定查清楚事情的原委,若她真的没问题最好,若真是鬼窟谷的少谷主……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洛邑宸的打算。只是,谁也不曾言明,若她真的是那所谓的鬼窟谷少谷主,皆是他们是否真的能够下令动手。   慕万鸿的军队全军覆灭以及三个罪魁祸首的伏诛并未令事态稳定下来,相反,却留下了令人费解的悬念。   根据仵作的检验,那慕万鸿的死似乎有些蹊跷。只是,任凭他们如何检查,就是弄不明白,这看似蹊跷的死法,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奇怪的地方。   正当仵作无计可施之时,洛邑宸一直等的人,也随之来到了楚凉城。   “王爷,别来无恙?”身形消瘦,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年轻男子,乐星漾着淡淡的笑意与洛邑宸打着招呼。   “你来啦。”   “怎么?王爷不想看见我?”乐星踏入洛邑宸临时的书房内,脸上的笑容更浓,一双眼眸却不忘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找什么。   “本王找你来是有事找你相商,不要在此东张西望的。”洛邑宸沉下脸,有些无奈的低喝道。对于乐星这种大事不急,小事瞎操心的行为甚为不满,即便如此,他依旧拿他没办法。   “没什么,只是找找看那位传闻中能得到王爷开金口问皇上讨要的女人。”乐星煞有其事的说道,眼中的认真比他办事的时候还认真几分。   “乐星,你能不能将心思放在大事上,这些无关键要的琐碎事情,你就当作没发生,可以吗?”洛邑宸一脸挫败的说道。   望着一脸挫败模样的洛邑宸,乐星只是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沉吟片刻之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好……难……办!”   他们可比你强   “算了,你要见她也等将我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再说。”心知无法阻止乐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洛邑宸只能退一步的说道。   “说吧,遇上什么难题了?”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乐星爽快的问道。   “之前的叛乱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嗯。”   “而我遇上的难题却是三个人的死,过于蹊跷。”   “蹊跷?”乐星微微挑了挑眉梢,平凡的脸上漾着茫然的神色,“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在意?让我猜猜,该不会与你认识的人有所关联吧。”   洛邑宸听得乐星如此一说,难免苦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此时与你相见的那人有关联。而且,当时的她还是被人掳走用作交换穆天国一本古籍的筹码,此次之外,在我们三人赶到之时,却无意听见四个人对她的称呼,说她是鬼窟谷的少主。”   “嗯。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有些过于蹊跷。虽然鬼窟谷甚为神秘,身为鬼窟谷的主人玄寒的确有个十八岁的独生女,听说她长得貌若天仙,武功还不亚于她的父亲。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传言,谁人也不曾见过这位少谷主。不过,鬼窟谷的人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手臂上都会纹上鬼窟谷的标志,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你大可将她的衣袖掀开,看个清楚。何必将事情弄得如此复杂。”乐星望着洛邑宸那一脸为难的模样,就知道他心底想些什么。   真是的,喜欢人家又不愿承认的倔强男人。怕对方真的是那鬼窟谷的少谷主,他就必须做出决断。谁说只有女人陷入感情的漩涡中就变得愚蠢盲目的?实际上,男人也是相同。   “这……”   “别这来这去了,对人家动心又不是坏事。更何况,事情也可以是另外一种情况。就好比,是对方设下的局,想要利用她让你们的心动摇,牵着你们的鼻子走。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让苍濯夜与薛少卓二人参与到里头,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要知道,他们对她的情意可比你这个闷骚王爷强多了。”   死得蹊跷呀   “乐星……”忽闻乐星如此形容他,洛邑宸难免生气的低喝道。   “好好,当我没说过。你的事情,你自己搞定。我们直接转入正题。就拿你说的那三人的死因谈谈好了。”对于洛邑宸的脾气,乐星知道不应该过于将他逼急了。反正来日方长,他迟早会明白自己心底要的是什么。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却是,他居然将莫失莫忘铃送了一只给一位宫女。难道他就不曾想过,那铃铛的意义吗?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他就乖乖的当一个旁观者慢慢的看着事态的变化吧。   一说到关于官山父女与慕万鸿蹊跷的死法,洛邑宸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随即一脸正色的说道:“当我们进入军营,来到官山所在的营帐时,就看见三人倒在地上断了气。当时,营帐之内一片混乱,明显是经过激烈的打斗,三人的胸口都被利器贯穿,而武器就是他们手中的利刃。除了满地的血渍之外,就是浓重的酒味,应该是打斗之时,不小心打烂的酒坛子……”   “等会,你是说三人的皆是胸口被利器贯穿而死?”   “对?”   “地上都是血渍?很多吗?”   “呃……对!”   “有问题。”乐星问了两句之后,随即说出如此三个字。   “有问题?什么问题?”   “问题大着呢。第一,地上皆是血渍还有酒味,也即是说地上的血渍加上酒水应该很多才对。”   “没错。”   “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打架会将所有的酒坛打破,然后让地面湿漉漉的?”   “这……”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三人之中定然有人实现就已经死去,而对方为了伪装三人同时死亡的假象,就必须将死去的人冰封,然后到指定的地点,在指定的时间里解封。如此一来地面就会有大量的水渍。若是不处理水渍就无法掩饰真正的死因,于是,只能备好酒水,伪装成是打破的酒水。若是没猜错,那些酒坛中,还有些事空的。之所以打破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乐星条理清晰的将当时的状况分析给洛邑宸听。   城库着火   “你的意思是……”   “三个人应该死在同一个人之手,而且应该是相当熟悉之人,否则,做不到一剑毙命的效果。还有一点就是,为何三人的武器相同,难道你认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之后,就是为了同归于尽?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乐星嗤笑道。   “而且,你在信中也曾经提到,他们曾经提出交换的东西,可是却在你们拒绝之后,没有任何特别的动作。这样一来,有些不正常。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就只有两个理由。第一,他们已经得到了交换之物,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得到。第二,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此,或许,这只是声东击西的计谋。”   “你是说,他们很可能是利用那些人引开我们的视线,夺取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洛邑宸迫不及待的问道。   “猜测,这只是猜测,还……”   “王爷,大事不妙,楚凉城城库起火,来不及抢救,一些字画之类的古董全部毁于一旦,唯一剩下的仅有泛黑的瓷器以及金银之类的物品。”忽然闯入的副将,灰头土脸的禀告着已然无法挽回的事实。   “库房着火?”洛邑宸微微皱起眉头,按理说这城库的大门被分为三把钥匙,分别交给城主,护城将领以及朝廷特命的督御史保管,即便官山手里头有两把钥匙也无法打开库房沉重的库房。想至此,洛邑宸连忙问道:“本城督御史人呢?”   “督御史?”副将脸上的茫然神色,摆明他并不知道关于督御史的状况。就在此时,双面忽然来到书房之内,朝着乐星点头示意之后,随即在洛邑宸耳边,附耳说道:“督御史梁大人被杀,身上的城库钥匙不翼而飞。”   听着双面带回来的消息,洛邑宸将那名副将支走之后,随即望向乐星的所在,“如你猜测的那般,所谓的交换只是对方声东击西的计谋。城库钥匙遗失之后,也随之着火。除了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被烧毁之外,并未有其它的东西不见。”   初识乐星   “如此看来,对方放火的目标定然就在那堆被烧毁的东西之中。只是,这楚凉城内收藏的字画中,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能够令对方如此大费周章,不惜一切的布下这样一个局。”乐星敛去之前的嬉笑,一脸严肃的说道。   即便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然有些了解,但是真正遇上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他有种预感,诸如此类的事情,定然不会就此结束。   更何况……   “我到此之前,通过乐家的情报网得到一些有趣的消息。有许多小家族,无论是武林人士又或者其它,已经有将近十二个小家族被人灭门。而那些被灭门之人家的金银珠宝丝毫未动,反而是一些上了年岁的字画古籍消失无踪。有没有感觉到这些事情与你所遇的事情有那么一些相似?”乐星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洛邑宸的态度,却见他仅仅只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对于此事的他,乐星也不便打扰,随即连声招呼也不打,随即起身朝外走去,朝着自己最感兴趣的人的住处走去。   丝毫不曾察觉乐星离去的洛邑宸,依旧坐在椅子上,一想就是半个时辰,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乐星的踪迹。   一路闲逛的乐星顺着宅院的走廊慢慢的走着,顺带欣赏着这楚凉城最大的客栈的院落设计,望着那些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望着不远处正在把玩着一只雀鸟的女子,露出一丝玩味的眼神。   “洛灵,能不能告诉我,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卓芷芙开口询问着站在自己手指上的洛灵,却见它什么也没说,随即扑腾着翅膀飞走。   刚刚伸出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直至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站了一名陌生的男子。   “你是谁?为何在此?”卓芷芙回头扫了乐星一眼,淡淡的问道。对于一个陌生男子的出现,并未表现得过于惊讶。   帮我洗脱嫌疑?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难道,你不怕我是来害你的人?”对于卓芷芙此刻表现的担心,乐星反而好奇的问道。   “那你会伤害我吗?”卓芷芙问道。   “不会。”乐星答道。   “既然你没有害我之心,我又何须故作紧张,徒增烦扰。”心情本就很差的卓芷芙,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显得更烦。   “我叫乐星,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无论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何,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劳烦你离开。”卓芷芙毫不客气的下达驱逐令,只可惜,面对乐星这位脸皮超厚的男人而言,她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心情不好就要试着将心底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如此一来,你的心里也会好受些。放心,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绝对不会将你的秘密道出。”乐星直接忽视卓芷芙脸上的不耐烦,如此说道。   “不需要。我要回房了。”不想与乐星纠缠的卓芷芙起身正打算离开,却被乐星一把拉住了那只戴着铃铛的手。   “放手。”微微眯起的眼眸盯着那只被握住的手,卓芷芙冷冷的说道。   “对不起,错手而已。”连忙松开了卓芷芙的手,乐星口头上道歉着,心里头却已经坐实了心头的猜测。   “男女授受不亲,今日若非是我,此事恐怕很难善了。”卓芷芙丢下此话正打算离开,却因为乐星的下一句话而不得不停下。   “若是我能够帮你洗脱嫌疑,不知你信不信?”   缓缓转身的卓芷芙,一脸复杂的望着眼前的乐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为何他会知道所谓的嫌疑,难道,他认识他们?   “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是听不懂还是不愿听?”乐星大声说着,“其实,事情的原委我已经在王爷那里得知,若是没猜错,你正为那所谓的鬼窟谷少谷主的身份苦恼着。而我说能够帮你洗脱嫌疑也并非空口白话,就看你信不信我。”   我拒绝!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又能够帮我什么?”   “就凭我安鸿城乐家现任家主的身份,以及我拥有着广布整个九灵王朝甚至其余四国的情报组织,不知道,这样的身份是否能够得到你的肯定?”   “洗脱嫌疑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受人摆布,成为被人手中的棋子。与其如此,我倒是宁愿利用自己的力量,闯出一条路,摆脱成为棋子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拒绝?”乐星略显意外的说道。   “如你所言,我拒绝。”说完此话之后,卓芷芙头也不回的选择离去。   那所谓的帮忙,还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实在。   伸手覆在左手臂之处,卓芷芙知道,这里将会成为她的弱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人纹上,为何她却毫无所觉,眼前的一切,充满着她解不开的谜团。卓芷芙知道,这条自己选择的路,将会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艰难。   楚凉城的事情发生之后,众人再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趣,那些已经死去的侍卫,在乐星带来的人的填补下却依旧显得有些萧条。   卓芷芙依旧被安排在马车内,与小豆子两兄弟一同。一路上,洛邑宸三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谁也不曾单独寻找过卓芷芙。   除非必要,卓芷芙甚至见不到这三个人。每次聚在一起时,卓芷芙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始终缭绕在四人之间,挥之不去。   每当这个时候,卓芷芙总会找一些借口,率先离开,回到自己的马车里,就连落塌途径的城市的客栈,她也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陪着她的唯有那只,一直跟随她的雀鸟(洛灵)。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十日的时间,此时的众人已经踏上了属于洛邑宸的领土,还需两日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安鸿城。   就在众人将要到达盘罗城,途径一处树林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兵器交接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受伤的男人   突然树丛里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而来却是一个身着染满红色的白衣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臂,提着剑冲了出来。   因为异响而早有准备的侍卫们,双双将手中的武器架在了那名突然闯入的男子身上,却见他披散着发丝,艰难的说出‘救我’二字,便朝前倒去,溅起一片灰尘。   而他肩膀处的伤口,也随着他的倒塌之后,如同泉涌般流出鲜艳的血液。   侍卫队长眼见这个陌生的男人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依旧不断的喷涌出血液,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为他点了伤口附近的穴道,堵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正当他做完这些之后,却见林中又传出了十几个黑衣人,而他们出现的方向正是眼前昏迷不醒的男人冲来的方向。这还不算完,那些黑衣人眼见自己的目标躺倒在地上,齐齐从怀中掏出暗器,齐齐朝着地上之人射来。   眼见对方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还当着他们的面丢出暗器,临近男子的侍卫队成员双双挥动手中的兵器,将所有的暗器打落,救下了那名男子。   身为杀手的黑衣人,眼见行迹曝露,在全力攻击之下依旧无法将自己的目标击杀,随即转身隐入树林子内,逃之夭夭。   眼见黑衣人离去,而行进的路上又躺着一个受伤颇重的男子,侍卫队长也不敢自作主张,随即前去请示洛邑宸。   “王爷,路被一个受伤的男人堵住,不知是否应该救此人,还请王爷定夺。”侍卫队长站在洛邑宸的马前恭谨的问道。   “受伤的男人?”洛邑宸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呢喃道。队伍前头所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看在眼里,对于那名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洛邑宸不得不防备。   “怎么了?”已然改坐马车的卓芷芙掀开车帘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受伤的人挡住了去路。”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受伤的人?”   我想救这个人   卓芷芙忽闻队伍中说有人受伤倒在队伍的前头,仅是犹豫片刻,随即下了马车,绕过骑着高头大马的洛邑宸身旁,快步走到队伍的前头,丝毫不曾考虑过自己这种行为是否妥当。   刚走到事发所在之处,只见一个浑身沾满血渍,衣衫褴褛的男子趴着躺倒在地。还不等侍卫队长劝说,她便已蹲在那人的跟前,轻轻的拨开了那人的身子,视线不由的定格在那张令人窒息的容颜上。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只见他肤若美瓷,唇若樱瓣,墨眉横翠,睫毛轻翘,沾染上血渍的脸不但未损他的美态,反而增添几分邪艳之美。   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居然生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卓芷芙已经不知该说是老天不公,又或者暴殄天物。   回头间,正巧对上随行而来的洛邑宸,只见他睁着一双无波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她,令她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是生气,还是其它。   眼见洛邑宸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卓芷芙随即深吸一口,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问道:“我想救他,可以吗?”   洛邑宸只是那样望着卓芷芙,仿若想要看穿些什么,又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卓芷芙几乎以为他不会答允之时,却又见他转过身去,淡然的说道:“要救,你就自己负责他的一切。”   多日来的闭口不言,还以为他心存芥蒂,不会应允一个陌生人待在身旁,却没想过,他竟然会如此轻易的答应。   “谢谢。”卓芷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答谢的话语,话语在口中兜转几圈后,方才吐露出来。随即拜托侍卫队长将那个受伤的男人,送到自己的马车里。并且问他讨要了一些伤药以及绷带。   刚将手上的男人送入马车之时,倒是吓坏了扯上的小豆子二人,尽管他们脸色一片苍白,却不曾惊呼出声。   甩不掉的人   随着马车缓缓的朝前行驶着,卓芷芙也随即开始为他处理伤口。一番折腾下来,待到她处理完伤口,缝线,敷药以及包扎完毕之后,马车也随之来到了洛邑宸在盘罗城购置的府邸。   洛邑宸三人刚到此处便没了踪影,管家因为拿捏不准卓芷芙的身份,只能将她与小豆子兄弟外加那个受伤的男人,安排到西厢客房休憩。   ……   “你醒啦?”卓芷芙刚送走大夫,便看见那名男子微微睁开了双眸,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卓芷芙,久久之后,放开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或许吧。”卓芷芙淡淡的说道,眼神却眺望向碧蓝的苍穹,说不出的无奈。气氛瞬间陷入沉默之中,两人谁也不曾开口说什么。   这样的情况,大约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却见男子微微蠕动了下唇瓣,淡淡的说道:“凤焯是我的名字。”   “幸会。”卓芷芙头也不回的说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可以答应为你做三件事情以作补偿。”凤焯注视着卓芷芙的背影如此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还是先养伤,伤好之后你就走吧,至于所谓的报恩,忘掉它。”   “不行。江湖中人说一不二,我既然答应为你办三件事就定不会反口。”凤焯信誓旦旦的说道。   “随你。”   眼见卓芷芙似乎没有留他之意,凤焯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在盘罗城的府邸,仅是休憩的一日之后,卓芷芙等人再度踏上路程,花费了两日的时间,随即来到了洛邑宸的王府所在,安鸿城。   固执的说要报恩的凤焯,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硬是留在了卓芷芙的身边,面对如此的他,卓芷芙也没有办法,只能任他跟着。   位于安鸿城的安平王府占地面积起码在一万平方米,位于城市的中央位置,昭显着它的地位。在安鸿城里没有所谓的城主,却设有三府。   谣言不止   负责安鸿城安全的城卫府,处理城内大小纠纷案件,户籍办理之类的司案府,以及负责税收以及建设的安设府。   三府之上的权限就是洛邑宸所属的安平王府。除非出现三府无法处理的事情,才会呈上王府交由洛邑宸处理。   安鸿城之内,位于城北处以出神入化的毒术而闻名的江湖世家乐府。城南芙茁道乃是安鸿城最出名的烟花之地,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分别坐镇三位无论才艺又或容貌都不相上下的花魁女子的烟华三阁。   烟华三阁分别为,烟霞姑娘坐镇的碧霄阁,琉月姑娘坐镇的烟琉阁,以及紫萝姑娘坐镇的萝香阁。据说此三楼每日的收入只能以斗金来计算。   城西为医馆聚集地,大部分大夫药堂皆是开设在此,至于城东除了是三府所在之外,还是多数富商土豪的居住地。   刚回到王府的洛邑宸就着手处理这段时间内未曾解决的事件,根本无暇处理卓芷芙等人的事情。因此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薛少卓以及苍濯夜曾经来过之外,根本不见洛邑宸露面。   如此一来,卓芷芙倒是落得几日清闲。只不过,令她有些郁闷的事情应该算是伤势渐渐转好凤焯那黏人的行为。   一直固执的将之前的许诺严格执行着,甚至声言若是卓芷芙不说出三个要求,他就一直跟着她的无礼行为彻底的无语着。   在经过无数次洽谈依旧无果的情况下,卓芷芙只能随他高兴,不再多说什么。只可惜,正因为凤焯的行为,令得王府之内开始流传着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听说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某丫鬟私底下说道。   “听说那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不是吧,那岂不是比王爷更俊俏,无怪乎那个女人会这样。真替王爷不值。”   “我听说,那两人都同房而居……”   “……”   被召归国   诸如此类的流言越传越离谱,传得多了,也就自然的传入了洛邑宸的耳中。虽然他看似无所谓一般,但是,那隐隐的散发的寒意却令本就畏惧他的下人,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日不小心做错事,累得自己没有好的下场!   阴雨绵绵,一连数十日的大雨,将整个安鸿城浸泡的仿佛失了根基。正是这样的天气里,安平王府同时来了两队人马,带来了各自的旨意。   “四皇子,陛下命皇子即刻回国,不得耽误。”齐雪国来人手执一封信,递到了薛少卓的手上。   “太子殿下,皇上与圣师均有令,希望您尽快归国,禁地之处有变。”穆天国来人也随即地上一封信地上。   两人分别看完了给自己的信件之后,双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王爷,濯夜恐怕不能久留,必须即刻归国。”苍濯夜难掩脸上的焦急神色说道。   “少卓亦是,在此向王爷道别。”薛少卓也起身说道。   “看来,你们国内皆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本王就不再挽留你们。只不过,你们就不打算向她辞行?”洛邑宸不疾不徐的说道,眼神扫过两人略显为难的脸上。   “不了,国事要紧,儿女私情可以放在一旁,还请王爷代为转告一声。”苍濯夜沉吟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违背心里所想的说道。   “未免事态有变,也只能劳烦王爷代为解释一番。”薛少卓眼说道。   “既然如此,二位路上小心,本王就不便相送了。”洛邑宸起身拱了拱手说道。   “再会!”苍濯夜与薛少卓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各自随着自己国家的来人,冒着大雨之势,分道扬镳。   客厅之内,洛邑宸站在门口,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感觉却变得异常复杂。原本他将二人请来,也只是为了让卓芷芙断了念想,却没想过,一路上却发生了诸多无法预料的事情。   两男初会面   不知为何,送走了苍濯夜二人,洛邑宸的心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奇怪想法,洛邑宸心中一惊,不由的想起乐星曾经说过的话。   难道他真是……   不,这一切只是错觉,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洛邑宸连忙否定了心底的荒谬想法,随即转身离开了客厅,朝着西厢别院的所在走去。   西厢别院之内,卓芷芙正与凤焯二人对弈,只见二人脸上皆是一副沉稳的认真,就连身旁早已凉却的茶水都不曾察觉。   相较于两人的认真,小豆子两兄弟这是撑着下巴,坐在一旁频频点头打着哈欠。   当洛邑宸来到西厢别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   为何她对别人就能表现的如此认真,为何在他的眼前,却拼了命的想要逃走。他实在有些不懂,也有些不甘。   “王,王爷……”方才睁开双眼,正打算伸个懒腰的小豆子,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洛邑宸,不由的结结巴巴的说道。   忽闻小豆子的声音,随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正巧对上洛邑宸有些阴沉的脸色。   “他就是安平王爷?”凤焯丝毫不将洛邑宸的身份放在眼里,套用他的一句话,那就是江湖人的地位唯有靠实力,而他只是因为卓芷芙这个恩人而留下,所以,他的眼中有分量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眼见卓芷芙等人望过来,洛邑宸心知此刻离去就显得有些落面子,只见他顺着廊道走到了卓芷芙等人对弈的窗台前,看了一眼双方的棋局之后,随即冒出一句只有卓芷芙才明白的话语。   “看不出,你的棋艺倒是一日千里。”   卓芷芙又怎会听不出洛邑宸话外的弦音,只是,面对多日未见的他,她意外的发现,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式面对他。   就在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王爷大驾光临,为何不入屋一坐,外头正下着大雨,免得湿了王爷的衣衫。”凤焯适时的开口,打断了眼前的沉默气氛。   怒极失言   只见洛邑宸将落在卓芷芙身上的视线转向凤焯的身上,望着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心底不由的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这么久都不曾主动找过他,难道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人的存在?   洛邑宸心头微微升起一丝不快,对上凤焯毫不退让的眼眸,清晰的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挑衅的味道。   “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姿色,无怪乎有人会流连忘返。”带着一丝酸酸的讽刺话语落入凤焯的耳中,令他僵了脸上的笑意。   落入卓芷芙的耳中却令她搅动着棋子的手,僵硬在那,缓缓抬起那双微微皱起的眼眸,落向洛邑宸的身上。   “唉……”对于洛邑宸怪异的行为,卓芷芙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凤焯并未得罪你。”   洛邑宸眉头深蹙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如同卓芷芙说的那般,凤焯并未得罪他,只是,听她如此顺口点称呼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就令他莫名的生气。   “不曾得罪本王又如何?反倒是你,按理说你是本王赢来之物,是否也应该有些自觉,不要与一些没必要的人靠得太近?”微微眯起的双眸,昭显着洛邑宸此刻心情是何等的不快。   随着洛邑宸话语落下之后,卓芷芙瞬间敛去了脸上淡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微泛青的脸色。只见她微微握紧棋子的手,微微拽紧,思绪因为洛邑宸这句话被带到了那被人愚弄的当日。   卓芷芙微微平息着心中的怒气,再度抬眼之时,之前发生的一切就恍若不曾发生那般,消散而去。   “王爷息怒,何必为了奴婢这个微不足道的奖品而动怒,那实在是有损王爷的身份,实在不值得。”   “你……”面对卓芷芙的自贬身份,洛邑宸非但没有开心的感觉,心中的怒火反而飙升了几许。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奴婢定然好好为王爷办妥。”无波的眼神,卓芷芙就是那样望着他,做着他口中奖品应该做的事情。   琉月姑娘   望着眼前的卓芷芙,洛邑宸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淡淡的说道:“本王今日来此,只是想告诉你,苍濯夜与薛少卓二人有事回国,来不及与你告辞。”   “王爷大可命下人转告奴婢,这真是令奴婢有些受宠若惊。”面对卓芷芙此刻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洛邑宸知道,想要好好的谈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他有些无法下台的时候,双面从远处走了过来,在洛邑宸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随即退到一旁,等待着洛邑宸的吩咐。   “双面,你留下。”   “是。”   没有其它的吩咐,只是要他留在此处,双面虽然感觉到今日的洛邑宸有些异样,却不曾开口质疑他的命令。   望着渐行渐远的洛邑宸,卓芷芙顿时没有了对弈的心情。   “凤焯,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卓芷芙起身告辞,领着小豆子二人离去。   望着随着卓芷芙一同离去的双面,凤焯的唇角不由的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只见他端起一旁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时机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洛邑宸呀洛邑宸,没想到你真的对这个女人动了心。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的推动事情的发展吧。   凤焯望向洛邑宸消失的方向,在心底如此的说道。   ……   再度回到客厅的洛邑宸,早已看不出一丝怒气。只见他扫了一眼厅内白纱遮面的女子一样,随即落座在主位上,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王爷,难道琉月来此还需要理由吗?”带着浓浓委屈的嗓音随之响起,身为烟琉阁当家花魁的琉月姑娘缓缓揭下面纱,娇嗔着问道。   一张细致的瓜子脸,淡眉轻扫额,双眸秋水滟,唇若娇菱花,肤若白瓷泛着淡淡光泽,一垂首一投足间,风情万种惹人怜。   眼前这名女子便是那安鸿城,闻名遐迩的烟琉阁花魁琉月。   邀约游湖   虽然,世人皆知琉月何等美貌,何等高傲,却不曾想过,如此高傲的她,在洛邑宸的眼前,却是如此小鸟依人的姿态。若是传出去,恐怕将会碎了那整日前来求见的痴情男子的心。   只可惜,眼前的一幕,也就仅限于安平王府之内,仅限于洛邑宸的眼里。   “琉月,这段时间不是忙碌着烟琉阁的事务无暇分身吗?为何今日却有空来此?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不成?”洛邑宸微微敛眸,对于突然到访的琉月颇感意外。   “多谢王爷关心,实际上琉月此次造访王府,也仅是因为王爷归来如此之久,都不曾莅临烟琉阁,甚感不解,方才冒昧登门拜访。若知王爷不欢迎,琉月就不来了。”琉月手捏一方香帕,略显哀伤的说道。   “琉月,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遇上一些棘手的事情,心情难得有些烦闷,说话的语气方才有些控制不住。之前如此待你,还请琉月你莫要介意。”洛邑宸话锋一转,连声道歉。   “真的吗?”琉月一脸委屈的问道。   “嗯。”随之之前所言乃是推脱之词,洛邑宸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忽闻洛邑宸如此说法,原本还一脸哀伤的琉月瞬间漾起一朵绚烂的笑话,只见她温柔的望着洛邑宸,轻声说道:“如此说来,也是琉月误会了。不知王爷可否接受琉月的道歉,相约明日一同游湖泛舟?琉月想单独为王爷抚琴数曲,聊表琉月对,对王爷数月前的……的知遇之恩。还请王爷能够赏脸。”说此话时,却见琉月微微低着头,仿若站在自己心爱男子,一脸娇羞的说着这些仿若表白的话语。   “这……”洛邑宸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犹豫,当初接近这个高傲的花魁,不正是为了得到她的青睐,转而借机揪出身处烟琉阁幕后的真正主事人吗?   为何眼看着数月的努力就要有成果之时,他竟会有些犹豫。   连哄带骗送佳人   “难道王爷是嫌弃琉月的身份有辱王爷的身份?”琉月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望着他,眼中的受伤之色溢于言表。   “琉月,你误会了。本王并无此等意思,只是因为公务缠身,生怕皆是无法赴约,令琉月你心生委屈而已。”洛邑宸微微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的茶杯,淡然的解释道。   “没关系,琉月可以等,即便王爷明日没时间,那就等到明日的明日,只要王爷能够将琉月放在心里,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没关系。”冲动的话语从琉月的口中脱口而出,待到说完这些之后,琉月的脸上早已染满红霞,说不出的美态。   望着眼前柔情似水的琉月,洛邑宸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收起了心底难得泛起的一丝罪恶感,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丝惯有的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   只见他走到琉月的跟前,缓缓弯下了腰,靠近她的脸颊不知一寸的距离处停下,用着饱含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说道:“月儿真乖,本王的心里头一直都有你的位置,这是毋庸置疑的。若非如此,本王又怎会在年光方过之时,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见你。”   伸手轻抚上琉月娇嫩的脸颊上,看着脸色越显娇嫩欲滴的红艳之色,此时的她,早已失去说话的能力,只能如此痴痴的望着他。   “那月儿是否听话,先回烟琉阁,等本王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再去寻你,不知可好?”   “嗯。”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洛邑宸随即在她的额际落下轻轻的一个吻,随后更是扶着她的肩膀,将他送到了门外的马车处,送走了这个不合时宜到来的客人。   原本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刚送走烟琉阁的琉月不久,本应该在司案府处理事务的御史孟忠冒雨赶到了王府,带来了赤侨城洪水泛滥,河道堤坝崩塌,死伤数千人,整座赤侨城毁于一旦的坏消息。   洛寒煊的突然造访   “孟忠,你且说清楚,为何赤侨城会因为一次洪水而毁于一旦?难道那些官员都是白拿朝廷俸禄,而不知道办事的家伙?那堤坝不是刚花费数十万两白银刚建好,据说可以扛得住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水吗?为什么如此程度的堤坝还会在这次洪水中决堤,甚至殃及赤侨城被毁。你倒是给本王说说看,这其中的原委,若是无法令本王信服,你就小心自己的脑袋。”   “王爷恕罪,恕罪。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当日风雨交加之夜,随着一声巨响,堤坝轰然倒塌,方才引来洪水泛滥,死伤无数。还请王爷明察。”孟忠低着身子跪在潮湿的地上,惶恐不安的说道。   “一声巨响?哼,难不成是雷劈了堤坝不成?若真如此往年怎就不见出事,偏偏挑选在今年。你倒是说说看,是不是你们中饱私囊,坏了大事。”洛邑宸疾言厉色的责问道,吓得孟忠只能颤抖着身子不敢多言。   “咳咳,城毁了再建便是,又何须为了此事动怒呢?”忽然传来的熟悉嗓音,令得洛邑宸微微皱起眉头,视线也随即落在了门外那个一脸含笑的男子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还不尽快调拨物资银两前去赤侨城救援,还待在这里作甚么。”   “是,下官即刻去办。”孟忠一直都不敢抬头,就那样充满的退出了客厅。若是他敢抬头看一看那说话之人是谁时,他就能够明白,为何洛邑宸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待到所有闲杂人等都离开之后,洛邑宸随即将目光落在正把玩着一件古董玉器的身影,用着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语,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在宫里头好好待着,跑这里作甚么?我亲爱的皇帝陛下。”   缓缓转身的洛寒煊,脸上漾着皮皮的笑容,一脸毫不在意的说道:“皇兄,别来无恙?”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话,你即刻给我回宫。”洛邑宸沉声说道,丝毫不客气的逐客。   不许乱来   “皇兄,莫要如此无情。我也只是觉得皇宫无趣,出来看看。没想到你这安鸿城内的烟华三阁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三位花魁姑娘,那可是貌美如花,丝毫不比梅妃差分毫。”洛寒煊说着还不忘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你去过了烟华三阁?”洛邑宸脸色一变,如此问道。   “当然,我来安鸿城已经有几日,这烟华三阁自然不能错过。”   听得洛寒煊如此一说,洛邑宸连忙问道:“你可曾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我做事自有分寸,怎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若是透露了身份,我还怎么玩。”洛寒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然如此,往后都不要去那烟花三楼,即便要去,你也只能去碧霄阁,其余二阁少去为妙。”洛邑宸警告道。   “为什么?”   “不要问,这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洛邑宸不想解释太多。   “我刚才还看见琉月姑娘的车子,莫非这两阁的花魁姑娘都与皇兄你……”洛寒煊欲言又止道。   “胡言乱语。我岂会为了一个女子动心,难不成你忘了外头的传言?”   “外头的传言并不一定可信,皇兄,既然你喜欢,我自然不会夺人所好。反正这两天也玩得累了,你就不用招呼我,我自己会找地方住下的。白煊就此告退了。”洛寒煊说着还不忘伸手作揖,方才转身离去。   面对自己这个即便是当了皇帝依旧色心不改的顽皮弟弟,洛邑宸就有些头痛。即便如此,他处理国事还算谨言慎行,只是,这次他的突然到访,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若真如此,事情恐怕就有些棘手了。   ……   “姐姐,你不是说累了要回房歇息吗?这边根本就不是房间的方向。”小李子随之卓芷芙的身后,提醒道。   “小李子,小豆子,你们二人先回房,我想自己静一静。”卓芷芙停下脚步说道。   被他缠上   “可是……”   “放心,我这是在西厢之内走走,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你们尽管放心便是。”   “那好吧,姐姐你记得晚膳之前一定要回来。”小李子不忘叮咛道。   卓芷芙点了点头,再三保证下方才将两兄弟支开。实际上,她是想去找洛邑宸谈些事情,不想让小豆子二人听见,方才找了这个借口。   唉,在这王府之内也待了数十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仿若坐牢一般,在这里的生活与在皇宫有何分别,同样的失去自由。   这根本就不是她所要的日子。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疯了。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在下白煊这厢有礼了。”忽闻身后传来一声低宣,回过头时,却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此,惊得卓芷芙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忽见卓芷芙吓了一跳,猛地朝后退去,洛寒煊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好歹他也算是偏偏美男子,为何眼前佳人见到他时,竟然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难不成,他的面容就如此不堪入目?   疑惑间,洛寒煊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奴婢见过白公子,不知白公子有何吩咐?”卓芷芙微微行礼道。   “你是安平王府的侍女?”洛寒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问道。   “也算是吧。”卓芷芙有点不确定的回答道。   “天呐,这实在太不公平了。不行,我要去找皇……咳咳,找王爷说说,让他将你送与我,免得再做这侍女的工作。”洛寒煊一脸不忿的说着。   “白公子,还不算了。您不值得为奴婢如此费心,奴婢在此生活得很好。”   “不行,若是其它人好说,但是像你这样一个大美人,绝对不行。”   面对洛寒煊此刻的认真态度,卓芷芙就有些后悔,之前不应该清洗掉脸上的伪装,结果招惹到这样的麻烦。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洛寒煊已然伸手握着她的手,丝毫比避讳这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拉着她就朝着洛邑宸此刻会在的书房冲去。   事情怎会……   一路之上,无人拦住洛寒煊横冲直撞,也仅是王爷交代,白公子在王府内无论去哪都可以不可以阻拦,他们也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少管闲事。   只是,在洛寒煊手拉着一位美貌女子一路急行的场面,却让那些下人们各个都瞪大了一双眼睛,心中难免猜测,难道这位便是白公子的红颜知己?   刚到洛邑宸的书房门口,洛寒煊毫不客气伸脚就踢开了洛邑宸的房门,还未进门就大声嚷嚷道:“王爷,你家侍女我要定了。”   椅子都还未坐热,就听见门外一声踹门声,未见其人就已先闻其声,待到洛寒煊牵着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洛邑宸不由的捏断了手中的笔杆。   “我要她,你看着办吧。”洛寒煊站在洛邑宸的面前,指了指身旁卓芷芙。   洛邑宸的视线落在洛寒煊紧握卓芷芙手腕的地方,缓缓上升,随之定格在卓芷芙略显尴尬的面容上,微怒的问道:“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本王亲爱的侍女。”   “这……”卓芷芙沉吟了,她知道若是此刻回答得不好,事情将会变得更复杂。不过,相对的,若是适当利用,或许,这将是她脱身的好机会。   只见她眼神微微一定,随即深吸一口气,甩开了洛寒煊握着自己的手,缓缓开口道:“参见王爷,多日承蒙王爷照顾,不胜感激。之前之事略有误会,我只是没想过白公子会因为一句戏言,闯入王爷书房,还请王爷莫要生气。”   洛邑宸虽然不知卓芷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倒想看看她会如何折腾,随即附和着说道:“既然是无心之过,那就算了。不过,你可知拉着你的人乃是当今圣上,还不快行礼。”   “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卓芷芙二话不说连忙行礼。无论是卓芷芙还是洛寒煊都不知道为何洛邑宸会在此刻公布他的身份。   “皇兄,你怎么……”   “没事,都是自己人。”   这算演哪出   一听洛邑宸如此一说,卓芷芙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你还不向皇上自我介绍一番。”洛邑宸说道。   “小女子姓卓,名芷芙,乃是……”   “是我准备安插入烟琉阁的眼线,也是本王阻止你去二阁的原因之一。”直接打断卓芷芙的话语,洛邑宸自顾自的给卓芷芙安上一个始料未及的身份。   烟琉阁?那是什么地方?   安插的眼线?这是什么意思?   卓芷芙满头雾水的望着洛邑宸,却见他露出一副你这是自作自受的眼神回望她。   “皇兄,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为什么你要安排眼线入烟琉阁?还有,卓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懂武功,你让她一个弱质女流进入那处处皆是好色之徒的烟琉阁,岂不是羊入虎口。”洛寒煊眼看到嘴的鸭子就那样飞了,难免有些口不择言,损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   “弱质女流?你太小看她了。芷芙……的武功造诣可不比你低,你说是不是呀,卓姑娘!”说此话时,洛邑宸都会特意将卓芷芙的称谓提高几分贝,以昭显此刻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卓芷芙没想过,洛邑宸居然会知道自己会武之事。此时想起来,那日在天顶峰之时,他望着她的眼神就显得有些怪异,难不成,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她也不会在这点上输给他。   “诚如王爷所言,芷芙的确武功不弱。若非如此,家父又怎会答应,让我前来协助王爷,待到安鸿城事情解决之后,芷芙也该回家复命了。”说着,卓芷芙还不忘朝洛邑宸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得洛邑宸火冒三丈却依旧要保持淡定的神情。   “没错。所以,我才会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她可不是我想赏赐就赏赐的主。”   听着洛邑宸与卓芷芙的一唱一和,洛寒煊虽然对二人的说法半信半疑,却不曾将那一丝怀疑说出口。   烟琉阁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卓姑娘不是皇兄府内侍女,我也就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讨得姑娘欢心,只要姑娘愿意,这后宫贵妃之位,定有你一个。”洛寒煊认真的说道。   “多谢皇上厚爱,只怕小女子无福消受。”   “不,事在人为,我相信,只要努力,即便是顽石也会点头。”   面对洛寒煊的固执,卓芷芙也没办法,只是,对于洛邑宸的陷害,她又该如何处理。   唉,为何万事遇上他,总会事与愿违,难不成,她与他命中反冲?   翌日清晨,安鸿城一连数十日的大雨终于停了。   望着头顶灿烂的骄阳,卓芷芙正坐着软轿,身旁跟随着洛邑宸特意为她准备的贴身侍女楚楚,一同前往烟琉阁的所在,执行着昨日定下的‘计划’,在洛寒煊不舍的眼光下,离开了王府。   依稀记得昨夜洛邑宸到来时的脸色是何等的阴沉,虽然他只是交代了几句话,将小豆子两兄弟安排到城内茶庄当差,又将凤焯安排到悦来客栈居住,而她却被他用调派乐府学习的借口,送到城内的另外一处小宅院,派了一名换作楚楚的乐府高手当侍女。   这一切皆是为了让她利用容貌进入烟琉阁的准备,至于楚楚,也只不过是他为了监视她的人而已。   经过细致的妆容,此时的卓芷芙轻纱虚掩,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的踏入了这烟琉阁,随后在等候多时的老鸨,朝着二楼走去。   “芷芙姑娘,请稍等片刻,阁主很快就到。”老鸨笑眯了眼。   “有劳。”卓芷芙微微点头示意道。   初见卓芷芙第一眼时,现年四十几岁的老鸨秦荷,就看出那虚掩在面纱下的美貌绝对不属于琉月那丫头。   更何况,琉月那丫头虽然美艳动人,只可惜眼高于顶,常常任性妄为。就好比以往王爷造访之时,她就没少给对方脸色看。   若非王爷不计较,这烟琉阁说不定就因为她而遭殃了。   阁主三爷   细观眼前这位新来的姑娘,仅仅是那双水灵的眼眸,还有那仪态万千,活脱脱一个出生大家闺秀的千金大小姐。   秦荷微微心算了下这位芷芙姑娘留下之后,烟琉阁将会有多少客人,得到多少白花花的银子与赏赐,就不由的连脚步都变得有些飘飘然。   烟琉阁的阁主是位年近五十,留着对八字胡的消瘦男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只允许别人称呼他阁主或者三爷。   “你就是来自京都的芷芙姑娘?”三爷眯着一双小眼,细细打量着卓芷芙。   “正是。”   “按理说,京都比这安鸿城更加繁华,为何你不选在那处,却跑来安鸿城,这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三爷收回打量的目光,懒懒的问道。   “这安鸿城虽然没有京都繁华,却也相差无几。更何况,在京都之时,我就久闻烟华三阁的当家花魁是何等的美艳动人,何等的技艺非凡,自然也就有了攀比之心。这三阁的花魁我都想比试一番,之所以选在烟琉阁,也只是因为烟琉阁的琉月姑娘能够得到安平王爷的垂青,想必容貌才情更甚于其余二阁,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舍本求末转去其它地方呢?”   卓芷芙的这套说法也只是按本宣读,却听得三爷频频点头。   “即便如此,姑娘可会什么特殊技艺,毕竟琉月的专长,就是那琴曲二绝,就不知芷芙姑娘又是哪绝?”   “既然琉月姑娘专长为琴箫,我也不能不自量力去攀比。至于拿得出台面的东西,也就只有那棋艺与舞蹈,其余的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卓芷芙淡然的说道。   “那姑娘打算用什么方法设擂,让那些恩客可以乖乖的掏钱?”   “若是能够破了我的玲珑棋局,我便为对方独舞一曲,得以见到我的真面目。”   “难道姑娘在未破棋局之前是不打算揭下面纱示人?”三爷不确定的问道。   阁主之上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越是看不到的越想看见,这不就是男人普遍的心理吗?我也只是为了烟琉阁的生意着想,难道三爷有钱也不挣?”卓芷芙不答反问道,随即引来三爷畅怀的大笑。   “说得没错。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一同入住涛仙居,与那琉月丫头共处一院,待到三日之后,就是姑娘您的登台之日。”   “多谢三爷赏识。”   眼见目的达到,卓芷芙随即领着楚楚一同随在老鸨秦荷的身后,前往涛仙居。至于这位阁主三爷也随着卓芷芙离开之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朝着烟琉阁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   “主子,今日来了一位新的姑娘,按照调查的结果,倒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属下依旧不明白,为何主子会破例让这个女子进入烟琉阁?”烟琉阁阁主,这位神秘的三爷,居然在自家的院子内,称呼一名年轻的男子为主子,实在令人费解。   “小三,你只管当好你的阁主,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年轻男子轻轻的摆弄着园内花草,背对着他说道。   “属下明白了。”   “嗯。”   随着三爷的离开,年轻男子也随之失去了摆弄花草的兴致,起身走到一处亭子处,望着微微浑浊的池水,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胡夫参见主子。”一道忽然出现的黑色身影低着头跪在男子的身后。   “你可查清楚那人可是他?”   “回禀主子,此人身份依然确认,正如主子所猜想的那般。”   “很好。既然他来到此处,就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对付不了洛邑宸,对付他应该易如反掌。”忽然转身的男子,狭长的眼眸中漾着浓浓的笑意。   若是凤焯在场,定然知道,此人便是他相看两相厌的哥哥,凤昀。   “主子,还有一件事属下还未禀报。”   “说。”   “凤焯主子此刻也在安鸿城内,此刻正住在悦来客栈中。”   不以为意   听闻凤焯在此的消息,凤昀的眼中不由的忽闪过一抹森冷的含义,原本漾着笑容的脸上,也随之挂上一脸的阴沉。   只见他转身望着凉亭旁的水池,双手随即搭上了凉亭的把手,用着一种冰冷的口吻说道:“凤焯,你还是来了。”   劈啪的一声脆响,把手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随着凤昀的松手之后,随即散落满地。   “派人继续监视他,一有情况立即禀报。”丢下这句话之后的凤昀,带着一丝火气离开了这处庭园。   ……   涛仙居——   “姑娘,听说三爷安排了一位女子进入涛仙居,此刻正朝这边走来。”七月带着愤愤不平的嗓音说道。   “新来的姑娘?”原本依靠在软塌之上,正无聊的看着园内风景的琉月,微微偏着头说道。   “对呀。听说是什么京都过来的。一直掩着轻纱看不清模样,也不知道那些传闻她貌美如仙的传闻是不是捏造的。”七月讪讪的说道。   “貌美如仙?”琉月轻抚着自己姣美的面容,嗤笑道:“她有可能美过我?”   “那是,姑娘的容貌绝对说得上是倾国倾城了,才不是那样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比得上的。”七月连忙拍着马屁。   “七月,你这张小嘴可真甜。”琉月灿笑如花的点了点七月的唇,说道。   “哪里,奴婢也只是实话实说,绝对不曾夸大其实。”   “你呀,就是这张嘴厉害……”   刚踏入涛仙居就已听见琉月的笑声不断,对于她们的谈话内容,又怎会逃得过二人的耳朵。   “姑娘不要介意她们所言,还是办正事要紧。”楚楚生怕卓芷芙会因为对方的嗤笑而动怒,连忙隐晦的提醒着两人的目的,轻声的说道。   “放心,我不是那么肤浅之人。”卓芷芙不以为意的低声回答。   “姑娘,这里就是涛仙居,琉月姑娘就住在那栋阁楼之内,而您的住处,就在琉月姑娘对面的那栋阁楼。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办妥。”   各有各心思   “多谢秦姑娘。”卓芷芙点头致谢。   “呵呵,好说,好说。”许久不曾被人如此称呼,秦荷心中别提多高兴。往常这烟琉阁的姑娘都是称呼她荷姨,这姑娘之称早已是阔别数十年了,也无怪乎她会如此失态。   秦荷离开之后,楚楚随即开始打量着眼前的阁楼,不由的皱着眉头说道:“这处阁楼恐怕空置了一段时间,有股潮味,与那对面的阁楼相比较可就差多了。”   “楚楚,能够踏入烟琉阁已经达到王爷的要求,对于住处,我们可没有任何挑剔的理由。”卓芷芙落在在椅子上淡然的说道。   “哼,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不成,告诉你,你最多只是王爷派来掩饰我的身份的棋子,别抬高自己的身份。”面对楚楚毫不客气的挖苦,卓芷芙不置可否。   诚如她所言,自己也只是洛邑宸临时决定启用的棋子,为的只是掩饰楚楚的身份,探清这烟琉阁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洛邑宸呀洛邑宸,难道你就如此喜欢将别人当作棋子使用?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顾及那些,何不趁此机会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令你如此大费周章。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烟琉阁新来了一位棋舞双绝的美人的传闻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安鸿城的角落,引来了无数贪图新鲜以及想要见识见识那所谓的棋舞双绝的美人是何等的美艳,是否够资格成为烟华三阁的第四位花魁姑娘。   这天夜里,城南芙茁道整条街上处处可见华灯高挂,人流攒动,烟琉阁的大门前早已人满为患,人人都想看一看这位新美人的舞姿。   有钱的达官贵人们自然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好位子,至于其他出不起钱的平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就只能在外头等候,直到阁内的表演结束之后,新花魁会在阁楼阳台之处现身一见。   也正是因为这个规矩,烟琉阁的大门口方才会聚集着一大群人,久久不肯离去。   首次亮相   卓芷芙落座在三楼雅间之内,脸戴轻纱的望着楼下的人群,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坐在卓芷芙对面房间的琉月,则是倚着窗着,一脸懒散的扫了底下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对面窗前的卓芷芙,眼中尽是看好戏的不屑神情。   对于琉月的这种心态,卓芷芙并不在意,反倒是一旁的楚楚,酸溜溜的嘀咕道:“一个烟花女子,也只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凭什么如此嚣张。”   对于楚楚的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卓芷芙的双眼。当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时,才会对那个男人所喜欢的人肆无忌惮的批评,而将自己的身份抬高。   随着临近登台亮相之时,却见台下唯一两处空置的主位上,先后坐着洛邑宸以及洛寒煊二人,只是,二人的身份并非一起,仅是遥遥相对。   忽然瞥见洛邑宸端坐在主位上,身为这次新花魁登台的特约表演者,琉月自然是心里头美滋滋的,不断的朝抬眼朝上望的洛邑宸频频送去道道秋波,看得卓芷芙不由的起了一身恶寒。   “不知廉耻的女人。”身后楚楚冷哼一声。   对于楚楚所言,卓芷芙只当作没听见,她更在意的却是洛邑宸之前所言。若这烟琉阁真有什么问题,恐怕对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洛寒煊与洛邑宸如此相似的容貌,只要有心的人都能够察觉到其中的迥异。   只希望,事情不会变得太糟糕。   随着烟琉阁准备的歌舞开始之后,卓芷芙便时刻注意着烟琉阁内来往走动的人。却始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面就请烟琉阁新来的花魁芷芙姑娘登场。”随着琉月表演结束之后,就是属于卓芷芙的压轴好戏,只见她踩着红色的地毯,身着一身艳丽的红衣,缓缓的从三楼走下。   脸上依旧梦着轻纱,所不同的是,这次的轻纱上镶嵌了各色宝石,衬托着嫣红的轻纱,光彩夺目。   一鸣惊人   原本在欣赏完琉月的琴曲之后,众人还有些激情难耐之际,卓芷芙的出现,无疑将所有宾客的热情飙升到最高点。   尽管如此,宾客们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仅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卓芷芙今日所要表演的舞蹈为水火双舞。早已经过特殊设计的衣裳,在舞完一曲热情如火,仿若化身勾魂妖精的火之曲后,摇身一变又成了白纱掩面,一身白衣岌岌而飘,柔情似水,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令人仿若有种不染纤尘的仙子下凡,不敢心生亵渎之意。   就是这样两种落差,带给了众人强烈的冲击感,完全掩盖了琉月之前留下的影响,待到台下之人发现之时,哪还有卓芷芙的踪迹,唯一剩下的也仅是舞台上留下的棋局一旁。   “自认棋艺非凡的各位,若是能够破解此棋局,芷芙姑娘将以真面目见之,甚至为其独舞一曲……”   台下熙熙攘攘,楼上走到口,却是琉月一脸不快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琉月姑娘有何指教?”卓芷芙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她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明知故问的问道。   “果然不愧是来自京都的花魁姑娘,舞艺果然了的。”   “多谢夸奖,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将一切事情搞定之后,卓芷芙此刻只想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   “也是,这种大场面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应付的,是我这位前辈考虑不周。”琉月随即让开一条道,虚掩着唇瓣挖苦道。   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卓芷芙丝毫不介意,反倒是点了点头,离去。   “哼,一点小小的成就而已,真以为这烟琉阁的花魁好当?哼,一个破棋局,也想难道别人,真是不自量力。”琉月一脸不屑的低喝道,随即转身回三楼的厢房之内,等待着洛邑宸的邀约。   “皇兄,可有兴趣破一破这台上的棋局?”洛寒煊不着痕迹的靠近洛邑宸身旁,低声问道。   “不必,我已然约了人。”洛邑宸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洛寒煊的邀请。   黑色斗篷   “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去试试先。”洛寒煊一脸惋惜的说道,随即朝人试着破解棋局的队伍走去。   烟琉阁二楼之上,一个男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压低了帽檐缓缓的靠近洛寒煊的身旁,一把制住了一只刚刚探出半边刀刃的手,将人拉入了人群之中离开了热闹的大厅,转入了烟琉阁的后院子内。   “你疯了吗?竟然这个时候动手。”   被抓住手的男子,一把错开对方的挟持的手腕,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的地盘,你无权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笨蛋,若非我及时制止,你恐怕就落入对方的圈套。”微微抬起的头颅,凤焯一脸不快的说道。   “哼,多管闲事。”对于凤焯的好心帮助,凤昀不但不领情,反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让我看见你,我会履行之前说过的话。”说完这句话之后,凤昀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下披着斗篷的凤焯微微皱起眉头,朝着涛仙居飞掠而去。   他有他的目的,才不会因为凤昀的一句警告而半途而废。   ……   “王爷,原本有一个可疑之人靠近皇上,不过,后来被一个披着斗篷的黑衣人拉走了。”双面靠近洛邑宸的身边低声说道。   “没事,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方才停止动手,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机会,他们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那琉月姑娘那边,是否还要去?”双面问道。   “当然要去。难得有鱼上钩,我怎能不把握机会,拉紧手中线,好好的利用这条鱼换取更大的鱼儿上钩。”洛邑宸紧抿的双唇微微扬起,好整以暇的望着三楼正朝他望来的琉月,淡淡的说道。   “双面,陪本上去接美艳动人的琉月姑娘一同外出游湖赏灯,至于老鸨方面,就由你打理。”丢下这句话的洛邑宸,朝着三楼走去,随后拦着琉月玲珑的身子,从另外一处出口,离开了烟琉阁,履行几日前许下的诺言,游湖去了。   传闻,竟然如此   ……   随着登台表演之后,卓芷芙这位新来的花魁姑娘也随之名副其实。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有人争破了头,不惜一切代价在此撒下白花花的银子,只为求得见卓芷芙一面。   这一切的起因皆因那盘玲珑棋局至今依旧无人破解,为此,那些有钱有势的主不断的派出手下之人,四处寻访能够破解棋局的能人异士,也正因为有此举动,却将卓芷芙棋舞双绝的名声在短短的几日里,传遍了方圆千里之内,引来无数慕名而来之人。   不过,江湖人中,也有一些莽夫,错将这‘舞’字当作‘武’,慕名到了烟琉阁讨教一番。原本还是一些九流货色的江湖之人自然被烟琉阁的打手打发了。   不过,今日里却来了一位自称来自鬼窟谷的中年人。刚刚踏入烟琉阁之时,他就直接丢下千两黄金,指明要见卓芷芙一面,讨教她的武技。   对于他的这个要求,那些客人自然是哄堂大笑,笑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跑来挑战一位女子的舞蹈技巧,那是何等的愚昧。然而,这人却置若罔闻的站在舞台之上,等候着卓芷芙的到来。   涛仙居内,琉月已经听说了大厅之内发生的事情,随即冲到了卓芷芙的房间,一脸怒气冲冲。   “外头都因为你闹疯了,难道你就不打算出去解决这件事情?”   卓芷芙头也不抬的轻抚桌前的古琴,拨动了一根琴弦,细细聆听着那略显低沉的琴声,对于琉月的怒气冲冲,视若无睹。   “你……”眼见自己被忽视,琉月一甩手,直接将古琴一把掀翻在地,断了琴上的几根弦。   “你这又是何必,这些小事即便秦姑娘处理不好,不是还有阁主三爷在,你又在此瞎操什么心?”缓缓起身的卓芷芙淡淡的扫过琉月的脸上,对于她连日来的任性行为多少有了几分了解。   她凡事都与自己争夺,她便顺了她的意,自从被江湖之人误会开始,她便每天冲入自己房间,无论外头结果如何,都是一顿开骂之后,要求自己出去应付所谓找上门的江湖人莽夫。   鬼窟谷来人   只是,令她不解的却是她为何要散布那些不切实际的留言,引来一些江湖人士的纷扰,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三爷为你解决了那么多麻烦,今日我来此也是因为三爷的命令。他让我告诉你,这个男人他对付不了,希望你自己亲自面对。更何况,对方是鬼窟谷的人,我们烟琉阁不想因为你的关系惹来这个麻烦。所以,你最好自己去解决此事。”冷静下来的琉月方才想起自己手中抓着的王牌,难免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鬼窟谷?阁主的命令?   按理说,三爷早已知道江湖中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有人栽赃嫁祸,以往的他都很好的处理这些麻烦,为何独独是鬼窟谷的人到来之后,他竟然变得如此反常。   猜不透对方的用意,卓芷芙也只能出去会一会那所谓的鬼窟谷来人。   刚来到烟琉阁对方的阁楼处,第一眼便已看见站在舞台之上,恍若老僧入定的男子。看得出,此人武功造诣深厚,尤其掌上功夫了得,再看他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看得出,他是有备而来。   “这个人我来对付。”楚楚不等卓芷芙开口,就已走到她的身前,二话不说飞身上了舞台,落在了那名男子的对面。   “我乃小姐的贴身丫鬟楚楚,在此领教阁下高招。”楚楚抱拳说道,随即从怀中抽出一对匕首横于胸前。   “齐诺,鬼窟谷外堂堂主,请。”对方伸手一摆,明显一副礼让的姿态,摆明了不将楚楚看在眼里。   面对齐诺的轻视行为,楚楚脸色一沉,咬了咬牙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朝着齐诺攻来。一时之间,只见舞台之上,两道身影互相交错着,两人皆极有默契的在舞台范围内游斗,谁也不曾跨越舞台半步。如此一来,反倒给看台下看热闹的人一种新奇的味道。   江湖仇杀向来都是能避则避。何尝如此近距离的看过江湖人士比武擂台之上,更何况,一个是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一个是江湖高手,自然是机会难得。   出手救楚楚   不知不觉中,这场比试倒是吸引了一批看热闹的人。   楚楚心知自己武功根本斗不过对方,若是使用毒药,恐怕很快就被人识破自己的身份,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齐诺看准了时机,出手如闪电的抓向楚楚的肩膀所在,看那微微透着一丝淡蓝色的五爪,若是抓实了,恐怕不死,胳膊都将被废。   站在三楼处的卓芷芙,清楚的看见齐诺出手之时,唇角漾起的那抹森冷笑意,就已知道此人定是想废了楚楚的武功,逼自己出手。   若是楚楚武功被废,事情恐怕就大条了。   眼看着危险在即,无处可逃时,楚楚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近。即便此刻想用毒已经来不及,身体早已被对方的气势锁定,无法动弹。   难道她就要死在此处?   她不甘心呀。   就在楚楚即将心灰意冷之际,却见齐诺的双手堪堪停在距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哇……”随着台下众人齐声惊呼之时,楚楚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握白绫飘然落下的卓芷芙,怎么也不愿相信一直监视的她,竟是一位连她都看不出的高手。   齐诺缓缓转身,扫了卓芷芙依旧戴着面纱的容颜,收回了攻势,背手立在原地。   “姑娘好身手,果然名不虚传。恐怕普天之下能够以白绫两条就阻止我幽蓝毒爪的人,就仅有姑娘一人。”   卓芷芙微微一抖手,收回了两条白绫,微微一福道:“为了安全,自小学了一点皮毛功夫,难登大雅之堂,让齐公子见笑了。”   “若真如此,就让齐某见识见识姑娘所谓的皮毛功夫学了几分火候。”齐诺话音方落,就已朝卓芷芙攻来,此时的他正可谓是招招索命,丝毫不曾顾及卓芷芙时女子的身份。   面对齐诺的咄咄逼人之势,卓芷芙也只能认真应战,若再保留,恐怕小命就会在此玩完。   齐诺刚猛的武功路数,对上卓芷芙行云流水的招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次眼看就要够到对方的身子,却只来得及扑到一丝残影。   让她别搞小动作   于是乎,一场你追我赶的比斗就在那相对狭小的舞台上拉开了帷幕,也令众人明白,这位新花魁,绝对不是那种能够任人欺侮的主。   “小三,你可查到此女会武功之事?”凤昀乔装一番后,化作一名样貌普通的男子站在二楼处,问着一旁的阁主三爷。   “这点属下倒是不知。原本这只是琉月为了打击芷芙姑娘而四处传播的流言,没想到竟会是真的。”三爷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汗,有些心虚的说道。   “琉月散播的流言?哼,你可真会找人,居然让这种差点坏我大事的女人当下属,你可别是贪图她的美色,方才放任她如此胆大妄为。”   “属下不敢,属下一切都是为了主子着想。虽然琉月有些任性无礼,但是她也曾经帮主子探听到许多珍贵的消息。还请主子给她一次机会,我定会劝她安分守己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三爷一听凤昀带着一丝嘲讽的话语,马上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已然动了杀念,遂马上为做错事的琉月求情道。   “哼,最好如你所言,否则,你应该知道我办事的规矩,剩下的不需要我交代,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吧。”   “属下明白,下次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哼。这段时间里,我不希望看见太多的江湖人物因为那可笑的流言不断的来烟琉阁制造麻烦,若是坏了我的大事,你自己提着脑袋见我。”留下最后的通牒,凤昀已经不想再看这已然定下结果的战斗,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凤焯离开片刻之后,卓芷芙一招用白绫使出的双龙出海,瞬间将齐诺击退,甚至暗含内劲,伤了他的经脉,让他不得不停下这无谓的比试。   “我输了。”虽然心有不甘,齐诺却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承让。”丢掉手中的白绫,卓芷芙还礼道,却不料左手臂上忽然一麻,却见一直闪烁着蓝光的毒针刺入了她的肌肤,瞬间扩散了针上沾染的毒素。   遭人暗算   一眼就已看出卓芷芙手臂上所中毒针便是来自鬼窟谷的枯骨毒针时,齐诺方才准备上前为她解毒,却不料刚踏出一步的他,却突然捂着胸口,双目圆瞪,轰然倒在地上。   已然身中剧毒的卓芷芙,调动内力死死的压制着来自手臂处的毒素,伸手摘下了那支毒针,却已来不及救齐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暗中施了毒手,死在自己的面前。   “死人啦,杀死人啦……”   随着嘈杂的声音伴随着诸如此类的声音,整个烟琉阁的人群瞬间退个一干二净,片刻之后,负责巡逻的城卫府士兵刚接到报案,就已包围了烟琉阁,等待着司案府的衙役一同出现在此大厅之内。   他们一样就看见了站在舞台上无法动弹的卓芷芙,随即跳上去,检查着已经死去多时的齐诺。   “此人是你杀的?”司案府总捕头李祥盯着卓芷芙问道。   忙着压制毒性的卓芷芙根本无法开口回答李祥的问题,却被误会是默认的行为。   “来人,将这名杀人犯带回府衙受审。”李祥低喝一声,唤来两名衙役准备带走卓芷芙。   “慢着,你们不能带走她。”正在这当口,一直不曾出现的阁主三爷,却突然出现,并且阻止了李祥准备带走人的行为。   “你是何人,有什么权利阻碍衙差办案?”李祥挑眉问道。   “在下自然不敢阻碍衙差办案,只不过眼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身为烟琉阁的老板,自然要出来说明一下。”三爷说道。   “说明?有何可说明的?”   三爷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到李祥的面前,说道:“这次比武实际上已经立下生死状,因此那人的死烟琉阁是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细细端详了那份文书的内容之后,李祥已经确定事实正如三爷所言,立下生死状,而且上面还有证人,也做不得假。   “看来,一切的确是误会。”将生死状丢回给三爷,李祥随即吩咐手下将死人带走,随之退出了烟琉阁。   我中毒了   一旁回过神的楚楚连忙走到卓芷芙的身边,见到她手臂处的一点紫色,心知她中了毒,连忙喂她服下一粒乐家特制的解毒药,方才令全力压制毒性的卓芷芙有了说话的力气。   “多谢三爷搭救,芷芙先行告退。”不等三爷回答,卓芷芙就已示意楚楚赶快扶自己回房。手臂上火辣辣的感觉虽然减轻少许,但是,毒素依旧未曾排除,她必须赶着回去逼毒。   回到房间的卓芷芙,阻止了楚楚准备去乐家叫人帮忙的打算,命人准备一桶热水,随后将楚楚赶出了房间,一个人合着衣裳跳入了浴桶之中,利用与洛灵的契约关系,将它召唤到此处。   匆忙赶来的洛灵,方才从窗户的缝隙中飞入房内,便已看见脸色泛紫的卓芷芙,慌忙绕着她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洛灵,我中毒了,需要即刻解毒,否则将会中毒身亡。”卓芷芙朝洛灵发去心念,解释道。   “中毒?可是我不会解毒,这可怎么办?”洛灵一听卓芷芙中毒,焦急的不断扑腾着翅膀飞着。   “你可以的。你父母临走时曾经告诉我,我佩戴的项链还有一种用图,可以救我一次命,不过,却需要你用血启动。”   “血?这个没问题,要多少我都给你。”   “不用太多,你只要挤出一滴血,滴落在项链的吊坠那只鸟的身上,它就会产生该有的作用。”   “嗯。”洛灵听完卓芷芙的解释之后,咬破舌尖,飞到项链所在处,滴落了一滴淡紫色的血液,只见那滴血液落在无形的项链处,随即闪过一道紫光,原本立在花苞上的灵鸟猛地飞起,冲入了洛灵的身体之内,而原本应该佩戴在颈项处的项链,也随之化作点点紫光,末入卓芷芙的体内,一点一滴的将体内的毒素聚集在伤口处,恍若封印一般,将毒素禁锢在两个黑点之中。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又或者天注定,就在卓芷芙的毒解除的那刻,她的手臂上俨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纹身的印记。   逃过一劫   妖艳的花朵绽放着嗜血的光芒,盘枝错节中围绕着一颗森白的骷髅标志,那一双紫黑色的空洞中,仿若灵魂的双眸,闪烁着。   只可惜,此时的卓芷芙早已体力虚脱的晕了过去,并未注意到依然破损的衣袖处,那道与鬼窟谷传闻中的纹身一模一样的印记。   ……   朦胧之中,当卓芷芙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裳依旧是之前穿的那套,只是,脸上的轻纱却已不见。   扫了眼外头蒙蒙亮的天色,她这一睡恐怕花了不短时间。撑起自己略显虚弱的身子,卓芷芙伸手探向手臂处,却感觉到上头似乎多了些什么。   从床上下来之后,她立在房内唯一的一面大铜镜面前,缓缓解开了手臂上的衣裳,清楚了看见了上头的纹路。   “怎会这样?”卓芷芙不由惊呼出声,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眼见手臂处的痕迹根本不可能消除,卓芷芙也只能想个折中的办法,将它掩饰起来。   找来几条纱布,缠绕在手臂之上,卓芷芙换上了衣裳,将睡着的洛灵放入屋内的一个鸟笼中,随即打开了房门。   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的楚楚,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憔悴的模样,站在廊道上。当她看见卓芷芙已经没有任何大碍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楚楚,我没事了,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我想到院子内四处走走。”丢下这句话之后,卓芷芙转身朝楼下走去,留下楚楚欲言又止。   不是她想要如此待她,实在是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名声。   那疲劳的模样,憔悴的模样,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的错误而已。只是,她会武功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走到楼下,正巧碰上同样出来散步的琉月,不过,此时的她在见到卓芷芙的时候,早已收起以往那种动不动就四处伤人的小野猫姿态,反而温顺的朝她点头致意,方才转身离去。   凤焯到访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何一夜之后,琉月的性子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不明白,她也毋须庸人自扰,随意找了一处僻静的凉亭,依旧蒙着面纱的卓芷芙,轻轻靠在亭内置放的躺椅上,闭着双眸呼出了胸口的一口浊气。   “你没事吧。”忽然从身旁传来的低沉嗓音吓了卓芷芙一跳。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虚弱,甚至不曾发现有人靠近自己的身边。   待到她看清那出现之人的真面目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凤焯,你怎会来此?”望着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凤焯,卓芷芙不解的问道。   “若我说是为你而来,你可相信?”凤焯不大反问道。   “为我?”卓芷芙偏着头,略显不解的问道:“我有什么可令你操心的事情?会让你跑到这处来?”   “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也幸亏你没什么事情。只是,一次是侥幸,若是再来一次,谁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我不想你冒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离开这里。”凤焯好言相劝道。   摇了摇头,卓芷芙拒绝了凤焯的提议,“我不会走。先别说能不能离开,淡淡只是小豆子他们二人,我就没有理由丢下。谢谢你的好意,王爷已经答应我,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之后,自会让我恢复自由身。”   “为什么你还要遵守与洛邑宸的承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反覆无常。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下一次。凭借你我的武功,救走小豆子二人根本不成问题。只……”   “你希望我们一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卓芷芙打断了凤焯的话语,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还是走吧。”   面对卓芷芙当面的拒绝,凤焯的心里头千滋百味,道不清是何种感受。他从来不曾遇见过一个如同她这般讨厌别人报恩的女子。面对她的自强不息,不愿假借他人之手达到目的的行为,虽然有些不懂,却令他不得不升起几分佩服。   两兄弟,相互的警告   只可惜,为了得到那样东西,他注定不能按她的意思一走了之。   “不说这些,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也略懂一些雌黄之术,或许能够帮到你。”凤焯还未触碰到卓芷芙的左手,就被她一把抓住,随即拨开。   “不用,我的伤已无大碍,谢谢你的关心。我先走了。”不想被凤焯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诡异图案,卓芷芙态度冰冷的说完此话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卓芷芙方才离开不久,却见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从一旁走了出来,踏入了凉亭之内,与凤焯对视着。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烟琉阁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易容之后的凤昀,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用你管。”伸手戴上斗篷的帽子,凤焯丝毫不给凤昀好脸色看。   “我才没兴趣管你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女人可是我烟琉阁的摇钱树,你最好不要动什么坏心思,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因为如此,而对你作出过分的行为。”凤昀警告道。   “摇钱树?”凤焯嗤笑道:“我差点忘了,魅堂除了出卖美色之外,似乎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不知道我亲爱的大哥,你这次是否打算利用美色换取更大的筹码?”   “这个不用你操心。父亲早已下达了重要的命令,让我杀一个人,反正那人死后,这烟琉阁要不要也罢。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否则,就算父亲那边也不会放过你。”凤昀脸色一沉,低喝道。   “你的目标是洛寒煊?”忽闻凤昀说要杀一个人,他唯一能够猜到的就只有此人。也就唯有他,才会令这个向来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哥哥,对于自己的到来无动于衷。   “你怎知道这件事?”凤昀脸色一沉,口气不善的问道。   “暗堂不是吃素的,怎会不知道洛寒煊来到安鸿城的事情。只不过,你最好不要动她。她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你要刺杀的洛寒煊。”凤焯也同样警告道。   一张请帖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昀冷冷的问道。   “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凤焯丝毫没有打算解释的打算,这点令凤昀心中有了一丝顾忌。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他必须重新考虑卓芷芙这颗棋子的位置。   可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变故。凤焯这个家伙,恐怕是故意为之。   正在心底暗暗埋怨凤焯的凤昀,却始终不曾注意到凤焯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冷笑。   ……   烟琉阁比武死人之事,一时之间传遍了整个安鸿城,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花魁,除了棋舞双绝之外,武功也不容小窥。   正因如此,烟琉阁自然而然就来了一群慕名而来的江湖高手,一时之间,安鸿城这条芙茁道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为了迎合各类客人的需求,烟琉阁也随之采取了各种措施,就好比江湖人物的挑战,也必须打过擂台之后,才能够获得初步资格。   获得资格的人,还必须过烟琉阁高手那关,唯有三关过了,才有资格向卓芷芙讨教。   于是乎,烟琉阁的面前广场处就搭建了一个擂台,供比试所用。正因如此,平民百姓也会到此看看比武之类的好戏。   涛仙居内,卓芷芙望着手中的帖子,微微皱着眉头。   “芷芙姑娘,这位爷出手很大方,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芷芙姑娘能够赏脸游湖,此事阁主那边也已经答应下来,就等姑娘您点头了。”秦荷一脸讨好的说道。   合上手中的帖子,卓芷芙轻声的说道:“秦姑娘,并非我不想接这当生意,只是,我早已定下规矩,若是轻易破坏,我的信誉何在?”   “芷芙姑娘,三爷说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就行行好答应便是。更何况,那位白爷只是约你明日游湖一日,凭借姑娘您的身手,自然不用担心会吃亏。所以,您就答应这回,别让我太难做。”秦荷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若非阁主下了死命令,她也不需要如此伤脑筋了。   答应邀约   卓芷芙看过这张帖子之后,又怎会不知那所谓的白爷就是洛寒煊的化名。早在安平王府之时,他就已见过自己的真面目,若非洛邑宸从中作梗,按照他的脾性,又怎会轻易放自己离去。   只是,他明知洛邑宸需要她办事,为何却在这个当口花钱非要请她游湖,这不是明摆着给她难题选。   在烟琉阁的这段时间里,卓芷芙早已察觉到这处地方的不简单。总觉得那所谓的三爷并非烟琉阁真正主事之人。   只可惜,楚楚一直查不出三爷的底细。   望着手中的帖子,卓芷芙猜不透三爷的用意,他这是打算考验自己,又或者是另有目的。   该不该走这一趟呢?   “姑娘,你就去一趟,别让我难做。”秦荷不死心的继续哀求道。   犹豫片刻之后,卓芷芙最终还是答应了秦荷的不情之请。   眼见卓芷芙答应了三爷交代的事情,秦荷的脸上的笑意便无可抑制的显露在脸上,连声道谢着。   送走了秦荷之后,卓芷芙将楚楚叫到身边。   “楚楚,你可知白爷是谁?”   “白爷?”楚楚不解的问道:“我应该知道是谁吗?”   看来,洛寒煊的身份楚楚并不知情,既然洛邑宸没打算让她知道,她也就不要多管闲事。   “明日我会去赴这位白爷的约,你稍微还准备下。”   “赴约?”楚楚一听卓芷芙如此一说,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你忘了王爷的交代,真将自己当作烟花女子看待?”   “楚楚,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过,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巴最好注意点。以往我是不想与你计较这些口舌之快,但是并不表示我能够无条件接受你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记住,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少说话就可以了。”卓芷芙脸色一正,带着不容置疑口吻说道。   “你……”   “若是不服气,我不介意换一个侍女。”这还是卓芷芙第一次用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口吻对楚楚说话。没想到说出这句话后,她的心情反而没来由的放松。   落樱湖之行   看来,自己的确是压抑太久了。   眼见卓芷芙不是开玩笑的模样,楚楚也只能忍着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奴婢知错,还请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奴婢这次。”   “下不为例,你出去做事吧。”   “是。”   随着楚楚离去之后,卓芷芙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引来了笼中的洛灵,打开了笼子,飞到了她的肩膀,唧唧的叫着,似乎也感染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翌日清晨,按照洛寒煊化名白煊的邀请帖上所示,卓芷芙换了一套青色裙衫,协同楚楚一同坐着轿子来到了安鸿城城西处的落樱湖。   初到落樱湖时,早已看见一艘富丽堂皇的画舫停靠在码头处,画舫之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洛寒煊,一脸惬意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举杯望着熙攘的人群,最终落在了卓芷芙堪堪停下的轿子上,随即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落了轿子,卓芷芙也看见了正准备出来相迎的洛寒煊,缓缓走向他。   “芷芙见过白爷。”卓芷芙微微行礼道。   “芷芙姑娘莫要客气,能够请得你来,是我的荣幸。”   “白爷客气了。”   “芷芙姑娘也不要那么客气,不如先上船,我们一边游湖一边把酒言谈。”   卓芷芙微微抿唇点了点头,随着洛寒煊上船,直接到了二楼雅间,落座在早已准备好佳肴美酒的桌前,落座其上。   “芷芙姑娘可满意眼前的一切?”洛寒煊指了指眼前特意为她特意布置的轻纱萝帐,询问道。   “此处虽然富丽堂皇,虽非我所好,想来白爷也花了不少心思。”卓芷芙微微扫了一眼二楼的布置,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处的装扮与那皇宫的格调相同,完全是金银堆积起来的富丽堂皇。早已看惯奢华的装饰,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对不起,倒是我疏忽了姑娘的喜好。来,尝尝这美酒佳肴是否喝姑娘的口味。”洛寒煊丝毫不介意卓芷芙的态度,反而热情的招待她。   湖中小岛   或许,见过太多对他逆来顺受的美人,忽见一个完全不买他帐的女子,洛寒煊倒是觉得新奇。   相较于洛寒煊的热情,卓芷芙反而显得有些过于冷淡。早已在来到此处之时,她就已经察觉到有不下两批的人马在暗处盯着她。   无论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举起桌上的银筷,卓芷芙夹了一小块桂花糕置入口中,只觉得糕点方才入口就已融化在口中,一股桂花的香味瞬间弥漫在口腔之中。   “味道不错。”放下筷子之后,卓芷芙作势擦了擦唇角夸奖道。   “能得芷芙姑娘喜欢才是好。”洛寒煊笑呵呵的说道,眼见卓芷芙将视线飘向窗外的湖面上,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这落樱湖。   “这个湖泊的水引自洛河,因为湖泊中央的小岛上,生长了一株数百年的落樱树,因此得名。此时正值花开季节,不知芷芙姑娘可有兴趣去瞧瞧?”   “落樱树?”卓芷芙指了指远处清晰可见的一点嫣红,随即问道:“你说的可是那里?”   顺着卓芷芙所指,洛寒煊略显愕然的点了点头,“诶,对,就是那。”   奇怪了,我明明交代船家先避开小岛,四处转转,最后才去那,为何他反而开船之后,就朝着小岛而去。不管原因是什么,最起码让卓芷芙有了一丝兴趣,也算是歪打正着。   随着花船行驶到小岛的码头处,却见原本应该有不少文人墨客聚集的小岛,却空无一人。站在花船的船板上,卓芷芙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在她犹豫着该不该上岸之时,洛灵却突然的出现,并且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姐姐,你还是不要上这个小岛,我总觉得这个小岛有点问题。”洛灵的心声传到卓芷芙脑海中,令她升起了一份警惕。   “洛灵,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异样?难道这个岛上有人埋伏不成?”卓芷芙问道。   被困,天血幻境   “不知为何,一直在高空中飞翔的我,一靠近这个岛的上空,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涌动着,我怕你会发生危险,就连忙下来告诉你。”   “能够令你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的东西恐怕不简单。你说,会不会是与你们灵鸟一族相同存在的其它东西在这岛上?”   “我不知道,只觉得那股气息透着一股邪恶的味道。但是,我的记忆中却不曾有这方面的记载。若是我的父母在此,定然知道为什么,只可惜我才出生几百年,知道的东西太有限了。”洛灵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道。   “或许事情并不一定如同我们想的那么糟糕。这处地方存在那么久都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还成为了游玩的好去处,我想,是你想太多了。”卓芷芙虽然如此安慰,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芷芙姑娘,我们下船吧。这可是我特意包下整座小岛,只为了让你能够玩得开心,无拘无束。”洛寒煊对于小岛的清场效果非常满意,还不忘在卓芷芙的面前邀功。   忽闻是洛寒煊命人将小岛的人都清场了,卓芷芙不由的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此处前往小岛之人就只有卓芷芙,楚楚,洛邑宸以及他的侍卫四人。顺着小岛的小路缓缓朝着落樱树所在的小山坡走去,方才走到一半的路途,四人的眼前却忽然景色一变,再也不见之前的鸟语花香,反而出现了一处干涸的大地,红色的天空,还有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火焰。   “天血幻境。”洛寒煊望着眼前的景色,不由的惊呼出声,“怎会是天血幻境?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还有后裔活着。”   “果然是好见识,不愧是洛氏一族的掌权者。”飘渺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位置。   此时还不知怎么回事,恐怕卓芷芙就是笨蛋了。   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人当作引洛寒煊上钩的饵。洛邑宸早已说过烟琉阁有问题,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会是洛寒煊这位君主。   空前危机   “你是凤朝余孽?”洛寒煊沉声问道。   凤朝?那不是已经覆灭了两千多年的王朝。   卓芷芙在心底惊呼道。   “我们凤氏一族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至于所谓的余孽应该说是你们洛氏一族。若非两千多年去的叛变,这个江山依旧是凤氏一族,根本轮不到你们姓洛的奴才。”略显愤怒的口吻,依稀可以感觉到对方心中的仇恨。   “哼,若非你们凤氏一族残暴不仁,乱杀无辜,为了所谓的得道成仙,不惜屠城献祭,我们洛氏一族根本不会出兵讨伐,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没想到千年前的那场战役,居然不曾将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杀光。恐怕这今年的多处命案都与你们有关吧。”洛寒煊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也隐隐猜出了近几年的不寻常定然与他们有关。   “是又如何?那些人若非贪得无厌,又怎会成为最好的祭品,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怨不得别人。放心,对于洛氏一族的后裔,我们向来仁慈,只要你自行了断,我可以放过无关紧要的人离去。你自己考虑清楚。”   面对那人所言,洛寒煊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洛灵,你有没有把握闯出这个地方?”卓芷芙问道。   “这个幻境我自然有办法破解,但是,身处这个幻境中的那个人,我不一定有把握对付。”洛灵回答道。   “那个人很厉害吗?”卓芷芙心情略显沉重的问道。   “确切说,那人已经算不得真正的人,应该与怪物没有什么分别。我曾经听母亲说过,数千年前,一些疯狂的人类,为了长生不老做了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有将新生婴儿魔化,变成半人半兽的存在。当他们还是人形之时,根本差距不到与常人有何区别,但是,当他们身处特定的环境中魔化之时,就会变成可怕的邪恶魔兽。若是成年的灵鸟还能对付一个,而我还未成年,许多能力都无法使用,因此,我只能说,我也没有把握。”   挺身而出   听完洛灵的解释之后,卓芷芙方才知道事态有多么严重。这次的陷阱分明就是冲着洛寒煊而来,只是令她不解的却是,为何那人明明有绝对的胜算,却依旧开出这样令人费解的条件。   难道,他也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顾忌?   “怎么样?可有决定?”那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将沉思中的洛寒煊拉回了现实中。   “芷芙姑娘,真是对不起,将你也牵连进危险中。”从洛寒煊略显愧疚的眼神中,卓芷芙清楚的猜到了他的打算。   “你不应该如此轻易放弃,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卓芷芙伸手搭在洛寒煊的手上,带着鼓励的眼神说道。   望着卓芷芙置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纤玉手,第一次感觉到生死一线间的那份真情,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洛寒煊都心存感激。   “你这份情意,我定铭记在心。若是大难不死,我定娶你为妻。”洛寒煊伸手搭在卓芷芙的手上,一脸感动的说。   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卓芷芙转而站在洛寒煊的身前,满是嘲讽的口吻喊道:“阁下如此藏头露尾算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怕被人知道你的秘密?”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得卓芷芙说出秘密二字,不知为何,躲在幻境中心的凤昀深深的皱紧了眉头,不禁怀疑着她口中那所谓的秘密,难道是凤焯告诉她的。   “若你真的是凤氏一族的后裔,也定然知道一些关于数千年前的变故,若非猜错,你也是同样的受害者。”卓芷芙缓缓吐出这个令凤昀心惊的事实。   “你怎会知道这件事,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凤昀略显不善的逼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会认为是别人告诉她关于魔化之事?难道,世上还有其他人人知道这件事?   “若你放了他,我不但保密,还会告诉你是谁人告诉我这个秘密。”卓芷芙转念一想,想利用对方在意的态度,让洛寒煊逃离此地。   洛灵显神威   随着卓芷芙的话音落下,对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片刻之后,却听一阵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声开始回荡在这片幻境的天空中。   “哈哈……知道又如何?想我放了洛寒煊,你这是白日做梦。今日里,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晃动的大地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痕,那漂浮在空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赤红的天空,一股炙热的气息包裹着天血幻境中的四人。   洛灵眼见对方发动了漫天的火势,已然不顾当初的交代,飞上天空,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之后,恢复了本体,一时之间,整个赤红的天空中闪烁着七彩光芒。   洛灵一声长鸣,七彩的身躯轻轻一抖,将燃烧的火焰全数吸引到身体的周围,化作一只浴火凤凰,扑腾着燃烧着火焰的翅膀。   天地之间微微一暗,只有洛灵火焰的身躯高高挂在天空中,便随着绵绵不绝的凤鸣声。   “灵鸟凤凰!”暗处的凤昀惊呼出声,怎么也想不到凤氏一族的史册曾经记载的灵鸟,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   一时之间,凤昀反而望了自己的任务,呆呆的望着振翅高飞的洛灵。   “洛灵,你没事吧?”卓芷芙在心底问道。   “没事,我正在吸收这些火焰,只要我吸收了它,皆是天下的火焰对我都没有任何的威胁。”洛灵解释道。   “没事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对方魔化后偷袭。”   “我知道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洛灵已经完全吸收的火焰,并且落在了距离卓芷芙百米之外,梳理着身上的羽毛。那仿若不将众人看在眼里的态度,除了卓芷芙心知肚明外,其余人都认为这种洛灵只是无意间闯入此处。   “虽然这极阴之火被那种凤凰吸收了,却并不代表你们就能够逃出这天血幻境。就让我亲自送你们上路。”森冷的话音缓缓响起,大地再次开始晃动着。   正当四人一脸沉重的聚在一堆时,血色的天空却出现了一条不断扩张的裂缝。   庞然大物   缓缓碎裂的空间,硬是被一双锋利而修长的利爪撕裂开来,一双恍若野兽一般的健壮双腿,通过裂缝的空隙,深深的践踏在这片天血幻境中的干涸的大地上,深深的陷入泥土之内,直末入小腿的所在。   浑身漆黑一片的庞然大物,身后拖着细长布满尖刺的尾巴,一张庞然大口暴露出森森白牙,唾液顺着锋利的牙齿滴落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仿若电影中走出来的异形,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视着脚下恍若蝼蚁般的四人。   它虽然拥有野兽的外表,实际上却拥有着人类应有的智慧,这便是从婴儿时期就被魔化的人类。当他们想要强大的力量时,却只能披着怪物的外衣,躲藏在特制的幻境中下手。   这样的结果,恐怕是当初付出如此多代价的凤氏一族都不曾想过的情况。   想要力量就必须抛弃人的皮囊,即便停止魔化,对于他的身体也将会造成难以预估的伤害。   为了得到力量而变成这个模样,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这是什么怪物?”楚楚脸色苍白的握着自己的兵器,轻声呢喃道。   “怪物?不,眼前你所看见的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一旁的洛寒煊沉重的回答道,此时的他似乎已然知道些什么。   魔化之后的凤昀挥了挥手中的利爪,踏着看似沉重却灵敏异常的脚步,朝四人攻来。   眼见对方试探性的一招攻来,卓芷芙二话不说拉着洛寒煊的身子就直往后退,错开了对方的攻击。只可惜,一时惊呆的楚楚,却成为了眼前魔化之人手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漫天鲜血夹杂着各种碎块散落一地,一条人命就这样死了。   “洛灵,拖住他,我去找阵眼。”卓芷芙知道这个天血幻境与魔化之人有着有种说不清的关联。若是能够破解这个幻境,就有机会逃脱。   灵鸟与凤氏渊源   随着洛灵一声凤鸣响起,漫天的火势瞬间包围了魔化之人的四周,这是洛灵吞噬了这处天血幻境中的火焰后得到的一种新能力,操纵火属性的能力。   这漫天的火势,就是洛灵营造出来的效果,只不过,眼前的火势却比之前的火焰高了一个等级,由真火级别直接升级为天火。也正是因为这一等级的差别,方才困住了这个魔化后的人。   望着包围着自己的碍事火焰,凤昀尝试着去控制它们,却发现这些火焰他只能控制一点点,根本无法尽快突破重重包围。   为此,凤昀赤红着一双眼,望向洛灵的位置,冷哼道:“凤凰,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你要帮他们?”   洛灵轻拍着翅膀,仰头发出一声名叫之后,早在她现身这个幻境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居然能够令它口吐人言,还能够开启属于灵鸟一族成年后记忆传承。   只见洛灵漂浮在空中,一双凤目闪动着不解的眸光,开口说道:“原本我不应为难凤氏一族的后裔,只是,你们做得太过分。数千年前就已弄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若非如此,灵鸟一族又怎会背弃你们,远走另一时空。更何况,你们先祖也不会愿意看见你们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住口。你们灵鸟一族本就答应守护我们生生世世,是你们背弃了诺言,是你们的错。即便天下大乱又如何?这江山,这臣民,本就是凤氏一族所有,他们能够为凤氏一族献身是他们的荣幸,他们有何怨言?”凤昀低吼道。   “两千多年过去了,为何你们依旧如此执迷不悟?难道,你们真的要待到凤氏一族最后一滴血脉都消失之后,才肯罢手吗?”洛灵仿佛被人附身一般说出的话,连卓芷芙都吓了一跳。   那稚嫩的嗓音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别样的沧桑口吻。尽管如此,卓芷芙依旧不曾浪费时间,寻找着天血幻境的阵眼。   一触即发   “罢手?决不可能。”随着凤昀阴沉的话语响起之后,却见整个血色天空都开始翻涌着。只见一团团紫红色的云雾开始聚集在凤昀的上空,从那云雾传来的仿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令人心烦意乱,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   首先遭殃的就是洛寒煊的侍卫,只见他发了狂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往自己的身上招呼着,仿若想要凭借这样的行为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卓芷芙虽然有点心烦意乱,却意外的不曾出现异样,反倒是左手臂处隐隐传来炙热的感觉,开始烧灼着衣袖,片刻之后,就已露出那仿若鬼窟谷谷主特有的纹身标记。   此时的洛寒煊也多少受到了那来自天空的紫红色云雾的侵扰,一双眼眸变得赤红一片。为了防止他会像那名侍卫一样自残身体,卓芷芙只能先他一步,将他制服,令其晕过去。   “洛灵,我想我知道阵眼的所在了,你先拖住他一会,我带洛寒煊过去。”卓芷芙朝洛灵传去一道心念,却意外的得不到洛灵的回答。   看来,眼前的洛灵的确已经被灵鸟一族不知道某位长辈的意识控制着对付眼前的魔化之人。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手下留情,此时的她也只能祈祷运气是站在她这边的。   背着洛寒煊的身子,卓芷芙施展轻功努力的朝着这个天血幻境中,血色最薄弱的地方前进着。若是猜得没错,那里之所以会如此,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对这个幻境起到压制的作用。   即便不是阵眼,也多少能在那里寻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成败在此一举,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其他的因素。   飞奔而去的卓芷芙刚走不久,就听见伸手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那一声巨响俨然就是天火形成的囚笼被对方强行破开的爆炸声。   随之而来的凤鸣以及怒吼声,还有那晃动的大地,都可以证明身后的战况早已超出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灵鸟败阵   此时的卓芷芙,只求对方的战火不会那么快蔓延过来,给她多一些突破的时间。   当卓芷芙背着洛寒煊来到那处地方时,方才发现,这里居然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盛开着绚烂花朵的树。   随着潺潺飘落的花瓣铺满整个地面时,就会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光点,慢慢的飘散天空。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白色光点的缘故,方才令得这片天空慢慢的消散着。只是,即便如此,他们又不会飞,想从空中突破,根本不可能。   难道,这就是落樱湖小岛上的那株落樱树?若真是如此,她此刻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整个岛屿最高的点。在这里,无论去哪个地方,都是相同的距离。只是,想要逃离天血幻境的笼罩,除非找到阵眼所在。   将洛寒煊置放在这株树下,原本还有点不安分的他瞬间停止了无意识的挣扎动作,陷入真正的昏迷中。如此看来,这里的环境,不会因为那个邪气十足的云雾的侵扰。   扫了一眼睡得安宁的洛寒煊,卓芷芙只能站在边缘位置看着远处的洛灵与魔化人的战斗。强大的攻击力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此时的洛灵他们攻击频率也随之降低。   即便如此,对方依然站着一定的优势,洛灵的战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洛灵,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卓芷芙紧握双手在心中哀求道,却依旧得不到洛灵的回答。   轰然一声巨响,却见二人拼尽全力给了对方一击,双双跌落在这片干涸的大地上。而洛灵跌落的位置正巧就在卓芷芙所在的不远处。   只见她冲出落樱树的保护范围,站在了洛灵的身旁,入目所见的皆是它散落满地的羽毛,还有那忽闪忽灭的七彩光芒。   “洛灵,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卓芷芙难以自制的摇动着紧闭双眸的洛灵的身躯,大声的呼喊着,只求它不要在这里死去,这样她会愧疚一辈子。   危在旦夕   或许是听见了卓芷芙的呼喊,原本还紧闭双眸的洛灵缓缓撑开了眼帘,用着一种陌生的慈爱眼神望着她,缓缓的说道:“孩子,对不起,都是我害得它的身体变成这样。不过,你可以放心,洛灵不会有事的。”   “你是……”明显已经听出说话的并非洛灵,卓芷芙不由的问道。   “我只是灵鸟一族的罪人,今日一战消耗了我不少的灵魂之力,不过,你放心,它会没事的。”说完此话时,还不等卓芷芙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就已经看见洛灵的身躯开始闪烁着强烈的七色光晕。   待到光晕散去之后,却见洛灵的身躯已然完好如此,就连头上的羽毛也随之变长了一点。渐渐的,洛灵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着,变成了小麻雀的大小,能够任卓芷芙将疲惫不堪的它捧在掌心中,带到了落樱树下。   与占据了洛灵身躯战斗后的凤昀,此刻正躺在不远处吐出一口口黑色的血液,此时的他已经身受重伤,必须调息片刻才能够恢复一丝力气,对付依旧活着的洛寒煊等人。   血淋淋的尾巴上,那些倒刺早已断裂,剩下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烧焦的孔洞。一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凤昀心中的怒火那是一个劲的往上窜。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凤昀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对于解决洛寒煊与卓芷芙二人已经绰绰有余。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朝着依旧还未找到阵眼所在的卓芷芙等人走去。   “别以为躲到那里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们。这颗树最多只能不受天血幻境的影响,却没办法阻止暴力的行为。”凤昀丑陋的巨口微微扬起一个恐怖的笑容,第一个动作就是朝着卓芷芙落下。   他要杀了这个屡次坏了他好事的女人。若非她,洛寒煊早已被杀,他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不杀了她,实在难解他心头之恨。   面对眼前这个连洛灵都无法打得过的魔化人,卓芷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谁救了我?   更何况,她甚至连武器都不曾带在身上,赤手空拳对付那只巨大的利爪,与自杀有何分别。   眼看着卓芷芙就要死在这只利爪之下时,对方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扭头望向他的身后。   还未等那个魔化人开口说什么,就已看见他的身躯开始消散,唯一可见的只有他那双带着愤怒与仇恨的眼神渐渐的消散而去。   随着他的消失,天血幻境的天空也随之化为乌有,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枚通体雪白的短刃遗留在之前魔化人所站的位置。   到底是谁救了她?   握着手中的这把匕首,卓芷芙四处张望着,却不曾在这个小岛上找到除了她与洛寒煊之外的第三个人。就连楚楚与那名死去的侍卫的尸体也仿佛随着那个死去的魔化人般,消失无踪。   “嗯……”微微转醒的洛寒煊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由的轻呼出声。   “你没事吧。”走到洛寒煊的身边,卓芷芙问道。   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洛寒煊不由的捂着自己狂跳的心,一时忘了该怎么回答。   “奇怪了,按理说你应该没事才对呀,怎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难道是被那邪气入侵,留下了祸根?”卓芷芙不由伸手探了探他的头,看看会不会引起发烧的问题。   哪知方才置放在洛寒煊额头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此时的洛寒煊,用着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望着她,说道:“我没事。”   洛寒煊这种深情的眼神令卓芷芙非常不习惯,只见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站到一旁,却见码头处已经靠近了另一艘花船,而船上站立之人,不正是洛邑宸以及琉月二人。   “王爷来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卓芷芙说道。   “也好。”经历过之前的那件事之后,他也应该与洛邑宸重新考虑他们这次的对手。只见洛寒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与卓芷芙并排走向码头所在。   遇上洛邑宸   “王爷,您不是说陪琉月游湖吗?为什么又突然命船家将船开到这处小岛?”琉月极力的掩饰着心底的慌张,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既然来了这落樱湖,不去看看落樱树似乎有些说不过去。难道琉月你不喜欢到这里?”洛邑宸站在船头,微微低着头望着她,露出浅浅的笑意问道。   “当,当然不是。”琉月略显心虚的说道。   “到了。我们还是上岸吧。”随着花船靠岸之后,洛邑宸只是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旁边停靠的游船,什么也没说的走在前头下了船。   琉月心知无法阻止洛邑宸也只能乖乖的上岸,就在二人刚踏上小岛的码头,还未走远的时候,却见卓芷芙与洛寒煊的身影出现不远处。   从二人略显狼狈的身影上,洛邑宸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煊,你们怎会如此狼狈?”洛邑宸扫了二人一样,随即开口问道。   “遇上一点不小的麻烦,弄得如此狼狈,若是王爷不介意,是否可以一同离去?”洛寒煊说着,眼神不由扫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游船。   “没问题。”洛寒煊说着,便转身朝船上走去。眼见洛邑宸打消了去小岛的念头,琉月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她去怎么也想不到,无论她是否阻止,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游船之上,卓芷芙稍微整理下仪容之后,在此戴上了面纱,落座在琉月的身旁,而洛寒煊则与洛邑宸同桌而坐。   “芷芙,你的丫鬟楚楚呢?”眼见船内气氛略显沉闷,琉月随即开口询问道。   “楚楚,她……”这楚楚已经死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琉月知道,一时之间,她反而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有点尴尬的问题。   “在游湖之时,楚楚姑娘初遇故人,与那位故人先行离去。”洛寒煊为卓芷芙寻了一个有点牵强的理由。   “楚楚本就是自由身,就算在此时离开我也不可能加以阻拦,便让她随自己的亲人回去了。”卓芷芙补充解释道。   一个变数   “只是,楚楚走了之后,那谁来服侍你?再怎么说你也是烟琉阁的花魁,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服侍吧。”琉月如此说道。   “琉月姑娘可以放心,芷芙姑娘的事,便是在下的事,至于关于谁人伺候她的这些琐碎事情,在下自然会妥当的处理,定不会令她受了委屈。”洛寒煊适时的插话道。   眼见洛寒煊的保护姿态,琉月自然识相的不再多言,就这样,气氛又陷入了一时的沉默,直至游船靠岸为止,方才有了一丝转变。   上岸之后,洛邑宸唤来两顶轿子,直接吩咐轿夫将卓芷芙以及琉月送回烟琉阁。虽然初时琉月有些不愿意,甚至在洛邑宸面前撒娇,却依旧改变不了洛邑宸的决定。   无奈之下,琉月也只能随着卓芷芙一同离去。   回到安平王府的洛邑宸,率先走向书房所在,刚踏入房门之时,就已命双面四人守在书房四周,方才开口问出积压心底许久的问题。   “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贴身侍卫以及楚楚都凭空消失了?”   “皇兄,凤氏一族又出现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足以回答洛邑宸的所有问题。   “他们想杀你?”洛邑宸脸色一沉,问道。   “我甚至见到了魔化后的凤氏后裔,险些死在他的手中。不过,在此期间,我还见到了灵鸟凤凰,我想,最后之所以能够脱险,应该是那只凤凰的帮助。只可惜,当我醒来之后,一切已经恢复原样,只不过,我的侍卫与那位楚楚的尸体凭空消失了。”   “天血幻境。你们遇上的应该是天血幻境,只有它才会令死在幻境中的任何事物消散无踪。而天血幻境必须经过三天的布置方能启动,由此可见,你的这次出游完全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你是说烟琉阁?”洛寒煊不由脱口说道。   “嗯。无论是时间还是其他方面都过于巧合,整个安鸿城内唯一令我查不出任何底细的也就只有烟琉阁以及萝香阁。据我猜测,这两阁幕后的主子应该是同一个人。只可惜,他们却错估了一个人的存在,方才令事情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数。”   清楚余孽   “你是指芷芙姑娘?”   “嗯。”洛邑宸微微点了点头。   “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洛寒煊怎样也猜不透为何洛邑宸会有这种想法。若按之前发生的一切来说,最大的变数应该是那只突然出现的凤凰,而并非卓芷芙。   “没有。现在先不讨论那些,还是谈正事要紧。”洛邑宸连忙转移话题道:“现在既然知道是凤氏一族的后裔对你下手,我基本上就可以肯定,烟琉阁与萝香阁幕后的主子定然与凤氏一族有关。若是没猜错,之前在天血幻境中那个魔化之人死去后,芙茁道定然有些异动。说不定,烟琉阁与萝香阁很快就要换主子了。”   “你是说,利用这个机会,买下烟琉阁与萝香阁,让对方退出安鸿城?”   “正是。”   “既然如此,就先给两阁安个罪名后,再动手。如此一来,也能收购的更顺利。”   “这件事情我自会交代司案府处理,反倒是你,近期之内不要离开安平王府,我会派独行与孤绝二人保护你。也差不多是该出动乐家的势力,铲除安鸿城内的余孽了。”   “皇兄,能不能先让芷芙姑娘回来?毕竟,这次行动动作不小……”洛寒煊欲言又止道。   “不行,烟琉阁那边正需要利用她前不久前的事情做文章,她这个主角绝对不能离开。虽然,会受几日牢狱之灾,只要待到事情过去之后,我自会好好补偿她。”   眼见洛邑宸主意已定,洛寒煊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对方也是受命于洛邑宸,他暂时不便插手此事。   ……   刚回到烟琉阁的涛仙居,还未换上干净的衣裳,阁主三爷便已登门造访。   “听说芷芙姑娘今日受了惊吓,不知可有大碍?”三爷方才踏入房门,就开口询问道。   “多谢三爷关心,只是擦伤而已。”对于三爷的到访,卓芷芙颇感意外,但是略一猜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多少与他脱不了干系。   三爷造访,探口风   三爷一直都在注意着卓芷芙的反应,却见她没有特别的表现,心中难免有些猜疑。   “那你今天可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三爷试探性的问道。   忽闻三爷如此一问,卓芷芙原本的一丝猜疑也随即转为肯定。无怪乎洛邑宸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派人进来这处烟琉阁,原来,这里的水深到足以令人万劫不复。   凤氏一族,已然亡国数千年的凤氏皇朝的家族,根据野史记载,那是一个拥有着光辉的开始,最后却沦为血腥一族的疯狂家族。   数代凤氏皇朝的统治者都是睿智的君王,只是,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最后几代,却因为贪恋长生不老而做出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方才被现在的洛氏一族推翻。   之前,凤氏一族还不死心,妄想夺回江山,却在一千多年前发动了暴乱,虽然以失败结束,但是他们的血腥手段,依旧令九灵王朝深受打击,经历数百年方才恢复元气。   没想到一千多年之后,凤氏一族又打算卷土重来。从今日所见可以看出,那个魔化之人力量是何等的恐怖,若是多来几个,那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从对方选择潜伏刺杀的行为可以看出,凤氏一族那些所谓的魔化之人也并非比比皆是。恐怕其中还牵涉到许多问题,方才令他们不得不出动,本就稀少的魔化之人刺杀洛寒煊。   这次的失败,恐怕也是对方一个无法估量的损失。只是,从之前所发生之事的种种迹象表明,对方之前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刺杀洛寒煊如此简单。   这些想法看起来虽然长,其实也只不过是发生在转念之间而已。   只见卓芷芙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缓缓说道:“若说今日什么事情奇怪,那应该是我之前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境。”   “梦境?什么梦境?”三爷略显激动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梦见一只很漂亮的大鸟与一只好丑的怪物打了起来,最后大鸟与那个怪物一起同归于尽,接着我就醒了。”   司案府抓人   听得卓芷芙如此回答,三爷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随即说了几句关怀的话语之后,起身告辞。望着三爷匆忙下楼的身影,卓芷芙摇了摇头,暗叹对方的沉不住气。   还未等她叹完气,却见一群官兵蜂拥而入,包围的涛仙居,二话不说将刚下楼的三爷直接制服,捆绑了起来。   身处对面阁楼的琉月也因为院内如此大动静惊动了,随即走了出来,看个究竟。   只见司案府捕头李祥抬眼望着站在廊道边的卓芷芙说道:“芷芙姑娘,数日前那起命案有了一丝变化。司案府仵作查出死去之人乃是被人用浸过毒药的暗器所杀,而且有人报案说,芷芙姑娘与那位江湖人士素有恩怨,为了查清此事真伪,还请姑娘随我们回衙门一趟。”   方才回来烟琉阁就出现大量的官兵,难道洛邑宸打算在这个时候将烟琉阁的实力从安鸿城铲除?   他为何谁也不选,偏偏拿自己的事情开刀,看得出,接下里安鸿城暗中定然会翻了天去。不过,他这种一石二鸟的方法,还真是令人无法苟同。   “我明白了,捕头大人请稍等片刻,小女子先换身衣裳。”   “请。”李祥也不为难卓芷芙,随即押着已经口不能言的三爷,在楼下等候着卓芷芙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卓芷芙换上一套黑色的衣衫,蒙上黑色纱巾款款下楼。   “李捕头莫要见怪,我只是觉得牵涉命案的事情通常不会太短时间,未免弄脏衣服,特意换上一身黑色的。”   “哪里,还是姑娘想得周到。不过姑娘尽管放心,在未查明真相前,不会有人胆敢冒犯姑娘,最多就是委屈姑娘数日而已。”李祥怎会不知卓芷芙武功有多高,若她想走,谁也拦不住。既然对方给自己一个面子,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卓芷芙点了点头之后,随着这群官兵一同离开了涛仙居,独留下一脸愕然站在阁楼上的琉月,不知道眼前这算什么状况。   牢狱之会   当天时间里,安鸿城的百姓们都还未弄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眼睁睁的看着烟琉阁与萝香阁两位当家被司案府的人带走,并且封了阁,近期内不得开门做生意。   这件事情一时之间,闹得安鸿城街知巷闻,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此时发生三天之后,烟琉阁与萝香阁原本的当家也随之传出二人不知为何而畏罪自杀的传闻,至于事实如何,谁人也不敢多加揣测。   ……   司案府囚牢之内,卓芷芙坐于牢房之中,缓缓的梳理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   “看来,你在牢中过得倒是舒坦。”冷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挖苦的味道传来。望着站在门前的身影,卓芷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望着站在牢门口的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稀客稀客,不知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怎么?难道本王就不能来此?”洛邑宸挥手示意狱卒将牢门打开,独留二人相处。   “当然能来,只不过,王爷你来此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看我过得如何吧?”   “实际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陪我演一场戏。”   “戏?”卓芷芙不解的问道:“王爷演戏还需要别人帮?更何况,我一个此刻身处牢狱之中,能帮你什么?”   “正因如此,我更要你替我演上这处好戏。”洛邑宸说至此,唇角随之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眼见洛邑宸如此表情,卓芷芙难免有些猜疑。难道,事情还未告一段落,他想借她之手,做些什么?   “王爷有话何不直说,在我面前似乎用不着遮遮掩掩。若是我替王爷办妥此事,王爷是否会履行之前的承诺?”   “放心,本王自然会还你一个自由身。这里有一张户籍证明,我就先将它交与你妥善收好。只要办妥明日之事,你大可一走了之。”   伸手接过洛邑宸递来的那张户籍证明,确认上头的官印并非作假,卓芷芙随即将它贴身收好,转而说道:“王爷想我做什么只管开口吩咐,我明日定然不会辜负王爷的厚望。”   设下一个局   “识时务者为俊杰,即便你是一名女子,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位识时务者。”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多谢王爷夸奖。”卓芷芙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随着二人达成共识之后,却见洛邑宸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到她的手中,示意她明日只要按信上所示行事即可。   看完心中内容,并且明白自己说要做的事情之后,卓芷芙顺手将手中的信销毁,随着洛邑宸出了司案府的牢狱。   翌日黄昏之时,卓芷芙按照之前的约定,再度回到了烟琉阁处,却见此时的烟琉阁内,载歌载舞,诸多宾客互相举杯对饮,好不快活。   卓芷芙身穿夜行衣趴在烟琉阁对面的屋顶之上,透着窗户寻找着洛邑宸的身影。昨日二人约定,今日他会在此大摆宴席,引凤氏一族的余党前来行刺,转而一举将对方歼灭。而她的任务就是做这根导火线。   趴在屋顶之上的卓芷芙屏息以待,直至感受到周围突然多了一些同样身着夜行衣匍匐在瓦片之上的黑衣人。   只见那些人一双双眼眸冷冷的盯视着烟琉阁内的一举一动,查探着是否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旦出现异样,他们将第一时间撤离现场。   此时的卓芷芙并不急着动手,相反,她乘机将双方距离调整到与对方相同,一同看着烟琉阁内的洛邑宸。   只见阁内之中,洛邑宸拦着琉月的腰身,伸手取过一个酒杯,含着杯中的酒水,微微弯下了身子,提着琉月嫣红的唇瓣,微微将口中的美酒度入她的口中,霎时红了她的娇颜。   微微离开了那片娇菱红唇,洛邑宸甚至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那极富挑逗的模样,看得琉月整个人都痴了。   远在屋梁之上趴着的卓芷芙望着洛邑宸此刻正在挑逗她人的模样,就觉得非常刺眼。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曾忘记自己的事情。   收网之际   伸手探向腰间的软剑,卓芷芙深吸一口气,随即掠向烟琉阁,直接破窗而入。就在她破窗那刻,满堂宾客皆慌乱的涌出烟琉阁,唯有洛邑宸含笑对视着卓芷芙一人。   只见卓芷芙伸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朝洛邑宸攻来,看似此次都被他错开,实际上也只是两人在演戏而已。相较于此,琉月的尖叫声却是从始至终都不曾停过。   洛邑宸完全被怀中女人的尖叫声吵得有些烦躁,随即顺着二人的路数,直接将她送上了卓芷芙来不及收回的剑。   ‘噗哧’一声锦帛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潺潺而落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琉月难以置信的抓着胸口的利刃,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朝后倒去,没了气息。   从未想过自己会失手杀了琉月的卓芷芙随即一愣,一时忘了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也正在她将剑刺入琉月的身体之时,原本还埋伏在屋顶之上的黑衣人也随之涌入了烟琉阁,朝着洛邑宸攻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卓芷芙一时的呆愣才未令她露出任何破绽。   那些黑衣人方才破窗而入,洛邑宸早已实现埋伏在附近的高手,也随之到来,一时之间,双方混战成一堆,那些黑衣人仿若全都不要命的攻击着,弄得洛邑宸这方高手一时慌了手。即便如此,他们也很快找到了战斗的节奏,将对方打得溃不成军。   眼见事态已经逐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洛邑宸只是瞥了一眼琉月的尸体,唇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着一个微妙的弧度,缓缓的朝卓芷芙走来。   眼见洛邑宸朝自己走来,卓芷芙深吸了一口气,唇瓣微微一动,不待洛邑宸靠近,便已朝着窗外飞掠而去,留下僵硬着脸上神情的洛邑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拽紧了拳头。   离开了烟琉阁之后,卓芷芙一路朝着城西飞奔而去。就在她在屋顶上飞掠之时,却感觉到身后有人紧随着,于是她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跟踪自己的那人。   深夜相遇   待到那人出现在卓芷芙的视线之内时,她却微微愣了一下。   “凤焯?你怎会跟在我身后?”卓芷芙从暗处走了出来,望着眼前一身青衫的凤焯,不解的问道。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凤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在确定她无恙之后,接着说道:“刚才烟琉阁发生了大事,我本来打算过去看看,却没想到正打算离开客栈,就听见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于是我好奇的上来看看,便看见你那有些眼熟的背影。”   “就因为觉得有些眼熟,你就这样大咧咧的追上来?”卓芷芙有些不快的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这样贸然的跟来,万一对方像我刚才那样藏起来,在暗中给你来一下,你此刻已经去见阎罗王,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等我训斥?”   “这个……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你不是还在司案府的牢狱中,怎会有出来了?”   “我无罪释放,自然能够站在这里。不过,你来了也算及时,我正好可以跟你道别。”卓芷芙说道。   “道别?”凤焯不解的问道:“你要去哪?”   “我已经拿到了户籍证明,并且得到王爷的首肯,已是自由之身。”卓芷芙欣喜的说道。   “恭喜你,终于不用当别人的奴婢。既然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可有什么打算?或者想去什么地方走走之类的?”凤焯拉着卓芷芙坐到一旁的屋顶之上,关心的问道。   “我本来是打算带小豆子他们一起去的,不过,我又担心他们两个跟着我四处奔波,会很辛苦……”   “所以,你是打算去茶庄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然后再决定是否带他们一同离开。”凤焯接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卓芷芙略显意外的问道。   “看你们的感情就知道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他们两个此时过得很好,在城西茶庄之内,因为二人勤快好学,深得茶庄管事的赏识,此时正跟在管事身旁忙活,算起来,他们还是一个小头头。别人都巴结的不得了。”   三年之约   “真的吗?”   “真的。”   “听起来,他们过的还不错,既然如此,我也没道理让他们陪着我受苦。”说至此,卓芷芙的眼神不由的随之一黯。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陪着自己最久,待自己最好的人,莫过于小豆子两兄弟。在她的眼里,是真的将二人当作了自己的亲人看待。也正因为如此,在她决定离开之时,内心也曾经有过几分挣扎。   “若是你不放心,临走前我们一同去看看他们。”凤焯体贴的说道。   “我们?你是说你也要与我一同离开?”卓芷芙惊呼道。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我打算跟着你,直到你让我为你做三件事作为补偿,否则一切免谈。”   “这……”卓芷芙知道凤焯的固执,心知若是不让他为自己做三件事,恐怕他真会如同他所言的那般,一直跟着自己。若真如此,她原本打算独自领略着异世界的风光的计划也将要搁浅。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卓芷芙心里头有了一个想法。   “那好,我现在要你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代替我照顾小豆子他们两兄弟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我会回来安鸿城,告诉你第二件需要你做的事情。如何?敢不敢答应我?”   对于卓芷芙的条件,凤焯虽然略感意外,却在仔细思考之后,方才发现经过安鸿城这件事之后,凤昀的死定然会引起那人的滔天怒火。   接下来,父亲恐怕将会让自己处理安鸿城的事情,如此一来,他已是分身无暇。与其突然消失,还不如趁此机会留下,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三年后一定要回来安鸿城。记住,我们三人会在这里等你。”凤焯的话语听入卓芷芙的耳中,说不出的别扭。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一个妻子对即将外出的丈夫说出的话。   甩开脑海中怪异的念头,卓芷芙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三年后,无论我身处何方都会回来安鸿城找你们。”   临走之前①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相互伸出紧握的拳头,轻轻一碰,定下了这个承诺。   “凤焯,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如,你在茶庄对面开个小小的店铺,一来可以看顾小豆子他们,而来,也方便我回来之后找你们。”   “我的祖上曾经留下一间茶楼给我,那间茶楼就在茶庄的对面,叫做凤鸣茶楼。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去那住一晚,如此一来,你明日还能够顺便探望小豆子他们。”   “谢谢你,凤焯。”卓芷芙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答谢凤焯的帮助。   凤焯并未答话,只是淡淡的一笑后,拉着卓芷芙的手,朝着他所说的凤鸣茶楼飞掠而去。   所谓的凤鸣茶楼,实际上是一间二层楼高的百年老字号,迄今为止已经开了三百多年。而此楼最出名的茶茗,便是一种名为凤鸣茶的香茗。   此茶生长于云雾缭绕的高峰之上,幼苗必须经过十年方能长成,长成之后,每年也只生长九十九片状若凤凰引颈长鸣姿态的叶蕊。   必须乘着峰顶云雾未散之时经由黄花闺女芊芊玉手采摘,用特殊的方法封存,一片一瓶装,冲泡出来的味道香气浓郁而清神,入喉仿若甘露,那滋味妙不可言,唯有亲自品尝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何等佳茗。   此时的卓芷芙正是品尝这种难得的佳茗,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细细的品味着。   “真乃人间佳品。”卓芷芙由衷的赞叹道。   “过奖。”凤焯伸手为她到了一杯茶水,随后指了指对面的茶庄那两个忙碌的声音,说道:“看,他们在那。”   顺着凤焯所指,卓芷芙如期的看见了小豆子两兄弟,只见二人随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身后,不时的记录着什么,偶尔还品了品茶庄内的新茶。   从二人的气色看得出,他们的确过得很好。   “如何?我可曾骗你?”凤焯眼见卓芷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问道。   临走之前②   “他们似乎过得不错。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卓芷芙说着,随即顿了顿话音,转而问道:“凤焯,你可有易容用的面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想问你借一副普通长相的面具。一来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万一碰上熟人,还能找机会脱身。”   凤焯望着卓芷芙片刻之后,眼见她并不像在开玩笑,随即收回了视线,从怀中掏出一副刚制好,还不曾使用过的面具递到她的手上,说道:“这是我制作的面具,希望对你有些用处。”   伸手接过那张制作精致的面具,薄薄的面具,肌肤弹性的肌肤,就连眉毛处都栩栩如生。看着这张面具,卓芷芙随即当着凤焯的面,将那张面具待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整理了一番,却见一个长相普通,浓眉大眼的消瘦男子,坐在了凤焯的对面。   “看起来还不错,蛮适合你的。”   “多谢。”戴上之后,卓芷芙也就不打算取下来,直接起身准备告辞。   “这个给你路上用的,除了盘缠之外,还有换衣的衣裳。我觉得男装比较适合你行走四方,你可要多多注意安全,莫要爽了三年后的约。”   “后会有期。”卓芷芙抱拳行礼之后,随即离开了凤鸣茶楼,隐入了楼下熙攘的人群之中。   目送卓芷芙离去后不久,就看见洛邑宸带着几个人出现在对面的茶庄之内。凤焯坐在凤鸣茶楼之上,清楚的看见洛邑宸板着一张脸,似乎问了小豆子二人一些什么问题之后,随后匆忙的离开了茶庄。   深知洛邑宸此行的目的,凤焯也仅是仰头饮尽了杯中的佳茗,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畅快的心情,望着卓芷芙离去的方向,轻笑道:“洛邑宸,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   离开安鸿城之后,卓芷芙唤来洛灵,让他停在自己的肩膀处,寻了一块大石,询问道:“洛灵,你说我们第一站该去什么地方?”   一览山河,北上   “姐姐,既然我此刻已经能够控制火焰了,不如,我们先去冰雪之巅,看看能否找到冰灵。只要能够找到冰灵,我就能够拥有多一种能力,操纵天下间的水,你觉得如何?”洛灵站在卓芷芙的肩膀上偏着脑袋建议道。   “洛灵,你既然是灵鸟凤凰,不是应该只能控制火焰的吗?难不成,你还能学习控制水?”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灵鸟一族大多数的成员,都能够控制火焰。当初凤氏一族的人,除了那人之外,其它人多以为灵鸟只能控制火焰,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浴火凤凰之说。不过,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实际上灵鸟的能力多寡,那也要看各自的际遇。若是我们能够找到冰灵,就有很大的机会学会水的能力。不过,找到的冰灵越罕见,我的能力就越强。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成为灵鸟一族第十个拥有两种以上控制能力的灵鸟。”洛灵说着,不免有些得意。   “才第十个呀,这个排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哼,你又不知道真正的状况,说给你听,你也不明白。反正此处前去冰雪之巅较近,我们去看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洛灵淡淡的说道。   “冰雪之巅?”卓芷芙轻声呢喃道,随即想起了两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想那冰雪之巅位于齐雪国境内,此去或许会遇上匆忙离去的薛少卓。对了,此行必经之路还要路过寒林城,若非记错,卓易门卓将军便是驻扎在寒林城处,此去也应该顺便去拜访下卓将军,好好谢谢他当日相助之恩,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举两得。   卓芷芙心中所想,自然瞒不过洛灵这个拥有着平等契约的灵鸟,只见它扑腾着翅膀催促道:“既然有那么多好处,那还等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对于洛灵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卓芷芙唯有苦笑一声后,无奈的嗔道:“我又不是鸟,难不成还让我就这样挥动手臂飞去不成?你呀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陪我去前方的小镇买一匹马再行上路。”   兄弟之争   “好,买马买马。那我们快走吧。”洛灵绕着卓芷芙不停的转悠着,催促着她赶快买马,可以尽快赶路。   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卓芷芙便已在小镇上花费了纹银百两购买了还算硬朗的老马,顺带买了一些干粮,骑着这匹跑得并不快,却异常稳当的退休老马,笃笃的上路了。   同一时间,安鸿城安平王府之内,洛寒煊冲着洛邑宸大发雷霆。   “皇兄,朕一直敬重你,可是,朕却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会如此冷血,利用芷芙为你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眼前你的事情完结了,却连她的踪迹都找不到。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她也只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奴婢?哼,你还好意思说她是奴婢。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对朕说的。”   “那时也只是为了不让事情复杂化方才瞒着你,反正你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我也答应还她一个自由身,既然她选择不告而别,我又有何办法。更何况,她本身武功不弱,你又何须挂念她的安危。”洛邑宸说话的口吻听似无畏,却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感受。   “很好,既然你不管,朕自会派人查找她的下落,大不了张贴皇榜……”   “皇弟,你实在是太任性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你竟然还打算张贴皇榜找人,你可知,当务之急并非寻找一个女子,而是尽快将凤氏一族的余孽铲除。”洛邑宸听得洛寒煊如此任性的说法,难免动了怒气。   他若非一国之君,他可以任他胡作非为而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他是一国之君,所以绝对不能有如此任意妄为的事情。若是此事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威严还有谁会顾及。说不定还有人会在暗地里骂他是个沉迷女色的帝王。这可不是他想要看见的结果。   “对不起,皇兄。”甚少看见洛邑宸如此生气,洛寒煊心中难免有几分悔意。   是我错了   “算了,你也是为情所困而已。只不过,天下女子何其多,你也不用总是记挂着她。或许,她只想过平淡的生活。若非如此,当初在皇宫之内,她便有数次机会能够得到你的青睐却依旧避之唯恐不及。由此可见,她不喜欢皇宫之地。”说至此,洛邑宸不由的顿了顿,想起以往与卓芷芙的相处时光,倒是有几分惬意。究竟时从何时起,她变得处处与自己保持距离呢?   是狩猎场那次?又或是京都一案之后?   无论究竟如何,她最终的目的依旧是离开自己身边,躲得越远越好。   “还有那穆天国的太子与齐雪国的四皇子对她皆有情意,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保护她。在如此为她的男子面前,她都能够守住自己的心,足以证明,她并非一般女子,断不会因为某些恩惠之类的东西左右自己。既然你也说她救了你一命,为何不大度的放手,让她去做想做的事情呢?”洛邑宸淳淳劝道。   洛寒煊也只洛邑宸所言非虚,心中暗暗惭愧着。   “皇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已然转变的称谓听得出洛寒煊心中的悔意。他已经想通了,既然卓芷芙不喜欢荣华富贵,他也不能勉强她。若是有缘,他朝定会再次相遇,届时他定不会如此轻易松开手。说什么也要将她追到手。   眼见洛寒煊一扫之前的阴霾,洛邑宸却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相反,他看着自己这位弟弟眼神中的坚定,就已猜出,若是他朝再遇见卓芷芙,他根本无法预计事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他,只愿事情不会变得无法控制。   总算送走了洛寒煊,洛邑宸独自一人落座在客厅之内,微微闭起了双眸。   “王爷,为何愁眉不展,难道是遇上了什么烦心的事情?”突然造访的乐星,脸上漾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洛邑宸不曾睁开紧闭的双眸,反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乐星,你怎会有空过来?”   一语点破   “乐星过来自然是为王爷排忧解难。”乐星露出一脸神秘莫测的神情望向已然睁开双眸的洛邑宸,从他的眼中清楚的看出一丝心动。   “你知道我烦的是什么?”洛邑宸问道。   “能够令英明神武的王爷烦心的事情,除了国之大事之外,也就只有儿女私情。不过,乐星猜测王爷是为了儿女私情而闷闷不乐。”   “休要胡说,本王又怎会为了儿女私情置国家大事而不顾。”洛邑宸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王爷,乐星只是猜测你为情所困,又不曾说你会因情而置国家大事不顾。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乐星说此话时,不由咧嘴一笑,那奸计得逞的模样,令洛邑宸想要海扁他一顿,却找不到适合的理由。   “罢了。既然你说要为本王解忧,就说说看你的办法。”不想与乐星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洛邑宸只能无奈的说道。   “王爷可记得当初乐星送你的那对铃铛?”乐星神秘兮兮的问道。   “莫失莫忘铃?”洛邑宸眉梢微微一挑,问道。   “没错。”   “你说的解忧于此有何干系?”   “这其中的关系大着呢?”乐星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你可记得当初送你之时,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经过乐星的提点之后,洛邑宸随即响起了五年前他将那对铃铛交给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   ‘王爷,这对莫失莫忘铃将会为你寻到你一生最爱的人,当你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它会让你在动心的那刻,将其中的一只送给对方,无法解下,直至其中一方死去,方能解开铃之所系。’   若真如此,或许就能够解释,为何他会在她坏了诸多事情之后,依旧狠不下心杀她。   难道,他真的为她动了情?   “人世间,真情最难得。王爷又何必逃避心中之情?是福是祸,未曾经历过又如何能够断定。你一味劝说自己不该动情,又可曾想过,姻缘天定,你是否就能够逃得这片红尘纷扰。”乐星语含玄机点化着陷入沉思中的洛邑宸。   寻铃盘,寻芳踪   是呀,既然逃不过,为何还要躲?他自问无惧天下之事,为何独独在这情关之前却步。   实在是不该呀。   “乐星。”洛邑宸抬眼望着乐星,换了一副神色道:“你说本王应该怎样做?”   “那你心里是否愿意她永远离开?”乐星不答反问道。   洛邑宸微微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古人诚不欺,一旦动了情,即便想放也放不下了。只是,人海茫茫,世间之人万万千千,我又如何能够知道她所去何方。”想通之后,洛邑宸即便再如何懊恼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眼见洛邑宸不再忽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乐星随之点了点头道:“看你已然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之后,悔之晚矣。那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就不知王爷可有兴趣一听?”   听得乐星如此一问,洛邑宸不由眼前一亮,按耐着心中的焦急,装作平静的问道:“你有办法找到她?”   “王爷稍安勿躁,我唯一能做的只是为你指明一个大体的方向,至于能够找到她,就要看你二人之间的缘分是否深厚。”乐星说完此话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迷你型的罗盘,递到洛邑宸的跟前,接着说道:“此乃寻铃盘,与你那莫失莫忘铃有着莫大的渊源,至于其中原委我就不变多说。若你真的有心,就手执寻铃盘,摇动另一只铃铛,它自会为你指明前行的道路。”   接过乐星递来的寻铃盘,洛邑宸真心的感谢道:“谢谢你乐星。”   再多感谢的话语已经不用说得太多,洛邑宸收妥那个寻铃盘,随后离开了大厅,匆忙的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既然决定要去寻她,他就不能再诸多犹豫。   眼见洛邑宸按着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乐星却站在大厅的门口,抬头望着天空,敛去脸上的笑意,随即叹道:“我能帮的已经帮你做了,至于是福是祸,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   ……   山野萧县   “主子,根据线报,洛邑宸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领着四名贴身侍卫离开了安鸿城,朝北而去。”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禀报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离开安鸿城?”背对着黑衣人的男子缓缓转身,却原来是凤焯本人。只见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略一思考之后下达了一条命令。   “吩咐下去,命各堂人手安分守己,不许轻举妄动。还有,派人暗中监视洛邑宸的动向,若他想找一位姑娘,你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他们相见。另外给皇宫之人打声招呼,我要他暗中控制整个后宫。最好让那个皇帝沉迷酒色之中,适时动用非常手段也没关系。不过前提条件必须是神不知鬼不觉。”   “属下即刻按主子的吩咐办事。”   “嗯,退下吧。”   随着黑衣人的离开之后,凤焯却无来由的叹了口气,用着唯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卓芷芙也卓芷芙,你到底从何而来,为何我怎么也看不透你?还为你破了那么多的例外,甚至不惜杀了他,只为救你一命?”   ……   林间小道,绿树如茵,细细聆听着山间鸟语之声,卓芷芙牵着那匹老马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领略着山林景色,不由感叹着。   “前面的人让让,让让。”身后传来数声催促声,回头见,却见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挥汗如雨的朝卓芷芙所在之处赶来。   这条山路本就狭窄,根本无法避让,卓芷芙只能翻身上马,招呼回四处转悠的洛灵,策马先行,赶往前面的萧县。   刚来到萧县的城门口,却见人群涌动,拥挤在门口的告示牌前,迟迟不肯离去。不时间还传来几声叹息之声。   卓芷芙心觉有意思,随即翻身下马,前往这热闹的地方,拉住了一位刚从里头出来的大叔,开口询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上头写着什么?为什么如此多人围观?”   城门告示   那位大叔扫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卓芷芙一眼随即说道:“看你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人,那告示牌上写的事情不关你事,若你只是路过,还是不知道为好。”   “大叔此话怎讲?能够告知一二,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呢?”   眼见卓芷芙不死心的模样,大叔轻叹一声之后,说道:“实际上,告示上所写的事情时三日后,李大夫要被处斩的布告。”   “处斩?”   “对,这一切起因皆是来自三个月前的那个盲女。若非李大夫治好了那名盲女,也不会引来南定侯的亲自驾临,转而引来杀身之祸。”大叔再度叹了口气。   “治病也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听着都有点糊涂了。不知大叔可否详细说说看?”卓芷芙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位大叔请到了旁边的茶寮处,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虚心的问道。   那位大叔眼见卓芷芙如此感兴趣,并且对自己还如此客气,也就不再隐瞒,将事情的本末都说得一清二楚。   原来,事情皆因南定侯深爱的女子数月前不甚弄瞎了眼睛,后来找了许多大夫都医治不好。因为一次因缘巧合的关系,南定侯听说了李大夫医治好一位盲女的消息,连夜带人前来此处求医。   哪知那名大夫说什么也不肯医治南定侯带来的那位女子,一怒之下,他就下令要处斩他。无论多少人劝那名李大夫医治对方,他却宁死不从。   听完那位大叔所言之后,卓芷芙对此事却又另外一番感受。   既然那位李大夫品性不差,待人又好,为何就是不治南定侯带来的女子。恐怕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唯有当事人才明白。   “小伙子,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离开萧县之后,就将它当作一个故事听听就算了。”那位大叔心知卓芷芙不是坏人,未免年轻人冲动做傻事,不由的开口提醒道。   “多谢大叔关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留下了茶钱,牵着自己的那匹老马,摸了摸站在肩膀上的洛灵光滑的羽毛,缓缓的迈着步子进了城。   邻桌三大汉   萧县身处山林之间,面积不大,依山而建,县里的人多靠养殖家猪与种植果树与茶叶,贩卖到别的城镇,维持着简单的生机。   萧县这里虽然算不得人杰地灵,却也是一处民风淳朴的小城。   卓芷芙在城里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随即下楼点了几样小菜,刚才准备动筷,却听见不远处三个大汉仰头喝尽碗中的烧酒后,双双叹了一口气。   “大哥,难道真的没办法救四弟了吗?”一个鼻若悬胆的男子皱着眉头望向三人中年最大的男子问道。   “三弟,我知道你这条命是四弟救下的,更别提我这个当大哥的受了四弟多少恩惠。放心,大哥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四弟不明不白的死去。”被称作大哥的魁梧男子,观其貌,两道粗眉下,眼大如斗,宽额阔嘴,留有一脸胡须,生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想不到是位至情至性的汉子。   只可惜,他之前所言也只不过是匹夫之勇,难登大雅之堂。   “大哥,三弟,你们不要如此紧张,实际上,四弟若想自救大可答应那南定侯的要求,医治那位姑娘的双眼即可,可是,四弟却宁死不从,大哥,三弟可曾想过其中的缘由?”三名男子中,另一位看似贼眉鼠眼却眼神清澈有神的男子,一语道出关键所在。   “那你说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也只能试着劝劝四弟不要那么固执,保住小命要紧。至于其它的事情,留待日后再议。”   “唉,也只能如此了。”被唤作大哥的汉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建议。   听完三名大汉的对话之后,卓芷芙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意思。难得遇上如此有趣的事情,不参与一份,实在有些可惜。   “小二,结账。”   “客官,总共是五十二文钱。”   三名汉子付完账之后,随即离开了客栈。   随在三名大汉的身后,看着三人除了城门,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的村子飞掠而去。   南定侯,韦烁   没想到在这山野之地还能遇上如此武林高手,不知该不该说是运气呢?   紧随其后的卓芷芙飞掠了大约一炷香的事件之后,却见三人停在一处简陋的茅屋前,只见屋内摇曳着微弱的灯火,随着三人的归来之后,先后走出了三位相貌平凡的大婶,各自迎向自己的相公。   而三人归来之后,也不曾多说什么,哄着自己的妻子回房睡觉。   眼见跟出来没有什么收获,卓芷芙正打算离开,却没想到,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群官兵手举火把,直接包围了眼前的茅屋,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冲入屋内,直接抓走了三名汉子,留下三人的妻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被抓走的三人,脸上依稀可见淤青,明显是被人用武力强行抓住。正当衙役押着三人离开茅屋之后,一顶轿子随即停在了茅屋外的空地上。   只见一个长相斯文,身材适中,有七尺高的华服男子,从轿中走了出来。   “你们三人就是李宏的三位结拜兄弟,张卓,曹苍,左宇?”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们三兄弟?”   “大胆,南定侯在此,休得无礼。”一旁侍卫抽出腰间别着的长剑大喝道。   “退下。”南定侯韦烁伸手制止了侍卫的举动,丝毫不介意三人的无礼,转而示意衙役为三人松绑。   “之前忘记交代清楚,累你们受苦,本侯真是过意不去。实际上,本侯来此,也只是希望三位能够帮本侯劝劝李宏为本侯那未过门的妻子医治双目,如此一来,本侯也能撤下已然发出去的告示,免他一死。”   三兄弟眼见韦烁如此一说,随即对视一眼,知道应该怎么做。   只见身为老二的左宇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侯爷,我们三人本就是山野村夫,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李宏也是我们的四弟,我们也不会看着他死。即便侯爷不来,我们三人也打算明日去牢房一趟,劝劝我们四弟,希望他不要那么固执,答应侯爷医治那位姑娘。”   要挟,苦无对策   “那你们的意思是,本侯之前的行为仅是多此一举咯?”韦烁身为侯爷,生性又有些多疑,难免误会了左宇的说辞,显得有些不快。   “侯爷误会了,实际上,我们是觉得侯爷能够为了那位姑娘不惜礼贤下士,令我等佩服不已。并未有冒犯的意思。”左宇心中一惊,连忙改口解释道。   听得左宇如此一说,韦烁心里头多少有些得意,就不计较左宇之前的失言,转而说道:“既然三位已经有此打算,那本侯明日就等着三位的好消息。”韦烁说着将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茅屋,望着三人的妻儿,意有所指的补充道:“希望你们能够给本侯带来好消息,不然的话,你们知道,世事总会有那么一点意外发生,那是人力无法控制的。啊……”   说完此话之后,却见韦烁重新上轿,领着自己的官兵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三人的住处。   待到此处仅剩下三人以及各自的妻儿后,曹苍不由朝韦烁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呸道:“欺人太甚,今日见识过这个所谓的南定侯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何四弟死都不肯为那姑娘一只眼睛。原来,这个南定侯根本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要挟咱们。我呸,简直是个畜生。”   “三弟,不要这样。万一被有心人听见,我们无所谓,但是别忘了,我们也是有妻室之人,更何况,孩子还小,断不能如此莽撞。”身为老大的张卓不由沉声喝道,令曹苍羞愧的低下头。   “大哥,三弟,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应付明天的事情。”   “老二,你最有办法,我们都听你的。”张卓心知左宇向来足智多谋,不禁将希望托付在他的身上。奈何,时间紧迫,即便是左宇也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大哥,时间太短,即便想要安置他们,恐怕已经来不及。说不定那南定侯早已防着这点,若非如此,他又怎敢以咱们的妻儿作为要挟,逼迫咱们劝说四弟。”左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插手此事   “那可如何是好?”眼见左宇都没有办法可想,张卓只觉得未来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明。只见他双手大张,仰头望着漆黑的苍天,道:“老天爷,难道你就如此残忍,眼睁睁看着我们走投无路吗?”   正当张卓问天无语之时,却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林间缓缓走来,人未至声先到,只听一声仿若救命稻草的话语回荡在三人的耳边。   “问天何用?它救不了你们。但是,我却可以帮你们解决难题。”只见原本藏身于暗处的卓芷芙含笑望着三人,只见那张看似普通的面容上,却有一双睿智眼眸,正是这样一双眼眸,令三人情不自禁的选择相信她。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们所烦忧的事情?”左宇略显警惕的问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困境,那就足够了。”卓芷芙淡笑着说道,丝毫不介意三人的无礼行为。   “你一直都在林内?”   “正是。”   “那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得一清二楚咯。”   “差不多。”   “既然如此,你觉得面对一个位高权重的侯爷,你有什么资格令他改变主意?”左宇并非不愿相信卓芷芙,只是,眼前的事情牵涉到官家,那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侯爷又如何?他也只不过是想治好一个女子的眼睛才会诸多刁难。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四弟为何不愿医治那位女子。正所谓对症下药,不知道病因我又如何能够帮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之后,心知眼前时间紧迫,多一人相助也好过他们在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瞎折腾。   “既然如此,我们三兄弟就在此多谢公子的帮助,无论事情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将公子的恩情铭记在心。”张卓抱拳说道。   “三位毋须如此客气,我也只是尽一分绵薄之力。在下先行告辞,明日三位可来东家客栈寻我。”卓芷芙说完之后,随即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来客栈找我   待到卓芷芙离去之后,曹苍随即问道:“大哥,我们真的相信那个小子吗?”   “二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人不可貌相,你看对方年轻就觉得他没本事,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大哥此话怎说?”   “东家客栈,那可是咱们刚刚回来的地方。由此可见,他一直随在我们的身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别人我不敢说,就那个南定侯的身边肯定不乏高手在暗中保护。而他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身在暗处,由此可见,他的武功造诣绝对可以称之为高手。更何况,江湖中人,最注重一个承诺,既然他开口说要帮我们,就一定不会失言。”张卓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哥所言非虚,不过,凭借我识人无数的经验,却依旧可以看出此人的不凡,相信他定然能够帮到四弟。”就连左宇都如此说,曹苍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同样选择了相信。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三兄弟便已来到东来客栈,叫了一份早餐,等候着卓芷芙的到来。   自从习武之后,卓芷芙的睡眠也随之减少,每日天才放亮,她就已梳洗完毕,在庭院内耍了一套强身健体的太极拳。   东来客栈,天还未亮,厨房烟囱就已飘起阵阵炊烟,不久之后也随之飘来阵阵饭香,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卓芷芙耍完太极之后,自然来到饭厅准备吃早点,刚已进入饭厅,就看见张卓三兄弟落座在座位上,正准备享用早点。   “三位早呀。”   “公子早。”眼见是卓芷芙到来,三兄弟随即起身行礼,让出一个位置予她。   “毋须多礼,还先用早点之后,再一同前往牢房吧。”卓芷芙哪会不知他们心急,随即不等他们招呼,就已开始吃了起来。   待到吃完早点之后,卓芷芙随即回房换上了一套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逗着落在肩上的洛灵,随同三兄弟一同前往萧县的牢房所在。   兄弟会面   刚来到县衙牢房之前,却见三兄弟掏出一些银两之后,解释了一番,方才换得进入牢内的资格。   “李大夫,有人来看你了。”狱卒朝牢内一名正侧躺着睡觉的男子喊道,随即将他缓缓转身,原本无神的眼眸,在看清来人之后,微微一亮。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李宏略显激动的从稻草堆中站了起来,走到牢房门前,一脸激动的望着他的三位结拜义兄。   “四弟,让你受苦了。”张卓一脸激动的说道。   “大哥……”李宏一脸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四人围在一起,互相打着招呼。   站在身后的卓芷芙细观李宏此人,却见他长相普通,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消瘦,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眸。   身为大夫者,能够拥有如此清澈的眼眸,足以见得,他心性善良,断然不会因为钱财而罔顾人命。看来,正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其中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也更加坚定了卓芷芙想要帮他的决心。   “四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卓公子,他是我们请来帮你的人。”张卓转身指了指卓芷芙,如此介绍道。   “请来帮我的人?”听到张卓如此一说,李宏脸上的笑意随即一敛,带着几分怒气的瞪视着卓芷芙,冷冷的喝道:“你最好不要打我大哥他们的主意,我的事情不用你帮忙,将你收了他们的钱还给他们,否则,我就算死也不放过你。”   “呃?”卓芷芙忽闻李宏居然如此误会她,不由呆愣了片刻,心中不由嘀咕道:难道我这张脸长得那么像势利小人?   “四弟,你误会了。卓公子根本就不曾贪图过我们一文钱,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我们。”   “帮你们?”李宏听出了张卓话中的异样,随即联想到昨日韦烁来到牢房内曾经暗喻的事情,不由追问道:“大哥,难道是韦烁找过你们?”   为何你不医?   “嗯。他昨夜曾经来到我们住的地方,开口威胁我们,若是你不肯医治那位姑娘,我们的妻儿就……”张卓说至此,微微顿了顿话语,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看得李宏怒火中烧。   “可恶的卑鄙小人。”李宏狠狠的踢着牢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李宏,我想知道为何你不愿医治南定侯带来的那位姑娘?”卓芷芙开口问道。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为那个女人医治眼睛的。”李宏仿若泄气的气球一般,突然没了精神,还赶四人离去。   “李宏,你应该知道那韦烁是个怎样的人。若是你今日不说,不单是你会死,恐怕还要连累你的义兄他们。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卓芷芙的问话仿若一根铁棒狠狠的敲打着李宏的脑袋,让他原本固执的心,微微松动了几许。   是呀,他就算自己不想活,也没必要连累他人为他陪葬吧。   想通了这点的李宏,随即抬眼望着卓芷芙,并未开口说出原因,反而是开口问道:“卓公子,若是换作你,你是否会原谅一个毁了你一生的人?”   “原谅一个毁了我一生的人?”忽闻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卓芷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洛邑宸的身影。   对于他,虽然称不上恨,但也曾经恼怒过他的所作所为。至于原谅?没有恨,就谈不上原谅二字。   “我没有恨过一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若是情有可原,我会选择原谅。”卓芷芙淡淡的说道。   “情有可原吗?”李宏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而说道:“若她真的是情有可原,那我如此恨她又有什么意思。”   “她?”卓芷芙微微挑了挑眉梢,问道:“你是否认识那位姑娘?”   “嗯。卓公子应该听我义兄们说过,我曾经医治过一名盲女吧。”   “这个我在城门之时,就已经听说过。而南定侯之所以找你,也是因为你曾经医治过一名盲女,才会不远千里来此求医。”卓芷芙回答道。   事出有因   “不远千里?求医?哈哈……”李宏狂笑一声之后,脸色一正道:“这些纯属胡言乱语。你可知那位眼盲的姑娘是谁?她就是我多年前医治过的盲女。当初她就已经承诺过,若是我能够医治好她的眼睛,她就下嫁给我。正因如此,我为她用了祖上传下来的一滴凤凰血作为药引,极其八种含有的药材,为她医眼。可是,她呢?不但不曾遵守诺言,甚至不辞而别。”   “听你所言,的确是她不对,你恨她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你觉得值得吗?”卓芷芙问道。   “若仅是如此,我还不至于这样。毕竟那只是多年前的事情,我可以不怪她。只是,让我恨她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望着眼前赤红着一双眼的李宏,卓芷芙选择了沉默。   “四弟,何出此言?”张卓对于李宏如此一说,甚是不解的问道。   “大哥可记得我曾经离开萧县一年多?”   “我知道,你也是刚刚回来不久而已。”张卓回答道。   “我在离开萧县不久,便已成家,并且娶得一位娴熟美貌的娘子。但是,就在半年多前,我的娘子却无故失踪,任凭我寻遍任何她可能出现的地方都不曾发现她的踪迹。就在我心灰意冷,以为她也是如同那个盲女一样,弃我不顾。只是,令我想不到的却是,那南定侯带来的姑娘却与娘子生的一模一样。”   “你就因为对方与你娘子容貌相似不救她?”张卓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李宏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怎会是如此肤浅的人,怎会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而放下不救人。”   “那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如此执着,即便是死,也肯医治对方。”张卓此时已经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值得李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杀妻之仇,你说大不大?”李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杀妻之仇?”张卓等人随之惊呼出声。   事有蹊跷   “我本不信这世上竟然有换脸之说,哪知却被我遇上一个垂死的病人,也正是他,我才知道,原来伶娘并非舍我而去,而是遭了毒手。而罪魁祸首就是那南定侯,只是,令我想不到的却是,换了伶娘的容貌之人居然会是我曾经救过的盲女。你们说说看,面对杀妻仇人,能够装作无动于衷为她治病吗?”   听得李宏如此一说,张卓等人随即沉默了。正如李宏所言,杀妻之仇,他怎能视若无睹。   “当初告诉你的人此刻在哪?”卓芷芙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   “那人伤好之后就离开了。”   “你不是说那人已然是垂死了吗?为何又走了?”   “那时我正巧偶然得到一粒还魂丹,为救那人我就给他服食下去,方才保住了一条命。之前他并未点出那人是谁,一切都是在我见到南定侯派人前来求医之时,我才知道那人所言之人,竟然是我失踪已久的妻子。”说至此李宏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之情,接着说道:“记得那天刚到县衙之时,本以为只是一个相似之人,却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我早已认识的之人。”   “你说的是盲女?”   “对。就是我多年前医治好双眸的盲女张悦舒。若非她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又记得她的模样,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真是造化弄人。”左宇轻叹一声道。   “李宏,你可曾想过其中的怪异之处?例如,那个垂死之人为何偏偏让你救了,又偏偏告诉你这个秘辛。而那所谓的盲女张悦舒当初不是被你医治好双眸,为何又失明。而且,她还是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难道她就不担心你会因为之前的过节而不愿意医治她的双眸?这一切的一切,你是否深思过,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吗?”卓芷芙听完李宏所言之后,随即将心中的疑惑一一点出。   “这……”李宏被卓芷芙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说实话,他的确不曾想过这些。当时的他只是在听见对方承认是张悦舒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嗡的一声,仿若晴天霹雳般,劈的他忘了思考。   江湖郎中   若非当日他断然拒绝医治她的双眸,也不会引来今日的结果。   “难道我真的错了?”李宏一脸感慨的自语道。   “想知道真相,那就答应为她医治眼睛,反正你的药方并非人人都能配齐,何不将那难题留给南定侯,如此一来,你不但可以保得你的义兄妻儿,还能够慢慢查明真相。若真事实与那人所言一模一样,你本身就是大夫,还有谁比大夫更能操纵一个人的生死。”卓芷芙一语点醒李宏那颗榆木脑袋,令他不由的眼前一亮。   “卓公子所言极是,是我以往太固执,不懂得变通。我马上答应医治南定侯带来的那位姑娘。”   眼见李宏已经答应了医眼之事,张卓等人自然松了口气。   四人相互寒暄了片刻之后,张卓等人方才离开了牢房。   “三位,你们先去答复南定侯,至于查明此事的原委,就交给我。”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向三人告辞。   “有劳卓公子费心了。”三人抱拳回礼,目送卓芷芙离去。   回到客栈之后,卓芷芙随即换了一身衣裳,带着洛灵出了客栈后,不知从哪弄了一个药箱,来到了南定侯下榻的别院门口,口中念念有词道:“专治疑难杂症,无论是眼盲又或是重病缠身,都能够药到病除……”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的从卓芷芙的口中吐出,如期的传入园内之人的耳中。   “小姐,外头有人在喊着能够医治眼盲,不如我去叫他进来为小姐你看看眼疾。”丫鬟小翠站在阁楼之上,一脸欣喜的说道。   “小翠,那些江湖郎中的话岂能相信,若他真的有本事,又何须四处招摇,说不得还是一个骗子。”   阳台所在,一位美艳女子,蹙着一双秀眉,双眸毫无神色的靠在躺椅上,淡淡的说道。   “可是,那位李大夫又不肯答应医治小姐的眼疾,我也是为小姐的眼睛着想。”小翠略显委屈的说道。   盲眼小姐   “小翠,若是治不好这双眼睛,也只能算是我的命,怨不得他人。”   “小姐,你不会有事的。”小翠连忙安慰道,随即想起之前的那名江湖术士的话,不禁心头窜起一把火焰道:“那个狗屁道士,还说只要小姐你说自己是张悦舒,那位李大夫就会答应帮你医治眼睛。可你也看见了,那个李大夫却怎么也不肯答应医治小姐你的眼睛。说到底,这都是那个江湖术士的错。没本事就没本事,还如此害人,真不明白侯爷为何那么相信他。”   “好了,小翠。你也知道侯爷不会害我,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想要医治我的眼睛。你也知道,自从我的眼睛瞎了之后,侯爷就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由此可见,侯爷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试想下,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又怎会害人。你呀,还是好好管好自己的这张嘴,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可是,小姐……”小翠眼见自家小姐如此善良,就忍不住想要告诉她,侯爷对那位李大夫做的事情。   “小翠,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眼见小姐生气,小翠也只能咽下到口的话,转而说道:“好了,我不说便是。不过,小姐你就答应让那个江湖郎中进来一试,说不定那人有办法治好小姐你的眼睛,就当作给自己一次机会。你说好不好?”   “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好吧,你就让人将那位大夫领进来,看看我这双眼睛是否能够医治。”无奈之下,她终究是敌不过小翠的苦苦哀求,答应了她的请求。   “嗯,我马上去请那位大夫。”小翠一脸欣喜的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只见小翠领着一身江湖郎中装扮的卓芷芙踏入了这处别院之内。   初见这位被李宏称为换了他娘子伶娘脸的张悦舒,卓芷芙就有一种直觉,觉得此事绝对不是李宏所知道的那般。   一个人的面目可以换,但是,性格绝对无法因为更换了面目之后落差如此之大。   原来如此   据她调查所知,那位张悦舒从小眼盲,个性却很坚强。虽然出生贫苦人家,不识字,人却吃苦耐劳。虽然暂时还未弄清为何张悦舒在眼睛复明之后,便突然失踪。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那就是眼前女子的气质是在长久的熏陶下形成的,并非伪装。更何况,洛灵本身就拥有看穿灵魂的能力,连它都说这个女子的灵魂与表象并无异样。   如此就可以断定李宏得知的那所谓的换脸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小姐,郎中我请来了。”小翠一脸欣喜的喊道。   “先生请坐。”   卓芷芙依言落座在一旁,双眸却始终不曾离开过眼前女子的双眸,随即开口问道:“不知小姐可否介意在下问几个唐突的问题?”   “不知先生有何疑问,若是能够回答,小女子自然不会隐瞒。”   “实际上,在下对于小姐的眼疾也略有所闻,也曾经去拜访过李宏李大夫,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在下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姑娘真的叫做张悦舒?以前还曾经得到李大夫医治过眼盲?”   “这……”   “难道小姐还打算隐瞒什么不成?”卓芷芙追问道。   “其实,我们家小姐根本不是那所谓的张悦舒,这些说法都是侯爷身边的一位道士占卜之后,让小姐如此回答,眼睛才有医治的可能。实际上,我家小姐曾经跌落洛河之中,遍寻不着。我家老爷还以为小姐遇害了,哪知半年后,竟然在一处僻静的林间,看见小姐倒在血泊之中,头部流了很多血。若非老夫人在场,看清了小姐奖项处的胎记,恐怕就要被当作她人看待了。”小翠眼见自家小姐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也就抢先为她解释原委。   “原来如此。”卓芷芙听至此多少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小姐就是李宏口中的伶娘。至于为何他们二人相见之时不曾相认,或许与那头部受伤有关联。   “不知小姐闺名可是伶娘?”卓芷芙试探的问道。   小姐也叫伶娘   忽闻卓芷芙道出伶娘二字,这对主仆脸上皆是讶异之色,随后只听那位小姐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先生为何知道伶娘闺名?难道,伶娘与先生曾是旧识?”   “不知小姐可曾忘记以往之事?”卓芷芙再问道。   “我家小姐那次摔伤了头部,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就连小姐现在知道的事情,也是老爷和老夫人为她讲述的。”小翠再度为伶娘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小姐可知在你跌落洛河之中,消失的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卓芷芙此时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能够肯定眼前之人就是李宏的妻子伶娘,至于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是人有相似的巧合。   “难道先生知道我消失的半年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若真如此,还请先生告知伶娘,伶娘总觉得那半年的事情对我很重要。”伶娘一脸焦急的说着,生怕卓芷芙不愿告诉她真实的情况。   “若我说,小姐实际上是李大夫的妻子,不知小姐又当如何?”卓芷芙问道。   “若真如此,我自然是回到相公身边,断然不会嫁给那南定侯为妻。”从伶娘坚定的态度可以看出,她此话并非说说而已。   李宏,道士,南定侯,垂危之人,有趣,真是有趣的一个局。   “若小姐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在下到时有个提议。”   “喂,你个江湖郎中卖什么关子,有话就说,如此婆妈做什么?”小翠一听卓芷芙欲言又止,口气难免有些冲的说道。   “先生莫要见怪,小翠的性子就是如此直来直往,若有得罪,还请先生莫要见怪。”伶娘拉了拉小翠的衣襟,连忙开口道歉。   “无妨。在下反倒是欣赏小翠姑娘的快人快语。不过,这出戏若是没有小姐配合,就无法知道事实的真相。届时恐怕还要累小姐受一点轻伤。”   “若是能够知道事实的真相,一点伤又算的什么,伶娘毫不介意。”伶娘坚决的表示道。   布局只为明真相   “既然如此,那待会小姐就……”卓芷芙轻声的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听得主仆二人脸上都出现一丝凝重之色。   “先生,侯爷待伶娘情深意重,若是一切皆是误会,伶娘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伶娘不禁回想起南定侯韦烁为自己四处求医,不断的奔走各地。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却依旧感受到他的关心。   若一切皆是误会,她又该如何面对韦烁的真心付出。   “小姐若是不放心,大可将责任推到在下的身上,在下自然有办法脱身。”卓芷芙自信满满的说道。   “小姐,你不是一直都想弄清楚一切的事情吗?现在如此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没有理由放弃的。”小翠一直服侍着伶娘,每夜见她依靠在窗前愁眉不展,就知道她心中的那个结若是无法解开,她永远都不会开心的。   “那好吧。”   得到伶娘与小翠主仆的答应之后,卓芷芙看了看天色,预计着李宏此时应该已经被待到了这处别院。   “若是我没估计错误,李宏与王爷此刻定然在客厅见面。小姐,你出场的机会到了。”卓芷芙说此话时,已经发开六识,清楚的听见客厅处,传来李宏的声音,随即示意伶娘,为自己解惑的时间到了。   小翠搀扶着伶娘缓缓起身,却听伶娘说道:“伶娘此刻就按照先生所言去做,却不知先生……”   “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尾随在你们身后而不被人发现。”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随即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看得小翠瞪大了一双眼睛,仿佛见鬼般说道:“小,小姐,那位江湖郎中不见了。”   “小翠,莫要惊慌,我只是藏了起来而已,并非消失。”卓芷芙的声音在二人耳边轻轻响起,安抚着过于紧张的小翠,随后示意二人,这戏该开始了。   ……   初到南定侯韦烁的临时别院中,李宏就被一个带着面具的道士,领到了客厅所在。   九味药材   “李大夫真的愿意帮本侯的未过门妻子医治失明的双眸?”韦烁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头也不抬的问道。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侯爷,自然不会反悔。”李宏一脸正色的说道。   “很好。只要你医治好她的眼睛,本侯定当重重有赏。”   “侯爷先不用说什么赏赐,我虽然答应为那位姑娘医治双眸,但是,所需的药材都由侯爷配齐。没有药,我就算医术高明,也是惘然。”李宏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这个本侯自然明白,你就先将所需的药名一一道出。”对于李宏的这个要求,韦烁丝毫不放在眼里。不是他自吹自擂,这九灵王朝内,他除了比不上当今圣上还有那安平王爷的藏药丰富,却也是稳坐第三把交椅的人。   “既然侯爷如此说来,在下就将最重要的九种药名一一为侯爷报上来,只不过,这九种药材甚为珍贵……”   “行了,不用多说。本侯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什么药材我没有的。即便是没有,只要找得到,本侯也能够将它给你送来。”   “那好,侯爷请记住了。”   “说。”   “七重榈草一百斤,三月醉花一百斤,红阳花一百斤……”   “没问题,除了三月醉花需要去一趟海崆国,其余都不曾问题。”   “熊胆一百付,麝香一百付,百年青蛇胆一百付……”   “这个更简单,这些府内长期备货,我派人取来便是。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韦烁听得有些不耐烦,随即催促道。   “还有,千年人参三支,千年雪莲三朵,这些对侯爷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最重要的第九味药材,也是这贴药的引子,就是一滴凤凰血,不知侯爷可有办法找到?”李宏说完此话之后,眼神随即飘向韦烁,想看他如何表示。   “千年人参与千年雪莲,三个月内,本侯自然有办法找来。只是这凤凰血,又是何物?”韦烁不解的问道。   好戏登场   “启禀侯爷,李大夫所言的凤凰血,乃是一种全身赤金的大鸟,是灵鸟凤凰与一种凡鸟结合的后代经过数万代的结合之后,所产生的后代,被称之为凤雀。只不过,凤雀本身五彩斑斓,想找到全身赤金的凤雀难过登天。”那个戴面具的倒是忽然插口说道。   “只要能够找得到,本侯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只希望你不要骗本侯,否则,我会让你的几位义兄与他们的家人,一同给你陪葬。”韦烁的话语中,尽是赤裸裸的威胁,听得刚到客厅的伶娘微微皱起眉头。   或许在她的认知中,韦烁并非如此之人,这突然间的转变,多少令她有些不适应。   “小姐,你没事吧?”小翠眼见伶娘脸色不对劲,随即问道。   “没事。小翠,我们开始吧。”   “嗯。”   伶娘主仆二人深吸一口气之后,随即双双从一旁走了出来,只见伶娘的脸上漾着焦虑的神色,出现在客厅之内,吓了韦烁一跳。   “伶娘,你……”忽然惊觉自己喊出了伶娘的闺名之后,韦烁脸色随之一变,快步走到伶娘的跟前,就要代替小翠将她搀扶过来。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小翠牵着伶娘的手躲开了韦烁的搀扶,随即一脸怒色的瞪着他,代替伶娘开口说道:“侯爷,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卑鄙的人。”   听得小翠如此一说,韦烁还以为伶娘只是听见他刚才所言方才如此,连忙开口道歉,“伶娘,小翠,你们听我说,我刚才只是……”   “侯爷毋须为刚才的事情道歉,伶娘来此是为了随相公回家。至于这双眼睛,治不治都没关系,伶娘多谢侯爷多日来的照顾。”   面对伶娘的疏远态度,韦烁的脸色微微一变,依旧故作镇定的说道:“伶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我知道了,你定然是气我最近不陪你,所以才……”   揭开的真相   “侯爷多虑了。实际上,伶娘已经想起所有的事情,也知道了真相所在。只是,伶娘万万没有想到……”伶娘一脸哀戚的模样欲言又止,仿佛知道什么事情,随即表现出极度失望的神情,质问道:“侯爷,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   “你……”望着伶娘悄然滑落的泪水,韦烁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原本镇定的神情,随之变成淡淡的伤感,带着一丝咆哮的口吻说道:“伶娘,我也不想这样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太怕失去你的缘故。若是让你知道,在你消失的那半年的时间里,你竟然变成了别人的妻子,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嫁给我,还会执意找那人。”   伶娘听至此,哪里还会不明白事情的原委。   “若非那次意外,你的双眸失明,而我又找遍所有大夫都医治不好你,我又怎会冒着你可能会想起一切的危险来此寻他。”   “那之前那个道士所言的一切,也都是你设计的咯?”   “没错。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不肯医治……”   “侯爷,多谢你对伶娘的照顾,既然我已经确定李宏就是我的相公,就没有理由继续劳烦侯爷为伶娘的事情操心。”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伶娘,也正如韦烁所预料的那般,对他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只是,令他不解的却是,为何伶娘的态度竟然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然飘过他的脑海,令他变了脸色。   “伶娘,你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对不对?”   “侯爷,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伶娘淡淡的口吻,却令韦烁深受打击。   “为什么你要如此待我?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知道了这一切?”此时的韦烁,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抓着伶娘的肩膀逼问着。   至于,原本应该为找回自己妻子而高兴的李宏,却整个人呆立在当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伶娘履诺   她是伶娘,是他的妻子这件事,即便是李宏本人,也有些无法接受。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甚至担心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对方设下的局。   清楚的感受到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伶娘微微闭上了双眸,慢慢的挣脱了韦烁的手。   “多谢侯爷的照顾,伶娘告辞。”伶娘说着,伸手扶住小翠的手,接着说道:“小翠,带我离开这里。”   “小姐,我们离开这里要去哪?”小翠略显为难的问道。   “李大夫,不,应该是相公,我现在没地方可去,你能带我回家吗?”伶娘如此问道。   “这……”并非李宏绝情,只是,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若是真如之前二人所言,伶娘失去了记忆,而韦烁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才编排了故事,让她留下,这倒是可以解释得通。   更何况,眼前这位自称是伶娘的女子,并不像是善于撒谎之人,就连上次说她是张悦舒,也只是侯爷一个人在一旁解释着,而她却从未正面回答过什么,只是被动的附和着。只是,单单凭借这点,就让他相信伶娘所言,似乎依旧有些欠妥。   一直藏身暗处的卓芷芙,眼见李宏此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不禁有些看不下去。就在她打算下去帮他一把的时候,却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那个脸上戴着面具的道士,暗中捏动着手印,一次又一次的从衣袖中挥洒出一些不知名的彩色粉末。   透过面具的那双眼睛,忽闪过一丝妖异的绿色,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一直站在肩膀上的洛灵,率先对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卓芷芙脑海中开始抱怨着。   “讨厌的感觉,那个该死的道士居然在下邪术,似乎想对那位姑娘不利。姐姐,你下去把那个坏蛋道士抓住,好不好?”此时的洛灵显得有些烦躁不安的拍打着翅膀。   “洛灵,你说的邪术是什么?”   邪术道士   “怎么说呢?就类似上次安鸿城那个小岛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家伙道行不深,只能害普通人。即便如此,想要学到害人这种程度,手中定然占满了血腥,姐姐你就当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洛灵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令卓芷芙明白它的意思。无奈之中,它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为她解释着它所知道的一切。   卓芷芙本身并非愚笨之人,即便洛灵解释的有些不清不楚,却多少明白那个道士此刻的所作所为应该有些类似于泰国的降头师那般,给想要加害之人下降头,借以达到实现自己的目的。   从那个道士熟练的手法上,还有随之而来伶娘抱着头一脸痛苦的神情可以判断出,恐怕那所谓的失忆多少与这个家伙有那么几分关系。   卓芷芙不再犹豫,率先从瓦片上拾起几粒沙子,瞅准道士的双手双脚的穴位,弹指射去。直听得那个道士‘啊’的一声,维持着惊叫时的姿态立在当场,就连脸上的面具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动作掉落在地上。   正是因为面具的突然掉落,令得原本还半信半疑的李宏,惊呼出声,“是你。居然会是你。”从惊讶逐渐转变成愤怒的李宏,伸手抓着那个道士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吼道:“没想到会是你。为什么你要骗我说我的娘子被人杀害,还换了她的脸。你这个骗子,可恶。”   愤怒的李宏伸手就是一拳,打在那名道士略显松垮的脸部,令他整个人歪倒在一旁。几粒牙齿顺着满是鲜血的口腔,滚落在一旁。   看着那名道士如此凄惨的模样,卓芷芙随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当那名道士倒地之后,原本还捂着头一脸痛苦的伶娘也随即恢复正常,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脑海中那已然失去的记忆,正断断续续的在她失明的眼前一一回放着。   “宏哥……”已然恢复记忆的伶娘,低低的唤出两个睽违已久的字眼,令得原本怒气冲冲的李宏,猛地转身望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伶娘。   夫妻相认,侯爷暴怒   “伶娘,你,你真的是我的妻子伶娘?”李宏用着不太确定的口吻询问道,却总觉得这个消息太突然。   世间会如此唤他之人,也就唯有他的妻子伶娘,这不单单只是一个称呼,也是伶娘当初嫁给他时,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这个称呼只能专属她一人。   “宏哥,我记起了一切,记得你曾经为了救我,跑到冰天雪地中卧雪求药,我曾经记得你为了医治一名垂危的小姑娘,不顾危险攀上陡峭的山崖,只为一味药引,我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不许你死在我的前头,我还记得……”伶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宏一把抱住,制止了她的话语。   “伶娘,我的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本以为自己深爱的妻子早已死于非命,却没想到会在此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种失而复得的滋味,有怎能不令他落下欣喜的泪水。   一旁的小翠,眼见自家小姐恢复了记忆,甚至找到了自己所爱之人,不由的抹净因为感动而留下的泪水,轻声呢喃道:“小姐,真是太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你再也不用难过了。”   原本,这应该是个温馨的画面,却被南定侯韦烁的怒火硬生生的打断。   “放开她。”粗鲁的将伶娘抢到自己的怀中,韦烁一脸阴沉的掐着李宏脆弱的颈项,阴森森的说道:“李宏,本侯原本不打算杀你,只可惜,你总是如此不识抬举。哼,与我抢伶娘,你就得死。”   逐渐加重的力道,将李宏整个人高高的提起,看得一旁的小翠,尖叫着冲上前,狠狠的抽打着韦烁的臂膀,想让他放下李宏。   眼看着就要闹出人命,卓芷芙也只能现身,挡住了韦烁踢向小翠的腿,顺手救下了李宏与红娘二人,站在一旁。   “你是何人?居然胆敢擅闯本侯的别院。”韦烁眼见卓芷芙武功不弱,心知自己打不过她,于是打算利用自己的身份压她,让她知难而退。   天血咒?真是垃圾   “我是何人没什么关系,只是侯爷如此不择手段也要拆散别人夫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卓芷芙淡然的扫了一眼,因为她的出现而涌入客厅的侍卫,一脸淡然的说道。   “哼,本侯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若是识相的话,此刻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若不然……”韦烁眼中赤裸裸的威胁,看在卓芷芙的眼中却成了一则笑话。   只见她伸手摸了摸洛灵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看都不看他一眼,开口说道:“侯爷这是在威胁在下不成?”   “是又如何?”面对卓芷芙的视若无睹,韦烁心中早已怒火狂烧,却必须努力让自己镇定。   “没什么。只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威胁,即便是侯爷这种尊贵的身份,亦是相同。”卓芷芙顿了顿话语,抬眼直视韦烁的双眸,接着说道:“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侯爷若是继续苦苦相逼,恐怕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何就不能做到成人之美呢?”   “王爷,休要担心,贫道为你处理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已然解开被封穴道的道士伸手摸尽嘴角的血渍,说话依旧如此口齿清晰,看来李宏那一拳打得太清了点。   “道长,那剩下的交给你。我只要伶娘一人,其余人都给我杀了。”韦烁冷冷的下着命令,嫉妒的心,早已令他变得无情。   “三位,今日就让你们成为我的天血咒的祭品之一,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了。”那名道士说完此话之后,随即从怀中取出两面黑旗,只见这两面黑气之上,皆是用黑色的丝线秀成的冤魂图样,初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随着砰的一声脆响,客厅之内开始变成一片雾蒙蒙的场景。挥开眼前的白雾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赤红的血海,漂浮在半空中,鼻尖依旧可以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如同厉鬼的哀嚎声不断的从四周传来,听得人心中一阵发毛。   破邪,道士的报应   对于眼前这个幻境,卓芷芙不由翻了翻白眼,心中嘀咕道:“什么破烂玩意,就连天血幻境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姐姐,话可不能那么说,那个天血幻境可是数千年的成果,才有那么恐怖的威力。虽然这个家伙所谓的天血咒不咋滴,却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本事。你就不要耻笑他了。”洛灵将头探入翅膀低下,梳理着羽毛,有些同情那人的说道。   “东西垃圾还不让人说了,真是没天理。”卓芷芙无奈的耸了耸肩,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轻声说道:“算了,趁早解决事情,尽早收工,咱们还能赶上晚饭时间。”   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就见她伸手朝身侧一伸,翻掌朝前挥去,只听一声闷哼传来,以至于眼前的幻境瞬间化为乌有。   所有的幻象在一瞬间崩溃,随即显露出正捂着着胸口,狂吐了几口污血,半跪在地上的那名道士。   而他手中的利刃早已在他倒地之时,仅仅剩下半截。再细观卓芷芙缓缓伸出的右手,却见那断去的半截利刃正死死的捏在她的双指之间。   “想必你曾经用这个所谓的天血咒害过不少人吧。”卓芷芙丢掉手中的利刃,微微蹲下身子,将那两面旗帜捏在手中,随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念迎面而来。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却见洛灵飞到两面旗帜上,用那张小巧却锋利无比的嘴,直接在旗面上戳破了一个洞,正因为这个小洞的出现,眼前这两面旗帜突然着火了,却感觉不到任何炙热的气息,反倒是一股阴寒之气,缭绕在大厅之内,令除了卓芷芙之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哆嗦着。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眼前这个道士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枉死的冤魂自然要找他算帐。片刻之后,只见原本还活生生的道士,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青紫的瞪大了双眸,最终大张着嘴巴,没了气息。   王爷忽驾临   随着这个道士的死去,客厅内的阴寒之气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韦烁瞪着一双阴狠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李宏抱着伶娘的手,恨不得将他的手剁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除了伶娘之外,其余人等格杀勿论!”韦烁微微退后一步,下达了这个死命令。却见四周的侍卫一拥而入,尽量避开伶娘,朝卓芷芙三人攻来。   对于韦烁不肯死心的态度,即便是卓芷芙也怒了。   对方明明不爱他,却想尽办法都要将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毁了那人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相较于此时韦烁所表现的疯狂,以往的洛邑宸算得上是仁慈了。   等等,她在干嘛?为什么在此时想起洛邑宸那个家伙?   卓芷芙甩开脑中的荒谬念头,正打算出手救下李宏二人,却听见一声冷哼从门外传来,紧随而来的那道熟悉嗓音,足以令卓芷芙呆愣当场。   “通通给本王住手。”一声如同闷雷平地响起的冰冷嗓音,令原本有些混乱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有些疯狂的韦烁,在看见来人的真面目之时,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整个身子都泛着一丝寒意。   “王,王爷。”   “哼,韦烁,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王就直接撤销你的官位,将你贬为庶民。”赤裸裸的威胁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本就赶了一天路的洛邑宸,没想到来到萧县这处小小的别院中,居然会遇上如此荒谬的事情。   当今南定侯居然吩咐手下抢一个女子,甚至打算将无辜之人杀死。虽然事情的经过如何,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确定。那就是那位他声言要抢夺的女子,明显是别人的妻子。   如此强抢他人妻子的行径,又怎能不令他心生怒气。只是,韦烁毕竟是有官位在身,更何况,他还是一名世袭的南定侯。若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恐怕会给某些人士,留下借题发挥的借口。   “王爷,实际上伶娘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只是……”   各执一词   “王爷,请恕伶娘无礼。”伶娘不顾眼前的状况,直接打断韦烁的解释,“伶娘出生茁联城陌家,去年出外游玩时,不甚落河,后被伶娘此时的相公李宏所救。当时因为行动不便,所以未能归家报平安。幸得相公医术高明,为伶娘医治伤腿,渐渐的,伶娘也喜欢上他,最终嫁给他为妻。至于与南定侯之事,完全只是一次意外。若非伶娘不甚滚落山坡,正巧遇上家人被救,又不甚撞伤头,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正因如此,方才造成眼前的局面,若是王爷怪罪,伶娘愿意一力承当。”伶娘说完此话之后,一脸坚定跪在地上,明摆着不愿拖累其它人。   眼见伶娘如此,李宏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只见李宏也随之跪在地上,开口说道:“伶娘是李宏之妻,李宏断不会撇下自己的妻子苟且偷生。还请王爷一同治李宏的罪。即便是黄泉路上,我们夫妻二人也不至于寂寞。”   李宏说着伸手环住伶娘的肩膀,握着她的手也随之紧了几分,即便如此,二人的脸上却依旧漾着幸福的笑容。   “小姐,李大夫……”一旁的小翠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也跪下身子,说道:“小翠也同小姐一样,死就死吧。”   洛邑宸只是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了一直站在一旁不曾开口说话,也不曾表现得过于惊讶的陌生男子身上,不知为何,看见他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丝熟悉涌上心头。   正是因为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一旁的韦烁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王爷,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也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伶娘认为李宏才是她的相公,就连地上的那人也是被他用邪术杀死的。”此时的韦烁义愤填膺的说着,将所有的罪名全数往卓芷芙的身上推,甚至还污蔑她是使用妖法的人。   擦肩而过   忽闻妖法二字,洛邑宸将目光落向了厅内一对破损的旗帜上头,待到看清旗帜的图案之后,却见他一脸怒气的瞪视着韦烁,低喝道:“韦烁,你当本王是啥子不成?那面旗帜本身炼制的方式就极为阴毒,一旦被破解之后,众冤魂就会寻找自己的仇人报复。你觉得那个死去的道士更像是旗帜的主人,还是眼前这位活生生站着的人更像呢?”   洛邑宸的低喝声仿若晴天霹雳一般,在韦烁的心头想起。本被嫉妒所蒙蔽的心,也在此时渐渐清醒过来,待到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时,却已是为时已晚。   “身为南定侯,你竟然依仗自己的权势诬陷他人,并且还作出夺人妻子的行为。念你祖上向来皆是循规蹈矩之辈,又是开国功臣,本王就在此剥夺你三代侯爵地位,希望你好自为之。”洛邑宸直接下了判决,随后望向李宏三人所在,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得一旁的卓芷芙吃惊不小。   “李宏,莫小姐多你情深意重,本王在此宣布,命你无论如何都要医治好她的双眼,至于所需药材,你直接与本地官员联系,让他们派人前往安鸿城取药即可。”   “多谢王爷。”三人一脸感激的跪下身子,叩谢洛邑宸的帮助。至于一旁的卓芷芙也仅是含笑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瓷瓶递到李宏的跟前。   “李大夫,这瓶中之物比你那第九味奇药更加有效,定能帮你医治伶娘的眼睛,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   接过卓芷芙递来的药瓶,李宏揭开瓶盖一看,却见一滴血夜竟然漂浮在瓶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看见如此景象的李宏,瞬间明白了瓶中之物是什么,正打算道出时,却被卓芷芙制止。   “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便可。”   “多谢卓公子恩赐。”李宏说着朝她磕了三个响头,以示心中感激之意。   将东西交给李宏之后,卓芷芙随即抬头望向从始至终都不曾因为她的无礼而发怒的洛邑宸,仅仅只是点头示意之后,甚至不给他一个开口询问的机会,直接闪身离去。   绵延雪山中   然而,就在卓芷芙离去之后,洛邑宸却意外的听见怀中的铃铛突兀的响起,那清脆的声音仿若与某处的铃声相互牵引着,令原本还淡定自如的洛邑宸猛地站了起来。   “是她,竟然会是她。”此时的洛邑宸显得有些激动,自从离开安鸿城之后,顺着乐星交给他的寻铃盘所指的方向追来。眼见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却不想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来人,传本王命令,将刚才那个人找出来。记住,不许伤害她。”洛邑宸大声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之后,却见随他而来的侍卫以及原本负责保护韦烁的士兵们,全数朝城里涌去,开始寻找卓芷芙的身影。   只是,任凭他们找遍整个城里,却始终不曾找到她的踪迹,反而是她曾经待过的那家客栈老板说,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回来过,就连她的马匹都依旧存放在客栈内的马厩之中。   这个消息无疑令洛邑宸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尽管如此,他却并不急着离开萧县。一切只因为他必须解决一些碍事的小老鼠。   ……   行走在茫茫雪山之上,卓芷芙眺望着眼前的银白色世界,呼出一口热气,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   离开萧县已有三日之期,此时的她,正踏上前往寒林城的蔓延雪山之中,一脸惬意的慢慢走着。   “洛灵,你觉得此处风景如何?”卓芷芙指着周围的雪山问道。   “白白的一片,也就那样。”洛灵从翅膀下将脑袋探出,扫了眼前的景色,回答了卓芷芙的问题后,拍了拍翅膀,直接窜入卓芷芙的衣领处,将身子藏在其中,闭上的双眸。   “你真是不会欣赏风景。”卓芷芙苦笑的拍了拍洛灵的身子,随即继续攀爬着眼前的雪山。正当她刚刚翻越了一座小山坡时,一声绵延不绝的狼嗷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卓芷芙微微眯起了双眸,看清了距离她不过千米距离之外,一个通体雪白的狼,正围着一个倒在雪地中的身子转悠着。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人的脸,不时的仰头嗷叫了几声。   一只雪狼   奇怪了,为何会在这处山脚下出现雪狼。按理说,雪狼应该是生活在雪峰之上,向来都是成群出没猎食。可是眼前出现的雪狼明明是单独一匹,而且并没有表现出凶狠或者猎食的行径,如此一来,多少令人有些不解。   “洛灵,你知不知道那只雪狼在做什么?”卓芷芙不解的问着洛灵,希望从它的口中知道点什么。   “姐姐,我又不是狼,怎会知道狼想说什么?不过,我可以感觉到它的嗷叫声中传来非常难过的情感,似乎失去什么重要的人。”洛灵将头探出来望向那只雪狼的方向,如此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过去瞧个清楚。”卓芷芙有所决定之后,随即施展轻功朝着那匹雪狼所在的位置飞掠而去,片刻功夫之后,便已落在距离雪狼不足百米的位置,也同时看清了那躺倒在雪地中的身影,原来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忽然察觉到卓芷芙的到来,那匹雪狼随即露出森森獠牙怒视着她,仿佛警告着若是她胆敢伤害它身后之人,就绝对会对她不客气。   望着敌意如此强烈的雪狼,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尝试着与眼前这匹雪狼沟通。   “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相反,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卓芷芙说着,随即指了指它身后的人影,接着说道:“我看他似乎受伤了,若是不介意,我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救他。我看你在此也守候多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伤害他。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救他呢?”   眼前这只雪狼灵性十足,居然能够听得懂卓芷芙的话语,缓缓的收起獠牙,带着一丝警惕的绕着她的身子转了转,又在她身上闻了闻味道,随后从她腰间叼落一个用药材制成的香包后,跑向倒在地上之人的身旁,不时的回头示意卓芷芙赶快救人。   面对这只已然变得如同小狗一般温驯的魁梧雪狼,卓芷芙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令得向来以凶猛著称的雪狼缱绻不离的守候在身旁。   老者,雪莲,小狼   只见她走到那位老者的跟前,缓缓蹲下了身子,却见他手中死死的护住一株通体雪白的小雪狼,以及一株刚刚采摘的千年雪莲。   之所以判断那株雪莲有千年之久,那是因为雪莲花瓣上所缭绕的淡淡紫光。由此可见,那个人定然是为了保护那株雪莲以及怀中的小雪狼才会昏迷在雪山之中。   至于雪狼会围绕着那人转悠,却不忍伤害他的缘故,多数是来自于小狼的原因。   知道症结的所在之后,卓芷芙随即将小狼从那人的怀中抱出来,顺带将雪莲用特殊的方法稍作处理之后,装入瓶中留待这位老者醒来之后再行转交。   做好这一切之后,卓芷芙命洛灵飞到空中,看看何处有山洞之类的地方可以稍做休息,毕竟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待到洛灵飞到空中转悠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崖边正巧有一处山洞,隐隐的火光表示那里有人。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卓芷芙欣喜的背起那个已经昏迷的人,将受伤的小狼交给那只大雪狼叼着,一同前往那处火光闪烁的山洞走去。   凭借卓芷芙的脚程,即便是距离十里外的山洞,也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赶到。至于雪狼这种本身就生存在雪地之中的动物,十里路也只不过是散步的距离而已。   就在卓芷芙被人来到洞口外时,却听见洞内传来一阵谈话声。   “哥,那个老头运气真好,居然能够摘到一株千年雪莲。这要是卖出去,肯定发大财了。”一个尖锐的嗓音在洞内略显兴奋的说道。   “哼,一个运气好点的老头而已。即便让他摘走又如何?要回到寒林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看那个老头连干粮都吃完了,这次说不定已经饿死在哪个雪堆中了。”瓮声瓮气的嗓音说着不怀好意的话语,那酸溜溜的口气足以证明此时心胸何等狭窄。   “翁文,你给我闭嘴。”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的响起。   洞中之人为寻狼   “凶什么凶,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洞内随着这句话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声响,似乎有谁在劝架着,方才令得原本的火药味渐渐的淡了下来。   “我可没说要你怕我。只是,你刚才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卓将军对我们的期望。别忘了,咱们寒林城虽然不是一个大城市,却也不是一个可以罔顾同城之人生死的无情之地。将军他常常教导我们应该多多帮助他人,你现在不但眼看别人有难不伸出援手,还在这里出口诅咒别人。你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配做一名寒林城的人吗?”   明显带着三分怒气的咆哮声,证明着说话之人的心性是何等的刚正不阿,只是,令卓芷芙不甚明白的却是,若那人真如他所言的那般,为何还会任凭一个老人走在冰天雪地中而置之不理。   “郭少柏,你少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更何况,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我呸。或许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明白的很。说到底,你就是为了在卓将军面前炫耀而已。”翁文眼见郭少柏丝毫不顾他的脸面,当着别人的面喝斥他,难免有些光火的说道。   “你……”郭少柏已经被气得不知说些什么比较好。   “怎么?被人所中心事,转而说不出话来了,我……”   “翁文。”一声温吞的嗓音随之响起,“你们两个都吵够了没有?别忘了你们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雪狼,并非是为了一个老人在此争执不休。”   “关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失礼了。”原本吵闹的二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吞嗓音而收敛了那剑拔弩张的态度,显得异常谦卑的认错着。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之后再寻找雪狼。”被称之为关先生的说完此话之后,整个山洞也随之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柴伙燃烧的声音。   没想到那些人来到这雪地之中是为了寻找雪狼,只是,他们找雪狼做什么?   洞中四人   吃?不会吧。雪狼看似壮硕却异常凶狠,而且成群结队,就凭借这几个人无疑是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这样的代价就为了吃雪狼,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更何况,若是他们为了钱财,之前遇见千年雪莲之时,就不会放过。有此完全可以排除为财的可能性。只是,除了钱财之外,还会有什么原因呢?   想来想去,卓芷芙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既然想不通,她也就费不着庸人自扰,直接背着人迈入了山洞之内。   “什么人?”一声警惕的喊声伴随着兵器撞击的声音,洞内之人齐齐望向洞口之处,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背着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诸位别紧张,我只是为了救人方才不得已打扰各位。”卓芷芙未等对方开口就已先行告知自己的目的,只可惜,在她话音刚落之时,随着那只一直紧随其后的雪狼出现之时,反倒是对方齐声惊呼出声。   “雪狼!”   只见洞内四人齐齐将目光集中在雪狼的身上,爆射出一道道精光,令原本温驯的雪狼发出不善的低吼声。   “诸位不用紧张,这只雪狼不会伤害你们的。”卓芷芙说着,随即将背着的那位老者放了下来,伸手从雪狼的口中,将那只受伤的小狼捧在手中,示意它到一旁去,不许乱动。   洞中四人眼见那只雪狼竟然温驯的听从了卓芷芙的指示,乖乖的走到一旁,趴在地上。虽然那双幽幽的狼眼,始终带着警惕的神情注视着他们,但是如此通人性的雪狼却是他们第一次见识,无怪乎,四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只见四人中明显是领头人的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应该就是之前制止争吵的那位关先生,只见他率先开口询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卓傅。”卓芷芙随口回答道。   “卓傅?”关先生若有所思的念着这个名字,随后再度问道:“公子此去何往?”   支吾其词   “前往寒林城拜访一位故友。”卓芷芙为那位老者驱除体内的寒气之后,如此回答道。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拜访之人是何人?”关先生此时的态度略显激动的说道。   看着这位关先生努力克制的激动心情,卓芷芙略显不解的问道:“我去寒林城拜访何人,与先生有何干系?先生不觉得如此询问有些唐突吗?”   “这……”关先生脸色微微一变,方才醒悟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对不起,是关某失礼了。”   眼见这位关先生如此干脆的低头认错,卓芷芙倒是觉得他为人不错,随即开口问道:“之前在洞口就已经听见你们提到雪狼,不知各位来到这雪山之中寻找雪狼是为了什么?”   “实不相瞒,我等出外寻找雪狼也是因为想要某得一张皮毛送与卓将军御寒。”关先生说此话似乎眼神闪烁,似乎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   “若想御寒不一定要雪狼的皮毛,即便需要,只要花费大价钱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又何须各位如此劳心劳力跑到这大雪山中,就算见到千年雪莲都不动心,这着实令在下好奇不已。”卓芷芙怀抱小雪狼,运功为这只小雪狼驱散腿部的淤血,双眸却直视着这位关先生,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忽闻卓芷芙如此一说,除了关先生之外,其余三人都不由的捏紧了手中的武器,似乎准备大干一场又或者该说准备拼命。面对他们如此的表现,卓芷芙更加肯定了其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这位公子,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可以知道的。我等知道,若想动您的雪狼有些不切实际,所以,还请公子不要问其中的缘由。”   面对关先生强硬的态度,卓芷芙知道若是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让她交出雪狼送给他们更加不可能。   既然他们不愿说,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既然你们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今夜就暂时借住此处,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老者醒来   “公子客气了。”   事情随着卓芷芙不再言语之后,告一段落。六人两狼之间,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翌日清晨,关先生四人还未等卓芷芙睁开双眸,就已收拾东西,悄然离开了山洞。对于四人的离去,卓芷芙自然一清二楚,只是不愿睁开双眼,想看看他们会否出手对付她身边的雪狼。   不过,令卓芷芙感到欣慰的却是,那些人只是看了雪狼一眼后,轻轻叹了口气,便朝着雪山深处走去。   望着四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卓芷芙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她到了寒林城之后,或许就会明白事情的原委。   正当卓芷芙若有所思之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丝轻微的声音,回过身望去,却见那个老者微微睁开了双眸,随后开始在身上寻找着什么。   “老人家,你是不是在找那株千年雪莲?”卓芷芙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淡淡的问道。   “千年雪莲?”老者一听这个词,马上抓着卓芷芙的衣襟,一双老眼略显激动的望着她,追问道:“你,你知道我的雪莲在哪?快告诉我,快。”   “不要紧张,你的雪莲没事,我帮你稍作处理,置放在这个瓶中。如此一来不但可以保存雪莲的药效,还方便使用……”卓芷芙丝毫不介意被老者的莽撞行为,反而为他解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再见那装着雪莲的瓷瓶交到他的手中。   眼见老者原本显得焦急的眼神,在手捧瓷瓶之后,渐渐的恢复了清明的神色。   “谢谢。”久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老人家,你怎会独自一人跑到这雪山之中采摘雪莲,你可知若是不小心,你就会长眠于此了?”卓芷芙无法苟同老者如此冒险行为,语气不由的带着一丝责备。   只见老人在听见卓芷芙的责问之后,微微垂下了眼眸,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正在此时,一旁的大雪狼慢慢的走到了老者的身旁,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蹭了蹭老者的身子,还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老者的脸颊,令原本绷着一张脸的老者,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卓将军的消息   “大个子,你怎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老者抱着大雪狼的巨头问道,却见大雪狼走到一旁,叼起那只熟睡中的小雪狼,放在了老人的怀中,用鼻子蹭了蹭小狼。   “原来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孩子,看来,我们倒是蛮有缘的。”老人摸了摸小狼的身子,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随后将小狼还给了那只大雪狼,方才将目光落向了卓芷芙的身上。   “是你救了我们?”老人问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卓芷芙回答道,随后逗弄着朝她爬过来的小狼,顺带检查着小狼腿上的伤口,确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方才露出淡淡的笑意。   老者眼见大雪狼与小狼都对卓芷芙表现出如此亲昵的态度,心中原本存在的一丝警惕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见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用着低低的嗓音开口说道:“其实,我是卓将军府上的一名老仆。”   “寒林城的那位卓易门卓将军?”卓芷芙问道。   “正是。”老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将军待我如亲人,如今将军有难,我又怎能坐视不理。我在年轻之时,曾经看见这雪山之中,有一处隐蔽的雪峰之上,生长着一株千年雪莲。传闻只要吃了千年雪莲,就算再严重的伤都能够痊愈。此次,我来此雪山中,就是为了采摘这株雪莲,带回去给将军疗伤之用。”忽闻老者竟然是卓易门府上之人,卓芷芙难免有些意外,不过更加意外的却是卓易门受伤需要千年雪莲才能医治的消息。   “卓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也仅是将军从齐雪国回来的路上,似乎遇上了什么意外,随后整个人的脸上布上了一层寒霜。若非将军功力深厚,恐怕将会凶多吉少。请了大夫诊断,也只是说将军体内似乎聚集着一股寒气,即便是开了许多草药服用也不见又任何效果。”老人说至此,神色微微一黯。   一切皆因受伤起   “寒气?”卓芷芙微微皱着眉头,对于老人所言的事情颇感不解,接着问道:“不知老人家你是否知道,雪狼对于卓将军可有什么用处?”   “雪狼?”老人微微一愣,随即扫了不远处的雪狼,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怒气,道:“我知道了,定然是城内来的那个妖道所言,说是若想医治将军的病,就必须集齐千匹雪狼的血,炼制成药喂食将军服下,方能够解除他此刻的病状。早在出来之时,我就问过城内一位不为人知的神医传人,他说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神医的传人?”卓芷芙眉梢微微一挑,猜测道:“那千年雪莲之说,恐怕也是那位神医传人告诉你的咯?”   “嗯。不过,那位神医传人告诉我,千年雪莲能够治愈将军的机率也只有五五分成,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于是你不远千里跑到深山之中,就是为了给将军寻得良药医病?即便只有五成机率,你也不愿意放弃,对吗?”   “正是。”老人伸手摸了摸那个装着千年雪莲的瓶子,淡然的说道。   听得老人如此一说,卓芷芙不由的想起三日前遇见的那个使用天血咒的道士。毕竟寒林城与萧县本身相隔不远,难保这两个道士之间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即便二者之间的确有什么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将千年雪莲送回寒林城为卓易门疗伤。至于其它的事情,只能待到卓易门伤好之后,再做调查。   已然有所决定之后的卓芷芙,抬头望向老者身上,随即开口说道:“老人家,我想你定然很焦急将军的伤势,不如就让我背你回寒林城,节省时间。”   “可,可是……”老者犹豫着望了望卓芷芙略显单薄的身子,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老人家,你尽管放心,我本身习武,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十里路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将你从十里之外送到此处山洞修养,你说是不是?”   雪狼送崽   “既然如此,就有劳小兄弟了。”老人家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之后,认得此处山洞,自然知道卓芷芙所言非虚,也就答应下来。   “小兄弟,往后就不要总是老人家老人家的叫了,若是不嫌弃,你就称呼我一声福伯。府里头的人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既然如此,小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卓芷芙咧嘴一笑,稍微整理了一下包袱,随后背着福伯开始朝着寒林城的方向而去。   寒林城下山容易上山难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厚厚的积雪掩盖了道路,想要去寒林城的人,只有自己小心翼翼的开辟一条道路回去。正因如此,才会耽搁来往寒林城的百姓诸多时间。   不过,卓芷芙此行的道路却非如此。拥有着熟悉雪地路线的雪狼而言,寻找一条最近的道路会寒林城简直就是囊中取物,轻而易举。   原本应该花费七天时间方能够到达寒林城的卓芷芙,硬是在雪狼的帮助下,花费了三天的功夫就已来到可以眺望到寒林城装作冰雪边塞的城市,看清了九灵王朝的气质摇曳在寒冷的风中。   放下福伯后,卓芷芙摸了摸大雪狼的头,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帮忙,你还是尽快赶回雪山之中,寻找你的伙伴吧。还有,好好照顾小家伙,别再令它受伤了。”   卓芷芙说着,将置放在胸前包袱中的小狼交还给大雪狼,只是,此时的大雪狼非但没有接过小狼,反而用头拱了拱小狼的身子,又将它推到了自己的身前,漾着一双不舍的狼眼扫了一眼小狼,随后咬着卓芷芙的衣摆,示意她抱起小狼。   对于卓芷芙满脸茫然的表现,一旁的福伯却隐隐透着一丝焦急,随后开口劝道:“小子,还不赶快抱起那个小家伙,大个子将它的孩子托付给你。”   卓芷芙微微起眉头,嗔道:“福伯,我好歹也背了你三天了,你不会如此见死不救,非让我带一个小狼四处招摇过市吧。”   收养小狼   “呵呵,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可知道大个子是谁吗?它可是绵延雪山中势力最强大的雪狼群的头领,它的孩子送给你,就是为了保护你一路上不受雪狼群的攻击。更何况,你没注意到那只小雪狼头上的那搓火红的毛发吗?那可是狼群中天生的王者,待到它长大之后,别说是雪狼,即便是草原上的狼都不会对你产生敌意的。”福伯立在一旁含笑的望着她,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听福伯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卓芷芙难免怀疑其中的可信度。毕竟,不同品种的狼,也会分为许多群体,而每个群体都有一个头狼,根本不会出现如同福伯那样夸张的说辞。   “姐姐,不要犹豫了。按我说,这只小狼应该不是普通的狼。你看它一点都不怕我的气息,就凭借这点就足以证明它的不凡。反正你也只是四处游玩,为何不留下它。更何况,雪狼成长时间较长,三年的时间也不见得它能不能长大一点。”洛灵劝说的声音传入卓芷芙的脑海中,令她有了那么一丝动容。   “姐姐,你就当作给我找一个伴,留下小狼吧。”洛灵心知卓芷芙已经有点心动,连忙加把劲的劝道。   沉思片刻之后,卓芷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小狼抱入怀中,朝大雪狼说道:“你的孩子我会帮你照顾,待到它长大之后,我一定会送它回这里,让它与你团聚。”   卓芷芙话音方落,便见大雪狼仰头长嚎一声,绵延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四周,甚至引来寒林城那边一丝骚动。   由此可见,寒林城此刻的百姓,都在为了寻找雪狼的踪迹而忙碌着,仅是片刻功夫,就已看见寒林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群人坐着雪橇朝这边赶来。   “大个子,别叫了。你还是快走,若是被人发现你在此,恐怕你以后就没有机会见到小家伙了。”卓芷芙眼见大雪狼的嗷叫声居然引发如此大的动静,连忙开口催促大雪狼离开。   巧遇连策   只见大雪狼扫了一眼远处逐渐靠近的黑点,最终将目光落在卓芷芙怀中的小狼,带着恋恋不舍的眼神,慢慢的爬上了山头,方才掉头离去。   待到大雪狼离去之后,卓芷芙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小狼变得异常安静。想必它也知道自己的亲人离去,显得有些不舍。   目送雪狼离去之后,卓芷芙再度背起福伯的身子,慢慢的下山,朝着寒林城走去,正当二人行至半途之时,正巧碰上之前出城赶来此处的一班人马。   只见那些人停下雪橇,随后走到卓芷芙的身边,扫了一眼她背上的福伯,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卓芷芙胸前的包袱上,齐齐露出惊喜的神情。   “大人,雪狼,我们找到一只雪狼。”随着一声喊叫声响起之后,只见众人随之让开了一条道,一个身着软甲的魁梧男子缓缓迈出了队伍,扫向卓芷芙身后的老者,略显惊讶的惊呼出声。   “福伯。”   听见有人唤他,福伯随即探出脑袋,如期的看见了那位唤他的大人,也随之惊呼道:“连副将,你怎会在此?”说着,福伯便示意卓芷芙将他放下,走到那位被他称之为连副将的男子跟前。   “福伯,你怎会出现在此?还有,那个人是谁?那只雪狼又是怎么一回事?”面对连策接二连三的问题,福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当初他离开卓府前去寻药之时,并未对任何人说过,因此,没人知道他的离开。此次撞见连策纯属意外状况,更何况,连策出现在此完全出乎福伯的预料。   “连副将,你不是应该守着将军吗?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将军出了什么问题?”福伯连忙抓着连策的衣襟追问道。   只见连策点了点头,一脸沉重的说道:“将军病危!”   “怎会如此?”福伯听得连策道出卓易门病危的事情不由惊呼道,“不行,我必须赶快回去才行。连副将,快送我回去,我要去救将军,我已经找到了千年雪莲……”福伯话还未说完,就被连策硬生生的打断。   小小冲突   “千年雪莲没有任何的效果,唯有那人手中的雪狼,才能够救将军一命。”连策说完此话,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卓芷芙怀中的那只小狼,眼中的含义昭然若揭。   “连副将,难道连你也相信那个妖道的说辞?”福伯冷下脸说道。   “福伯,我敬重你是将军所敬重之人,才对你礼让,并不表示我一定要听你所言。刚才对你好言相对,那是对你客气。”连策也同样的冷下脸,正如他所言,一切都建立在将军的情分上,若是没了将军的存在,他才不会对一个将军府上的老仆人客气。   福伯显然被连策气得不轻,只见他指着连策,气得硬是说不出话来。   眼见事情都是因为怀中的小狼而起,卓芷芙又怎能袖手旁观。只见她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将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虽然他们此刻表现的如此蛮不讲理,却也是因为救人心切。一想到这个原因,卓芷芙也就没有道理生他们的气。   相反,她反而有点羡慕卓易门能够拥有如此衷心的部下,以及如此爱戴他的百姓。   “你们毋须如此,想要小狼自是不可能,不过,在下与将军乃是故交,自然不会在知道将军有难之后,依旧袖手旁观。若不介意,可否带我前往将军说在,看清他的病状之后,若是真的药石无用,我再将小狼交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听得卓芷芙所言,连策也知道事情能够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更何况,在他看来,若卓芷芙真的是左将军的故友,眼见将军有难,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正因如此,连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卓芷芙的提议。   “福伯,我们还是尽快进城见见将军,也好试试你的千年雪莲是否能够医治将军的伤。”卓芷芙越过连策的身子,拉着福伯的手,大声的说道。   有了连策等人的到来,回城也仅仅只是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好重的怨气   当卓芷芙踏入寒林城时,却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黑气弥漫在城市的中央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着,只能停留在寒林城的半空中。   还不等卓芷芙开口询问,洛灵的声音就已在她的脑中响起:“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怨气那么重?难道又有人在炼制邪恶的东西?”   “洛灵,你看看城市半空中的那团冲天黑气,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怨气?”卓芷芙示意洛灵城中央的位置问道。   “天呐,真的是怨气。而且,这些怨气还被一个结界阻隔,所以才不曾泄露出去。难怪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如此。”洛灵扑腾着翅膀,从卓芷芙的怀中钻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发出唧唧喳喳的鸣叫声,引得周围的人皆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洛灵,怨气的事情,我们先稍后处理,当务之急应该先去看看卓将军的伤势。我甚至怀疑卓将军是不是也中了对方的妖法。”   “嗯,马上去看看,若真是中了妖法,我可以帮你破解。实在是可恶,现在怎么都有这样疯狂的人。简直就像是两千多年前的那群疯子。如此多的怨气,难道他们制造出一个怪物不成,真是不知所谓的一帮家伙……”洛灵喋喋不休的话语,也仅有卓芷芙一人才能够听清它说些什么,其余人也只是觉得这只小雀鸟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转而叫的如此之欢。   初入将军府时,给人唯一的感觉就是静。这种安静的感觉透着一股不安。整个宅院似乎比外头还冷上几分。虽然这几分寒冷对卓芷芙构不成威胁,却令连策等人忍不住打着冷战。   辗转几个廊道之后,连策领着卓芷芙来到了一处宅院,方才推开大门的卓芷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卓芷芙指着眼前依然可以称之为冰窟的庭院,难掩眼中的惊讶之色。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无怪乎还未到此处就觉得卓府的温度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感情一切的缘故皆是出自于此。   庭园之内寒气生   连策从一旁去过几件用雪狼的皮毛制成的大衣递到卓芷芙的跟前,唇色发紫的说道:“将军房间内比此处冷上百倍,还是穿上大衣为妙。”   连策随即递出一件由雪狼皮毛制成的大衣,想给卓芷芙御寒,却不想,还未教导卓芷芙的手中,就已看见卓芷芙怀中的小狼呲牙咧嘴的咆哮着,眼中还不时的闪过几抹凶光。   “不用了,这点温度奈何不了我。”眼见小狼不高兴,卓芷芙也就拒绝了连策的好意。更何况,洛灵能够操纵天下火焰,有它在身边,这些寒气根本不足为惧。   眼见卓芷芙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连策微微皱起眉头,却并未将大衣放回原来的位置,而是提在手中,俨然就是想要看卓芷芙出丑。   待到年迈的福伯将大衣穿好之后,三人方才一同进了卓易门的房间。只见屋内的房梁之上挂满了冰柱,寒气不时的从里屋传来。   眼前的一切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所谓的受伤,毕竟,哪有人受伤到能够改变了四周的气温环境。   就连洛灵也因为眼前的景象,闭上了了嘴。   对于卓芷芙的不解,连策以及福伯反倒是习以为常,只见福伯走到卓易门的窗前,随后掏出了盛装着千年雪莲的瓷瓶,揭开了瓶塞,取出了雪莲,将缭绕着紫气的雪莲小心翼翼的置放在卓易门的唇边。   只见雪莲在碰触到卓易门的唇瓣时,便化作一股清水缓缓渡入了他的口中,渐渐的融化了卓易门体表的白霜。   眼见千年雪莲竟然有效,并且开始融化了卓易门体表的白霜,福伯与连策二人不由的露出欣喜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盯着卓易门,静待他的醒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卓易门不但未曾醒来,反倒是那逐渐消散的白霜又再度归来,不但如此,一股能够用肉眼瞧见的白色雾气渐渐的升起,令得四周的温度猛然再度下降了几度。   兴奋的洛灵   眼前异变突起,还不等卓芷芙开口,洛灵已经欢叫着冲向了卓易门的身体,丝毫不在意那能够冻伤一切的白色雾气,飞快的冲入其中,落在了卓易门的口中,将整个头都伸了进去。   连策眼见一只雀鸟竟然如此对待卓易门,不由怒火中烧。想要冲过寒气,将洛灵赶走,却没料到那白色的雾气是何等厉害。   还不等他冲进去,仅仅只是手指碰到雾气,就将他的整只手冰封。急忙退后的连策此时的惊讶之色不亚于见鬼。   一只小小的雀鸟竟然对那样可怕的雾气毫无畏惧,甚至可以说是应付的轻松自如,可想而知,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雀鸟,真的只是普通的雀鸟?   正因吃了苦头之后,连策反倒是安静下来,静观其变。   卓芷芙立在一旁,虽然不明白为何洛灵会如此兴奋的冲过去,甚至钻入卓易门的口中,不知在干些什么。不过,从四周渐渐回暖的情形可见,洛灵应该是在办卓易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事件之后,洛灵方才从卓易门的口中钻了出来,只见它原本殷红的啄,此刻却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再见它原本线条流畅的身子,硬是变成仿若腹胀一般,若非知道洛灵是位男生,卓芷芙恐怕就要调侃它,怎么钻一趟别人的嘴巴,就弄得大腹便便的下场。   扑腾着翅膀的洛灵飞到了卓芷芙的肩膀上,隐隐带来一股冰寒的气息,害得卓芷芙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洛灵,你刚才做什么?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卓芷芙发出一道心念问道。   嗝……   卓芷芙的话音方落,洛灵就随即打了一个饱嗝,听得她顿时有些无语的忘了此刻明显是吃饱喝足姿态的洛灵。   “姐姐,跟着你,我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你知道吗?那个家伙竟然不小心吞了冰灵。冰灵耶,你可知道那种东西有多恐怖,他竟然吞了还没死,真不知该不该说他命大。”洛灵的声音在卓芷芙的脑海中仿若炸开了锅一般,兴奋莫名。   将军转醒   “不过,若非如此,我也没办法找到冰灵这个好东西。等我完全消化了冰灵,我就能够控制天下之水,水里火里,咱们随便走。嗝,真是好东西呀。”   “行啦,你吃饱喝足也就算了。不过,卓将军如何了?不会因为冰灵的缘故而出什么事吧?”卓芷芙扫了一眼至今还未醒来的卓易门,不由的在心中问道。   “放心,他只是因为冰灵的寒气弄得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沉睡,再半日就会醒了。若是你放心,给他推宫过血一番,应该会很快醒来。”洛灵不以为意的说着,随即跳下了卓芷芙的肩膀,钻入她的衣襟之内,呼呼大睡起来。   看着洛灵如此的模样,卓芷芙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朝着卓易门的床前走去。   “连副将,为何将军还不醒来?”眼见四周的冰都开始融化了,福伯就是不明白为何卓易门依旧不醒。   “福伯,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按理说,将军也应该醒了。”此时的连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二人只是那样盯着卓易门看,却什么事情也不做,卓芷芙只能摇摇头,开口说道:“你们让让,我给将军推宫过血,将军很快就会醒来了。”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连策二话不说让开了位置。之前他或许还会怀疑卓芷芙信口开河,但是,就在刚才洛灵的表现,就足以令他相信她。   落座在卓易门的床榻,将他的身子扶起,卓芷芙将双掌抵在他的背后,开始运功为他将已经有些阻塞的血脉打通。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随着卓易门一声轻微的呻吟响起,却见他缓缓睁开了双眸,用着不解的眼神扫了四周一眼,在看到两个略显激动的人后,不解的问道:“我怎会在这?”   “将军。”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眼中的泪水硬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尤其是福伯,更是老泪 。   “你们这是怎么了?”卓易门微微皱起眉头,却与初见他时的冷漠完全不同。此时的他,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丝温暖。   卓傅拜见将军   “将军,你在齐雪国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危险,我们想尽办法,都未能救醒你。若非您身后的那位小兄弟,您恐怕此刻还在沉睡着。说起来,这位小兄弟还是您的故人。”   “小兄弟?故人?”听得连策如此一说,卓易门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人,待到他回头望着身后的卓芷芙时,眼中却闪过一抹不解的神色。   卓芷芙自然知道卓易门并不认识眼前的她,毕竟她戴着一张面具。   “卓将军,当日一别,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见面,真是出乎小子的意料。”卓芷芙下了床榻,含笑望着卓易门,随即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卓易门当初送给她的胭脂盒。   初见那胭脂盒之时,卓易门就已认出卓芷芙的身份。只见他,按耐着心中的激动,随即追问道:“你怎会来此,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在京都?还有你的武功……”   “来此是因为京都之事已经解决,所以四处游荡着。至于我这身武功,应该算是一个奇遇吧。”卓芷芙含蓄的回答着卓易门的问题,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小子卓傅见过卓将军,舍妹卓芷芙一直都念着将军当日之恩,嘱咐我定要代她对将军说声谢谢。”   卓芷芙话中的含义,卓易门又怎会不明白。   原来她的名字叫做卓芷芙,没想到,两人竟是同姓,无怪乎当初会对她破例。   “卓傅,今日你救了我的性命,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卓易门含笑望着她,说出的话语,仿若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   向来熟知卓易门脾性的连策,却因为卓易门如此的态度呆愣在场。   向来以严厉著称的卓将军,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这种和蔼的态度,这一切对他而言,简直可说是匪夷所思。   “将军,请恕卓傅无礼,还请将军尽快下令制止城内那个妖道的行为。若是再让他屠杀雪狼献祭,恐怕寒林城危矣。”卓芷芙忽然觉得心头莫名一震,隐隐中有种不妙的感觉挥之不去。就连怀中的小狼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广场阻妖道   卓易门自从让冰灵进入了体内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寒林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将目光扫向连策的身上,沉声问道:“连副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将军息怒,属下也只是为了将军的安危放才会听信妖道所言,作出如此行径。”连策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认错。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罚你何用,还是尽快制止妖道所为。”卓易门眼见连策诚信认错,也不愿多加责罚,最终只能无奈的如此说道。   “是。属下即刻命人前往光广场,制止那个妖道的所作所为。”连策说着就要起身离去,却被卓芷芙喊住了脚步。   “连副将稍等片刻,我想与你一同前往。”   停下脚步的连策将目光投向卓易门,征求他的意见,却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卓公子,请随我来。”连策说着伸手一摆,示意卓芷芙跟上。   回头朝卓易门行礼之后,卓芷芙连忙追上连策的脚步,随他一同上了马匹,带着一群士兵朝着寒林城中央的广场所在奔去。   随之逐渐广场越来越近,卓芷芙清楚的听见一声声夹杂着绝望的低呜声,随即朝连策喊道:“连副将?为何广场中会传来如此的声音?”   “那些应该是被抓来的雪狼,当初因为那个道士说必须抓活的,在献祭的当日用雪狼的鲜血为将军解咒。”连策回想当日那名道士所言,一五一十的转述,听得卓芷芙眉头深锁。   “这个道士实在可恶,既然假借将军受伤的理由,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是罪不可赎。”卓芷芙咬牙切齿的低喃道,加紧催促着身下的马匹尽快的赶向广场。   嗷呜……   一声狼嚎从卓芷芙怀中的小狼口中吼出,传入不远处的广场处,紧随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群狼嚎叫声,绵延不绝。   随着狼嚎声不断的响起,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似乎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待到连策带着卓芷芙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之时,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一马当先的卓芷芙身上。   我要你偿命   只见卓芷芙坐在马匹之上,临近高台处,随即勒紧了缰绳,将马停住,随后更是伸手指向站在广场临时搭建高台子上的那名黄袍道士,怒斥道:“妖道,你竟然利用百姓对卓将军的爱戴而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劝你尽快放了那些受伤的雪狼,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卓芷芙的喝斥,台上的那名道士丝毫不介意,反倒是伸手缕缕垂落胸前的胡须,“这位施主切莫血口喷人,贫道所做之事乃是为了将军的安危,又怎会是施主所谓的丧心病狂之事。”   “哼,别人或许会被你蒙骗,但是我不会。不知道阁下可认得这样东西?”卓芷芙从包裹着取出了当初在南定侯别院内破了一个妖道后,收取的两面旗帜,直接丢到了台上。   原本还一脸镇定的道士,在看见这两面旗帜之后,忽然脸色一变,转而怒目望向卓芷芙,用着一种冰冷至极的口吻,冷冷的责问道:“此物你是从何而来?它的主人现今又在何处?”   “此物自然是从主人的手中夺来,怪只怪他妄想以此害人,最终落得被反噬的下场。”卓芷芙沉声回答道。   蹬蹬蹬……   只见那名黄袍道士连退三步,吐出一口污血,随后拽紧了手中的旗帜,怒视着卓芷芙,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狠狠的说道:“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是你这个家伙杀了他……好好好,你竟然敢杀了他,我现在就要你偿命。”   凶狠的话语方才落下,却见那个妖道伸手一挥,洒出漫天金灿灿的粉末,口中喃喃有词的说着不知名的咒文。随着他的咒文响起,整个广场的天空,也随之一暗,渐渐凝聚成一片黑色的天幕,笼罩在上空。   伴随着冲天的怨气,化作一道道白色的狼影。待到漫天齐集了近百头被炼化的雪狼之魂后,那名妖道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面与之前丢给他的两面旗帜相差不远的旗帜挥动着,这面旗帜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那旗面上显而易见的巨大獠牙。   再遇他,竟是如此情景   妖道一脸阴沉的挥动着手中的旗帜,开始操纵着已然化作狼灵的冤魂攻击者台下的所有人。一时间,整个广场乱成一团,此时的众人方才发现,他们竟然无法走出广场,总觉得自己的前方存在着一堵无法看清的墙壁。   眼见着被困在结界之中,漫天都是那些枉死的雪狼幻化的灵体,卓芷芙只能将目光定格在台上的道士身上,只要将他击败,眼前的一切自然不攻而破。   正当卓芷芙将手探向腰间的软剑之时,一声破空而来的尖啸声从身后传来,在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何物之时,却已经听见台上一声闷哼随之响起。   原本一脸阴狠的妖道颈项处正穿插着一支通体雪红的箭羽,殷红的血液喷洒而出。只见他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朝后轰然倒下,伴随着仿若天空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原本阴暗的广场,在此刻渐渐恢复了一丝丝光明。   云雾散尽之后,一声马蹄踢踏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回首间,迎上的却是一双带笑的眼眸,漾着无尽的温柔凝望着她,令她不由呆愣在当场。   怎会是他?   洛邑宸拉紧马缰,翻身下了马匹,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带着一丝愉悦的口吻开口说道:“好久不见,没想到竟会在此遇见你。”   “你……”卓芷芙欲言又止,试探着洛邑宸是否已然知道她的身份。   “怎么?萧县一别之后,你就忘记我了?不过,当日你匆匆离去,也不打声招呼,实在是不该。不过,那伶娘的双眸已经复原,她让我代她跟你说声谢谢。”洛邑宸的话中仅仅只是围绕着萧县一事,仿若只是萧县一别之后的重逢而已。   “王爷,你……”   “慢着,我与你一见如故,若是继续称呼王爷实在有些生疏,叫名字似乎有些不妥。我字玄青,往后你就直呼我玄青,嗯,就这么决定了。”洛邑宸自顾自的说完这些话,还不等卓芷芙答应,就已转身朝场内依旧飞舞在半空中的狼灵飞奔而去。   怨恨何其深   轻叹一口气,卓芷芙又何尝不知道洛邑宸的脾性。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只是,既然他不曾认出自己,为何又对自己如此特别?   正当卓芷芙不解之时,一道睽违已久的信息突然在脑海中冒出,着实吓了她一跳。   只见她赶忙用手掩住略显惊讶的唇,望着洛邑宸的双眸不由瞪大,心中惊呼道:该不会,他真的喜欢男人?而且,不巧的是,他竟然看上了自己这个‘假男人’。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卓芷芙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喜欢男人,而且还对一个男人如此温柔。   停!不能再胡思乱想,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眼前的狼灵,让他们不再伤害人。   卓芷芙深呼一口气,平息着因为洛邑宸的到来而打乱的心神。待到她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眼中已是波澜不兴。   只见她扫了一眼场地上那些垂危的雪狼,二话不说,上到祭台处,为他们打开了牢笼。雪狼本身就是一种恢复力极强的动物,当它们离开了那些令它们血流不止的牢笼之后,原本绝望的眼神随之变成愤怒。   眼看着这些雪狼将敌视的目光投向那些百姓时,卓芷芙知道,若是不尽快制止它们定然会令更多人死去。只见她拍了拍怀中的小狼,轻声说道:“小家伙,若你真的似乎狼中之王,你就让它们住手,毕竟,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还是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吧。”   小狼抬头望着卓芷芙一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见它从卓芷芙的怀中跳出,站在祭台最高的地方,仰头狼嚎一声,绵绵不绝的嚎叫声传遍整座寒林城,令得原本怒视着寒林城百姓的雪狼们,突然变得温顺退到一旁,就连原本还在攻击着百姓的狼灵,也在听见这声狼嚎之后,清明了原本疯狂的眼神,慢慢的聚集在小狼的四周。   雪山巨狼   看着小狼的一声嚎叫声,就能够令得所有的狼都乖乖的安静下来,由此可见,对于小狼身份的说辞,并非空穴来风。   眼见小狼的出现,将原本暴乱中的狼灵全部安抚下来,百姓们已经全部逃离的广场,剩下的人都是寒林城的将士以及洛邑宸等人。   只见众人齐齐望向小狼之处,见它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雪狼,随即趴在祭台之上,闭上双眼,当着众人的面睡着了。   然而,就在小狼睡着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些狼灵慢慢的分部在小狼的四周,按着一定轨迹的奔跑起来,片刻之后,当狼灵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一个奇妙的阵法顿时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之前那些受伤的雪狼,也在这个阵法出现的时候,时高时低的嚎叫着,仿佛在迎接着什么的到来。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时,眼前突然强光一闪,随之而来的却是冰天雪地。   在场之人皆是一脸讶异的望着眼前突然变成雪峰之巅,至于众人的四周哪还有受伤雪狼的踪影,唯一剩下的也仅是趴在雪峰最顶端处,那只威武的巨狼。   只见那头巨狼的额头处,一朵如同火焰般摆动的红毛轻轻的摇曳着,而那头巨狼,也在此时慢慢的睁开了一双颜色各异的眼眸,一一扫过众人的脸上,令人觉得通体冰冷。   巨狼那双冰蓝与赤红相辉映的眼眸,最终落在了卓芷芙与洛邑宸的身上,只见它微微张开巨口,口吐人言的说道:“多谢二位救了我的子孙,也劳烦二位告知雪山上的人,若是再以我的子孙炼制那种妖法,即便是追上九霄,我也会将你们赶尽杀绝。”   “阁下请放心,从今往后,寒林城一代禁止捕杀雪狼。”洛邑宸率先反应过来,给了对方一个承诺。   “多谢。”巨狼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将头转向卓芷芙,“小狼已经对我说了你的事情,不过,我依旧希望它能够留在雪峰之上,至于决定如何,我就不多干涉了。”巨狼说完此话之后,也不等卓芷芙回答,随即仰天长嚎一声,仿若破碎虚空般,将众人带回了现实中。   小狼,去与留   回到现实后,诺大的广场中再也看不见狼灵飘荡,唯一看见的只有渐行渐远的狼群,以及站在祭台之上,变得威风凛凛的小狼。   “小家伙,过来下。”忽闻卓芷芙的轻唤,小狼随即跳落祭台朝她飞扑而来。伸手接住小狼显然长大少许的身子,卓芷芙低下头蹭了蹭它的柔软的皮毛,望着小狼兴奋的眼神,不由的心生不舍。   “小家伙,我不能带你走了。巨狼说得对,雪峰才是最适合你生长的地方,跟着它们回去吧。”卓芷芙最终还是说出了不愿说出的话语,虽然仅是几日的相聚,感情却依旧存在。   已然接受小狼成为自己的一员后,又要赶它走,卓芷芙的心中比谁都难过。   感觉到卓芷芙心中的难过,洛灵也在此时醒来,仅是用了片刻的功夫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只见洛灵飞到卓芷芙的肩膀上,用心念说道:“姐姐,其实你不用将小狼送走。别忘了,小狼的母亲还是狼王,她会代替小狼照顾狼群的。相反,当初小狼的母亲,可是将它交给你,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洛灵的问话令卓芷芙陷入片刻的沉默。   “其实,那都是因为,它知道,唯有小狼跟着你,才会得到更好的成长。别忘了,我可是灵鸟,就算不是鸟类,能够在我身边,也可因沾染到不少灵气,转而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更何况,我知道齐雪国的禁地之中有种紫蓝花,通体冰蓝,寒气成淡紫色,除了适合人类在其身旁习练寒气颇重的功夫之外,也是小狼成长的最好食物。只要它服下五株紫蓝花,即便是它此刻的年岁,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你反正也要去齐雪国一趟,为何不为小狼做些事情,让它拥有自保的能力再回去呢?”   洛灵头头是道的话语敲打在卓芷芙的心头,令她将目光落在了小狼不舍的双眸上。若真如洛灵所言,这正巧是她能够为小狼做的事情。只要小狼拥有自保的能力,再送它回雪峰,自己也会放心点。   纯属意外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也没有道理再赶小狼回去。”卓芷芙展颜一笑,摸着小狼的头,开口说道:“小家伙,你还是暂时留在我身边,待到你有自保能力之后,我再送你回家。”   听闻卓芷芙不赶它走,小狼开心的伸出嫩红的舌头,舔着卓芷芙的脸,以表示心中的开心。被小狼这种行为弄得痒痒的卓芷芙,难免轻笑出声,随后将小狼的头拨开。若再被它如此舔下去,她易容之事,恐怕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光了。   “小狼乖,别闹了,我们还要去卓将军那里报平安。”卓芷芙轻笑着拍了拍小狼的头说道。   “卓将军那处,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我也只知道你姓卓,往后总不可能让我称呼你为卓公子吧?”洛邑宸一脸促狭的说道。   初见洛邑宸露出如此的表情,卓芷芙反而愣住了。一直以来,在她的记忆中,洛邑宸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竟然会如此,难道,他只有面对感兴趣的男人时,才会转变得如此大?   甩掉脑海中的想法,卓芷芙微微垂下眼帘,避开洛邑宸的注视,淡淡的说道:“王爷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称呼我卓傅。”虽然不知道洛邑宸是否还记得这个她曾经用过的名字,卓芷芙却并未后悔如此回答。   “卓傅。”洛邑宸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望着卓芷芙侧脸的眼眸中,忽闪过一抹欣喜。这个名字他又怎会不知道,早在京都之时,双面就已经告诉他,她女扮男装时,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这会是她想要暗示他,她就是卓芷芙吗?洛邑宸不由如此猜想,却依旧是不动生色的继续佯装二人只是初识。   “这个名字不错,不过,你刚才又叫错名字了。我都说过了,叫我玄青,而不是王爷。记住了吗?”   望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容,卓芷芙不由抬头,却不料,唇瓣竟然不经意间,吻在了他的鼻梁上,吓得她猛的倒退了一步,略显慌乱的道歉道:“对,对不起,刚才,我……”   可恶,居然笑她   伸手抚上鼻梁那残存的温度,洛邑宸虽然也有一些意外,却并未有任何的不快,相反,他脸上的笑意,因为卓芷芙那慌张的模样又加深的几许。   “呵呵,那个只是意外而已,何必在意。更何况,你我皆是男儿身,这等无意的碰触,又有何妨?除非……”洛邑宸说至此,话锋一转,随即从头打量着卓芷芙,微微挑眉说道:“除非你是女儿身。”   卓芷芙被洛邑宸如此一说,心头没来由的一跳,连忙沉下脸,佯装生气的叱道:“胡说。我乃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会是女儿身,你不要胡说。”   “七尺……男儿?”洛邑宸好笑的打量着卓芷芙略显瘦小的身子,一脸古怪的说道:“我看你身高最多五尺,这七尺之说是否……”   卓芷芙自然听出洛邑宸话中的挖苦一丝,只见她眉头一皱,说道:“五尺又如何?难道人长得矮还犯法不成。哼……”说完之后,便见她转身抱起小狼,飞身上了停在一旁的马匹,策马离去。   望着卓芷芙负气离去的身影,洛邑宸的心情却异常的好。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直至最后,甚至放声大笑起来。   那张狂的笑声,即便是策马离去的卓芷芙也依旧隐约听见,面具下的容颜一片绯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卓芷芙与洛邑宸二人先后来到了卓易门的府上,却见门口处,卓易门领着家中妻儿一同恭候多时。   “微臣卓易门,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卓易门开口说道。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身后众人齐声附和道。   “卓将军毋须多礼,本王此处微服出游,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一切礼数皆可免了。”洛邑宸伸手扶起刚刚复原的卓易门,沉声说道。   “微臣明白。”卓易门缓缓起身,随后将目光落向洛邑宸身后的卓芷芙,对于她与洛邑宸一同到来,颇感意外。   初见卓家人   明显注意到卓易门望向卓芷芙的视线,洛邑宸随即开口说道:“想必卓将军已经见过本王这位故友卓傅,本王就毋须再为二位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卓公子也算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更何况,老夫与卓公子还曾有一面之缘。”卓易门何等精明,又怎会瞧不出其中的猫腻。反正,二人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不便随意插手,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事情自由的发展下去。   “卓将军客气,一切都是卓傅应该做的。”卓芷芙上前抱拳行礼。   一阵寒暄之后,卓易门将洛邑宸众人一同领入了客厅之内,将洛邑宸请上了上座,为他介绍着在场之人。   “这位乃是微臣贱内,坐在她旁边的是微臣大儿佑杰,以及二女儿凤嫣。”   随着卓易门的介绍,三人皆一一朝洛邑宸行礼,而洛邑宸也随之点头回礼,脸上却始终挂着虚假的笑容。   客厅之内,卓凤嫣一双美眸始终落在洛邑宸的身上。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深感自傲的卓凤嫣,随即在心底暗下决心,发誓要让洛邑宸爱上她。   同样身为女人的卓芷芙又怎会不明白卓凤嫣的想法,撇开洛邑宸个性自我这点,他无疑是个成功的男人,无怪乎卓凤嫣会心动。   若非见识过洛邑宸的冷酷,仅仅只是此刻的他,说不定,她也会身不由己的迷上这个男人。   洛邑宸的魅力无可否认,对于这点,卓芷芙倒是毫不吝啬的给予高度的评价。   随着夜幕的降临,众人吃过晚餐之后,卓易门也随即开始安排二人的住处。原本应该被安排到西厢客房休息的卓芷芙,却被洛邑宸以故友难得重逢,想好好聚聚的借口,一同住入了为他安排的红枫苑内。   “洛灵,你有没有感觉洛邑宸的转变太大了?大到令人有些不习惯?”房间之内,卓芷芙落座阳台边的椅子上,询问着洛灵。   他逼人的责问   “我只是灵鸟,又怎会懂得人类的心思,别问我。更何况,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的事情最好自己处理,我给不了任何意见。况且,此时的他对你如知己,稍微应付下又有何妨。”洛灵咕哝一声,随即再度将头埋入被窝之中,继续睡觉。   眼见洛灵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卓芷芙也就只能抱着小狼的身子,望着窗外的风景轻叹一声。   “唉……”   “何时令你如此唉声叹气,若是不嫌弃,可说予我听听。”突然闯入的洛邑宸,手中提着一坛酒,两个杯子,自顾自的落座在桌前。   “你怎么来了?”卓芷芙问道。   只见洛邑宸拍了拍手中的酒坛子,春风满面的说道:“难得你我一见如故,自然是寻你喝酒来了。”   卓芷芙望着眼前转变如此之大的洛邑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脱口说道:“素闻安平王爷文武双全,做事雷厉风行,为达目的可谓是机关算尽,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可如今见王爷态度谦和,似乎并非如同传闻那般,做事令在下有些不解。”   洛邑宸放下手中的酒坛,挑眉扫了卓芷芙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的这个传闻为何我就不曾听闻。按理说,外头应该如此传闻才是,‘安平王爷不喜权势,态度谦和,是位谦谦君子,乃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婿,只可惜,现年二十八岁的洛邑宸不但未曾娶妻,甚至很少看见他对哪位女子动情,反倒是频频传出他与男子交往过密。有许多人揣测这位王爷兴许喜好男色,方才放弃大好江山,当一名闲散王爷’。卓傅,你觉得这样的传闻是否更加适合我?”   咄咄逼人的口吻,缓缓靠近的脸,此时的洛邑宸瞪着一双眼眸,气急反倒显得平静的说道:“卓傅,我当你是知己,希望你能够以玄青称呼,为何你却拒我于千里之外?难道,就因为此时的我与你所知的传闻略有差别太大,方才令你如此待我?”   不愿与他有纠葛   洛邑宸顿了顿话语,重新落座在她的对面,举杯喝了口酒之后,淡淡的说道:“你可知道,我的确希望成为一名闲散王爷,只可惜,事态不由人。为了九灵王朝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着想,我只能作出许多违背本意的事情。或许,你的说辞也没错,但是,那也只是对他人而言,最起码,我现在是真心想与你相交。难道,我连如此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吗?”   落寞的神色随着洛邑宸说完此话之后,染上他的双眸,此时的他,不由令她想起皇宫沁馨园之时,他就曾经枕着她的大腿,睡得如同一个婴儿般天真无邪。   或许,或许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因为常年来的重担,方才造成他此刻的性格。   “我……”卓芷芙微微垂下眼眸,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却总是无法道出。正如他所问,为何她会两个称呼都如此吝啬。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此刻的表现,与以往认识的他落差太大?   卓芷芙在心里摇了摇头,其实,她早已知道原因。这一切皆是因为她不愿再与他有所纠葛。她怕一旦如此称呼,二人的关系就会有一丝改变,而她,并不愿改变现状。   洛邑宸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又怎会看不出卓芷芙此时的沉默,只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如此情况怨不得他人,造成如此情况的罪魁祸首还不就是他本人。   若非他无法正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事情也不至于弄到如此田地。   两人先后的沉默,令得房间内的气氛有着那么一丝微妙,似乎任意哪位先开口,都将打破眼前略显僵硬的局面。   “王爷,没想到您竟然在此,让凤嫣好找。”忽然传来的温柔嗓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双双望向站在门口的身披火红色斗篷,绘制着精美妆容,显得美艳动人的卓凤嫣,眼眸中双双闪过一丝不解。   “不知卓小姐来此有何贵干?”卓芷芙从不知自己会是第一个开口询问的人,只是,那询问着淡淡的不快,却令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冰释前嫌   “原来卓公子也在这里,是凤嫣失礼了。”卓凤嫣微微欠身行礼,朝她道歉。   “实际上,凤嫣之前曾经想给王爷送去亲手做的糕点,却没想到王爷并未在房内,随后便四处走走,听见此处有声音,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王爷竟是备好美酒,前来寻卓公子对饮。”卓凤嫣说着,随即踏入房内,伸手示意丫鬟将糕点置放在桌上,接着说道:“若是二位不嫌弃凤嫣手艺粗略,这些糕点就当作为二位下酒所用。”   “多谢卓小姐美意,若是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代为收下。”卓芷芙回答道,随后望了望门外,含笑望着卓凤嫣,那眼中之义昭然若揭,看得卓凤嫣唇角微微抽动,却依旧要维持着此刻的仪态。   “时候也不早了,凤嫣就先行告辞。”   “不送。”卓芷芙轻笑着送客。   卓凤嫣虽然心中有些怒火,却不便在洛邑宸的面前爆发,只能含笑行礼之后,款款离去。   眼见卓凤嫣吃瘪的模样,卓芷芙原本低落的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此时的她已然想通,既然洛邑宸刚才就已表明他只是将她当作一名知己对待,自己又何必为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更何况,他又不知自己的身份,她若表现的过于在意,不等于是自乱阵脚。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何必为了往事计较太多。   只见她伸手为自己与洛邑宸各自斟了一杯酒之后,举杯望向洛邑宸,“之前是我不对,在此以酒道歉,希望玄青莫要见怪。”   忽闻卓芷芙唤他玄青,洛邑宸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   “太好了,你终于当我是朋友了。来,干过这一杯之后,你我以往的不愉快便烟消云散。从今日起,我们重新认识,我会让你知道,我并非如同外面传闻的如此冷情。”洛邑宸举杯说道,随即一饮而尽。   一扫之前的不愉快,二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对饮起来。至于卓凤嫣特意送来的糕点,却被卓芷芙一挥手,送给了明显对这些糕点有兴趣的小狼。   陪我去打猎   不曾用功力逼出酒气的卓芷芙第一次宿醉了。当她醒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一阵难受。   “你这个大笨蛋,居然喝醉酒。若非那个王爷不曾对你起疑,只是将你送回床榻休息,恐怕你的身份就要曝露了。”洛灵从窗外飞入房内,落在卓芷芙略显凌乱的发丝上,责备的说道。   “洛灵,你也体谅下我此刻的身体。别在我脑子里呱呱乱叫了。我的头很痛耶。”   “你活该。算了,你赶快洗漱,然后梳理下这头乱糟糟的发丝。出去走走,对你醒酒很有好处。”   “知道了。”   洗漱整理一番之后,卓芷芙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衣衫,穿上厚厚的棉衣,整个人显得圆滚滚的。望着镜中自己的身材,卓芷芙随即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穿上这些衣服,我居然看起来像颗球。”   “形容的真是贴切,按你此刻这种穿着定然束手束脚,如何与我一同出外打猎。”洛邑宸一脸笑意的站在卓芷芙的身后,示意下人将东西送上,接着说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衫,里头皆是雪貂的皮毛制成,外头再用保暖的皮革作为修身所用,关节处还特意使用了不会妨碍行动的柔软皮质,外加这件纯白雪狐斗篷,以及这顶帽子,绝对比你那一身棉衣适合出外。”   扫了一眼洛邑宸送来的衣物,心知那些衣物价值不菲,根本不是她能够负担的起的。再瞧衣物的尺寸,与自己相仿。看来,洛邑宸此次是有备而来。   “你这算什么意思?”卓芷芙抬眼问道。   “我说过了,这些东西,只是因为你此刻穿的衣裳不适合打猎,所以特意为你准备的。”洛邑宸漾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这……些东西似乎都很贵重,我……”   “我们既然是朋友,为何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计较这些。别忘了,我可是一位王爷,这样程度的礼物,算不得什么。你收下便是,若是觉得不安,就陪我好好打猎,当作回报,这样总行吧。”   我?傅?怜香惜玉?   看他的模样并不像只是说笑。罢了,如他所言,何必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计较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眼见卓芷芙收下了那份礼物,洛邑宸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到外头等你。”   “嗯。”   送走洛邑宸之后,卓芷芙褪下了身上略显臃肿的棉衣,换上了洛邑宸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望着镜中英气勃勃的身影,卓芷芙露出满意的笑容。   由这套衣物看得出,洛邑宸的眼光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如同她此刻这种平淡的容颜,穿上这套衣裳之后,都仿若换了一个人般。   更何况,各个关节处都经过特殊的处理,丝毫不会阻碍自己做出高难度的动作。   “感觉不错,小家伙,走,我们一起去打猎。”逗了逗小狼的下巴,卓芷芙开心的说道,随即踏出了房门,一人一狼一鸟慢慢的朝大门所在位置走去。   刚刚步出大门之时,却见卓凤嫣也是一身打猎的装扮,穿着艳红的披风立在洛邑宸的身旁,朝着一脸冷淡的他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最令人在意的却是卓凤嫣挽着洛邑宸的那双手,总是令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我来了。”卓芷芙淡淡的说道,随即抱起小狼的身子,朝一旁的一匹枣红色马匹一跃而上,落座在上头。   “卓公子,那是我的马。”卓凤嫣眼见卓芷芙二话不说就上了她的马匹,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觉得这匹马与我非常适合,反正王爷骑术精湛,带着你共骑一匹应该不成问题。”卓芷芙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卓芷芙会说出这样的理由,更何况卓凤嫣本就对洛邑宸有意,不由的脸上一红,不由的将目光扫向洛邑宸还有他的那匹白色良驹。   “傅,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洛邑宸含笑说道。   傅?   卓芷芙差点没因为这个名字掉落马匹。什么时候洛邑宸竟然用这样的称呼唤她。男人对男人用这种口吻叫出这样一个称呼,难道不觉得很怪吗?   外出狩猎   “玄青,你不觉得你的称呼有点问题吗?”卓芷芙忍住嘴角的抽动,淡然的说道。   “有问题?”洛邑宸微微皱了皱眉头,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非常郑重的回答道:“我觉得这个称呼还行。难道不能这样称呼你?要不,我也唤你的字,不过,你似乎一直都不曾说过。唉,真是苦恼。”   面对此时的洛邑宸,卓芷芙想气又气不起来。不就是一个字号,以前虽然没有,临时去一个总行吧。   “算了,是我不对。记住了,我名卓傅,字离尘,号无为居士。往后,你就唤我离尘即可。”卓芷芙如此回答道,随后扫了一眼洛邑宸二人,策马先行。   “离尘……”洛邑宸喃喃自语道,随即示意众人出发。   寒林城所谓的狩猎场实际上是一片不曾被大雪完全覆盖的树林,在这里,生活着许多猛兽,也有许多繁殖力强盛的小动物,例如熊兔。   说是熊兔,实际上仅仅只是因为这些兔子身体比一般的兔子大起码三倍,一只成年的兔子差不多有普通狗的大小,为何不称呼这样的兔子为狗兔,猪兔或者其它,皆是因为,它们所生活的地方,正巧是在寒林城凶猛的猎食者,暴熊的巢穴附近。一旦引起大量的熊兔逃窜,极可能引来这种庞然大物的攻击。   正因如此,当地的百姓,方才给那种狡猾的兔子取名为熊兔,意思就是依靠在熊旁边的兔子。   不过,此次众人的目标却不是这种适合当食物的熊兔为目标,而是生活在树林东边的雪狐。   狩猎的队伍在距离树林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留下人手在此打理一切,而此行参加狩猎的人,就仅有洛邑宸,卓芷芙二人,其余九人是负责保护三人安全的侍卫。   至于,吵着要来的卓凤嫣,却被洛邑宸用一个蹩脚的理由,留在了营地之内。   与洛邑宸并排的骑着马匹行走在这片积雪浅薄的土地上,卓芷芙开口问道:“你作甚么不让卓凤嫣跟来,还骗她说,你会将猎到的战利品送她?”   听真话or假话   “骗她?我需要骗人吗?更何况狩猎所得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仅是狩猎的过程而已。”洛邑宸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说这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说吧,若是能够回答,我绝对不会吝啬告诉你。”洛邑宸转头望向她,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避开洛邑宸的视线,卓芷芙望向前方的树林,沉吟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按理说,你身为王爷留在自己的封地日理万机,为何你却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   听得卓芷芙问出这样的问题,洛邑宸的心底多少有几分高兴。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样的事情还有真假之分?”卓芷芙微微挑了挑眉梢,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我的身份?有的时候,我必须为了某些特定的事情,说出附和那个场合应该说的话。往往这个时候,我都不得不撒谎骗人,说一些假话。所以,我才会问你,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洛邑宸拉住的马缰,凝神望着卓芷芙问道。   “在我面前,那你又是如何决定?愿意对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卓芷芙反问道。   风,呼呼的吹着,吹乱了他的发丝,卓芷芙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他,希望他亲口告诉自己这个答案。然而,他只是眺望向远方,怀着一种令她无法揣测的想法,淡淡的说道:“若我说,此时此刻,我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你可愿相信?”   此刻才说真话?   听着这句话语,卓芷芙不由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或许,这样才是真正的他。   “我相信你所言。既然如此,我此刻唯一想问的问题,请你老实的回答我。”卓芷芙顿了顿话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为何来此?”   凝望着卓芷芙认真的双眸,洛邑宸沉吟了片刻,缓缓开了口,“我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我曾经伤害过的人。若非旁人点醒,我恐怕依旧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度过往后的日子。”   猎物,红狐   “所以,你是希望找到那个人,对她说声对不起?”   洛邑宸摇了摇头,缓缓策动马匹朝前走着,与卓芷芙的马匹并排走着。   “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我实际只是不希望自己后悔而已。”   “后悔?你后悔些什么?”卓芷芙不解的问道。   洛邑宸含笑扫了卓芷芙一眼,随即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身下之马一挥,随即说道:“自古英雄终是难过情字一关,哈哈……”   听着这似是而非的回答,卓芷芙只能轻叹一声,连忙追了上去。只见两匹骏马一白一红先后驰骋在雪地之上,惊起林中之鸟,四处飞奔。   ……   来到狩猎红狐最佳的地点,众人随即将马匹聚集在一堆,将准备好的粮草丢在地上,促使它们乖乖的待在原地。   趴在雪地上,一身的纯白装扮彻底的融入四周的雪白之中,身旁的小狼也有样学样的趴在地上,不时的探出小小的脑袋,查探着猎物是否出现。   忽见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的移动着,眼看着就要靠近射程之内,却见它鼻子探了探雪地,不时的伸出小巧的爪子,试探性的探了探前方的道路。   完全被积雪覆盖的大地中,难免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这是红狐能够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必备的警惕。   不时的张望着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红狐开始朝卓芷芙二人所在的位置缓缓的靠近着。   眼见红狐已然踏入射程之内,二人双双搭上了弓箭,瞄准了眼前的猎物,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出现,一击毙命。   咻咻两声破空声,伴随着红狐的一声哀号,回响在这片寂静的林内。受伤颇重的红狐仅是挣扎了几下后,最终倒在雪地上,不甘愿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身上同时中了两支箭的红狐静静的躺在雪地上,还不等侍卫前去收取,卓芷芙二人依然慢慢的朝自己的第一份战利品走去。   落难二人   原本,这应该是平常的事情,却不料,就在二人刚踏入红狐周围一米之地,脚下去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竟然是脚下冰层的断裂。   卓芷芙二人怎么也不曾预料到,脚下之地,竟会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当二人想要施展轻功离去,却已是太迟。   突然踏空的脚下,带着二人朝下落去。洛邑宸只来得及护住卓芷芙的身子,不让她收到伤害。   经过数次撞击之后,二人也随之滚落入一个又一个冗长的坑道,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就在二人跌落那个坑洞之时,周围的侍卫还来不及救人,整个坑洞却已经被厚厚的积雪以及碎石掩埋了入口。   望着眼前的状况,一直随身保护洛邑宸的四卫中的双面,飞身上马,朝着扎营之地而去,寻找人手帮忙将那个洞口挖开。   刚回到扎营之地的双面,方才将消息到处,就已经令的整个营地炸开了过,卓凤嫣连忙带上几个侍卫朝寒林城搬救兵,其余人等,皆随同双面前去事故发生的地方,帮忙解救遇难的二人。   ……   幽幽转型的卓芷芙,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不由的低呼一声。伸手间只却感觉到一股黏腻的东西粘在手上,一股血腥味慢慢的转入她的鼻尖。   渐渐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卓芷芙虽然还未弄清此刻身处何处,却将目光落向身旁依旧昏迷中的洛邑宸。   “醒醒,醒醒……”摇了摇洛邑宸的身子,却怎么也摇不醒他,反倒是之前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待到发现之时,才惊觉他的背上竟然完全湿透了。   此时的卓芷芙猛然想起跌落之时,就是他用自己的身子努力护着她,随之而来的撞击以及滚动,令她撞到一旁的冰柱上,随后陷入昏迷了。   一直被保护的她都会被撞晕,有何况一直将她护在怀中的洛邑宸。一想到他为了不让她受伤,竟然做到这一步,卓芷芙的心,整个乱成一团。   他真是……   “洛邑宸,我可没让你保护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内疚,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卓芷芙扶起洛邑宸的身子,慢慢的退下他的外衣,口中说着倔强的话语。   掏出怀中的火石,寻找到此处洞窟内甚少的树枝,点起了小小的篝火,卓芷芙褪下了自己的外衣,垫在了洛邑宸的身下,为他处理着背上的伤痕。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落入眼中,拿着金创药,为他上药的手,不由的微微颤抖着,口中却依旧不忘责备的骂道:“你这个笨蛋,贵为堂堂的安平王爷,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你知不知道这一点都不值得。论武功,我比你强,换作我保护你还差不多。还有,你的精明跑哪去了,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变得那么笨,那么无可救药。”   “或许,我真的是无可救药……”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原本昏迷中的洛邑宸竟然在这个时候醒来,只见他微微抬起苍白的脸颊,一脸虚弱的望着卓芷芙,淡笑着说道。   眼见洛邑宸已经醒来,卓芷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当她想到这个家伙做的啥事之时,手中的力道又不由的加重了几分。   “你何止笨,简直就是吃错药,居然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万一你死了,我恐怕还要被冠上谋害王爷的罪名,你可真是没安好心。”   “咦?难道我刚才听错了?我似乎听见某人说不希望我死,难道那个人不是你?”洛邑宸即便受伤颇重,却依旧不忘调侃卓芷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与你争辩,乖乖给我趴着,我正在给你上药。”对于洛邑宸的调侃,卓芷芙丝毫不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是为他上药。   将药全部涂在他伤口处之后,原本破损的衣物也已经烘干,勉强能够穿在身上御寒。已然包扎妥当的伤口,虽然在穿衣服的时候依旧微微刺痛着,却并不碍事。   “这是什么地方?”洛邑宸问道。   忽现的通道   “我怎么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此处。不过,按我的猜测,这里应该是某个洞窟之内。按理说,寒林城本就处于雪峰之中,说不定,此处是个不为人知的洞窟,只要努力找找看,应该能够寻到出口。”卓芷芙心中多少有着一丝遗憾。若是洛灵此刻在此就好了。   “既然如此,我们试着寻找出口。”洛邑宸起身扫了眼四周,指着不远处一个看似通道的地方接着说道:“我们先从那里试着找找看。”   卓芷芙顺着洛邑宸所指的方向望去,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洞口颇感意外。之前她就曾经看过四周的环境,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洞口的出现。   难道是她眼花?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的扫了一眼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   “怎么还坐着,快起来吧。现在没有时间给我们浪费,在这个洞窟中待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洛邑宸心知二人身上都没有任何的食物,最多只能坚持三天时间。   “你等会。”心知继续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卓芷芙连忙起身走到一旁,将那只随同二人一同掉落的红狐拎在手中,道:“这只红狐虽然没什么肉,最起码还能够让我们坚持不住的时候,填填肚子,不至于饿死。”   洛邑宸扫了红狐一眼,随即伸手拔下已经断掉的箭羽,挥了挥手中的箭头道:“这两个还能够当作临时的武器,最起码能够自保。”   卓芷芙扫了一眼洛邑宸手中的半截箭,仅是淡笑着摇了摇头,并未道出自己腰间还有一柄软剑。   “走吧,去试试那条路通向何处。”将仅剩的两节树枝递了一根交给洛邑宸,二人随即朝着那条黑漆漆的通道走去,寻找着出路。   这条漆黑的通道异常冗长,即便是二人走了一个时辰,看见的依旧是无止尽的黑暗,而手中仅剩的一根树枝也随之熄灭。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走了那么久竟然还是未曾到头。”卓芷芙有些泄气的说道。   异样的响声   “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口的。”洛邑宸的手,透过漆黑的四周握在卓芷芙的手上,轻拍着安慰她,“现在没有火把或许更能够找到出路。我们可以更清晰的听见任何响声,分辨风的来源。说不定因祸得福,找到出口。”   “或许你说的对,况且,此时并非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们还是努力的寻找出口吧。”卓芷芙回握洛邑宸的手,正打算起身继续朝前走,却被洛邑宸拉住。   “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卓芷芙屏息聆听着,似乎听见了某些类似金属敲打的声音。   “我似乎听见金属敲击的声音。”洛邑宸说道。   “我也是。似乎这个声音来自我们身后的冰壁中。”卓芷芙说着将手贴在对面的冰壁上,细心的聆听着。果然清楚的听见隐约的传来金属的撞击声。   “这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兵器堆放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难道这里头会是一个兵器库?”洛邑宸眉头紧蹙,一脸凝重的说道。   “兵器库?为什么你会认为那是兵器库而不是其它的藏宝库,或者是一个铁匠铺?”卓芷芙不由的问道。在她感觉看来,冰壁之后若真的是兵器库,那未免有些太小了。在她看来,说是铁匠铺更加贴切。   “铁匠铺?”洛邑宸略感好笑的说道:“你觉得铁匠铺会锻造一些重量级的兵器吗?刚才那些响声明明就是那种重型巨剑互相撞击发出的声响,我敢断定,这道冰壁的另一头定然是个兵器库。”   不想与洛邑宸争辩这些,卓芷芙干脆选择沉默,继续听着冰壁对面的动静。却发现原本的金属撞击声消失了,四周再度恢复了平静。   “没声音了。”   “没声音代表对方已经将东西放好。反正我们此刻也没办法找到出路,干脆凿穿这道冰壁,也算是变相的找到出路。”洛邑宸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二人也就只能如此做。   坚硬的石壁   想要凿穿冰壁就必须要有坚硬的工具,腰间的软剑根本不适合眼前这处窄小的通道,唯一能够使用的仅有之前的半截断箭。   二人各自握着半截断箭,双双运劲开始凿开眼前的这块数尺厚的冰墙,一下又一下的凿着。大约花费了两个多时辰后,终于将眼前的冰壁凿穿。   只是凿穿之后,二人面对的还有一层石壁。只是,此时的二人已经饥肠辘辘,无奈之下,只能将那只红狐剥皮,用它的皮毛点燃。   只是那熏人的味道实在不适合当作烤肉的篝火,卓芷芙只能将红狐的肉切成薄片,放置在削平的冰块上头,当作生鱼片般将就着吃了下去。   吃了东西之后,二人的体力也多少得到一些补充,随即继续着之前的工作,开凿眼前的石壁。只是,眼前的石壁比预料中的更加坚硬,即便将手中的箭头都磨损了,也仅仅只是挖开了一个小小的地方。   望着手中已经无法再用的箭头,卓芷芙只能将腰间的软剑抽出,轻轻一抖,瞬间笔直。   “箭头恐怕无法对石壁造成任何的损害,还是用剑试试。”   “等等。”洛邑宸制止卓芷芙此刻的行为,不等她开口询问,也同时从腰间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接着说道:“与其用你那把软剑,还不如用我这把玄铁制成的软剑更为适合。”   卓芷芙扫了洛邑宸手中的那把软剑一眼,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软剑,无论是质地还是打造都,他手中的那把都不是自己这把能够比得上的。   接过洛邑宸递上来的软剑,卓芷芙将自己的递交给他,“与其一个人动手,还不如二人合力,说不定能够贯穿这处石壁。”   “言之有理。”洛邑宸二话不说接过卓芷芙的那把软剑,二人相视一眼之后,同时运劲朝眼前的石壁挥去。   噗噗两声响起,二人的软剑双双陷入石壁之中,想要将它拔出却发现,手中的软剑纹丝不动的卡在石壁之内,任凭二人怎么用力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远远不够   “怎会这样?”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种事情,眼看着就要凿穿这个石壁,软剑去拔不出来了。”洛邑宸略显懊恼的说道。   “难道我们正的要在困死在这?”卓芷芙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甘愿的揪紧了自己的衣襟,却忽然想起当初在安鸿城小岛时曾经拾获的通体雪白的短小匕首。   当初她将匕首带回去之后,未免遗失就直接将匕首直接别在大腿之处。忽然想起这点后,卓芷芙不顾洛邑宸异样的目光,将手探向左腿之处,清楚的感觉到置放那把匕首的皮革依旧存在。   欣喜之余,卓芷芙转到角落之内,警告洛邑宸不许跟来,随即解开了裤袋,取出了腿上的皮革,揭开了皮革上的纽扣,取出了那把通体雪白的匕首,跑进了开凿出的通道。   “你看着这匕首是否能够凿开这个石壁?”卓芷芙兴奋的捧着那把仅有手掌长度的匕首,开心的问道。   接过卓芷芙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匕首,洛邑宸端详了一遍之后,始终猜不透这个匕首到底是用什么材质铸造而成,尽管如此,从那寒光闪闪的锋刃处依旧可以看出这把匕首的锋利。   只是,凿开石壁的最佳工具却并非越锋利越好,相反,应该是越沉重越加。   “相较于匕首而言,这把匕首无可厚非是件极品,但是对于这个起码数尺厚的墙壁而言,这把匕首恐怕不是最佳的工具。”洛邑宸并不想泼冷水,但是眼前的状况也并非说几句鼓励的话就能够起到任何作用。   “我知道这样做远远不够,不过,我想试试另外一种方法,或许,能够将这面墙壁凿穿。”卓芷芙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了洛灵曾经说过的话。它说,它的能力能够被自己所借用。也即是说,能够控制火焰的这种能力,她也应该会。   虽然不曾试过,但是眼前情况比较特殊,即便她如何呼喊,却感觉不到洛灵的存在。   控制水火   这个地方,似乎有种莫名的磁场,隔绝着她与洛灵只见的心灵感应。此时的她,唯有祈祷,她真的能够做到这点。   即便不成功,也只能依靠燃烧衣物,放手一搏了。   “你有几分把握?”洛邑宸问道。   “若是我能够做到那件事情,就有十分把握,若是做不到,也只能有三分机率。”卓芷芙回答道。   “三分机率,总好过没有一丝机会。你就大胆试试吧。”洛邑宸点了点头,给她百分百的支持。   卓芷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尝试着如何才能够控制所谓的火焰。就在她想要尝试控制火焰之时,却意外的感觉到身旁的冰层正在慢慢的变化着。   当回过神的时候,原本的通道却已经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后路已经被自己封住,此时也就只能孤注一掷打通这面墙壁。之前控制冰的感觉涌上心头,若想控制,就必须要有一个引子,只见将意识置放在冰层之间方才引发了刚才的意外。   何不试试将意识放在眼前的火焰,试着能够控制。想到什么做什么的卓芷芙,立刻沉下心神,排除一切的杂念,开始试着控制,却没想到竟然一举成功。   望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火焰,卓芷芙兴奋的笑了。   “成功了,我竟然成功了。”   洛邑宸望着眼前漂浮的火焰,仅是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你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打算燃烧这面石壁,随后用冰水为墙壁降温,到时再利用匕首,就能够轻易的凿开石壁,比我们之前的笨方法更加有效。”卓芷芙自信的说道。   “既然如此,动手吧。”洛邑宸退出眼前的石壁,走到转角处,等待着卓芷芙用火焰烧灼石壁。只是,他有些怀疑,凭借那么一点点的火焰,能够做到什么。   正当洛邑宸不解的时候,仿佛奇迹出现一般,原本仅有一团细小火焰,此刻却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蛇朝着石壁撞去。   石壁彼端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融化了周围的冰层,四周变得雾蒙蒙的一片。如此雾蒙蒙的四周,根本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卓芷芙有怎会不知道这点。只见她一边控制火焰的烧灼,一边控制着四周的冰层以及水雾,将水雾聚集在一堆,凝聚成一团水,漂浮在不远处,不让水汽接触到烧灼的墙壁。   待到时机成熟之际,卓芷芙连忙收起火龙,将预备依旧的水团丢在石壁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眼前的石壁随即裂开一道痕迹。   洛邑宸瞅准时间,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石壁挥去,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扬起一片水雾,眼前的石壁已经被打通。   眼见石壁打穿,一道火光透过洞口影射入二人的眼中。   “得救了。”卓芷芙欣喜的呼出声,随即拉着洛邑宸的手,冲了出去,然而迎接二人的却是一双双带着愕然的眼眸。   原本欣喜的笑容,在此时瞬间凝固。   卓芷芙望着眼前的众人,只觉得有种荒谬的错觉。这并非什么出口,相反,倒像是一个关押犯人的牢房。沉重的脚铐以及残破的衣裳,还有那身上明显的鞭痕,无论怎样看,卓芷芙都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牢房。   正当卓芷芙二人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这两个忽然闯入的二人。忽然让开的道路,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走来。   “不知二人从何而来?”老人扫了一眼二人身后的洞口,眼中不由一亮,却依旧明知故问。   “我们因为一次意外跌落入一处洞窟之内,兜兜转转寻找着出口。本以为出去无望,却听见这里传来轻微的响声,随即利用仅剩的兵器开凿着石壁,直至刚才方才凿穿。”洛邑宸迈前一步,挡在卓芷芙的身前,回答着老者的问话。   “寻找出口?”老者微微皱眉,随即示意一个人过去看看,待到吩咐的那人归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之后,却见他眼中的神色微微一黯,接着说道:“即便二位只是误闯之人,但是,这个地方却是一个有进无处的地方。若想保命,你们还是尽快换上此处的衣裳。”   恍若囚牢   挥手间,一个男子送上了两套破旧的衣裳递到二人的跟前。卓芷芙扫了一眼那些破旧的衣裳,处处皆是破洞,让她穿这样的衣服,与没穿有何不同。想至此,她说什么也不会穿。   “我不会穿这些衣服。”卓芷芙推开面前的衣裳,拒绝配合。   “你这个小子……”一个冲动的大汉眼见卓芷芙如此不识好歹,正打算上前教训她一顿,却被那个老者叫住。   “大冲,休得无礼。”老者喝止了那名大汉的行为,随即若有所思的扫了卓芷芙一眼,便已发现她女扮男装的秘密,随即含笑说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老者并不点破卓芷芙的伪装,反倒是吩咐人取来一件虽然残旧却算完整的衣裳递给了她。眼见老者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双眸,卓芷芙心中微微一突,心知自己的伪装已经被他看穿。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伪装会被看穿,却依旧接过了老者递上前的衣裳,披在了此时的衣裳外头,微微整理一番之后,反倒看不出什么异样。   转眼望向洛邑宸,没想到他倒是爽快,直接将外衣褪下,露出包裹在外衣下,看似消瘦却每块肌肉都异常完美的身材。   望着眼前的洛邑宸,卓芷芙竟然忘记合上惊讶的嘴巴,直到洛邑宸换好衣裳之后,轻唤道:“一清,怎么整个人都看傻了?”   回过神的卓芷芙,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脸上顿时绯红一片。   “胡说八道。”转身回避洛邑宸的眼神,卓芷芙暗自懊恼着自己怎会做出如此白痴的行为。   对于卓芷芙此时的表现,洛邑宸不但不生气,反而有种自鸣得意的感觉,最起码,他还是有一样东西吸引她的。   “二位,长老有请。”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到卓芷芙二人面前,指了指老者所在的位置说道,随后领着一群人,开始将这个洞口封起来。   来到老者的跟前,却见他并不急着说话,反倒是示意二人坐下,方才开门见山的说道:“二位心中想必有许多的疑惑,不如直接说出,让老夫为二位一一解答。”   又与凤朝有关   卓芷芙二人对视一眼之后,率先由洛邑宸开口问道:“不知此处位于何处?”   老者微微睁开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扫了二人一样之后,淡淡的说道:“若我说,此处便是凌雪国禁地,你们可相信?”   “凌雪国的的禁地?”洛邑宸微微皱眉问道:“凌雪国的禁地不是在皇宫之后的密林中吗?但是,这里最多只能算是凌雪国的边境,何来禁地之说?”   别说洛邑宸不明白,即便是卓芷芙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在她已知的记忆中,的确没有任何有关此处的记载,说是凌雪国的禁地,却又距离寒林城如此之近,即便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您可否说得清楚点,为何这里会被称为凌雪国的禁地?”卓芷芙端坐在桌前,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们不曾听说也算正常,实际上,此处原本是两千多年前凤朝一处关押重要犯人的地点。在我们来此处之前,这里早已是白骨沉埋之地。”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是近期才到这里?”卓芷芙抓住对方话中的怪异,赶忙问道。   “没错。被关押入此处的众人,多多少少都是近年来进入的。不过,就在三个多月前,人数却不断的增加着。众人都按照身份的差异被分配到其它的地方,据我所知,皇室之中亦有人被关押进来。”   老者的话语无疑如同平地一声响雷,炸得二人紧紧皱起了眉头。凌雪国的当权者竟然被关押入这样一个地方,难不成凌雪国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您可知道被关押进来的皇室中人是谁?”卓芷芙迫切的问道,引来一旁的洛邑宸微微的不满。   “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此处被送进来的皇室中人是两位年轻人,多数是皇子的身份。”老者略微回想了一下,如此的猜测道。   卓芷芙听完老者的话之后,伸手将洛邑宸拉到一旁,轻声的问道:“玄青,你觉得被关押进来的人会是何人?”   兵器冶炼房   望着卓芷芙小心翼翼的询问,洛邑宸微微垂下眼眸,轻声道:“你似乎很关心对方是谁?难不成,你认识凌雪国的皇室成员?”   恍然醒悟此刻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这个身份,若是说认识,岂非要引起洛邑宸的怀疑。卓芷芙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寻思着该如何令他不起疑。   “我。我曾经受过凌雪国四皇子的恩惠,对于凌雪国皇室的皇室成员,也就仅止于四皇子一人,其余的都是略有耳闻罢了。”随口说出的蹩脚理由,有如何能够期满过洛邑宸透彻的心。更何况,他早已知道卓芷芙的身份,如此的皆是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受过薛少卓的恩惠?”洛邑宸凝眸望着卓芷芙低下的头颅,久久之后,方才说道:“罢了。无论原因为何,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卓芷芙连忙抬头望着他,郑重其事的保证着。   达成共识的二人再度回到老者的身旁,询问了一些在此处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随即混迹在众人中,暂时休息着,等待明日的到来。   地底深处的世界里,白天与黑夜根本就无法分清,唯一能够知道此刻是何时辰,只能依靠洞窟内的钟声。   当钟声急促的敲响,伴随着类似狱卒的黑衣人的吆喝声,新一天的工作随之开始了。   未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卓芷芙二人早已通过其他人的帮忙,寻来一个系着铅球的脚链铐在自己的左脚上,至于脚铐的钥匙,早已被二人妥善收好。   随着人群渐渐的移动着,卓芷芙二人发现四周皆有许多黑衣人把守,想要离开恐怕不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吃过简单的早点之后,卓芷芙一行人被分配到冶炼房打造兵器。望着眼前一个个重型的金属物体,说它们是攻城器具的零件也不为过。   “锻造如此多的零件,他们该不会打算发动战争吧。”卓芷芙压低声音询问着一旁的洛邑宸。   挨了鞭子   “恐怕他们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这里除了攻城器具的零件,还有一些锁链和奇怪的箱子,恐怕他们除了攻城之外还有其它的目的。你看那些箱子的厚度,恐怕一个一尺长宽箱子的重量就逾千斤。”洛邑宸的脸色从进入这个冶炼房之后,就变得异常难看。   “喂,说什么话,还不赶快干活。”一道黑鞭抽向二人,洛邑宸脚步微挪挡在了卓芷芙的身前,替她挨了这一鞭子,用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仔细观察之后,待到休息的时候在讨论。   最终,卓芷芙与洛邑宸被分配到不同的工作,一个负责打铁,一个负责拉风箱。负责打铁的自然落到洛邑宸的身上,而卓芷芙被送到一堆身材较为瘦小的人群中,负责推动那巨大的风箱,借以令火焰温度增高,加速融化开采而来的铁矿石,随着慢慢流出的铁水,负责锻造的男人按照各自所负责的兵器,不断的敲打成型。   一日下来,除了中午吃饭时稍作休息外,其余的时间,众人都不允许交谈,一直到休息的钟声敲响,一日的工作方才结束。   端着今日的晚餐,半碗米饭以及一个菜包,每个人皆是一脸疲惫的被赶回了各自的牢房内。   “给我走快点。”身后的男子猛然被黑衣人一推,不但打翻了手中的晚餐,甚至撞在了卓芷芙的身上,双双倒在坚硬的石道上。   “TMD,让你走居然给我摔倒,你是不想活了对不对。”完全不顾被撞到的卓芷芙,负责检察的黑衣人一脸阴笑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抽打在那人的身上,鞭尾不时的抽打在卓芷芙的身上,令她倒吸一口气。   这个家伙真是够毒,居然将鞭子浸泡过辣椒水,只要皮肤破了一点点口子,就会感觉到火辣辣的一片,一场疼痛。   连忙避开了对方的毒打,卓芷芙心知若是不救那个人,他就会被活生生打死了。只是,若她贸然插手,恐怕这件事情反倒难以善了。   薛少卓的意外出现   卓芷芙狠狠的拽紧拳头,忍着不去看那人的状况,将掉落在地上已经肮脏的菜包捡起来,吹了吹上头的尘土,抓在手中。   虽然可惜,却聊胜于无。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去。”一声低吼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卓芷芙绷紧身子,等待着接下来的痛楚,却没料到,鞭子迟迟不曾落下,待到她缓缓转身时,却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拽住了那人的鞭子。   “难道你的首领不曾告诉你,不许欺压这些百姓吗?”突然闯入人群中的薛少卓冷着嗓音凝望着眼前的黑衣人,眼中的怒意令他不由的胆怯。   “我,我,我……”那个黑衣人‘我’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最后干脆抽回自己的鞭子,讪讪然的离开了此处。   “你没事吧。”薛少卓上前扶起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男子,关心的问道。   “多谢四皇子搭救之恩,我没事。”男子想要起身,却发现两条腿抖得厉害,硬是站不起来,急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我很脏。”错开薛少卓伸来的手,那人继续努力着想让自己站起来,眼看他就要爬起来时,双脚却不小心踏空,险些跌落一旁的深沟,幸得卓芷芙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拽了回来。   “你没事吧。”卓芷芙问道,让他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那人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我没事,谢谢你。”相较于面对薛少卓的紧张感,这名男子反倒对卓芷芙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   “我看你伤得那么重,不如我给你取些金创药……”   “四皇子,请恕我冒昧说一句。与其你在此当着众人的面帮他,还不如直接忘记刚才的事情,这样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毕竟,这里不是外头,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做的太过份。”卓芷芙说着,示意薛少卓看清眼前的状况,毕竟当着那么多黑衣人的面,他刚才的行为已经有些不妥了,再继续纠缠下去,对双方都不会有好结果。   短暂接触   薛少卓微蹙眉头,对于卓芷芙能够在这种场合作出最恰当的行为表示赞赏。在他看来,此处也并非太糟糕,最起码,其中多少有些卧虎藏龙之士。   一想到这点,薛少卓不由起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只见他望着卓芷芙问道:“你……”   “四皇子,首领还在等着你。”薛少卓还未将话说完,就被一个黑衣男子打断。眼见对方已经因为薛少卓之前的行为耽误时间而显得有些不愉快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咽下到口的询问,随着那人离开了此处。   眼见薛少卓终于离开了,卓芷芙不由松了口气。   幸亏他不曾问出那个问题,否则,接下来麻烦的人将会轮到她。扶起那个受伤的男子,将他搀扶着回到了队伍之中,卓芷芙扫了一眼他手中早已不能吃的食物,将自己仅剩的菜包递到他的手中。   “你身上有伤,这个菜包还是给你吃,补充体力比较重要。”   接过卓芷芙递过来的菜包,那人一脸感激的望着她,不断的道谢着,回到了自己的那队人中,不时的回头望着卓芷芙,眼中溢满浓浓的感激。   今晚看来要饿肚子了。   无奈的叹口气,卓芷芙也随之回到了最初的牢房。   洛邑宸早已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见他端着自己的那碗米饭递到她的跟前,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碗饭给你吃,不然明天没力气干活。”   望着眼前的米饭,卓芷芙略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他的碗,说了声谢谢之后,开始填报饥饿的肚子。   填饱肚子之后,卓芷芙与洛邑宸二人走到地牢中最偏远的角落,窃窃私语着。   “我之前遇见四皇子,感觉他在此处似乎有着特殊的待遇,即便如此,却依旧被人监视着,无法自由行动。”   “嗯。我刚才也看见到了。只是,令我好奇的却是薛少卓之前为救那人所说的首领,我倒是很好奇。”洛邑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兴趣的说道。   洛灵的到来   “你不会是想要调查那个首领的身份吧?你可别忘了此刻身处的位置,万一被人发现,恐怕凶多吉少。”卓芷芙沉声劝道,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贸然行动而陷入危险,就不一定能够及时救下他。   “放心,我不是冲动之人,若是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也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洛邑宸淡然一笑,拍了拍卓芷芙的肩膀,随后招呼道:“尽快休息,虽然这些活并不累,但是,总是要消耗体力的。”   “嗯。”点了点头,卓芷芙随即朝着昨夜休息的位置走去。正当她经过昨日破开的洞口时,却意外的听见了洛灵的呼唤声。   “姐姐,姐姐……”   “洛灵?”卓芷芙停下脚步,望向那道修复过的墙壁,不确定的在心底喊道。   “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真怕找不到你。”洛灵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只听它接着问道:“那日你突然与那个王爷一同掉落坑洞中,我都没来得及跟上你。若非有小狼帮忙,恐怕我也找不到你。”   洛灵的话才说完,卓芷芙就看见眼前的墙壁微微出现了一丝裂缝。看到如此情形,卓芷芙连忙在心中制止洛灵想要弄塌这面石壁的准备。   “洛灵,快住手,你这样贸然的行为会惊动这里的人的。”   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石壁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显然是洛灵听从了卓芷芙的命令停下了之前的行为。   “姐姐,那我想过来怎么办?”洛灵虽然停下了之前的行为,却依旧心有不甘。   卓芷芙心知,若是能够得到洛灵的帮忙,或许对眼前的状况会有很大的改变。最起码,救出薛少卓或者知道那个首领的身份,将不再是个难题。   “洛灵,小狼是不是随你在一起?”卓芷芙问道。   “没错。它就在我的身边。”洛灵回答道。   “你让小狼在地面挖个洞,若是遇到坚硬的地方,就用你的火焰烧灼随后用冰水浇灌,慢慢的打通一条通道,进入此处,如此可有问题?”卓芷芙略微沉思之后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询问着洛灵的意见。   挖地洞   “虽然不难,却需要时间。”洛灵略微沉默片刻之后,慎重的回答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旁边应该是一片冰壁,你待会用火焰融化你此刻右手边的冰层,融化大约十米的距离后,在那处位置的石壁下,开始挖一个通道,若是没有意外,你挖通的地方应该是我此刻休憩的位置。”卓芷芙稍微目测了此处距离自己休憩之地的长度,随即说道:“我先回自己休息的地方,你到了那处,试着唤我几声,若是我回答了,就表示地点没错。”   “嗯,我明白了。”洛灵顺着卓芷芙的指示,开始在石壁的另一端与小狼同心合力开凿处一条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伸出之处的石壁过薄,仅是三个时辰而已,卓芷芙就感觉到剩下的地面传来灼热的温度。   四下张望一遍之后,卓芷芙缓缓挪开之前的位置,吩咐洛灵动作轻点,不让发出过大的响声。刚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项,新一天的工作钟声又随之敲响了。   随着众人的醒来,人群也随之慢慢的挪出了自己的囚室,朝着自己说分配的地点开始了新一日的工作。   正当所有人的离开了囚室之后,卓芷芙原本做的地面微微出现了一片赤红,随着噗的一声脆响,地面出现了一丝裂缝。片刻之后,四只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地面,随之而来便是当前地面的崩塌。   随着地面的崩塌之后,一股武器直接从洞口飘出,一道黑色的细小身影飞了出来,脑袋四周一片漆黑的小狼,从洞口探出了脑袋,跑了出来。   不时的在地上嗅了嗅味道,随后叼着卓芷芙曾经盖过的破烂被单,盖住了那个洞口。   洛灵在空中飞了几下之后,落在小狼的头上,凝聚出一团水球,随后用火微微加热之后,落在它与小狼的身上,清洗着因为挖洞而弄脏的身子。   片刻之后,两个小家伙恢复了干净的模样,而洛灵却飞到卓芷芙的被单一脚钻了进去,将之前的那个洞口,用寒冰直接封上。   吓她一跳   待到一切都清理干净之后,小狼与洛灵,开始遁寻着卓芷芙离去的气味,开始寻找她的踪影。   正当卓芷芙在冶炼厂佯装卖力的拉动风箱之时,眼角却无意间瞥见石道顶端,两道鬼鬼祟祟的细小声音。小狼那一声的纯白皮毛,在这个肮脏的洞窟中尤为刺眼。   若是有心人微微抬眼扫向那处,定会发现它们的存在。正因它们的突然出现,害得卓芷芙不由的愣了一下,而忘记了接下来的工作,致使一旁负责监督的黑衣人,狠狠的挥动着手中的长辫,朝她抽来。   啪的一声脆响,卓芷芙身上狠狠的挨了一鞭子,此时的她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   “让你干活,不是让你偷懒,还不快点做事。”黑衣人怒喝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明显表示,若是再看见她偷懒,下一次就绝对不会对她客气。   无辜挨打的卓芷芙,连忙收回视线,随着众人的节奏拉动着风箱,脑海中,却开始责备着洛灵。   “洛灵,你跑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将小狼也带出来。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小狼身上的毛色只会令人很快就发现了你们的存在。”   “姐姐,我,我也只是想尽快见到你。而且,你也知道,小狼也很想你,不让它跟着,它是不会同意的。”洛灵略显委屈的回答道。   “不许狡辩,赶快将小狼带回之前的囚室,等我收工之后,自然能够见到。”对于洛灵的回答,卓芷芙一听就知道它实在博取别人的同情。   “姐姐,你不要生气嘛,实际上,我,我与小狼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所以,所以……”洛灵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个令它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语。   “你们……”恍然想起自己陷落坑洞至今已经有数日的时间,如此说来,小狼与洛灵都饿了好几日了,难怪会肚子饿。   想到它们为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卓芷芙的心也不由的随之一软。   你们去找薛少卓   贸然让它们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横冲直撞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凭借她此刻的身份,想弄多些食物喂它们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正当她暗自苦恼的时候,视线却不由的落在石道之上,身后始终跟着两名黑衣人的薛少卓身上,不由眼前一亮。   薛少卓在此既然能够得到特别的待遇,即是说他能够有充足的食物,若是让洛灵与小狼投靠他,一来可以免去被同一个囚室的众人看见,转而对它们下手;二来,还可以利用自己与洛灵的心灵相通,获取薛少卓那边的情报,正所谓是一举两得。   心中有所决定之后,卓芷芙开始注视着薛少卓的住处,意外的发现,他竟然就住在石道之上,一处临近石壁处的房间。   那处房间有一处小小的窗口,窗口所在处可以延伸到洛灵此刻身处的那条石道的彼端。只要经过那处小小的石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薛少卓的房间。对于这点意外的发现,卓芷芙心中兴奋莫名。   “洛灵,你应该认识薛少卓,对吗?”卓芷芙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在脑海中问道。   “你是说那个冷冰冰,却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洛灵略微沉思之后,将自己心中薛少卓的形象如此形容了一番。   “这个,应该差不多吧。”卓芷芙略显尴尬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对于洛灵这个小不点的形容,有些无语。没想到,即便身为不同种族,它对这方面的认识倒是不受影响。   “你现在从你此刻所处的石道,带着小狼直接进入石道尽头的那处小窗户。那个房间时薛少卓的住处,只要你们表现的乖巧点,他应该会喜欢你们,并且为你们准备食物。”卓芷芙含蓄的说道。   “真的吗?”洛灵略显兴奋的问道。   “应该吧。”对于薛少卓冰冷的性格,卓芷芙多少有点没把握。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小动物有爱心。   “那需不需要我告诉他你在这里?”洛灵问道。   有惊无险   “千万不要,若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恐怕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他肯收留你们,你就时刻跟在他的身边,将所见所闻告诉我。”   卓芷芙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将那个所谓的首领的身份弄清楚,我总觉得那个人应该与之前在安鸿城遇见的凤氏一族的后裔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前段时间遇见的两个妖道也与它们有关。只要你将这些事情弄清楚,我就能够推演对方的目的以及接下来的行动,做好万全的准备。”   卓芷芙慎重的交代着洛灵,毕竟此处可能是对方的大本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此时此地中,己方人单势薄,若是踏错一步,恐怕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没想到事态居然会那么严重。嗯,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小狼由我好好照顾,那个冰块男也交给我保护,你放心就是了。”洛灵心知此事马虎不得,若真的牵扯上与灵鸟一族曾经有着莫大关联的凤氏一族的后裔,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它重视。   洛灵在灵鸟一族中的年岁虽然不大,心智看似顽童,却又分得清孰轻孰重,知道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而坏了大事。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别再被人无缘无故的抽一鞭子了。”   “你这个家伙……”卓芷芙略显无奈的在心中暗斥洛灵没良心。她刚才之所以挨打,还不是因为它们,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听从卓芷芙建议的洛灵领着小狼,小心翼翼的朝着薛少卓的房间慢慢前进着。或许因为那条石道本就是无意造成的,因此石道也变得有些宽窄不定。   每次看着小狼匍匐前进的身子不时的摇晃几下,卓芷芙的心就不由微微一惊,偶尔忘记继续手中的工作,而没多少挨鞭子。不过,看着小狼平安无事的转入了薛少卓房间的那处小窗口之后,也随之松了口气。   滴水的隧道   卓芷芙方才松了一口气,哪知负责监工的黑衣小头目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你,你,你,还有你,全部跟我过来。”   被点到命的卓芷芙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踏出队伍随着那个黑衣小头目离开了这处锻造的地下工厂,转入一条隐藏在巨石之后的隧道中。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回荡在耳边,被叫来的四人被身后的黑衣人驱赶着朝前走着。卓芷芙就着微弱的火光,将视线扫向眼前湿漉漉的墙壁上,忽然发觉,如此潮湿的隧道中,竟然不见一丝苔藓。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这条隧道的彼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卓芷芙不由的如此猜测着。   大约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原本潮湿的隧道渐渐变得干爽。整条隧道中,若有似无的飘荡着令人迷醉的香气,这种气味很奇怪,似乎能够迷醉人的心智。   从一旁渐渐开始变得异常兴奋的其余三人,卓芷芙隐隐中,感到一丝危险。   慢慢的,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这条冗长的隧道彼端射来之时,卓芷芙不由心生警惕,暗暗注意着黑衣人的举动。   只见他们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丢入口中咽下,随后由其中一人,催促着四人继续前进。待到距离洞口还有十米之时,却见最后的那名黑衣人伸手探向一旁的石壁。只听一声隆隆的声音随之响起,仅是片刻的功夫,却见一道厚实的石门轰然降下,阻挡了回去的道路。   卓芷芙轻轻敲打了一下眼前的石门,从敲打的声音中判断出折扇石门起码有一尺之厚。凭借普通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打开。更何况,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对这扇石门作出任何的影响。   卓芷芙并未贸然的想要毁坏这扇门,相反,她想要知道那些人如此做的目的。   正当她回身之时,却见原本与自己一同,在临近此处时,就表现得极其怪异的三人,此时依然站在洞口处,痴痴的笑着。   没了退路   缓缓靠近三人所在,只见一处诺大的世外桃源般的地底森林曝露在眼前。   巨大的树木聚集成一片小小的树林,漫山遍野开满着娇艳的花朵,还有那不断翩飞在空中的各色彩蝶,如此一处美景,竟然置身于雪山腹中,实在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正当卓芷芙感叹眼前的美景之时,却见三人惊叫着从洞口跳了下去,甚至不给卓芷芙一个回神的机会,就已失去了三人的踪迹。   待到卓芷芙冲到洞口之时,却见三人此刻正坐在一处深红色的巨型花朵之上,微微晃动了几下,随后一脸享受的躺倒在上头,闭上了双眸。   正当她想要松口气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眼前发生了。   只见原本极具弹跳力的花朵的中央,慢慢的爬出了一只只细小的蚂蚁,转眼间,原本应该是深红色的花朵,转眼间就已被这些浑身乌黑却数量庞大的蚂蚁覆盖住,甚至爬上了三人的身上。   血,如同泉水一般缓缓的流了出来。   三人竟然毫无知觉的任凭那些可怕的蚂蚁啃食着他们的身体,脸上却依旧漾着幸福的微笑。   猩红的器官转眼间曝露在卓芷芙的眼前,令她忍不住收回了双眸,在一旁狂呕不止。这样可怕的血腥情景更甚于当初在天顶山的所见所闻。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哀号着,拍打着那些蚂蚁的攻击,最多只是觉得有些凄惨而已。哪像此刻这般,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面带笑容的被一群蚂蚁吞噬干净,越想越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原本还不明白为何对方会突然降下一道铁门,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可怕的蚂蚁。只是,他们如此做就仅仅是因为如此?那些蚂蚁吃完那三人之后,事情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不,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一定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事情未曾发生。   按耐着心中的感觉,卓芷芙缓缓的爬到了洞口,朝下望去。   可怕的景象   只见,原本应该躺着三人的红色花朵上竟然连一丝残骸都不曾留下。就连那些可怕的蚂蚁,也失去了踪迹。   只是,当她再将头朝外伸出一丝,朝着底下望去之时,脸上霎时间失去了血色。   那,那些蚂蚁竟然成群结队的顺着石壁朝着洞口爬来,除此之外,就连远处飞舞的彩蝶也开始成群的朝此处聚集而来。   远远望去应该是极尽美丽的蝴蝶,没想到转身之后,竟然露出一条细长而映红的管子垂落在两对巨大的眼睛前面,那一对翅膀,竟然如同一双双仿若来自地狱深处的眼眸,注视着她。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蝴蝶除去翅膀,还有那双巨大的眼睛外,任何一点都与地上的蚂蚁一模一样,只是,体形上相较于蚂蚁而言,算得上是巨人。   转眼间,漫天的蝴蝶不断的拍打着鬼眼般的翅膀朝洞口的所在飞来,还有那敢吞噬完三个活人的黑色蚂蚁,也逐渐的靠近此处洞口,不时的腐化了一旁的石块。   望着那些蝴蝶以及蚂蚁,卓芷芙第一次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何等的靠近。   双腿微微颤抖着,那是来自对死亡本能的反应。她想要克制却发现,自己竟然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卓芷芙,冷静点,你一定要冷静下来。若是无法冷静的想办法,你就真的没救了。   一次次的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害怕,需要冷静。   一次次的深呼吸,不断压抑的不安在仿若催眠的话语中,渐渐平静下来。   卓芷芙想要呼唤洛灵的帮助,只可惜,此处就如同当初陷落洞窟一般,丝毫无法联系上洛灵,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着可否依靠自己的能力,在眼前布下一道火墙,阻隔着外头的怪物们。   渐渐平静下来的心,随之控制着延伸的火焰,烧灼着洞口的入口,将妄想靠近的蚂蚁蝴蝶全数烧成灰烬。然而,这样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恐怖森林   越来越多的蚂蚁从火焰的空隙中,转入了眼前的隧道,逐渐的占领着卓芷芙能够立足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劲的烧,并不能阻止那些漏网之鱼。无奈之下,卓芷芙只能孤注一掷,冒险一次。   只见她将火焰包裹在身体的四周,随后控制着火焰与自己一同奔出了这处隧道。随着卓芷芙冲出之后,将眼前的黑色屏障烧出一个窟窿。轰的一声,一株立在不远处的枯树,瞬间被落下的卓芷芙烧成灰烬、。   刚落地的卓芷芙连忙熄灭火焰,冲入了林内,直接搜刮了一堆嫩绿的青草,挤出草汁,淋在自己的身上,掩盖着她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混入了浓密的草丛中。   抬眼望着盘旋在空中的蝴蝶,卓芷芙屏息以待的趴在草丛之中,身上盖着厚厚的青草,直至那些空中飞舞的可怕怪物飞走之后,方才渐渐的离开了之前隐藏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潜伏在这处地底森林之中。   躲避着可能遇上的任何危险,不知不觉中,天色竟然渐渐暗下来。整个森林显得异常的冷静,即便是昆虫的叫声都不曾听见,而已可以感觉到的却是森林中不断传来的拖动声。   窸窸窣窣的草丛波动声,还有不时传来,如同踩在废旧房屋的地板上所发出的吱呀声。这样的夜晚比白天更令人害怕。只因那不知何时存在的危险,总会一次次冲击着人的心灵,勾起一些令人恐惧的情绪。   正是这样一个夜晚里,卓芷芙却窝在一处自己挖掘出来的洞窟内,睁着一双眼眸,警惕的望着外头的一举一动。   ……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都那么晚了。”洛邑宸急的团团转,不知为何,此时的他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仿若卓芷芙发生了什么危险一般。   “喂,你不要转来转去了,你这样很烦知不知道?”一个年轻的男子望着洛邑宸如此的模样,不由的气愤的说道。   长老的阻拦   “她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洛邑宸并不在意对方怎么说,反倒是接着说话的机会,将心中的担忧道出。   “你想知道那个家伙去哪,干脆去问长老。长老是这个地方资格最老的人,或许他能够告诉你原因。”心知多说无益,男子干脆将如此焦躁不安的洛邑宸直接推向长老,让长老去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   “你是说长老知道她在哪?”洛邑宸停下脚步,略显期待的问道。   “喂,我可没那么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至于问不问得到答案,就要看你的运气了。”被洛邑宸如此期待的眼神望着,那名男子生怕他问不出什么转而找自己出气,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免被人误会。   “我知道了。”洛邑宸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长老所在的位置走去。当他走到长老跟前时,还未开口说什么,长老就已经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小伙子,你还是忘了那个小丫头,凡是去了那处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过。”长老一脸惋惜的劝说着。   “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死的。”洛邑宸始终不相信卓芷芙会如此轻易的死去。在知道了她拥有能够控制水火的能力之后,他更加不相信世上有什么能够令她死亡。更何况,她本身的身手就很不错。   “她真的死了。去那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即便是我,若非父亲与爷爷拼死送我出去,我不会成为这里最年长的老者,也不会劝你放弃那个小丫头。若是不信,你先看看我的腿。”   长老说着将自己的衣摆掀开,随后挽起了垂落地上的裤脚,露出一条用铁锻造的肢体。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这条腿,声情并茂的说道:“我家祖孙三代就被关押在此处,当时我才十六岁。因为一次误闯,结果误入了那处可怕的地方,若非父亲与爷爷及时赶到,将我拉出了那处可怕的地方,我恐怕已经入土为安。”   惊人猜疑   说至此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悸的神情,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可怕的怪物一拥而上,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露出幸福的笑容,被那些怪物一口一口的吃下去。若非我自小就被药物浸泡长大,对于那些具有,麻醉作用的香气无动于衷,还能够挣扎着跑出它们的势力范围,恐怕此时的我,就不是父亲与爷爷付出一条生命所能挽救的。所以,小伙子你前往不要冲动行事,去那里无异于送死。”   听着长老如此一说,洛邑宸原本焦虑的心渐渐的冷静下来。   若真如他所言,贸然闯入那处可怕的地方,无异于给那些他口中可怕的怪物送去美食,更何况,他的身份不允许自己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却令他异常不解。若真有那么一处可怕的地方,当初他能够去到,为何那些可怕的怪物又会在某处却步。按照动物的特性,除非是这里拥有着比它们更加强大的物种存在,否则,它们又怎会将到口的食物吐出。   越是如此猜测,洛邑宸心中的谜团也随之越滚越大。一个早已隐藏许久的怀疑也在这个时候涌上心头。   根据洛氏一族秘史中记载,凤氏一族除了用婴儿培养战斗的怪物之外,还曾经暗中培养着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怪物,那些怪物嗜杀嗜血,一旦出动,必然会有数万百姓沦为它们的食物。不过,那些怪物虽然可怕,洛氏祖宗却研制出杀死它们的武器,因此不足为惧。   只是,当时曾经有一眼可大可小的庞然大物,甚至动用了数万人的精良军队,结果还落得惨败的下场。无奈之下,祖宗联合一些武林人士以自身为武器,方才堪堪杀死了那个怪物,即便如此,已然有一个落网之鱼。   当时怪物死时,曾经产下一子,瞬间埋入土中,即便众人花费巨大人力挖掘依旧不见其踪。   找到怪物后代,无论花费任何代价也要铲除它,不为凤氏一族利用,此乃祖宗的遗训,不得不从。   结果难测   对方花费如此大的动作,关押如此多人,又在此地底深处挖掘锻造那些铁箱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一切皆是为了那样东西的存在?   一想到这个可能,洛邑宸又如何能够按捺不动。只是,伸出敌营中的他根本无法离开此处,将这个消息告知洛寒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还无法确定这山腹之中是否真的潜藏着那个可怕的怪物。若想证明那样东西是否存在,眼前倒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血引。   用身为洛氏一族后代的鲜血,引出那个怪物。只要这个地底有反应,就说明那家伙定然存在此处,如此一来,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发兵剿灭,顺带救一救齐雪国,说什么它们也算是九灵王朝的附属国。   想到齐雪国,洛邑宸难免想到薛少卓。从他上次的表现看来,他在此处的待遇也算是礼遇,若是由他想办法传消息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眼前首要问题却是如何接近他,将自己的意思转达给他。恍然想起那日的情形,一个不算坏的主意在心中成型。   只见他寻来当初的衣裳,扯下衣服内的白色里布,将自己的大衣剪出一个长条形用棍子绑好做成一只简易的毛笔,随后找来一个碗,用自己的血当作墨汁,沾着它开始在白色的布上书写着,将自己的猜测以及严重性在布上写清楚,随后晾干,等待血渍干了之后,捆扎成一个小小的布团藏在腰间,留待适当的时机,转交给薛少卓。   写完这些之后,洛邑宸不由的抬眼望着囚牢外头微亮的火光,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卓芷芙能够安然无恙。   ……   天,蒙蒙的亮了,卓芷芙从藏身的洞中爬了出来,警惕的望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昨夜那些怪异的声响多少令她知道,这处密林之内,定然掩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想必,此时的自己已经被人误会为死人,想来也不会有人傻傻的到此处确定她是否还活着。如此一来,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开端。只是,这漫无目的的乱闯始终不是办法。   巨大的巢穴   正当卓芷芙暗自苦恼之时,却见漫天飞过一群鬼眼蝴蝶,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飞去。难道,那里也有一个通道?卓芷芙不由如此猜测。随后略微犹豫了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   在森林中潜藏数日的卓芷芙身上,早已拥有着这处森林的气息,正因如此,那些鬼眼蝴蝶方才将她误认为这森林内的花草树木,转而对她视而不见。   一路相随,却不曾预料到,这次来到的地方,竟然会是鬼眼蝴蝶的巢穴。   只见那漫天一闪一闪的双眼,还有不断攀爬着的黑色蚂蚁,布满了整整一面石壁,构造出一道仿若堡垒的巨大巢穴。   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巢穴,卓芷芙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若是这些家伙蜂拥而来,那岂不是与那蝗虫过境还要恐怕。恐怕这些家伙所到之处,死亡惨重甚至不留一丝痕迹成为它们的食物。   光是想一想,卓芷芙就感觉到不寒而栗。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东西离开这出森林。卓芷芙甩开心中的恐惧,一脸坚定的望着眼前巨大的巢穴,心中却没什么底。   若是想要完全毁了这处巢穴,还不能够放过那些鬼眼蝴蝶与蚂蚁,即便是她也无法做到如此大面积的火焰。   一想到这点,卓芷芙不由想起了洛灵,若是它在此就好了,最起码,它能够控制更加高级的火焰,面积也更加宽广,由它出马,这些家伙一个也别想跑掉。   只是……   唉,这里连心念都穿不出去,就更别提洛灵会来此帮忙了。   就在卓芷芙深感无奈之时,却没料到,脑海中竟然响起阔别已久的声音。   “姐姐,你在哪?我来找你了。”洛灵焦急的喊道。   “洛灵,真的是你吗?”卓芷芙心情激动的在脑海中问道。   “姐姐,你在哪?我马上来找你。”洛灵听见卓芷芙的回答之后,随即欣喜的问道。   共商灭蚁大计   “洛灵,你先用草汁将身体打湿,然后慢慢的朝着森林中最高的一处山崖飞来,记得要隐藏自己的气息,待你来到这里之后,就明白我的用意了。”卓芷芙不忘交代洛灵如此做,免得它的到来打草惊蛇,错过了眼前消灭这些怪物的绝佳机会。   “我明白了。”洛灵心领神会的回答道,随后依照卓芷芙的交代,将自身的气息用草掩盖,随后快若闪电的朝着卓芷芙所在的方向飞来。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看见洛灵浑身墨绿的站在卓芷芙的肩膀上,与她一同望着眼前巨大的巢穴。   “你看见了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全部住在这个巨大的巢穴中,我打算将它们一网打尽,只不过,没有你的帮忙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这处地方太大了。”卓芷芙望着眼前这出起码三十米高的巢穴,心中就有些没底。   “姐姐,若仅仅只是烧毁巢穴并不是问题,不过,蚁后生活在这个巢穴的最深处,除非将蚁后杀了,否则,即便是杀了那些小喽啰,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繁衍,就会再度出现另外一个巨型巢穴。”洛灵眨了眨眼睛,如此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当我看见这些家伙的幼年期是蚂蚁的时候,我就明白,蚁群之中定然存在蚁后。消灭蚁后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不过,那些你所谓的小喽啰也不能不防。待会我们先不动声色的将巢穴四周的石壁彻底冰封,阻止它们从石壁处逃走,接着由我控制冰层,你在前方用火焰将所有的鬼眼蝴蝶与蚂蚁全部烧死。如此一来,它们插翅难飞,只能被我们蹂躏。”   “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是,在我传承的记忆中得知那个蚁后拥有着巨大的力量,恐怕只是冰封并不能完全将它困住,我们必须找到一种蓝色的花,将它的汁液混入冰层之内,阻挡蚁后的脱逃。”   “蓝色的花?”卓芷芙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样的蓝色花朵?”   红花吐蕊琉璃珠   “一种长得圆滚滚,富有弹性的花朵。一般而言,这种花朵的气味只对蚁后有效,其它的蚂蚁已经进化型的蚁将没有任何的影响。”   “富有弹性的花朵?”卓芷芙脑海中不由的闪过初到此处时在那洞口处所见的那朵奇异的花。只是,那朵花并非蓝色,而是红色的。到底是不是,卓芷芙也有些吃不准。   “洛灵,你说的那种花会不会变成红色?”   “红色?”洛灵略显惊讶的说道:“那种蓝花若想变成红色起码要经历千年时光,颜色越是艳丽说明时间越长,时间越长,功效越加,说不定还能够在这种花的花蕊中寻找能够解百毒的绿丹。若真如此,那我们可就走大运了。”洛灵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话语中的兴奋劲,不容置疑。   听得洛灵如此说法,卓芷芙随即决定回到那处地方确认下那朵花是否就是洛灵话中的那朵。   大约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卓芷芙方才再度回到了那处曾经目睹可怕死亡情景的地方。   故地重游时的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毕竟,三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死在自己的眼前,说不在意,那简直就是骗人。   相较于卓芷芙的压抑心情,此时的洛灵只能用兴奋形容。只见它绕着这朵花不断的转着圈圈,不时的从口中吐出白色的雾气,将整个花朵包裹其中。   待到整朵花上缭绕着白色的雾气后,一条碧绿的花蕊顶着两个一大一小的绿色圆珠,慢慢的从花中唯一的洞口钻了出来,随之剥落圆珠表面的绿色薄膜,露出如同琉璃一般剔透的球体。   洛灵眼见时机成熟,随即俯冲下来,将那两颗圆珠,一粒吞入自己的腹中,一粒衔在嘴里飞到卓芷芙的身边,将它置放在卓芷芙摊开的掌心上。   “这粒琉璃珠是集合天地精华,不但能够令你百毒不侵,更重要的是对于那些拥有着邪气的存在有着辟邪的作用。至于还有没有其它的功效就只能够你自己慢慢体会了。不过,你必须先将它吞入腹中才能够有效。”   剿灭巢穴   望着掌中这粒如同玻璃珠大小的琉璃珠,卓芷芙心中忽闪过一个好笑的念头。若是这么大粒东西吞下去,会不会卡在喉咙里,皆是可就死的冤枉了。   不过,当她捏了捏这里琉璃珠的表面时,却发现这粒珠子出奇的柔软,感觉像是QQ糖一般。放入口中,还来不及咀嚼,它就像拥有意识一般,直接滚入了自己的喉道,朝着应该是丹田的所在,停在那处一动不动。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的思维变得异常通彻,思考问题也变得轻松自然。平复下得到宝物的激动心情,卓芷芙还未忘记自己来此要做的正事,连忙说道。   “洛灵,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没问题。”只见洛灵拍打着翅膀,微微一张口,直接将这朵娇艳的花朵变成一朵冰花,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却见漫天扬起晶莹的冰屑,洛灵更是赶忙喊道:“姐姐,快点用东西接住那些冰屑。”   望着满天的冰屑,卓芷芙略感焦急,随后灵机一动,用意识控制着漫天的冰屑化作水流,随后将这些裹着花瓣碎末的水流凝聚成一团水球,渐渐的抽离水份,将原本硕大的花朵变作一片片细小的干花,方才将它们收了起来。   “大功告成。”卓芷芙兴奋的喊道,随即领着洛灵再度回到了那处巨大的巢穴前,按照之前拟定的战略,开始围剿着眼前这些嗜杀的小怪物们。   漫天紫色的火焰笼罩着这座巨大的巢穴,不断的有鬼眼蝴蝶冲出巢穴被活活烧成灰烬。卓芷芙则用掺杂着红花粉末的冰层,将巢穴中蚁后所处的位置团团包围,阻挡它的逃离。其余位置也同样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防止会有落网之鱼逃脱。   一人一鸟天衣无缝的配合着,终于将眼前这出巢穴彻底的烧毁,只是,临近蚁后时却费了不少功夫。即便如此,依旧将已然成为庞然大物的蚁后杀死。   巢毁橙石现   处理完眼前的巢穴之后,卓芷芙全身仿佛散架一般。没想到烧一个蚂蚁窝竟然如此费劲,幸亏事情已经搞定,若是再来一次,她恐怕脑袋都要炸掉了。   休息片刻之后,无论是精神或是体力都渐渐恢复,卓芷芙起身走到已经烧毁的巢穴处,意外的看见蚁后死去的地方有一颗橙黄色的石头不染一丝尘埃的落在那处。   捡起那粒石头,卓芷芙惊奇的发现,这粒石头的外圈,竟然闪烁着橙黄色的光芒,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握在手中竟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洛灵,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轻声唤来洛灵的身影,却见它落在卓芷芙的肩膀上,凝望着眼前的这颗石头,同样露出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不是认识这个东西,不过从气息上感觉,应该是件宝贝。只是,有什么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连你都不知道的东西?”卓芷芙不由多看了这块石头几眼,随即找了一个布将它包裹起来,用绳子系在脖子上。   反正这样东西暂时没搞懂是什么,不过,以后总有机会弄清楚的。   拍了拍胸口的小石头,卓芷芙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咦,姐姐你快过来,这里似乎有个洞口,你快过来看看。”洛灵大声的喊道。   “在哪?”卓芷芙张望了四周一眼,随即在那块黄色石块的旁边发现了一处小小的洞口,此时的洛灵正站在这出仅够它通过的洞口前跳来跳去,显得过于兴奋。   “咦,按理说,这个洞口的大小绝对足够那些蚂蚁通过,不过,从此处的痕迹判断出来,似乎不曾有过任何的昆虫走过。难道是这块石头的缘故?”想起这块石头本就是这个洞口的旁边,难不成是它掩藏了这个洞口?   只是,这样一颗小小的石头,怎会挡得住如此多的蚂蚁,更何况那处还是蚁后的住处。   越想越复杂,卓芷芙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些问题,先将这个洞口延伸到何处弄清楚。   惊人的发现   “洛灵,你先去探探这个洞口延伸到何处,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出口。”   “没问题,我去去就来。”随着洛灵转入那处洞口之后,一人一鸟便依靠心灵相通互相通着消息。大约经过半个时辰之后,洛灵却传来一道令她惊讶莫名的消息。   “姐姐,你,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此刻在何处。”洛灵的口吻显得有些惊讶过度。   “什么地方你倒是说说,不要卖关子了。”卓芷芙焦急的问道。   “我,我此刻竟然在当初与你定下契约的地方,而且,这里就是当初那处堆满耀眼财宝的巨大洞窟中。”   “怎么可能。”卓芷芙又何尝没有被这个消息吓到。   此处可是凌雪国境内,距离天顶峰何止千里之遥。刚才洛灵只是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那处地方,岂不是说此处与那天顶峰仅是咫尺的距离。   这,这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洛灵,你确定你此刻身处天顶峰那处堆满财宝的洞窟内?”卓芷芙再度问道。   “你等等,我再确认一下,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可以通往,我上次带你离去的地方,只要地点没错,就说明我这里的确是天顶峰所在。”洛灵说完此话之后,随即没了声音,就连原本气息也在此刻一并消失无踪。   卓芷芙按耐着心中的焦急静静的等待着,一直等了三个时辰后,方才再度听见洛灵的声音。   “姐姐,你可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从洞口钻出来的洛灵,眨着晶亮的眼眸拍了拍翅膀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盘坐在地上的卓芷芙赶忙问道。   “那里不但连接着天顶峰的那处宝藏对方的洞窟,甚至连接到你之前被发配去打铁的地方。我刚才还看见了那个冰块男与那个王爷在一起,与外头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什么?薛少卓与洛邑宸他们竟然跟黑衣人打了起来。他们才两个人,怎么可能战胜得了那么多黑衣人。”卓芷芙略显紧张的抓着洛灵的身子说道。   烟囱处的出口   “姐姐,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洛灵连忙安抚着激动的卓芷芙接着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看见了那个卓将军也在那里,并且还有几个以前一直保护那个王爷的侍卫也在,所以,他们暂时没有任何的危险。”   “幸好没事。”听洛灵将话说完之后,知道洛邑宸没事,卓芷芙不由的松了口气,转而说道:“洛灵,你是从哪里进来的,我们现在回去帮他们。”   “没问题,跟我来。”洛灵说着拍打着翅膀,朝着位于卓芷芙来时的那个洞口左边的方向掠去。穿越一片小小的树林,再越过一条小河流,卓芷芙在洛灵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被杂草掩盖的洞口。   刚刚踏入洞口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呛得毫无准备的卓芷芙直打喷嚏。正当卓芷芙狼狈不堪之时,胸口随之黄光一闪,原本呛鼻的味道瞬间消失不见,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顺畅。   “咦,那股硫磺味竟然消失了。”不但是卓芷芙感到惊奇,即便是洛灵也略显惊讶的绕着卓芷芙飞了几圈之后,暗暗称奇着。   “先别管那么多,我们还是尽快回去要紧。”卓芷芙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随即催促着洛灵尽快上路,心知卓芷芙焦急的洛灵自然收起了好奇的心理,领着她超前走去。   这是一个干燥的通道,除了渐渐感觉到炙热的气息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微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后,那些热气已经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渐渐的看见一道光亮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响彻整个地底洞窟的打斗声。   踏出洞口的瞬间,卓芷芙终于知道这条通道的来源。   原来此处正是她当初拉风箱的上空。原本应该衔接于洞口的炉子已经坍塌,露出眼前这个洞口,如此一来也省得她再动手砸烂这处铁烟囱。   面具化了   从洞口跳了出来,卓芷芙随即施展轻功,踏着四周能够借力的物体,缓缓的下了烟囱,朝着洛邑宸与薛少卓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还未站稳脚步,却见一道剑光从身旁刺来,让她不得不举掌前推,一个旋身,以四两拨千斤的力度,连着攻击的人一并送到了三米之外。   还不等对方动手,卓芷芙连忙喊道:“是我。”   待到看请来者是谁之后,却见薛少卓惊呼道:“芍药,你怎会在此?”   反观薛少卓的激动,洛邑宸却是微微皱起眉头,淡淡的突出一个‘你’字,便没了下文。   听得二人先后的反应之后,卓芷芙方才想起脸上的面具经受不起高温已经融化,露出了占满碳灰的娇容。无怪乎二人会如此意外的喊道。   薛少卓眼见卓芷芙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她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心中不由高兴的连忙冲上前,甚至还为来得及思考,就已伸手一把握着她的手,显得异常高兴的问道:“你,你怎会在这里?我听说你离开安平王府之后就不知所终,没想到竟会在此遇见你。”   相较于薛少卓难得一见的热情表现,卓芷芙不由扫了一眼,他身后此刻正蹙眉不语的洛邑宸,心中不由的出现一丝慌乱。   忽然惊觉自己心中竟然如此在意洛邑宸的感受,卓芷芙不由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   不会吧,难道她竟然对他有意思?   若非如此,为何如此在意他的感受。   回想起以往相处之时,她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如此看来,这些并非偶然,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薛少卓握着她的手时,陷入了沉思中。   “你没事吧?”眼见卓芷芙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薛少卓难免有些担心她是否出了什么状况,不由的摇了摇她的身子。   回过神后的卓芷芙,连忙一脸歉然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想起一件事情,一时没注意,就……”   战局,占了上风   “你没事就好,这样的事情不需要对我向我道歉。”薛少卓一脸温柔的望着久别重逢的卓芷芙,摇了摇头,解释着自己并不在意她之前的行为,转而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会从那处地方来到此处,若是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这出地下锻造厂的烟囱,按理说不会有人不知死活的从那进来吧。”   被薛少卓如此一问,卓芷芙方才想起自己的到来的确令人匪夷所思。更何况,她不可能告诉他说,因为自己不怕火,所以那一点温度对自己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当她为难之时,脑海中随即闪过一道灵光,只见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开口解释道:“其实,我刚好在这附近探险,寻找着一切深藏在密林深处又或者雪峰之间,早在数十天之前,无意间掉落入一个地底森林,寻找着出口,就在刚才,我无意间发现一个洞口,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刚走出来,就无意间听见这边有打斗声,只是,令我没想到的却是会此时此地遇上你们而已,哈,哈哈……”   卓芷芙说完这些之后,略显心虚的不敢去看洛邑宸的方向。因为她知道,若是面对精明的洛邑宸,她的谎言恐怕将会被揭穿。   对于卓芷芙的到来,薛少卓并未怀疑她的解释,反而拉着她到一旁询问了一下她进来的状况,而卓芷芙皆是用游历四方为借口,解释着自己的过去。   对于薛少卓的深信不疑,卓芷芙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罪恶感。她从未想过要欺骗一个如此信任自己的人,只是,一想到若是她到处真相,恐怕洛邑宸那一关就不太好过了。虽然他此刻的表现的确有点可怕,却在她忍受之内。   与薛少卓叙旧之时,眼前的战况也渐渐得到了控制。面对英勇彪悍的卓将军手下的精兵,即便是人数没有黑衣人多,却依旧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眼看着已经将他们逼到洞窟的角落时,意外却在此刻发生了。   对立局势   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晃动的大地,一道裂缝从火炉中央的位置蔓延开来。随即扬起偏偏尘埃。未曾来得及离开的人,就那样掉落缝隙之中,只来得传来一声惊叫,随之而来的却是火红的岩浆。   谁也不曾预料到,地面断裂竟然会引发炙热的岩浆,直接大乱战场的局势,一时之间,两半人马分庭对抗着。   集结在一起的黑衣人立在裂缝的另一端,让开了一条道,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老者,佝偻着身子带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傲慢男子走到了对阵的前方。   当那名男子出现的时候,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薛少卓的脸色微微一变,带着几许复杂的神色直视着对面那名华服男子。   “四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即便你请来了这些帮手,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状况。”身为齐雪国二皇子的薛陌轩扫了一眼卓易门,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凉凉的说道。   “二哥,你不要一错再错了。跟着这帮人不会有好下场的。”薛少卓虽然恨他将齐雪国陷入如此大的危机之中,却多少依旧顾念着兄弟之情,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住口。我有什么错?不就是提前登基为皇,我做错了什么?难道你以为那个懦弱的大哥成为齐雪国的皇帝才是明知的选择?不,你们错了。一旦将国家交到那个懦弱大哥的手中,只会毁了齐雪国。难道你还没看出我依靠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吗?哈哈,仅仅只是一夜之间而已,你们几个都成了阶下囚,大哥皇储之位被废,而我成为了齐雪国唯一的继承人。”薛陌轩带着一丝疯狂的口吻诉说着心中所想,将一切的事情都变成他心中理想的一切。   “二哥……”薛少卓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冷冷的喝止住。   “少卓,我念你是我的弟弟方才将你送到此处,虽然失去了自由,却未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你最好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一旦我下了杀令,皆是血流成河的事情就无法避免了。”   探虚实   面对薛陌轩的警告,薛少卓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苍凉之意。   曾几何时要好的兄弟,竟然会在此时自相残杀,若是齐雪国的列祖列宗在世,恐怕都会被活生生气死。   “二哥,我想知道父皇母后以及大哥三哥还有小妹的消息,你能够告诉我吗?”薛少卓早已见识过跟随在薛陌轩身旁那名老者的实力,心知若非奇迹出现,他们此次必败无疑。只是,挂念父母兄妹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改变。   “父皇毕竟年迈体虚,我派人好好的照料着他。至于母后,自然是陪在父皇身边。”薛陌轩说道。   “那大哥,三哥与小妹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此刻可好?”薛少卓追问道。   “哼,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赶快告诉我你的决定。是投降,还是让我动手杀了你们全部?”薛陌轩略显不耐的说道。   “可……”薛少卓还想说什么,却被卓芷芙扯了扯衣服。只见她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笑容望向薛陌轩,淡淡的说道:“少卓,你还不明白吗?他不愿意说,是因为你大哥他们早已逃脱,并不在他的掌控中,所以,他根本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是何人?”被戳破心思的薛陌轩不由眉头紧蹙,凝望着卓芷芙的眼眸泛着一抹杀意。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是,我很好奇为何你就如此有把握能够令我们投降。别忘了,我们这边的人数可不比你们少。”卓芷芙说着随即装出一副‘你们真是自不量力’的神情扫过对面的众人。   薛陌轩并未因为卓芷芙如此一说而暴跳如雷,相反,此刻的他望着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面对一个已死之人,他还犯不着动怒。   “四弟,难道你就不打算劝劝这位无知的小子,有些事情是不能强出头的吗?”薛陌轩望着薛少卓淡淡的说道。   只见薛少卓伸手拉着卓芷芙的手,蹙紧双眉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坏事。   神秘老头,暗罗   望着眼前因为薛陌轩的出现而变得瞻前顾后的薛少卓,卓芷芙甚是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怕他?难道他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厉害武器不成?”   卓芷芙势要找到答案的决心令得薛少卓无法逃避这个问题,只见他抬眼望向薛陌轩身旁的那名老者,用着自己依旧心悸的眼神回答道:“他们的手中,拥有着可怕的怪物,而那个怪物就控制在那名老者的手中。”   顺着薛少卓的视线,卓芷芙迎上了那名老者的视线,只见二人实现相交的一瞬间,双双震退了一步。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讶异之色。   “你到底是谁?”一直莫不吭声的老者,忽然用着凝重的神色询问着卓芷芙的身份。   “你又是谁?”卓芷芙不答反问道,刚才那种来此灵魂深处的抵触之力深深的撼动了她的心。这个老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为何仅仅只是与他对视一眼却发生如此奇怪的事情。   卓芷芙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位名为暗罗的老者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试着用精神力袭击卓芷芙,想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变成白痴一个,却没料到竟会遇上如此怪异的状况。   精神反震!   那起码需要拥有着与他实力相当的特殊人群才会拥有的实力,为何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小子,竟会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无怪乎他会如此吃惊。   只是,待到他不敢乱用精神力暗算卓芷芙时,方才发现,她竟然并非男儿,只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儿身。这样一个发现令得暗罗心中不由凉了半截。   在他已知的圈子内从未有过一名女子能够做到这点,当时一旦能够拥有着与男子相匹配的实力的女子,通常都是最不好惹的。   尽管此时的暗罗已经对卓芷芙新生警惕,却依旧开口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阁下习练几年?老夫暗罗,在圈内已然存活三百二十年。”   你不是我的对手   “三百二十年?”卓芷芙不由的瞪大眼睛,心中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你现年有三百二十年岁,不会是耍我的吧。本小姐也只不过二十几岁而已。暗罗老头,你可真会吹牛。”   忽闻卓芷芙仅有二十几岁,暗罗心中不由送了口气,方才注意到她的面容是何等的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数百岁的家伙。   摇了摇头,暗罗不由暗骂自己下自己,被一个简单的精神反震给糊弄住,竟然忘记了圈内一条显而易见的现象,那便是只要属于那个圈子的人,都会自动反射别人的精神探视。   搞半天竟然是自己摆乌龙,无怪乎此时的暗罗,脸色有些尴尬。   “既然你是圈内人,我不会为难你。只是这件事情已经交给我办,希望你不要插手,毕竟,圈内人本就很少,我不愿与你动手。”从暗罗的话中倒是可以听出心性并不坏,只是,这所谓的圈内人的说法,却令卓芷芙满头雾水。   “我想你是弄错了一件事情。第一,我不会丢下我的朋友不管,任你们欺侮;第二,我根本就听不懂你那所谓的圈内人是什么意思。再说了,即便我是与你同一个圈子的人那又如何?正所谓各司其职,各为其主。既然你我站在对立的立场,就没有谈和的必要。当然,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答应不伤害任何人,一同退出这处地底冶炼厂。这些百姓要的只是自由,至于薛少卓的家事,就留个他们两兄弟解决,你我就不要插手了。”   听着卓芷芙的话语,暗罗虽然也有些心动,奈何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一人能够决定的,若是被那位知道他没有将事情办妥,恐怕对自己将会非常不利。正因如此,他反而有些犹豫不决了。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之所以来此也是因为受命行事,逼不得已。你如所言,各司其职,各司其主,我也同样如此。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动手,毕竟,按照你如此短的修炼时间,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一个赌约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一般,只见暗罗伸手只想眼前的岩浆,轻轻一挥,却见火红的铁水慢慢的在空中形成一道水流一般的蜿蜒着再度汇入裂开的地缝中。   待到小试身手之后,却见暗罗接着说道:“这只是身为我这个等级的小手段,凭借你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做到。我劝你还是听我所言,走吧。”   面对暗罗一再忍让,卓芷芙知道他所言并非虚言。只是,站在她身后的乃是近万条生命,她没理由丢下他们离开。更何况,若真的想要离去,她又何必再度回来。   摇了摇头,卓芷芙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的身后不但有我的朋友,还有许多无辜的生命,若真的一走了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为了展现自己的力量,卓芷芙双手一抬,却见原本已经逐渐平静的岩浆忽然冒出无数金色的气泡,仅是片刻的时间,地缝再度沸腾,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化作小狼身形的溶浆猛兽,张牙舞爪的朝暗罗露出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口。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到拟物,看来,若是你我之前不打上一仗,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暗罗心知卓芷芙心意已决,无法让她改变主意,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能够阻碍局势发展的人,仅有你我二人,我看,不如就由我们分个胜负。若是我赢了,你们不得纠缠,放过它们,往后不许插手齐雪国的任何事情。”   “若是你输了呢?”   “若是我输了,我就与他们一同留下做你们的俘虏。”卓芷芙回答道。   “不。”暗罗伸手拒绝了卓芷芙提议,随即说道:“若是你赢了自然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不过,若是我赢了,希望你可以与我去见一个人。至于那些人,我不会为难他们,只要他们乖乖的留在这里,待到事情过去之后,我自会放他们离去。”   我方战力   暗罗的提议让卓芷芙颇感意外,心中也对他口中所言的那个人升起了一丝好奇。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即便是你输了,我会考虑看看是否跟你去见那个你想要我见的人。”   “既然如此,多谢了。”暗罗伸手解下了身上的斗篷,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半寸长短的木管,微微一拉,将它变成了三尺长的棍子。只见他在地上随意挥出几下,构成一个简单的图形,却见图形的每条线都闪烁着银蓝色的光芒。   片刻之后,却见一条浑身水蓝色的巨蟒盘旋在图形的空地上,而黑衣人那方也早已退到隧道之内,注视着诺大的地下场的一切状况。   再观暗罗原本捏在手中的棍子,却在巨蟒出现的瞬间,变成了一条蛇形的木杖,只是那昂扬着三颗蛇头的木杖顶端,却始终漂浮着一颗绿幽幽的珠子。   “这是我的灵兽,蓝芒。第一场比试,我让它上场。”暗罗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随即如此说道。   听暗罗说话的口吻似乎并非一场比试就能够将胜负决出,未免事情没完没了,卓芷芙随即开口说道:“你说这是第一场比试,如此说来,你我并非一场定胜负。不过,我想知道,你打算比几次?毕竟,我可没时间陪你没完没了的比个不停。”   “嗯,你说的没错。比试的确不需要没完没了,我就与你定下三局两胜。只要你连赢两场,就算你赢。”暗罗心知若真的所有灵兽都比试一番,还不知道要浪费多长时间。这里的事情必须尽快完结,不宜拖得太久,因此与卓芷芙定下三局的比试。   “三局两胜可有什么要求?”未免暗罗中途取巧,她还是决定将规则说清楚。   “没有特别要求,唯一的条件就是一场只能派出一只灵兽。”暗罗不以为意的说道。   听到这个要求之后,卓芷芙心中顿时没底了。眼前这条蓝色巨蟒俨然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即便是派出洛灵胜了一场又有何用?剩下的两场怎么办?   我去哪找那么多灵兽   心中没什么特别办法的卓芷芙,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洛灵的身上,“洛灵,你能不能将你族里的姐妹找来帮忙?要不,让你父母过来帮帮忙赢了这场比赛再说。”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洛灵不由大骂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什么叫做让我的姐妹过来帮忙,什么叫做让我的父母过来帮?你可知道对方提出这样的比试,若你不是用自己收复的灵兽与他比试,即便是胜利了,也不是光彩的事情。虽然我年纪不小,却知道灵鸟一族的声誉还是很重要,绝对不会因为你而改变的。更何况,你又不是找不出三个灵兽对付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找外人帮忙。”   洛灵怒吼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震得卓芷芙都有些晕忽忽了。不过,她却从洛灵的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一丝希望。   “洛灵,你是我也能够找到三个灵兽上阵?”   “废话,别说上阵,即便是收拾眼前这条大蛇,单单小狼一个就足够了。”洛灵伸出鸟嘴整理了一下翅膀下的羽毛讪讪的说道。   “真的?”卓芷芙两眼发光的望着正蹲坐在身旁的小狼,仿佛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当初以为它仅仅只是一个能够统御狼群的狼中皇者,没想到它竟然会是所谓的灵兽。   不过,洛灵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无疑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彻底浇熄了她心中刚升起的一丝热情。   “只可惜,此时的小狼还未成年,还没办法体现它的优势,唉,真是太可惜了。”洛灵惋惜的叹道。   “洛灵。”卓芷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抽动着,“你是不是皮痒了,竟然如此忽悠我,信不信我输了之后,把你的毛一根一根的拔下来,让你成为灵鸟一族有史以来第一条没有毛的灵鸟。”   阴恻恻的嗓音透过心念在洛灵的脑海中响起,令它瞬间僵硬了自己的动作,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卓芷芙的肩膀上掉下来。   只要别拔毛,我就替你升级小狼   向来与卓芷芙心灵相通的洛灵自然明白她之前的威胁并非空口白话,而是心中却有如此的打算。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一只没毛的灵鸟,心性本就爱美的洛灵又如何能够忍受。   “不要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冲动。”洛灵只要想起未来的某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就忍不住开口求饶,甚至想了一个可能会让自己很辛苦的方法作为说服卓芷芙放弃那个念头的筹码。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你也记得我曾经说过,小狼只要能够服用下五朵紫蓝花,再通过我的帮助,它马上就可以达到成长期,如此一来,即便它身材娇小,也不是那条笨蛇可以对付的。”为了逃脱悲惨的命运,洛灵可算是下足了本钱。在它看来,虽然帮助小狼提升能力的确有点费劲,若与自己的终生大事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没想到自己一时升起的邪恶念头竟然能够令的洛灵服软,卓芷芙不由暗笑在心。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动声色,佯装为难的说道:“唉,虽然你是如此说了,但是,你也知道,紫蓝花还在齐雪国的禁地之中,即便想要用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恐怕……”   “这点你不用担心,想要紫蓝花还不简单,之前你让我去冰块男房间的时候,我看见他曾经收起一个带着紫蓝花气息的瓶子,若是我的鼻子没错的话,那里的分量绝对不止五朵紫蓝花,绝对足够小狼升级了。”   “鼻子?”卓芷芙不由一懵,脱口问道:“洛灵,你什么时候成了小狗了,居然用鼻子都能够闻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卓芷芙的形容,洛灵一阵哑然,只能拍了拍翅膀,停在了小狼的脑袋上,不想继续纠缠着这个问题。   现在已经知道了如何提升小狼的实力,卓芷芙随即走到薛少卓的身旁,轻声问道:“少卓,你身上是否有紫蓝花?若是有,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这对战局很有利。”   我要你的紫蓝花   忽闻紫蓝花三字,薛少卓倒是颇感意外。按理说这紫蓝花之事唯有齐雪国的皇室成员才会知道。突然从卓芷芙的口中吐出,也无怪乎他会如此意外。   即便如此,他却不曾怀疑卓芷芙消息的来源。对他而言,卓芷芙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无法撼动二人之间的友谊。   只见他刻意压低声音,轻声的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得知紫蓝花的事情,我却相信你不会害我。如你所言,我身上的确拥有这紫蓝花,不过,那些都是捣碎的花瓣,这些花能够帮助我们薛家习练武功。不过,据我所知,这紫蓝花除了能够对薛家的武功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之外,其它人即便得到了也没有用。毕竟,没有相匹配的功法,根本无法发挥不了它的作用。”   相对于薛少卓的不解,卓芷芙仅是神秘一笑。对于他说的这些,洛灵早已告诉她。尽管如此,她却依旧很感激薛少卓能够对自己毫无保留。虽然明知他对自己的心意并不单纯,却并未以此想要得到什么。这也是她最欣赏他的一点。   想至此,卓芷芙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落向另一端的洛邑宸,心中却不由叹了口气。   已然察觉到自己对于洛邑宸的心意,卓芷芙不由拿他与薛少卓对比,却无奈的发现,相较于薛少卓的坦白,洛邑宸实在是个藏着太多秘密的谜团。若要等他像薛少卓那般直言不讳,恐怕难如登天。   即便知道他前段时间的转变,已然不同于以往那般算计太多。只是,这个转变却并未令卓芷芙有多高兴。毕竟,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对另外一个男人如此温柔,即便他所对的那个男人实际上就是自己,也无法抹去心中的这个疙瘩。   甩开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卓芷芙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别管这些,我问你拿自然有自己的用处,绝对不会作出任何对薛家不利的事情。此刻,你只要告诉我给还是不给就可以了。”   小狼晋级,洛灵压阵   “若你真的有什么用处,区区一瓶紫蓝花我还不会舍不得。”薛少卓心知卓芷芙的身上藏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出于对她的信任,只见他话音方落就已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溢满寒气的瓶子递到她的跟前。   转交之时还不忘提醒道:“小心瓶子上的寒气,你最好还是运功抵抗比较妥当。”   对于薛少卓的提醒,卓芷芙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伸手接下了那个布满寒气的瓶子。刚刚接到手中的时候,卓芷芙不可抑止的打了一个冷战,却很快恢复了正常。看来,已然能够控制水的能力,对于这些寒冷的气息有着彪悍的抑制能力。   拿着散发着寒气的瓶子来到小狼的身旁,卓芷芙按照洛灵的指示先滴落一滴自己的鲜血,随后将它喂给小狼喝下。   站在对面的暗罗虽然不明白卓芷芙为何迟迟不肯派出自己的灵兽,反而拿了一些东西,喂给一只明显还是幼崽的雪狼喝下不知名的东西。即便如此,暗罗却没有打算打断卓芷芙的行为,相反,他倒想看看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喝下紫蓝花之后的小狼,身上开始渐渐的失去温度,仿若一座冰雕立在当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即便如此,这股寒气却被控制在身体周围,并未扩散。因此,在场的众人,也就只有卓芷芙能够感觉到小狼此刻的状况。   眼见小狼的皮毛四周开始凝结出一小片的冰晶,洛灵知道自己行动的时间到了。只见她跳呀跳的来到小狼头部唯一的那撮红毛所在,狠狠啄了一口,顿时一道鲜血随着头部的伤口染红了附近的毛发。   远在对岸的暗罗自始至终都观察着卓芷芙的一举一动,在看见一只小小的鸟,竟然能够将一只即便是幼年,也已经拥有不俗的防御力的幼兽最强悍防御的地方一啄就破,那还会看不出洛灵的不凡。   只见他瞪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洛灵,仿若此刻看着的并非一只小鸟,而是他深爱的女人一般,眼中充满了柔情。   小狼vs巨蟒①   灵鸟呀,竟会是灵鸟凤凰中的凤,无怪乎他会如此激动。毕竟这灵鸟一族早已失踪数千年,能够再度遇见,那简直就是奇迹,无怪乎他会露出一个会令人误解的眼神。   且不说暗罗此刻的心情,此时的卓芷芙可是神经紧张,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洛灵,生怕它会因此出什么意外。若是为了一场赌约赔上洛灵的小命,就太不值得了。尽管这场赌约关系到众多人的性命,却并不包括她必须牺牲自己的朋友。   大不了将洛邑宸他们几个对她而言较熟的人救走,至于其他的人,就留给他们这几个身份不一样的人慢慢想法子拯救。   心中念头千转百回,看似很多,实际上也不过是一念之间。只见原本还被冰晶覆盖的小狼忽然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瞬间掀翻了附近的几个士兵,随即站了起身,仰头一声狼吼,跳落了身下的战场。   早在小狼气势一开之时,洛灵就已回到了卓芷芙的肩上,并且告诉她一切顺利,只不过,它需要休息一会,才能够将之前损失的能量补充回来。   随着小狼跳落战场之时,第一场比试也随之拉开帷幕。只见巨蟒与小狼双双放出各自的气势,率先来了一次气势上的比斗。   只见场地之上瞬间刮起狂风一阵,逼退了那些靠得太前的人纷纷后退,绕开了这次比斗的发起人,暗罗以及卓芷芙。   随着巨蟒与小狼的气势全开,位于战场中央裂缝中的岩浆,也随之沸腾了。只见小狼微微踏前一步,四条腿一蹬,跃起数丈高度,扬起锋利的狼爪狠狠的在巨蟒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巨蟒被小狼这一抓激怒,随即张开一口獠牙,猛地扑向小狼,势要张口将它咬碎,却被小狼轻易的躲开。   轰隆的声音响起,巨蟒的大口一合,直接将地面咬出一个巨坑。巨蟒抬起巨大的头颅虎视眈眈的望着小狼,心知,此刻的状态并不能对这个个头娇小,实力却不属于它的对手。   小狼vs巨蟒②   只见巨蟒迅速的盘成一个圈,随即将蛇头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如同悲鸣一般的嚎叫声。只见嚎叫过后,一道强光随之亮起,原本还仅是一只头颅的巨蟒,却在这个时候多处了两个脑袋,就如同暗罗手中的那根手杖一般。   站在一旁的卓芷芙随即明白了暗罗亮出那个手杖的意义,原来模样不同,是因为终极状态有所差异。   变成三头的巨蟒在气势上明显比之前强上数倍,看着如此变化的巨蟒,卓芷芙不由担心小狼的安危。   “洛灵,你说小狼会不会有危险?”卓芷芙询问着帮小狼晋级的洛灵,唯有它才最了解小狼的状况。   “放心吧,小狼没事。它都还没动用绝招就打得那条小蛇赶紧提升实力,若是全力以赴,你觉得那条小蛇还有命在?”洛灵得意洋洋的说道,根本不将眼前这条巨蟒放在眼里。   也无怪乎洛灵会有如此想法,毕竟,它此刻的能力早已不下于不是菜鸟阶级。   反观场地之上,巨蟒随着三头的出现,整个身躯也慢慢变得有些透明,此时的卓芷芙方才发现,原来这条蛇的身体竟然是由水构造而成。最致命的所在,也就头部,无怪乎小狼一开战就朝着巨蟒的头部袭去。   只不过,此时的巨蟒已然不同于之前那般,拥有着强悍的攻击以及防守能力。小狼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蹂躏这条巨蟒,只见他原本赤红的双眸渐渐褪去原本的色泽,变成透明的水晶色泽,就连原本雪白的毛发,也在此刻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随之一声狼嚎响起,小狼伸出了一只爪子拍打在地上,只见地面猛然窜起一排尖锐的冰锥朝着巨蟒所在之地迅速崛起。不曾反应过来的巨蟒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冰锥刺入体内,瞬间令得原本水蓝色的身躯,渐渐的散发出一丝丝冰冷的气息。   暗罗一见巨蟒的身躯出现这样的状况,心知这次撞上了铁板,估计要得不偿失。   小狼vs巨蟒③   先不说小狼已经不是巨蟒能够对付的角色,恐怕失败之后还要落下后遗症。只可惜,暗罗终究还是爱面子,让他在这个时候开口制止,恐怕有违他的原则。   无奈之下,他只能拽紧拳头,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自己的巨蟒能够知难而退。   只可惜,暗罗的祈祷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已然吃了两次亏的三头巨蟒不但没有吓退,反而勃然大怒,只见它将盘旋的身躯缓缓松开,爬向那条裂开的缝隙中,融化了体内的寒气,令得身体渐渐的出现一丝沸腾。   明显黯淡下去的岩浆在表层形成了一块炙热的铁板,不断的维持着巨蟒身体的温度,如此一来,倒是解了它此刻身体的危机。   看至此,暗罗不由的松了口气。只是,面对小狼的威胁,巨蟒蓝芒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吗?   眼见巨蟒似乎并未因为自己之前攻击受到预想中的伤害,小狼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满。只见它再度挥动了自己的狼爪再度发出与之前相同的攻击,只不过,这次的威力比起之前的冰锥的单一攻击性,略有不同。此时的攻击,直接将寒气封住了整个战场,即便巨蟒依靠岩浆的高温融化了体内的寒气,却无法阻挡小狼此刻更迅猛的冰冷攻击。   仅是片刻的功夫,不但地面结冰,就连这座地底冶炼厂也被附上一层冰,不少体质偏弱的人,因为着突如其来的寒气,瞬间僵硬在当场。若非洛灵见机得早,早已暗中将寒气驱散,恐怕这边就不仅仅只是罩上一层寒冰,而是变成一块如同战场一般的可怕地带。   反观暗罗那方,因为不曾预料到小狼再度的攻击竟会如此强悍,反倒吃了不少闷亏,若非暗罗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派出另一只火属性的小灵兽,恐怕这边的黑衣人将会全军覆灭。   即便此刻已然挽回了他们的生命,却也令得那些黑衣人不断的颤抖着身子,勉强的抵抗着笼罩在己方的寒气。   小狼vs巨蟒④   相较于黑衣人的状况,卓芷芙这边可谓是天堂,并未有太多过于不适的人出现。   小狼动了,快若闪电的动作就连视线都无法捕捉到,唯一能够看清场内一切的,也仅有寥寥数人,且看见的只是一道流光而已。   对于小狼的速度,在场的人皆是惊讶不已。虽然知道雪狼向来以速度著称,却没想到眼前的小狼小小的身躯,却拥有着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被困寒气之中的巨蟒显得焦躁不安,现在又被小狼快若流光的速度饶花了眼眸,只能狠狠的甩动巨大的蛇尾,不时的喷出蕴含剧毒的液体。   三头齐发,朝着三个方位防守着小狼的攻击,然而,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的小狼,根本不给巨蟒一丝机会,反倒是巨蟒的脑袋不时的受到攻击,渐渐变得鲜血淋淋,受伤颇重,引来巨蟒哀号的声音。   尽管如此,小狼却并未打算手下留情,疯狂的冰封技能攻击在巨蟒的身躯,只见原本水蓝色的身躯不断的出现坚硬的冰层,阻碍了巨蟒的行动力。   无论巨蟒如何攻击小狼,都被它轻松的躲过去,甚至还给它带来了伤害。只听整个战场内,响起巨蟒哀号般的嘶嘶声,眼见着再打下去,巨蟒就要被废了,无可奈何之下,暗罗只能开口喊停。   “住手,这场算我输了。”   随着暗罗话音落下之后,却听卓芷芙身后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一扫之前看见巨蟒出现时的绝望。   “我们赢了,赢了……”不断的有人在口中喊着如此的口号,尽管如此,主要的几个人却并未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相反,他们心中反而是有些不安。毕竟,这第一场说不定也仅是对方的一场试探而已。   暗罗收回巨蟒之后,脸上丝毫不见一丝慌张,在对他而言,每个灵兽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伤了哪个都会心痛不已,更何况,第一场只是试探,他的杀手锏在剩下的两局。   洛灵vs天翼狂狮①   只要赢回一局,胜利就是属于他的了。只见暗罗伸出手,在虚空中划出几道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奥学问的线条,够造成一副仿若能够将人的意识摄入其中的图案,缓缓的转动着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待到漩涡扩大到足有半个冶炼厂大小时,一只巨大的爪子踏在战场的地面上,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只背上长着一对翅膀的狮子,只见它冷冷的扫过卓芷芙这边,随即张口便是一声狂吼,刮起一道狂风,直接将洛邑宸等人逼退数步,他们身后的人更是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直接滚成一堆,不由的哀号声声。   “这是我第二只灵兽,天翼狂狮,不知你又打算用哪只灵兽对抗它?”暗罗询问的话语方才落下,就见洛灵从卓芷芙的肩膀上飞了上去,立于天翼狂狮的对面,丝毫不在意它的威势,反而落到一旁吐出的石头上,状若无视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眼见洛灵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天翼狂狮瞬间暴怒,只见它拍了拍翅膀,用着与它身材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洛灵冲来,拍出一掌直接将拿出石头拍成粉末,却不见洛灵的踪影,待到它发现时,却见洛灵已经站到了天翼狂狮的脑袋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时不时的落下一啄,痛得天翼狂狮脑袋狠狠一缩,更显暴怒。   眼见天翼狂狮被洛灵如此激怒着,暗罗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看着场内的战况。   立于战场对面的卓芷芙早已察觉到暗罗这道诡异的微笑,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却不敢掉以轻心,只见她迅速的给洛灵发去一个提醒。   “洛灵,这件事情透着古怪,你前往小心了,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我知道了,姐姐。”   洛灵虽然好玩,却并非斗狠之人,在得到卓芷芙的提醒之后,它虽然依旧利用着自己的小聪明戏弄着眼前的天翼狂狮,心中却警惕着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洛灵vs天翼狂狮②   正当它再度引起天翼狂狮的暴怒后,却见一道光芒闪过,堪堪从洛灵的胸前错开,待到那样突然袭击它的物体停下之时,洛灵方才发现,袭击自己的竟然会是一个缩小版的天翼狂狮。   反观原本应该巨大无比的天翼狂狮却也在这道白光中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只稍微比洛灵的身躯大上几分的迷你型天翼狂狮。   面对着眼前的这名对手,洛灵终于体会到卓芷芙之前提醒的意义。这只天翼狂狮居然也拥有着不亚于它的头脑,光是能够自由变化着身体的大小之外,那份演技也是何等的逼真,差点就让它着了道。   不过,现在也好,最起码大家都没了优势,只能靠各自的本领争取胜利。只见整个战场之上,两道流光不时的交错在一起,随后一声声仿若兵器交接所发出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一时之间,却见流光闪过,没人能够知道战场上的情况。此时的暗罗已经没了之前的镇定,相反,此时的他,手掌心不由布满细汗。   早在洛灵躲开了天翼狂狮那身外幻化的杀招,他就知道这次恐怕是遇上对手了。   相较于暗罗的担忧,卓芷芙反倒是轻松得多。若说世上谁人对洛灵的本事最了解,那就莫过于与它有着契约关系的卓芷芙。   此时的洛灵仅是自身的力量就能够与天翼狂狮打得不相上下,若是加上其它的技能,恐怕这只天翼狂狮将会下场凄惨。   卓芷芙方才如此想到,却见一道紫色火焰猛然窜出,随之而来的怒吼声,将众人的目光落向了不远处的天翼狂狮,却见依然回复一半大小的天翼狂狮全身毛发烧焦,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荡然无存,反倒像是一只烤焦的狮子,说不出的滑稽。无怪乎,众人在看见它如此模样的时候,不由的发出一声爆笑声。   眼见自己漂亮的皮毛被烧成那副模样,天翼狂狮不由的一声怒吼,随后夹带着无边的狂风,将洛灵的身躯困在了风中。   洛灵vs天翼狂狮③   已然达到暴怒定点的天翼狂狮,双眸不由一片赤红,只见它的身躯慢慢的迸射出一道道光芒,整个身躯一分为二的裂开,而那些光芒正是中那裂缝中射出。   看见如此情形的暗罗先是一愣,随后马上露出一脸狂喜的神情,直勾勾的望着眼前正在蜕变着的天翼狂狮。待到蜕变完结的瞬间,却见一只明显缩小一半身躯的天翼狂狮浑身布满金灿灿的毛发,随后身上忽然‘轰’的一声,窜出一团白色的火焰,仿若太阳一般漂浮在场地之中,冷冷的注视着洛灵。   此时的洛灵已然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只见它拍了拍翅膀,立于天翼狂狮的对面,第一次认真的看待自己这个对手。   只见它原本娇小的身躯,也在这个时候变化出与对手相同程度的大小,身上相同的燃起了一团同样为白色的火焰,唯一不同的却是这火焰之内,隐隐可见一道道恍若实质的雾气缭绕在火焰之中。   对于洛灵的变化,暗罗丝毫不曾注意到有何特别,此时的他反倒是被天翼狂狮的晋级感到高兴。   天翼狂狮的晋级并非简简单单的只要能量达到晋级的标准即可,还需要许多特定的原因同时产生作用才会有晋级的可能。至于是否能够成功,也是一个未知数。   然而此时的天翼狂狮突然的晋级,却是暗罗怎么也不曾预料到的事情。没想到一直不曾晋级的天翼狂狮却在这场比试中突破自己的能力,成功晋级。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无怪乎暗罗会如此疏忽,忘了自己的对手既然能够逼得天翼狂狮晋级,难道会是表面上看得如此简单?   随着洛灵与天翼狂狮的再度交手,一道道热浪随即朝着双方人马迎面扑来。   只见暗罗脚步微挪,随后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木杖插入地上,瞬间构建出一道防御石壁,阻挡着热浪的袭击,尽管如此,有些地方的石壁依旧脆弱,躲在那处的黑衣人无可避免的成为了第一批牺牲者。   胜利的赌局   反观卓芷芙那方却仅是虚惊一场,还不等卓芷芙动手,小狼就已在众人面前堆砌出一道冰墙,挡住了这道破坏力强悍的冲击热浪。   随着不断攀升的力量,洛灵与天翼狂狮战斗的圈子随即出现了一道透明的白色光罩,将它们大打斗的冲击阻挡在内。   时间不断的流逝着,原本还势均力敌的天翼狂狮渐渐落入下风,虽然它已经晋级,却因为时间的短暂还未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哪像洛灵早已晋级多时,虽然还不曾完全熟练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却比天翼狂狮好得太多。   正因如此,即便是势均力敌的战况,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露出弊端。   随着一声凤鸣响起,却见天翼狂狮的身子猛然朝暗罗所处位置落去,瞬间砸出一道深深的坑洞。   “狂狮……”暗罗焦急的喊道,随即跑到自己的灵兽身旁,查探了一番之后,确定它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外加能量消耗殆尽,显得浑身乏力而无法起身后,不由的松了口气将它送回修养的空间,站起身朝已然化作小鸟落在卓芷芙肩上的洛灵扫了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卓芷芙身上,说道:“这次是我输了了,我会遵照约定离开这里,不过,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参与进这件事里头。”   暗罗的认输无疑令一直被困这处的众人欢欣雀跃的围在一堆,脸上的欣喜之色不言而喻。   然而,面对暗罗的认输,卓芷芙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这一切,皆是来自暗罗认输时,一闪而过的熟悉气息造成。   环顾四周任何能够隐藏的地方,之前那一闪而过的邪恶气息彻底消失无踪,仿若一切皆是她的幻觉那般。   遍寻无果之后,卓芷芙随即望向暗罗,略微回忆了一下之前他所说的话,给出自己的答复:“对于他们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不过,若是某些人动用了一些不属于凡人的力量做一些危害众生的事情,我可就无法袖手旁观了。   一块黑石(修正)   暗罗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也不由点了点头,多少有些了解她心中的顾虑。   “你说得没错,若是你不帮忙,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可以阻挡他们。放心,我既然已然输了这场比试自然会履行自己的承诺,虽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陪我去见那个人。”暗罗收起自己的手杖,将摘下的兜帽重新戴上,转身打算离去。   “若是不介意,待到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愿意陪你去一趟,见见你想要让我见到的那个人。”卓芷芙深思片刻之后,觉得去见见同样能够与诸如洛灵这般的灵兽交流并且一同战斗的圈内人,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暗罗停下脚步,转身随手抛出一块黑色的石头。伸手接着这块石头,卓芷芙清晰的看见石头上一双巨大的羽翼怀抱着一个手执长剑立于巨石之上的男子,身后是电闪雷鸣。   简简单单几笔勾勒出如此一副图画,虽然卓芷芙有些不明白那副画的含义,却依稀可以感觉到石头中传来的奇异感觉。   只可惜那种感觉只是瞬间就消失无踪,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是哪日你打算去时,直接带着这块石头来天涯山绝峰顶,自会有人领你来见我。”说完此话后,暗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暗罗离去之后,薛陌轩狠狠的扫了卓芷芙等人一眼,随即领着黑衣人离开了冶炼厂,望着已然离去的黑衣人,整座冶炼厂随即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卓芷芙望着那些重获自由的人之后,仅仅只是含笑不语立于一旁。虽然薛陌轩等人已经撤出此处,却并不代表齐雪国的叛变平息了。身为四皇子身份的薛少卓,肩负着救出父母与兄弟们的责任,因此,他并未与卓芷芙长谈,仅是寥寥几句后,便去组织此处平民,以备对抗薛陌轩的反攻。   当众人皆离开这处地底冶炼厂时,卓芷芙却与洛邑宸二人立在原地望着对方,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此时的洛邑宸心中诸多犹豫,他不知该不该告诉她早已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又或者就那样继续装傻扮无知。   魔踪再现   相较于洛邑宸的犹豫,卓芷芙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奢望,希望他能够认出自己。   深吸一口气之后,卓芷芙觉得继续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该来的迟早会来,既然喜欢上了,没理由连表白都显得优柔寡断。   正当卓芷芙想要说出心底的话时,地面却出现一阵剧烈的震动。只见已经被冷却的裂缝处,突然喷出一道岩浆,溅起了无数火花,眼看着炙热的岩浆就要落在二人的身上,卓芷芙连忙布出一道冰墙。将炙热阻隔在外,逃过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待到一阵雾气升起,卓芷芙与洛邑宸的脸色随之微微一变,这原本应该是冶炼厂的场景,瞬间变成了漫天血红的天空。   天血幻境的再度出现,令得卓芷芙蹙紧眉头,心头不由的伸出一股莫名的厌恶感。随着天血幻境的出现,原本四处走动的洛灵以及小狼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随着天血幻境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阴气森森,唯一不同的却是这个幻境中唯一不变的那道沸腾的裂缝。正当卓芷芙戒备着四周之时,却见一道黑影朝着沸腾的裂缝直奔而去。   不明所以的卓芷芙二人盯着远处那道逐渐靠近裂缝的身影,眼中皆是不明的疑惑。即便如此,二人也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魔化的凤氏一族后裔竟然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存在,朝着那处喷发的裂缝奔去,明显可以看出那道裂缝中隐隐中发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   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这股黑色雾气,明显就是之前那股令自己感觉到厌恶的来源。正当她准备上前探个究竟之时,却发现那个已然魔化的身影突然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探入滚滚的岩浆之中,片刻之后,将让从岩浆之下抱出一颗浑身笼罩在黑色浓雾中的黑色球体。   就在那样东西出现的时候,卓芷芙与洛邑宸二人双双感觉到胸口猛然一震,一口淤血涌上喉头,喷涌而出。   潶魔石秘辛   二人双双半跪在地上,望着已然消失的天血幻境,心头说不出的沉闷。   “你可知刚才那颗球体是何物?”卓芷芙开口问道。   只见洛邑宸望着卓芷芙略微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若是没看错,那应该是凤氏一族魔化的动力,相传是来自杀戮之地的潶魔石,能够让一个普通人变成魔化的怪物,也能够令早已百年以上的魔化之人晋级。”   “你,你的意思是那些魔化人还能够变得更强大?”卓芷芙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有着不同的目的,就好比此处忽然出现的天血幻境。对方的目的并不在杀了二人,相反没那个魔化人在得到那颗潶魔石之后,就撤走了环境随后消失无踪。   这样的行为与以往的凤氏一族行径背道而驰,这其中该不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卓芷芙紧蹙眉头,忽然想起还有那匆忙离去的苍濯夜。不知他那边是不是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王爷,我想知道你对那些所谓的潶魔石了解有多少。”卓芷芙慎重的问道。   洛邑宸并非愚笨之人,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也随即想到了与她相同的问题。   “潶魔石的用图我知道的也仅是片面而已,不过,在凤朝湮灭之前,曾经有这样一个传说。”   洛邑宸稍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传说潶魔石原本拥有五块,当时的凤朝世代君王掌握着其中的一块,其余四块被安置在四处神秘的地方,听说唯有找齐地图才能够寻找到另外四块的掩藏地点。除此之外,这个传说还有一个下文,那便是若是集齐五块潶魔石,就能够寻找到凤朝最大的宝藏,那个宝藏的地图就绘制在石头表面分成了五分,五块石头除了是地图外,还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至于这些传闻是否属实,就无从考究。毕竟凤朝也统治了万年之久,有些事情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或者一些离奇的传说。”   细思量   “你是说,这些潶魔石不但是晋级的能量提供者,还是一个宝藏的地图与钥匙?”卓芷芙沉吟片刻后,如此问道。   洛邑宸点了点头道:“只可惜皇叔已故,有些事情他老人家还不曾告知我们,因此,我能够知道的事情,也仅是片面而已。”眼前这段时间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而且件件都与凤氏一族的后裔有关,他就感到莫名的心惊。   “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好,最起码与最近四国发生的事情多少有些脱不了的干系。若他们真的利用那些潶魔石祸害百姓,身为王爷的你就不能袖手旁观。”   “你是说……”洛邑宸欲言又止,生怕误会了卓芷芙的含义。   “如你猜想的那般,除此之外,我打算去见暗罗口中的那人。你之前也看见了我们二人的对决,若是可以说服暗罗所谓的圈内人的帮忙,最起码能够暂时稳住脚步。你之前应该也听见了,他说自己活了三百多年,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若是利用这股力量对付魔化之人,也算是旗鼓相当,至于能够对付那些可能存在上千年的老妖怪,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刚才感受到潶魔石露出本体之时的气息,就令得二人胸口如遭重击,狂吐一口污血,有此可见潶魔石本身的力量将是何等的强悍。   卓芷芙才不会天真的以为凭借自己与洛灵还有小狼三个就能够对付它们,两者之间的力量比较,无异于鸡蛋与石头的差别。唯一能够寄托希望的就是拥有着不亚于自己这些力量的圈内人。   只是,总是依靠外人的力量总是有些不妥,当务之急应该是阻止凤氏一族的人找到潶魔石。   想至此,卓芷芙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只见她一脸坚定的望着他说道:“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找到潶魔石,若是没有猜错,潶魔石的所在应该在四国境内。现在的你必须尽快回到京都,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然后尽快派人查探穆天国以及海崆国内是否发生了异样,至于剩余的空竹国……”   你要平安   卓芷芙略微沉思了片刻,心中有了决断。“反正我也想要去拜访下那些世外之人,那里就由我顺带前去查探一番,若有异状第一时间飞鸽传书给你。”   “不行,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你也看见今日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容貌,定然会小心行事,说不定你还未到那边,他们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自投罗网。你贸然前去,无疑于是自杀,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洛邑宸固执的不愿放卓芷芙离去,略微缓了口气,劝道:“不如,你随我会安鸿城,然后一同前往京都,如此一来,我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危……”   “洛邑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卓芷芙第一次连名带姓的称呼洛邑宸,此时的她早已被他的这种说辞,气得想要砍人了。   事情都已经迫在眉睫了,他居然还会说出如此欠缺考虑的建议,这样的他哪一点像是以往认识的那个精明王爷。   “那你可知此去会遇上怎样的危险?说不定,连你的命都搭上。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洛邑宸沉着脸说道。   卓芷芙微微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   “唉,谁能不在乎生死,只是,若你自己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那还有谁能够救你。”   洛邑宸沉默了,他知道卓芷芙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只见他从颈项处取下一块雕龙玉佩,塞入卓芷芙的手中,一脸慎重的说道:“这块玉佩从我出生之时,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今日我将它送给你,希望能够保你平安。”   洛邑宸说着,随即伸出左手,本想抚摸她的脸颊,却微微一顿,改为挽起她垂落脸颊的发丝,不舍的说道:“虽然我不懂你为何总想着离开我的身边,但是,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留你。只要你记得,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将你放在心中,就一定要平安的归来。”说着,洛邑宸将右手放置在胸口,深情的说道。   情何以堪   面对洛邑宸此时的表情,卓芷芙反倒是愣了一愣,她从未想过,洛邑宸对她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你,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卓芷芙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无妨,即便是我一厢情愿又何妨。我只是担心今日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而已。”洛邑宸眼神微微一黯,以为卓芷芙依旧恨着自己,毕竟,他曾经不相信她,甚至利用她作出许多令她厌恶的事情。   即便她无法谅解也无妨。   “我……”她虽然很高兴洛邑宸的表白,心中却不知该如何表示自己,以至于令他误认为自己依旧恨着他。   “多余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免得他们担心。”洛邑宸转身走在前头,逃也似的朝着出口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卓芷芙轻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当眼前的事情都定下之后再告诉他不迟。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意外的发生。若她真的在路上遇上了生命危险,最起码不会害他一生。   待到卓芷芙也一同离开不久,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内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这处冶炼厂内,只见他微微蹲下身子,站在此处冶炼厂角落一块大石旁边,取出一柄白色的利刃将这块石头的表面划开了一道裂缝,随后从石头中取出了一颗乳白色的石头揣入了怀中。   当那人做好这些之后,却见他转身望向卓芷芙的方向微微抬起头,露出兜帽内一张倾城绝艳的容颜,若是卓芷芙在此,定能够认出此人便是她曾经救下的男子,凤焯。   “芷芙,有些事情我并不希望你卷进来,可是,你终究还是一脚踏了进来。唉,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做敌人?”凤焯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挣扎,随后闪身离开了这处已然空置的地底冶炼厂。   ……   “王爷,您还是随老臣先回寒林城,至于齐雪国的叛变,臣会派兵增援四皇子,您就毋须多加操心了。”临时搭建的营地主帐内,卓易门朝着洛邑宸行礼劝说着。   王爷请回   “本王自有主张,卓将军你无须担心。更何况,四卫已然再次,你认为普通人能够伤到本王吗?”洛邑宸刚离开地底冶炼厂不久,四卫就已经找到了他,对于卓易门的担忧,他自然心中有数。   “王爷,卓将军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敌众我寡,王爷乃是千金之躯,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一旦我二哥孤注一掷前来攻打我们,恐怕状况会有些失控。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还请王爷三思。”一旁的薛少卓也在一旁劝说道。   “不用多说,本王……”   “王爷还是依照他们的劝说尽快回安鸿城办正事要紧。”还未踏入主帐,卓芷芙就已经听见洛邑宸略显固执的说法,不由开口劝说道:“如同四皇子所言,双拳难敌四手,王爷应该尽快回国调派人手增援,以期尽快平定这齐雪国的叛乱,而不是在此固执的说要留下,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卓芷芙句句毫不客气的指责洛邑宸的错处,丝毫不将他王爷的身份放在眼中。即便是口头上依旧尊称他为王爷,只是这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洛邑宸望着一身男装的卓芷芙,无奈的发现,他竟然无法反驳她的话。本打算留多几日与她相处,怎奈佳人不接受,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卓易门的劝说。   “既然如此,老臣先行安排,待会尽快送王爷会寒林城。”   “卓将军,不用准备其它,本王还是即刻动身,免得有人又要责备本王不办正事,浪费时间。”说着,还不忘朝着卓芷芙的方向望去,话中的含义昭然若揭。   卓易门本就是过来人,又怎会不知道洛邑宸心中所想。   只是……   他扫了一眼略显尴尬的卓芷芙,心中却明了,若是她此行能够平安,二人或许会有好的结果,若是路上遭遇不幸,这后果他实在不敢想像。   “二位,本王先行告辞。”洛邑宸敛去脸上的笑意,抱拳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绵延山峰   目送洛邑宸离去的身影,卓芷芙也仅是与薛少卓寒暄几句之后,也随之告辞,踏上一条未知的路途。   至于依旧坐在主帐内的薛少卓,却在卓芷芙离去之后,露出一脸苦涩的笑容,仰头饮下一杯辛辣的酒水,低语自嘲道:“洛邑宸呀洛邑宸,我薛少卓最终还是输给了你。”   帐外白雪飘飘,将原本清晰的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风呼呼的吹着,忽而卷起,忽而吹碎了这漫天的飘雪,就仿若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   一路南行,在小狼绝佳的方向感中,卓芷芙带着一鸟一兽绕过众多雪峰耗时七日,渐渐离开了雪峰之巅的范围,踏入了绵延山峰的地界。   此行空竹国首要之事,便是攀越眼前这座陡峭的峭壁,否则,只能从此处绕道而行,如此一来,时间将会比之前浪费更多。   对于眼前这种状况,卓芷芙也只能苦笑一声,之前贪图方便让小狼寻了捷径,没想到一座高山堵在眼前,山壁如刀切一般,根本无法借力攀爬,为此卓芷芙已经想不到用怎样的话语责备它。   “小狼呀小狼,你这条路带的真是好呀。”   明显感觉到卓芷芙弦外之音多有责备它的意思,小狼不由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博得她的原谅。自从晋级之后,小狼的思维就明显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最起码,它已经能够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的真实含义。   “行啦,我不怪你。”实在不忍看见小狼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卓芷芙只能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糊涂。   “姐姐,你的确很糊涂,其实,你从齐雪国到这,若是我带着你飞过来,很快就到了,用得着费那么大劲走过来吗?”洛灵不解的说道。   “洛灵,我知道利用你的力量,我可以很快到这,但是,如此一来,不久曝露了我们的目的地,让对方提前在某处设下埋伏不久惨了。相反,若是有小狼的帮助,最起码雪山内所有的雪狼都会帮我们解决一些跟屁虫,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诱哄洛灵   卓芷芙说至此,话锋随之一转,露出一脸计谋得逞的奸笑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现在正好有面峭壁挡在眼前,就劳烦你变大,带着我与小狼飞上去吧。”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洛灵方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的责备全是假,目的是为了让它主动包揽这件差事。   “姐姐,你……”洛灵仿若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行啦,最多去到空竹国之后,我请你吃那边的美味。你也知道,我之前可是认识空竹国的十皇子毕阳穹,只要找到他,你还怕没东西吃。”卓芷芙引诱着说道。   早在前往空竹国的路上,卓芷芙就已经从洛灵的口中得知一件事情,那便是它早已垂涎空竹国的极品佳酿,据闻只有皇宫才有的竹瑶仙酿。   据闻那种采集收集千种竹品的竹花,有用千年老竹作为容器酿造而成的美酒数量稀少,也仅有皇室成员才有机会品尝此酒。   除此之外,卓芷芙还知道这竹瑶仙酿还能够提高洛灵以及小狼的心智,还能够提升他们的潜能。若非早有规定,不得擅自夺取凡人的成果,这天下恐怕早已被灵兽大肆抢劫一番了。   洛灵早已被卓芷芙说得一阵心动,迫不及待的确认道:“姐姐,你真的能够弄到竹瑶仙酿?”   “废话,我像是一个随便糊弄人的人吗?”卓芷芙板着脸说道。   “嘿嘿,你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担心你会忘记而已。”洛灵说完此话,随即飞到空中,瞬间恢复它原本的体形,只见此时的他相较于以往不但毛色更加鲜艳,就连以往那些显露在外的耀眼光芒也做到了内敛,流淌在羽毛的表层,甚至连体形都长高至两丈多。   望着眼前威风凛凛的洛灵,却见小狼丝毫都不害怕,反倒是兴奋的绕着它转悠几圈,随后被卓芷芙抱在怀中,飞身上了洛灵的背部,开始朝着峰顶飞去。   公子救命?有趣!   片刻功夫之后,卓芷芙稳当当的站在了云雾缭绕的峰顶,至于洛灵也随之变回之前的大小,落在她的肩膀上。   “哇,这座山峰竟然如此之高。”卓芷芙不由朝前一望,却发现站在此处望去,根本看不到之前站立的地方,相反,站在此地甚至令人有种晕炫的感觉。   “姐姐,不要看那些云,它们会让你头晕眼花,掉下去就丢脸了。”洛灵一声警告,将卓芷芙拉回现实,只见她甩开那股晕眩的感觉,随即摸了摸洛灵的脑袋,表示感激之意。   离开悬崖之后,卓芷芙肩上站在洛灵,怀中抱着毛茸茸的小狼,漫步在下山的路上,一路之上,还不忘欣赏这难得的秀丽景色,不是的发出几声感叹。   只可惜,再好的景色一旦遇上某些不雅的事情,总是难免令人倍感扫兴。   只听不远处的林内忽然传来几声女子的尖叫以及几个男子淫秽的笑声,随后更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从林中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惶恐之色,而她的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提着一把把大钢刀,追在女子的身后。   卓芷芙仅是扫了女子以及那些一脸凶神恶煞的大汉们一眼,唇角不由的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   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却见那名女子一脸欣喜的望着她,仿若找到救命稻草般,拼了命朝她那跑来,口中还不忘大声的喊道:“公子,救命!”   娇小身影越过了不远处的小小鸿沟,虽然不小心跌倒了几次,却并未阻拦她呼救的觉醒,只见她冲向卓芷芙的所在,更是一头撞入她的怀中,将她的身子紧紧抱住,浑身瑟瑟发抖着。   随后追上来的几个男人眼见自己的猎物冲入别人的怀中,不由恼羞成怒的嚷嚷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给老子们滚远点,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面对对方的恐吓,卓芷芙并未放在眼里,相反,我倒想看看这场戏将会有怎样的发展。至于此刻正窝在她怀中的这个女子……   戳破西洋镜   卓芷芙冷冷一笑,心中不由暗道:若她不动任何歪脑筋倒也罢,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也就怪不得她了。   只见她伸手缓缓将怀中的女子推开,脸上却依旧挂着仿若千年不变的表情说道:“这位姑娘,你我素昧平生,这等闲事我还是不管较好。”   莫小贝望着眼前看不出丝毫感情的双眸,心中微微一惊,暗道: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公子,你千万不要丢下小女子不管,若是被那些人玷污了清白身,小女子也就唯一一死了之了。”莫小贝暗中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瞬间泪流满面,说不出的可怜。   对于莫小贝的那点小动作,卓芷芙又怎会不知,只是不愿戳破而已。只见她冷冷的扫了莫小贝一眼,越过她的身子,离开了此处,明显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眼见卓芷芙如此绝情的模样,莫小贝又怎能心甘,只见她挽起裙子,挡在了卓芷芙的去路上,脸上不由的漾着一丝怒气道:“你这个人为何如此绝情,竟然能够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外被人凌辱而不伸出援手,你还算不算一个男人?”   听得莫小贝如此一说,卓芷芙反倒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反问道:“不知姑娘有此一说?依在下看来,姑娘一人就足以将那些男人全部放倒,又何须在下多此一举。”   “你……”望着卓芷芙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小贝心中不由堵着一口气。从未在男人面前失利过的招数,竟然会在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面前失效,甚至还被他一眼看穿自己的伪装,此时的莫小贝再也不认为眼前的男子(卓芷芙)是个简单的人物。   逐渐冷静下来后,莫小贝略微犹豫了片刻,随即开口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西洋镜被戳破之后,莫小贝非但不紧张,反倒反过来询问自己被她识破计谋的原因所在。仅此一点就不得不令卓芷芙刮目相看。   女子不输男   “看不出,你虽然身为女流之辈,这份胆识却不输于任何一名男子。”卓芷芙淡淡一笑,伸手将地上的小狼抱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眼中尽是溺爱之色。   莫小贝毫不介意卓芷芙此刻的行为,反倒是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我自认不会输入任何男人,只要我想做,没有自己会比男人差。”   “呵呵,人自信是件好事,若是太自信就会变成自大。若你想问我看穿你的把戏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卓芷芙含笑说道,丝毫不介意莫小贝会不会因为她如此一说,而选择离去。   只见莫小贝转了转那双灵动的双眼,随即点头说道:“你说,只要不是强人所难,我可以答应你。”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我只是希望你与他们若是下次出来干买卖,能够放过普通人而已。”   “就这样?”莫小贝怎么也不相信卓芷芙的条件竟会如此简单。   “仅此而已。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卓芷芙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根本不算什么条件,我们出来做买卖的时候,早已经将这点说明,绝对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仿佛是附和她的话那般,之前那几个大汉随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意见了。”卓芷芙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莫小贝望着卓芷芙离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尽管如此,却并不代表她会善罢甘休。只见她朝身后的几名大汉招了招手道:“你们先回山寨,一切行动等我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三当家,你要去哪?”大汉急切的问道。   “刚才那位公子你们应该也看见了。”莫小贝微微挑眉问道。   “嗯,虽然脸上有一块疤痕,笑起来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他的度量也比其它人大,最起码他不曾因为揭穿了我们的骗局而恼羞成怒。”大汉略微一琢磨,随即按照自己的感受如实的回答道。   齐天寨,二位当家   “正因如此,我觉得此人定能够帮我们解决眼前的困境。毕竟,我们人手不足,依靠那种手段成果甚微。我刚才曾经在他的腰间看见一块吊坠,凭借我独到的眼光,那块玉佩少说也要上千两甚至不止。”   “所以,你打算恳请那位公子帮忙?”大汉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莫小贝肯定的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望着去意已决的莫小贝,身为小弟的大汉们也没办法说些什么阻止她。毕竟,她无论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头领,为今之计也就只能任她离去,然后他们尽快回寨里通知大当家与二当家,让两位当家的想办法劝三当家不要如此冒险。   莫小贝眼见无人反对自己的决定,随即美滋滋的朝此处最近的城镇走去,丝毫不知自己这一走,给寨里带来怎样的麻烦。   ……   “你说什么?三妹居然跟着一个男人跑了?”齐天寨大当家令狐戴天怒吼一声,蒲扇般大的巴掌一掌击碎了身旁的桌椅,朝着汇报的几人吼道。   “大,大当家息怒,那位公子在识破三当家的骗局之后,依旧不曾为难我们,想必他并非危险之人,三当家即便跟上去,也应该不会遇上任何的危险。”   “你以为我是在生气这个吗?真是愚笨。我担心的又不是小贝的安危,相反,我是担心小贝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连累那位好心的公子,转而令红莲寨蒙羞。”令狐戴天瞪大一双虎目,吼道。   “大哥,休要生气,他们也仅是没听懂你话中的含义而已,既然已经知道了三妹的下落,我们还是尽快动身将她寻回来,以免遇上无法挽回的残局。”温文尔雅的二当家连穆成伸手按着已然失去理智的令狐戴天,开口劝说道。   令得原本口不择言的令狐戴天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再做一些令人误会的事情。   眼见令狐戴天收敛起身上的怒气,一直趴在地上的几名大汉,不由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心里头却对二当家的及时出手感激在心底。   事不宜迟,咱们快追   只要事情与三当家有关,大当家就难免失去理智。这也难怪,谁让原本以侠义行径而声名远播的齐天寨竟然被三当家一日破坏殆尽,还落得如同难民聚集地一般的存在,差点就要让众人去喝西北风了。   现如今道上的兄弟皆说齐天寨迟早要毁在女子的手中,也无怪乎大当家一听说三当家有任何异动就如此失常。   回想起此时的发生,就源于三当家带回一个迷路的小孩开始,接着,齐天寨灾难的日子到来了。   “二弟,你快想想看,三妹此刻应该会在何处?”   “这……”连穆成沉吟片刻之后,随即问道:“你们几个跟着三当家,可知当时那位公子从何而来?”   “似乎是从山上而来。当时三当家还说那位公子身上的一块玉佩就起码价值千两以上,所以打算劝那位公子为那些难民捐赠一些银子……”   “真是胡闹。她怎就不想想一个能够随便就拥有千两白银才能够买到的玉佩随身携带,而且还不顾危险独自一人行走在这荒山野岭之间,怎会是一个普通人。她,她,真是胡闹,胡闹。”听了手下片面之词之后,原本还一脸镇定的连穆成随即脸色一变,谩骂着莫小贝的胡闹行径。   “二弟,你……”从未见过连穆成如此失态,令狐戴天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   “大哥,我没事。若是我没猜错,二妹定然前往附近的城镇跟着那位公子,而那处最近的客栈还在百里之外,你我若是快马加鞭应该可以追上她。这个三妹怎就不想清楚再行动呢?唉……”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动手。”   “嗯。”   达成协议之后的令狐戴天与连穆成二话不说出了大厅,留下前来禀报的手下,策马离开了齐天寨,朝着预想的目的地直奔而去。   ……   花竹镇!   卓芷芙立在眼前这块用竹子搭建的牌坊之下,饶有趣味的望着牌匾上的三个字,露出淡淡的一笑。   花竹镇,洛灵贪酒   花竹林间一小镇,   竹满山林酒飘香,   欲问何酒最出名,   蜜酿竹酒醉英雄。   从牌坊两旁的诗句可以看出,这处花竹镇以酒出名,仅仅只是站在此处还未进入小镇,就已经闻到淡淡的酒香,无怪乎会有‘竹满山林酒飘香’之说。   越过牌坊,顺着林间的碎石小路,偶尔听得林间虫儿鸣叫,不时的从一旁窜出几只小狗互相追逐着。虽然是乡间小镇,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花竹镇因蜜酿竹酒闻名遐迩,因此有不少江湖人士会来此大醉几日,因此,小小的乡镇,一些原住民就将自己的院子扩建继续,前方都用来作为客栈所用,因此,若想住宿只要随便找一处人家询问几句就知道该何去何从。   乡镇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乃是镇长说搭建的三层竹楼,根据村民所述,想上这竹楼小住并且住下之人,就必须先过镇长的酒林阵。   酒林阵内摆放了九九八十一坛美酒,来此之人必须每一坛喝上一杯,连续九九八十一坛美酒之后,依旧能够踏上竹楼,就能够无条件了入住这三层竹楼之内,成为花竹镇最尊贵的客人。   无论能不能入住那三层竹楼,仅仅只是闯阵就可以喝到美酒,恐怕那些酒瘾发作,即便没钱,也会来此闯上一闯,毕竟,就算过不了这关,这美酒都已经下了肚,摆阵之人难道还能够收回去不成。   听闻有这处好去处,洛灵就按耐不住的催促她赶快去看看。   “洛灵,我怎么不知道你天生就是一个酒鬼,这一听到酒,你怎么就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卓芷芙此时方才想起,这洛灵自从跟了自己之后,似乎没有喝酒的习惯,怎么刚从齐雪国归来,就染上这样一个不良的毛病了。   “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只是,我还没找到根本所在,只是记忆告诉我,此时的我应该多喝美酒,味道越香醇劲头越足的美酒最佳。”   两个小酒鬼   洛灵说着说着,声调不由变了,即便如此,卓芷芙依旧可以从它那黄豆大小的眼睛中看出‘垂涎’二字。   “也罢,反正刚到这空竹国,并未遇见与齐雪国那么糟糕的状况,说不定,对方还未在空竹国动手,我也不用急着做什么。既然你喜欢喝酒,那我就带你去闯一闯这花竹镇所谓的酒林阵,让你喝个够本。”   “哇,太好了。谢谢你,姐姐。”洛灵欣喜的伸过头,在卓芷芙的脸上蹭了蹭,以示心中的感激。   “你这个小家伙,真是拿你没办法。”卓芷芙宠溺的摸着洛灵的头,不由脱口而出。   呜呜……   一旁的小狼伸出了爪子,漾着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已经知道了卓芷芙与小狼之间的协定那般,露出一副‘我也想要’的眼神,看得卓芷芙一脸无语的朝小狼问道:“你该不会也想喝酒吧。”   小狼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所想正是卓芷芙口中所言那般。   “天呐,我怎么就摊上两个酒鬼呢?”卓芷芙顿时有种泄气的感觉。   无奈两个小家伙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卓芷芙也只能暂时不找落脚的地方,先朝着镇长的住处,准备挑战这花竹镇的酒林阵。   方才来到镇长的家中,并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却见镇长一双浑浊的老眼突然迸射出一道精光,随后动作矫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你确定要闯这酒林阵?”   不明白为何镇长会如此激动,卓芷芙却依旧肯定的点了点头,“绝无虚言,我却是来闯这酒林阵……”   还未等卓芷芙说完,就听镇长扯开喉咙朝外喊道:“老酒鬼,有人闯阵啦。”   老酒鬼?   那是谁?   难道闯阵不是镇长说的算,还要找一个老酒鬼?   卓芷芙莫名其妙的看着镇长松开她的手,扯开喉咙一阵乱吼,片刻之后,只见一道衣着破烂,仿若乞丐的老者腰间别着一个就葫芦,从门口冲了进来。   镇长与老酒鬼   伸手抹了抹那只通红的鼻子,老乞丐努力睁开那双细小的眼睛,打量着卓芷芙,随即露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已经到了化境的程度,不错,不错。”   说着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咕噜咕噜就是依旧清酒,看得洛灵不由眼前一亮,盯着老乞丐手中葫芦的那双眼睛赤裸裸的曝露出它心底的想法。   生怕洛灵突然冲出去抢走老乞丐的酒,卓芷芙连忙伸手抓住洛灵,让它无法动弹,方才笑着说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什么阁下不阁下的。我就是一个老酒鬼,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酒鬼就可以了。”老酒鬼呼出一口酒气,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个,那个吝啬鬼说你是来闯酒林阵,可有此事?”   “吝啬鬼?”卓芷芙不明所以,却见老酒鬼伸手一指镇长,说道:“喏,就是他。一个十足十的吝啬鬼,若非他老子本就是镇长,你以为就凭他如此吝啬的性格能够当镇长。”   对于老酒鬼的人身攻击,被称为吝啬鬼的镇长华祝安反倒一脸不在意,甚至还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对于这两位老人家的交流模式,卓芷芙也只能暗叹这世上人与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千奇百怪。   “那不知在下何时能够闯一闯这酒林阵,还有这闯阵可有什么规矩?”卓芷芙虽然是为了洛灵方才答应去闯闯这所谓的酒林阵。   但是在看到老酒鬼之后,她的想法倒是有了几分改变。仅从他能够看出自己功夫的深浅就足以证明此人有着某些独到的地方,又或者功力本就在自己之上。   放着如此奇人不结交一番,就等同于是一座金山放在眼前,而不识其价值一般。   不但是老酒鬼需要结交,就连这位被称为吝啬鬼的镇长华祝安也要结识一番。若他没有独到之处,又怎会留得下一位奇人,并且成为好朋友。   花竹镇内酒林阵   从二人眼神交汇中,就已经知道他们即便不需要言语,也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没有几十年的交情,怎能做到这点。   “闯阵没有任何的规矩,只要你将阵中之酒皆品尝过后,依旧有能够走着踏上三层竹楼,这个酒林阵就算被你破了。不过,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人多并非好事,相反,人越多,这阵的威力就越大,酒劲就越足,你可别以为人多就一定好办事。”老酒鬼一脸促狭的提醒道,就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对于老酒鬼的顾虑,卓芷芙仅是抿唇一笑,“放心,我不会找其他的人,我只带我的小狼还有这只小鸟闯阵,这应该没问题吧。”   望着卓芷芙如此淡定的表现,老酒鬼不由眼前一亮,不由猜测她是否已经想到了破阵的方法。无论如何,只要有人闯阵,老酒鬼就很高兴。   “只是两个小畜生而已,你带去便是,无甚么大碍。”老酒鬼刚说完这句话,就忽然感觉到脊背一凉,仿若被什么可怕的家伙盯上,不由随之一僵。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僵硬。   卓芷芙自然知道为何老酒鬼会有如此,还不是他那句‘两个小畜生’惹的祸。若非小家伙知道在人多的地方不能泄漏身份,恐怕它们早就冲过去,狠狠的将老酒鬼,蹂躏一番方才一报之前辱骂之仇。   不知早已得罪卓芷芙身边的两个小怪物,老酒鬼已然四处张望之后,确定并未寻获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可怕气息,不由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神经兮兮。   “吝啬鬼,你去不去酒林阵瞅上一瞅,说不定你能够看到破阵之后的奇景哦。”老酒鬼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听得华祝安心里一阵痒痒。   “老酒鬼,你就如此自信这个小子能够闯过那个酒林阵?万一他失败了,那我岂非要名誉扫地了,别忘了,好说歹说我也是这花竹镇的一镇之长,我若是亲自到场,那可是非同小可。”   花竹盛会   老酒鬼与华祝安本就是多年的老友,又怎会不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只见拿起酒葫芦仰头又是几口美酒下肚,随即呼出一口酒气,神秘一笑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领着卓芷芙,朝着酒林阵所在地方走去。   眼见老酒鬼什么也没说,就领着人走了,华祝安心里头那个急呀。   “该死的老酒鬼,我好心通知你有人闯阵,你居然话都不说全,让我在这暗自焦急。不行,若真让那个小子过了关,那我这个镇长的面子岂非丢大了。”华祝安站在原地走来走去,最后咬咬牙转身朝屋内的一口大钟走去,随即拉响了花竹镇的大钟。   哐哐哐……   三声大钟的声音回荡在竹林之间,令原本还在忙碌的村名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一脸兴奋的先是冲回了家中,抱起一坛自己酿造的花竹酒,赶往酒林阵的所在直奔而去。   仅仅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这酒林阵外依然聚集了全镇的村民,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士,满脸新奇的注视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盛况。   早已换上一身新装的华祝安,抬头挺胸阔步上前,走到了竹楼二层所在的阳台处,伸手一压,将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全部闭上了嘴,静静的聆听着他想要说的话。   “各位村名,今日敲响大钟就是为了告诉各位,这酒林阵又有一位挑战者出现了。这是五年来第一位能够得到酿酒大师潘鑫大师的认同,并且给予高度评价的闯关人。接下来有请这位闯阵者。”华祝安伸手一指,将原本躲在角落的卓芷芙曝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虽说她并不知道这闯阵竟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却也不得不在华祝安的指示下,脸带微笑抱着小狼细小的身子,慢慢的踏上竹楼,迎接来自村民们期待的眼神以及那些外来者好奇的目光。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卓傅。”卓芷芙说道。   百家坛   “大家记住了吗?在阔别五年之后,咱们花竹镇又迎来了一位挑战者,他的名字叫做卓傅。若是他今日能够闯关胜利,就是当之无愧的酒仙,从今往后,这酒林阵内九九八十一坛美酒的配方,也将会由潘鑫大师公布众人,从今往后,这美酒酿制就成了咱们花竹镇的传家秘方。如此一来,大家希不希望卓公子破了这酒林阵?”   “破阵,破阵,破阵……”   在华祝安的煽动之下,村民们异口同声的说着‘破阵’二字,也将这次酒林阵破阵热情,推向了巅峰。   卓芷芙不得不佩服华祝安的心思,再看那老酒鬼潘鑫一脸淡定的模样,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像表面上如此简单。   按理说,独家酿酒的配方一旦泄露出去,就再也无法坐这独家生意,即便如此,老酒鬼潘鑫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人能够破去阵法。还有华祝安之前那种犹豫的神情,至今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真是因为二人如此矛盾的行为,令卓芷芙不得不怀疑,这酒林阵到底是不是老酒鬼潘鑫所布。   “安静!在破阵之前,先让卓公子品尝一次咱们花竹镇的蜜酿竹酒。”华祝安话锋一转,伸手指向不远处喊道:“请百家坛。”   随着华祝安话音落下,之间一辆巨型板车之上,一块黑布正包裹着一个高达两丈之高的坛子缓缓的驶向竹楼所在。   原本围绕在竹楼前的村民纷纷让开一条道,手中却依旧保护着自己的酒,朝后退去,直至让出一块直径百米的空地方才停止后退。   待到坛子到位之后,却见一直喝着酒葫芦内美酒的老酒鬼缓缓收起了酒葫芦,一步步走到场地边缘,飞身落在了板车的车轱辘上,稳稳的站着。   搓了搓双手后,将手搭在了酒坛,不,确切说,这个已经不能说是酒坛,而应该说是酒缸,毕竟,这个酒坛的形状更像一个缸。   蜜酿竹酒,妙不可言   话说老酒鬼一手握着酒缸边缘,一手抵在酒缸的腹部,大喝一声,随后用四两拨千斤的力度,直接将酒缸顶在了头上,一个旋身落下板车,放下了这个酒缸。   待到酒缸落地之后,板车也被机灵的村民拉走,随后在酒缸的旁边,架上了四处板梯,一直延伸到酒缸边缘。   随后却见镇上的村民分成了四条人龙,抱着自己家的酒,上了板梯,将酒坛中的竹酒一滴不漏的倒入缸内,方才离去。   随着全部花竹镇的村民都将手中的竹酒全数倒入酒缸之后,华祝安随即从仆人的手中接过了一个仅有双拳大小的金色酒坛,一脸严肃的踏上了酒缸的板梯,将手中的酒坛封口打开,一股醉人的酒香瞬间飘散在空中,令人不由多吸几口,露出几分陶醉。   追着华祝安将手中的酒倒入酒缸之后,却见他接过一个酒斗,从巨大的酒缸深处微微搅动几下之后,盛了一斗之后,倒入早已准备好的酒壶中,走到了卓芷芙的跟前。   “此乃花竹镇名酒蜜酿竹酒,味道千滋百味。过这酒林阵就必须先喝一杯蜜酿竹酒,方可如林挑战。”   接过华祝安手中的酒杯,卓芷芙仰头饮尽杯中酒,只觉得入喉香醇,却千滋百味在心头。一杯下肚,心境居然因为一杯酒,一扫以往沉淀于内心深处的阴霾。   “好酒!”   卓芷芙不由感叹着酒的神奇,没想到仅是一杯下肚,竟然有种顿悟的感觉。   前尘往事仿若走马花灯一般在眼前一闪而过,卓芷芙仅仅只是立在当场一动不动,可谁又知道正是一杯蜜酿竹酒,竟让她放下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心中那份对于前尘遭遇的一丝怨怼之情。   人一旦放下了以往的恩怨,整个人都倍感轻松,就连看待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与以往有所不同。   “姐姐,我感觉到你的心情似乎很开心,难道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洛灵好奇的声音在卓芷芙的脑海中响起。   竹林闯阵   “洛灵,或许偶尔喝喝酒也不错。你看我喝了那杯蜜酿竹酒之后,心中的郁结也随之烟消云散,怪不得这酒如此出名。”卓芷芙由衷的赞叹道。   “姐姐,你错了,并非每种酒都能够有此好处。其实,我刚才有注意到哦。那个糟老头在搬东西的时候,在那个酒缸中放了一粒宁神的丹药,再加上这百多户人家自制的竹酒混合在一起,就产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功效。嘿嘿,说不定,能够喝上这样的酒,还是因为咱们要闯阵的缘故。”   听得洛灵如此一说,卓芷芙倒是想起了老酒鬼搬酒缸时那惊鸿一瞥的笑意,想来是因为这样呀。   已经明白了这酒中的玄机,卓芷芙也不点破,只是含笑望了老酒鬼一眼,随后在华祝安一番煽情的说辞之后,来到了这所谓酒林阵的入口。   只见这酒林阵就在主楼之后的竹林内,按照老酒鬼的意思就是,这酒林阵内暗含九宫八卦阵法,阵眼就是这竹林内的竹子,引天地之势构造而成。一旦进入此阵的人,就必须将一路上所遇的酒坛最少喝上一口,才能够朝下一个酒坛前进,否则将会被困林中,待到月圆之夜,阵法才会消失。   明白这酒林阵的闯阵方法之后,卓芷芙在众人的注视下踏入了这处酒林阵。却见她踏入阵中之时,不但是她身处之位有所变化,就连外人看她,也如同平地消失那般,惊诧了那些围观的人。   不曾见过酒林阵闯阵情形的人皆会好奇的四处询问着这酒林阵的神奇之处,至于那些早已习以为常的村民或者老朋友们,随即转身回自己的住处,静待九日后,再回到此处,等待着这闯阵之人的出来。   一切皆是因为这酒林阵摆在此处已然数百年之久,除了二百年前一位神秘人曾经花费了一日的时间破阵而出外,所有前来闯阵的人都是到了月圆之夜后,由老酒鬼将他从林中背了出来。   阵内一坛酒   久而久之,这闯阵之事就变成了花竹镇的一个盛会,无论那个闯阵人是否有能力闯阵成功,这阔别五年多的盛会还是需要庆祝一番。正因为如此,村民们才会如此热情高涨。   至于卓芷芙入阵之后,知情人都渐渐散去,却是为了卓芷芙出来之后的另一场盛会,酒宴,而开始筹备着。   而此时距离月圆之夜也仅是有九日时间而已。只可惜,这个盛会并非年年皆有,否则,定会为花竹镇带来不可估量的经济效益。   且不说花竹镇的闲事,咱们来看看卓芷芙此刻又是怎样的情景。   话说卓芷芙踏入酒林阵之后,只见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出现在了一处白茫茫的空间里,只见这个空间内除了一个酒坛子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虽说这个空间一眼望到头,看来看去就只有一个酒坛子而已,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只见卓芷芙试探性的控制着四周的水汽,凝结成一粒粒冰珠落在通往酒坛的道路上,掷地有声,却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样。   如此一来,倒是与老酒鬼说的那般,这里虽然是一处奇阵,却意不在伤人,而是困人。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更何况,这还是天然形成的阵法,就更是令人费解了。   “洛灵,你觉得这个酒林阵像是老酒鬼说的那般,仅仅只是自然而成的吗?”卓芷芙询问着眼前唯一能够与自己沟通的洛灵。   “姐姐,我不懂阵法,所以你问我也没用。更何况,这里的气息全部都是土木之气,即便是人为的,也应该只是稍做辅助而已,并无特别之处。”洛灵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看看这第一坛酒会是什么。”卓芷芙抛去心中的那一丝顾虑,带着两个小家伙朝酒坛子走去。   只见一人一鸟一兽走到酒坛跟前时才发现,原来这个摊子并非如同眼睛所见那般巨大,相反,这个坛子也就比华祝安之前拿出的那个金色酒坛略微大一点点而已。   酒劲,通体冰寒   微微拧开了酒坛封口处的盖子,意外的发现饮酒的工具居然是置放在盖子内,如同镶嵌的盒子一般,摆放着一个通体火红的酒杯,还有一个同样材质制成的酒斗。   卓芷芙取下酒斗,将它伸入坛中盛满后,方才取出缓缓倒入酒杯之中。   只见这酒斗微微一倒,这酒杯却已满了,再看酒斗内的酒水却一滴不少,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虽是不解,卓芷芙却依旧将酒斗上的挂钩挂在酒坛边缘,闻了闻这杯似乎没有一丝酒味的酒。   一杯下肚之后,卓芷芙还未品尝出酒的味道,就感觉到一股冰寒的气息从腹部一涌而上,差点将她冻成冰棍。   幸亏她及时反应过来,连忙将酒杯放下,开始运功调息,方才将那股冰寒的气息慢慢的化解着。而在卓芷芙运功之时,却见洛灵飞到酒坛边缘对着那个酒斗的方向张开了细小的嘴巴,却见酒斗中的酒仿若水龙升天一般,蜂涌而上,转入洛灵的嘴中,不时的溢出一丝寒气。   而一旁的小狼眼见洛灵一脸享受的喝着美酒,也不甘示弱,干脆靠在酒坛边,肚皮朝上,挥了挥爪子,随后更见酒斗中的水龙一分为二,一条飞向洛灵,一条飞向小狼的狼口之中。   于是乎,这酒林阵内就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   只见一个满脸布满寒霜的男子盘腿坐在酒坛旁边,而一只已然变成酒坛大小的雀鸟,与一只浑身雪白,仅有额头处一小撮红毛的小雪狼张着嘴巴,接住一条仿若喷泉水流一般的酒柱,身上不时的冒出一股寒气,构成了一副怎么看怎么怪异的现象。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后,却见酒柱已然消失,原本白色的空间早已消失无踪,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却是一处生长着晶莹玉色的竹林空地。   卓芷芙原本布满寒霜的身子也早已恢复正常,就连洛灵以及小狼都已经醒来,不时的吐出一口饱含酒气的白雾,露出一脸惬意的神情。   绿影女孩,绿幽   睁开双眼后,世界完全改变,卓芷芙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景色是阵中虚构又或是真实的存在。   一道萤绿色的光芒从地上慢慢的升起,缓缓的聚集着无数相同的个体,将这个竹林点缀的仿若翠绿色的夜空,那绿色的的荧光就好比天上的星星一般闪烁着。   缓缓的,那些萤绿色的光芒开始在眼前聚集着,渐渐的凝聚成一个孩子的摸样,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之后,却是一位十三岁左右的可爱女生,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站在卓芷芙的对面,迈着细小的步子走到了她的跟前。   “初次见面,我先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绿幽,生活在距今三百年前的花竹镇上。”清雅的嗓音搭配着甜美的笑容,这位笑容灿烂而容貌清纯的小女孩绿幽,缓缓的说着自己的由来。   “三百年前?”卓芷芙不解的望着她,心中飘过一丝疑惑。   “放心,我并非你的幻觉,而是真的存在。只是,此时的我,再也并非人类,而仅是残留了几丝魂魄,寄居在这竹林阵中。你看见的我,也仅是我在你脑海中构造出的影像。”徐徐的嗓音仿若耳边轻轻的低语着,卓芷芙却并未完全相信她的说辞。   “你说自己仅是魂魄,那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又偏偏只找我一个人。”卓芷芙追问道。   “我的时间不多,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记住待会让你看见的一切,若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用水将那个已经空置的酒坛装满,你自会就能够明白事情的缘由。”绿幽说着挥了挥那双纤细的小手,轻轻的点在空中,仿若水面荡开的涟漪般,一圈又一圈的搅浑了眼前的景象,变成一片黑色的空间。   随着黑色空间的出现,一段画面随之慢慢播放着——   夜冷如水,星光熠熠,盛开的竹林飘落下一朵朵细小的白色竹花。一间小小的竹屋的院落中,一位梳着两条小发髻的小女孩,正一脸好奇的把玩着手中那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   酒阵因果   一次无意的跌倒,小女孩的手被地上的顽石割破,鲜艳的血,滴落在黑色的石头上,改变着石头表面的纹路,一个小小眼睛就在那滴鲜血的位置慢慢的睁开。   纷杂的画面微微一转,却见漫天红光,眼前的整片树林笼罩在火海之中。竹屋前血泊之中正躺着两个人,不远处一个背上长满倒刺的人影,正趴在一具细小的尸体上,吸食着尸体上的鲜血,将它化成自己的血肉,而这具尸体的主人,俨然就是之前的绿幽。   卓芷芙怎么也不会忘记她临死前那双空洞的眼神。   画面再度变换着,整个天空变成了血红色,处处皆是干裂的大地。如此熟悉的情景即便不说,卓芷芙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天血幻境,这个魔化人才能够使用的技能居然出现在这段距今三百年前的画面中,着实出乎她的意料。只是,令她更奇怪的却是那个明显就是魔化人的那个黑影,却依旧守在绿幽的尸体前,不知在等着什么。   漫天的黑气掩盖了天血幻境的天空,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漆黑一片。正是这样的空间,突然出现一道裂缝,只见一个恍若天神出现的模糊身影闯入了这个世界中,为原本漆黑的世界带来了一片光明。   唯一能够看见的情景,只有那一道流光般的直线闪过,一切归于平静,留下的就只有一个酒坛,以及数十支小小的竹笋慢慢的冒出嫩芽,而在嫩芽的中心点,却开始凝聚出一个小小的翠绿。   时光如同流水荡漾着,转眼间,一个白衣的男子踏入了眼前这座竹林,随后将一个葫芦打开,倒入了无穷无尽的液体在那酒坛子中。   待到葫芦再也道不出一滴液体之后,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石头,轻轻的丢入酒坛之内,仿若石沉大海一般,无声无息。   就在男子做完那些事情之后,绿幽出现了,仿若交代了几句之后,男子缓缓步出了竹林,在他临走之时,那仿若跨越时空传来的铃声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   百年往事   那个人竟然也拥有着一只与自己相同的铃铛,卓芷芙已经分不清这是早已安排下的事情,还是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一切归于平静,卓芷芙再度回到了原本的竹林,而绿幽依旧含笑的望着她,开口说道:“一切皆因那块黑石而起,也将会因它而结束。带上它离开这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它自会现身将所有的错误纠正……”   说完这句话之后,绿幽的身影渐渐模糊,再度化作漫天的荧光飘散而去。甚至不给她一次询问的机会。卓芷芙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酒坛的旁边轻轻一碰,却见原本黑色的酒坛缓缓碎裂了外壳,露出一个通体碧绿的酒坛,在看那酒斗与酒杯缓缓相溶成一枚指环,黏在酒坛之上。   一切的发生解释如此的不可思议,从酒坛现出真实的模样之后,却逐渐的缩小,一直缩小到仅有米粒般的大小,镶嵌在酒斗与酒杯溶合成的指环上,仿若一双紧闭的眼睛镶嵌在上头。   还不等卓芷芙反应过来,却已感觉到手中微微一暖,却是右手中指上牢牢的套上了那枚火红的指环。随着指环戴在了卓芷芙的中指之后,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将自己从那虚幻的梦境中拉回到了现实。   望着眼前依旧苍茫的世界,还有洛灵以及小狼酣睡的模样依旧不变之外,那酒坛之处早已如同梦境中那般,碎裂成几块。   抬手间,梦中那枚指环却真实的存在着。这令卓芷芙不得不认真的考虑那似真似幻的梦境中说发生的一切。   凤氏一族的魔化人一直都在寻找着潶魔石的存在,而绿幽给自己看的片段中,也有魔化人的出现。甚至于绿幽一家人的死亡,都与魔化人有关。   只是,魔化人为何要杀害绿幽全家?难道,他的目的会是那块突然睁开双眼的黑色石头?又或者,魔化人的延续与灭亡都与那块潶魔石有关不成?   越是如此猜想,卓芷芙对于中指上戴着的那枚指环就越是好奇。   技能掌握,生生不息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已然醒来的洛灵甩了甩依旧有点晕忽忽的脑袋问道。   望着走路依旧有点虚浮的洛灵,卓芷芙收回了视线,含笑说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还是一副醉酒的模样?”   轰的一声,洛灵的身上突然冒出一阵火焰,随着火焰燃起又熄灭之后,原本依旧有些醉酒模样的洛灵已经完全清醒,只见它兴奋的在地上跳了几下,不时的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声,迫不及待的开始着水火的操纵。   只见它挥了挥翅膀飞到了空中,盘旋着飞了一个圈后,爪子中多了一枚晶莹的冰块,而冰块之内竟然有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正在燃烧着。   “姐姐,你看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终于完全掌握了水火的真谛,你看。”   仿若变戏法一般,原本还是被困冰层中的火焰此时却反客为主,将那块小小的冰晶包裹在熊熊的火焰之中,闪动着微亮的光芒。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能力一般,却见洛灵将那块小小的冰晶火焰丢到一旁,瞬间烧灼出一个坑,随着火焰即将熄灭之后,无尽的寒气却扑面而来,冻结了整个坑洞。   若是仔细观察,甚至可以看到这些冰封的坑洞边缘,火焰正在梵烧着,如同开路的士兵一般,领着无尽的寒气占领着眼前的土地。   没想到洛灵的控制能力竟然达到了生生不息的地步,这简直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洛灵炫耀完自己的能力之后,却见小狼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却明显的缩小了几许,仿佛刚出生不久的小狼般大小。   即便此时的小狼看似弱小无害,卓芷芙却深信此时的小狼再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   此时小狼的眼神中再也没有初见时的那般茫然,反而出现的思考。人类之所以进步就在于人类的智慧。小狼此时的状况,就如同开启了心智般,再也不是一只刚成为灵兽的雪狼,而是仿佛渐渐长大的孩子,已经懂得自己想要做什么。   小狼蜕变   嗷呜……   小狼仰头一声狼嗥之后,却见它晃了晃自己的身子,慢慢跳到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渐渐的长成一匹骏马般大小的身子方才停下。   原本短小的毛发,也随着身体的长大,缓缓拉长着飘飞着,如同风一般飘散在身旁。   此时的小狼再也不见幼时的模样,眼前的它就好比那寒林城狼灵骚动之时,出现在异样世界中,那只魁梧的巨狼。   只是,眼前的模样却较于那只巨狼,扫了几分沧桑以及那得天独厚的威势。   小狼再也不是当初的小狼,此时的它缓缓朝卓芷芙所在之处走来,用巨大的头颅顶了顶她的身子,示意她到它的背上。   卓芷芙依照小狼的要求,飞身上了它的背部。方才坐定,就见小狼跑动起来,带起了一阵清风,随之而来的异变却令卓芷芙欣喜不已。   缓缓升起的高度,望着脚下一片绿色的大地,小狼竟然能够脚下生风,凭空立于半空之中,如履平地般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带着她领略了一番空中漫步的滋味。   循着花竹镇的竹林走了一遭之后,卓芷芙示意小狼在一处僻静的湖泊前停下,伸手抚摸着小狼的巨头,为它感到自豪。   “小狼,你终于长大了。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完成了你母亲的委托。即便你此刻回去雪峰之巅,估计也不会遇上能够伤害到你的人。”   小狼眼神微微一黯,带着不舍舔了舔她的脸颊,随后轻轻咬着她的衣襟,露出一丝恳求的神情。   “姐姐,小狼根本就不想离开你。若非因为姐姐你的关系,小狼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它想要好好的报答你,最起码在凤氏一族那件事情未解决之前,小狼是不会离开你的。”洛灵代替小狼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只希望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将它送走。   “洛灵,我知你所言非虚,但是,小狼凤氏一族到底有几个魔化人却并不在我们的预知之内,若是带着小狼崽身边,我怕会害了它。”卓芷芙摸了摸小狼的头,亦是不舍的说道。   离开酒林阵   “姐姐,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事情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小狼与我们一起不会有更好的发展呢?”仿若附和洛灵所言那般,小狼也在此时用巨大的脑袋拱了拱卓芷芙的手心,希望她能够留下它。   对于小狼她又何尝舍得让它离开,只是,想起那头巨狼的警告,她就不得不慎重的考虑小狼的去留。   罢了,管它结果如何。若老天爷真的要亡它,就让她为它扛起这个责任。   一扫之前的犹豫,卓芷芙拍了拍小狼的身子,笑着说道:“小狼,只要你愿意,我不会赶你走的。”   得到卓芷芙的承诺,小狼开心的一时忘记了此刻的身躯是何等的巨大,就那样一扑,将卓芷芙扑倒在地,撞疼了她的背。   “好了,不要舔了,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面对小狼感激的行为,卓芷芙连忙撇开脸,躲避着它的口水攻击。几番对抗之后,总算让小狼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舌头,随后变回了娇小的模样。   望着眼前可爱如同玩具的小狼,任何见到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一旦它生气之时,将会出现多么可怕的事情。   决定了小狼的去留之后,卓芷芙在湖畔微微清洗了一番,随后朝着花竹镇的所在走去。   漫步在花竹镇的竹林之内,只觉得通体一阵舒畅。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薄雾,吸入腹腔之内,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花竹镇的早晨笼罩着一层薄雾,待到雾散之后,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竹楼所在,也即是那酒林阵的入口处。   此时的竹楼前除了中央位置那个酒缸被红色的纸封住置放在中间之外,并未见到任何人的身影,唯一可以肯定的却是每家每户的炊烟袅袅升起,大家都在忙碌着早晨的餐点,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也不知是谁在身后发出一声惊呼,仅是片刻的功夫之后,镇上所有的人都在一阵阵敲响的钟声下,快步的来到了竹楼所在。   激动的两个老鬼   就连醉生梦死中的老酒鬼,都已经飞奔而来。自然,还有此刻依旧穿着一身里衣,眼角还残存着刚睡醒的痕迹,冲到了竹楼前,难以置信的望着安然无恙的卓芷芙,齐齐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而已。   卓芷芙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引来如此大反应,不过,从每个人的神情中却可以感觉到对方心中真实的喜悦。   “小子,你真的闯过酒林阵了?该不会是骗我这个老酒鬼吧?”潘鑫这个老酒鬼略显激动的抓着卓芷芙的手追问着。   “你看我像是撒谎的样子吗?”卓芷芙淡淡一笑,随即想起自己这一趟进去,虽然喝了阵中酒坛内的酒,却并未看见所谓的九九八十一坛美酒的踪迹,她甚至有些怀疑会不会因为小狼的缘故,反倒意外的从酒阵内出来。   老酒鬼眼见卓芷芙并不像开玩笑,不由二话不说冲向竹林之内,只见他进去不久随之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却并未有一丝高兴。   “老酒鬼,你这么容易就出来了,该不会是这酒林阵真的被破了吧。”华祝安瞪大了一双本就细小的眼眸,呼吸显得有些激动。   “破了。”老酒鬼闷闷的说道。   “真的破了?那,那个……”   “不用那个什么了,里头什么都没有剩下。”说至此,老酒鬼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却若有似无的落向卓芷芙的身上。那眼神中的意思昭然若揭,还不就是说,这阵中所藏之物,怕是落在了她的手中。   虽然华祝安也看出了老酒鬼眼中的含义,但是卓芷芙毕竟是闯阵之人,即便她拿走阵中之物,也是无可厚非。   一想到那样期盼已久的东西从此与自己无缘,华祝安瞬间仿若泄气的气球般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嘿嘿,姐姐你可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洛灵的声音忽然响起,引起卓芷芙一丝好奇。   “你知道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在哪?”卓芷芙问道。   洛灵的不良念头   “他们找的东西应该是酒坛下的那张酒方,离开之时,我已经将酒方放进你的衣兜里了,他们当然找不到。”洛灵如同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般,暗自得意着。   “你呀,没事拿酒方作甚么?难道你还指望我为你酿酒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是曾经有过那样的打算。”   洛灵颇感意外的扫了卓芷芙一眼,接着说道:“不过呀,你或许还不知道,那张酒方实际上就在咱们之前喝下的那坛酒的配方。虽说现在那种酒已经无法对我与小狼有任何的帮助,但是解解馋总是可以了。更何况,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又收了什么小家伙,咱们也可以用这个酒为未来的小家伙提升能力,岂不是更好。”   没想到洛灵真的打着这样的主意。无论它是否真的考虑过未来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绝对无法否认的。那便是这个小酒鬼,说来说去都离不开解馋二字。   卓芷芙摇了摇头,略显无奈的说道:“洛灵,你是变笨了还是怎么了,有现成的酿酒人你不找,让我这个十窍通了九窍,还剩一窍不通的新手酿酒,万一那些材料很难找,那岂非是在浪费东西。”   “嘿嘿,姐姐,我懂你的意思。所以呀,我才会将酒方藏起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谈生意的筹码。只要咱们将这个酒方给他们,往后就以酒作为报酬,一来你不用酿酒,二来对付这些凡人简直就是小意思。即便是我偷偷潜入他们酿酒的地方,将所有酒都喝光,他们又能奈我何?”洛灵一边说着,还一边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飘向老酒鬼与华祝安的方向,令得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战。   “你……”卓芷芙彻底无语了。   搞半天洛灵不是成心交换,而是一直就安着以逸待劳,待到已成定局之时,行打劫之事。若真走到那一步,这世上之人还不说将她也归纳入强盗一伙。   不行,这名声可不能让洛灵这个小酒鬼破坏了。   交易可以,打劫免谈   “洛灵,我可警告你,若是你胆敢趁火打劫,你我就恩断义绝,免得我还要受你拖累,背负起强盗的罪名。”卓芷芙严重警告道,甚至不惜以绝交为由,断了它想要打劫的念头。   “姐姐,你不是说真的吧。”洛灵似乎也没想到卓芷芙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或许,它并不知道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卓芷芙心中对于道德二字有怎样根深蒂固的程度。   若非如此,当初身处皇宫之时,她又何必为了堂堂正正的离去,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甚至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方才换来今日的自由。   “你看我像是说笑吗?”   与卓芷芙心灵相通的洛灵又怎会感觉不到她的认真,此时的洛灵甚至方才想起遗忘许久的事情。这卓芷芙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她并没有那种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的观念,在她的世界里,这些事情只会令她的罪恶感加重,转而更加厌恶自己。   想通这点之后,洛灵心知这次趁火打劫的想法是无法付诸行动了。   “好吧,我听你的便是。既然不能打劫,就按照刚才的提议与他们交换,这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吧。”洛灵委曲求全的恳求道。   “交易倒是无碍。”得到洛灵的保证后,卓芷芙自然一扫之前的不愉快,转而安慰道:“放心,只要是应得的东西,我都会努力为你们争取。”   “嗯。我就知道姐姐是最好的人了。”得到卓芷芙这句保证之后,洛灵也不再计较能不能独吞美酒,反倒是算计着该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一人一鸟利用心念不断的讨价还价之后决定,这张药方以花竹镇内排名前三的酒百坛,日后按酒方产出酒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若是每次生产后都无人来取,就将此酒埋入竹林地底,直至取酒人到来为止。未免时间太长,就以千坛为上限。   已然有所决定之后,自然是找当事人谈这笔买卖。   酒方交易,真是赚到了   在华祝安宣布着三层竹楼往后由卓芷芙随意入住,并且宣布今晚篝火晚会之时,打开蜜酿竹酒邀约所有人前来品尝后,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连同老酒鬼二人,一同被卓芷芙叫到了竹林之内。   经过半个时辰的交易,卓芷芙甚至没想到自己的要求不但被二人接受,甚至还得到了唯有空竹国才有的乡镇长老令牌。   据闻这样的长老令牌在当地的村落中具有一定的优惠政策,最起码持有这样的令牌,她往后来花竹镇不用担心没酒喝,没地方住。   这个到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初此之外,这块长老令牌的持有者一般进出空竹国内的大小城镇都能够免交进城费,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证明。   听闻这样的令牌仅有镇长才有权利办法,却并非人人都能够拥有。若非卓芷芙破了酒林阵,并且得到了那张酒方,恐怕凭借她的贡献程度,相当长老那是远远没有这个资格的。   手握着那块通体碧绿以酒坛为造型的长老令牌,卓芷芙随即露出会心一笑。   ……   花竹镇的篝火晚会热闹非凡,本就已酒闻名的小镇,更是处处可闻酒香阵阵。本就好酒之人,在品尝过蜜酿竹酒的香醇美味之后,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躺倒在篝火旁烂醉如泥。   看着那些喝得最猛的人,村民们都露出淡淡的笑意,慢慢的喝着碗中的酒,吃着烤好的野味,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蜜酿竹酒入喉虽然没有什么感觉,后劲却十足,卓芷芙本就不太会喝酒,喝上几杯就已有了几分醉意。至于小狼和洛灵两个小酒鬼早就跑到不知何处贪杯去了。   微微感觉到一丝燥热的卓芷芙慢慢的离开了人群,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竹林内的一处湖泊前,躺倒在嫩绿的草地上,望着满天的星辰,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挂念。   不知道洛邑宸此刻过得如何?不知凤氏一族可有继续找他的麻烦?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就望着眼前的星空缓缓闭上了双眼。也不知是酒意太浓又或者本就有几分疲惫,卓芷芙竟然躺在草地上慢慢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她睡着之后,却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竹林中缓缓走了出来,一双如星海般深邃的双眸深深的望着熟睡中的卓芷芙,缓缓蹲下了身子,轻轻的将她脸颊上的一片落叶拨开。   只见那个黑影伸了伸手,将戴在手上的黑色手套摘下,露出一双青葱玉手缓缓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一声叹息从他口中吐出,那是怎样的无奈。   明知事情不可为却终究是破了戒,当他需要面对现实的时候,才无奈的发现,自己对她竟然下不了手。   卓芷芙本就是在他预料之外的人,虽然刚开始时,觉得拥有这样一个对手蛮有趣的。只是,当他与她相识之后,一切的事情都朝着脱轨的方向发展。   微微扬起的手露出一道寒光,一把纯白的匕首停靠在卓芷芙的颈项前,再也难进分毫。   他终究是下不了手。   在明知今日若不杀她,往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她的存在也将会成为所有事情最大的阻力,他却怎么也无法狠下心杀了她。   望着匕首的手终究会是离开了她的颈项,只见他缓缓戴上了取下的手套站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呼吸声,只见他挥手射出一道白光,随即低喝道:“谁……”   随着凤焯话音落下,却见黑暗中慢慢的步出一道黑影,“二少主,为何你不动手杀了那个女人?”   “磨灭,怎会是你?”凤焯微蹙眉头,对于凤昀的这位旧部下,即便心中厌恶却并未完全表现在脸上。   “怎么?二主子似乎看见属下的到来有些讶异,难道是因为二主子并不想杀那个女人?”已然走出黑暗的身影露出一张如同钟无艳般的容貌,可惜了一副魔鬼般的身材。   纠缠不休的磨灭   “哼,我做事何时轮到你在此诸多废话。更何况,作为你的主子,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需要对你作出任何的解释。”凤焯冰冷的眼眸落在磨灭的身上,迎上的却是她不惧的眼神。   “二少主,磨灭今生只有一个主子,那便是昀主子。若非老主子交代魅堂交给你打理,我甚至不会称呼你一声二主子。”磨灭说着将视线扫向不远处正酣睡着的卓芷芙,接着说道:“看不出二主子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动了心,从而忤逆老主子的命令,放她一命。不知道老主子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如何呢?嗯,让我想想看,说不定老主子会排出十二魔卫亲自对付这个能够迷惑二主子的女人,你认为这个猜测是否比较贴切老主子的脾性?”   磨灭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望着凤焯,话中的认真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你到底想要什么?”凤焯早已看出磨灭刻意走出来说这番话定然是另有所图,方才待她说完之后,问出这样一句话。   “我想怎样二主子难道还不知道吗?”磨灭笑容一敛,再度恢复了初时的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你这是何必,即便让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你又能够做什么?”凤焯嗤笑少了磨灭一眼,仿若在看一个世上最愚蠢的女人一般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你就没勇气承认自己的感情,难不成,你还打算在他死了之后做些什么?”   “我是没勇气,那你呢?若是让老主子知道你爱上了一个敌人,你认为他会如何处置你?”赤裸裸的威胁从磨灭的口中道出,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   若是能够知道凤昀死去的真相,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无怨无悔。而能够知道这一切真相的人,也就仅有曾经在安鸿城出现过的凤焯,虽然他已经证实了自己在凤昀死去之时,还在千里之外,却并不能令磨灭完全相信这位向来以足智多谋著称的焯主子的能力。   真相的代价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凤焯淡淡的问道。   “只要能够知道真相,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磨灭坚定的说道,只要能够知道一切的真相,并且找到杀害凤昀的凶手,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更何况,此时的她已经掌握着凤焯的把柄,她相信只要自己利用得到,即便此时得不到答案,只要能够得到他的帮助,真相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即便是让你死,你也愿意?”凤焯望着天边即将被乌云掩盖的一轮半月,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寒光,淡淡的问道。   “愿意。”铿锵有力的回答证明了磨灭此刻的决心。   看得出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也正是因为她这句回答,令得凤焯不得不狠下心除去这个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除去的眼中钉。   就在磨灭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凤焯的回答时,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冰寒的刺痛感,低头间却已发现一把寒光闪闪的白色利刃早已穿透了她的心脏,不断的汲取着她的生命力,控制了她的身体。   就在磨灭伸手打算像凤焯求救时,却见原本望着天际的凤焯缓缓的转过身,清冷的视线微微扫过眼前这个张着嘴却无力言语的磨灭一眼,一脸平静的回答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将事实的真相道出,磨灭虽然早已有些怀疑,却已经来不及消化这样一个惊人的事实。   此时的磨灭即便知道了杀害她最敬爱的昀主子的凶手就在眼前,却已经无力为他报仇。   渐渐流失的生命力,不足以提供一次有效的攻击。只见她朝前伸出的手指处,微微探出的一寸毒针甚至来不及射出,那双仇恨的眼神早已变成一片死灰色。   即便如此,她却依旧保持着想要杀他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处。虽然有些不甘自己就这样死去,磨灭的脸上却也随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骗你最深就是我呀   或许在她的认知中,自己虽然失败了,却已经尽力而为。即便是死,她也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何苦呢?”   眼前的磨灭若是生在普通人家中,或许还能够平淡的度过一生,只可惜,她注定生活在那样一个令人无法背弃的世界里,注定了要以死结束一切。   也注定了不能对自己所爱的人表露一丝情意,就正如他这般,一旦为某人动了情,唯一的下场或许就只能是死亡一途。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磨灭的下场也将会是他的吧。   凤焯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后,缓缓将手搭在她的胸口,将刺入她体内的利刃吸入了掌心之内,化作一团白雾消失无踪后,磨灭的尸体也随之如同飞灰一般渐渐的飘散而去。唯一留下的也仅有那几枚未曾射出的毒针静静的躺在地上。   凤焯微微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毒针,挥手间将它丢入眼前的湖泊中,随后转身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   “凤焯,谢谢你……只有你不曾骗过我……哪像洛邑宸那个混蛋,总是……”卓芷芙无疑是的梦呓声令得本该离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不远处。   凤焯伸手拉了拉罩在头上的兜帽,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自嘲道:“不曾吗?呵呵……”苦涩的笑容之后,却是何等的无奈。   “或许这世上骗你最深的人就是我呀……”   渐行渐远的身影隐没入竹林之内,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凤焯的离去恢复到初时的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却并未维持多久。   就在凤焯离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另一端的竹林内冲了出来,到处横冲直撞,不时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若是仔细一看,定然能够发现那道身影的身后居然追着几十只蝙蝠,轮流攻击着。   “救命呀,救命……啊……”   狂奔的身影并未注意到一旁熟睡中的卓芷芙,一个不小心竟然绊到她伸出的小腿,瞬间摔了一个狗啃屎。   好不凄惨   或许是因为被人绊了一跤的缘故,卓芷芙竟然无意间散发出一股如同洛灵身上的气势,将原本还追着那个身影的几十只蝙蝠,吓得连忙逃窜而去。   也正是因为这一无意的举动,救下了这位早已伤痕累累的可怜虫,莫小贝。   几日前,莫小贝本打算赶到附近的小镇等待着卓芷芙的到来,却没想过卓芷芙的脚程居然远远超出她的预料,以至于几日来四处碰壁依旧不曾找到她的踪迹。   这天夜里,从花竹镇另一端的小镇连夜赶来,也仅是因为听说有位带着一只小狗的男子闯过了花竹镇的酒林阵,此时的花竹镇正在举行庆祝会。刚得到消息的莫小贝二话不说就朝着花竹镇的方向赶来,只是,她不曾预料到夜晚穿越那片树林居然会不小心落入一处阴森的洞窟之内,转而引来这些纠缠不休的可怕蝙蝠的袭击。   堪堪逃过一难的莫小贝拍了拍胸口,平复着心中那一丝未平的心悸,才开始打量着眼前这位绊倒自己的身影,待到看清他的面目之时,莫小贝不由鼻头一酸,竟然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七天了,她找了他整整七天了,本就不多的盘缠早已在前两日就花销殆尽,这两日里身无分文的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没想到,在找到卓芷芙之后,她竟会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莫小贝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之后,方才发现如此大的动静里,卓芷芙竟然还能够睡得那么沉。   若非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莫小贝恐怕就要抓狂了。   吸血蝙蝠的出现惊动了本来还在镇上喝酒的洛灵与小狼,只见两个小家伙风驰电掣的赶往卓芷芙所在的位置,当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卓芷芙身前,不由冲到卓芷芙的跟前,伸出的锋利的爪子,低吼着呲牙咧嘴的警告着这个陌生人不许靠近。   小狼的突然出现虽然吓了莫小贝一跳,只见她微微后退少许,好言说道:“你不要紧张,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她怎会在此?   小狼偏着头打量着眼前的莫小贝,随后走到她的身边,绕着她转了一圈之后,随即想起了她的身份,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威胁,也就不再理会她,转身钻入卓芷芙的怀中,找了一处舒适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眼见自己被小狼如此无视,莫小贝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身上黏腻腻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扫了一眼身旁的湖泊,再瞅了瞅自己的身子,随后方才将目光落在一直酣睡的卓芷芙身上,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方才下了决定,走到湖泊边缓缓褪下了外衣,一步步朝水中走去。   微凉的湖水不由令她打了一个冷战,即便如此,却见莫小贝解开了头上固定发丝的几条发带,就着淡淡的月光开始清洗着邋遢的身子。   哗啦啦的水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吵醒了已经渐渐醒来的卓芷芙。只见她慢慢睁开眼眸之时,只觉得头有那么即使晕眩的感觉。   在她怀中的小狼明显感觉到卓芷芙醒来之后,随即凑上前舔了舔她的脸,将她最后的几分睡意也随之驱除。   “小狼,你怎么在这?”抱起小狼,卓芷芙从地上爬起来靠在身后的竹子旁,淡笑着问道。   听见卓芷芙再问自己问题,小狼随即呜呜的叫了几声,随后用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湖泊,不时的将头望向那处,看似很认真的回答着卓芷芙的问题。   虽然看不懂小狼在说什么,但是那断断续续传来的水花声却告诉她,那里正有一个人在洗澡。微微眯起双眸,卓芷芙凝神望去,随即认出了那湖中洗澡之人就是数日前碰上的莫小贝。   对于莫小贝的突然出现,卓芷芙并未考虑太多,随后不动声色的抱起小狼,起身离开了这处。之所以选择一声不吭的离去,或许只是不想与她纠缠太多。   莫小贝方才清洗完身上的血渍以及肮脏的泥土,正打算上岸,却正巧看见卓芷芙起身准备离去。   莫小贝的恳求   眼见卓芷芙就要离去,莫小贝甚至不曾考虑此时的自己仅仅穿着一件湿答答的里衣,尽管是夜晚,却也清楚的看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公子,请等等,等等……”慌忙追上的莫小贝一把拉住了卓芷芙的衣襟,让她停下了脚步。   “姑娘不知道有何贵干?”卓芷芙并未回头看她,仅是淡淡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七天了,而且我……”   “那又如何,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姑娘又何必纠缠不休?”卓芷芙冷淡的说着,明显不打算理会莫小贝。   面对卓芷芙的冷淡,莫小贝拽着她衣襟的手犹豫了几许之后,终究还是放开了。只是,就这样放开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在听见这样一句撇清二人关系的话语之后,心会那么痛。   她从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原本应该是自己寻求帮助之人动了情。   “公子,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为了寻你已经将所有的盘缠用光了。”莫小贝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并非想要说这些,却鬼使神差的说出这样的借口。   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洛灵的转述中,卓芷芙知道莫小贝倒是遇上了一些麻烦,甚至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卓芷芙轻叹一声,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钱袋转身望着已经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莫小贝。   眼见她一身湿漉漉的衣衫紧紧的贴着身子,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轻轻褪下自己的外衣,卓芷芙将它披在她的身上,随后运功将她湿漉漉的里衣脱水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我见你心性不坏,定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我。既然你花费了那么长时间找我,想必遇上了什么难事。若是不介意,你不妨与我说说,若是在我能力之内,我不会推辞。”   “你真的愿意帮我?”莫小贝抬眼望着她,不确定的问道。   自找麻烦   “那你是否愿意让我帮你呢?”卓芷芙望着眼前的她不由轻笑着说道。   “我当然愿意。”脱口而出的话语待到回过神时才发现有些不妥。莫小贝红着脸,微微垂下脸说道:“其实,我是见公子气质非凡,猜想公子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之人,所以想请公子为我们山寨收留的难民捐献一批财务,可以让给他们得到安顿。”   “难民?”卓芷芙不解的问道:“我一路行来都不曾看见有什么地方发生大事,有怎来的难民之说?”   “实际上,那些难民只是居住在深山中的原住民。若非三个月前山体塔崩将他们的家园彻底掩埋了,他们也不至于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我见他们可怜,就将他们安置在山寨中。原本只是一百多人,却没想到……”   “没想到这人越来越多,弄得你们自己都有些负担不起了。”卓芷芙不等莫小贝说完,就为她将后续的发展接了下去。   “嗯,就是公子说的那样。”   听得莫小贝说了原因之后,卓芷芙大体上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恐怕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说不定你还应承了一些不该答应的事情,方才引来这样的结果。”   莫小贝头也不敢抬,却清楚的感觉在卓芷芙的面前,她所有的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一种感觉,令她有那么一霎那的惊慌失措。   “大哥与二哥也这样说,可是,做人也不能言而无信嘛。”莫小贝咕哝着说道。   “做人的确需要言而有信,却不能信口开河。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所谓的信口开河,不叫言而有信。罢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我就先为你想办法将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再去办我的事情。”眼见这个小丫头心思如此单纯,卓芷芙也无法对她视而不见。   更何况,她此刻已经是身无分文,再这样丢下她不管,也不是办法。   不等莫小贝说声谢谢,卓芷芙随即转身朝前走去,一边走还不忘提醒道:“还在那磨蹭什么?我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少女怀春   听到卓芷芙的提醒,莫小贝的脸上不由挂着淡淡的笑容,随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她的身后,朝着镇上唯一的三层竹楼慢慢的走去。   回镇路上的竹林小道上,洛灵从暗处飞到了卓芷芙的肩膀上,不确定的问道:“姐姐,你该不会想要帮她处理什么难民的事情吧。”   “有什么办法,若是将她一个女孩家丢下,万一遇上危险,我不就成了罪人一个了。”   “随便你,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啥事,反正在这花竹镇也耽误了七天了,再耽误一两天也没什么差别。不过……”洛灵话音微微一顿,转而说道:“我觉得你还是离那个女孩远点,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望着你的背影时,是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   “不,不会吧。”卓芷芙心里头略显尴尬的说道:“她是女生,我也是女生,她没道理会看上我这样一个丑八怪呀。”   “切,别忘你了你此刻可是女扮男装,你又知道她不是看上了你这男人的身份?”   听得洛灵如此一说,卓芷芙倒是觉得会有这样的可能性。更何况,莫小贝刚才所表现的顺从看来,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卓芷芙不由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她可没兴趣搞玻璃。   回到花竹镇之后,卓芷芙将她安排在自己住的竹楼内,甚至寻来几个妇人烧了热水以及干净的衣裳给她替换,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内,闭目养神,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一夜无眠直到天明,卓芷芙在天微微亮的时候,随即从竹林中折下一条竹枝,在院内舞剑,只见院内绿影翻飞,不时的传来呼呼的声音。   莫小贝早已醒来,正巧出来竹楼,看见卓芷芙在院内练剑,那英姿飒爽的身姿不由令她一阵迷醉。   虽然他长得并不英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吸引着她。更何况,他有如此温柔侠义,若能得此良人,吾复何求。   前往齐天寨   想至此,莫小贝不由露出淡淡红晕,望着庭院内已然浑然忘我中的卓芷芙,心中甜滋滋的。   不知何时上了楼顶的洛灵望着底下的身影,朝身旁的小狼传去一道心念,“小狼,姐姐这次麻烦大了。看看那个女人望着姐姐的眼神,已经升华到非君不嫁的程度了。”   小狼伸出两只前爪掩住自己的脸,发出两声低低的‘呜呜’声,摆明了它已经看不下去了。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还是在一旁看戏吧。”洛灵微微展开翅膀,将头伸入翅膀之下,干脆视而不见。   ……   吃过早餐之后,卓芷芙前往镇长华祝安的地方,向他探听了一些事情之后,随即带着莫小贝施展轻功,按着自己来时的路线,返回到了初遇她的地方。   此时的莫小贝在经历过一次卓芷芙非凡的路途之后,才明白为何自己会迟迟不曾遇见他。原来这一切皆是因为她顺着道路行走,难免会绕了远路。至于卓芷芙,几乎是成直线的翻山越岭,难怪会相差那么多。   原本应该七日的路程,因为她的捷径硬是在半天内,赶到了初遇她的地方。   “你们山寨在哪里?”   “不远了,就在那两座山的下方。”莫小贝遥指不远处两座山峰处说道:“我们山寨叫做齐天寨,就是因为那一线天的天险取名。当初朝廷还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结果都无法逾越那道天险,方才造就了齐天寨此时身为周边山寨龙头老大的地位。”   眼见莫小贝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卓芷芙知道这个所谓的齐天寨在她心目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你不是说还有两位哥哥吗?难道你这样离去,他们都不会出来寻你?”卓芷芙一边走一边问道。   糟糕!   莫小贝忽然想起这次匆忙离去,两位哥哥定会生怕自己再度闯祸,说不定已经出来寻她。这次回去,定然少不了一通骂。不过……   事情有变   莫小贝偷偷的将视线扫向一旁一脸严肃的卓芷芙,心中却不由猜想:不知道届时他会不会帮我求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莫小贝又忍不住偷看了卓芷芙几眼。   “怎么了?”明显感觉到莫小贝不时投来的视线,卓芷芙不由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慌忙低下头,莫小贝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我是想说我的两位哥哥脾气比较火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   “嗯。”卓芷芙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已经站在了一线天的入口。望着眼前这条一线天,卓芷芙不由感叹此处地势险要,无怪乎这所谓的齐天寨能够成为方圆数百里的龙头老大。   越过一线天之后,卓芷芙方才踏出路口,四周就已出现数十名弓箭手将手中的箭锁定在她的身上,大有她再踏前一步,就将她射成马蜂窝的架势。   眼见对方如此架势,卓芷芙也不急着解释什么,反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莫小贝的出现。   “卓大哥,你怎么不走了?”莫小贝眼见卓芷芙立在前方一动不动,略有不解的问道。   “你自己出来看看便一清二楚了。”卓芷芙淡淡的说道。   略有不解的莫小贝从一线天走了出来,就看见了十几个兄弟将弓箭对准了卓芷芙,从他们每个人警惕的眼神中,莫小贝隐约感觉到眼前的齐天寨有些不同。   “你们这是做什么?卓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还不将你们手中弓箭收起来。”莫小贝微微皱起眉头扫了一眼眼前的众人,沉声喝道。   “三当家,你,你怎会在此?”一个明显认出莫小贝的兄弟拨开了眼前的弓箭手,走到了众人的前方不解的问道。   莫小贝细细一看,这不是大哥令狐戴天的小跟班张安,为何他会出现在这。   “张安,我大哥和二哥呢?”莫小贝走上前问道。   不对劲   “三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听说你被李志宇抓走了,刚刚才离开,难道你没遇上大当家他们?”张安不是愚笨之人,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随即感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   “坏了,恐怕那张志宇是利用三当家引两位当家过去,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不行,我要即刻带领兄弟去救两位当家他们。”张安说着就打算招呼兄弟前往张志宇所在的山寨却被莫小贝喊住了脚步。   “张安,你等会。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就由我去见两位哥哥救出来。张志宇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我,大不了我答应他的条件就是。”莫小贝咬了咬牙,如此说道。   “姐姐,你就不打算帮忙?”洛灵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由奇怪卓芷芙怎么就能够沉得住气不插手,不由好奇的问道。   “帮忙?为什么要帮忙?”卓芷芙反问道。   “那个小丫头的哥哥遇上危险了,难道你还能够袖手旁观?”洛灵试探性的问道。   “洛灵,难道你没感觉到这附近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吗?还有那个张安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忠心过头了。难道,这一切在你眼里头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卓芷芙淡笑着说道。   经过卓芷芙提醒之后,洛灵很快就发现了这附近的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似乎都显得有些紧张。洛灵凝眸扫向山寨的方向,视线穿透的眼前的建筑物,一直延伸到山庄之内,随即发现了一群被关押在地牢之内,遍体鳞伤的人。   从对方衣着上的装扮可以分辨出那些人应该是这齐天寨的弟兄,除此之外,洛灵还发现在这个山寨后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两个男人披头散发的被人捆在树桩上,浸泡在水中,脸上一片苍白。   “姐姐,这个山寨的确有古怪。我刚才还看见不少人被关押着,其中最惨的应该是两个武功最高的男人。他们就被关在山寨后头的山洞中,全身浸泡在水中,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   你要冷静   “洛灵,你确定自己看到了山寨内的一切?”卓芷芙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   “嗯,自从掌握了两项能力之后,我就拥有了透彻的能力。只要我想看,就没有看不透的东西,只不过,这项能力有距离的限制而已。”洛灵解释道。   既然已经清楚的山寨内的状况之后,卓芷芙微微沉思片刻之后,随即对洛灵说道:“擒贼先擒王,你带小狼先去救那两个被困山洞的人,解决路上的麻烦,若是不麻烦,将一些暗处的家伙处理掉,剩下的人就交给我。”   “明白。”洛灵点了点头之后,随即从卓芷芙的肩膀上飞到了小狼的头上,鸣叫了几声之后,悄悄的离开了此处,潜入了齐天寨周遭的林子内,开始了它们的工作。   待到小狼与洛灵引入林内之后,卓芷芙随即走到了莫小贝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语道:“小丫头,冷静下来,不能让感情蒙蔽了你的双眼,此时你要做的事情是看清眼前的一切。”   卓芷芙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奇迹的令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随后更是不知不觉的顺着卓芷芙的提议查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向来对于见过之人都有过目不忘能力的莫小贝将视线扫过眼前这些曾经按着弓箭指着二人的弓箭手,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   而此刻张安正在集结的人手明显都是一些陌生人,这无疑将莫小贝心中那一丝怀疑渐渐放大放大。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退到了卓芷芙的身边,轻声说道:“这寨中弟兄我都认识,唯独眼前这些弓箭手却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人。”   “那是当然,因为他们本就不是齐天寨的弟兄。”卓芷芙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你怎知他们不是齐天寨的弟兄,难道你曾经来过这里?”莫小贝一脸惊讶的望着卓芷芙。   演技还不错   “齐天寨我倒是第一次来,不过,我却知道你这个山寨恐怕已经易主了。”   对于卓芷芙的话语,莫小贝并未怀疑,只见她伸手抓着她的手臂,低声追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是离开这里还是……”   “不,恰恰相反,我们现在不但不能走,还必须大摇大摆的进寨。正所谓明箭易挡,暗箭难防,若是此刻离开山寨只会让他们拥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陷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若是我没看错,应该是内鬼所为,才令对方有机可乘。若是趁此机会将它们一一攻破,也好过等到对方大军到来之时,仓皇逃走更是恰当。”卓芷芙按着此刻的状况,分析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尽快闯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莫小贝跃跃欲试的说道。   “别急。与其我们一个个去找,还不如等他们主动送上门。你即刻对那个张安说,为了将你二位哥哥安全的救出来,你必须先去求一位高人前辈出山。而那位高人曾经给你一件信物,当作日后为你办一件事的凭证。而你此刻就去取那件信物,再与他一同出发。记住,待会语气要强硬一点,先入了山寨再说。”   “嗯,我知道了。”莫小贝点了点头后,随即朝着张安走去。   “张安。”   “三当家,兄弟们很快就到齐,你再……”   “不急。你现在先去召集兄弟,我与我的朋友先去我的房间取一样信物,然后去峰顶求见一位高人。只要那位高人答应帮忙,区区一个李志宇,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莫小贝一脸阴狠的说道。   “三,三当家,为何我都不知道这峰顶还有什么高人?”张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切,那位高人哪是你们可以随便见就能够见到的,若非我曾经有恩于他,别说帮忙,就连出现在我们面前都别想。若非这次那个张志宇太可恶,我才不想去见那个家伙。啧啧,我在想,若是他出手,那张志宇即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诱敌之计,意外发展   莫小贝煞有其事的乱说一通,听得张安心中直打鼓,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高兴的神情附和道:“若真如此,二位当家的安危就毋须担忧了。真是老天开眼呀。三当家的,你还是赶快将那个信物取来,咱们再杀上张志宇那个老窝去。”   “嗯,你在这等我,我与卓公子去去就回。”莫小贝说着朝卓芷芙投来一个‘走人’的眼神之后,进了山寨的大门。   待到莫小贝与卓芷芙进入山寨之后,原本满脸笑意的张安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朝一旁的弓箭手喊道:“即刻通知首领,就说事情有变,我先去一趟山顶确定那所谓的高人是否存在。”   “是。”   “慢着。”张安喊住正打算离去的手下,不放心的交代道:“若是我一炷香之内还不曾回来,你们即刻杀了那两个人。至于剩下的人,等到第二批的弟兄到了之后,再做清理。”   “明白。”   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张安一个闪身离开了山寨,朝着山顶飞掠而去。正当他还未走到一半路途的时候,忽然脖子上微微一痛,眼角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身子就已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   张安到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甚至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就在张安死去不久,却见小狼从一旁慢慢的走了出来,头顶上站着的正是麻雀大小的洛灵。   “小狼,事情解决了,我们先去找姐姐去。”   嗷呜……   小狼轻轻嗷叫一声,随后如风般闪入林内,没了踪影。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张安却迟迟未归,这令原本就严阵以待的众人,双双将目光落向了自己的首领身上。   “张安真的独自一人上了峰顶?”   “是的,首领。”   “按照张安的脾性,即便是路上遇上了意外也会发出警告的信号,既然他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已遭不测。”   解决麻烦   “首领,那我们是否应该按照张安之前的的命令……”   “峰顶既然有一个如此厉害的人,就绝对不能让莫小贝那个女人将信物拿到峰顶,你们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将二人杀了。”   “是。”   悄然靠近的弓箭手,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不远处的木屋之内,其余人手皆提着手中的武器,缓缓的靠近着。   木屋之内,莫小贝透着缝隙望着外头俨然已经被包围的四周,不由焦急的说道:“所有弓箭手都对准了此处,那些人也逐渐的靠近木屋,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很难安全的走出这里,或许,刚才就不应该过于自信,弄得此刻恍若自投罗网般。”   卓芷芙一脸淡定的喝着桌上的茶水,淡淡的说道:“稍安勿躁,他们伤不了我们。”   “你怎会知道?”莫小贝甚是不解的问道。   卓芷芙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因为她知道,那些人自有洛灵与小狼料理。   随着卓芷芙话音落下不久,就听见外头接二连三的响起一声惊呼,弄得莫小贝有些莫名其妙,待到她实在忍不住看个究竟时,却发现外头那些弓箭手不但消失了,就连原本准备攻击木屋的其它人都倒了一地。   还未等莫小贝反应过来,大门随之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影骨碌碌的滚到了卓芷芙的脚边,吓了一旁的莫小贝一跳。   随后更是见小狼头上顶着洛灵慢慢的走到了卓芷芙的身边,跳到了她的怀中,讨好的伸出了爪子拍了拍卓芷芙的胸口。   望着眼前的小狼,谁又能够相信着外头的上百人皆是伤在它的手中。   “我,我怎会在这?”突然转醒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就在自己目标的跟前不由跳到了一旁,警惕的望着二人。   “你又是何人,为什么会在齐天寨?”莫小贝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冷冷的问道。   那人眼见莫小贝如此仇视他,随即想起了她的身份,道:“哦,原来是齐天寨的三当家。不知你身边这位是……”   暗堂?十号?   这名男子并未因为被抓而显得有些过度紧张,反而迅速的冷静下来,应对莫小贝的提问。   “他是谁与你何干,你若是再不说出为何会出现在此的原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莫小贝冷冷的威胁道。   “对我不客气?”男子丝毫不将莫小贝放在眼里,嗤笑道:“就凭你这个黄毛丫头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即便是你的两位哥哥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那人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卓芷芙的身上,随即换上一脸慎重的表情,说道:“阁下也应该清楚,若非因为阁下的意外出现,我外头的手下也不至于不堪一击,让我成了你的阶下囚。”   男子说此话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了,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自己会有那种不想惹眼前这名相貌丑陋的男子,原因都是因为他怀中的小狼。若是没记错,自己昏过去的一霎那所看见的白影就是眼前这只小狼。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一只小小的狼能够将自己带到此处,心中却暗自琢磨着会不会是他暗中出手。   卓芷芙早已看出此人眼中的疑惑,多少猜到他心中所想。对于其中引起的某些误会她并不愿多做解释,相反,她来此也只是因为答应了莫小贝的缘故。   卓芷芙轻轻的摸着小狼顺滑的皮毛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她没资格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我问你,你可愿意回答?”   淡淡的嗓音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那是一种久居高位之人才会散发的威势,除此之外,能够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之人,还有那些他惹不得的大人物才会不知不觉的散发出如此的威势。   对于卓芷芙的身份,那人的心中一时没了底。   “怎么?你连个名字也不肯透露?”卓芷芙微微抬眼望着他,视线直透他的眼底,竟然他不知不觉的开了口。   “我没有名字,在暗堂中,十号便是我的代号。”回答此话的时候,十号的表情显得有些木讷,如同被人催眠一般。   意外线索   “暗堂?十号?”卓芷芙眉头紧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令得原本木讷的十号瞬间恢复了意识,也清楚的听见她道破了自己的出处。   “你怎会知道……”十号大惊失色的问道,却被莫小贝冷冷的话语打断。   “哼,自己招认的事实居然还煞有其事的责问别人如何知道,你这人还真会演戏。”   听得莫小贝这无心的话语,却令的十号脸色一片苍白,不由倒退了两步问道:“你刚才对我用了摄魂大法?不可能,你不可能会主人的摄魂大法。”十号极度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却在说完此话之后意识到了什么,转而疯狂了大笑了几声,“哈哈,主人,十号对不起你。”   还未等卓芷芙反应过来,狂笑几声的十号竟然在她眼前活生生的震碎了自己的天灵盖,顿时血溅当场,没了气息。   卓芷芙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中却暗骂自己为何不多问一些问题,眼睁睁的看着线索在眼前断了。只可惜,后悔已经无济于事。从洛灵传来的消息告诉她,十里之外正有近万人靠近齐天寨,正准备越过森林进入齐天寨的一线天。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卓芷芙二话不说飞掠向一线天的位置,挥手间将入口彻底冰封,如此一来,对方即便到达了一线天的入口,也只能望峰兴叹,转而被堵在山谷之外。   做完此时之后,卓芷芙再度闪身回到了莫小贝的住处外,来回也只不过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当莫小贝看她匆忙离去之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正打算备好武器去寻她,却发现她已经回来,并且二话不说就拉着她朝后山的山洞走去。   待到不明所以的莫小贝来到山洞内,看见了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位哥哥之时,整个先是呆愣片刻之后,随即一脸慌张的冲入了水潭之内,将已经奄奄一息的二人救上了岸。   眼见二人如此模样,莫小贝顿时六神无主,只能哭喊着唤着二人的名字,一边唤着一边责怪自己不应该任性妄为,害了他们。   借机点醒她   眼瞅着莫小贝就差以死谢罪时,卓芷芙知道事情也该适可而止了。   “够了,你若再哭下去,就等着为他们奔丧吧。”   忽闻卓芷芙说出这样一句话,无疑给莫小贝带来了一丝希望,只见她冲到卓芷芙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说道:“卓公子,只要你能够救活我的两位哥哥,小贝愿意给你一辈子做牛做马,即便你要小贝的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望着眼前眼睛通红一片,却丝毫不像在说笑的莫小贝,卓芷芙方才知道这两人在她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看着她如此重情的份上,卓芷芙又能视若无睹。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报答,之所以让你亲自救自己的哥哥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上最能包容你的就是亲人。你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任性,若非你的两位哥哥对你异常包容,光是那些来历不明的难民,他们也绝对不会收留。”卓芷芙语重心长的为她道破这件事的弊端。   “且不论那些难免是否可怜,就从今日之事看来,你可知道为何他们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齐天寨拿下,并且抓住了你的两位哥哥?按照齐天寨的地理位置,此处易守难攻,而你离去也不过是数日时间,此处就已易主,你可想过其中的原因?”卓芷芙眼见莫小贝脸色略显苍白,就明白自己的一番话令她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尽管已经让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却并不表示卓芷芙愿意看见往后的她变得疑心太重。   “当然,有些事情也存在两面性,至于好坏的发展就看你如何处理。你们是一处山寨,说好听点就是行侠仗义落草为寇,说得难听点,你们始终是劫匪,只是打劫的对象有所针对而已。更何况,树大招风最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这个时候,你应该多动脑子想想,而不是一味的凭自身喜好办事。有些事情必须透彻的了解一番之后才能够做到最正确的决定。即便你哥哥们不在了,你这个三当家也有能力扛起整个山寨弟兄的生计。”   还装,都露馅了   “卓公子,对不起。”莫小贝吸了吸鼻子,一脸愧疚的说道。   “傻瓜,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哥哥们还有整个山寨的弟兄。”卓芷芙掏出手帕为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安慰着说道。   “可是,哥哥他们……”一想到此刻依旧奄奄一息的两位哥哥,莫小贝再度泪如泉涌,眼中满是自责。   眼见莫小贝已经有心悔改,卓芷芙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朝着依旧躺在石头上的二人喊道:“二位,小贝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二位是不是应该回魂了?”   卓芷芙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莫小贝一时忘记了哭泣,反倒是露出一丝不解,直至伸手传来两声尴尬的咳嗽声,她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卓公子真是厉害,既然一眼就看出我们两人并非真的奄奄一息,只是假装而已。”令狐戴天起身坐在石头上,一脸憨笑却心生佩服的望着卓芷芙。   反观一旁的连穆成则是摸了摸鼻子,反倒是露出一脸好奇的望着她问道:“在下有些好奇,卓公子是如何看出我们两兄弟并非真的性命垂危,只是佯装的。”   卓芷芙扫了一眼同样好奇的莫小贝以及令狐戴天,露出一丝神秘笑容,煞有其事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明显碰了一个软钉子,连穆成再度摸了摸鼻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在莫小贝的介绍之下,互相认识了一番。   也正是这一番介绍,令狐戴天与连穆成才知道卓芷芙的不凡。毕竟,但从二人从花竹镇来到齐天寨仅仅花了半日时间,而且所经之处皆是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险地之后,二人望着卓芷芙的眼神不由再度提升了几档,已然将卓芷芙列入偶像的行列。   “既然二位当家已经无碍,我觉得也应该去将阁下的弟兄们救出来。未免其中还有奸细混在其中,待会大家演一场戏,将最后的毒瘤清出来,不知二位可有意见?”   事有蹊跷要谨慎   对于卓芷芙的提议,连穆成第一个开口说道:“卓公子,你怀疑齐天寨那些关押的弟兄中混有对方的奸细?你觉得这样可能吗?毕竟对方都已经占领了齐天寨,为何还有多此一举?”   “为何没必要?在我看来,若对方既然能够一举拿下齐天寨这内应定然少不得。难民一事让对方可以将足够的人手安排进来,至于负责之人,定是对你们齐天寨熟悉之人。二寨主,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说,你有对所有人坦诚相待的习惯,逢人就告诉他你们齐天寨所有的秘密?”卓芷芙说着说着,不由对连穆成调侃了几句。   “怎么可能?有些机密事情若非核心兄弟,谁也别……”连穆成脱口说出此话之后,却没了声。想必他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就按卓公子的提议办事,不过,这一场戏该如何演呢?”令狐戴天虽然同意了卓芷芙的提议,却对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不知所措。   “稍安勿躁,既然是我提议演戏,自然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   漆黑的地牢中,弥漫着一股带着浓浓血腥的臭味,伴随着混乱的呼吸声以及偶尔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牢房。   地牢最里端的牢房内,传来一丝轻微的询问声。   “杨大哥,你说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应该没事吧。”一个身上伤痕累累,一脸老实像的男子开口询问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男子,略显担忧的说道。   “小三,二位当家有其过人之处,定然不会有事。”杨炼一脸淡定的说道。   “可是,杨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咱们齐天寨最多就算一个土匪窝,犯得着让他们如此劳师动众,不但设计将山寨霸占了去,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你说会不会是二位当家或者三当家拿了别人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紧追不舍。”小三锲而不舍的追问道,刻意忽视杨炼脸上出现的那一丝不耐烦。   黄雀在后   “小三,若你再说一句当家们的坏话,我就代替当家的料理门户。”杨炼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眸冷冷的望着他,眼中的认真不容置疑。   “你……”小三望着眼前的杨炼,心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正当小三闭上嘴不久之后,地牢的大门随之被打开,只见四个黑衣人同时闯入牢内,引起了负责看管犯人的两个黑衣人的注意,眼看着对方挥刀砍过来,却听来者开口说道:“事情有变,首领命我等尽数离开齐天寨,快撤。”   说完之后,四人转身就走,留下两个人相视一眼之后,朝牢房所在丢去了两颗烟雾弹,只见烟雾弹爆炸之后,整个牢房内烟雾弥漫,所有人在吸了这些烟雾之后随即接二连三的昏迷过去,待到所有人都躺倒在地时,黑衣人方才喊道:“首领有令全体撤退,你们几个快走。”   当黑衣人喊完此话之后,却听牢门响起几声开锁的声音,四个男子分别从四个牢房中走了出来,其中之一便是那曾经试探过杨炼的小三。   而出现的四人皆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四人的样貌皆是暗中令人一看就容易忘记,再看却令人觉得此人很老实的那种人。   随着四人出现之后,负责看守的两个黑衣人朝四人丢去一串钥匙,让他们打开各自的脚铐,方才转身离开了这处地牢。   待到四人离去之后,只见一身黑衣装扮的卓芷芙踏入了牢房之内,朝里头张望了几眼之后,停在了杨炼所在的牢房之内,缓缓走到了杨炼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身子。   “不用装了,人都走光了。”沙哑的声音混杂着一丝惯有的冰冷韵味传入杨炼的耳中令他睁开了略显迷惑的眼神望着她。   “你是谁?”一句询问道出了杨炼此时的困惑,按理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再看眼前此人身着的衣裳,就可以猜测出她的身份等级,按理说,他不可能知道自己隐藏的身份。   暗手杨炼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我只是替十号转告一句话而已。”卓芷芙清冷的眸子扫向杨炼,出口的话就如同她的眼神一般冷漠。   “十号让你告诉我什么?”对于卓芷芙能够知道十号的身份,就令得杨炼更是不解。   “他让我告诉你,你的任务到此结束,你必须尽快离开齐天寨,主子另有吩咐。”有的时候,冷漠也是一种令人忍不住相信的方法,就好比此时的杨炼,虽然他对卓芷芙的身份极度怀疑,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毕竟,十号与主子的存在,若非组织内的内核成员,又怎会知道那么多。   杨炼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朝着牢门走去,眼看着他就要踏出牢门之时,却见他反手握着一把利刃朝着背对着他的卓芷芙刺去。   这一刹那的转变快若闪电,快得令人有些反应过来。若是换作普通人或许就栽在这一手偷袭之下,可是卓芷芙并非普通人。   只见微微侧了侧身子,伸出两指稳稳的夹住了杨炼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折就见原本寒光闪闪的利刃瞬间分成两段,而杨炼也随之后退了三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伸手摸去唇角的血渍,杨炼反倒是冷静的望着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根本不是十号派来的人。暗堂之中,还没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躲过我的偷袭。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道暗堂之事?”   “杨炼,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此时问这样的问题很傻吗?”卓芷芙仅是扫了杨炼一眼,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傻?呵呵,真是可笑。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杨炼嗤笑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手段蛮自信的。只可惜,你遇上的人是我,所以……”卓芷芙顿了顿,随后翻掌亮出一颗冰球丢到了杨炼脚下,接着说道:“你的自信难道是因为它。”   骨碌碌滚到杨炼脚下的冰球中清晰的露出一团黑色的物体,待到杨炼看清此物之后,原本自信的笑容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身份败露,他却如此镇定   “怎么可能,你,你……”杨炼望了望脚下的冰球又指了指卓芷芙,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说道:“你是曾经打败暗罗的那个人!”   卓芷芙眉梢微微一挑,略显意外的看着杨炼,没想到暗罗竟然与杨炼相识。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暗罗怎会来寻你,该不会你与他之间有什么协定不成?”卓芷芙随口问道,却没想过杨炼竟会如实的回答她的问题。   “暗罗之所以去齐雪国也是因为我的委托。若非我手中正好拥有一样他很想要的东西,他也不会破例帮我一次。只是,令我意外的却是你身为那个圈子的人,为何还要插手凡人界的事情。”   杨炼的责问令得卓芷芙颇感讶异,隐隐中可以差距到这暗罗所处的圈子里似乎有某些规则在制约着他,难怪他的出现总是神神秘秘。   就连那次地底冶炼厂的相遇现在仔细想想,倒也能发现暗罗发现她也拥有灵兽之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讶之色。若非自己道破,恐怕也不会有后来的邀约。   看来,这天涯山绝顶峰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杨炼,你又如何断定我就一定是那个圈子内的人?难道暗罗不曾告诉你,对于他那个圈子,我是一无所知的吗?”   淡淡的话语彻底粉碎了杨炼仅存的一丝侥幸,当他偷袭未果却如此淡定也是因为知道那个世界的规矩,认为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又怎会料到暗罗吃亏之后,竟然不曾对他吐露全部的实情。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杨炼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在卓芷芙的面前逃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乃愚蠢之人才会做的事。   杨炼是个聪明人,所以在他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之时,沉默成了最好的方法。   卓芷芙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杨炼,知道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若想从他口中得到消息,除非他自己肯坦白。至于之前对十号使用的催眠术,也是趁他不备之时才得手。   这个方法对杨炼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卓芷芙也就懒得使用。   兄弟的背叛   就在杨炼放弃抵抗之后,地牢的另一端也随之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人正是令狐戴天三人。   初见站在卓芷芙身旁一脸沉默的杨炼时,别说是令狐戴天,即便是精明的连穆成也颇感意外。毕竟,在这寨中若说谁人拥戴三人最深,那就莫过于眼前的杨炼。   若说杨炼是奸细,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只是,事情一旦遇上眼前这位神秘的卓公子,他们心中也没了底。   “你们来得正好,这一瓶是解药,你们兑了水之后喂给他们喝下之后,自会没事。”卓芷芙掏出一瓶蓝色药瓶丢到了令狐戴天的手中,接着说道:“你们先忙,我与杨炼出去走走。”   令狐戴天握着手中的药瓶,一双虎目直直的盯着他看,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杨炼是否是假冒的一般。然而,事实总是如此的残忍,就连最后一丝幻想都被打破。   “三位当家,我杨炼虽然为了一样东西接近你们,却并未起过害你们的心。这次山寨的变故也只能说声对不起。算我辜负你们的恩情。”杨炼说完此话之后,率先朝前走去,却被令狐戴天喊住了脚步。   “杨炼,我一直当你是知己,是兄弟,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有,为了兄弟我从来不会吝啬。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令狐戴天依旧很难接受杨炼的背叛,不由开口追问道。   “大哥……”连穆成伸手搭在令狐戴天的肩膀处,眼中溢满深深的关怀。   “大当家重情重义,待杨炼如同知己兄弟,对此杨炼感激不尽。一切皆因杨炼而起,有此下场早已在预料之中,也算是罪有应得。杨炼不奢求三位当家的谅解,就此告辞。”   令狐戴天望着杨炼消失的身影,心中却是苦涩一片。   “大哥,若你真的不希望杨炼有事,此时还来得及。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与小贝就可以了。”连穆成身为令狐戴天的义弟,相处数十年,又怎会不了解他心中所想。只见他推了推他的身子,催促他赶快去。   一心求死   “虽然我很生气杨大哥竟会是背叛我们的人,但是我相信他本性不坏,只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才作出这样的事情。他本身并没有错,错也错在他的身份而已。大哥你若是肯原谅杨大哥,我们也不会生气的。”   莫小贝也符合着连穆成劝说着自己这位个性直率有时却钻牛角尖的大哥,她可不希望日后令狐戴天会因为今日之事而自责一辈子。   眼见连穆成与莫小贝都如此说了,令狐戴天随即向二人投去感激的眼神,将解药交给了连穆成之后,飞奔而去。   “二哥,你说杨大哥大费周章在齐天寨蛰伏多年,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莫小贝一边将解药兑水,一边问道。   “你以为我是神仙不成,掐指一算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连穆成不由抿唇摇了摇头。   “那咱们齐天寨有没有所谓价值连城的宝贝,绝世武功秘籍……”   连穆成眼见莫小贝似乎没有消停的打算,随即提起一通已经兑好的解药,随便找了一个牢门钻了进去,亲自为那些手下解毒。   ……   “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出卖我家主人的。”杨炼站在空无一人的山寨广场之内,一脸从容就义的说道。   “你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肯坦白交代清楚,我可以……”   “我杨炼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要杀就杀,废话不要那么多。除非你根本就是在担心一旦杀了我,就表示与我们作对,而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势必要将你赶尽杀绝。”已经铁了心的杨炼根本不想听卓芷芙啰嗦,直接打断她未完的话语,甚至妄想激怒她。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即便他一心求死,卓芷芙也不见得能够下的了手,毕竟,她没有杀人的习惯。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看来若不杀了你,倒是显得我胆小怕事。唉,我本不想杀你,然而世事总是如此无奈,逼着我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你走吧   卓芷芙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伸出了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柄至今也没弄懂的匕首,逐渐靠近已然闭目受死的杨炼身前,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他的胸口是,却听身后传来令狐戴天的喊声。   “卓公子,请手下留情。”匆匆赶来的令狐戴天在听见卓芷芙将要道出决定之时,连忙喊住了她。   “若非大当家你想亲自杀了杨炼?”对于令狐戴天的出现,卓芷芙有那么一丝意外却并不奇怪他会这样做。   “实际上……”令狐戴天望着卓芷芙却有些难以启齿。   “大当家有话直说,毋须诸多顾虑。”卓芷芙从他的行为中隐隐猜出一丝原因,不由鼓励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坦白直说了。”   “愿闻其详。”眼见令狐戴天一脸决绝的神情,卓芷芙反倒觉得有些好笑。若没猜错,他应该是来求情的。   “我希望卓公子你放了杨炼,虽然他也有错,却罪不至死。我希望公子你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令狐戴天的请求令杨炼原本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动容,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终究逃不过卓芷芙锐利的眼眸。   “既然大当家如此说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卓芷芙浅浅一笑,随即转身离去,留给二人一段告别的时间。   “你走吧。”令狐戴天酝酿的半天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告别。   杨炼望着令狐戴天片刻之后,微微垂下了眼帘,低语道:“希望你我不会成为敌人。”   简单的一句话,诉说着杨炼的无奈,也让令狐戴天清楚的明白,若有一天两人成了敌人,皆是,他又该如何?   令狐戴天望着杨炼离去的背影只能轻叹一口气,“杨炼,若是将来你我真的成为了敌人,我就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   解决了齐天寨眼前的危机后,剩下的难题便是一线天的另一端那近万人的兵马该如何应对。   寻找解决的方法   寻来令狐戴天与连穆成之后,三人在齐天寨的议事大厅内,探讨着接下来的对策。   “不知寨中还有多少兄弟能够派得上用场?粮草还有多少?”卓芷芙眼见众人到此之后,随即开口询问道。   “卓公子为何有此一问?”连穆成甚是不解的问道。   “不瞒二位,实际上齐天寨的危机并未解除。”卓芷芙缓缓的道出这个具有爆炸性的信息,震得二人双双露出惊讶之色。   “卓公子何出此言?难道这齐天寨内的奸细还未铲除?”一听齐天寨仍在危险之中,令狐戴天反而有些坐不住。   “大当家稍安勿躁,这寨中的兄弟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没问题,为何卓公子却会说这齐天寨的危机还未过去呢?”连穆成问道。   “实际上这危机来自谷外。若非这突然出现的寒冰将一线天封闭,恐怕诸位又要再度微微别人的阶下囚。根据在下的探查,发现这谷外聚集了至少万人以上的人马。从他们的身手看来,任何一个都拥有以一敌三的能力,若是齐天寨的兄弟人数太少,我怕这寒冰被凿开或者融化之后,齐天寨又将落入别人的囊中。”   “卓公子,听你如此说来,定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何不直接告诉我们。虽然山寨是我们的家,本不该轻易舍去,若是牵扯到兄弟们的安危,即便拱手相让又有何妨。”令狐戴天一听这谷外竟然驻扎了上万的敌人,就知道凭借齐天寨那仅剩的几百人,无疑于以卵击石。   权衡轻重之后,他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愿意放弃山寨?”卓芷芙微微偏着头望着令狐戴天,对于他的魄力倒是有几分钦佩。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才能够成就大业。无怪乎他年仅三十几就建立了眼前的齐天寨,还成为了龙头老大。   “放弃又如何?只要兄弟们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相较于令狐戴天的果断,连穆成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何去何从   “怎么?二当家有些舍不得此处的基业?”卓芷芙好整以暇的望着眼前这位睿智的男子,好奇的问道。   “非也!我只是猜不透齐天寨到底存在什么东西能够令对方如此大费周折。”连穆成不像令狐戴天想得那么简单,在他看来,若想从此平静的生活下去,最起码要弄清原因所在。   一味的躲避,是治标不治本的无奈方法,唯有找出根本原因,然后解决这个隐患之后,众人方能安心的生活。   对于连穆成的顾虑卓芷芙早已考虑过,只是,任凭洛灵寻遍整座山谷也不曾发现此处有何特别之处。这不禁令她怀疑是不是对方弄错的地方。   “我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折。”令狐戴天同样显得有些不解。   正当三人陷入片刻的沉默之后,莫小贝却端着茶水进入了议事厅。   “大哥,二哥,卓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愁眉不展的。”莫小贝放下茶盘不解的问道。   “小贝,我和大哥正在琢磨着那些人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东西。”连穆成说道。   “那些人神神秘秘的,我们怎会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大家平安无事就好了呀。”莫小贝反倒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在她看来,只要大家平安在一起,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听小贝如此一说,反倒是我们两个过于执着了。”   “大哥,你说的没错。是我们固执了。无论对方想要什么,只要大家平安就好。没想到在遭遇大变之后,开解我们的人反倒是我们一直不放心的小贝,还真是世事难料呀。”连穆成一边说着还不忘开口调侃。   “大哥,你看二哥居然取笑我。”莫小贝跺了跺脚不依的朝令狐戴天撒娇道,直把两个大男人逗得开怀大笑。   正当气氛得到缓冲之时,却见小狼跳到了一旁的书案前玩耍着手中的墨砚,不时的呼出一口冰寒的气息,沾染着墨汁滚成了一颗石头的模样。   疑似潶魔石   望着眼前这颗时候,小狼似乎想到了当初在冶炼厂曾经见过的潶魔石,不知不觉就将潶魔石的形态勾勒出来,顶在脑袋上玩耍了片刻之后,窜到卓芷芙的跟前,一脸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工艺品。   望着眼前与潶魔石相差无几的冰块,卓芷芙伸手将它取下,敲了敲小狼的脑袋,娇嗔道:“若是碎了,溅在身上,你就不是雪狼,而是黑狼了。”   听卓芷芙如此一说,小狼随即不服气的发出几声抗议,似乎在说,我做到东西才不会那么容易碎裂呢。   还不等卓芷芙开口说话,却听得莫小贝盯着卓芷芙手中的冰球发出了一声惊疑,“咦,这块石头好眼熟哦。”   忽闻莫小贝如此一说,卓芷芙连忙走到她的跟前,单手抓着莫小贝的手,将另一只手中的冰球递到眼前,满脸期待的问道:“你认识类似这样的石头?”   不经意加重的力道让莫小贝微微吃痛,但是看到卓芷芙脸上的期待,莫小贝随即隐忍道:“嗯。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块石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它在哪?”卓芷芙迫切的追问道。   “我在十岁那年不小心遗失了。”莫小贝说此话时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一旁的令狐戴天显然有些看不下去,随即插口说道。   “小贝,卓公子对我们有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为何要撒谎欺瞒?”   听到令狐戴天责备道声音时,莫小贝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下去,只见她微微咬了咬唇瓣,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说道:“好啦,我承认自己撒谎了。其实那块石头不是遗失了,而是被我送人了。”   “送人了?你竟然将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的信物送人了?”令狐戴天一脸古怪的瞅了莫小贝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会是自己这个爱心泛滥的义妹所为,就连一旁的连穆成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望着她,明显不相信这个理由。   遗忘的记忆   “喂,大哥,二哥,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似乎在说我刻意骗你们似的。”   “难道不是吗?”连穆成忍不住闷闷地说道。   “二哥!”莫小贝咬牙切齿的望着连穆成说道:“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还真是意外呀。”   眼见莫小贝生气,连穆成连忙陪笑道:“说笑而已,说笑而已。你还是快说这东西送给了谁,你没看见卓公子对那样东西很在意吗?说不定,那样东西就是给齐天寨带来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呢?”   连穆成本是开开玩笑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卓芷芙的下一句话,却证实了他的猜测竟会成真。   “二当家说得没错,若是小贝父母留给她的那块石头真的与我手中这块假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就可以断定,为何那些人会找上你们。”   潶魔石的事情,卓芷芙并不想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并不希望将无辜的人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你是说那块石头害了齐天寨?”莫小贝愣愣的开口问道,心中多少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若真的与我所想的那块石头一模一样,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无论是谁拥有它,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卓芷芙慎重的说道,那认真的态度在莫小贝的心中掀起了一阵狂潮。   “你是说,拥有的人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这杀身之祸是不是仅是自己一人?”莫小贝脸色微微苍白着,望着卓芷芙询问道眼神透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小贝因为卓芷芙的一句话,不由陷入回忆之中。在记忆的身处,曾经有两道小小的身影玩耍在林间,这两道小小的身影中,一个是她,另外一个仅是一个一面之缘的小哥哥。   年少无知的二人开心的度过了一个下午,临别之时,她曾经将父母的遗物送交给他,而他也曾经用一块玉竹吊坠送给了她。   小小的年纪时小小的诺言,若非这次事态严重,她甚至都已忘记记忆中那小小的身影小小的承诺。   寻找那个人   莫小贝轻叹一声,从颈项处掏出来那块玉坠递到了卓芷芙的跟前说道:“小时候,我曾经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后来遇上了一个比我大少许的小哥哥。我们开开心心的玩了一个下午,随后也是他送我回家。临走时,为了表示感激,我便将黑石送给了他,而他也将这块玉坠作为交换送给了我。只可惜,我忘了问他的名字,因此至今我都不知道那个小哥哥是谁。”   因为感激就送走了父母的遗物?该不会是私定终身吧!   莫小贝的两位哥哥不由在心底如此揣测,却不敢开口说出来,免得惹来莫小贝的怒火。   接过莫小贝递上前的玉坠,卓芷芙仔细的翻看着,不时的用指腹抚过玉坠的两面,无意间在玉坠竹节之处,发现了一丝轻微的触感。   这小小的触感俨然就是一个小小的机关,只要将其推开,就能够在其中隐藏小小的物件。能够拥有如此精致的玉坠,可想而知莫小贝小时遇见的小男孩定非寻常人家。   只见她微微利用指甲的力度将那节竹节轻轻的朝上推去,却见一个用篆体写到‘穹’字随之显露出来。   在空竹国内能够以竹的形态作为信物之人皆是有些身份之人,虽然不至于遍地皆是,却也不在少数。若仅仅凭借几个人的力量,无异于大海捞针。   若是碰上身世显赫之人倒是好寻得很,若是碰上那多如牛毛的小家族之人,这前途可就堪虑了。   “无论如何,大家还是尽快离开齐天寨,至于黑石的问题,就交给我与小贝寻找。只希望能够在那些人之前先找到此人,如此一来,还能够免去一场灾难。”卓芷芙深思片刻之后,觉得与其在这苦思对策,还不如见机行事。   一线天的布防已经挡不住太久,他们迟早会冲进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越是待下去,遭受到损失将会越重。   “既然如此,小贝就交给卓公子你代为照顾,我们兄弟二人先将兄弟们安排妥当之后,再去寻你们。”   急赶央竹郡   卓芷芙的能力早已有目共睹,对于由她照顾小贝这个提议,两兄弟完全没有任何意见。至于莫小贝,更是巴不得能够一直跟着卓芷芙,如此一来,她才有更多的时间表现自己。   对于这三个兄妹心中的想法,卓芷芙根本不曾细究,在她看来,这潶魔石是极度危险的东西,若是不仅早找到它,恐怕将会有更多人会因她而死。此时的她那是一门心思放在了潶魔石的上头,至于其它的事情,对她而言仅止于片面而已。   敲定下接下来的行程之后,卓芷芙随同令狐戴天等人从一处秘密的通道出了山谷,方才分道扬镳。   离开齐天寨所处的范围,卓芷芙带着莫小贝回到花竹镇时已是子时初。与华祝安交代了几声之后,二人现在他家暂住一宿之后,明日即刻启程前往空竹国的国都央竹郡。   之所以会如此匆忙,是因为这三年一度电空竹盛会即将举行,凡事国内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前往央竹郡参加由皇室举办地金竹晚宴。如此绝佳的寻人机会,卓芷芙又怎会错过,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定下来接下来的行程。   除此之外,她还必须见毕阳穹一面,将潶魔石以及凤氏一族的事情转告当今空竹国的国君,以便能够得到空竹国的协助,将空竹国内可能存在的凤氏一族的势力铲除,以确保两国的安危。   天才蒙蒙亮,华祝安就已经将答应卓芷芙的快马与粮草准备妥当,并且备上了一份空竹国的地图以及一封推荐信,作为卓芷芙参加金竹晚宴的凭证。   虽然这封推荐信仅能够让她进入金竹晚宴的会场,不一定能够得到对方的热情招待,不过,只要能够进入会场,是否有人招待就已经不重要了。   连续赶了三天的路,卓芷芙与莫小贝甚至来不及打理自己的仪容,以至于当二人出现在央竹郡的城门口时,不可避免的被守城的士兵伸手拦住了去路。   律己士兵,严厉   “金竹晚宴举行在即,丞相大人有令,一切衣冠不整有形迹可疑的人皆不得进入央竹郡。你们两人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你们身份的物件,若是没有请二位在金竹晚宴结束之后再进城。若是没有地方居住,城外十里处有一间群来客栈,你们可以在那休憩数日。”守城的士兵并未特别为难卓芷芙二人,甚至态度和善的为二人指点了可以去到地方。   “不知这位大哥可知这金竹晚宴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在刚听到这个消息之时,华祝安就曾经告诉她,金竹晚宴将在三日之后举行,按照眼前的状况看来,似乎还未举行。   “金竹晚宴本该昨日举行,后因皇后娘娘想为诸位皇子选妃,因此将时间推迟到今夜的金竹晚宴上,而且还通告全城未婚女子皆可进入会场,却必须有一项长处。若公子您身边这位姑娘有意参加也得入城才行。先说好,我们是不会受任何贿赂,除非你可以拿出身份证明。”士兵大哥不厌其烦的为卓芷芙讲解了事情多缘由,却坚持着自己的职责。   “谢谢你,这是一些银两,就当作大哥为我解答这个问题的酬劳。”   “我说过,我……”士兵脸色一正俨然就要生气,却被卓芷芙伸手阻止道。   “先别急,这不是贿赂,而是我对大哥你刚正不阿的态度深感佩服,这仅仅是一点小小的意思。另外这块玉牌是我的身份证明,另外我还有花竹镇镇长亲笔写的介绍信,不知兵大哥你是否也要一并检查?”卓芷芙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怀中的两样东西递到了守城士兵的跟前,却见他伸手接过玉牌,仔细端详一遍,确定玉牌并无伪造之后,将所有的东西送回道卓芷芙的手中。   “身为空竹国的士兵,我有义务解答每个百姓的疑问,更何况,你想知道的事情众人皆知,算不得功劳,卓公子你还是收回这袋银两,莫要让我这个守城士兵难做。”   这个士兵真有趣   眼见自己送出的银两被退回来自己的手中,卓芷芙不由对眼前这个士兵另眼相看。没想到在这空竹国内竟然能够遇到不贪财的士兵。   是是他看不上这些银子,还是本性使然,无论原因如何,都已经让卓芷芙想要记住这样一个特别的士兵。   “不知兵大哥如何称呼?”   “卓公子莫要再称呼小人兵大哥,您最起码也是一镇长老,直呼我的名字便可。我的名字叫做严厉,在城门当差十年,所有人都认识我。若是卓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若是不嫌麻烦,可以派人找我。”严厉说着不由搔了搔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居然在这当差十年之久还是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如此看来,这央竹郡也并非每个士兵都不贪财,只不过她正巧碰上一个怪胎而已。   “既然如此,我便在此谢过了。”卓芷芙拱手道谢。   “客气,客气。”严厉回礼道。   从央竹郡的城南进入城内,入目皆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聚集在整条宽敞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女子为主,各类服饰饰品的店铺更是人满为患。看得出,这空竹国的皇子选妃让整个央竹郡的女子为之疯狂。   “小贝,你可有兴趣打扮一番?”卓芷芙边走便问道。   “公子,你可是嫌我太烦,所以想将我打发走?”莫小贝微微板着脸,责问道。   “怎会。我只是觉得若是你打扮一番,绝对不属于那些大家闺秀们,更何况,谁说打扮漂亮就一定是想成为皇子们的妃子?女子不爱美又怎算得上女子。”   “可是,女子向来也是为了悦己者容,公子又可知道?”莫小贝绕到卓芷芙的前方,漾着一抹娇羞的红晕轻声的说道。   “哈哈,女为悦己者容,那是对仰慕的男子刻意的妆容。即便没有仰慕的男子,女子也应该为自己好好妆容一番,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觅得一位好郎君。”   被拒门外   “真的?”莫小贝不由眼前一亮,开口问道。   “信不信由你。”卓芷芙淡然一笑,随即指了指前方的客栈说道:“我们先到那间常来客栈下榻,下午我准备出去办些事情,你可以在客栈等候,亦可以四处走走。”   “嗯,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莫小贝点了点头,望着卓芷芙的背影,心中渐渐浮起一个念头。   女为悦己者容!那他会因为我的妆容而动心吗?莫小贝不由如此想道。   ……   “这位小哥,劳烦请问下,此处可是十皇子的府邸?”城北一处诺大的宅院前,卓芷芙一身青衣立在门前态度谦和的询问着当值的护院。   “这里自然是十皇子的府邸,你是何人,来此做什么?”护院瞥了一眼卓芷芙,却见他身着一身寒碜的儒衣,一脸谦和的神态落入他的眼中,倒是成了卑微的表情,如此一来,就被这个护院当作一般的百姓对待着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在下卓傅,乃是十皇子旧日故友,劳烦小哥代为通报一声,就说在下有要事……”   “你算什么东西,十皇子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也配见皇子殿下!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护院不断打断卓芷芙的话语,还将她当作乞丐一般轰走,这不禁令卓芷芙有些尴尬。   悄然跟来的洛灵眼见卓芷芙吃瘪,不由呵呵直笑。   “姐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居然连门都没踏入就被轰了出来,你果然是我心目中最强悍的姐姐,呵呵!”   “洛灵,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帮你拔几根毛舒坦舒坦?”卓芷芙阴恻恻的说道。   “别,你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怎敢取笑姐姐你呢?其实我是想说,这个护院实在是狗眼看人低,要不要我给他一点教训为你出出气。”洛灵连忙讨好道。   闹市纠葛   “不必。反正今夜金竹晚宴上自然会遇上我们也不需要将事情做得太过分。”卓芷芙说着不由将目光落向这处宅院,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烦躁。   清楚的感受到卓芷芙的烦躁,洛灵不由开口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烦躁?”   “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附近,让我浑身不舒服。”卓芷芙望了四周一眼之后,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不由猜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不要想得太多,也不是每次都能够遇上那些家伙。反正也见不到毕阳穹,你不如先去买几件行头,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些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人,若是晚上再遇上这样的事情,看你怎么办。”洛灵不禁开口挖苦道。   “你这个家伙……”卓芷芙伸手点了点洛灵的脑袋,转而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去置办一些新衣,顺便给莫小贝买套漂亮的衣裳,说不定她还能够得到某个皇子的青睐,如此一来,往后的生活也就无忧了。”   “切,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说姐姐你也只是怕这个小姑娘看上你,转而对你纠缠不休,届时你就惨了。”洛灵嗤笑道。   不理会洛灵的挖苦,卓芷芙转身离开了毕阳穹的宅院,朝着热闹的购物街走去。   方才来到街尾之时,却见四周的人群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霎时围成了一个圈,将一间服饰店的外围围得一个水泄不通。   卓芷芙仅是扫了那个服饰店一眼,本打算就此离去,却不料一声熟悉的嗓音从里头传来,那夹带着愤怒的语气,应该是遇上了麻烦。   “我都说让你滚开了,难道你听不见吗?”莫小贝望着眼前这个纠缠不休的男子,不厌其烦的说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不要如此生气,我只是想为小姐代为介绍这央竹郡的好去处,并无恶意。”温吞的嗓音不温不火的说道,丝毫不介意莫小贝的暴跳如雷。   烦人的苍蝇   “这个我自会慢慢了解,用不着你费心。”莫小贝气鼓鼓的说着,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怎会还有如此纠缠不休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都身边还跟着两个一脸严谨的侍从,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富家子弟,怎会来此纠缠她这个普通的女子。   “想必小姐也是参加这金竹晚宴的吧。”那男子转口问道。   “是又如何?”莫小贝冷冷而道,看着这个脸皮比铜墙还厚的男人,恨不得一脚踢飞他,奈何他身旁的两个侍卫实力不俗,打又打不过,她也只能忍了。   “既然如此,姑娘就应该寻找这央竹郡最好的衣庄挑选衣物,至于此处的货色也是一般般而已。你说对不对,掌柜的。”男子说着说着突然瞥向一旁的掌柜的。   “是,是的。小的衣庄衣服怎能与央竹郡第一衣庄相比也只能算是不入流。”抹抹头上的冷汗,掌柜一脸紧张的说道。那言行举止无不小心翼翼,对眼前的男子丝毫不敢有得罪的意思。   “你……”莫小贝望着眼前这个怕事的掌柜,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而望向那名男子,双手环胸冷冷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小姐切莫误会,在下并无强人所难的意思。”男子含笑辩解道。   还说没有强人所难?难道眼前的他不正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吗?莫小贝在心中狠狠地想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想如何才让我离开这里。”扫了一眼附近围观的人,莫小贝嗤笑着说道:“又或者你很享受这种被众人围观的感觉。”   那名男子扫了一眼四周的人,丝毫不在意莫小贝的冷言冷语,随即开口说道:“实际上,在下仅仅只是希望小姐能够让在下作陪片刻,即便是去附近闲逛几下也无所谓。”   莫小贝知道若是自己这会不答应,恐怕此人不会善罢甘休,既然甩不掉,干脆让他知难而退。   只是,要如何才能够让他知难而退呢?   被发现就不能看好戏了   莫小贝不由犯愁的朝四周望了望,却无意间瞥见混在人群中淡笑的望着她的卓芷芙。   初见卓芷芙竟然也在人群中时,莫小贝先是喜上心头,随后又有些尴尬的瞥了她一眼,在确定她并未有任何不快时,心中又泛起一丝失望。   眼见莫小贝已经发现了自己,卓芷芙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只见她拨开人群,走到了人群之外,朝着莫小贝喊道:“小贝,这是怎么回事?”   明知眼前发生了什么,卓芷芙却故意有此一问,摆明了给莫小贝一个随意捏造的机会。听得卓芷芙如此一问,莫小贝不由眼前一亮,怒气迅速一敛,换上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悲戚的说道:“公子,小贝对不起你。”   呃?   卓芷芙本以为莫小贝会说出怎样的理由,却不料冒出如此一句无厘头的话语,差点令她惊疑出声。   “咳咳,小贝,有我在,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直说,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卓芷芙淡淡的说道,听得男子身旁的侍卫瞪大了一双虎目,怒喝道:“大胆。”   抽出了腰间的兵刃,眼看着二人就要扑上来将卓芷芙碎尸万段,却被男子伸出双手,硬是按下了两人的动作。   眼见这个年轻的男子轻而易举的制止了侍卫的动作,卓芷芙知道他的武功也不弱,最起码比莫小贝高明数筹。只是,她不清楚眼前此人为何谁人不找,偏偏挑上莫小贝的小麻烦。   想到莫小贝,卓芷芙不由朝她望去,才发现,此时的她早已换下之前的一身粗布麻衣,换上了一套嫣红色的轻纱长裙,头上还挽起了一个盘龙髻,就连原本清丽的容颜上也略施薄粉,显得美丽动人。   卓芷芙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才发现问题的所在。看来这位男子是看上了如此清丽可人的莫小贝,才会一直纠缠不休,目的也只是为了能够得到佳人的青睐。   这一想,卓芷芙顿时有些后悔现在的举动。   年轻丞相,玄洛   “姐姐,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呵呵,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当英雄还是灰溜溜的离开?”洛灵挖苦的声音随之响起,还嫌眼前的状况不够糟糕,煽风点火道:“要不这样,你直接出手将那些家伙打趴下了,然后带着小丫头离开这里。又或者,你直接点了小贝的穴道,将她丢给那个看上她的男人,接着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那样多潇洒!”   “潇洒什么,没看见我烦着呢。”卓芷芙伸出食指弹了弹洛灵坚硬的下巴以示警告,随后将目光落向男子的身上,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孤陋寡闻,连空竹国最年轻的丞相玄洛大人都不认识。”人群中不知谁人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随后一声啪啪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男子呆愣在当场,脸上明显红肿一片。   “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够直呼的吗?”出手的侍卫冷言扫向那人,顿时吓得那人连滚带爬钻出来人群。   “寒野,休得无礼。”玄洛微微皱眉说道。   “属下知错。”寒野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玄洛无奈地摇了摇头,望向卓芷芙的眼神中含着几许歉意的说道:“对不住,下人有些不懂规矩,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玄大人毕竟是一国丞相,他也仅是护住的行为,何错之有。反倒是小贝能够得到大人的青睐,有些受宠若惊。”卓芷芙客套的说辞却听得一旁的莫小贝不愿意了。   “丞相又如何?难道丞相就能够强人所难不成?哼,我算看清楚你的为人了,一个仗势欺人的人。公子,我们不要理会这个家伙,走。”说着还不等卓芷芙反应过来就已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拖着往外走。   “小贝,你先等会。”卓芷芙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去,毕竟今日还未曾见到毕阳穹,若是能够从此人的口中得知毕阳穹的下落,又或者他能够帮忙,那此次前来空竹国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开门见山   “公子……”莫小贝欲言又止,但是看卓芷芙并未有离去的打算,也就只能瞪了玄洛一眼,随后站在卓芷芙的身旁等待着。   被莫小贝如此记恨,玄洛却只能摸了摸鼻子,暗叹难道是自己魅力不足?若非如此,为何莫小贝对他却是冷眼相待。   “玄大人……”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若是公子不嫌弃,可愿意到一旁的如意楼详谈?”玄洛扫了一眼四周,觉得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有些不恰当。   之前他可以不介意,但是此刻多了一个男子,难保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此处的确不太适合接下来的话题,请!”   如意楼二楼雅间内——   “玄大人,不知大人可知十皇子的去处?”在伙计将茶品上齐,在确定没有任何人在附近时,卓芷芙随即开门见山的问道。   “十皇子?”玄洛略感讶异的望着卓芷芙,随即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卓傅,来自九灵王朝。”卓芷芙说道。   玄洛犹豫片刻之后,随即开口问道:“卓公子与十皇子是故友?”   “故友不敢当,只是在京都有过数面之缘。此次前来空竹国也仅是因为又要事在身,希望找十皇子详谈,只可惜,今日拜访时出了点意外,并未看见十皇子。”卓芷芙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其实十皇子此刻人就在这茶楼之内。不瞒二位,实际上之前我与十皇子有个赌约。”玄洛说至此,眼神微微飘向一旁低头喝茶的莫小贝,眼中的含义昭然若揭。   “玄大人,虽然你贵为一国丞相,有些玩笑却不能乱开的,尤其是对一名女子而言。”卓芷芙微微敛去脸上淡淡的笑意,已经对他那莫小贝作为打赌的工具微有薄怒。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更何况,有些人只有遇上之后才会发觉她的特别。”玄洛说此话时,眼中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而他望着的对象依旧是莫小贝。   有事,不便直言   看来这位年轻的丞相大人,倒是真的对莫小贝有几分兴趣,并未完全因为那所谓的赌约。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也不用在计较那么多。对了,大人你……”   “卓公子也别在什么大人大人的称呼我,不如直呼我玄洛,而我就直呼你一声卓傅,不知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卓傅也不便矫情,称呼你一声玄洛。”   “如此甚好。”玄洛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不知卓傅你找十皇子所为何事?若是有在下能够帮到的地方但说无妨。”   “这件事情与十皇子有些关联,暂时不方便直说,待到见到十皇子后,他若想告诉你,你自然回知道。”   “无妨。只不过,十皇子此刻恐怕已经离开了如意楼前往皇宫了。”说着,玄洛抬眼望向卓芷芙问道:“不知卓傅你可知道这金竹晚宴的事情?”   卓芷芙微微挑眉,放下来手中的茶杯,“不知可是皇后打算在这次的晚宴中为各位皇子选妃的事情?”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也难怪,毕竟这件事情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却不知小贝她……”玄洛欲言又止道。   “皇子选妃与我何干,即便是去了,我也不见得会被看上,即便被看上了,我又不见得会成为所谓的皇妃。更何况,我早已心有所属,所谓的荣华富贵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不知何时抬头的莫小贝接着玄洛的话语说道,眼中尽是不齿的神色。   “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参加咯?”玄洛一脸欢喜的问道。   “谁说我不参加了,公子他今晚就会带着我去看看热闹,至于选妃之事与我何干。”莫小贝嗤之以鼻的说道。   “这……”玄洛听得莫小贝如此任性的话语,心中却有着几分担忧。只见他沉吟片刻之后,随即开口说道:“此次晚宴,只要是未出阁的姑娘,一旦被皇后相中,就没有拒绝的权利。除非,那位姑娘与他人早有婚约在身,否则,这门亲事就推不得。”   先行告辞   “什么?岂有此理,这不明摆着强买强卖吗?我还以为土匪已经算是强横了,没想到这……”   “小贝,注意你的言辞。”卓芷芙适时的打断了莫小贝即将出口的不敬话语,免得被有心人士听见,从而大做文章。当然,这个所谓的有心之士也不排除眼前的玄洛。   “卓傅所言极是,小贝你还是注意点比较妥当,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玄洛附和着说道。   “哼,我告诉你几次了,不要叫我小贝,我和你不熟。”莫小贝眼见这个厚脸皮的丞相玄洛就忍不住生气。   她跟他很熟吗?需要叫得那么亲热吗?   “我与卓傅都称呼名讳了,自然……”   “自什么然,我说不准就不准。若是你再叫一句,我马上拉着公子走。往后见到你我就当看见空气。”莫小贝站了起来,一脸威胁的拍了拍桌面说道。   眼见莫小贝发怒,玄洛也只能苦笑一声道:“是,莫姑娘,我已经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   眼见目的达到,莫小贝也就乖乖的坐下,继续吃着好吃的茶点,直接无视玄洛投注在她身上略显哀怨的眼神。   “玄洛,小贝虽然有些任性却本性不坏,希望你不要介意她的无礼。”卓芷芙说着望了望身旁正嘟着嘴一脸不满的莫小贝,心中尽是无奈。   “我不会介意,相反,我还很欣赏莫小姐这种直率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从来不掩饰心中的想法。这才是真性情。”玄洛适当的拍着马匹,让原本对他没有任何好感的莫小贝微微觉得眼前这个玄洛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坏。   “时候也不早了,我与小贝就先行离去。咱们今晚的金竹晚宴再会。”卓芷芙望了眼外头的天色已是临近黄昏,随即开口告辞。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挽留,咱们今晚再会。”玄洛起身将二人送到了门外。   眼见卓芷芙等人渐行渐远之后,玄洛的身后却出现了一个此刻本该在皇宫的人。   毕阳穹的担忧   “玄洛,你怎会认识卓傅?”去而复返的毕阳穹朝身前的玄洛开口问道。   “穹,我不是很明白,为何你要对这个男子避而不见。”玄洛转身略显不解的问道。   毕阳穹并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转身踏入如意楼,来到了接待卓芷芙她们的那间雅间内,随即微微垂下眼眸,无奈的叹息道:“她并非男子,而是女儿身。而且,她的身份很复杂,我只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纠葛。你也知道,此时我的处境并不乐观,若是再与这样一名女子扯上关系,你觉得我还能够如此逍遥?”   “我也知道你此刻的处境有些敏感,只是,你又怎知她的出现对你只有害而无利可言呢?更何况,我刚才从她口中探听到,她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依我所见,她口中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说不定,这将是你的一次机会。”玄洛为毕阳穹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说道。   “这……”毕阳穹略显为难的皱了皱眉头。   并非他不相信玄洛的识人能力,只是,在他眼中的卓傅绝对是个比他更加敏感的人物。毕阳穹略微沉思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决定将已知的事情道出。   “其实,卓傅本名卓芷芙,原是九灵王朝后宫内的一名书斋管事,也不知她是出于何种原因,竟然女扮男装帮助穆天国太子苍濯夜参加了那次文武大赛,虽然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安平王爷获胜,但是我们都知道,她只是被安平王爷利用才会如此。”   毕阳穹顿了顿话语,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她还是苍濯夜与薛少卓共同喜欢的人。若是我的消息没错,这个女人对安平王爷亦是相当重要,就连当今的圣上去了一趟安鸿城之后,也对此女甚为重视。至于此女的来历,至今依旧是个谜。不过有点可以确定的是,她的武功深不可测,甚至潜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子找上我,会有什么好事?”   玄洛的担忧   “那又如何?”玄洛不以为然的说道:“即便她关系复杂,却也表示着她身份的特殊。对于安平王爷这个人我也素有耳闻,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由此可见,她若非有过人之处,又怎会得到安平王爷的另眼相待。至于洛寒煊这位真龙天子,他虽然好女色却并不会钟情与哪位女子,想要得到他的重视,起码应该是他钟情之人才有此可能。至于你说她的来历不明,那又如何?越是神秘的人,她背后所隐藏的势力就越是无法令人轻视。拥有如此能力的人,即便不为你所用,也能够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玄洛条条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让原本还执着于不与卓芷芙碰面的毕阳穹有了那么一丝犹豫。   若真如玄洛所言的那般,说不定这将是他的一次转机。只是,他真的能够无所顾忌吗?   “玄洛,我……”   “穹,你还犹豫什么?若你只要一辈子窝窝囊囊的过下去,我不介意你继续躲着她。只是,你要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玄洛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在他看来,若连毕阳穹本人都已经放弃了自己,即便他说得再如何令人心动也不会让他的现状得到任何的改变。   毕阳穹认真的思考了一遍之后,终究还是敌不过心底那已经根深蒂固的怯弱,随即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很满足此刻的生活,我不会去见她的。”   “唉。”玄洛轻叹一声,放下来手中的杯子,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为何你去了一趟九灵王朝之后就变得比以往更加懦弱。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你终究还是我的好友。至于卓傅的事情,我会在晚宴上为你挡住她,你不用担心会遇见她。”   “谢谢你,玄洛。”毕阳穹感激的说道。   “这是你的决定,而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而已。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对于你府上的那些妖道,我劝你还是尽早打发他们离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玄洛话音方才落下,就见毕阳穹脸色微微一变,微微皱紧眉头,低声说道:“你,是何时知道我府上的事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我才知道。至于那些妖道的事情,倒是某个有心人士告诉我的。至于是谁,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我不赞同那人的说法,却希望你能够看清楚事实的真相,不要被一时的表象所迷惑。言尽于此,至于听不听,也只能由你自己决定。”   玄洛说着起身走到门前,停下来脚步接着说道:“你既然已经卓傅来历不明而不愿与她为伍,为何却不与那些同样来历不明的妖道划清界限?穹,我不希望咱们十几年的交情,因此毁于一旦。你该知道,我们玄家数代皆是空竹国的执法者,一旦身为丞相之位,就表明不能有徇私枉法之事出现。我只是不希望走到最不想走到那一步。”   说完最后的忠告,玄洛随即轻叹一声,带着两个侍卫离开了如意楼,独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毕阳穹呆坐在房间之内,久久之后,方才起身离开,转道皇宫。   金竹晚宴的举行地点被设定在皇宫外围的广场以及御花园两处地方。这广场之处是为了招待男宾,至于御花园,则是招待那些前来参加皇子们选妃的女子们。   宫门入口处的士兵把守着第一道验证的工序,将那些企图混入皇宫的人排除在外。除了某些早已声名远播的人物之外,其余人都是排着队伍接受检查。   “公子,我们真的要去参加金竹晚宴吗?”莫小贝皱着眉头问道。   “放心,待会进去之后,你只要仔细的辨认,至于那块玉坠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你不用担心会被牵连。”卓芷芙安慰道。   “我并非不相信公子你的安排,只是,我担心那些曾经去过齐天寨的人,若是发现我们在找人,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不利。”莫小贝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毕竟那可是关系着一个无辜者的生命。   太子毕渊   “放心吧,即便那些人发现了他,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那位小哥哥的。”卓芷芙保证道,虽然心中也没太大的把握会在这里找到那人。毕竟,这金竹晚宴并非每个家族的成员都会参加,之所以来此,也仅是想找到线索而已。   “身份证明。”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宫门口,士兵按照惯例讨要着身份的证明。   “稍等片刻。”卓芷芙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间,正打算将那份信笺取出,却不料一只手突然从一旁插了进来,将她手中的信笺夺走。若非那人并无任何恶意,恐怕卓芷芙已经出手将此人擒下。   回头见,却见一名面如冠玉的男子坐于马上,手执着的正是卓芷芙手中的信笺,啧啧称奇道:“咦,你居然会是花竹镇的代表,稀奇,真是稀奇。”   “此信笺乃是私人物件,阁下的行为似乎有些欠妥。”卓芷芙冷言而道,却听伸手的士兵大喝一声道:“大胆,居然胆敢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从后头刺来的长枪掠过卓芷芙的脸颊,被她手指一把夹住,无法动弹。   士兵手中的武器被制,一旁的侍卫也随之冲上前来,将卓芷芙团团包围,伴随着尖叫声,现场的场面出现一时混乱。   “怎样?本太子有资格看你的信笺了吗?”空竹国当今太子毕渊一脸得意的望着卓芷芙,似乎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殿下自然有资格看得这封信笺,却不知殿下看完之后,我们是否有资格可以参加晚宴了呢?”卓芷芙毫无畏惧的直视毕渊,淡然的口气昭示着她如此退让也仅是尊重他太子的身份。   卓芷芙如此的态度,明显令得毕渊甚为不满。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丑陋的男子应该惶恐不已,然后磕头求着自己让他参加晚宴,而不是此刻这般不卑不亢。   毕渊微微沉下了脸,伸手将卓芷芙的那份介绍信撕成粉碎,朝上一扬,却见漫天飞屑飘飘扬扬洒落一地。   自鸣得意   “想参加晚宴?你可有什么身份证明?”毕渊冷冷一笑,直视着卓芷芙,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如何。   是求饶,是退让,又或者恼羞成怒?无论结果如何,他就偏偏不想让卓芷芙踏入皇宫。   哼,与十弟有交情?那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早在卓芷芙离开如意楼之后,毕渊的眼线就已经告诉他卓芷芙的存在,并且还曾经找过毕阳穹。虽然不知二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毕渊依旧不希望毕阳穹能够有翻身的机会。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很过分吗?”卓芷芙冷言说道。   “过分?”毕渊声调微微提升少许,随后扬着马鞭朝着四周的人一指,问道:“你们可见到本太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没……”   “哪有……”   “怎么可能……”   “……”   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睁眼说瞎话。由此看来,这毕渊在央竹郡的势力几乎可算是一手遮天。   心知与毕渊争执根本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卓芷芙随即抬眼直视着眼前得意洋洋地毕渊,心中冷笑道:没想到这空竹国的太子竟是这样一个草包。看来这空竹国的皇帝也没有任何的识人之能。   “小贝,我们走。”卓芷芙转身离开人群,莫小贝在身后望了望毕渊又望了望离去的卓芷芙,随即一跺脚跟了上去。   “公子,公子……”莫小贝在身后不断的唤着卓芷芙,眼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中不由着急的紧追其后。   待到一处僻静之处时,却见卓芷芙停下脚步,转身静候着莫小贝的到来。   “公子,不要为了那样的人生气,一点都不值得。即便不参加金竹晚宴也没有关系,大不了花多些时间寻找小哥哥……”   “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浪费了。”卓芷芙打断了莫小贝的话语,望了望天际的,却见明亮的月色已经渐渐被一层薄薄的乌云笼罩着,黯淡了几许光芒。   我不听,不听   莫小贝明显感觉到卓芷芙此刻的心情有些沉重,不由关心的开口询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小贝,你今日可否买了一些黑色的布料?”卓芷芙开口问道。   “嗯,的确有,不过,那些布料的边缘都用红线镶了边,我只是觉得便宜就买了一匹。”莫小贝说着偷偷看了看卓芷芙一眼,生怕她会因此生气。   “我希望你能够将它都给我。”   “没问题,只是,你现在要那些布做什么?”莫小贝实在猜不透卓芷芙此刻索要那些布匹有何作用。   卓芷芙沉吟片刻之后,随即拉着莫小贝的手说道:“先回客栈,有件事情,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不等莫小贝回过神来,卓芷芙直接将她拦腰抱住,直接施展轻功回到了客栈,直接来到了莫小贝的房间,将门关上。   “公子,你,你这是……”   “小贝,有件事情我一直对你隐瞒真是对不起。”卓芷芙露出一丝歉意的说道。   “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小贝脸颊微微抽动,想笑却不知为何笑不出来,隐隐之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其实……”卓芷芙凝望着莫小贝的双眸,随后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里头缠绕的布条。   “这……你……”莫小贝掩着嘴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卓芷芙。泪水却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   “小贝,我知道隐瞒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情非得已。”   “够了。”莫小贝一脸受伤的吼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说,为什么在我,在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或许该说,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而你却总是装傻弄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对我那么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误会,会让我,让我……”此时的莫小贝已然是泣不成声。   我做错了什么   她虽然任性胡闹,但是却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只是令她不解的却是,为何老天要如此待她。   当她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的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又是她,就连救了她的哥哥的人也是她。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个女人。   “卓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小贝,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存心想要期满你,只是,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只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我并不希望你……”   “够了,我不想听,不想听。”莫小贝捂着耳朵咆哮着。   “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告诉你,的确令你很难接受。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唯一想告诉你的就是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卓芷芙已经不知如何解释比较恰当,她没想过莫小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控制眼前的局面。   “姐姐,我觉得你这样做似乎有些过分。”本来一直跟随在暗处的洛灵也忍不住跑出来说几句,就连小狼也从角落中晃了晃狼头,朝她投来不谅解的眼神。   “洛灵,看来我真的做错了。”卓芷芙已经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或许她应该继续瞒着莫小贝才对。   “姐姐,事情也未必如你想象到这般,你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你给小贝一点时间消化这个突然的消息,我想她是个明白事理的女孩,应该会很快恢复的。”洛灵深知卓芷芙已经有心悔过,也不忍继续责备她,不由开口安慰道。   “小贝,对不起。我知道说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的。”卓芷芙说着望了一眼倒在床上抽泣的莫小贝,深感抱歉的说道:“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无奈之下,卓芷芙也只能转身离去,毕竟继续留在这里只会令莫小贝更加难过。   “站住!”莫小贝起身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喊住了打算离去的卓芷芙,接着说道:“你不是要那些布吗?都还没走,你走那么快干嘛。”   说吧,你想做什么?   卓芷芙一扫之前的沮丧满脸欣喜的望着她,“小贝,你不生我的气了?”   莫小贝扫了卓芷芙一眼,抽了抽鼻子说道:“谁说我不生气了,我只是不希望一切的努力白费而已。”   一旁的衣柜中取出进入购入的一匹黑色布料放在桌上,莫小贝抹了抹脸上未干的泪滴,指着布匹问道:“说吧,你要这些布做什么?”   心知莫小贝不会如此快消气,卓芷芙也不介意,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我打算用这些布料赶制一件衣裳出来,参加这金竹晚宴。今日在城门口,你应该已经听严厉说过,这参加晚宴还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有一技之长的女子。”   “你的意思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进入晚宴?”莫小贝惊讶的问道。   “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你。毕竟,只有你才对幼时的小哥哥有印象,所以你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至于我,就戴着你的那块玉坠引对方出来。即便那些人相对持有玉坠的人下手,也不见得能够得手。”卓芷芙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更何况还有洛灵与小狼在暗中协助,想要对付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较于让莫小贝陷入危险,还不如让她将危险引开,避免伤及无辜。   “可是,如此一来,你岂非身处险境?”即便莫小贝依旧责怪卓芷芙隐瞒自己女儿身的事情,却并不表示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抹去对她的感情。   “你不用担心,我的能力你应该很清楚,普通的人无法伤到我的。”卓芷芙轻笑着说道。   “谁担心你了,我,我,我也只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因我而受伤而已。更何况,我还没原谅你之前骗我的事情。”莫小贝嘴硬的否认自己心中的担忧。   卓芷芙伸手握着莫小贝的手,一脸真诚的说道:“小贝,是我愧对你的信任。若非我有要事在身,绝对不会对你隐瞒这些事情。请相信我,只要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并且郑重的跟你赔礼道歉。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动手DIY   莫小贝心知卓芷芙这个人太神秘了,若是真的想要了解她并非一日两日的事情。更何况,她也曾经帮过自己,她没有理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责怪她的不对,毕竟,她行走在外,女扮男装也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已。若是换成自己,说不定也会与她一样。   只是,她心中始终有个疙瘩,始终无法释怀自己一直喜欢的男子竟会是女儿身。   “我的心有些乱,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了。你还是想想如何弄出一套女装,毕竟,你要参加的是金竹晚宴,在那个宴会上并非随随便便穿着的女子都可以参加的。”莫小贝连忙岔开话题,摆弄着桌上的布,开口询问着卓芷芙接下来的计划。   “这个问题不大,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装扮。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问你借用一下你的那条黑色垂摆。”卓芷芙说着指了指莫小贝腰间的那条金线绘制的荷塘春色的黑色腰带以及垂摆。   “你需要这个?”莫小贝指了指自己的衣衫,在卓芷芙点了点头之后,二话不说解下了腰带与垂摆置放在桌上,接着说道:“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只要我这里有的你就尽管说。”   “我还需要一些别针,剪刀,与线,若是可以,我希望有一面能够照到全身的铜镜。”卓芷芙一一说出来自己的需要之后,却见莫小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要到东西都没有问题,不过,铜镜这里我没有,不过我知道在客栈的天字号房内住着一位林小姐,我今日回客栈的时候,正巧看见有人见一面能够照到全身的铜镜置放入她的房间。若是你不介意的话……”   “时间紧迫,其它事情并不需要过于拘谨。”卓芷芙说着,随后在莫小贝送来的物品中开始剪裁着布匹,然后对着自己的身体比了比之后,利用针线简单点缝制了一番。   当所有剪裁缝制的布匹皆处理妥当之后,二人抱着手中的布窜入了林小姐的房间。   我要黑色   初入这位林小姐的房间,才发现她的房间竟然布置的格外奢华,就连衣柜中的衣衫都多得目不暇接。   卓芷芙扫了一眼手中的布料,虽然已经是尽快赶工,却比不上那些已经经过精心设计的衣裳。但是。这林小姐的衣衫都是一些清雅的色系,根本看不到能够与黑色相匹配的衣衫。   “公子……不,卓,卓姐姐,你看这些衣服都很不错,不如你……”莫小贝捧着手中华丽的衣衫吞吞吐吐的不知该不该这样说。   “小贝,这些衣服的色泽并没有我想表现出的感觉。”卓芷芙扫了一眼捧在莫小贝手中的衣衫,略显可惜的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适合的吗?”略有不舍得莫小贝摸了摸手中料质光滑的不料,眼中尽是可惜。正当她准备将衣衫放回衣柜时,却见一条白色的裹胸长裙滑落在地,瞬间吸引了卓芷芙的目光。   伸手拾起那件与自己身材相差无几的白色长裙,卓芷芙不禁开心的说道:“这件应该可以。”   不等莫小贝开口,就已将卓芷芙如风一般闪到了屏风之后,退下来身上的衣衫,解开了胸口的布条,穿上了那件略显紧身却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的白色长裙,慢慢的走了出来。   莫小贝抬眼望着眼前一身长裙的卓芷芙,两眼不由微微一愣,眼神中有那么一丝的恍惚。她从不知,原来女子的身材竟然也会有如此勾人心魄的魅力。望着眼前的卓芷芙,莫小贝不由低头望着自己的身材,不由叹了一口气。   “小贝,那些之前弄好的东西给我。”   莫小贝依言将之前缝制好的黑色纱布递给卓芷芙,看着她如同变戏法一般,利用针线以及别针,在原本素雅的长裙上慢慢的改变着,而原本还是她的垂摆与腰带的布条,落入她的手中,却成了胸前的一道风景线,点缀着本就单调的抹胸,遮掩了半边肩膀,缝上了半边衣袖,就连原本空无一物裸露在外的藕白手臂上,也捆绑上一条长长的黑纱。   冷艳妆容   望着眼前黑纱垂地,隐隐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仪的女子,心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若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令眼前这位女子皱一下眉头。   一切皆因她眉宇间的自信。正是这一抹自信的神色,令她拥有着不属于男子的气魄。不知不觉中,莫小贝竟然望着眼前的卓芷芙忘了该如何开口。   “小贝,你怎么了?”望着眼前如此失态的莫小贝,卓芷芙不由淡淡一笑。   “没事,只是没想过原来女子身着黑色衣裙竟会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已。”莫小贝傻傻的说道。   “来,你的衣衫因为我等缘故都有些惨不忍睹了。我来帮你改改搭配,应该会感觉不错。”   卓芷芙说着不顾莫小贝的意愿,为她直接在身上动力手脚,将原本失去腰带的裙摆朝上一提,随后将林小姐衣柜中一条粉色腰带做成了同样的抹胸款式,弄成如同韩服类似的款式。   下方则整理出层次感强烈的百褶细纹花边,就连衣袖处也相同的别上百褶边,再配上一条粉色系的长绫挽在双手之间,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得恍若娇艳牡丹般,高贵夺目。   就连原本简单的发丝也被她略微摆弄几下之后,不但插上了林小姐的珠钗,甚至连额头都被贴上嫣红的花钿。高贵中带着一丝魅惑,即不失高贵,又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如此多她,若是走到会场之中,定会引来无数男士请来的目光。   卓芷芙对于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只见她在自己的额际也同样的贴上了花钿,只是她的花钿乃是三片黑色镶边的桃花印。   一身黑色装扮的她,在驱除脸上的痕迹之后,再在眼角点上一颗黑痣,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仪。   二人双双望着镜中各自的打扮,随后寻了一黑一白两块面纱,离开了林小姐的房间,片刻之后出现在进入皇宫的人龙之后。   太监的为难   二人的出现顿时引来众人的瞩目,若非二人身上不时散发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恐怕这些人已经不顾场合冲向前,一睹芳容。   来到专门为那些前来参加选妃的女子进出的宫门前,原本还哈欠连连的侍卫们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眼前一黑一白蒙着脸的神秘女子,一时忘了自己的职责。若非卓芷芙那一声轻咳,将所有人拉回现实中,恐怕今晚二人将要在这个门口站到不知何时。   “不知我们姐妹俩想要参加这次选妃需要做些什么?”卓芷芙淡淡的说道。   “不,不必了,二位姑娘只要将身份与此刻的住处在此登记在册即可。”已然回过神来的侍卫长,连忙拿着一本册子来到了卓芷芙的身前,指了指那早已过半的册子说道。   “多谢。”卓芷芙浅浅一笑,伸手接过侍卫长手中的册子,提笔在上头写下了卓芷芙与莫小贝的名讳,以及此刻居住的客栈名称也一一登记在册。   侍卫长看完卓芷芙的登记之后,对于她的来处颇感意外,但转念想了想若她仅是来空竹国游玩,眼见如此盛会便过来瞧瞧,并非真正的参加选妃,毕竟,凭借二人的容貌,即便是进入九灵王朝的皇宫又有何难。如此揣测一番之后,侍卫长也随之释怀,随后掏出来两块玉牌递交到卓芷芙面前,放二人进入了皇宫。   入了皇宫外城,卓芷芙二人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的门口,转而将二人的身份证明递交给当值的太监。   太监看了看手中侍卫递交到册子之后,若有所思的瞥了卓芷芙一眼之后,尖着嗓音问道:“你便是那来自九灵王朝的卓芷芙?”   “正是。”卓芷芙早已听惯这种语调的嗓音,倒是没什么,反倒是一旁的莫小贝微微皱着眉头,浑身有些不自在。   “你既是九灵王朝之人,为何会想要参加这金竹晚宴。莫不是你想成为皇妃?”太监喋喋不休的询问,似乎处处针对卓芷芙。   皇后驾到   “小女子只是对着金竹晚宴颇感兴趣,因此来此参观一番,当作回九灵王朝前最后的留念。”   “参观?”太监的声音再度拔高几分,嚷着说道:“你以为这皇宫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皇子们的选妃大事,又怎是可以随便参观。你如此行径,简直就是对陛下的不敬,皇后娘娘的藐视。如此的你,我完全可以唤侍卫进来,将你们二人通通打入天牢,等候处决。”   听得眼前太监如此一说,莫小贝顿时怒发冲冠,若非卓芷芙及时抓住她的手,恐怕她早已动手暴打这个无理取闹的太监一顿。   “公公,我记得这金竹晚宴并未说不允许他国女子参观如此盛会,你这样说是否有些过分了点。”   “过分?”太监冷冷一哼,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嗤笑着说道:“杂家如此做也是为了这后宫安危。我可不是外头的那些侍卫,会被你们的美貌吸引,转而不加盘问就放你们进来。奉劝二位一句,要嘛此刻离去,要嘛就让杂家唤人将你们送入天牢。”   “公公,你当真做得如此绝情?”卓芷芙双眸微微一凝,注视着眼前的太监,淡淡的问道。   “这,这是秉公办理,即便是皇后娘娘到来,也不会质问杂家的处理方式。”太监伸手抹了抹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心中却有那么一丝胆颤。   以往那些被他拦下的女子多数都转身离去,不知为何眼前这位却令他感觉到不属于皇后娘娘身上所散发的威严,让他有种不敢违抗她命令的冲动。   “是吗?本宫为何不知这金竹晚宴竟有如此多规定?”早已在一旁看戏许久的皇后娘娘开口问道,吓得守在御花园门口,负责身份验证的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知错,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太监拼命的磕着头,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皇后娘娘甚为害怕。   卓芷芙转身望向太监磕头的方向,正巧对上皇后娘娘同样望向她的视线。   皇后的邀请   素闻空竹国的皇后娘娘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不但能够令空竹国的帝君对她一人钟情一生,虽然这位皇后娘娘并无所出,却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今日所见,卓芷芙方才相信这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先从这太监对她的惶恐之态,以及她身后那训练有素的宫女太监的气质不骄不躁就可看出,此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更何况,凭借这位皇后的聪明才智又怎会不知道事情的缘由。   扫了一眼卓芷芙与莫小贝,皇后娘娘开口问道:“你们二人皆是来自九灵王朝?”   “皇后娘娘,唯有小女子才是,至于小贝乃是空竹国人士,是我的义妹。”卓芷芙行礼回答道。   皇后娘娘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定格在卓芷芙的身上,“唤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唤卓芷芙,她是莫小贝。”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随即挥手示意伸手的太监处理眼前的事情,转而朝卓芷芙说道:“既然你们无疑参加选妃却想要参观一番这盛世,就随在本宫的身边吧。”   对于皇后娘娘的决定,卓芷芙颇感意外,却对这位似乎将什么都看得明白而透彻的皇后娘娘多了几分兴趣。   与聪明人打交道才是最轻松的事情。却不知这位皇后娘娘在这空竹国的分量有多重,能不能帮她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卓芷芙一边随在皇后娘娘的身后,不由如此的想到。   踏入御花园内,一阵阵衣香扑鼻而来,却见远处亭台前一个个娥眉横翠,粉面生春。皆是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多姿的花钿显现各自的娇态,条条绣带随风而舞,飘飘迥绝尘。   “如何,这空竹国的美人儿可比那九灵王朝的佳丽逊色?”皇后娘娘慢慢等走着,指着远处的亭台前的女子们,问着身后的卓芷芙。   “回娘娘话,这空竹国的美人不比九灵王朝逊色,倒是如此夜色,如此美景之前,越显诸位美人儿脱尘之姿。”虽不知这其中可有几多是隐藏在美丽外表下的毒蝎,这最后的一句却被她藏在心底,并未道出。   揣不透的心思   皇后娘娘不曾回头,转而说道:“年岁催人老,若不把握这芳华之际为将来绸缪,到老时终会落得凄惨的下场,这后宫之地尤为如此。你看看那些美人儿,不就正在为着自己的将来拼搏着,用自己唯一的武器,征服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至于将来如何,就只能看个人本事。小丫头,你可认同本宫所言?”   “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这世间女子也未必只想要荣华富贵,也有一些仅仅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庭。这也恰是皇室无法给予的。至于是非对错将如何,也只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做不得标准。”卓芷芙有感而发,却令皇后娘娘忽然停下来脚步。   只见她望了眼夜空,一双凤目中飞快的掠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哀伤,随即隐入眼底,令人误以为之前所见的皆是幻觉。眼前的皇后娘娘依旧是那个威严不可侵犯的女人。   “小丫头,如你所言,世事无绝对。有些事情即便想逃也未必能够逃脱。命运这个可笑的存在,总会不断的推着你朝着它设定的方向走去,即便你不愿意,也是无可奈何。就正如你此行一般,你觉得本宫所言可有道理?”   卓芷芙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位精明的皇后娘娘,或许正如她所言那般,她也是逼不得已。   眼见卓芷芙不置可否的表现,皇后娘娘随即淡然一笑道:“本宫并非肤浅之人,又怎会看出你的不同。”说完此话后,却见她转身继续朝前慢慢的走着,丝毫不介意按照此时的速度,会耽误了晚宴的开席。   卓芷芙望着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心中却在琢磨着她之前的那句话。如她所言,她并非肤浅之人,又怎会看不出她来此乃是有目的。   这位聪慧的皇后娘娘既便已经看出她是有所图,却依旧不问缘由,将她带入这皇宫禁地,足以证明她的不简单。最起码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皇后的威仪   皇后娘娘呀皇后娘娘,你到底看出了什么?又或者该说,如此的你到底仅仅只是一名皇后又或者该说……   卓芷芙抬眼眺望御花园内空置的龙椅上,眼神中却忽闪着一抹异色,再度落向这位空竹国的皇后身上时,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随着皇后娘娘的到来,御花园内的众人皆朝着那花园处的空旷处的席位处纷纷落座。   静候多时的皇子们已然立在主位两旁,恭候着皇后娘娘的到来,那肃穆的神情表现着对皇后娘娘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子最深的敬意。   所有人皆目不斜视,行礼恭迎皇后娘娘的到来,虽然早已看见卓芷芙二人尾随其后,也不曾发出一丝惊疑,仿佛那是何等的正常。   “恭迎母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落座龙椅一旁,随后示意人在身旁置放两张椅子供卓芷芙二人落座,方才挥了挥手道:“免礼。”   “谢母后(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之后,错落有致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诸位皇子们也依照个人的地位年纪分坐两旁,每个人都变现的异常拘谨,似乎都怕惹怒这位皇后娘娘。   就连今日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在这位皇后娘娘的面前也表现得异常温顺,一扫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变得温文有礼。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高喊,空竹国当今的皇帝,已然年近六十的毕连宇依旧老当益壮,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踏上了龙椅,握着即便已经有五十高龄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皇后娘娘的手,轻声说道:“皇后,你辛苦了。”   “皇上,臣妾哪有辛苦的道理,倒是皇上你为国操劳,才是最辛苦之人。”皇后娘娘巧笑倩兮,不时的投去柔情的目光,引得这位即将迈入古稀之年的老皇帝笑开了眼。   “这宫中也就唯有皇后你最不需要朕操心,算来若非皇后你的帮助,这空竹国的江山,又哪会有如此太平之时。”   一唱一和   “皇上,你又旧事重提了。别忘了,今日可是为了皇儿们选妃的日子。虽然臣妾不介意她们有几位妾侍,但是这正妃人选还是要尽快敲定才是。一个家没有个主事的女主人,那岂非乱了套。”   “皇后言之有理,朕也深有同感。只不过,朕倒是好奇,皇后向来不会对任何人关照,为何独独对着二位女子如此优待,甚至允许她们待着面纱。难不成,她们是你为皇儿们选的妃子?”   毕连宇早已注意到卓芷芙与莫小贝二人,从二人的位置如此靠近皇后娘娘,自然知道二人定是自己这位聪慧妻子带来之人。   只是,令他费解的却是皇后娘娘的动机。   毕连宇说至此,却见几位皇子皆抬眼望着卓芷芙二人,眼中闪过同样的疑惑。   就连毕阳穹在看见皇后娘娘身边多了两位女子时,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之前不曾细看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妥,待到这会再看一遍时,他总觉得卓芷芙的身影有几分熟悉,似乎在何处见过才是。   “她们是臣妾在御花园门口遇见的,一见投缘就让她们随在了身边。”皇后巧笑着说道。   “能够得到皇后你的看重,定然有其与众不同的地方,若是皇儿们谁能有幸得此女,想必前途不可限量。”毕连宇含笑捻着胡须盯着二女的眼神透着如同看媳妇一般的满意。   听得毕连宇如此一说,卓芷芙微微眉头一蹙,落入皇后的眼中。   “皇上,这些事情留待以后再说。还是尽快开始为皇儿们选妃吧。”   “皇后说得既是,那选妃就开始吧。”   皇上话音方落,就听一旁的太监们,扯开尖锐的嗓音高喊道:“选妃仪式正式开始,各位参加选妃的女子,按照手中的牌号依次展示自我才艺。”   哐……   一声锣响,御花园的选妃正式开始。   看台之上,卓芷芙冷言旁观眼前的选妃活动。   空竹国的皇子们根本无心看那些前来参加美人,却将心思放在了皇后的身上,希望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何人才是她心仪正妃人选。   皇后定妃   亥时将至,参加才艺表演的二百一十五名佳丽站在场地的中央位置,等待着诸位皇子们的钦点。每个人的心中皆默默地祈祷着不存在的神灵,希望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皇儿们,你们可有心仪的姑娘,尽管道来参考一番。”皇后娘娘率先开口说道,一双凤目不时的巡过每个皇子的脸上,看似平静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眼见没有一人率先开口说话,却听皇后娘娘随之开口说道:“渊儿。”   太子毕渊忽闻皇后唤他随即起身行礼道:“孩儿在。”   “你府中妾侍最多,听说各个皆是如花似玉美艳动人,只可惜都有些娇纵过度,时常为了一些小事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   毕渊一听皇后如此一说,连忙跪在地上惶恐而道:“母后,孩儿知错,孩儿回去定然将那些妾侍赶出太子府。”   “渊儿,他们毕竟是你的妾侍,你怎可说出赶她们离去的话,你可知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那些妻妾又不曾对不住你,你何必如此绝情。”   “是,孩儿知错。”毕渊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水,却不敢伸手擦拭,生怕惹怒了皇后。   “希望你是真的知错了。”皇后娘娘淡然说道,随即转向身旁的毕连宇含笑说道:“皇上,臣妾觉得这渊儿定性不足,看惯了温室中的花朵,也是时候感受一番野外的荆棘。听闻这崔尚书的长女虽无倾城容貌,却持家有道,秉性纯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娃,只知道撒娇献媚,行事作风喜欢就事论事,不会感情用事。若然她成为渊儿的正妃,定能够改了渊儿这焦躁的性子。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毕连宇缕了缕胡须,细细思量一番之后也觉得皇后所言极是。知子莫若父,毕连宇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几位儿子的脾性如何。   这太子毕渊更是沾花惹草如同家常便饭,若是有位悍妻在身旁督促,让他能够少出外惹事,专心学习治国之道,这对往后的空竹国倒是一件幸事。   她都知道了???   若是这样也无法改了他的脾性,他或许就真的要考虑一番,是否应该换个人继承大统。   “嗯,就如皇后所言,将这崔尚书的长女赐婚于太子毕渊,至于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皇上金口玉言一开,毕渊唯有谢恩领旨,随同一旁的太监退下,去见自己这位未过门的妻子。   毕渊虽然看似不敢有任何异议,却在临走时瞅了一眼卓芷芙所在,眼中闪过的却是一抹不甘的神色。   对于毕渊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卓芷芙却有些哭笑不得。这选妃乃是皇室的家务事,即便他太子毕渊得到的正妃并不如他之意,却与她何干。为何要向她投来如此令人不明目的地眼神。   处理完毕渊的正妃人选之后,皇后也随之为接下来的几位皇子一一选择了根据每个人的个性许配了相匹配的女子。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九位皇子都已经定下来各自的正妃人选随后离开后,整个御花园就仅剩毕阳穹一人坐在末位,有些坐立不安。   皇后仅留下来几个贴身侍女,随后挥退了其余的人等,留下来毕阳穹以及卓芷芙二人,当然,还有毕连宇这位空竹国的皇帝陛下。   眼见所有人都退出了御花园后,毕连宇方才提出了一直按奈在心中的疑问。   “皇后,你为何支走了众人?”   “皇上莫及,此事或许应该由这位姑娘开口解释才对。”皇后伸手安抚着毕连宇,随后伸手指向卓芷芙的身上,那恍若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令卓芷芙有那么一丝的胆怯。   原本就知道这皇后不简单,却没想到依旧是低估了她。   “她?”皇上微蹙眉头,不解的问道:“她有何事竟然能够让你屏退所有的人?这可就令朕有些费解了。”   “小丫头,你若是有事还不尽快道来,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机会。”皇后娘娘轻笑着说道。   卓芷芙并不急着将此行的目的道出,反而是开口问了皇后娘娘一个问题。   玉坠是毕阳穹的   只见她起身微微行礼后,方才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请恕小女子冒昧,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不知皇后娘娘是如何看出我等二人来此是别有用意的?”卓芷芙直言不讳道。   “实际很简单,因为你颈项处佩戴的那块玉坠正是穹儿出生时,我命人为他打造的贴身之物。此物早在多年前便已遗失,当时本宫曾经责问穹儿此物所在,他说过乃是给了他一位小女娃,并且告诉本宫,他的正妃只要她一人。今日本宫见你佩带着穹儿的玉坠,又来此参加金竹晚宴,你的目的岂非是昭然若揭?”   听得皇后如此一说,卓芷芙反倒是松了口气。原来一切皆是这块玉坠惹的祸,她还以为是……   卓芷芙伸手取下颈项处的项链,随后走到了毕阳穹的跟前问道:“十皇子,你确定这块就是你的玉坠?”   毕阳穹伸手接过玉坠仔细端详一遍之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我的玉坠。”   “如此说来,皇子手中定然也有当年送你的一块黑石吊坠咯。”卓芷芙紧接着问道。   “黑石吊坠?”毕阳穹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却又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一块黑石吊坠。”   “那可否将那块黑石吊坠交还给我?”卓芷芙望着毕阳穹,如此说道。   “这……”卓芷芙如此一说,毕阳穹反倒是为难了。   “怎么?难道有什么困难不成?”卓芷芙望着一脸为难的毕阳穹追问道。   “穹儿,既然小丫头问你讨要那块黑石吊坠,你就给她便是。”皇后娘娘适时的开口说道,将原本还犹豫的毕阳穹瞬间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抬眼望了皇后一眼,随后朝卓芷芙微微行礼说道:“对不起,我并无所谓的黑石吊坠。”   “难道这块玉佩不是你的?”卓芷芙问道。   “穹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本宫说说。”皇后娘娘听出了毕阳穹话中的异样,随即脸色一沉,低低的问道。   竟是误会   “其实,这块玉坠它,它早在数年前就已转赠玄洛,而那所谓的交换玉坠之人并非孩儿,而是玄洛。”毕阳穹吐出的话语顿时令莫小贝傻了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儿时相识的那位温柔的小哥哥竟会是今日遇上的那个无赖。   “你是说玉坠是玄洛交换之物?”卓芷芙皱眉问道。   “嗯。经常佩戴此玉能有驱邪凝神之用,当时玄洛母亲刚去世,我便将此物转赠与他。不料一次外出迷路,当他归来之时却说将那块玉坠送了一位不知名的小女娃。惟恐母后怪罪,我也只能撒了这样一个谎言。”毕阳穹心知瞒不下去,随即一五一十的将事实道出。   “糟糕。”确定毕阳穹所言非虚之后,卓芷芙随即想到了一件忽视已久的事情。今日与玄洛在一起时就已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若是对方是他们派来之人,恐怕今日他将会遇上危险。   “皇上,请问您可有派人跟踪玄洛本人?”卓芷芙已然不顾礼仪连忙开口问道。   “跟踪玄洛?朕为何要跟踪自己的丞相?”毕连宇也非愚笨之人,虽然初时有些不解,却很快明白了卓芷芙话中的异样,忙问道:“你说有人跟踪玄洛?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偶然有幸与玄丞相相识,却无意间发现有人在暗处监视着他,起初以为只是一般的跟随,此时想想,若是玄洛身上拥有着那块黑石吊坠,恐怕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卓芷芙沉重的表情,令得皇后与皇上二人对视一眼之后,随即由皇后代为开口问道:“小丫头,你难道不是为了寻穹儿而来?”   “娘娘,正如你所言,寻十皇子是因为一个原因,但是今日能够见到皇上,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再做隐瞒。”卓芷芙说着将洛邑宸交给自己的信笺递上前。   毕连宇接过卓芷芙手中的信笺,展开细细读了一遍之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将信交到了皇后的手中,也让她一同看了心中的内容。   事态有变   皇后在毕连宇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却听他如此说道:“你既是安平王爷派来之人,为何不直接求见,却非要寻穹儿?”   “娘娘,此事关系重大,小女子又无法确定是否能够见到皇上,因此才想着依靠曾经与十皇子有短暂的交情,能够得见圣颜。之前之所以隐瞒是因为人多口杂,不便开口。此时言明也是因为娘娘您将人支走,方敢大胆说出。只是,令小女子颇感意外的却是此次寻人意外的得知玉坠乃是十皇子所有,而当初那块黑石吊坠此时应该在玄洛丞相手中。至于事情的严重性,信中已然道明,还请皇上皇后宽恕小女子之前的无礼。”卓芷芙说着微微行礼致歉。   “按信中所言,若真属实,这事态恐怕严重到无法估算的地步。”皇后收起了那封信随后将它丢入了一旁的火盆中,一把火烧了。   “这点小女子可以解释,只是,在此不变直言,若是娘娘信得过小女子,就让小女子将原因写在娘娘的掌心。”卓芷芙略微沉思之后,如此说道。   “好吧,你且写来给本宫看看。”皇后说着丝毫也不曾拖泥带水,直接伸出了掌心朝卓芷芙招了招手。   卓芷芙也不拖拉,上前直接在皇后娘娘的掌心处写下来潶魔石三个字,令原本还淡定的皇后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的可是事实?”   “十之八九不会错,此刻唯一能够证明事实如何就只能找到那块黑石吊坠才能够肯定。”卓芷芙说道。   “来人,即刻传令下去,让玄洛丞相即刻到朝阳殿见驾。”皇后说完此话之后,连忙凑到毕连宇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同样看见他微微色变的脸色还有那无法掩饰的慌张。   太监方才领命离开不久,却见洛灵的身影冲到了卓芷芙的肩上,连忙用心念说道:“姐姐,有人带走了那个玄洛,你要不要去救他?”   还不知道潶魔石就在玄洛身上的洛灵理了理自己的羽毛,淡淡的说道。   玄洛被掳   “你说玄洛被人抓走了?”卓芷芙脸色微变随即责问道:“你既然知道他被人带走,为何不救他?”   洛灵停下动作,略显不解的说道:“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救他。更何况,他今天还调戏小贝,即便让他带走,最多让他迟点苦头便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丞相,他们不会对他怎样的。”洛灵毫不在意的说道。   “洛灵,若是我告诉你,我们一直找到潶魔石很可能在玄洛的身上,你还能够如此镇定吗?”卓芷芙沉沉的说道。   “什么?那块石头真的在他的身上?”洛灵大惊,随后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离去前还不忘说道:“我即刻去暗中保护他,小狼自会领你找到我。”   随着洛灵的飞去之后,卓芷芙随即走到莫小贝的跟前,附耳说道:“小贝,玄洛出了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下。你只要跟在皇后娘娘身旁,自会保你安全。”   “那你呢?”莫小贝抓着卓芷芙的衣袖追问道。   伸手拍了拍莫小贝的手背,卓芷芙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取下腰间那块洛邑宸曾经送给自己的玉佩,卓芷芙将它交到了莫小贝的手中接着说道:“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我现在将它交给你,就当作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   莫小贝拽着手中的玉佩,望着卓芷芙说道:“我会好好的保管它,因为你答应我会平安的回来。记住,我还没原谅你曾经骗过我的事情。我还等着你回来赔礼道歉。”   “呵呵,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卓芷芙听莫小贝如此一说,已经明白她不再对以前的事情计较。只见她走到皇后的跟前说道:“陛下,娘娘,小女子现在将义妹交给二位照料,玄洛丞相被人掳走,我现在先去救他。”   “你是说……”皇后还未开口询问清楚就听一个太监从远处冲了过来,满头大汗的来到了毕连宇与皇后的跟前噗通的跪下,紧张的说道:“启禀皇上陛下,皇后娘娘,玄丞相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掳走,禁卫军已然追出去救人。”   事出突然   听得太监如此汇报,毕连宇二人脸上双双变色,不再怀疑卓芷芙之前仅是信口开河。正当毕连宇打算开口询问原因之时,却见一道白影从一旁冲了出来,扑向了卓芷芙的怀中,待到看清是何物时,无论是皇后还是毕阳穹父子皆是异口同声的惊呼道:“狼皇!”   惊呼声方才发出,卓芷芙的身影已然离去,带着让三人无法平息的心情离开了御花园。   “穹儿,你带着莫姑娘一同去朝阳殿。”皇后率先开口说道。   “孩儿领命。”原本还未回过神的毕阳穹在皇后的一声令下收回了眼中的惊讶。   此时的毕阳穹心中不仅仅只是因为小狼是狼皇的身份,还有就是想起了卓芷芙的身份。认出来她便是曾经与他有数面之缘,而自己一直惟恐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卓傅,还是九灵王朝最尊贵的两位男子心中不一样的存在。   再加上卓芷芙刚才所表现的身手,更是着实了他之前得到的资料。如此多的事情一次性的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心灵,令他久久无法平复。   至于空竹国的这两位最高权者对于卓芷芙会出现在此的原因也因为小狼的出现一扫仅存的那一丝怀疑。   古有言,一旦世间灵物为人所用之时,定然会有一场浩劫即将来临。结合洛邑宸心中的内容,以及潶魔石隐藏的秘密,二人并未离开御花园,相反是拿出各自悬挂在颈项处的半边令牌合二为一,走向了御花园内一栋不起眼的阁楼处,打开了这处尘封已久的大门。   咿呀作响的门板随着打开,毕连宇与皇后二人一同踏入了这处阁楼,点燃了大厅处的灯火,顿时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大厅。   只见这处阁楼的大厅之处竟然是两座石像,跨坐在巨狼身上的白衣男子,仰望天际,冲天而起。   毕连宇二人走到石像脚下,微微挪动了巨狼的巨掌,只听一声轰隆的巨响后,坐台之下随即露出一个方形的坑洞,一个黑漆漆的木盒静静的躺在坑洞之中,木盒子上缠绕着细密的锁链。   不祥祖训遗物   皇后取下头上历代皇后传承的发簪递交给毕连宇,却见他同样取下来自己的发簪,一同插入锁链交缠的缝隙中,打开了密布的锁链,取出了下头的那个木盒。   待到木盒取出之后,又见毕连宇小心翼翼的捧着盒子置放到一旁宽阔的石台上,在木盒中央位置上的八卦图位置微微挪动几格之后,随即打开了盒盖,露出木盒子内一个通体雪白仅有巴掌大小的另外一个木盒。   从毕连宇小心翼翼的动作中可以看出,这个小小的木盒是何等的重要。   “皇后,将木盒中的锦帕取出,看看上头所写之言是否与那安平王爷派来女子所言相符。”   皇后点了点头,在已经取出小木盒的大木盒地步揭开了一个暗隔,随即抽出一块至今依旧保存完好的锦帕,在昏黄的灯光下展开,轻声的将内容缓缓道出。   “吾之后代子孙,黑盒之内所藏之物乃不详之始,切莫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若有人提到潶魔石以及凤氏一族之事,定要将此物交给能够保护其安全之人手中,又或者送上绝尘谷交给上人处理。何为能力者,最起码必须拥有狼皇相护,方可保得安全。若能将此物毁去也算是功德一件。切忌不可让污秽之人碰触此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切记,切忌!”   皇后读完此物之后,随即朝毕连宇望去,带着一丝忧心问道:“皇上,按照祖上遗训,以及之前狼皇现身,此物交给卓姑娘应该是最妥当的方法。”   素闻凤氏一族的力量早已不是凡人所能抵抗,未免殃及空竹国,皇后思来想去也只有将此祸根带离此处。   “皇后所言极是,只是此物不能让污秽之人碰触,又是什么意思?”毕连宇对于遗训之中这点颇感费解。   “无论怎样,此物不能久留,咱们先带在身边,待那卓姑娘归来之后,再转交便是。至于那所谓的污秽之人的事情就交给她解决。毕竟她能够参与此事之中,定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们也毋须在此诸多揣测,将事情复杂化。”   神秘的密道   “嗯。为今之计也只能作此打算。”毕连宇点了点头,从黑盒中取出一个专门装这白色小盒的袋子,将它揣入怀中,“东西已经在此,还是尽快去朝阳殿等候消息。”   “等会,臣妾先将一切还原,免得被人发现有何不同之处。”皇后娘娘毕竟心细,未免被人发现此处的秘密,随即将所有的东西放回了原位,将一切都复原之后,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与毕连宇一同离开了这处阁楼。   正当二人离去不久,却见一个黑影从阁楼的房梁之上飘然落下,望了眼朝阳殿的方向,微微眯起了漆黑的眼眸,闪身离开了此处。   ……   央竹郡内,卓芷芙依靠洛灵的指示,从城内的屋顶上飞掠而过,避开了诸多四处搜查的士兵,来到了一处荒废已久却占地面积颇大的庭园之内,在假山处看见了久候多时的洛灵。   “姐姐,那些人刚刚带着玄洛进入了这条密道。”洛灵一见卓芷芙现身马上开口说道。   “洛灵,你能够看穿这条密道,直到密道通往何处吗?”卓芷芙想起洛灵之前得到的透视能力,忙问道。   “不知道这个密道是由什么东西做成的,我竟然无法看穿此处,所以,不敢贸然行事在此等你的到来。”洛灵有些挫败的说道。   本以为拥有三种能力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是无敌了,却没想到会被一条密道难住,无怪乎洛灵在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时,是如此的不甘。   “没关系。既然看不透,我们直闯便是。”卓芷芙或许是因为艺高人胆大的缘故,对于能不能看穿密道的构造并不在乎。   只见她略微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密道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钻了进去。初入此密道时,却发现并没有密道应该出现的青苔味以及诸如潮湿之类的状况,相反,这里给人的感觉反倒像是曾经在初时洛灵之时,前往那处宝藏堆积的洞窟的路上所感受到一般,有种虚无的味道。   密道之后,诺大洞窟   这种感觉并非只有卓芷芙一人才感觉到,就连洛灵也不由得惊疑道:“姐姐,这里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天顶峰的那个空间隧道……”洛灵说至此忽然顿了顿,随即惊呼出声:“我知道为何我看不穿密道了,原来这里根本就不存在物致,这里是一条空间隧道,连接着另一个地方大空间隧道。”   洛灵为自己这个突然的发现高兴的在卓芷芙肩膀上跳来跳去,只是,卓芷芙在听见洛灵的这个结论之后却一点都不感觉轻松。   凡人居然能够找到这样的一条密道,这不得不让卓芷芙估量掳走玄洛之人的身份以及能力恐怕已经不是凡人所能够抗衡的了。   “洛灵,待会出了这个密道的时候,小心点。恐怕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卓芷芙慎重的说道。   “我明白。”洛灵心知卓芷芙如此一说,定然有其一定的理由,也不敢掉以轻心,将灵识扩散到四周,,慢慢的朝着出口走去。   刚刚踏出密道出口,却见数十道黑影射向卓芷芙所处的位置。不等卓芷芙出手,洛灵就已吐出一口冰寒,将那些射来的飞镖全数冰冻,落了满地。   “洛灵,你用透视寻找玄洛的位置。”卓芷芙连忙说道。   “姐姐,他就在前方百米的拐角处,正被三名黑衣人押着飞快朝前走。不过咱们前面都是机关遍布,你最好跟着我的位置朝前走。”洛灵扫了一眼四周之后,如此说道。   “这里地方过于狭窄,小狼不适合变身,就由我带着它跟着你一起走。”   洛灵并不急着说什么,反倒是停在小狼的脑袋上,叫了一声之后,方才飞起身,在眼前带路。一路尾随在洛灵的身后,避开了暗处的机关,七拐八转之后,随即听见前方传来轻微的声响。待到绕过那处拐角之后,却见一个诺大的洞窟显露在眼前。   “主子,人已经带到。”三名黑衣人立在洞窟中央位置的平台处,朝着立于洞窟高台上,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衣男子开口说道。   又见面具男   “哼,让你们带个人,居然还弄了一条尾巴回来,留你们何用。”白衣男子冷冷的低哼道,唯见他伸手一挥之后,一道黑影忽闪而过。   原本还押着玄洛的三人,在黑影闪过之后,随即发出一声闷哼,身子无可抑制的朝前倒去,发出一声巨响,随之没了气息。   至于已然昏迷到玄洛却早已落入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怀中,退到了高台的一旁,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一般静静的站着。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一见?”男子缓缓转身望向卓芷芙的方向,露出一张阔别已久的熟悉。   “是他!”卓芷芙轻声惊呼道,一双眼眸却不曾离开过那张熟悉的面具,这个曾经劫持过自己的男人。   卓芷芙不由伸手抚上了左手手臂的位置,清晰的记得手臂上那块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以及那次险些命丧黄泉的事情。这一切都一切都与凤氏一族扯上了关系,而眼前的他,恐怕也是这神秘一族中位高权重者。   只是,令卓芷芙不敢确定的却是他会不会也是魔化人之一呢?   “你不是来救这个男人的吗?为何到了此地却没有现身的勇气?又或者该说,你在担心能不能全身而退?”男子负手而立,望向卓芷芙藏身之所,淡淡的说道。   “姐姐,有我在,即便他是魔化人,也无法阻止我们离去。”跃跃欲试的洛灵安抚着卓芷芙略显不安定心。   “洛灵,我并非担心逃不掉。只是,玄洛他毕竟是个凡人,一旦我们打了起来,恐怕他就会想当初在安鸿城时,随在洛寒煊身边的侍卫一般,烟消云散。别忘了,玄洛身上还存在着疑似潶魔石的东西。”卓芷芙的担心也未尝不无道理。   即便对方抓住了玄洛,恐怕也知道了潶魔石的存在,这无疑令她犹豫不决。   “姐姐,你不用担心,玄洛的身上并未有潶魔石,相反,当初小贝送他的黑石并非潶魔石,仅是一颗模样相同的仿制品。”   棘手的对手   洛灵微微顿了顿话语,心知如此说还不够说服卓芷芙,转念一想,有接着说道:“若是我发现自己千辛万苦抓来的人竟然拿了一个仿制品骗我,我定会以为是他知道了那样东西的重要性,将它藏了起来。如此一来,无论是我还是那个人,都没有理由杀了玄洛。相反,还会保得他的安全。”洛灵已然成长的心智对于这些眼前的状况倒是分析的丝丝入微,令人信服。   卓芷芙略微一琢磨,心知继续隐藏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见她定了定眼神,随后踏出了隐藏的角落,曝露在洞窟的入口处,抬眼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我今日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卓芷芙一现身便说出这样一句如同阔别已久的老友重逢时才会说的话语,听得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慌张。   “是呀,那日一别,却没想到你会成为我最棘手的对手。”男子自嘲的说道。   “那你是不是后悔当初不应该放虎归山,以至于留下祸害?”卓芷芙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讥讽的韵味如此说道。   “非也。”面具男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一点都不后悔,相反,我倒是很期待有你这样一个对手。你也知道,当你久居高位之时,总会希望能够出现一个能够与自己匹配的对手。若没有当初的掉以轻心,恐怕我此刻依旧感觉到空虚。现在就完全不同了,有你这个绊脚石不时的出来搅局,虽然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却相对得多了几分乐趣。”   “你既然如此喜欢对手,何不将他交给我。反正他身上也不存在你要到潶魔石,你抓了他又有何用?”卓芷芙伸手一指玄洛的身上,带着一分试探的口吻建议道。   只见那位面具男子轻挑眉梢,将目光落在了玄洛的身上,唇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轻笑着说道:“没想到仅是抓了一个傀儡回来就令你如此紧张。看来,这个玄洛对你倒是有几分不同的意义。”   调虎离山   “傀儡?”卓芷芙眉头微微一皱,仔细打量着眼前已经转醒的玄洛,却发现眼前的玄洛神情有几分呆愣,丝毫不像今日下午初遇的那个精明丞相。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仅是玄洛的替身而已。让我想想看此刻的他正在做什么呢?”面具男子若有其实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打了一个响指,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了,他应该正在皇宫中找他的那位小妹妹。哎呀,我怎么就忘了,我还派人对他下了迷心散,此时的他说不定已经找到了那位小妹妹,然后……”他欲言又止,随后在颈项处轻轻一挥,作了一个‘杀’的姿势,看得卓芷芙瞬间变了脸色。   中计了!   卓芷芙的脑海中瞬间飘过这三个字,正打算赶回去救人,却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让我尽尽这地主之谊,你说可好?”面具男子但笑着说道。   “闪开。”卓芷芙冷冷一哼,全身气机鼓荡,注视着他的眼神冰冷无情。   只见那人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负手立在当前,淡淡的吐出四个字道:“恕难从命。”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却见无数冰针朝他此去,每每被他击落之时,都会出现一团炙热的火焰。这招冰火针学自洛灵的技能,带着爆破的威力,一时间倒是弄得对方一阵手忙脚乱。   卓芷芙乘着混乱之际冲到原来的入口处,正打算从此处逃脱,却不料还未踏入入口,却感觉到前方有股可怕的力量迎面袭来。   想要呼叫洛灵帮忙已是来不及,眼见入口的另一端忽然伸出一把纯白色的利刃朝着她的心窝处刺来,先要移开身体,却发现身体竟然被眼前这个空间隧道吸住,根本无法动弹。   天亡我也!卓芷芙不由闭上眼睛,等待着已经避无可避的伤害到来,却不料,身子反倒是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揣摩不透的举动   睁开双眼的卓芷芙,瞪大了一双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具,以及那张面具背后隐藏的担忧神色,不由呆愣了片刻。   “你没事吧。”面具男子忍着背上的痛楚打量着胸前已经被染红的卓芷芙,关心的问道。   他,为什么他要救她?   卓芷芙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敌人的他竟会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低头望着胸口那殷红的血渍,卓芷芙知道这些血都是他的。   越是明白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卓芷芙心中的疑问越是不断的冒出。卓芷芙挣开了他紧握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朝后退了两步。想要找洛灵询问之前发生的事情,却见它此刻正忙着与那空间隧道伸出的利器搏斗着,根本无暇分身。即便连小狼也一同加入了战斗,不时的穿越那道空间隧道,似乎在寻找着敌人的藏身之处。   “你,你为,为什么……”卓芷芙第一次发现,自己竟会在敌人的面前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是他刚才的举动实在不符合一个敌人应该拥有的。   对,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令她有些不适应,转而不知如何询问他那样做的动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欠妥,只见原本还残存在他眼中的一丝担忧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游戏人间的眼神。   “怎么?不过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对手死在这种低级的陷阱中才救了你,需要如此不知所措?又或者说,你因为我刚才救了你……”肆无忌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此刻一身冷艳妆容的卓芷芙,定格在那微微起伏的波涛之上,唇角上扬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笑着说道:“又或者该说,救命之恩当以以身相许?”   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对于这个男人轻挑的眼神有着几分不快,即便如此,他救她依旧是个事实。   “虽然你我是敌人,但是刚才你也的确救了我一命。这瓶药应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不准泄露今日之事   卓芷芙从怀中掏出一瓶碧绿的瓷瓶,塞入他的手中,随即转身踏入已经被洛灵与小狼清理完路障的空间隧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洞窟,赶往不知危机暗伏地皇宫。   待到卓芷芙离去之后,却见一直抓着冒牌玄洛的黑影走到了面具男子的跟前说道:“主子,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二号,你要记住今日之事若是泄漏出去,你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冷冷的威胁透着毋庸置疑的肯定,二号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抖了几下。   “属下明白怎么做了。可是,主子,您的伤也应该稍作处理,否则……”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事。区区一个伤口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面具男子冷冷呵斥道,那隐隐的怒气令得二号的背上瞬间湿了一片。   待到面具男子微微冷静下来之后,二号方才望了眼自己怀中的冒牌玄洛,转而问道:“主子,请恕属下愚昧,既然那玄洛还在皇宫之中,不知此人又该如何处置?”   “既然是冒牌之物,留着何用。不过,这样的货色还是尽早清理干净,不要污了这处,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   二号说着伸手在冒牌玄洛的颈项微微一碰,却见原本还浑浑噩噩的人瞬间瞪大了一双眼眸,仅是片刻功夫,就已气绝声望。   伸手丢掉手中的尸体,二号等待着自己这主子接下来的命令。   “将此处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去空竹国皇宫寻我。”话音方落,二号刚抬起头,却已失去了他的踪影。只见他立在原地片刻之后,随即扛起冒牌货玄洛的尸体,也一同钻入了空间隧道之中。   皇宫之内,此时的朝阳殿外一片混乱,数千禁卫军将朝阳殿团团护住,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外头的不速之客。   “丞相,为什么你要以下乱上,你可知此乃诛连九族的重罪。”御林军统领曹可凡注视着敌对方那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漠表情的玄洛,不由责问出声。   皇宫巨变   面对曹可凡的责问,玄洛依旧是那不变的神情,反倒是在他身旁的一个黑衣男子代他回应了曹可凡的问话。   “曹统领,玄丞相乃是识时务者,自然不会做以卵击石的愚蠢事情。刚才你也知道,这些士兵对于我们身后的这些人而言,如同蝼蚁,轻轻一捏便是一命。若你此刻愿意交出当今圣上与皇后,我可以代表所有人答应你,绝对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我呸。”未等那人说完话,曹可凡朝那人吐出一口唾沫,一脸不齿的说道:“我曹家世世代代皆是保护当朝皇室之人,断不会因为实力悬殊而临阵退缩,弃主子与不顾。若你想要威胁皇上与皇后娘娘,就从这三千多的御林军将士们的尸体上踏过,否则,一切免谈。”   “好好好,好气魄。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黑衣男子说至此,伸手一挥,却见数十个黑衣人从他身后飞出,朝着御林军所在的位置,抛洒出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小心有毒,赶快退散,用湿布蒙住口鼻。”曹可凡眼见白色烟雾顺风而下,连忙下达命令,却见所有御林军动作迅速的护好了自己的口鼻,朝后退了几步,避开了烟雾弹袭击。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这烟雾并非有毒,相反,这烟雾的出现,随即引来了阵阵嗡鸣声。曹可凡不知所以的望着那天际忽然暗下的一片,耳边听着越来越响动嗡鸣声,待到看清飞来之物时,却也听见了手下士兵们哀嚎的惨叫声。   仅仅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原本三千多的御林军瞬间折了一半,仅存一千五左右人数。而那些已遭毒手的士兵们,却化作了满地血淋淋的枯骨。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再也不是之前的无畏。那是一种来自于对未知物种威胁的恐惧感。黑衣人冷冷的笑着,玄洛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前端。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这一千多的御林军也将夭折在这漫天的黑影中时,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伴随着森冷的气息,将这黑色的天幕,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朝阳殿被围   “所有人全部进朝阳殿。”一声娇叱从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响彻天地的凤鸣声,以及那早已淡忘许久的狼嚎声。   众人的目光皆被天际那突然出现的身影所吸引,七彩琉璃之中,那硕大的身躯吐露出道道赤红的火焰,烧灼得整个天空殷红一片。   匆忙赶至的卓芷芙,斜跨在小狼硕大的身躯上,如同天仙下凡,震撼着本已绝望的士兵们,让他们的眼中重燃了生存的希望。   黑衣人忽见卓芷芙那从天而降的威势,不由心中大惊。却见他赶忙开口朝着身后喊道:“快,快阻止她,不要让她靠近朝阳殿。”   随着黑衣人话音落下,却见七七四十九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从身后越到战场空地之上。只见他们脚踏七星步,手捻兰花指,不断的变换着手中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却感觉到四周冒出阵阵阴风,一道道凄厉的冤魂从每个道士的脚下缓缓飘出。   卓芷芙坐在小狼身上,俯瞰着脚下那不断升起的白影,眉头紧紧地皱着。虽然那些道士的衣裳换成了黑色,但那熟悉的感觉,令她回想起曾经在毕阳穹庄园外感受到的那股厌恶。   只见她望了一眼那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玄洛,又将目光落在了曹可凡的身上,转而开口说道:“十皇子此刻身在何处?”   曹可凡眼见卓芷芙此时表现的惊人实力,早已将她当作那世外高人,面对她的提问,曹可凡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只见他仰头一脸恭敬的望着卓芷芙,随后抱拳说道:“十皇子此刻正在大殿之内。不知上人为何有此一问?”   忽听毕阳穹就在这朝阳殿内,无论他是否有何可疑之处,最起码这脚下的黑袍道士定与他有所接触,以防唯一还是让他在自己的监视之下行事。   卓芷芙沉吟片刻之后,随即说道:“你速去将十皇子带来,否则,这些人就由你们自己对付。”   闯殿救人   面对卓芷芙略带威胁到口吻,曹可凡心中却拿捏不准她的立场。也不知她是敌人又或是朋友。   “不知上人可否告知为何独独要见十皇子?”   “若我说,这底下的黑袍道士和玄丞相的异常举动都与十皇子有着不可推脱的干系,你是否依旧要让他待在殿内?”卓芷芙微微眯起了眼眸,淡淡的说着这个听起来有些撼人的消息,让曹可凡心中不由掀起了滚滚波涛。   若她所言非虚,这十皇子若是继续留在朝阳殿内,岂非将会对皇上他们不利?   一想到由此可能,曹可凡再也按耐不住,连忙转身冲入来朝阳殿内,仅是片刻的功夫,却听殿内传来兵器交接的声响。   “洛灵,这地下之人就交给你和小狼,我去去就来。”卓芷芙说着翻身下了小狼身躯,只见洛灵一声长鸣,小狼随即化作一阵惊风掠过底下这黑袍道士设下的阵法之内,不时的卷起几个道士,甩落在一旁,身受重伤。   而洛灵则是飞上云霄,让身躯化作火焰,梵烧着这妖异的天空,破开了那些妖道们张开的结界。   卓芷芙一声娇喝,挥手间甩出一道冰鞭,将最后一道禁制完全破除,随后冲入来朝阳殿内。   殿外狼嚎凤鸣,战况一片激烈,大殿之内却被那冤魂缭绕,挡住了去路。   卓芷芙方才踏入大殿之内,就被数十只冤魂缠身,若非她早已能够使用洛灵的技能,而不再需要接住任何工具时,这些冤魂对她而言,也只不过是一层薄纸,不堪一击。   解决了缚手缚脚的几道障碍之后,卓芷芙看见了之前奔入殿内的曹可凡。却见他一脸酱紫色的立在当场,鼓荡着体内的内劲,妄图将那些束缚着他的怨灵拜托。   然而,凭借他此刻的能力,又怎能一次性对付二十几只冤魂的缠绕,不过,他那护主心切的行为却令卓芷芙对他颇感佩服。   只见她凤目圆瞪,发出一道精神攻击,将毫无实体的冤魂消灭殆尽,救下了已经伤痕累累的曹可凡。   毕阳穹的恨   “曹统领,你且拿着这颗玉石,它有辟邪之用,你稍微调息片刻,再进里殿帮忙。我先走了。”   “多谢上人搭救。”曹可凡感激的望了卓芷芙几眼,连忙开始调息体内已经混乱的经脉,手中握着卓芷芙交给他的玉石,努力让自己的实力尽快恢复。   卓芷芙也不多言,将玉石交给曹可凡之后,头也不回的朝里殿奔去。方才来到门口处,就已听见里头传来阵阵怒喝声。   “逆子,你居然胆敢伤了你的父皇,你可知此乃大不孝。”皇后怒叱着说道。   “父皇?哈哈,若他真是我父皇,为何他要听信毕渊那个混蛋大哥所言,不但将过错全部怪责在我的身上,甚至削去了我所有的权利以及俸禄。母后,难道这样的他还配做我父亲吗?”毕阳穹咆哮着心中的不满。   “无论他做错什么?又或者错怪了你什么?他始终都是你的父皇,你也绝对不能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哈,凭什么就得让我原谅他的所作所为。若他真当我是儿子,就应该查明事实,即便我真的有错,到时在责罚我也无怨无悔。但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毕渊得到如此的待遇。凭什么错得永远是我们,而他却什么过错也不曾担过。这不公平,不公平。”毕阳穹赤红着眼吼道。   他不甘就这样被人一辈子当作替罪羔羊,他更不甘万千宠爱独独聚在那个好色善妒的毕渊身上。凭什么这样没有一丝长才的他,不但是太子,还要享受这般多的宠爱。   他要报复,报复这个不公的父亲。   “穹儿,即便你父皇有再多的不对,你们始终是父子。你就当看在你们父子的关系上,留他一命。就算是母后求你了。”皇后软下态度哀求着说道。   望着眼前这位他从小就敬爱万分的皇后娘娘,毕阳穹曾经有几分犹豫。按耐着心中那无边的恨意,毕阳穹试着想要原谅手中这个已经年迈的父亲。   不交就是不交   只是,对他的恨越是压抑,一旦爆发之时,他已经无法控制。尽管如此,毕阳穹依旧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情不曾办妥。那是他答应那个给他力量能够报复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的那人。   毕阳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慢慢的恢复一丝清明。   “母后,我可以放过他。不过,除非你们将在御花园那栋禁地阁楼中取出的白盒交给我,否则,我只能说对不起。”   毕阳穹的话,无论是皇后还是毕连宇皆是心中一惊,双双望着自己这位最小的儿子身上,心中久久无法平息。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白盒的事情?”毕阳穹哑着嗓子问道。   “这不用你管,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即便留下你这条老命,也是可以考虑的事情。”毕阳穹冷冷一笑,目光扫过二人略显苍白的脸上,心中嗤笑着二人演技的拙劣。   “我们不会交出来的,即便是死也不会交出来。”毕连宇一脸坚定地望着眼前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小儿子,心中多少有些后悔不应该因为对毕渊母亲的那份愧疚而过于宠溺他。弄得其余的儿子都对自己略显不满,从而助长了毕渊在外那嚣张的姿态。   只是,此刻想清楚了又如何?时光又不可能倒流。更何况,那样东西的重要性,关系到整个国家百姓的生存,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的。   相较于毕连宇那已然放弃的想法,皇后反倒心中有一丝期盼。她在赌,赌卓芷芙能够及时的出现。只要将那样东西交个她,一切的厄运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难不成,你们还奢望有人会来救你们?”毕阳穹仰头长笑一声,随即说道:“即便有人来救你们,也要先闯过这殿外的威胁。那些人的实力,即便是那些世外高人也不逞多让,你觉得谁人能够在这个突然的时期赶到这皇宫来救你们?”   “他们等得人自然是我。”卓芷芙伸手推开了门扉,直视着毕阳穹略显意外的眼眸,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异样红光   “是你。”毕阳穹望着卓芷芙身后一眼,却见她独自一人来到里殿,心知能够在万千冤魂的阻碍下依旧毫发无损的来到此处,就绝非普通人。   “怎么?仅是片刻不见,难不成十皇子就忘了小女子不成?”卓芷芙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不愧是连洛邑宸与洛寒煊这两位九灵王朝最尊贵的男人都为之倾心的女子,果然有几分与众不同。”   “谢谢你的夸奖,可不知为何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顿了顿话语,目光随之落在毕连宇的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你既然恨他就应该用自己的实力报复他,何必牵扯如此多无辜的人在里头。他们并不欠你。”   “那又如何?只要能够得到预期的效果,我不在乎这些。”毕阳穹眼中忽闪过一抹妖艳的赤红色,引起了卓芷芙的注意。   按照毕阳穹的性格而言,他应该不会做如此冒险的事情。之前听他说了缘由之后,就颇感奇怪,此刻再看见那忽闪而过的赤红色,卓芷芙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洛灵,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卓芷芙在心底喊道。   “姐姐,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朝阳殿里有你应付不了的东西?需不需要我的帮忙?”洛灵问道。   “这里没事,你还是将外头的局势控制好,暂时别曝露自己的实力,引出对方所有的实力,在一网打尽。”卓芷芙连忙阻止了洛灵刚刚冒出心底的念头。   “我知道了。那你说说叫我有什么事情?”洛灵略显失望的问道。   “你可知凤氏一族有没有什么秘术能够控制人的心智又或者是放大一个人的内心情绪?”   “控制人的心智?放大一个人的内心情绪?”洛灵喃喃的重复着卓芷芙的话语,沉吟片刻之后,随即说道:“啊,我想起来了。凤氏一族数千年前就已经在尝试如何控制凡人的思想,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仅仅只是初步成果。”   卓芷芙的怀疑   “只能够触动一个人的负面情绪,让他变得愤世嫉俗,接着伤害身边的人。经过千年的演化之后,据我所知凤氏一族的控心术应该达到了某种我暂时无法估量的高度。不过,若仅是初步的激化情绪,只要像这些黑袍道士的实力就能够学会。一般而言,被激化的人眼中都会不时的闪现一抹异色。”   洛灵顿了顿话语,不解的问道:“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有人被控制了?”   “洛灵,若我刚才没看错的话,毕阳穹应该是被激化了负面情绪。外头那些黑袍道士的气息我曾经在他的府外感觉到。结合这些巧合因素,他被人激化了负面情绪,转而对当今空竹国的皇上皇后恨之入骨,恐怕也是因为如此。”   “若真如此,那可遭了。被激化的负面情绪若是得不到发泄,不是他死就是他恨的人死。怕只怕他并非仅仅被激化情绪,那就遭了。你也应该知道凤氏一族既然能够蛰伏千年之久,恐怕就不再是当初的他们。在安鸿城时,我们就已经见识到那早已超越千年调魔化人的厉害。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万事小心。”   洛灵对她的担忧令得卓芷芙心中微微一暖。算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洛灵就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甚至屡次救过自己的性命。对她而言,洛灵并非只是一只灵鸟如此简单。在她的心中,早已将它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看待。   “洛灵,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那我先处理外头的事情,你就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结束了与洛灵的短暂交谈之后,卓芷芙缓缓走到了毕连宇的身旁,喂他吃下了一粒培元养气的药丸,运功为他化开了药力。   毕阳穹并未阻止卓芷芙做这些事情,相反,他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于毕阳穹现在的表现,卓芷芙虽然有些奇怪,却并未感觉到不妥。   白布内的东西   正当她将药力完全化开,而毕连宇的身体也正准备吸收这些有益的药力时,却偏偏出现了一股黑色的雾气,吞噬了原本用来治疗毕连宇伤势的药力,更令他猛然狂吐了一口鲜血,伤势也因此加重了几分。   “皇上,你没事吧。”皇后焦急的喊道,伸出衣袖为他擦拭着唇角的血迹,失了原本的冷静。   “不用担心,吐几口血而已,还死不了。”毕连宇还有能力开玩笑,就说明他的伤势依旧在他的忍耐之内。   眼见毕连宇身上的异样,卓芷芙再也不敢随便用药为他疗伤。怕只怕若是再来一次,他是否还能够坚持住。   “啧啧啧,实在是可惜,就连这样都死不了。你的命还真不是普通的硬。”毕阳穹冷笑着说道,用着极尽疯狂的眼神扫了眼差点丧命的毕连宇,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卓芷芙的身上,接着说道:“你不是很本事吗?怎么不救了?又或者该说,你根本就没办法救他。要不这样,你只要让他交出一样东西,我就告诉你破解的方法。如何?这个提议还不错吧。”   “你死心吧,这样东西绝对不会交给你,咳咳……”   “皇上,你不要激动。”皇后轻拍着因为怒极攻心而又再度咳出一滩鲜血的毕连宇。   “皇后,快将东西拿出来交给卓姑娘。”毕连宇握着皇后的手,如此催促道。   皇后依言从自己的钱袋中掏出来一块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塞到了卓芷芙的手中,代替毕连宇回答了卓芷芙眼中的疑惑。   “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原本以为这空竹国内出现两块这个不祥之物,所以你的离去,我们并未阻拦,反倒是将这世世代代藏着的不详取出,只为了交给你。只是,对于穹儿为何也会想要这样东西,甚至不惜伤害皇上,但是我知道,这样东西事关重大,也只有你能够保护它。”   皇后说完此话之后,随即负责依然受伤的毕连宇朝着已然昏迷在地的莫小贝身旁走去,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卓芷芙处理。   半人半兽   望着手中那块白布包裹的圆润物体,虽然不曾打开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不断的透过她的掌心微微渗透出来。   “快将它交给我。”毕阳穹一眼就认出来卓芷芙手中那块白布包裹的物体正是自己需要寻找的东西,连忙喝斥道。   “想要它?”卓芷芙扬了扬手中的白布,缓缓将它收回怀中,微微眯起眼眸挑衅的说道:“那也要看你的本事。”   “啊……”毕阳穹完全被卓芷芙的挑衅激怒,只见他仰头一声长吼之后,随即从怀中掏出来三枚黑色的木针,只见他手捏木针口中却念念有词,随后一把撕开了胸口的布料露出一块绘满狰狞面孔的巨兽头颅,以及身上几处奇怪的符文。   毕阳穹念完口中的符咒之后,随即将三根木针依次刺入胸口三处嫣红的圆点处,将木针刺入体内一寸有余,露出木针顶端,待到三支木针全数刺入之后,却见毕阳穹的身体开始着惊人的变化。   微微弯曲的背部之上随即出现啦一排尖刺,一直延伸到头顶所在。乌黑的发丝顺着尖刺的位置迅速的缠绕着。   消瘦的手臂猛然隆起一道道强而有力的肌肉,五指所在早已延伸出修长的利爪。就连原本直立的双腿也随之微微弯曲,变异成一双擅长奔跑的有力双腿。   若非脸上依旧不变的面容,谁又能够想到眼前这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竟会是空竹国的十皇子毕阳穹。一切的变化叙述起来虽然不短,却仅是瞬间的变化。   卓芷芙还是第一次看到魔化人的变异过程。这种需要依靠符咒与自残的行为达到这种半人半兽的模样,虽然获得了力量,却也随之失去了作为人的标准。   “穹儿,你,你……”皇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变成怪物的毕阳穹,心中微微刺痛着。这个孩子的母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可以说,毕阳穹是在皇后的注视下长大的,虽然平时对他极为严厉,那也是因为恨铁不成钢。   居然被伤了   只是,令她怎么也想到的却是他竟会为了得到力量而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望着如此模样的毕阳穹,皇后的心泛着几分酸楚。   相较于皇后的心酸,毕连宇此时却对毕阳穹有着深深的愧疚。他的儿子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甚至作出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如此。   只是,后悔又有何用,根本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毕连宇深深的自责着,甚至有些不希望眼前所见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与其如此,还不如考虑下你们的小命。此刻的我再也不是以往那个为了讨好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毕阳穹。此刻的我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在我的眼中,你们就像是蝼蚁一般,只要轻轻一捏就是一条生命的结束。所以,我奉劝你们乖乖的交出我要的东西,或许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毕阳穹挥了挥手中的利爪,轻微的挪动着脚下的步伐,发出一声声划玻璃板的刺耳声响,仿佛在警告着众人,他的耐心有限。   “毕阳穹,大话不要说得太早。眼下的你,应该是初次变化,对于自己的力量还不能熟练的掌握。你认为凭借这样菜鸟的能力就能够打败我?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卓芷芙说着在身后筑起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将战场完全分割出来,不给毕阳穹一个偷袭的机会。   眼见卓芷芙如此迅速的将战场分化出来,毕阳穹心知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实力。   “你的确拥有足以与我抗衡的能力,只可惜,你即便再厉害也仅是一个人而已,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今天此处将是你的埋骨之地。”毕阳穹话音方落,却见他入如风般扑向了卓芷芙站立的位置,伸长了手中的利爪,朝她抓去。   卓芷芙微微错开毕阳穹的利爪,还未站定脚步,身后就已传来一道冰冷的气息,只见她一个鲤鱼打挺险险错开了从身后横扫而来的攻击,只可惜避过了两招之后,毕阳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尾巴却狠狠地扫中了她的手臂,顿时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召唤魔物,三杀兽   卓芷芙迅速在伸手筑起一道冰墙,伸手捂着受伤的手臂,注视着眼前一化为三的毕阳穹,惊呼道:“身外化身!”   站在中间那位伤了卓芷芙的毕阳穹伸出舌头舔着尾巴那三条锋利的刀刃上的鲜血,晃着脑袋打量着卓芷芙,开口说道:“你错了,这并非身外化身。我们只是那个笨小子召唤出的三杀兽,专门用来对付你这个半吊子的御兽人。虽然你也算是御兽人中比较难缠的角色,却始终还是凡人之躯。没有灵兽的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等待你的唯有死路一条。”   “大哥,嘻嘻,恐怕她还不知道在咱们三杀兽的界中,她已经没有机会召唤她的灵兽,只能被我们慢慢的杀死,嘻嘻。”立于左边的不断的摆动着利爪的另一个魔化后代毕阳穹嗤笑着说道。   “杀。”最后一个魔化后的毕阳穹简短的说道。   望着眼前三个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却自称三杀兽的魔化毕阳穹,卓芷芙的心渐渐的沉入谷底。   他们说得一点都没错。就在刚才她就已经尝试着联络洛灵,依旧是毫无反应。如此一来,她就只能一个人对付三个魔化人,如此棘手的事情,还是她第一次遇上。就连她都没有一丝把握能够完全战胜这三个配合无间的魔化人。   该怎么办呢?卓芷芙不动声色的思考着解决的方法。   “拖延时间是没用的,你还是乖乖的受死吧。”   三杀兽的密集攻击令得卓芷芙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三个分上中下三路估计着她最薄弱的一点,有时即便是挡住了两处攻击,却防不住第三道攻击。在三杀兽们嚣张的笑声中,卓芷芙俨然变成了他们手中的玩具,任他们蹂躏着。   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虽然令她很生气,却并未令她失去冷静。无法依靠别人的力量,那她就唯有靠自己战胜眼前这三个怪物。   一次次的受伤并非毫无用处,最起码她渐渐的摸清了三杀兽攻击的频率。   孤注一掷   一个攻击,一个协助,另一个偷袭。每次成功之后,都有一个短暂的间歇时间让他们回到最佳的攻击状态。   他们最大的破绽也正是那短暂的间歇时间里,在那一刻,他们的防御被降到最低,而且,总有一个三杀兽被阻挡了视线。   只要她能够抓住那一瞬间的破绽,首先解决了其中一个,局势将会再度回到她的控制之中。   卓芷芙耐心的等待着机会的到来,就在背部再受一击时,为她换来了一次攻击的机会。只见卓芷芙凝冰成剑,将火焰的爆破里压缩在冰层之内,朝着右手边的三杀兽刺去致命的一击。   噗的一声,冰剑刺穿了三杀兽的心核所在,随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伴随着爆破的一声巨响,一个三杀兽变成了一团肉泥,随之化作黑烟消散而去。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卓芷芙杀死,剩下的三杀兽彻底的疯狂了,只见它们不要命的攻击着,甚至不讲究任何配合,一味的杀戮着。   如此的它们倒是造成了卓芷芙一时的手忙脚乱,甚至为此又再添几道伤痕。尽管如此,它们已经再也无法威胁到卓芷芙的性命,打败它们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战场之外,原本被打晕的莫小贝也随之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受伤的毕连宇多少有些惊讶。对于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已经记不清楚,唯一记得就是自己应该在这里等着卓芷芙才对。   放眼四周却见一道冰墙围堵在眼前,隔着透明的冰层,莫小贝只看得见里头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耳边却不时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有谁正在战斗一般。   “小丫头,你既然醒了可否去殿外看看状况如何?”皇后并未告诉她眼前这道冰墙之内正在展开着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战斗的双方,一个是她早已不认识的儿子,还有一位便是她心心念念挂在心头的卓芷芙。   洛灵赶来   “嗯,我去去就来。”莫小贝不疑有他的起身离开了大厅,刚踏出门口就看见一团团凶神恶煞的冤魂朝她扑来。   莫小贝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尖叫着,手中紧紧地握着卓芷芙交给她的那块玉佩,害怕的尖叫着。久久之后,却不见任何动静,待到她睁开双眼之时,却见那些冤魂都立在她不过一米的距离外,用着一双茫然的眼神望着她,似乎想通过自己的眼睛辨别她的身份。   莫小贝眼见这些冤魂都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爪牙安静的站在她的身旁,不由试探的踏出了一步,却未见他们有任何想要攻击她的打算,始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莫小贝虽然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可以肯定这些冤魂对她已是无害,随即赶忙朝殿外冲去。方才冲出大殿之外,却见整个天际都被火光染成了红色,前方的地上躺倒了几十位黑袍道士。   原本还在战斗的洛灵眼见莫小贝冲了出来,却迟迟不见卓芷芙的出现,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一声凤鸣之后,却见它缩小了身子冲入了朝阳殿,将外头的事情完全交给了小狼。一路之上,遇见的冤魂都被它身上的火焰梵烧了体内的怨气,摆脱了对方的控制,从而离开了这处大殿,准备投胎转世。   对于这些冤魂的变化,洛灵根本无暇注意,它唯一想到的只有卓芷芙的安危。   方才冲入里殿之中,它便看见了三杀兽所展开的结界,凭借着与卓芷芙的契约关系,洛灵轻而易举的撕开了这道结界的入口,如期的来到了卓芷芙所处的结界空间,也同样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卓芷芙正在被三杀兽攻击着。   望着如此的卓芷芙,洛灵彻底的怒了,只见它肆无忌惮的恢复成自己最巅峰的状态,化作五丈有余的巨鸟,闪动着隐含着流光溢彩的火焰冲向了三杀兽,仅仅只是一击就将剩余的两只三杀兽秒杀,也同时抓回了倚靠献祭而召唤三杀兽的毕阳穹。   再现面具男   一把丢下早已昏迷不醒的毕阳穹,洛灵立在卓芷芙的跟前,口吐人言的说道:“姐姐,你的伤很重,还是赶紧疗伤吧。”   卓芷芙依言正打算运功调戏,却见三杀兽的结界瞬间崩溃,却而代之的乃是天血幻境。只见洞窟内所见的那个面具男子此刻立在她的对面。至于洛灵却因为一时不察,竟被天血幻境的困阵困住了身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受伤的卓芷芙面对着眼前这个气息危险的敌人。   “姐姐,你快走,他是魔化之人。”洛灵脱口说道。   “不愧是灵鸟一族,拥有着传承记忆就是不同一般,每次力量的提升就会打开一道记忆的封印,较之人类在先天上就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难怪可以一眼就看出我已然是魔化之人。”   “你想怎样?”卓芷芙拖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直视那人的双眸问道。   “我想怎样难道还需要解释?难道你们不是一直都不希望我得到那样东西吗?既然此物已经在你的手中,何不交出来,我倒是可以放你一命。”面具男子淡然的说道。   “想要我交出来也并非难事,除非你能够给出让我满意的条件,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二。”卓芷芙嗤笑着说道。   “难道留你一命就不算是满意的条件吗?”面具男偏着头问道。   “在洞窟内你不杀我就表示你暂时还会留着我的命,这个条件不算。”   “好,很好。”面具男伸手拍掌三声接着说道:“正如所言,我的确不会杀你。但是,不杀你也只是因为你还有用处。若你非要一个条件,不如就让我许你一个要求。只要这个要求不太过分,我可以答应你,如何?这样的条件是否足以换来你手中的那样东西?”   带着一丝催眠的诱惑嗓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令得原本就虚弱的卓芷芙有了那么一丝想要答应他的冲动。   “芷芙,绝对不能答应他。”熟悉的嗓音随着一道白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在卓芷芙的身后,扶住了她本就虚弱到身子。   救兵,洛邑宸,乐星   原本仅有二人的天血幻境中,多了两个对面具男子而言是不速之客的人。   卓芷芙抬眼望想身后,一眼就看见了洛邑宸担忧的神色,不由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没什么大碍,仅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有那么一丝虚弱。”   “你这个笨蛋,若非我与乐星及时赶来,你可能就……”洛邑宸欲言又止,实在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一旦他的猜想变成了事实,那他将会崩溃。   “王爷,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这她不会有事。”一旁的乐星连忙开口安慰道。   “既然你看见她受伤了,还不赶快为她疗伤,磨蹭什么?”洛邑宸态度恶劣的朝乐星吼道,完全忘记此刻身处险境,当务之急应该是脱险第一。   看着已经变得不再理智的洛邑宸,乐星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敌人当前你是否应该先放下儿女私情,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再说?”   经过乐星的提点,洛邑宸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不该自乱阵脚。只见他压制下心底的担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将雪肌丹喂卓姑娘服下,稳住她的伤势,再来处理眼下的事情。”眼见洛邑宸完全没有将早已准备妥当的丹药喂给卓芷芙服下,乐星有些哭笑不得的提醒道。   “我,我正打算拿,不,不用你提醒。”洛邑宸俊脸微红,自知刚才所谓有些欠妥。待到卓芷芙服下丹药之后,脸色也随之恢复力一丝红润。   “我虽然可以不杀她,却没说过不杀你们两个。在我的天血幻境中还能够谈笑风生,你们两个还算是头两个。不愧一个是一国王爷,一个是一家之主的人物,有气魄。”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缓缓响起,同时提醒着洛邑宸二人,这次来到此处,可不是来闲逛的。   只见乐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弩握在手中,朝着面具男子遥遥一指道:“阁下应该认识这把弩,也知道它的用处吧。”   惊退敌人   面具男子起初并不以为意,但是当他细看那把弩之时方才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   “竟然是噬魔弩。这不可能,噬魔弩应该还在那处地方,你们不可能拿得到。”面具男子沉声说道,话语中却否认眼前这把弩的身份与自己印象中的那把乃是同一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言的那个地方是哪,不过这把的确是噬魔弩。若非有它,我们怎么可能凭借莫失莫忘铃的定位来到此处。也只有噬魔弩的特性才能够破开天血幻境,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在此。”   乐星的解释无疑证明了面具男子心中所想,若那把弩真的便是那噬魔弩,即便是他父亲也无法在噬魔弩的威胁下全身而退。   噬魔弩还有一个名称,也叫做千里追魔弩,即便是相隔千里之外,一旦发动噬魔弩,便是不死不休。即便是侥幸生还,这身上的魔气也会因为噬魔弩的特性消失殆尽。   从此往后,他若是运气不佳就会变成一个怪物苟延残喘,若是运气好点,也最多是个多病凡人。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面具男子在犹豫着,乐星也同样心中直打鼓。虽然他手中的噬魔弩并非冒牌之物,却独独少了吞魔石。没有吞魔石的噬魔弩,最多只能够让对方受伤却无法令他重创。若是他奋不顾身的冲过来,恐怕三人就要完全交代在这里了。   对于这件事乐星并未告诉洛邑宸,所以,此刻的他对噬魔弩的威力可谓是盲目的自信。   面具男子原本还有着一丝的怀疑,但是洛邑宸那空前绝后的自信却令他放下来心头那个念头。   只见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更不忘说道:“这次就放你们一回,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随着面具男子离去之后,就连天血幻境也消失无踪。尽管如此,乐星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敌暗我明,谁能够确保四周不会有对方的眼线,一旦不小心曝露了手中噬魔弩的弱点,对方哪有不再度反攻的道理。   解救玄洛   天血幻境消失之后,洛灵也便会了小雀鸟的大小,飞走去看看小狼那边的状况。而洛邑宸则是抱着受伤卓芷芙,乐星则是扛起依旧昏迷不醒的毕阳穹,连带护着毕连宇二人走出了朝阳殿。   朝阳殿外死伤惨重,御林军原本一千多的侍卫也变成了寥寥无几的一百多人。黑袍道士虽然死去,却多了一群黑甲战士在玄洛的带领下缠住了小狼。若非洛灵的及时出现,空竹国的御林军恐怕将会无一生还。   洛灵的强大是有目共睹,原本还是势均力敌的玄洛等人在洛灵的火焰下彻底瓦解。黑甲战士都变成了一滩铁水,至于玄洛则被洛灵制住,押到了卓芷芙的跟前。   望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玄洛,莫小贝心中却产生了一丝怀疑。她甚至不相信眼前杀人如麻的男子,就是她小时认识的那位善良的小哥哥。   “洛灵,你知道玄洛这是怎么了?”卓芷芙靠在洛邑宸的怀中用心念询问着洛灵。   “他应该是服食了某种药物才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我能够让他恢复意识。”洛灵简单点解释了玄洛的状况,同时也保证自己能够医治好此时的他。   “既然如此,你尽快让他恢复正常,这样我们也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好吧,你让他们退到朝阳殿内,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免得他体内的药性沾染到其他人的身上。”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便是。”卓芷芙朝洛灵点了点头,却见它抓起玄洛飞向来朝阳殿外的广场,随后吐出一口火焰,直接将地上的那些残骸杂物瞬间化成了烟雾,消散空中。   洛灵方才做完此时,卓芷芙的话音也随之响起,“各位先退入大殿之内,洛灵正准备让被药物控制的玄洛恢复正常。”   众人依言连忙退入大殿之内,随后睁大了一双眼眸望着广场之内的洛灵,却见它吐出一道道火龙,在自己的身边慢慢的绘制成一道道令人费解的弧度。   他会没事,我保证   当一个巨大而繁琐的火线球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洛灵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将玄洛一把抛入了火线球之内,漂浮与球体的中心部位。   火焰熊熊的燃烧着,原本面无表情的玄洛却开始不断的攻击着自己四周的火焰,从一开始的莫不吭声都后来的喘息,再至最后的惨叫声。   只见他不断的圈着自己的身子,披头散发的嚎叫着,到最后更是看见一滴滴黑色的液体不断的覆盖在他的皮肤表层,染黑了他的衣衫。   洛灵一声凤鸣,原本还是火线球的球体突然轰的一声变成了一团火球,透过火焰的壁垒,众人依稀可见玄洛的身子在其中不断的翻滚着,却已经听不见他的惨叫声。   望着如此痛苦的玄洛,莫小贝不由拽紧了拳头,搅着手中的帕子,眼神中的担忧表露无遗。   一旁的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莫小贝的不安,随即伸手握着她的手,挣脱了洛邑宸的怀抱,将她揽入怀中安慰着说道:“不要担心,他会没事的。”   莫小贝伸手揽着卓芷芙的腰际,低低的问道:“他真的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我保证。”卓芷芙伸出手指正打算指天发誓,却被莫小贝一把握住了手说道:“不用发誓,我相信你。”   对于莫小贝的盲目信任,卓芷芙不由露出一丝无奈地笑意。最终只能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安抚着她那不安的心。   或许,她生怕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与其说担忧玄洛,卓芷芙更担心她会钻牛角尖,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卓芷芙唯一想到能够帮她的也就只有这样的安慰,却没想过身旁还有一个洛邑宸,皱着眉头,一脸嫉妒的望着卓芷芙怀中的莫小贝,心中不由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发作。   场地之上,洛灵已经收起了火球,而玄洛也变成了一个黑色如同陶俑一般的模样立在广场之中。初见玄洛出现的第一眼,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卓芷芙的身上,似乎在说‘这样也算救人’。   玄洛,同等疑惑   还不等卓芷芙解释什么,却听得一声碎裂的声音从广场之上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玄洛哇哇乱叫的在广场之内狂跳不已。   只可惜衣衫早已被火焰烧毁得差不多,经过他如此一跳,所有女眷都将目光撇开。   一旁见机得早的曹可凡,连忙抓起一旁的斗篷,冲到了玄洛的跟前,直接将斗篷罩在他的身上,临走前还不忘说道:“玄丞相,即便你想炫耀自己的身材也要看时候,没看见皇上他们都在朝阳殿,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曹可凡的话无疑如冷水浇头一般,让玄洛僵硬在当初。当他顺着曹可凡离去的方向,果不其然的看见毕连宇等人后,更是俊脸微红,马上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走到毕连宇的跟前行礼。   “微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玄洛,朕问你,你可记得是何人下药让你变成六亲不认之人?”毕连宇不愧是一国之君,即便是刚逢大难也能够冷静的询问事情的缘由。   “下药?”玄洛不解的偏着头,直至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只见他眉头深锁,仔细的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是何人对自己下手,而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朝阳殿又做了什么。   毕连宇一眼看出了玄洛的不对劲,忙问道:“难不成你连自己为何如此都不知道?”   “回禀陛下,微臣脑海中的记忆仅维持在金竹晚宴开始不久,我命‘衣’代替我留在了会场,然后去赴太子的邀约。只是,当我到达相约之处时却并未有太子的踪迹,回头一想太子此刻应该在御花园内,根本没有时间相约在此会面。正当我准备离去之时,却闻到一股异香,随后看见荷花池内竟然盛开着一朵黑莲。微臣本打算将这朵黑莲采摘下来慢慢欣赏,却没想到刚采完黑莲,脑袋就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微臣一概不知,待到清醒之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玄洛颇感无奈地说道。   黑莲与迷心散,有何关联   堂堂一国丞相竟然因为采摘一朵黑莲而变成这样,说出去恐怕都会被人笑死。更何况,从曹可凡那仿若死里逃生的模样,以及毕连宇身上明显的血迹,玄洛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多半与自己有些许关联。   “虽不知玄洛被控是否因为那朵黑莲,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体内的药性做不得假。当初本以为玄洛被虏,我一路追去,后来与凤氏一族的人交过手,当时就觉得对方故意拖延时间,若非见机得早,恐怕还来不及赶回来救人。如此看来,恐怕是凤氏一族那所谓的迷心散所致。至于到底什么是迷心散,我此刻还毫无头绪。”卓芷芙将自己今夜的遭遇简单的说了一遍,也算解了玄洛此刻的窘境。   “无论结果怎样,凤氏一族此处的目的已经失败。不过,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洛邑宸顿了顿,随即朝毕连宇望去,接着说道:“本王代表九灵王朝,希望空竹国能够协助清除凤氏一族余孽的行动,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王爷无需多言,此事即便九灵王朝不说,我们空竹国也不会任由今日之事再度发生。待到天明之后,我将下旨全国,彻查所有可能与凤氏一族有关之人。”经过此事之后,毕连宇方才切身的了解到凤氏一族的可怕,若是任其发展壮大,恐怕空竹国将从此消失,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空竹国的一切事务就由陛下代劳,至于毕阳穹一事,分属皇族家事,自然由你们自行处理。”   “多谢王爷。”对于洛邑宸的慷慨大义,毕连宇感激不尽,随即开口邀请道:“若是王爷不嫌弃,何不在空竹国逗留数日,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更何况,卓姑娘还身受重伤,多少也需要休息调养。”   “这……”洛邑宸犹豫片刻之后,将目光投向卓芷芙,想听听她的意见。   “那就逗留一日,明日我们在启程前往穆天国。”卓芷芙开口说道。   恶意刺杀   “既然如此,各位就住在皇宫……”毕连宇话音还未落下,却瞥见一道黑影正冲向卓芷芙的所在,忙转口喊道:“小心。”   不等洛邑宸出手,卓芷芙就已挥出了一把冰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只是,这个前来行刺的黑衣人的手中并未有任何的利刃,相反,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让卓芷芙此处这样一剑。   卓芷芙连忙将莫小贝推入洛邑宸的身旁,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黑衣人,开口问道:“是他派你来送死的?”   二号并未回答,相反却狠狠地朝前迈进两步,让胸口的冰剑直接贯穿自己的身子,随后挪移到卓芷芙的剑柄处,眼神闪过一抹兴奋的神情,随后一把掀开了脸上的布巾,朝着这卓芷芙的怀中,喷出了一口黑血。   待到吐出这口血之后,却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随后狂笑两声仰天喊道:“主子,二号不会让你的任务失败的。”   说完此话之后,那位自称二号的黑衣人的双瞳立即蜕变成灰白色,原本稚嫩的容颜也开始腐败成森森白骨,整个身子开始缓缓地流出黑色的液体,仅是片刻之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变成了一滩污水。   四周静悄悄的,谁也想不到凤氏一族竟然会如此疯狂,就连死亡的方式也是撼人听闻。   莫小贝早已忍受不了那人的死法,蹲在一旁呕吐着,就连一些侍卫的脸色也变得略显苍白。唯有在场的当权者才是面目表情的思索着某些事情。   气氛一时间变得死气沉沉,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事情也该结束时,却见原本还立在一旁的卓芷芙,微微晃动了几下身子,朝身后倒去。   “芷芙!”洛邑宸一把接住卓芷芙倒下的身子,突然感觉到她的身子冰冷一片。那处被黑衣人的鲜血染黑的腹部不断的冒出一丝丝黑气。   黎明的太阳驱逐着四周的黑暗,带来了一丝丝的温暖,却赶不走卓芷芙越来越冰冷的尸体。   她?魔化?我不相信   “乐星,她这是怎么了?”洛邑宸六神无主的喊着,却见乐星望着卓芷芙的模样,整个人呆立在当场,口中却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魔化?”   “乐星,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救救她。”洛邑宸扶起卓芷芙的身子,一把揪着乐星的领子吼道,将陷入片刻沉思的乐星拉回现实。   “她的状况,若是我没有看错应该是被魔化了。”   “魔化?你说什么鬼话,她怎么可能会变成那种怪物。”洛邑宸怎么也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潶魔石具有魔化的能力,她的身上应该拥有着潶魔石,再遇到那个半魔化的人才会产生反应,引发了自身的异变。”   “空竹国一直保管的潶魔石已经交给了卓姑娘,原本以为她能够保住这个不详,却没想过会让她遭受劫难。”毕连宇一脸愧疚的接着说道:“祖训中曾经言明不能让潶魔石沾染上不祥之物,我想,所谓的不祥之物应该就是魔化人的污血。对不起,是我害了她。”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洛邑宸无法接受这个猜测,他不相信一直以来靠着自己努力奋斗着的卓芷芙会遇上如此不幸的事情。   “她不会被魔化,只是感染了污秽而已。”突兀出现的清脆嗓音仿佛一根救命稻草,刺激着洛邑宸几乎快要接受事实的心。   洛邑宸不断的张望着,希望找出刚才说话之人。   “不用找了,我就在姐姐的肩膀上。”洛灵轻轻跳动了两下,引起洛邑宸的注意。   “暂时不要开口,我说的话,只有你可以听见,他们任何人都无法听见。我并不想曝露自己的身份,有什么疑问,直接在心中道出,我能够听见。”洛灵连忙制止洛邑宸想要开口说话的打算,指点着他如何与自己交流。   “若你所言非虚,是不是知道救她的方法?”洛邑宸追问道。   “救她不难,除非你能够即刻动身带她前往天涯山绝顶峰,先找到暗罗,或许他口中的那个神秘人应该能够救她。”   七日之限,木精   “你确定?”洛邑宸眼中重燃希望忙追问道。   “寻找那人之前,你必须寻找到木精给我,只要我能够掌握生命的力量,她就暂时脱离危险,否则,这一辈子姐姐只能变成这副模样,又或者真的魔化。”洛灵低着头蹭了蹭卓芷芙的脸蛋,心中的焦急不比任何人少。只是,眼下只有它能够救卓芷芙,若是连它也失去了冷静,恐怕她将会只有死路一条。   “木精是什么?我要在哪找寻,或者该说,我还有多少时间找那木精?”洛邑宸稍稍冷静之后,开口问道。   “木精一般生活在最浓密的森林,通常那样的地方都会有奇花异草生长,木精最喜欢特别的生命,你们需要寻找的便是最奇特的植物,还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那种,其中绿色最为旺盛,如此一来,木精出现的可能性最大。记住,木精不喜欢杀戮的味道,一旦你们动了杀念,它们就会消失无踪。而你只有七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与姐姐合力抵抗潶魔石的邪力,你们尽快便是。”   “我明白。”洛邑宸点了点头之后,随即缓缓起身,将卓芷芙交到了乐星的手中,转而对毕连宇说道:“陛下,芷芙她还有救,却需要陛下的帮忙才行。”   “只要能够救下卓姑娘,即便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在所不惜。”事关重大,毕连宇不得不作出最恰当的决定。   “能够救她的只有天涯山绝顶峰的世外之人,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木精压制她体内的魔气,所以,劳烦陛下在七天之内发动所有的力量搜寻境内有七彩光芒并且绿色最盛的那种植物将它带来此处。切忌采摘之时不可动了杀念。否则所做一切将会功亏一篑。”洛邑宸慎重的交代着,此时的卓芷芙关系着与凤氏一族的对抗是否能够获胜的关键,无论是于公于私,她都绝对不能有事。   “这个你放心,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多谢。”   慰藉的借口   得到毕连宇的承诺后,洛邑宸抱着卓芷芙住进了毕连宇为他们安排的御翔阁内。并且拒绝了其它人的照顾,独自一人扛下了照料她的责任。   乐星本打算劝他几句,却被他以穆天国那边局势紧张,需要他前去支援的理由支开。   望着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的卓芷芙,洛邑宸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低的问道:“洛灵,要怎样才能够救她?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的意外。”   洛灵飞到卓芷芙的枕头上,透过莫失莫忘铃的特殊能力,传递着自己的意思。   “我与小狼会努力压制魔气,尽量拖延时间,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他们能够找到木精。”   听见自己不需要做什么之后,洛邑宸眼中的神色微微一黯。   洛灵说得没错,此刻的他只剩下祈祷,再也无法为她做什么。   “不用担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断不会因为这样一个挫折而离开我们。若是哪日我们出了什么事情,姐姐也绝对不会放弃一丝希望的。”洛灵眼见洛邑宸情绪如此低落,不禁开口安慰他。   “谢谢你,洛灵。”虽然知道那仅是安慰的话语,洛邑宸却知道,若是连他们都放弃了,就真的没人能够救得了卓芷芙了。   此时的宫廷一片混乱,只要能够帮得上忙的人都在为卓芷芙的受伤而忙碌着,御翔阁内更是炸开了锅,不时有人将热水,干净的衣裳以及治疗伤势的药物接二连三的送入御翔阁之内,为原本就受伤的卓芷芙清理着伤口,敷着最好的金创药。   待到一切都告一段落时,却没有人注意到一直站在房内莫不吭声的莫小贝,深深望了一眼昏迷中的卓芷芙一眼后,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没有人注意到莫小贝是何时离去的,唯一见过她一面的却是丞相玄洛。   而她之所以找正忙着处理残局的玄洛,却是问他要来了一块随意出去皇宫的令牌,随即不告而别。   苦苦支撑   所有人都目光与心思都放在了受伤昏迷中的卓芷芙身上,那还会有人注意到仿若昙花一现的莫小贝,而她的离去,也并未给本就混乱的状况,带来一丝改变。   相反,在莫小贝离去的日子里,毕连宇发出了紧急皇榜,命全国百姓一同寻找如洛邑宸所述的植物,却为的就是寻找能够压制卓芷芙此刻状况的木精。   只可惜,虽然不断的有奇形怪状的植被被送入宫内,却没有一样是洛灵想要找的木精。一连六日,从满心希望到一次次的失望,不管是哪个人,心中都不由冒出了放弃的念头。   眼看着第七日就要来临之时,却依旧没有木精的消息,整个皇宫之内,顿时愁云惨淡,每个人的生活都被这件事情打扰了原本的平静。   再看此时的洛邑宸,已然不复当初那个冷酷自信的王爷风姿。此时的他满脸胡渣,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看模样一点都不必街边的乞丐好上多少。   一连六日衣不解带的一直守在卓芷芙身边的他,除了偶尔与洛灵交流,想办法延迟卓芷芙身上魔气的发作之外,剩下的只有睁着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一脸安详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冰冷的卓芷芙。   若非还能够感觉到她微弱的脉搏,以及洛灵再三的保证,洛邑宸恐怕就要以为她已经离他而去,再也不回来了。   即便此时的卓芷芙并未死去,但是被污染之后的潶魔石,魔气却更重,侵蚀的速度也越快。若非洛灵与小狼不断的利用灵力压制着,恐怕卓芷芙连七天都无法坚持,就会被完全魔化,成为一个半人半魔的怪物。   此时的潶魔石已经于卓芷芙的腹部彻底融合在一起,在肚脐的上方嵌入她的腹部位置,就连腹部的四周也已经开始缭绕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开始出现魔化的特性。   洛灵原本光彩照人的羽毛此时已经黯淡无光,就连小狼都已经累得只能趴在卓芷芙的被褥上无力的喘息着,此时唯有洛灵苦苦支撑着。   迫不得已,只能杀了她   “洛灵,如实无法及时的找到木精,她会变成怎样?”洛邑宸眨了眨泛着血丝的眼眸,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平心静气的问道。   “若是无法在今夜子时得到木精的帮助,我们只能在姐姐未曾魔化之前杀了她。否则,一旦她彻底魔化,你我将会成为敌人,而我也会受到契约的关系,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情。所以,若真的到那个时候,就请你不要手下留情,杀了姐姐。这样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又或者是天下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洛灵的心微微抽痛着,它并不希望卓芷芙就这样死去。它比任何人都希望卓芷芙会平安无事,只是会世事总是逼着所有人作出他们不想要作出的选择。   若那一刻真的到来,洛灵是无法对卓芷芙下手,唯一能够指望的只有洛邑宸。   一个凤氏一族已经弄得所有人焦头烂额,若是再加上卓芷芙与洛灵它们,这个世界不乱都难。如洛灵所言,杀了卓芷芙虽然不是最好的决定,却是当前最正确的决定。   “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遭受这样的劫难?为什么?”洛邑宸握紧拳头敲打在床榻上,心乱如麻。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心意,对她好点,或许事情就不会变得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他当初不利用她,或许她也不会气他的利用,从而对他冷眼相待,以至于他没有早点作出补救。   如果当初在齐雪国时,他态度坚定,不让她前往空竹国,她也不会拿到潶魔石,也不会被对方设计,被潶魔石的魔气弄成眼前这副半死人的模样。   太多的如果,到头来也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纵有再多的悔恨也于事无补。   洛邑宸深深的自责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很等到渺小,渺小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香消玉殒,而无能为力。   小贝归来,木精寻到   他好恨,好恨自己的无能。   眼看着洛邑宸不断的自责着,洛灵微微低下了头颅,靠在了卓芷芙的脸颊旁,微微的磨蹭着,一双眼眸望向了窗外已然西沉的黄昏。   第七天夜幕降临之时,依旧没有木精的消息,整个皇宫顿时一片死气沉沉,所有人都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活,望着御翔阁的方向,心中开始为这位救了空竹国的女子暗暗地祈祷着,希望上天不要如此残忍带走她。   曹可凡心烦的四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宫正门,远远看见了一道披头散发的消瘦身影正艰难的朝皇宫大门走来。   虽然那道身影看似狼狈,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何处见过才是。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却听到一声轻唤,从那狼狈的身影口中吐出。   “曹统领,快,快将木精送给姐姐。”还未等曹可凡反应过来,手中就被塞入了一节竹筒,而一身狼狈全身染满血渍的莫小贝昏倒在他的怀中,直至此时,他才想起为何自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她竟是一直随同卓芷芙进宫的那位义妹,莫小贝。   曹可凡打横抱起莫小贝,翻身上马,不顾宫廷之内不得骑马的规矩,直接冲向御翔阁的所在,口中还不忘喊道:“前往御翔阁路上的人全部闪开,木精找到了。”   曹可凡的喊声引起了宫内其余人等的附和,一时间,木精找到了的声音传遍宫廷内外,让所有人暗沉了多日的面容上,逐渐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一路狂奔来到御翔阁门外,曹可凡下马将莫小贝交给一旁的宫女照料,连忙将莫小贝交给他的竹筒递到了匆忙赶出来的洛邑宸手中,“王爷,木精找到了。”   一脸激动的洛邑宸一把接过曹可凡手中送来的竹筒,揣在怀中感受着它的存在,随后急忙的冲入房间内,落座在床榻前说道:“洛灵,木精找到了,接下来要怎样做?”   木精的力量   “将竹筒放到一旁,我让小狼接替我片刻,让我能够尽快的与木精合二为一,唯有如此,才能够让姐姐同样的得到木精的生命力,借以抵抗魔气的侵蚀。”   洛邑宸依言将竹筒置放在洛灵的身旁,只见原本虚弱到小狼微微摇了摇头,趴到了卓芷芙腹部的潶魔石上头,身体慢慢的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乘着小狼接替的片刻,洛灵铁嘴一张,吸出了竹筒之内一株闪耀着七彩光芒的绿色蝙蝠草,一口将它吞入腹中。只见原本还略显虚弱的洛灵,全身猛然迸射出耀眼的绿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原本房间内已然枯萎的花朵,迅速抽出嫩芽,片刻之后又是满枝花朵,原本长势一般的藤蔓型植物,更是发了疯一般,不断的朝着四周伸展着自己的触角,不断的开枝散叶,仅是片刻功夫,整个房间变成了一处仿若森林一般的绿色空间。   除了房间之内的变化,就连房间外头的花园也开始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且不提百花齐放的美丽景色,仅是原本需要数十年才能够长成参天古树的小树也在片刻之内,达到了百年的直径,就连水池中的水草也开始泛滥成灾,给不少人带来了麻烦。   尽管如此,原本还毫无知觉的卓芷芙的脸色却慢慢的恢复一丝红润,就连呼吸也不再是那样几不可闻。   洛灵努力的吸收着木精的灵气,同时也学习着它的能力,控制着四周所有植被的生长。原本还忽闪忽闪的绿光渐渐平和,慢慢的收入它的体内。   至此此时,洛灵方才停下了之前的举动,落在了卓芷芙的被褥之上,吐出来两粒绿色的珠子。   一颗推给了小狼,另一颗则是衔在嘴中,将它置放在了肚脐的位置,与那颗潶魔石相映成趣。   待到一切都做好之后,小狼也在服食了那颗绿色珠子之后恢复了元气,就连卓芷芙也慢慢的有了一丝意识。   否极泰来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醒来的卓芷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旁的洛邑宸竟然变得如此邋遢,不由奇怪的问道。   “你没事就太好了。”洛邑宸眼见卓芷芙已经醒来,虽然还未完全清醒,却已无大碍,这无疑令他心中的大石微微的放下。   “我记得我应该在朝阳殿外,嗯,应该是杀了一个企图偷袭的黑衣人,可是,后来怎样了呢?为什么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卓芷芙想要记起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发现头痛欲裂,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先不要急,事情的原委我们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只不过现在的你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的休息。那些记不起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再想了。”洛灵安慰着说道。   “对,洛灵说得没错,你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毕竟,你还未完全康复。”洛邑宸附和着说道。   “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倒是你,满脸胡渣,眼中布满血丝,看得出你一定许久不曾好好休息了。别忘了,可是泱泱大国的王爷,怎能如此模样。你也不怕走出去被人耻笑?”卓芷芙伸手抚上洛邑宸略显扎手的脸,眼中漾着浓浓的不舍。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只要你没事,就算是被世人嗤笑又如何?”洛邑宸伸手握着卓芷芙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心中第一次感觉的踏实。   “你呀,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别忘了你可是王爷。”卓芷芙心中甜滋滋的,却忍不住打趣道。   “难道王爷就不能有任性的时候吗?更何况,你可是我未来的王妃,照顾你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看谁敢取笑我。”洛邑宸一脸愤慨的握紧拳头,大有谁要是敢说句什么,就非要他好看的架势。   如此多他一点都不像以往认识那个只为国家思考而不顾别人意愿的冷酷王爷。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情感的男人。   没事就好   望着如此孩子气的他,卓芷芙不禁想起皇宫那时,他也曾经有过如此任性的行为,不禁掩嘴轻笑道:“谁是你的王妃,真不害臊。”   “怎么,当本王的王妃就令你如此委屈?虽然我不算权倾天下,却也是第二把交椅,当我的王妃乃是一种殊荣,别的女人想都别想,这个位子我只留给你。”洛邑宸握着卓芷芙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此时的卓芷芙痴痴地笑着,只见她将头靠在洛邑宸的肩上低低的说道:“那我就委屈一点做你的王妃,不过,你若胆敢纳妾,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洛邑宸傻傻的笑着,他从未想过拥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听着她任性的威胁是如此美妙的事情。尤其是在失而复得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深刻。   洛邑宸庆幸着自己能够将埋藏在心底一直想说却始终不曾说出口的话道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知道她的心意。   “我答应你,我洛邑宸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洛邑宸指天发誓,随即低头望着一脸幸福的卓芷芙,不断的拉近二人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吻在她嫣红的唇瓣时,却听门外一声巨响,莫小贝的焦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惊得卓芷芙连忙将脸埋入洛邑宸的怀中,瞬间僵住了洛邑宸脸上的笑容。   只见他回头望向门口的方向,眼神中忽闪着一簇跳动的怒火。   “姐姐,我要确定姐姐没事,你别拦着我。”   “莫姑娘,你身受重伤,应该多谢休息,卓姑娘已经有王爷照顾,你就不要担心了。”曹可凡拦在门口,阻挡着莫小贝的进入,却被她一把推开。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姐姐平安无事,我是不会走的。”   眼见莫小贝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进去探望卓芷芙,曹可凡多少有些为难。毕竟这木精是她寻回来的,没有道理拦着她不让进去。但是王爷日日夜夜守在此处,明眼人都知道王爷对卓姑娘用情至深,此刻既然已无大碍,二人自然是有许多话说,怎能让莫小贝在这个时候打扰。   小贝,真是苦了你   曹可凡这会可真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拦也不是,不拦也不行,一时就这样杵在门口。   “曹统领,让小贝进来吧。”卓芷芙在屋内喊道。   听到卓芷芙的声音,曹可凡连忙让道,让她朝屋内走去。初见莫小贝时,卓芷芙颇感意外,她不明白为何小贝会受那么多伤。   “卓姑娘,莫姑娘为了给你找木精,弄得遍体鳞伤。御医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曹可凡立在身后为卓芷芙解答了疑惑。   是小贝为她找来了木精,这些日子里,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小贝,来,坐这边。卓芷芙示意洛邑宸让开位子给莫小贝,虽然他有几分不甘愿,但是莫小贝说什么也是卓芷芙的救命恩人,也就皱着眉头起身让座。   “姐姐,你真的没事就好了。”莫小贝落座在洛邑宸的位置,握着卓芷芙的手微微颤抖着。虽然初时无法原谅她隐瞒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一旦遇到她有危险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心中早已为她留下来一个无人能够取代的位置。   “傻丫头,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卓芷芙眼中溢满温柔,伸手拨开她略显散落的发丝,轻声的说道。   “不,我一点都不苦。那个木精在花竹镇时我就曾经见过,这次只不过是将它采来,算不得苦。”莫小贝摇了摇头说道。   “还说不苦。若非吃了不少苦头,你身上这些伤是哪来的,还顶嘴,小心我罚你十天不准出门,好好的躺在床上修养,直到我满意为止。”卓芷芙板着脸,假装严肃点说道。   “十天待在床上,我估计着已经发霉了。最多这样,我答应你听话养伤,这样总行吧。”莫小贝摸了摸鼻子,哀求着说道。   “这次就放过你,下不为例。”   “谢谢姐姐。”莫小贝欣喜的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若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反正我此刻已无大碍,你们不用太担心。”搞定莫小贝之后,卓芷芙随即开口送客。   芷芙,我……   若是她态度不坚决一点,恐怕这两个人今晚就赖在她的房间里。更何况,洛邑宸此刻的疲惫以及多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理一番了。   至于小贝,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疲惫,若是在不休息,说不定身子就垮了。   “可是……”   “没得商量,两个都回去休息。我明天要见到你们精神饱满的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如同两只兔子一眼看着我,那样会令我很不舒服。”卓芷芙不等莫小贝说什么,直接拒绝她,随即朝一旁的曹可凡说道:“曹统领,劳烦你送小贝回房休息。”   “没问题。”曹可凡点了点头,随即走到莫小贝的身后说道:“莫姑娘,我送你回厢房。”   “好吧。”莫小贝恋恋不舍的望着卓芷芙,最终还是拗不过卓芷芙的坚持,随着曹可凡回到她的住所歇息。   待到莫小贝离去之后,卓芷芙却见洛邑宸完全没有离去的打算,随即轻笑着问道:“我的王爷,你该不会是想在此留宿一宿吧?”   “若是,你可答应?”洛邑宸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弯出一道邪邪的笑,接着说道:“又或者该说,你想要我留下陪你。”微微俯下的身子,直接将卓芷芙圈在双臂只见,洛邑宸的眼中闪着一种渴望的神色。   伸手推开洛邑宸的身子,卓芷芙靠在床沿便扁了扁嘴道:“还没成亲呢,你就起了色心,我的王爷,难道你以前都是这样对待被你看上的女人不成?”   “怎么会?你是我第一个看上的女人,即便是有色心也是因你而起。”   “那小女子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卓芷芙微微垂眸,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如此说道。   “芷芙,刚才……”   卓芷芙伸出食指点在洛邑宸的唇上,含笑说道:“来日方长,你也累了,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眼见之前的好事被莫小贝破坏,洛邑宸已然有些不开心,本想着现在就剩下二人,或许应该延续之前未完成的事情,却没到会被拒绝,这不禁令他颇感失望。   洛灵,好痛……   眼见洛邑宸露出如此失望的神色,卓芷芙的心也有着一丝愧疚。只见她抬头轻轻吻在洛邑宸的唇边,满怀歉意的说道:“不要生气嘛,我也是为你好呀。听话,快点回去休息,待到明天辰时,你梳理一番之后再来寻我,好吗?”   伸手抚上唇瓣那淡淡的余温,洛邑宸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明日再来看你。不过,你多日未经米粒,我想看着你吃过粥之后再离开。”   “嗯。”卓芷芙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洛邑宸张罗着宫女准备了浓粥,未免粥没有味道,于是命人放了几粒冰糖,随后喂着卓芷芙一口一口的吃下。   他的细心照顾让卓芷芙心中甜滋滋的,能够让一个冷酷的王爷放下架子喂她喝粥,恐怕这天下间也就仅有她一人,此刻的她仿佛被幸福包围,那些烦恼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他的温柔也只对她一人。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洛邑宸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在照顾着卓芷芙躺下之后,随即离开了她的房间。   目送洛邑宸离去之后,卓芷芙脑海中不禁开始幻想着若是嫁给他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正当她一边幻想一边痴痴地笑着的时候,腹部却忽然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楚。   “唔……”   卓芷芙紧紧揪着被褥,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遍布着细密的汗水,就连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洛……灵……”卓芷芙低低的痛苦声音惊醒了正在恢复体力的洛灵,只见它睁开双眸飞到卓芷芙的身旁,望着脸色苍白的卓芷芙,急忙的追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揪心的痛楚仿佛要将她整个分裂一般,卓芷芙忍着剧痛从牙缝中吐出来一个‘痛‘字。   洛灵一听卓芷芙喊痛,并且双手揪着腹部的被褥,连忙一把掀开了被子,却见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围绕着她的腹部开始朝腿部的位置蔓延着。   疏忽引发的异变   洛灵呼出一口细细的火焰,直接将卓芷芙腹部的衣衫烧毁,却见原本平坦光洁的腹部位置,那颗潶魔石的四周竟然出现啦一排排黑色的鳞片包裹着绿珠的四周,慢慢的朝双腿的位置蔓延着。   这明显是魔化的现象。   只是,为何拥有木精的镇压之后,魔化却并未完全被压制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灵一时乱了分寸。   “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正在魔化,按理说有木精的镇压,这魔化起码也要三个月的事情了,可是……”洛灵深深的自责着。   “洛灵,不要自责,我想可能事出有因,怪不得你。”卓芷芙乘着阵痛过后的片刻平静,安慰着自责中的洛灵。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没用,没用。”   “傻瓜,或许不怪你,可能是因为我当时还被三杀兽的毒中的魔气影响,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并非你的错。”卓芷芙一直相信洛灵不会害自己,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意外,多半与三杀兽有些关联。   “三杀兽?”洛灵眨了眨眼,开始回想着关于三杀兽的一切记载,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虽然木精能够镇压潶魔石的魔气,但是一旦融合的三杀兽魔气以及半魔化人的污血之后的潶魔石就不能单单之用木精压制了。   “姐姐,对不起,是我忽略了那时你曾经与三杀兽搏斗过,身上应该还残留着三杀兽的魔气。若是当时我先将你身上的魔气消除,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洛灵毕竟年纪还小,眼见卓芷芙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这关。   “傻瓜,孰能无过。你看我通过几次之后,也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你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可是,姐姐你知不知道,三杀兽与潶魔石一旦融化,虽然有木精在你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眼下被覆盖的魔化部分会令你双脚无法动弹,并且变成……变成……”洛灵略显哽咽的说道:“变成一双怪物的脚。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吧。”   我会好起来的   听得洛灵说出这些话之后,卓芷芙整个人愣在当场。   双脚不能动?   还变成一双怪物的脚?   那她岂非会变成一个怪物?   卓芷芙连忙撑起自己的身子,忍着依旧疼痛的身子,想要试着让双腿移动,却发现一切都是徒然。   她真的动不了了。   脚上传来微微的酥麻感,卓芷芙连忙伸手掀开了被褥,露出了一双黑色鳞片包裹单脚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真的,我真的变成一个怪物了。”卓芷芙神情混乱的喃喃自语道。   “姐姐,你不要这样,事情并非没有挽救的余地。还记得暗罗吗?他能够控制灵兽,一定认识一个人,若是找到那个人,你就有救了。”洛灵眼见卓芷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将一个飘渺的希望道出。   “我还有救?”无神的眼眸中忽然重现色彩,似乎想到了什么的卓芷芙连忙抓着洛灵的身子说道:“洛灵,你说得对,那些能够控制灵兽的人一定有办法救我。天下之物,生生相克,定会有一样东西能够完全克制魔气,只要我们努力寻找,一定能够找到。”   卓芷芙紧抓着那一丝希望,安慰自己不要太过紧张,一切都会变好的。   清楚的感受到卓芷芙的自我催眠,洛灵的心更加痛。只见它温柔的为卓芷芙盖好了被子,看着她在自我催眠的状态下慢慢的睡着,随即将小狼叫到了一边。   “小狼,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的照顾姐姐,保护她的安全,一直将她送到天涯山绝顶峰找到上次那个暗罗。我先回家一趟,办点事情。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   呜呜……   小狼点了点头,带着一丝不舍的神情望着洛灵。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最迟半个月,我就会回来,到时我会来找你们。待会我写下一张纸条,你明天的时候交给姐姐,知道吗?”   小狼再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按照它的意思办事。得到小狼的保证之后,却见洛灵飞到书桌,挥了挥翅膀,却见毛笔缓缓地飞起,迅速的写了几句话之后,被它卷成一团用绳子系好,交给了小狼。   小贝的心意   “小狼,我会想你的。”说完此话之后,洛灵便从窗户飞了出去,直冲云霄。待到小狼跳上窗前的茶桌时,却只看见一道如同流星的光芒在天际一闪而没。   眼见洛灵走了,小狼只能衔着洛灵留下的纸条,爬上卓芷芙的床榻,安静点靠在她的被褥上,眨了眨略显哀伤的眼眸。   辰时不到,洛邑宸就已出现卓芷芙的房门前,除此之外,还有莫小贝。两个人初见面时,眼中都不由出现了一丝敌意。   “你就是莫小贝?”洛邑宸立在门口微眯着眼睛问道。   “明知故问。”莫小贝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本王在此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少缠着芷芙。”洛邑宸阴沉着脸说道。一想起昨日温馨的场面就是因为她的到来而不得不终止,他就一股气顶在心头,怎么也顺不了。未免还有如此的事情发生,他必须给她一个郑重的警告。   莫小贝微微挑了挑眉梢,唇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只见她上下打量着洛邑宸,撇了撇嘴道:“皮相还不错,就是过于自以为是。真不明白像姐姐这样的奇女子怎会看上你这样一个自大的家伙。”   “你……”洛邑宸眼眸微微一米,杀气在他身上一闪而没,“若非看在芷芙的面子上,就凭借你刚才的大不敬,本王就能够让你死上一回。”   “喲,看不出你还是个暴君,那我就更不会让姐姐落入你这种人的手中。”莫小贝同样不甘示弱,在她心中,卓芷芙已然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存在。若是有人想要伤害她,她不管那人的身份也会替她清理路障。   “落入本王的手中?哈哈,她本就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你这句话说得可就欠妥了。更何况,你又有何资格指责本王。”   “就凭我爱姐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你……”洛邑宸指着莫小贝,狠狠地甩袖道:“胡闹,你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你是女子,芷芙也是女子,这种断袖之癖的念头,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你敢对不起姐姐,我不会放过你   “怎么?你担心我抢走了姐姐不成?虽然几日来你日夜不停地陪在姐姐的身边,但是我呢?我为了她九死一生从那个吸血蝙蝠洞中找到了木精,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你觉得自己做得会比我好,比我多吗?”莫小贝凝望着洛邑宸,却见他微微一愣便已明白他以前对卓芷芙定然有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莫小贝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对待姐姐,但是我莫小贝要在这里警告你,若是你胆敢辜负姐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回过神的洛邑宸耳听莫小贝落下的话语,甩开了脑海中闪过的回忆,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尽管放心,若是我再做什么对不起芷芙的事情,你就算要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皱下眉头。”   “希望你说到做到。”洛邑宸的保证让莫小贝眼中的最后一丝敌意慢慢消散。正如她所言,只要他能够真心待卓芷芙,她就会祝福。   “本王一言九鼎,定不会言而无信。”   莫小贝笑了,露出了面对洛邑宸时的第一个笑容。只见她朝屋内大声的喊道:“姐姐,我和王爷来看你了。”   忽闻门外传来莫小贝的嗓音,卓芷芙连忙爬起身盖好自己的双腿,依靠在床榻前,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随着咿呀的开门声响起,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之后就来到了卓芷芙的房内。抬眼间,只见两人的脸上都漾着开心的笑容望着她,卓芷芙不由开口问道:“看你们如此开心的笑容,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   不等洛邑宸开口,莫小贝就已一屁股坐在卓芷芙的床榻前,率先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在外头与王爷正式宣战,不允许他一个人霸占你,我也要赖在你身边不走了。”   “莫小贝!”洛邑宸冷冷的喝道,心中恼怒她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姐姐,他凶我。”莫小贝一脸委屈的抓着卓芷芙的手,指责洛邑宸此刻的恶行。   女诸葛故事体系的诠释   本文风格是融合了奇幻色彩的言情小说。一切都已剧情为主,感情路线只是为了衬托故事而出现的。与每人有感情的纠葛都是有原因。对某个人不一样,那是因为某种相似。没有原因无法体会这样的结果到底算不算正确。   全文框架很大,此刻还仅是上部第二篇章的内容。我之前也说过了,卷一分为三个篇章,暗涌篇,诸国篇,乱世篇。此刻写到的是诸国篇。乱世篇结束之后,却是另外一个故事的开始。   从穿越到卷入是非,再到意外获得的力量,转而被卷入一个更大的漩涡之中。有的时候,命运就是如此的无奈。能力越大的人,肩上背负着都是令人无法想像的负担。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区别在意,男人理性而女人感性,有的时候,男人会因为一个不得不为的原因,作出连他自己都心痛的事情。而女人,因为感性,只要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中,为情所困,不到最后,都不会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样。   有因才有果,卷一部分(也即是上部)你可以看作是后续事情的起因,每个人的转变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在卷一里头,导火线将从这里点燃。   卷二部分(也即是下部)就是夹带着因而来的果。   若以全文的内容来说就是,卓芷芙从单纯的相信到最后被人所背叛,从身边最在乎的朋友接二连三的为自己牺牲,而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最爱的人而起,从不解到怀疑,到最后的不愿相信,最终仇恨的种子被深埋在心底,一触即发。   卷一到卷二的转接部分,她将会因为某些原因回到现代,在那里处理完以往的恩怨,随后夹带着漫天的恨意再度回到了这个世界,在那个时候,就是故事的终曲。在这部分里头,大家可以看到一个女人的报复是可以如何的不择手段。   既然是她救了这个王朝,却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那一切就由她亲手断送,只是,在断送之后,她又将如何?这个大家接下去将会看到。   可以告诉大家的是,那个时候的卓芷芙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开始了她的复仇之路。   待到全文结束之后,再来评价才是中肯,若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可以直接留言,我再一一解答。   短暂的轻松   “邑宸,你也真是的,怎么跟个孩子过不去,亏你还是堂堂王爷。”卓芷芙一脸不认同度指责道。   “她?孩子?”洛邑宸指着莫小贝道:“她都是出嫁的年纪了,还算孩子?我……”   “你让让她不行吗?好歹你也比你小那么多,更何况,她也算我的妹妹,难道你对妹妹都要如此斤斤计较?”   眼见洛邑宸吃瘪,莫小贝靠在卓芷芙的身上笑得格外灿烂,气得洛邑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怎会是那样的人。既然小贝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又怎会对自己的妹妹计较太多。”   洛邑宸说着还不忘朝莫小贝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然而回答他的却是莫小贝靠在卓芷芙怀中的一个鬼脸。   洛邑宸心中那个气呀,只是再生气又有何办法,眼下卓芷芙还在,总不能让他在未来妻子面前乱发脾气。所以,他只能忍。   “芷芙,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样对你的恢复也有很大的好处。”洛邑宸连忙转开话题说道。   “这……”卓芷芙眼中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只见她微微垂下眼眸。   “你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舒服?”洛邑宸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紧张的说道:“我还是叫御医过来……”   “不要。”卓芷芙惊呼道,手不知不觉的搅动着,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此时不但是洛邑宸,就连莫小贝都对卓芷芙这样的表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昨天不是越好出去走走的吗?为什么你……”莫小贝不经意间将手搭在卓芷芙的腿上,却意外的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只见她脸色微变,随后一把掀开了被子,却见卓芷芙的双腿竟然覆满黑色的鳞片,惊得她站了起身,掩着嘴一脸惊讶的神色表露无遗。   “怎会这样?洛灵不是说你会好没事吗?为什么……”洛邑宸说至此才发现今天竟然没看见洛灵的身影,却意外的瞥见卓芷芙床头处正放着一张条子。   我们马上出发   洛邑宸二话不说,伸手将卓芷芙床头的纸条抓在手中。   “你不能看!”想要阻止洛邑宸看纸上的内容,却忘记自己的双腿已经无法动弹,身子不由朝前倾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若非莫小贝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她恐怕免不了受点伤。   “为什么你的腿有事也不告诉我们?”洛邑宸沉着脸责问着卓芷芙,随后将纸条递给了莫小贝,她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卓芷芙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洛邑宸的问题,反倒是一旁的莫小贝在看了纸条内地内容之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作一片苍白。   “姐姐,你告诉我,这张纸条写的内容都是假的,全部都是骗人的。你的腿根本就没事了,对不对?”莫小贝脸上的笑容完全僵硬,用着不信的眼神,自欺欺人的询问着卓芷芙。   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如此善良的卓芷芙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要说,不要放弃最后一线希望,绝对要去绝顶峰?   她不愿往坏处想,只是当眼神再度落在卓芷芙那双变异的双腿上时,莫小贝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你们不要这样,这并非没救。反正这绝顶峰之行势在必行,说不定他们拥有能够医治我的能力,你们也不要表现的如此悲观。”卓芷芙说着连自己都不确定的理由去劝说他们,又怎能让他们相信。   “小贝,你即刻为芷芙换上衣服,我去准备些东西,即刻动身前往天涯山绝顶峰。”洛邑宸沉默许久之后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莫小贝此次没有与他顶嘴,反而顺从的说道:“一切交给我,你去办你的事情。”莫小贝扯掉那些妨碍自己活动的绷带,连忙在一旁的衣柜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着适合卓芷芙此刻穿戴的衣裳。   眼见二人一意孤行的行为,卓芷芙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够任二人安排这一切,而自己乖乖的配合着。尽管如此,她的心中依旧有着一丝安慰,最起码他们没有将自己当成怪物看待。虽然开始之时无法接受,但是一旦二人接受这个事实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有的态度,在她面前有说有笑。   前往天涯山脉   洛邑宸花了一天的时间,命人赶制了一辆木质的轮椅,还特意将轮椅做得偏大偏高,甚至在轮椅前头,还安置上如同桌子一般的门,除了安置率柔软的坐垫之外,还备好了足够置放被褥的地方,让她能够做得舒服。   知道小狼能够变大身子之时,洛邑宸将小狼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让它恢复了原本的体形,测量了它背部的大小,以备若是他们无法护她之时,小狼能够带着她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洛邑宸掏空心思为她量身定做的,为此还让一些不明所以的木匠们,心生疑惑,却也同时为他这份亲力亲为而感动着。   当这样一辆费劲心思做好的轮椅出现在卓芷芙的眼前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洛邑宸轻轻的为她擦拭了泪水,哄着她要她安心,无论如何都会将她送上绝顶峰,即便是用背的,也在所不惜。   毕连宇与皇后本想挽留三人多几日,却被洛邑宸一口回绝,至于理由众人心中皆有数,也不强求。本想着为三人备一辆大马车,无奈这前往天涯山绝顶峰的道路根本不足以通过马车。   若非洛邑宸早有先见之明,虽然是按照小狼的身躯度量了腰身的大小,却与马背相差不多。   将卓芷芙的轮椅固定在马背上,洛邑宸抱起腿上裹着被褥的卓芷芙,上了马背上的轮椅,为她细心的系好了带子,将小狼放置在特别为它设计的一处容身之处。一来可以给她解闷,二来也能确保她的安全。   带上了必备的物品之后,三人四匹马离开了空竹国的皇宫,朝着东南方向的天涯山脉策马而去。   就在卓芷芙三人离去后不久,央竹郡一处庄园内,一处凉亭内,一个男子背对着自己的手下,听着他带回来的消息。   “主子,洛邑宸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皇宫,朝着天涯山脉的方向而去,不知需不需要派人将他们结果了?”   男子缓缓转身,脸上戴着一张面具,淡淡的问道:“可知道他们去那做什么?”   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听说是那位卓姑娘双腿残废,需要到天涯山脉寻找高人医治。”   劈啪一声,男子一把捏碎了身旁的围栏,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挣扎,“他们不是找到了木精吗?为什么那个卓姑娘的腿还会出事?”   跪在地上的暗堂弟子不明白为何主子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却依旧照实回答道:“根据属下所知,应该是寄存在毕阳穹体内的三杀兽与那位卓姑娘交过手,从而留下的后遗症。”   “三杀兽?”男子口吻逐渐变冷,低低的问道:“为何我不知有三杀兽的事情?是谁如此多事,不经过我的同意,作出这样的决定?”   暗堂弟子身子微微一震,被面具男子那冰冷的口吻吓了一跳,却依旧照实回答道:“属下该死,不该擅做主张。”   “你是说,这都是你的意思?”面具男子眼眸微微一眯,带着危险的口吻说道。   “请主子恕罪,属下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只想保全事情进行顺利,万无一失。”   “五号,你待在二号身边多久了?”面具男子莫由来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回禀主子,已经十年了。”五号虽然不明所以,却照实回答。   “既然有十年了,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冷冷的话语在五号耳边响起,仿佛敲响了丧钟,湿透了他的背。   “主子饶命,属下下次再不敢擅做主张了。”五号吓得连忙趴在地上求饶。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本以为事情有所转机,五号自然不敢隐瞒,如实的说道:“知道此事的人都在皇宫那一仗死去,除了属下之外,再也没人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倒是省事不少。”面具男子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冷酷的笑意,随后却见五号瞪大了一双盈满恐惧的双目,捂着自己的胸口,抖了几下之后,便化作一滩污水。   临死时五号都没弄明白,为何自己的主子会杀了自己。至于杀了五号的面具男子却望着天涯山脉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天涯外围,流寇之地   一连三日的赶路,卓芷芙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天涯山脉的边缘,只要踏入前方十里处的山林,就算踏入天涯山脉了。   天涯山脉地形崎岖,多以山路为主,属于三不管地带,因此多有流寇出没其中,将此定为各自的基地,只是,这些流寇也有不敢进入的地方,那便是绝顶峰方圆千里之内。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绝顶峰的主人挨家挨户拜访过这些流寇们,并且给他们留下来一生无法磨灭的教训之后,就再也无人胆敢踏入绝顶峰千里之内。   相反,那些流寇之间甚至达成了一种默契,围在绝顶峰千里之外,形成了一个保护圈,状似保护地存在了数百年之久。   尽管如此,这处流寇之地也并非全都是十恶不赦的匪徒,相反,他们也会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周边做着老实生意,挣取足够开销的金钱与货物,维持着他们平静的生活。   于是,在这天涯山的外围部分,反倒是形成了一处小小的城镇,招待着来此兑换货物的商人们。   此时的卓芷芙三人正是来到了这处名为天山镇的小镇,站在了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的门前,将卓芷芙的轮椅从马背上卸下来。   莫小贝负责订房间,而洛邑宸则负责将马匹拴好,将行礼带入客栈之内。方才踏入客栈之内,却见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一双双惊艳的目光落在卓芷芙的身上,待到发现她坐在轮椅上时,虽然颇感可惜,却并不妨碍他们欣赏美人的雅兴。   这间客栈的老板是位女子,她的名字叫做风二娘,年纪三十有余却风韵犹存。虽然她的丈夫已经死去多年,但是在这镇上,却没人敢惹她。   一切皆因为这风二娘也是一位不容小窥的女子。在这流寇窝中,若是没几分本事,她能够成为这间镇上独一无二的客栈老板?   若在其他地方或许有可能,但是被忘了,这里一直都是流寇们的地盘,在他们的眼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说法。   投宿   要想得到他们的尊敬,行,拿本事赢取。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即便将你生吞活剥了,也怨不得人。   现在在这个表面平静的小镇上,却突然出现了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多少引来一些有心人士的窥逾。只不过,他们还在静观其变,毕竟这荒郊野岭出现两个绝色美人,若非有强横的保镖,就是有不容忽视的身手以及地位,无论是哪种,对于向来慎重其事的他们而言,都是需要重新商议的事情。   莫小贝推着卓芷芙的轮椅来到了柜台前面。   “劳烦两间客房。”   柜台内的老者微微抬起惺忪的双眸,打了个哈欠,从一旁取出两块牌子,以及一个登记册,开口问道:“住多久,可有马匹需要照料?”   “三人,有四匹马需要照料,我们明日就离开此处。”莫小贝如实的回答道。   “哦,住一宿。我们这里的客房分为上中下三等,看姑娘打扮应该并非普通人家,是否需要开两间上等房?”老者淡淡的问道。   “上等房是何价格?”   “一两银子一晚,包晚餐与早餐。”   “这么贵。”莫小贝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那中等什么价格?”   “五十文钱一晚,用度自理。”   “那就两间中等客房,这是二两银子,让厨房将饭菜送到客房来。”莫小贝掏出二两银子直接放在桌上,而老者也不客气,将银子收起,随后在登记册上用红笔打上两个勾,随后吆喝道:“狗六,带这两位客官到楼上房间。”   “晓得了。”一个瘦小的男子在老头的吆喝声下冲拐角处的走了出来,一脸笑眯眯的望着卓芷芙二人开口说道:“二位姑娘楼上请,小人即刻命人为你们准备晚餐。”   “等等,我们还有一位朋友未曾到来,等他来的时候在去。”莫小贝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等洛邑宸,毕竟这上楼梯的事情,还是不要假借他人之手交给安全。   破庙无名乞丐   将马匹交给客栈内的小二之后,洛邑宸将一些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回到了客栈之内,正巧听见莫小贝说的话。   “小贝,东西弄好了,我们还是上去吧。”   眼见洛邑宸已经到来,莫小贝随即点了点头朝店小二说道:“劳烦你带我们去客房。”   “没问题。”狗六笑呵呵的点着头,随即望了眼洛邑宸身上的行礼以及轮椅上的卓芷芙,好心的问道:“客官,可需要小的帮忙?”   “不必。”洛邑宸直接拒绝了店小二的帮忙,一个人走到卓芷芙的身旁,直接将轮椅与她一同举起,飞身上了二楼。那利落的伸手,看得大厅之内那些原本还打着两女主意的人顿时灭了心中的想法。   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尤其在莫小贝也显露了自己武功之后,那些人就更加不敢轻易得罪三人。   虽然绝大部分人都已经退却,却并不代表无人将主意打在三人的身上。   风二娘隐在暗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有着几许犹豫,不知该不该帮这三个人。几许犹豫之后,风二娘决定,若是此三人秉性不差,她就帮他们一回。   有所决定之后的风二娘转入厨房,从厨房处绕到后院出了客栈,来到了一处破庙之前,找到了一个瘸了一条腿,并且容貌尽毁的邋遢男人身旁,朝他喊道:“无名,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被称为无名的邋遢男子抬眼扫了风二娘一眼,随后拄着身旁的拐杖起身,淡淡的说道:“每次都用这招,你烦不烦?”   “今日来了三位客人,两女一男,其中一位姑娘双腿不便,却拥有绝色容貌。恐怕他们已经被铁狼盯上,我在犹豫着要如何提醒他们。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出面不容易被人怀疑。”风二娘道出心中的犹豫。   “你请我去通知他们真是多此一举。其实,你只要写一张纸条瞧瞧的送去便可,又不需要你动手,至于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情,根本毋须我亲自出面。”无名说着再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明显不想做这明显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风二娘   “虽然纸条通知并不难,也的确省事,但是,你应该知道,最近小镇来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人物加入了铁狼的山寨,而且那些人此刻都在客栈之内待着,我若是贸然行动,恐怕就会得罪他们,带来连我都无法预料的结果。虽然我并不惧怕铁狼,但是我担心那些不明底细的神秘人。敌暗我明,我不能冒险。”风二娘想帮人,却也有自知之明。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若是普通的流寇也就罢了,但是,那人是铁狼,一个以不择手段杀人如麻享誉整个天涯山脉外围的流寇圈内的人,更别提他手下的狼团更是附近百里内的流寇精英,更是她暂时得罪不起的。   往常的时候,铁狼也会卖她几分面子,不会为难住在客栈内的客人,那也是因为她的义兄赤霖拥有着与他不相上下的实力,方才令铁狼卖她几分薄面。   这次神秘人的加入,外加他们所展现的实力都足以让所有人三思而后行。   “既然如此,我帮你便是,反正,我正打算去你的客栈讨要一些残羹剩饭,说不定,会去瞧瞧那几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值不值得你风二娘帮。”   无名说完此话之后,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庙外走去,而风二娘也在无名离去之后,急忙赶回了客栈。   ……   “芷芙,我先抱你去床榻上休息片刻,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洛邑宸蹲在卓芷芙轮椅前,轻声说道。   “不,我还不累。”卓芷芙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能不能带我在小镇内走走?”   “可是,这里并不安全,若是……”   伸手点在洛邑宸的唇上,卓芷芙摇了摇头道:“傻瓜,我只是腿不方便被人看见,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我的武功还在,他们想伤我也不是易事,况且有小狼在我身边,就算有什么意外,还有它呀。”卓芷芙不希望总是看见洛邑宸板着一张脸,闷闷不乐。   “可是……”   我想出去走走   “行啦,姐姐想四处走走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不要婆婆妈妈的诸多借口。若是不想陪姐姐去,我来便是。”莫小贝在一旁实在看不惯洛邑宸在卓芷芙受伤之后患得患失的表现,不满的开口说道。   “我又没说不去,只是想吃过午餐之后再去走走。”洛邑宸忙改口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吃完饭之后就去走走。”莫小贝再三强调道:“若是你改变主意,我想凭借我和姐姐两人的实力,出去走走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洛邑宸瞪了莫小贝一眼,不想与她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之上,推着卓芷芙来到了客房前厅,正巧看见店小二狗六端着饭菜来到门口。   “客官,你们的饭菜都准备好了。若还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便是,我的名字叫做狗六。”狗六将饭菜一一摆好之后,憨笑着说道。   “狗……狗六。”洛邑宸有些不习惯的唤着这个略显奇怪的名字。   “客官有何吩咐?”   “小镇附近你可熟悉?”洛邑宸略微琢磨片刻之后,如此问道。   “小的其它不敢说知道,但是对于小镇附近的地方倒是了如指掌。看客官如此询问,定然是想出去走走,需要小的为各位准备我们店里出了名的松子糕带去一边踏青一边品尝吗?”狗六热情的回答了洛邑宸的问题,甚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这附近何处景色较为赏心悦目?”   “想必客官是希望与二位夫人……”   “你胡说什么,我们才不是她的夫人。”莫小贝直接打断店小二的话,孜口否认与洛邑宸是那种关系。   “对不起,是小的看错了,还请不要见怪。”   “无妨。”卓芷芙摇了摇头,对于莫小贝的行为只能摇了摇头。   “既然三位想去踏青,小的介绍三位去小镇南边的小溪边,从那边一直往上走都是绿油油的草坪,再往上行去,可以看见一颗巨石,只要站在巨石上到平台处,就可以看见距离此处五十里外的九龙瀑布。”   野外踏青   狗六顿了顿,观察着三人依旧细心聆听的神色,于是接着说道:“待到天黑之时,客官还能在那看见天涯山脉的奇观,叫做九龙戏珠。不过,想要看见九龙戏珠的壮观景色,还需要靠运气。若是运气好,就可见九条瀑布散发着七彩光芒,连成一线,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景观唯有身临其境才能够体会,小的也就不多嘴解释了。”   “没想到这天涯山脉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地方,若是不去看看,实在可惜。”   “真有如此美景之处?”洛邑宸略显怀疑的问道。   “绝无虚言。”狗六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那我们就去那,你去帮我们准备踏青所需之物,可有问题?”莫小贝插口说道。   “没问题。”狗六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为三人准备踏青所需之物,大约一炷香之后,狗六再度回到莫房间之时,莫小贝三人已然吃过午饭,等候多时。   “客官,你们需要的东西,小的已经准备妥当,放在楼下大堂。”   “嗯。”洛邑宸点了点头抛出一两银子说道:“这一两银子可够支付这饭与准备之物?”   狗六接过银子,乐呵呵的说道:“够了,还有盈余。”   “剩下的不用找了,就当作答谢你忙进忙出的酬劳。”洛邑宸说完此话已经推着卓芷芙的轮椅离开了房间,丝毫不在意狗六在身后点头哈腰着。   洛邑宸带着店小二准备的篮子,由莫小贝推着卓芷芙慢慢的朝狗六所指之处走去。   渐行渐远之后,三人才知道狗六所言并无虚假,在离开小镇不久,的确看见了一条溪流与宽阔的草坪。   “姐姐,这里景色不错,又绿树如茵,我们就在这树下铺张毯子坐坐,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好。”卓芷芙点了点头,任凭洛邑宸将她推到附近最大的属下,看着莫小贝将一切都弄好之后,方才由洛邑宸将她抱出轮椅,裹着被褥坐在毛毯之上,依靠着树,享受着难得的一份轻松。   无名乞丐   窸窸窣窣一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顿时引起三人的一丝警惕。   难道是那般流寇不长眼睛想要对付他们?   三人不由如此猜测,却没想到片刻之后,那片响动的树林却走出了一个瘸腿的乞丐。   初见这名乞丐之时,卓芷芙不知为何对此人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在何处见过。奈何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任凭她如何回想都想不起应该在何处见过他。   无名初见卓芷芙时有片刻的愣住,只是他反应的快,才不曾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您好,请问你我是否曾经见过?”卓芷芙终究还是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却见无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一个残废的乞丐,怎会见过姑娘。”   “真的不曾见过?”卓芷芙皱了皱眉头,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会出错。   “不曾。”背过身的无名眼眸中闪过一抹痛,缓缓朝着溪边走去,心中却暗自感叹道: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无怪乎当日他会认错。   无名微微坐下身子,将腿伸直坐在地上,用掌心一勺一勺的往嘴里瓢着溪水喝着,尽管如此,饥饿的肚子却不合作的咕噜一声作响,引来了卓芷芙的同情。   “这位大哥,若是不介意就在这里吃些糕点吧。”卓芷芙友善的招呼着无名一同吃些糕点,却见他站在溪边犹豫片刻之后,方才蹒跚着脚步走来。   莫小贝与洛邑宸微微挪了挪位置,空出一个足够无名落座的位置,对于他身上的异味恍若未闻,将篮中的糕点取出,置放在毛毯之上,供大家食用。   无名踌躇片刻之后,眼见三人都没有任何的排斥,方才落坐下来。   “来,吃点松子糕。”卓芷芙待到无名落座之后,随即伸手拿起一块松子糕递到无名的跟前,含笑示意他尝尝。   无名直视着卓芷芙,透过她清澈的眼眸,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关心,心中微微感动着接过了松子糕,置入口中吃了起来,几下之后就解决了一块。   无名的忠告   微微舔了舔手指上残余的味道,无名鼻头微酸,许久来佯装的冷漠几乎在那一瞬间崩溃。若非他定力十足,恐怕已然在卓芷芙面前露了馅。   “我看你一定饿了,这里还有其它的糕点,你喜欢哪种尽管拿去吃,不用客气。”卓芷芙将无名的异样看在眼中,却只以为他是因为许久不曾吃到好东西才会如此,却没想到还会有另外一层的原因。   无名听卓芷芙如此说,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松子糕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很快就解决了一碟松子糕。眼见他狼吞虎咽,仿若饿了好几天的模样,莫小贝连忙倒了一杯壶中的茶水给他,让他润润已经发干的嗓子。   无名摸了摸微微发胀的肚子,呼出胸口一股浊气,缓缓起身抓起了自己的拐杖,转身准备离去。   “多谢三位款待,为表感激,在下奉劝三位切莫大意,有人已经将你们当成了待宰的羊牯。尽快离开天涯山脉,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无名说着暗暗的望了卓芷芙一直裹在被褥内的双腿,眼中盈满惋惜之情。   “不瞒阁下,我们此行乃是前往绝顶峰寻找一个人,为在下未婚妻子医治双腿,断不会轻易离去。”   “绝顶峰?”无名脸色微微一沉,原本打算离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你是说你们要去那被流寇们化为禁地的绝顶峰?”   “正是。”洛邑宸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绝顶峰竟会是流寇之地的禁地。   “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最近这天涯山脉不平静,你们此行恐怕不太平坦。”无名沉声而道,目光迎上洛邑宸无畏的视线。   “此行势在必行,没有人能够拦住我们停下脚步。若是不去绝顶峰找那个人,我的妻子将会有性命之忧,我等不起。”   无名身子微微一震,只为洛邑宸他口中一句性命之忧掀翻了本已平静的内心。   “你是说,若是不去绝顶峰寻到你们所要寻找的人,她,将会有性命之忧?”微微颤抖的嗓音泄漏了无名的情绪,引起了三人的诧异。   难得的平静   心知自己的失态,无名连忙申明道:“我只是觉得如此好心的姑娘若是就此香消玉殆实在是天道不公,才会如此失态。”   听着别人当面夸奖自己,卓芷芙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今天是出来踏青,其它事情待到今日之后再去考虑。既然出来,就不要烦恼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来,我们去那处能够看到九龙瀑布的巨石,我还等着看那所谓的夺珠奇观呢。”   洛邑宸二人眼见卓芷芙兴致如此高,也不愿扫兴,随即起身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   望着洛邑宸将卓芷芙抱入一旁的轮椅,无名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只见他沉默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随在了卓芷芙三人的身后,与他们一同前往那所谓的巨石之处。   “姐姐,那个人一直远远的跟着我们。”莫小贝频频回头都看见无名隔着一段距离跟在身后,他们放慢速度他也放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不禁令莫小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脚长在他的身上,要跟便跟,我们没有权利阻止别人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卓芷芙一边说中文,还不忘回头望了无名一眼,心中也猜不透为何他会在给了他们忠告之后,还要一直跟着他们。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洛邑宸三人已然站在了狗六所说的巨石的平台上。诚如他所言,此处的景色的确很美,不但可以看见远处远处的九龙瀑布,最重要的是站在此处可以俯瞰眼前的这片巨大森林,给人一个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姐姐,这里的景色好美。”莫小贝惊叹的说道。   卓芷芙点了点头,多日来的烦闷因为眼前的美景而烟消云散。   无名也随着三人上了巨石平台,只是此刻的他并未如同三人一般放松心情,反倒是一脸心事重重的不时朝着一个方向扫了几眼。   将毛毯铺在地上,卓芷芙靠在洛邑宸的怀中,欣赏着眼前的景色,享受着眼前难得的平静,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ps:无名并非叫无名,而是他并不曾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所以风二娘才如此称呼她。所以,不用找文中有没有无名,要找的应该是曾经出现过一次,而且后来失去消息的人。还有,有谁看见卓芷芙的容貌,会说她很像呢?事情要从这边开始着手!办点事情,晚点回来更新!   密林之战   感受到卓芷芙平缓的呼吸声,洛邑宸与莫小贝皆露出会心一笑。   只见莫小贝从篮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披风交到了洛邑宸的手中。接过披风的洛邑宸,则是小心翼翼的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生怕吵醒了她。   远处的无名总是不经意的抬眼望向远处,眼见三人依旧一副游山玩水的姿态,心中微微焦急。咬了咬牙,无名转身离开了巨石,朝着一处密林走去。   平静的仅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密林中随即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以及清晰的吆喝之声。   “无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狼,有我在此,你休想伤害他们。”无名一声暴怒之后,也随之传来几声惨叫声。   巨石之上,莫小贝望着无名离去的那个方向,按耐着心中的冲动,说服自己要冷静。   “邑宸,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贝留在这里。”卓芷芙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望着洛邑宸。   “知你会如此,那我先去瞅瞅,你们小心为上。”洛邑宸起身不忘提醒卓芷芙二人。   “放心,有我守着上来的路口,即便他们想伤害姐姐,除非他们长了翅膀。”莫小贝拍了拍胸膛保证道。   “那我将芷芙交给你,若是她有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莫小贝眼见洛邑宸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着,不由嫌他太过啰嗦,于是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真是啰嗦。你再耽搁片刻,估计那个乞丐就因为你的缘故死在林中。”   此时已然看清无名此刻状况的莫小贝催促着,洛邑宸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此时的无名已经身受几道刀伤,被那个魁梧的男人压着打。   只见洛邑宸飞掠下巨石,片刻之后就出现在无名的身旁,抽出腰间的软剑,为他接下了致命的一刀。   “你先回巨石,这里由我对付。”初次与铁狼交手,洛邑宸就知道对方功夫较于自己逊色许多,加上附近这些人手下的协助,应该只需要一刻钟就能够解决。   他的善意   未免误伤他人,洛邑宸只能让无名尽快离开此处。   无名眼见洛邑宸面对铁狼的攻击依旧游刃有余,对他有了信心,随即点了点头,将战场交给他,而他自己则回到了巨石之上,劝说卓芷芙等人先行回小镇。   “快,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回镇上,迟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唯有小镇处才能够避开对方的追杀。   不等莫小贝反应过来,无名就已经来到卓芷芙的身旁,将她一把抱起,放入一旁的轮椅中。   已然半魔化后的卓芷芙虽然体形不变,重量却重达三百斤。   待到无名将她放入轮椅内时,他背上的伤口也因为过度用力而血如泉涌,染红了本就破旧的衣裳。   “你的伤……”卓芷芙伸手点在他背上的几个穴位上止住了血,随后揪出自己的衣摆,将里布扯下,为他上药包扎。   莫小贝守在巨石的入口处,一直注视着卓芷芙那边的状况,心知无名对卓芷芙没有恶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心中虽感疑惑,却不担心他会对她不利。   卓芷芙不顾无名的反对,执意要为他包扎完伤口才肯让他带自己走。望着如此细心的大卓芷芙,无名的思绪也由她的举动回到了许久许久以前,那段无法忘记的记忆。   ……   “表哥,你好傻,明知道打不过,却还要为我讨回公道。看你将自己弄成什么模样,遍体鳞伤了。”   “习武之人,受点伤乃是平常之事,更何况,我不希望灵儿你受任何委屈。”   “表哥,答应我,以后不许做傻事,害自己受伤。”   “我不做啥事,我只会一直保护着灵儿,就算付出性命也无所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   “你真是太傻了,明知道对方人多势众还一声不吭跑去为我们挡着对方,何必呢?你与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哪里受得起你如此大的牺牲。”卓芷芙为他一边敷药一边责备道。   她也曾经这样责怪他,无名望着卓芷芙的双眸,却勾画出另外一个记忆中的身影,原本淡漠的双眸忽闪过一抹温柔。   快回小镇   无名微微低下头,沉声说道:“我只是不齿那些人的行为而已,不算什么。”   “即便如此,你也不用连命也不要。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只会令我内疚一辈子的。”卓芷芙摇了摇头为他扎上最后一个结。   而无名却在她说出此话之后,身子微微一震,心中却泛着丝丝甜意。谁知道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他却甘之如怠。   无名起身后,随即跑去那根拐杖,原本跛脚的腿也随之恢复正常,看得莫小贝不由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眼花。   “其实我的腿并没有瘸,之所以佯装瘸子,也只是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刻意伪装成这样,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的隐瞒。”无名深感抱歉的说道,目光却无意间瞥向与洛邑宸相反的那个方向,忽见一群雀鸟惊起,脸色微微一变,心知那些神秘人恐怕已经赶来此处。   只见他连忙扛起卓芷芙的轮椅,还不忘朝远处的洛邑宸喊道:“快回小镇,不要恋战。”   对于惊起的雀鸟代表的含义,洛邑宸又怎会不懂,毋须无名提醒,就见他收起软剑,直接丢下已然重伤的铁狼,丝毫不曾犹豫转身朝卓芷芙所在之处飞掠而来。   下了巨石之后,洛邑宸也正巧赶到,只见他与无名一人一边,抬着卓芷芙朝着小镇的方向赶去。只是,正当他们离开巨石不远后,前方却出现了数百人将四人的去路拦住,一个长得与铁狼有着几分相似却更加沉稳的男子站在前方,冷冷的扫过四人身上,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无名的身上。   “无名,我敬重你是个汉子,才给你几分面子,若是你此刻离去,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铁铮,我知道你也是条汉子,为什么独独选中他们?”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能告诉你,有人要那个女人的命。”铁铮说着,将手指只想了坐在轮椅上的卓芷芙,接着说道:“至于其他人,若是此刻离去,我也不会为难。”   鬼窟谷来人,齐诺之父   “办不到。”洛邑宸与无名异口同声的说道。   洛邑宸不交出卓芷芙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她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而无名呢?只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子,为什么他也拒绝这个可以逃命的机会。   无论是洛邑宸还是莫小贝,就连卓芷芙本人都深感不解。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懂了同样的不解。   “小女子与你们可有仇?为何你们会想要对付我?”卓芷芙不解的问铁铮。   “你与我们的确无仇,但是有人却想要你的命。若想知道为什么,再等一会,他们就快到了。”铁铮并不急着说什么,反倒是望向那片惊起无数飞鸟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四人回头望着那个方向,心知,若此刻不乘机脱困,待会恐怕就无法离去。只是,卓芷芙不明白,到底是何人,竟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甚至不惜在此守着自己。   时间稍纵即逝,在四人琢磨着对方的身份时,伸手已经出现了十几位身着青衣的男子,脸上皆是肃杀之气,让开了一条道,让一个年纪五十几岁的老者走了出来。   初见这名老者时,卓芷芙总觉得他的容貌与自己曾经见过的某个人有着几分相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魔化的缘故,最近她的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差,对于过于久远而细小的事情已经记不得太多。   老者手执一张画像,缓缓展开,只见他的视线来回于画像与卓芷芙之间,应该在对比着什么。片刻之后,却见他冷着面容,沉声问道:“你便是曾经在安鸿城琉月阁盛传的武艺高强的花魁姑娘?”   听得对方如此一说,卓芷芙本已朦胧的记忆瞬间清晰,也在此刻想起了那个与他有着几分相似之人是谁。   鬼窟谷外堂堂主齐诺!没想到,这次来人竟会是鬼窟谷之人,却不知他会不会也是鬼窟谷外堂的某个堂主?   想起齐诺死在自己手中之事,卓芷芙心知,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绝不丢下她   “齐诺是你何人?”卓芷芙慎重的问道。   “哈哈,很好,你居然还记得我儿的名讳,他死在你手中也不算怨。”老者大笑一声之后,脸色一沉,转而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话是如此说,但是他是我齐家最后的血脉,你杀了他就是让我齐家断子绝孙。我奇岩又怎会不找你报这弑子之仇?”   奇岩说着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画像,怒视着卓芷芙,浑身散发的杀意就连铁铮都不由倒退一步。   面对奇岩的杀意,卓芷芙眉头微微一皱,心知当初误杀齐诺是逼不得已,却也知道眼下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   奈何此刻众人已经被对方团团包围着,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不恰当。至于让小狼出手,那也要到情非得已之时。   卓芷芙心中泛起一丝矛盾,琢磨着要如何才能够将此事化解。   “王爷,我们鬼窟谷不想与九灵王朝结下仇怨,所以,你与你的朋友可以离开,只要留下这个女人便可。”正如奇岩所言,鬼窟谷原本就下达了尽量避免与朝廷发生冲突的命令,若非如此,凭借奇岩丧子之痛又怎会突然好心放洛邑宸等人离去。   说得冠冕堂皇些就是所谓的冤有头债有主,说得不好听,也只是因为上头命令,他也不能毫无顾忌,更何况,洛邑宸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作出伤害他的事情。   “不行,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置她于不顾。”洛邑宸态度坚定地拒绝了奇岩的建议,一个错身挡在了卓芷芙的身前,俨然一副保护地姿态。   奇岩脸色微微一沉,眼中忽闪过一抹怒气,声音渐渐冰冷,“好,不愧是个重情重义的安平王爷。没想到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抛弃自身的安危,只为了一个明知是失败的结局,挺身而出。很好,非常好……”   “废话少说,若想动她,也要看你们的本事。”洛邑宸丝毫不给奇岩一点面子,不但直接打断他的话,甚至直接划下道来,明摆着要看看奇岩能够将他们怎样。   阴谋重重   洛邑宸这种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奇岩,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伸出手喊道:“外堂弟子听令。”   “外堂听令!”身后众青衣男子齐声附和道。   “传我命令,将眼前四人……”   “且慢。”不等奇岩下完命令,卓芷芙在这个当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怎么?你想为他们求饶?”奇岩脸上怒气未消,接着说道:“在他刚才说出这样的话时,就已经注定他不可能或者离开此处。”   “我并非想为他们求情,只是有件不明白的事情,想请教阁下而已。”卓芷芙无所惧的望着他,淡淡的说道。   “问题?好,若是我能够回答的问题,就绝对不会隐瞒你,就当作是对你临死前的一个安慰。”奇岩怒极反倒平静下来。   “既然如此,我等第一个问题就是,到底是何人告诉你我会在此?”   奇岩早已料到卓芷芙会问出这个问题,于是轻笑着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实际上,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他只是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丢下这张画像,告诉我你便是杀害我儿齐诺的凶手。并且告诉我,你将会在一月之后出现在此,正因如此,我才派人驻扎此处多时,为的就是等你的到来。”   一个月之前她才刚刚踏入雪峰外围。那个人竟然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今日之事。若非此人有通天的本事,就是她被人设计着一步步走向了今日的局面。   如此看来,早在她离开安鸿城的时候,即已经被人暗中盯着,转而布下眼前这个局。所有的一切看似偶然,说不定却是别人精心设计,让自己一步步走向对方所定下的目标。   若真如此,那个人也太可怕了。   卓芷芙脸色微微一变,手不由得搭在早已没有直觉的双腿上,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自己的脑海中。   难道又是凤氏一族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也变成他们的同类,转而……   是巧合,还是预谋   越是如此猜想,卓芷芙就不得不承认对手的可怕。明知自己拥有着与他们匹敌的力量,不但不在她弱小之时除掉自己,反倒是一步步等待着她的成长,然后再将自己引入这个局中。又或者,他们更加猜测到洛邑宸会对自己动心,也知道若想医治自己这种状况,必然要付出别人无法想像的代价。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他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卓芷芙不由垂下了眼眸,原本平静的心情,瞬间沉重。   “你的问题就只有这个?”奇岩眼见卓芷芙一声不吭的在那发呆,不禁有些生气的问道。   回过神后,卓芷芙心中已经有所决定,随即开口问道:“你可见过鬼窟谷少主?”   “少主?”奇岩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卓芷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却如实回答道:“虽然我不曾见过少主,却知道鬼窟谷的少主都有一个标志,那便是手臂上独一无二的印记。相较于我们这种依靠毒药绘制的图案,少主的只会显得娇艳欲滴栩栩如生,毕竟,那是谷主亲自为少主绘制的,天下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奇岩说着一把掀开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了一个缭绕着蔷薇花朵骷髅头解释道。   望着奇岩胸口的骷髅图案,卓芷芙不由抚上了左手的位置,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为什么同样的图案竟然也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原本是打算利用那道痕迹糊弄一番,却没想到从奇岩口中说出的解释,反倒是让自己变成比那所谓的少主更加名副其实。   若说谁人的印记娇艳欲滴栩栩如生,这天下恐怕就她一人。   一条与灵鸟一族有关,又与凤氏一族有所牵连的项链,在遭遇鬼窟谷的剧毒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鬼窟谷的主人。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   想起当初洛邑宸等人对于鬼窟谷的顾忌,卓芷芙有片刻的犹豫。琢磨着若是此刻冒名顶替这所谓少主身份,岂不是要令洛邑宸心存芥蒂?若是继续隐瞒,恐怕此事将无法善了。   少主身份,说不出的痛   卓芷芙犹豫着,奇岩却显得有些不耐烦,眼见她再度停下陷入沉思,随即开口说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即便我此刻动手,你也没有任何理由怨我。”   奇岩说着掏出腰间的匕首,浑身散发着森冷杀意,微微挪动了脚步,做好攻击的准备。   “慢!”卓芷芙开口说着,不顾众人在场,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划开了左手的衣袖,露出了一个足以令奇岩震惊的图案。   “这……这……怎会……”语无伦次的奇岩指着卓芷芙手臂上的痕迹,一眼就看出那并非手绘上去的图案。   娇艳欲滴栩栩如生的蔷薇花藤,还有那散发着森森寒意的骷髅标志,这一切令他心中的一丝恨意化作虚无。   噗通……   接二连三的人跪了下去,就连奇岩也在外堂弟子跪下不久后,跪下了他的双膝,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矛盾。   杀死自己儿子的人竟会是少主!不,确切说是自己的儿子竟然冒犯少谷主,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只是,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如实她当初早些表明身份,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儿子枉死。   奇岩心中波涛汹涌,说不出的苦涩。谁能够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种状况。更何况,此时的他还率领外堂弟子以下犯上,公然挑衅少谷主,按照鬼窟谷的规矩,那是要自杀谢罪的。   依然是孤家寡人的齐诺心中有苦说不出,最终却只能恭敬的说道:“属下不知是少谷主,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少谷主恕罪。”   “参见少谷主!”奇岩身后响起外堂弟子的呼声,却见他们始终跪在地上,低着头,俨然一副不敢冒犯的姿态。   眼见鬼窟谷之人被自己手臂上这块印记糊弄住,卓芷芙也多少松了口气。只是,一旁的洛邑宸却用不解的眼神望着她。   当初自以为那都是别人诬陷,却没想过,她真的就是鬼窟谷少主。   缓缓闭上双眸,洛邑宸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翻涌的波涛,说不出的心痛。   铁铮的怒,协议无效   铁铮从未想过事情竟会变成眼前令人匪夷所思的结果。一群神秘的人的到来,为的只是一个即将到来的仇人,而现在,这个仇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主子。   这,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铁铮的心渐渐感觉到不平衡,总觉得自己被人愚弄。身为天涯山脉外围流寇中数一数二的山寨头领,今日竟然被人如此愚弄。   怒火不可抑制的燃烧着,只听铁铮沉声喊道:“奇岩,你要我办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帮你做到了。你是否也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   奇岩眼见铁铮脸色不佳,他又何尝比他好过,心中的火正愁没处发,铁铮却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口味质问他,无疑让奇岩将心中的气撒在他的身上。   “承诺?我应该说过,要在那人死后我才会履行我的承诺,现在已经弄清她是我家少主,我也没有理由杀她,既然不杀她,我与你之间的承诺就不成立,我也不需要对你履行任何的承诺。”   “你……”铁铮怒瞪着奇岩,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当初见他对画中之人如此仇恨,而鬼窟谷向来守诺,他也就不曾注意两人达成协议之时,当初就认为那人必死无疑。谁知道,竟会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铁铮,反正这一个月来,我也帮了你不少,对于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你我互不相欠。”奇岩丝毫不理会铁铮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就直接给下判决,气得铁铮硬是怒极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首领。”身后的弟兄连忙负责铁铮,眼中皆是担忧的神色。只见铁铮推开自己的弟兄,伸手抹干净唇角的血渍,怒视着铁铮狠狠地说道:“奇岩,算你厉害,我们走。”   临走前,铁铮还不忘将视线扫向卓芷芙,那眼中的恨意赤裸裸的告诉她,这件事情,他不会就此罢休。   眼见铁铮等人一一离去之后,奇岩也将外堂弟子集合在一起,护着卓芷芙三人一同回到了来时的小镇,同行而去的还有无名。   安排   回到客栈之时,风二娘却已在听闻铁狼的事情,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白费,对方的身份根本毋须她操心,尽管如此,她却必须亲自出来招待,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奇岩的身份。   初见风二娘,卓芷芙就对这个女子有种说不出的好感。从她的眼中,她似乎能够看到曾经的自己,那个曾经为了自由而努力的自己。   眼前的风二娘虽然是个寡妇,却能够在这个敏感地带建立一间客栈便足以看出她的不凡。经过她身旁时,卓芷芙含笑点了点头,而她也回予一个了然的笑意。   回到房间之后,卓芷芙拒绝了奇岩准备派人保护她安全的建议,只告诉他明日三人就要启程前往绝顶峰寻一个人。   原本奇岩还有些怀疑卓芷芙的身份,但是在她取出一块暗罗交给她的令牌时,奇岩的疑惑方才烟消云散。   鬼窟谷内堂弟子本就属于世外高人创建,虽然内堂弟子在外头露面,但是外堂之人都知道,他们拥有着某些戒律,不得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正因如此,能够证明鬼窟谷内堂身份的除了印记之外,便是拥有圈内人的令牌。   而卓芷芙此刻拥有的那块,明显就是绝顶峰主人的令牌。这块令牌奇岩曾经有幸见过几次,自然认得。正因如此,他才会确定卓芷芙这个过于突兀的身份。   “奇岩,此行势在必行。因为你们是外堂弟子的缘故,那处地方你们还是不要跟来。”   “少主请放心,我们不会贸然前去打扰那些前辈高人。”对于奇岩的妥协倒是出乎卓芷芙的预料,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不少麻烦。   “我要与你一同前去。”一直被众人遗忘的无名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不行,那里太危险,你……”   “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你们走,我就走,你们留,我就留。”无名坚定地眼神一再的告诉卓芷芙,他的话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大哥,这不像以前的你   眼见无法让他改变主意,卓芷芙心知若是不让他跟着,说不定,他会死在天涯山脉之中。无可奈何之下,卓芷芙也不再说什么,就当作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无名随即步出房间,直接在楼梯下方寻了一块地,当作自己临时休息的地方,已准备第二日随卓芷芙一行人一同离去。   至于奇岩等人也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是在后院搭建了一处简易的棚子,当作今夜休憩的地方。虽说卓芷芙已经拒绝了奇岩等人的保护,却阻止不了他们决定护送几人越过这流寇地带的决定。   翌日清晨,奇岩等人早已久候多时,等待着卓芷芙三人的到来,客栈门口聚集了大批的马匹以及一个个一脸严肃的鬼窟谷外堂弟子。众人皆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唯有偶尔见抬眼看向客栈外头,心中不禁猜测着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出现在此,竟然能够引起这群神秘人的如此重视。   正当众人不解之时,铁铮却站在远远的位置,一脸恨意的瞅着站在客栈门前的奇岩,捏碎了手中的馒头。   “大哥,你真的打算这样做?难道你忘了奇岩的实力,外加那些鬼窟谷的弟子各个身手不凡,我怕……”   “铁狼,你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胆小,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像我铁铮的弟弟。”铁铮怒目而道。   “大哥,你也不像以前那样冷静,更何况是我。我真的不明白,为何你非要与奇岩做对,即便是因为他我们牺牲了一些兄弟,而我也受了一些伤。可是,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如何与赤霖谈判,保存自己的实力。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铁狼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自己的哥哥,眼见他的神色微微有了一丝松动,转而再接再厉道:“大哥,世人皆知我铁狼好杀成瘾,却不知道这也是因为有你这位大哥在身后支持我,才能够让咱们的狼团能够成为不容小窥的势力。”   发狂的铁铮   铁狼痛心疾首的望着铁铮,实在不愿看见如此模样的铁铮。那不是他以前认识的大哥,此刻的他,陌生的令人害怕。   “说句实话,你是我们所有人都精神支柱,若是少了你,狼团就不再是狼团,我也不再是我。大哥,就当我求你,求你变回以前那个冷静残酷,运筹千里的你,那个真正名副其实担当得起流寇杀神之名的你。”   “铁狼,你……”铁铮眼中的恨意渐渐消去,因为铁狼与弟兄们对他的那份相信令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奇岩的毁诺而失去理智。这一点都不像他。   铁铮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不通到底问题出在何处,只见他一边敲着还一边责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失去冷静?为什么我会因为奇岩的毁诺萌生恨意?为什么?这根本就不是我。”越是如此怀疑着自己,铁铮才渐渐的感觉到脑袋竟然开始刺痛着。   这种刺痛的感觉,伴随着一声声仿若催眠的声音在他耳边挥之不去。那个声音说些什么铁铮听不清楚,但是唯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的却是自己对奇岩的恨意正在不断的加深着。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铁狼伸手抓着铁铮的手,发现他的脉搏极度混乱,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铁铮捂着头眼神略显呆愣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大哥,你不要吓我。”铁狼真的被眼前的铁铮吓坏了。   “他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熟悉嗓音吓了铁狼一跳,只见他转身间就看见奇岩站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的弟兄却一动不动的定在当前,明显是被人点了穴道。   尽管知道此时的奇岩已经不是他们这边的人,但是对于已经手足无措的铁狼而言,奇岩的到来仿佛一棵救命稻草。   “那日你不愿履行自己的诺言之后,我大哥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那样的他一点都不像原本的他。”   潶魔控心蛊   原本头痛欲裂的铁铮抬眼间正巧看清奇岩的容貌,不知为何却怒火攻心,想也不想就掏出一把利刃朝他刺去。   奇岩伸手抓住他的手,错开了刺来的利刃,一把点住了他的穴道,拨开了铁铮的衣袖,右手随即搭上了他的脉搏之处,立即感觉到一股一样的感觉从脉搏处传来。   只见他测完脉搏之后,又在他颈项,胸口,耳后几处穴位看过之后,最终在脊梁骨的顶端处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初见此印记的奇岩不禁脱口说道:“潶魔控心蛊。”   一旁的铁狼眼见奇岩说完此话之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追问道:“奇岩,我大哥他这是怎么了?那什么潶魔控心蛊到底是什么?难道他这些日子来的异样是因为那所谓的潶魔控心蛊?”铁狼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不停地追问着。   “潶魔控心蛊我无法解,不过,若是少谷主能够亲自出手,倒是不成问题。只是……”奇岩望了眼铁狼,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   “只要能够救我大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铁狼拍拍胸脯,将需要付出的代价揽在自己的身上。   “你也知道,少谷主要去绝顶峰,而这天涯山脉外围皆是流寇的地盘,若是遇上不实相的人,难免会出现冲突。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个嘛……”奇岩说着欲言又止,不由瞅了瞅铁狼的反应。   “你放心,只要我大哥没事,这些小事包在我的身上。大不了我每个山寨去拜访一次,想来他们也会给我几分薄面,不会为难你们。”此时的铁狼在确定铁铮不会有任何事情之后,已然恢复了原有的魄力,对于奇岩的条件,几经衡量之后,发现并不会有任何的差池,随即开口给出承诺。   “既然如此,你们随我来。”奇岩说着将其它的狼团成员的穴道解开,示意他们随自己来。   方才踏出客栈的卓芷芙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奇岩准备的仗势,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奇岩的恳求   视线一一扫视过众人,却见奇岩带着铁狼两兄弟正朝着自己走来。若非感觉不到一丝敌意,卓芷芙甚至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今日之战在所难免。   三人静静的站在门口,眼见铁铮被人搀扶着随在奇岩的身后,眼眸深处不动生色的闪过一抹疑惑。   “少主,奇岩在此有一事相求。”奇岩方才来到门口,微微行礼之后,如此说道。   有事求她?会是什么事?卓芷芙眼神微微扫过被人搀扶着的铁铮,不由猜想会不会是因为铁铮的缘故。   “何事,但说无妨。”   “铁铮曾经帮过奇岩许多忙,这一个月来也细心的照顾着外堂的弟子不曾亏待。今日我突然发现他身中潶魔控心蛊,对我萌生了恨意。只可惜我能力有限,无法将此蛊清楚,所以来此恳请少主能够帮忙。若是能够救下铁铮性命,狼团愿意帮我们解决千里之内所有流寇的骚扰,如此一来,能够减少进入绝顶峰附近山脉的时间。”   卓芷芙挑了挑眉梢,将视线落在一旁裹着纱布的铁狼,转而问道:“铁狼,你能够保证?”   “虽然我铁狼杀人无数,却是个守诺之人。若你不相信大可问客栈老板娘风二娘,问问她我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又或者让她义兄赤霖出来给个说法,看看我铁狼的承诺是不是向来都有口碑。”铁狼毫无畏惧的大声说着,甚至将站在门后的风二娘也扯进此事。   风二娘眼见铁狼如此一说,也只能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大家都是流寇出生,哪个人手中不是沾染到鲜血。铁狼两兄弟以及他们手下的狼团虽然杀人无数,却是说到做到。只要他们答应的事情倒是不曾有毁诺之时。若非如此,我义兄也不会将他们当作对手,而他们的狼团兄弟也不会对他们如此尊重。姑娘,我们虽然是流寇,却也有自己的原则,铁狼的承诺你大可相信。如若他毁诺,最起码几个人就不会放过他们。”   这可如何是好   耳听风二娘的保证,卓芷芙也不在怀疑铁狼的的话,只是,她却对那铁铮所中的蛊毒没有任何的把握。   她不是大夫,更没学过医术,让她医治,这不是将难题摆在她的眼前。可是,眼前局势为妙,若是不医,恐怕连奇岩那边都不太好交代。   洛邑宸眼见卓芷芙面露难色,已然知道她心中的顾虑,只见他微微低下头,朝她轻声低语道:“还记得我给你的玉佩吗?它具有清心凝神的功效,尤其对于一些类似于潶魔石属性的存在有着抑制的作用,你大可用它试试。”   玉佩?   那块玉佩还在小贝的手中,若是被他知道他最重要的东西竟然交给了小贝,她甚至不敢想像后果会如何。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这件事。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医治那所谓的潶魔控心蛊呢?   “少主?少主?”奇岩连喊了两声,却不见卓芷芙回过神。眼见她沉默不语,奇岩甚至以为她不愿出手医治铁铮,不由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当初之所以找铁铮也是敬重他是个守诺的汉子,不用担心他答应的事情会中途变卦。只可惜世事难料,最终毁约的人竟会是他。   虽然当时他看似毫不在意,看似抓住了那个协议的漏洞,可是他知道,那样只会令他新生内疚。   刚才就曾经感觉到一股颇感熟悉的视线在身手不时的扫过,那时他便知道铁铮来了。只是,再次见面时他竟然会变成这样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从那控心蛊的程度可以看出,他最起码已经中毒将近两个月。结合以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他多少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一切的事情之所以发生都是为了同一人,那个恐怕连布局之人也不曾预料到的状况。   曾经他就怀疑过齐诺身为外堂堂主,又怎会冒冒失失的找一个花魁比武,还死在对方的手中。但是结合近期内发生的事情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卓芷芙的关系,才会朝着连他都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橙色石头   此时的奇岩,心情说不出的沮丧。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种错觉,感觉自己拜托卓芷芙救铁铮的事情,恐怕也是对方早已设下的局中。   卓芷芙不知奇岩心中所想,正犹豫着该如何是好之时,却感觉到胸口所在微微发出一股温热的触感。伸手抚上那微微的温热的触感所在,指尖随即碰触到那块已然遗忘许久的石头。   为何那块在齐雪国地底冶炼厂那些鬼眼蝴蝶巢穴中寻到的一块不知有何用处的石头,会在这个时候微微发出温热的感觉?   卓芷芙目光不禁望向铁铮的所在,心中猜测着会不会是因他而起。   “奇岩,你将铁铮带过来。”为求个明白,卓芷芙开口说道。   奇岩依言将铁铮带到了卓芷芙的跟前,随着铁铮的靠近,卓芷芙明显感觉到那块石头的温热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给她一种蠢蠢欲动的错觉。   顺着心中的猜想,卓芷芙伸手取下了一直淡忘在颈项处的橙色石头,将它握在手中,伸手靠近铁铮的身旁。只见一道黄色的光芒透过卓芷芙的掌心投在铁铮的头部,笼罩在识海所在位置,片刻之后,竟然揪出一团黑色的物体,随之消散无踪。   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讶的合不上嘴,只是,大家看见的只是表面的现象,并不知道那所谓的黑雾并未消失,而是被卓芷芙手中的那块看不透的石头吸入其中。   橙色的石头在吸食了那团黑雾之后,明显的跳动了一下,如同心脏一般跳动了。   难道这并非只是一块石头,而是一种生命?   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在卓芷芙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最终被她埋藏入内心深处。卓芷芙在将石头重新带回颈项之后,却见铁铮原本呆泻的神情渐渐恢复清明。   “我这是在哪?”铁铮略显茫然的说道。   “大哥,你,你没事了。”铁狼欣喜的望着已然不再强烈仇恨着奇岩的铁铮,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另一个不明敌人   “铁狼?”铁铮望着一脸激动的铁狼一眼,随即环顾四周陌生的面孔后,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问道:“铁狼,这些都是你请来为我庆祝生辰的朋友?”转眼间,铁铮看见了一旁的风二娘,略显惊讶的接着说道:“你连风二娘都请来了,真是不简单。”   “大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为你的生辰请来的客人,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生辰早在两个多月就已经过完了,你在怎么会……”铁狼欲言又止,俨然是对铁铮此刻的状况搞得一塌糊涂。   只见他扫了一眼身旁的奇岩,随即指着他问道:“大哥,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他?”铁铮上下打量着奇岩,眼神中同样闪过深深的疑惑。此时的他哪还会感觉不到事情的蹊跷。只见他微微垂下眼眸,一抹残缺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是那个人?”铁铮惊呼道。   “那个人?”卓芷芙重复着铁铮的话语,率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铁铮虽然不记得卓芷芙是何人,却隐隐中可以感觉到一行人中,似乎都围绕着这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女人,因此他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不认识,他只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我记得他拥有一双异于常人的冰冷双眸,会让你感觉到魂魄都要被冰封的感觉。”   “能够让人感觉到仿佛魂魄被冻结一般?”卓芷芙喃喃自语道,脑海中却无可抑制的想到了那个面具男子。   “你可知道他的年岁?”不知为何,卓芷芙心中不希望布下这个局的人会是他。那种感觉来得如此的莫名其妙。   铁铮随着卓芷芙的一个问题,渐渐陷入凌乱的回忆中。所有人都静静的站在原地,屏息的等待着。这样的状况,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之后,却见铁铮双眸微微一亮,随即说道:“我想到了。那个人曾经伸出一只手朝我招了招手,那是一双苍老的手掌。那个人一定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畅通无阻到绝顶   忽闻那人不是他,卓芷芙微微松了口气。最起码她可以相信他曾经说过的话。   只是,一旦确定不是他时,卓芷芙又将面临另外一个问题。若不是他,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会预知如此多的事情,并且将一切都布置好,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两个月前铁铮已经被人控制,一个月前奇岩被人告知她即将来此之事,一切的一切结合起来,说不定连前往暗罗所在,也是对方设下的局。   只是,那个人做如此多的事情,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说是想要将她置之死地,为何又要手下留情?   太多的疑惑在心中挥之不去,却依旧无法改变眼前的状况。这绝顶峰之行已然是势在必行。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其它关心她的人着想。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认输。   卓芷芙再度抬眼之时,眼眸中已然恢复一片平静,只见她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然解决,诸位该去何处便去何处。奇岩,我们上路吧。”   “是。”   随着卓芷芙的命令下达,鬼窟谷外堂弟子训练有素的将她的马匹牵到跟前,亲手为她将轮椅固定在马匹之上。   莫小贝与洛邑宸二人双双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在卓芷芙的身旁,至于奇岩等人则兵分两路,一路前行探路,一路则是在三人身边贴身保护。   方才恢复意识的铁铮在听完铁狼讲述着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之后,方才知道自己当前的处境是何等的诡异。正因如此,他也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卓芷芙心存感激。   无论是铁狼曾经答应奇岩什么条件,就凭借这救命之恩,铁铮也有义务为卓芷芙一行人开路。几经奔波之后,凡事天涯山脉大大小小的流寇山寨都接到了狼团的拜帖。   几乎可以说,整个天涯山脉的流寇都知道有这么一行人正打算前往绝顶峰所在。不但是狼团出面保那一行人,最重要的还有狼团的对手赤霖也对此行人同样作出了担保的帖子。   两大流寇团体的联名保送,无疑让卓芷芙一行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绝顶峰的山脚下。   一令一人   绝顶峰脚下唯一的山路旁立着一块石碑。   欲上绝顶峰,无命也无踪;   若有登山令,置入石碑口。   石碑之上仅有寥寥数语,不过在石碑的底座却又一个空置的置入口。卓芷芙望着这个口子,联想到暗罗曾经交给自己的那块令牌,随即将它递交给洛邑宸,示意他将令牌置入碑口之处。   洛邑宸微微打量了这块令牌,除了图样怪异之外,并无任何的特别。当他将令牌置入石碑口之时,却见石碑一阵晃动之后,一道七彩流光从石碑迸射而出,在天空中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烟花。   片刻之后,两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竟是两只白鹤落在众人面前。待到所有人皆满目惊讶之际,却见两个年轻的男子背着长剑,如同传说中的剑仙一般,从白鹤的背上飘然落下。   “请问是哪位求见我家主人?”来人扫过众人一眼之后,由其中一位开口询问道。   “我家少谷主求见。”奇岩不等洛邑宸开口,随即站在卓芷芙的身前朝来着行礼说道。   “你家少谷主?”对方凝眸望向卓芷芙,却见她坐在轮椅上,对二人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感到讶异,心中顿时明了,此人定是主人曾经交代过的会到访之人。至于她所谓的身份,在他们的眼中却并不重要。   “既然如此,烦请这位姑娘随我等一同上山……”   “不行。”洛邑宸与莫小贝异口同声的拒绝了两人要单独带走卓芷芙的行为。   二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扫了二人一眼,转而冷冷的说道:“令牌只有一枚,只能带一人上去,闲杂人等不得上山。”   “若是我们偏要呢?”洛邑宸无惧的迎视对方的眼眸,执意要上山。   “若你们势要上山,就需要问过我等手中的剑答不答应。”随着对方一句话落下,双方的气氛随即变得剑拔弩张,眼看着大战就要一触即发之时,却听一声轻叹随之响起。   无名既是薛海清   “唉,何必呢?”一直无人注意的乞丐无名轻叹一声,拨开了人群,走到了前头。   只见原本还满脸怒容的二人,在看见无名的模样之后,瞬间变作惊讶的神色,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薛海清!”   薛海清三个字落入卓芷芙的耳中,却是另一种滋味。   没想到,这无名竟会是傅灵的表哥,那曾经将自己错认成她的男子。只是,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并且废了一条腿。   回想起之前他为了她竟然不顾安危一人独战苍狼等人,如今想来,说不定是因为他依旧错将自己误认为是傅灵才会如此。   卓芷芙望着薛海清的背影,心中轻叹一口气,随即绕过他的身子挡在了他的跟前,开口说道:“薛公子,我并非傅灵,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化名无名的薛海清低头望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只见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转而开口说道:“我早已知晓你并非灵儿,今日之事都是我自愿为之,与人无关,请小姐不要过于自责。”   “可是……”卓芷芙想说什么,却见薛海清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言,乖乖的闭上嘴。   “薛海清,没想到你也会在此,我等倒是无法阻止他们二人上山。只是,你也要清楚,作为交换的条件,虽然要不了你一条命,却也并非常人能够忍受的事情。”其中一名青年神色凝重的说道,眉宇间的担忧是毫无做作的。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你们主人当初并不曾逼迫我,却也说过,若是我答应助他一臂之力,任何条件随我开。而我此刻唯一的条件也仅是要他治好这位姑娘的腿以及让他们二人上山如此简单,想来,你们主人应该会拒绝。”薛海清主意已定,任凭二人多说亦是无益。   “让他们上来,顺带将薛海清带到我的住所。”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却不见声音的主人出现。   绝顶峰上   尽管如此,却见前来迎接的二人转身朝着绝顶峰峰顶所在微微倾身鞠躬,一脸严肃的说道:“谨遵主人之命。”   原本胶着不下的状况因为薛海清的开口以及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的缘故,瞬间解决。   只见二人唤来四只白鹤落在卓芷芙眼前,带着四人朝着绝顶峰峰顶飞去,留下一群抬眼眺望露出向往之心的众人滞留在原地,几经思量后,决定在这山下等待着四人的归来。   话说卓芷芙一行人驾鹤而去之后,随即落在了世人眼中那绝顶峰的峰顶所在。   只见此处峰顶并未如同山下所见只是一个尖削的峰顶,相反,此处的山峰倒是如同一个漏斗一般,尖削的位置,仅仅只是漏斗的中央位置,也即是说,此刻的众人并未完全登上这绝顶峰,此处也只不过是半山腰而已。   白鹤方才落地,却见五位年轻的童子牵着五匹通体雪白,仅有额头所在漂浮着一朵艳丽红发的马匹站在了四人的跟前,从引路的男子的手中,接过了护送的任务。   谁也不曾多言,只是依照五位童子的吩咐上了马匹,由他们驾驭着马匹忽上忽下的攀登着这座绝顶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久,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即看见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出现在眼前,而在这片花海的尽头所在,却是一片成包围状态的悬崖峭壁。   若仔细查看,定能发现,在哪峭壁所在之处,还依稀可辨阶梯的踪迹,每隔一段路,皆会有一个爬满藤蔓的紧闭石门。   “主人已然等候多时,薛公子请随青儿这边走。”一个清纯可人的少女从一旁走来,朝着薛海清微微行礼,如春风般的嗓音柔柔的响起,令人不忍拒绝她的恳求。   薛海清沉着一张脸,并未作出回答,反倒是朝卓芷芙三人望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青儿一眼即看出薛海清的顾虑,随即说道:“公子莫要担心,暗罗前辈待会自会来招呼这几位客人,还请公子先随青儿走一趟,见过主人之后,自可前来寻几位客人。”   暗罗的出现   青儿所言无疑令薛海清微微放下心来,只见他朝卓芷芙投去一抹安慰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转身随着青儿离开了此处。   正当薛海清离去不久之后,却听一声笑声从远及近的传来,片刻之后,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卓芷芙的跟前。   “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见我了。”来人一把揭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却是暗罗本人含笑望着卓芷芙。   “我也未曾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见。”卓芷芙含笑望着暗罗,接着说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若非事情有变,估算着我今日也不会站在此处。”   暗罗颇感诧异的望着卓芷芙,目光不由落在她所坐到轮椅之处,眼神不由微微闪烁着,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如你所见,若非因为这双腿,我恐怕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来此。说来,能够医治它的也仅有你口中那位曾经说过引我相见之人,却不知此时求见是否妥当?”   卓芷芙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来意道出,却见暗罗微微皱着眉头走到了她的跟前,伸出了一支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微微搭在卓芷芙的膝盖所在,随即露出一脸凝重的神色。   “没想到短短数月未见,你竟然遇上这种事情。说句实话,若仅是普通的残废我倒是能够轻而易举医治好,只是,你的情况过于特殊,世上能够医治它的人,或许也就仅有他一人。”暗罗并未道出那人名讳,只是用一个‘他’字代替了那人的称呼。   “老先生,既然你与姐姐乃是旧识,可否恳请你口中的那位为姐姐医治,即便代价再大,只要在小贝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也在所不辞。”莫小贝越过洛邑宸的身子,率先说道,眼中的真挚之情毋庸置疑。   暗罗眼见莫小贝宁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为卓芷芙医治双腿,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小姑娘的魄力老夫自叹弗如,不过你大可放心,引荐之事我早已对那人说过,而他也答应见你姐姐一面,至于是否答应医治她这双腿,却要看那人的意思如何。”   前往石楼   “可是……”   “小贝。”洛邑宸伸手扯住莫小贝,直接打断她的话语,转而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暗罗微微打量了洛邑宸一眼,自然认出了他的身份,倒是有几分好奇他又会说些什么。   “前辈,小贝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莫要大人大量,莫要见怪。”   “我怎会见怪,她也只是为了他人着想方才失了方寸,不过,老夫倒是蛮好奇你一个堂堂王爷,为何也会出现在此?”暗罗故意有此一问,只想听听洛邑宸会如何回答。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眼中含着笑意,神情的说道:“我只为她一人方才如此。”过多的言语已是多余,洛邑宸用自己的行动说明着一切。   暗罗眼见洛邑宸对卓芷芙用情颇深,不由点了点头道:“看在你们二人皆是为她而来,待会你们就一同随我去见那人,说不定,他有办法救她也不一定。”   忽闻暗罗如此一说,两人不由欣喜的相视一笑,随即朝暗罗行礼致谢,而暗罗也仅是摇了摇头,将目光望向那栋石楼所在,也不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却见石楼处走出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朝三人所在款款走来。暗罗一见此女,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意,转而开口说道:“你们随我来。”   说着却见暗罗率先迎上那位少女,在她眼前说了两句话之后,便领着三人一同朝着石楼走去。至于那位少女则是随在四人的身后,沉默不语的一同朝石楼走去。   方才踏入石楼之内,并无想象中的黑暗,反倒是明亮可辨地上石砖的纹路。抬眼间,却见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前进的道路上,一直延伸到走道的尽头。   穿越了冗长点廊道,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篇鸟语花香之地,相较于暗罗的熟稔,卓芷芙三人倒是齐齐露出讶异的神情。   少女早已退下,仅剩下暗罗与卓芷芙等人立在这片花海中。极目远眺,一一扫过这片看似无际的花海,寻找着可能隐藏在这片花海中的身影。   石楼主人,麒   却见朦胧中,一位白衣男子背对着众人站在遥远的彼端,似有心结芊芊,眉宇间尽是惆怅。   暗罗初见此人背影,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转而指着那人说道:“小丫头,他便是我一直说要为你引荐之人,也是世上唯一能够医好你双腿之人。”   忽闻暗罗所言,洛邑宸二人不禁多看了那人一眼,至于卓芷芙本人并只是定定的望着他的身影,眼神中不时的飘过一丝不确定。   “暗罗,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姑娘就是你打算介绍我认识之人?”男子不曾回头,却对身后之事了如指掌。   “麒,如你所言她正是我曾经对你说过那位福缘深厚的女子。”暗罗含笑说道,却见男子微微转身,将视线落在卓芷芙的身上,直接无视随同而来的洛邑宸二人。   “能有狼皇相伴,的确值得一见。不过……”麒说着顿了顿话语,将目光落向包裹着双腿的被褥之上,眉梢微微一挑,转而说道:“潶魔石与木精结晶并存中却夹杂了三杀兽的魔气,这种情况下你依旧能够维持人形,我不得不说你的福缘的确深厚。”   耳闻他一语道出卓芷芙眼前的状况,还不等卓芷芙说什么,一旁的洛邑宸已经单膝跪地,用着真挚的眼神望着麒,恳求道:“烦请先生救救芷芙,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即便是用一条腿还一条腿也在所不惜。”   洛邑宸的表现,无论是莫小贝还是卓芷芙都颇感意外,若他真的用一条腿换她一条腿,那她来此又有何意义。   “不行,若是必须用你的伤残换来我的复原,我宁愿不来此处……”   “芷芙。”洛邑宸抓着卓芷芙的手臂,一脸严肃的望着她,“与其让你去死,这又算得什么?”伸出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感受着掌心中那暖暖的温度,湿润了眼眶。   “我……”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手捂住到口话语。   “什么也不要说,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淡淡的笑意,柔柔的眼神中是他的恳求,卓芷芙知道多说无益,与其争执不休,还不如先听听麒的意见,说不定事情并未有两人想的那么糟糕。   三味主药   凝望着眼前的卓芷芙与洛邑宸,却见麒原本平静的眼眸中微微出现一丝波动。只见他第一次正视洛邑宸,却见他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的目光。   片刻之后,却见麒轻声叹了口气,转而说道:“想要医治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除非你能够集齐三样主药就可解除她身上的魔化。”   “只要是世上存在的东西,我无论如何都会为你寻来。”洛邑宸坚定的保证着,却见麒冷冷一笑,对他的保证嗤之以鼻。   “好大的口气,想要集齐此三样东西,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   “通天本事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我知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认真去做,定会有所成。”洛邑宸铿锵有力的说道,并不因为他所言而稍有犹豫。   如此坚定地态度,就连他也不禁微微动容,随之缓下了口气。   “好,既然你如此说,我便将这三位药的名字告诉你。一个月内,越快集齐,她恢复到几率便越高。若你今日能够集齐,三日后我就能够还你一个健康的人儿。”麒眼神中的自信告诉众人这并非玩笑,而是他最难得的保证。   暗罗许久不曾见过麒竟然作出如此的承诺,不禁对洛邑宸等人刮目相看。得麒承诺者,只要完成他开出的条件,即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只是,通常如此,他的条件也不会是简单之事。如此一来,反倒是让暗罗在心中暗暗为卓芷芙着急着。   “你且说来,看我是否能够做得来。”   “那好,医治她本需要四样主药,现在已经有人提供了其中一种,所以你们只需要提供剩下的三样即可。”麒说着微微一顿,眼神微微扫过三人脸上,却从卓芷芙眼中看出了一抹异样,心知她定然是猜到了什么,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一味主药乃是洛氏一族后裔纯阳之血。”   “你……”   难中难,封魂白莲   “我是何人,又怎会不知道你是当今九灵王朝安平王爷洛邑宸,这第一味药便是你的血,只是量要多少,连我也说不得准,这一切就要看剩下几味药。”麒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洛邑宸看,等待着他的回答。   却见洛邑宸眼神坚定地回望他,点了点头道:“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听闻洛邑宸的回答之后,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道:“很好,既然如此,我可保你无性命之忧。”   “多谢。”   “这第二味药对你而言恐怕不易。”   “但说无妨,至于是否能够办到,在于我。”   “既然如此,你且听清,这第二味药便是你们的死对头,凤氏一族后裔的纯阴之血。阴阳相容方成虚无,你们两个家族注定敌对,也注定无法奈何对方,这一切皆是因为你们血脉的关系。既然三味药中,有你自然不能无他,两者相容方能成效,不过,正因如此,这股力量却过于庞大,不得不用第三味药中和,而这第三味药也是最难之物,即便是我,也不见得能够寻得。”麒说着,眼神微微一黯,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回首的往事。   “在不知道你说之物为何之前,我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   眼见洛邑宸天都如此坚定,麒也不不再隐瞒,随即淡淡的说道:“这第三味药,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味,那便是凤凰一族的圣物封魂白莲。即便凤氏一族统治之时,凤凰处处可见,也不见得能够得到这封魂白莲。那需要身为族长血脉的凤凰,以身犯险才能够得到之物。虽然我也有一只凤凰,却并非族长一脉,更别提这封魂白莲采摘之时的凶险,若是不小心,恐怕连命都会搭上。你且说说这第三味药你能够得到吗?”   听麒如此一说,洛邑宸完全沉默了。   凤凰早已绝迹数千年,更别提这连听都不曾听过的封魂白莲是何物,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灵鸟凤凰又其实凡人能够轻易请得动。   洛灵归来   且不论洛邑宸如何,即便是初闻此事之人,又有谁能够保证做的到这最后一件事。毕竟,那已非人力能够完成,需要的却是机缘巧合以及能够让凤凰不顾一切的情意。   一时间,众人皆默,唯有卓芷芙一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已然看开,能够来到这个世界,认识如此多之人,经历如此多的事情,对她而言就已经是老天对她的额外补偿。   若那日跌落悬崖不是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中,她也只会是一堆红颜枯骨,埋于烂泥之中。   够了,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不必再为她心伤难过。   卓芷芙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众人自己心中所想之时,却听一声凤鸣从天际传来,随后更见一团耀眼的火焰从天而降,落在这花海之中,硬生生的撞出一个大坑,强烈度撞击更是震得大地也随之晃动。   “姐姐……我回来了。”熟悉的稚嫩嗓音在耳边响起,卓芷芙甚至不曾犹豫便朝着巨坑移动着剩下的轮椅,望着坑洞中满身鲜血的躺在其中,眼看着奄奄一息的洛灵,不由得落下晶莹的泪滴。   “洛灵,你,你怎会……”卓芷芙哽咽着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它,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它身上原本七彩的羽毛化作一片焦黑,以及那早已刺穿肉体,曝露在众人眼中的断骨。   如此的洛灵,无论是在场的何人看了,都忍不住为它心酸着。   “姐姐,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洛灵抬起头颅望着卓芷芙说着,口中不时的溢出一丝血渍,即便如此,它的眼中却盈满浓浓的欣喜。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可知,看见你这副模样,我宁愿你不要去为我履行那所谓的诺言。不值得,不值得。”卓芷芙在洛邑宸的帮助下下了坑洞,伸手抚上洛灵的头,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在她眼中洛灵就好比她的亲人的一般,一直陪着她鼓励着她,提醒着她,从来都不会弃她于不顾,永远相信着她。   黑衣男子,灵柩   眼见洛灵为了自己弄成如此模样,说不心痛那是骗人的。   “不,只要姐姐没事,受这点苦对我而言是值得的。姐姐也遵守了我们之间的诺言,来到绝顶峰。”洛灵说着抬眼望向麒的所在,转而朝他微微行礼道:“姐姐就拜托先生你,至于你要的第三味主药封魂白莲我已经取来,还请先生施救。”   洛灵说着张开了嘴,却见一朵通体雪白如同冰晶一般却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石从它口中缓缓飘出,飘到了麒的跟前。   麒望着眼前的封魂白莲,又望了眼洛灵,最终却是叹了一口气,并不急着接下白莲,反倒是朝远处轻唤一声道:“灵柩,你且来此一趟,有位你族中的小友交给你照顾一番。”   麒的话音方才落下,却见花海之中忽然飘起一阵白雾,随着白雾的出现,一个淡淡的人影随即踏了出来。   乌黑贴服的发丝垂落在身后,一个身着黑衣,双瞳赤红的男子从雾气中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仅是朝麒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坑洞中的洛灵身上,又扫了卓芷芙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挥了挥手,将原本还身受重伤无法化形的洛灵,化作了一只小小的雀鸟大小,捧在掌心之中。   “你是……”熟悉的气息让洛灵百分百的确定眼前之人与自己乃是同类,只是,一只能够幻化成人的凤凰却是它平生未见,即便是此刻凤凰一族最年长的长老也做不到这点。   洛灵想要问什么,却被男子轻轻点了点头部,随即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这位被唤作灵柩的男子如同他来时那般,在一片雾气中消失无踪。   “灵柩不喜多言,不过你们大可放心,那个小家伙不会有事。”麒的保证无疑令卓芷芙提着的心微微放下,而他也在说完此话之后,收起了洛灵吐出的那个所谓的封魂白莲。   “三味主药已然集齐两位,剩余一味……”未完的话语却因一个意外出现的人硬生生的停下。   意外的人   “三味已齐,你尽管为她医治便是。”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阴寒的气息而来,只见一个熟悉面具男子突然出现在卓芷芙的面前,眼神中始终是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意。   “你,怎会是你?”卓芷芙望着眼前这位明明是敌人却突然跑来此处说要救自己的男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洛邑宸一脸戒备的挡在了卓芷芙的身前,挡住了那人落在卓芷芙身上的目光。男人都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对怀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出现在此。   敌人便是敌人,不可能突然变成朋友,除非两人只见存在着某种利益,否则,由敌人变成朋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相较于洛邑宸的戒备,莫小贝反倒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冰冷男子有种说不出的好感。那并非所谓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种仿佛久别重逢后的熟悉感。   “请问你我是否曾经见过?”莫小贝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对面具男子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却见他微微垂下眼帘,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听得对方说不认识自己,莫小贝虽然有一丝失望却并未有特别的感觉,随即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你不是说可以医治好她,现在三味药已然集齐,你还等什么?”面具男子转而望向麒,说出的话语带着习惯性的命令口吻,即便如此,却并未令麒生气,反倒是令他含笑望着三人,开口说道:“既然药已经齐了,也只能说她命不该绝。既然如此,你们三人随我来,至于其余人,就有暗罗代为安排便是。”   “放心,这个小姑娘我自会妥善安排,你们尽管去便是。”暗罗朗声而道,随即领着莫小贝离开了此处,留下四人站在原地,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沉默着。   片刻之后,随着麒的一声轻叹,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不起眼的牌子,随即抛向远处,瞬间绽放出七彩的光芒,光芒过后,却见空旷的花海之中竟然矗立着一扇门。   医治之地,阴阳泉   轻轻推开门扉,透过那道门,却见门的对面竟对着一个湖泊。麒伸手之上湖泊之上的一点白色,淡淡的开口道:“医治之地便在那湖泊之上,你们且随我来。”说完此话,麒随即踏入了门内,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直直而去,竟然漫步在湖水之上,朝着湖心所在走去。   三人眼中微微闪过一抹惊讶,却也不多言,由洛邑宸推着卓芷芙的车子,面具男子随在身后的队形顺着麒的方向走去。   待到靠近湖泊之时方才发现,并非麒能够凭空站在湖泊之上,而是眼前通往湖心所在的湖面之上,竟是一片透明如同水晶的桥一直延伸到目的地。   顺着这座水晶桥,三人随后来到了麒所在地湖心,却见湖心所在居然有一座小小的池子,而这片池水中一半沸腾一半却冰寒至极,就如同那传闻中的阴阳泉般,掺杂着两种极端的温度,却能够相安无事的相处着。   “此处便是医治之地。”麒说着顿了顿,随后转身望向卓芷芙,接着说道:“待到他们二人的血完全融合,封魂白莲开启之时,你便必须跳入水中。唯有那时,这阴阳泉的泉水方才不至于伤到你。还能够将你体内的魔气炼化,将潶魔石取出,待到潶魔石取出,魔气尽祛之时,便是你康复之际。切忌不可在白莲未开之时下水,虽说那样也能够解除魔化,却必须忍受非人的痛苦,更甚者将会搭上一条性命,你可听清楚了?”   卓芷芙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绝对不会贸然行事。”   “嗯,如此甚好。”麒说完之后,转而望向洛邑宸二人接着说道:“你二人要做好心理准备,若是白莲未开,你们就不能停止往池中滴入鲜血,否则,依旧是功亏一篑。”   “放心,只要能够救她,放点血又算得什么。”洛邑宸无所畏惧的说道。   “我的体质我知晓,这点血还伤不到我。”依旧是冰冷的话语,却表明了他同样的无惧。   白莲,花开九瓣   麒眼见二人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不再多说,转而走向阴阳泉旁的一处坐台,盘膝而坐,手捏兰花指,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不断的变化着手印,不时的朝池水中射落一道白光,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白光之后,方才见他睁开双目将封魂白莲抛入池中,低喝一声:“还不赶快滴血?”   洛邑宸二人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割破掌心,让鲜血滴落池水之中。只见洛邑宸的鲜血滴落之际,整个阴阳泉随之沸腾,而那面具男子滴落鲜血之后,泉水上空却弥漫着一股冰寒的雾气。   一冷一热,一上一下两种迥异的温差,却见那颗抛落得封魂白莲缓缓漂浮在泉水半空。原本透明的身子,此刻却变成一红一黑两种色泽,而这两种色泽正是二人滴落在池中的鲜血,透过一条若有似无的光线被注入封魂白莲之中。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此时的封魂白莲已然绽放出五片花瓣,没绽放一片花瓣,都明显的感觉到泉水的温度渐渐的融合着,四周的温度也随之慢慢的恢复正常。   只是此刻的洛邑宸脸上却早已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一片。尽管如此,他依旧忍着晕眩的滋味,不曾将手收回,继续朝阴阳泉注入自己的鲜血。   花开九瓣之际,一颗混合着黑白两色的珠子漂浮在白莲花蕊之上,散发着迷离的光芒。   此时的水面的温度彻底平和,而卓芷芙也在此刻跳落池水之中,不去管那突然出现的珠子。   浸泡在水中的下半身传来阵阵刺痛,卓芷芙咬牙忍耐着,不愿痛呼出声。疼痛过后,却是全身传来如同万千蚂蚁在身上啃咬一般的痒痛感,一道道黑色的鳞片在此刻慢慢的剥落着,流出黑色的血液。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黑色的血液渐渐恢复红色,在那颗奇异的珠子的照耀下,身上剥落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在愈合着。   卓芷芙下身的变化皆落入三人眼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面具男子,竟会是凤焯   只见麒抬眼望着那颗奇异的珠子,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欣喜的神色,他从未想过封魂白莲竟然会在此时凝结出魂珠。   封魂白莲本身就是凤凰一族的圣物,这魂珠更是非同凡响,若是以此珠作为交换,他相信,灵柩定能重返凤凰一族。   只可惜,这份欣喜并未维持多久,一道夹带着阴寒气息的黑色雾气,却在此刻闯入这处阴阳泉的上空,落向珠子所在,一把将那颗融合两个家族鲜血由封魂白莲酝酿而出的奇异珠子抢夺在手,飘然落在一旁。   噗……   随着三道血剑喷洒在池水之中,化作一团雾气,三个男人因为心神都系在魂珠之上,也因为魂珠被夺而受了内伤。   “你怎会在此?”面具男子伸手抹净唇角的血渍,带着令人费解的神情望着眼前这位完全笼罩在黑袍之内的男子,低低的问道。   “你还是老样,总喜欢将自己藏在这面具之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苍老的嗓音夹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无人能够忘却的容颜。   妖艳的容颜,殷红的唇瓣,眉宇间那淡淡的邪气,以及唇瓣处那一抹无人能够掌握的弧度,这是一个令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面容,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魔力,吸引着一切飞蛾扑火的存在,等待着他们的自取灭亡。   若非那无法错便的嗓音,谁人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妖艳的男子,竟会拥有着苍老的嗓音。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面具男子低低而肯定的责问着。   “哈哈,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得到魂珠。”男子一把掀开自己的兜帽,任凭一头乌丝垂落下来,又平添几分妖异的味道,转而微微垂下眼眸瞥了面具男子一眼,却见他身影微微一晃,手中却多了一个面具,随之而来的还有洛邑宸虚弱而惊讶的呼声:“凤焯!”   “哈哈,如此容貌为何还要遮遮掩掩,还是取下面具才对。”   我最想杀的是你   忽闻洛邑宸一声惊呼之后,浸泡在水池中的卓芷芙微微睁开双眸,抬眼间,正巧对上凤焯略显惊慌的眼眸。   相较于他的惊慌失措,卓芷芙反倒是露出一丝了然的淡淡笑意。   没想到多次放过自己,救过自己的人由始至终竟会是他。揭开的谜底,无疑将她心中一直沉埋的疑惑一扫而空。若那人换作是他,那一切就解释得通。   只是,有一点却依旧不是她能够明白的。   两人明明就是敌对的立场,为何他却屡次三番帮助自己?   手不知不觉竟然抚上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一节利刃,眼神却瞥向凤焯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柄利刃,心中不由掀起一片波涛。   是他。那次在安鸿城小岛之上救她与洛寒煊之人竟会是他。   已然恢复清明的卓芷芙,将目光再度移回他的身上,想开口说什么,却见他握着那柄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利刃刺向了那把玩着魂珠的妖艳男子,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男子一边错开凤焯的攻击,一边嬉笑着说道:“不愧是我最满意的小儿子,有此身手,无怪乎你大哥凤昀也会死在你的芒针之下。”男子说着一个旋身,站定之后却见他唇边正衔着一把细小的利刃。   “哼,那你应该知道我最想杀的人其实就是你。”凤焯说着再度攻上去,想要夺下那人手中的魂珠,却见他一招横扫千军,逼退了凤焯。   “只可惜,你依旧没有能力杀我,竟然如此,我何不让你以为自己有能力杀我,然后按着我的计划一步步完成我想要的结果。至于经过如何,我并不介意。”男子嫣然一笑,原本苍老的嗓音也随之消失无踪,却而代之的却是柔腻的嗓音。   “哈哈,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说不定就连我那次受伤也是你安排的咯?”凤焯继续攻击着,口中却不停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诚如你所言,那的确是我派人所为,为的也只不过是让你能够接近那个小丫头而已。”男子说着若有似乎的瞟了卓芷芙一眼,看似盈满笑意的眼中却是意外的平静。   你到底是谁?   妖艳男子眼眸微微一垂,伸手挡住凤焯再度攻来,一个错身,伸手拍开了从暗处伸出的利刃接着说道:“你倒是没让我失望,果然在她遇到魔化之后你便会乖乖的来这里,按照我所预想的那般,献出你的鲜血。而那个洛氏的小子也不会阻止你。哈哈,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得到魂珠。”   听得那人如此一说,众人心中百味交集,没想到一切的发展竟然都是眼前这个男子布下的局。而卓芷芙也明白了,那个她一直隐隐感觉到的敌人,竟会是眼前与凤焯有着令人费解关系的男人。   “你好卑鄙。”   “卑鄙?不,这又真算是卑鄙,若真要形容,也只能说是运筹帷幄,未卜先知。你应该佩服我才是,毕竟,你可是我可爱的儿子,你比谁都更有资格为我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男子的话音方才落下,洛邑宸与卓芷芙皆是倒吸一口气,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正缠斗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他们竟会是父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子?”麒眉头微微一皱,凝神望着那个自称是凤焯父亲的男子,转而开口问道:“难道你是凤凌?”   “凤凌?”男子微微偏了偏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望向麒,转而说道:“不不不,我怎会是凤凌,凤凌仅是我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只会意气用事,真有如此甚密的心思,小子,你猜错了。不过,你这个洛氏一族的子孙倒是有几分本事,虽然也不过几百岁的年纪,想来也应该认识凤天这个小子吧。”   “凤天?”麒,不,此刻应该称之为洛麒,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转而望向这个妖异的男子,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凤天又是你何人?为什么你连他也认识?”   “看来,这个叛逆的小子名声倒是不错,看你那焦急的模样,想来与他交情还不错吧。”   “哼,既然你认识凤天,还称呼他为小子,想必阁下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何不直接道出你的名讳,何必在此打着哑谜,让别人猜测呢?”洛麒缓缓站起身,伤势已经恢复了五成。   凤傲神   “小子功力还不错,竟然那么快便恢复了。”男子依旧是答非所问,偏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一直追着他打的凤焯眼见自己根本无法胜的过他,随即停下了攻势退到一旁,冷眼望着他,淡淡的说道:“你们不用猜了,他便是凤朝的最后一位帝王,凤傲神,也是我最痛恨却又是我所谓父亲的男人,凤傲神。”   “凤傲神!”   这会不单单只是洛邑宸惊呼出声,就连洛麒本人也难言眼中的惊讶。   凤傲神是谁?那是两千多年前的魔王,一个不知道屠戮了多少人,却一夜消失无踪的帝王。洛氏一族费尽心思寻找他的踪迹依旧遍寻不着,失踪了两千多年的帝王。   至于洛麒之前口中那位名为凤凌的凤氏一族后裔,则是千年前曾经发生暴乱时,几乎一统江山的可怕男人。若真如凤傲神所言,那人是他的儿子,那他岂非是在千年之后又老来得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除了凤焯之外,在场的三人的脸上都微微变了色泽,就连依旧还不曾恢复的卓芷芙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都忍不住心血一阵颤动,险些走火入魔。   当初在皇宫书斋之时,她就看过所有的书籍,对于凤氏一族较为又名的人物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尤其在野史之中,关于凤凌与凤天的描述却比任何一个如同昙花一现的凤氏一族后裔更加详尽。   一个是几乎颠覆王朝的男人,一个却是挣扎与当时九灵王朝皇后的情感中,最终害人害己,弄得洛氏一族人丁淡薄的罪魁祸首。   无论是为权还是为情,两个男人无可厚非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旷世奇才,只可惜,两人的身份都极为特殊,却轰动一时,为世人知晓。   若说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恐怕就是凤傲神这位始终帝王的出现。不同年龄段出现的孩子,每个背负着如同诅咒般命运的孩子,无论他们心中所想,都注定被安排上一条颠覆的道路。而造成如此命运的人却是一个他们必须称之为父亲的千年老妖怪,老魔王,凤傲神。   不敌   “焯儿,我早已说过,你的命运就是为了颠覆那个男人都王朝,无论你如何逃也逃不出。就如同我当初对你说过的那样,你只有两条路可行,一是服从,二是杀了我,否则,你这一辈子只能活在我等阴影之下,永不翻身。”凤傲神的话语冷漠而无情,听得在场众人皆为凤焯惋惜。   “哈哈,可惜呀可惜,可惜我一直都以为你已经老了,脑子也不好使,即便你依旧拥有着别人无法撼动的力量,却总有机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凤焯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可惜我终究是低估了你,也低估了所有人,也至于自己成为一颗棋子亦是毫无所觉。”   “哦,看来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为父也就饶你一命,就当作你为我顺利夺得魂珠的奖励。”凤傲神话音方落,却见他身影微微一动直扑卓芷芙所在之处,双手弯曲成爪,直取她咽喉所在。   洛邑宸眼见凤傲神突然发难,率先挡在他的去路之上,挥动着手中的剑,奈何手中之剑却根本敌不过凤傲神那仿若削铁如泥的利爪,仅仅只是一次碰触就已折断两半,甚至受了他一掌倒在一旁,吐出一口污血。   就在这一阻的片刻功夫,洛麒也随之迎上了凤傲神,与他交手上,至于已然恢复的卓芷芙却在凤焯的帮助下离开了阴阳泉所在。   “你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帮帮那个人。”凤焯说完此话,头也不回的朝着战场奔去,协助着洛麒对抗着凤傲神。   独立的空间内,一场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状况,眼见凤傲神技高一筹压着已然变成四人的战局,直将洛邑宸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卓芷芙想要帮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落入下风,不时的受了几处伤。被三人纠缠到凤傲神已经失去了继续与他们玩下去的心情,只见他眼眸微微一敛,却见三人心头猛然一震双双退后第三步,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挡在了卓芷芙身前,心头说不出的凝重。   凤傲神的目标   “本以为与你们过招应该有几分趣味,没想到都是一群饭桶。”凤傲神高傲的扫过三人,越过三人的身影将目光落在卓芷芙身上,接着说道:“小丫头,既然他们如此无能,也只能怪你时运不济,早早步上黄泉路。要怪就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过于感情用事,终究是害了他人害了自己。”   “凤傲神,虽然我不明白为何你的目的达到之后依旧不肯放过我,但是,你休想我会向你求饶。反正,我这条命早已该绝,能够活到现在,认识如此多之人已然无憾,要杀便杀,你若还算一个人物,就放过那些无辜之人,我任凭你处置便是。”   啪啪啪……   凤傲神连击三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气魄。不愧是女中豪杰,也不枉我将你当作心腹大患。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便答应你,放过他们三人一命,你就自我了结了吧。”   “不行。”洛邑宸三人回头齐声喝道,眼神中皆是不赞同。   “你绝对不能死。且不说你我之间的关系,即便没有,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不至于要一个女人用性命作为交换,才能够苟且于人世。你若敢死,我也便在你之前绝命于此。”洛邑宸态度坚决的望着卓芷芙,手中的断剑已然置放在颈项所在,大有她已有任何异样举动便履行自己的诺言的架势。   “你若真的死去,便真的中了这个老头的诡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因为我们而死。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这个世上也就唯有你一人有能力与他一较长短,于公于私,我也不会让你代我而死。”凤焯看似冷漠的回答,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担忧。   “唉,虽然打不过他,却也不见得没有机会,小丫头,你还不能放弃最后一线希望……”洛麒也随之附和着说道,只可惜话还未说完,就被凤傲神一声冷喝打断。   “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别以为我真的那么好心,能够一再容忍你们。若你们此刻离去,让她自尽于此,我倒是可以遵守之前的诺言,若不然,哼哼……”凤傲神冷哼几声,眼神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灵柩解危   眼见三人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卓芷芙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爬起身,摇晃着身子走向三人。   “你们心意已决,若我此刻放弃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反正如何都要一死,我陪你们战上最后一回。”卓芷芙说着露出一丝虚弱却坚定地笑容,伸手握着洛邑宸以及凤焯二人,无惧的迎向凤傲神已然愤怒的眼眸,带着洒脱的笑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们……”凤傲神怒瞪着一双眼眸,心中已然下了杀了他们的决心,只见他展开双手,十指弯曲成爪,快若闪电的直取四人性命。   眼看着四人就要死在他的手下之时,却听得一声冷哼如同响雷在耳边砸开,震得凤傲神倒退开来,转而将目光望向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恨得牙痒痒的说道:“灵柩,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凤傲神话音方才落下,却见灵柩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随行而来的还有早已不知所终的小狼。卓芷芙在抬眼之际,眼见是小狼出现,就知道是它偷偷溜走是为了搬救兵,不由松了口气。   而小狼也在看见已然恢复原样的卓芷芙,低吼一声扑向她的怀中,蹭着她的脸,呜呜的诉说着心中的担忧。   相较于卓芷芙这边的温馨,凤傲神与灵柩的会面却是异常诡异。   只见原本就冷漠的灵柩扫了一眼妖娆的凤傲神,沉声低喝一个‘滚’字,就已将凤傲神震退一旁,令他受了一丝内伤。只可惜,灵柩却并未有杀他之意,就连被夺走的魂珠对他而言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他仅仅只是站在半空之中,什么话也不再说的与凤傲神对视着,直至他微微胆怯。   “灵柩,你我的帐以后再算,哼!”   话音方落却见凤傲神已然消失在这片空间之内,如同他来时那般无迹可寻。即便如此,灵柩却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的一个方向,冷冷的看着。   正当众人不知所以之时,方才听见一声不甘的冷哼响起,至此,灵柩方才缓缓落下,站在一旁为众人疗伤。   原来他竟是他   得到灵柩的帮助之后,卓芷芙原本还无力的身子也随之慢慢恢复过来。   “灵柩,你不是帮洛灵疗伤吗?它此刻如何了?”   “无碍。”惜字如金的灵柩在确定卓芷芙已无大碍之后,方才开口吐出两个字,告知她洛灵此刻的状况。   “没事就好。”卓芷芙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协同其余几人一同离开了这座湖泊空间。   回到石楼之后,却巧遇暗罗与莫小贝,于是将略显惊讶的二人唤上,一同来到了大厅所在。   灵柩如同他初见时那般,什么也不曾说,转而离开了石楼,留下众人在大厅之内一时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待到童子将茶水一一奉上之后,洛麒随即下达了任何人不得打扰的命令,挥退了闲杂人等,留下相关人士在此,准备听听众人的意见。   经过凤傲神一事之后,凤焯脸上的面具早已弃之,虽然洛邑宸对他依旧存有戒心,却并不会因此影响卓芷芙对凤焯当初救命之恩的感激,只是,那件事情却不是这个时候道出。   一旁的莫小贝始终盯着凤焯看着,原本仅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因为他显露了真面目之后,打开了记忆的大门。只见她在身上翻找着,片刻之后便从衣服店夹缝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画像。待到展开之后,方才法诀画上之人竟然与他一模一样。   画像中之人,爹爹曾经与她说过,那人是他的主子,一个他背叛过的主子,也是他说亏欠的男子。爹爹临死之前曾经交代她将一样东西交给他,只是,望着眼前这个坐在卓芷芙身旁的冷漠凤焯,再听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她却犹豫了。   她对凤焯一无所知,却对凤氏一族后裔的所作所为有所了解,若真的将那样东西交给他只会增加他的实力,若是他对卓芷芙不利,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莫小贝心中异常矛盾,尽管如此她最终还是决定在观察一段时间后,在决定是否将那样东西交给他。   你的立场呢?   “今日之事,不知大家如何看待?”洛麒率先开口问道。   “且不论今日之事如何看待,我只想知道凤焯你心里头到底是何种打算?”洛邑宸不答反问道。   凤焯微微抬眼望着洛邑宸,眼中却是平静无波。只见他轻茗了一口茶水,放开开口说道:“若是我说,我愿意帮你们一起对付凤傲神,你可愿相信?”   面对凤焯开门见山的说法,洛邑宸反倒是沉默了。他也在自问着,若是如他所言,真的让他与自己站在一个阵营中,他是否愿意相信他?是否愿意将关系生死的后背交给这个曾经是敌人的男人?   “凤焯,我相信你。”卓芷芙不等洛邑宸回答,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相较于洛邑宸的态度,凤焯最在乎的是什么,他只能说,只要卓芷芙一人愿意相信他,便已足矣。   洛邑宸一直注视着凤焯,却见他在听见卓芷芙之言之后,竟然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温柔眼神。同样身为男人,他有怎会不明白那眼神中的含义。   虽然他知道卓芷芙不会接受他,却依旧有那么一丝担忧。在未曾确定下最后的关系前,他依旧担心她会被别人夺走,尤其那人还是凤焯。   “我也愿意相信他。”令人颇感意外第二个说相信的人却是洛麒,随着他话音落下之后,在场其余人都选择了相信凤焯,最终洛邑宸也只能点了点头,算是愿意相信他真的是怀着单纯的目的想要对付凤傲神,即便如此,他却依旧将一份警惕深埋于心底。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敌人忽然变成朋友,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剔除那一丝怀疑。   眼见气氛又再度陷入沉默之中,卓芷芙将视线投向洛麒所在,希望他能够说点什么,却见他含笑朝她点了点头,眼中却是鼓励,明摆着让她有话直说,毋须顾虑太多。   得到洛麒的鼓励之后,却见卓芷芙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随即开口说道:“凤傲神得到魂珠之后恐怕将会实力大增,往后想要对付他恐怕是难上加难。当务之急,应该是弄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再作出对策,不知凤焯你可有何头绪?”说着,将询问的视线落向凤焯。   临时对策   “凤傲神一直藏的很深,若非今日所见,我又怎知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浑浑噩噩,力量减弱只是他布下的表现,为的只是让我掉以轻心,转而落入他的圈套中,徒增诸多意外。尽管如此,他最想做的事情依旧不会变,那便是颠覆九灵王朝。他一直将颠覆当作一场由他主导的游戏,以他对力量的崇拜,以及这数千年的经营,我可以察觉出,他一旦行动就绝对会采用绝对压倒的力量一举推翻洛氏一族的统治。为今之计,你们也只能尽力集结力量,做好对抗的准备。”   “嗯,如今也只能作此打算,只可惜我乃圈内人,无法出手帮你们,不过,小丫头并非我们中的一员,虽然也拥有着不属于我们的实力,却不受条规限制。我与暗罗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你寻来五行石,提升那只小凤凰的实力,以及那只年幼的狼皇,为你们以后对抗凤傲神尽一份力。”洛麒略显抱歉的说道。   “我也明白各界有着各界的规矩,你们能够如此帮我已经令我感激不尽,又怎会责怪你们。”   “既然如此,你们先在此休息几日,在此期间,你们可以去阴阳泉所在修炼,它可以帮助你们提升各自的实力,待到我们寻来五行石之后,在为那两个小家伙提升实力,届时你们再回京都,做好大战前的准备。”   众人点了点头,同意洛麒的安排,随后在童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各自的房间稍做休息。   当天夜里,洛邑宸最终没能按耐住心中的烦躁,前来寻找卓芷芙,而卓芷芙也似乎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一般,早已准备了差点恭候多时。   “我就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你竟然知道我会来,也定然知道我因何而来。”洛邑宸坐定之后,开口说道。   “你来此不就是为了凤焯之事。”卓芷芙说着顿了顿,轻叹一口气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洛邑宸的不安   摇了摇头,洛邑宸苦笑一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而已。如此霸道,无情的我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总是让我感觉有种站在云端的感觉。”   “那又如何?感情之事向来都是那样毫无道理可言,我明白自己心中只有你一人,至于以后如何,连我自己也不知。”卓芷芙并不打算隐瞒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洛邑宸微微垂下眼眸,心中也尝试着说服自己应该给她多一点信任,奈何安鸿城时,卓芷芙与凤焯相处的融洽情景却在心中挥之不去,心却在此刻有了一丝动摇。   明显高绝倒洛邑宸的异样,卓芷芙伸手正打算安慰一番,却见洛邑宸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唇也在毫无预警之下印在她的唇上,辗转着。   似乎想要得到一丝保证般,洛邑宸已然无法满足于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反而是拦着卓芷芙的身子,朝着不远处的床榻倒去。   意乱情迷之际,却感觉到一股微凉的寒意袭来,待到卓芷芙反应过来之时,她的衣襟已然褪下一半,露出晶莹如玉的锁骨,还有那包裹在白色肚兜中若影若现的玉峰。   卓芷芙一把推开想要更进一步的洛邑宸,连忙将褪下一半的衣衫重新穿上整齐,脸上依旧是未退的红晕,带着一丝愧疚偷偷望了一眼身旁一脸铁青的洛邑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着,片刻之后,却见洛邑宸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我,先走了。”   “等等。”卓芷芙又怎会听不出洛邑宸话中那一丝疏离的味道,心知被他误会,连忙喊住他即将离去的脚步,接着说道:“我,我并不是存心如此,只是,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等到成亲之后……”   “嗯,我明白。”洛邑宸努力抑制着心中的烦躁,不打算让卓芷芙看出他心中的失望。   到底为了谁   望着洛邑宸略显单薄的身影,想要起身拉住他,却还是忍住没有那么做。她心知他心中的不安所为何事,但是,有些事情却并不是口头说说就能够解决,一切唯有让事实证明。   洛邑宸离开不久,没想到凤焯却在他离开之后来到了她的房间。   “他来找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嗯。”卓芷芙点了点头。   “他的戒心还是那么重,我早该想到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凤焯说着,视线却瞥向卓芷芙此刻依旧略显凌乱的衣衫,知道刚才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与他以往定然交过手,也知道这便是他,一时半会改不了。毕竟他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责任。”   “我明白,我也曾经有过太多的责任,若非遇见你,或许,我也会是那样。”凤焯望着她淡然的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卓芷芙微微将视线移开,避开了凤焯的注视,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一回事,她只能假装不知,不去捅破那一层纱。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倒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稍微休息片刻,明天还要练功。”卓芷芙率先开口说道。   “嗯。”凤焯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随即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送走了凤焯之后,卓芷芙微微松了口气,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然而,正是在她送走凤焯之时,一双带着一丝受伤的眼眸却藏在转角处,拽紧了手中已然捏成一团的画布,最终也不曾出来,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在洛麒的安排之下,卓芷芙,莫小贝,洛邑宸,凤焯以及小狼四人一狼待在了阴阳泉旁开始修炼。阴阳泉那处小小的平台处则是摆放着足够七日的口粮,在这七日之内,四人一狼都不能离开此处,必须等到洛麒与暗罗寻回五行石之后,才会再度打开这个空间的门,将众人带走。   绝顶峰遭难   修炼期间,四人之间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皆是保持沉默,谁也不曾开口说什么,只是在找到适合修炼的地方后,或者练内功心法,又或者是习练着剑术之类。   如此的时间一直维持到在阴阳泉的第七天,洛麒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此处时才有了一丝转变。   “看你们的进境似乎很不错,我多少有些放心将接下来的事情告诉你们。”洛麒话中隐含着一丝担忧之意,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会将你弄得如此狼狈?”卓芷芙率先迎上去,搀扶着他略显疲惫的身子,关心的问道。   “不碍事。”洛麒伸手示意卓芷芙毋须扶着他,随后招呼着众人离开了这个空间。   刚刚踏出空间的大门,眼前的一切皆令众人惊讶的瞪大了一双眼眸。原本一望无际的花海,此刻竟然变作一片焦灼的大地,裸露出漆黑的石头。   四周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刺激得鼻子微微生疼。   众人不禁伸手掩着鼻子,开始打量着四周的一切,才发现这天顶峰的高度明显下降少许,仿若被人直接削去一般,不远处还可以看见残缺的石块,就连石楼也已经消失无踪。   “这,这里怎会……”卓芷芙忍不住开口问道。   “若非灵柩正在闭关之中,这绝顶峰也不至于变成如此模样。”洛麒说着轻叹一声道:“峰毁了没关系,可惜的却是那些弟子因此罔送了性命。”   “对不起。”众人已然不知该如何劝慰他,只能如此说道。   “不说这些,我且带你们去灵柩那处,只要那只小凤凰吸收了五行石的能量之后,你们就能够带着它离去。至于狼皇去到那里,虽然不是直接的吸收,却能够令它快速的成长,此时的它已经是成长期,待到吸收了五行石的力量之后,就能够进入三转之境,届时与凤傲神对抗也会增添几分力量。”   洛灵化人   洛麒一边带路一边解释着待会要做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项,方才将众人领到了灵柩的修炼之地,一处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岛所在。   脚踏铁链,凭借众人的修为,倒是有惊无险的走到了小岛之上,踏入了岛中央处,一处用黑色石头构造而成的建筑的入口处。   小狼不等招呼已然冲入其中,想必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率先进了里头,还不等众人进入大厅所在,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却是夹杂着凤鸣与狼嚎的叫声从殿内传来,震得整座建筑都随之晃动。   晃动过后,却听灵柩一声轻唤之后,众人眼前皆是亮光一闪,待到恢复视觉之后,却见自己站在一处光亮如镜的大殿之内,而大殿中央之处站着的人正是灵柩,小狼,以及一个不曾见过却眨着一双明亮而充满好奇的双眸,含笑望着众人的小男孩。   卓芷芙环顾四周都不曾看见洛灵的身影,反倒是眼前这个小男孩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眼见卓芷芙并未认出自己是谁,洛灵随即挣开了灵柩的手,冲到了卓芷芙的怀中,抬眼含笑的对她说道:“姐姐,我是洛灵,你看我能够幻化成人了。这都是祖爷爷与五行石的功劳哦,只可惜我还小,只能变成一个小孩子。”洛灵说着不由得嘟着嘴,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卓芷芙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将洛灵变成人的事实消化。   “那你现在变成人类会不会很虚弱?”卓芷芙如此问道。   “姐姐,你知道灵兽修炼成人是如何的困难,你觉得修成人形的我可能变得那么虚弱吗?”   “也是。”卓芷芙轻笑着点了点头。   “什么叫做也是,这本就是事实。若非祖爷爷耗费灵力助我化形,我恐怕还是一只凤凰,无法变成如今的模样,可以说,在灵鸟一族中,我是除了爷爷之外第二只化作人形的凤凰,你说厉害不厉害?”   实力大增   伸手默默洛灵的头,眼见他一副讨好的表情,卓芷芙也只能笑着说道:“厉害,洛灵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听得洛灵一个不停地痴痴笑个不停。   再看看小狼的状况,却见它的毛发比以往更加光滑闪亮,并且透着一丝丝流光溢彩,就连额头上的那一撮红毛也更加栩栩如生,不时的飘动着如同火焰一般。   “主人。”小狼走到卓芷芙身前唤道。   “小狼,你竟然能够口吐人言了?”   “这都是亏得洛灵的帮助,此时的我已不再往日的我,而是成为真正的狼皇。”小狼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充满了自信。   “小狼,我不是你的主人。”   “主人,你难道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会不要你,只是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所谓的主仆关系,有的只是朋友关系,我不是早已说过了,你怎么还改不过来?”卓芷芙微微板着脸说道。   “呵呵,习惯了。”   “以往不知你所言倒是无所谓,但是今日你已然能够口吐人言,而且身份也有所不同,所以,若你不嫌弃也如同洛灵一眼喊我姐姐,我们一起同舟共济,对抗凤傲神。”   “嗯,姐姐去那我就去哪,这是母亲曾经对我说过的。”一说到母亲二字,却见小狼将目光眺望向齐雪国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抹思念的神色。   微微蹲下身子,卓芷芙抚摸着小狼的皮毛,含笑说道:“待到解决了一切事情之后,我陪你回群峰之巅,寻你的母亲,然后寻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如此可好?”   “若真如此,我希望姐姐与我隐居在群峰之巅的狼谷,那里四季如春,是个美丽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狼谷,说不定还真会喜欢上那里。”   “嗯。”   与小狼的相处是何等的开心,不知不觉中一扫了之前的烦忧。   “小丫头,既然你已经与他们聊过了,现在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   灵柩赠符又赠令   洛麒适时的开口说道,随后见四人皆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静候着他将要说出的事情。   洛麒微微吸了口气之后,接着说道:“四国被灭,皇室成员下落不明。”   “什么?”众人惊呼道,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凤焯也不曾预料到短短数日,四国竟然毫无预兆的被灭。   “难道这都是凤傲神所为?”莫小贝开口问道。   “除他之外,恐怕无人有此能力。不过,此时的他在收服了四国之后,已然对九灵王朝下达了战书,这也是为何我会如此焦急的找来你们,为的只是让你们能够多一些准备的时间。此时的小狼已经不再之前可以对比,由他带你们前往京都,也只不过是半日时间。”洛麒方才说完却听灵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   “这有三张符咒,可救三次为难,只要用灵力驱动符咒便可使用。”灵柩将符咒交给洛灵,明摆着这三章符咒是专门为洛灵制作的。   洛灵抬眼望着卓芷芙,眼神中是寻问,在卓芷芙点头之后,洛灵方才接过灵柩手中的符咒,贴身收好。   灵柩眼见洛灵对卓芷芙如此依赖,微微沉思片刻之后,随即说道:“将你的左手掀起,我想看看你的那道印记。”   卓芷芙一开始还不明白灵柩话中所指,随后想了想方才记起手中那道意外的鬼窟谷印记,于是将袖子揭开,等待着灵柩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灵柩微微扫了一眼那道印记,随后咬破指尖,那道印记骷髅眼睛所在点上两点,随后掏出怀中一块令牌交给她,说道:“此乃鬼窟谷谷主令牌,只要有它在,凡是鬼窟谷弟子都将听你号令,即便是当前的谷主也不例外。”   望着眼前这块毫不起眼的黑色令牌,卓芷芙伸手将它握在手中,却依旧有些怀疑。   “鬼窟谷本就是灵柩最初建立的组织,此令名为鬼哭令,见令如见主人,灵柩的意思是想将鬼窟谷送予你。”洛麒含笑为卓芷芙解惑,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屠戮的山村   欣慰得是灵柩总算不再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总算是有了几分温度,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洛灵的出现。   “你们且随我到这边来,我送你们离开天涯山脉,届时再有小家伙恢复原本的形态,将你们送回京都所在。”洛麒说着却见他挥手之间,打开了一道石门,率先走在前头,离开了此处灵柩的住所,来到了位于这座漂浮小岛的一处祭坛所在。   “你们全部站上去,我用灵力送尔等一程。”洛麒说完此话之后,随即走到一块石台所在,一掌击打在上头,将灵力输入其中,却见片刻之后整个祭台还是亮起一道道光芒,迷花了祭台上众人的眼眸。待到视力恢复之后,才发现已然离开了绝顶峰,出现在一处明显被战火荼毒过的荒废山村。   刺鼻的气味夹杂着尸体腐烂烧焦的味道,令人微微作呕,此时四人才发觉眼前的状况是何等的糟糕。   凤焯微微蹲下身子,望着身旁一具残缺的小孩躯体,伸手在其身上翻看了几下之后,眉头微微紧锁,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忧心忡忡。   “凤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卓芷芙开口问道。   “是凤傲神的残影魔部,一群以吞食人的内脏与血液为生的魔傀儡将这座村庄烧毁。若非这具尸体远离火源,恐怕我也无法确定是不是他们所为。”   “残影魔部?”卓芷芙不解的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转而问道:“你所说的残影魔部实力如何?”   “若论实力,与世间称之高手之人实力相当,只不过,他们拥有着强悍的恢复能力,只要无法一招毙命,他们就能够复原,继续战斗。可以说,他们才是凤氏一族最厉害的杀招所在。至于这些魔部的数量我却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恐怕也只有凤傲神那个家伙。”凤焯略显懊恼的说道。   若说他以往有多次机会杀了他却依旧不曾动手,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残影的存在。在他未曾找到足以匹敌残影的部下之前,他只能学会忍耐。   归返京都   “此处已经是我的领地之内,距离最近的城镇应该是一百里外的卞城。”洛邑宸微微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发现村庄之内已然漆黑的石碑处拥有着安平王的印记,就已经判断出众人所在之地。   “既然此处已是你的领地,是否要回去安鸿城一趟?”卓芷芙问道。   洛邑宸微微沉默片刻之后,随即说道:“不必,当务之急应该是前往京都商议大事,至于此处的事情,应该很快会有附近的官员前来处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嗯,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还是尽快回京都弄清四国之事,想来当今九灵王朝的帝王知道的会比我们多更多,如此一来,也有助于我们商议下一步要如何防备凤傲神的来犯。”凤焯完全同意洛邑宸所言,随即附和之说道。   “你们意下如何?”洛邑宸朝卓芷芙问道。   “姐姐去哪我便去哪。”洛灵率先开口表态。   “我也是。”莫小贝也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小狼……”卓芷芙眼见众人皆同意,随即朝小狼喊道:“你现在恢复原身,带着我们前往京都,可有问题?”   小狼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有小狼帮助后,一行四人外加已然化形的洛灵五个只花费了半日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京都皇宫的上空。   本就因为凤傲神的雷利手段以及刚送来不久的战书而显得异常紧张的皇宫,更因为小狼的突然出现,更是出现在议政殿上空,无疑是触动了皇宫的警报,却见大批御林军齐聚殿外,一脸戒备的望着盘旋在空中的众人,手中的兵器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住手,我乃安平王爷,尔等速速退开。”洛邑宸站在小狼的背上,朝身下所在低喝道。   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因为洛邑宸的一声低喝而微微松弛少许,却见正在大殿之内的群臣与洛寒煊也在听见洛邑宸的声音之后,露出睽违已久的笑意。   喜出望外   只见洛邑宸走下龙椅,领着群臣朝殿外走去,踏出大殿的那刻,不禁被天空那匹巨大的狼吓了一跳,还以为中了敌方的计。   若非随行在一旁的乐星率先发现狼背上两道熟悉的人影,及时在洛寒煊耳边轻语几句之后,恐怕此时的洛寒煊就要当众出丑了。   在得知是洛邑宸归来,并且带来了传闻中与狼皇几分相似却更显厉害的巨狼后,洛寒煊随即朝御林军喊道:“全部退开,恭迎安平王爷归来。”   随着洛寒煊话音落下,却见近万御林军缓缓退出议政殿前的广场,让出一处宽余十五米直径的范围,让小狼降落。   待到狼背上的众人皆跳下之后,小狼的身子也随之收缩成如同小猫的大小,依偎在卓芷芙的怀中,微微眯着眼睛,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此时的卓芷芙脸罩轻纱,一脸冷漠的站在洛邑宸的身后,轻轻抚摸着小狼的脊背,与凤焯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冰冷寒意融合在一起,不由令周围的御林军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   洛邑宸那边已然与洛寒煊互相寒暄着,而卓芷芙却微微打量着眼前这处阔别已久的皇宫,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当初她是费尽心思不惜身陷险境也要离开这座牢笼,没想到这会竟然会因为凤傲神的缘故再度回到此处,还与洛邑宸一同并肩作战,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凤焯随在一旁早已看见她不时闪烁的眼神,心知定是她想起的过往的事情,心中百感交集,毕竟她也曾经在这皇宫之内,当过一段时间的管事,至于那眼神中是怀念又或者是其它,就不得而知了。   议政殿内富丽堂皇,高达数米的柱子上盘旋着条条金龙,皇位所在更是不用多说,光是龙椅之上就雕刻了九条金龙,由洛寒煊一人独坐其上聆听来自大臣们的汇报。   今天的洛寒煊却破天荒的将洛邑宸领上了龙椅之处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吩咐人在大殿之上搬来了椅子,招呼着卓芷芙几人入座。   四国状况   洛寒煊的做法并未令群臣觉得不妥,相反,更是笑逐颜开的望着众人,令得本就不愿久待的洛灵,更是皱起了可爱的眉头,挨着卓芷芙坐在一旁。   “皇兄,不知你可知四国之事?”洛寒煊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听说四国被灭,皇室成员却不知所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邑宸点了点头,一脸慎重的说道。   洛寒煊眼见洛邑宸单刀直入的询问,也不敢隐瞒,“四国一夜之间突遭袭击,若非四国皇室手中皆有一份国君掌握的传送卷轴,恐怕连皇室成员也无法逃脱。”   “听你所言,似乎知道他们的去处。”洛邑宸听出洛寒煊话外之意,不禁如此问道。   “嗯,只可惜即便有此准备,逃出生天的人却终究有限。”洛寒煊说着不由轻叹一口气,随即转移话题数道:“皇兄,还不知你这几位朋友是……”   洛邑宸眼见洛寒煊问到这个问题,随即指着同行的几人介绍道:“他们皆是我请来的帮手。那位蒙面女子你也认识,她便是芷芙,也即是你未来的皇嫂。而她身旁的小男孩则是她的……”洛邑宸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是她的义弟洛灵,还有一旁的莫姑娘,以及……风公子,他们皆是听闻凤傲神下了战帖而随我一同前来对付他的高手们。至于你们之前看见的那头巨狼便是狼皇,你未来皇嫂的朋友。”   洛邑宸一个个介绍着身份,却刻意将卓芷芙的身份上冠上未来皇嫂这四个字,为的只是让自己的弟弟死心。奈何洛邑宸这种如同宣布所有物一般的介绍却令卓芷芙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虽然她已经答应嫁他为妻,却并不代表喜欢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宣布所有权的介绍方式。洛邑宸并未注意到这点,反倒是大臣们听见他的介绍之后,心中却说不出的开心。   之前小狼现身之时的气势就已经令得大臣们心中羡慕着,若是九灵王朝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狼皇护驾,那所谓的凤氏一族又有何惧?   这不是危言耸听   卓芷芙冷言扫向那些明显表现出讨好姿态的大臣们,心中却冷笑一声,不顾当前的场合开口说道:“若你们天真的以为凭借小狼的实力就能够与凤傲神对抗,从而过于轻敌,那么九灵王朝将注定覆灭。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情,绝对不能轻视你们的敌人,尤其那个人还是凤傲神这个存活了数千年的老魔头。”   冷冷的话音落下,如同冷水兜头而下,浇熄了众大臣心中的热情,凝住了他们脸上的笑意。且不论卓芷芙是否会成为洛邑宸的王妃,那也是往后的事情。凭借此刻她的身份,居然如此不客气的教训朝廷命官,无怪乎他们会老脸挂不住,转而敛去了笑容。   一时之间,因为卓芷芙的话语而令得整个议政殿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洛邑宸眼见卓芷芙脸上微微的薄怒,随即开口为她解围。   “芷芙所言并非凭空捏造,也并非有意让你们提心吊胆,之所以如此说,只是希望各位有个心理准备。不瞒各位,就在八日之前,我们还与凤傲神亲自交过一次手,当时他就能够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虽然此次归来,我们的实力又提升了不止一筹,却不保证凤傲神会不会变得更加厉害。因此,你们断不可有侥幸的心理,那只会让你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洛邑宸铿锵有力的话语字字敲入众人心中,也让他们明白了事态的严重。   若是连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强大无比的狼皇都无法对付的人,那将会强大到何种地步。那岂非是有如同移山倒海般大神通的世外高人,又或者更甚。若九灵王朝与他相对抗,到底鹿死谁手,谁人又能够说的准。   “皇兄,你所言可否属实?”洛寒煊将落在卓芷芙身上的目光收回,带着凝重的神情开口询问着洛邑宸。   “寒煊,若非亲眼所见,你以为我会危言耸听吗?”洛邑宸颇感不快的皱起眉头,对于洛寒煊的怀疑心中微有不快。   偏殿处的密道   “皇兄,你切莫误会,我并非不相信你所言,只是,你们所言过于玄乎,无论是谁,初听之时都会有种荒谬的错觉。更何况,四国被灭也只是因为皇室成员被杀,然后被一群神秘人物控制了四国,并未有任何震撼人心的事情发生,才会让我们以为,这只不过是战争的开始。也会因为那,那狼皇的出现,而多少有些失态。”   洛寒煊虽为帝王,以往太平之时却过于沉迷女色,更何况,国家大事也有洛邑宸从旁协助,方才令得他虽有小聪明,却并不适合用在这个时候。   “唉,其它话暂时不说先,我猜你定然知道四国皇室逃出生天之人在何处,不如带我们去见见他们。”洛邑宸轻叹一口气,不想在凤傲神这个话题上太久,最终转移了话题。   洛寒煊点了点头,示意身旁一直沉默伺候着的太监总管李德裕宣布退朝,领着洛邑宸五人一狼,屏退了所有随行的人员,来到了议政殿的偏殿,随后在偏殿内一处小小的盘龙印记上一按,打开了隐藏在正殿龙椅所处高台后相对应的一道暗门。   随之暗门的开启,却见一条冗长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点燃手中的火把,洛寒煊走在前头,一边走着,一边提醒着身后之人应该注意的事项。   在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前进之后,却见远方突然出现一道光亮,众人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密道所在,却见一个诺大石室的石壁之上,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照得整个石室恍如白昼。   熄灭了手中火把之后,洛寒煊越过了这处石室,在临近的一扇墙壁上,按照一定的节奏感敲打着。虽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众人却依旧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等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原本还空荡荡的石室却忽然晃动起来,仿若遇上地震一般。幸亏这阵晃动并未持续太久,待到恢复正常之后,才发现原本出口已然消失,却而代之的却是正对面一道不知何时出现的紧闭石门。   别有洞天   当石门出现之后,却见洛寒煊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置放在门扉中央的缺口处,只听轰隆隆的机关声音响起之后,石门也随之打开。   就在门扉打开之际,却见六名侍卫守在门口,手执兵器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若非已然看清来人是谁,等待众人的恐怕只有他们的疯狂的攻击。   “四国皇室此时何在?”洛寒煊开口问道。   “启禀皇上,四国皇室接在内室休憩,是否需要属下通知他们前来迎接?”六个侍卫直视洛寒煊,最后由其中一名侍卫代为回答。   “不必了,就让他们休息会,我们先去亭楼之处,若是他们醒了,不,若是四国太子醒来,通知他们来亭楼,至于其他人……”洛寒煊说着将目光落向卓芷芙身上,用眼神示意她是否有相识之人需要一同请来。   卓芷芙眼见洛寒煊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知他实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只见她微微沉思片刻之后,随即开口说道:“若是齐雪国四皇子与海崆国二皇子也在其中,便劳烦也一同请来。”   “是。”六个侍卫起身回答道,随即目送六人离去。   所谓亭楼,实际上乃是一处诺大的书房。一排排书架上,摆放着数千年来收集的各类书籍,涉猎多个方面,并且藏书吩咐,相较于书斋内的藏书,此处才是精品所在。   众人来到亭楼之后,并不急着说什么,反倒是各自寻了事情先做着,待到等候之人到来之后,再行商议眼前之事。   洛寒煊批阅着堆放在一旁的奏折,而洛邑宸则是寻来一本棋谱随意的翻看着,而卓芷芙则是在书架前随意的翻看着,洛灵自然是随在她身旁,不时的帮她汇报所在书架的书目。   至于凤焯与莫小贝,则是坐在一旁喝着侍卫送上来的茶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静静的等待着。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却听一声爽朗的笑容响起,却是海崆国二皇子赢珏辰率先进入了亭楼的大门。   再相见,竟已如此   “哈哈,让陛下与王爷久候实在是令我等过意不去。听侍卫说,是位姑娘请我来此,而陛下你也默许,我真的好奇是哪位姑娘,能够得陛下如此厚待。”   洛寒煊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向来者,却见召见之人皆到齐,再闻赢珏辰如此一说,随即将目光落向一旁的卓芷芙身上。   赢珏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卓芷芙,虽然看不清容貌却感觉到一丝熟悉。奈何无论他如何回想,也想不起何时曾经见过她。   面对赢珏辰的疑惑,就连一同前来的苍濯夜也深有同感,唯一不同的却是薛少卓眼中的一丝怀疑。   只见卓芷芙淡然一笑,随即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无瑕的脸颊,看得各国太子眼前一亮。   “二皇子,别来无恙?”   “你是……”赢珏辰凝望眼前这张容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文武大赛时有过数面之缘的卓傅,心中不由怀疑她的身份,不禁试探着问道:“卓傅?”   “正是在下。”卓芷芙含笑点头说着,随后望向一旁早已心情颇显激动的薛少卓二人,转而说道:“少卓,濯夜,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苍濯夜笑着说道。   “芷芙,为何你会在这,难道是因为凤傲神递交战帖之事?”感受到对面洛邑宸眼中的不快,薛少卓微微冷却着心中的激动,将话题转入正题。   “此次来此,的确是为了凤傲神之事。至于今日到此,是想听听你们四国之事,一来可以防范于未然,二来也能够大体估算下对方的实力。”众人一一落座,而侍卫也将茶水上齐之后,卓芷芙方才如此说道。   “嗯,言之有理。”苍濯夜点了点头,率先开口说道:“穆天国本就是游牧为生,那日正巧赶上父皇的生辰,聚集了各族的族长与勇士,为父皇庆贺。哪料到,就在那天晚上,突然来了一群全身包裹在黑色软甲,遮掩着面目的人,杀了守卫的士兵,势如破竹般从门口一直杀到父皇的宴席之上。”   各国遭遇①   苍濯夜说至此微微一顿,努力平复着回忆带来的痛楚,接着说道:“近百之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残杀着近万的士兵与族长勇士们,却无一人能够奈其何。眼见挡不住,父皇将我们带到了禁地之内,打开了一道石门让我们逃离,哪知我方才踏过石门,身后就传来一阵异响,那道石门也随之消失。而我也随之出现在此处。”苍濯夜说着,眼中盈满深深的痛楚。   “海崆国本是岛国,若无船只根本无法登陆上岸。即便是有船,若是得不到我们的许可,他们也无法上岸。依稀记得那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正在观星楼上欣赏着美丽的夜色,却突然看见一个个黑色的物体在天空掠过。初时并不以为意,一位只是飞鸟掠过,却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说此话人是位温文尔雅的男子,细观此人样貌却与苍濯夜有几分相似,想来定是海崆国太子殿下赢仕瞿。   “皇兄,你莫要自责,若非是你率先发现异样,恐怕海崆国内江无人能够逃出生天。”赢珏辰眼见赢仕瞿满是自责之意,随即开口安慰道。   “二弟,你莫要安慰我,若是我早些察觉异样,最起码父皇和母后他们也不至于被困崆霄殿,生死不明。”   “但是,若非你无意间发现那处密室,我们也无法避过大难。更何况你我是兄弟,没理由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责任。若要责备,就连我也一起怪罪吧。”赢珏辰一脸严肃的说道。   “两位,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听听空竹国与齐雪国那边又是何种状况。”卓芷芙适时的开口,总算缓和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一直在暗处打量着卓芷芙的毕渊在二人沉默之后,却站起身拱手朝卓芷芙行礼问道:“请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与在下是否曾经见过?”   从踏入亭楼书房之际,毕渊的眉头就不曾舒展过,总觉得在何处见过她。奈何今日他落魄至此,又见卓芷芙有洛寒煊兄弟在背后撑腰,也不敢贸然询问。   各国遭遇②   眼见她只是为了四国变故之事询问,又不曾表现得过于高傲,方才开口询问。   卓芷芙早已注意到毕渊的到来,只不过,令她颇感意外的却是毕渊的转变。以往总是眼高于顶,心浮气躁的他,此刻却表现出沉稳的气质,想来在她离去不久后,他也有所收敛,又或者该说,忽逢巨变的他一夜之间长大也懂事了。   卓芷芙含笑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可安好,那日一别也有一段日子,小女子倒是有几分挂念皇后娘娘。”   “是你。”毕渊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随即猜到了她的身份,那个让他父皇下令全国寻找木精的女子。只是,他却并不知洛邑宸的事情,所以,一时不曾联想到这点。   “正是,好久不见了,太子殿下。”   毕渊耳闻卓芷芙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心中有着一丝担忧。早在卓芷芙昏迷之时,他就已然从皇后娘娘处得知,这卓芷芙便是他曾经在宫门口羞辱过之人。一想起当时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嚣张,他心中就生怕她会记恨,转而用其他的法子报复他。   若是以往或许她还会顾忌他的身份,但是此刻他寄人篱下,也非当日的他。即便是她想要报复,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卓芷芙又怎会看不出毕渊心中所想,也多少猜到他已经知道金竹晚宴之时,被他羞辱的一男一女实则就是她与莫小贝,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表现出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   “以往恩怨何须挂念,太子殿下还是先说说空竹国的变故。”   眼见卓芷芙并未有追究那日之事的意思,毕渊不由松了口气,转而开口说道:“空竹国之变并未遭受任何天外来客的攻击,也并非突然闯入强者,而是一个人的到来导致血染皇城。”毕渊说至此,眼神中随之出现一丝恐惧的神色。   “一个人?”一直默默听着众人讲述事情的凤焯,不由开口问道。   各国遭遇③   毕渊忽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开口询问,一时不知他身份为何,却知能够出现在此之人,定有其不凡之处,也不做隐瞒,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只有一个人就将整个皇宫的人控制住,若非我们空竹国时代皇室成员皆有护身的玉佩,恐怕也会受到那人的影响。即便如此,那人仅仅只是控制皇宫内的御林军就足以解决任何麻烦。”   “控心术,应该是凤傲神手下四将之一,心觉所为。”凤焯微微点了点头,已然猜出对方的身份。   “控心术?”卓芷芙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想到了玄洛,转而朝凤焯问道:“你所说的心觉,控心术已经达到了那种程度?”   “以神御人,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被他看过且实力不超过他的人都会受其影响,至于影响的大小视实力差距而定。”凤焯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当初也曾经听闻凤傲神的四卫何等厉害,但是在事实证明之下,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过于天真。   且不论凤傲神的实力,仅仅只是四卫就足够他喝上一壶了。   “为何你会对凤傲神身边的事情如此了解?”毕渊沉声问道。   “他是我这辈子最想杀的一个人,你觉得我会不调查清楚他的实力,就贸然行动吗?”凤焯淡淡的说道,对于毕渊略显咄咄逼人的眼神视若无睹。   凤焯的回答无疑合情合理,作为一个聪明人,若要报仇,自然需要掌握仇家的一切,才能够动手。   “听毕渊太子所言,倒是与我齐雪国的遭遇有着几分相似。只不过,那个单独来此的人并非控制他人,而是凭借强横的实力,屠杀着一切挡住她去路的人。这个人不是男人,而是一个画着半面妆的女子。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无论是接近她的人,还是无意间被她碰到的人,都会惨叫一声之后,化作一滩污水。说不出的诡异。”齐雪国太子薛林一脸恐惧的回想着当日的情形,至今依旧心有余悸。   各国遭遇④   “蚀骨蚁!”听得薛林如此一说,洛邑宸与洛寒煊二人率先惊呼出声。   “不,那并非蚀骨蚁所为,而是蚀骨散的功效。若我没猜错,此人应该是四卫中的毒姬,擅长施毒与蛊术,只要靠近她五米之内的人,皆会化为污血一滩,无人幸免。若想对付此人,除非是同样擅长用毒的鬼窟谷谷主亲自动手,否则无人能够制约得了她的毒功。”凤焯淡淡的说道,不但将对方的身份道出,还不忘提醒卓芷芙,鬼窟谷之行势在必行。   听得事实竟是如此,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凝重之色。谁也不曾想到,敌人的实力竟然会是如此强悍。若非运气使然,恐怕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此事不用过于担心,虽然我手中的实力并不足以与凤傲神对抗,但是却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凤焯说着将视线落在卓芷芙的身上,眼中的含义昭然若揭。   顺着凤焯目光所示,众人皆知此次是否能够反败为胜,决定权在卓芷芙一人身上。越是如此猜测,四国来者便越是好奇卓芷芙的身份。   曾经有缘见过卓芷芙战斗过得薛少卓也对她真正的实力一知半解。那日虽然大败暗罗,依靠的却并非她本身的实力,相反,那倒像是借助了狼皇的力量。   想至此,薛少卓反倒是环顾四周,最终在小小的角落中,看见了趴在地上假寐的小狼,明显感觉到此时的小狼已然收敛了往日所见的锐气,变得更加沉稳。   套用练武之人的一句话,那便是返璞归真的境界。此时的薛少卓不禁怀疑,会不会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有如此的态度呢?   薛少卓的怀疑并未说出口,在众人商议事情该如何处理时,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暗暗地注意着卓芷芙,就连苍濯夜这位阔别已久,依旧对卓芷芙念念不忘的人,也不时的将目光投向她,引得洛邑宸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怒火升腾。   他这是怎么了?   离开石室之后,洛邑宸二话不说拉着卓芷芙回到了自己在宫里的住处沁馨园,随后拜托洛灵与小狼离开片刻,先去吃完饭,而自己则领着她来到了一年前相会的地方。   “邑宸,你今日甚少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卓芷芙走到洛邑宸的伸手,伸手拦着他的腰肢,轻声的问道。   “芷芙,我怕。”沉默片刻之后,洛邑宸却突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语,听得卓芷芙满脸不解的转到他的身前望着他。   “你是堂堂安平王爷,有什么事情居然能够让你害怕?”卓芷芙如此问道,却忽然想到凤傲神,转而问道:“难道你是担心凤傲神的战书?”   洛邑宸摇了摇头,双手握在卓芷芙的手臂上,淡淡的说道:“我不怕凤傲神,因为我知道他作恶多端定会有他的报应降临,更何况还有你与洛灵,以及我们顽强抗争着,绝对不让他的诡计得逞,因此,我害怕的并非这件事。”   “既然你不是害怕这件事,又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你害怕,这我就不明白了。”卓芷芙一时弄不明白最近洛邑宸的异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眼见卓芷芙一脸的茫然,洛邑宸到口的话语却在唇边转了几圈硬是化作一声轻叹道:“没事了。”   “还说没事,若是没事你又何须叹气。”卓芷芙脸色一正,一点都不喜欢洛邑宸欲言又止,似乎在隐忍着某些事情的样子令她心中不舒服。   洛邑宸眼见卓芷芙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心知若是不说,恐怕会影响二人的关系,但是说了,又怕她会误会,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却见不知何时藏身在不远处凉亭之上的凤焯落在二人站立的地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洛邑宸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只见他收回目光之后,转而朝着卓芷芙说道:“他怕,他又怎会不害怕。他害怕你会离开他,害怕你会因为苍濯夜与薛少卓,更甚于我的出现,而离他而去。”   怀疑,何等微不足道   凤焯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你可别忘了,他是安平王爷,那个与传言不符,一个容易对别人产生怀疑的男人。你说这样的他会不担心你一旦解决了凤傲神的事情之后,离他而去,转而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吗?”   凤焯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撞入洛邑宸的心中,令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凤焯所言,他曾经怀疑过卓芷芙是否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对他钟情,也曾经怀疑过若是如同薛少卓与苍濯夜的出现,她会不会移情别恋。   若是不曾出现凤傲神这件事情,他或许并未有特别的感觉,但是,一旦凤傲神出现后,卓芷芙一旦打败了他,就会成为九灵王朝众所周知的女英雄。   届时的她的地位恐怕将会凌驾于当今皇帝之上,他害怕一旦他没有任何优势之时,卓芷芙是否依旧会钟情于他。   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令洛邑宸心中多了一丝猜疑,怀疑着这份感情的稳固性。   卓芷芙起初还不相信凤焯所言,但是在看见洛邑宸沉默的表现后,方才发现自己是如何的天真。心微微的刺痛着,卓芷芙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洛邑宸,就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其中。   百分百的信任,换来的却是他的怀疑,卓芷芙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眼中的淡淡疏离,令洛邑宸一阵心慌。   “芷芙,你听我说,我,我,对,我是害怕,害怕你不再爱着我,害怕你会离我而去,害怕你在打败凤傲神之后,无形之中的地位会凌驾于我之上,我心中有种彷徨的感觉,我不确定会不会因为这样失去你。”洛邑宸抱着卓芷芙的身子,身子竟然微微颤抖着。   卓芷芙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就如此肯定凤傲神会失败?可曾想过,我可能会在这场战役中失败,死去?”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却见洛邑宸身子深深一震。他从未想到这点,他一直都认为她能够解决这次的麻烦。   洛灵的心思   如今听她如此一说,洛邑宸方才发现,那些顾虑与这个问题比较起来,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恍然大悟之后,洛邑宸却不曾解释什么,反倒是静静的拥着卓芷芙的身子,用行动表示着自己的感受。   凤焯眼见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然消除,冰冷的唇角却微微上扬一个欣慰的弧度,将空间让给这两个人,离开了沁馨园,却遇上洛灵与小狼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凤焯,难道你就打算如此离去?”洛灵抚摸着小狼的皮毛,仰着小脸不解的问道。   “洛灵,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凤焯故作不知的说道。   “不用装蒜,我知道你喜欢姐姐,只是将那份感情深埋心底。你明知姐姐会是你的敌人,却依旧不顾可能曝露的危险都要救她,你敢说自己不是因为对姐姐有特别的感情才会如此做吗?”洛灵不屈不挠的继续追问着。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救她只不过是因为她也曾经救过我,仅此而已。”凤焯背过身去,可以会比洛灵咄咄逼人的眼神。   “若非知道你对姐姐毫无恶意,单凭你是凤氏一族后裔的身份,我也不会让你接近姐姐。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明明喜欢姐姐,却要将她推入洛邑宸的怀抱中?难道就只是因为姐姐喜欢他?又或者,你觉得只要默默在一旁注视着姐姐就足够了?”洛灵如此问道。   却见凤焯抬眼望着天际,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还有一丝无奈。   “告诉她又如何?她不是与那洛邑宸相处得很好,而且还答应嫁给他了吗?”凤焯苦笑着说道。   “那又如何?我并不喜欢洛邑宸,因为他疑心太重。最重要的却是他这个男人,将九灵王朝看得太重,我害怕将来若是我不在姐姐身边之时,他会伤害姐姐。与其让姐姐伤心,我宁愿她与你在一起。”洛灵轻轻抚着小狼的脊背,用着仿若谈论天气般无关紧要的口吻说道。   你,我无话可说   凤焯回身望向洛灵,因为他那一句不能陪伴在身边的话语,而露出一丝不解,转而问道:“你是不死鸟凤凰,即便是我消失在这个世上,也不见得你会如何。我不明白,你为何会认为自己会离她而去。”   面对凤焯的提问,洛灵只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个世界乱了太久,也是时候平静了。我能够告诉你的就是,凤傲神之事解决之后,这个世界将会交还给平凡的人。”   “难道说,那是真的。”凤焯忽然想起绝顶峰之时,曾经无意间听到的对话,曾经就提到过将世界归还凡人之说,所有力量超越凡人的人,都将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中,不再出现。   今日听得洛灵如此一说,有凭借它与灵柩的关系,凤焯更是确定这个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洛灵对于凤焯知道那件事,颇感讶异,尽管如此,却很快释怀,转而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如此说了。”   “不行。”凤焯即便知道洛灵将会在战役结束之后离开这个世界,却依旧坚持着与卓芷芙保持距离。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希望姐姐以后伤心吗?”洛灵再也没有之前的淡然,激动的站起身责问着凤焯为何要拒绝。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若你想知道原因是什么,我只能说,我命由天不由我。即便如你所言,我的确很喜欢芷芙,甚至愿意为她付出所有。但是,那又如何?与其让她知道我的心意,然后……”   凤焯说至此却突然停下,沉默片刻之后,接着说道:“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你也会说当要将这个世界交还给平凡的人掌控,既然如此,身为九灵王朝堂堂的安平王爷,自然是她最好的归宿。在这个世界中,就没人能够欺负她。若是你不喜欢洛邑宸,还有穆天国的太子苍濯夜,齐雪国的四皇子薛少卓,若是觉得还不够,那就洛寒煊那个皇帝,我看得出他也对芷芙念念不忘,虽然他表面上并未有任何表示,但是眼神却瞒不过我。即便你随意选一个人都比会我强,比我更适合她。”   鬼窟谷之行   眼见凤焯竟然冥顽不灵,固执的令人发狂,“你……”洛灵指着凤焯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跺了跺脚,带着小狼转身离去,不想理会这个固执的家伙。   按耐着心中快要沸腾的波涛,凤焯缓缓闭上眼眸,轻声呢喃道:“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   紫霄宫内,洛寒煊正独自坐在书案前,望着手中的纸条,眉头深锁。   真的要那样做吗?若真如此做,岂非会让天下人耻笑?更何况,她又不曾做过对不住他们的事情,若真按纸上所写行事,这千古骂名恐怕将随着他永难磨灭。   洛寒煊一脸头痛的望着手中的纸条,将它揉成一团丢入了一旁的火炉之内,烧成灰烬。   从椅子上起来,却见他走到书房厅内负手而立,眼神却透过窗栏望向沁馨园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翌日清晨,卓芷芙告别了洛邑宸,与凤焯二人乘坐小狼启程前往位于京都西北方向近千里距离外,俗称魔鬼沼泽的阴暗雾林之中。   拥有小狼的帮助,卓芷芙与凤焯,还有硬要跟来的洛灵花费了三个时辰之后,方才来到了魔鬼沼泽那片声称便是鬼窟谷地界的所在地。   飘飞在空中,入眼皆是一片白雾笼罩的天空,隐隐中还能够感觉到一股隐含的气息从底下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姐姐,这片毒雾有些古怪,我看还是不要贸然下去,你直接朝林中大声呼喊,然后亮出鬼哭令,想必那所谓的鬼窟谷谷主玄寒定会自动走出来,而不用我们去冒险。”洛灵虽然能够看穿这片毒物,但是,他并不擅长解毒,万一害了大家岂非是得不偿失。   “我觉得可以进去看看,我的体质并不怕天下间的毒物,唯一担心的反倒是凤焯你。”卓芷芙说着朝身后望向凤焯。   “不用担心,我是魔化之人,这些毒雾伤害不到我,尽管下去便是。”凤焯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卓芷芙毋须顾忌他。   雾林被围   “小狼,那你呢?这些雾对你可有影响?”卓芷芙转而问着剩下的小狼,却见小狼摇了摇硕大的狼头,无奈地说道:“我虽然是狼皇,只可惜还未达到化形的程度,这些毒物会影响我的意识,远点还没问题,若是进入其中,恐怕我就无法带着你们回去了。未免浪费时间,我就在前方那块巨石处等你们回来。”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卓芷芙关心的说道。   “放心,我会的。”   安排好事情之后,卓芷芙牵着洛灵与凤焯的手,直接从小狼的背上跳下,按照洛灵的指示,落在了一处最高的枝桠上,随后慢慢的攀爬下巨树。   当三人从树上跳落之时,却见四周出现了十几位黑衣劲装的男女,瞬间将三人包围,操纵着这片森林中的毒蛇将三人围困在当前的大树前。   “尔等何人,为何擅闯鬼窟谷?”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走了出来,责问着三人的来意。   “请莫要误会,我们此行是为了求见谷主一面,有要事相商。”卓芷芙眼见对方脸上明显的敌意,心知若是不解释一番,恐怕会引来一场乱战。   “谷主不会随便见外人,你们还是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够来的。”老者扫了卓芷芙一眼,对于她能够毫发无损的进入这片毒物林颇感诧异,却也知道她并非普通之人。   正因如此,虽然老者的态度依旧如此冷漠,却也表示着不想与三人动手的意思。   “老先生,这恐怕不行。”卓芷芙话音方落,明显感觉到周围之人的怒气,心知犯了他们的禁忌,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打起来。   “小姑娘,鬼窟谷办事从来说一不二,若是你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我也只能为了捍卫鬼窟谷的名声,对你们三人下手了。”老者说着顿了顿,扫了三人一眼后,接着说道:“虽然这毒雾伤不了你们,却并不代表没有其它的东西能够伤你们。你们可要好好的掂量掂量才是。”   转达一句话   卓芷芙浅浅一笑,望着老者说道:“至于理由,在此处恐怕不太方便。不过,若是老者能够向谷主代为转达一句话,若是届时谷主还不愿意见我们三人,我们马上离开此处,绝对不打扰鬼窟谷的安宁。”   话说到这份上了,老者也知道若是继续刁难,恐怕有些不妥。更何况,卓芷芙那有自信的神情却令他稍微犹豫了,心想:若是她真的与谷主有几分交情,如此冒昧的赶对方走,也不恰当。   只见老者略微沉吟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你先将话说来,我替你转告便是。”   “多谢老先生。”   “不用谢我,若你与谷主的确有些渊源,我代为转告也只是份内之事,担不得谢字。”老者一点都不接受卓芷芙的吹捧,反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等待着她将需要转达的话语道出。   “劳烦老先生与谷主说一声,就说是拥有鬼哭令之人前来求见。”   “鬼哭令?”老者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头,却对这个所谓的鬼哭令一无所知,尽管如此,他依旧遵照自己曾经许诺的那般,命人在此看着三人,随后一人独立离去。   卓芷芙三人并不着急,反倒是耐心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还未等到玄寒到来,倒是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责骂的声音。   “你们都是饭桶吗?连三个闯谷之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   “小姐,并非如此,而是长老答应暂时不伤害他们,代为传一句话给谷主,看看谷主是否会答应见三人。”   “笨蛋,我爹怎会轻易见人。再说了,我们鬼窟谷向来不与外界联系,封谷时间都有三百多年了,你觉得以往相识的人还可能在世上吗?除非是那些世外之人,但是,你们看那三人会像是世外之人吗?”声声责备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听得卓芷芙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像。瞧他们的骨骼年岁,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岁,不可能是世外之人。”那道附和的男生如此说道。   少谷主玄小言   “既然如此,你们还等什么?要嘛轰走那些人,要嘛全部抓起来当药人,反正擅闯鬼窟谷的人,都要受到点教训。”   “可是,长老交代我们暂时不能伤害这三个人。”   “长老长老,什么都是长老,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小姐,这个少谷主吗?”那少女声音的主人明显暴跳如雷的声音,引得其他人的脸色也微微有了几分异样。   “不是,只是……”   “既然不是,还不让开,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胆敢擅闯我鬼窟谷的领地。”娇蛮的嗓音方才落下不久,却见原本包围着三人的人群慢慢的让开了一条道,却见道路的闭关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手中把玩着一条全身漆黑的小蛇,一脸高傲的朝着三人所在之处走来。   细观此女样貌,长着一个圆润的脸蛋,柔柔的双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虽然此刻正大摇大摆的走来,却并未令人觉得生厌,反倒是增添几分可爱的感觉。   “你们就是来这里找我父亲的?”少女偏着头打量着三人,从卓芷芙身上掠过之时,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当视线从凤焯身上掠过时,脸上却微微加深了几分红润。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卓芷芙明知她是玄寒的女儿,却明知故问,为的只是确定她的态度。   “我爹是谷主玄寒,我自然是他的宝贝女儿玄小言,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我鬼窟谷?”玄小言偏着头问道。   “我叫卓芷芙,这是我的朋友凤焯,还有我的义弟洛灵,来此拜访谷主是有要事相商,并非有意冒犯。”   “他叫凤焯?”玄小言偷偷望向凤焯带着几分羞怯的望着卓芷芙问道。   眼见玄小言如此小女儿的姿态,卓芷芙心知定是她对凤焯一见钟情,方才会如此。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扫向凤焯,眼中的调侃之意显而易见。   凤焯轻咳一声,撇开脸,可以避开两女的视线,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就避免了需要回答卓芷芙询问的必要。   不想多生事端   眼见凤焯刻意避开,卓芷芙知道他对玄小言并未有特别的意思。如此看来,也就成了玄小言一人的单相思。   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感情这档子事情,并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若是两人有缘自然会在一起,她还是少掺和为妙。   玄小言眼见凤焯并不打算理会她,不由嘟着嘴,脸上尽是不快的神色。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为什么见到我却表现得那么无礼。居然当着我的面背过身去,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当作是你对鬼窟谷的藐视。”玄小言皱眉说道。   凤焯并未因为玄小言如此一说而改变自己的态度,反倒是更加无视她,气得她狠狠地拽紧了手中的黑蛇,痛得黑蛇卷成一团,却又不敢攻击她。   “哼,别以为本小姐对你另眼相待你就可以恃宠而骄,我告诉你,若是你不道歉,我马上让他们动手杀了你们三个。”明显是被凤焯气得恼羞成怒的玄小言已然不顾眼前这个情况是否适合下达这样的命令,便口不择言的出口威胁。   凤焯本就是暗堂的首领,在自己手中掌握的势力就不属于鬼窟谷,更何况,一直以来他便身处高位,若非真心佩服之人,根本不足以让他另眼相待,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明显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威胁。   只见他转身望着玄小言,微微眯起了眼眸,浑身散发着一丝丝寒意。此时的凤焯摇身一变,又成了当初带着面具显得冷酷无情的他,卓芷芙心知,此次他是真的动了怒了。   “凤焯。”卓芷芙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在他望向她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们是来找玄寒帮忙的,现在不宜多生事端。”   从之前那位老者的身份可以得知,一个长老连对鬼哭令都毫无所知,由此可见,此令的存在恐怕也就只有历代的谷主方才知晓。   在未曾见到谷主玄寒之前,还是不宜将事情闹得太僵,免得届时玄寒一怒之下来个死不认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是朋友,那么……   玄小言眼见卓芷芙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凤焯散去全身的冰冷,难免有几分妒忌的说道:“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他那么听你的话?”   卓芷芙一听此话,就知道这个玄小言涉世未深,有集万千宠爱于一生,不曾遇上任何忤逆她意思的人,方才乱了分寸,说错了话。   只见她淡然一笑,解释着道:“莫要误会,凤焯只是向来不喜言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至于所谓的听话不听话,实在是冤枉的说法。实际上只要与凤焯成为朋友,你的意见他是会认真的考虑,你说的话,他也多少会听的。”   “真的?”玄小言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卓芷芙点了点头,朝她投去鼓励的眼神。   只见玄小言轻轻抚着手中的黑蛇,随即走到凤焯的跟前,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害羞带怯的低声问道:“她说得可是真的?”   凤焯眼见玄小言如此神情,便知她定是甚少接触男子,才会在初见他时,对他一见钟情。奈何他本就有心上人,又不希望害了一个单纯的好姑娘,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将话说清楚之时,玄小言却在这时突然说道:“你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作你是默认了。既然如此,你我会成为朋友吗?”   低头望着玄小言小心翼翼的祈求眼神,凤焯竟然无法狠心说出拒绝的话语,最终只能点了点头道:“嗯。”   忽闻凤焯同意与自己成为朋友,玄小言只觉得心情如同飞上云霄一般快乐,已经忘记了当前众人的立场,走到他的跟前,完全不顾男女授受不亲这条铁则,伸手就拉着他的手,“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为难你,我带你去谷里游玩一番。”   “等等,若是我走了,我的朋友呢?”凤焯一动不动的任凭她拉着,转而将视线望向一旁的卓芷芙与洛灵,如此说道。   玄小言转身望向卓芷芙,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要将她也一同领入谷内,但是又害怕凤焯生气不理会自己,也只能嘟着嘴无奈的说道:“那好吧,她们也一起去吧。”   鬼窟谷,隐蔽的入口   “少谷主,万万不可。”突然之间一个弟子上前拦住了玄小言的去路,在她不高兴的眼神中,说道:“少谷主,此三人毕竟来历不明,不能随便带入谷中,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寒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带自己的朋友进谷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玄小言一扫在凤焯面前的娇羞模样,一脸凶神恶煞的责问道。   “寒亭不敢,只是……”   “好了,废话少说,这三个人我先领入谷内,反正他们也是来求见爹爹的,至于长老方面,你直接说人是被我带走的,若有什么麻烦,让他来找我便是。”玄小言说完此话之后,冷眸一扫挡在眼前的弟子,让他们乖乖的让开了一条道。   众弟子心知玄小言心意已定,也不敢多加阻拦,只能目送着四人离去,方才各自散去。   在玄小言的带领之下,踏过了诸多毒物陷阱,也已然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方才来到了鬼窟谷的入口处。   谁也不曾预料到,原来这鬼窟谷的入口并非山谷之处,反倒是一个狭小的山洞。这处山洞的四周皆爬满了紫色的藤蔓型植物,若非玄小言带领,谁又能想到,这里才是进入鬼窟谷唯一的入口。   只是,这围了满满一片的藤蔓型紫色植物已然完全将洞口覆盖住,若想进入其中就必须将植物清理干净,可是若真如此做了,无疑是将入口曝露给外人知晓,一时之间,三人倒是不知道鬼窟谷是用什么方法处理这件事情。   还未等三人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玄小言在洞口处伸脚踏了几下地面之后,最终停在左边一处藤条植物的根本,随后蹲下了身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朝这株植物的根部滴下一滴液体后,却见原本被包围的密密实实的洞口处的植物,忽然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之后,竟然自动了挪开了一道一人宽的入口,以供众人进入其中。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现象,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凤焯也不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心道:这鬼窟谷果然是有几分名堂,若非如此,也不会成为凤傲神口中唯一能够威胁到他的对手。   事有蹊跷   随着洞口的显现之后,四人一一进入了山洞之内,而洞口处的藤蔓也随之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将洞口完全掩盖。   顺着山洞朝里走去,玄小言停在诺大山洞处数十条裂缝中的一条前,招呼着三人进入其中。狭小的空间内,众人再度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方才走完这段堪比一线天的夹缝出现在另一个漆黑的山洞之内。   从雾林走到此处都花去了一个多时辰,无怪乎那个长老依旧迟迟未归,想来就是因为回去的路途都需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才会如此。   “各位,欢迎来到鬼窟谷。”玄小言站在一道石门之前,含笑着说道,随即轻轻在墙壁上拍打了几下之后,却见石门缓缓升起,露出灿烂的阳光。   “恭迎少谷主回谷!”大门方才升起,却见两个双胞胎姐妹一蓝一紫站在门口齐声喊道。   “有客人到,去准备一些茶水招待我的客人。”玄小言看似两姐妹在此值班,随即开口吩咐道。   “是,少谷主。却不知少谷主打算在何处招待客人?”蓝衣少女开口问道。   “嗯,送去涧水亭。”   “弟子明白。”蓝衣少女说完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紫衣少女立在门口处,一脸恭敬的站着。   “这位姑娘,请问你们可曾见到一位长老回谷?”卓芷芙眼见众人都到了鬼窟谷所在,却不见那位长老折回,不由开口问道。   紫衣少女眼见卓芷芙开口询问,也不知该不该回答,随即将询问道视线投向了玄小言。   “既然问你,那就直言便是。”玄小言眼见紫衣少女连这样的事情都要征求自己的同意,不由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今日由我姐妹二人当值,并未见到任何长老回谷。”紫衣少女如实的回答道。   “你确定今日不曾有长老回谷?”玄小言听得紫衣少女如此一说,也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弟子不敢欺瞒少谷主,今日的确未曾有长老回谷,有的只是一些门下弟子而已。”紫衣少女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玄寒出事   玄小言听得紫衣少女如此一说,心知她不会骗自己,但是雾林的弟子也同样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若是弟子都不曾欺骗自己,那么唯一能够解释长老未归的理由,恐怕就是长老遇到了不测。   正当玄小言如此猜想之时,却见洛灵微微皱起眉头,淡淡的说道:“怎会有股血腥味出现?”   凤焯听得洛灵如此一说,也微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的确闻到了一阵几不可闻的血腥味,而且这种血腥味绝非宰杀禽兽留下的,反倒像是人血的味道。   “血腥味来自东南方向。”洛灵稍作辨识之后,立即看到了东南方向正有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之间竟是不分上下。而那股血腥味的来源则是一旁一具已然化作枯骨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东南方向?”玄小言一听此话,忙惊呼道:“爹。”随后更是大惊失色的朝东南方向飞掠而去。   凤焯与卓芷芙三人听得玄小言如此一说,心知自己要找的人恐怕是遇上麻烦了,也不多说,连忙追上玄小言朝着她指示的所在地奔去。   紫衣少女眼见玄小言大惊失色,朝着谷主玄寒闭关的山洞奔去,心知定是出了大事,连忙吹响了紧急召见的哨声,将谷内所有的弟子召唤来,交代了事情的缘由,由部分弟子赶往玄寒闭关所在处,剩下一部分与自己共同守在石门所在,守着鬼窟谷唯一的出口处,以防敌人的逃脱。   话说卓芷芙四人顺着玄小言的指引来到了玄寒闭关的石室之内,却见石室的大门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物体腐蚀掉整扇石门,留下一具枯骨靠在石门前,发出一阵阵夹杂着硫酸味道的血腥味飘散着狭小的空间内。   至于玄寒的下落,除了四周已然枯萎的花草树木之外,并没有他的踪迹。   “我爹呢?他为何不在这里?”玄小言一眼看清眼前的一切,却不见玄寒的身影,反倒是见到大师兄的尸体靠在墙壁所在,只剩下一副骸骨,不由心急如焚。   蛇崖救人   “洛灵,你赶快查查看谷主此时在何处?”卓芷芙连忙朝着拥有透视能力的洛灵喊道,希望能够通过他的能力找到玄寒的下落。   而洛灵也不负所托,在片刻之后,随即找到了玄寒的下落。   “找到了,快跟我来。”洛灵说着首当其冲的走在前头,朝着正前方的一处石崖走去。只见他站在石崖之上,朝着下方毒蛇成群的石窟入口说道:“谷主就在下方那个蛇洞之内,与他一同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黑衣人正与谷主交手,看情形,谷主似乎还中了剧毒。”   洛灵将眼前所见一一转告,听得一旁的玄小言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那个女人一定是我娘,只有我娘才能够进入这片蛇崖,想必是她救了爹。不过,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他也能够进入蛇崖,而未曾被攻击?按理说,除非是本门弟子,一旦进入蛇崖就只有死路一条。”玄小言喃喃自语道,心中却乱作一团。   “本门弟子?”卓芷芙轻声低喃道,随即抬眼望向玄小言问道:“先不管这些,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救谷主,你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入那个石窟?”   “若是我一人进入倒是没问题,但是你们若想进入,恐怕不行。这处蛇崖的毒蛇剧毒无比,见到陌生人就会攻击,除非成为毒人,否则没办法进入此处。”玄小言无奈地说道。   “这……”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我倒是有个办法。”洛灵沉思片刻之后,如此说道。   “什么办法?”玄小言心知此刻唯有凤焯三人能够帮到自己,不由追问道。   “这个办法就是将所有的蛇烧死,我们再进去。”   “这个办法不行。”玄小言方才听到洛灵如此一说,就否定了他,“先不提蛇崖对鬼窟谷是何等的重要,即便让你放火烧毒蛇,恐怕一时半会也无法让它们都死光,毕竟蛇崖的毒蛇多达数百万条,你怎么可能烧得光。”   玄寒斗黑衣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是否愿意让我将那些毒蛇烧死,清理道路便可,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只要能够救我爹我娘,区区一个蛇崖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你要如何烧死它们,才是关键。”玄小言严肃的说道。   “其实,也不用全部烧死,只要清理一条足够容身的通道即可。”卓芷芙适时的开口说道,也同样的提醒了洛灵,办法并非需要万无一失,只要足够达到要求便可。   “我倒是忘了这点。你们等会,我现在就清理出一片足够我们畅通到石窟的道路。”洛灵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站在石崖之上,挥动了双手,开始操纵着凤凰的火之力,将能够溶解万物的天火引到蛇群之中,开出来一条足够通行的道路。   除此之外,未免其它蛇前来捣乱,洛灵甚至在四周构造了一道火廊道,隔绝了蛇与道路,从石崖之下一直延伸到了石窟入口。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蛇还会前仆后继的扑上来,但是很快就发现眼前这道看似毫无温度的火墙,实际上却能够让它们灰飞烟灭,不由学得聪明了,乖乖的退出了火墙威胁的范围,盘踞在火枪外围。   玄小言眼见洛灵露出如此一手,心中惊讶万分,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随着三人一同落在了清理出的道路之上,赶往了石窟所在。   方才来到石窟入口之时,就已经感觉到一股股腥臭味从洞口处迎面扑来。若非四人早已对世间毒物有了很强的免疫力,仅是这腥臭味中夹杂的上百种毒素就足够要他们的命。   洛灵利用天火将空气中的毒素全部烧毁,随后踏入了石窟之内,也随之看见了已然唇瓣发紫,手臂流出黑色血液的玄寒与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至于他身后的那名女子则是盘膝坐在里头的石床之上,运功逼毒。   “爹,娘!”玄小言眼见父母皆身中剧毒,不由眼眶一红。   我要爹娘   忽闻玄小言的嗓音,玄寒不由加快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对手逼开,怒喊道:“小言,快走,不要管我。”   “不,我不走。”玄小言哭着眼看就要冲向前,却被卓芷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我要去我爹和我娘那里,你快放开我。”玄小言不顾卓芷芙的阻拦,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去洞窟之内。   “冷静点,你贸然进去只会是白白送命,你没看见那处的空气中弥漫着致命的毒吗?”卓芷芙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不管,若是爹娘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   啪的一声脆响随着玄小言未完的话语回荡在是石窟之内,只见卓芷芙仰着手,冷冷的望着她,“你若是出了事,岂非让你爹你娘伤心。想死有何难,但是,你想死也要等你爹你娘死了之后再去寻死,而不是这个时候寻死觅活,让你爹你娘伤心。亏你还是他们的女儿,连父母的苦心都看不出。若非担心你的安危,你爹你娘用得着将敌人引到此处,之所以如此,还不是为了顾全你与所有的鬼窟谷弟子的性命。”   一直与对方缠斗着的玄寒一字不漏的将卓芷芙的话听入耳中,不曾想过自己的心思居然瞒不过她,也正因为如此,玄寒倒是放下心来,心知自己的女儿是真的找到了值得信赖的朋友,心中多少感到一丝欣慰。就连石床之上正在疗伤逼毒的玄夫人也在听见卓芷芙的话语之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玄小言伸手捂着自己的脸,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心中却明白卓芷芙所言非虚。越是明白如此,她越是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羞愧。   眼见玄小言已经有所悔悟,卓芷芙方才露出一丝笑意,转而说道:“你放心,既然我们三人在此,就不会让你父母有事的。”   “真的?”玄小言怯怯的问道。   “我们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卓芷芙说着,随即从怀中掏出自从踏入鬼窟谷之后,就显得蠢蠢欲动的鬼哭令。   神妙鬼哭令   虽然不知为何会如此,卓芷芙却能够感觉到鬼哭令的颤抖随着距离玄寒越近时,变得越强烈。   只见她握着手中的鬼哭令,朝着玄寒喊道:“鬼哭令在此,玄寒接令!”卓芷芙话音方落,随即松开了手中的令牌,却见鬼哭令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玄寒飞去。   正当玄寒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时,却意外的听见了鬼哭令三个字,本已绝望的心却在这三个字中活跃起来。   只见他虚晃一招,随后单膝跪地,双手举上头顶,在卓芷芙说完那句话之后,接着附和道:“第一百七十九代鬼窟谷谷主玄寒恭迎圣令。”   此时的玄寒完全放弃了抵抗,露出了诸多空门,而那名黑衣人眼见玄寒如此,举掌来袭,却不料一道华光在眼前一闪,自己竟然全身无法动弹立在原地。   反观玄寒那边,却见一块朴素无华的令牌盘旋在他的头顶,缓缓落在他高举的手掌中。待到那块奇怪的令牌被玄寒握在手中的时候,黑衣人却惊恐的发现,原本还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玄寒既然突然之间变得深不可测。   一种莫名的恐惧顿时涌上心头,令他想起了另一个拥有着同样气势的人,此时的黑衣人已经知晓再斗下去自己也是毫无无胜算,现如今完不成任务,他也只有以死谢罪。   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甘,最终咬破口中特制的毒药,毙命于当场,片刻之后竟然化作一滩污水。   待到黑衣人死去之后,空气中的毒素也在玄寒睁开双眸之后,三下五除二全部解除,恢复正常,至于玄寒本身所中之毒也在鬼哭令的帮助下消失无踪。至此,卓芷芙方才放开玄小言的手,让她能够与父母团聚。   当玄小言奔向玄寒之时,父女二人略微交谈了两句,随即将玄夫人身上的毒逼出之后,方才领着自己的妻子女儿来到了卓芷芙的跟前,拉着她们朝卓芷芙跪拜道:“鬼窟谷现任谷主玄寒参见主人,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谷主投诚   “谷主,千万莫要如此,我并非你的主人。”   “不,鬼窟谷曾有令,凡是执掌鬼哭令者皆为鬼窟谷主人,这是遗留数千年的规矩。”玄寒硬是跪在地上行礼,眼神中的固执不禁令卓芷芙有些苦恼。   “芷芙,当初灵柩也曾对你说过鬼哭令能够号令鬼窟谷,既然谷主执意如此,你也莫要推迟,毕竟眼下正需要他们的帮助。”   心知凤焯言之有理,卓芷芙也不在推却,硬是受了玄寒一家人的叩拜之礼,方算了事。   “多谢主人之前赐令相救,现将令牌奉还主人。”玄寒说着将手中已然平静下来的鬼哭令交还给卓芷芙,而卓芷芙也不曾推却,将令牌收回了怀中,方才开始打量此时的玄寒。   只见此时的玄寒实力大增,气息内敛,明显已经进入了世外之境,与之前的他作比较,那简直是如同云泥之别,根本无法攀比。若说之前她还怀疑玄寒是否能够对付得了凤傲神身边的那位毒姬,现在的她却已经可以肯定,即便是那所谓的四卫中的毒姬碰上此时的玄寒也未必讨得好去。   至于玄寒本人心中却是兴奋不已,没想到祖训中曾经说过,唯有得到鬼哭令的协助,鬼窟谷才算是能够傲世天下,原来是确有此事。   鬼哭令与谷主的内功心法相融合之后,竟然能够产生一种势,不但完全阻隔天下间的毒物,甚至还能够产生一种奇怪的力量,至于那种力量的威力如何,他却不敢轻易尝试。即便不曾尝试,隐隐中他依旧能够感觉到这种力量类似一种毒,一种连他自己都胆战心惊的毒。   若非因为他本身就是这种毒的宿主,恐怕他都会怀疑自己中了这种毒之后,恐怕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了。即便此刻的他能够毒死天下所有的生物,却独独对眼前的三人不敢有何冒犯,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敬畏之意。   玄寒并非目光短浅之辈,又怎会看不出三人的不凡,心知,与眼前三人为敌,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助力,玄寒   与其自取灭亡,还不如诚心归附,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正因如此,玄寒才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手中的鬼哭令,才会表现得异常恭谨。   玄小言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此时的心中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试想一下,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突然成为别人的仆从的女儿,尽管她的身份也不算低,却依旧不习惯。   因为鬼哭令的关系,当卓芷芙说出需要他出谷对付凤傲神的四卫之一的毒姬时,玄寒一口便答应下来,并且答应即刻动身率领鬼窟谷弟子一同赶往京都。   方才决定此事时,玄小言也曾经吵着要跟着一起去,但是玄寒却不同意她跟来,而理由却是她过于松散,不用功,导致功力低下,根本不足以有自保的能力,更何况玄寒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只身冒险的。   玄小言眼见玄寒是不可能答应自己出谷,最终也只能在一边生着闷气。而卓芷芙未免耽误时间,于是邀请玄寒与自己先行会京都,至于其它弟子则自行赶来。   当所有事情都已经有所着落之后,此时却已是月华初上之时。玄寒设宴款待了三人,在三人酒足饭饱之后又直接将三人安排在涧水亭以南的陶雅阁中休息。   “姐姐,没想到几日鬼窟谷之行如此顺利,明日我们就可以启程回京都,做好对付凤傲神的准备了。”洛灵手扶走廊前的栏杆处,一脸欣喜的说道。   “但愿如此。”卓芷芙抬眼望着悬挂在天空的一轮新月,心中却并不乐观。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开心。”洛灵略显担忧的说道。   “洛灵,你觉得我们请来了鬼窟谷的帮忙就真的能够对付得了凤傲神了吗?”卓芷芙敛眸低语道。   “这个……”洛灵也不知如何回答,对于凤傲神的真正实力他并不清楚,虽说那个凤傲神在见到灵柩之时甚至不曾动手就撒腿就跑,但是他知道,之所以如此也仅是那个凤傲神曾经差点死在灵柩的手中才会如此。   不能输的决心   若是那天在绝顶峰之上他不顾一切的与灵柩打起来,恐怕最终落败的会是灵柩。   若非灵柩亲口对他说他因为某些缘故实力大不如前,甚至只有以往实力的十分之一时,他甚至无法相信在他眼中高深莫测的灵柩居然会打不过凤傲神。   此时他已经能够化形成人,实力也提升到一种全新的境界,再也不是以往的灵兽实力。但是,这样远远不够,这样的他最多与灵柩打个平手,至于凤傲神,他心中也没什么底。   卓芷芙将洛灵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   当日的凤傲神所展现的实力明显不是他全部的实力,若非灵柩的突然出现,恐怕众人已经变作黄泉路上的一缕幽魂。   虽说玄寒能够对付一个毒姬,但是其它三个又该由谁对付?   唉,难不成真的要听天由命?   望着浩瀚的夜空,卓芷芙忽然觉得这个尘世中的漩涡仿佛要将自己吞没,即便自己此刻的实力虽然不如洛灵强悍,却也有它五成的功力。   如此的自己在世人眼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就连那世外之人中,自己也是高手一名。   即便如此又如何?凤傲神的实力又不是摆设,那才是通过时间的历练得来的,不同于她这仿若中奖般不劳而获的力量。   她的心不知不觉中开始怀疑着自己的能力,怀疑着这场天数中,真的能够扭转局势吗?   明显感觉到卓芷芙心中的不安,洛灵随即伸手握着她的手,鼓励着说道:“姐姐,无论凤傲神如何强大也毕竟是一个人,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一定会有他的报应。若非如此,那些人又怎会决定退出这个世界,将所有留给平凡的人。或许,他们就是知道结果才会如此的。”   虽然明知洛灵如此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但是她也知道,既然这一战躲不过,那就给自己一个必胜的信心。   想至此,卓芷芙方才吐出了心中一口浊气,露出了一个坚定地眼神。   立威之举   翌日清晨,天才放亮,却见谷内集结了近百名弟子,玄寒一家已经在谷中空地中等候卓芷芙多时。   “少主,鬼窟谷所有精英弟子共计九十八名已然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前往京都。”玄寒一身青衣劲装抱拳朝卓芷芙汇报道。   “此行还有谁人一同?”卓芷芙扫了一眼空地中的鬼窟谷众弟子,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如此问道。   “由属下与贱内一同带领弟子前往京都,剩余三位长老则留在谷内坐镇。”玄寒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嗯。既然如此,谷主就与夫人随同我们三人先行回京都复命,至于其它弟子就自行赶往京都,若是路上遇到凤傲神的手下,若能诛杀就不要手下留情,若是对手太强,记得保存实力,我们主要的战场在京都。”卓芷芙说着将视线与众弟子对视,为的就是告诉他们,这场战斗中,不要逞强斗勇的人,若是打不过就必须学会保存自己的实力。   众弟子都从卓芷芙的眼中读懂了这个含义,虽然对自己的对手一无所知,却也知道,这将是他们最艰难的一战。   卓芷芙看着眼前这些精英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记住,你们还要回来,所以,不要把命随便的丢在路上,明白吗?”   “明白。”众弟子齐声附和道。   “很好,记住你们的回答,我希望在京都再见到你们的时候,要一个也不少。只有这样,才配得起你们是鬼窟谷精英弟子这个称号。不过,若是你们胆敢仗势欺人,在能力范围之内却见死不救,反倒是作出猪狗不如的事情,就如此石下场。”卓芷芙说着朝一旁的巨石伸手轻轻一挥,却见立在空地一旁的巨石既然如同化作飞灰飘散而去。   早有心理准备的玄寒虽然有些吃惊于卓芷芙的实力却依旧能够保持镇定,反倒是那些因为玄寒的关系而聚集在此的人在见识过卓芷芙的实力才知道,为何玄寒会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为主,原来她举手投足间就能够将一切湮灭。   自有安排   那块巨石虽然不算最坚硬却足足有近万斤的重量,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它化作飞灰,这需要何等恐怖点力量才能够办到。   震惊之后便是崇拜,此时的鬼窟谷弟子皆为有这样高深莫测的少主感到骄傲,也随之增强了他们的信心。   “你们可明白了?”卓芷芙再度开口问道。   回答她的却是重弟子恍若响雷的回答:“明白!”   此时的玄寒不由有些佩服卓芷芙的手段,竟然在片刻时间就让鬼窟谷的弟子对她心服口服。   虽然鬼窟谷以毒闻名,却崇拜着强悍的实力,而卓芷芙刚才展现的能力完全是纯粹的力量技巧。正因如此方才会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   “少主请放心,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与其分开赶路为何不选择一起,如此一来也能够确保众人的安危。”玄寒将心底的不解道出。   “若是几个人我倒是可以一同带走,但是人数太多,我觉得还是分开为妙。谷主若是需要弟子随行,可以挑选几位一同离去,我们必须在今日申时之前赶到京都,我担心事情有变。”玄寒已经问出口,她也只能将自己的打算稍作解释一下。   “今日申时之前?”玄寒不由惊呼出声,眼中尽是不解的神色。   “谷主毋须担忧,我既然说得出自然有办法做到,你只管安排便是。”卓芷芙稍微卖个关子,并不打算在此刻说出小狼的所在,毕竟昨日发生之事还历历在目,她不敢保证是否还有对方的人混在其中。   未免多生事端,她也只能暂作隐瞒,待到众人去到小狼所在之处就自然能够明白她为何如此说,而此时还是不宜曝露小狼的存在。   尽管卓芷芙看似不像在开玩笑,玄寒却多少有些怀疑。尽管如此,他却依旧按照卓芷芙的吩咐点了三名弟子,将剩余的九十五名弟子交由二弟子负责带领赶往京都。   卓芷芙眼见人员已经安排妥当,随后开始启程出谷,朝着事先与小狼约定的巨石所在飞掠而去。   曾志远,久候多时   起初玄寒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却没想到方才来到雾林之外,才明白为何卓芷芙会有如此的要求,原来三人前来鬼窟谷竟然是乘坐狼皇而来。   能够驱使狼皇为其所用的人又怎会简单,玄寒此时方才暗自庆幸自己明智的决定。   正当卓芷芙等人离去之后,却见玄小言一身男装的偷偷跟在其它弟子的身后。就连长老们也不曾注意到玄小言已经偷偷的离开了鬼窟谷,朝着他们谁都不愿她去的地方溜去了。   与精英弟子在雾林外围分道扬镳后,卓芷芙等人由小狼驮着飞往京都,一路之上小狼将速度飙升到极致,只听见呼呼地风声不断的从身边吹过。若非洛灵及时的张开了隔绝疾风的护罩,恐怕玄寒等人就要被刮下狼背不可。   未时方至,当卓芷芙等人再度降临在议政殿外的空地时,一个年轻的武官却在此时匆忙的赶到了卓芷芙跟前朝她行礼道:“末将御林军统领曾志远参见王妃!”   忽闻曾志远称呼自己为王妃,卓芷芙眼中也仅是闪过一抹讶异却随即恢复正常。只见她与众人从小狼的背上跳下之后,随即开口问道:“曾统领请起,王爷何在?”   “回禀王妃,末将在此等候王妃多时正是为了王爷之事。”听曾志远的所言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快速速道来。”此时的卓芷芙方才察觉到今日的议政殿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在这个特殊时刻,议政殿内应该是人声鼎沸,为何如今却是鸦雀无声。   “回禀王妃,梅妃娘娘让属下在此等候王妃从鬼窟谷归来,即刻带您前往竺浮宫。”   “竺浮宫?”那不是梅妃的住所吗?为何要她去那?卓芷芙颇显不解的问道:“为何要去竺浮宫,你且说个清楚。”   “事实上是皇上中毒昏迷不醒,而王爷他,他……”曾志远吱吱唔唔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宫出事   “王爷到底怎么了,你还不快点说。”卓芷芙一听曾志远说话如此吞吞吐吐便知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忙追问道。   “王爷被人掳走了。”最终曾志远还是没能按照梅妃的交代将洛邑宸被人掳走的事情隐瞒下来,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卓芷芙。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突然来了一个恐怖的黑衣女子,不但伤了众多御林军,甚至大摇大摆的带走了洛邑宸,甚至还不忘在洛寒煊的身上下了剧毒。临走时那人甚至留下一句话,说是想要看看鬼窟谷玄寒是否能够解得了她的睡千梦。   “若是没猜错,那个女人应该便是四卫之一的毒姬。没想到她那么就得到了消息。”凤焯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毒姬?”玄寒淡淡的说道,心中却对那个独闯皇宫的女人有了一丝兴趣,“既然那个女人说要看看我的本事,那我到想要看看她那所谓的睡千梦到底有何特别。少主,不如我们先去竺浮宫为陛下解毒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卓芷芙心知洛邑宸被虏已成定局,恐怕暂时无法救他,当务之急先是保住洛寒煊的这条命先。只见她收拾起眼底的担忧,随后正色望着曾志远说道:“曾统领,我们几人先行前往竺浮宫,你自己稍后再来。”   说完此话之后,便见卓芷芙招呼着几人朝着竺浮宫的方向掠去,一路之上皆是快若闪电,那些宫女太监们只觉得有几道风从身旁吹过,却并不知道卓芷芙等人的到来。   竺浮宫内,卓芷芙无心留念这宫中的繁花似锦,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梅妃所在的寝室,却见众位大臣围在寝室外头,暗自焦急的踱着步子。   “陛下可在屋内?”卓芷芙并未直闯,反倒是停下脚步开口询问道。   众大臣眼见卓芷芙归来,还带回来几位陌生的人,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倒是迎上前七嘴八舌的想要说明洛寒煊此刻的状况以及他们各自所属的政务。   睡千梦   所有人都知道卓芷芙虽然并未与洛邑宸成亲,却已经是公认的王妃,此时洛寒煊中毒昏迷,而洛邑宸又遭人掳走,朝中之事一时没人做决定,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亏卓芷芙已经归来,虽然她并未曾被授予任何的权利,但是她的实力以及才智却是众所周知。眼下群龙无首之际,由她下决定,即便是洛寒煊醒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相反,身为后宫妃嫔的梅妃想要代替洛寒煊执掌朝政却不被众大臣认同,其中的原因就在于她虽然得到洛寒煊的宠幸,却并非一个明智的决策人。   她与卓芷芙最大的差异就在于,卓芷芙的影响力比她更甚千倍。   卓芷芙眼见大臣们所说之事件件都迫在眉睫,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将会留下祸害。无奈之下,她只能安抚下众位达成之后,将玄寒领入了寝室之内,让他为洛寒煊诊断后再做决定。   再遇梅妃之时,她依旧那是如此的美艳动人,只不过此时她显得落落大方,丝毫不见当初那阴毒的模样。即便如此,卓芷芙依旧明白,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她此刻所表现的如此贤惠,相反,她越是如此,卓芷芙对她的戒心便越重。   奈何此刻情况特殊,而她也无权过问皇家家事,也就只能对她视而不见。   至于梅妃本人却在见到卓芷芙归来之后,在暗中将大臣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那时的她,心中嫉妒着卓芷芙的容貌,也嫉妒着她的影响力。她甚至可以毫无疑问的确定,在如今这个局势中,卓芷芙的地位丝毫不亚于洛邑宸与洛寒煊。   就连那些大臣们不愿她过问的国事,也通通去征求她的意见,这不禁令向来高傲的她在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早已从许多人的口中得知,九灵王朝与凤傲神这个老魔王的战役中是否能够获胜,决定因素就在卓芷芙与她的朋友之中。   解毒虽易,需修养   若是那凤傲神败了,可想而知卓芷芙的影响力将会凌驾于帝王之上,即便她想改立洛邑宸为帝,举国上下有谁敢反对。若真如此,她多年来的心血就要白费,她的皇后梦也将走到尽头。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这点后,梅妃的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一个为了保住她的地位却又不会令人怀疑的念头,偷偷望向卓芷芙的方向,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玄寒的身上,谁也不曾注意到梅妃唇角那异样的微笑。   “玄寒,皇上身上的毒你可有把握解开?”卓芷芙眼见玄寒已经检查完毕之后,随即开口问道。   “那个毒姬果然厉害,下得毒也的确有几分诡异,不过不碍事,我可以解,只不过需要花费一些时候。不过,即便我解了这个毒,皇上在七日之内都会昏昏沉沉想要睡觉,恐怕无法处理政事。”   “这个无碍,大臣那方面由我去说,你只要能够解了他身上的毒便可。”   “既然如此,我马上为他解毒,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个实力强横的人帮我将寝室护住,我担心解了皇上的毒,反倒是让其它人中毒就不好了,毕竟那个毒姬的睡千梦很是怪异,一旦离题之后就会产生令人昏睡不醒的气体,若是被外头的人闻到,即便不死,起码昏睡个十年,为防万一,必须有人帮我才行。”玄寒一脸正色的说道。   “相公,让我……”   “娘子,你不行。你内力不足以阻止睡千梦的扩散。”玄寒摇了摇头,拒绝了妻子的帮忙。   “还是我来吧。”凤焯自告奋勇的说道。   “既然如此,有劳公子了。”   “嗯。”   眼见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卓芷芙随即屏退了所有的闲杂人等,将寝室留给了玄寒与凤焯二人,又交代洛灵在外头守着二人,以防凤傲神的手下突然来袭,害了他们。   一封议和信   待到安排完一切之后,卓芷芙方才在众位大臣的苦苦哀求之下前往洛寒煊的御书房内,听取了所有大臣的汇报,随后作出了决定,用洛寒煊的玉玺,将一道道命令发放下去。   不知不觉中,光是处理堆积成山的公文,卓芷芙就一直忙到亥时方才处理完最后一件公文。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卓芷芙方才发现自己已经许久不曾如此费神处理文件忙碌到这个时候。   回想下,这种睽违已久的疲惫感已经是穿越之前的事情,若非因为那件事的发生,她恐怕还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总裁,而不是在这个世界中代替一位帝王处理公务。   想至此,卓芷芙不由摇头苦笑,暗叹命运的捉弄。   “你可是卓芷芙?”书房内忽然出现一道淡淡的黑影,随后却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询问道。   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并未有任何的恶意,尽管如此,卓芷芙却依旧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凤氏一族特有的气息,如此一来反倒令她有些好奇的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寻我有何贵干?”卓芷芙好整以暇的望着这个淡定自如的女子,淡淡的问道。   “我来此是奉了老主人的命令,给你送来一封信。”   “信?”卓芷芙眉梢微微一挑,轻敲着桌面饶有趣味的问道:“你家主人可是凤傲神?”   “正是。”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卓芷芙的书案前随后退回原来的位置接着说道:“主人希望你看过信中内容之后给他一个答复,无论这个答案是否是主人想要的,都希望你能够尽快决定。”   “如此说来,这封信看起来似乎蛮重要的。”卓芷芙手执信封打量一番之后,随即撕开了信封的封口,从中取出了一张信纸,缓缓展开看完了信中的内容。   卓芷芙将信纸放在一旁,心中却嗤笑着凤傲神那可笑的提议。   半壁江山的酬劳   他居然以半壁江山作为报酬,希望她不要插手他与洛氏一族的恩怨。只要她答应,这九灵王朝的江山他就会让出一半交给她,甚至答应不伤害无辜百姓。   如此丰厚的条件虽然看似动人,却也证明了凤傲神已经对她有所顾及。   “阁下既然已经看完了心中内容,是否应该将您的答案转告在下,我也好回去复命。”黑衣女子静待片刻之后,如此问道。   卓芷芙眼眸微微轻敛,扫了一眼被置放在一旁的信纸将它丢入一旁的器皿之中,将它化作灰烬后走下来台阶,负手而立道:“你可知你家主人心中打得什么算盘,竟然会将这样一封份量颇重的信独独交给我?”   “我家主人曾经说过,虽然世上能够威胁到他的人不少,但是那些人都有一些规矩不能破坏,自然不成大碍。反倒是阁下的出现出乎主人的预料,尤其是鬼窟谷被灭的毒姬弟子就更能够证明你的不同凡响。与其两败俱伤,我家主人希望用这种温和的手段解决问题。更何况,主人的目标只有洛氏一族,并不想与阁下解下仇怨。”   黑衣女子自作聪明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道出。原本炫耀的因素极大,但是听在卓芷芙耳中,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听你如此一说,我倒是要感谢你家主人的不计前嫌咯?”卓芷芙偏着头,巧笑着问道。   “我家主人宽大为怀,只是不希望伤及太多无辜方才有此让我送来这封信,还请阁下三思而后行。”黑衣女子自鸣得意的神情,明显是将凤傲神当作了无所不能的存在,虽说这封信是议和之用,却表现得仿若施舍那般,完全不将卓芷芙放在眼内。   “三思?”卓芷芙露齿一笑,凝望着黑衣女子的眼眸中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凤傲神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命你送来这封信恐怕居心叵测。我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那我与他又有何区别。”   大战前夕   卓芷芙说至此随即冷冷一笑接着说道:“名?利?权势?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物,我拿来何用。你转告凤傲神,再有两日之期便是他约战之时,我卓芷芙随时恭候他的大驾。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只有一种关系,那便是敌对关系。”   “你……”黑衣女子一脸怒容的指着卓芷芙,到口的谩骂话语硬是咽下腹中,转而化作一声冷哼之后,随之说道:“既然阁下如此不知好歹,那两日之后,也即是八月初九时,我家主人将会率领我等将这京都夷为平地。”   “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不送。”卓芷芙负手而道,目送着那黑衣女子化作一道残影消失无踪。   待到确定那名黑衣女子已然离开之后,卓芷芙方才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但愿这一战不要伤及太多无辜百姓,便已足矣。”   九灵王朝顺昌六年八月初七,京都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百姓皆被遣散至洛河彼岸,京都附近几个城镇兵力完全集结于京都之内,静候大战的开始。   当今圣上因中奇毒神志不清,外加安平王爷被掳,现今所有事务将由安平王妃一人决断,朝中上下无一人不满。而她下达的第一条命令便是疏散京都附近所有的百姓,命其前往洛河对岸避难,待到大战结束,事情已成定局之后再返回各自居所。   两日时间毕竟有限,尽管各地官兵配合着疏散百姓,却依旧有不少老幼妇孺无法及时疏散,为此安平王妃又命各地官兵协助,方才在两日之内,将京都附近五百里之内所有的百姓疏散。   “报,京都外围出现不明军队。”   “报,发现不明飞行物正在逼近京都百里之内的上空。”   “报……”   “报……”   “报……”   一条条战况汇报从士兵口中传来,听得卓芷芙等人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忽现敌踪   只见卓芷芙听完所有的汇报之后,随后望向身后四国皇室残存的成员,开口询问道:“你们中可有谁愿意随我去前方看看状况?也可确定那率先到达的敌对势力中,是否有令你们亡国的罪魁祸首。怎样?可有人去?”   卓芷芙说着一一扫过众人的脸上,却见几个平时说话慷慨激昂的皇子们在与她的视线对视时,却露出胆怯的神情,微微垂下了头。即便如此那些懦弱的人不在少数,却也有不少有胆识的汉子存在。   只见苍濯夜首当其冲的上前说道:“我身为穆天国太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推却,我愿意随你前去看个究竟。”   “我也去。”薛少卓第二个回应道。   “四弟都去,我这个大哥没理由不去的。”齐雪国太子薛林苦笑一声道。   “我可没有躲在后头的习惯,无论如何也不能少了我。”赢珏辰大笑着走到了苍濯夜一行人中,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看得卓芷芙苦笑一声。   随着几人的带头表态之后,其他人也随之附和着要一同去,不过卓芷芙却并未将所有人都戴上,反倒是四国挑选了一个代表随行。   其中有穆天国太子苍濯夜,齐雪国太子薛林,海崆国二皇子赢珏辰,以及空竹国太子毕渊。四人在卓芷芙一行人的保护下来到了城门所在,正巧目睹了一场集结了陆地与天空的队伍将面向天顶峰的北城门外的空地占据的强悍队伍。   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甚至望不到尽头,只能看见一抹黑色蔓延到天际,即便不曾靠近,单单站在这城楼之上,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这片即将变作战场的空地之上。   “各位,看到这样的队伍有什么感受?”卓芷芙站在城楼之上,丝毫不受那肃杀之气的影响,依旧谈笑风生的说道。   “强!”沉默片刻之后,四人异口同声的给敌人的先头部队一个形容词。   各自应对   “那他们中可有你们遭袭之时遇见的敌人?”   四人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各自印象深刻的敌人身上,用行动回答了卓芷芙的问题。顺着四人目光所指,卓芷芙却见三男一女立在队伍的前头,正巧抬眼迎上卓芷芙探视的眼神,神情冷漠的朝她点了点头。   对于四人的行为,卓芷芙颇觉费解,不知他们为何主动与自己打招呼,虽然有些不解,却并不影响她的判断。   只见她朝一旁莫不吭声的凤焯望去,“凤焯,那三男一女你可认识?”   “嗯,他们便是凤傲神的四卫,天狼,毒姬,浴血,狂霸四人。”凤焯话音方落,却见一旁的玄寒夫妇将目光落向了四人中的毒姬身上。   虽然还未交手,玄寒却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实力绝对不亚于自己,尤其是用毒的功夫。看来,他这次是碰上对手了。   “玄寒,待会我们几人会将凤傲神与剩下的三卫引至天顶峰,那毒姬就由你一人对付,至于鬼窟谷的弟子与令夫人就负责处理毒姬手底下的那些用毒高手。”   “属下遵命。”玄寒抱拳说道。   “小狼,那些在天上飞的家伙就交给你对付,解决他们之后,尽快到天顶峰与我们会合,记得我之前设下的陷阱,它会帮你很多忙。”卓芷芙摸了摸小狼的头,不放心的交代道。   “姐姐请放心,我会小心行事,尽快与你们会合。”小狼仰着狼头说道。   “凤焯,你那边安排到如何?”卓芷芙开口问道。   “放心,我的手下已经混入了队伍之中,只要大战开启之后,你我等人将主要的棘手人牵绊住后,他们就会自行动手。只要不让那些飞行的家伙进入城内,一般而言只要守住城门,他们是无法攻破京都的。”凤焯对于自己的手下信心百倍,随即作出了如此的承诺。   随着凤焯话音落下之后,却听一声长啸响起,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边缓缓而来。   约战天顶峰   火红的色彩如同朝霞的余晖在那漫天的黑影中脱颖而出,显得格外醒目。待到众人看清是为何物之时,方才发现,那竟是一个巨大的红帐床榻,只见床榻上一个极尽妖媚的男子衣衫半敞的斜靠在软枕之上,正好整以暇的俯瞰着站在城头的众人。   对于不曾经过凤傲神的人而言,并不知眼前这名男子到底是谁,但是对于曾经交过手的卓芷芙等人却是记忆犹新。   “凤傲神,你倒是来得挺快。”卓芷芙抬眼望着凤傲神淡淡的说道。   “我怕你们等得焦急,自然不敢多加耽搁。怎么?难道是嫌我来得太快不成?”凤傲神眉眼轻抛,轻摆衣袖巧笑着说道。   “不,来得刚刚好。反正若想决出胜负只要关键的几个人便已足够,我们何不前往距离此处不愿的天顶峰大战一场。那里占地宽阔,还不用担心伤到自己人,如何?阁下是否敢应战?”   “哈哈,既然是你邀请我又怎能不迎战。地方是你挑的,需不需要让你们先去准备准备?”凤傲神语含讽刺的说道。   “若我们先去了,我还担心你对会一时手痒对付下头的人,如此一来,我岂非得不偿失。既然如此,我倒是宁愿与你们一起去,如此一来,也能够将凡人的战场交还给凡人,我们的帐就在天顶峰慢慢算便是。”卓芷芙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哈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上次没能听见你开口说话,还以为你是个冰美人,却没想到,这张嘴倒是令人又爱又恨。”凤傲神起身坐在床榻之上,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笑着说道。   “多谢夸奖。不过,小女子有一点不明白,倒想请教阁下。”卓芷芙眼见凤傲神并未有生气的表现,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知什么,放心,洛邑宸那个小子我还有一点用处,暂时不会伤了他。至于他身在何处,那就要等你们胜了我再说。”   对战人员   “既然如此,那就敢问阁下对小女子之前的建议意下如何?”卓芷芙不疾不徐的问道,丝毫不怀疑凤傲神话中的可信度,毕竟他可是个大魔王,若是他撒谎,谁又能够怪他。虽然如此,但是卓芷芙却心知,这个曾经便是一国之君的男人,即便是历经数千年的沧桑岁月,心中的傲气却有增无减。   如此自傲的他,根本不屑于撒谎,既然他说洛邑宸没事,那便是没事,根本用不着怀疑。   只是,那些并不了解卓芷芙心中所想之人,却在心中暗暗责怪她竟然如此轻易相信敌人的话,女人即便是拥有强悍的力量,却终究是个女人,一点脑子也不长。   对于那些无知者的想法,卓芷芙并不知晓,但是身旁的洛灵却清楚的知道他们心里头想了些什么,不由朝着那些曾经在心中诋毁过卓芷芙的人一一送去了警告的眼神。   那些被洛灵警告过的人都纷纷低下头不敢淹死城楼所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根本不足以瞒过上头的几人,未免惹祸上身,他们最终选择了沉默。   “天狼,毒姬,浴血,狂霸,你们四人随我来。”凤傲神将笑意敛去,朝着底下的四卫喊道,却见他们抬眼望想凤傲神的位置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轻轻一跃停在了凤傲神那张巨床的四个边角位置,冷冷的俯瞰着卓芷芙等人。   “洛灵,凤焯,玄寒,我们……”卓芷芙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莫小贝打断。   只见她双手抓着卓芷芙的衣袖,哀求着说道:“姐姐,我也要去。”   “小贝,你不能去,你根本……”   “我不管,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更何况王爷此刻不在这里,你们明显少了一个人手。虽然我的实力并不如王爷,却多少能够暂时缠住一个人,等到小狼前来协助,你就让我去吧。”   “这……”眼见莫小贝执意要一同前往,卓芷芙也不知该不该答应她的要求。   天血魔境   “就让她跟去吧,最多我帮忙负责照顾她的安慰,不会让她出事。”一旁的凤焯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眼见凤焯已经开口求情,卓芷芙也没有理由不带莫小贝一同前去。如同她所言,少了洛邑宸的队伍终究是弱了点,若是由莫小贝暂时顶替他的位置,撑到小狼赶来之时,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人员的确定之后,卓芷芙五人也随着凤傲神的身后朝着天顶峰而去,将战场留给了世俗的人们。   待到卓芷芙等人离去之后,大战也随之拉开了帷幕,天地之间响彻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天顶峰主峰所在,凤傲神从床榻处站了起身,招手只见展开了属于凤氏一族最强悍的结界,天血幻境,将原本苍翠的群峰完全笼罩在一片血色天空之下。只见天血幻境方才张开的瞬间,整个大地的生物竟然瞬间失去了生的气息,就连天顶峰那三座山峰也因为天雪环境的作用,甚至被夷为平地。   望着眼前的天血幻境,洛灵微微皱起眉头,一段沉埋于传承中的记忆也随着眼前的情景彻底解封。   “天血魔境?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练成了天血幻境的更高一筹天血魔境,难怪他表现的如此有恃无恐。”洛灵的低语声丝毫不落的传入凤傲神的耳中,却见他唇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得意的弧度,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洛灵。   “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见识,居然知道这天血魔境之说。按理说,即便是你们灵鸟一族的长老也未必知道的如此详尽,看得出,你在灵鸟之中的地位恐怕不低。而对我这天血魔境最为清楚的人之一,恐怕就是灵柩那个老小子。说来他本是一只异变的黑凤凰,能够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因缘际会,向来你能够化身人形也是他在一旁相助。看得出,那个老小子倒是对你不薄,即便没来,也给了你他的符咒。”凤傲神顿了顿话语,眼中却闪过一抹嗤笑的神色。   自有应对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土,接着说道:“只不过,我现在天血魔境已然大成,区区几道符咒恐怕奈何不得我。想来你也应该从灵柩那处知道了这天血魔境的特别所在咯。”凤傲神好整以暇的的问道。   “以血为禁,灭血为解。天血魔境是为血而生,却以生气为动力,血气为增幅。一旦在这个结界内受伤的人,将会被天血魔境吸干生命力,无论那人是神是佛也无处可逃。”洛灵一脸严肃的回答了凤傲神的问题。   “哈哈,说得一点都没错。”凤傲神狂笑几声之后,随即话锋一转道:“既然你们知道这天血魔境的厉害,何不乖乖投降,与我签订血契,成为我的仆人,我就会放过你们一条性命。不但如此,我还可以保证你们享尽世间荣华富贵,成为那些无知凡人们眼中的神灵,这样的条件,你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哼,若是我们真的计较这些,又怎会与你在此生死相搏。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不需要说这些无畏的东西。”卓芷芙娇喝一声,冷冷的说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一个也走不出这天血魔境。”凤傲神说着就打算发动天血魔境却被洛灵一声低喝制止了。   “慢着。”   “怎么?难道是改变主意了?”凤傲神收回了双手,轻笑着问道。   “洛灵,你……”卓芷芙不明白洛灵为何突然开口制止凤傲神,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洛灵打断未完的话语。   “姐姐放心,我并非想要投降,只是想要他知道一件事情。”   “哦,你想老夫知道何事?”凤傲神微微挑眉问道。   “你可认为天血魔境已经天下无敌?”   “即便是灵柩那个老小子来此,也别想讨得好处去。”凤傲神说着随即意识到洛灵话中有话,转而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这天血魔境要破并不难,只要天灵石在手,自然不攻而破。”   心有顾忌   “什么?你们竟然已经找到了天灵石?”凤傲神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凤焯身上,在他看来,若说洛灵他们找到了天灵石,他更有理由相信是被凤焯找到,然后藏了起来,直至今日大战方才交出来破他的天血魔境。   一想到天灵石居然在对方的手中,凤傲神心中微微升起一丝怯意。若真如此,自己恐怕会被自己设下的天血魔境困死,与其如此,还不如赶紧逃离,待到以后再找他们算帐。   正当他想要退去之时,洛灵却摇了摇头道:“天灵石可遇而不可求,它会随着一些凡人的魂魄投胎转世,若是将寄宿者杀死,那天灵石也只会再寻魂魄投胎转世,除非投胎之人心甘情愿,否则没人能够得到它。”   凤傲神听至此,不由松了口气,在心中暗骂洛灵这个小子居然在这个时候糊弄他,不由对他多了一丝恼怒。   “原来,你们并无天灵石,没有天灵石,我这天血魔境依旧是无敌于天下。”   “那又如何,虽然我没有天灵石,却拥有地灵石,只要有它在,这天血魔境虽然迫不得却也奈何不得我们。因此,我劝你还是少弄些歪脑筋为妙。”   “什么?我寻了数千年都不曾找到的地灵石居然在你们的手中?”凤傲神心中难免有几分嫉妒。   为什么别人一寻便着,偏偏他花费数千年却依旧毫无所获,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凤傲神难免有些嫉妒的望向洛灵等人。   “若不相信,你尽管试试便是。若你能够催动这天血魔境看看是否能杀了我们,不就一清二楚了。”洛灵凝望望着凤傲神,眼神中盈满自信,令凤傲神也吃不准他话中真伪。   只见他沉默片刻之后,随即轻笑出声,“呵呵,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够逼得老夫不敢轻易动用天血魔境?那你就错了。在老夫眼中,你们几个根本就不是老夫的对手,即便不用这天血魔境,你们依旧一个也别想逃掉。”   略施小计   凤傲神虽然自傲却也并非白痴,又怎会轻易上当。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也不得不防着点。若是卓芷芙等人手中确实拥有着地灵石,只要他一发动天血魔境,这天血魔境就将永远留在这天顶峰,而他的实力也将会退步到凡人的程度。   虽说只要他一直待在结界之中,他的实力依旧不会如今,只是,如此一来,他岂非要一辈子藏身于此。按照他的脾性,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听得凤傲神如此一说,洛灵心知自己的话算是唬住了凤傲神。虽然他也曾经听灵柩说过天地灵石的事情,且不说天灵石的虚无缥缈,即便是地灵石就在这个空间之中,若非福缘深厚者,又怎会得到。   灵柩曾言,地灵石在手,一旦遇上凤傲神连成天血魔境就能够将他的魔境定格在当前的为止,除非他一直留在魔境之内,否则,一旦出了魔境他便会如同凡人一般脆弱。   一旦他被消灭,这天血魔境自然不攻而破。至于地灵石所在何处,灵柩却只是说卓芷芙颈项处所在的那块橙黄色石头所散发的气息有一丝相似,却不敢断定。   毕竟,一些刚刚修炼成精的土精也会化作一颗橙黄色的石头,给人与那地灵石有几分相似的感觉,正因如此,灵柩也只是在他临走之时交代他,若是那凤傲神真的练就了天血魔境,就用天地灵石之说,糊弄住他,让他不敢贸然行事。   若是他心中有所疑虑,自然会不着痕迹的查探一番,就自会感觉到那股类似地灵石的气息,自然而然便不敢轻举妄动。   “天狼,你们先去对付那些杂鱼。”凤傲神朝身旁的四卫如此说道,却见他们四人走上前一字排开,各自寻找着自己想要对付的人。   只见毒姬摇曳着身姿最先从四人中走出,将视线投向玄寒的身上,轻声说道:“你便是那鬼窟谷的谷主玄寒?”   四卫出战①   玄寒也在毒姬望向他的同时走了出来,不甘示弱的回视毒姬,随即回答道:“正是。”   “既然你能够解了我的睡千梦,说明你有几分实力,可有兴趣成为我的对手?”毒姬说道。   “我来此本就是为了对付你,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找上你。”   “呵呵……”毒姬掩嘴轻笑,朝他抛了一个媚眼道:“没想到你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既然如此,奴家若是不好好照顾你,岂非会让你大失所望?”   玄寒听得毒姬如此一说,脸色微微一变,低喝道:“好毒的一个妖女,居然胆敢对我使用媚术,若你真以为鬼窟谷只擅长用毒,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玄寒话音方落,却见他双手摊开,仿若在空气中绘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待到双掌合十之际,却听他舌尖微颤,逼音成线暴喝一声:“呔!”却见毒姬脸色微变,随即退后一步,唇角不由挂上一抹血渍。   伸手抹去唇角的血渍,毒姬伸手解开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一身黑色的劲装,用着极尽冰冷的眼神注视着玄寒,冷冷的说道:“你居然伤了我。很好,我原本还打算留你一条性命,现在,我要让你死无全尸。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得灰飞烟灭。”   毒姬说完此话之后,随即与玄寒一同离开此处,到一旁解决二人之间问题。   随着毒姬寻到自己的对手之后,却见天狼一双青绿色的眼眸冷冷的扫过众人身上,将视线定格在莫小贝的身上,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厚实的唇瓣。那嗜血的神态,仿若已然将莫小贝当作了他的美餐。   “小丫头,你的实力虽然弱了一点,却还是能够陪我玩上一会,如何?敢不敢跟我到一旁过上几招?”天狼话音方落,却见卓芷芙伸手拦在莫小贝的跟前,代替她开口回答道:“想当她的对手,你似乎应该先过我这关才对。”   四卫出战②   忽闻卓芷芙如此一说,天狼脸上的神色不由微微一变,收起了之前轻松的姿态,开口说道:“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你,可你也别忘了,主人才是你的对手,而不是我。”   “没用的东西。”凤傲神明显感觉到天狼心中的胆怯,不由恼怒的低喝道,随即一挥手间,在天狼的脸上赏了一巴掌。   天狼慌忙跪下身子,请罪道:“主人饶命,天狼知错了。我会与她对战的。”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只是说说你就胆怯了。我看你平时不是自负的很?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给我变成孬种了?哼,孬种也就罢了,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擅做主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让不让你出战我自会决定,不用你在此多嘴。”   “天狼知错,请主人再给一次机会,天狼不会再有下次了。”在凤傲神的盛怒之下,天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丝毫没有一丝高手的风范,就连一旁剩余的两卫都明显的因为凤傲神的怒火,身子不着痕迹的微微抖动了一下。   由此可见,凤傲神在他们的心中已然成为无法逾越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令他们可以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   凤傲神眼见自己在这教训自己的手下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在教训天狼,反倒是朝着凤焯所在地位置望去,淡淡的说道:“凤焯,想来你的实力已然大增,我看那个小丫头根本不足以应付天狼。不如就让你与那个姑娘一起,与我这剩下的三卫们好好较量一番,也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到何种程度。”   凤焯眼中平静无波,有的只是最深的黑暗。眼见如此的凤焯,凤傲神知道,他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很不错的眼神,看来你是没什么意见了。既然如此,你们三个陪少主好好比比,记住了,只许胜不许败,否则,你们也就没有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   “属下明白。”三人齐声说道,随后与凤焯朝着与毒姬相反方向的空地走去,开始着看似属于五人,实际上却只有四人的战场。   小狼赶来   片刻功夫之后,凤焯那边已然进入白日化的战斗中,几次危难中,若非凤焯相救,莫小贝知道自己恐怕就在这世界上消失了。   每次有惊无险的死里逃生后,莫小贝渐渐的明白了父亲当年曾经说过的话。他曾经说过,他对不起自己的主人,同时也是最敬重自己这位少主人,只因为,只要成为他的朋友,他就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的朋友,即便是他朋友的朋友。   只可惜,如此的他却是个可怜之人。若非身为凤傲神的儿子,他定能够无忧无虑的过一生,只可惜,命运总是戏弄着每个想要平凡的人。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何凤焯对凤傲神的恨意会那么深,却能够感受到他对卓芷芙的在乎,若非如此,他不会因为对她的一句承诺,几次冒险救下自己。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也受了一些内伤。   正当凤焯这边因为要照顾莫小贝的缘故而渐渐处于下风之际,却听得一声狼嚎从天际传来,一道华光闪过之后,竟然是小狼赶来。   “姐姐,京都的局势已然控制住,我现在来帮你。”   本就被凤傲神盯住的卓芷芙本想去办凤焯却担心凤傲神突然发难,落得一个不好的收场,为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焯二人陷入险境。   现在小狼赶来,无异于解决了卓芷芙的烦恼,只见她点了点头后,只想凤焯所在道:“小狼,你却对付那个天狼。”   “没问题。”   小狼说完此话随即冲入了凤焯五人的战圈中,瞬间打破了原本平衡的局面。随着小狼的到来,天狼空中的优势便当然无存。凤焯一人本就足以应对天血与狂霸,若非一个天狼在一旁捣乱,不时的攻击莫小贝,让他为了护着小贝而无法展现所有的实力,又怎会落得如此局面。   如今小狼到来,便解决了天狼这个碍事的家伙,而小贝也能够交给它保护,此时的他总算可是展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凤焯的杀意   只见凤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习惯性的邪恶笑容,看得天血与狂霸二人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心中冒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刚才你们似乎打得很开心嘛,现在也是时候轮我好好的回敬你们一番了。”   凤焯说完此话之后,却见他唇角的笑意越显浓郁,只见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二人所在一步步靠近着,仿若在打量着自己毫无反抗力的猎物,步步紧逼着。   已然被凤焯的气势完全压制住的二人,久久之后方才能够思考,随后响起此刻正是生死一刻,绝对不能完全被对方的气势压到。   然而待到二人反应过来之时,却哪还有凤焯的身影,唯一依稀可辨的只有刚才他所在位置处,已然渐渐模糊的一道残影。   消失了,他居然就那样消失了。   天血与狂霸眼神中难掩惊讶之色,随后背靠背一脸警惕的环顾四周,心中不由自主的狂跳着。   在天血魔境中的凤焯,体内流着的依旧是凤傲神的血液,而他又是魔化之人,这天血魔境的存在,无异于将他的力量推到一个二人暂时无法窥探的境界中。   此时的二人,只觉得通体冰冷,一种类似于对凤傲神的恐惧种子,渐渐在二人心中埋下,并且开始萌芽,壮大。   且不说此时的凤焯为何会突然消失,反观莫小贝那边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当小狼赶来助阵之时,小贝就已二话不说就上了它的脊背,随之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意,望向飘飞在半空中的天狼冷冷的说道:“天狼,你刚才打得真是过瘾呀,这会,也该是本小姐好好回敬你一番了。”随着小贝话音落下,却见小狼轻轻一跃,随即漂浮在半空中与天狼遥遥相对。   莫小贝实力本就不差,若非因为无法在天空飞行,对付不了这个仗着能飞的天狼,她根本不会弄得自己屡次遇险,这会她上了小狼的身上之后,天狼的优势已然当然无存。   融合蜕变①   更何况,早在第一次接触小狼之后,莫小贝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它的背上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幅,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似乎感觉到灵魂中有股蠢蠢欲动的力量正在觉醒着。   只可惜,以往在小狼背上之时,它都是因为要将众人带去某些地方,并未展现自己真实的力量,所以,那种感觉并不强烈。   而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小狼腾空之后,随即开始展露自己最强的形态。只见它浑身的毛发疯狂的变长,仅是片刻功夫就已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白色的绒球,甚至将在背上的莫小贝也一同裹入其内。   天狼眼见小狼与莫小贝竟然在自己的眼前毫不设防的进行他所不知道的进化,眼神不由一片凝重。只见他迅速的伸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拍飞着身后硬如玄铁的翅膀,朝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巨球冲去,企图在这一狼一人未曾破茧而出时,将她们解决。   然而,事实却出乎天狼的预料之外。只见他将功力提升到顶点,狠狠地刺在看似脆弱的绒球之上,却发出了不适宜的金属撞击声,随着天狼一声痛呼之后,却见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十指滴落在已然是焦黑一片的大地之上。   怎会如此?他竟然破不开绒球的外层,反倒是几乎折损了十指的利爪,若非他全身最坚硬的部位便是手中的利爪,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刚才那全力一击后,自己的手指恐怕就要连根折断。   眼下只是裂开一道血口,却足以令他震惊,甚至开始在脑海中揣测着这一狼一人破茧而出之后的实力,又将达到何种地步。   一加一未必等于二的说法完全在莫小贝与小狼此刻的状态中体现,仅仅只是一层包裹着一狼一人的长毛就拥有着令人震惊的防御力,无怪乎天狼心中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片刻之后,随着如同裂锦般的声音传来,却见这个由小狼那纯白的毛发形成的绒球慢慢裂开一道缝隙,渐渐开始蔓延着。   融合蜕变②   越是目睹裂痕的扩大,天狼心中的恐惧感越是加深,只见他不等莫小贝与小狼破茧而出,就朝着裂缝处刺出来已然恢复的利爪,想要透过裂缝将二者一举歼灭。   奈何,当他欣喜的发现利爪早已成功的刺入裂缝中后,却忽然停滞不前,甚至想要将利爪抽回都变得甚是困难。   “不,不该是这样的。”恐惧随着逐渐增加的强大气息而递增着,此时的天狼已然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惊呼出声。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莫小贝淡淡的嗓音透过裂缝的黑暗传来,只见一声仿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起,原本笼罩着小狼与莫小贝的绒球彻底化作漫天的晶莹,在血色的天空下洒下一片晶亮的光泽。   此时的小狼浑身上下仿若水晶一般晶莹透彻,四蹄之上燃烧着一团赤红的火焰,原本的纯白长毛已然完全变作一片片晶莹的鳞片,就连额头处那撮如同火焰的毛发也随之化作真实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此时的小狼仿若火与冰的融合体,即矛盾又融洽的柔和在一起,一双红眸炯炯有神的注视着自己的敌人,仰天长啸一声,展现出另外一种美态。这种姿态便是小狼在实力大增之后的终极状态,只不过令人费解的反倒是它背上的莫小贝。   此时的小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原本乌黑的发丝仿若感染了小狼的变化一般,化作一缕缕晶莹剔透的水晶发丝,原本漆黑的眼眸已然化作赤眸一双,虽然衣服不曾改变,却多了一副纯白的软甲罩在外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而天狼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分毫的利爪,却被她固定在两指之间,丝毫无法移动。此时的小贝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实力竟然直追凤焯。   天狼慌了,惧了,他明显的感觉到在小狼背上的莫小贝再也不是之前被自己蹂躏的小角色,反而成了一个令他心惊胆寒的可怕敌人。   融合蜕变③   越是感觉到莫小贝的强大,天狼越是害怕得想要逃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无畏,相反,在绝对的实力前,他心中早已埋下的恐惧种子便迅速的萌芽壮大,仅是一瞬间便击溃了他的意志,令他生出落跑的念头。   莫小贝早已看穿天狼此刻的心态,反倒是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随即松开了令他无法动弹的利爪。   收回利爪之后的天狼远远的推开了,眼神不由扫向自己的同伴身上,却见他们也遭遇了与自己相同的困境,被自己的对手玩弄在鼓掌之中,苦苦撑着。相较于天血与狂霸,他已经是幸运的,最起码他此刻的身体依旧完好无损。   相反,天血二人的身体早已不知被洞穿了多少个孔洞,潺潺的流着殷红着透着一丝黑色的血液,惶恐而不知道张望着四周,迎接着未知的攻击。   正当他不经意的看过去之时,却正巧看见数以万计的细小白色长针,完全避开致命的弱点,直接将二人扎成了一个刺猬,痛得想要吼叫却硬是发不出一丝身影。   眼见二人那处的情况如此诡异,天狼甚至庆幸自己即便是死,也不需要体验如此可怕的事情。只可惜,天狼的揣测终究只是揣测。   只见他正在拍打着翅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出现了一丝为妙的变化,耳边也随之传来专属于小狼的冷冷嗓音。   “制空!一切等级低于我者,不得在此片天空中飞翔。”随着小狼话音落下,却见天狼一声惨叫狠狠地跌落在地上,硬生生的砸出一个巨坑,身上的翅膀更是鲜血淋淋扭曲成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卷成一个半球体。   天狼艰难的站起来,身子因为剧烈的痛楚而微微颤抖着,只可惜,这样并未结束。   “灵魂束缚!以宣判者的身份,处决眼前扭曲的灵魂,抹杀!”清脆而冰冷的嗓音却是从莫小贝的口中吐露,却见天狼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进的速度,从脚步开始燃烧起来。   灵魂绞杀   一直都不曾动手的凤傲神三人,都齐齐望向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心知,那并非真实度火焰。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力量。此时的天狼正毫无所觉的燃烧着自己的灵魂,待待的立在原地,慢慢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如此奇特的攻击手法,就连一丝想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的凤傲神都不由朝此时的小狼与小贝投去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至于卓芷芙与洛灵则是略显意外,没想到小狼与小贝竟然能够融合蜕变,并且获得连她们都颇感讶异的攻击方式。   当莫小贝的战斗结果已成定局之后,凤傲神反倒是将视线扫向卓芷芙与洛灵身上,随即开始注视着凤焯那边的状况,至于到最后四卫是否能够完成任务,对他而言并不是重要。毕竟毒姬他们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复制的工具,现在毁了也不碍事,以后再调教新的便是。   一切的发生看似篇幅很长,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发生在片刻之间。   这场对付四卫的战斗,局势跌宕起伏,成败却也在一念之间。若非天血三人过于小心翼翼,而凤焯又几次犯险相救,而凤傲神又自视过高不愿先动手,卓芷芙与洛灵又打算静观其变,眼前的状况恐怕又将会是另一种局面。   糅合诸多因素在内,从而导致时间悄然的流逝,让小狼能够及时赶来相助,才会发生眼下连凤傲神都没想到的结果。   不过,凤傲神是何等人,他又岂会在乎几个侍卫的生死?对于自己的盲目信任让他失去了许多杀了卓芷芙几人的机会。   率先结束战斗的并非莫小贝,反倒是与毒姬较量的玄寒,只见他首度运用那最新得来的力量,却见毒姬原本还自若的神情突然定格,连身子都停了下来,甚至迎上了玄寒挥来的一掌中。   只见她被玄寒一掌击中,整个身子仿若断线的风筝飘到一旁,还未接触到地面就虽知发出一声声如同炒黄豆一般的噗噗之声。   玄寒虽胜,代价不轻   待到声响过后,玄寒惊讶的发现,这毒姬的身子掉落在地上竟然只是发出一声短暂而轻微的声响。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更是见她的身子竟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缓缓的消了下去,最终竟然不带一丝痕迹的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皮囊,安静的躺在地上。   此时的玄寒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过自己最新得到的力量,竟然能够令中招的对手的身体,直接从内部消融,留下一个皮囊。   若非他刚才的那一掌,她的身体也不至于泄了气机,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正当玄寒对于自己这种新的力量而高兴之时,一股晕眩感却突然袭上头来,仅是片刻之后,浑身的力气在瞬间消失。   此时的玄寒只觉得浑身虚脱,完全使不上劲,正因如此他也明白这招虽好却有致命的弱点。一旦使用那招杀了一个人,自己也随之失去抵抗的能力,此刻的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一个小孩就能够将他杀了。   玄寒的异样早已看在凤焯等人的眼中,只见已然处理完天狼的莫小贝骑着小狼来到了他的身旁,关心的问道:“谷主,你怎么了?”   玄寒抬眼望着莫小贝,露出一丝苦笑道:“贪一时之快吃了恶果,现在的我恐怕已经帮不上忙了。”   小贝闻言不明所以的望了一眼已然死去的毒姬,却发现毒姬的身体内竟然连灵魂都千疮百孔,被封印在那张皮囊之中,不由微微皱起眉头问道:“谷主,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毒?为什么那个毒姬不但被你杀了,就连灵魂,不,应该说是魂魄都被你重伤,并且依附在皮囊之中无法解脱。若是我看得没错,只要一把火烧了那个皮囊,这个毒姬恐怕就会烟消云散了。”   “你说什么?”玄寒惊呼道,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得到的那个力量竟会是如此可怕的存在。竟然能够将一个人的魂魄重伤,并且禁锢在皮囊之中,若是用这种力量去对付凤傲神,岂不是增加了几分胜算?   最后的敌人,凤傲神   一想至此,玄寒心中不禁暗自后悔,站在原地朝着卓芷芙的方向跪下请罪道:“都是属下好大喜功才会闯下大祸,弄得自己失去战斗能力,辜负少主的厚望,请少主责备。”   莫小贝所言自然一字不漏的传入众人的耳中,卓芷芙等人虽然觉得失去这个能够威胁到凤傲神的技能有些可惜,却也知道这并非玄寒知错,毕竟,连他自己都曾经说过自己获得一种连他都不知道,却明显感觉到这股的力量可怕。   或许刚才他也只是想弄清楚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才会贸然对毒姬出招,弄成眼下这副模样也实在怨不得他。   “玄寒,你不用自责,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却见凤焯的身影再度显现,至于他的两个对手早已化作这四周贫瘠突然中的一丝养料,至此,隶属于凤傲神的专属四卫,此刻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而原本还一脸有限姿态的凤傲神,最终站起身伸了一个拦腰,微微活动着手脚,准备亲自上场,结束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悬念的战局。   “自从那次一战被灵柩那个老家伙打断,你们的实力似乎增长不少,就让老夫我好好的会会你们,看看你们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撼动我的存在。”凤傲神负手立于卓芷芙四人一狼的跟前,丝毫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洛灵眼见凤傲神如此,巴不得冲上去打烂他脸上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只可惜还未等他冲出去,却见凤焯一把将他拦下,“洛灵,稍等片刻,我有话问他。”   “这种人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恨他吗?正好,我们一起上,就不信打不过他。”洛灵如此说道。   “没错,凭借我们几人的力量应该不输于他,先将他达到无力还手之后,再问不迟。”莫小贝附和着说道。   “洛灵,小贝,你们冷静点,既然凤焯开口如此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就让他问便是。”卓芷芙望着二人,丝毫不赞同两人刚才的说法,话语中不由夹带一丝责备之意。   父子秘辛   “对不起姐姐,我们知错了。”两人略显尴尬的道歉,心知刚才的确是有些太冲动了。   凤傲神听得凤焯竟然有问题想问自己,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有问题就问吧,要知道,我一旦动手之后,你们恐怕再也没有问的机会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当年你要杀了母亲与姐姐,甚至将我变成这副模样?”凤焯直视凤傲神的双眸,眼中闪过一抹伤痛。   “原来你还是忘不了那两个女人。”凤傲神脸上笑意微微一敛,随即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说道:“她们死得其所,若非有她们两个人的存在,我又怎能早就像你这般成功的魔化人?一个魔化程度与我不相上下,却依旧能够保持着人类形态的魔化人,若说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成就,那就是将你造就的如此成功。放心,即便是杀了她们几个,我也会为你留下一条活路。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   “你牺牲了半颗心石造就的终极试验品。”凤焯冷冷的打断了凤傲神的话,道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得话语。   此时的凤傲神露出难得一见的慌乱神色,虽然那仅是一瞬间,却逃不过在场所有人如炬的目光,只见他沉下脸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件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秘密,早在十年前,你命我为你寻找天地灵石之时,我遇上了一个人。”   “谁?”   “苍草!”凤焯淡淡的说道。   “什么?他竟然还未死?”凤傲神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追问道:“就是他对你说了这些话?”   “你错了,应该是他的尸骸告诉我一个关于凤傲神的人的一个秘密。而我正巧无所事事又有点好奇,于是就去找寻了他所言的那样东西,却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张只有我能够看得懂的图像,找到了记录当年你是如何铸就我的东西。也知道了你的弱点,更明白为何我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你的心石。”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凤焯说至此却突然停下不说,反倒是望着凤傲神,观察他的变化。虽然他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却无法逃过拥有半颗心石的凤焯,也让他确定了一件原本还无法确定是否可行的方法。   只见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接着说道:“可还记得我交给你的潶魔石?”   “潶魔石?”凤傲神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转而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真的知道了那个秘密?”说至此,凤傲神的眼神中随即闪过一抹杀意。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杰出的儿子动了杀念。   “以潶魔石为引,滴入我的鲜血,随后由你吸入体内增强你的实力,从而练就天血魔境,只可惜你忽略了一点,我与你有血缘关系,吸收了我的心血之后的潶魔石再被你吸收之后,就等同于你将自己的半条性命交到我的手中,一旦我有任何的损伤,你也将会收到伤害,若是我死了,那么你……”说至此,凤焯的眼神中闪动着的却是疯狂的神色。   “你一定是疯了,疯了。”凤傲神慌了,第一次口不择言的责问道:“我给了你漫长的生命与强悍的实力,为什么你不感激我,甚至处处与我做对。现在更是帮着我们凤氏一族的敌人对付我,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   “住口,你不配当我的父亲。我没有那种残忍的杀害自己妻女的父亲,你根本不配当我父亲。在我知道姐姐与母亲是你杀了之后,我恨你,在我知道我现在得到的力量与生命力是来自于母亲与姐姐的时候,我厌恶我自己。我每时每刻不曾想过要杀了你,直至今日,我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为姐姐跟母亲报仇了。”此刻的凤焯开心的笑着,只是这笑声停在卓芷芙耳中却是异常的心痛。   没想到一直寡言的凤焯竟然会有一段如此不堪的经历,也难怪他会如此痛恨凤傲神。但凡有血性之人,都无法容忍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更何况,那个人杀的还是自己最亲的人。   碎裂成灰   即便如此,却并不代表卓芷芙会赞同凤焯用这种方式报复凤傲神。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消去凤傲神一半的实力,即便是最后胜了,也不会有人开心。   “凤焯,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不会答应让你用这种代价对付凤傲神,这样做根本不值得。”卓芷芙想要伸手抓住凤焯却被他躲过。   只见他摇了摇头道:“你错了。若是我不这样做,凭借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他。别忘了这里是哪?是天血魔境!是魔化之人力量飙升到顶峰的世界。这样的一个地方,无疑让他的力量飙升到一种你们无法想像的地步。更何况,我的死,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并非一半的力量,而是半条性命,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只要你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将他打败,换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凤焯说至此露出一个淡然而飘渺的笑容,随即朝洛灵投去一个只有两人才懂得的眼神。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个笑容的同时,凤焯的身影却慢慢的朝后倒下,而凤傲神也在此时忍不住心痛狠狠揪痛,却见他张口喷洒出一口墨黑色的液体,胸口所在却被异样的红色渲染。   “凤焯,枉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可你给了我什么?既然如此,留你尸首又有何用。”凤傲神抬手一挥,却见凤焯缓缓倒下的身子忽然如同镜面碎裂一般,出现道道裂痕。   “不!”卓芷芙痛呼出声,想要护住凤焯的遗骸,却不料凤傲神再度招手,直接将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吹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我想毁掉的东西,没人能够留下。”脸色略显苍白的凤傲神冷冷的说道。   凤焯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为众人换来一个与凤傲神势均力敌的机会,但是她却连他一丝存在痕迹都抓不住。   狠狠地拽紧自己的双拳,卓芷芙仅仅闭上双眸,当她再度张开之时,眼神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异变忽生   “凤傲神,今日若不将你斩杀于此,我便对不住凤焯。”   “哈哈,笑话,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够对付我?真是可笑至极。”凤傲神冷笑着接着说道:“别忘了我还有天血魔境,只要驱动它,即便我得不到它所增幅的力量,却足够让你们挫骨扬灰。地灵石又如何?大不了我永远留在此处,永不出境,天下间还有谁人能够奈何的了我?”   此时的凤傲神早已被愤怒掩埋了理性,他不再有任何顾虑,只要不是天灵石出现,他便是永生不灭。只要能够杀了对他而言无法完全掌控的棋子,毁灭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一生因为眼前的女人与畜生们染上污点。   漫天不断翻搅的血云伴随着隆隆的雷声,洛灵心知凤傲神再也不会对他瞎编乱造的事情有所顾忌,就算那的确是事实,看着眼前的架势,他是准备拼命了。   连续打出三道灵柩送给他的符咒,却只能减缓天际的异象片刻,想要阻止是难上加难。而他们几个全数围攻凤傲神也只能斗个势均力敌,落败成了迟早的事情。   正当天血魔境降下第一道天雷之时,却见整个天际忽然禁止,唯一可见的却是卓芷芙身上飘出一团昏黄的光芒,一颗橙黄色的石头闪动着昏黄而柔和的光芒脱离了卓芷芙颈项处的链子漂浮在半空中,禁止了天血魔境中的一切攻击,就连刚刚形成的风暴也随之停下。   一切到此并未结束,随之而来却是卓芷芙手臂处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那道鬼窟谷印记所在地位置处,异样并未就此停止,自从在酒林阵中得到了那枚由酒坛与酒杯,酒斗幻化而出的指环却在这个时候脱离了手指的位置,然后在众人的面前显露,同时出现的哪有那串与洛灵缔结契约的项链也脱离了卓芷芙的身子。   此时的卓芷芙只觉得身体中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涌向了那漂浮在空中的数样物品上,令她突然虚脱的跌坐在地上。   洛灵与小狼被带走了   片刻之后,待到晕眩过后,卓芷芙明显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中消失无踪。   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最平凡的人,只是实力已经是平凡人中几乎到达极致的程度而已。   只可惜,这种实力别说是凤傲神,即便是凤傲神手下最垃圾的手下眼中也是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小狼与洛灵一声吼叫之后,噗通一声掉落在地上,变得奄奄一息,只能躺在地上喘息着,眼看着命悬一线之时,却见两道白光一闪而过,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这两个人中,一个是卓芷芙等人皆认识的灵柩,另一个却是个白发男子,只见灵柩走到洛灵身边叫他抱起,喂了一粒药丸入他的口中,随后让他陷入沉睡之中。   至于那个白发男子则是走到小狼的身旁,一挥手将它与莫小贝的融合解除,最后若有所思的望了莫小贝一眼后,带着小狼不说一句话便离开了这个天血魔境。   一直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凤傲神,在灵柩出现的时候,不由皱起眉头问道:“灵柩,难道你打算在这个时候出手?”   灵柩抱着洛灵的身子,回望凤傲神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现在也不会有。更何况,即便不需要我动手,你的日子也已经到头了。我来此,只是为了带走我的子孙而已。”说完此话,灵柩正打算离去,却被卓芷芙喊住。   “等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尽管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刚才那个人是小狼的祖宗,随在他身边,才是小狼最好的选择,至于洛灵,我打算带他回族里,你也大可放心。”   听得灵柩如此一说,卓芷芙也放下心来。虽然心中不舍,但是她明白,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事情。有的时候学会放手才是对对方最好的选择。   卓芷芙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着灵柩的离去,强忍着心头撕裂般的痛楚。   因果循环,祖先驾临   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之外,什么能够让她动容,那无疑是对小狼与洛灵的亲情。   凤焯死了,就连一丝痕迹都无法寻找。最起码小狼与洛灵能够安全的离去了,虽然不舍,最起码他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噗……   一口鲜血无法忍耐的狂吐而出,沾染在空中几样物品之上,却见它们竟然迅速的融合着,在剩余的三人四人面前打开了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门扉。   铃铃铃……   熟悉的铃声从门的彼岸清晰的传入四人的耳中,却见卓芷芙抬眼望着门扉所在,眼神中带着怀疑的神色望着。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的对岸走来,卓芷芙微微眯起眼眸,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心中却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这里的会是那个曾经在花竹镇内布下酒林阵的那个男人。   不可能错别的铃声,以及自己手中那个同样回应着的铃铛,卓芷芙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彻底糊涂了。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因我而起,也是时候随我而平息了。傲神,随我离开此处吧。”男子淡淡的说道,却听得凤傲神一双眼眸震惊到难以附加的地步。   只见他狠狠地退后了三步,随后指着那个男人,狠狠地摇着头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你会是他,这不可能。”   “你是想说我不可能是你的祖先,还是想说我不该也是洛氏一族那个毁了凤氏一族的那个人?”男子轻叹一声,在凤傲神的眼神下开口说道:“我名凤洛,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吗?念在你还是我的子孙,随我离开这里后,我自会让你恢复常人,免受这无尽黑暗的痛苦。”   “不可能,让我做回常人那还不如杀了我。”凤傲神震惊之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随即冷笑道:“既然你是我的祖先,想必实力不弱,想要丢弃强大的力量,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就一定会杀了所有阻挡在我霸业前的所有存在,即便那个是你,也毫无例外。”   罪魁伏诛   “朽木不可雕也,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也只能秉公办理了。”凤洛沉下脸道。   “那就试试看。”凤傲神摆下架势准备迎接凤洛的攻击,奈何即便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却依旧无法预测到凤洛的动作,待到他感觉到异样之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居然开始消散开来。   生命渐渐流逝的迹象让凤傲神疯狂的嗷叫着,脸上溢满不愿相信的神情,“我不会死的,不会……”   声声不甘中凤傲神最终化作飞灰消散而去,就连天血魔境也在凤傲神死去之后,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只见凤洛抬眼望向莫小贝,随即开口说道:“小姑娘,命由天定,不过,有个人的命却可以由你而定,只不过,一旦挽救一条本该消逝的生命,所付出的代价也是等价的,希望你可以好自为之。”   凤洛说完此话之后,却见他招手之间打开了一道门扉,随即说道:“洛邑宸就在那池水之内,只要服下这枚丹药自会醒来。”   伸手接过凤洛递来的丹药,卓芷芙三人随即埋入那道门扉之内,而那道门扉也随着三人的进入之后,消散于无形。   只见凤洛抬眼扫了眼前的天血魔境一眼,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被凤傲神毁去的生命恢复如初,待到他做完这些之后,天血魔境已然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破碎,却见凤洛刚迈出一步,随即发出一声惊疑,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他竟然命不该绝,或许真是死也心石,生也心石。你也算是个苦命孩子,就让我帮你一回,至于是否能够帮得到她,就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说完此话之后,却见玄洛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滴清水,挥手推向西南方向,至此方才真正的离开了此地,回到他来的地方。   正当凤洛离去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却见一个橙衣女子出现在峰顶所在,若是卓芷芙等人在场定然能够认出此人正是偷偷溜出来的玄小言。   将死未死之人   只见她不断的打量着四周,却未曾发现大战应有的痕迹,正当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山林之间时,却突然发现一个山洞内忽然传来阵阵寒气。   不明所以的她带着一丝好奇进入了这处山洞之中,却无意的发现一个黑衣男子躺在一张白玉寒冰床上,表情安详的沉睡着。   “凤焯!”玄小言惊呼着冲到他的身旁,想要唤醒他,却见床边写着一段文字。   白玉寒冰床,起死回生间,聚敛还魂效,睡梦十数年!   在字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玄小言拿着手中那张纸,却难掩心中的讶异。没想到这封信竟然是交给自己的。   只见信上写道:“玄姑娘,凤焯在于人世的消息请代为保守,否则将会引来另一场浩劫,切忌切忌!”   望着手中的纸条,再望着如同婴孩般沉睡的凤焯,玄小言露出了一丝坚定地神色。   “若这是你我的缘分,我希望能够好好守着它,直到你苏醒的那天。虽然我无法移动你,但是,我还有乾坤挪移阵,将你带回鬼窟谷却不是问题。”玄小言说完此话之后,从腰间取下一个卷轴,当着自己的面撕开,却见华光之后,原本寒气冰封的山洞仿若被人挖去一部分般,消失无踪,就连玄小言而消失无踪。   正当玄小言在使用乾坤挪移阵的同时,卓芷芙等人已然将实力大降的洛邑宸送回了京都,而京都城外的战斗也已然结束,凤傲神的手下在众人的联手之下溃败,并且全数歼灭在此。   隶属与凤焯麾下的暗堂弟子在解决了凤焯交代的事情之后,迅速的离去,不曾逗留片刻便离去了,此时的京都之内却也因为胜利而欢呼着。   “皇兄,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洛寒煊在御医的陪同下离开了寝宫,来到胜利的广场慰问着自己的将领士兵们,朝着平安归来的洛邑宸说着欣慰的话语。   “我没事,若非芷芙她们及时赶来,我也吃不准自己会不会因为凤傲神的阴谋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幸亏一切有惊无险。”洛邑宸露出一丝仍旧虚弱的笑容说道,对于凤洛的事情却一无所知。   祸不远矣   “哦,只要平安就好。”洛寒煊眼神中飞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后将众人迎入了皇宫之内,下令大摆筵席犒劳诸军将领,并且下令厚葬已亡将领士兵,厚待其家人,并追风为护国勇士,赏赐白银千两。   御花园中群臣正在庆祝着,卓芷芙却早早离开了那处,先行回到了沁馨园内,随行而来的还有莫小贝,至于洛邑宸本人则留在宴席上招待着功臣们。   “姐姐,你是否有什么心事,为何如此不开心?”莫小贝关心的问道。   卓芷芙停下脚步,抬眼望着今夜乌云密布的天空,淡淡的说道:“小贝,我突然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大事?”莫小贝不解的问道:“那凤傲神不是死了吗?这世上还会有什么大事值得你担心的?”   “有。”卓芷芙眼中忽然一亮,随即想到了一件被她忽视的事情。   “那是什么?”莫小贝不解的问道。   “皇权。”卓芷芙沉声淡淡的说道。   “皇权?”这更令莫小贝费解了,她都要成为洛邑宸的妻子,是堂堂的王妃,又怎会因为皇权而惹来大祸呢?   “嗯,是皇权。正所谓功高盖主必然引来杀身之祸,即便是洛邑宸也不见得能够保得住我。”卓芷芙突然悲哀的发现,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个执行的人会是谁?心中无论如何都不希望那人会是洛邑宸,毕竟,若真是他,届时她又该如何。   “姐姐,若真如此你该如何?”莫小贝急了,她不希望卓芷芙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缘故惹来杀身之祸。   卓芷芙摇了摇头道:“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莫小贝犹豫片刻之后,随即开口说道:“姐姐,难道不能让洛邑宸放弃王爷的身份,陪你一同去隐居吗?若是如此,我想即便是功高盖主也不用担心皇上会加害你,毕竟,你与王爷都放弃了权利,就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可能,如此一来,不就避过了这次祸害?”   梅妃造访御书房   听得莫小贝如此一说,卓芷芙反倒是沉默不语,心中却不确定洛邑宸是否肯随自己放弃权利隐居世外,毕竟,这个九灵王朝曾是他守护多年,无时无刻不记挂在心中的事情。若是放任它不管,连她都无法确定洛邑宸会否答应。   眼见卓芷芙沉默不语,莫小贝也知道这件事并非说说就能够解决,一切都要付诸行动之后才会有结果。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决定要好好的守在她的身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即便那个是洛邑宸也不可以。   亥时将至,待到御花园的宴席散去之后,洛寒煊带着几分酒意回到了紫宵殿中,却见梅妃早已在书房内恭候多时。   洛寒煊扫了梅妃一眼,落座在主位之上,喝着太监送上来的醒酒茶,淡淡的开口说道:“爱妃,朕并未召唤你前来侍寝,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一直不曾开口的梅妃在洛寒煊问出这句话后,随即摇曳着身子走到了他的身后,为他捏着肩膀,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待到洛寒煊放松下身子后,方才吐气如兰的说道:“皇上,妾身来此是为了替皇上解忧的。”   原本还逼着双眸一脸享受的洛寒煊却在梅妃说完此话之后,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带着几丝玩味的笑意问道:“哦,爱妃此话从何说起?而朕又有何忧心之事,竟然被爱妃看出?”   梅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挥退了四周的太监与宫女,随后走到洛寒煊的跟前,将柔软的身子埋入他的怀中,媚眼如丝的说道:“皇上有何烦恼臣妾又怎会不知道,其中最烦心的应该是那个叫做卓芷芙的女子,其次便是即将隐去她为妻的王爷,不知臣妾说得可对?”   洛寒煊眉梢微微一挑,伸手捏着梅妃小巧的下巴,含笑说道:“爱妃怎会有如此的想法?”   “免了生灵涂炭,又解了京都之危,将数千年的大魔王除去,还天下一个太平。这些事情早已众所周知,皇上又怎会不知,此时那个女人的声望早已超越皇上您,若是她有心一统天下,这洛氏江山岂非落到她的手中。”   梅妃献策   梅妃说着不忘查看洛寒煊的反应,果然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只见她唇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即便她不愿登基,光是用她在百姓心中的影响力制约着皇上,恐怕皇上即便依旧是这真命天子,恐怕也要受人摆布,与那提线的木偶又有何区别。”   “大胆。”洛寒煊一拍桌面,怒喝道:“你居然敢说朕是提线木偶。”   梅妃惶恐的跪下,忙不迭的说道:“皇上息怒,妾身也只是将其中的厉害告知皇上,并无冒犯之意。”   听得梅妃如此一说,洛寒煊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激动,随即伸手将她扶起,说道:“爱妃,是朕太过激动,不是有意喝你。”   “妾身明白皇上心中的憋屈,也知道今日宴席中,大臣们对王爷的尊敬以及那中途便离去的卓芷芙,却又不敢多加责备的事情,更知道那些大臣口中说的都是那个女子的好,以及王爷的英明,完全将本皇上忽视,却还要强颜欢笑。为此,臣妾方才会在此等候多时,只希望能够献上一计,为皇上您排忧解难。”   “你有何计策,且说来听听。”洛寒煊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如此说道。   眼见洛寒煊如此表现,梅妃知道自己已然说服了洛寒煊,张口说道:“皇上应该知道,四国虽然被那凤傲神所灭,但是四国皇室成员却依旧健在。皇上何不下令让那卓芷芙作为使臣护送四国皇室归国,然后寻个恰当的地点……”梅妃说着做出一个杀的手势,接着说道:“一来可以永绝后患,二来可以讲是弑杀四国的罪名嫁祸在那女人的身上,转而接收四国领土,如此一来这九灵王朝将会一统天下,皇上有何乐而不为?”   “不可能,这样做岂非……”洛寒煊从椅子上惊得站了起来。   “皇上,此乃大好机会,若是失去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梅妃忙劝道。   “可是,那四国分处四方,走访每个国家,岂非需要耗费数年时间,这……”洛寒煊犹豫不决的说道。   洛氏老祖宗   “皇上,您怎么望了宫内那处您曾说过可以随意前往那个四国的法阵?若是通过法阵来往四国也只不过是数日的时间,有不会引人怀疑。皆是皇上只要稍作调试,将他们全部送往一处早已设下的陷阱之地,然后一网打尽,这天下得以大统,而皇上也将名垂千古。”梅妃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且不论是否能够一统天下,仅是她的实力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你让我到何处寻人杀他们。”明显已经有几分心动的洛寒煊颇显无奈的说道。   “臣妾也知道这点,所以为皇上准备了这样东西。”梅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指着瓷瓶说道:“这是臣妾偶然所得的毒药,据说只要喝上一滴,即便你是世外高人也会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虽然不是永久,却也能让她失去功力七日,在这七日内,害怕杀不死她?”梅妃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接过梅妃手中的瓷瓶,洛寒煊原本还犹豫不决的眼神渐渐坚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傀儡,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死。   已然有所决定之后的洛寒煊,将瓷瓶揣入自己的怀中,正打算说些嘉奖梅妃的话语,却见梅妃整个人如同定格一般立在原地,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令他欣喜的声音。   “渲儿,看来你是决定除去此女了。”   “老祖宗,是你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洛寒煊不由开口问道。   “是我。”   “不知老祖宗今日来此可有什么训诫?”洛寒煊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应到你的决心,特来此助你一臂之力。”   “老祖宗的意思是……”   声音未曾回答,反倒是丢出一块令牌给洛寒煊方才开口说道:“你就按你妃子所言办事,这道令牌可以控制那个法阵,你将它交给那个女子,只要法阵启动之后,自会将她送去我为她准备的地方,届时那些四国皇室一个也逃不掉,你自可完成一统天下的宏愿。”   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若是皇兄也要随行呢?难道连他也一起……”洛寒煊欲言又止道,毕竟若是洛邑宸也要同行,这又该如何?难道连他也一同杀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他唯一的亲人,若真这样做了,岂非与禽兽无异?   “若他去了也未必是件坏事。”被唤作老祖宗之人淡淡的说道。   “可是,皇兄他对那个女子一往情深,他恐怕会反过来保护她,届时……”洛寒煊始终不太放心。   “这个你放心,宸儿不会碍事,相反,他只会亲手杀了她。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让他前去。”老祖宗安慰着说道。   “老祖宗为何如此说,渲儿有些糊涂了。”洛寒煊实在猜不透这老祖宗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由如此说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让他动手杀了她。”老祖宗淡淡的说道,不希望洛寒煊继续追问下去。   洛寒煊耳闻老祖宗如此说,也不再追问下去,反倒是问出了一个自己不太明白的事情,“老祖宗,渲儿有件事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为何老祖宗在数日前就有杀了此女的命令?按理说,她如此帮我们,而您却要求在事成之后将她灭口,这就令渲儿费解了。”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若是留下此女,将会令九灵王朝的大好江山面临覆灭的危机,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永绝后患,为了保住我们洛氏的大好江山。”说至此,那个声音微微一顿,转而说道:“渲儿,明日之后,老祖宗就要去那方外之地,再也无法帮你们了。从今往后,你们要好自为之。我也该走了,人已经帮你安排妥当,事成之后,他们自会引颈自尽,这天下间再也不会知道真相的人,就连你皇兄也会忘记那日的事情,老祖宗只希望你能够当个好皇帝,也不负老祖宗所做的一切。”   “渲儿明白,定不会辜负老祖宗的厚望。”   “既然如此,我走了,你今后好自为之。”   突然召见   “恭送老祖宗!”洛寒煊说着朝天际微微一拜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却见一直一动不动的梅妃在此时开口询问道:“皇上,臣妾刚才的建议,不知皇上你意下如何?”   眼见梅妃似乎丝毫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寒煊不由放下心来。   “朕已经有所决定,待到事成之后,一旦你怀有龙种,我便封你为后。”洛寒煊淡淡的给出承诺,心中却对梅妃这个人有了一丝警惕。也多少明白了以往发生的诸多种种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即便如此,却并不代表洛寒煊会杀了梅妃,毕竟,他贪恋美色这点还无法改变,除非后宫之内会有更甚于她的美人,那就另当别论。   听得洛寒煊给出的承诺,梅妃不由得意的谢恩,随后退出了书房,还给洛寒煊一份清静。   一连数日的忙碌过后,所有百姓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了新的生活。各处官员也陪着着朝廷派下之人协助着大战之后的修建工作,慢慢的一切的事情也随之步上正规,而洛邑宸也得以脱身,随即与卓芷芙商量着成亲事宜,决定在下个月,九月十八当日举行婚礼。   此时的卓芷芙一扫多日前的烦忧,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与莫小贝开始筹备着成亲所需的一切,日子在忙碌与幸福中度过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九月初三。   这一日,洛寒煊命人将卓芷芙唤到御书房。   “参见皇上。”行礼道。   “未来皇嫂免礼。”洛寒煊含笑说道。   “谢皇上。”卓芷芙依言起身问道:“不知皇上召见民女有何要事?”   “实际上,今日召见你来此是为了四国返国之事。”洛寒煊如此说道。   “四国返国与我又有何干系?”卓芷芙不解的问道。   “实际上是这样的,朕希望你可以作为吾国使臣出使四国,顺便护送四国皇室归国。”   “这……”听得洛寒煊如此一说,卓芷芙反倒是犯难了,“皇上,九月十八便是我出嫁之日,这出使一事定在何时?”   出使四国   “就在明日。”   “明日?”卓芷芙微微皱眉。   “放心,这一次出使不会花费你过多的时间,一去一回间最多也就半个月时间,完全能够赶在成亲之日归来。”洛寒煊一眼看出卓芷芙的顾虑忙不迭的解释道。   “皇上何以如此有把握?”卓芷芙不解的问道。   “实际上,那次带你前去的地下密室之中就有一处法阵,你只要拿着这块令牌,就可随意护送任何人前往任何一处想去的地方,有它在手,你说护送四国皇室成员又需要花费多少时日。”洛寒煊说着取出了一块制作朴素的令牌如此说道。   “即便皇上所言非虚,为何偏偏是我?”   “若是这个任务不派你去,又能派谁?毕竟这天下间,没有人能够比你在百姓心中的份量,由你代劳定能让吾国声威更甚以往,难道你是不想去?”洛寒煊说着双眸微微一敛,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   “不,我并非不愿意,只是王爷那边……”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已经与皇兄说过,他也表示此行会与你一同前往。”   听得洛寒煊如此一说,卓芷芙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改变,无奈之下只能说道:“既然皇上如此信赖我,我也没有推却的理由。这四国之行,我答应便是。”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准备一番,明日辰时,朕在议政殿恭候皇嫂大驾。”   离开了御书房之后,卓芷芙回到了沁馨园中,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莫小贝眼见她如此,不由开口询问缘由,却听她说要在明日出使四国。   起初莫小贝还略显惊讶,心觉这四国一一出使完毕之后,岂非都已经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如此一来,这婚事该如何是好?   待到听完卓芷芙将缘由道清之后,才明白原来并非如她所想那般,尽管如此,莫小贝却不放心卓芷芙,要求她也将自己戴上。拗不过莫小贝的苦苦哀求,卓芷芙只能答应带她同行。   设下的圈套   翌日清晨,辰时方至,洛邑宸与卓芷芙二女已然来到了事先约定的地方等候着洛寒煊的到来。片刻之后,却见内监总管李德裕陪同着洛寒煊出现在众人眼前,也随之领着众人再度来到了那处地底的密室之中。   此次洛寒煊直接将人待到了书房,拧动一处机关之后,打开了隐藏在书架之后的另一个诺大的大厅,却见这个大厅的地板之上印刻着类似符咒的印记。   洛寒煊伸手只想地上的法阵随即说道:“这处法阵乃是老祖宗留下之物,操作的令牌已然交给了朕的皇嫂,她将以使臣的身份随同诸位归国。”   事情的缘由早已听洛寒煊说过,眼下这话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洛寒煊命人送来了践行的美酒,在众人一饮而尽之后,所有人方才站到了法阵所在地位置,由洛寒煊启动了法阵,开始归国的路途。只见华光一闪之后,众人已然消失无踪,唯一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诺大石室。   待到众人消失之后,却见梅妃从一旁走了出来,依偎入洛寒煊的怀中,巧笑着说道:“皇上,那卓芷芙已然饮下了一杯加了毒药的酒,待会她便会内力尽失,不足为患。事成之后,皇上可别忘记答应妾身的事情。”梅妃说着在他怀中画着圈圈,眨着魅惑的眼眸说道。   “只要除去此女,朕又怎会亏待爱妃你呢?”身后一揽梅妃的腰身,洛寒煊轻笑着弯下腰在她唇瓣落下一个吻。   “皇上,你好坏哦。”梅妃巧笑着说道。   “哦,若真如此那你岂非比朕更坏?”   “咦,皇上欺负妾身。”   “怎会?即便爱妃你坏,也是坏得让朕又爱又恨。”洛寒煊说着,拥着梅妃离开了此处,转向一旁的偏房,图一时的快乐去了。   话说,法阵之上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待到视力恢复之时,却见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处山崖前的空地上,而他们唯一离去的路上却早已被一群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   为什么是你?   只见众人脸色微微一变,还未反应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却见漫天的箭雨飞落,刺在身上。仅是片刻的功夫,眼前近百名的四国成员却死去了太半,剩下的唯有几个武功略微高强之人。   箭雨过后却见黑衣人一拥而上,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卓芷芙想要去帮忙,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剑忽然一沉,内力竟然在此刻消失无踪。   手中的剑忽然变得沉重,卓芷芙即便再愚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你怎么了?”莫小贝伸手扶着卓芷芙的身子,一脸担忧的问道。   “小贝,我的内力消失了。”卓芷芙一脸沉重的说道。   “怎会这样?”莫小贝伸手搭在卓芷芙的手腕之上,查探着她体内的异样,果然发现如她所言那般,内力竟然在瞬间消失了。这种状况令她束手无策,只能护着卓芷芙让她免受伤害。   这些黑衣人明显有备而来,竟然在四周都设下了陷阱,一些刚逃出包围圈的四国皇子却在外围跌落陷阱一命呜呼,仅仅只是半个时辰的僵持,薛少卓与苍濯夜就为了给各自的亲人解围而落得身受重伤,最终死在对方的手中。   卓芷芙与莫小贝顽强的抵抗着那般黑衣人的围攻,却并未注意到洛邑宸的异样。开始之时,他还会举剑格挡黑衣人的进攻,但是此刻的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而那些黑衣人也没有打算伤害他的意思,反倒是掩饰着洛邑宸的异样,将三人凑在一起。   卓芷芙一眼就看见了洛邑宸,却见他立在黑衣人中却依旧安然无恙,这不禁令她想到了一件无法忽视的事实。   “住手。”卓芷芙一声娇叱,让黑衣人一时忘了攻击,只见她越过莫小贝的身子站在洛邑宸的面前,用着一种不愿相信的眼神望着他,开口问道:“这些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洛邑宸低头望着卓芷芙却什么也不曾说。   “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你是用沉默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此时的卓芷芙眼中溢满深深的痛心,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何他要这样做。   恩断义绝   正当她不解的责问时,却见黑衣人忽然让开了一条路,一个陌生的男子从路的彼端慢慢走来。   “你想知道答案?”那男子问道。   “你是谁?”望着眼前这个明显陌生的男子,卓芷芙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一种危险气息,这不由令她警惕。   “我是谁?”男子摸了摸下巴,露出淡淡一笑道:“我是洛氏一族的老祖宗,来这里只是想瞧瞧我的子孙邑宸会如何证明他对洛氏家族的忠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卓芷芙皱眉问道。   “我记得你应该不是个愚笨的女人,难道眼前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一切?更何况,这四国本就是洛氏的领土,只是为了一个诺言送给了四名将领,今日邑宸所作所为也是顺应天命。”   “一派胡言。”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毕竟,你对这个江山才是最危险的存在,除去你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老祖宗说着朝洛邑宸喊道:“宸儿,你还不动手?”   只见原本还一动不动的洛邑宸突然抬眼望向卓芷芙,在她不愿相信的目光下一剑刺在她的心窝处。   “姐姐。”莫小贝想要冲上前却被一旁的黑衣人缠住一时无法上前。   卓芷芙闷哼一声,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事情竟会变成这样,只见她用染满鲜血的手握着剑刃,含泪问道:“洛邑宸,难道在你心中,这九灵王朝的江山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能够亲手杀了你所爱的人?”   洛邑宸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卓芷芙,却见他伸手一推,让利剑贯穿了她的胸口,用行动告诉了卓芷芙答案。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卓芷芙苦笑着朝后退去,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却冷了她的心。   梦碎了,情灭了,在那一刻,她仿佛被整个天地孤立了。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卓芷芙仿若回到了来到这里之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夜里,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为了钱将她推落万丈山崖,今天这里,是她最爱的男人为了一国江山将她置之死地。   天命难违   她笑了,笑自己的天真,笑老天的不公为何如此待她,此时的她笑得冰冷无情,。   苍白的脸颊,已然封闭的心,此时的她唯有滔天的恨意在心中滋生。奈何无力的身子朝后倒去,她知道她要死了,一旦她死去,所有的恩怨都将化作虚无。   “姐姐……”莫小贝眼见卓芷芙的身子朝后倒去,不由挥剑将眼前的敌人逼退,硬挨几剑冲到了卓芷芙的跟前,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缕衣襟。   只见莫小贝回头望向洛邑宸,恨恨的说道:“洛邑宸,你这个无情无义男人,终有一日,你与你那该死的江山会遭到报应的。”   说完此话的莫小贝毅然跳落山崖,迎着咧咧的风声追上了卓芷芙的身子。只见她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大声的唤着卓芷芙的名字,却依旧得不到回应。   此时的莫小贝已然有所决定,只见她一把抽出了卓芷芙胸前的剑,随后抱着她的身子口中念念有词,却见一道光芒瞬间包裹了两人,而卓芷芙原本受伤的伤口却在这团光芒之中渐渐愈合。   随着卓芷芙伤口的愈合,莫小贝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一片,只见她附在卓芷芙的耳边轻声说道:“姐姐,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莫小贝话音方落,却见她的身子慢慢的碎裂成漫天晶亮的碎片,随后凝结成一颗晶亮而透着温暖气息的乳白色晶石慢慢的末入卓芷芙心脏所在。   待到晶石进入卓芷芙的体内之后,原本平静的四周却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缝隙,直接将下坠中的卓芷芙吸入其中,随后迅速的合上。   山崖之上,却见老祖宗惊呼一声‘不好‘,正打算下去看个究竟之时,却见凤洛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阻止了他的行为。   “父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父亲,我……”   “逸儿,你应该知道天命不可违,为何你就不能像你哥哥灵柩那般放下世俗之事,偏偏要插手其中。你可知,即便让你能够事先安排一切,避过一难又如何?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引来更可怕的结果。”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九灵王朝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天意呀天意。”凤洛摇了摇头道:“逸儿,你错了,即便这九灵王朝被毁也是你今日种下的因,是你妄图违抗天命插手其中而招致的恶果。唉……”凤洛一声轻叹,随后将洛邑宸打晕过去,直接用法力送回了安平王府。   “父亲,难道我真的错了?”洛逸皱着眉头问道。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事了,你还是随我离开此界,毕竟这里已经交还给那些世俗之人,一切就用世俗人的力量去解决,你休要再多事了。”   “是,父亲。”   洛逸心知此事已成定局,也只能随之凤洛离去。待到二人离去之后,却见那负责围攻的黑衣人全部化作一张人形黄纸,慢慢的燃烧起来,至于那些死去之人的尸体也随之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上部完》   ps:下部另开新坑,下个星期发,我要存稿先,多谢各位的支持!若是喜欢本书,请记得支持女诸葛第二部《倾国女诸葛Ⅱ:红颜翻掌覆天下》,此文在下个星期五之前将会与各位见面! --------------------------------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