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倾城叹:祸水皇后 作者:南宫思   正文 第一话:风雨中我穿了   暴风雨就要来了!   波涛汹涌的湖岸上,却有一个男人一动不动、紧张地矗立着。   此刻翻涌的湖水中,几个蓝衫侍卫正在试图营救一个载沉载浮的少女。   轰隆一声天雷炸响整个天际,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地撕裂密布的黑云。   大雨,来得如此迅猛。   倾盆,而下。   终于,蓝衫侍卫们抓住了即将沉入水底的少女,拖住了她往岸边游去。   男人因为紧张而倍加阴鸷的眸,到此刻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但,那少女似乎并不领情。   她大叫了起来,声音尖利得穿透云层,与雷声一同震动在他耳畔,激烈得震碎心房:“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变态的恶魔!”   男人的脸色因为她的这番话顿时苍白得十分可怕。   少女似乎有些疯狂了,忽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侍卫,沉入了湖底。   男人看着她近乎疯癫求死的动作,浑身一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王爷!”岸上的侍卫连忙扶住他。   “救——她。”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低低的、却坚定的命令。   湖中的侍卫不顾风浪起,在大风雨之中潜入水底强行将少女给拖回岸上。   此刻的少女因为已经昏厥了,所以没有再像刚刚一样反抗。   大雨打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仍旧掩不住她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   他抱住了少女,她的身体冰凉,几乎让他产生她已香消玉殒的错觉。   “王爷,王妃必须立刻就医,咱们回王府去吧。”   男子点点头,随即抱着少女踏入了宽敞的马车,不久之后即离开了湖岸。   马车外狂风暴雨依旧,而车内精致的暖炉则营造出另一番静谧温暖的小天地来。   等两人都换上干净衣衫,他抱着她一同坐在车内的沉香软榻中,低喃着:“对不起,云若,对不起……”   昏迷中的少女羽睫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如一弯上弦月变成了满月,她的眸,琉璃色泽,光彩夺目,像一团漩涡深深地吸引男人的视线。   “云若。”他猛然搂紧她,生怕她下一刻会再做出什么傻事来:“求你,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娶你,云若,我放你走,放你走!”   话语中饱含痛苦和矛盾,像快要濒临崩溃。   那叫云若的少女身子震动了一下,忽然推开他,一脸怪异地打量起他来。   面前的男子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生得一张俊雅清逸的面庞,眉宇之间还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和淡淡的书卷气,精致的云锦水纹衫外披着玄黑雕翎披风,越发衬出他的矜贵来。此刻他眉头微蹙,黑曜石般闪亮的眸中尽是让人心碎的哀伤:“云若,你真恨我恨到如此吗?难道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少女古怪地瞪着他,“你……”   “我知道!”他慌乱地抢白,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庞。可是却又像触电了似的收回了手。他抱着头,痛苦地呻吟:“你不用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罢,他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对准自己的心口刺下去!   少女吓了一跳,连忙握住他的手叫道:“拜托,这位帅哥,你是谁啊?想死也别拉上我做垫背的啊,我可不想因为杀人案吃上官司。”   男子惊诧地望着她:“云若,你怎么了?”   少女耸耸肩:“hello!帅哥,你们这拍的是什么戏?我啥时候成临时演员了?”   正文 神经病   男子一怔,“云若,你胡说些什么?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呃,我应该认识你吗?奇怪,我明明在舞会上的呀,怎么喝了杯酒就喝到这儿了?是不是木萧萧那丫头又跟你们联合起来开我玩笑呢?”她好奇地问,一手搭上了男子的肩膀,打趣道:“嘿,帅哥,你古装扮相真不错啊,我喜欢!”   男子脸色一变,忽然叫道:“云若,我是南宫昕,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用这样吧?”   正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声音:“王爷,王妃,到王府了。”   王爷?王妃?   舒荷皱眉,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YD,她不会是穿了吧?   想到这儿,她再也顾不得平日的淑女风范,跳下马车。眼前的一切顿时让她目瞪口呆。   连绵起伏的亭台楼阁映入眼帘,而此刻风雨稍停,一块巨大的皇帝御笔亲题的金匾闪烁生辉——“睿亲王府”。   街上来往的人,门前的卫士无一例外都是作古人打扮。   就连她自己,现在穿的,也已经不是晚礼服。   穿了!   她一阵激动,眼前一黑,顿时晕倒。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当舒荷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身上凉凉的,闭上眼睛感觉得到空气触碰肌肤的感觉。   她好像——没穿衣服?   这个认知让她瞪圆了眼睛,也让她看清了现在她的境况。   她被绑在了大床上,这奇怪的境况让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她现在会被人绑在床上?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这间屋子——   整间屋子中除了她睡的这张大床之外没有多少家具。墙上挂着鞭奇奇怪怪的东西,床前的矮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水蓝镶金盘,摆着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不远处的熏笼正燃着淡淡的熏香,在这种环境下越发显得气氛暧昧。   忽然,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的面容是她熟悉的,不正是南宫昕吗?   “jian人,还敢寻死,这辈子你都注定了是我的玩物,想死你也得死在我手上!”   舒荷一惊,先前的谦谦君子怎么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烛光照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她曾经见到的儒雅气质。面前的人,有着和南宫昕一模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是南宫昕是儒雅的,面前的男人却是完全笼罩在魔魅嗜血邪恶的光晕中。那双魔魅的眼透着淡淡的红光,愤怒让他整张脸紧绷而扭曲,一阵彻骨的冰寒袭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谁?   “怎么不说话了?有胆子寻死,现在就要承担后果!他不舍得对你怎么样,我可舍得。”他诡谲一笑,忽然转身拔出一根燃烧着的蜡烛靠近了她。   舒荷叫道:“你要干什么,南宫昕那混蛋呢?”居然把她扔给一个变态?难道这个人是南宫昕的双胞胎兄弟吗?   “他?他只会躲起来哭,那个胆小鬼,呸。”男人不屑地低哼着,手中的蜡烛忽然一歪,几滴滚烫的蜡烛油骤然滴在她光洁的皮肤上。   “啊——”舒荷尖叫了一声,烧灼的疼痛让她愤怒:“混蛋,你哪儿来的疯子?”   正文 南宫夜   男人薄唇上扬,妖冶得宛如一朵盛放的罂粟,若有人闻到香味,就会上瘾沉迷其中。看到她因为疼痛蹙紧了眉,他眸间荡开一抹快意,似乎她的痛苦更加让他快乐和兴奋。   “我就是疯子,傅云若,你早该知道的不是吗?逃离我,我会让你死,不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都还没有时间用在你身上呢。”他低沉地、愉快地在她耳畔低喃着,洁白的牙齿忽然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留下一个咬痕。   这个变态!   舒荷终于确定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她已经无暇去想,为什么她会穿越到这里了。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摆脱这个疯子!   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叫傅云若的女子肯定也是受不了这变态才逃走的。至于为什么她作为王妃却成为这个男人的禁脔,倒真是让人大费思量。   南宫昕那家伙似乎也对她心存愧疚,但他作为王爷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老婆送给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还是——他就是南宫昕?   舒荷挑眉,难道这个家伙人格分裂?   “你是南宫昕?”   男人冷哼一声:“那胆小鬼,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他不是南宫昕?那他是谁?“你总该有个名字吧?”   “名字?”这个问题似乎让他有些困惑,他竟然认真想了想:“我叫南宫夜,对,这就是我的名字。傅云若,你今天怎么有些不同,胆儿变大了。”他恶意地笑,“平时你可是胆小得跟个小老鼠似的,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舒荷瞪着他放肆的手,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忽然笑了起来:“不就是想玩么,我陪你玩!”   笑话,她可是舒荷,21世纪社交场上著名的社交之花,哪个男人看到她不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一个超级祸水,还会怕了他一个古代人!   不抢回主导地位,她就不叫舒荷!   南宫夜有些惊诧,盯着面前的女人。   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眉如远山含黛,一汪碧水潋滟双眸。尤其那琉璃色泽的瞳眸宛如上等的夜明珠清澄通透,光彩夺目,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曾经有过想把这双眼睛挖掉的想法,看着这双眼,他就有蹂躏她、看她痛苦地冲动。但此刻,她小巧的樱唇微启,贝齿却吐出不符合她过去的话语。而那双眼睛也带着挑衅和不屑,这更让他奇怪。   这真的是那个胆小而羞怯的傅云若?   “怎么,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不敢放开我吗?”她不屑地激他。   南宫夜挑眉:“别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过惩罚!”他伸手从床边的水蓝镶金盘中拿出一个蓝瓶,扳开她的嘴,将液体灌进她嘴里。   “什么东西,你这个混蛋!”难道他想毒死她?   正文 第四话:让你上西天   舒荷咬牙瞪着他:“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被人强迫。”   他倒也合作,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似乎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而就在她恢复自由的同一刻,舒荷忽然拉下他的身子倒在床上,一阵天翻地覆,她压在了他身上。   就在南宫夜以为她打算求他时,她一手忽然拔出了他束发的金簪,另一手则掐住他的脉门,动作专业而迅速,金簪直接抵住他的喉咙。   红唇上扬,她笑得得意而英姿勃发:“听着,变态,我是舒荷,来自21世纪中国青焰盟特情科,丫的再对我不敬,我让你上西天!”   南宫夜既没惊慌也没失色,而是玩味地盯着她:“你不是傅云若。”现在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了。虽然他还不太明白,21世纪是个什么东西。   舒荷冷哼一声:“没错,我不是傅云若,本小姐可没兴趣当受虐狂。南宫夜,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解药呢?”最后几个字几乎咬牙切齿从她齿缝间蹦出来的。   作为黑帮青焰盟特别情报科的一朵奇葩,她周游在社交场上,各色人等都在她手中一一玩转。她想要的情报从没有失手过,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沦落到被臭男人欺负的地步。   男人只能拜倒在她裙下,想爬到她头上,没门!   她要当的是极品祸水,而不是依附男人的小女人!   南宫夜瞳眸收缩:“你不是傅云若,可是这身子我却认得。”   舒荷一手扯过被子遮住自己,“你说我是借尸还魂也行,反正我莫名其妙到了她身体里。”她不快地挪动身体,察觉到身体莫名其妙发热起来。“你YD混蛋,你给我用的是春……给我解药,不然我要你的命!”   “没有解药。”他的语调带了几分轻快:“除了跟男人……不然的话很快就会死。”   “变态!”她低咒着,变态用的东西也变态得讨厌。现在呢,她要跟这个男人XXOO吗?   “我杀了你!”她的金簪刺进一分:“不给我解药,我要你的命,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好吧,你杀了我好了,反正我是没有解药的。”他眨眨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傅云若气得真想要杀了他。   可是现在的情形,即便是杀了他,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她总不能不要命了。   想到这儿,舒荷手上的金簪收了起来,按住他脉门的手也渐渐放松。   “算我倒霉!”她放开了他。   南宫夜忽而翻身重将她压在了身下。   南宫夜眸光闪亮,带着一种狩猎者发现猎物的神情。   “你这变态,你好像对傅云若死没死根本不关心……”   “傅云若走了,你来代替!当我的玩具,你比她合适。”   正文 第五话:下堂妻   “冷血动物!”她骂道:“你根本就是个变态。”在她看来,他根本对傅云若没有感情,他纯粹是个寻找刺激和新鲜的变态,他要的就只是征服,现在他还想征服她?休想!   “过奖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从哪儿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玩物!”他狂傲地宣布。   舒荷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也太自大了!   且不说她不是傅云若,就说她的人生目标,也是绝不可能只当他的什么玩物的。   想到这儿,她像个骄傲的女神叫道:“听着,今儿个是我占上风,不是你!”   “女人,在我面前,你只能为奴!”他想要重新掌控主动,却见她红唇妖冶:“怕你是要失望了。”   他也绝不可能任由她夺取战争的胜利。   被下了药的她,比他应该更容易撩拨吧?   这是一场他和她的战。   然而,她是绝不肯认输的,哪怕体内沸腾的渴望已经让她无法控制,她还是不肯开口承认。   一番激烈的角逐,他们你争我斗,斗得不亦乐乎。   终于到最后,他们谁都不肯认输。   到了天亮,舒荷从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当。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情潮过后的沙哑,十分悦耳煽情。   舒荷拽紧被子,扭头冷冷地看着他:“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南宫夜笑得如得意的恶魔。“好啊,我等着。”   舒荷冲他迷人一笑,顺手给了一记肘拐,只听他闷哼一声,她笑眯眯地下床穿衣。   她从来都秉持着这么一个原则:对男人,该硬时,一定要硬。不然让他们顺杆子爬上来,再想让他们下去,那可就难了。   舒荷直接无视身后的南宫夜,打开门,啪的一声关上,潇洒地甩甩头离开。   刚一离开,她就龇牙咧嘴起来,痛啊。   这该死的南宫夜可把她给折腾坏了,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舒荷让仆人把她带回自己的静淑苑去,一边问道:“王爷呢?”   “王爷?不是跟王妃您在一起么?”仆人讶异地问。   舒荷挑眉,跟她在一起的是南宫夜,不是南宫昕。   难道这些仆人也不知道他们不同么?   舒荷还没进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和兵器声。   怎么回事,谁敢闯进王府来?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白面太监带着一群御林军冲进了静淑苑,那太监见到她,不冷不淡地叫道:“睿王妃,睿王爷呢?还不快快出来领旨?”   “公公,这是出了什么事?王爷他好像不在。”   “不在?来人,请睿王爷出来领旨!”那公公很是趾高气昂。   舒荷挑眉,这阵势可有些不对劲,难道会是杀头的圣旨?   “本王在此,高公公,陛下有何旨意?”   舒荷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儒雅端静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那眉宇间的神采和昨夜那变态南宫夜绝不相同。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不是一个人的原因。   南宫昕看到她,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愧疚。他终于什么也没说,跪迎圣旨:“高公公,请宣旨。”   众人顿时全都跪下,哪怕舒荷不想跪,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忤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睿亲王南宫昕与乱党郭复涛勾结,欲谋叛乱……革去睿亲王爵位,发落宗人府候审!”   啥,叛乱?   南宫昕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半晌没有抬起头来。   倒是舒荷瞪着那张圣旨和后面的一队御林军,闹叛乱可是大罪,说不得要全家抄斩的,若是如此,她不是才穿来就要死翘翘了?   运气也太背了!   南宫昕抬起头,脸上平静如初,他沉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领旨。”他双手高举接过圣旨,淡淡道:“高公公,这就去宗人府么?”   高公公尖声道:“睿王爷,咱家也不想和你为难。走一趟吧。”   南宫昕回眸看着她,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云若,对不起,我如今又连累你了。你去我书房,我那幅颜禧之的画卷中有封给你的休书。从此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的。”   舒荷一震,忽然问:“你怎么办?”   正文 第七朵:走还是不走?   舒荷一震,忽然问:“你怎么办?”   南宫昕没有回答:“我通知了你哥哥,他会来接你相府。”   他知道皇帝会派人来抓他,而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写了休书,让她不会被他连累。   “为什么?你知道你还不……”还不跑?等死吗?   南宫昕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复杂之极,舒荷只觉得他的眼神苍凉无奈,透着淡淡的悲哀,让人不由得心酸。   “南宫昕……”她忽然叫住了他,欲言又止。   “睿王爷,快走吧。”高公公催促道。   南宫昕没有再回头,在御林军的包围中离开了王府。   而整个王府外也已经全部戒严了。   舒荷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一时竟心乱如麻。   为什么看着他这样走了,她竟觉得生气?   她当然可以不管这个家伙,可以不管他是生是死。   何况,他把她扔给南宫夜那个变态,难道她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但如今,他就这样走了,丢给她一封休书。   这,算怎么回事?   舒荷忽然转过身去,因为出了大事,整个睿亲王府顿时有些混乱。她沿路上看到许多窃窃私语惊慌失措的仆人婢女,都似乎有逃离王府的打算。   但外面重兵把守,想走也是走不成的。   他们自然是怕被连累了。   舒荷忽然觉得南宫昕如此可悲,他一旦出事,身边连半个人都没有。   那个南宫夜又哪里去了呢?   她进入他的书房,在墙上挂的一幅书法大家颜禧之的画卷中,找到了他留给她的休书。   她知道她现在就可以走了。   “王妃,您的哥哥傅公子来了,说要接您回相府去。”丫鬟小桃前来禀报。   舒荷一听,立刻拿了休书,到了客厅,果然看到一个年轻公子正紧张地来回走动。   “若若!”他一见到她,立刻激动地冲了上来。“怎么样,你没事吧?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舒荷打量了下他,这男子生得俊美无俦,剑眉星目,尤其一双眼睛更是璀璨夺目,仿佛夜空星子住了进去,闪烁生辉。一袭天青织锦长衫更衬出他修长的身形和英气勃发的气质。不知为何,他虽然是少年却双鬓染上银丝,像是天生的少年白。这仿佛染白的几缕银丝不仅无损于他的俊美,更加给他添加了一分致命的魅力。   好一个美男子!   “哥哥,是南宫昕让你来接我的?”她将休书藏了起来,并没有拿给他看。   “是啊,睿王爷一早就通知过了。我到时,正赶上御林军将他捉走了。我知道事情不妙,若若,你且随我回家,有父亲周旋,断然不会让你跟他一起去死的。”说罢,傅筠立刻要带她离开。   舒荷随他走了几步,越走越觉得不是滋味。   正文 第八朵:祸水第一步   干嘛这么多正义感?   南宫昕如何,又关她什么事?   黑道出身的她,可不在乎什么正义不正义的。   现在,就有一个摆脱束缚自由的机会,不是么?   可是,她又想起南宫昕那苍凉无奈的眼神和绝然离去的背影。   眼见着,就要到门口了。   她忽然停了下来。   “若若怎么了?”傅筠挑眉。   “哥,我不走了。”她停了下来,目光坚定:“你回去吧。”   “若若!”傅筠脸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的玉手:“你不是一直想离开睿亲王府吗?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南宫昕吗?他不配得到你,不配!哥哥带你回家去!我不准你留下来陪他送死。”   舒荷诧异地望着他,这家伙说的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傅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这才假咳一声,稳了稳情绪,哄着她:“若若,跟哥回去好不好?”   舒荷摇摇头:“不,我不走了。”   “若若,你……”傅筠气道:“你疯了吗?”   她微微一笑:“我没疯,还清醒得很。来人,请我哥哥出去。”   “若若!”他提高了声调,却见她一脸坚持,不由得又气又怒又忿。眼见她真的叫人赶他走,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这回好,她真的是要破釜沉舟了。   舒荷看了看休书,“死南宫昕,以为一封破休书就能打发我?本小姐要的可没那么简单!”   她转身回屋,就听到两个丫头嘀咕着:“王妃真是够无情的。王爷出了事,她就立刻回娘家去了。”   “这年头,大难临头还不各自飞。人家有个丞相老爹,咱们这些做下人可就没这么走运了。想出府现在也出不去了。”   舒荷咳嗽一声,装作没听见走了进来。   两个丫鬟见她回来了,不由诧异,脸上顿时阵青阵白:“王妃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拿?”   舒荷挥挥手:“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救王爷。”   丫鬟一愣,“王妃,您要救王爷?”   她点点头:“还不快去准备?”   “是,奴婢这就给您准备更衣。”   舒荷挑眉:“谁说准备这个了,我是说洗澡水,我要洗澡。”   ……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丫鬟们转身离开,一边还嘀咕着。   怎么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她还有心情沐浴?一点不见她着急的样子。   舒荷是不着急。   她知道,南宫昕绝没那么快就判刑。   毕竟是兄弟手足,皇帝还要留三分情面。   而她要沐浴,实在是身上难受。   她从来都坚信,无论何时,女人都要以最好的状态,最美的姿容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如此,何以有资格当祸水?   等到洗完了澡,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舒荷,从此你就是傅云若,一个全新的傅云若。要当祸水,第一步一定要走好,现在就是你发挥的时候了。”   正文 王妃的气度   南宫昕,不管怎样,她会救出他,哪怕,他真的叛乱了。   等救了他,哼,她再跟他好好算账!   换新装,点朱唇,黛眉细细长。   舒荷梳妆完毕,看着镜中容光焕发,光彩夺人的女子,微微一笑。   现在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不,该叫她傅云若了。   从今起她就是傅云若。   傅云若大步踏出了静淑苑,坐了软辇到王府门口,门外重兵把守,王府中人一律不得出入。   “王妃,请您回去。”守卫的御林军副将张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坐在软辇中的傅云若打起了帘子,她没有错过张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无疑,她现在的容貌是绝美的,美丽的女人总会让男人犯错,现在,也会。   傅云若低哼一声,竟带了一股不威自怒的气度。此刻她俏丽的脸庞上,琉璃色泽的美眸上扬:“皇上只废除了王爷的爵位,并未解除我的封号。我仍然是一品命妇,谁敢拦我,即是藐视皇家!”   张环被她气势所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还不放行?”她提高了声量。   “王妃,请不要为难小人,皇命在身,不能放人出去。”   傅云若冷笑:“皇命让你藐视皇族吗?滚开,再不走,我就告你个蔑视皇族的罪名,看到底我对还是你对!”   张环一时气结,左右为难,然而就在此时,傅云若已经命人备了轿子在府外,乘了轿子就要走。   “王妃,不如让小人派人护送您吧。”张环心生一计。   傅云若知道他是想监视她,也不反驳:“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阁下了。”   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前往宗人府,向南宫昕问清楚情况。   张环立刻派人跟随她,一同前往宗人府。   到了宗人府,傅云若下轿,想要探视南宫昕。宗人府的主事是她父亲当朝丞相傅尧的门生,给了她几分薄面,放她进去探视南宫昕。   宗人府专为犯错的皇族准备,算是皇家的小天牢。而南宫昕因为被安上叛乱的罪名,则被重兵关押起来。   “王妃,王爷就在里面了。”主事命人打开牢门,傅云若定睛一看,还好,南宫昕并没有上枷锁什么的。看来,皇帝对他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   “云若?你怎么来了?”南宫昕看到她,惊得立刻扑了过来:“我不是让傅筠带你回家吗?你为什么要来?”   “你还好意思说!”她瞪了他一眼,伸手把那封休书拿出来,咔嚓一声撕裂了砸在他脸上:“让我背个无情无义的骂名,你自己当圣贤,这种赔本的买卖你以为我会做吗?”   南宫昕呆愣地望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正文 战斗女神   “不对,云若,你不能留下,我不能连累你啊!你快走,回相府去,我会……”他急切地捉住她的手:“云若,我对不起你,我……算了,你还是快走吧。”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就是不走。哼,那个死变态的事情我们再说,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救你出去。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谋反?”   南宫昕还想要劝她快走,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我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改变。我说要救你,就一定要救你!”   南宫昕叹了口气,“云若,你何必……我对不起你,你还这样对我。我……”   “行了,别废话了,说正题吧。”   南宫昕淡淡道:“我是不是谋反又有什么关系,皇兄想杀我,何须找理由。”   “这么说,你没有谋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郭复涛谋反一案已经过去数月了,我若当真参与谋反,焉能活到现在?”他的眸中有些凄凉:“云若,不要再说救我了,皇兄既然决定了,你是救不了我的。”   “你早就察觉到皇帝要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他非要置你于死地?”傅云若在他身边坐下:“你一一告诉我,不要说没有机会,机会还不是人创造的。我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南宫昕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云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换了个人,能一样么?   南宫昕这才娓娓道来,将其中缘由说清。   原来,老皇帝当年曾经有意将皇位传给二子南宫昕,但南宫昕不愿为帝,后来老皇帝就将皇位传给长子南宫郁。   本来,身为皇长子的南宫郁,竟要弟弟相让才得以登基,这也成为南宫郁一大耻辱。   南宫郁心中若无怨恨,那才是奇怪。   想来,南宫郁一定觉得南宫昕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总想着如何除去他。   这才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捕获。   而南宫昕早知道兄长的心思,也并未反对,却是一味忍让。   “你还就等着送死吗?南宫昕,皇位也能让?你让的时候就该想清楚将来会有什么后果!一味忍让不是办法,若是不解决问题,你只能送死。”她顿了顿:“皇帝把你抓进来,总有个证据吧?”   “国师谢陶找到了我和郭复涛来往的书信,以此作为叛乱的凭证。”   “假的。”她嗤笑一声:“这种低级的把戏明眼人一看就看穿了。不过正好符合了皇帝的意思,他也不在乎这信是真是假了。”   南宫昕点头:“云若,你不要管我了,还是……”   她瞪了他一眼:“好了,既然来龙去脉我已经弄清,下面就该想办法救你了。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我救不出你,我就改姓。”她拍拍衣服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的南宫昕低声道:“云若,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恨我么?”   她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因为你死了我就成寡妇了。”   她已经想到办法救南宫昕了。   正文 神秘的黑衣人   轿子离开宗人府向睿亲王府而去。傅云若坐在轿中计划着下一步。现在要救南宫昕,那就要驳回那无力而苍白的证据。而要做到这一步,首先就要……   轰的一声,轿子忽然落地,傅云若正奇怪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是睿王妃吗?”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轿外响起。   “谁?”傅云若立刻全身紧绷,摆开了战斗姿势。要知道她可也是习过空手道和截拳道的,搏击的功夫并不弱。   话音刚落一双手立刻掀开了轿帘,那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而此刻,外面的御林军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打斗!   出事了!   那黑衣人伸手就要擒住她,傅云若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借力一脚朝他踹去,跳出了软轿。   黑衣人“呀”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身手。   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拔腿就跑。   眼前的情势是大大的不对劲,不管御林军能不能敌过这群黑衣人,她必须先逃命。   她可没那么高尚的情操,小命要紧。   傅云若拿出了百米赛跑的最快速度,奈何这个小姐身子不常锻炼,比不上她以前的身子柔韧健康,没跑多久就气喘吁吁了。   眼见前面有条幽深的小巷,她直接钻了进去,打算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而前方的一个油店就是最佳隐蔽点。   那黑衣人似乎跟丢了她。   想到这儿,她松了口气,在这古代也没有手枪和高科技产品可用,她的近身搏击术无论如何比不上轻功内功。   就在离油店还差不过数步远时,忽然从围墙上跃下数名黑衣人,前后将她包围起来!   傅云若低咒了一声倒霉,随即机警地摆开战斗姿势。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撂倒这群高手。   “王妃,您不用再费力气了,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无意伤害你,只是请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其中一个黑衣人叫道。   “谁派你们来的?”难不成会是皇帝?   “等王妃看到人,您就清楚了。”那人并不透露半点口风。   傅云若哼了一声:“谁知道那安全的地方,是不是阎王殿。”她可没兴趣跟阎王下棋。   “你必须去。”一道声音从上空传来,她抬眸一看,只见那先前掀她轿帘的黑衣人立在房檐上,一手持着弓箭:“王妃,您还是跟我们走吧。”   YD!   他现在居高临下,她除非不要命了才跑。   傅云若判断着他们的意图,这些人如果真是要杀她,根本不需要费力气,只一箭就可以。但是他们这样苦口婆心地劝她跟他们走,倒不像是要对她不利。   想到这儿,她也只得冒险一试:“好,我跟你们走!”   正文 啥,怎么是他?   房上的黑衣人闻言把手指放到唇边吹了声口哨,立刻就有人驾着一辆外表朴实无华的马车驶进了深巷中。   他一跃而下,跳上了马车。   傅云若也合作地上了马车。   这群人,有计划,有安排,有退路,幕后那人必然不简单。   马车开动,那些黑衣人也瞬间离去。   “你家主子到底是谁?这么大张旗鼓地‘请’我,为的是什么?”她瞪着面前的黑衣人,离近了看,怎么越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见那黑衣人没说话,只拿一双奇怪的眼睛盯着她,她越发觉得怪异。“你是……”   “若若,是我!”黑衣人掀开了脸上的黑巾,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孔顿时出现在她面前。   “哥哥?”傅云若低叫了一声,恼得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原来是你!”   气死她了,这家伙居然亲自带人来劫她!这种馊主意也亏他想得出来!   傅筠见她气恼地瞪着自己,一把抱住了她:“若若,我不能让你去送死。南宫昕完了,皇上想要他死,难道你还要跟他一起陪葬不成?”   傅云若推开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谁说我要跟他一起陪葬?我是要救他。”   “皇上想杀他,你如何救得了?”傅筠眼神有些阴沉不定,他忽然低吼起来:“你就那么爱他?”   咦,这家伙的口气不对。   见她没回答,他直接当她默认,脸色更为难看:“他那么对你你还爱他?若若,我……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对不对?当初我就不该放你嫁给他,结果让他后来那样折磨你。若若,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去。”   说着,他凄凄地望着她,眸光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傅云若蹙眉,“哥哥,我没有生你的气。这无关乎我爱不爱他,而是,我想救他,就这么简单。”   傅筠搂住她的小蛮腰,靠近了她的脸庞。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急促的呼吸:“若若……”他的唇,忽然吻上她的!   傅云若一怔,只是短暂的愣怔之后,她一把推开了他:“你疯了吗,我可是你妹妹!”   傅筠疯狂地盯着她:“我们不是亲兄妹,不是吗?若若,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突然间会了一些防身的功夫?你为什么突然变了?你连你不是我父亲的女儿,都忘了?”   YD,为什么会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事?   “人总会变!”她睨了他一眼:“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我要救南宫昕,管你同意不同意。”   傅筠眼神一暗,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马车顿了顿,直接从偏门驶进相府之中。   待到傅云若和傅筠下了车,刚到了相府正厅。   傅云若一进正厅,顿时被墙上一幅寿联吸引住了。   “这是国师谢陶送的?”她眼睛一亮。   “对,前些日子父亲大寿,他送来的。”   “太好了,府里还有没有其他他的手记?”   “倒还有些他的字画。你要这些做什么?”   傅云若挑眉,神秘道:“我要用它救南宫昕。”   正文 第一次见到皇帝   “皇上,睿王妃递来了命妇的折子,说想面见圣上。”执笔太监高全拿着封奏折低声道。   “睿王妃?”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皇帝并未抬头:“想求情的话就不必了。”   “皇上,王妃说她有重要情报。”高全收了傅云若的银子,于是尽力让皇帝答应见她一面。   “情报?”南宫郁停住了手中的小楷,想了想:“宣她觐见。”   “是,奴才这就去宣。”高全立刻退出御书房,到了外面传出话去,叫人把傅云若领过来。   这是傅云若第一次踏入皇宫之中。   巍峨的宫殿蜿蜒连绵,看不到尽头,一路而来,看着高高的宫墙阻隔了皇宫和皇城,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凌驾于城池之上。   这样一个金丝鸟笼,实在让人觉得憋闷。   “睿王妃,咱家给你带到这儿了,进去之后你自个儿注意,可别惹了万岁爷动怒。”高全小心吩咐着。   傅云若微微一笑,隔着丝帕塞给他一个极品蓝田籽玉:“公公费心了。”   双方心知肚明,也就不再客气。   踏进御书房,她跪倒在地:“臣妾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南宫郁的目光专注在奏折上,随意瞥了她一眼。他是认识傅云若的,傅云若是京都著名的大美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嫁与睿亲王南宫昕,更成全一段佳话。   “若是说情的,就罢了。朕意已决,睿王妃不必再多说。”他冷淡地说着。   “臣妾今天不是来说情的。是为了给朝廷除害。”   南宫郁抬眸,有些意外,“除害?”   她微微一笑:“没错,正是为陛下除害的。”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楚南宫郁的脸。南宫郁与南宫昕有几分相似,但他的脸庞更为棱角分明,隐约透着一股王者霸气,龙目炯炯有神,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他薄唇微抿,刚硬的线条没有半丝柔和,冷肃而慑人。当他的眼睛盯住谁,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一股跪拜的冲动。   果然,当了帝王的就是不同。   她在心中评估着他可能与否答应她的请求。   “噢?朕倒是很好奇,你说的害,是什么?”他的龙目审视地盯住她,眼神凌厉似箭。但傅云若并不怕,而是直直与他对视。她昂头挺胸,中气十足地说:“皇上,请您宣谢陶谢太师前来,这件事与他不无关联。”   南宫郁低笑一声,那笑,却未曾到达眼底。“你有何证据?”   “陛下,请宣太师前来!”她并未回答他的话。   南宫郁眸光闪过一丝冷,拿着毛笔的手忽而攥紧了。他似乎有些动怒,但下一刻,他又掩去了这些情绪。“来人,宣谢陶觐见!”   正文 初露锋芒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睿王妃,若是你提供不出什么有利的情报,朕……”   “皇上您就治臣妾的罪!”她干脆利落地替他说完。   南宫郁不再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待到谢陶进入御书房中,看到傅云若,他有些惊讶:“陛下,不知宣臣何事?睿王妃也在?”   “睿王妃要向朕提供一些情报。”南宫郁望向她,眸光带了丝兴味:“睿王妃,情报何在?”   傅云若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陛下,臣妾要参奏国师谢陶通敌叛国!”   “什么,老臣何尝通敌叛国了?王妃你不要血口喷人!”谢陶愤愤地叫道。   南宫郁看了他一眼,他顿时不再说话了。   “臣妾既然前来面见陛下,自然是有证据,有准备的了。”傅云若笑道:“我手中这封信,就是国师通敌叛国的证据,请陛下御览!”   早有太监将她的信呈了上去。   南宫郁打开看完,将信扔给谢陶:“你自己看看吧。”   谢陶定睛一看,顿时变色。   信上的字迹与他的一模一样,甚至最后的落款印章都是他平日用的印章!   但是这信并不是他所写的。“这不是老臣写的信!皇上,这信,这信是假的。”   傅云若冷笑:“这信是假?谢国师,这上面所写您和邻国勾结,预谋离间陛下和睿亲王兄弟,并危害我朝社稷,以图到达你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字迹是不是你的?印章是不是你的?怎么能是假的?”   谢陶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就镇定下来:“王妃,信是真的,但是字却不是我写的。信也能伪造,不是吗?”   “这就怪了。既然太师也知道信能伪造,那你就那么肯定你举报王爷的那封信就是真的呢?想伪造这样一封信,只需到城南找一个专门做这生意的先生,不过花一两银子就能伪造得出来。如果说王爷那封信是真的,国师也就是承认您这封投敌叛国的信也是真的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一切还请皇上定夺。”   谢陶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傅云若会用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若是他说这信是假,她就要说南宫昕南宫昕那封信也是假的;如果他说是真,那他不是自找死路么?   “谢陶,睿亲王那封信,你确定是真还是假?”南宫郁问道。   谢陶支吾着,道:“老臣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这信是臣的门生献上,老臣并不清楚实情。”他倒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   南宫郁低哼了一声,谢陶胆战心惊地望着皇帝:“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就拿来诬陷皇弟?谢陶,你好大的胆子!”   傅云若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想,当初如果不是你皇帝授意,谢陶一个国师敢随便诬陷皇亲贵族吗?   正文 疑惑   “来人,把睿亲王从宗人府放出来,复官复爵。谢陶,回家闭门思过,罚俸半年,如有再犯,朕必不轻饶!还有,记得要去皇弟府中赔罪!”   傅云若微微一笑:“圣上英明,臣妾在此替王爷多谢陛下圣恩。赔罪就不必了,臣妾担心谢国师又发现什么罪证,那臣妾可再无办法了。”   谢陶被她这一番话弄得老脸无光,尴尬得很,于是立刻退下了。   “皇上,臣妾退下了。”她刚好退出御书房,南宫郁却叫住了她:“傅云若。”   这次,叫的不是王妃,而是她的名字。   南宫郁起身朝她走了过来,缓缓立定在她面前。   “你嫁到王府,也有一年了吧?”   傅云若抬眸,“皇上有何训诫?”他总不会跟她拉家常吧。   “你就没有发现……皇弟有什么异样么?”南宫郁奇异地问。   他什么意思?   傅云若机警地回答:“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何事。”难道他知道南宫昕什么事情?又或者按照他的说法,南宫昕和南宫夜有什么异样?   “朕只是随便问问。”他淡淡道:“跪安吧。”   “臣妾告退。”   直到走出御书房,她仍然有些不明所以。皇帝突然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又知道什么?   傅云若离开御书房,跟随公公一同往宫外去。   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名俏丽的宫装女子急切地朝她奔了过来,“姐姐,姐姐!”   傅云若看看四周,确定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什么贵族女子,而那女子的确是看着她的。   这女子是谁?   “姐姐,妹妹想死你了,来了宫中,怎么不来见我呢?”宫装女子其实仍然很年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脂粉淡施,精雕细琢的脸庞上仍旧带着分稚气。她有着一双极美的淡紫色眼睛,盈盈水波流转,楚楚可怜。   “我是为王爷的事情面见圣上的,不方便去见你。刚出来,正打算回府看看,刚刚皇上已经为王爷洗刷冤屈了。”   “恭喜傅妃娘娘,恭喜睿王妃!”身旁的宫女已经机灵地道喜了。   傅妃?那么,这女子是她傅云若的妹妹了。傅家可真是了不起,女儿嫁的全都是皇族。   “王爷没事了?姐姐,你可真了不起。不如到妹妹宫里坐一会儿吧,你我姐妹也好久不见了。”   “改日姐姐再入宫中见妹妹。今日实在府中诸事繁杂,而王爷刚免去牢狱之灾,怕是给妹妹招了晦气。”她可不想去聊天,万一露馅被她发现自己不是傅云若,那可就糟了。   傅妃点点头:“也好,改日姐姐一定要来。”   她送了傅云若一程,这才回自己宫中去了。   出了宫,一路回到王府,府外的御林军已经撤下了,府中之人则人人喜气洋洋,见了她连声道喜。   正文 原来如此   傅云若却是一身疲惫,为了搞定南宫昕的事情,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   而此刻一切都已经解决,她整个神经也就松懈了下来。   她直接冲进静淑苑中,找到床就扑上去睡了。   她太困了。   她睡得很香,这一觉醒来,窗外夜色已浓,肚子也咕咕叫了。   “醒了?”   傅云若眯着眼睛一看,那人坐在暗影之中望着他,光影明明暗暗地交错在他脸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中带着淡淡的邪魅之气。   南宫夜!   “你这天跑哪儿去了?”南宫昕差点没命,他倒好,无影无踪,找都找不到,突然像人家蒸发了似的。   南宫夜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娘子。”他朝她走了过来,俯身望着她:“真想念你,我又想起了一些新玩意。是从西域送来的,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他一脸兴味地问。   “什么东西?”   南宫夜转手从床边的金盏上拿起两个玩意儿放到她眼前:“喏,就是这个玩意,我很想让你试一试。”   傅云若满头黑线地睨了他一眼,YD居然拿这种东西!“我到底是你老婆还是南宫昕老婆?为什么你会住在他府里?我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南宫夜薄唇微扬,带了分惑:“你是我的妻,也是他的妻。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你。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他坏笑:“很简单——”   他靠近了她的耳朵:“但我不告诉你。”   “切,神经。”   “跟我玩,我就告诉你。”他坏笑着说。   “玩你个头啦!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是不说?”   “陪我玩,我就告诉你。”   “你多大了还玩这种东西,无聊不无聊?”她翻个白眼瞪着他。   他吻住她的红唇:“陪我……”   “不要……”   (以下情节自行想象……)   奇怪的是,傅云若总觉得到好似有人在盯着她。她转过头去。   “有人……”   “哪有,我们来玩夫妻都会玩的游戏如何?”   可是,她真的感觉,有人在看。   傅云若一时也忘了问,到底他和南宫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清醒过来:“喂,南宫夜,醒醒,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你和南宫昕是怎么回事……”她使劲推了推他。   “啊,你……”面前的男人清醒过来,一张脸上褪去了昨夜的邪魅和蛊惑,完全的清逸和慌乱。“云若……我……”   傅云若瞪着面前的他,眼前的人好像是南宫昕啊。   她动了动,见他的脸上带了分猩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云若,我,我想……”他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似乎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他没睡到早晨过,我不知道……对不起……”   他是南宫昕,他……   傅云若一阵惊愕,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他是南宫夜也是南宫昕?不然,他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人格分裂?   正文 欺负老实人   原来他是精神分裂症。   南宫昕喘息着,他的动作显然有些生涩,跟昨夜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   傅云若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那么他的精神分裂似乎是分时段了。   她搂住了他的肩膀,随着他的律动喘息着,一边想,白天的是南宫昕,晚上的是南宫夜。他们是一个人。   那么,善良的是南宫昕,邪恶的是南宫夜。   为什么他会出现这样迥异的精神分裂症呢?   直到云雨方休,他喘息着望着她的眸,“云若,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挑眉:“白天是你,晚上是他?”   他脸色一变,惨白得吓人,渐渐溢满了恐惧:“你、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一定认为我是个怪物。云若,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傅云若捉住他的手:“我没认为你是怪物。”   “可是先前你还跳湖自杀,你说我是恶魔。我知道你怪我,讨厌我,恨我。可是若若,折磨你的不是我,是他。我当初就不应该娶你。父皇的赐婚我不该接受,是我害了你。他折磨你,欺负你,我看着你痛苦,我也很痛苦。可是我没有办法改变。我是个怪物!”他痛苦地呻吟,语气里是强烈的无奈何心酸。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就当我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我。我没有认为你是个怪物,这是种病,也是可以治好的。你不要为此这么自责,我知道你并不想这样,对不对?”   他惊诧而略带惊喜地望着她:“你说这是一种可以治好的病?”   “是,但是要治好他,可能需要很艰辛的努力。但并不是不可以。”现在,她还真有点同情这个家伙了。   想来他一定对自己的精神分裂痛苦不已。   南宫昕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见她面带微笑,不像是开玩笑,心中有些激荡:“云若,你真好。”   她翻个白眼:“我一点都不好。”她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好了,该起床了。”   南宫昕一时有些面红耳赤,连忙抽出身来。   她见他脸红得可比番茄,笑眯眯地伸手捏了上去。啧,触手滑嫩,好比剥了皮的鸡蛋。他的皮肤倒是好得很。   “云若……”他有些不知所措。   欺负老实人,果真比较好玩,瞧他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有趣。   她恶趣味地想着。   她起身叫人打来洗澡水,浑身粘腻,实在无法出门。南宫昕道:“后面不是有浴室么,你可以去那儿沐浴。”   有浴室,怎么没人告诉她?   看来她在这王府中的地位堪忧啊。   “好。”她随意披了衣服,推开在他的目光中推开门扉,走了出去。“你要不要一起来洗?”她笑,无限妖娆。   正文 哪来的偷窥狂   “不、不用了。”他却是又闹了个大红脸。   傅云若心想,他果真想歪了,她并不是想和他洗个鸳鸯浴,而是她不知道怎么到那个浴室去。   耸耸肩,她只得自己转身去找了。也不能问丫鬟,不然人家问她为何不知道浴室在哪儿,她该怎么回答?说她失忆了还会招来太医。   一看就得露馅了。   好在哪浴室很是好找,傅云若欢喜地跃入水池中,像一条重归水中的美人鱼自在地在水里游弋起来。   等到游够了,她这才从水中钻了出来,清洗身子。   这时,她隐约感觉有一道火辣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不对劲,有人偷窥?   傅云若脸上表情未变,心想,要是抓住你个偷窥的小贼,非得好好揍他一顿。   敢偷看她洗澡?   傅云若心中冷哼一声,计上心来。她钻进了水中,开始蛙泳。   蛙泳完了就蝶泳,蝶泳完了再来个混合泳。游泳可是她的酷爱运动,若从上面看去,只见白浪翻飞,一条美丽的美人鱼正在水中游动。   就在这时,忽然听她“呀”的轻叫了一声,挣扎着沉入了水底,好似腿抽筋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从水中钻出来。   眼见着美人即将香消玉殒,忽然浴室中跳进了一个白衣男子,他一跃而下跳入水中将傅云若从水底救了出来。   男子见她脸色苍白,以为是闭气了,正要给她口对口渡气,忽然傅云若睁开了眼睛!   她一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翻个身将他制服在身下:“好大胆的小贼,敢闯进王府里偷看我洗澡?说,昨晚是不是你在外面听房?”   那人还蒙着白巾,只见得一双极其惑人的桃花眼上挑着,光只是随意看着那双眼睛,她就觉得满眼的桃花灿烂,春意盎然。好似一瞬间热的风、闷的空气都从身边消失了。只剩下那双眼,勾着人的魂进入一个春风吹拂,花落如海的绮丽世界。   她抓去了他脸上的蒙面巾,男人正勾唇轻笑着,精致的眉眼或许让他显得美丽,但比不了他轻笑间酒窝旋转的魅、眸底眉梢浮动的媚。   她竟觉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一瞬间远了过去,让人心旌动摇。   “是我。王妃好聪明,怎知我在外?”他的声音也是极其美丽的,仿佛珠落玉盘,叮咚脆响。   这样一个魅人的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谁?为何要在外偷窥?”她扯过衣服遮住自己,没打算让他占她便宜。   男人并没有挣扎或者反抗,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王妃,我发现,就在刚刚,我喜欢上你了。”   傅云若挑眉:“你是谁,再不说我不客气了!”   PS:大家多多发言,记得鲜花票票一个也不能少哦,O(∩_∩)O~么个,谢谢支持,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没有支持偶就没有动力了,唉……   正文 我还会来   “好啊。”他眨了眨眼睛:“王妃,我的身体都交给你了,对我无礼吧。”   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   傅云若一时无语,“你有兴趣,我还没兴趣呢!我叫人来,看是你嘴硬还是刑具更硬。”   “唔,我的嘴是软的,是要用来吻美人你的,如果太硬,可不行。”他嘴上调戏着她,本来被她制住的手忽然一个翻转从她手底解放,下一刻他在她手上某穴道一点,她就觉得手臂酸麻,再一刻他将她压在了身下,“美人,你很聪明,诱我出来救你然后制服我。只可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该死的,他会点穴!   她亏就亏在她不会点穴内功轻功上。   谁让她没学过古代的武功呢?   傅云若冷哼:“不就是你会点穴么?如果我会,早让你趴下了!”   他在她红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真想留下来尝尝这红唇的味道。可惜,我现在有事情在身,美人,改天我一定来找你。等着我啊。”他状似依依不舍地又啄了她一口,这才解开她的穴道,飞身而起,如一只翩然的蝶,飘扬而去。   傅云若起身叫道:“你再敢来,我一定会抓了你!”欺负她不会武功?   没武功她还有脑袋!   傅云若起身整理好衣服,那被他点过穴的整个左臂还有些酸麻,她怒气冲冲地走出浴室回到房间,南宫昕已经不在房内了。   “王妃,奴婢们服侍您更衣!”门外传来几声娇喊。   傅云若想想,是该立威的时候了,不给点厉害,这些奴才们都把她当成病猫了。   “进来吧。”   这时,一行身穿簇红锦衣的俏丽侍女端着洗漱用具按规矩进入房间,一边服侍傅云若更衣洗漱。待到一切停当,有梳头的丫鬟为她盘上如云的乌发,梳了一个朝云髻,簪上几根簪子这才算罢。   “府里的事情,都是由谁操办?”   “王妃,您身子虚,这些事,都是别人操办的。这些您都是知道的。”   “噢?最近我有些健忘,好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搞得,都忘记了。是由管家操办还是……”   “是如夫人操办的。”   如夫人?是小妾?   傅云若一阵光火,“王爷呢?”   “噢,王妃,王爷正在花厅用膳,说请王妃一同过去。”侍婢小兰恭敬道。   傅云若似笑非笑地道:“好啊,我也正要找他说事呢。”   小兰和侍婢小云立刻开门引着她前往花厅。   刚到了花厅,就看到南宫昕正在其中用膳。周围有侍婢仆从环绕,桌上早点丰盛,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   而傅云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又消耗了太多体力,早就饿了。   她也不管南宫昕惊异的目光,坐下来拿起东西就大吃特吃起来。   先吃饱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正文 我也不想   “全给我退下,我有事要跟王爷商谈。”她吃完了,冷冷地望着南宫昕。   南宫昕一头雾水,待人都褪去,他奇怪道:“云若,怎么了?”   “南宫昕,我自落水之后忘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重生了。如果以后我任何事情和以前不同了,你也不要大惊小怪。就当我重新投胎了!我且问你,你有多少小妾?”   南宫昕有些诧异,他连忙辩解:“那不是我收的,是他……”   南宫夜?   “云若,你刚刚说你忘记了许多事情?难道是那天落水之后引起的么?要不要请大夫看看?”他关心地问着。   傅云若摇头:“这倒不用了。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我失忆了。这件事不要跟别人声张,以后我什么不知道的事情,来问你可以么?我不希望别人拿我当怪物看。”   南宫昕沉默了片刻,她失忆的事情让他一时五味杂陈:“你忘记以前的事,也好。”   “那些小妾……我要你赶走。我不希望我老公还有别的女人在,不管这些小妾是谁收的,总之,我不要再在府里看到她们。”   南宫昕为难道:“这你该跟他说。”   她翻个白眼,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说两家话?   “可他也是你,你难道不能做自己的主吗?”   他有些为难,“但我不能左右晚上的他,他也不能左右白天的我。我们互不干涉。”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总有什么原因吧?”   南宫昕摇头,他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逃避,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我不知道,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云若……”   傅云若蹙眉:“你不能逃避问题,我们需要解决它。”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忽然抱住了头,痛苦地叫道:“我不知道!”   “南宫昕……”她搂住他:“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他的情绪这才缓缓地平复下来,抬起头,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我也不想这样。”   傅云若顺手拿起茶杯递给他:“喝杯茶定定神,这也不是一二天的事情。”   南宫昕喝下茶,这才好了许多。他见傅云若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眸光潋滟,忽而想起早晨缠绵的事来。虽然南宫夜同他本是一个人,然而作为白天的他从未和女子亲近过。在心理上,他仍旧是空白的一张纸。   于是,他的面颊顿时红了起来,一时绯若桃花。   “脸怎么红了?”她挑眉,好笑地靠近他的脸:“昕,你发烧了?”   南宫昕脸色更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忽然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自已,轻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并不深,还是傅云若主动开启了牙关让他的火舌进入,与她的香/舌缠绵。舌尖刷过牙龈,一阵敏感的战栗让她低吟出声,越发添了分暧昧。   正文 我要立威   傅云若早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万分可爱。南宫昕这般儒雅端静,是不可能在白天跟女人发生什么的。所以,她更明白他的经验几乎等于零。虽然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已经是身经百战了。   她忽然有些喜欢上这个小子了。   此刻他的手隔着薄薄的夏衫探上她的柔软。“嗯……”云若只觉得全身虚软,粉舌与他交缠,换取着彼此的气息,她的响应惹来他更激烈的反应。   湿热的舌在小嘴里翻搅。舔吮着小口里的蜜津,缠吮着粉舌,将她的甜美全数攫取。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尖锐的叫声响起:“天啊,你们……”   南宫昕一震,连忙松开她,整张脸这会儿全都变成了煮熟的虾子。   傅云若转眸,发现此刻花厅外正站着一个青蓝团花锦衣的女子,她面容姣好,一双眼睛透着几分精明强干,看着约莫二十多岁年纪。见她和南宫昕,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是谁?”   南宫昕小声道:“是如夫人赵婧。”   “妾身拜见王爷,拜见王妃。刚刚可把妾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野蹄子一早就在府里勾、引人呢,没想到是姐姐你。妹妹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她娇笑着,满嘴的火药味顿时要引爆炸弹。   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了!   她就是那个掌管了府里所有事务的如夫人赵婧?   好个赵婧,一个小妾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她的底气?   南宫昕脸色有些不悦,还没发作,就听傅云若哼了一声:“叫我姐姐,我可不敢当。您老人家比我来得早,比我辈分高。看您一把年纪,还操劳府里的事情,我这个小妹也实在过意不去。”她笑眯眯地起身走到赵婧面前:“姐姐,从今起府里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一切事务全由我这个晚来的妹妹处理。您呢,还是颐养天年,没法子,要照顾老人家嘛。”   她左一个老人家,右一个老人家,明里暗里讽刺赵婧年纪大了,姿色不再,把赵婧气得脸色阵青阵白,却又不好发作。   南宫昕一边暗笑,心想云若现在比以前牙尖嘴利了。   “王妃,这府里的事情一向由我掌管,您金枝玉叶,这些琐碎的事情,怕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傅云若打断:“但凡大户人家的闺秀,有几个不识持家之道的?也是,像姐姐你小户蓬门出身,哪里懂得这些呢?”她话锋一转,招手将管家找来,让他把所有下人全都找来。   “王爷,你看王妃她,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么?”赵婧拉住南宫昕的手臂娇喊着,“您难道任由她闹么?”   南宫昕不着痕迹地抽身,“王妃是府里的女主人,府中之事本就该由她处理。以前她身子差,现在既然她愿意处理,赵婧,你该明白怎么做。”   赵婧蹙眉,见花厅外已经聚集了府中诸多仆役,不知道傅云若到底打算做什么。   “今儿个找你们过来,是宣布一件事情。从此,王府内外的事项,不论何事全交由本王妃处置。如夫人操劳多年,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会订下一些规矩,如果有谁敢不按规矩办事,立刻赶出王府!就算是他背后有再多的人撑腰,那也没用!”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赵婧。   赵婧哼了一声:“王妃,您是要跟太后对着干吗?”   正文 居然是他!   但如果没猜错,这赵婧最多不过一个太后身边的宫女罢了,赐给睿亲王做如夫人,是为了太后方便监视府中事务。   “太后是我的母后,我自然是和她老人家一条心的。但是请问你是有太后的懿旨还是有口谕,太后告诉你睿亲王府的王妃,一品命妇不可以过问府中事务,而要由一个如夫人来管?这规矩,满朝的官眷不知道有没有听过?”她挑眉:“还是你觉得你要比一个一品命妇更有资格过问呢?”   她一番话说得赵婧无话可说。的确,她并没有得到太后的懿旨或者口谕。   傅云若见她没说话,低哼一声。心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就来狐假虎威,以为她是HelloKitty?   赵婧忽然转了话锋,笑道:“王妃说笑了。妾身这就把府里的钥匙等等东西全数交给你。只是王妃你对府里的事务还不熟悉,是不是我再掌管一段时间,等你熟悉了再做定夺呢?”   傅云若淡淡道:“本王妃现在就适应得了,待会就把一切东西拿到静淑苑去,该交代的列表交代清楚,其他的,你就不必过问了。”   赵婧点头称是,不再多说。只是,眸底敛处显出淡淡的怨恨。   傅云若没有错过她眼底的不平衡,但她才不怕呢。让她去向太后告状吧,她对于和老巫婆斗法向来是感兴趣的。   南宫昕有些担心,待仆人散去,他牵着她的手在王府中熟悉环境,一边道:“赵婧是我母后赐给我的。后来我封了睿亲王,她虽然跟着我多年,但是一来不过宫女出身,二来没有子嗣,所以只得了个如夫人的封号。但是她背后是我母后,因此一向有些骄横。”   “你就任由她这么在你面前骄横吗?像她这种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给她点厉害她就骑到你头上了。”   南宫昕无奈道:“我总得给母后几分面子吧?”   傅云若点点头,说得也是,南宫昕可真是不好做啊。   正在这时,小厮前来禀报,说是风染公子来拜会他。   “风兄?快请他进来。”南宫昕笑道:“到后园待鹤亭去,准备些茶点。”   “这个风染是谁?”   “是我的朋友,我们麟国有名的风流才子。”   “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风流才子,我也去待鹤亭。”她说着和南宫昕一同到了待鹤亭中。   早有仆役准备好了茶点。傅云若一边品茶一边等着,不多时,就有人引着一个年轻男子朝待鹤亭而来了。   傅云若定睛一看,惊得茶杯差点从手中脱落!   眼前的男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绝伦,男人正勾唇轻笑着,精致的眉眼或许让他显得美丽,但比不了他轻笑间酒窝旋转的魅、眸底眉梢浮动的媚。   但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他是早上那个在浴室中出现的桃花男!   他就是风染?   正文 叫你装!   但这个南宫昕的朋友,麟国的风流才子,居然半夜里跑到朋友卧室外听床?还妄图非礼他朋友的老婆?   “云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南宫昕担心地问着。   傅云若哼了一声:“王爷,我没事,倒是你这个朋友,要有事了!”   风染满面春风地一手轻摇着春江花雪的折扇,一边踏进了待鹤亭中。“风染拜见睿王爷,这位是——”   “噢,风兄,不必客气,这位是贱内。”   “原来是王妃,风某久闻王妃盛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他一派温文儒雅,还装得好似不认得她。   傅云若心中愤怒,心想这个风染明明就是早晨那个男人,丫还跟她装傻!   “风公子,我们见过的,不是吗?”她似笑非笑地瞪着他。   风染挑眉:“风某不曾见过王妃。王妃认识我?”   傅云若握住粉拳,微微一笑:“当然……不认识了。”他不承认,她也不打算当着南宫昕的面说早晨他跑到浴室中非礼她。无凭无据的事,说出来谁信呢?   “王爷,您跟风公子聊吧,我还要去处理府中事务。”她起身,又看了一眼风染,微微一笑。   风染眸中闪过一抹惊艳,见她迤逦而去,姿态娴雅,叹道:“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呐,听说尊王妃是京都最美的一朵奇葩。风某今日才真是相信了。”   南宫昕淡淡道:“风兄过奖了。”他不爱看别人爱慕傅云若的眼神,那让他想将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观赏。   二人品赏半日,南宫昕今日不知为何有些心情不佳,也没有刻意挽留风染用饭。   风染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一个俏丽的小婢朝他走了过来:“风公子,我家王妃有请。”   那小婢俏脸微红,还多看了风染那张俊脸几眼,心头小鹿乱撞。   风染可是麟国有名的风流才子,加上家世好,长得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深闺少女的芳心。   风染习惯性地朝小婢微微一笑,惹得小婢更为面红耳赤。   “还请这位美丽的姑娘带路了。”他彬彬有礼地说着。   小婢点点头,连忙带着他绕过一条小道,从水榭上蜿蜒而上,往府中一座建在水中的水阁而去。   “不知道王妃找我何事?”他打听着。   “奴婢也不清楚,公子您请,王妃正在里面等您。”小婢说着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这才转身离去。   风染停在水阁前,看着面前竹门,一时竟有些期待起来。   难道,是一场艳遇?   那绝色的睿王妃风情无限,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风染想了想,推开门,忽然一盆水兜头而下,将他淋了个措手不及!   “我等你很久了!”   正文 真的不是我   风染咳嗽一声,抹抹脸上的水,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谁使出这样的毒计?王妃呢?王妃!”   “我在这儿!”傅云若从竹帘后走了出来,她一身劲装,琉璃色的眸子带着一抹调侃:“怎么样啊,风染,凉快吗?”   风染错愕地看着她,一时无语:“王妃迎接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还装?   她大步朝他走了过来,风染向后退去,刚好抵住了门板。见她一脸阴沉地靠近了他,身子贴了过来,他忽然咳了一声:“王妃,朋友妻不可欺,风某是不会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情的。”   “住嘴,你还装?风染,是谁一早跑到浴室偷窥我沐浴被我抓个正着的?是谁昨夜在我和王爷房外偷听的?你装够了没有?”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什么?风某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你还装?看看你这张脸,化成灰再磨成粉我也认得!”她哼了一声:“风染,别跟我装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还朋友妻不可欺,早晨不知道是谁非礼我的?”   风染抚额叹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他抬眸道:“睿王妃,虽然风某略得了些薄名,可能招致些佳人的欢心。如果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还请你不要多想。”他认为这是傅云若故意接近他的把戏。   实在是,平日里主动接近他的女人太多了。   “猪头,你怎么这么自恋?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把我傅云若当成病猫了!”   她柳眉一扬,美眸微眯,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叫你装,看你还装是不装?你还不承认?”   “王妃,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放开,我们好好谈谈……”他叫嚷着,并没有还手。可是面对眼前的美人,他实在觉得很无语。   “我是女子,所以我可以动手。”她冷笑:“如果你还不承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风染蹙眉,眨了眨眼:“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要承认什么?风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家中,何时来了王府?况且……”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狠狠用膝盖打在腹部,风染惨叫一声:“你……王妃,有话好好说……”   “你还不还手?”   “风某不打女人。”他痛得五官全都皱到一起了。“王妃,我早晨根本没有来过。您是认错人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家伙怎么这会儿竟是抵死不说了?   “风染!”她忍无可忍,正要一拳打上他的俊脸,忽然轰的一声他被身后的竹凳绊倒在地。   傅云若扑上去制住他:“就是你,还想抵赖。我叫王爷办了你。”   风染忽然眸光一亮,想起什么来:“王妃,绝不是我。我知道是谁了!就是……”   正文 怒了   “云若,风染?!”忽然一声诧异而气愤的喊声将二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南宫昕正站在门前,脸色青红交错地瞪着他们。“你们、你们!”   傅云若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跨坐在风染身上。   这姿势,在外人看来肯定是极其暧昧的。   风染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南宫昕:“王爷,您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讨论问题,不是,其实王妃说我长得很像……还是不对,王妃,您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先告诉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昕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将傅云若拉进怀中,他满眼的忿怒:“云若,你和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私会他?”   “我和他没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想问……”她顿时住嘴了,不打算告诉他被非礼的事情。   “只是什么?”他紧紧盯着她,见她不回答,他将视线对上了风染:“你说!”   风染看了看她,见她示意他不要说,咕哝道:“其实没什么,是一点误会。”他顿了顿道:“王爷,风某告辞了。”   说着他大步跑出水阁。   “你给我站住!”傅云若推开南宫昕冲出去追上他,这让南宫昕俊逸的脸庞更为难看起来。   “风染,你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她抓住他的衣袖:“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风染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傅云若蹙眉:“当真?”   “千真万确,你可以去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他看了眼脸色不佳的南宫昕:“我还是走吧,不然王爷可要砍人了。”   他转身匆匆离开。   傅云若回眸,正对上南宫昕满是妒意的黑眸,嫉妒让他儒雅的脸扭曲了起来,此刻看来和晚上那个他极为相似。   他将她拉回水阁之中,“云若,你不该对我说些什么吗?今天的事情,难道不该有个解释吗?”   “昕,这事不像你想得那样,我只是问他一些问题而已。你不要问了,也不要多想了。”她抚上他的脸庞:“笑一笑,没事的啦。”   南宫昕并不笑:“你当我是傻子吗?刚刚你和他躺在地上,那算什么?”   “只是跌倒而已。”   他深深地盯着她,忽然有些惊慌:“你、你喜欢上他了吗?我知道风染长得比我好看,他也比我有才,他还不像我一样有这样怪的毛病……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才第一次见到他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到这儿来?我到处不见你,一问之下才知道你到了这里,但是我没想到会看到……”   “我只是……”她顿了顿:“能不能不问这事?”   “不准你喜欢他,云若,你不要喜欢他……”他将她困在胸壁之间,低头急促地、仓皇地吻上她的唇。   “嗯……昕,我不喜欢他,你别多想……”   他低叫道:“云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见他?”   她细眉微蹙,眨眨眼:“不能说。昕,给我……”   然而他却并不肯妥协:“你告诉我。”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干嘛非要问?都跟你说了……不是喜欢他的缘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不说?”他低头嗜咬她的红唇“云若,告诉我……”   “好啦,我说!”她瞪着他:“我想给你个惊喜。风染不是才子么,我叫他来,是想商量对策,给你庆生的。当时是我不小心跌倒了,结果两个人倒在地上,正巧被你看到了。”   “庆生?我的生日还要三个月。”他狐疑。   傅云若擦擦汗,心想,还好不是已经办过了,不然没法自圆其说。“想弄个最完美的给你啊,现在被你知道,没意思。哼,你要就要,不要拉倒。”她推开他就要拾起衣服穿上,却被他从身后搂住:“云若,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喜欢他。现在我知道了。”他低笑了起来。   傅云若舒了口气,“哼,还不是不相信我么?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南宫昕搬过她的身子,脸上带了丝甜蜜:“云若,我很开心你为我的生日操心,你从来都不关心这些的……”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而傅云若在这时,分神想着——风染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家伙,哼,他果然会再来么?   正文 啥品种?   刚用过晚膳,云若正打算去看看南宫昕是怎么变成南宫夜的,可是却到处都找不到他了。   这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夏日闷热的傍晚因为这场雨而带来些微的凉意。   轰鸣的雷声炸响天际,震得房子都都上三抖。   “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一直都在屋中呀。”小兰奇怪地看着她:“王妃您没看到王爷么?”   奇了怪了,她并没有看到南宫昕呀。   他跑哪儿去了?难不成能在这间房子里人间蒸发了么?   傅云若再次踏进房内,屋中的确是空无一人的。   “昕?你在哪儿呢?”她连唤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吱声,心想,这家伙莫不是去找别的女人了?他若是敢,她立刻休了他!   屋中安静极了,除了偶尔一阵轰隆的雷声炸响,只有蜡烛的滋滋声。   她瞪着面前的蜡烛,咕哝着,“要成为一个超级祸水,在睿王府待着是不够的。祸水应该放眼天下才是。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这样的女人,才能叫做祸水。”   而她要走的路,实在太遥远了。   她现在,最多称得上狐狸精?   “呜呜……”   她掏掏耳朵,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呜呜……”   那哭声并没消失。   傅云若起身在屋中搜寻着:“谁在哭?”   轰隆一声巨雷炸响,那哭声更大了起来。   哭得她,毛骨悚然。   闹鬼了不成?   她往前走着,朝着声音的发出源走了过来,越走越近,她听清了,哭声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   她一手握住了手柄,念了声阿门,啪的一声拉开柜子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有些惊愕,南宫昕正蜷曲在柜子中,像个受惊的小狗呜咽着。   见到她,他啪的一声又将门给拉上了。   云若只觉得一头黑线。   她啪的一声又拉开门,一把将他扯了出来:“昕,别躲在柜子里,你到底怎么了?”   “轰”的一声雷声把他吓得如同受惊的小兔钻进了她怀中,他瑟瑟发抖着,孩子气地叫道:“好吓人,好吓人!”   他怕雷声?   傅云若搂住他,一边拍着他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他抬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极其纯真地叫:“母后。”   傅云若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丫居然把她当成了他娘?   疯了,他一会儿儒雅,一会儿邪恶,一会儿又变成了弱智儿童。   老天,这到底是个啥品种?   难道他不止是双人格,还是三人格不成?   她揉揉太阳穴,下一刻他又被雷声吓得埋进她怀中,闷声说着:“好大的雷!”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高大男人,一时无语。   为啥她觉得她像个照顾弱智儿童的妈?   正文 你狠!   这年头果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这会儿,她倒宁愿出现的是南宫夜那个家伙了。   眼见他又有被雷声吓坏的趋势,傅云若当机立断,直接往他的脖子上就是一个手刀。   南宫昕顿时晕倒在她怀中。   她舒了口气,把他扶到床边扔上床,拍拍手:“我可没兴趣当你/娘,看来,你的人格分裂症很严重啊。”   等他明早醒了,她一定要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今天晚上被雷声吓坏的,就是小时候的南宫昕。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他变成了这样?   她转身道隔壁房间睡下,可是这古代的晚上也实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让习惯了夜生活的他,一时无法适应。   在睁着眼睛数了321只绵羊之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   说干就干,她立刻让小兰准备了100根针。   “王妃,您要这么多针是做什么呀?”小兰好奇地问着。   “快去拿来,别问那么多。”她神秘兮兮地笑着。   待会可有得玩了。   傅云若拿着一百根针折腾了一会儿,这才躺到床上。   她只是在假寐,并没有真睡。   夜,渐渐深了。屋中高燃的红色凤烛只剩下一半了。   这时,暗夜中潜进了一个黑影,倒挂在梁上低头看着床上的佳人。   因为是夏日,她只身着薄薄的衣衫,远远看去,真是让人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此刻,佳人只盖着丝被。忽而,她嘤咛,翻了个身,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因此唇角微微上扬,密密的羽睫缱绻美丽。   那人勾唇一笑,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床上。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弋起来。   “嗯……不要啦……”她娇声呢喃着,好似对着夫君撒娇,声音惑人心魂,让他一瞬间暗了眸光。   他低头噙住了她香艳的红唇,红唇香软,让人流连其间。   女子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背,似乎还在梦中没有清醒。   偷香窃玉的男人正沉浸在女子的柔软的唇瓣间,忽然一阵剧痛从背上袭来,让他“呀”的一声大叫了起来,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这一栽倒,他又是惨叫了一声。   本来似乎在沉睡的的傅云若翻身坐了起来,她扬起手中的针板笑道:“哼,我叫你再非礼我!怎么样,要不要再让我扎你一次,风寂!”   地上的男人翻身而起,之间他身上已经扎下了不少根针,顿时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狠!”   傅云若挑眉:“我从来不是善男信女,风寂,别指望我宽容。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谁得罪了我,我若不报复,那就不叫傅云若!怎么样,你还想再尝尝针板的味道吗?”   他拔掉身上的针,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正文 风寂   “王妃,王妃,出什么事了吗?”外面传来侍婢的喊声。   “没事,是王爷做恶梦了。睡去吧。”她对外喊道,一边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出身来历。吏部侍郎风询家的二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他奇怪:“你认识我?”   她笑道:“我不认识你。但我见过你哥哥风染了。他告诉我说,风家放荡不羁的二公子风寂可能就是那天在外偷听人家夫妻恩爱的无聊人。”   那天风染就告诉了她,他怀疑这人应该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风寂。   风家的一双公子,都是人中之龙。   而风寂,从小不仅是聪明绝顶,更是叛逆不羁,比之哥哥风染更为出众。   风染风寂二人,是风家的骄傲。   曾经,风寂有机会成为状元,皇帝的宠儿。   曾经,风寂有机会当上青鸾公主的驸马。   曾经,风寂有机会扬名立万,为天下人所崇敬,载入史册供后世瞻仰。   但,这都是曾经,是本来该发生而最终没有发生的事情。   数年前风寂17岁就参加省试,他的才华名动天下,这时候包括风老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必然是这一届的状元。因为他哥哥风染病了,没有参加考试。   可是,就在重兵把守考场上,半途闯进一个中年女子。她叫了风寂的名字,而风寂居然就交了考卷跟她走了。   考卷,是空白的。   风寂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跟着一个女人走了,抛下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他到底跟了什么人走,为什么跟着她走?这个女人居然比他的前程更重要吗?   这成为了数年来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的唠嗑最好话题。   风寂这下子真的出名了,风家成了笑柄。   作为书香世家的风家,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对风家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风老爷子气得差点要跟他断绝关系,最后在风夫人的劝告下才总算没有做这步。   但是风询从此再也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他的二儿子风寂,谁跟他提,他就跟谁翻脸。   傅云若听到这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故事之后,也好奇了一把。   风寂,他为的是什么?   风染说,他跟风寂仍然有联络,风寂在江湖上某门派里混。   这点就很清楚了。   风染不会武功,可是风寂会。   现在当事人就在眼前,她很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我很好奇,当年你为什么在考场交了白卷,跟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   如果说跟着一个年轻的美女走了,或许还能引发众人的无限遐想,比如说风寂不想当驸马,与人私奔。   但是,那是个中年女人。“你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风寂翻个白眼,“我可对老女人没兴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跟她走吗?我告诉你——”他靠近了她:“其实很简单,就是……”   PS:红袖抽风了,我回大家的评论全都离奇消失了。今天三更哈。爱你们。   正文 无法控制   他顿了顿:“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可真狠,我身上怕是扎了不知道多少针眼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   平日里他所见的女子,不说温柔婉约,怎么也是娇俏可人。   而且他长得俊,嘴又甜,哪个女人不对他千依百顺的,偏偏碰上傅云若这个火爆煞星,竟心狠地用针板扎他。   这针眼虽然不会流血,但是疼痛的感觉却十分明显。   “反正不会流血不是么?听说有些后妃就用这法子对付不听话的奴才,今儿拿来对付你,效果似乎也不错。怎么样,你喜欢这法子吗?”她挑衅地笑,带了抹幸灾乐祸。   风寂眨了眨眼,忽然轻声魅语,那声音好似蜜糖甜蜜,又好似罂粟让人上瘾:“呀,你这么讨厌我么?亏我还……这么喜欢你呢,我真是伤心极了……”   “你离我远点……干什么你……”   他的声音竟似乎可以迷惑心神,让她一瞬间竟然失了神,眼见着他的薄唇靠了上来,噙住了她的,她竟没有半分想反抗的意志。   怎么回事?   傅云若正要低呼,一时对上他的眼睛,仿佛一瞬间,他的面容都显得渺远而空虚,看也看不真切。   而此刻,他的薄唇开开合合,吐出惑人心神的话语:“你好美……昨夜我本来是心血来潮想看看京都的大美人到底什么模样,想不到看到你和南宫昕在……那时的你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女人还美。傅云若,你真是天生的妖精。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勾起我对你的兴趣。”   他顿了顿:“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第二天你计诱我出来。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你真是一朵带刺的野玫瑰,我如果不采到你,一辈子都不安心了。”   他的手已经轻轻解开了她颈后系的带子,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怎么回事,她竟像是无法控制自己!   但是,即便在这种时候,她也并非完全丧失了神智。   有些不对劲。   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突然间无法控制了一样,完全沉浸在他的勾引下。   为什么她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这显然不是因为他的魅力太大的缘故。那就是他用了什么法子。   难不成这家伙还会是妖术不成?   还好她的意志力极强,即便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努力恢复自己的神志。终于,她困难地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开他,喘息着瞪着他:“该死的,你给我下了什么咒?”   PS:O(∩_∩)O哈哈~今天第二更了噢,还有一更……来吧,给俺点奖励吧,没奖励也评论下,好让俺知道还有人看俺的文撒。么么。   正文 媚天派   风寂暧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桃花眼满带笑意:“不是下咒。这是媚术。”   “媚术?你丫的在江湖上就研究这个?”她恨恨地瞪着他:“难怪你爹要气得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好好的前途不要,莫名其妙跑去闯江湖,还学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恐怕哪家的老爹都会被这样的儿子气死。   风寂眨眨眼:“我要真能把我爹气死,那才是伟大呢。”   她翻个白眼,扯过丝被盖住自己。   浑身都汗湿了,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他笑吟吟地靠近她,勾魂地眨眨眼睛:“其实我是媚天派的掌门人,刚刚我对你所用,不过是最浅显的媚术。如果用了高级的媚术,你根本不可能还有反抗的能力。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入我门中?”   “切,用媚术来得到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她看了眼外间:“昕可在外面,要是被他发现,你就惨了!识相点的,别再来烦我了,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寂看了眼外面的南宫昕:“他好像睡得很沉呢,我怕他睡不着,还特地给他点了迷香。”   “你——”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不就是会点歪门邪道么?”   “若是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呀。媚天派所学的媚术可是世上最高级的,若是学成,不说男人看到你会心动,女人看到也会爱慕。”   她蹙眉,怎么听着像妖怪?但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做一个倾国倾城的祸水,学习媚术会有帮助吗?”   风寂有些兴味地望着她:“你的兴趣是当祸水?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当然了,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红颜祸水,学习媚术说起来是必要的。”   “魅惑男人的手段,也没必要学吧?”   风寂摇头:“媚术不是勾yin男人的手段。这世上有三种层次的媚。最低级的,是用语言勾yin,身体魅惑,这样的手段人人可学,俗不可耐;第二层次是用氛围培养,歌舞升华,比如青楼名名伎,这样的手段需要修炼,但仍然可以达到,较为普通:还有第三层,也是最高级的一种方法。那就是媚术,学习了媚术的人,不需要言语诱惑或者身体勾yin,自然而然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天然的媚态,只需一个眼神就可让人失神。若再用高级点的媚术,甚至可以让人完全失去意志。即便是柳下惠,也抵挡不了这媚术的厉害。”   傅云若一听,顿时有些心动。这媚术当真如此厉害?刚刚她也亲身体验过了,风寂不过只是随便用了点小手段就让她失神了。   “你如果还想尝尝媚术的威力,我不介意拿我给你做示范的。”他眨眨眼,朝着她下滑的丝被看去。   傅云若低头一看,她连忙扯回丝被。“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正文 条件   “够了,我可没兴趣看你做示范。”她挑眉:“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叫人了。”   风寂站起来耸耸肩:“真是的,就赶我走呀?好吧,我可真的要走了。虽然我们可以合作把你推上祸水的位置。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就算了。”他无所谓地转身就要离开。   傅云若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要什么?”她干脆地问。   风寂低笑,“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直接利落。当然了,这世上没有白送的好事。”他俯身攫住她的下颌,一字一顿地魅惑低语:“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傅云若拍开他的手:“笑话,你不知道我已经成亲了吗?再说了,凭什么我当你的女人?我才不当男人的附庸。要么就是你当我的男人,让我当你的女人?没门!”   风寂错愕地望着她,忽然大笑起来,傅云若连忙捂住他的嘴:“你想让人逮住,我可没意见!”   他调皮地伸出舌尖舔着她的手心:“行啊,我当你的情人,怎么样?至于你有没有成亲,那又怎么样呢?背着相公偷情,感觉也许会更好。”他笑嘻嘻地问:“难道,你不想要么?”   “想得美!”她推开他,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半点羞耻心和道德感?没见过他这样把世俗全都看成空气,勾yin人妻还大言不惭的混蛋。   “你教我媚术,我同意,你当我的情人,也行。但让我和你上/床,那不行。暂时我对你,没感觉。”她柳眉一挑:“滚吧。”   “你一点好处都不给我,我为什么要教你?”   “好吧,我不学了。”她翻身睡觉。   风寂揉揉太阳穴,“你真是磨人的小妖姬。好吧,我教你,如果有空,我会来找你。”   “还不滚?”她瞪眼。   风寂皱眉,摇摇头转身离开。   但他心里的小算盘可打得噼里啪啦响呢,要他免费教她,他若是得不到好处,才不会做。   见他走了,傅云若将针板藏了起来,起身掀开锦被。   她的肌肤已经汗湿了,刚刚得到一半激情的身体似乎仍不满足。都怪那个该死的风寂!   她转身跑进浴室洗澡,好一会儿直到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才起身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王妃,宫里的公公宣您和王爷入宫赴宴。”小兰急匆匆跑了进来。   “赴宴?什么宴?”   “听说是太后办的赏花宴,奴婢们这就伺候您和王爷起身。”丫鬟们立刻忙了起来。   傅云若进屋一看,南宫昕也已经起身了,他揉揉后脑勺:“谁打了我一下,好像起了个包。”   正文 她的身份   “我打的。”她抚上他的后脑勺:“真的起了个包。”   “为什么要打我?”他奇怪地问。   “你说呢?你不是说白天是你,晚上是他,为什么我昨天又见着另外一个你呢?躲进小黑柜子里,被我拉出来之后居然叫我母后。”   南宫昕惊愕:“我躲进柜子里?”   她点点头:“没错,好像你一听到雷声,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怕雷声?”   南宫昕摇摇头:“我不知道。云若,我怎么会做出这些事呢?”他抱住头,一阵迷茫:“为什么我会躲进柜子里?为什么我会叫你母后?我到底怎么了?云若,我到底怎么了?”   见他有些不对劲,她连忙抱住他:“别想了,太后邀我们入宫参加赏花宴,起床吧,都日上三竿了。”   她打算私下调查他的成长经历,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原因来。   南宫昕被她转移了话题,方才感觉头痛好了些。   待到二人收拾停当,这才乘着马车在侍卫随行下前往皇宫。   “昕,你知道我不是我爹的亲生女儿么?”斜躺在马车中软榻上,她一边问着。   “知道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是么?你是邢质将军的女儿,你五岁的时候邢将军战死沙场,邢夫人自杀殉情,因为邢将军和邢夫人都是孤儿,没有认识的亲人,临死前把你托付给了将军的好友,也就是傅丞相抚养。傅丞相收你为女儿,所以他当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宫里那个傅妃娘娘,也是我妹妹么?为什么她长得跟我哥哥一点都不像?还有双紫色眼睛?”   “你真是什么都忘了啊。”南宫昕摇摇头:“那是傅瑶,她母亲是邻国大夏国人,大夏国人许多人眼睛都是紫色的。”   傅云若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我现在记得你,难道不好吗?”   “好——”他低笑着,吻上她的唇,俊秀的脸庞上盈满宠溺。   傅云若张开红唇,与他的火舌激吻缠绵。激烈的深吻让两人抑制不住升腾起渴望的烈焰,空气渐渐因此而暧昧升温。   “嗯……昕,待会还要参加赏花宴呢……”她低喘着推开他:“可不能弄得不像样就去吧?”   南宫昕低喘着,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红潮才渐渐褪去。   这一纠缠,傅云若只觉得身上已经汗湿了,于是脱掉外衫,只着了个肚兜儿。   南宫昕白净的脸庞又再次染上红潮。   傅云若见他如此,心中暗笑。她伸手到马车中的小柜里找到了兜衣,打算换掉身上的。   见她要换肚兜儿,他连忙转过头去,这一回,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正文 瞧这一家子   她差点笑了出声,解去身上的肚兜儿,听到他问:“换好了么?”   她低笑道:“换好了。”   他回过身来一看,却是顿时呆愣住了。浑身的血顿时直冲脑门,只看得到她光洁的胴.体,仿佛雪岭白雪无暇,峰顶一片红梅兀自妖娆绽放。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拿起肚兜怡然自得地穿上,调皮地捏了捏他红得滴血的脸:“呆子,还看!”   南宫昕无奈地看着她:“你呀。”   她重新穿上了外衫,整理了下鬓发:“是不是快到皇宫了?你说你母后会不会因为赵婧那个女人而为难我?我想赵婧既然是她安插在你身边的,怕是早已经把我要重掌王府女主人地位的事情告诉太后了。”   南宫昕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母后若是为难你,还有我在呢。”   正说着,马车已经抵达皇宫,二人下了马车,乘着步辇朝太后赏花宴的举办地御花园而去。   坐在步辇上,南宫昕一边细细跟她说着这些宫殿的名称,以及他的兄弟姐妹一大家子琐碎的事儿,听得傅云若头昏脑胀。   当皇室的媳妇,就是这么麻烦!   越过白玉桥,眼前花团锦簇,长亭连绵起伏,早有不少王公贵族,千金公主聚集在其中。见到他们来了,不少人上来打招呼。   还好南宫昕都是先她一步说出了那人的封号称呼,傅云若一边记着这些人的名字一边笑着,短短十几步路,差点把脸都笑僵了。   她揉揉酸麻的腮帮子,“母后在哪儿?”   “按母后的习惯,她应该总是最后才到的。”   南宫昕话音刚落,果真听到太监唱喏道:“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就顿时跪倒了一大群人,她不喜欢向人下跪,机灵地蹲在花丛后,能不跪就不跪。   “都平身吧!”南宫郁一声令下,众人这才得起身。   傅云若抬眸看到他站在太后和皇后中间。太后虽然名字听着很老,但是实际上看年纪也不过才不到四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此刻仍然容光焕发,娴雅端静。她手上挂着佛珠,似乎常年礼佛,一双眼睛看着十分温柔,但却暗藏锋芒。   绵里藏针的不老妖婆,怕是很难斗呀。   她心里嘀咕着,又看向旁边已经坐上亭中的皇后。皇后比她最多大一二岁年纪,容貌中上,倒和太后有些相似之处,眼底眉梢透着一股倨傲冷清之气,显得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听南宫昕说,她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和他们都是表兄妹。   再来就是南宫郁那家伙了。   今日的他一如那天所见,不过龙袍换成了紫英常服,显得不那么难以接近。平心而论,他长得十分英俊,如果再肯多笑笑那肯定十分迷人。难怪她已经发现许多未嫁的千金小姐羞红了脸暗觑着他。   南宫郁也看到了她,眸光停留了片刻,傅云若不甘示弱地回瞪,发现他眼底渐渐染上一抹笑意,忽然俯身在太后耳边说了什么,还一边望着她。   这家伙在打什么坏主意?   正文 魔音穿脑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赏花宴像太后举办的相亲宴。眼见这满园的男男女女不是年轻公子就是二八佳人,分明是太后有意撮合。   这时只见南宫郁淡淡道:“太后听说睿王妃琴技绝佳,不知道睿王妃可否抚琴一曲,以助雅兴?”   抚琴?   她一怔,这个该死的南宫郁死皇帝,根本就是故意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总不会是他发现她不是真正的傅云若吧?   眼见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傅云若握紧粉拳,她不会弹琴!   谁规定穿越女,就一定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捏来?   她是青焰盟特情科的情报人员,可不是音乐系的高材生。是会几样乐器,但古琴这玩意,没个十年八载的要想学好,本就是天方夜谭。   “怎么,睿王妃不乐意?”南宫郁冷冷问着。   南宫昕拽拽她的衣袖:“云若,回话。”   她不能说自己不会弹琴,要她猜,原来的傅云若绝对是会弹琴的。   “陛下要臣妾抚琴,臣妾荣幸之至。”她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琴台前坐下。   她不会弹琴,更不懂得琴律,此刻坐在这里,根本就是想气一气这个南宫郁。   让她弹琴,行啊,只要他不怕听魔音穿脑。   想到这儿,傅云若既不调琴轸也不看琴,伸手就上去随便拨弄起来。   顿时古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把在场王孙公子们全都吓了一跳。   他们是听过傅云若抚琴的,以前她的琴技也是出名的好。如今明明是一张脸,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太后皱眉,不悦地望着傅云若,“这弹得是什么?”   南宫郁若有所思地望着怡然自得弹着穿脑魔音的傅云若,“母后,这是群魔乱舞。”   周太后冷声道:“今天是多好的日子,什么群魔乱舞?”耳听着傅云若越弹越恐怖,她挥手道:“停下!”   傅云若抬眸,优雅地欠身:“陛下,臣妾想表演鼓舞,不知道陛下可否同意?”   南宫郁点头:“既然睿王妃有意,朕也想见识见识。”   傅云若转眸叫人抬来四座大鼓放在花园之中,南宫昕担忧而又疑惑地望着她。他可从来不知道傅云若还会击鼓。   她双手拿过鼓槌,两臂交叉,忽然咚的一声敲在两个鼓面之上。   振聋发聩般的鼓声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她会击鼓,这是跟青焰盟里一个擅长禅鼓的前辈学的。鼓声激昂澎湃,琴声低沉悠长,比之琴声,鼓声更显得让人精神勃发,心潮澎湃。   鼓声起,她身姿轻盈如舞,纤手素腰,手中鼓槌落下,却是惊涛骇浪,惊起千堆雪。   正文 一舞倾城   纤柔与刚强两种极度的美瞬间在这场鼓舞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鼓声从急促转为沉闷,她时而跃在两鼓之间,时而专注在一鼓之上,忽然只听得咚的一声震响,她双臂交叉,停止了击鼓。   空气,便在一瞬间停滞。   正当众人以为她不再继续的时候,她忽然推倒了一座大鼓,跃上了鼓面,扔掉鼓槌,以脚踏出明快的鼓音。   水袖蹁跹,青丝飞旋,只见得一只蝴蝶在鼓上跳跃,琥珀色的眸子潋滟波光,眉宇间绝世妖娆,倾国极媚。   那只蝴蝶跃下了大鼓,拾起鼓槌一声震响,便把人都从迷梦中惊醒过来了。   云开,风起,乐停。   不知有多少人将目光钉在了那绝色佳人身上,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惊醒了这只蝴蝶。   她裙裾翩跹,欠身行礼:“臣妾让各位见笑了。”   南宫郁眸光深得让人看不清,他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唇畔竟难得勾起了一抹笑容,柔和了刚硬的面容:“睿王妃的鼓舞倒是十分精彩,来人,赏。”   “多谢陛下。”她微微一笑,哼,想给她难堪,没门!   傅云若挺胸抬头,意气风发地回到南宫昕身边。南宫昕掏出白帕,细细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汗:“云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鼓舞?我怎么不知道?不过,倒是十分精彩,看你累得。”   她眨眨眼:“我说梦里学的,你信么?”   “信。”他温柔地说着。   傅云若眼角瞥见皇帝的目光一直在看她,其他人虽然也各去赏花,但还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周太后脸上说不好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而皇后则一脸复杂地盯着她。   “昕,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能不能回家去?天气好热。”她咕哝着。   “再等会儿吧,我们去拜见一下母后吧。”   她看了看周太后,“你没看到她对我很不高兴么?我才不去自取其辱呢。”   正说着,只见傅妃娘娘傅瑶在宫人的陪伴下朝她走了过来,“姐姐,王爷,刚巧今日你们入宫,妹妹想请姐姐去宫中叙叙旧。”   傅云若见傅瑶一脸期待,虽然老大不情愿,但是也不好当面拒绝:“也好,姐姐也想去见见你呢,我们姐妹二人可有时日没有叙旧了。”   南宫昕点点头:“你去吧,傅妃娘娘,云若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就是了。”傅瑶紫眸微眯,笑吟吟地拉着傅云若回自己宫里去了。   而眼见傅云若跟着傅瑶走了,南宫郁也起身在贴身太监耳边说了什么话。   太监听了吩咐,随即尾随而上,跟着傅云若而去。   进了傅妃的紫宸宫,傅云若一边小心应付着,不想让傅瑶发现什么马脚,一边观察着这紫宸宫。   正文 想不到的情况   看这紫宸宫的气派,想必傅瑶在宫中的地位应该不错。   “姐姐刚刚那一舞,可让妹妹大开眼界了,什么时候姐姐学会了这种舞?”傅瑶好奇地问。   “也就是新近学的,谈不上什么好东西,不过能入目而已。”她漫不经心地随傅瑶在紫檀木椅上坐下。   正在这时,有宫女跑到傅瑶耳边咬了一阵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傅瑶的脸色微微一变,望着傅云若,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傅瑶看了看那宫女:“上茶。”   然而,傅云若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傅瑶低眸,潋滟的紫眸璀璨若星,本是楚楚可怜,此刻却带了分阴影:“姐姐,有空能不能教教我这种舞?”   “你若是不觉得累,也行啊。”   这时,宫女奉茶而来,傅云若低眸喝着茶,瞥见傅瑶眸光复杂地盯着她。“这茶事进贡的新茶,味道如何?”   “茶是好茶。”她放下茶杯,“瑶儿,你有什么心事吗?”   傅瑶摇摇头,忽然问:“姐姐,你觉得这皇宫如何?”   “皇宫自然是好的。”她谨慎地说。   傅瑶自嘲地道:“是好,像个金笼子,我在这儿就像一只金丝雀儿,没有半点自由。”   她正觉得怪异,忽然感到浑身涌上了一股燥热感,这感觉不像是因为暑气而生的,而是从小腹而起。幽谷也因为这热气儿不自觉地收缩着。   她一瞬间想到了茶,眸光一冷,盯住了傅瑶。   她居然敢在茶中下药!好个妹妹,她就是这样对她的姐姐的?   她想做什么?   傅云若忍住体内逐渐升腾的燥热,忽然好似讶异地指向外面:“你看那是什么?”   傅瑶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其他人,也全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然而,外面并没有什么。   再回过头时,傅云若正端着茶喝着:“刚刚我看到一只奇异的鸟儿,可惜一下就飞走了。”   傅瑶见她喝着茶,眸光流转,低头叶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忽然啪的一声,傅瑶手中的杯子坠落,她抚着额头喘息:“瑶儿,我突然有些不适。”   “不适么?”傅瑶状似关心地起身扶住她,“姐姐,不如到殿中歇息片刻。”   她扶着傅云若进入内殿,到床上躺下。   傅云若粉脸沁出淡淡香汗,她喘息道:“姐姐不知道怎么了,好难受。”   “妹妹去叫太医过来看看。”傅瑶转身正要离开,忽然颈间一痛,晕了过去。   傅云若抱住她拖上床,忍住体内沸腾的火苗。“傅瑶啊傅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给她下药,她以为她就这么好欺负?   正文 吵架   傅云若爬起来,腿脚都有些发软,不行,她必须离开皇宫,找南宫昕去。   傅云若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摆出镇定的姿态仪态万方地步出内殿。   “王妃,您这就要走么?娘娘呢?”   傅云若微微一笑:“妹妹睡下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罢转身用极快的速度离开紫宸宫。   刚到紫宸宫门,她正好迎面遇上南宫郁。   一见他,她顿时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原来是他背后搞鬼。好个南宫郁,居然想占她便宜!   如果不是他,傅瑶怎么可能有必要在她茶中下药?那传信的宫女,傅瑶奇怪的话语,分明都让她看清了,是他告知傅瑶,要给她下药!   卑鄙!   “睿王妃这就要回去了吗?”他眸光深邃地盯着她看。   傅云若暗中咬牙,脸上灿烂:“陛下,臣妾这就回去了。您还是看看傅妃娘娘吧,她身子不适呢,好像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她的眸挑衅地对上他的。   南宫郁淡淡道:“那朕可要去看看爱妃了。”他大步走进紫宸宫内,似乎没有半分反常。   装得还挺像!   傅云若忍住冲上去砍了他的冲动,转身夺路而去,匆匆朝着御花园跑去。   而南宫郁踏入内殿,看到床上因为燥热而不停扭动着身子的傅瑶,薄唇带笑:“狡黠的小女人,倒是很聪明。”可惜,被他看上,她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   “皇上,傅妃娘娘怎么办?”   南宫郁不留情地转身:“给她解药便是。”他的兴趣从今天傅云若出现起,就全转到了她身上。   他立刻而来紫宸宫,往傅云若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猜出她一定会去找南宫昕,于是顺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果然走不到一会,他就在快到御花园的假山前发现了她。   此刻,傅云若因为药效发作无力再奔走,软倒在地。她喘息着,努力控制自己,想找到南宫昕再说。这时,却听身后传来南宫郁的声音:“不跑了么?”   她回眸瞪着他:“你丫的混蛋!什么狗屁皇上,分明是个yin贼!”   南宫郁眸光一冷:“傅云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犯上。”他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敢犯上就要接受惩罚。”他的语气十分严肃,但又极其暧昧。   傅云若对他就要挥出一拳,但因为药效发作,拳头挥出去半分力道都没有,变成了不痛不痒的挠挠。   他直接将她抱进了旁边的假山洞中,隐蔽的所在,最适合贪欢。   “我是你弟弟的老婆,皇帝陛下,你还有没有点伦理观?”   南宫郁直接将她压在石壁上,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掌更干净利索地除去她的外衫和肚兜。   正文 得寸进尺   YD,还得寸进尺了!   南宫昕到处寻找傅云若,听说她从紫宸宫出来,就不见踪迹,这可把他急坏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就在咫尺之间的假山洞中,傅云若已经被南宫郁强占了身子。   淡淡的荷香随着清风送入假山之中,让她清醒了过来。   南宫郁平日线条刚毅的脸庞此刻也染上了淡淡的魅。他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薄唇微抿:“你不是傅云若,对不对?”   她一震,这丫的从哪儿看出来的?“没见过你这样的混蛋,强占了我的身子还说这样的胡话。皇上,你真是够无耻!”   南宫郁冷笑,手上的劲力加强了:“光是你这句话,朕就能定你的死罪。别不承认了,朕看出来了,你不是傅云若。虽然有着同样一张脸,但是朕派人调查过,落水前后的你判若两人。你——是谁假扮的傅云若?”   她拍开他的手,抓起自己的衣裳披上:“你认为我是谁就是谁,关你什么事?”   她转身就要走,却听南宫郁道:“朕要你以后每三天入宫一次侍寝。”   还得寸进尺了!   傅云若忍无可忍,回过身来大步走到他面前:“侍寝?皇上,您是年迈了还是脑中风了,我是你弟弟南宫昕的王妃,不是你后宫的妃子!”   “傅云若,你几次三番污蔑于朕,就不怕朕定你的罪吗?哼,你不答应,朕就将你不是傅云若之事公之于众!”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好啊,你公布去啊,你去让我爹,我哥哥,我妹妹来对质,让南宫昕来看,我的体貌特征跟傅云若是不是一模一样!你说我落水前后性格迥异,对,那是因为我失忆了。皇帝陛下,别自作聪明,你若找不到证据,凭什么说我不是傅云若?”   她与他四目相对,顿时火花飞溅。   南宫郁淡淡道:“朕会找到证据。”   “你爱找就去找,恕不奉陪!”她转身整了整衣衫,气冲冲地离开。   今天算是倒霉透了。   被妹妹下药,被皇帝XXOO,想着就把她憋闷得心里难受。   “死南宫郁,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后悔!”谁敢得罪她,她不报复回来,她就不是傅云若。   此刻,因为药性未过,仍然有些酸麻的腿近乎发软,傅云若走了好久方才快走到御花园。但此刻,临水一看,自己实在狼狈之极,刚刚弄得她衣衫凌乱,青丝飞散,若被人看到,铁定是要误会了。   傅云若对着水面重新梳理了一下,呆了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红潮不那么明显了,干脆直接叫人传信给南宫昕,就说她回马车上等他。   乘了步辇出了宫,傅云若直接钻进王府的华丽马车之中。马车巨大,内中衣物茶点一应俱全。傅云若换了衣裳,想到刚刚的事情,又恨得牙痒痒。   这时,车帘被人掀开,南宫昕焦急而欣喜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云若,我说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先走了。”   他跃上马车,看她脸色不佳,问:“出什么事了吗?”   她摇摇头,想到先前的情景,一时间百味交杂。南宫昕并不知道她被他的哥哥南宫郁给强要了身子。   她虽然并不是个在乎贞洁观念的女人,但是却也并不想跟没兴趣的男人XXOO。南宫昕是她穿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对她温柔体贴,而且又因为人格分裂症如此可怜,唤起了她体内少见的母性关怀,对于南宫昕,她是存有一分特殊感情的。   此刻面对他清澈的眼眸,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文 变身   傅云若低眸想着心事,下次那个风寂再来,她决定了就跟他学媚术。   学好了,她用它对付南宫郁,好让他知道,虽然他是皇帝,她也不容得他欺负!   “云若,你刚刚去哪儿了?”他俯身轻柔地拨弄她的乌发。   傅云若闭上眼睛:“没什么,我跟傅瑶聊了一会儿就出了紫宸宫。只是对宫中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就迷路了。后来我让宫女带我出来的。”   南宫昕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轻笑一声:“真是个迷糊的傻瓜,也能迷路么?”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把皇位让给南宫郁?”要不然今天她也不会被他给欺负了去。   南宫昕一怔,似乎并不太愿意讨论这个问题:“他比我更合适当皇帝。”   傅云若低哼一声:“别瞒着我,不是因为他知道你有这种人格分裂症的缘故吧?他威胁你?”   南宫昕脸色一变,猛然抓住她的手:“你,谁跟你说了什么?”   “你说呢?”她低眸。   南宫昕握住双拳,忽然恼怒地低吼:“他说过不跟别人说的!”   傅云若脸色一整,真被她猜对了。   “南宫郁拿这件事威胁你?所以你才把皇位让给了他?”   他并没有回答:“云若,我不想提这件事。我和皇兄的事情,你就不要再问了。”   她可不乐意了,“不要问?我怎么能不问呢?他欺负你,我不问谁来问?”   南宫昕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云若,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也不要多想了,反正,他已经是皇上了。而我,并不想当皇帝。”   但,傅云若却不是个轻易就能被说服的人。   南宫昕不告诉她,她也一定会从其他渠道打听到的。   而弄清楚这一切的是非,也许问问南宫夜是一个好的选择。   既然是一个人,那想必虽然人格分裂,他也该知道白天的自己做过什么吧?   她若有所思地想着。   今天她一定要看看,到底南宫昕是怎么变成南宫夜的。   回到王府之中,一切如昔照旧。   傅云若忙于处理府中事宜,不管南宫夜同意不同意,她直接把南宫夜曾经在府里收的小妾全都遣散出府了。   而如夫人赵婧因是太后所封,不好赶出去,傅云若只得让她留在府中。   但她是绝不允许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   刚刚忙到了傍晚,傅云若赶紧去主屋泰和园寻找南宫昕。   “王爷呢?”   “回王妃的话,王爷正在屋中安歇,您现在要进去?”   “安歇?他这么早就睡下了?”   “王爷每天这时候都要歇一会儿的,王妃忘了么?”小兰奇怪地问。   傅云若连忙跑进房内,绕过屏风,就见到南宫昕正躺在床上,果真是闭目在睡觉。   奇怪,他是怎么变成南宫夜的?   她正想着,便看到南宫昕翻了个身,微微睁开了眼睛。   见到她,他唇畔微勾,一把将她的身子拉下,炙热的唇瓣吻上她的。   “娘子,一醒来就看到你,真好。”他低笑着,轻啄着她的红唇,眉宇间褪去了文雅,变得邪魅勾魂。   她瞪着他:“你和他就是通过睡觉变的?”睡一觉他就从南宫昕变成了南宫夜,那她可不可以不让他睡觉,这样他们就没法变了。   “我怎么觉得我两天没出来了,你好像知道了很多?他告诉你的吗?”南宫夜哼了一声:“那个胆小鬼,别把我和他放在一起!”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和他是一个人。这么不能算事,我必须把你的病治好。”要是这两个人融为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效果?   南宫夜不悦:“干什么老是提他?不如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情?” 她直接拍开的禄山之爪:“说正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样?总不会一出生就说这样吧?”   “这是两个问题。”他忽然兴致勃勃地说:“这样好了,你让我亲一次,我告诉你一个答案。你觉得怎么样?”   正文 四年前的事情   “亲你个头!”她掐住他的脖子:“你再跟我卖关子,我跟你没完。”   南宫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吧,那你掐死我好了。反正我跟他是一个人,你掐吧。”   “你——”这丫一幅我是无赖我怕谁的样子,气得她牙痒痒,“你说不说?”   “本来记得的,你一吼我什么都忘了。”南宫夜忽然道:“要是我高兴了,兴许能想起来。”   傅云若翻个白眼:“要是你一辈子都不高兴呢?”   他兴冲冲地捉住她的手:“不会的,你跟我玩,我就告诉你。”   “玩什么?”   到底,那是怎样的一场让人好奇的游戏?   (自行想象……哈哈,表拍思思……)   直到最后鸣锣收兵,傅云若好半天才回复理智,推了推他的肩膀:“南宫夜,我问你的问题,你该回答了吧?什么时候你们出现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的情况?”   南宫夜嗓音带着几分暗哑,他一边拨弄着她的青丝,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四年前的事情。”   “四年前?那总该是有原因吧?不可能好好的,无缘无故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你怕雷电?”她想起那天躲进小黑柜子中的他,总觉得其中不无关联。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他邪肆地勾唇一笑:“再亲一次我再告诉你。”   傅云若一拳往他脸上轰去,还好他闪得快,不然肯定要成熊猫眼了。“哎呀,谋杀亲夫了!”   他夸张地大叫着,看到傅云若娇颜带怒,识相地道:“好吧,算我买一送一告诉你吧。其实四年前的确是发生了一件事情才导致我变成了这样。我记得——”   “记得什么?”   他卖关子不说:“你亲我一口我再告诉你。”   傅云若美眸一眯,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南宫夜吃痛,“真狠啊你。好吧我告诉你,我只记得是夏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蒙我啊?”   南宫夜挑眉,懒懒地道:“我是不记得了。如果我记得了,你以为我和他还存在这样的情况发生么?”   果然,是那天发生了什么让南宫昕受刺激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选择遗忘。   但,选择遗忘为何会把他变成了人格分裂呢?   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对了,我把府里的小妾全都遣散出府了,不准你反对,上诉无效。”   他眸光一亮:“呀,我的小娘子是吃醋了吗?”   “你臭美吧你,我是不希望我的丈夫有其他女人。至于那个如夫人赵婧,你看你是主动休了她还是我主动赶走她?”   正文 他的脆弱   南宫夜挑眉:“赵婧?她不是太后派来的么?你要是赶走她,太后可不会放过你。”   “怎么,你舍不得她?”她狠狠拧了他一下。   “你要是不怕太后,我无所谓,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这就写休书休了她。”说罢他当真起身去写休书了。   不过一会儿,他当真把休书给写出来了。   傅云若拿起来看了看:“我跟你约法三章,你若是不答应,我傅云若立刻走人。一,我是这府中的女主人,除了我,你不能有任何女人;二,府里的一应内务全交由我处理;三,你必须听我的话,配合我,我要治疗你的病。这么着终究不算个事。”   南宫夜忽然阴郁地问:“前两条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最后一条,你说,如果我真的变回了以前,现在的我还能再出现吗?还是只剩下白天的南宫昕了呢?”   傅云若一怔,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了,到时候如果真的治好了,只剩下南宫昕,而现在这个南宫夜消失了呢?   她抬眸:“说不定,你们合二为一了呢?”   “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他不悦地说着,忽然道:“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我出现在你面前?”   她顿了顿,当然并不是说就这么讨厌晚上的这个男人。同样是一个身体,这叫她怎么选?   南宫夜见她没说话,脸色顿时阴郁起来,仿佛一瞬间染上了阴霾:“果然,你们都喜欢他,我就那么惹人厌吗?”   他低吼着,握紧双拳,因为愤怒,他的脸庞顿时扭曲了起来,带着诡谲的嗜血流光。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讨厌你……”   下一刻他忽然发疯了一般狠狠地抱起她将她掼在床上,滚烫的、沉重的男性躯体压了上来,带着残虐的力道不由分说地进入。   好痛!   “南宫夜,你疯了!我都说了不是因为讨厌你……”她一脚朝他踹去,然而此刻他的力道极大,竟至她根本挣扎不了。   “你就是讨厌我!”他低吼着,像一个渴求别人疼爱的,在黑暗中仰望阳光的可怜的小孩。但他用邪魅的伪装,残暴的力道掩盖他内心的慌乱,只能一再通过占有她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傅云若咬牙怒瞪着:“你够了没有,放开我!”   “不放,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不准你喜欢南宫昕!”他低吼着,狠狠吻上她的唇。这次,不是怜爱缠绵,而是嗜咬,然而傅云若已经在他的吻中感觉到他的不安与仓皇。   直到,忽然间一滴热泪滴落在她脸上,她瞪大眼,错愕地望着他。   他哭了!   哪怕他此刻的力道依旧残暴得让她生疼,但是她却已经无法再生气了。   正文 真是个傻瓜   “夜……你哭了?”她抚上他的脸颊,从未见过他这般。这个被她认定为邪魅无情的男人,并不像她想得那么强大。此刻的他完全把他的脆弱暴露在她面前、他的霸道,他的不安,他的脆弱让她心疼。   他没有再动,别过脸去,擦去脸上的泪:“我没哭,只是迷了眼。”   傅云若搬过他的脸,“夜,真的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在想,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一个身体,手心手背,我难道说讨厌手心喜欢手背么?”   南宫夜别扭地咕哝着:“你就是喜欢他,他温柔儒雅,女人不都是喜欢他这样子的么?哪像我根本见不得人,就算是以前的傅云若,她避我如蛇蝎,把我当成吃人的魔头一般。那些女人,他们怕我,不得不奉承我。从来没有人,是真心喜欢我。”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多了一分落寞,幽幽地一叹:“我以为你跟她们不同。”   傅云若心中一疼,不由柔柔地吻上他的唇,微微一笑:“傻瓜,我当然跟她们不一样的。你不是蛇蝎,也不是魔头,你只是需要人关心。怎么会见不得人呢?看,这张脸无论到哪儿,都是一张俊脸,不是么?”   她心疼他。   他是黑暗中而生的,见不得阳光,而他人的惧怕更让他变得狂暴不安,只能用偏执的手段虐待女人好得到别人的注意力,哪怕这注意力是憎恶的,也好过在无人关心的角落,慢慢枯死,萎缩。   他是这样的,不安。   而最后那句话,更让她一阵刺痛。   南宫夜眸光渐渐柔了下来,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畔:“你喜欢我么?”   “喜欢。”她睨了他一眼,“刚刚好痛呢。”   他听到她说喜欢,顿时眸光一亮,俯身轻吻她,有些不自在地说:“对不起,我刚刚……”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不会是你第一次说道歉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俊脸上扬起可疑的红晕,她笑得更灿烂,不料被他恼羞成怒地封住了红唇,堵住了她的笑声。   笑意渐渐变成了低喘呻吟。   他今天心情好,也不再玩游戏了,之后,就搂着她沉沉睡去。   而傅云若低眸望着他的睡容,如孩童般纯真,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唇角微微上扬,如此可爱。   真的要治好这个人格分裂症吗?   现在这样的南宫昕和南宫夜,似乎也并不是就那么不好。   如果这个南宫夜真的消失了,她也不会开心的。   她起身去浴室洗澡。   出了密室,随意拿了件薄纱衣,刚到了浴室,她忽然听到一个闲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王妃,你可终于出现了。”   傅云若回眸一看,是风寂。   他吊儿郎当地叼着根草,斜倚在墙边望着她,“我刚刚找你半天,你去哪儿了?”   正文 叫你嚣张   “我要跟你学媚术。你要教我。”她道:“如果你能教我武功,那就更好了。”   入乡随俗,如果她不会武功一定要被人欺负了。   等她学好了媚术,哼,那个死南宫郁,有他好看的!   风寂挑眉:“看你的样子,怎么,谁得罪你了?”   傅云若冷冷一笑:“对,是有人得罪我了,而我要他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得罪女人的下场很惨,得罪你的下场就更惨了。”风寂玩味地说着。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说吧,这媚术怎么学?”   正在这时,风寂忽然脸色一整,翻上墙头藏了起来。   有人?   她回眸一看,不见人来。刚过了片刻,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她,如夫人,赵婧。   “是你?这么晚了,你到浴室来做什么?”这里好像是王爷王妃用的吧?   赵婧见到她,娇笑道:“王妃,是天气太热了,我出来想沐浴一番。刚刚,我好像听到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   “只有我一人在此。你要沐浴,叫婢女准备就是,这里不方便别人来用。”   赵婧脸色有些难看,但又不好发作:“夜深了,我不想打搅人醒来。这浴池这么大,王妃一人用,是不是太宽了?”   傅云若挑眉:“宽么?怎么我没有发现?对了,有件事,我本来是明天打算跟你说的,既然你现在来了,就现在说。”她转身往房间走去,赵婧尾随而上:“王妃想说什么事?”   傅云若踏进屋中,拿起案上的休书递给她:“喏,就是这个。”   赵婧接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惊道:“休书?王爷呢?我是犯了什么事要他休了我?”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府里的女眷都遣送出去了,你不知道么?”   赵婧忽然把休书一扔,气道:“傅云若,你别欺人太甚!今天你送走那些女人倒也罢了,不过都是些暖床的女人。我可是太后的人,是有名号的如夫人,是能随便就休的吗?我没有翻三出之条,王爷凭什么休了我?不,一定是你挑拨王爷的对不对?”   “你确信自己没有过错么?”她冷冷一笑,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赵婧,你以为我傅云若是傻子么?府里的账目,你做平了就以为我看不出么?那账上亏空的数万两银子,你都弄哪儿去了?你娘家赵府吗?我给你个面子让你下台,你倒自己撕破脸跑到我面前喊冤!”   赵婧一震,顿时心虚起来。   她没想到傅云若居然查到了这件事情。   见她不再说话,傅云若语调降了下来:“你是想我把你送宗人府查办,还是你拿休书滚蛋?那数万两的银子,我可以当做没看到,这笔安置费,也够你重新置办嫁妆改嫁了。”   赵婧一把扯过休书,嚷嚷道:“我请太后给我做主,什么银子,根本没有的事。”   正文 睡觉   “好啊,那你请太后去,本王妃静候佳音。”她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赵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个洞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心有不甘地拿着休书离开了房间。   傅云若见她走了,哼了一声:“想跟我斗,把我当HelloKitty吗?”   “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深藏不露。”风寂赞叹着,桃花眼微眯,满脸的春光灿烂:“若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你非礼我好不好?”   “好。”她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风寂连忙躲开,赔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这儿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地方,好让我们不受打扰的?”   “那就去水阁吧,半夜三更,那里是不会有人的。”她想起那天错把风染当成风寂暴打一顿的水阁,不由低笑了起来。“风寂,你哥哥风染,比你可爱得多了。”   那个叫嚷着不打女人的家伙,倒是好玩。   风寂抚额:“我跟他长得一样,你怎么不说我可爱?”   傅云若翻个白眼:“跟我出去。”说罢她拉起他的手从侧门离开泰和园,由小道前往水阁。   绕过重峦叠嶂,经过长长的水榭,这才到了水阁之中。   此刻夜深人静,水阁上飞檐吊脚,数盏美人宫灯临水对月,兀自散发着迷蒙的光芒。   恰有风铃叮咚作响,薄纱飞旋,竹器清香,好一派娴雅疏淡。   “这儿倒真是个幽静的所在。”风寂赞道。   “好了,废话少说,不说说要教我媚术么?”她盘腿坐下:“要学什么?”   风寂依旧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他盘腿坐下:“要学本门的功夫不能操之过急。我会慢慢教你的,你不用担心。现在先跟我学些入门的东西,闭上眼睛……”   傅云若跟着他闭上了眼睛。   “气沉丹田,排空脑中的一切,什么都不要想——”   傅云若照他说的做了,只听他轻柔的语调如同催眠的曲子,不一会儿排空脑中的一切杂念,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而风寂的声音,也渐渐从她耳畔消失了。   待到再醒过来,傅云若惊讶地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而她躺在风寂怀中,睡着了。   “醒了?”风寂神采奕奕地低眸望着她,禄山之爪朝她摸了过来。 她拍开他的手:“我怎么睡着了?”   “我就是教你睡觉的呀。”他笑眯眯地说着。   “这么说是内功心法了?”她想到了武侠小说中说的东西,一手继续拨开他的手:“老实点。”   风寂眨眨眼,桃花眼带了分委屈:“我喜欢你嘛,我都答应不吃了你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受不了这家伙的性子!   正文 魔女   她还没说话,他自作主张地说:“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你YD给我滚出去,不然我砍了你的手!”她低哼一声。   风寂笑眯眯地咬住她的耳垂:“你舍得么?”声音如斯绵软温柔,深情哀婉。   傅云若只绝浑身一颤,怒道:“说了不准给我用媚术……”   “我没用!”他举手做发誓状,一边自恋地说:“看来若若你也逃脱不了我的魅力。我本身都已经是美绝人寰的美男子,哪里需要什么媚术呢?”   傅云若一阵鸡皮疙瘩乱舞,“冷!”   “你冷呀,没关系,待会我就让你热起来。”他暧昧地眨眨眼,吻上她的红唇。   见傅云若没有反对,他像得到了鼓励似的,更为温柔。   “嗯……不要嘛……”她的嗓音软侬娇嫩,惹得风寂眸光一深:“若若,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我风寂的魅力是无敌的……”   说着俯身在她颈间留下串串吻痕。   “你好坏……”她低嚷着,眸儿娇娆,唇儿红润欲滴。   风寂得意地沉浸在自己的魅力无敌中,根本没注意到傅云若眸间闪过一抹恶意的坏笑。   正当风寂沉浸在软侬娇躯中时,忽然身下一痛,惨叫一声被傅云若踹到旁边。   风寂痛得脸色发青,抱住某处龇牙咧嘴地叫:“你、你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啊?这么狠,我风家要是绝后了怎么办?这么优良的我怎么可以没有后代呢?”   傅云若拢好衣衫,擦了擦红唇,冲他抛了个媚眼:“哎呀,这么着我可是罪过大了。你断子绝孙关我什么事?再说,凤家不是还有你哥哥吗?”   风寂抚额叹息:“我怎么碰上你这么个魔女!”   傅云若千娇百媚地踢了他一脚,转身离去。   看背影,窈窕婉约,回眸一笑,风情万种。   风寂眸中闪过一阵痴迷,见她消失在晨雾之中,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哪怕你是这么个魔女,我风寂也认了。谁让我这么喜欢自虐碰上你呢?”   他起身,痛得跳脚:“也太狠了,真是够野蛮的。”   他一边跳脚,一边施展轻功离开了睿亲王府。   而傅云若回到泰和园中,刚回到房中就被人用力抱住,她正要挣扎,只听一声欣喜的声音响起:“云若!”   抬眸一看,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南宫昕。   “怎么了?”   南宫昕脸上有些紧张:“一早起来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我出去散步了,怎么会不见了呢,昕,你怎么傻得这么可爱呢?”她笑眯眯地捏着他的脸庞。   南宫昕顿时有些不自在:“云若,我是男子,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对你我才是如此,不是说关心则乱么?”   正文 调查   傅云若微微一笑,眼角瞥见小兰匆匆跑了进来:“王妃、王爷,如夫人刚刚离开了王府,回娘家赵府了。”   “她为何回去?”南宫昕奇怪地问。   傅云若淡淡道:“没什么。”她在他耳畔道:“他写了休书,从今起她便不再是你的如夫人了。”   南宫昕一怔:“休书,你不知道她是母后的人么?若是她去向母后告状,为难于你,那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她不会去找母后的。”傅云若哼了一声,贪了那么多银子,她敢去找太后么?算她给她一条后路了,仁至义尽。   南宫昕还是有些担心,但正如傅云若所料,赵婧并没有去找太后做主。   王府诸事安顺。   这天傅云若被宋王妃请去家中喝茶,出了宋王府之时,刚巧赶上蒙蒙细雨。   回到睿亲王府,婢女打了油纸伞扶她下车,刚要进府就听到有人叫她:“妹妹!”   傅云若回眸一看,眼前之人双鬓微染银丝,俊美无俦,可不正是她哥哥傅筠。   “哥哥?你何时来的,为何不进府?”   傅筠快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道:“有要紧的事情找你谈谈。府中不方便说话,我一早来听说你出去了,就一直在此等候。”   “出了什么事?”   傅筠并不多说:“你上我的马车,待会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吧。”   傅云若狐疑地盯着他,随即打发了仆役,自己上了他的马车,乘车而去。   “到底是什么事情?”   傅筠神色严肃地盯着她,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过了半晌他才透露:“皇上前几日找我。”   傅云若一怔,忽然想到,那该死的南宫郁居然真的找人调查她!   傅筠沉声道:“看你的神情,好像知道他回去找我是不是?”   “他问你,我是不是你妹妹?”她低哼一声:“无聊!”   “你跟皇上有什么瓜葛吗?”他顿了顿:“若若,你必须告诉我实情。”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傅筠拉着她一道下车,原来是一家茶楼。   那掌柜的似乎早就认识傅筠了,很快便将他们领到后院一个僻静的阁楼之中。   “这里可靠么?”   傅筠一惊,拿一双诧异的眸盯着她:“这里是傅家名下的产业,如何不可靠。若若,你为何会不记得这件事?还是——”他猛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你是不是我妹妹傅云若?”   要不要告诉他呢?   事到如今,皇帝已经找他讯问,如何自圆其说才最重要。   “你认为我不是吗?”   傅筠皱眉:“空穴来风,未必无风。皇上突然讯问我,那绝对是有原因的。最近你性格大变,简直不像我妹妹了,除了这张脸,我看不出,你到底哪里像她。”   正文 捉一双   傅云若玩味地低笑:“我说我失忆了,你信吗?”   “失忆?”   “前些日子我曾不慎跌入湖中,醒来之后我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这件事王爷也是知道的。也许我像重生了一样,就算性情大变,那又如何呢?你希望我想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吗?至于我和皇帝,那是我的私事,他竟然调查我是不是傅云若,倒也真是可笑。”   傅筠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问:“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傅筠眸光一暗,忽然啪的一声点住了她的穴道:“我要检查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她。”   说罢,他居然伸手去解开她的衣衫!   傅云若冷哼一声:“检查我是不是你妹妹?好啊,你检查看看,但我跟你可是兄妹名分,由你来检查,男女有别,不妥吧?”   傅筠淡淡道:“别人检查,我怕不放心。”   他的手唰的一声扯去她身上的肚兜,顿时她胸前殷红的红痣映入眼帘,那证实了,她的确是傅云若无疑。   眼前的美景让他呼吸一窒,他强迫自己把目光对准了那颗红痣,然后伸手碰了上去。   那并不是假的,是真的。   傅云若怒道:“你看够了没有?”   这身子自然不可能是假的,因为它本来就是傅云若的身体。   傅筠抬眸对上她愤怒的琉璃眸子,呼吸有些急促,忽然他抱住了她,狠狠地用他滚烫的唇吻住了她。   他吻得十分用力,那强劲的舌头几乎缠绕得她舌根生疼,傅云若一发狠,朝他唇上咬了下去。   然而,他点住了她的穴道导致她口不能动舌不能言。   卑鄙的混蛋,趁着这时候居然占她便宜!   他低低地喘息着,滚烫的吻印在她的肌肤上,带着阵阵痛苦:“若若,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到后来先皇赐婚你嫁与南宫昕,我当时就不该放你嫁给他。不然后来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傅云若瞪着他,这时,忽然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门一脚被人踹开,便有一个紫衣少女气冲冲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情形,她顿时脸色大变:“好你个狐狸精,都嫁了人还来勾yin筠哥哥!傅云若,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傅筠立刻解开了傅云若的穴道,遮住她曼妙的身姿,“紫烟,谁让你来的?”   紫衣少女瞪着杏核眼,檀口微启,吐出一串骂人的话来:“我怎么来的?我早晨就跟在你后面了,见你果然是来找这个狐狸精了,好啊,我这一路跟来,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做出这等不要脸的苟且之事来。哥哥妹妹的,搞出这种事来,傅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穿上衣服,这叫紫烟的少女跟傅筠是什么关系?   正文 不要脸   “袁紫烟!我傅筠的事不需要你来多管,也不准你再侮辱若若,她到底是你的表姐。”傅筠脸色不快,“立刻回府去。”   原来她是他们的表妹,看这样子,是打翻醋坛子了么?   袁紫烟气道:“我不回!”说着她疾步上前伸手就要打傅云若。   傅云若抓住她的皓腕,不冷不淡地推开她:“看清楚,不是我勾yin他,是他强迫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笨女人,得不到男人喜欢只会把原因怪到女人身上去,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呢?”   “你——”袁紫烟气得手指发抖:“你这狐狸精,好不要脸!”   傅云若勾唇,妩媚一笑:“是狐狸精又怎么样?哪像你,连男人都勾yin不到。”   袁紫烟差点昏厥过去,她没料到今日的傅云若竟然如此牙尖嘴利,正要跟她缠斗,却被傅筠拉住:“你够了没有?紫烟,今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喜欢的是若若,我从来只把你当妹妹——”   “你——她——”袁紫烟脸色惨白地瞪着他们两人,忽然一跺脚,掩面而去。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打趣道:“瞧瞧,你把紫烟表妹给气走了,罪过呀。”   傅筠无奈地叹道:“跟她说清楚也好,免得她一直这样缠着我。若若,你方才也听到我说的——”   “我该走了。”她并不打算继续和他纠缠下去。   傅筠喜欢的是以前的傅云若吧,到底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的她,她也不想这样占用他的感情。   “若若!”他捉住了她的手,去被傅云若甩开:“该检查的你也检查了,我讨厌别人这样不经过我的同意行动。即便是你,也不行,哥哥。”她加重了哥哥两个字,提醒他他们的身份。   傅筠脸色一变,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消失在蒙蒙烟雨之中。   “看够了么?滚出来。”忽然,他的声调冷了下来,没有回头,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   “咳咳,傅兄。”一人尴尬的声音,“真巧啊。”   傅筠回眸,眼前的人,玉树临风,一双桃花眼灿烂明媚,却是风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染轻摇折扇:“其实我本来是在旁边的阁楼里跟佳人弹琴论画,听到这边传来吵闹声打搅到我们了,我就过来看看。呃,我什么都没看到,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傅筠见他聪明得很没有点破,也不想再多说。   他认识风染,知道他不是个碎嘴的人,淡淡道:“什么都没看到,就好。这是傅家的家事,风兄,告辞了。”   风染拱手:“傅兄请。”   眼见傅筠离开,风染踏进房中,发现地上躺着一枚女子的发簪,原来是傅云若不慎遗落的。   “睿王妃啊,你可真是桃花灿烂。”他对着那枚发簪咕哝着:“你也够狠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呢?”   正文 出事了   傅云若当然不知道风染曾在此出现过。   回到王府之后,她也未曾和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情。   过了几日刚巧是每月十五皇觉寺妙法禅师讲禅的日子,南宫昕喜欢听禅,一早就拉着傅云若一道在王府侍卫队的护送下出了皇城,前往城外皇觉寺。   马车刚到节灵山下,正要顺着山道而上,不巧前面的路却被阻隔了。   “出什么事了?马车怎么停了?”南宫昕掀开帘子问。   “王爷,前面的路被一棵横倒的大树阻断了,马车过不去,看来要把树移走才行。”   果然,他定睛一看,前面的路中正横躺着一棵大树。   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道,如果不移开大树是无法上山的。“你们立刻动手,把树移开。”   很快,除了两名侍卫留在马车旁边,其余人等全数去抬树了。这树居然十分沉重,好几人移了半天仍然没有移开,眼看快要过了妙法禅师讲禅的时间,南宫昕把车旁守卫的两个侍卫也派去移树,车夫也下去帮忙去了。   “这么重,难道是铁做的不成?”傅云若百无聊赖地咕哝着。   恰在此时由北而来七八名路人,见眼前的情况纷纷走了过来:“这里什么时候多了棵树?”   南宫昕见树始终移不开,于是自己从马车中下来查看情况。   “这位公子,我们帮你移树!”那些路人似乎是热心肠的人,说着便上前去和侍卫们抬那棵巨树。   南宫昕也不好再回到马车之中,这树出现得怪异,莫名其妙横躺在路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多力量大,终于过了半盏茶功夫,众人才将树给移到了路边去,一个个全都热得汗流浃背,刚还没来得及喘息,忽然一声惊马声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南宫昕顿时脸色一变!   不知何时从草丛中钻出几名黑衣人,其中一人跃上车夫的座儿,另有两人钻进了马车之中,他们架起了马儿,从他们身边穿过!   南宫昕顾不得多想,即刻追了上去。   “云若!云若!”他急促奔跑着,大群侍卫尾随而上,然而马车迅速,很快即消失在山道之中。   南宫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停了下来,他心乱如麻,回眸怒道:“立刻派人去追!到京兆尹传信,命人即刻寻访王妃的下落,务必抓到这群歹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这群歹人胆子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劫掠王妃!”   南宫昕回眸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路人,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大树,事情未免太过凑巧了……   他抚额叹息:“中计了!”   这些人分明是有所准备,早就在此等候了!   正文 两拨人马   世上岂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但凡巧合通常是有原因的。   南宫昕一时气怒交加,恨自己一时不察被人把傅云若给劫走了。   “要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他们十倍偿还!”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此刻的傅云若正被两柄雪亮的大刀挟持着。   两名黑衣人闯入马车之中,她来不及反应,就见雪亮的大刀对准了自己:“别动,不然要你的小命!”   傅云若从来不是个不爱惜小命的人,见这种情况她再白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被劫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敢劫王府的车,敢劫持睿王妃。   “你们要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   两名黑衣人惊诧于她的处变不惊,四目相对看了彼此一眼,沉声道:“王妃,跟我们走就是。我们只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不是为我了钱。为钱,没必要劫持王妃,这对你们没什么好处。那就是寻仇了。”她淡淡道:“谁派你们来的?”   左边的黑衣人低哼一声:“既然你也是个聪明人,就少说废话,乖乖跟我们走。”   傅云若蹙眉,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寻觅离开的方法。   恰在此时,忽然外面一阵喧闹,忽然从半山坡上冲下一群青衣人。   这些人冲出来将马车团团包围,为首的男子一箭射中了车夫的肩膀,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掀开车帘,便见到满眼的青衣人围堵上来。   “不是我们的人。”另外一人低叫着:“怎么回事?”   “下去再说。”两人挟持着傅云若跳下马车,高声道:“诸位是哪路道上的兄弟?”   这青衣人的首领哼了一声:“你管我们是哪路道上的?把这个女人留下来,我就放你们走。不然的话——”   “不可能,看来各位也是为了她而来,我们要带走她交给事主,被你们劫走,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名声?”   那首领冷哼一声:“你跟我们讲名声,那我就要你们的命,上!”   他一挥手,立时便有多人冲了上来。   两名黑衣人挟持着傅云若,急道:“你再过来,我便杀了这个女人,到时候,谁都没法交代!”   “你杀了便是,你以为我是来救她的吗?”首领哈哈大笑:“你们再不投降,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傅云若蹙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两拨人马,居然都是为了她而来。先前这一拨人是谁派来的,眼前这一拨人马又是谁派来的呢?   “哼,我们跟你们拼了!”说罢这两人推开傅云若,便冲杀起来。   立时有人要抓住傅云若,这时候没了限制的傅云若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了。她一脚踹开了面前的两个青衣人,夺过一把大刀往前冲去。   她想要爬上马车,驾车逃离。   “抓住她!”首领叫道。   正文 神秘刺客   傅云若顿时被数个青衣人围住,傅云若虽然有些拳脚功夫,得以让她打倒了数名青衣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再纠缠下去,她必然会被高手擒拿。   这时她灵机一动,忽然对着远方大叫了起来:“王爷,我在这儿呢!”   众人一愣,还以为南宫昕追了上来,待回头一看,却哪里有人?   而傅云若踹倒一个青衣杀手,跳上马车,一拉缰绳扬长而去。   这群青衣人想要拦住她,挡在了路中间,傅云若看也不看,直直朝他们开了过去。   眼见着马儿要从身上踩过去,他们这才逃开,急忙追了上去。   “哼,还想逃?”青衣首领目光带着一抹讥讽,忽然足尖一点使出轻功飞上了马车,双手成爪立刻就向傅云若抓了过去。   傅云若躲闪开来,眼见前面道路崎岖,她想把他摔下马车去,两人缠斗之间,青衣首领忽然手一翻,射出数枚暗器。   傅云若眼见情势危急,忽然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就往密林之中跑去。   而那男子则紧追不舍,因为会轻功,傅云若根本不可能比他跑得快。   不过片刻,她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跌倒在地。   低头一看,小腿上已经中了几枚暗器。   “还跑吗?”男人俯身将她拉起来,“哼,想不到你居然这么难缠,贱人,你想把我摔下山崖去吗?”   傅云若低哼一声:“连脸都不敢示人的白痴不配问我问题。”   “你——”男人低眸正要发怒,忽然看到她薄薄的夏衫隐约露出的妖娆体态,顿时改了主意。   “头儿!”其余青衣人匆匆跑来报告:“那三个黑衣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很好!”男人目露淫光:“还真不愧是京都有名的大美人,瞧这身段……”   “呸,YD我挖了你的狗眼!”傅云若怒道:“谁派你们来的?叫他出来跟我谈!”   “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男人低笑着:“在你死之前不如让我爽一爽,弟兄们可是很想尝尝你这个大美人的味道呢。”   撕拉一声,他扯开了傅云若身上的外衫,顿时露出内里的水色肚兜。   一阵倒抽气的声音顿时传来,眼前美人凝脂玉肌映朝霞,绝色的脸庞上一双琉璃色眸子波光流转。   “头儿,上了她!弟兄们也想尝一尝……”猥琐的笑声此起彼伏,恶心得傅云若想吐。   “我叫你去死!”她一拳挥了过去,却发现自己半点力气都没有,差点跌倒在地。   “那暗器上可有软绵散的……事主只要你活着,先让咱们玩玩再说。”男人大笑着将她扑倒:“待会一定让你爽个够……”   YD这群恶心的混蛋!   傅云若怒瞪着旁边那一群像饿狼看到小白兔盯着她的男人,又看了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股压倒性的羞愤涌上心头。   老天,她不要被这群男人XXOO!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一)   如果被这群恶心的男人那啥了,她干脆直接去跳河好了。   想到这儿,她忽然脸色一整,轻笑了起来:“这位大哥,你想玩,我们换个地方玩怎么样?这里荒郊野外的,我腿上又伤了,怎么能让你尽兴呢?何况——”她媚眼一挑,一手轻抚上他的胸膛:“人家可是害羞呢。”*   男人捉住她的手,调笑道:“小贱人,你还知道害羞啊?”   周围顿时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傅云若敛眸,捶了他一下:“换个地方嘛,这里太脏了。不如去你家怎么样?”她红唇妖娆,看得男人意乱情迷,一把抱起她:“好,就去我家,反正事主也没要什么时候交人。等我玩够了再说。弟兄们,走,回去!”   “头儿,可别忘了我们呀!”众人贪婪地盯着他怀中的傅云若。   “等我玩够了,就把她赏给你们。”男人说着吹了一声口哨,立时有一匹黑色骏马疾奔而来,他跨上骏马,领先而去。   其他人,也各自叫来自己的坐骑,随他一同离开了树林,朝着节灵山深处奔去。   傅云若心中冷笑,感觉到这死男人的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着,她忍住剁掉他手的冲动,想着逃跑的办法。   这些人人数众多,她若要硬来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中了软绵散,近身功夫施展不出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眼前旷野深山,半个人影也没有,找人求救也是不可能的。   此刻两侧山壁陡峭,如果从马上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直接掉下悬崖,她会不会死得很惨?   但若是不跳,她更不想被这群死男人XXOO。   “那个人给你多少钱让你绑架我?我出双倍的钱,你放我走行么?”她忽然道。   男人低哼:“现在你给我双倍的钱我也不要,老子就想尝尝你的味道。别给老子耍花招,不然老子现在就要了你,把你扔给我的手下玩,到时候可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出来了。”   傅云若低笑:“开玩笑的嘛,不要把我丢给那群粗人,人家只做你的女人。”   男人暧昧地拍拍她的长腿:“那就要看你伺候得我怎么样了。如果我满意,就不把你给他们。”   傅云若敛眸,面上是满面春风,心里是咒骂连篇。   死男人,以后犯到她手上,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斜瞅着路边的峭壁,盘算着跳下去。   正在这时,男人忽然勒马停鞭,对着前面叫道:“什么人挡了老子的路,滚开!”   傅云若抬眸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矗立在路中央,背对着他们,盯着地上一只死掉的貂儿,默然无语。   男人一身上佳的湖丝黑色枕云袍,并不繁复的花纹式样,简单明快有力。   他长发简单束在身后,并未倌起,身形看着是极其高大挺拔的,宽肩、蜂腰、窄臀,即便动也未动,依旧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   “你耳朵聋了?滚开!”首领一个马鞭朝着半空中挥去,啪的一声破空声响彻耳畔。   只是,那男人依旧动也未动地盯着地上死去的貂儿,好像痴呆了一般,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从哪儿来的疯子?王三,赶走他!”   王三听令,立刻跳下马来跑到男人面前,他一手朝着男人的肩膀拍了过去,然而,下一刻他却被一股强烈的真气给震倒在地。   而黑袍男子并没有动半根手指头。   众人一惊,方才知道眼前的人是个高手。   青衣首领一个眼神示意,立时有十数人围住了黑袍男子。   “这位兄台,请你让路,行个方便!”这会儿他倒是客气多了。   黑袍男子忽然动了。   他低头将地上已经僵硬的貂儿拿起,转过身,并没有抬头看他们,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仿佛地狱传来的声音:“滚开。”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你先让道!”王三哼哼唧唧地叫着,但他只敢在远处嚷嚷,不敢靠前。   “你们挡我的路了。”他低声说着,声音不见得多高,但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哼,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你,我们就是不让道,你先让!”   男子忽然挥手就是一掌拍去,轰的一声将面前的十数个青衣人全数震倒在一丈之外!   他抬起了头,缓缓掀起了眼帘,一双诡异的,似水般淡薄的妖异银色瞳眸顿时让众人惊慌失色。   “天呀,妖怪!”王三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傅云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张脸。   本来是棱角分明,一张俊美的脸,因为这双妖异的银瞳给他蒙上了一层阴森鬼魅的色彩。他的眸是淡淡的,唇上的色彩也是淡而苍白的,连肤色都如此淡薄。   仿佛,不像个人。   而那双妖瞳中流动着的,是野兽的嗜血:“滚!”   首领震惊了片刻,忽然跃下马来,把傅云若交给手下人看管,自己拉了二当家一道上前作揖:“这位大侠,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劳烦您给个面子。”   黑袍男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一手格开两人,径直往前走去。   “大哥,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我们铁手帮的面子都掉光了!”二当家一声令下,“给我杀了他!”   众人仗着人多势众挥舞着大刀冲杀过来。   黑袍男子似乎并不在乎这么多人的围攻。   他居然还极其闲适地把貂儿放到地上,这才不紧不慢地、游刃有余地双掌拍出。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   轰的一声,仿佛惊雷炸响!   这一次威力极大,顿时狂风扫落叶,大半青衣人全数被他的掌风所伤,跌倒在地哀嚎起来。   二当家此刻才意识到恐惧,首领也是惊恐地望着黑袍男子。   但见他回过身来望着他们二人,已像在看两个死人。*   眼见他朝他们缓步走来,二当家忽然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小的该死,大侠饶命啊!”   首领也震慑于他的威力,连忙赔罪:“请大侠你开恩,我们是铁手帮的人,您总得范老帮主个面子吧?在下赵虎,这是二当家的胡全……”   “铁手帮?”黑袍男子重复着。   “对,我们是铁手帮的人,大侠,我们铁手帮可是名门正派,我们都是好人呐!”赵虎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脸都不见红。   男子冷笑:“我平生最恨好人,我专杀好人!”   胡全和赵虎两人目瞪口呆,胡全连忙道:“我们不是好人,我们是坏人。我们从来不做好事,他奸淫掳掠,连八十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   “对,我是坏人,胡全也不是个好东西,他烧杀抢夺,专干谋财害命的勾当。你看今天我们还抢了一个女人……”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两个小丑这会儿拼命献丑,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坏事全都抖搂出来,欺软怕硬的混蛋。   男子扫了眼傅云若,见她没有半分害怕,虽然衣衫不整,但仍旧神采奕奕。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赵虎胡全看二人,道:“本来我只杀好人,但自从我的貂儿死了,现在我好人坏人都杀!”   这下子,胡全和赵虎两人全都软倒在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傅云若想捧腹大笑。   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男人?看他一身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说出来的话,竟然让她觉得可爱极了。   忽然,赵虎惊恐地颤抖着手指向他:“你——你是隐宫的宫主轩辕隐!”   黑袍男子淡淡道:“既然知道了,你们就去死吧。”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散步一样。   赵虎和胡全虽然惊恐,但也不可能不反抗。眼见着黑袍男子起了杀意,他们跳了起来,拔刀相向。   轩辕隐不过在他们使了三招之后就以一招破云掌将二人打得重伤在地。   其他人见此情形,哪还敢再上来?挟持着傅云若的两个铁手帮手下立刻撇下她撒腿就骑马逃跑。   不过片刻,眼前的人已经逃得七七八八了。   傅云若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奔到赵虎面前,踹了他一脚:“软绵散的解药给我!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体割割三千六百刀,扔去喂鱼。然后再把你四肢砍断养在瓮里,让你尝尝什么叫人体活标本!”   轩辕隐听完她的话,本来将要离开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他回眸望着傅云若:“你是何人?”   傅云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女人!虽然你只是顺便救了我的小命,我还是要谢你一声。”   她低头踹了踹胡全:“你呢,解药呢?”   胡全还有半口气,被她这一踹,顿时没了气。   傅云若气得一脚飞起,将他踢下峭壁:“敢欺负本姑娘,要你做死鬼!”她瞪了眼赵虎:“姓赵的,你最好说实话,现在我不杀你,我还要知道谁雇佣你来绑架我的。”   赵虎还撑得最后一口力气,只见傅云若低头在他身上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一个药瓶。“是不是解药?眨眼,一下就是,两下不是。”   赵虎眨了一下眼,傅云若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她吞下药丸,瞪了眼轩辕隐:“你怎么还在这儿?要是闲着没事,帮我把这个姓赵的抬下山去。”   轩辕隐银眸闪过一抹光芒:“你不怕我?”   傅云若低笑了起来:“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会吃人。”   他低眸,拾起死去的貂儿,淡淡道:“该走了。”   傅云若正想说话,忽然被他揽进怀中,她诧异地叫了一声:“你……”   话音未落,小脑袋一歪,昏倒在他怀中。   他的手,点了她的穴道。   轩辕隐抱起她,回眸看了看挣扎着只剩一口气的赵虎,脚尖一踢便将地上的一把剑刺进赵虎胸口。   他看也不看面前的死尸,从尸体上从容地跨过,目光停留在怀中昏迷的傅云若脸上。   “你不怕我,那就陪着我吧。”他低低说着,飞身如大鹏展翅一般朝着远方而去。   .......   傅云若是被一阵笑声和说话声给吵醒的。   这声音似乎极近,近在耳畔。男子不怀好意的调笑声让她想听不到也很难。   她坐了起来,眼前一切实在让她有些好笑。   这里是一间布置豪华的女子闺房,帐外,她看到一幕奇异的画面。   不远处的软榻上,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正和几个女人纠缠着。   因为他背对着她,傅云若一时没有看清他的相貌,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一场暧昧戏码。   现场无码高清的真人秀,不欣赏白不欣赏。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三)   傅云若看得有趣,她抬起腿,看到小腿上被暗器伤到的地方已经做了包扎,她也已经很清楚地想明白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轩辕隐打昏了她,把她带走了。而这里,应该就是那个什么隐宫吧?   但是,这个男人为啥要在她面前大玩这种莫名其妙的的戏码?*   怎么看,好像也不太像是轩辕隐呐。   这是谁?   她正想着,那男人忽然转过头,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也是极其俊美的,布满春情的脸上带着几分放lang不羁的野性,他浓挺的剑眉遮不住眸间的戏谑,最注目是他眉间印着鹰形标记,显得极为狂放。见到她满脸兴味地观看,他勾唇一笑:“醒了?”   不是轩辕隐,这男人是谁?   “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不去你自己房间,要在这里演给我看?”她笑眯眯地问着,好像逻辑上不太正常啊。   男人大笑:“听说你是宫主带回来的女人,我很好奇过来看看。反正你又没醒,我想玩玩,就要了。就这么简单。”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想要就要,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太无视她了吧?真是个种猪,这种地方他也能那个什么下去!   “轩辕隐呢?”这家伙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她还要回王府去,这会儿南宫昕肯定急坏了。   男人听她一问,也不管身下的女子究竟有没有满足就抽身而去,“你直接叫他的名字?你知道这样是什么下场吗?”   女子不满意地将手臂缠上他的腰,男人看也不看,甩开她:“滚!”   三个女子立刻脸色一变,吓得转身就抓起衣服离开。   “名字起了就是用来叫的。何况我还没有找他的麻烦呢,谁让他无聊得把我带回这什么宫的?我可不打算留下来,我要回家!”   男人听她这么一说大笑着鼓掌,“好!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啊,你真该让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听一听。我是贺兰鹰,隐宫的二宫主,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傅云若。”她下了床穿上鞋子,虽然腿上仍然有些疼痛,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跑出装饰华美的房间。   “你去哪儿?这里可不能随便乱跑,会迷路的。”贺兰鹰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儿,这里到处是五行八卦布置的,你没人领着转到死也是出不来的。”   傅云若哼了一声:“轩辕隐在哪儿?带我去找他。这个死人,他丫的不经过我同意私自带我回来,我可没答应!”   贺兰鹰一脸看好戏的期待,连忙自告奋勇地叫道:“骂得好,我带你去找他。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说罢,便兴奋地拉着她跑出去。   傅云若见他衣衫不整,袒露着胸膛,笑道:“你不能把衣服穿好么?”   贺兰鹰摆摆手:“无所谓的,人生出来就是什么都不穿的,我这叫回归本源。”   什么谬论!   难道他还能一天到晚光着身子到处跑不成?   她摇了摇头,这隐宫的人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贺兰鹰还说轩辕隐阴阳怪气,但她看,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儿去。   贺兰鹰带着她绕过行行重行行的亭台楼阁,最后停留在后园梅林之中。   “这家伙果然跑来这里了。”贺兰鹰哼哼两声:“傅姑娘,你尽情地骂他,我给你撑腰。”   傅云若低笑,心想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没走几步她就看到轩辕隐站在梅树之下,低头望着地上一座小小的坟茔。   贺兰鹰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想不到宫主你还有这等多愁伤感的心思,你把貂儿埋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有感情?”   轩辕隐淡淡道:“不是我埋的。”   “雪歌埋的?唔,想来你也做不出这么有感情的事来,即便这只貂跟了你二十年。”贺兰鹰耸耸肩:“傅云若小姐找你,要跟你理论呢。”   “你叫傅云若?”他自动省略了后半句,只听自己想听的前半句。   “带我回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要回家,没时间跟你玩。”她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贺兰鹰佩服地望着她,叹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傅小姐,我佩服你的勇气!”   “有什么好佩服的?胡扯什么?轩辕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她瞪视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银瞳直盯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贺兰鹰差点没高声叫好起来,他兴奋得心脏狂跳,“多少女人看宫主一眼都吓得半死,别说女人,男人也是。你居然不怕他?为什么?你不觉得他冷冰冰的,像鬼吗?”   轩辕隐将目光转向了贺兰鹰,挥手就是一招致命杀招。   贺兰鹰机灵地躲了开来,他并不害怕,只是跟轩辕隐斗斗嘴而已,虽然每次说话的人只有他自己。   “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会吃人。”她顿了顿:“轩辕隐,你倒是说句话,我想回家去了。”   轩辕隐见贺兰鹰夸张地把嘴巴张成了O型,不客气地朝他就是一个狠招过去。   贺兰鹰跳起来,捂住嘴:“我走行了吧,你们继续慢慢亲热。   PS:大家支持思思噢,花花和票票砸来吧哇咔咔……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四)   清浅的月色很快就将他的身影带走,消失在梅林之中。   这时,有隐宫的手下人跑了过来“宫主,八大派的人全都捉来了,正在林外等候,您看怎么处置?”   “带进来我看看。”他扫了一眼傅云若:“傅云若,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凭什么不放我走……我可是……”她的话音未落,目光就转向被押进来的一群武林人士身上。   眼前的武林中人不止有各大派的掌门,还有武林耆宿,一眼望去,却个个宛如被霜打了的柿子——蔫了。   众位掌门一见到轩辕隐,立刻愤怒地低吼起来:“你这个魔头,要不是你在武林大会上用诡计,我等岂会被你擒获?”   轩辕隐往前走了几步,淡淡道:“你们,是投降还是选择死?”   “投降在你这魔头手中,还不如死了痛快。”一群人议论纷纷,个个不服气:“轩辕隐,你敢跟我们一决胜负吗?”   “我问,你们是投降还是死。”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绝不投降!”峨眉的清风师太叫嚣着:“魔头,你来跟我打一场,输了我便赴死!”   轩辕隐看也没看她一眼,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忽然他身形一动,还不待看清下一刻只听一声惨叫,清风师太已倒在地上。   众人惊诧地望着他,一瞬间有些毛骨悚然。“投降的留下,不投降的——”   他眼皮抬也不抬:“杀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八大派的人全杀了?这家伙够心狠手辣的啊。   隐宫的属下立刻带着八大派的人离开,有的人选择留下,立刻被人鄙夷。有的人选择赴死,立刻惨遭横祸。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回眸看着她,魔魅的俊颜靠近了她,“你怕了?”   傅云若伸手摸上他的脸,只觉得触手的温度微凉,她没心没肺地说:“你杀就杀呗,关我什么事?”她才没那么多正义感。“喂,我说你放我走吧,我——”   轩辕隐目光一闪,捉住她的手,“还没有人敢碰我。”   傅云若一听,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又不是妖怪,怕什么?”   轩辕隐低眸,看着她在月色下莹润美丽的脸庞,微薄的夏衫勾勒出她妖娆的体态。他忽然心中一动,指尖探上她的腰际,微微一用力就把她身上的腰带扯断了。   “你——”傅云若正要挣扎,不想他指尖在她身上某穴道一点,立时就让人觉得浑身酸麻,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了。   “轩辕隐,你不缺我这一个女人,隐宫里那么多美女……”话音被他倾覆而下的薄唇完全封住,只剩下咿呀的呜呜声从她口中传出。   他不顾她的抵抗强行占有了她,而这时——   “你居然不是处子!”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她觉得手腕都快要被折断了。她对上了他的眸,阴沉的,诡谲的,狂暴的,不似先前的冷漠。   “停止!你这个混蛋,快停止!”她伸出手捶他,痛得脸色惨白。   他的动作粗暴毫无节制,傅云若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痛……该死的混蛋,你轻点……啊……”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你第一个男人是谁?”他的语调让人浑身汗毛直竖,阴鸷的眸闪过一抹杀气,似乎恨不得将那个提前占有了她的男人碎尸万段。   傅云若抬眸,对上他的脸庞,忽然掀起手,狠狠地、用力地在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五)   傅云若抬眸,对上他的脸庞,忽然掀起手,狠狠地、用力地在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我已经成亲了,你这白痴!”身子痛得要死,她啪的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丫的还不滚出去?”   轩辕隐这辈子从未被女人甩过巴掌,尤其听到她说已经成亲了,他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让她连甩了两个巴掌。*   他的脸顿时扭曲起来,“你成亲了?”   “对,我成亲了!我是睿亲王妃,你现在知道了?”她瞪了他一眼:“你认为我可能还是处子?强迫我,这样很显得你有男子气概吗?轩辕隐,你就是一个无知、无聊、没心没肺没脑子的混球!”   他一手掐住了她的颈项,“没人敢这么说我,傅云若,你找死!”   她恶狠狠地,轻蔑地望着他的银眸:“除了会强迫女人,你还会做什么?”   他的眸瞬间涌起狂风暴雨,握住她脖子的手收紧,已经动了杀意。   但当暴风雨即将扑面而来,他却忽然松开了手,从她身上退开,解开了她的穴道。   欢爱过后的身体残留着男子的种子,她起身,看着身上斑斑驳驳的咬痕,遍布的青色吻痕,恼怒更深。   她拢紧了衣衫,看着他忽然大步离去。   “放我走!”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吼。   轩辕隐头也不回地回答:“休想。”   这死男人!   看来指望他放她走是不可能的了。   而她如果没人领着,短时间内也别想离开这个像迷宫一样到处是五行八卦的隐宫。   这里,离京都远吗?   南宫昕他肯定急死了。   .............   南宫昕的确急死了。   派出去的人马不少,但因为顾及到傅云若的名声,不敢大肆张扬,只得暗暗寻访。   在山中他们发现了两拨人马的尸身,第一批是劫掠傅云若的黑衣人,他们已经被铁手帮耳朵杀死。   而第二批则是铁手帮的人。   只是,劫掠的人都死了,马车也找到了,却不见傅云若的踪迹。   这诡谲的情况另人百思不得其解,而凶手并未向王府提出任何要求,显然并不是为了钱而来的。   “找到了吗?”南宫昕面色沉重地望着赶回来的探子。   “回王爷,还没有找到。属下已经寻遍了节灵山四周,仍未发现王妃的踪迹,只是——”他顿了顿,“属下人等在林间找到了残破的女子衣物,似乎是昨天王妃所穿的衣衫,因是延平坊所制的衣衫,专供王室所用,所以臣等猜测这是王妃的衣物。”   南宫昕眸光一整,抓过那被撕破的半截衣衫一看,顿时脸色一变,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际:难道傅云若被歹人玷污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脑海一阵轰鸣,不敢深想。   “南宫昕!”气冲冲的叫声将南宫昕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看到傅筠急冲冲地跑了过来,身后的仆人劝着:“傅公子,您不能这么闯进来……”   “让他进来吧。”南宫昕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昨日到现在他未曾睡觉,眼中已经满布血丝。   傅筠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若若呢?”   “你都知道了?”   “你废话,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若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傅筠火冒三丈,看到南宫昕一脸倦色,这才放开他。   “若是她出了事,不劳你大驾,我自己先惩罚我自己。”   傅筠蹙眉:“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是吗?”   南宫昕点头:“节灵山附近全都找遍了,根本没有半点痕迹。”   “你就没想想从哪些杀手身上下手吗?那些尸体存放何处,我要去看看,先找到幕后主使再说吧。杀手被杀,显然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尸身全都存放在京兆尹停尸房内。”   傅筠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忽然道:“你最好找到我妹妹!”   .........   “你说什么?傅云若失踪了?”南宫郁停下了批阅奏章的笔,抬眸:“怎么回事?”   高公公点头:“皇上,其实不是失踪了,昨日睿王爷和王妃在去皇觉寺的途中,王妃为歹人所劫。后来派人到处寻找,奇怪的是,劫掠她的歹人竟被人杀死,又发现深山之中另一批歹人的尸体,而王妃仍然不见踪迹。”   南宫郁的眼神瞬间阴鸷起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掠堂堂的王妃。高全传朕的令,命令东林卫所有探子全数寻访睿王妃的下落。如有寻到,重赏!”   高全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南宫郁放下了毛病,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走动着,神色严峻。   傅云若,她现在是生还是死?   他可不希望她死了,那个小女人,他还要继续跟她玩下去。   想到她绝妙的身子,叛逆的性子,每一样都让他难以割舍。   她宛如一朵肆意燃烧的火焰花,绝美妖娆,狂烈魅惑。她的一切都像一个致命的蛊惑将他的理智全都拉下水中。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为何从前他没有发觉他竟然会对她有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他仍然认为她不是以前的傅云若,哪怕调查过傅家的人,确认她的确是傅云若。   直觉,告诉他,她,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他要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不是他弟弟的老婆。   “传令下去,找不到傅云若,提头来见!”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六)   在傅云若终于打算离开梅树林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不知道怎么走回去。   按贺兰鹰的说法,她没人领着走到哪儿都会迷路。   “小姐,奴婢领您出去。”她正愁得慌,忽然看到一名婢女走进梅林:“宫主吩咐奴婢,带您回去休息。”*   “太好了。”经过一整天激烈的运动,浑身都痛了起来。   上午在被人劫持,晚上又被人XXOO。   这会儿她浑身粘腻,很想好好洗个澡。   随着小婢出了梅林,她留心看着她的脚步,先前还默记了片刻,先往左,再往右,退三步,进二步——   但走着走着实在记不住了,实在太多了。   待到回到原来的房间,房中已经被婢女整理过了,淡淡的龙涎香遮盖了先前欢愉的味道。   小婢将她带往后面的浴池,本来要服侍她沐浴,但傅云若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看着,于是就打发了她离开。   温热的水舒缓了身上的痛感,她一边咒骂着轩辕隐,一边想着办法。   贺兰鹰,从他身上或者可以找到办法。   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他有敢冒犯轩辕隐。   傅云若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低笑声:“美人香汤沐浴,妙哉妙哉!”   傅云若回眸一看,来人不正是贺兰鹰么?   说曹操曹操到。   她闲闲地将身子藏进水中,“你来做什么?”   贺兰鹰慢条斯理地走到浴池边,俯身看着她:“找你有话要说。”   “噢?你要跟我谈什么?”她好整以暇地笑:“要是你打算跟我谈谈放我出去,我还有点兴趣。”   “你可是宫主带回来的人,我可不能放你出去。”他挑眉:“你跟宫主谈得怎么样?那家伙向来阴阳怪气的,这次居然把你带回宫来,可真是让我吃了一惊。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些了解他的想法了。不怕他的人少,不怕的女人更是几乎绝迹,佩服,佩服!”   傅云若游到他身边,抬起手臂:“看到了吧,你该知道我跟他谈得怎么样了。”   本来光洁的玉臂此刻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印记,她的香肩上同样也是遍布咬痕。   贺兰鹰皱眉:“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我这里有上好的药,你抹在上面,很快就能恢复了。”   她并不接药,忽然抬起手臂将他扯进浴池中。   “哎呀,我的衣服都湿了。”贺兰鹰夸张地叫着,眸光却并不带半分懊恼,而是满是兴味地望着她:“你说怎么办?”   傅云若勾住他的脖子,轻笑:“你要惩罚我么?”   贺兰鹰眸光扫过她若隐若现的白皙雪峰,挑眉:“你可是宫主的女人。”   “我不是他的女人。”她靠近了他,妖娆地笑:“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瞧瞧他对我做的这些事——你能帮我涂药么?”   他似乎也不是就那么有强烈的道德感,耸耸肩:“乐意备至。”   傅云若起身,在浴池旁边坐了下来。   贺兰鹰拿起药瓶蹲在她身后,看着她满身的青紫印记:“唔,这家伙可真是够残暴的,也不知道控制点力道。傅小姐,你家是哪儿的?”   “我说我是睿亲王妃,你认为呢?”   贺兰鹰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扳过她的脸:“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   贺兰鹰蹙眉,“宫主疯了吗,他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   贺兰鹰并不想跟朝廷有什么瓜葛,江湖之人,与朝廷向来是两个世界。   傅云若淡淡道:“这也是十分凑巧的事情,我为歹人所劫,没想到被轩辕隐碰上,我知道他不是会特意想英雄救美,但误打误撞救了我倒也是真的。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我带回来。贺兰鹰,现在,我的丈夫睿亲王一定在到处寻找我。很快就会有人查到是他带走了我,隐宫虽然在江湖上很有地位,但是和朝廷抗衡,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   贺兰鹰沉默片刻,“我们隐宫并不怕朝廷。你如果以为宫主知道你的身份会放了你,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这人十分固执,凡是他决定了的事情,从来不许更改。而且,就算是别人查到我们隐宫带走了你,他们也很难找到这儿。隐宫,隐宫,隐藏起来的宫殿,你若以为隐宫这么好找,那就错了。”   “看来,你们是不怕朝廷大军围剿了?”她勾唇一笑:“好吧,那么我也不再多说了。”   贺兰鹰一边给她涂药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哪里奇怪?”   “但凡大家闺秀,尤其像你这样的身份被俘,又被人强占了清白,寻死觅活的常见,像你这样想着怎么逃出去的,倒是不多。你大概也能想到,你就算是回去了,在他人眼中已经失了名节,你这王妃还当得成吗?别人的闲言碎语你受得了么?”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在乎名节那个玩意儿吗?什么狗屁名节不过是男人给女人套上的一个枷锁,我何必在乎?就算被人强占了,我就要寻死觅活吗?我还是很珍惜我的小命的,死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活着才是最大的勇气。何况,我可不是个出了事就寻死觅活的人。”   她顿了顿,靠近他的耳畔:“我会睚眦必报,谁得罪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贺兰鹰玩味地望着她,“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七)   65:万众瞩目的偷情   “谢谢。你也是个没有道德感的男人。”   贺兰鹰大笑了起来,“真是难得,居然有人一语中的看穿了我。”   “彼此彼此,因为我也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女人,别指望我有什么正义感和三从四德的观念。”她忽然皱了皱眉:“轻点儿,痛。”*   贺兰鹰指尖停在她的背上某处,“痛?”   他将她放回了床上,附在她耳边低喃:“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想要我放你走。”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支起下颌,似笑非笑地问:“既然如此,你还想进这个圈套里?”   贺兰鹰眸光暗沉,极其正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我愿意走进你设的圈套。我可以放你走,但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他在她耳畔说完了条件:“你答应吗?”   傅云若想了想,指尖划过他的胸口,解开他的衣衫:“我答应。”   说她没道德感也好,说她不自爱也罢,女人除了可以利用自己的聪明,还能利用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为了得到自由,利用一下自己的身体又能怎么样呢?   她并不在乎皮囊属于谁,又被谁占有过,只要她的心永远在自己手中,那就无所谓。   傅云若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鹰,你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她娇笑着问。   贺兰鹰好笑:“现在问这个问题可是大煞风景。管我跟几个女人上过床,现在我在你身边,不是么?”   两人陷入疯狂之中,薄薄的帷幔遮不住满溢的春情,偶尔调皮的微风掀起了纱帐,起起落落间唯见亘古的戏码上演。   夜风,带走房外匆匆走过的身影。   没过多久,一阵火苗燃烧了起来,很快,木质的门窗就被这火焰吞噬。   火,越来越大。   而房中的两人因为沉浸在激情之中,仍未感觉到即将而来的危险。   他们没感觉到,隐宫的其他人可是发现了。   他们立刻敲锣打鼓跑来救火,而轩辕隐听到小婢回报,得知傅云若所住客房着火了,也赶了过来。   直到火势渐渐大了起来,房中的傅云若和贺兰鹰这才被惊醒过来。   眼见火焰已经把整个门板燃烧了起来,外面众人纷纷端着水过来扑灭火焰。   “怎么会起火呢?”贺兰鹰惊诧地坐了起来,连忙随手披了件衣服跳下床,傅云若也裹上衣服下了床,“门被封住了,窗户也烧起来了。我们找两床被披上,冲出去。”   但找来找去,床上还有房中只有薄薄的丝被,毕竟是夏日,没有厚棉被。   傅云若立刻把桌上的茶水全浇在被子上,拉着贺兰鹰:“我们一起出去再说。”   正在这时有人狠狠将房门踹开,接着一人冲了进来,外面的火势也似乎被控制住了,大群的人跟着他一起冲了进来。   傅云若捂住口鼻,定睛一看,却看到轩辕隐瞪着一双银眸,阴鸷地望着她和贺兰鹰。   不止是他,其他人全都盯着他们两人,眼中的神情说不好是幸灾乐祸还是莫名其妙。   傅云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贺兰鹰。   好吧,他们现在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孤男寡女在一起,还能发生什么?   而除了木头烧焦的味道,屋中更弥漫着淡淡麝香。   真是万众瞩目的偷情啊。   当场被这么多人撞见,还真让她有些意外。   傅云若咳嗽了一声:“我想换个房间。”她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八)   轩辕隐忽然冷冷地开口:“全都滚。”   他一声令下,无人敢不从,立刻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木头烧焦的气味让傅云若咳嗽了一声:“我们出去再说。”她刚走两步立刻被轩辕隐扯进怀中。他的手探入她的私处,感觉到一阵粘腻的湿意。*   “你跟贺兰鹰刚刚在做什么?”他一字一顿地问着。   她挑眉:“你都看到了不是么?上.床而已。”   贺兰鹰尴尬道:“宫主,是我的错,我强迫了她。”   这家伙,倒是很有男人气概,敢承担责任。   傅云若顿时感觉到轩辕隐环住她腰际的手收紧,那铁钳般的臂膀勒得她纤腰生疼。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愤怒。   这家伙真是她白天看到的没有人气的那个轩辕隐吗?   她忽然问了一句:“如果一个人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那你杀不杀呢?”   她天外飞天的一句话让贺兰鹰莫名其妙,但轩辕隐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他推开了她:“我什么人都杀!”他的目光对准了贺兰鹰:“到神峰去。”说罢,他转身就走。   “神峰?他要你去干什么?”   贺兰鹰抚额叹息:“他要我去神峰,跟我打架啊。这家伙生气了,他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因为他不轻易动怒。”   不轻易动怒,为啥她发现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动怒?   傅云若想着,“那你怎么办?他不会打死你吧?”   贺兰鹰回眸在她唇上一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值了!”他转身扬长而去。   他的口气虽然吊儿郎当,但傅云若还是有些担心。   是她设了圈套让他钻进来,他钻了进来,现在又跟轩辕隐闹翻了,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难说了。   “唉,你去吧,要是你真的死了,每年这个时候,我会给你烧纸的。”她咕哝了一句,走出房间。   这时,她的脚踢到了什么,骨碌碌作响。   傅云若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小瓶子,触手滚烫,散发着一股烧焦了的油味。   仔细一看,地上果真能看到油被烧过留下的污痕。   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她盯着那个油瓶,她才刚来,就有人想让她死翘翘了吗?   最近看来她是犯冲,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到了这里居然还有人想害她。   她找到小婢,让她给她重新安排一间干净的房间。   小婢奇怪地盯着她,忽然问:“小姐,你不是宫主的女人吗?为什么要跟二宫主……”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你问这么多,小心知道太多被人灭口。”   小婢立刻闭嘴不问了,带她到了对面的房舍住下,但眉间眼角处处透出一股隐藏的轻蔑,好似很不满意她的行径。   傅云若懒得理她,她不指望每个人都喜欢她。喜欢她的人自然会喜欢她,不喜欢她的人强迫他们也不会喜欢她。   她本来还想先等等看贺兰鹰会不会被轩辕隐给打死,然而一直都没有消息。   她实在困了,先去睡了。   要是贺兰鹰真的死了,她会给他掬一把同情泪的。   直到天色将明,傅云若听到门吱嘎一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她闭上眼假装睡着了,感觉那人的脚步很轻,蹑手蹑脚地到了床边停下。   那人在看她。   这目光似乎没有善意。   她隐约感觉到一股危险的临近,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把锋利的匕首正直朝着的胸口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傅云若一个翻身滚到了床里侧,那匕首险险地擦过她的衣衫,深深地扎进床板之中。   她看清了,那是个女人!   这匕首刺得如此深,刚刚如果扎的是她,她现在早就没命在了。可见,她的恨意有多深。   傅云若机警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摆开阵势:“你是谁?”   女子抽出了匕首,转过身,掩在早晨阴暗光线中的脸庞带着一股狠绝的冷血嗜杀:“要你命的人!”   她冲了上来,以着极快的速度朝她挥动着匕首。   傅云若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她一脚踢起板凳砸向她,堪堪避开了女子疯狂的攻击。   “我不认识你,你若是隐宫的人,似乎我也跟你无冤无仇。”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退去,看得出这个女人是个练家子,她可不打算跟她拼命。   何况,为什么她要跟她拼命?她连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得罪她的都不清楚。   “等等,你总得告诉我,为哪里得罪你了吧?这样,我去阎王殿的时候好跟阎王交代啊。”她打趣着。   女子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你这贱人,早死了早省心。”   YD,这话怎么说的?   傅云若来气:“你又不是阎王爷,我的死活你以为你决定得了?本来不想跟你折腾的,好,既然你不给面子,我也不给你脸子!”   “哼,那就让我们见分晓吧。”女子使出了杀招。   傅云若也不甘示弱,她虚晃一招,忽然飞起一招,一招高踢腿直接把女子手中的匕首踢翻在地,她一个打滚抢过了女子的匕首,顿时占据了上风。   “想不到你这贱人还有点功夫。”   女子句句贱人听得傅云若很不爽,她挑眉:“你丫的到底是谁?我哪里得罪你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叫道:“昨晚放火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女子低哼:“是又如何?”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九)   傅云若蹙眉,想了想:“你千方百计的要我死,我既跟你素未谋面,应该没什么仇怨。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为了男人?别告诉我你是贺兰鹰的女人。”   女子冷笑:“跟贺兰鹰没有关系。”   “跟他没关系?难道和轩辕隐有关系?”傅云若抚额叹息:“这个死贺兰鹰乱说话,还说什么不怕轩辕隐的女人几乎没有。看来你应该是因为轩辕隐的关系了。没关系,我理解嘛,你嫉妒我。”*   女子狂怒,尖叫道:“谁嫉妒你这贱人。我只是讨厌你这贱人一边勾引宫主,一边还跟二宫主不干不净,你这种女人不配得到宫主的注意……”   “你瞧,说漏嘴了吧。我说你是嫉妒我嘛。我得到轩辕隐的注意,你不高兴了?唉,你以为我想得到他的注意?要是你能放我走,我求之不得。”   女人的情绪因为她最后一句话而渐渐平复了下来:“你想走?”   傅云若见她情绪平复了,点点头:“对,你要知道,我不是自愿跟他回来了。我要回家。”   女子蹙眉:“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你是宫主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   “我该感到荣幸吗?”她翻个白眼:“你待见他,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喜欢他吧?我可不会因此而受宠若惊。我要回家,为什么我要留下来?”   “好,如果你真的想走,我可以想办法放你走。”她顿了顿:“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放了我,以后你死了我每年给你烧纸钱。”   “你——”女子怒瞪着她:“牙尖嘴利,面目可憎!”说罢她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这女子到底是谁啊?   她斜倚在门框上向外看着,正打算回屋补眠,忽然看到远处隐约一个熟悉的踉跄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那身影越来越近了。   是贺兰鹰!   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贺兰鹰。   傅云若连忙跑了出去扶住他:“你怎么样了,快死了吗?”   贺兰鹰没好气地说:“还没死呢。”   傅云若见他还有力气说话,果真是还没死,但也半死不活的了。   她将他扶到床上躺下,“你伤得很重,我叫小婢去请大夫看看。”   贺兰鹰拉住她的手:“我自己可以疗伤,大夫是看不好的。”   “喏,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是死了,我就每年给你烧纸。”   贺兰鹰盘腿坐起,咳嗽着笑:“多谢美意了,这样我在地府就不会没钱花了。”他顿了顿:“你好像很失望我没死?”   傅云若拿起帕子擦着他脸上的血迹:“怎么可能呢,只是没想到轩辕隐没杀了你。”   贺兰鹰运功疗伤,淡淡道:“本来他想杀了我,我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他要杀了我也没这么容易。不过,我告诉了他一句话,所以我们停战了。”   “什么话?”   他掀起一只眼皮:“因为你,我还要留着跟他一起抵挡朝廷的人马。我擅长的是奇门八卦,这点他很清楚。”   “你好好疗伤,我出去转转。”她起身离开房间。   早晨的隐宫掩映在晨雾之中,云山雾罩,只觉一片苍茫。   傅云若转身向早起的侍卫询问厨房在哪儿,然后让人带着她去。   去厨房的路倒是不难找,顺着走廊一直走下去就到了。   虽然时候仍早,厨房中已有不少人在忙碌了,为隐宫一天的早餐而准备着。   傅云若的到来引发了一阵骚动。对这个宫主带回来惹了很大风波的女子,这些人是戒备而又好奇的。   “傅小姐,您是想吃什么东西吗?”厨房的管事问。   傅云若摇摇头:“我想自己动手做点吃的。”   “这……傅小姐,你想吃什么,我们来做就是了。”   “我想自己做,不用客气,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低眸开始准备材料,厨房里的人见她如此,也只好随便她了。   她低头准备了些材料,随后做了一道鲜美的鸽子馄饨,盖上盖子出了厨房,沿着走廊往回走去。   刚走到一半,正好转弯处迎面碰上轩辕隐。   他的脸上也挂了彩,只是不像贺兰鹰那么严重罢了。   看来,他的身体是没什么要紧的了,至多是皮外伤。相比而言,贺兰鹰则严重得多了。   见到她,轩辕隐停下了脚步,眸光扫过她手上端的东西。   “让开。”她淡淡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他靠近了她,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无形中扑面而来。他的眸深不可测,忽然,他伸手掀开了盖子,看到了其中香气扑鼻的鸽子馄饨。   傅云若冷冷地提醒他:“不是给你的,不用看了。”   他低垂着眼帘,苍白的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终究,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抬手的瞬间,啪的一声打翻了她手中的馄饨!   香气扑鼻、热腾腾的馄饨顿时洒落在地,混入泥土之中。   “你——”   “既然不是给我的,那就不要了。”抬眸,他的声音冷酷而决绝。   傅云若啪的一声把手中的托盘朝他脸上砸去:“你真是个蛮不讲理的混蛋!”   他接住了托盘,木质的托盘便在他手中粉碎,坠落。   他抬起了脚,一步步朝她逼近:“傅云若——”   她斜睨着他:“我辛辛苦苦做的东西,你就这么糟蹋了。好,你狠,我再去做!”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   68:打野战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压在廊壁上,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不准!”   他顿了顿:“傅云若,我不管你曾经嫁给谁过,从今天开始,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不然,所有你在乎的,在乎你的人,我全都不会饶过!”*   这一刻她真的又冒出来抽他一耳光的冲动。   这个疯子!   “即便要跟整个朝廷作对吗?你该知道,我丈夫,我娘家都是做什么的。他们不会放过掳走我的人。”   “你以为,我在乎那些朝廷的人么?”他的额头还有些青紫,说出这话的时候,傅云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佛教徒谈论圣经。   驴头不对马嘴。   完全不对。   他的思想跟她的思想差别太大了。   她忽然冒出了一句:“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轩辕隐一听这话,顿时又动了怒气,好像跟她在一起,他就十分容易动怒。   这个女人不怕他,还会不怕死地突然冒出几句能气死人的话来。   他低头狠狠地覆上她的唇瓣,不管这里是不是会有人经过,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有损于他英明神武的宫主形象。   傅云若膝盖一弯朝着他腰部狠狠捣去,他却仿佛长了三只眼似的捉住了她的腿,狠狠一掐。   这死混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她的腿一定被他掐青了。   而他又故技重施,再度点了她的酸麻穴。   傅云若死瞪着他:“你就不会别的招数吗?”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就在这种地方掀起了她的裙摆!   “你疯了,这里是走廊!”   随时都可能被人看到的走廊啊,这家伙有暴露癖不成?万一有人经过,老天……   “我就要在这里要了你。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你不也很想要么?”   因为担心被人看到和暴露在外面的不安,她的心理和生理都拔尖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你丫的变态!”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谈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人!   她一阵紧张,这男人还有没有半点羞耻心?“有人!”   疯了!   耳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他甚至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图!   精神和理智的双重折磨几乎要把人逼疯,就在远处的人即将转过弯时,他忽然抱着她就这么飞身而起,越过墙头,落在了回廊的另一侧。   这里是一个小花园,眼前大片茂密的花丛郁郁葱葱。   他抵住了她虚软的身子,回廊一侧,有丫鬟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这鸽子馄饨怎么打翻了?”   “不知道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那个傅小姐不是做了馄饨要给谁送去的么?”   “好像是有什么声音,是女人的叫声。在那边,我们去看看。”说罢,便传来她们跑动的声音。   傅云若清醒过来,懊恼地瞪着他:“你想被人发现吗?”   轩辕隐抽出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将她的裙子放好。   傅云若腿软地几乎站不住,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眼见两个丫鬟远远地看到了他们。   “奴婢参见宫主!”她们连忙行礼。   “嗯。”他挥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两个丫鬟对望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直到她们走了,傅云若才靠住墙壁喘息着。   轩辕隐垂眸,抬起她的俏脸,“傅云若,你该明白你要做什么选择了吧?”   “对,我明白了。”她明白了要坚信离开这个变态的选择。   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明白就是最好,贺兰鹰,你最好再不要跟他碰面。”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一)   说完,他这才满意地解开她的穴道,转身离开。   切,男人的嫉妒!   傅云若靠在墙上休息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   想到她那做得香喷喷的馄饨,她一阵懊恼,转身回房。   等回到房间,她刚一进来就看到贺兰鹰坐在桌前吃着一碗鸽子馄饨。*   “云若,刚刚厨房里的人送来的,说是你准备的,味道不错啊。”他一边吃一边咕哝着。   傅云若一怔,她做的不是被打翻了吗?   是轩辕隐!   他让人送来的?   她微微一震,这家伙,哼!   以为他叫人送碗馄饨,她就会原谅他吗?   休想!   不管他了,他爱怎么就怎么着,她反正是要走的,她可不是被吓大的,难道因为他的恐吓就留在此地不回睿亲王府了吗?   南宫昕怎么办?   傅云若想到这儿,愁眉不展,转身去浴室沐浴,洗去一身的粘腻。   刚洗完澡回到房间,她发现一个女子背对着她在给贺兰鹰看诊,“伤得有点重,外伤就用我给你的药擦一擦,内伤你要吃我特指的三花玉露丸,再疗伤半月方可痊愈。”   贺兰鹰见她回来了,笑道:“云若,我给你介绍,这是隐宫的医女雪歌。”   “你好啊。”傅云若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忽然脸上的笑在看到雪歌的一瞬间渐渐收敛了起来。   这女子容貌清丽端秀,宛如夏日一朵清莲绽放。   只是——   她就是早晨那个要拿匕首杀她的女人!   傅云若美眸微眯,她没认错,是她没错。   这个女人是隐宫的医女?看这一刻她娴静的样子,让她一时不能喝早晨那个凶狠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雪歌淡淡扫了她一眼,那样子倒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她愿意装,她也陪她装。   等到雪歌起身要离开,傅云若送她出去。   到了门口,雪歌回眸:低声道“傅云若,你若是有意,今日子时到我的药殿里来,我送你出去。”   傅云若心头一喜,点头。   果真是她。   管它的,今夜她就要走!   “我不认识那里。”   “会有人来带你去的。”   雪歌离开了,傅云若心中高兴,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愉快地叫人准备早餐。   吃好,喝好,晚上走好。   轩辕隐一定想不到,她会通过雪歌离开吧?   这一天傅云若都乖极了,晚间贺兰鹰回自己房间疗伤去了,轩辕隐也并未来找她。   她躺在床上假寐,等待子夜的到来。   直到午夜渐渐到来,她这才推开门,刚出来便看到一个蒙着面纱的小婢站在阴暗处:“傅小姐,请跟我来。”   傅云若随即跟在她的身后,从小道蜿蜒而上,过了半刻钟,方才到达药殿。   这里是医女雪歌制药和住宿的地方。   小婢将她引进殿中,这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装饰简洁,到处是药材。炼药的丹炉正燃烧着熊熊火焰,不知道是在熬制什么药。   “你来了。”雪歌从侧殿走了出来,向她招了招手:“跟我进来。”   “你打算怎么送我出去?”她走进侧殿,雪歌拉着她的手到了墙边。“这里有一个地道,你从这里出去,即可离开隐山,出了隐山,五里外有个小镇。”   到了镇上她就可以去官府求助,让官府的人把她送回京都去。   “好了,我也不多谢你了,你我各取所需,对吧?”她微微一笑:“你好自为之吧。”   雪歌低眸,陷在阴暗中半明半暗的脸庞有些阴沉,不见半分喜悦。   “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傅云若挑眉,虽然在喜悦之中,她也并没有丧失警惕,此刻,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顺利了。   她真的就能这么容易离开隐宫吗?   雪歌又真敢冒着风险放她走吗?   雪歌抬眸,淡淡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快走吧。”她催促道。   “不急。”傅云若动也没动:“轩辕隐大概会察觉到是你做的,我知道那个疯子,他不会饶了你的。”   雪歌眸光一冷:“哼,宫主就这么在乎你吗?”   傅云若勾唇:“他当然在乎我,今天他还跟我说,要杀尽所有我在乎,在乎我的人。”   雪歌握紧了粉拳,忽然推开她移动了墙上的机关,顿时出现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她斜觑着她:“你走不走?”   傅云若低眸:“当然要走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忽然揽住雪歌的手臂,狠狠将她推了进去。   雪歌猝不及防,未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而这时傅云若忽然关上了机关,石门顿时关闭。   唯有一道透风的小孔可以穿出话来。   对面,传来了雪歌惊恐的声音:“放我出去,你这个贱人!”   这石门的里面,没有开关,怪不得她出不来了。   傅云若听她的声音,立时感觉到不对劲。“告诉我,你今天叫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放我出去,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你快放我出去,难道你不想回家了吗?”   傅云若懒懒地挑眉:“不想,在这儿有美男,有锦衣玉食,我回家也是这些,干嘛要回去?”说着,她转过身去:“算了,我不回去了,我去找隐去,告诉他,我要做他的女人,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你嘛,就呆在地道里好了,对了,反正你也可以走出地道再回来的不是么?”   “傅云若,你放我出去,我告诉你!放我出去!”她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惊恐。   PS:今天更多少呢?大家用花花和票票给我回答吧,嘿嘿,鲜花多的话,思思就考虑更10章噢。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二)   傅云若蹙眉,她挪动了机关:“好,我放你出来,你要告诉我实情。”   她刚一打开石门,就见雪歌一脸苍白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抢在她前面把石门关上了。   她好像很害怕。   “里面有什么东西?”*   雪歌松了口气,瞪着她:“你这贱人,对,我是根本没打算让你逃走!地道里藏着一条巨蟒,没想到你倒是警觉,不然现在你进入没多久一定会碰上它,到时候——”   傅云若脸色一变,忽然上前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你丫的也忒毒了吧?巨蟒?好啊,我说今天你怎么这么好心要放我出去呢,敢情是急着送我去死啊。要不是我够警觉,岂不是死翘翘了?哼,我走了对你更好,你非得赶尽杀绝?”   雪歌捂住脸,怒道:“你走了,宫主还会去找你,只有你死了才能一了百了。只要你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不怕他的女人了,他会跟我在一起……”   什么谬论!   “我看就算天下的女人死绝了,他也不会要你。”傅云若嗤笑道:“你真是让我觉得可悲。”   雪歌狂怒:“你胡说,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什么,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我跟他的感情哪里是你能懂的?”   “呀,青梅竹马,可惜是兄妹情深。”她掏掏耳朵,闲闲地一语中的,把雪歌一时气得语塞。   正在这时,一阵轻笑声传来“没错,我也觉得她很可悲呢。”   傅云若抬眸一看,只见贺兰鹰大步走了进来,此刻的他依旧一脸淤青,但是看不出半点虚弱的痕迹。   “贺兰鹰,你来做什么?”雪歌低哼了一声。   他笑着走了过来,俯身望着雪歌:“我来啊——”忽然扬起一个手刀将雪歌劈晕在地。   傅云若一怔,“你这是做什么?”   贺兰鹰忽然变了语调:“云若,是我呀!”   傅云若一愣,忽然见他将脸皮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桃花春水的脸来。   此刻,他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是我,怎么,吓着啦?”   是风寂!   她整个紧绷的身心顿时松弛下来,扑上去抱住他:“你这死家伙,怎么混进来的?你怎么找到我的?”   风寂呼了口气,看看她并无大碍,这才道:“我一听说你出了事,就出去打听了,查到了那些黑衣人和青衣人的身份,后来我从铁手帮之人的口中得知当天隐宫宫主出现,猜测可能是他带走了你。所以,我今日就易容潜入隐宫来寻你了。”   傅云若蹙眉:“他们说隐宫很难找到,你倒是神通广大,贺兰鹰受伤是早晨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寂笑道:“我以前跟我师父一道来过一趟隐宫,见上任的宫主。隐宫虽然神秘,但也不是只有隐宫中人才找得到。只要它一天仍然存在世间,终究会被人找到的,不是么?我没见过轩辕隐,但见过贺兰鹰。至于贺兰鹰受伤的事情,我还真是不清楚,我混进来时是在早晨,守卫还不知道里面的事情,见我从外面进来,他们还莫名其妙呢。我是进来之后又做了番手脚才弄成现在的样子。”   “你懂五行八卦,还懂得易容?”   “媚天派所学甚多,这些都是我跟师父学到的。若是不懂五行八卦,我可不能擅闯此地。云若,你在这里有没有受伤,被人欺负?”风寂问着。   傅云若苦笑:“你觉得呢?那个死轩辕隐,他想留我在隐宫陪着他。”   风寂脸色微微一凛,他的手微微拨开她的衣领,顿时看到了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记。   “这死家伙,居然这样对你!”风寂恼怒地叫道:“他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懂吗?”   风寂语调温柔了起来,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别担心,我会带你出去的,万万不能让你留在这里受苦。”   “我们要怎么出去?易容吗?如果是这样,那隐宫岂不是形同虚设了,随便会歌易容术的人,岂不是都能进来?”   风寂摇头,“你以为易容术是走江湖的卖的狗皮膏药,人人可学的么?据我所知,江湖上懂得此术的人不出十人。而且,懂得易容术又懂得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人更在少数,此外,知道隐宫位置并进入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所以我是有九分的把握才会大胆进来的。待会我看我先帮你易容成雪歌,我们好方便出去。”   “好,这事可有点冒险,你确定可行?”   风寂无奈:“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冒险就冒险吧,现在就动手,乘着夜色也好遮掩一番。”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药瓶和一张薄薄的纸张一样的东西涂上,往雪歌脸上一盖。   没过多久,待他取下,这东西已经成形,赫然是雪歌的面容。   “这么简单?”   风寂把东西递给她:“这是一次性的简易易容法,只能用一次,一旦出汗就毁掉了。”   傅云若点头,抬头将这东西盖在脸上。   风寂帮她弄好,再找了件雪歌的披风,让她蒙上头发,这样一来,在夜色中看去,分明是雪歌无疑。   “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傅云若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还真像。”   “当然了,我的手艺可是一绝,快走吧。”他戴上面具,正拉着傅云若要走,忽然听到一声阴恻恻的低冷声音:“去哪儿?”   轩辕隐,推开了殿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三)   在他身后,矗立着大群的侍卫,人人面色沉肃,整齐地排成队列。   他的身形在夜空和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极为高大,此刻,他陷入阴暗中的脸庞像极了索命的死神。   他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昏迷的雪歌,又看向一旁的“贺兰鹰”。*   “你以为易容就能出去么?傅云若,我告诉过你什么?”他的语调极轻,仿佛轻柔的絮语。   “他告诉你什么?”风寂低声问着。   “他告诉我,不要跟贺兰鹰在一起。”她抚额叹息:“怎么这么倒霉!”   还没逃出去,就被抓了现行。   风寂好整以暇地望着轩辕隐,忽然笑道:“宫主,我喜欢她,你把她赏给我怎么样?我们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不和呢?”   傅云若瞪他一眼。   轩辕隐冷笑:“你勾引我的女人,这又算是什么?贺兰鹰,你再多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正在这时,一阵清脆好奇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热闹,出了什么事吗?”   真正的贺兰鹰跑了过来,冲到殿门前问:“宫主,半夜三更的,到雪歌这儿干什么?你不会是想非礼人家吧?”   众人惊诧地看着两个贺兰鹰。   贺兰鹰往殿内一看,惊讶地指着面前的‘贺兰鹰’:“哇,你跟我长得好像啊。还有,你怎么长得跟雪歌一模一样?”   傅云若翻个白眼,怎么好巧不巧地被贺兰鹰撞见?   本来还想因为贺兰鹰的身份,轩辕隐能放他一马。现在真正的贺兰鹰跑了过来,轩辕隐肯定已经看出来了,里面这个是假的。   事情,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轩辕隐目光一敛,银眸带了分嘲讽:“你看清楚了,贺兰鹰,他是易容成你的模样,旁边那个,是傅云若。”   贺兰鹰挑眉,收去了夸张的表情。   傅云若见已经被人识破,也就不再伪装下去,她揭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面目:“没错,我是傅云若。”   风寂低笑一声:“看来今天运气实在不太好。”他扔掉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来了。   贺兰鹰鼓掌:“佩服,你的易容术倒真是不错,连我都没认出你不是我。”   风寂勾唇一笑:“过奖了。现在的情形想必你们也很清楚了,我知道,要从隐宫带走人不太可能。带我还是要试一试,因为我不能放任云若留在这里受苦。作为她的朋友,我更不能看着她在某个暴力男人的阴影下忍受痛苦,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不配得到她。”   他一番话话里带刺,绵里藏针,轩辕隐不是没有听出来。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就会受苦?你说对了,从我隐宫中带走人,那不可能。我,不会放她走!”   风寂拉着傅云若的手往前走着:“我知道你不会放她走,但一会儿,我会让你放她走的,你相信吗?”   轩辕隐道:“那就试试吧。”他一挥手,立时身后侍卫摆开了阵势,而他转身踏出殿外,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   他的眸阴鸷嗜血:“今日,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风起。   风寂笑容满面地回:“放心,我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豪华墓地,不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傅云若有些担心:“你打不过他的吧?”   风寂低声道:“你看着,我会用媚天派最为高级的媚术,到时候你就知道威力了。你捂住耳朵,别听。”   贺兰鹰给她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退居一边,但却摆开随时驰援的姿势。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行了吧,你伤那么重。”   正在这时,风寂大步走上前,望着眼前杀气勃勃的轩辕隐和一众侍卫,忽然两手在身前画了个圆圈,闭上眼睛静静地运气。   内力的涌起让衣衫无风自扬,待到他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   这个人,不像过去傅云若曾经见到的那个风寂,那个自恋的,风流倜傥的风寂。   眼前的人,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仿佛都变成了燃烧的玫瑰,血色的,妖娆的,从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宛如罂粟一般的致命蛊惑。   他微微张开了唇瓣,默念着什么,那声音空寂渺远,仿佛从天空中传来,带着诱人入内的香气。   一时间,望着他的面容,却仿佛又看不清他的面容。   好像,一切,都远了,只身进入一个桃花灿烂,缤纷如海的奇妙世界。   那里,有一个谪仙,他的容貌似雪中堆就,花树堆雪,掩映在百花丛中,偶一得见,却是瞬间消失。   他变成了一朵罂粟,兀自散发着香气。   一时间,面前的众多侍卫,脸上的表情由严肃逐渐转为迷茫,最后完全呆滞。   贺兰鹰也迷茫了起来。   而轩辕隐一瞬间有些迷茫,朦胧中听到一个渺远的声音对他说:“过来……”   他抬起了脚,朝着那声音走了过去。   他朝着风寂走了过去,停在了他面前。   风寂伸出了手,正要擒住他,忽然之间,本来似乎处在迷茫之中轩辕隐忽然眸光一亮,一掌挥出,朝风寂拍了过去。   风寂猝不及防,勉强抵抗,然而仍旧被轩辕隐给打伤在地,顿时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一受伤,所有人顿时清醒过来。   刚刚看着一切看得很清楚的傅云若这时连忙扑上去扶住他“风寂,你怎么样?”   轩辕隐冷冷地望着他:“雕虫小技,你以为我怕么?”   “想不到你意志力这么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抵挡媚术的袭击。”风寂捂住胸口:“算我栽了!”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四)   风寂看了看傅云若:“云若,对不起,我没能带你走。”   傅云若摇了摇头:“风寂,你今天能来救我,我已经是很感激了。何况你还把自己陷进来了。”她抬眸望着轩辕隐:“轩辕隐,你放了风寂,我留下来。”*   “我不放了他,你也必须留下来。”他阴鸷的眸微眯:“抓住他们,送到地牢去!”   下一刻侍卫全数上前擒住了二人,将他们押入地牢之中。   傅云若和风寂被分开押送各到一间牢房里关了起来。   此刻,她坐在牢房的破床上想着,风寂的伤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这家伙孤身犯险,这份胆识和勇气,对她的这份心,都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动。   现在把他也搭进来了,轩辕隐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狱卒跑了过来,打开牢房的门:“跟我走。”   怎么,轩辕隐打算放她出去了吗?   她跟着狱卒走了片刻,随即被他带进一间弥漫着血腥气味的屋子中。   这里到处堆满了刑具,而此刻刑架上正有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血人,低垂着脑袋,仿佛已经死了。   傅云若心中一惊,从那衣饰上看出是风寂!   天,风寂他不会被打死了吧?   她的眸瞬间冷了下来,转而望向屋中那个高高在上,正端着茶杯缓缓地品茶的男人。   他淡漠的肤色,淡漠的眉眼此刻似乎十分平静,抬起修长的手指捻起杯盖,仔细地品着茶,动作优雅而舒缓。   仿佛,这里是雕琢精致的小楼,而不是血腥的牢房。   风寂忽然嘤咛了一声,缓缓抬起了头,看到她,他咕哝了一句:“云若……”   “风寂,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这该死的轩辕隐,他是故意的!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他放下了茶杯,“你若是敢逃离,我会杀了所有你在乎,在乎你的人。这个男人,是你在乎的,还是在乎你的呢?”   傅云若咬牙,握紧粉拳,她愤怒得恨不得冲上去砍了这个家伙。   但是,冲动不是办法,眼前的一切,必须让她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她深吸口气,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银眸闪烁生辉:“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永远留在你身边吗?做你的女人对吗?”她顿了顿,轻蔑地笑:“我答应。”   “云若,别答应……”风寂低吼着。   轩辕隐轻叩着桌面,“我要的不止是这些,傅云若,我要你爱上我。”   “行啊,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她才不在乎。   他冷哼一声,忽然长袍一挥,将茶杯扫落在地。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如同低空临近的积雨云,带来阵阵灭顶的强大气压。   他攫住了她精巧的下颌,“别敷衍我。看到他的下场了吗?你若是敢跑,敢骗我,我会杀了他,杀了所有你身边在乎的人,到时候,你就只是我的了。”   “你杀就是了。我不在乎任何人。我傅云若生来只爱自己,除了我自己,我不爱任何人。你干脆把我也杀了,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我在乎的人了。”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你杀呀。”   “别跟我玩花样!”他手上的力道顿时加重了,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淤痕。   傅云若瞪视着他:“放了风寂。”   “放了他,让他给朝廷传消息么?”   “轩辕隐……我……我早就让人传了消息了……一旦我回不去,睿亲王立刻就能得到消息,他会知道你带走了傅云若……”   轩辕隐回眸,“很好,我忘了,媚天派我还没有派人去灭掉。”   风寂咳嗽了一声,满是鲜血的脸笑得十分得意:“隐宫的厉害,我怎么会不清楚呢。很可惜,我早已解散了媚天派。数月前,媚天派就不存在了。”   轩辕隐推开了傅云若,他的唇角忽然扬起了笑容。   这在他的脸上是极其少见的表情。   他从来不是个爱笑的人,此刻他的笑,仍未到达眼底,“我会让你经脉俱断,武功尽废。”   他正要动手,却听到身后传来傅云若的威胁:“既然你要杀他,我就先死在你面前!”   他回眸一看,只见她一手拔出了发簪对准了喉咙:“轩辕隐,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人呢?把我逼急了,我们玉石俱焚!”   他定定地望着她,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忽然,他放下了手,离开了风寂:“叫人来治他的伤,别让他死了。”   他走到傅云若身旁:“放心吧,我不会杀他,但,我也不会放了他。”   这是他的条件。   傅云若知道目前为止只能如此,先保住风寂的命再说其他。她可以没心没肺,但也不是完全不知感激,别人对她好,她同样也会对别人好。   “好,我答应!”她放下了发簪,下一刻便被他拦腰抱起,走出牢房。   傅云若回眸望着刑架上的风寂,他一脸忧伤地望着她,似乎满是愧疚。   她冲他微微一笑,便转过头去,再也不看他。   面对更强的力量,暂时的屈服,是为了积聚更大的势力来对抗。   “怎么,还在想着他?”他低眸看着怀中安静的女子。   此刻,她羽睫低垂,宛如一弯轻罗小扇,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忽然有些不悦,在她身上掐了一下,强制她张开眼睛望着他:“看着我的眼睛!”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五)   73 被“猪”强X   他讨厌这副看不透她的模样。   傅云若蹙眉:“你YD神经了?我困了不行吗?”   轩辕隐容忍她的言辞,直接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不太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到床上。   傅云若被摔得头昏眼花,这死男人,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困了?那就做些让你醒来的事情。”她回眸看到他宽衣解带,褪去身上的衣物。   他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将她压得喘不过起来。   “你从我身上下来,好重。”她推拒着他的身体。   轩辕隐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些,又都是谁留下来的?”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除了你还有谁?你就是一只野兽!自己做过的事情还不承认,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粗暴啊?”   他的手指触上她的淤青,见她瑟缩地蹙眉,道:“很痛吗?”   她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狠狠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痛不痛?”   他看了她半晌:“不痛。”   傅云若恨恨地瞪着他,这家伙的肉是铁做的吗?   轩辕隐望着她,眸光忽明忽暗,一时柔软,一时又陷入阴沉。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他的语调出奇得温柔。   傅云若奇怪地望着他:“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而抛弃自己的家人吗?”   “家人,很重要吗?”   “废话吗你,难道你没有爹娘,没有家人?”   “我没有。”   傅云若一怔,原来这家伙是从小没有家人才养得这么阴阳怪气的。难怪一点人气都没有了。   想来,也没人告诉他怎么做人。   除了暴力,真不知道他到底还知道什么。   他的目光忽然又阴鸷起来,狠狠地压住她,又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咬痕。   “呀,你干什么,痛!”   “谁让你逃离我,我不准你离开,永远都要留在我身边!痛吗?痛了你才不会走。逃离我,你就要接受惩罚。”他的语调残酷阴沉,和刚刚的温柔判若两人。   下一刻,他用腰带将她的双手反绑起来,起身望着她:“今天,我要你求我要你。若儿。”   傅云若一阵鸡皮疙瘩乱舞:“什么若儿,老天,别这么叫。再说了,玩这种你求我我求你的游戏,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偏要这么叫你。”他垂眸,望着她的眸,“若儿,若儿……”   傅云若蹙眉,随便他吧,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他要玩虐爱游戏,那就玩吧,被猪强X了难道还找猪去哭诉?   那不是自取羞辱么?   “绑着我的手,会好玩吗?”她挑眉,“强迫会让你更加愉快吗?”   他低冷地咬住她的唇:“你还敢逃吗?”他就是要她痛,让她痛了她才会不再想着逃离他。   好痛,这个疯子,他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求我,我就给你。”他残酷地低语。   傅云若回眸瞪着他,“你要不要,不要拉倒!”巴不得他滚得远远的。   “说,你要我占有你。不然,我就杀了风寂。”   “我……我要你占有我……”她咬牙切齿低喊着。   他终于满意了,再次掀开了一场狂野欢情的序幕。   她一边低喘一边想着:“丫的现在你让我求你,以后我让你求我,跪在我面前,我都不理你,哼。你要我爱上你,我会先让爱上我,看看到时候谁比谁更狠。”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六)   从那天开始,傅云若就开始暗自策划,怎么让轩辕隐爱上她,爱到死心塌地。   风寂没有死,在傅云若的要求下,从地牢里搬到了隐宫一间客房之中,日夜有人把守在外面。   傅云若几日来每天都去看他,好在经过医治,他脱离了危险,但伤势沉重,只怕没个半个月都不能恢复。*   此刻,风寂正躺在床上,享受着傅云若亲手喂的汤。   他一边喝着汤一边问:“云若,你真打算待在这里么?”   傅云若淡淡道:“现在先待在这里,见机行事。等你伤好一点儿,再继续教我媚术。”   “你还要学?媚术对轩辕隐根本没用的,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傅云若笑道:“我想了想,你不觉得,这媚术的使用也是要看人的吗?你是个男人,而且跟他又没有任何关系,以他的意志力是不会为你所惑的。但是我,就不同了。人啊,关心则乱,不关心的话,哪怕那人死了,跟自己也没关系。”   风寂挑眉:“你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唉,我到底把你连累了,如今……”   “行了,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办法总会有的,不必着急,先把伤养好再说。”   “哎呀,我也受伤了,怎么没有人给我送汤喝呢?”凉凉的讽刺声传来。   傅云若懒得回头:“贺兰鹰,你家宫主可说了,不让我跟你见面。”   贺兰鹰在门口探望:“真是薄情,你真的不要跟我见面吗?我有你想知道的消息。”   她放下汤碗,回眸看到贺兰鹰脸上的青紫已经淡了许多,他朝她使了个眼色:“算了,我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傅云若想了想,吩咐风寂好好养伤,这才跟着他走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往厨房走去,直到走进拐弯处,风寂这才回过头来:“跟我来。”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中,足尖一点越过回廊,跳进一间无人的小院之中。   刚一进去,他便动手按了个机关,顿时小院之中的树木竟自己挪动起来,重新摆了阵势。   见她疑惑,他笑道:“这些树都是按五行八卦布置的,不是普通的树。我刚刚这样摆弄之后,其他人就进不来,也找不到我们了。”   “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贺兰鹰在台阶前坐了下来:“你还想离开隐宫吗?”   傅云若点头:“但你现在也看到了,轩辕隐若是知道你放了我走,只怕不会饶了你的。”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贺兰鹰并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但是我要提醒你,以我对轩辕隐的了解,他真的可能会在你离开之后做出可怕的事情来。别看你是睿亲王妃,他也会大胆到闯入王府把你带走,更有甚者会杀了王府所有的人,甚至你的娘家亲人。别这么瞪着我,说得是实话。”   傅云若蹙眉:“我知道他可能会这么做。但我不可能为了他的恐吓就一直留在他身边。就目前而言,我暂时想等风寂的伤好之后再说。”   “你打算怎么做?”贺兰鹰好奇地问着:“要改变轩辕隐的想法,可是太难了。他很固执的。”   “不打算怎么做,让他爱上我。他非要我爱上他,贺兰,你觉得他懂得什么叫爱吗?”   贺兰鹰好笑:“他这么要求你?这家伙真是……笑死人了。我从不觉得他懂爱,我甚至到现在都觉得他的心智不成熟。”   的确,是不成熟。   傅云若耸耸肩:“你会帮我吗?”   贺兰鹰想了想:“我也很想看看,这家伙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但——”他顿了顿:“你不要伤害他。”   “我伤害他?他伤害我还差不多。”她挑眉:“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待会,他又该发火了。”   贺兰鹰大笑:“这家伙真是个醋坛子,我还真没发现呢。”   二人又聊了几句,这才各自回房间去了。   今天倒是特别的日子。   轩辕隐一早就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傅云若在厨房忙了许久才折腾好晚膳,去看过风寂后再回来,仍旧不见轩辕隐的身影。   她为了今天的日子特别准备的东西,他要是不回来,那她的心思可就完全白费了。   此刻,她趴在桌子上,瞪着面前的烛光晚餐。   她的手艺虽然说不上极好,但也算是不错,前世的时候曾经有好姐妹跟她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她倒不是完全认为要靠厨艺才能留住男人心,但也认可有好的厨艺不无好处。   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朦朦胧胧睡着了。   夜色,渐渐浓了。   轩辕隐回到房中之时,桌上的蜡烛都已经燃烧了大半,满桌的酒菜已经凉了。   而她静静地趴在桌上睡着了,螓首压在手臂上,细密的羽睫被烛光投射出一道暗影,如此恬静。   周围,如此安静。   他停住了脚步。   这一夜,和以往的无数个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个可人儿在他房中等待着他的归来,好像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有什么东西,像细细的骚动拨动坚硬的心窝,硬是撬开那刚强的一角,钻了进入。   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此刻是温柔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   被人等待着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温暖而美好。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七)   这感觉,他未曾触及,像陌生的孩童找到了新奇的玩具,有些恐慌,更多是期待。   他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正要把她抱起放到床上去睡觉,未料她十分警觉,他刚一动她,她就醒了过来。   一见到是他,她爱困地揉揉眼睛,咕哝一声搂住他的颈项钻进他怀中,继续沉睡。*   “若儿。”他伸手拨弄着她的发丝,看她全然信赖地窝在怀中,不知为何竟然有种一瞬间宁愿天荒地老的错觉。   “嗯?”她哼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开了眼睛:“呀,你总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   她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菜:“我本来想弄个烛光晚餐的,可惜你回来太晚了,菜都凉了。”   “你为我做的?”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别吃了,都凉了。”她捉住他的手。   轩辕隐定定地看着她:“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东西。”   这些天她做过很多吃的,但没有一样是给他的。   每次听到手下回禀她又去看风寂了,他都有把风寂千刀万剁的冲动。   她眨眨眼:“你这是觉得委屈吗?”她抚上他的脸庞:“好凉,以后呢,我每天给你做菜,好不好?给你补补身子,为什么你的身体温度比常人要低呢?”   “天生的。若儿,今天你——”他想说,她为什么今天做了这些。   他的话被她打断:“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给你看!”她笑着从他怀里离开,跑到旁边拿过一个盖着木盖的东西,放到他面前。   “猜猜,这里是什么?”她笑吟吟地问。   轩辕隐蹙眉:“不知道。”   她翻个白眼:“真是没趣,好吧,我揭晓答案——”她将木盖掀开,一块圆形的糕点顿时出现在他眼前。   这东西是什么?   他望着上面摆弄的水果和插上的蜡烛,问:“这是什么?”   傅云若神秘地笑了笑,点燃了蜡烛。   她浅笑着靠近了他,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生日快乐,隐!”   他一震,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娇颜便在他眼前如花绽放,与烛光相映成辉,一瞬间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远了,只剩下她的笑靥盈盈闪动。   连他自己,甚至都忘了。   他已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出生,更从来不记得谁曾为他庆生。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己遗忘,而且被人遗忘的所在。   “这是生日蛋糕,我为你做的。不过工具有限,做得实在不怎么好,你就凑合着吃吧。”她说着,一边笑道:“怎么傻了?快把蜡烛吹灭,许个愿望吧。”   他这才将目光放到桌上的蛋糕上面。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我说是问贺兰鹰的,你不会生气吧?”她捂住耳朵,做害怕状。   轩辕隐见她的样子,轻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脸上的冰寒完全融化了开来,好像春天开冻了的冰河,迎来了暖暖的春意。一瞬间,便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荡开,一阵温柔。   他从来没觉得贺兰鹰的名字,这么悦耳过。   傅云若见他笑了,一时间真有些惊艳,她抚上他的脸庞:“看看,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以后不要天天绷着脸,像个小老头似的。吹蜡烛吧。”   今天他倒真是温柔,听了她的话,就将蜡烛吹灭了。   傅云若闭上眼:“许个愿望吧。”她闭上眼,念念有词。   等到睁开眼睛,她看到他在盯着她看,“你怎么不许愿呢?”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有什么是我不能完成的呢?”   “总有你不能完成的事啊。”   轩辕隐眸光一闪,低眸,淡淡道:“那我希望今夜永远不要过去。”   这是他唯一不能完成的事情。   “你哟!”她低头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来,尝尝什么味道。”   他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只是,他并不爱吃甜食,所以吃了几口就不再继续了。   应该说,他没有什么特别爱好。   傅云若见他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哼了一声:“很难吃吗?”   忽然她眼珠一转,低头抓起一块蛋糕啪的一声朝他的脸上砸去。   吧唧一声,英明神武,向来冰寒如霜,冷酷无情的轩辕隐,江湖上人人害怕的隐宫宫主,此刻脸上全都是甜兮兮的蛋糕。   他一瞬间有些惊愕。   傅云若见他的傻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差点没前仰后合:“好搞笑,真该让大家看到你这个样子,完了,我把轩辕隐的形象全毁了!”   轩辕隐看她笑得如此开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   终于,他掏出方巾擦去脸上的蛋糕,见擦不干净,只好转身去洗干净。   待到他洗干净回来,就看到傅云若一手端着蛋糕,吃得一手都是。   “这是给我的吧?”他看着没剩多少的蛋糕。   她睨了他一眼:“谁让你回来得这么晚呢,我快饿死了。”   轩辕隐看着她的香舌舔舐唇畔的蛋糕,顿时眸光一深,靠近了她:“我也饿了。”   抓起她的手,他张口将她的手指含入嘴中,把她手上的蛋糕全数舔吮干净。   放下一根又是一根。   他的舌温热的,喊着她的手指,带来一股奇异的触觉,让人一阵发麻。   傅云若低吟了一声,看到他越发暗沉的眼神,恼道:“瞧什么,干嘛吃人家的手指?”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八)   76:一夜欢   他吃完了她的左手,这才舔了舔唇瓣:“我饿了,若儿。”   他意有所指的话语,顿时让屋中气氛为之一变。   下一刻,他吻住了她的红唇,在她口中尝到了浓浓的香甜的蛋糕味道。   甜蜜的,温馨的,带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在心底激荡开来。*   傅云若回应着他的吻,一边恶劣地把右手上残余的蛋糕全数抹在他的衣裳上。   这下好,他的上等衣料彻底报废了。   轩辕隐低笑,为她的动作。   低头,他吻上她的红唇,极尽缠绵。   傅云若迷醉在他炙热的吻中,嘤咛了一声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朦胧之中,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抱起来带进了内室之中放入柔软的床榻之中。   罗衫如同花瓣随风坠落,落入地上名贵的团花地毯上。   “饿了干嘛吃我……”她一边喘息着一边伸出玉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娇颜酡红。   “我要你……若儿……”   两人滑入锦被之中,柔滑温暖的锦被生香,暧昧正慢慢点燃一室温度。   被翻红浪,一夜缠绵。   缠绵之后,他低头轻吻她汗湿的发鬓,在她耳边低喃着:“若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傅云若并没有回答他。   半晌之后,她趴在床上,扬起两个小腿摆动着,小手正拨弄着他的发丝玩。卷起,放开,再卷起,再放开。   轩辕隐见她玩得不亦乐乎,问;“有这么好玩吗?”   她抬眸,“当然好玩了。”顿了顿,她问:“隐,你说让我爱你。为什么要这么要求?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想了想,疑惑道:“雪歌说爱一个人就会完全属于他。”   “所以你就要我爱你?你知道爱是什么吗?”原来是雪歌说的,爱就是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人?她觉得可笑,爱一个人就要全部属于他么?爱得失去自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果然是一个不懂爱的家伙。   傅云若想了想:“隐,爱不是占有,也不是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人。它应该是相互喜爱,相互体谅,相互奉献。爱是给予,而不是要求回报。”   他敛眸:“奉献是什么?要,就到得到。”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奉献,因为他从来都是索取者。   他不知道回报,更不可能给予而不求回报。   傅云若看了看他,没有再说话。   现在她明白了,他果真,是一个不懂爱,更连最基本的人事道理都不明白的家伙。   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她踢了踢他的腿,“隐,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她伸出手:“我们来猜拳,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的人可以选择讲真心话,或者玩大冒险。大冒险呢,就是我提一个要求,不管多难,你都要完成。真心话呢,你不能说假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玩不玩?”   他摇头:“无趣,你这么有力气,不如……”   她捶了他一拳:“别说,我知道你要讲什么。我们玩游戏嘛!”她伸出粉拳,“来,猜拳。”   轩辕隐见她一脸愉快,只得伸出手陪她玩这个他认为幼稚的游戏。   第一回,傅云若赢。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好,那我想知道你的成长经历,你要实实在在的告诉我。”   轩辕隐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说嘛,这是游戏规则。”她推了推他,“要是不愿意,那就要罚你去外面睡。”   他捏了捏她的俏脸,神色笼罩在淡淡的阴霾之中。   回忆,对他而言似乎并不甜美。甚至,十分可怖。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十九)   “我自出生起,因为特殊的相貌,就被家人视为不祥,一直将我关在后院之中。七岁那年,家中起了大火,损失惨重,父母便将一切怪到我头上,认为是我给家中带来了灾祸。那天之后父亲将我扔给了一所寺院之中寄养。*   “那些道貌岸然的僧人对我也是百般歧视,殴打。每日,我都要从早到晚做活。直到十岁那年——”他手上的力道忽然加大,“好痛!”她低叫一声。   轩辕隐忽然意识到做了什么,松开手已见到她的俏脸发红了起来。“若儿,我……”   傅云若揉了揉脸:“继续说,不怪你。”   他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道:“十岁那年,厨房里的厨子将我关进黑屋之中强行占有了我。自那以后,他经常猥亵我。我逃过,又被捉回来,旁人看来,我便是一个顽劣的孽种,一个妖怪转世的,给家中带来灾祸的不祥之人。而他却是庙里道貌岸然的和尚,每逢初一十五,庙里还会施粥,救济外面的乞丐。没有人相信我的话,而他却在佛堂里一次又一次……”   说到这儿,傅云若再也听不下去,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提起这些事情。”   她没想到,他居然曾经经历过这样恶劣而恐怖的事情。   他抬眸:“你让我说完,既然是游戏的规则,就说完吧。”他继续道:“有一天,我从别人手中买了一包蒙汗药,下在了饭里。那天晚上,庙里的和尚都睡了,我拿了一把斧头,把他们都杀了。都说我是妖怪,妖怪是要杀人的,我就杀了所有的人。我又回到了家里,发现他们早就不在此地居住了。我离开了那个地方,遇上了一个男人,他收留了我做他的义子,后来,他还给我改了名字,将我留在隐宫之中,之后,他死了,我就成了宫主。”   他说完了,望着她:“你怕我吗?”   “怕。”   她的一个字顿时让他陷入冰寒之中,下一刻,她却紧紧搂住了他:“我怕,你再不会爱人了。”   轩辕隐浑身一震,低眸望着她,伸出手,环住她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抱着她汲取温暖。   因为回忆而冷却的心,因为她的话而再度回暖,此刻,那些曾经的人再也不能伤害他了,死了的已经死了,唯一让他寒冷的,是没有半点阳光的人生。   黑暗中的生命,渴望着阳光的抚慰,哪怕被阳光抚慰之后,会燃烧,死亡。   “若儿……”他喃喃唤着她的名,无意识地低喃:“不要离开我……”   她伸出纤细的玉指紧紧扣住他的,十指缠绕。   这个男人,他对她禁锢、残暴地对待,他不懂爱,不懂得珍惜,不懂得许多。   然而,当她听到他的人生轨迹,一时间,竟不知从何恨起。   难怪,他会说,他憎恶好人。   道貌岸然的好人,有时比真小人更为可怕。   他之所以会这样,也完全是成长的环境造成的,生活,扭曲了他的性格。让他嗜血,冷酷,残暴,不择手段。   “我们继续玩我们的游戏吧。”她把话题转移过去,不想他继续沉浸在这种阴暗的氛围中。   她伸出手粉拳:“来,咱们再划拳。”   这一次是他赢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学着她的话说。   她想了想:“大冒险。”   他眸光闪过一道亮光:“确定吗?”   “确定。”   他俯身在她耳畔说了什么,顿时傅云若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都想些什么一天到晚的。”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说的,无论我提什么你都答应。”   傅云若哼了一声:“这也太……好吧,既然是大冒险,那就试一试吧。”   至于,那到底是什么甜蜜而邪恶的冒险……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她知了。   .....我是分割线........   夜深人静。   睿亲王府此刻一片静谧。   然而,王爷却仍然在来回不停地走动着,始终没有休息。   他很烦。   南宫夜很烦。   自从傅云若出了事,白天的南宫昕,晚上的南宫夜都陷入了巨大的烦恼和担忧之中。   “王爷,刚刚有人到府上叩门,说他有王妃的消息!”侍卫惊喜地前来报信。   南宫夜顿时精神一震,“人呢?”   “属下已经将人带至门外。”   “快让他进来。”   侍卫这才转身把人带进来。面前这人穿着黑色披肩,头戴斗笠,不抬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相貌。   “你说你有王妃的消息?”   那人点头:“小人这里有一封密信,请王爷拆开,一看便知。”   南宫夜顾不了那么多,夺过信打开一看,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那人,遣退侍卫。   “你说得是真是假?”南宫夜蹙眉。   “王爷可以去派人查查,就知道我说得是不是真的了。铁手帮的人劫持了王妃,不料被隐宫宫主碰上,因此死伤甚多,想必王爷也知道死了很多青衣人。有人在隐宫探得轩辕隐将王妃带回宫中。不然,何以到处寻找也无法找到王妃的下落呢?”   那人顿了顿,还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脆响,有人从窗外翻身进来。   南宫夜抬眸一看,是傅筠。   傅筠见到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已经查到了消息,若若现在在隐宫之中,我们应该上报皇上,带着人马去剿平他们,救出若若。”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   78:喷鼻血的美景   南宫夜挑眉,甩开他的手:“别拉拉扯扯的,傅筠,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云若,不是跟你吵架。”   南宫夜打量着那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那人只淡淡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爷,我言尽于此,告辞了。”说累   “那隐宫是什么地方?那个轩辕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把云若劫走!”想到这儿,南宫夜不由得一阵恼火。   傅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当然不知道了。隐宫在江湖上又称魔宫。最近隐宫灭了江湖八大门派,一统武林,武林中人人自危。隐宫的宫主轩辕隐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他们的位置很难寻找——”   南宫夜把信递给他看:“你自己看,上面画了隐宫的位置。”   傅筠抢过来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们即刻上报皇上,然后——”   “你一口一个皇上,此事有必要上报皇兄吗?”南宫夜冷觑着他。   傅筠冷笑:“你以为隐宫这么容易打下来啊,它可不是什么山寨,必须派大军围剿,还可能威逼他们放出若若。我想,隐宫也不想和朝廷对抗吧?他们再厉害,也还是我们麟国的子民不是么?”   “为了若若,你以为皇兄会派出大军围剿?”南宫夜觉得不可思议。   傅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会的。”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南宫夜哼了一声,想到现在傅云若不知道如何了,便一阵担心。   听傅筠的口气,那隐宫的人行事狠辣,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她。   只怕是凶多吉少。   .............   这一夜,他已经换了无数花招,几乎让她崩溃在他浓烈的渴求中。   他换了无数姿势吻她、爱她,让她的身体染上他的气息,让她的灵魂刻上他的印记。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这个男人的精力旺盛,几乎把她给累趴下了。   现在,她浑身酸软,动也不想动。   转眸,房间里的杯盘狼藉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清风透过窗棂拂动珠帘作响。   而身下的床单也已经是换过了的,就连她的身子也已经洗干净了。   好饿啊。   她捂住肚子,如今她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了。   她蹭了蹭枕头,忽然听到一阵低语:“醒了?”   傅云若抬眸一看,轩辕隐神清气爽地站在她面前,不见半点疲惫的痕迹。   “怎么不太高兴?”他低头在床边坐下,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凭什么你那么神清气爽的,我却累得要趴下?不公平。”她咕哝一声,“你教我内功好不好,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男子和女子的体质不同,你会累是正常的。待会我让厨房的人给你送些吃的过来,饿了吧?”他低眉问着,见她点点头,盈盈流转的水波如此动人,一时间呼吸有些窒息。   傅云若发现了他的异动,翻个白眼:“别再来了,我可受不了了。我的身子要散架了。”现在她就像被一辆大车整个碾压了似的。   轩辕隐拍拍她的肩膀:“起来吧,待会用过午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她起身,拿起床头摆放的衣物。最上面是一件薄薄的天青色苏制兰香肚兜,刚一穿上,她就察觉到他细微的喘息声。   低头一看,这肚兜穿了还不如不穿。   半遮半掩的半透明肚兜,穿上了简直是诱人犯罪。   难怪这家伙的眼睛乱看。   有人说,女人的美,在乎遮遮掩掩。   想象,永远比较美。   她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一)   傅云若挑眉:“你让人准备的肚兜不成?这都是些什么衣服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衣服穿了不就是为了让人脱么?”   她狠狠捶了他一拳:“什么谬论?”   她不理他,转身将衣服穿好,回眸见他薄唇带笑,莹然的温柔,和第一次见到他时竟是判若两人了。*   让一个人温柔的人变得冷酷,很容易;让一个冷酷的人变得温柔,却是艰难。   她起身洗漱,坐在镜前梳妆,拿起玉梳缓缓梳理着青丝。   “若儿。”他从身后抱住她,看着铜镜中的他和她。   傅云若拿起螺黛画眉,眉间青翠,远山横长。   “好看么?”她问。   “好看。”   朝起新颜淡梳妆,试问檀郎入时无。   她握住了他的手,回眸:“给我梳头。”   轩辕隐蹙眉:“我不会。”   “没事的。”她握住他的手,拿起梳子从发根滑过,慢慢梳到发梢。   阳光筛漏斑斑驳驳的细碎影子,在他们身上交织出一片明明暗暗的光线,地上,便投射出一道剪影。   温和,静谧。   他低眉笨拙地随着她的手,在丝滑的乌丝之间穿梭,时间如同匆匆的流水在这穿梭之间渐渐流过。他专注地,忘记了所有给她梳发。   似乎一瞬间,他的心如此平和而宁静。   没有争斗,没有血腥,没有憎恶的眼神,没有寒冷。   在她身边,只要这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他涌起了一股白头到老的错觉。   他从未有过什么渴求的事情。可是此刻,他的心,竟贪恋起这一时的温柔,竟希望这一瞬间,直到永远。   “若儿。”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眸,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你不会离开我吧?”   她淡淡道:“你说呢?”   他扳过她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深深地望着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时,小婢们送来了午膳,敲了敲门。   他起身:“进来。”   待小婢布好菜,他这才牵起她的手到桌前用饭。   傅云若一边吃着一边夹起了一道菜放到他碗中:“对了,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喜欢吃什么菜?”   他顿了顿,喜欢吃什么?   望了望满桌的菜,他竟无从答起。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是喜欢的。   “你做的。”他道。   傅云若敲了敲他的脑瓜,把旁边伺候的小婢看得目瞪口呆。她还从来没看到有人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敲宫主的脑袋。而宫主居然没生气,还捉住她的手说:“我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傅云若桌子底下的脚踢了踢他,“那你就喜欢我喜欢吃的吧。”   “好。”   转头,继续用餐。   她夹起一筷子宫保鸡丁:“这个是我喜欢吃的。”   “嗯。”他吃下。   “这个也是我喜欢的。”她又夹起一筷子佛跳墙。   “嗯。”   “还有这个……”   她夹菜,他吃菜。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吃完了饭,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到底去哪儿?”她好奇地跟在他身旁,跟着他穿梭在迷宫一般的隐宫之中,   他带着她上山,过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到了峰顶。   从这儿往下看去,一览众山小,云雾深深。   “这儿是什么地方?”她好奇地问着,一边站在树下擦着汗:“天气真热。不过山顶很凉快啊。”   “这儿是神峰。隐宫的历代宫主都葬于此地,将来我死了,也会葬在这里。”他静静道。   傅云若捂住他的嘴:“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爱听。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握起她的手,在一棵松树边捡起一块石头,然后进入神峰之中的山洞。   “这是做什么?”   他默认不语,示意她禁言。   进了山洞,他走到一座祭台前,将石块放在台上,然后行了个礼。   傅云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也跟着他行了个礼。   做完这一切,他就拉着她一道离开山洞,站在山巅之上,吹着山风。   “刚刚到底是在干什么呀?”她一头雾水。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远处的山峦道:“你看——”   傅云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山峦之间腾起了云雾,幻化成了许多形状。   有白鹤凌翅,成群飞起。   傅云若咕哝了一句,忽然对着远处的山峦大喊一声:“啊——”   阵阵回音顿时从山谷各处传来。   啊——啊——啊——   她捂住耳朵,哈哈大笑起来。   双手做话筒状,她大喊:“轩辕隐是个大傻瓜!”   轩辕隐是个大傻瓜——大傻瓜——   山谷之中到处回响着这句话。   轩辕隐眸光带了淡淡的笑意,见她回过身拉着他的手:“你也喊嘛,很好玩的。”   轩辕隐想了想,他并未大喊,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因为中气十足,语调虽然轻,顿时已传遍山谷:“傅云若要永远留在轩辕隐身边——”   永远。   傅云若听着那山谷传来的阵阵回音,并没有说话。   永远,实在是个太遥远的字眼。   她不追求永远,谁知道未来的事会怎么样呢?   轩辕隐,是个傻瓜。   她望着他,他是个不懂爱的傻瓜。   她并不知道,刚刚那山洞的祭台是下,刻着一行字:神峰之上,女子禁入。若宫主携女子入内,需在铁松下拾起石块放上祭台。但凡此女,当为宫主夫人。   PS:额,今天还要不要10更呢,想想哈,我可以希望鲜花数到300么今天?~~~~(>_<)~~~~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二)   离开神峰,轩辕隐和她一道缓步行走在山林之间。   隐宫所在的隐山苍翠葱郁,从这里看去阵阵波涛起伏,看不到尽头。   “这儿是什么地方?离京都远吗?”   轩辕隐抬眸:“你想回去?”   她瞪了他一眼:“问一问也不行啊?”*   “这里离京都很远。”他顿了顿:“你别想能离开。”   很远吗?   她盘算了片刻,待会回去问问风寂到底是怎么样的。风寂应该很清楚。   提到这个问题,他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二人回到隐宫之中,刚巧碰到贺兰鹰。   “宫主,我正要找你,归降的门 出了个代表来,今日送上了不少礼物,还有20名美女,你要吗?”贺兰鹰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暗地了跟傅云若眨眨眼。   轩辕隐低眸看了看她,忽然道:“要。”   “啊?我有没有听错,你说你要那些美女?”贺兰鹰挑眉。“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要过。”   “留下来,安置好了。”他转身,不知为何心情突变,扬长而去。   傅云若忽然叫道:“轩辕隐,你真是幼稚的小孩。你以为我在乎吗,你要就要!哼!”她也转身离开。   贺兰鹰左右看了看,连忙跟着傅云若过去,拉住她:“怎么啦?”   傅云若冷声道:“谁知道他怎么了,先前还好好的,我问了他一句这里离京都远不远,他就成这样了。”   贺兰鹰嗤笑一声:“你不该说这句话的,都跟你说,他这人对于不想听的话,向来是直接略过的。”   傅云若摇头:“管他怎么着呢。”   “他刚刚带你去哪儿了?”   “就是你们历代宫主埋葬的地方。”   “他带你去神峰了?”贺兰鹰一惊,略带惊诧地望着她:“他带你上去了?”   “是啊,莫名其妙的,拿了石头放进山洞里,也不知道做什么。”   贺兰鹰蹙眉,忽然道:“看来,他是真的想让你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   “你会知道的。”贺兰鹰但笑不语:“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干吗老跟我这么说?我不觉得自己伤得到他。”傅云若转身去看风寂,贺兰鹰在她身后笑道:“我去看看那些美女。”   看呗,她稀罕啊?   傅云若哼了一声,走进风寂的房间,看到风寂正在盘腿调息。   听到动静,他眨了眨眼,委屈道:“你今天没给我做吃的。”   “不给你做你就不吃了?”她好笑道,“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他拉住她的手往胸口摸去:“你摸摸看,好痛,好虚弱,我快不行了。”他一副无力的样子靠进她怀中。   “行了,别跟我装了。”她要推开他,他却是不肯,桃花眼哀怨地望着她。   傅云若差点以为自己是强盗,而他是被抢来的小媳妇。   这死小子!   她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你这家伙,跟我撒娇做什么?好吧,给你做吃的行了吧?”   他摇摇头,闷声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   风寂一副无力的样子瞪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傅云若,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有时候又这么迟钝?”   傅云若淡淡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听。”   “你——”他又气又恼,抚额叹息:“我风寂怎么这么倒霉,喜欢上你这么个女人?”   “那也是你自己自愿的,我没强迫你。你爱不爱我那是你的事,我不爱你那是我的事。”她看着他身上的伤:“你为我来此,我很感激,但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说好不好?”   他摇头。“我已经有很多朋友了。”   “既然如此,那连朋友都不要做了,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喂狼。”她没心没肺地说。   风寂差点气得跳脚,可是他连下床都不能,因此只是折腾得自己浑身疼痛。   想到过往种种,再想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有些生气;可是想到他差点被轩辕隐打死时,也是她以命相挟,而且现在她还要跟那个轩辕隐虚以逶迤。自己一个男人却还要喜欢的女人保护,顿时有些懊恼。   他知道,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不起,云若,我把你陷进这样的困境之中。如果没有我这个拖累,也许你已经离开了。”他叹了口气,首次露出除了不正经的神情之外的严肃情绪。   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拖累,还不好好配合我吗?”   风寂勾唇一笑,桃花眼灿烂:“用我的无敌魅力勾引女人吗?”他笑嘻嘻地靠近她的红唇,“就像这样——”他刚要吻上她的唇,忽然一根树枝激射而出直朝他飞了过来。   幸好风寂眼疾手快,这才躲开。   回头一看,好家伙,那根树枝狠狠地穿进了墙壁之中可见来人的力道有多大,多狠。   傅云若回眸一看,却是轩辕隐,“你来做什么?替我跟你那些美人儿问好。”   “我来——杀了他!”他的语调冷了下来,刚刚所见的一幕让他浑身泛起了杀意。   傅云若站了起来,“你要杀了他?轩辕隐,你答应过我什么?我不准你动风寂。”   她护着他!   他的银眸之中风云突变,藏在袖中的大手顿时握紧。   一股愤怒的无形火焰在胸口燃烧了起来,愈加猛烈,似乎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你让开!”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三)   傅云若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要么你先杀了我!”   风寂靠在床上淡淡道:“吃醋了啊?你大可不必吃醋,云若只把我当成朋友。你杀了我,于事无补,只能让你和她的关系变恶,这对你好像没有什么好处。我就快活啦,虽然我死了,但云若会一辈子记得我。”*   说到这儿,他笑了起来,很是得意:“快来,杀了我吧!”   轩辕隐怒道:“你闭嘴!”   风寂耸耸肩,吊儿郎当地捂住自己的嘴,咕哝道:“这年头说实话的人总是挨批。”   “他说得没错,你杀了他,我不会原谅你。”傅云若转眸不再看他:“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轩辕隐紧绷身子立在门口,忽然,他猛地转过身去,足尖一点飞身离开。   他只觉得胸口涨闷,这种从未有过的闷痛感觉让他很是憎恶。他讨厌自己无法掌控的感觉,   讨厌任何无法掌控的事物。   回到龙吟殿,他阴郁的脸色吓倒了一群人,人人避之犹恐不及。   他本来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但今日看来,竟觉得如此让人忍受不了。   终于,他发出一声怒吼:“滚,全都滚!”   他不要看到任何人。   众人都做鸟兽散。   偌大的龙吟殿此刻只剩下他自己和自己的影子相对。   他恍惚中看到铜镜中的自己。   这双妖异的银眸,这张不似常人的脸。   她,也怕他吗?   为何,光只是这样想着,心头就有一种钝痛,似乎有一把上锈的刀在不停地来回割着他的心。   割不掉,就在上面来回摩擦。   明明,他已经筑起了刚强的堡垒,不让任何东西侵袭。   明明,他已经无心无泪。   明明,他已经失去爱人的感觉。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感觉。   “来人!去把今天进献的那些女人都叫来!”   .............   到了晚上,傅云若在自己房间睡觉,一直到很晚,都还能听到龙吟殿那边传来的阵阵笙歌。   好家伙,他倒是玩得开心。   傅云若哼了一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小婢的声音:“傅小姐,宫主请你去龙吟殿。”   傅云若翻个白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幼稚,让她去看他怎么玩女人吗?想看她什么反应?   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她可不是那种没脑袋的女人。   “好啊,我这就去。”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弄。   傅云若起身,看着镜中国色天香的自己,满意地转身,跟着小婢去龙吟殿。   龙吟殿中,此刻正是春意浓浓。   殿中正有美人歌舞,霓裳羽衣飞旋,身姿绰约,薄纱下的身体隐约可见。   此刻,还有两个一清纯,一妩媚的佳人左右侍奉在轩辕隐身边。   “宫主,来,喝一杯嘛。”妩媚的美人儿玉手柔若无骨,往他怀中抚去,有意地挑逗。   轩辕隐只觉一阵厌烦,只是随便看了她一眼,顿时吓得那女人瑟缩着退出他的怀抱。   轩辕隐一把扯过她,攫住她的下巴:“你很怕我?”   美人儿脸都吓白了:“奴家是崇敬宫主您。”   他一把甩开她,忽然看到傅云若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知为何脑中一热,揽住旁边的清纯佳人,狠狠封住她的唇。   那少女吓了一跳,又不敢反抗,只能闭上眼睛强迫承受他的吻。   轩辕隐一手更探进她的衣衫之中抚触起来。   傅云若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香艳的一幕。   满殿的艳舞,殿上虎皮大靠上,轩辕隐正抱着一个女子狂吻纠缠。就差没在她眼前直接上演活春宫了。   她挑眉,兴味盎然地望着这一幕。   轩辕隐解开了少女的衣衫,露出少女的肚兜儿。   轩辕隐俯身吻上少女的颈项。   这时,他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她:“过来。”   傅云若笑道:“恭喜宫主得到了这么多的美人,以后宫主可以夜夜笙歌,天天快乐了。恭喜宫主,贺喜宫主。”   他以为,她看到这一幕该花容失色,然后哀怨地望着他吗?   他眸光一闪,“我叫你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要气死人不偿命,耳听她说着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话语,他整个人又觉得郁卒起来。   她缓缓走了过去,一边还和身边的美女打招呼:“各位姐妹好,以后你们可要多多照应我呀,宫主大人的红人们。”   她满面春风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阶,望着坐在地上的妖娆美女:“这位姐姐,快起来吧,怎么,被宫主吓着了啊?”   她招呼这个,招呼那个,就是不抬头看他。   轩辕隐忍受不了她的忽视,推开怀中的女人一把拉过她:“傅云若!”   “在,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呢?今天没给你做吃的?不好意思,我做了,只是某个没良心的人自己不去吃,怪不得我。”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轩辕隐听到她的话,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心中的气闷一下子消失了。他扳过她的俏脸,“你给我做了吃的?”   “别瞪眼,我全给风寂了。”   “你——”   “你什么你,谁让你自己不去吃,难道我还能扔了?浪费粮食。”她指着他的额头骂。   望着她嚣张地指着他的脸骂,他一时间竟然觉得心情大好。   他是不是疯了?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四)   他一挥手,“全都退下。”   傅云若挑眉:“退下干啥,我还要欣赏歌舞呢。宫主真小气,自己欣赏,不给别人欣赏。”   轩辕隐抬起她精巧的下颌:“没错,我只给自己欣赏。”他覆上她的唇,堵住她的喋喋不休的小嘴。*   众女子又妒又羡地望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去。   傅云若得了个空,还挥手道:“各位美女,别走呀,我还要看歌舞,你们刚刚表演得多精彩呀,唔……”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直接将她压在宽大的座位上,狂肆地热吻。   傅云若掩去眸底的得意,她早知道这个男人会被她玩转在手心里。他以为他耍点幼稚的小手段,会斗得过她么?   何况,他是这样的一个智商高,情伤低的家伙。   他不懂得感情,不懂得玩弄感情手段。   她揽上了他的颈项,哼了一声:“你就是小气。”   轩辕隐在她唇畔低语:“我就是小气,就是见不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终于承认了,他向来占有欲强,容不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拿去。更不用说是自己的女人了。   若是真有人胆敢碰了她,他一定会将那人千刀万剐。   她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唔,原来你是吃醋啦,真是个醋坛子。”   轩辕隐蹙眉:“胡说什么,我才不是……”   傅云若在巨大的座位上盘腿坐下,“你还说你不是?我听说这醋分为几种醋。一种是老陈醋,一种是新醋。老陈醋都是老夫老妻了,偶尔吃吃醋,有益身心;可要是这新醋,唔,那就是新婚夫妻,甜蜜情人,一定会酸掉大牙。人一生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看你吃的就是新醋,而且酸不可尝。”   他听着她说醋经,蹙眉:“怎么,你很有经验?”   傅云若耸耸肩,“你觉得呢?”   “傅云若!”他将她压倒,危险地微眯眸子:“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不多。”她好整以暇地想了想:“皇帝算一个,我老公睿亲王,你一个,贺兰鹰一个,就这些。”   “你还跟皇帝有染?你——你怎么这么——”   “水性杨花吗?”她顺手抛了个媚眼给他:“我就是个坏女人,怎么着,你不想要呀?不要拉倒,我正乐得回家。”   让她回去再跟不知道什么男人纠缠?   他顿时妒火中烧,吼道: “休想!”他一把扯去她身上衣物,对面前这个笑得妖冶的女人又气又恨又无奈。   他可以随意杀掉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却无法对她下杀手。   明明,听她说得这些话,恨不得掐死她,却在看到她的笑时又受到蛊惑。   他撕裂她身上的衣物,不耐烦地扯去,忽然发现她内里竟是什么也没穿的。   “你好大胆,穿成这样是打算勾引谁?”他低吼。   她眨眨眼,十指轻轻滑过他的颈项,调皮地钻进他的胸口:“隐,你怎么锻炼的,胸口好结实。”   她作乱的小手顿时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佳人媚眼如丝,水波氤氲的琉璃色眸子在灯下一如闪烁的夜明珠。她红唇微启,忽然调皮地伸出小舌舔了舔唇瓣。   他擒住了她的小舌,用力地纠缠,恨不得把她吞吃下去。   这样,她就完全属于他了。   她娇笑着搂住他的颈项,主动缠了上来,水眸眨动:“隐,人家要,你快来嘛。”声音甜如蜂蜜,诱人入彀。   他一阵心旌动摇,想到她的可气之处,他手上的力道顿时加重了,差点把她的纤腰扭断。“好痛,你轻点呀,我死了你找谁代替呢,天下可没有第二个傅云若了。”   “我真想杀了你。”他低哼一声,恨不得就此把她玩坏去。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勾唇:“我该感到荣幸吗?”   他起身抱起傅云若,进入他从不让女人进入的寝殿之中。   挥开重重帷幔,他将她放入一张完全是黑色的大床。   雪白与玄黑,双重的强烈视觉冲击。   好像仙女张开了黑色的羽翼,极端的纯洁,无比的邪恶。是堕落和天真,黑暗和光明为一体的感觉。   她娇吟:“人家还要。”   轩辕隐再度呼吸急促起来,扑到她身上。   (以下情节和谐,亲们自行想象……)   轩辕隐挑眉:“你也吃醋吗?”   她俯身吻住他的唇:“不要说这些无趣的事情。现在,你只要记得我,就够了。”   “我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别的女人。”他喃念着,她微微一笑,摩挲着他的脸庞:“好乖好深情啊。我喜欢你这样,你不暴力的时候可爱极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是男人,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男人就不能可爱么?我就觉得你很可爱,尤其现在。”她笑吟吟地说着。   轩辕隐望着她的笑,一时间有些迷惑。   他把握不住面前的女人。   虽然此刻她口口声声,喜欢他,但此刻让他感觉到无上快乐的女人,他真的懂吗?   她的喜欢,又是真的吗?   为何他感觉不到她的喜悦?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她依然让他觉得离他那么遥远。   猜不透他的心,拿不准他的心。   傅云若,是个谜团,一个,他永远不能看透谜底的谜团。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五)   傅云若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女人。   现在妖冶地躺在男人怀中承欢的女人,半点也没有好女人的样子。   激情刚到一半,外面竟有人大胆地冲了进来。   幸好纱帘遮住了他们的身形,不然轩辕隐一定会杀了每个看到她身体的人。*   “宫主,出事了。”   轩辕隐低哼一声,“滚出去!”   “是。”那人不敢违抗,连忙离去。   “你要是有事,就去办嘛。”她这会儿倒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好女人模样,小手却还调皮地勾引他。   轩辕隐狠狠一个冲撞,顿时让她娇喘连连。   “若儿你这个小妖精,我走了,你怎么办?”   她眨眨眼:“去找别人解决呀。”   “你敢!”   她娇笑着:“我胆子很大呢。”   轩辕隐又被她气得一阵狂暴地攻击,直到她喘息着求饶才算作罢。   云雨方休,他这才起身去外询问手下出了什么事情。   “宫主,属下刚刚探知,皇帝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精兵,前来隐山剿匪。他们的目标显然是我们。”   轩辕隐想到先前傅云若提起皇帝也跟她有关系,不由得冷笑:“来便来,让他们有去无回。”   “但是宫主,隐宫虽然在江湖上为大,朝廷毕竟兵多将广,现在派来的也是精锐的威虎卫,隐宫中人马不多,是否要调集各分舵的人马前来助阵?”   “从各分舵抽出部分人马回宫中驻守,此事不要惊动各分舵。”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轩辕隐回眸,忽然走到帘子前掀开,看到傅云若正站在帘后偷听。   见他发现,她也不见半点惊慌,而是笑吟吟地说:“想不到南宫郁居然对我旧情难忘啊,还派了人马来找我。”她倒不是真的多喜欢南宫郁,现在说出来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轩辕隐听的。   “他来了,也带不走你。你还想着他不成?”   傅云若想了想:“我只记得他给我下药,在假山里强了我。”   “狗皇帝。”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放心,将来,我会杀了他。”   “杀了他?唔,真是个好主意。不过这样一来我老公南宫昕应该就能当皇帝了,到时候我就是皇后。国不可一日无后,我很快就能回去当皇后……”   她又在逗他。   她偏爱看他失控的模样。   果然,他又愤怒了,抱起她再度缠绵去了。   但是傅云若已经知道了很快即将有大军抵达的消息。   她不会再待在这里多久了。   ...........   轩辕隐虽然说没事,但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很早就出去了。   傅云若猜测他是为了准备抵御朝廷的大军。   不知道,南宫昕他来了没有?   这下又有人该骂她祸水了。瞧,为了一个女人动用大军,好似很不值得?   她想到南宫郁一定被不少朝廷的老头子烦死了,谁让这个死皇帝居然还想长期霸占她呢?   让他烦死算了。   “傅云若!”   她低头喝着茶,回眸瞥了一眼:“雪歌?你找我有事啊?是不是让我在你死后给你烧纸钱?”   雪歌被她一说,顿时冒火:“你这贱人,你真是一个祸水。现在为了你,我们隐宫要和朝廷作对。要是隐宫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你就是隐宫最大的罪人。”   “谢谢夸奖,我很想成为祸水呀。终于有人这么叫我了,太高兴了。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一定每年都给你烧纸钱。”她闲闲地说。   雪歌被她呛得猛的往桌上一拍:“你会比我先死,你别咒我!”   “哟,脾气挺大。”她看到远处轩辕隐走了过来,眼珠一转,忽然道:“我告诉你,隐是不会喜欢你的。他只喜欢我一个人,你就别白费心思了。”   “你说什么?贱人,你胡说!”雪歌一气之下抓住她的衣领:“我杀了你这贱人”   “杀呀?你打呀?”她故意激她。   她一掌就要打上她的脸,还没打到,傅云若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住手!”轩辕隐大力揪住雪歌的手,推开她:“雪歌,你好大的胆子!”   “隐。”傅云若扑进他怀里,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呜咽着:“你不在,这里的人都要杀了我。她说我是祸水,还说我是隐宫的罪人。她欺负我!”   雪歌差点没气昏过去,颤抖着手指指着傅云若骂道:“贱人,你血口喷人!”   “雪歌,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贱人!念在你多年在隐宫担任医女,这次就饶了你,若是再敢犯,别怪我不留情。”轩辕隐低眸看到傅云若泪眼朦胧,语气温柔了下来:“好了,别怕。”   雪歌一时急怒攻心,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傅云若。却见她冲她吐吐舌头,笑得狡黠。   她知道傅云若是故意的。   碍于轩辕隐在,雪歌这才愤愤地狂奔而去。   傅云若耸耸肩,好了,她把人给气跑了。   她真坏,不是么?   看她刚刚的手段,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个电视剧里专门破坏男主角和女主角的那个女二号。   苦大仇深的女一号愤愤地指着女二号:“你——”   女二号邪恶地一笑:“我就是欺负你怎么着了?”   这情形真是熟悉啊。   她想着,偷笑了起来。   但,雪歌不是善良的女一号,她也不是女二号。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六)   她窝在他怀里剥着荔枝吃着,“你确定你要跟朝廷作对吗?为了我一个人,你想要陪送掉整个隐宫吗?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并不明智。”   轩辕隐拿过她手中的荔枝喂她吃下:“我喜欢做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很有勇气。”但未必明智。   傅云若想着,她一边吃着荔枝一边玩着他的手指,小腿在桌下无意识地踢着。   夏日的风,带来阵阵燥热,即便身在凉亭之中,同样热得浑身沁汗。   知了在树上卖力地低叫着,直到声嘶力竭。   她每日都给他做菜,他也按时回来吃饭。   日子过得缓慢,一天又一天。   算一算,从她被他带回来到现在,竟已经过了快有半个月了。   他也从开始的残暴被她调教得现在知道温柔了,知道准时回家。   很好,不是么?   “隐,你为什么喜欢我?”她问。   轩辕隐摇头:“我不清楚。”   “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她跳下他的腿:“好热。”没形象地拿起团扇猛扇。   “不清楚。”   “你什么都不清楚,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你身边?”她翻个白眼。为什么这家伙的情商这么低?   轩辕隐简单地说:“有人告诉我一定要把你留下来,否则我一定会后悔。”   “人?是谁啊?”   他指指自己的心窝:“这里告诉我的。”   傅云若停止了扇扇子的手,他的意思是,他的心告诉他,必须留下她?   “还是,你只是因为,我不怕你,所以才留下我呢?”   他摇头:“不是。雪歌也不怕我,但我对她并没有感觉。”   “你只对我有感觉吗?当你看到我笑的时候你也会开心,我哭的时候你会难过吗?你会讨厌我跟其他人亲密吗?”她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问。   他想了想,点头:“是这样。”   傅云若噙着笑,淡淡道:“隐,你喜欢上我了。”   “什么是喜欢?”   她抚上他的脸庞:“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她快乐,你就会快乐,她痛苦,你也会痛苦。你会想独占她,不让她跟任何人说话,好占据她所有的注意力。看到她的时候,你会心动,会情绪起伏,会想深深地爱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他捉住她的手,闭上眼睛想着。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那爱呢?”   “爱比喜欢更深一层次。当你爱上一个人,你甚至会愿意为她去死,你会痛苦,你会甜蜜到死去。你会为她的快乐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睁开眼睛,他问:“那你呢,你爱我吗?”   “你说呢?”她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轩辕隐指尖探上她的眼睛,想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可惜,他没发现什么,她始终笑意莹然,也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这时,一阵轰天巨响震得二人一惊。   “怎么了?”她往远处看去,发现远方的天空不知为何腾起了浓浓烟雾。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他飞身离去。   轰隆一声,又是一阵巨响。   忽然傅云若看到了一大片腾起的孔明灯,从远方的天空飘了过来。   大片的孔明灯引起了隐宫中人的议论,那些孔明灯升空之后,很快又从高空缓缓落了下来。   傅云若抓住了一只坠落的孔明灯。   灯上绑着一张纸条。   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轩辕隐,放了傅云若,否则火炮将轰毁隐宫,大军足下,尔等全都毙命。底下的落款是傅筠,南宫昕。   “是哥哥和昕。。”她望着远方腾起的阵阵烟雾,这里的人还会制火炮?不过火炮这玩意,本就是中国人发明的,明朝的时候早就大规模在战场使用了。   至于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为何会有火炮,那就不清楚了。   他们已经来了,速度真快。   冷兵器时代有火炮这种东西,可真是威力巨大的杀伤性武器了。   隐宫虽然有迷宫般的建筑,让一般人难以寻觅踪迹,可要是他们把山都给轰了,建在山上的隐宫还怎么存在?   已经能行走的风寂跑到她身边,“你也看到了纸条吧?这两个家伙可真够胆,放了这么多孔明灯来。我看,即便轩辕隐不想放你,隐宫的长老什么的,也不会让他继续这样下去。老古董们可不管他喜欢谁。”   傅云若收起纸条,听到又是一阵巨响传来,似乎整个隐宫都随之颤抖着。   “你教我的简单媚术我还没来得及用。今天试一试看什么效果。”她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   “什么?”风寂没想到她突然跳到了这件事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效果。”她耸耸肩,转身离开,一路上到处接受他人目光的洗礼。   那目光好似在说:都怪你,祸水!   她倒是愉快得很,简直有点如鱼得水。   “你真厉害,把我们隐宫害成这样。”贺兰鹰的小妾见到她,如是跟她说。   傅云若挑眉,笑得勾魂夺魄:“有本事,你也让朝廷派人马来啊?”   “哼,狐狸精,宫主真是瞎了眼把你带回来。”   “你错了,我不是狐狸精。”她好整以暇地更正:“我是祸水。”   火炮声越来越密集,大战将至啊。看来,她很快就能离开了。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七)   这天下午,炮声终于渐渐消失了。   但是隐宫上下因为朝廷派出的人马而如临大敌。   江湖中人和朝廷一直没有什么瓜葛,但凡江湖寻仇杀人之事,官府多半也不会管。   但是因为牵扯到王妃,这件事就不能不管了。*   当然了,皇帝下了令,谁敢不管呢?   傅云若没看出有多高兴,或者多伤心,依旧像平日一样做菜,等着轩辕隐回来。   她以为今天他不会回来了。   想不到一到时候,他还是赶了回来。   这时候他身上也已经满布灰尘了,可见他下午一直在奔波。   傅云若不想多说或者劝他放他走,她知道他是不会答应的。   “回来了。”她盛饭,吃饭。   轩辕隐默然不语,低头吃着饭,忽然,他放下筷子问:“你是不是很想离开?”   傅云若挑眉:“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脸上写了么?”   他顿了顿:“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傅云若给他夹菜:“吃饭,哪那么多废话。”   她是想走,但并不告诉他。   见她没什么跟往日不同,他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很久,这才随便吃了几口饭。   他吃得满腹心事,她吃得兴味盎然。   等吃完了饭,傅云若想试一试她学的媚术管不管用,于是笑道:“隐,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有话跟你说。”   他对上了她的眸,忽然感觉她似乎有些奇怪,她用低沉的语调缓缓地说:“隐,你喜欢我吗?”   “喜欢。”望着她的眸,他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他挑眉:“我看到我自己。”   傅云若挑眉:“你没有看到桃花灿烂吗?”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只看到一个傻瓜想勾引我。”   “不会吧?”她咕哝了一句,YD风寂是不是在忽悠她啊?怎么一点作用都不起呢?   她第一次用媚术,就失败了?   “你想用媚术对付我,这点手段还不起作用。”他勾起唇角,有些愉快:“你不应该让我看你的眼睛。”   “那应该看哪儿?”   他俯在她耳畔,指尖探入她的裙子之中:“你应该让我看这儿。”   “看你个头啦。”她娇哼一声。   她推开他:“不行,我要去找风寂问问,这家伙骗我不成?”   他一把拉住她:“不准你去对他用媚术。”   “可我是跟他学的呀。”   轩辕隐不快;“你不需要学这个东西,你学这个打算去勾引谁?”   “媚术又不是学来勾引人的,只是迷惑人的手段,必要时可以救命的嘛。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她抛下他跑了出去。   匆匆跑到风寂的房间,一进去看到他正在屋中洗澡,见她进来,他一副要被非礼的模样:“你要非礼我吗?”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才没那个空。风寂,我只是问你,你那个媚术怎么不起作用呢?轩辕隐一点反应都没有。”   风寂靠在桶沿,笑眯眯地说:“你对我用啊,看看有没有效果。”   傅云若想了想,于是蹲在桶前,刚好对上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风寂对上她的眼睛。   傅云若照本宣科重新施展了一次。   她发现风寂双眼迷蒙,渐渐闭上了眼睛。   咦,起作用了。   “风寂,风寂。”她叫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   傅云若正在高兴,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响起。   她顿时满头黑线,一把将风寂往桶里一推。   风寂扶住木桶,见她生气了,这才陪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云若,我的水平太高了,你对我是不起作用的。等你学了全套之后再试试吧。”   “切。”她踢了一下木桶,转身扬长而去。   傅云若本来要沿着原路返回的,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路。   不知道是哪里踩错了一步,现在她面前的景象已不是她平日所见的景象。   这里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大池塘?   她走了过去,站在塘边看到池塘中亭亭的荷叶如盖,月色下随风轻摇。   隐隐有潺潺的水声传来,她顺着水声走出,发现不远处有个隐秘的地下石洞,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忽然,她背上被人轻轻一拍!   她吓了一跳,一看,贺兰鹰正奇怪地站在她身后:“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云若笑了笑:“我走错路了。”   “还好我正好你了,不然宫主要到处寻你了。走吧,我带你出去。”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这里的水真清,看着不像是死水。”   “当然了,这是活水。”贺兰鹰正要拉她走,傅云若却摇头停下:“在这坐一会儿吧,今天月色真好。”她随意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贺兰鹰在她身边坐下:“今天的官兵很多。他们要跟宫主谈条件,双方谈判。宫主还没有答应。”   “我不想谈这件事。对了,你能不能找几张油纸来,我想折几个纸船来玩。”   “折纸船不需要油纸吧?”   她淡淡道:“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传说只要在纸船里放上许下的愿望,然后把船放进水中,如果三天不沉,那就能实现愿望。”   “还有这种说法?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你不要乱跑,会迷路的。”   “嗯。”   她见贺兰鹰走了,目光转而紧盯着那流水的石洞。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八)   既然是活水,一定是通到外面山间的溪流之中。   如果是这样,那纸船就有可能顺着水流流出去,更有可能,人也能进来。   现在是夜里,除非外面起水,否则隐宫地势较高,水流一定是向下流淌的。   她找了找,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最后干脆把耳上的耳坠拿了下来。这耳坠是专为皇族制造物事的延平坊出产的,她被劫那天戴的就是这副耳坠。想必如果南宫昕他们发现,一定能认出来的。   等到贺兰鹰拿了油纸过来,傅云若接过来,没过多久就折出五只中型的纸船来。   “你想许什么愿啊?”贺兰鹰拿起一只纸船问着。   “许了什么愿,要是告诉你,还叫愿望吗?”她笑着拿起一只纸船:“送你一个。”   “我没什么好许的愿。”他摇摇头。   “只要是人,总有达不成的事情,不是么?”她目光微动,看着贺兰鹰接过纸船,手上一动便将两个耳坠各放进两只纸船之中。   所幸耳坠很轻,上面又有折叠出来的纸蓬遮盖,在夜色中谁也看不清。   贺兰鹰想了想什么,随即把纸船放入水中。   傅云若也将两只纸船放入池塘中,眼看着两只纸船向着石洞附近飘去,她担心贺兰鹰发现什么,于是拉过他:“这儿还有两只呢,我们不如也放进去吧。”   贺兰鹰拿起一只纸船,“云若,你知道我刚刚许了什么愿吗?”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打趣道:“你许了什么愿,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让你知道。”他将她压在山石上,扣在怀中:“我许的愿,是想拥有你。”   “这是你达不成的事情?”   “暂时达不成的事情。”贺兰鹰低眸:“我答应过,会放你走。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的条件吧?”   “我记得。但你是不会做对不起隐宫的事情,是吧?”   “你说对了,我是不会做对隐宫不利的事情。现在,你如果离开对隐宫最好。本来,我就不赞成他将你留下来。但我既希望你留下,也不希望你留下。”   “噢?”   “你留下,我就可以看到你,你不留下,隐宫就少一分危险。这次,朝廷为了你,居然拿出了秘密武器火炮,据闻这本来是要用在战场上的。云若,我已经见识到你的魅力了,只怕见过你的男人,很难不为你疯狂。所以,不管这次宫主怎么样,我都必须放你走。我只是奇怪,你那么多姬妾,这会儿倒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贺兰鹰懊恼地嗜咬她的红唇:“自从要了你那次,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就再也提不起兴致碰别的女人了。你这个小野猫是不是给我下了咒?”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声如银铃脆响:“我要是真会下咒可就好了,这会儿我还能在隐宫吗?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三天后的晚上,我会去找你,到时候带你离开隐宫。”他在她耳边低喃着。   “为什么要三天后?”   “三天后是每年隐宫祭祀的日子,到时候大部分人都要去神峰。而宫主自然也是要去的。这是最好的时机,因为祭祀的时候他们需要在神峰呆上一整夜。”   “好,三天后,你来,放我和风寂两人离开。”目光扫过先前放进水中的三只纸船全都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全部已经顺水流出去了。   贺兰鹰这才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不然宫主又该起疑了。”   她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荷塘,没走几步,又回到她所熟悉的环境中了。   二人分开,各自回去。   傅云若回到房间,并未看到轩辕隐,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二十九)   “那个轩辕隐,他到底想干什么?”傅筠不满地在大帐内来回走动着。   已经来此两日了,轩辕隐始终不露面。   他们又不能真的把隐宫给轰掉,到时候傅云若不也会一起完蛋么?   想到这儿,傅筠一阵懊恼。*   南宫昕见他转的自己心烦,摇摇头转身出去到附近转一转。   半个月来,他整个人的迅速憔悴了下来,形销骨立,眼睛深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是我的,是我的!”两个小孩儿在不远处的树丛旁打斗了起来,好像在争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二人你掐我,我掐你,在地上滚个不亦乐乎。   他看得摇头,上前想拉开这两个小子。   “这纸船是我发现的,两个耳坠都是我的!”小孩甲霸道地说。   “你胡说,明明是我们一起看到的,这耳坠应该一人一个。”小孩乙看到身旁站着的南宫昕,忽然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求助:“这位公子,你给我们评评理,你说是不是应该是一人一个呢?”   南宫昕低眸看了眼他手中的耳坠,只见耳坠是雕工精致的珍珠耳坠,这两个孩子从哪儿拾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们这是从哪儿拾到的?”   “就是山上的小溪里淌过来的,可能是从山上流下来的。还放在纸船里面,真奇怪。”   南宫昕一震,山上?纸船?   “能把这耳坠给我看看吗?”   “这——”小孩乙似乎害怕他拿了就不给了。   南宫昕立刻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递给他:“你们两个的耳坠,我买了。”   小孩根本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时兴奋,连忙把耳坠塞给他,生怕他反悔似的。   南宫昕接过来一看,只觉得上面的纹饰十分眼熟,和自己平日佩戴的东西很像。   这不是皇室所用的物件么?   耳坠——   他一怔,难道是云若的?   “那小溪在哪儿,你们带我去看看。”云若把耳坠放进纸船,送出来,是为了什么?   两个小孩将他带到小溪旁,说:“就是在这儿发现的。”   南宫昕往上看去,这条溪流倒有些宽阔,看情形是从隐宫的方向流下来的。   既然能流下来,那一定能流进去了。   想到这儿,南宫昕连忙去找傅筠,打算两人去探查清楚。   .............   “云若,今天我要去神峰祭祀,大概要明天早晨才能回来。”轩辕隐说着,一边给她把金钗插好。   “晚上冷,你要不要带件披风?”她起身帮他整整衣衫,望着面前的俊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晚她就要离开了。   他……   “怎么了?”他眸光流转,关心地问。   “没什么。你去吧。”她微微一笑。   轩辕隐这才转身离开。   傅云若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有些迷茫。   这个男人,她该拿怎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开始的时候,她憎恶他的暴虐,憎恶他的嗜血,憎恶他的禁锢。   后来……   “什么是爱呢?”他疑惑地问她。   什么是爱呢?   他懂了吗?   明明说好,只是报复他,不投入感情的。可是,为何在这时候,她却竟然有些不舍?   轩辕隐,你自己保重吧。   莫说她无情,莫说她不自爱,莫说她放荡。   她要的只是自己的心自由。   也许,她最爱的还是自己,因此她不肯轻易给予自己的心。   她是个坏女人。   傅云若低笑了起来,等离开隐宫,回到王府,一切都会恢复的吧。   今夜的隐宫很安静。   她到风寂房中,和他一起准备好了,等着待会贺兰鹰带他们离开隐宫。   过了片刻,贺兰鹰果然来了。   此刻,隐宫之中的大多数人都前往神峰去了。   贺兰鹰作为二宫主,本来也是要去的,他假装身体不适这才免了。   “走吧。”他打开门,带领二人绕进一条从未经过的小路。   “你要怎么把我们送出去?”风寂一边走一边问:“我好像没有看过这里。”   “我把八卦阵重新修改了一下,所以你看着有些陌生。待会你们两个跟我从水路出去。”   “水路?”傅云若想起那个池塘。   “对,就是那个池塘。从那儿的水道就能离开隐宫了。”他带着两人绕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进入三天前傅云若曾经看到的那个池塘。   “待会我们就从这里出去。”他指着那个石洞,“你们两个都会游泳吧?”   “游泳我很在行的。”她笑道。   “我也是。”   “明天他发现我们不见了,难道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吗?”   贺兰鹰耸耸肩:“肯定的。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打死我的。”   “多谢了,贺兰鹰。”她拍拍他的肩膀:“至于轩辕隐,你跟他说……算了,不说了。我们还是走吧,乘早赶到山下去。”   贺兰鹰点头:“我送你们一程,等你们出去时,我再回来。”   三人说着,正要准备下水,忽然四周火光大亮,竟有许多人从附近的假山之中钻了出来。   一道声音宛如从地狱幽冥从传来:“你们想去哪儿?”   傅云若一震,是他,轩辕隐。   他没去神峰祭祀?   果然,周围人等分开一条道路,轩辕隐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极为平静。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三十)   果然,周围人等分开一条道路,轩辕隐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极为平静。   平静到诡谲。   让她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她知道,这才是狂怒的前兆。   他望着她,目光带着一分阴鸷:“贺兰鹰,你以为你就能瞒天过海么?装病,哼,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雪歌告诉我,你根本没病。”*   原来是她。   贺兰鹰淡淡道:“你特意等着我们行动是吗?”   “是,如果我不是多了分怀疑,今夜你便已经把她放走了。”他的目光转向了她,此刻,他的眸子晦涩、沉重、带着被欺骗和背叛之后的愤怒。“傅云若,你想逃,是吗?”   “你都看到了,不是么?”她微微一笑:“我是要逃走没错。”   他往前走了几步,越发靠近了她。   “你为什么要逃?”他的语调轻柔而低沉,“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声音渐渐高昂了起来。   “你强迫我留下来,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你觉得这样是对我好么?轩辕隐,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一个人吗?”   他握住双拳,看着她的容颜在他眼前,变冷,枯萎。   “你爱过我吗?”   他看着她的眸闪过一丝犹豫,终于,她大声地,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没有!我只是为了报复你,你说,要我爱上你。不,我要你爱上我,再狠狠把你踩在脚下。我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的女人,我根本不爱你!现在,你明白了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他以为,她是他的阳光,潮湿的,阴暗的生命中偶尔照进来的一束光。   他以为,他们在一起,她笑,就是快乐,她甜蜜,就是在意。   他以为,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只不过是,他,自以为是。   她根本不曾在意过他,根本只是在玩弄他,把他当成一场游戏的棋子。随意的拿来,用完了,再丢开。   她告诉他,爱是奉献。   呵,什么,才是爱呢?就是这样被欺骗,被背叛,就是爱吗?   就是这样,心头仿佛一瞬间空了,刻骨剧痛,就是,爱吗?   他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带了太多的辛酸无奈,悲愤凄凉,听在人耳中,一时间,竟让让人悲从中来。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   傅云若握紧双拳,见他一身凄惶,忍住冲上去安慰他的冲动。   他是一个感情上一无所知的傻瓜,一点一点地被她染上了色彩。   她教他去学什么是爱,想到他的身世,她曾经说过,怕他再不会爱了。   可是如今,她亲手把这份爱给打碎了。   他一定,恨死她了。   可是,再来一次,她同样还会这么选择。   他转过身去,下命令:“抓住他们。”   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在转眸的刹那,一闪而过的水光。   他们没有挣扎,很快就被抓起来,带到龙吟殿去。   他要在那里审问他们。   贺兰鹰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好心情,他还有闲情逸致研究龙吟殿的摆设:“你看,这里的摆设显得都这么死气沉沉的,这家伙真是的,不能弄点明快的色彩么?”   风寂摇摇头:“死到临头,你还挺开心的。”   “放心,我是不会死的。”贺兰鹰笑道:“长老们巴不得把云若送走,他们肯定会支持我的。宫主是孤军作战。”   这个字眼让傅云若忽然心中一疼。   孤军作战。   他从来都是如此吗?   她拼命地逃离,他却抵挡着巨大的压力将她留下。   各自累个半死,却始终没有走到一条路上。   轩辕隐从侧殿走了出来,离得远远的,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木偶。   “把傅云若带进来。”   卫士上前押着她走进殿内。   这里,傅云若来过很多次,唯有这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进来的。   他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要杀我吗?”她静静问着。   他转过身,盯着她,眸光复杂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许久之后,他朝她走了过来。   “我不会杀了你。”他伸出手,忽然狠狠地将她拥进怀中。   他的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胸口。   “为什么要背叛我?”他的声音是痛苦而挣扎的:“傅云若,为什么我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她闭上眼睛,“那就放了我吧。”   “不!”他扳正她的脑袋:“我不放你,傅云若,绝不!”   他狠狠地,嗜咬住她的唇。   像野兽一样撕咬,带着纠结的爱恨,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半点柔情的吻。   她静静地任他吻着,不回应,不动。   她的无动于衷,像一个致命子弹瞬间射中他的心房。   他转过身,不让她看见,他心口的伤痛。   “带她走,软禁到原来的客房里去。”他低低地,轻轻地说着。   “对不起,隐。”   他忽然全身一阵颤抖,对不起?   到了最后,她跟他说的,居然是这三个字。   他往前走去,冲进了帷幔之中,狠狠地一拳击中刚硬的圆柱。   一拳,又是一拳。   他忽然发了疯一般,狠狠地用尽力气往圆柱上击去,哪怕到后来他的拳头已经染上了血迹。   傅云若——   你赢了,我输了。   把心也,输掉了。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三十一)   “必须把他们送出去!”隐宫的长老们此刻聚集在龙吟宫,激动地讨论着:“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我们隐宫的大业。贺兰鹰做得对,宫主,请你立刻把这两个人送出宫去。”   大长老沉声道:“没错,宫主,请你三思。”*   轩辕隐漠然地听着底下的争吵,右手伤得鲜血淋漓,却没有包扎。   贺兰鹰好整以暇地望着轩辕隐,心想,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   长老们不可能任由轩辕隐任性下去。   “此事我意已决,不要再议论了。”他起身决绝地转身离开,扔下一殿的长老们。   “这样不行。”大长老面色沉重的说:“在必要的时候我们要负起劝诫宫主的责任。如果宫主执意不听我们的意见,我们就请出神杖,代他执行。”   “大长老,那边朝廷的人马还在等着宫主跟他们谈判呢。”   “我看不如这样,先请他们的人来谈判,谈好了我们就放了人出去。宫主不能如此任性,把整个隐宫的命运毁于一个女人手中。”   贺兰鹰点头:“各位长老说得对,我这就请人送信去给朝廷的人,请他们明日来宫中细谈。”   “不错,二宫主现在就去办这事吧。”   贺兰鹰点头,他有一群长老撑腰,轩辕隐纵然是宫主,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夜,寒。   轩辕隐离开了龙吟殿,又迈着脚步不自觉地朝她的房间走去。   他推门而入。   此刻,她还被绑在房间之中。   屋中没有点亮蜡烛。   淡淡的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   他动也没动,夜色中,他可以视物的眼睛同样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和动作。   月色,虫鸣。   他走进房间,低眸,望着她。   “傅云若。”他伸出手,抓住坐在床上的她狠狠压倒。   因为双手双脚被反绑,她不能动弹。背对着他,她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又想强迫我吗?”   她一句话顿时让他疯了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占有了她。   “好痛,你放开我!”   他咬住她的肩膀:“痛吗?有我痛吗?”   “你——”她痛得差点昏过去,可是听到他的话,感觉到他声音之中透出的那份哀伤和愤怒,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咬住枕头,痛得整张脸都青白了起来。   傅云若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每一秒都仿佛过了一辈子。   这样的欢爱,让她感觉好悲哀。   没有任何的感觉,没有任何的温柔,只有冰冷,痛苦,只有没有边际的寒冷。   心里是无止境的疼痛。   她咬着牙关,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看不到他的表情。   忽然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她脸上。   她瞬间一震,他——哭了么?   “隐,你……”   她的话音被他狂暴的低吼打断:“傅云若,我真想就这么杀了你!”   “你YD开始强了我的时候,你就以为我不恨你吗?”她怒道:“你可以强了我,我就应该像小媳妇一样逆来顺受吗?轩辕隐,对,我就说报复你了,谁让你开始的时候那样对我?谁对我不好,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他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对,你报复吧,我轩辕隐也不是一个会感恩戴德的人。”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那是从他的手上发出的。   此刻她的脸庞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如果不是双手被绑着,她也同样还击他了。   许久,他伸手,忽然解开了她手上绑的绳子。   刚一松开,她单手就啪的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   “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你开始欺负我,后来我欺负你,现在我们扯平了!”   他低眸,抓住她的手:“你以为,能扯平吗?傅云若,我恨你,我恨我为什么还会爱你!”   她一震,没有再说话。   终于,他甩开她的手,下床,到桌边端起茶壶倒了杯茶,灌进口中。   身子还是很痛,她的目光扫过在月光下垂落的他的手。   他的右手在月光下看得分明,鲜血淋漓,像是自残造成的。   她心中一痛,忍着身子的痛,起身拿出房内的纱布和药,蹲在他面前,抬起他的手。   他没有动。   看着她给他上药,缠上纱布。   一层,又一层,细细的,温柔的。   他恨透了这温柔。   眼看着她将纱布缠好,他忽然推开了她:“傅云若,既然不爱我,就别对我这么好!现在何必再来假惺惺的?”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三十二)   他转过身,猛然摔开门,狂奔而去。   这一次,他彻骨伤痛。   月色,带走他的身影。   清风过后,不留痕迹。   傅云若起身,艰难地躺回床上。   轩辕隐——   你这个傻瓜,傻瓜。*   为何,明明可以做到不在乎,却在看到他痛苦时,心中也跟着疼痛起来。   过了好久,她才起身,点上蜡烛,自己找到了药涂上伤处。   “你痛,有我痛吗?”他的低吼声仍旧回响在耳畔。   她刚刚的痛彻骨,他的痛呢?   “云若!”风寂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他解开你的绳子了?”   他刚一踏进来,就敏感地察觉到,一种淡淡的情潮过后的味道。   再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疯狂的家伙,他居然敢这么对你,痛吗?”   傅云若点头:“别管这些了,你怎么没事了?”   “是隐宫的那些长老们,他们放了我。先前他们和贺兰鹰商量着要请朝廷的人进来谈判。他们打算放了我么出去。只是轩辕隐并不同意。”   傅云若已经是知道他不肯放人了。   他和她同样固执。   “等吧,希望明天可以见到昕他们。”   .............   第二天一早,隐宫迎来一几个客人。   贺兰鹰将南宫昕和傅筠以及他们的随行卫士带入隐宫。   南宫昕着急地问他:“云若怎么样,在隐宫里有没有吃苦?”   贺兰鹰看他憔悴不已,形销骨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话。想了想,他只说:“也没吃什么苦,只说昨天我本来要送她出来时被宫主发现了,她现在被关了起来。”   傅筠握紧双拳:“你就别骗我们了,云若一定吃了很多苦对不对?”   贺兰鹰笑道:“以她的手段,到最后吃苦的该是别人才对。”   他将二人带往长老们聚集的神殿之中。   轩辕隐不知所踪,也没有人打算通知他。   “二位就是睿亲王和傅公子吧?”大长老拱手道:“请,今日请二位前来,是为了谈谈尊王妃的事情。”   南宫昕点头:“你们放了贱内,本王即刻就可以带领人马离开这儿。”   “王爷真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达成协议。待会我们会派人送你和王妃下山。”   傅筠挑眉:“贵宫主不会再去掳走她吧?”   大长老淡淡道:“我们隐宫自然有隐宫的规矩,也不能由得他胡来。好了,来人取把睿王妃和风寂两人带来。”   南宫昕奇怪:“风寂?”   贺兰鹰诧异:“你不认识他?”   南宫昕却是有些莫名其妙,风寂难道是风染的哥哥吗?他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呢?   正想着已有侍卫将傅云若和风染带到神殿之中来。   南宫昕一眼看去,居然真的看到了风寂。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走上前握住傅云若的手:“云若!”   再也顾不得现场有这么多人,狠狠将她拥进怀中:“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傅云若心中一暖,终于又再度回到他的怀中,那熟悉的怀抱和味道让她顿时盈满温柔。   “傻瓜,这不怪你。”她抬起头,看到他整个人都瘦的不成形了,不由心疼地抚上他的脸庞:“昕,你怎么瘦成这样?看你的样子,你是要我心疼吗?”   南宫昕摇摇头,脸上盈满了重逢的喜悦,自从傅云若被劫就没再舒展的眉眼终于像春天的细柳缓缓伸展开身姿。   “咳咳。”周围人尴尬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叙旧。   傅云若转眸,看到风寂无语地望着天,傅筠一脸不快地瞪着南宫昕。   “哥哥,你也来了。”她淡淡说了一句。   傅筠哼了一声:“是啊,你到现在才发现啊?”他很是不满傅云若的忽视。自从她进来,目光就始终停留在南宫昕身上。   想到这点,他不由得生出一股妒火。   南宫昕的视线忽然转到了她的脸,这一看有些愤怒:“云若,谁打的?”她的脸上虽然用脂粉遮掩了,但仍旧能看到被打过的痕迹,唇角也有些隐约的青紫。   “轩辕隐打的呗。”风寂哼了一声:“这家伙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傅云若摇头:“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她回眸道:“各位隐宫的长老,多谢你们了。待会我就随王爷一同下山。若是轩辕隐知道了,他必然会勃然大怒。”   “这就是不是王妃你需要担心的了。”大长老挥手:“王妃还是和王爷,傅公子、风寂即刻下山吧。”   傅云若点头,走到贺兰鹰面前,在他耳边道:“如果他回来了,你就告诉他,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她转身就牵着南宫昕的手离开。   傅筠望着风寂:“你真的是风寂?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风寂一边走一边道:“误打误撞的呗。”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风寂,自从你当年从科举考场上离家出走,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过你。现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呢?”   风寂笑道:“我到隐宫来玩。”   傅筠狐疑地望着他。   风寂也不想告诉他实话。   “说实话,你当年为什么要从贡院跟一个女人离开?”   风寂摇头不语:“傅兄,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三十三)   四人从隐宫之中离开,身边时隐宫派遣的护卫和南宫昕自己的卫队。   刚出了隐宫,立刻有一队人马前来接应。   傅云若回眸看着身后隐在山林之中的隐宫,半晌,没有做声。   轩辕隐,再见了。*   她转身要走,却听到一阵暴怒的低吼:“傅云若,我不许你走!”   她浑身一震,即便不回身,也知道那是谁。   南宫昕回眸看到一个一身玄黑,有着一双奇异银眸的男人,此刻,男人立在树上,浑身的狂狷气息,似要将天地焚毁。   “你就是轩辕隐?”傅筠挑眉:“怎么,你现在还想把我妹妹抓回去?”   风寂笑道:“你们可是不知道呢。我记得他威胁云若,说,云若要是不留下来,就杀了所有云若在乎的人和在乎云若的人。现在他大概想把我们全杀了。”   傅筠冷笑:“全杀了?轩辕隐,你以为你是皇帝拥有生杀大权?在乎云若的人太多了,你以为你杀得了么?”   “傅云若,为什么不回头?”他根本不看其他人,只盯着她。   知道她走了,他疯了一般追来,就为了心底逐渐扩大的空洞。   她走了,他,要怎么办呢?   享受过阳光的甜美,再回到黑暗之中,有几人能再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昕,我们走。”她头也不回地继续拉着南宫昕往前走,语调轻柔地抚上他的脸庞,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轩辕隐说的话。   “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等你回去了,我每天给你好好进补,一定要把你养到原来的样子。现在这样子真丑。”她微笑着捏着他的鼻尖,惹得南宫昕脸庞一红。   “云若,别人在看……”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不是么?我最爱你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不像有些人,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东西。现在倒不知轻重了,想从玩物升级,你说可笑不可笑?”   轩辕隐握紧的手一颤,她的话不啻于用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心口,再用力挖出那颗已经受伤的鲜血淋漓的心。   她说,他只是她的玩物,一个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东西。   “什么是爱呢?”他曾经疑惑地问她,只因为他不懂这个深奥而又完全陌生的字眼。   她笑着告诉她,爱就是你可以为她去死,为她痛苦挣扎,为她疯癫。   她已完全征服了他,可她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他。   最怕的,是自己已经泥足深陷,而对方却仍旧站在岸上,冷冷地望着他在情感的漩涡中挣扎,直至溺毙。   他懂爱么?   此刻,望着她冷漠挺直的脊背,看着她用不曾对他有过的发自肺腑的温柔,对待另外一个男人,他只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嫉妒的火焰之中。   “傅云若,我不会让你走!”他要把她禁锢在身边,哪怕她恨也好,也不要面对空气,空自忍受蚀骨的痛。   说着他忽然从树上一跃而下,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朝着他们的卫队扑了过来!   抵抗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疯狂起来的轩辕隐的威力惊人,这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仍然很难抵抗他的武功。   他扑上去,抓住了她。   终于抓住她了。   不能让她离开。   他的心叫嚣着。   傅云若被他狠狠禁锢住,她忽然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轩辕隐,你清醒清醒吧,我不爱你,不爱。即便你囚禁我一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我化成白骨,你还是不能强迫我爱你!”   “我宁愿你恨我。”他低吼:“你恨吧,恨得越深越好。”   “我不恨你。”她冷冷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他失控了:“不准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会让你恨我,哪怕你不爱我,只要你恨我,你就会记我一辈子!”   “她说得对,轩辕隐,你清醒清醒吧!”贺兰鹰不知何时也跟来了。一见到眼前的情形,他皱了皱眉;“你清醒点吧,别跟个疯子一样了。让她走吧,本来就是你把人强带回来的,她不愿意也是正常的。这世上你可以有很多事情可以强迫别人做。唯一是感情,你不能强迫人家一定要喜欢你或者恨你。为什么,你不能学着放开?”   “我不要放开!”他低吼着,抚上她的脸庞,眸中闪过一抹期待:“你会留下来的是不是?不然我就杀了他们,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傅云若摇头:“我不会留下来。轩辕隐,你还是不懂。你以为你给我双倍的爱,你以为这样就一定要得到我同样的回报么?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的心,正视过我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自以为是,你不配谈爱!”   他一震,望着她,无话可说。   是他不配吗?   他从来不问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一味地按自己的喜好规划她的人生,一味按自己的喜欢规定她必须喜欢。   他以为,给她双倍的爱,就能得到她的真心相对。   他从来不为别人想,因为他的人生没有奉献这个字眼。他只懂得掠夺,占有。   “哪怕死,也不能把你留下吗?”他轻轻地问,生怕说重了,心就会碎了。   她抬起头,眸间闪过一抹痛,她从他怀中挣扎了开来。“对,哪怕,我死。”   他敛眸,忽然道:“是么?”   周围便都安静了下来。   林间的鸟雀叽叽喳喳鸣叫着,除此之外,就是众人的呼吸声。   正文 枝头红杏总缱绻(三十四)   他转身:“你走吧。”说完,他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沸腾的情绪飞身而去。空中不久就传来他的大叫声。   啊——   林间鸟雀惊起。   她握紧粉拳,忽然转过身,扬起笑脸:“走吧。”   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却如此难受?*   南宫昕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快步走着,抬头挺胸,迎着风和阳光,让心中的那点难受蒸发掉。   她不爱他。   不爱。   她在心中默念,重复,默念,再重复。   轩辕隐,忘了我吧。   ................   忘了她么?   他冲进了神峰之上的山洞之中,狠狠地再度一拳轰响山壁。   昨日已经受伤的右手,因此而再度侵染鲜血,浸湿了白色的纱布,渗出点点殷红。   他不配吗?   连给她疼爱,给她安慰都不配吗?   她想要的幸福,只有那个他能给。   所有的期待,都在一瞬间被粉碎殆尽。   顺着山壁滑落在地,他抱住疼痛欲裂的脑袋深深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她的笑,她的怒,她的一点一滴顿时像回放的电影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来回旋转,最后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整个人卷入其中。   她言笑晏晏地说:“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好不好?”   她漫不经心地说:“我当然喜欢你啊。”   她抱住他,说:“怕,你再不会爱了。”   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娇喘低吟,说,她不会走。   骗子!骗子!   他抬起头,望着祭台上,他曾经握着她的手放上去的石块。   他用隐宫的仪式在列代祖先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妻。   她却用残酷的笑回报他一个心碎的结局。   他输了,输的一无所有。   忽然,他起身,疯了一般将石块握在手中,扔出去。   石块飞出,滚落到山崖边。   他又奔到山崖前,望着那深深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崖底,忽然有种宁愿冲下去,再不要活着的念头。   他握住了石块,强大的内力直接将石块粉碎,从他指缝间飘落在风中。   再不复见。   他望着手中残余的粉末,手一翻,将那一切都洒落风中。   这一回,连最后与她的联系,都消失在风中了。   干干,净净。   “轩辕隐是个大傻瓜!”   她曾经在这里对着苍山大吼。   他是个傻瓜。   “轩辕隐不爱傅云若!”他对着天空嘶吼。   不爱——不爱——   山谷顿时回荡开阵阵回音,仿佛在提醒他。   不爱。   不爱吗?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他转身,踉跄着走进山洞之中,靠着石壁,发呆。   时间匆匆流过,从白天缓缓流到了黑夜。   他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动也不动。   直到一束亮光出现在洞口,贺兰鹰站在洞口打着灯笼望着他。   他遮住光亮,低叫:“滚!”   贺兰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蚊呐一般的,低低的询问:“她,走了吗?”   贺兰鹰没有回头,望着苍茫的夜色,淡淡道:“是啊,走了。上午她就和南宫昕他们乘车先行离开隐山,回京城去了。”此刻茫茫的夜色中,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何处。   “走了……”他低喃着,重复着。   “是你放了她的不是吗?现在,为什么还要这么放不开?”   轩辕隐闭上眼睛:“你走。”   他摇了摇头,转身打着灯笼离开洞口。   轩辕隐低笑了起来:“走了吗?好快,恨不得一下就离开我吧?”   什么是,爱呢?   他捂住绞痛的胸口,如果说他不懂爱,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是爱。   灯笼的光渐渐从洞口消失,最后一缕。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沉入黑暗之中。   最后的光,消失了。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   离开了隐山,风寂再也不肯跟他们同行了,自己找个空就不见了。   他不打算回家去。   此刻,傅云若和南宫昕已经到达了定州,明日再走半日就可抵达京城了。   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住下,她一直没有什么话说。   傅筠一路上问她为什么风寂跟她在一起,她懒得说。   此刻,在浴桶中沐浴,她看着身上的伤痕,不由得回想起和轩辕隐之间的过往。   憎恶他的暴虐,又同情他的际遇。   他会不会遇上一个懂他爱他的女人呢?   雪歌也许能好好照顾他。   南宫夜绕过屏风,看到她身上的伤痕,神情瞬间冷了下来:“都是他弄的吗?”   傅云若抬眸:“你介意我被他碰过吗?”   他怒道:“我想杀了那个混蛋!我都不舍得伤你,他居然敢这么对你,他以为他是谁?”想到这儿他在她面前乱转起来:“南宫昕这个笨蛋,白天为什么不下令把隐宫剿灭呢?一了百了。”   傅云若起身穿上衣服:“若是介意,我这个王妃也就不必当了。”   “不是这个。”他搂住她:“我是气他这么不懂得温柔,把你伤成这样。我还气这么久才找到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云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南宫昕,谁让他没能好好保护你。”他咕哝一句。   PS:91章系统抽风了,删了又发了一章,如果有订阅过的,那个啥就不要再订一次了,不好意思啊,呜呜呜,泪奔。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   93:客店的迷情   傅云若抚上他的脸:“我知道你也很担心,不然身体不会瘦成这样,多久没有好好睡一睡了吧?”   他点头,握住她的手在耳边摩挲,“娘子,我好想你。我不会介意你被他碰过,本来是因为我们的缘故让你出事的,如果我因此而介意,那也太不是人了。”*   说完,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傅云若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胸口:“我们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南宫夜似乎也累得要命,他搂着她到床上躺下,抱着她很快就沉沉入睡了。   傅云若却是没有睡着。   闭上眼睛,她的手朝着黑暗中摸去。   以前,轩辕隐喜欢睡在里面,他说,讨厌没有安全的感觉。   但南宫夜或者南宫昕,都喜欢睡在外面。   有人说,这是男人保护心爱女人的姿势。   轩辕隐,真的不懂得怎么爱人。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握紧。   没有他,只有一手空气。   她的心因为这满手的空气,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   为什么在此刻,她竟然整个心抽痛起来?   明明,只是报复,利用,欺骗。   却为何,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不舍起来?   难道,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竟然被他推倒了一个角落,占据起来,固守。   她又想起了他冰河初开般的笑颜,银色的眸中满满的信赖,全心的爱恋。   “什么是爱呢?”他问她。   隐,你现在,知道什么是爱了吗?   当她走的那一刻,她看得到,他的心被她伤得鲜血淋漓。   他爱她,用他的真心爱着她,而她,却只是欺骗和报复。   是错是对,如今已难以分清。   她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了。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闭上眼睛,沉沉入睡,那伸出去的手收回,转个身将自己埋进身边南宫夜的怀中。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根手指在她的脸上缓缓摩挲着,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   傅云若忽然睁开眼睛,将那根手指咬住。   她刚好对上南宫昕的眼睛,他此刻神清气爽,因为她的归来和休息的充足,神色比起昨日好看许多了。   “云若,你醒了。”他微微一笑,“刚刚一醒,我真怕自己是在做梦,还好,你是真的在我身边了。”   她捏了捏他的脸:“唔,你真的瘦了好多。还是原来好,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南宫昕低笑了起来:“我又不是猪,养得白白胖胖的,好杀么?”   “是啊,杀了吃,听说唐僧肉好吃,把你养胖了,跟唐僧有得一比。”她笑吟吟地说着,听得他一头雾水:“什么唐僧?”   “没什么,一个故事罢了。皇帝怎么会答应派这么多精锐的士兵来营救我呢?”   南宫昕也有些奇怪:“皇兄自己主动要派人马前来剿匪。他说这些贼人公然对抗皇家,要给他们点厉害看看。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将你带回隐宫,也要感谢皇兄。”   傅云若心中冷哼,这个死南宫郁,说得道貌岸然的,真正的原因,可不是这么回事吧。   “对了——”他转身从衣衫的袖子里找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这是你的耳坠,云若,你将它们送出来的吧?”   傅云若看到那副耳坠,笑道:“是啊,可惜,好像没用上。”   “是,本来我想轩辕隐如果不放人,就派人潜入隐宫之中强行带走你的。”   “起来吧,待会我们准备准备,回京城去。”她刚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肚兜不知何时滑落,顿时春光乍泄。   她听到一声细细的倒抽气的声音,抬眸一看,只见他眼中已经燃起了小火苗。   傅云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想要我么?”   “想。”他低喃:“云若 ,我很久都没有碰你了。”   傅云若低笑:“这么久,你都没有吃荤啊?”   南宫昕将她压在身上,“我只要你,云若,我的妻。”他低头覆上她的红唇。   男人的唇舌抚慰让她十分舒服,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指挑起一串串火苗……   她低喃着,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海浪之中颠簸的一只小船,在巨大的浪潮之中载沉载浮。   忽然,他用自己将她冲上第一波浪潮。   她觉得自己冲上了海浪的顶峰,忽然又被一个大浪打来,沉入水底。   就在最后的高峰即将到来之时,她紧紧抱住他低喘着:“隐,我不行了——”   这一声一出,她和他顿时全都愣住了。   她喊的,是轩辕隐。   傅云若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南宫昕停止了进攻,低头看着她。   她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   她能说什么,在这种时候,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还是轩辕隐的。   南宫昕,该怎么想?   他忽然狠狠抱住她,暴力地低吼:“云若,不准你提他,不准你想他,你是我的妻子,不准你想别人……”   “对不起,我……”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她还没有回过身来,就被他吻住,狠狠的,暴戾的,带着强烈的嫉妒和痛苦:“云若,你的身体可以给他,但你的心不能。不,你不能爱上别人。你是我的妻子,我南宫昕这辈子的妻子。”   他的不安和嫉妒,她感觉到了,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愧疚。   为何,她竟忘不了轩辕隐?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闭上眼睛道:“我不会再想起他了。我答应你。”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   南宫昕沉默了片刻,这才起身:“云若,我们起来吧,待会回京城去。”   傅云若点点头,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   穿戴好了,她忽然从他身后抱住他:“我会忘了他。”即便忘不了,也绝不会再提起。*   南宫昕身子一僵,缓缓回过身抱住她:“都结束了。云若,我们还可以回去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对不对?”   “对。”她微微一笑,探上他的脸,“我们去吃饭。”   出了房间,早已经看到傅筠在下面等着了。   客店之中来往的南北客商居多,是以十分繁华。傅云若刚一从房间出来,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是美丽的,无论到哪儿都能吸引许多人的视线。   但,光有美丽,并不是她的目标。   美丽,总有一天会褪去,只有内修的魅力,无论到合适都不会褪色。   “妹妹,妹夫。”傅筠生硬地叫着:“吃饭吧,待会要赶路。”   众人这才明白他们三人的身份。他们旁边的一桌是侍卫们,因为南宫昕早吩咐他们不要声张自己的身份,因此就以普通护院的身份掩饰。   热闹的客栈虽然因为傅云若的美貌而因此一阵骚动,不过一会儿,又恢复平静。   这时,外面一阵喧哗,忽然一群人闹哄哄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其貌不扬。手中烦躁地扇着一把名贵的扇子,身旁的奴才一个给他作揖,一个给他整理衣服,还有鹰犬嚷嚷道:“掌柜的呢,死了吗,没看见我们赵三公子来了么?”   客店里但凡认识者公子的人顿时一脸嫌恶,掌柜的赔笑着赶紧地上来迎接:“赵三公子,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本公子逛窑子出来饿了,到你这儿吃饭,准备准备,待会我还要请几个朋友来。”   掌柜的连忙点头:“赵三公子,小的这就去准备。”   赵三公子眼睛忽然一亮,对上了正在吃饭的傅云若。   他顿时目露淫光,色迷迷地朝着傅云若走了过去。   掌柜的一看不对劲,连忙拦住他:“赵三公子,那几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夫人,您——”   赵三公子一脚踹开他:“滚开,本公子可是当今太师的外甥。知道谢太师吗?我舅舅可是当今皇上面前的红人,你们谁得罪了我,明天就等着抄家!”   他得意洋洋,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说着他就来到他们那一桌,扇子轻佻地挑起傅云若的下巴:“哟,小娘子,长得可真是美呀,不如跟公子我回家,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南宫昕面色一冷,却见傅云若冲他微微一笑,顿时迷得赵三公子七荤八素:“公子,我看你还是先去西天见如来佛祖吧。”她一脚踹飞他:“滚!”   原来是谢陶那老东西的外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舅舅诬陷南宫昕,外甥胆敢调戏她。   YD以为她傅云若是好欺负的不成?   踹完,她回眸继续用餐,姿态娴雅。   客栈里众人见此情景,暗自偷笑,只是碍于赵家的鹰犬在此,方才只敢偷偷地捂住嘴笑。   赵家的鹰爪见自家公子被踹了,这还得了,立刻冲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但不料旁边一桌的王府侍卫唰的一声抽出随身刀剑,把他们也团团围住。   双方顿时对峙起来。   南宫昕冷冷道:“把这群放肆的狗赶走,别饶了我和夫人吃饭的兴致。”   “是!”话音刚落,王府侍卫和赵家的鹰爪顿时对打起来。   双方一阵鸡飞狗跳,赵家的鹰爪不敌王府的侍卫武功高强,很快就落于下风,一个个全都趴下。不知道谁一声叫好,客栈里的人全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赵三公子吃瘪了吧?看这阵势,这三人分明也是不好惹的人物。”有人低语着,在看热闹。   赵三公子恼怒地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打我赵家的人,”说罢冲上来就要理论,却被傅筠一拳揍倒在地。   “敢觊觎我妹妹,你是活不长了。”傅筠淡淡道。   “来人,去把衙门里的人都给我叫来,把他们给本公子抓进大牢。”赵三公子吃了瘪,立刻愤怒地大吼,想挽回点面子。   南宫昕哼了一声:“府衙是你家开的,牢是你家造的?放肆,小小一个没有功名的富家子弟,居然敢妄言把我们抓进大牢去?”   赵三公子哼了一声:“本公子的爹就是知府,府衙就是我家开的。谁说我没有功名,我今年还通过了童生考试呢。”   童生,科举制度下,最低级的一等。通常是孩童就可以去考,通过了之后就是童生。有聪明的孩子很小就通过了童生考试,再往上读书考试,参加省里的考试,通过的就是秀才。   他这么大了才得了个童生的名,居然还得意洋洋的。   傅筠只觉得好笑:“府衙是你家开的?果真是无耻之极。我看你的童声名分还是买来的吧?我七岁通过童生考试,二十岁已经中了榜眼,看你的样子都有三十了吧?真是无耻者无畏,佩服,佩服!”   赵三公子挑眉:“中了榜眼?这么说你是当官的?哼,既然如此,那你就该知道我舅舅——”   这时,突然一个坚硬的物事砸中了赵三公子的额头,他啊哟大叫了一声:“谁?谁这么大胆敢砸我?”   “是我砸的,怎么样?”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十来岁的小女娃,她一手拿着竹板,身上背了个小布袋,小小的脸庞上一张眼睛仿佛占据了一半,大而有神。   她嘻嘻笑着,黑眼珠一转,手中的竹板随着她的手指敲打起来:“都说赵家有头猪,生来吃喝又嫖赌。左家姑娘猪抢去,右家娘子猪也堵。好笑好笑真好笑,肥猪抢亲穿花裤。猪头猪脑猪尾巴,小心露个白屁股……”*   众人哄然大笑,傅云若好笑:“这丫头倒是胆子大,好玩。”   赵三公子气道:“来人,把她给我抓住!”   立刻有赵家的鹰爪上前抓人,那小姑娘倒是机灵,左冲右撞,钻到傅云若身边:“哎呀,这位夫人快救我!”   傅云若见一个打手正要上前抓着小姑娘,示意身边的侍卫解决。   正在这时,已有大群衙役冲了进来,一个个见到赵三公子无不卑躬屈膝:“三爷,谁惹了您?”   赵三公子指了指他们几人:“把这群人统统给我抓住丢进牢里,那个小娘子,爷要留着暖床。”   傅筠闲闲地站了起来:“赵公子,你可知道我们几人的身份?我们犯了什么法?”   “你们惹了三爷,可知道三爷的舅舅是谁吗?那可是当今的——”   傅云若嗤笑道:“我见过他舅舅谢陶。不过那次,皇上下令让他给我相公赔礼道歉。我跟他说,谢太师,你就不必来我家道歉了,免得我家的什么东西又丢了。”   赵三公子越听越不对劲,“你胡说,你是什么人?我舅舅才不可能跟你们道歉呢。”   南宫昕起身牵起傅云若的手:“鄙姓南宫。”   众人一愣,南宫是皇族的姓氏。   赵三公子一愣,傅筠冷声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   南宫昕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只拿出一块玉佩在赵三公子面前晃了晃,随即转身揽着傅云若准备坐上马车。   赵三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傅筠看也不看了他一眼,“走吧,回京都。”   众侍卫随即与他一道出了客栈。   倒是刚刚那说板书的小姑娘竟然也跟着他们跑了过来。   “三爷,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衙门都统扶起赵三。   “什么人?你没看到他手上拿的玉佩吗?那是皇族的玉佩,起码是个王爷。”这会儿赵三可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那女人估计是个王妃。”   众人惊诧地向外望去,只见车帘已经放下了,傅筠倒是骑马而行。   那马车开动了,不多时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傅云若上了马车,听到车外隐约有打竹板的声音,她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刚刚的那个小姑娘还跟在他们后面,一边敲着竹板一边和想要劝阻她离开的侍卫争吵不休。   “这丫头怎么还跟着我们?”傅云若好笑。   南宫昕说:“看她大概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靠着打竹板沿街乞讨,不如招她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傅云若打趣地问。   南宫昕无奈地睨了她一眼:“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傅云若随即让马车停了下来,对她招招手:“过来,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们的车子?”   小丫头立刻奔到车前,眨巴着大眼睛:“夫人,我知道您是个贵人,竹儿从小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今天一见到夫人您,就觉得面善,好似在哪里见过。算命的说人有前世今生,竹儿觉得前世一定认识夫人您。所以竹儿想跟着夫人,您把我收到您身边当个丫鬟也行呀。”   这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说得一套套的。   傅云若和南宫昕对望,拍拍她的肩膀:“我家里的丫头够多了,不缺你一个。”她掏出些银子递给她:“这些银子拿去,买些好吃的。”   竹儿摇摇头:“竹儿只想跟着夫人您,不是来讨银子的。今天竹儿得罪了赵家的人,以后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夫人您要是不愿意收留我,竹儿就跟着您的马车,一路到京都去谋生。”   傅云若点点头:“你若要跟,就跟着吧。我家中不缺奴婢。”   说罢她放下了轿帘。   南宫昕道:“看她这样,收到府里当个丫鬟也可以。”   傅云若摇摇头:“平白无故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将来收在身边,说不定有什么麻烦。”她可不是个善心人士。   想不到这丫头居然就跟了半天。   马车跑得快,她就一路跑,一时跑累了,就歇歇,继续跟。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   傅云若见她还一直跟着,有些诧异:“这丫头还真是够固执的。这么热的天,就这么一路跑过来。”   南宫昕想了想:“云若,我看,不如就收了她吧。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危险呢?”   “好吧,让她坐到车夫旁边,跑半天了,她大概脚都磨破了。”傅云若叫人把她喊了过来。   竹儿一听她肯答应把她收到身边当婢女,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竹儿什么都会干,还会给您唱小曲解闷呢。”   “好了,你到车夫旁边坐下,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进京都了。”   竹儿立刻跳上马车,坐到车夫前面去了。   马车再次开动起来,傅云若觉得热,于是脱去了外衫。   南宫昕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心中一动,低头便吻上她的颈项。   “昕,好热……”她低喃一声。   南宫昕将她身上的肚兜扯去:“这样,就不热了。”   他们不知道外面,竹儿将脑袋贴在车壁上,偷听着。   车夫见她这样子,奇怪道:“你干什么呢?”   竹儿摇摇头:“没干什么。”大眼里却闪过一抹亮光。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四)   因为马车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南宫昕也没有想到会被人偷听。   傅云若推开他的脑袋:“天气太热了,回王府再说吧。坐在这里像蒸笼似的。”   南宫昕在她耳边低喃,“可是你这个样子,我就想——”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热,不穿衣服最舒服。”她趴在车内的软榻上,因为姿势,雪背一览无遗。*   南宫昕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什么:“云若,你觉得,会是谁绑架了你呢?”   她想了想:“这倒是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有两拨人想害我,第一批就是那些黑衣人。结果我走到半路上,铁手帮的人出来打死了那些黑衣人,将我劫走。显然他们不是一个人派来的。但目标一致,都是我。为钱,那不可能。那就是为了其他的原因了,要么,是情敌,要么是仇敌。”   南宫昕点头:“你出事之后,我也曾经派人多方寻查。后来得知是铁手帮的人所为,还曾派人去调查,但是铁手帮已经人去楼空。至于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始终没有得到证实。”   “不急,敢害我,我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傅云若淡淡道:“我回去之后一定要重新调查。被我知道是谁做的,哼!”   傅云若一边猜测着谁最有可能害她。   她首先想到了赵婧。   愤愤而去的赵婧手中有银子,她也雇佣得起杀手。   还有一个呢,就是袁紫烟,这是情敌了,虽然她对傅筠没什么意思,可是袁紫烟就不这么看了。但她一个深闺小姐,有这种手段和心智策划这样的计划么?   如果她有这个手段,也不会败阵于她了。   不是。   那会是谁呢?   想象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如果光去想假想敌,她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可疑了。   她迷蒙地想着,睡了一觉。   待她醒来,已经身在睿亲王府之中了。   起身一看,这里正是自己的静淑苑。   外面碧竹风静,看了看滴漏,已经是下午了。   她身上衣衫整齐,看来是南宫昕帮她穿的了。   “王妃,您醒了啊。”竹儿换了身新衣,乌发梳成丫髻,整个儿变了个样,“竹儿伺候你。”   傅云若挑眉:“你换了身衣裳,现在看着真漂亮。”   竹儿吐吐舌头:“王妃,您饿不饿?王爷吩咐了,你起床之后就给你送吃的。”   “天气太热,也不想吃什么。你叫厨房准备点清淡的东西。”   “竹儿已经给您准备了冰镇酸梅汤,刚好您起来了。”她笑吟吟地端着酸梅汤递给傅云若。   “你这丫头真是个鬼灵精。”傅云若喝着酸梅汤,感觉舒服多了。“天气真热。”   “奴婢还给你准备了洗澡水,王妃坐了半天的车,肯定热了。”她殷勤地说着:“王妃沐浴一下,奴婢刚刚问几位姐姐,他们说很快王爷就会叫人凿了冰窖里的冰放在屋中降温。到时候还怕冷呢。”   傅云若放下酸梅汤,这丫头倒真是够细心,什么都想到了。   她转过屏风,果然看到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温度刚好。傅云若解开衣衫,踏了进去,舒服地呻吟一声。   “竹儿给您擦背。”她笑嘻嘻地说着。   “这倒不必了。”她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还被人盯着看。   “王妃是嫌弃竹儿么?”   傅云若见她大眼泪盈盈地望着她,无奈道:“好吧。”   她趴在浴桶边上,竹儿开心地拿着方巾给她擦背。   竹儿的小手不似富贵人家的女儿柔软,带了些硬茧。小手滑过她的脊背,奇怪地带了分让人想笑的麻涨的感觉。   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那双小手擦着擦着忽然擦到了不该擦的地方。   “王妃的身材真好。”她赞叹着。   傅云若眸光一敛,看着她的手停留在某处,忽然拨开她的手,冷冷道:“你下去吧,我现在不用人伺候。”   “王妃……”她诧异地望着她。   傅云若回眸,“我叫你下去。”   “是。”她委屈地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刚刚的搓背跟她平日里的搓背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不同。   这小丫头,她的手乱摸什么?   晕,竹儿不会是蕾丝边吧?   她傅云若可对女人没兴趣。   想到这儿,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这小丫头才多大点儿,知道什么呢?   刚刚,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正想着,外面传来侍女兰儿的声音:“王妃,宫里的人过来传话,说傅妃娘娘想见您一面,现在召您入宫觐见。”   傅瑶?   哼,她还有脸找她呀?   上一回她帮着皇帝给她下药,害得她被皇帝强占,这一回她又想干什么?   想到这儿,她便不太乐意去见傅瑶。   “算了,还是去一趟好了。到时候跟死皇帝说清楚,我可没兴趣当他的后宫妃嫔。”傅云若起身道:“兰儿,你告诉他们,就说我打扮一下,就随他们入宫。”   起身穿上一件浅绿提花宫装,她在侍女帮她梳好发髻之后这才起身出门。   真是的,天气这么热还让她出门,分明是不想她好受。   傅云若摇着团扇,一边乘着王府的软轿出了门,上了马车到皇宫去。   入了宫,早有宫人等着她了,又乘步辇到紫宸宫去。   进了紫宸宫,这里倒是凉快的紧。傅云若一看,却原来殿内四角都有盛放冰块的巨大瓦罐,难怪温度会低多了。   “姐姐。”傅瑶一见她,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一上来就是泪眼盈盈:“姐姐,妹妹对不起你。”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五)   对不起那你还做那种事?   傅云若哼了一声,淡淡道:“傅妃娘娘说什么呢?臣妾可听不懂。”   傅瑶拉着她的手进了内殿,屏退了其他人,这才叹了口气:“姐姐不要跟我说气话了。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   “让皇上强了我,你觉得很开心吗?”她冷冷道。   傅瑶摇了摇头:“姐姐,你不明白。这深宫之中,我若是没有皇上的支持,早就活不下去了。皇上让我给你下药,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看上你了。皇上是个势在必得的人,我若看中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与其让他通过别人,不如由我自己动手。这样,也可以保我傅家的荣华富贵,不是么?”   傅云若冷笑:“做这种事你倒还理直气壮的。我真不知道,这皇宫究竟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看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你的心机之深,我都汗颜。”   她转身就要走,傅瑶叫道:“姐姐,你等等。我知道你肯定气我。但,若是姐姐你也能入宫的话,我们姐妹二人一起侍奉皇上,傅家的荣耀就无上了。到时候若是扳倒了赵皇后,你我必然能为后……”   “什么你我,是你吧?傅瑶,我本来还有点儿同情你,现在看来,你竟是半点都不值得同情。一起侍奉那个狗皇帝,你有兴趣,我没兴趣。你健忘,忘了我傅云若是有丈夫的,还是皇帝他弟弟!”   傅云若动了怒气,“我今天真的不该来。有你这个妹妹,我也真是倒霉透顶了。”她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姐姐!”傅瑶追了上来,却见她已经匆匆跑出了紫宸宫。   “娘娘,她似乎没有兴趣。”俏丽的宫女出现在她身后,傅瑶脸上的哀戚神色已经变成了高深莫测。   她拿起丝帕擦去眼角的泪,淡淡道:“跟我想的差不多。她本来就不会对皇宫有兴趣,不然当初进宫的是她,而不是我了。”   “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办呢?”   傅瑶勾唇,不见半点楚楚可怜,而变得阴沉:“能怎么办,把她拉进水。”   傅云若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想我了?”她咕哝一声,每次进这个皇宫,她就觉得阴沉沉的,压抑,让人喘不过起来。   她丝毫不怀疑今天是皇帝让傅瑶来试探她的。   死皇帝南宫郁,他一天到晚怎么就想着占有他弟弟的女人?   占了人家的皇位,现在连人家的女人都要,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呢?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周围一阵尖叫声,有许多宫女惊恐地望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她?她不记得自己长歪了呀。   这时一阵冰寒的气息伴随着危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剑尖抵上了她的腰际:“别动,不然要你的命。”   刺客?   傅云若想回头,他低喝:“别回头,往前走,你只要敢不听我的话,我立刻杀了你。”   傅云若并没有听他的话,还是转过头来:“你杀了我,谁给你当人质呢?”   眼前的男人全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只能透过两个小洞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睛。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好奇,可是为什么大白天的皇宫里居然会有刺客?   那人听到她的话,剑尖停了停,然后挥上她的颈项。锋利的剑尖似乎只要微微一动就能割破她娇嫩的肌肤。   她小声道:“你丫的注意点,别伤到我了。我不管你是干嘛的,伤到我了,我可跟你没完。但是待会你别想把我拖进去,我没兴趣跟你走一趟。”老实说她并不害怕,她还很想看看待会发现的事情有多有趣。   男人对她的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我自会离去,只是暂借你一用。”   什么嘛,说得她跟一件东西似的。   傅云若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电视剧里通常出现这种情况会发生的事情。   可怜的女一号被刺客挟持,花容失色,哭得梨花带雨,宛如琼瑶剧里的女主角。   男一号看到心爱的女人被挟持,顿时青筋暴跳,对着刺客狂吼:“你要是敢XXXX,我就XXXX,放下她,你听到没有?”   然后再对着女一号大叫:“XX,我一定会救你的,上天不会这样对我们的,让我们刚刚相爱就分开。啊,我恨这世界,它为什么要把坏事都降临到你头上……”   傅云若胡思乱想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可惜,似乎并没有她所想像的事情发生啊。   这时傅瑶从紫宸宫闻讯而来,看到被挟持的傅云若,尖叫了一声,花容失色,就这么昏了过去。   傅云若翻个白眼,心想,你丫的那么阴险,现在可真会装。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她问,“你要出去的话,挟持我很快就能出去了。你要是想拿我跟皇帝换皇位,我劝你别想了,他是不会答应的。”   黑衣人冷哼:“多嘴。”   这时,皇帝已经闻讯而来了,见到被挟持的傅云若和她身后的刺客,立刻布置弓箭手,御林军准备。   “大胆的贼人,光天化日闯入皇宫行凶,来人,将他给朕拿下!”   YD,这死男人不滚她死活啊?   黑衣人冷笑道:“是吗?皇上,这女人即便不是你的妃子也是皇室中人,您就不想听听我的条件么?”   “朕不想听,她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你杀便杀了,朕宫中的宫女何其多。拿她威胁朕,你打错算盘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显然,眼前的情形跟她幻想的电视剧狗血剧情完全不一样。   皇帝陛下拼命贬低她的身份,就是不想让刺客能威胁到他。   万一这家伙真的恼羞成怒杀了她怎么办?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六)   她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如果这样,那她还是自救来得比较快。   “她真的是一个宫女吗?宫女能穿得起这么上等皇室衣物么?皇帝陛下,你知道我要的东西在哪儿,只要皇上你肯交出来,我就放了她。”刺客冷哼一声:“那个东西对皇上你来说并不重要,不是么?”*   傅云若提醒他:“你真的找错人质了,看来你应该去挟持皇后娘娘或者太后,这样都比较有胜算。我跟皇上非亲非故的,他干嘛要救我呢?”   黑衣人动了动剑尖:“闭嘴,你再多话,我就杀了你。”   傅云若心中冷哼,这年头说实话总是要被批的。   她可看得真切,南宫郁才不会为了她交出东西呢。这关乎皇帝的面子问题,被一个刺客威胁,这说出去多没面子。   “无论是什么东西,朕都不会交到你这贼人身上!来人,射箭,杀了这个贼人!”   傅云若看到他一挥袖,竟然真的要人放箭。   YD不会是打算射死她吧?   这里可不止刺客,还有她啊。南宫郁口口声声想让她做他的女人,他就是这么对她的?   就在万箭群发对准他们二人射去时,刺客忽然足尖一点抱起她跃上树梢,飞身而去。   死南宫郁,他居然真的让人放箭!   傅云若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被刺客给带到了宫外。   一路上到处是搜寻的卫士紧跟而来,直到离开了皇宫,停在皇宫外的大凌河边时,他这才放下了她。   傅云若刚得到喘息的机会,他就将剑拿了下来。   傅云若忽然飞起一脚朝他踹去:“早跟你说挟持我没用了。今天我要是受伤了,我砍了你。”   刺客躲开了她的袭击:“你究竟是什么人?”   傅云若擦擦汗,没好气地道:“你没听皇上说么,我就是个宫女。”   “你的衣服不是宫女能穿的。”   “当然了,我侍奉了皇上,他已经要封我为才人了。只不过还没下令,我还是宫女。不过,你到底要的什么?”   黑衣人望着她,“这不是你该管的。”   “行,我也没兴趣管,你要走赶快走,免得一会儿御林军追来了,就逃不了了。”她拍拍身上的衣服,“我也该走了。”   黑衣人见她转身就走,丝毫不见半点半分害怕,还当真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感到意外。   傅云若再回眸时,他已经离去了。   她走到树荫下,擦着汗,“倒霉透了,怎么又让我碰上这么回事?”   过了大约片刻的功夫,已有皇宫的大内高手追了出来,见到他,他们即刻上来问:“请问睿王妃看到他去何处了?”   傅云若冷声道:“好像顺河往下去了。”他们这会儿知道她是睿王妃了,哼。   “王妃,皇上吩咐属下将您带回宫去,得罪了。”说着一左一右两个高手便各抓住她,飞身朝着皇宫而去。   越过了高高的围墙,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傅云若被两人直接带到了玉和殿。   刚一到,她就看到南宫郁在殿门口等着,一看到她没事了,他立刻招手让她进殿。   傅云若没好气地想,他这会儿倒是装好人了。先前想射死她的时候怎么不见半分善良?   进了殿,她不拜也不跪,好整以暇地问:“皇上,臣妾无事,您日理万机,臣妾就不打扰了。”   “傅云若!”他叫了一声,缓步走到她身边,忽然捉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皇上,男女授受不亲。”她推开他:“您搞错了,臣妾是您的弟妹,不是您的妃子。”   南宫郁沉声道:“你在生朕的气?刚刚的情况你不是没有看到,朕不可能……”   “臣妾看得很清楚,你下令万箭齐发,准备把我变成人肉靶子。”她淡淡道:“我真的也没指望你就能救我,可我也没想到,皇上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冷酷无情啊。不对,臣妾,这话说错了,皇上是英明神武,臣妾佩服。”   “傅云若,朕知道他不会杀了你的。”他顿了顿:“你之所以能回到京都来,是朕派了大军前去救你,怎么你连谢恩都不会吗?”   她淡淡道:“谢主隆恩。”   他低眸,冰寒的眸因为她的态度染上怒火:“傅云若,在朕的面前没有女人敢像你这样。朕救了你,你就欠朕的恩情。所以,从今起,你以后——”   “对不起,皇上,臣妾从来不知恩图报。”她微微一笑:“您别指望我会以身相许。”   南宫郁攫住了她的下巴:“你以为朕不敢对你怎么样么?朕就是要你,你若是不答应,朕就毁了南宫昕,到时候你一样得入宫当朕的女人。”   “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不怕史官记你一笔?”   “谁敢说闲话,朕就杀了谁。”他俯身想要吻住她,却被傅云若推开。   “我不打算跟你搞婚外情,南宫郁,我傅云若虽说不是什么在乎贞洁的女子,但对于我不喜欢的男人,尤其像你这样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我二话不说,只有一个字:滚!”她目光炯炯:“就算你找傅瑶,也没用。”   南宫郁忽然笑了起来,望着她的眸光越来越亮:“你越是抗拒,朕就越是要得到你。等着吧,你会乖乖地来找朕的。”   “那你就去做梦吧。”她甩袖,哼了一声,抬头挺胸,大步离开,也不管他是不是皇帝。   她就是看他不爽,怎么了?   要她当他的地下情妇,休想!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七)   傅云若刚刚回到王府之中,就看到南宫昕焦急地迎了上来:“云若,我听说你在宫里被歹人劫持了,正打算去宫里看看怎么回事。”   傅云若摆摆手:“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怎么宫中戒备森严居然会闯入歹人?看来御林军是要再加强警备了。”   这时,一个女子姿态婉约地缓步而来,停在他们面前,欠身行礼:“妾身林秀拜见王爷,拜见王妃,初次见面,还请王妃多多担待。”   傅云若蹙眉,用眼神询问南宫昕。   南宫昕无奈地一笑,道:“林秀,你回去吧,本王与王妃还有事情。”   林秀微微一笑,笑不露齿,容貌秀丽温婉,隐约透着一股秀外慧中的味道。“妾身这就告退了。”   她转身离开,脚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舒雅端庄。   傅云若可是听清了她自称的字眼“妾身”。这个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不该介绍介绍吗?”   南宫昕叹道:“你失踪的那些日子,母后得知赵婧被休了,勃然大怒,将我叫进宫中,硬要将林秀赐给我为妾。我不答应,母后就搬出不孝之名,非要让我收下她为妾,并说如果我不收她,那么将来你回来,她就要考虑你是不是还有资格做王妃。”   “她觉得我已经没资格当王妃了是吗?”傅云若翻个白眼:“这下倒好,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哼。”她不悦地回静淑苑。   “云若。”他在她身后跟着:“你生气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没有碰过她的,云若,我只想着你一个人,根本……”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气你。我只是在想,太后干嘛非要在你身边安个妾?”果真是绵里藏针的老妖婆,真是不好斗啊。   现在老妖婆又派了一个耳目到她身边来,是想就近让她有个可以斗的对象吗?   傅云若哼了一声,来一个她斗一个,来两个她斗一双。   她倒要看看,林秀能呆多久。   回到静淑苑,竹儿窜了出来,急忙端茶递水,伺候傅云若极其殷勤,伺候南宫昕就不那么殷勤了。   傅云若看着竹儿,眼前的人长得是美则美矣,但是她怎么总感觉这个竹儿不对劲或者说不简单。   “竹儿,你多大了?”   “回王妃,竹儿今年十二了。”她中气十足地答道。   十二岁的小孩有的已经开始发育了,而她却是看不出半点踪迹。也许是她营养不良吧,否则不会饿成这样。   傅云若想着,反正小孩子能懂什么呢。   “云若,待会我要出去办点事情,皇兄给了我一个在礼部侍郎的位置,明天起我就要上朝,办事了。”   这死南宫郁,他到底想干什么?   傅云若恼怒地想着,这会儿把南宫昕给弄去清水衙门礼部,皇帝其心路人皆知。他想霸占她,禁锢她,还没那么容易。   直到傍晚时分,摆好了晚膳等他来用,却不知他何时回来。   “竹儿,你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有。”   竹儿点点头,可也巧了,刚一到外面她正好碰上南宫昕。“王爷,王妃让竹儿给您传个信儿。她说她现在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休息。王爷您不如明日再来吧。”   她竟是完全未提及傅云若让她看南宫昕回没回来。   南宫昕一阵莫名其妙:“她要休息?吃饭了没有?”   竹儿点头:“王妃吃过了,已经睡下了。”   南宫昕挑眉,摇摇头,转身离去。   竹儿见他离开,勾起唇角得意一笑。   回转过身,她进屋,哼着小曲望着屋中的傅云若:“王妃,刚刚王爷告诉奴婢,说是他必须忙完手上的事情。所以让您先吃,还可能今晚都不能来了。”   “什么事这么紧急?”   竹儿摇头:“奴婢这就不知道了。王妃,今天下午您从皇宫回来,就一直不太开心,您有什么心事么?“她好奇地问着。   傅云若拍拍她的脑袋:“你哪里看出我不开心呢?”   竹儿想想,伸出手:“是因为王爷没来么?您是金枝玉叶,竹儿只是想,王爷不管多忙,都应该来看看您再说。”   傅云若淡淡道:“你小孩子懂什么呢。”   竹儿忽然道:“王妃,您沐浴么?竹儿准备好了东西,只能您回来了。”   又沐浴?   她挑眉望着面前这张童稚的面容,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好吧,我也感觉有些热。”她起身,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之中。最后再试试看到底怎么回事。   “竹儿给您擦背。”她笑盈盈地上前。   傅云若没有拦她,这一回,又发生了和上一回同样的事情。   她的小手本来在擦背,不知道何时竟然擦到她胸前,还停住不动了。   “竹儿!”她冷冷望着她:“你好大的胆子。”她甩开她的手:“别以为你是个女孩子就能肆意乱摸,你的手在往哪儿放?白天的时候容忍你一次,现在你倒更放肆了。说,为什么要跟着我?你若是敢欺瞒半句,休怪我无情。”   竹儿一怔,“王妃,竹儿,竹儿只是觉得王妃您生得好,很羡慕而已。跟着您是因为觉得您是个好人……”   “我可不是好人。”傅云若冷笑:“我本来以为你个小丫头不懂什么,现在看来你倒是什么都懂。本王妃没有跟女人在一起的嗜好,你要是在外面染上这种嗜好,我也不歧视你,只是从此,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调到王府别处去。”   竹儿一愣,摇摇头:“王妃,不是磨镜呀,竹儿听过,但没有那种嗜好,只是……”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八)   “只是什么?”她盯着她,却见她半句话说不出来,一时有些支吾不语。   “怎么,说不出话了么?好吧,我叫人将你带下去,调去伺候小妾林秀。”她忽然道。“你给我好好伺候着她。”她打算把她安插到林秀身边。*   竹儿脸色一变,忽然咬住嘴唇,扑倒在她面前:“王妃,求您不要把竹儿调到别处去,竹儿想留在王妃身边,您要是不想要竹儿,竹儿,竹儿……”说着,大眼里就聚满了盈盈水波,看着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傅云若无语,这丫头有必要搞得这么恐惧吗?   她也不管她,任凭她跪在那里,自己好整以暇地抄起水洗着澡,一边拿起旁边的花瓣撒入水中,似乎完全将竹儿当成了空气。   “王妃……”她可怜兮兮地抽泣着。   傅云若淡淡道:“叫你去伺候林秀,是本王妃给你的机会。看在你还算机灵的份上,你好好记着,伺候好林秀,如果她有什么动静,你都来向我报告。这点,你做得到么?如果你做得好,我会把你调回来。”   竹儿点点头:“竹儿能做到。王妃,您会把竹儿调回来的对不对?”   傅云若拍拍她的小脑袋:“那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竹儿一定听您的吩咐。”   “好了,起来吧,现在就去林秀那里,你这么机灵,该怎么做,应该很清楚吧?”   竹儿眨了眨眼,“明白了。竹儿这就去。”说罢,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傅云若,这才转身离开。   傅云若被她看得鸡皮疙瘩直跳舞,连忙沉入水中:“被一个女人这么看,还真是挺瘆人的。”   傅云若正想着,耳边听到一阵脚步声,还以为竹儿又回来了,她淡淡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   傅云若回头一看,却是南宫昕。   不对,仔细一看,眼前的人无论神态还是其他,都是南宫夜。   “你不是去办事情了么?怎么又来了?”她奇怪地问。   南宫夜挑眉:“我办事?好像没什么事啊,南宫昕那个家伙没给我留什么东西。要是有事,他会交代下来的。”   “那为什么竹儿说——”她忽然住口了。   这死丫头,不会是骗她吧?   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南宫昕来见她?   “怎么啦?”南宫夜俯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不会是瞒着我什么事情吧?”   傅云若摇头,起身,忽然感觉私处有些不适,好似大姨妈来了的感觉。   “云若,我想——”他从身后抱住她,薄唇贴上她的颈项。   傅云若拍开他的脑袋:“别玩了,我来葵水了,不能和你玩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啊,自从她来到这古代,算起来也有些时日了。这期间她跟不止一个男人不止一次XXOO过,也没做过什么防护措施,那她为什么没怀孕,现在大姨妈还是来了?   南宫夜一脸懊恼,唇角邪肆地勾起:“你替我服务行不行?”   傅云若瞪他一眼:“问你个正经问题,为什么我没怀孕?如果我嫁到王府都一年了,跟你也XXOO这么多次,我还没怀孕,那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你这个小妖精,你敢说我有问题?”他挑眉,不正经地说:“你现在就可以试试,我绝对没有问题,还可以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男人果真是经不起激的动物,最怕别人说他不行。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没怀孕?是我不能生育?”想来想去,实在不对劲,如果南宫夜不对劲,那后来又跟几个男人XXOO过,还是没有问题。如果她真的怀孕,也不会大姨妈来造访了。   总不能是她真的不能生育吧?   南宫夜揽住她的腰,笑得十分得意:“这当然是我造成的啊。”   “你不能让我生孩子?”她挑眉。   南宫夜捂住她的嘴:“你这张小嘴的味道虽然好,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让人生气。是这样的,我不想要小孩,你要是怀孕了,我还怎么继续玩呢,所以从一年多前你嫁进王府的时候,我就让人找了药来让你服下。这种从大夏国宫廷秘制的药,一旦吃下,一年之内都不会怀孕。我给你吃了一粒,就可以任意玩了。后来三个月前我又给你吃了一粒,这样你就不会怀孕了。”   傅云若狠狠捶了他一拳:“你YD怎么这么缺德?为了玩傅云若,就让她不能怀孕,好一直被你亵玩下去?万一这种药吃了有副作用,真的不能生孩子了怎么办?”   南宫夜点头:“听说连续吃上三年,就不能生育了。”   傅云若狠狠咬了他一口:“我要是来吃了,就没戏了不是么?”虽然她未必想生孩子,但不想生和不能生可是两回事。万一她有天想生孩子了,却不能生,怎么办?   还好现在为时尚早,还来得及挽救。   “大夏国的宫廷为什么会有这种药,宫里的女人不是都千方百计想生孩子么?”   “你有所不知,大夏国的规矩是杀母立子,一旦儿子被立为太子,生母是一定要被杀的,防止将来外戚专权的事情发生。所以皇后或者一些贵妃不愿意生子,而是到时候把太子收到身边养,这样一样将来永享富贵。”   “这样还真是够变态的,那些女人可是一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不知道是谁定下这种无聊的规矩。”   南宫夜吻住她的红唇:“别管了,反正你知道的,一年内你都不会怀孕的,我们可以尽情玩了,你也不用担心,不是很好么?”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九)   “下一年我可不再吃这个东西了。”她哼了一声:“你就不想要个孩子么?”   南宫夜点头:“本来我是没想过的,但是突然发现跟你有个孩子也很不错。不过等到明年五月之前,我们还以放肆地玩,你觉得好不好?”*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就会想这种事情?”她转身穿上衣服,忽然想起来,这里没有卫生棉,那她来大姨妈了,咋整?   “我今天葵水来了,该怎么弄?”   他眨眨眼:“我也不清楚。”   傅云若连忙叫了兰儿过来,向她问来了葵水该怎么办。   兰儿听说她来了葵水,笑了一笑:“王妃,来了葵水还能怎么办?奴婢去找些棉布来给您用。”   “就用这个?”   兰儿道:“穷人家可连布都用不起,还有人用香灰的。富贵人家的,多半是用棉布垫在身下,用完下次还可以继续用——”   傅云若听得瘆人,那不是太不卫生了?   “兰儿,你把棉布里塞些棉花,做成一个长形的绵包给我,就做二十个吧,你弄不完就跟其他人一起弄。全用新的,我可不要用以前的那些。”想想就觉得寒得慌。   “是,奴婢这就去弄。”她先送了些棉布过来让她用,把傅云若弄得一头冷汗。   这会儿她真是怀念现代的生活啊。   真不知道那些个穿越女都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碰到她这样穿到了富贵人家还好,要是生在穷人家,连棉花都没有,难道还能用香灰……*   恶……   “云若,你没发现我很想要你吗?”他搂住她,男性蠢蠢欲动。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葵水造访,你要个头啊。”   他附耳暧昧地低语:“你可以用……你的小嘴啊。”   她一手捏住他的耳朵:“用你个头啦,一天不要你能死啊?”   “可是要好几天呢。”他抗议:“而且我都那么久没有碰你了。”   真受不了这家伙!   南宫夜见她没有反对,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入床榻之中。   重重帷幔遮住了屋中浓浓的春情。   不久之中,绰约的身姿印上帷幔,在灯光的照射中不断移动着。   清风调皮地掀起帷幔一角,便有喘息声泄漏出来,男人快意的低吼:“你这张小嘴的味道也好得要命。唔,云若,再快点……”   不久之后兰儿做好了绵包,刚到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喘息声。   她擦擦汗,心想,葵水来了还玩,王爷和王妃真是……   直到夜深人静,南宫夜搂着她沉沉入睡,似乎正沉浸在美梦之中,唇角扬起,笑得好不开心。   傅云若起身,发现亵裤弄脏了,换上新的,咕哝一声:“卫生棉呀卫生棉,早知道我会穿越,为什么我不带点儿卫生棉来用?”   实在睡不着,每次大姨妈一来都让她浑身不舒服,乏力没精神。   她打开房门,打算到外面走走。   此刻夜色阑珊,天上一轮明月相邀,似乎要请她入月宫赏玩桂花。   夏夜的子时,万籁俱寂,只有虫儿和此起彼伏的蛙鸣依旧。   月明星稀,一阵阵荷香随风飘散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的夜空,干净而美丽。不似二十一世纪都市繁华的夜空,永远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鲜花赠佳人。”一道轻笑声传来,随即一朵仍旧带着夜露的荷花出现在她眼前。   傅云若回眸,微微一笑:“风寂,你每次出来总是这么莫名其妙。我要不是心脏够坚强,还不被你吓死?”   风寂眨眨眼,无辜地笑:“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对了,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我师父。哦,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当年之所以从贡院的考场上跟着一个女人离开,就是因为这个人。她就是我的师父,媚天派的上任掌门。我跟她说起你的事情,她对你很感兴趣,想要见见你。”   傅云若挑眉:“你为什么要跟她走?”   “之前我就认识她了,她跟我说,如果我不想考取功名的话,她要是出现在贡院的考场,我就跟她走,不然,我就不走。是我自己选择走的。还是现在自在,当状元有什么意思?当驸马又有什么意思?”他吊儿郎当地说着。   “你师父岂不是比你要厉害?好啊,带我去看看,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她。”   风寂点头:“行,咱们这就走。”他抱起她,足尖一点飞上房顶,随即凌空而去。   此刻在天上飞的感觉跟坐飞机的感觉又是一种不同了。现在,望着苍茫夜色,御风而行,更让人有种即将飞天而去的错觉。   “你们媚天派不是解散了么?”她记得他在隐宫里是这么说的。   “是啊,”他点点头:“是解散了,不过是把名字改成天媚派了。”   傅云若狂汗,无语地望着他。   风寂带着她停在西城一座精致小巧的宅院之中,这里一眼看去,竟仿佛身在迷宫之中,到处是假山花石。只是布置精巧,让人以为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自然而美丽。   顺着拱桥而去,绕过太湖石垒成的鱼形假山,她看到一个女子正在月色之下躺在躺椅之中,身边有两个容貌清雅的少年一左一右拿着扇子给她扇风,另有个少年在给她捶腿。   真是艳福不浅啊。   “师父,我把傅云若带来了,云若,过来拜见我师父。”他恭敬地立在那女子身边。   傅云若走上前,见那女子微微睁开了眼睛,将一双极其美丽的眸子对上她的。   傅云若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   明明眼前的女子早已经不年轻了,岁月的轮回让她白皙的脸庞染上了风霜,眼角的笑纹很明显透出她的年纪已经不再是青春年少。   她的眉眼只堪称清雅,小巧的脸庞,小巧的五官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此刻看去依旧风韵犹存。*   然而此刻,傅云若望着她的眼睛,竟觉得她比年轻的她还要美丽。她已经中年了,不再年轻,可是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没人会说,她不美丽。   那种美丽从她的眉梢眼角透出,那因为岁月沉淀的流光让她穿透了岁月和年龄的阻碍,兀自散发着珍珠般氤氲的光泽,超脱了年龄和身份而独具魅力。   看她的眸,依旧会让人觉得,她还如少女般纯真。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着的气息。   傅云若顿时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我该叫您什么呢?”   女子微微一笑:“我叫水忆,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忆姐吧。”   “师父,她叫你姐姐,我岂不是比她辈分低了?”风寂不满地抗议。   水忆扫了他一眼:“抗议无效。”   傅云若心中一动,忽然道:“忆姐,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见我一面么?”   “风寂,你先下去吧,我想跟云若聊一聊。”她回眸挥挥手,让身边的三个少年也退下。   “不要,主子,我要陪在你身边。”那给她捶腿的少年忽然叫道,一边握住水忆的手:“主子,你都好几天没找我了,今天刚一见,干嘛要见外人?”   傅云若看得一头冷汗,忽然问:“你老牛吃嫩草?”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听他这说话的口气,怎么都觉得别扭。   “你胡说,主子才不老!”少年瞪了她一眼,忽然当着她的面居然就朝水忆唇上吻了下去。   水忆也没有推开他,就任少年亲吻着,还一手钻进少年的衣襟内,挑逗得少年喘息连连。   傅云若看着面前的一场活春宫,突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个水忆,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挑眉,看着水忆推开少年,“回去等着我。”   “主子……”少年还有些不满,但看到水忆冷的眸,这才不敢多说,瞪了傅云若一眼才离开。   “不好意思,这是新收的小奴,有些任性。”她淡淡道,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坐吧,我们谈谈。”   傅云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了句天马行空的话:“变形金刚的真人版又拍第二部了。”   水忆倒茶的手停了停,又继续斟满茶,端起一杯递给她:“还是第一部那几个人吗?”   傅云若握住茶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笑道:“是啊,我看了电影,好像不如第一部好看。”   水忆握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半个月前。你呢?”   “我?好像有二十多年了吧。”她想了想,“怎么我来了这么久,第二部现在才放映么?难道没有多久?”   “最多两三年的时间吧,我是09年来的。”傅云若放下茶杯,问:“你收了很多老公?”   水忆点点头:“是啊,很多。我不要他们,他们便都要去寻死。比如刚刚的小奴,是福州知府的公子,见了我,非要跟着我,不然就寻死觅活的,我也没办法。”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很高兴今天碰到你,我真想不到你会是风寂的师父,更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是穿来的。总算让我碰上一个老乡了。”   水忆叹道:“是啊,我还以为这里就我一个穿越的呢,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总算碰到一个可以有共同语言的人了,这感觉真好。”   她好像一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神情有些恍惚:“都不知道那边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说,傅云若也想起自己的家人,青焰盟的同事。现在她穿越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来的?”   水忆笑道:“风寂这小子天天跟我念叨你,我觉得你的想法跟这个世道没什么吻合的地方,便想你可能也是穿越过来的,就想试试你。你说出变形金刚之前,我都还不能确认你的身份。风寂说,你想当祸水?”   傅云若点头:“我是有这个愿望,你觉得好笑吗?”   “每个人的愿望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觉得好笑?   祸水可不好当啊,以前有很多人骂我是祸水,我都不太高兴。你倒是自己要当祸水,这境界可比我高多了。”水忆拍拍她的肩膀:“你若是想学什么,我可以教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当一个绝代的祸水,我也可以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只要你不怕被人扔鸡蛋。”   “好啊,乐意之极。”她笑得灿烂:“你不知道祸水就是专门给人引来灾祸,惹起纷争的女人么?我这个人,目标就是当个这样的女人。一个女人,君临天下有什么意思?家财万贯又有什么意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如生前享受快乐。让男人为你争抢,为你发疯,这种乐趣可是其他不能比拟的。”   “你的想法,真有趣。我现在还真是有点儿好奇了呢。行,你没事的话,就来找我,我会教你媚术,还有这个时代女人应该学的一切东西。现在我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趣,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找点乐趣。”   水忆笑得有些邪恶:“这个天下安静太久了,是该闹点事情出来了。”   她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她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PS:某思连续四天十更二万字,实在是太累人。所以从今天开始,平常时间大部分都是三更或者四更这样子,有时会更十更。希望大家见谅,思思已经累毙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保重身体,泪奔……   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一)   水忆舒了口气,道:“好了,现在也很晚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她起身要走,傅云若忽然问道:“你到底多大了?”   水忆笑道:“我今年五十了。”   傅云若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女人都五十了还收个那么嫩的少年,不怕闪着腰啊?*   水忆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淡淡道:“我穿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已经快三十岁了。好像我的男人大部分都比我小啊。我也很困扰呢,你说,我是天生命犯桃花吧?”   傅云若想了想,光从外表看去,也看不出她像个五十岁的女人,而且她从内而外都透着一种美丽,连她这个女人都不能不欣赏,何况是男人呢?   “你确实是够桃花的,老实说我觉得你果真是一个祸水。”   水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祸水。”   这时,一个成熟的中年男子缓步而来,容貌俊美,透着一股成熟男性的稳重气息。他将披风披到水忆身上,淡淡道:“夜里寒,别冻着了。”   水忆对她点点头,转身拉着男人的手离开了。   “慕辰,你还没睡啊?”水忆一边走一边问着。   男人搂住她的肩膀,微笑:“等你呢。”   二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迤逦而去,出奇的和谐。   傅云若微微一笑,心想,水忆这辈子可算是满足了所有女人心底隐藏的一切。   女人这一辈子,为什么就非得相夫教子呢?   总得有些疯狂而热烈的事情,这样将来老了的时候也好有些回忆。   傅云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时候也不早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风寂跑哪儿去了?   “风寂,风寂……”她叫了三声也不见人影。   这怎么弄,她也不是很熟悉路,怎么回王府去?   她往前走去,这里到处是假山花丛,看着都相似,走了一会儿就让人迷路了。   该死的风寂,他怎么也得把她送回王府去吧?   她半夜三更的出了王府,总不能从前门进去吧?   傅云若正想着,忽然看到前面一座小桥上坐了一个女子,月光下,看不太真切。   傅云若正打算上去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忽然那女子一头栽进水里,在水里扑腾起来。   咦,这是自杀呢还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冲到小桥边,看到她已经沉入了水中。   “自杀?”这到底是谁啊?傅云若想了想,还是跳入水中,钻进小河发现她正在往水底沉去。她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将她往水上拖去,很快她就将女子给拖上了岸。   这时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活得好好的干嘛自杀?”傅云若试了试,感觉她还有气,连忙按压她的腹部,希望能将女子腹中的水逼出。   可是似乎不太管用。   看来是有必要用人工呼吸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一手抬起她的头,一手掰开她的嘴唇,给她渡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渡第二口气的时候,女子忽然吐出水来,猛然睁开眼睛。   刚好,他们四目相对。   她正张开红唇要给她渡气,而她全身湿透地躺在岸边。   忽然女子开口了:“你是谁?”   出口的声音根本不似女子的柔软清亮,像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   傅云若挑眉:“好好的干嘛跳水自杀?”   她坐了起来咳嗽了一声:“我不是自杀,只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如果我不是不会游泳,哪里需要你救!”她瞪了过来,傅云若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这张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呈现隐约的淡绿色,仿佛碧绿的宝石镶嵌在深色的天空中,光彩夺目,她的唇性.感而饱满,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吻上去。   她的目光又扫向女子的身体,这时候她发现女子的身形十分高大健壮,少见有女人是这样的。而且湿了的夏衫更透出她的胸前,没有半点起伏,一望无际的平原。   这是个女人?   “你是男人?”她诧异地看着他的喉结,“不是吧,你为什么要穿着女人的衣服?”   这家伙有异装癖吗?   他对这个问题十分敏感,刚一说,他就跳了起来:“不关你的事,再多说话我要你的命!”   YD,有没有搞错,这么没良心的男人,她压根就不该救他!   傅云若腾的一声站起来,“你要我的命?我先要你的命!”她一拳朝他轰了过去,脚下一个横扫千军就挥将过去。   这死男人,不道谢就算了,脾气还挺爆。   男人没料到她会来这招,一手接住她的拳头,脚上一个后空翻避开了她的袭击。   傅云若怒道:“你丫的跟我说谢谢,我就原谅你的不敬。敢做就要敢当,你穿女人的衣服这是实话,我就说了。不敢接受现实的胆小鬼!”   男人哼了一声,绿眸微眯,不爽地叫嚣:“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谢谢。我也没让你救我,你神经了非要救我?”   傅云若差点被他气死,这家伙一张嘴真是足够犯贱。   她忽然一阵冷笑,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问道:“我就是神经了怎么样?你今天必须道谢,不然,我跟你没完了。”这死人的话让她不爽极了。   本来她根本也没非得让他就道谢,但是他一说,她就一定要他道谢。   这才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我不说。”他哼了一声,高傲地抬起头:“你是从哪里来的贱女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二)   “你YD才是贱男人!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人,你个异装癖,穿女人的衣服,恶心!”她啐了一口。   “你说什么?你个贱女人敢说我恶心?”他怒发冲冠,冲上来就要抓住傅云若,她可也是不甘示弱,二人拳脚来往,对阵一番,又各自分开。*   这家伙瞪眼:“你是从哪里来的女人?”   傅云若拍拍手:“本小姐是从天上来制服你的神仙!”   “哼,神仙,我待会先让你去西天见如来佛……”他似乎很讨厌女人,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   傅云若挑眉:“见你个头!”   男人一边说着,身形快如闪电地朝她抓了过来,傅云若侧身闪开他的攻击,不料他飞身而起从她身后抓住她的衣领,一瞬间将她擒住了。   傅云若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风寂的叫声:“你们干什么?谢曜,你给我住手!”   风寂急匆匆跑了过来,瞪了眼这男人:“谢曜,这是我的客人,你还不放开?”   谢曜低头看了看傅云若:“你是他的客人?”   “废话,你丫的还不放开,你个异装癖!”   “你——”眼见谢曜又要大怒,风寂干脆一把推开他,将傅云若揽回怀中:“谢曜,今天可是师父让我请她来的,你不会打算对师父的客人也无礼吧?”   谢曜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她请来的又怎么样?女人,真是让人生烦。”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你丫的滚!”傅云若气得双颊涨红:“风寂,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刚刚看到他掉水里了把他救上来,他不道谢也就罢了,还说要杀我。算我瞎眼,要不是看他是这庄里的人,我才懒得救他。”   风寂连忙安抚她:“抱歉,是我的错,我一回来没发现你,猜测你肯定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刚刚的谢曜是我师傅的长子。”   “他干嘛穿女人的衣服,作女人的打扮?”   风寂笑道;“他从小一出生,因为体质虚弱,算命的说怕他养不活,就让师父给他穿耳洞,当成女孩来养。果然后来他就很顺利地长大了。当然了,等到长大的时候,他肯定厌恨死这身衣服了,但是你知道,他爹包括他其他爹爹都是爱师父爱到发疯的那种人。谢曜每回一提要换回男装,师父就掉泪,说怕他养不活,其他人哪里见得师父掉眼泪,立刻就把他狂殴一顿,他们之中不乏武功高强的人,谢曜也只能无奈地继续穿着女人的衣服。”   他顿了,继续道:“后来他便离开家去外闯荡,在外面没人管着他,所以他可以穿男装。因此一年大半时间,他都是不回家的。今天他刚刚回到家里来,又被逼换回女装,因此心情不好。而且他对女人很有成见,对你没好脸色也是正常的了。”   傅云若啧啧称奇;“还有这样的搞笑的事。我看,是你师父的恶趣味吧,她分明是故意的。”照她来看,水忆分明是爱玩,就想看看男人穿女装的样子,非要折腾这个儿子。在淫威之下,谢曜也只得穿了。   风寂小声道:“你知道就好,师父,就是故意闹他,她不喜欢谢曜一天到晚阴沉个脸。”他低眸看到傅云若身上衣衫全湿,在月色下隐约透出妖娆的身形。   那半遮半掩的无限风光让风寂眸光一暗,他声音暗哑了起来:“你的衣服湿了,要不去我的房间,我叫人给你找件干净衣服换上。”   傅云若点头:“我也想换干净的衣服,难受死了,这样回去也不行。”   风寂于是带着她回到他的房间去。   刚一进屋,这家伙就开始手脚不老实起来,伸手便向她的身上摸去。   “风寂,你干啥?”她睨了他一眼。   风寂笑吟吟地说:“给你换衣服啊。”他一双桃花眼不停地在她身上转动着。   傅云若翻个白眼,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自己会换,不劳你大驾,你去给我找衣服过来。”   风寂依依不舍地问:“真的不用我帮你换么?”   她一眼瞪去,“顺便给我带点棉布过来。”风寂点点头,这才离开房间。   傅云若低眸将湿衣服脱掉,站在屏风后,隔着屏风听到风寂回来了,“云若,衣服拿来了。”他一点自觉都没有,直接走到屏风后,刚好看清了傅云若的娇胴。   她如白瓷般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氤氲着朦胧的光线,一瞬间带出暧昧的氛围。   风寂呼吸一窒,见她斜睨了他一眼,媚眼流波,让人心动神驰。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说,夺过亵裤穿上。   风寂忽然扔下手中的衣服,一把搂住她,薄唇吻住面前始终在诱惑着他的红唇。   他渴望着红唇的香甜,渴望着彻底占有面前的身体。   “唔……”傅云若推拒着他,风寂抬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什么。   傅云若顿时觉得意识一阵模糊,她只来得叫道:“你丫的,我今天来葵水了。”这家伙居然对她用媚术。   风寂低头轻吮着她的肌肤,低喃着:“没关系,我不碰你同样能让你快乐。”   傅云若只觉得身体随着他炙热的唇瓣所触及的地方,就燃起了熊熊烈焰。娇嫩的肌肤沁出淡淡的香汗,汇聚成水珠滴落。   傅云若低喘一声,他的手来回轻抚着她的背部,如轻轻的羽毛拂过,带来一阵战栗的触觉。   “不要,风寂……”她低喃着。   女人在经期的时候,更要比平时还要敏感,随便一逗弄,就惹得她娇喘吁吁。   心理上在抵触着,然而身体却已经开始享受起来。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三)   傅云若低喘着,纤手抓住他的肩膀,身体后仰,在男人的唇舌舔吮着肚脐时一阵颤栗,娇吟道:“别,别碰那里……”   风寂专注地用唇舌给她带来快乐,直到傅云若战栗着达到高.chao,他才抬起头,深深地吻住她的红唇。*   这一吻,一瞬间,天荒地老。   他灵活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探入芳醇之中,开始只是浅尝辄止,浅浅的吻,细细的啄。渐渐地,这吻缓慢地加深,力道逐渐加大,舌尖从牙龈划过,勾动她的舌与他一起共谱一曲暧昧的圆舞曲。   乐声起,舞步动,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舌尖在来回旋转,跃动。   忽然,舞步,从舒缓的圆舞曲变成了激情的探戈。   有节奏的律动,他模仿欢爱时的动作在她的红唇进出,摩擦的身体,摇动激情的舞步。   这一吻越发热烈起来,直到两人都快把胸口的空气全部用光,几近窒息,这才分开。   因为舌尖的缠绕而有淡淡的银丝从口中带出,暧昧地勾出一条弧线。   “云若,你好美,我真想要你……”他低喃着,懊恼道:“如果不是今天你的身体来葵水了,我就……”   傅云若脸庞酡红,双眼迷蒙,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喃喃着:“我要——”   因为被媚术所惑,此刻的她根本已经完全忘了所处的环境。   风寂低喘着:“你这小妖精,现在不行。”   他稳定情绪,给她穿上衣服,这才抱着她离开了房间,飞身向王府而去。   傅云若在他怀中挣扎着,细细的眉微蹙,红唇微启,贝齿微合,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   “你果真是个专门生出来诱惑男人的妖精。”他咕哝着,不过现在他可不打算把她弄醒,还是先把她送回王府去,再弄醒她。不然待会傅云若醒了一定会勃然大怒,他还是先逃要紧。   风寂一边想着,又忍不住伸手探入她的衣襟内撩拨她。   要骂就被她一次骂个够吧,现在如果不占便宜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占到。   风寂想着,低头看到她因为他的逗弄而娇吟出声,那声声软侬的呻吟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之紧绷了,呼叫着占有她。   这真是老天的折磨。   幸好,这折磨没有持续太久,他总算回到了王府之中,将傅云若放到她房间的外面假山旁。   他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地抽出,低头再狠狠吻了她一回,直吻到她薄唇微肿,这才对她念念有词,又解开了媚术。   眼见她即将清醒过来,他在她耳畔道:“我师父家在柳条巷的三棵大柳树旁,你去了就能找到她了。”   说完,他足尖一点赶紧离开。   他可不想待会被她揪着耳朵河东狮子吼。   傅云若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一阵夜风吹在她发烫的脸庞上,降了温度。   她转头一看,发现自己还是在王府里。   刚刚是——   YD,该死的风寂,他居然敢给她用媚术!   傅云若想起了一切,顿时暴跳如雷,这死丫的,明天她看到他一定要拿鞭子抽他。   她隐约想起风寂最后跟她说水忆住在柳条巷。   有地方,还不好找么?   风寂你个死小子,给她记着。   傅云若哼了一声,转身回房去。   她关上门,消失在夜色中。   她进屋不久,便有个小小的身影从假山旁钻了出来。   是竹儿。   她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刚刚风寂离开的方向,又看看紧闭的雕花门。   “偷情?”她低喃着:“想不到你也会做这种事情。”   月色照在她本来童稚的脸上,带来一阵阴暗的光晕。   她勾唇一笑,齿间泛出低冷的光。   .............   “云若,我怎么睡在这里?”南宫昕一早醒来就问她:“你不是说早早睡了,不让人来打扰的吗?我不是说了不让他来了么,怎么他没看到纸条?”   傅云若笑道:“没什么,是竹儿告诉你我早早就睡了?”   “是呀。”   “你昨天忙的事怎么样了?很忙么?”   南宫昕摇头:“倒没什么事情可忙的。”   傅云若眸光一敛,这个死竹儿,敢耍花样,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一套。   “走吧,我们去吃早饭。你不用上早朝么?”   南宫昕笑道:“我只是侍郎,每每单日才去上朝。今天正好双日,我就不去了。待会直接去礼部衙门就行了。”   傅云若一边走一边道:“礼部那个清水衙门,能有什么事?”   “不管有什么事,我把一切做好就是了。”   二人才刚踏入花厅,就看到林秀早已在里面等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小点。但不同于往日的那些个花样,凭空多了些东西。   她不记得早膳的食谱什么时候改了。   “妾身拜见王爷,王妃,妾身一早准备了些小点心,煲了点儿汤,请王爷和王妃品尝。”她微微一笑,十分温柔端静。   傅云若挑眉,一早就起来做饭,她倒是一派贤良淑德风范。   “王爷,秀妹妹这么辛苦做的东西,我们可要好好尝一尝。”傅云若也端足了王妃的架子,拉着南宫昕坐下。“秀妹妹,你也坐吧。我昨日调给你的竹儿,还算听话吧?”   她尝了一口,这女人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跟她不相上下了。   林秀笑道:“多谢王妃姐姐关怀,竹儿十分灵巧聪明,果真是王妃调教出来的人。”   这话里,有话啊。看来,这个女人可是有些不简单。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四)   傅云若也笑道:“妹妹淑静端庄,姐姐我也十分感叹,太后给我送来这样一个可人儿作陪,以后在王府就不怕没人说话了。你说是么,王爷。”她在桌下踢了踢南宫昕。   南宫昕看她眼神,又看了看林秀,淡淡道;“嗯,你们平日在一起,也可以消磨时间。”*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真是让他感到为难。   三人随即不再说话,花厅顿时陷入安静。   吃完了早餐,傅云若正要跟南宫昕说去城里转转,林秀忽然道:“王爷,妾身适才得到了一幅太后所赠的前朝张曦之的伏虎图,听说王爷是书画品鉴的行家,不知可否请王爷去鉴赏鉴赏?”   南宫昕听说是伏虎图,一时有些心动,但看到傅云若的脸色虽然极其平静,但脚下却踢了他一下,于是说:“改日再说吧,我也不是什么品鉴的行家。”   林秀叹道:“王爷真该去看一看,我看那伏虎图流畅完美,下笔如神,且不提张曦之的真迹如今世上少有,再说上面还有顾恺之为画所题的诗。既然王爷无空,妾身只得自己欣赏了。”   南宫昕挑眉:“顾恺之也在上面题诗了?这倒是罕见……”说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   傅云若淡淡道:“王爷,你忘了今日要陪我去城里么?”   这个林秀可倒是真有些手段,知道南宫昕喜欢书画,她就用书画来接近他。   林秀微笑:“既然如此,王爷还是陪王妃去城里吧。本来今天妾身也想去城中逛逛的。”   南宫昕看了看傅云若,道:“这样吧,你们去逛街,我去礼部办事,不能陪你们去城中了。”   傅云若斜睨了他一眼,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下。   看来,她傅云若是碰上对手了。   这个林秀,显然比赵婧要高杆得多。   说到赵婧,傅云若想到,自己还必须派人查清楚到底是谁当时派人劫持她。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她更没什么兴趣跟林秀去逛街。   “王爷既然不能相陪,我也就不去了。正好今日身体不适,留在府中。”她起身走人。   林秀见傅云若走了,淡淡道:“王爷,您以公事为要,妾身就不打搅了。那幅画,您何时向鉴赏了,就到妾身院中来便是。”   南宫昕点头:“你去吧。”   他头痛于夹在两个女人之间。   傅云若回到房中,不一会儿便找人来,着手调查她被劫之谜。   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找水忆学媚术去。   哼,顺便找风寂那个死小子,抽他去。   叫他居然敢给她用媚术。   傅云若换了身衣裳,戴上纱帽,从后门离开了王府,自己单枪匹马去柳条巷。   跟人打听了柳条巷的位置,绕了半个京都,她这才找到柳条巷。   到了街尾,果真发现有一座府邸前种了三株巨大的柳树。这里就是昨夜她所见的地方。   傅云若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人见到是她,二话不说就放她进来了。“是傅小姐吧,我家夫人有请。”   看来水忆是吩咐过了的。   傅云若跟着仆人一路前行,这才来到一间清雅的芳闺。   “云若来了吗?快进来吧。”水忆在里面向她招了招手。   傅云若笑道:“你早就在等着我啊,是不是等着我来跟你聊天呢?”   水忆点头:“是啊,好久没跟老乡这么聊了。”   她起身倒了杯清茶递给傅云若:“我看你气色不太好。”   “是啊,大姨妈造访,不舒服是自然的。对了,你这么多年,大姨妈来了都怎么解决的?”她还是真是很好奇。   水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能怎么解决,缝个绵包呗。这里空气好,水好,美男多,可是就是这些地方很不方便。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啊。”   傅云若挑眉:“是很不舒服,没有卫生棉的日子太难熬了。”   “你今天既然不舒服,这样吧,我教你点舒心养身的东西。”水忆说着便拉她进了内室一间放了蒲团的屋中。“你跟我一起先学学内功的运行方法,内功学好了再学媚术。”   傅云若随她坐下,忽然问:“你为什么让谢曜穿女人的衣服?我昨天看到他了,忽然觉得,你真的很恶趣味。”   水忆笑得前仰后合,拍拍她的肩膀:“你说对了,我就是恶趣味。我只是喜欢逗那小子而已,谁让他总是板着个脸呢,还对我这个娘不大尊敬。我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还不翻天了?”   “他很讨厌女人。”   “唔,应该是被我给荼毒的。”水忆勾唇一笑,有些邪恶:“我是不是很无聊?”   “确实很无聊!”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娘,我再也不穿女装了,这该死的女装!”   果然,她看到了谢曜一脸愤怒地瞪着水忆,见到她,又顺带给她一记讨厌的眼神。   水忆好整以暇地望着生气的长子:“你真的确定不穿吗?”   “不穿了!这回被打死我也不穿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怎么女人都这么讨厌?”谢曜恼怒地叫道。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对娘说话也太不尊敬了吧?女人讨厌?别告诉我喜欢男人,忆姐。你儿子不会到现在连女人都没碰过吧?”   水忆笑道:“看起来他好像还是处男。”   “娘!”谢曜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这个为老不尊的娘,又暴怒地瞪着傅云若:“我不喜欢男人!”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五)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难道你喜欢人妖?唔,原谅我,你真的当女人当习惯了吗?”   “你——”他忽然朝她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说罢,他居然狠狠朝她的唇咬了过去。*   对,不是吻,是咬。   他啃噬,只在她唇上咬着,舌尖妄图撬开她的牙齿深入。   水忆兴味盎然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半点回避或者帮忙的意思。   对于在眼前上演的这场春宫秀,她是笑眯眯地看着的。   傅云若可没她这个闲情逸致,莫名其妙被强吻,她不能当做正在沙滩上被阳光亲吻吧?   她的手狠狠地掐住谢曜的脖子,膝盖上曲就要把他给断子绝孙。   谢曜一手捉住她的膝盖,这才松开她:“你这个疯女人!”   “你YD疯人妖!”她擦擦嘴唇,嫌恶地挑眉:“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恶……”   她作势欲吐,把谢曜一张脸气得阵青阵白。   水忆看得兴致盎然,笑得开心之极,见他们二人像两只斗鸡似的互相对瞪,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彼此。她忽然插了一句:“云若,我不介意你破了他的处男身。”   “娘!”   “水忆!”   两声愤怒的喊声和无语的瞪视。   水忆笑吟吟地说:“这没什么不好的。曜儿,你今年也二十二了吧,居然还是个童子身,说出去,可真是丢人。”   “娘,你住口,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为老不尊的娘?”谢曜无语望苍天,谁见过这样的娘?   水忆挥挥手,叫人把她的几个老公叫来。   谢曜冷哼:“这次被打死我也不会再穿上那无聊的女装了。”说着,他扯掉头上的发簪,伸手就脱去身上的女子外衫。   傅云若看好戏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不过片刻,便有七八个环肥燕瘦的男人走了进来,无论年龄大小,高矮胖瘦,个个全都是美男子,一时看得人眼花缭乱。   为首的男人气势惊人,人到中年仍旧是一个中年帅哥。见到谢曜,他冷声怒道:“曜儿,你又惹你娘生气了?”   “相公。”水忆扑进他怀中,挤出两滴眼泪:“曜儿不穿女装,你说我生他是多么不易啊,想当初我可是冒着生命风险生下我们爱的结晶。为了他能好好成长,我才让他穿女装的,现在他不穿,还跟我大吼,相公,这不孝的儿子可怎么办啊?”   谢曜一脸黑线地瞪着娘亲在父亲怀中诉委屈,话说,比较委屈的是他好吧?他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娘亲,让他总是恨得咬牙切齿。   “你敢吼你娘,敢不听她的话?谢曜,别以为你出去闯荡江湖,我就收拾不了你了!”男人面带杀气,低头却又变了个人似的温柔安慰怀中的水忆:“乖,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相公,你别打曜儿,他知道错了,我怕他身子虚,经不起你打。”她越抹越黑。   傅云若捂住嘴免得自己会狂笑起来,这个水忆可真会扮猪吃老虎,这会儿她真的开始同情谢曜了。有这么个娘,他不英年早逝才怪。   谢曜似乎根本不想争辩,他很清楚,无论他怎么争辩,他爹都是只会向着他娘那边。   “我已经长大了,身体很好很健康,根本不需要再穿着这种东西,这不伦不类的女装我一个男人穿着像什么样子?”他陈述事实:“各位爹爹,我问你们,难道娘让你们穿女装,你们穿?”   “死小子,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一个男人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转移话题。不管你身体健康不健康,在庄内,你娘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我不穿,这回你们打死我,我也不穿。”他倔强地昂起头:“要打到外面打去。”   “谢曜,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亲爹!”搂住水忆的男人一把揪住谢曜扯出房间去,到外面去狂殴。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打斗声。   傅云若本来要跟着去看热闹,水忆却将她拉了回来:“别管他们了,男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咱们继续女人修身养性的内功修习才最重要。”   傅云若笑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超大只的祸水。你扮猪吃老虎的功力,佩服佩服!”   “好说,一般般吧。”水忆挥挥手,盘腿坐下,教她如何运功。   待到过了一个时辰,水忆才教授完毕,让她回府之后自己练习熟练。   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声。   “谢曜不会被打死了吧?”   “我想不会的,最多现在罚跪。”水忆不冷不淡地说着。“这死小子欠揍,不给点教训越来越嚣张了。总在江湖上给我惹出篓子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也好。”   “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水忆忽然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你吃了他,我不介意的。”   傅云若翻个白眼:“拜托,你知道我的情况吗,我……”   “知道,不就是你嫁人了吗?那又怎么样呢?女人嫁人了也不是完全就从属于某个男人,不过是在名分上从属于他罢了。何况,我从风寂那里知道,你可也不是个在乎这些的人。”   傅云若哼了一声:“死风寂,我正要找他呢,他在府里吗?这家伙昨天居然对我用媚术!”   “他对你用媚术?哈,这可真是有趣。”水忆玩味地说:“他一早就出去了,估计是怕被你撞到找他的晦气。”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六)   108:邪恶   “这个死小子,他是你徒弟,你回头告诉他,我跟他没完。”傅云若顿了顿:“我也该走了。”   水忆点点头:“我叫人送你出去。”   傅云若立刻水忆的房间,路上果真看到谢曜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跪在大太阳下。*   他的背脊挺直,虽然脸上被太阳照得大汗淋漓,仍旧倔强得像是一只不肯屈服的鹰。   傅云若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问:“你还真不要穿女装啦?”   谢曜瞪了她一眼:“我是男人,为什么要穿女装?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穿女装了。”   “有骨气,祝你成功。”傅云若笑了笑,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她出出进进水宅,始终都看到谢曜跪在外面,然而他始终不肯再屈服于爹娘了。   “你就任由他这么跪着?他好几天没吃饭了吧?”傅云若看了看依旧跪在外面的谢曜,忽然有些同情他。   水忆哼了一声:“没人不让他起来,他爱吃不吃。”   傅云若挑眉,“你确定你真的是他娘?”   水忆咕哝一声:“我是他娘,但我可不打算放任他任性。”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水家的事情,也算是这世上的奇景了吧?   她回到王府,正好葵水已经结束了,天气又热,她沐浴之后到竹席上躺下,还好屋中四周都搁上了冰桶,降低了温度。   “王妃,您的冰镇莲子汤。”   傅云若抬眸,“竹儿?怎么是你?”   竹儿把莲子汤递到她手中,笑嘻嘻地说:“王妃,竹儿是来向您汇报情况的。”   “噢?有什么情况?”她一边低头品尝着莲子汤一边问。   竹儿娇俏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将目光对准了傅云若松散的夏衫。因为天气炎热,除了里面   穿了个肚兜之外,外面仅仅穿着一层薄纱衣。   她敛眸,道:“今天王爷去她小院那里赏画去了。王妃,秀夫人可一直防着我,我可没什么机会跟她探听情况。”   傅云若挑眉:“你说什么,王爷去赏画了?”   竹儿点头:“是的,还在那呆了半天呢。又说又笑的,竹儿看了特别不平,她哪里比得上王妃呢?”   傅云若目光一敛,忽然道:“竹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竹儿顺从地走到床边,看着傅云若拉起她的手道:“竹儿——”她忽然抱起这丫头放到膝盖上,啪的一掌打在她屁股上:“你这死丫头居然敢骗我!”   竹儿大叫一声:“王妃,竹儿没有骗您……”   傅云若冷哼一声:“今天王爷根本没有去林秀那里,他去礼部上班去了。”   “他真的去了,去了礼部没一会儿,就又回来了……”竹儿低叫一声,傅云若的手掌打得她屁股生疼。   “又回来了?”傅云若冷笑:“那你前几天为什么要骗我和王爷,不让他来见我?晚上我见到王爷,早就识穿你的把戏了。”   竹儿一怔,呜咽着求饶:“王妃饶了竹儿吧,竹儿只是喜欢王妃……”   “我不喜欢女人!”傅云若翻个白眼:“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扯八道,挑拨是非,我立刻让你滚蛋。”   “不要。”她呜咽着抬起头扑进她怀里,大眼泪光盈盈:“王妃,竹儿不敢了。”   傅云若见她哭得跟被人丢弃的小狗似的,无语地瞪了她一眼:“好了,滚下去,叫你办事不好好办事,净给我添烦。”   竹儿却并不肯下来,她的手不干不净地探进她的衣衫。   傅云若怒道:“好大的胆子!”这死丫头疯了不成,难道就以为她的耐性这么好?她一脚踢飞竹儿,她咚的一声落到地上,栽了个底朝天。   忽然她抬起头从袖中洒出一把粉末,傅云若立刻屏住呼吸,但仍然吸进了少许粉末:“什么东西?”   竹儿挑眉,眉眼间笑意盈盈,带着一分奇怪的邪恶:“当然是能让王妃你快乐的东西了。”   傅云若一怔,这时已经感觉到身体发热发烫了起来。   “春药?”傅云若怒道:“你个死丫头,居然敢对我下这种东西!”她从床下跳下来,向前想要抓住竹儿,不料她竟然一跃而起跳到了房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王妃,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热呢?你想要么?”   这丫头居然会轻功,好个贱丫头,伪装得这么好,竟让她半点都没有发觉出来。“你要什么?把解药给我。”   “王妃果然痛快,我其实也不要什么的。”她笑得根本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只想跟王妃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晕。   傅云若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简直像天方夜谭,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居然说要跟她巫山云雨?   “我对女人,没兴趣!”   竹儿咯咯笑道:“可我对你有兴趣呀。”   傅云若这时已经感到身体越发难以控制起来,她躺回了床上,竹席的冰凉熨烫着火热的身体,让她感觉好了许多。可是这凉迅速又被热气给冲淡了。   好热……   汗珠迅速从毛孔中渗出,汇聚起来滴落在竹席上,顿时干净的竹席很快就浸湿了。   “唔……”她的视线扫到正看着她的竹儿,可是此刻身体如此热,她不由得解开了身上的衣衫。   好热……   疯了,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这么看着,这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她是不是疯了?   可是此刻,她的身体难受极了。   该死的竹儿,这到底是古代还是现代?怎么会有这样的死丫头片子做出这样的事来?   ----------------------------------------------------------------------------   亲们老实点交出手中的鲜花来奖励思思吧!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七)   109:狂野   她疯了。   她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看去,忽然看到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   她一惊,顿时醒了半分,连忙坐起,瞪着面前的男人。   刚刚明明是竹儿,为什么现在她忽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啊,你是谁?”她惊道:“刚刚不是你……”   面前的男人生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挺立的眉峰下一双紫色眼眸宛如上等的紫水晶绽放着夺目的光辉。此刻他挺直的鼻梁下性感的唇瓣微微上扬,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在此刻看去,分明带了分淫亵。   这英俊的男人何时出现在这里?竹儿怎么不见了?   “我就是竹儿呀。”男人低笑一声。   傅云若一惊,看到地上扔着一套刚刚竹儿所穿的女装。   “妖怪?”她一脚朝他脸上踹去,天呐,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大男人,如果不是妖怪,那这怎么可能办成呢?   男人抓住她的腿:“我不是妖怪,那是缩骨术,王妃。我本来就是个男人啊。”   傅云若一震:“缩骨术?你是个男人,怎么能缩成一个小女孩?再说你跟竹儿分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他站了起来,身形极其高大,浑身的肌肉贲张,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阳刚气息。就在傅云若眼前,他转身使用缩骨术,竟在傅云若面前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眼前的男孩无论外形还是其他都跟他如同翻版,但这根本不是竹儿。   这时,他转身往脸上贴了什么,再转过头来面前的人,已经赫然变成了竹儿。   “看到了么,就是个人皮面具,就把你蒙骗啦?”他掀开人皮面具,回复自己的本来面目。   傅云若从未见过这等神奇的异术,此刻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她更是明白,原来这家伙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接近她的。   “你故意的对不对?从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   “是啊。王妃,现在,你不会觉得热吗?”他低眸笑吟吟地望着她,俯身将她扑倒。   帷幔被他挥落,遮掩住了帐中的春情。起起落落的帷幔随着大床的摇动而晃动着奇妙的水波,她将视线盯住了那起落的帷幔,视线模糊起来。   激情的烈焰熊熊燃烧,一切都已疯狂。   直到欢情方休,男人抱起了她,将她放到窗边的软榻上。“看来,这迷情香的药力果真厉害。王妃,你刚刚真是让人……早知道如此,我就该在第一天就要了你。”   傅云若这时已经清醒了过来,想到刚刚自己的放lang形骸,和这个男人该死的下药,顿时脸色一整:“你YD给我滚!从定州的时候你就盯上了我是不是?”   男人点头:“是啊,在定州的客栈,我就看上了你。所以我才故意接近你的,我这招真不错,你对一个小女娃似乎没有戒心。当然,也只是你认为我是小女娃,我不该是易容了一下而已。但是你十分敏锐,我不过擦背的时候摸了下,你就把我赶走了。”   他低笑:“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小女孩呢,想想真是好玩。忘了告诉你,我叫夏焰,竹儿,只是我的化名。”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八)   傅云若哼了一声:“是啊,你倒是狡诈!”   他耸耸肩,“如果我不化身女孩,你又怎么可能让我近身呢?沐浴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在你身边呢?”   傅云若扯了丝被盖住自己,“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今你在王府之中占了我,以为我就会放过你吗?”*   夏焰勾唇轻笑:“我都说了,我叫夏焰。我么,不过一个喜欢到处云游的闲云野鹤。我知道王妃不会放过我,但王妃——你确定希望我把你跟你的情夫偷情的事情告诉王爷么?”   “情夫?我什么时候有情夫,我怎么不知道?”   夏焰好整以暇道:“我亲眼所见,前几日夜间有个男人将你送回王府,并和你就在假山旁放lang形骸起来。王妃,您既然有情夫,怎么就不能接受我呢?多一个情夫对你而言,也不算什么吧?”   傅云若一怔,想起了风寂。这个死小子当天给她使了媚术,这才导致夏焰看到那一幕。可是,风寂并不是她的情夫。   “我从来都没有情夫,对,我是被他送回王府的,但……我为什么告诉你到底什么原因呢?你以为王爷听了你的话,会相信你还是我?”疏不间亲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吧?   夏焰低笑:“空穴来风,未必无风。我若说了,他必然心中会生疑。何况,王妃您,就真的没有什么隐瞒他的事么?”他的眸光瞬间褪去了慵懒,变得锐利起来。   “你要什么?”   夏焰鼓掌:“真直爽。我也不要什么,我的身份目前只有你知道。我要你做我的情人,谁都不会发现的。如果你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云游天下,到时候神仙眷侣,岂不美哉?”   傅云若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果真喜欢异想天开。”她的眸光骤然冷了起来。“想当我的情人,可没这么容易。何况,我也还没兴趣收情人。”   “好。你如果不介意我告诉南宫昕……”   傅云若冷笑:“你YD以为会点武功就了不起么?你去告诉他,看他相信是我被你强了还是相信我冲动了。夏焰,你休想我会放过你!”   她起身裹着丝被,怒道:“你给我滚,别让我看到你。”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死男人,所以她决定用别的办法对付他。   目前她的媚术没学好,内功没学好,等她学好了媚术,让他发呆,再割掉他身上的肉。   夏焰挑眉:“这么说,我现在就去找王爷好了。”   傅云若才不理会他那一套:“你爱找就去找,你以为我会因此受你威胁?”他以为他威胁一句她就慌了阵脚?   “好。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夏焰低笑一声。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过一阵的脚步声,傅云若连忙钻进帷幔之后,目光瞪着他:“你想让别人发现你?”   夏焰微微一笑,再度使用缩骨术,戴上人皮面具,顿时就变成了十二岁的小女娃竹儿。   他一挥袖在屋中洒了一阵清淡的茉莉香,掩盖欢情的味道。   正说着,已经有人闯了进来,“王妃,出事了,宫里……”   “宫里?又出什么事了?”   兰儿见她站在帷幔之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道:“是您的妹妹傅妃娘娘偶感风寒,现在病势沉重。宫中传来消息,说傅妃想看看王妃最后一面。”   傅云若一怔,傅瑶?她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   “王妃,您现在不去吗?听说傅妃娘娘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显然有些太荒谬了,才不见几日,她身体本来还很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病了呢。   有时候就是这样病来如山倒,但是傅瑶到底是真是假,这就难说了。   只是宫中居然传来什么病危的消息,还挺唬人的。   “娘娘生病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呢,皇上特别让人带着口谕前来叫您入宫相陪,娘娘,你还是现在就走吧。”   有口谕,看来不能不去了。死南宫郁有这么好心?不对劲。   该死的,这里面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好,我去。”她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多深的浑水。   她换了衣衫,再出来时已经不见夏焰的踪迹了。   她懒得管他,随着太监一同进入皇宫之中,直接被带进了紫宸宫。   她并不在乎什么姐妹情深,傅瑶又不是她的亲妹妹。何况她也没有和她一同长大的经历,谁让她是待在一个人鬼难分的皇宫,到如今出了这等事,更不知道是谁害的。   然而作为名义上的姐姐,她不管从哪里说都要来凭吊的。   “皇上,睿王妃带到。”   南宫郁回眸,眼睛之中似乎有些红丝,好似一直未眠。见到她来了,他顿了顿,便将视线放到了床上虚弱苍白的傅瑶。   傅云若更懒得跟他行礼。她的目光扫过床上躺着的傅瑶,此刻看去,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脆弱,浓密的羽睫低垂,她的小嘴不停溢出呼声,忽然叫道:“姐姐,姐姐!”   “你过来,睿王妃。”南宫郁向她招手。   傅云若哼了一声,心想,管你什么花样,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上前在床边坐下,低头捉住傅瑶的手,这丫头确实像是重病。   南宫郁低眸,忽然在她耳边说:“王妃,朕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他的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捉住了她的。   傅云若冷哼:“是啊,臣妾得知妹妹病重,立刻赶来。”她抽出手,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邪魅的光。   这里面,有事情啊。   是针对她来的。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十九)   正在这时,床上的傅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当即梨花带雨,哭得好不伤心:“姐姐!”   傅云若看她哭成这个样子,也不好冷颜以对,只得握住她的手:“瑶儿,你好好养身子,别的事,咱们都暂且不说。”*   “皇上……”傅瑶望了望南宫郁:“臣妾想请求皇上,让姐姐在宫中陪我数日。臣妾只怕活不了几日了……”   “胡说些什么,你的病会好的。睿王妃一直陪着你不回府,似乎也说不过去。虽然你是她的妹妹……”   傅云若心中冷笑,瞪了一眼南宫郁。   想留她在皇宫?这家伙想干嘛?   “妹妹,你的病会好的,姐姐府中诸事繁杂,况且以我的身份一直呆在后宫之中也是不妥吧。”   傅瑶顿时起身拉住她的手,低泣道:“姐姐,你这是还在怪我么?连妹妹最后一程都不肯相陪么?”   傅云若蹙眉,傅瑶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虽然傅云若对于女人的眼泪无动于衷,但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如果断言拒绝也是不妥。   她看了看皇帝,明明知道其中必然不是这么简单,而是很有问题,但是如今她却是必须留下来了。   也正好,借此机会查看一番南宫昕的人格分裂症之谜。   想到这儿,她淡淡道:“如果皇上同意,臣妾愿意留在宫中陪伴妹妹左右。”   “既然如此,朕也要体谅你们姐妹情深,睿王妃就留在紫宸宫照料傅妃吧。傅妃,你也不要太过多想,御医方才看诊,你的病虽然凶险,但仍然可以痊愈。如今既然有睿王妃的照料,想必不日即可痊愈。”   “臣妾送皇上……”   南宫郁伏下身子道:“你好好养着身子吧。”他的眸光却停留在傅云若身上。   傅瑶敛眸,“多谢皇上恩典。”   “臣妾恭送皇上。”傅云若淡淡道,南宫郁低笑:“睿王妃,有劳你了。”   傅云若冷哼一声,用眼角斜觑他一眼。   她看到了南宫郁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以为她是傻子么?   先前还病危,一会儿就又说能痊愈了。   想办法留她在宫中,死皇帝又想占她便宜?   哼,这回她却是不会再任由他欺负了。   回眸看向傅瑶,见她一脸倦色,脸色苍白,倒真像个病人。   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呢?   她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忽然回眸,厉声问:“傅瑶,你得了什么病!?”   “我没……”她忽然捂住嘴,敛眸,声音虚弱了下去:“姐姐,妹妹是受了风寒……”   傅云若冷哼一声:“风寒沁骨,妹妹身子弱,还是好好歇息。”   她可是听清了那个没字。   她厉声呵斥之下,傅瑶一时不假思索,说出来的是心中话,后来她反应过来,说的却是经过大脑思考的话。   前者,是真话,后者,是假话。   病了?   诱她入宫是真吧?   好个傅瑶,有这个成天算计姐姐的妹妹,她傅云若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不知何时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滂沱大雨。   半夜时分,傅瑶已经沉沉入睡,而傅云若被大雷雨吵得无法入眠。   她披衣而起,站在窗前望着殿外瓢泼般的大雨洗涤了人间的热气,空气中因为这场大雨而带来一阵阵泥土的芬芳。   “王妃,皇上召您去御书房觐见。”宫人悄悄在她耳边道。   南宫郁?   他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宫里这人多眼杂,他居然一点忌讳都不顾,就召她半夜三更去御书房?   哼,既然如此,那她就把他的名声败坏到底。   傅云若淡淡道:“走吧。”   宫人立刻引着她向御书房走去。   此刻夜深人静,宫中除了值守的侍卫和宫人,其余人也都已经沉沉入睡。   从紫宸宫抵达御书房时,她看到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似乎皇帝还在操劳。   傅云若走进去一看,并未看到南宫郁。   “王妃请先等待片刻,皇上大概是有急事处理了。”   傅云若也不介意,这御书房有很多高高的书架,书架之上摆满了书。看看书打发时间,正好顺便想想待会怎么让南宫郁出丑。   “公公,这御书房里的书,我可以看一看吗?”   “王妃请便。”   傅云若转身绕过书架,仰头搜寻着自己喜欢的书。   看来看去除了经史子集之外,就是治国方略,这些都不在她兴趣之中。   直到一排书架的末尾,她发现了一部先帝年间的宫闱记录。   她打开看了看,上面记载的是老皇帝任内皇宫之中的宫闱之事。哪天哪天临幸哪个妃子啦,哪个儿子生啦,哪个女儿生了,诸如此类,看得傅云若无语。   正当她想把书收起,目光忽然扫到一行字:景德十五年七月初九,景云宫大火,四皇子南宫苍丧于火海。盖因当晚二皇子南宫昕与其宫中饮酒,四皇子不胜酒力,醉于宫中。   是夜,宫中大火,二皇子逃出火场,四皇子却未及逃离。圣上丧子,二皇子病重,几欲随弟而去。此夜天雷大作,人曰:邪神作祟,夺取皇子性命。   傅云若再往下看去,更为惊诧:此后宫中突起闹鬼之言,人曰四皇子其魂未安。二皇子昏迷十数日,有得道高僧言其被恶鬼缠绕。直至为四皇子安魂,宫中闹鬼之事方才平息。   景德十五年?那不就是两年前吗?   难道,这就是南宫昕人格分裂的原因!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   她心中一惊,想起南宫夜曾经跟她说起过的话,那是在一个两年前的雷雨之夜。之后南宫昕才出现人格分裂的症状。   而她又想起先前南宫昕曾经出现过不同于平日症状的情况。那就是在雷雨之夜爆发的第三种人格,那个躲进小黑柜子的南宫昕,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幼年的小孩。*   雷雨,雷雨。   都跟大雷雨有关。   难道,他是因为愧疚于弟弟之死?当天喝醉了酒的四皇子没有逃出来,而他逃出来了,这样一来,南宫昕绝对会心中愧疚自责。而后又闹起的闹鬼传言,更应该是让他的心理达到一个无法承受的极限吧?   他昏迷十数日,是因为不愿意醒来,潜意识里不肯面对事实真相。   实际上,他根本是清醒的,根本不是昏迷的。   而等到外界安慰,四皇子已然安去,他也选择将这一切自记忆中抹去。   但为何一到晚上,他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为何晚上的他,会如此暴躁,邪魅?   一切,只怕是南宫昕自己都不能解释清楚。   一双手,忽然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男人炙热的唇咬住她的莹润耳垂:“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朕叫你两声你都没有听到。”   傅云若顿时回过神来,知道现在搂着她的男人正是南宫郁。   她淡淡道:“两年前南宫苍的死,你一定记得很清楚吧?”   南宫郁眸光微动,看到了她手上拿的东西:“自然是记得了。当时宫中闹鬼……”   “闹鬼?鬼是没有,只怕闹的是人吧?”她扔下手中的书:“皇上,放手。”   南宫郁低笑:“还没有人可以命令朕,今夜朕叫你来,你难道不明白朕的意思?”他的手便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着。   傅云若冷淡地看着他,忽然道:“皇上,你不就是想要今夜我陪你共赴巫山云雨吗?臣妾愿意。”   南宫郁有些惊喜:“怎么,你是想通了吗?”   她回眸,“是啊,皇上。不,我能叫你郁么,叫皇上显得你我之间太过生疏了。”她揽上他的脖子:“皇上您真是的,您不知道,臣妾喜欢玩么?”她轻声笑着,媚眼如丝,有意地望着他的眸,红唇开开合合,默念着什么。   南宫郁被她的主动弄得有些奇怪,此刻对上她的眸,那双琉璃色泽的眸子仿佛瞬间带上了魔力,让他一时间竟有些迷眩其中,仿佛透过那流转的波光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的眼眸一瞬间有些迷茫。   傅云若心中一喜,看来她使用媚术居然成功了。想不到失败这么多次,第一次成功却是在他身上。   “皇上,你喜欢我吗?”她的声音远远近近的传来,仿佛十分渺远。   “喜欢。”   “那你,知道南宫昕晚上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知道。”   傅云若冷哼一声:“你今天和傅瑶一起,把我骗进宫的吧?”她靠近他耳畔:“你想得到我?”   面前的南宫郁忽然搂住她,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我要得到你……”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暗哑,陷入一场迷梦之中。   他看到了一个花落如海的美丽桃花源,那里,傅云若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褪去了罗衫,正等待他的占有。他要占有这个身体,要听她娇吟出声。听到她说,爱他。   这时,那小妖精却冲他妖媚一笑:“想要我,跟我来。”   南宫郁看着那梦境中的妖娆人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身影而去。   他在朦胧中看的是一番奇美的景象,而实际上傅云若却是领着他出了御书房。   等到出了御书房,他只听一个声音在耳畔道:“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占有我的,从此我就是你的女人了。”那声音仿佛致命的毒药,让他一时间陷入疯狂。   “小妖精,朕会好好玩你的。”他低笑着。   他下了命令,传令各宫各殿之人全都到御书房这边来。   傅云若冷眼看着他迷蒙的眼神,心想,哼,待会就让你出丑。想玩我?我先玩死你!   还未等到人到来,他已经性急地抱住她压在门上狂吻起来,要知道此刻可是在御书房门口,重兵把守,顿时便有许多值夜的御林军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宫人惊诧地瞪着皇帝和睿王妃,但见皇帝强迫把睿王妃压在门上,一手还扯去了睿王妃的外衫。而这时,睿王妃却低叫着呼救:“不要,皇上,你不能这样,臣妾是您你的弟妹呀……”她挣扎着要逃,在南宫郁的世界之中,却是看到小人儿欲拒还迎。他捉住了她的手:“害什么羞?看朕今天不要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天,皇帝疯了吗?   高公公目瞪口呆地瞪着眼前这一幕,他跟着南宫郁不知道多少年,从未见过南宫郁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对象还是睿亲王妃。   这可是乱.伦啊。   这时南宫郁已经撕去了她身上的中衣袖子,露出傅云若一截莹白的藕臂,在场的御林军见到傅云若泪眼盈盈,梨花带雨,此刻惊恐万状,不由得生出怜惜之情。可是碍于皇帝的身份,并不敢上前阻拦。只是也心中奇怪皇帝居然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   高公公跑到他身边阻拦:“皇上,您冷静啊,这里可是大庭广众的……”   “滚开!”南宫郁挥开眼前讨厌的苍蝇,把高公公给推倒。另一边他将傅云若给压倒在地,低头就吻住她呜咽的小嘴。   傅云若伸手,眼睛望着众人求救,其状好不凄惨。但她心里可是冷笑起来,待会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PS:第三更了,唔,要不要更第四章呢,\( o )/~用花花说话吧,嘿嘿。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一)   这时已经有见不惯的御林军大头领闻讯奔过来劝阻:“皇上,您清醒一点儿,此处实在……”   突然一声尖叫惊倒了众人,回眸一看,但见各宫诸多妃嫔已经全数到来,有人见此情形惊呼失声。为首的太后和皇后也倏然变色。*   被压在南宫郁身下,此刻已经衣衫不整的傅云若扬声求救,“母后救我!皇上他要强了我,儿臣……”   已经不用再多说了。眼前的南宫郁死命压在傅云若身上,傅云若忽然使尽所有力气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朝太后扑了过去,一把扑进太后怀里:“母后,求您救我!”   周太后见她哭得凄惨,再看南宫郁此刻衣衫不整,还朝着傅云若抓了过来,面露邪色:“小妖精,你往哪里逃?人都来了,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了你,以后你就是朕的女人……”   周太后气得脸色发青,狂怒道:“反了反了!皇帝,你如此违背伦常,胆大妄为,居然干出这等让祖宗蒙羞、天下笑话的丑事,居然还想,想……来人,把他给哀家拿下!”   御林军尽数上前抓住皇帝,南宫郁却是不理,只盯住傅云若:“你过来,朕要跟你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母后,皇上把儿臣叫到御书房来,意欲对儿臣施暴……”傅云若哭诉着,颤抖得像风中落叶。   周太后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有哀家在这,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眼见情势已经难以收拾,周太后立刻下令所有人严密封锁消息,并屏退了左右人等,只留下皇后和傅云若。   御书房内外戒严,傅云若心中偷笑,朝皇帝望了一眼,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南宫郁已经从迷幻之中清醒过来。   周太后一边安抚嘤嘤哭泣的傅云若,一边呵斥着皇帝:“皇儿,你是怎么回事?居然做出这等丑事来?不说她是你的弟妹,即便只是个宫女,你也断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如此丑态。南宫一族的荣耀都要被你给涂黑了!”   南宫郁从迷幻的梦境中清醒过来,猝然发现眼前众人全都把目光望向他,而傅云若则坐在皇后身边垂泪。一向清冷的皇后竟然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怎么了?”他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全无记忆。   皇后淡淡道:“皇上,宫中妃嫔无数,陛下今日失态,竟然在御书房门口非礼睿王妃。真是让臣妾大开眼界了。”   南宫郁一震,他看向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傅云若,又看向一脸怒气的周太后。   忽然,他明白了过来。   “傅云若!”他低吼了一声,换来傅云若害怕的低叫声。周太后哼了一声:“到现在你还在放肆。云若,今夜你为何会出现在御书房?”   傅云若一边拭泪一边道:“皇上,您今日传来口谕,说臣妾的妹妹傅妃病重。臣妾心急如焚,即刻入宫,陪侍妹妹左右。今夜早些时分,皇上忽然差人过来,要臣妾去御书房。本以为是皇上有什么要交代,不料,不料皇上居然对臣妾……”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南宫郁满头黑线,他只记得先前傅云若主动勾引他,后面的事情竟是半分也想不起来了。而此刻看到傅云若虽然哭得梨花带雨,在对上他时,眼底的得意与挑衅他可是看个清清楚楚。   好个傅云若,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会使得他做出此等失控的事情?而事后恶人先告状,亲眼所见之人谁能相信他?毕竟无论从何时看来,女子都处在弱势,没人相信傅云若设计了他。   而外面只怕已经把他进入想要强迫傅云若的事情给传个沸沸扬扬了。   周太后冷笑:“皇上,你还有何话说?她是你的弟妹,此事传出去,皇族威严何在?若是昕儿知道了,你让他作何想法?”   南宫郁目光冷了下来,虽然身为君王,但此刻,竟似乎只能百口莫辩。   傅云若已经将他诱入瓮中,再伏击杀死。   现在,他的清明就已经毁了,人们会说这个皇帝罔顾伦常,会说他荒淫无道。   而傅云若经由此事,更会得到保护,她更不可能再入宫陪侍傅瑶身边了。   太后,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母后,儿臣说并没有做什么,您能相信吗?如今朕还有什么好说?”他起身甩袖离去。   傅云若在他身后悄悄做了个鬼脸。   嘿,扮猪吃老虎,她很擅长!   死皇帝,栽在她手上了吧?她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让皇帝吃了个大亏。   现在大家都同情她,谁能知道真正倒霉的又是谁呢?   南宫郁啊南宫郁,让你得罪我,早说了,我会睚眦必报!   “母后,儿臣想现在回府。”她拭泪。   周太后点点头,望着外面已经停下的大雨,道:“哀家派人送你回去。好孩子,此事,回去之后不要声张。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你如此聪慧,明白吧?”   傅云若点点头:“儿臣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周太后挥手示意宫人帮她换上干净衣服,这才派人送她离开皇宫。   雨,已经停了。   此刻傅云若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心情舒畅。   恶整了南宫郁一次,看他以后看敢不敢对她无礼。   至于傅瑶,为虎作伥,实在是个不值得同情的女人。   什么妹妹,她早已经被那吃人的后宫给同化了,现在的她,心里除了算计只怕也没其他的了。   帮着自己的丈夫谋夺自己的姐姐,实在可悲又可笑。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二)   ps:更正一下,111和112章,所提到的景德15年是在四年前,不是两年前。思思记性好差,囧。   傅云若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虽然平静如同冬日的河流,表面看来外面结冰,没有任何反应,实际上冰层之下潜流暗涌,难以琢磨。*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起漩涡之中,性命堪忧。   回到睿亲王府时已经是很晚了,她直接去找南宫夜,此刻他也已经睡下了。   “王妃?您回来了。”小婢见到她,低声道:“王爷睡下了。”   傅云若点头:“你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她走进内室,见朦胧的灯光下南宫夜睡得正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雷雨已过的缘故,她没有看到那个躲进小黑柜子中的南宫夜。   她坐在床边低头俯视他的睡容,指尖抚触他的脸庞,轻缓地跳跃。   南宫夜终于被这细细的骚动给惊醒了,他睁开眼睛,见到她的娇颜,先是微笑,然后忽然惊醒过来:“你回来了?”   “是啊,傅瑶没什么大碍,我就回府了。夜,有点事情,我想问你。”她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四年前的七月初九,景云宫的那场大火,你还记得么?”   南宫夜一震,“大火……”他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什么,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异常的状态之中:“大火,景云宫……”   “大火,景云宫……”他有些疯狂地重复着这些字眼,忽然抱着脑袋低吼了起来:“救命,救命……”   “夜!”傅云若连忙搂住他:“我在这儿,我在。”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抱住她:“救我,救我……”此刻的他完全陷入了焦虑和恐慌之中,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眸光放射出惊恐的光芒,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我在,我救你,别怕,别怕……”她柔声安慰,想不到此事对南宫夜的刺激如此大,看来之所以形成如今人格分裂症,必然跟四年前的那场大火有关联。   南宫夜闭上眼睛,靠在她胸前,半天都没有动弹。   傅云若搂住他,心想,看来是不能操之过急了。只能潜移默化通过别的方式旁敲侧击。八九不离十是因为这个原因了。病理清楚了,如今要不要彻底刺激他一下,她还不能确定。   真的要治好他的人格分裂症吗?   半晌之后,他竟已经睡着了。   傅云若摇摇头,在他身边躺下,实在也是困极了。   如果不出她所料,明日皇帝非礼她的消息,一定会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这可真是一出大快人心的好戏啊。   死皇帝,他即便知道她从中捣乱,也无从下手找证据。   她就要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骤然好了起来。今天无论如何都有两个收获,明天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消息呢。   傅云若早起醒来,南宫昕已经起身去上朝了,留给她一张纸条:见你睡得香,不忍惊扰。好好休息。   “这家伙。”她微微一笑,转眸看到枕畔一朵仍旧带着晶莹露珠的花朵,淡雅美丽。   她捻起花儿在手中把玩,过了会儿才起身将花儿插.进瓶中养着。   此刻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去花厅吃早餐,只剩下她一人,也不见林秀。   “秀夫人呢?”   “回王妃,秀夫人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去入宫觐见太后。”   哼,这会儿去见太后,只怕没什么好事吧。   傅云若想着,刚吃了口饭,忽然听到随同南宫昕上朝的贴身小厮张全惊慌地跑了来,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王妃,不好了!”   傅云若连忙站起,“抓住他,什么不好,王府一切都好。”这个笨蛋,大庭广众嚷嚷,府里的人会闹得人心惶惶的。   侍卫抓住小厮将他带到傅云若身边,他低喘着道:“王妃,小的是有要事……”   “其他人都下去吧。”她屏退了左右,冷声道:“枉费你在王府待这么久,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王爷出什么事了?”   小厮惊道:“今早王爷下了朝之后没有去礼部衙门,小的觉得不对劲,跟其他人打听,弄了半天才听说出事了。王爷他——”   他顿了顿:“王爷他下朝之后在御书房和皇上打起来了。两人扭打之下皇上受伤了,御林军随即逮捕了王爷,目前关在宫中。”   傅云若脸色一变,糟了,早晨没有跟南宫昕说清此事,毕竟丑事传千里,他一定是早上上朝的时候听到别人提起此事,知道南宫郁昨夜御书房前欲非礼她的事情。南宫昕虽然平日温文儒雅,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想不到他这一爆发,居然和哥哥打起架了。如果是别人家的兄弟打架,那倒无所谓。可是,他打的是皇帝啊!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小的知道出了事,立刻来禀报您。”   傅云若想了片刻,在屋中来回走动着。   忽然,她停了下来,沉声道:“你不要跟任何人声张此事,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小的明白了。王妃你现在就入宫去吗?”   傅云若摇头:“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   “等?可是……”   “你下去吧,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此事,不然小心你的皮。”她低声道。   小厮连忙退下。   是,她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等。   她不能冲动地进宫去,昨天刚刚恶整了南宫郁,此刻她因为南宫昕的事情入宫,先在气势上输了,再在南宫昕殴打皇帝,这也输了。到最后必然会被南宫郁占据了上风。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三)   她不愿意落于下风,更不想跟南宫郁达成什么妥协的条件。   她必须等。等到他自己先主动派人传她入宫,她大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他的失态之行,占了上风。   傅云若想了想,稳下心来,继续用饭。*   她知道,南宫郁不会把南宫昕怎么样的,无论如何还有周太后在呢。而因为昨天的事情,周太后更无法太过责备南宫昕。   傅云若打的正是这个算盘。   这一等,一直等到了晚间,皇宫之中仍然没有半分消息传来。   她在赌,赌南宫郁会先派人过来让她进宫。   这是他和她的对抗,谁先出声,谁就先乱了阵脚。   傅云若在屋中来回走动着,忽然听到一声笑声:“王妃这是打算绕晕我的头么?”   傅云若一看,夏焰正坐在屋中,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此刻他竟是没有以竹儿的身份进来,而是穿着他本来的男衫,笑盈盈地望着她。见她脸色不佳,他挑眉:“睿王爷打了皇帝,你怎么不入宫去救他?”   傅云若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他摇摇头:“看来还真是个无情的人儿。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么着,你现在是不想救他了?”他的眸光邪肆起来:“还是你看上了我,打算跟我远走高飞呢?”   “你丫的给我滚!我自然会救南宫昕,怎么救不劳你大驾。哼,跟你走,这世上的男人死光光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夏焰蹙眉:“这么夸张?如果只剩我一个男人,你不跟着我,谁每天滋润你呢?难道你自己每天安慰自己……”   “你——哼,夏焰,你再敢乱说半句话,待会我就让你好看。”既然媚术对皇帝起作用,她还不信不能对夏焰起作用。虽然她现在学的还只是最浅显的媚术,尚不能控制他人心智为己所用,但对付夏焰这个淫贼已经足够了。   他笑笑:“好吧,看起来我的云儿是生气了呢。”   “呸,谁是你云儿?”   夏焰慵懒地缓步走向她,低笑着:“当然是你啊。”   他的手不规矩地探向女子的娇柔,隔着衣衫揉捏起来。   傅云若伸手要抓起他的手,却被他捉住手一并放在娇柔之上:“你真美,但我更喜欢你的性子。”他的薄唇俯身想要吻住她,却被傅云若飞起一脚踹去。   还好他眼疾手快躲开,下一刻她又是一连串连环踢朝他踢来。夏焰见情势不妙,跃上房梁,低笑:“云儿可真是野蛮,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能这么狂野?”   傅云若敛眸,忽然抬头微微一笑:“你想知道我在床上如何,下来啊。”   她的笑并不刻意带着魅惑的眸光,只是从眼角眉梢都透出淡淡的眉,妖娆的惑。   夏焰眸光一暗,一时间竟有些迷惑,他乖乖地听她的话,跃下房梁朝她走了过去。   她还在微笑,琉璃色的眸子潋滟波光,仿佛透着纯真,那混合着纯真和魅惑的脸庞带来致命的蛊惑,让他不能不被吸引。   “过来。”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   傅云若正打算好好恶整他一番,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朝着这边跑来了。   傅云若低哼一声,“今天便宜你了。”她冲他念了解除媚术的话,转身到外面查看情况。   夏焰却是突然间如梦初醒,回眸一看她正在往门口走去。   不多时门口就传来一声尖细的太监嗓音:“睿王妃,皇上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公公,我这就随您去。”傅云若的声音随即传来。夏焰从窗口看到她随着一个太监在御林军的护送下离开王府。   他眸光微敛,跃出窗外,随即跟着她一道离开。   傅云若入宫之后,虽然轻装简从,仍旧引起了宫中之人的注目和窃窃私语。   昨夜的事情震动整个皇宫,谁都知道皇帝在御书房门口非礼了睿亲王府,被当众发现。而今早睿亲王早朝之后和皇帝在御书房打起来了,这真是为向来平静的深宫带来了无限话题。眼见此刻话题的女主角登场,众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望着她。   皇帝,王爷,她。   这三个人的关系顿时引起了无数臆测。   傅云若被直接带去了太后的寝宫慈静宫,此举是为了避免宫中之人的闲话,在太后宫中自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刚一进入傅云若就看到仿佛三堂会审的阵容。太后皇后皇帝三人各据一方,见她进来,全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南宫郁的眼神带了一丝复杂,傅云若行礼之后淡淡道:“臣妾方才听说王爷与皇上发生了争执。难怪今日他没有回府,臣妾还以为是母后留他用膳了呢。此事全都怪我,太后吩咐不得和任何人提及此事,臣妾甚至没有和王爷说起。不料今天还是有碎嘴之人告诉了他。陛下虽然是九五之尊,但辱人妻子这种事,只怕哪个男人都受不了吧?何况,他还是陛下的弟弟。”   她一番话下来,把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最后又把一切的罪过全都推给了皇帝。   不是皇帝辱人妻子,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言外之意,皇帝有罪,南宫昕无罪。   周太后摇摇头:“这事闹得哀家不得安寝。云若,哀家知道此事怪不得你,至于昕儿,哼,他今天打得好。他不打,哀家也要替他们死去的父皇打这个败坏皇族名声的儿子!”   南宫郁抬眸,“母后,这是两回事。南宫昕竟敢以下犯上,无论是何缘由,都足以判个死罪。”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四)   “昨夜之事,儿臣没有过错,造成今日的结果,谁是罪魁祸首自然该清楚。”他的目光扫向了傅云若。   周太后见状,猛的一拍桌案:“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怎么,难道还是云若想要被你非礼不成?当时你的丑态毕露,谁没有看到?今天昕儿与你发生争执,实属人之常情。抛开你的身份,他还是你的亲弟弟,淫辱自己的弟妹,你也真够对得起你父皇!”*   “母后既然不相信,儿臣也无话可说。”   “哼!”周太后重重哼了一声,望向皇后:“皇后,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周皇后望了望傅云若,要说起来,皇后更是尴尬极了。自己的丈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侮辱弟妹,而且丑态毕露,简直丢光了脸面。皇后身处这尴尬的位置,更不好多说什么:“全凭母后做主。”   周太后道:“此事依哀家的看法,就是把昕儿无罪释放。如果不是你犯错,昕儿何至于如此?何况你们兄弟之间,不比他人。此事就此作罢,哀家不想再听到任何人提及此事。皇帝,立刻把昕儿放了。”   傅云若看出来了,周太后是不想把事情越闹越大。   到时候不利的还是皇帝吧?   南宫郁冷声道:“朕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如果敢犯上,朕不可饶了他,除非……”   傅云若忽然低叫一声:“皇上,你,你难道……”她一脸苍白,面色惊恐地扑倒在太后身前,揪住太后的衣袖不放,哀哀凄凄地道:“母后,皇上若是要儿臣与他行苟且之事才肯放了王爷,儿臣宁愿一头撞死在这殿内。昨日皇上在御书房内就要非礼于儿臣,还说,要让儿臣入宫,成为皇后。儿臣万不敢想,因此才拼死反抗,逃到了门口,想不到皇上却……”   话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皇后的脸色虽然强自稳住,眸光却瞬间冷了下来。   废后?   皇后可是太后的侄女,是南宫郁的表妹,太后自然要护着自己的侄女,她不可能容许皇帝有这种想法。   周太后安慰地拍拍傅云若的肩膀,冷声道:“你放心,有哀家在,他还不敢如此大胆。除非他胆子大到把哀家这个母后也废了一并送去陪他父皇!”   这话已经很重了。麟国重孝,南宫郁自然不敢对母亲无礼。   可是明知道一切都是傅云若搞的鬼,他身为皇帝却不能惩治她,这让他更为恼火。   此刻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被傅云若越抹越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朕不曾想过废后,傅云若,欺君之罪也是大罪,你可知道?”   “来人呐,把睿亲王带进来。”周太后瞪了一眼皇帝:“今日哀家做主,休得再说。皇帝该是个明白人,你若要闹大,到时候损毁的是皇室的威名。”   南宫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今日他抓住南宫昕之后就在等着傅云若前来求他。但傅云若根本没来。直到晚间,太后催促他,他这才不甘愿地差人去传傅云若。   这个狡猾的女人,这回好,她又占了上风。   只要她出现,众人就会把指责的目光对向他。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件事了。史官会在史书上记下这件事,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南宫郁还没吃过这等亏,叫他怎么甘心?   南宫昕被人带进殿内,傅云若定睛一看,除了脸上有些青紫之外,倒也并无大碍。此刻的人,应该是南宫夜吧?   “云若。”他略显激动地拉住她的手道:“都是我的错,让你碰到了这种事。昨天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傅云若安慰他:“这不怪你。你怎么样?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伤了吗?”   他摇摇头,回眸看向周太后:“母后,今日之事虽然是儿臣冲动了,但皇兄如此侮辱我妻,决不能随便了事。他虽然是皇帝,但帝王当为天下的表率,今日他如果不给云若道歉,儿臣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态度极其强硬,倒让周太后有些诧异。她不曾见过自己的这个儿子有这样的性子。   “放肆,南宫昕,朕是皇帝,朕做的事,何须你来多说。即便是错的,那也是对的!让朕道歉,朕没有任何错,何须道歉?”   南宫夜眸光顿时阴鸷了下来:“不道歉?好,皇位能让,妻子却不能让。今日你侮辱我妻,皇上,别怪臣弟将来犯错!”   他话里有话,显然在威胁南宫郁,他会犯上作乱。   “南宫昕,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我大逆不道?”南宫夜冷笑起来:“别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得到的!皇位你有了,如今居然又要觊觎我的妻子,南宫郁,别太得寸进尺!兔子急了尚能咬人,何况是人呢?”   周太后脸色一变,怒道:“你们二人都给哀家住口。什么皇位不皇位的,胡说些什么?昕儿,今日之事,你以下犯上,的确不对,皇帝既然能答应既往不咎,放了你们,权且算了。你刚刚说的那叫什么话?光是凭你这些话,就够治你的死罪了。”   南宫夜大笑一声,“你置我于死地?你可知道,父皇临终前留下了一样东西给我?”   傅云若从未听他提起此事,老皇帝死之前给他留的,是什么东西?   现在听南宫夜这一番话,竟是证实了先前的想法,南宫郁的皇位,得来并不正经。   显然是使了什么诡计。   南宫郁一怔:“父皇留了什么给你?”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五)   117:马车中的纠缠   南宫夜冷笑:“能动摇你皇位的东西,父皇的密旨。”   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父皇的密旨,你凭空说来,拿出来看看。”南宫郁冷声道:“什么密旨?”   南宫夜大笑:“拿出来?皇兄,我若是拿出来,即刻便会丧命。知道这密旨的并非我一人,你想杀人灭口,没这么容易。今日你道歉还罢了,如果你不道歉,别怪我请出父皇的密旨,到时候不管是母后也好,还是周家,同样都不能保你。当个闲散王爷容易,随时随地还要想着会被你罗织个什么罪名,倒是让人厌烦。”他转眸将傅云若揽入怀中:“云若,别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傅云若蹙眉,心想他今天把这件事情抖出来,皇帝还能放过他吗?   “算了吧,我们回府。”她扯扯他的衣袖,不希望他把自己陷入险境。   南宫夜却是不肯:“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他是皇帝,我也不许他欺负你。”   南宫郁眸光深深地望着南宫夜,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太后因为刚刚南宫夜的话而陷入震惊中,但她也随后反应过来,严肃道:“你父皇真的给你留下了密旨?”   她竟是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   “这是当然。”南宫夜淡淡地扫了一眼哥哥:“皇兄,你想好了么?”   南宫郁敛眸,半晌静默。   殿中,一时安静到了极点。   这静默,让人害怕。   再抬起头时,他望着傅云若,居然拱手道:“睿王妃,昨夜是朕失态对你无礼,这就向你赔罪了。朕保证,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傅云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为何她觉得越平静的南宫郁,越代表危险临近?   他明明知道自己没做错,还道歉,只怕,将来要报复的。   作为皇帝,他肯定不可能轻易屈尊道歉的。而傅云若认为,但凡当皇帝的道歉,通常没好事情。   她这会儿倒真的很担心起来。   不知道南宫郁会做些什么事情来。不会是灭口吧?   “臣妾不敢当。皇上,您做您的英明皇帝,王爷和臣妾做咱们的闲散王爷王妃,碍不到您什么事。”   南宫夜这才算满意了,他哼了一声:“就这样了。皇上,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决口不再提起密旨的事情。云若,我们走。”他搂着傅云若离开慈静宫。   刚一出宫,傅云若就问他:“你疯了吗?今天跟他说起此事,他绝不会放过你的。他绝不可能放任任何威胁到他帝位的东西出现。”   南宫夜将她抱起放入马车,自己也跳了进去,随即吩咐人开动回府。   “我既然敢说,自然不怕他。”南宫夜哼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啊?当初要不是他威胁我放弃帝位,拿着我这个白天晚上不一样的问题做文章。现在当皇帝的还不知道是谁呢。这件事连南宫昕都不知道,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所以上回他才会任由南宫郁污蔑他谋反,只是后来你出马,我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办,这才没说出来。   在他登基之后第二年父皇驾崩,我当夜才知道,原来父皇也是清楚我有这个问题的。他留了道密旨给我,以防万一。我也真不会拿一个先皇的圣旨当万能丹药,云若,我平日虽然说不涉及政事,但绝不是全无准备的。”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她挑眉:“他可是阴险得很呢。”   南宫夜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红唇,“别管他了,云若,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傅云若心中一暖,这个家伙,今日为了她敢冒犯皇帝,逼得皇帝道歉。不管如何,已是何等的男儿气概,让人心折。   她揽住他的颈项,低笑道:“要是我欺负别人,怎么办?”   南宫夜邪恶一笑:“我帮着你一起欺负。”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你这么可爱。我真会舍得不你啊。夜,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你治好这人格分裂的毛病,从此白天晚上都是一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他敛眸,忽然紧紧地抱住她,低喃着:“你不要我吗?我不想治好这个毛病。若是我从此不见了,只剩下南宫昕呢?你要想再找回我,就没有可能了。就这样,不好吗?”   傅云若沉默了。   一定要治好这个毛病么?   “不是不要你。”她的指尖拨弄着他的发丝:“看你们的意思了。我得问问昕,他如果愿意,就随便你们。”   “他如果不愿意呢,你就要把我消灭吗?”他咕哝一声。   傅云若低笑起来:“傻瓜,我不会把你消灭的。”   南宫夜看着她,眸光深得让人看不清,他俯身将她压在软榻上,“云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他的手解开了罗衫,马车中悬挂的小灯将她的肌肤氤氲得宛如上等的美玉。   车中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轻喘娇无力,她檀口轻咬着玉指,媚眼如丝:“你不怕人家听到呀?”   南宫夜低笑着:“怕什么,夫妻恩爱,天经地义……”   “好甜……”他吻住她的唇,暧昧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唇瓣,眸光邪魅地瞅着她。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我又不是糖,有什么甜的?你这不要脸的家伙,被车夫听到了,怎么办?”   南宫夜愉快地低笑起来:“你还怕被听到啊?我以为我的小娘子什么都不怕的呢。被听到就听到呗。”   “切,不要脸!”   ....................................................................................................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六)   118:贪欢   “害羞了呢?我的小云若在床上这么狂野,现在也会害羞?”他逗弄着她。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不要脸,哼。”   南宫夜低笑着吻上她的唇,浅浅地逗弄,深深地贪欢。   马车中灯影摇晃,氤氲的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映衬着娇颜如梦似幻,刻骨温柔。*   一切,如此纵情。   此刻,在欢情时分,她望着他的面容,想着:如果这样就让他消失了,自己以后肯定会后悔的。等到问清了南宫昕的意见,或许,让他们这样共存,也没什么不好的。   车厢内春情无限,车厢外月色朦胧。   傅云若想着,光是南宫郁……未遂就让南宫夜这么气愤了,如果他知道皇帝曾经强了她,他会不会气得发疯要找皇帝拼命?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不说了。   为的是南宫夜好。   回到王府,马车从侧门直接进入,傅云若推了推他:“夜,下车了,咱们到家了。”   他似乎已经有些困倦:“到我们的家了吗?”   微微一笑,她低眸在他唇上一吻,温馨而甜蜜:“是啊,我们的家。”   南宫夜有些困乏地随便穿上衣裳,搂着她道:“明天不用上朝了,我要在家休息。什么狗屁礼部,南宫昕真无聊,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现在这脸上的伤,也不好见人。”   “不去就不去。好好在家休养。”   “就是,看到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他没气么?”他咕哝一声,下了车。   两人回到主屋,随即沉沉入睡。   也实在困倦了。这一天事情不少,都够让人烦心的。   这天晚上,傅云若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她站在一条大河旁边,河水波涛汹涌,河水中有个人正在扑腾着,快要溺毙。   她喊叫着,扑进水中去救人。   可是,那河水实在太过湍急,她根本抓不住那个人,就一同和他被卷进了一个漩涡之中。   忽然,那个漩涡被龙卷风卷了起来,在空中盘旋。   碰的一声,龙卷风将他们重重的从空中掼在地上。   她转过身,发现那个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定睛一看,是轩辕隐。   她伸出手探去,他已经没了呼吸。   不要,不要死!   她大叫着,“不要,你不能死!”   “云若!”一道声音将她从噩梦中吵醒,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南宫夜惊诧地看着她:“云若,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傅云若低喘着,发现自己浑身颤抖,冷汗涔涔,凉的心难受极了。   她扑进了南宫夜怀中,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她为什么会梦到轩辕隐死了?   轩辕隐。   自从离开隐宫,到如今也有些时日了。   他怎么样了呢?   答应过南宫不去想轩辕隐了,他只是她人生中的插曲,如果让插曲乱了主旋律,一切就都乱套了。   他一定恨死她了吧?   反正,今生,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再与他碰面了。   只是今天的梦境让她有些不安,轩辕隐总不会是出事了吧?   大概又是她多想了。   她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件事情。   此刻,淡淡的月光照耀窗棂,同样的,月儿弯弯照九州,月光也会照到隐宫。   轩辕隐,果然出事了。   他喝醉了酒,从神峰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七)   “你别动,一动我就画歪了。”傅云若站在搭好的画架前,正在给南宫昕素描。   好歹从小学就学过美术,她的画功虽然说不上多好,但素描还算不错。   她喜欢素描的笔法,随便就能勾勒出一个立体的,棱角分明的人来。*   南宫昕的五官端正,气质儒雅,此刻站在葡萄架下,沐浴在淡淡阳光中的他,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摇了摇头:“云若,你要画到什么时候?”   傅云若看了看画纸,又抬头瞅了他一眼:“就快画好了,你急什么?反正又不用去礼部上班。”她咬着笔,看着他的眼睛。   其他都画好了,只有这双眼睛,仍然只有轮廓而没有眼珠。   她在想怎么样才能勾勒出他的神韵。   “昕,你笑一下。”她做了个鬼脸:“笑一个。”   南宫昕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眼角眉梢顿时都溢满了浅浅的温柔。   就是这个感觉。   她低眸迅速画下点睛一笔。   又做了些修饰,她扔掉画笔,拍拍手:“好了,总算画好了。”   南宫昕走过来:“我要看看,你画的究竟是什么样。”   傅云若摇摇头:“不要,你现在不能看。”   他挑眉:“为什么不能看?”   傅云若笑了笑:“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让你看。”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要问你件事情,你可要如实回答我。”她拉过他在一边的竹凳上坐下:“昕,如果有机会,你想治好你现在的这种白天晚上性格迥异的病么?”   南宫昕点头:“我自然想治好的。”   “好,那我再问你,如果治好之后,晚上的那个你消失了,只剩下白天的你,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昕沉默片刻,看着她的眼睛:“你想留下他,是吧?”   傅云若知道他也很聪明:“是这样的。你们本来是一个人,无论白天的还是晚上的,我都不会嫌弃哪个。昨天他跟我说,他不想治好这个病。因为他不想消失。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你觉得你能接受吗?”   南宫昕没有说话,他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的沉默更久。   他们都没有说话,早晨的阳光淡淡将他们包裹其中。   “我不急着你给答案。”她微微一笑,起身牵起他的手:“来,看看我画的你。”   南宫昕的思考被她打断了,他走到画架前一看,眼前的画纸上勾勒出一个站在葡萄架下,临风微笑的他。   她的笔法不同于他常见的画风,特别而鲜明。然而她勾勒的人物栩栩如生,竟仿佛他完全印了上去。   “这是什么画风?”他好奇地问。   傅云若笑道:“跟别人学的。”   这时,有人匆匆跑了过来,见到他们,连忙跪倒:“王爷,王妃,小的李四有事禀报。”   傅云若想起这是她派出去的探子,连忙招手:“你查到什么了吗?”   李四走到近前,小声道:“今日小的在东街上的酒舍里看到曾经如夫人赵婧的哥哥,他吃醉了酒,和人打了起来。结果竟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顿了顿,道:“小的听到他说‘大爷连睿亲王府的车都敢劫,惹急了把你们都解决了。’当时小的听到这话,可是惊诧万分,就留了个心眼,上去劝架。这厮却是不肯再吐露半句,直到后来小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又从他口中套出点消息,原来这厮认识一些江湖上的人。被我一番恭维之下,便晕乎乎的说起曾经设了个妙局劫持了睿亲王府的马车,只可惜后来未能成事。”   “你听得千真万确?”   李四点头:“小的敢拿脑袋担保,此事千真万确,确系小的亲耳所听。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小的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离开前来禀报。”   傅云若听他说得口沫横飞,把状况说得惊险万分,心知肚明是想提高身价。“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若是办成了,我和王爷必有重赏。但此事到现在还不算结束,你需要再费点心力做成一件事。”   李四连忙道:“王妃请吩咐。”   傅云若想了想,先前她也猜测可能跟赵婧有关。只是目前不确定赵婧究竟是两批人中的哪一批。   “云若,这事难道真是赵大所为?”南宫昕微微变色,“如果今日一切是真,我绝不会放过他。”   傅云若抬眸:“要想知道他们是哪一批,也很简单。李四,你带着几个嗓门亮的人,到赵府附近的街道上敲锣鸣示,就说‘月前袭击睿亲王府车骑的贼人已被捕获处斩,胆敢藐视皇室威严者,如同此贼。’”   “王妃,那他们岂不是知道了?”   傅云若笑道:“要的就是他们知道。我这叫做打草惊蛇,投石问路。他们会带我们找到要找的答案。”她又在李四耳畔吩咐了几句,李四这才领命而去。   “我看今晚我们就能得到一些答案了。起码,确定一下到底是哪一批人。”傅云若卷起画纸:“这画是你收着还是我收着?”   他接过画:“既然画的是我,当然是我收着了。”顿了顿:“只是,我没想到,赵婧居然会让人做这种事。”   傅云若冷哼一声:“我算是给她个面子了,只是她自己不甘心,这又怪谁呢?人啊,想识时务,可是真难啊。”   这时的她,并不知道,远在隐宫,轩辕隐正处在生死边缘。   她也没想到那场梦境所梦到的正是印证了现实。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八)   隐宫   他站在神峰的悬崖上,山风猎猎,拂动发丝轻扬。   银眸迷茫地望向底下深不可测的悬崖,云雾起处,飘渺无踪。   手中的酒壶坠落,掉下去之后,半点声响都没有。   为什么,喝不到酩酊大醉?*   明明此刻心中仿佛破了个大洞一样空茫,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的酒,明明已经说了要遗忘。   可是,此刻,他却依旧看到一张盈盈的笑脸在崖底的云雾间,飘渺若仙。   “若儿……”他终于喃喃将那压制了太久的名字喊了出来。   自从她离开,他不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   他以为,不提,就可以不想。不想,就可以遗忘。   可是此刻当他喊出这个名字,堆积的情感顿时像暴发的山洪冲垮了理智的长堤。   怎么办,他还是,忘不了她……   说你爱我,好不好?   说你不会离开我……   他痴痴然地望着那崖底云雾中,她的脸庞。   她在云端,飘渺的,看不清。   忽然出现,忽然,又没了。   “若儿,别走……”他大喊一声,伸出手要抓住她。   脚下一个悬空,他掉了下去。   他毫无所觉,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云雾中的她。   “若儿,你回来了?别再走了……”   他要抓住她,哪怕,拥住的只是空气。   好想她……   相思成狂,几欲疯癫。   他从高高的山巅下跃下,风,在耳畔撕裂,恐怖地低叫着。   他知道自己在往下坠去。   深深的云雾中有她。   他知道,自己跳下去,没有多大可能活着。   可是此刻,他宁愿,就这么陷入那云雾之中。拥住她,哪怕,下一刻就发现,只是一场幻灭。   什么是爱,就是刻骨铭心,死也不能或忘。   如果,我死了,你会记住我吗?   高高的山巅上,尾随轩辕隐而来的贺兰鹰惊呆了,他扑到悬崖边,看着轩辕隐的身影坠入了茫茫云雾之中。   “天,这个疯子!”他惊跳了起来,“完了,他会没命的。”贺兰鹰不敢多想,连忙赶回隐宫,叫来隐宫的所有人全部出动去山崖下寻找轩辕隐。   一行人找了大半夜,方才找到被崖底湍急的河流冲到下游岸边的轩辕隐。   因为深厚的功力,他还没有丧命,可是此刻他浑身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了。   贺兰鹰对他简直无语。   众人把他抬回隐宫,几位长老连夜救治,方才保住他的性命。   第三天,他才清醒过来。   醒来第一句话:“若儿呢?”   正在查看他伤势的雪歌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银眸从迷蒙到清晰。   “对,她走了。”他的语气失落了起来,眸光又黯淡下来,一瞬间了无生趣。   雪歌气得摔掉手中的绷带:“轩辕隐,你这个做宫主的什么事都不管。为了傅云若,你看看你现在弄成了什么样子?天天酗酒,失魂落魄,你就那么爱她吗?为了一个女人,你什么都不管了吗?居然,要寻死?”   说到最后她眼角已泛出泪光,带着淡淡的哀怨和悲哀:“你为什么就从来不知道看看身边的人?我也,我也爱你啊,可是你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轩辕隐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还在自言自语着:“她早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见到他这样子,雪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刚到门口,她就撞上了贺兰鹰。   “雪歌,怎么哭了?”他奇怪道。   雪歌看也不看他一眼,推开他跑了出去。   贺兰鹰往屋里一望,见轩辕隐清醒了过来,哼了一声:“肯定是被你气哭的。”   走到床边一看,轩辕隐睁着眼睛望着帷幔,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兰鹰看他的样子就有气,一时又有些无语。以前他怎么不知道,轩辕隐竟是如此一个痴情种?   从前的轩辕隐冷血无情,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不动情动心。   可是他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动情起来,竟是如此癫疯,为了心爱的女人,几乎快要相思成魔了。   傅云若的背叛和离开,对他的打击不啻于杀了他。   他虽然放走了傅云若,但他的心里仍旧忘不了她。   贺兰鹰想来想去,忽然道:“傅云若……”   听到她的名字,他将目光转向他:“云若怎么了?”   “不是她怎么了,是你怎么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算了,我带你去找傅云若好不好?你不是就想见她吗?”再不带他去找傅云若,他大概就要发疯了。   这样,他会成为隐宫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发疯而死的宫主。   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想她吗?”   轩辕隐沉默着,就在贺兰鹰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忽然道:“我不会去见她,我已经忘了她,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酗酒了。我恨她,对,我恨她。”   他喃喃重复着,不知道是在说给别人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贺兰鹰翻个白眼:“得了吧,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家伙虽然一直以来冷酷无情,但若是爱上了,就不会改变,真正是天生一个大大的痴情种。佩服,佩服。再这么下去,即便你不酗酒了,我看你早晚也要发疯了。”   轩辕隐摇头:“我跟她没有任何瓜葛了。”   口是心非。   贺兰鹰挑眉:“好吧,本来我正打算告诉你她的消息,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他作势要走,在心里刚刚数到三,轩辕隐就把他叫住了:“她出什么事了?”   贺兰鹰哼了一声:“你又不想知道,不过是她被皇帝在御书房前差点强了,哭得梨花带雨罢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你说什么!”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贺兰鹰连忙制住他:“你给我躺好了,骨折还敢乱动,不要命了你?”   ************************************   轩辕隐狠狠揪住他的衣襟,神色从一片淡漠变得嗜血疯狂,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她怎么样了?你说!”   “听说皇帝老早就觊觎她的美色了,这回以她妹妹傅妃病重的名义把她叫进宫中。半夜三更的想在御书房强了她,结果傅云若逃到门外,宫里的人全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她已经没事了,噢,南宫昕还为了此事跟皇帝打了一架,差点被砍头呢。”   轩辕隐的表情从开始的杀气腾腾到最后一句话,沉默平静了下来。   从开始的欲置皇帝于死地,到最后的心中一片冰凉。   “怎么了?”贺兰鹰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轩辕隐闭上眼睛:“她身边,有南宫昕在。”她并不需要他的保护,不是么?此刻,她一定也在南宫昕的怀中,或许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没错。可是你知道吗,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为什么你是怎么遇到的傅云若?她被人绑架,你恰巧遇上。我知道你并不是故意救她,但是有一个事实你不得不承认——有人要害她。”   轩辕隐淡淡道:“有人能够保护她。我跟她没有任何瓜葛了。”   “可那个想要对付她的人,并不简单呢。”贺兰鹰挑眉:“能买通整个铁手帮为其效力,这可不是简单人物。”   轩辕隐还在沉默着。   “你若是不去,那就算了。”他耸耸肩:“随便你,我反正是要去的。”   “你去找她?”   贺兰鹰笑得十分得意:“对,她还欠我东西呢,我要去找她要。”   “京都那边的分舵出了问题。”轩辕隐轻描淡写地说:“我养伤。”   贺兰鹰听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却是听明白了。   他知道他的意思了。   只是这家伙死鸭子嘴硬,始终不肯承认。   “你好好养伤吧,你的伤,只怕得养个月余了。”他无语:“真是个疯子。”   .............   夜正深。   今夜是一个注定了不寻常的夜晚。   傅云若并没有睡,而是和南宫夜一起在房中等消息。   派出去的李四还没有回来,撒下的网更不知道有没有捞着鱼。   南宫夜已有些困倦,一边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中一边咕哝:“怎么还没回来?”   傅云若打了个哈欠:“快了吧,我觉得我的这招不应该失败的。你困了?”   “对啊。”他抬眸,“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情怎么样?”说着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傅云若勾住他的颈项,嘤咛一声:“就会想这个……”   他的唇舌热情地探了进去,搅弄她的丁香小舌,舌尖从上颚滑过牙根,最后停留在香舌之上勾缠。   二人正陷入热吻之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二十九)   傅云若推推他:“有人来了。”   南宫夜还不想放开:“别管那些。”   傅云若翻个白眼:“好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猜是李四回来了。”   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   “王爷,王妃,小的李四前来禀报。”李四得意洋洋地道:“小的按照王妃的吩咐在赵府附近敲锣打鼓,并带人埋伏在赵府后门。果不其然,今夜赵大从后门溜出,小的们连忙尾随其上,最后发现他进了个宅邸。待他出来时,我等将其擒获,送来给您。”*   傅云若点头:“你做的很好,把人带进来吧。”   不过一会儿,傅云若已经看到了赵大。   眼前的人与赵婧的面容有些相像,见到他们两个,才忽然惊醒:“睿王爷,睿王妃?”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妹妹赵婧应该跟你说清楚才是。今天下午的鸣锣示警想必你都听清楚了吧?”傅云若淡淡道。   赵大心中惊疑不定,脸上赔笑:“小的是听到了。可这与小的有何关系?”   还不承认。   傅云若冷笑,就听南宫夜不满地叫道:“跟他啰嗦什么,他以为我们不知道是谁胆敢劫持王府的马车?赵婧都承认了,他还不承认,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留着做什么?”   赵大一惊,看着傅云若虽然容颜娇美如花,却带了分无情狠辣:“王爷既然说了,本妃也不想多说什么。好吧,明日将他交由大理寺去审问,那里的刑具多的用不完了。”   说完,就作势让人把赵大带走。   赵大连忙叫道:“王妃,您等一等,是,小人有话要说!”   傅云若扫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大犹豫了片刻,这才说:“看来王爷和王妃是知情的了。在二位面前,我很快就会原形毕露了。是,小人是曾经找到一些江湖上的弟兄帮忙,劫持了马车……”   “你找的是铁手帮?”   赵大诧异:“什么铁手帮?我可不认识铁手帮的人。之前只是放了棵大树搁在路上,好让马车在此停留,然后劫走马车,这样就大功告成了。请铁手帮,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傅云若低眉,她猜到了赵家是其中一批。只是她得到的消息显然不够乐观。   “你妹妹赵婧知道此事吧?”她这一问顿时让赵大目瞪口呆,他想到了什么,叫道:“你,你根本没抓到她?”   赵大这时才知道自己被人给忽悠了。   “现在没抓,但马上,你就会见到她了。”   赵大懊恼地恨不得去撞墙。   南宫夜见她叹了口气,奇怪地问:“怎么,知道了一点真相,你好像更不开心了。”   “那表示另一批请铁手帮的人仍然在潜伏之中,而且更强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面子。”   PS:唔,大家给思思送花花哈,么个,爱你们哈。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十)   122:夫妻生活   傅云若叹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只能证明另一批人更为强大,而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谁。夜,你觉得有谁既对我这么恨,又有这么大的势力对付我?”   “赵家是没这个能力找那么多打手来,恨我的人很多,恨你的人……”他顿了顿:“还真是一时想不起来。”*   傅云若陷入沉思之中,会是谁呢,这么处心积虑地想除掉她?   南宫夜抱起她,低笑道:“别管这个了,我们还是做些有趣的事情吧。”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啊。”他不怀好意地笑:“正经的夫妻生活。”   傅云若抬眸,望着他的脸庞,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不再像当时去隐宫救她时那么消瘦了,而是已经回复了以前的模样。   俊逸的脸庞上黑曜石般的眸子笑吟吟地盯着她,少了一分嗜血,多了一分温柔。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望着眼前这张带着抹邪气,有别于白天南宫昕的脸庞,她一时只觉得心中烦躁。   南宫昕若是一定要治好这个病,到时候,她还能再见到南宫夜么?   “怎么心事重重的?”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   她摇摇头:“夜,如果南宫昕不愿意,你怎么办?”   南宫夜的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黑眸微眯:“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消失?”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忽然将她重重地扔在床上,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如果他不同意,你就要治好这个病,然后让我消失吗?”   他的手忽然捉住了她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傅云若挑眉,翻个白眼:“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你和他共存而又能同时存在。”   南宫夜一怔:“这怎么可能呢?同时存在,你的意思是说不分白天晚上我们都共存在这身体上?那人会是怎么样的?我们两个合二为一?”   傅云若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怎么可能呢?首先我们两个不可能合二为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两种性格呢?”   她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只是她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但到底人家怎么弄的,她就不清楚了。   “也许到时候你们的性格形成一种新的性格呢,既不是温文儒雅,也不是你这样暴力愤世嫉俗……”   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什么时候暴力了?”   傅云若捏住他的鼻子:“就是暴力了,我一来你就对我施暴。”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儿,就看到这家伙拿着蜡烛,将滚烫的蜡烛油滴在她身上。   南宫夜咕哝一声:“我还有好多东西没给你用过呢,根本没有对你怎么暴力嘛。”   “你那些玩意儿,有什么意思?”傅云若翻个白眼:“别跟我什么鞭子的玩意儿,我可不会再跟你玩一次了……”   他挑眉:“不是鞭子,是其他东西,我带你看看,待会儿你就知道多有意思了。”他笑得十分邪恶。   傅云若哼了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自行想象……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十一)   121:继续XXOO   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之后,傅云若酡红着脸颊瞪着他:“不要脸的家伙。”   他低头吻住她,吻去了她的呻吟。   “唔……”让她不满地捶了他一拳:“你又要做什么?”   南宫夜调笑地弹了弹她的鼻子:“娘子不高兴了?”*   他直接将她按压在墙上,突如其来地进攻让傅云若娇颤,搂住他的颈项哼了一声:“我是不高兴了,你一天到晚就琢磨这些事?”   南宫夜不正经地笑:“我研究这些事,还不是为了娘子的终身‘幸福’着想?”   巨大的夜明珠将石室照耀得朦胧氤氲,欢情时分,淡淡的麝香在空气中不断蔓延开来,闻之,顿时像吸取了鸦片一样,让人上瘾。   直到鸣锣休兵,双方这才大口大口喘息着,许久,方才恢复平静。   傅云若推了推他:“喂,别玩啦,我困了。”   南宫夜挑眉:“我这么努力你还会困?看来是有必要再来一次才行。”   说罢,某项运动又开始了。   OOXXOOXXOOXXOOXXOOXXOOXX……   室内的喘息低吟未曾停歇,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才双双回到房间睡觉。   早起,雀儿在枝头唧唧咋咋地叫着,惊醒了美梦。   傅云若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浑身青翠的不知名小鸟儿站在窗口唧唧咋咋地叫着,也不害怕人似的,可真是奇怪。   她推了推身旁的南宫昕:“你看,这种鸟你见过吗?”   南宫昕转眸一看:“咦,这鸟怎么不怕人?我还没有见过这种鸟。”   傅云若起身披上衣裳,走到床边,那小鸟儿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被惊跑,反而叫得更欢了。   “这可真是个怪鸟儿。”傅云若笑着伸出手,冲它啾啾叫了几声,没想到那鸟儿居然飞到她手中落了下来。   “呀,它还真是不怕人呢。”   “不怕人,不怕人。”那小鸟儿居然重复起了她的话,而且学得有模有样。   “我只见过鹦鹉会学话,这个小东西居然也会?”傅云若笑道:“可真是有趣。我看这小家伙一定是别人训练过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学人话呢?”   南宫昕走到她身边看着:“应该是,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鸟儿。”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婢的敲门声:“王爷,王妃,风染风公子求见,说是他的鸟儿跑进王府了。”   南宫昕听到风染的名字,开始有些不悦,傅云若见他的样子,挑眉:“怎么,你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不成?都说了找他只是想请他帮忙给你庆生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南宫昕哼了一声:“我不喜欢别人觊觎你。”他看了看那只鸟儿:“这鸟儿只怕是风染的吧?”   傅云若捏捏他的鼻子,“唔,好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既然这鸟是风染的,我们就去还他便是。只是不知道,这鸟怎么这么巧跑到这里来了。”   傅云若吩咐让风染去花厅等着,待两人洗漱完了,这才往花厅去。   这只小鸟儿像是特别喜欢傅云若似的,一直在她手中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说什么,它就时不时地重复一句,逗得人发笑。   待到了花厅,风染轻摇折扇正在等待他们,见到傅云若手中的鸟儿,笑道:“这小东西怎么跑到王妃手中的?可让我好找。”   “我一早就看到它站在窗口,你怎么知道这鸟儿进了王府?”   风染行了礼,这才道:“本来风某带着它要去别处的,马车行到王府门前时,这小东西居然自己飞跑了。要知道它平日从不会乱飞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飞进王府之中。因是朋友所赠之物,在下只好恬着脸来寻它了。”   南宫昕喝了口茶:“这么说,还真是凑巧了。”   风染点头:“是啊,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凑巧。”他看了看傅云若:“看来这小鸟儿和王妃倒是投缘呢。”   “回你主人那儿去吧。”她想将小鸟儿给风染,不想它却是不肯走了,两颗小眼珠盯着她。   “不想走?”   “不想走,不想走——”它重复着。   傅云若好笑:“哎呀,风染,这可怎么办,它不想走了呢。”   “王妃您若是喜欢它,干脆就留下它好了。这小东西跟我犯冲,朋友说它会学话,但它一次都没跟我学过。想不到现在居然跟王妃投缘。看来我是留不住这小鸟了。”   “那怎么好呢?这可是你朋友送的东西。”   “俗话说鲜花赠佳人,这鸟儿也要有适合的主人才是。”他拱手道:“一早就来叨扰,实在抱歉。风染这就告辞了。”   “风公子不如留下用膳吧。”傅云若挽留道。   风染看了看一脸淡漠的南宫昕,“多谢王妃美意了,风某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说罢转身离开。   待他出了门,坐上自家马车,小厮揉了揉眼睛,奇怪地咕哝了起来:“我说公子,你一早特意把鸟儿放进王府,又跑进去讨要,现在怎么空空而回了?”   风染扫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   “公子不会是看上王府里哪个姑娘了吧?不过这王府中还有谁比王妃更美的呢……”小厮猜测着,被风染打了一扇子:“少说胡话了,回家。”   小厮嘻嘻笑道:“公子,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人家睿王妃了吧?听说睿王妃是个大美人……公子您又是才子,才子配佳人可真是天作之合,可惜人家都成亲了……”   风染瞪了他一眼,“再胡说把你赶出风府去。要你这多嘴的小厮做什么?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小厮立刻捂住嘴,闭嘴不说了。“不说了,公子,你坐好,咱们这就回府去。”   风染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晨光中安静的睿亲王府。   那只鸟儿,就留在她的身边吧。   好像,他就在她身边一样。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十二)   傅云若一早就去水忆家中,学媚术去了。   自从上次之后,到现在她已很多日没有去水忆那里。   今早一进去,没有再看到面壁不起的谢曜,想想这么多时日了,他要是真一直跪在这里,还不变成一尊化石了。*   水忆正在花园里摘花,见到她连忙道:“过来帮我摘几朵花,我要插花。”   “你还会这玩意儿?”傅云若挑眉。   水忆笑了笑:“我以前上过那个什么新娘学校,爸爸妈妈认为那里是培养淑女的地方,非把我送过去。插花、烹饪、女红、礼仪、绣花什么的,我都学过。只跟你一个人说——”   她小声道:“其实我的成绩很差劲,我这辈子是做不成淑女咯。”   傅云若笑道:“我比你更不淑女了。以前,我是干情报工作的,玩枪械窃听我在行,插花这些东西,我可是敬谢不敏。你儿子谢曜呢?”   “他啊,饿晕过去了,被他爹给关了起来。”水忆摇摇头:“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   “风寂那个死小子还没回来?知道我要找他算账,他跑得没边了!”傅云若挑眉,摘下一朵百合。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小子是喜欢你吧,我可没见过他为哪个女人这么上心。看来呢,你的桃花可是灿烂得很呢。”水忆笑盈盈地说着,带着她到屋中,用刀具修剪了枝叶,不紧不慢地插着花。   “灿烂就灿烂吧,我这辈子看来是注定了祸水的一生了。”她耸耸肩,看着水忆低眸优雅地插花,无论从何处看去,都是一种美的欣赏。   “这些老公之中,你有最爱的吗?”   水忆想了想:“我对他们是一视同仁,我都喜欢他们。要说到最爱……”她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久远的往事。   “那个男人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就死了。他死了之后,我已经忘了,自己还有最爱。我喜欢他们,他们爱我,就是这样。”   傅云若听明白了,那个让水忆刻骨铭心的男人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最爱了。   “再也没有能让你刻骨铭心的爱情了吗?”   水忆笑了笑:“也没什么好说的。爱不爱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每天开心,就行了。你呢,到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也有老公,那么你有刻骨铭心爱过的男人吗?”   傅云若想来想去,摇摇头:“到现在我遇到的男人不止一个,每个人都说喜欢我,爱我。可是不管是我的老公还是别人,目前还没有能让我刻骨铭心的男人。仅止于喜欢,说爱,还谈不上。对男人嘛,我奉行半糖主义,对他们没必要太好,若即若离的不是正好么?”   水忆沉思片刻:“要做到半糖主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现在你还没有真正疯狂地爱过一个男人,如果你真的爱上了,到时候恐怕也很难保持半糖主义了。”   傅云若耸耸肩:“谁知道呢,顺其自然吧。”   水忆望着她,忽然招手让人送几片西瓜来,还在小婢耳边嘀咕了几句。   不多时,就有人送来了几片西瓜,天气炎热,傅云若拿起瓜吃了几口:“味道不错。”   “是啊,今天天气可真热啊。”水忆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傅云若吃了一片,刚拿起第二片吃着,忽然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浑身汗水淋漓。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望着手中的瓜,又看向水忆:“你给我吃的什么?”   水忆笑道:“没什么,这瓜加了点药。”   “水忆,你给我下这个东西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地叫道:“你疯了?”   水忆没心肝地说:“我忘了跟你说了,曜儿也被我下了药。跟你说噢,他还是处男呢,我今天是打算让你给他开/苞来着。”   “YD,为啥是我?你儿子要开苞去青楼好了,我可没那个兴趣。再说你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做,也太过分了……”现在傅云若真的有些理解谢曜了,碰到这种娘,简直是让人无语。   水忆眨眨眼,无辜道:“可是曜儿除了对你反应强烈之外,别的女人可是看都不看一眼。”   “这关我什么事?”傅云若气得吐血。   水忆耸耸肩:“是不关你的事,你就算是帮我的忙吧,曜儿这辈子可不能一直不碰女人吧?我觉得你是个很适合的人选……”   “适合你个头,水忆,快被你气死了,解药拿来!”   水忆摇头:“没有解药,唔,这样吧,就当这个是跟我学习的学费了。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就付点学费嘛,而且我儿子还是处男呢,你可是占了大便宜。”她冲外面喊道:“把傅小姐带过去吧。”   一看这情形不对,傅云若立刻准备离开。只可惜啊,水忆的老公不少都是武林高手。   她还没跑出几步,在打斗了片刻就被人给擒住了。   “水忆,我跟你没完!”   天,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水忆掏掏耳朵,低头继续插花:“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这当娘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忆儿,这样好么?”不知何时,谢曜的父亲走了进来,他皱眉:“那个傅小姐并不愿意……”   水忆笑道:“她会愿意的。我看曜儿倒是对她不那么讨厌。今天若是不这么做,让他知道女人的好,将来说不定曜儿会喜欢男人。这是你希望的吗?”   “那我还是希望他喜欢女人吧。”   水忆点头:“这就是了,孤男寡女,同处一世,一定很好玩吧。”   男人见她如此,无奈地摇头:“你真是爱玩……”   PS:唔,今天第四更,今天收到38个花,鲜花没到一百,思思还是更了第四张,希望晚上鲜花多多,要不明天还是三更吧,唉。   倒是有人砸了我31个臭鸡蛋,数量惊人,不知道谁这么恨我,有钱砸我这么多鸡蛋,受宠若惊,晚上可以炒鸡蛋吃了。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十三)   这边厢傅云若被送进了一间房内,直接关门上锁。   “水忆,我跟你没完!”傅云若知道再喊也是白搭,转身一看,只见谢曜盘腿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汗,似乎正在运功想逼出体内的春情药效。   傅云若已经感到体内一阵阵热气沸腾,见谢曜如此她也盘腿坐在地上,努力平复沸腾的渴望,想通过内修运转来安定情绪。*   只是今日气沉丹田之后,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   水忆给的药自然也不是寻常的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心乱如麻,整个人都似乎处在一种极其焦躁的情绪中。   她睁开了眼睛,感觉到体内沸腾的渴望燃烧着身体。   热……   好热……   傅云若扯去外衫,在屋中寻找着可以解除这热气的东西。   终于她发现屋中有一个大木桶,里面存有洗澡水,她也不管了,直接跳了进去。   冰凉的水让炙热的身体暂时得到了安慰。可是没过多久,她觉得,连水也要被她的体温给弄热了,此刻身体极度敏感,渴求着更强烈的抚慰。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了谢曜。   他闭目在排除体内的药效,此刻他的头顶上竟冒出了袅袅的白烟,傅云若还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时努力平息沸腾的火苗好奇地看去。   老实说,谢曜生得很俊美,不穿女装的他现在看来更是充满了十足的男子气概。只是不明白,水忆为啥非要自己儿子穿女装。   真是够恶趣味的。今天也是,不征求她同意就把她和他孤男寡女地关在一起。   忽然,谢曜收功平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浑身都汗湿了,显然刚刚并不好受。   “你把那个啥药的效力逼出来了?”她挑眉:“你娘给我也下药了,我自己没有足够的内力逼出药效,你要不帮我一把?”   谢曜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来,她也不会想出这种馊点子来。亏得我逼出了药性,不然还不得跟你这个女人……哼,我宁愿死也不跟你做那种事……”   “你丫说什么?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谢曜,你以为我想吃下那狗屁药吗?谁知道你娘会想出这种办法来?”   她忽然踏出了木桶,顿时带出的水在地上湿开,她也不管,直接走到他面前,“不给我逼出药性来,今天我就强了你,看你越不爽我就越高兴。你娘让我来结束你的处男生涯,我本来不乐意的,谁稀罕跟你XXOO啊……”   谢曜猛然站了起来:“我就看着你因为药性发作而死,我才不救你。女人,都是这么讨厌!不是因为你,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吗?”   傅云若挑眉,妖娆一笑:“好啊,我不可能会让自己因为药性发作而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她扑上去狠狠抱住他,红唇猛然吻住他。   谢曜没想到她有此一举,先一怔,再是一惊,最后就是一怒。唇上的柔软触觉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淡淡的香气盈鼻,那是她身上的体香。   女子妖娆的体态因为湿透的衣衫一览无遗,他从不曾多看女人半眼,此刻看着她的身子,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疯狂的大胆女人!   他毫不怜惜地推开了她,一掌就朝她攻击了过去。   傅云若闪了开来,两方争斗下,忽然听到她啊的一声低叫。   “快点,开始了。”外面传来细细的交谈声。   “开始了吗?好像听到她在叫。”   暧昧的笑声,不知道从谁口中传来。   里面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声:“你轻点儿,好痛……”   接着传来女子压抑的呻吟和男人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外面的人听得热血沸腾,床铺嘎吱嘎吱的声响更让人面红耳赤。   期待中发生的一切终于发生了。   “真想知道谢曜那小子这时候什么样子,还是不是那个欠揍样?”来人低笑着:“快去回报夫人,就说一切得手了。”   又过了一会儿,喘息声似乎又加剧了,来人也听得面红耳赤。   “好痛,你轻点,我是脚扭了,你再动,我的脚就要断了。”傅云若坐在床上,看着谢曜在查看她的伤势。   刚刚她打斗之中脚扭了,本来以为谢曜这个只会见死不救说风凉话的家伙不管她的,结果没想到他居然低头查看她的伤势。   跟她想象中差太多了。   难道这个家伙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腕,“哼,少说话,我要给你正位。”他拉住她的脚,傅云若呻吟起来:“痛……”   他睨了她一眼:“活该!”   他用力拉住她的脚拨正了脱臼的骨头,傅云若因为那疼痛低叫了一声。   忽然,他眸光一敛,忽然低声道:“有人在外面。”   傅云若蹙眉:“又是你娘派来的吧?跑来听房的?”   谢曜哼了一声:“无聊!”他的手忽然扶住床头,用力摇晃起来。   傅云若好笑地看着他,现在在外面的人一定会听到床嘎吱嘎吱的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一对孤男寡女、 在干些什么呢。   可是此刻她真的浑身难受极了,只想有个人解决她身上的烈火。   他摇床摇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傅云若闭目想要平息体内乱窜的火苗,可始终无法达到要求。   这时,谢曜忽然转身上了床,搂住了她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你,不是不想碰我吗?”   他嘘了一声:“别说话。”他忽然解开了她的衣衫。   PS:思思长期收购鲜花……亲们继续给咱撒花吧……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十四)   傅云若正要说话,却听他在耳边道:“我娘来了,你听我的,演好戏。”他的手指褪去了她身上最后的屏障,压在了她身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手一挥将帷幔挥下,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纠缠。*   他的手开始生涩地在她身上撩拨起来,并不懂得女人的他只凭着一股天性和冲动行事。   耳边听到门吱嘎一声打开的声音,傅云若揽住他的颈项,低吟一声:“嗯……再来嘛……”   她的声音如此娇柔,眼眸却狠狠瞪着他,踢了他一脚让他做好动作。   装也起码装得像点吧?   谢曜发作不得,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   果然,水忆和他爹正站在房门口。   从这里看去,隐约看得到屋中桌凳翻倒,显然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而衣衫扔得到处都是,可见激情无限了。   床还在嘎吱嘎吱地响着,而男女的喘息低吟更为此增添了一分暧昧。   忽然男子快意的低吼声和女人尖细的呻吟一并消失,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麝香味道。   水忆勾唇,转身拉着老公离开。   “看来他们是激情难耐啊。”水忆笑吟吟地说着:“不错,咱们儿子第一次很完美。”   水忆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她儿子正在帐内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完美个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水忆刚一走,两人各自分开,干呕三声。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呕什么?我是觉得你太恶心了,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达到……恶……”   谢曜叫道:“你呕什么,我吻你就让你那么恶心?我这,这还不是为了瞒过我娘……”   “切!”她揪住丝被遮住自己:“我就是觉得恶心。好了,现在门开了,我要回家去。不跟你瞎扯淡了。”   谢曜忽然拉住了她:“来不及了,我给你运功逼出去吧,不然等你回到家之前就毒发身亡了。”   傅云若一阵愤怒,这个死水忆给她下的都是啥玩意儿?真要了她的命,她去了阴曹地府也要索命。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傅云若狐疑地问。   谢曜没好气地瞪着她,让她背对着他,自己的手掌贴上她的雪背,闭上眼睛运功。   “别说话,不然运功失败你我都倒霉。”   傅云若闭上眼睛,感觉到因为他手掌的贴附,肌肤淡淡的战栗。   果然,因为药效的缘故,她的身体更加敏感了起来。   这时,她隐隐感觉到一股气钻入了她的身体之中,缓缓地将那些热气聚拢在一起,然后排出体外。   热气蒸腾,所有毛孔全部开放,汗流浃背。   她只觉得汗水浸湿了眼睛,睫毛上都挂上了汗珠,身体的热气从内而外排出,渐渐的,她感到身体不再那么热了。   直到他的手终于从她身上移开,她这才睁开眼睛。   谢曜仍然在调休元气,闭目养神。   傅云若松了口气,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掀开帐子就看到外面摆放了整整齐齐的一叠女子衣物,早就备好了似的。   她跳下床,在浴桶中洗尽身上的汗珠,这才起身穿上干净衣服。   回眸一看,谢曜仍然在闭目养神。   “我走了哈,今天的事情,我也不说谢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你娘也不会再逼你了,我呀,可要找她的麻烦了。”她转身离开,水忆呀水忆,同是穿越女,这可是太不厚道了。   出了房门,她就看到水忆站在葡萄架下,正在惬意地品茶。   一看她这样子,傅云若就气不打一处来。   “出来啦?”水忆低笑一声,暧昧地眨眨眼:“我以为你们要呆上一整天呢。看你的面色红润,果然是经过雨露润泽的。”   傅云若似笑非笑地说:“是啊,我还得感谢你呢。你儿子谢曜可真是极品的男人,百年难得一见,我是占了大便宜的了对吧?”   水忆一点不羞愧地点头:“对呀,今天算是我这个同来的老乡给你的一点小礼物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不敢当。我要回府了,下回你再来不经我同意让我玩,我可要翻脸了。”   “你放心,曜儿大概又要离开家了。估计你也很难见到他了吧。我不会告诉你老公这件事的,别担心。”   傅云若勾唇一笑:“你告诉他也没关系,他会先想办法杀了你。”说罢转身离开。   水忆的脑子不知道什么做的,想法跟正常人根本大相径庭。   她认为对的事情在他人眼中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的。   这也难怪她今天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傅云若很无语。   出了柳条巷,她刚转到街头,就看到一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风染掀开车帘:“王妃?您怎么会在这儿?”   傅云若没想到在这儿碰到这个家伙:“没什么,出来逛街,与人走散了。”   “那不如在下送您回府了。”他热情邀请:“王妃请上车吧。”   傅云若想了想,也懒得自己走路,随即上了马车,淡淡道:“那就多谢了。”   傅云若刚刚离开水府不久,风寂就匆匆赶了回来,冲到水忆面前,脸色阴晴不定地问:“师父,我刚回来,听到其他人说,你给云若下药把她和谢曜关在一起?”   水忆看他不善的脸色,笑道:“是啊,他们已经成其好事,曜儿终于不再是童子身了。怎么,你希望今天跟云若在一起的玉成好事的是你吗?吃醋啦?”   正文 春色满园关不住(三十五)   “师父,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风寂恼得又是气又无奈,“我把她交给你,可不是让你给她下药来着!”   “那又是谁用媚术勾引人家,想占有她的呢?”水忆呵呵笑着:“你能用媚术,就不许我用药?云若自己也很享受的啊,你啊,吃醋了……”*   风寂无语地望了望天,为什么他会有个这样的师父?   “你别翻白眼了,师父我这是为了曜儿好,以后曜儿不是童子身了,他就不会再这么讨厌女人了。我真是用心良苦……”   风寂眼角抽搐,转身便走。   “你去哪儿呀?”   “去死。”   水忆摇摇头,“这些小孩,一个二个都不让我省心啊。”   傅云若坐着风染的马车回到了王府,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聊着。   风染忽然问:“王妃,你是知道我弟弟风寂在哪儿的吧?”   傅云若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风染笑笑:“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找他。只是最近家父身体不好,时常念叨着他,如果王妃能看到他,就让他回家看看家父。他几年不回家,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能看到他,我自然会告知他的。”   没过多久已到了王府,傅云若让他们把马车停在侧门,并不想从前门走引人侧目。   傅云若刚进门不过片刻,还没到静淑苑,就看到府中仆婢窃窃私语着,见到她,立刻有人跑了过来:“王妃,府里出事了。”   傅云若奇怪:“出什么事了?”   那人小声道:“您不知道吗?秀夫人昨夜被人强了…今早她身边的婢女竹儿来报,说秀夫人自尽未遂,被救了下来。”   “什么?怎么会出这种事?”傅云若心中一惊,林秀被人强了?她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王府之中戒备森严,是何人胆敢强了林秀?竹儿那个家伙说林秀自尽未遂,那……   她越想越怪异,赶忙朝着林秀的住处去了。   一进院中,傅云若就看到南宫昕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严峻。   “昕,她……”   南宫昕摇了摇头:“竟有如此大胆的采花贼,跑进王府来作案。刚刚我进去看她,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要寻死。她昨日割腕自尽,被发现了,现在更是面如死灰,什么都不肯说。”   傅云若蹙眉:“我进去看看。”她虽然说与林秀为敌,但也并不想她遇到这种事情。对于每个女人来说,这都无疑是个噩梦。   傅云若进去一看,只见林秀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本来清丽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死亡的阴云。从她露在外的脖颈上青青字紫的印记可以看出,那的确是遭遇非礼的证明。   “秀妹妹……”傅云若走到床边停下,握住她的手,林秀转眸看到她,忽然捂住脸:“你走,你走,我是没脸见人了,让我死了吧……”   “你别这么想,发生这种事,谁也不能怪你。”傅云若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竹儿:“我不打扰你了,这就走。”   她使了个眼色,让竹儿随她出去。   傅云若进了旁边一间没人住的屋子,哼了一声:“你在她身边,她有可能被人强了吗?夏焰,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儿,不,夏焰低笑道:“你说的对,我在她身边,别说什么采花贼了,就是个耗子也伤不了她。”   傅云若美眸微眯:“这么说,是你强了她?夏焰!”她猛一拍桌子:“我没让你这么做!”   夏焰淡淡道:“是我做的没错。但我并没有强迫她。昨夜我以真身出现,勾引了她,她是自愿与我发生关系的。昨夜还热情似火,今天早起被丫鬟发现,她立刻变了卦,又是割腕又是寻死的,演的倒真是像,哼,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   傅云若冷笑:“我让你勾引她了吗?”   夏焰耸耸肩:“是没有啊,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何况这么一来,她就再无可能成为你的威胁了。我也就不必待在她身边了,你可以把我调回去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丫的真够狠辣无情的啊,花心鬼!”送上门他就吃啊?什么坏东西。   何况,他此举也太不道德了。“你这么做,可算是毁了她的名声了,我傅云若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我是要自己对付她,没让你插手!”   夏焰回复男子身形,走到她面前,狂妄地道:“她既然背着南宫昕偷情,早该想清楚会有什么后果。我也没有强迫她接受。人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想好后果,她既然做了,就该知道可能的后果。”他俯身靠近她:“王妃,你说对不对?”   傅云若伸手推拒他,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扯进怀中:“王妃,你还不将我调回你身边吗?我上回跟你说过让你当我的情人,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将你和他人私会的事情告诉南宫昕。这件事我说了给你考虑时间,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傅云若昂头对上他绝美的紫色眼眸:“我想好了,那就是,你去死!”   他低笑:“王妃比我要狠。可是我不想死,还有你这么个可人儿在,夏焰怎么舍得去死?”   他低眸在她手背上一吻,暧昧地笑:“王妃,在下可真是怀念你的身子,真让人……”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王爷就在外面,你要去告诉他?行,现在就去说,我不怕!”   夏焰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么说王妃不担心王爷知道后生气?”   正文 青丝懒缠绵(一)   傅云若冷笑:“你出去说就是了,我不介意把什么都跟他说清楚。我自己不好说,你倒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夏焰敛眸,“我可不喜欢帮别人的忙。”   傅云若懒得理会他,转身便走,忽然听到他说:“你什么时候把我调回去?”*   傅云若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调回去?我说过这句话么?”   她昂头挺胸大步离开,夏焰倚门而立,低笑了起来:“你说过这句话,不想承认么?”   傅云若却是直接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之后,夏焰忽然离开了王府,不知所踪。   他走了正好,傅云若才懒得管他。   再去找水忆的时候,她发现谢曜也已经离家出走了。   估计他三五年都不会回来接受水忆的荼毒了。   “好无聊。”傅云若练完了功,随手翻阅着一本媚天派的秘笈:“忆姐,你在古代无聊的时候都干什么?”   水忆不紧不慢地插着花儿:“我没觉得无聊啊。有时候看一个小虫子的活动,也很有趣。”   “看小虫子的活动?”傅云若盯着外面墙上一只小虫子,看了会儿就觉得发困:“好无聊。”   让她看虫子的活动看一整天,她可没那个耐性。   水忆插好了花,低头欣赏着:“不然你去找你老公做爱做的事情去。”   “总不能一天到晚做那种事吧?很无聊的。你的老公这么多,也没见你一天到晚陪着他们。”   水忆微微一笑:“我没什么兴致玩。再说了,他们各有各的事业,忙得很。我也有我的事情啊。对了,你现在也算是学到了中等水平了,说起来你倒是学得快,果然是很有天分啊。”   傅云若扬眉,得意道:“那当然了,我可是以祸水为目标的。不过说起来,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做出一番大事来。”   “是啊,有一个月了吧?最近真是波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也该闹点风波出来了。”水忆想了想,笑得有几分兴奋:“你说我们弄点儿什么出来好呢?”   傅云若想了想,最近一个月什么事都没有,皇帝没事,王府没事,天下安定,连个动乱都没有。   真是,好无趣。   想到这儿,她打了个响指:“有了,咱们……”   水忆听完她的计划,不由得低笑起来:“亏你想得出来。也罢,我看你的内功修习得不错了,轻功也有长进,试试看也无妨。”   傅云若笑得神秘:“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她望了望外面的天气:“这秋老虎一来,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又冷。唉,我还是怀念我的空调啊……”   水忆喝口茶:“空调,我很久以前就不再想了。”   傅云若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了。奇怪,风寂那小子居然一个月都没露面,他到底是跑哪儿去了?”   水忆咳嗽了一声:“谁知道呢,他本来就喜欢到处跑。”   “他哥风染还说让我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他爹身体大不如前,念叨着见他一面。这不孝的家伙,也不回去看看他爹。算了,我得走了。”她转身离开。   出了柳条巷,天上太阳正热,傅云若打了把伞遮阳。   此刻大街上人来人往,她本就是极美的女子,此刻一袭淡雅轻罗,薄纱蒙面,因学习了媚术,整个人都兀自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只是随便看了别人一眼,顿时就让那人如同被定住了,动也不动地直盯着她。   还有人痴呆地望着她,大街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她身上。   她的娇媚并不会让人觉得俗艳,在这张轻灵绝美的面容上,能看到的是一股清新淡雅的天然妩媚。让人不敢亵渎,也不敢上前惊扰这仿佛仙子落入凡尘而成的绝代佳人。   而她,甚至只是露出一双眼睛而已。所有人都在猜想,去掉了薄纱,那底下的面容会是如何。   剩下那百分之十的人,走路走着,已经痴呆地撞上了墙。   顿时,哀嚎声此起彼伏。磕破头者大有人在。   由傅云若引发的交通堵塞和混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血案累累啊。   每天这个时候,众人都基本上能看到这一场交通混乱。   然而作为睿王妃的傅云若虽然芳名远播,可是底下的这些平民百姓却是不得见的。更何况,她还戴了面纱。   戴面纱,是傅云若为了方便,可不想却成了京都各大赌坊的一个全新的热门话题。   不知道是谁居然开了个赌:赌她面纱下的脸,究竟是绝美,还是丑陋。   傅云若听说了此事,只觉得好玩,还让人拿钱去赌,听说双方这赌得火热,很多人议论纷纷。   还有人不少王孙公子每日在这条街的茶楼里等着,就为了她经过时看上一眼。   本来这条不太热闹的街道一下子竟多了一倍的人流。   傅云若竟突然变成了招商引资的中流砥柱。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人来想揭开她的面纱的。   傅云若看了看街上的交通混乱,抬头一看,整条街上的茶楼上已经坐满了人。   “姑娘,孙某这厢有礼了!”身边传来男人搭讪的声音。   这家伙勇气可嘉,到目前为止,一个月了吧,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任何人上来搭讪。   傅云若还以为自己这么可怕呢,把人都吓着了。   回眸一看,男子倒也端正,只是一对上她的眼睛,立刻露出淫邪的目光,让傅云若看得很不爽。   PS:O(∩_∩)O~今天看看花花多不多,多的话就四更哈,奸诈滴思思飘过……   正文 青丝懒缠绵(二)   “姑娘,孙某想请姑娘品茶,不知道……”   她转身便走:“没空。”   真烦,明天干脆坐轿子来得了。   免得天天被人当猩猩围观。   傅云若这一拒绝,顿时闹得这孙公子尴尬不已,身边的几个朋友立刻哄堂大笑,孙公子气不过,竟上前拦住傅云若。*   “姑娘,在下就是想请姑娘喝杯茶,姑娘也不肯赏光么?”这家伙脸色有些不善了起来。   傅云若挑眉:“我说,没空。”她甚至懒得用媚术对付他。   转身要走,这家伙倒不肯善罢甘休了,死皮赖脸地非要请她去喝茶。   傅云若转眸,勾唇一笑;“你要请我去喝茶?”她的眸波光流转间带了一股奇异的美,她并未做什么,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孙公子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桃花灿烂,不知身在何处。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朦胧,恍惚间听到傅云若的声音:“回你朋友那去吧。不要跟着我。”   他于是转身朝着自己的朋友走去,痴痴呆呆般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傅云若也不管他,反正过几个时辰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她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鸡飞蛋打的声音,街上人人走避,似乎有惊马闯入了闹市之中。   傅云若定睛一看,远方尘土飞扬,不多时一行人马疾驰而来,根本不是什么惊马,而是居然在大街上策马。   YD,这群人都不怕伤着小孩子吗?   什么人这么张狂?   眼见那一行人疾驰而来,正在这时一个无知的小女娃因为手中的木马滚落在地,竟跑到了路中间去拾!   众人尖叫了起来,而这时为首的那匹乌黑的骏马已踏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傅云若把伞一扔,足尖一点使出轻功抱起那个小女娃翻了个身落在路边。   而刚刚的那匹骏马上的人强制勒住疾驰中的马儿,竟硬生生地将马儿转了半个圈停了下来。   傅云若起身,将小女孩交到她母亲手中,回眸冷森森地望着那人:“闹市骑马,阁下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那男子这时方才回过头,他身形彪悍挺拔,棱角分明的脸庞本身极为俊美,只是眉梢眼角都透出一分张狂与目中无人,似乎常年奔波而形成的古铜色脸庞此刻带了一分不耐烦:“谁要你多事?你不出手我也不会伤到人!”   他的马的确已经强自转了半个身子,如果刚刚傅云若不出手,他的确不会伤到小女孩。   “我要说的是你闹市骑马,不是你会不会伤到人!”傅云若走到路中间,抬眸看他:“对,如果我不出手,你伤不到人。但我不可能看着这小孩子受伤而无动于衷。而你闹市骑马,不管是不是会伤到人,本来就是不应该的。你影响到了这整条街的人,今天你若是不道歉,别想了事。”   男人直到这时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一眼看去,竟有片刻怔忪。眼前的女子甚至只是露出一双眼睛,但这已经足以让人心动神驰了。   他回眸看到身后的属下全都痴痴然地望着傅云若,不由一阵恼怒,对着空气挥起一鞭子,冷声道:“让开,我没时间跟你啰嗦!”   傅云若微微一笑,眸光流转,潋滟妖娆:“我有时间。”   男人哼了一声:“让开!”   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不让。”   整条街的人都在看着这场好戏,气氛一触即发。   男人冷笑:“不让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拉起了缰绳,竟策马朝她踏了过来!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而傅云若竟真的动也不动地立在他面前。   眼看着马儿就要踏上这绝代佳人的身上,已有人惊呼起来:“姑娘,快逃!”   男人一阵忿怒,见她居然真的不走,他清楚地知道这被马蹄踏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但望着她竟再度生生地转过马身。   他竟是一时不忍看她香消玉殒。   “你到底要怎么样?”男人哼了一声。   傅云若也是在赌,她猜他不会从她身上踏过去。   先前看这男子为了躲避小女娃能强自转过马身,显然他并不是随便伤人的混球,所以她赌了。   只是这家伙的狂妄与目中无人让她很是不爽,很想杀杀他的傲气。   “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向大家道歉罢了。”   男人身后的侍卫叫道:“你这女子好大胆子,知道我们……”   男人摆手示意他噤声,他望了望满街看热闹的人,又看看一副“你不道歉我就不走”模样的傅云若,咬牙切齿。   他这辈子还没跟什么人道过歉。   当着这么多人道歉,也太丢脸了。何况,以他的身份,莫说道歉,满街的人谁敢接受他的道歉。   只是这个小女子居然敢当街拦马,毫不畏惧,此等气魄,在女子身上极其罕见。   想到还有事情,他并不想在此处多做耽搁。   敛眸,他忽然拱手道:“今日在下因有急事方才闹市惊人,惊扰之处,诸位见谅,被惊的那个小女孩,自会有人送上礼金。”说完他看了眼傅云若:“让开。”   傅云若见他态度还算好,这才让开身子,拾起自己的伞,淡淡道:“天气可真热。”   说完,转身足尖一点跃上了屋檐,在众人的惊诧中离开了柳条巷的街道。   此刻她的身影飘然而去,在风中宛如一朵飘逸优雅的仙人而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痴迷不已。   男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京都何时出了一个这样胆大的女子?   他驾马离开,一行人转到了另一条街上去了。   柳条巷中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个侠女啊……   PS:大家继续撒花支持O(∩_∩)O哈哈~今天应该四更哈   正文 青丝懒缠绵(三)   傅云若刚回到王府,南宫昕就高兴地告诉她:“云若,你快随我去见我三弟,他刚从边关回来,我可有两三年没见到他了。”   傅云若挑眉:“你三弟?”   “对,他叫南宫旬,这家伙自小就喜欢习武,从小精通兵法排兵布阵,后来出外征战多年,目前在虎牢关常驻,抵御大夏国。我上次见到他还是父皇驾崩的时候。”他似乎很是开心能见到这个三弟。*   傅云若笑道:“那你先去见他,我梳理下再过去。”   南宫昕点头:“那我先去了。”他愉快地转身离开前往前厅去了。   傅云若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前厅走去。   她想的可没这么简单,南宫旬常驻边关,如今擅离驻地回来,却是为了什么?   没这么简单吧?   正想着,她已经到了前厅,还没入内,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二哥,还是你自在,边关可是苦寒,我呀,每天都要吃沙子呢!”说完哈哈大笑。   傅云若奇怪,明明她没见过南宫旬,怎么听着这声音如此耳熟?她踏进前厅,见一个身形彪悍挺拔的男子正在侧身和南宫昕说话。   这身形……   她蹙眉,南宫昕看到她,笑道:“三弟,快来见过你二嫂。”   那人回过头来,笑道:“南宫旬见过二皇嫂……”话音未落,已嘎然而止。   傅云若挑眉,是他!   那个在街上与她发生冲突的骑马男人。   他就是南宫旬?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想不到世界这么小,转来转去又转到了一起。   南宫旬望着面前的傅云若,先是惊艳,然后又是奇怪。   眼前的女子清雅中透着淡淡入骨娇媚,眸光潋滟,盈盈水波几乎要将人的心神全部吸去。此刻她将目光对上他,光只是这样看着,已让人的呼吸凝滞。   似有无限风情.欲语,又仿佛有含羞带怯轻愁。   然而当她一笑,眉梢眼角又透出一分豪迈之气来:“这位就是小叔啊,久仰了。”   南宫旬奇怪,不对,这双眼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个声音也是极其耳熟。   怎么像刚刚在街上的那个女子?   是她?   可是堂堂的大家闺秀,宰相娇女如何会轻功呢?又怎么可能独身一人出现在那种偏僻街道上?   “我曾见过皇嫂么?”他问。   傅云若见他也不敢确定,也不想承认自己就是在街上碰到他的那个女子。“不曾,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小叔以前见过我?”她在南宫昕身边坐下。   南宫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笑道:“那就是我记错了。二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呐。”   南宫昕睨了他一眼:“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对了,这次你从虎牢关回来,是……”   南宫旬看了看她,似乎意思是说她在不方便,让她回避。   傅云若也很识趣,当即就起身:“王爷,你们兄弟二人聊着,今日小叔就在府中用膳吧,我去厨房看看。”   南宫旬见她走了,这才低声道:“二哥,这次我回京,并没有皇帝诏令。”   “你说什么,你这样擅离职守,万一被皇兄发现,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回京,却是为了什么?”   南宫旬压低了声音:“我回京的事情不想跟任何人声张。二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管皇兄会不会发现呢,反正他早已不在乎兄弟情分了。”   南宫旬面色沉肃,他立刻带着南宫旬找了个僻静之处商谈。   快到晌午时分,南宫旬和南宫昕二人才谈好了,出来用膳。   傅云若早已在花厅等候,招呼他们坐下,吩咐开饭。   这边仆婢忙碌地摆上一道道菜,南宫昕道:“云若,你让人把西园整理出来,就让旬住在那里。他在这里的消息,不要向外声张。”   傅云若点头:“我知道了。”   她望了望南宫旬,他也在看着她,只是眸底带着一分狐疑。   傅云若知道这家伙在猜测她是不是街上碰到的那个女子,只是一时并不能完全确定。   南宫旬回来,不去自己府邸,要住在睿亲王府,昕还不让她声张,显然他回来是没有经过皇帝同意的。   出了什么事吗?   吃罢午饭,傅云若绕过花园,正打算回去睡午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二嫂。”   她回眸,笑道:“小叔有事?”   南宫旬走到她面前,忽然问:“我知道,你就是上午拦马的那个女子,对吧?”   傅云若淡淡道:“什么拦马?小叔,我何时拦过你的马?”   南宫旬哼了一声:“我不惯你为什么独自一人出现在那里,但你不管如何,都不能伤害到我二哥,否则……”   傅云若冷冷笑道:“你可真是喜欢乱猜。”她往前走去,忽然感到一阵掌风拍来,竟躲也不躲地任凭他拍来。   南宫旬一掌拍下,本以为她会反击,谁料她根本动也未动,立刻收了力道,只是一掌下去,那力道仍旧让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南宫旬连忙扶住她,傅云若恼道:“你,你到底胡说些什么?哼,我去告诉你王爷去,你如此侮辱我,也太过分了。”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她竟是不会武功?   南宫旬蹙眉,见她一脸怒气,有些歉疚:“对不起,二嫂,我把你错认成别人了。我这里向你赔罪了”他连忙作揖:“你可不要跟二哥说,就当我求你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道歉就算了事了?”   正文 青丝懒缠绵(四)   她想起跟水忆说起的计划,将目光转向南宫旬:“除非你帮我个忙。”   “二嫂,你要我帮什么忙?”   傅云若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到时候我找你,反正,不会让你杀人放火的。”她笑吟吟地离开。*   有人可以用,不用白不用。   回房休息,就看到南宫昕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啦?”她走到他身边:“你今天很有些不对劲。”   南宫昕这才回过神来,将她揽入怀中:“云若,没什么事。”   “南宫旬回来,只怕没这么简单吧?他想拉你做什么坏事?”   他眸光微动:“你怎么知道他要拉我做坏事?”   “猜的。他既然有自己的府邸却不回去,没这么简单吧。”她挑眉:“要让你跟他一起……”她俯在他耳边:“难道是谋反?”   南宫昕连忙捂住她的嘴:“别乱猜了。”   看来是真的这样了。   “好吧,随便你们兄弟怎么样,最近天下太平,我还真觉得无聊呢,要真闹出些事情来,那才好玩呢。”傅云若笑吟吟地说着。   南宫昕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可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傅云若揽住他的颈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就是喜欢天下大乱。”   南宫昕低眸,宠溺地吻住她的唇瓣,探入芳醇之中汲取甜蜜。   他抱起了她,拨开帷幔向床榻而去。   帷幔垂落,晃动。   风,偶尔卷起了帷幔一角,便将那醉人的春光泄露。   .............   “吃饭啊,你在想什么?”贺兰鹰瞪着面前的轩辕隐:“现在是在雅间,你不用戴着斗笠了吧?”   轩辕隐低眸望着满桌的酒菜,全无食欲。   他们此刻正在京都最大的酒楼缘客居二楼临窗的雅间坐着,外面还跟有不少隐宫属下。   今天他们刚刚到达京都。   贺兰挑眉,轩辕隐这一月来在隐宫养伤,好不容易伤好了,他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京都了。   名义上他们来此,是为了处理隐宫京都分舵的事情,实际上为了什么,二人是心知肚明。   “你说句话啊。不吃饭你想干什么?”贺兰鹰翻个白眼:“你看看你的样子这么消瘦,是想让傅云若看见你的时候心疼一把还是怎么的?”   轩辕隐解下了戴有面纱的斗笠,索然无味地吃着东西,味如嚼蜡。   时间还早,今日天气多云,凉爽宜人,坐在临窗的雅间内,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面来往的行人,热闹的街道旁挤满了小贩。   傅云若,她好么?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可是——   他真的,好想她。   光只是这样想着,便觉得心口微痛起来。   她……   他想着过去的事情,一时间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到这里来,只为了见她一眼吗?   忽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她和婢女正站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很是开心。   今日的她,穿了一件湖绿的提花秋水衫,同色水云裙,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轻盈地绽放在他眼前。   他贪婪地望着她的身影,不期望今日刚一进城就能看到她。   就这样静静地凝望她的笑靥,他的心都快要揪起来。   好甜美的笑容,好残忍的笑容。   云若,云若……   他忽然抓起斗笠戴上,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贺兰鹰吓了一跳:“天啊,你干嘛?”他探头看去,却发现轩辕隐几个起落落在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里,然后钻入了人群。   “他到底干嘛?”贺兰鹰正奇怪着,目光扫到了在泥人摊前站着的人,顿时恍然大悟。“是傅云若,难怪他这么反常了。没想到一进城就看到她了,真巧啊。”他趴在窗口向下看去。   轩辕隐走出了小巷,在摩肩接踵的大街上推开身边的人,向她走了过去。   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沸腾的喧闹声,似乎一瞬间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只剩下她的一颦一笑在眼前无限放大。   隔着薄纱,他的银眸痴痴然地盯着那让他爱到痴狂,爱到心碎,爱到刻骨铭心的女人。   “云若,云若……”他挥开身边所有的阻碍,继续向前逆流而上。   不过短短的十几步路,他却仿佛走了一生还没有走完。   终于,找到你了……   可是,他却忽然又停了下来。   此刻,明明近的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他却涌出一股近乡情怯般的恐慌。   他怕,到了面前,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做梦。   不,他,他不该来见她。   见到她,又能说什么呢?   他转过身,匆忙的,急促地往前走去,好似逃难一般。   走吧,轩辕隐,你不该来,不该来……   可是——   他又停了下来,回眸看着她,踌躇着。   他已经答应过她了,不会再为难她。   也许,他可以走到她面前,用平常的语调跟她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就好像,最平常的两个,朋友。   可他和她,永远都不能成为朋友。   不,他要见她,从隐宫到京都来,就是为了见她,他必须过去。   他又鼓起勇气,转身,向她走去。   云若……   还有不到三步的距离,他微微地,伸出手臂,想要抓住她的衣袖。   PS:第四更哈,没有食言,花花拿来吧,哇咔咔……   正文 青丝懒缠绵(五)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到口的说辞,只是哽在喉中,不知道说不说得出来。   这时,一个身影跃入了他的眼帘,那人儒雅温文,走到傅云若身边笑道:“云若,我的事情办好了。你想买泥人?”   是,南宫昕。*   他瞬间僵硬,手缓缓地放下,转到了旁边的泥人上。   就好像,一个最普通的,客人。   他低着头,又戴着垂着面纱的斗笠,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悦耳的,娇柔的:“都说来逛街的,你呀,今日要陪我跑断腿。天气不热,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抬眸,他看到她拿着丝帕细细地给南宫昕擦着汗,那动作,如此温存。   他忽然,想起她也曾抚着他的脸庞,笑盈盈地说,你呀,要经常笑笑,不要天天绷着个脸,像个小老头似的。   那时,她的笑,好像也是如此的温柔。   但,那时她对他,是假的温柔;如今对南宫昕,这才是真的温柔吧?   他的心,一瞬间就被漫溢的心痛所包围了起来。   铺天盖地而来的夹杂着思念和爱恨交织的潮水顿时将他淹没。它将他从快乐的喜悦的高峰一下子打入痛苦的冰冷的海底。   望着她,岂止是五味杂陈,那是百千种滋味在心头涌动。   可是,明明,咫尺。   却,不相识。   相见,不相识。   “喂,你干什么,怎么把泥人捏碎了!”小贩惊诧地捉住他的手,这才将他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不知道何时,他竟然将手中握住的泥人捏个粉碎。   傅云若和南宫昕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傅云若还随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总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事。”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伸手将银子放在摊上,再也承受不住她的视线,她的笑脸,她的声音,转过身,就要走。   “公子,你这银子太大了,我没法找钱给你。”小贩叫住他。   他却是未曾停留,匆匆地向前走去。   是的,他逃了。   像一个刚刚招惹了蜂窝的人,担心被蛰一样,落荒而逃。   人潮在他眼前被不断分开,他还清晰地听到南宫昕和她的对话:“这个人好生奇怪。”   “别管他了,你看,我刚刚叫这师傅捏了个泥人,你看像不像你?”   南宫昕低笑着望着那个泥人:“唔,还真的挺像的。你呀……”宠溺的点点她的额头。   轩辕隐回眸,熙熙攘攘的人群时而将他们的身影挡去,时而又将他们的身影推出。   她和南宫昕,甜蜜而温馨,拿着泥人儿转身,便向别处去了。   即便是在如此喧闹的人群中,他依旧可以轻易地发现他们。   儒雅贵气的南宫昕,倾国倾城的傅云若,走在一起,就是瑶台旁的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璧人。   她是天边的月,他是地上的泥。   他追逐,他奔跑,然而总是追不上月亮移动的步伐。或者,她偶一停步,也只是望着别处。   谁会,注意到,他这样的污泥呢?   甚至在此刻,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只因为他妖孽的容颜,奇异的银眸总是会带来阵阵惊慌。   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他恍恍惚惚地走着,每走一步,便感觉心头的痛越加了一分。   不思量,自难忘。   纵使相逢应不识,人依旧,事非昨,枉断肠……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轩辕隐,你是个傻子,傻子。   还,不明白吗?还,不死心吗?   千里迢迢地,疯了一般的跑到京都来,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只是为了那快要将他折磨得发疯的相思欲狂。   轩辕隐,你是个傻瓜。   以为她会对你有眷恋吗?   来到这儿,像个傻瓜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为了让自己看到她的温馨和甜蜜,心碎透彻,然后彻底死心吗?   彻底的死心。   还存着半分奢望吗?   还以为她会记得你吗?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可笑极了。   来了,散了。   来了,死心了。   他本不该来,更没有人在乎他来不来。   什么,叫爱呢?   像这样不如窒息而死的痛,就是爱么?   “宫主,你怎么了?怎么没上去跟她说话?”贺兰鹰奇怪着,走到他身边问着。   轩辕隐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依旧在往前走着。   “宫主?”贺兰鹰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没跟傅云若说话?”   这三个字顿时让他的意识停顿了下来,他转眸望着贺兰鹰,忽然道:“回宫。”   “回去?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呢。   轩辕隐低笑起来:“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回,我彻底死心了……”他捂住痉挛剧痛的胸口,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贺兰鹰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天啊,你到底怎么了?”   轩辕隐闭上眼,喃喃道:“云若……”   他仿佛又想起了她在隐宫的时候。   她是个折磨人的妖女。   她欲拒还迎,用各种手段勾引他。   浓情时分,她的娇吟让他至今记忆犹新,那时的她坏坏地笑:“人家还要……”   她要什么,为什么在那种时候,她还能笑得如此灿烂?   人可以在恨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纯真地笑么?   她是一个魔女。   他可以抵抗铜墙铁壁,却无法阻挡她的绕指柔。   她不爱他。   可他,爱她。   PS:今天第一更O(∩_∩)O哈!撒花撒花\( o )/   正文 青丝懒缠绵(六)   傅云若并不知道轩辕隐来了。   她也不知道,就在刚刚,他和她咫尺相对,却擦肩而过。   逛完街,他们一路散步回去,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是十分自在。   刚回到王府,不想南宫昕被宫里的人带走了,说是皇上传召。*   哼,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实在是南宫郁总让她觉得没什么好事。   傅云若遣退了小婢们,自己打算到花园凉亭中坐上一会儿,刚好迎面碰上南宫旬。   “小叔?原来是你。”   南宫旬一身劲装,彪悍英挺,比之南宫郁和南宫昕,更多了分沙场宿将的豪迈和杀气。   见到她,他点点头:“二嫂,怎么不见我二哥?”   “刚刚回府,皇上遣人来召他入宫。”   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南宫昕,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南宫旬若有所思地想着,这回不管南宫郁要干什么,他南宫旬也不是好惹的。   当了皇帝就了不起?   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二人默然无语,一前一后向前走着,经过一片树丛时,忽然听到一阵暧昧的低喘呻吟响起。   “宝贝,用你的小嘴,噢,好舒服……”男人的低吼声。   气氛顿时极其尴尬,傅云若翻个白眼,这两个下人大白天的居然就在这外面那啥起来,也不怕人听到?   她看了看南宫旬,他憋着笑意,望着天不知道想说什么。   傅云若挑眉,只听树丛中又传来了声音:“小蜜桃,想不想我要了你?”   YD,这称呼越来越让人头皮发麻了。   “大春哥,快点,会不会被人家发现啊?”   “你怕什么,王妃和王爷不是也经常白天躲在房里……”   傅云若差点扑倒,她看到南宫旬有些尴尬地望着天,顿时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两个下人居然拿她和南宫昕说事,可真是让她晕死了。   树丛中开始不断地传来喘息呻吟声,女人妖娆地笑声:“大春哥,快点儿……”   傅云若本来想上去教训教训这两个人,想来想去,算了。   无所谓,她既然有胆做,也不怕别人说。   傅云若加快脚步,顿时离开了树丛。   南宫旬也离开了那激情四溢的所在。   傅云若摇头笑道:“这两个下人可真是大胆。小叔,你别当真了。”   南宫旬大笑一声:“这么说,二哥和二嫂夫妻恩爱,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倒是这两个下人很是放肆,大白天的……”   傅云若咳嗽一声:“是我没教导好他们。”   南宫旬抱臂,道:“我也不是要你教训他们。你若是去过边关,那里民风未曾开化,子承父妻,弟承兄妻的事情到处都是。那边女人稀缺,可不像京都这边礼教森严。噢,我说这些,只怕有些惊世骇俗了,二嫂别介意。”   傅云若倒不是觉得惊世骇俗,以前她就在书上看过历史上有这样的事情。没有入关的满人,不也是这样的风俗么?   除了自己亲娘之外,父亲的小妾一概归属儿子。哥哥的妻妾在哥哥死后也归属弟弟。   这可真是资源利用了。   傅云若淡淡道:“搁着也是浪费,那些女人守寡更是痛苦。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从来不赞成女人守活寡,那太痛苦。   南宫旬奇怪地望着她:“我真没想到,二嫂的想法倒是特别。”他忽然靠近了她,俊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若是我二哥……我是说假设我二哥去世,你也愿意嫁给我么?”   傅云若一怔,哼了一声:“有你这样当弟弟的吗?你咒他死?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   南宫旬低笑起来:“我不是咒二哥,只是就事论事,如果你当了寡妇……”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愿意娶你。”他的手不安分地朝她身上探去。   “南宫旬!”傅云若冷笑,一掌就朝他挥了过去。   他一手接住她的掌法,眸光顿时亮得出奇,带着一分惊诧与得意:“你果然是会武功的。我猜的没错,那天拦马的人就是你对不对?虽然你当时戴着面纱,你这双眼睛可错不了。为什么你一个大家闺秀会武功,又会单身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傅云若这才知道他刚刚的言语全不过为了激她。他胡扯一通,又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傅云若没想到这家伙外表彪悍粗犷,却是如此心思细密。   既然都被他识破了,她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   她甩开他的手,挑眉:“是我又怎么样?你还想报仇不成?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我逛街跟人走散了不行么?”   南宫旬点头:“当然行,可是既然如此,先前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他的眸光冷了下来:“你在策划什么阴谋?若是危害到二哥……”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阴谋你个头,我为什么害我自己丈夫,你真是有被害妄想症。我为什么隐瞒你,就是不想你知道后胡乱猜测。我会武功的事情,并不想告诉太多人。总之,我既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做什么你想的那什么阴谋的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散了吧。”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拦住:“今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你——”傅云若哼了一声:“说清楚?好啊——”她眸光一闪,忽然对着远处大喊起来:“非礼啦……”   南宫旬蹙眉,连忙闪开,一把将她扯进树丛中,下一刻立刻看到有守卫急匆匆地跑来。   “傅云若!”他低吼一声。   她笑眯眯地问:“你确定你要让我说清楚你怎么非礼我?”   PS:\( o )/继续花花支持哈,思思今天大概还是四更O(∩_∩)O~   正文 青丝懒缠绵(七)   南宫旬见她一脸的狡黠与得意,水波氤氲的眸子琉璃般清澄通透,光只是这样看着他,一时间竟让人心神不定起来。   他见过无数女人,自小出身皇室,何等美女没有见过。比傅云若美的也曾见过,但如她这样能扰乱他心绪的,却不多见。*   这个女子,是个谜。   他想解开这个谜,然而,她纵然如何,都是他二哥南宫昕的妻子,是他的嫂子。   他并不该跟她有什么纠缠。   “前天你答应过我,要帮我一个忙,这话可还算数?”她问。   南宫旬不知道她为何一时间将话题转到了这里,却见她笑盈盈地作势要出声把守卫给叫过来。他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她不帮忙,她今天就要把事情闹开了,到时候南宫昕回来,他可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南宫旬一时哭笑不得,“好,你说吧。”   她转身拉着他朝着别处去了,一边走一边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忙,过几天不是端阳节么,到时候你就……”她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南宫旬听得莫名其妙:“这么做事要干什么?”   傅云若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好了,告诉你我去柳条巷做什么的也无妨,我有个异性姐姐,家住在柳条巷内,她颇有武艺,我的轻功也是跟她学的,我只会这些皮毛,若说其他的东西,可就不会。因为也不想将此事透露出去,所以先前才隐瞒了。”   “是这样?”   “你以为是什么样?看你想的,好似我要害人似的。”她想了想:“我说的事,你可别忘了。”   南宫旬点头:“好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自然会完成你交代的事情。只是,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云若笑而不语,告诉他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待到端阳节那天,满城的热闹非凡。端阳节又称月老节,每年一回,但凡此日城中的未婚男女都要上街来玩。在傅云若看来,实际上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   这天晚上城中华灯初起,就连京兆尹衙门也派人制了十数月老花灯摆在街上,更有灯谜等物到处悬挂,供人赏玩。   大街上此刻是摩肩接踵,人潮涌动。本来傅云若和南宫昕都已经成亲了,这端阳节自然也没必要参加了。晚上她偷溜出门去柳条巷找了水忆,二人早已包了一间临街的茶楼雅间坐下,一边欣赏一边聊着闲话。   傅云若正想着待会如何做,水忆笑道:“一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水忆朝下面的街道指了指,“你看,马上就来了。”   傅云若好奇地向下看去,忽然听到人群发出一声惊叫,接着大街上人潮涌动作鸟兽散,全都朝着旁边的店面里钻了进去。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傅云若低头一看,一看可是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一只全身乌黑的豹子从远处街道奔来,一声嘶吼将众人吓的尖叫了起来。   “吓着你了?这是我三老公养的豹子,跟了他多年了,你放心,他通人性,不会随便伤人的。”水忆笑眯眯地说着。   傅云若吃了一惊:“你家里养着这种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小妹妹,这种东西自然不能放在家里养的,我三老公常年住在山林之中,这豹子可是野生的。今天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瞒过守城的官兵将它弄进来。”   “这跟今天的游戏有什么关系?”   水忆咯咯笑道:“傻妹妹,你看看底下是不是很好玩?”   傅云若往下一看,只见满街众人遁逃,不由得乐了起来:“亏你想的出来,不过看着这大街上众人闹哄哄的,还真是有趣。”   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烽火戏诸侯那位褒姒?”傅云若打趣着,她眸光扫到一道白绫横在了两条街的房梁中间,笑道:“看来,好戏是要开场了。”   水忆给她身上戴了个香囊:“待会儿你戴上这个骑着那黑豹子,它一准听你的话,你让它向东它不会向西,还愣着干什么,下去啊。”   傅云若顿时也有些兴奋:“你等等,我这就下去,咱得弄点神秘。”她戴上面纱,从窗口一跃而下。   今夜月明星稀,无暇的月光普照大地,而因黑豹的闯入而惊慌的众人,忽然看到天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白纱衣的蒙面女子。   她水袖轻摆,玉足忽然踏上半空中悬挂的白绫,从上而下缓缓滑过。   天空中仿佛一道白练而过,女子仙姿玉质,清雅出尘,见之忘俗。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看到女子缓缓从白绫上落下。   此刻衣袂翻飞,几欲飘飘羽化登仙。   何为洛神,何为西子,当此时,已有人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而更让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那女子不是落在街上,而是落在了那黑豹身上。   而那只黑豹甚至没有抵抗,乖顺地任由她骑在身上。   不一会儿,那黑豹奔跑起来,穿过了大街小巷,越过了惊愕的人群,载着那仙女一同消失在远方的街道之中。   正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时,女子又驾着黑豹跑了回来,她坐在豹子身上,低眸吹奏一支碧玉长笛,笛声幽咽缠绵,轻扬澄澈,让人瞬间陷入迷离的梦境之中。   这时天上竟洒落一阵纷纷扬扬的花瓣雨,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落花如海,而雪海之中香盈如故,神秘的女子驾着黑豹渐渐消失。   唯留,淡淡的长笛声,依旧在空气中回响。   正文 青丝懒缠绵(八)   众人还呆愣地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痴痴然不知今夕何夕。   而空中的白绫也已经被人收起了。   收走白绫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旬。   是傅云若让他帮这个小忙的。   明明知道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傅云若玩的小把戏,然而他却也有些震撼。*   那只豹子是从哪儿进来的?   不曾听说睿亲王府豢养了豹子,这只豹子,傅云若从何得来?   刚刚那一幕天女飞仙,如此优雅唯美,若是不知道那是她,他一时间竟也要被那个月光下的精灵给迷惑了。   她今天到底在玩什么?   南宫旬想着,见到底下大街上的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刚刚的一切宛如幻梦,不似真实的事情。   “刚刚我们是不是看到仙女了,骑着她的坐骑飞天而去了……”   有人叫嚷着,这个观点很快得到了众人的同意,不然那只豹子为啥心甘情愿地让她驱策呢?   大街上乱哄哄的,虽然因为这个小插曲的惊扰,但是众人却更为兴奋了起来。   他们认为这是仙女驾临,是大大的吉兆。   傅云若拍拍小黑豹,让它自己回家去。   转身回到茶楼中,水忆笑得开心极了,“不错啊,刚刚的表演很具有迷惑性。你看,底下这群人可全把你当成仙女下凡了。”   傅云若得意地扬眉:“当然了,我出马,肯定OK。你别说,还真是好玩,我还从来没有骑过豹子呢,刚刚真是太刺激了!”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道:“想出名还不简单吗?过几日你再露个面,把他们的心都吊起来。我看这下赌场又能开盘下注了。”   “不错,待会我让人去打听打听,如果有,我也去下注去。”   “你连自己的钱都赚?”水忆好笑:“佩服。”   “不赚白不赚,不过,光只是这样,还不够。除非有一天我能搞得天下大乱。西方有个海伦,惹得几国君王为之大打出手;东方有妲己陈圆圆这些诸多美女,冲冠一怒为红颜,混到扰乱朝纲,众人都拜服在脚下,这才算是个祸水。”   她吃着葡萄莫测高深地说:“咱们的路,还远着呢。”   “你看,下面在弄红线寻人了。这个游戏好玩,听说是拾起地上的红线往前走,看到了谁,那就是月老牵的红线。最刺激的不止是这个……”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   水忆眸光一转,有些不怀好意地望着她:“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玩的不就是个心跳么,去吧。”   傅云若可没这么好骗:“你陪我一起下去。”   水忆摆摆手:“我不去了,我一把年纪了,玩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干什么?”   傅云若翻个白眼,现在装老了,先前不还玩得很开心。   “我下去看看,要是你敢骗我,我可跟你没完。”说罢她换了身湖绿轻罗,再次回到街上去。   大街上人潮涌动,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众人一阵喧闹,低头捡起地上的红线。   男男女女捡了红线,去寻找红线那头的人。   傅云若有些好奇,也拾起一根红线往前走去。   此刻月色如银,周边传来笑声和说笑声,到处是二八佳人,双十公子,郎情妾意,双双对对。   傅云若将红线缠绕在手上,只是走了两个街口,人潮依旧汹涌,几乎举步维艰,仍旧没有发生水忆所说的意外。   正在她几乎以为被水忆骗了时,满街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了,大街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此刻一朵浓重的白云遮掩了月光,周遭更是一下子传来众人的狂欢大叫声。   傅云若还没适应过来这黑暗,就被汹涌的人群挤进一条小巷里去了。   周边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男人的嬉笑声,好不热闹。   谁想出来这么有趣的点子?   灯一熄灭,满街的男女还不疯了?谁知道那些个登徒子会不会对身边的女孩子动手动脚呢。   忽然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腰,她刚要反抗,整个人都被人群给挤到墙边去了,脚底几乎被悬空了,只能捉住身边的这个人,叫道:“放开我!”   人群又是一挤,那人也和她一起被挤到墙边,身后一个顶撞,猝不及防的,炙热的唇瓣瞬间贴上她的。   YD,敢占她便宜?   傅云若伸手去感觉到健壮的胸肌,分明是个男人,还是个健硕的男人。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好似草原的味道,粗犷野性。   她恶狠狠地朝他的胯下捣去,敢碰她,她让他断子绝孙!   就在此时灯光骤然亮了起来,云破天开,明亮的月光再度照耀人间,人群骤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她陡然从悬空到了可以站到地上。   男人的铜臂钳住了她的腿,从她的红唇上离开。   接着月光和灯光,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扑,眼前俊俏而彪悍的男人,不是南宫旬又是谁?   “占我便宜,南宫旬,你YD今天我跟你没完!”她一拳朝他胸口袭击而去,南宫旬连忙躲开:“刚刚是误会,二嫂……”   他只是看她被挤在人群中不能动弹,怕她被挤伤了,这才过去想要带她出来的。   不曾想汹涌的人群错让他吻住了她的红唇。   “你给我站住,你往哪儿跑?”   两人在月下追逐着,南宫旬回头看到她,叫道:“刚刚只是意外!”   傅云若才不信,她追上去就打,南宫旬连忙落荒而逃。   不远处,一人站立在屋顶,望着她和南宫旬渐渐远去的身影。   “宫主,你怎么不上去?”贺兰鹰坐在他旁边嘀咕着。   正文 青丝懒缠绵(九)   轩辕隐凝神望着那在月色下渐渐消失的背影,书香中文网没有说话。   今夜,到处是欢乐的海洋。   街上行人成双,今日是戏点了鸳鸯也罢,错配了佳缘也罢——良辰美景,今宵,他依旧形单影只。   只有个贺兰鹰在身边没完没了地问:“为什么不上去见她?”*   见她,又能怎么样?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傅云若要追着他跑?   “真不去见她了?”贺兰鹰挑眉:“回宫现在?”   “回去。”他转身,要走。   只是,一步之后却又停了下来。   他飞身朝着傅云若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想看她,不是。   轩辕隐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他的轻功极佳,很快就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追了上去。眼看着傅云若和那男子进入了睿亲王府,他也立刻跟了上去。   几个起落之后,他发现傅云若和男子站在花园中争执。   傅云若瞪着南宫旬:“我要你道歉。”   南宫旬挑眉:“我不道歉,本来就是个误会而已,我不是有意要亲你的。”   “我不管,道歉!”她得理就不饶人,“不然的话,我只好告诉昕了。”   “好啊,你去说就是了,到时候看看你怎么解释今晚胡闹的事情。你是偷溜出去的,这点我可是很清楚。”南宫旬好整以暇地靠着柱子望着她:“我南宫旬这辈子还不知道什么叫怕!”   傅云若知道晚上的南宫夜和白天的南宫昕有所不同,也不在意南宫旬的挑衅。“我傅云若也不知道什么叫怕!”   南宫旬忽然哼了一声:“你说我亲了你,那也叫亲么?哼,既然你要将我当做坏人,那我还是将这个坏人做到底好了!”   说罢,他忽然低头吻住傅云若,半强迫地将她压在凉亭的圆柱上,生硬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探了进去。   先前今夜的吻不过是蜻蜓点水,现在才是真正的男人吻女人的吻法。   狂野的舌尖强迫探入芳醇,只为汲取那芬芳的花蜜,舌尖缠绕住她躲避的舌,将之深深吞噬再翻搅得疼痛起来才算罢休。   那檀口的味道一如想象中的甜美,几乎会让人发癫欲狂。   傅云若挣扎着要摆脱他的禁锢,却因为他的铜臂铁肩而完全不能动弹。   正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疾奔而来,直朝南宫旬胸口而去!   还好南宫旬十分警惕,一听到兵器破空的声音立刻揽着傅云若扑倒在地,果然那暗器从他身前擦肩而过,若是他再迟钝片刻,他就要死了!   “谁?”他警惕地望着茂密的大树,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杀气的逼近。   傅云若推开他,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南宫旬,胆子可真够大的!”   南宫旬敛眸,神情凝肃,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已经感到了,杀气。   “阁下为何不敢露出真面目?出来说话!”他站了起来,往前缓缓地走了一步。   最让人惊秫的是自己在明处,他人来暗算。   那股杀气没有减弱,反而更为强大了起来。   一股冷风吹了过来,明明是夏末的天气,她竟觉得有些寒意。   这个人不简单,是谁?   傅云若好奇:“有谁会偷偷听我们说话?喂,你强吻了我,半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南宫旬蹙眉:“等会再说,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搞的鬼。”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步入花园之中,看到他们,奇怪道:“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是南宫夜。   “你怎么来了?”傅云若上前揽住他的手臂:“我在花园散步,正好碰到他。”   “散步?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嗜好了?”南宫夜挑眉,将她揽入怀中:“三弟,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谢二哥好意,我还不困,你和二嫂回去休息吧。”他的视线停留在傅云若身上,等着她开口告状,不料傅云若半句话都没有说。   他本来以为傅云若一定会向南宫昕哭诉,到时候岂不是要哭倒长城?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   “我们回去吧,我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南宫夜低眸见她像一只困倦的小猫似的窝在他怀中,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回去休息。”他揽着她的腰转身离去。   傅云若回眸,恶狠狠地瞪了南宫旬一眼,大意是:你给我等着瞧。   看来,她是打算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了。   再回眸,那杀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形了。   是他的错觉吗?为何他进入会感觉都有些虚假?   当然,他并不知道轩辕隐来了,看他的动作于是教训了他一顿。   刚刚的暗器也是轩辕隐所发射的,只是他不想再露出什么马脚来,方才离开。   而此刻,搞清楚了南宫旬的身份之后,轩辕隐转身便走。   他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傅云若到底怎么样,现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轩辕隐,你是个傻瓜,来到这里,只为了自取其辱的么?   他离开了王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傅云若和南宫夜回到房间,刚一进房,南宫夜立刻将她抱起,低笑道:“娘子,我想要你了,今夜,你休想好好睡觉了,我会要你求饶不已……”   “谁让谁睡不着,还很难说呢?”她挑衅地笑,入骨的娇媚:“夜,来吧,我等着你呢……”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   傅云若这一笑端的是万种风情,南宫夜顿时眸光一暗,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天地一阵眩晕,她在起落的青纱帐中坠入一场鸳梦。   她咯咯笑着将他压在身下:“今天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谁先投降谁就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南宫夜好奇:“什么条件?这倒是个不错的赌约。”   傅云若神秘地眨眨眼:“跟你说了就没意思了。”她的小手在他身上作乱起来。   寂静的夜,纱帐之中不时传来男女的呻吟喘息。   火热的探究连月儿都要羞赧地钻入云层之中。   南宫夜低吼的声音:“你这妖女……”   傅云若笑吟吟地说:“我就是妖女,要来夺你的魂魄的。”   南宫夜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夺取了主动权。   此刻,有一缕淡淡的月光透过天窗筛漏进来,刚好照亮她迷蒙而氤氲的眸子。她微启着红唇,呢喃着,低吟着,绯红的脸庞渗出点点香汗,随即被他亲昵地吻去。   她轻声问着:“你爱我么,夜?”   他的嗓音暗哑,带着动情的味道:“我爱你,即便你是这么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妖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云若,你爱我吗?”   她微微一笑,永远有多远,她看不到。将来的事情她没法说清,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谁都不能给谁许诺永远,毕竟,谁也不能预测将来。   她抚上他的脸庞,“傻瓜,我也喜欢你啊。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她的语调如此低柔,声音也是沉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夜就是觉得,她的话飘渺得让人捉不住。   她又露出那种仿佛神游天外的表情,明明她就在身边,他却感觉咫尺天涯,两人仿佛隔了很宽的一条河,站在河的两岸对望,却是捉不到彼此。   一股隐隐约约的不安让他的身体紧绷起来,伸出手抬起她的脸:“云若,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不准敷衍我!”她那种漫不经心的口气,我也喜欢你啊,就好像对阿猫阿狗说的一样。   当相爱的时候,爱的深一方,付出最多的一方,更容易被伤害。   当自己已经泥潭深陷的时候,对方却还在岸边一身干爽地望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人难受极了。   喜欢,可不是爱。   傅云若遵循的半糖主义,就是不能对男人太好,也不能太坏,保持半分甜蜜就OK了。   对男人太好,让他们顺杆子爬上来,再让他们下来,那可就难了。   对男人太坏,容易让他们出去寻找新鲜猎物。   不好不坏的,时而给点甜蜜,保持点距离,不失为上策。   要在此中寻找到一个分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傅云若嘟起嘴巴:“没有敷衍你啊,我是喜欢你啊。”仅止于喜欢,尚未抵达爱的程度。   南宫夜细细审查她的神情,忽然懊恼地说:“你这个小妖女,爱上你我真是自讨苦吃。”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揪着他的耳朵笑嘻嘻地说:“呀,这么苦啊,那你可以选择不吃这个苦,我呢,就去找愿意吃苦的人好了。”   他恼道:“你敢,你是我的老婆,不准你想别的男人!”   “哦呀,吃醋了呢。”她笑得更欢。   南宫夜无奈地望着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爱上你。”话是这么说,眼眸却是柔情万千。   即便是她还不够专心,还不够爱,他也认了。   将来,总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的。   .............   一早,那只小鸟儿就在鸟笼中叽叽喳喳地唱起了小曲。傅云若起身逗着它,她给这只鸟起了个名字,叫翠羽。   小翠羽配合地叫得更欢,南宫昕从身后搂住她,握着她的手一道逗弄翠羽。   “云若……”他的吻印在她颈后,留下串串痕迹。   傅云若回眸敲敲他的额头,“一大早的羞不羞啊?”   “羞不羞啊,羞不羞啊——”翠羽学着她的声调重复起来。   南宫昕好笑道:“好啊,你这鸟儿跟云若一起欺负我了?没看清谁是主人吗?”   “没看清,没看清——”它张嘴重复着。   南宫昕挑眉:“云若,这鸟儿可真是和你一气的。”   傅云若笑:“那当然了,它可是我的小翠羽,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眸光一闪,忽然伸手在她身上瞎挠起来,顿时惹得傅云若笑了起来:“痒,别挠了,哈哈哈……”   “还敢说你跟我没关系么?”   “我是说鸟儿,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呀,别挠了,痒痒……”   两人正在屋中笑闹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小婢兰儿的声音:“启禀王爷、王妃,宫里来人说,请二位到宫中赴宴。”   “又赴宴?”傅云若想起上回她去宫里,结果被南宫郁那个死家伙给强了。她对皇宫那个地方没半点好感。   南宫昕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皇兄不敢把你怎么样,上次他非礼你,这次他可没那个胆子了。”   傅云若笑道:“哼,我才不怕他非礼呢,到时候……”让他尝尝她媚术的厉害。   PS:第二更,继续支持思思哈,撒花撒花!噢,看今天大家的花花多不多,多的话明天思思十更噢,O(∩_∩)O哈哈~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一)   她神秘地笑了笑,“好了,我们现在就准备准备去吧,不知道今天又是个什么宴。”   二人这才叫人进来,洗漱整理之后双双去花厅准备用早膳。   刚巧又看到南宫旬正在屋内等待用膳,见到她,他眸光微微一动,笑道:“二哥和二嫂真是恩爱啊。羡煞小弟了。”*   南宫昕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该成个家的时候了。”   “我可不想找个女人管束着我,太不自在。”他低头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向傅云若。   傅云若哼了一声,“会有人想嫁给你么?那不是自讨苦吃?”   “云若。”南宫昕奇怪:“怎么这么说?”   “他心知肚明。”傅云若随便吃了点东西:“咱们还是进宫赴宴去吧。”   “要进宫?”南宫旬顿了顿:“若不是此次回来是为机密,我也想入宫探望母后。”   “母后她老人家身体很好,你放心吧。”   用过了早膳,二人离开睿亲王府,乘车抵达皇宫。   今日的宴会是为了迎接大夏国送亲使节,原来大夏国与麟国和亲,将大夏国平阳公主嫁与南宫郁为贵妃。今日正是两国和亲册封之时,南宫郁为此还特地举办了宴席,供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前来贺喜。   两国和亲不比平日封妃,大夏国的使节团由平阳公主胞兄六王爷带领而来,场面自然壮大。光是送来的嫁妆就是十里红妆,望也望不到尽头。   帝王嫁女,自然非凡。   “可真是热闹,又一个姑娘要在这里葬送终身了。”她掬一把同情泪先。   南宫昕小声道:“你这话被别人听到,怕是要说闲话了。”   “随便他们说去,搞了半天是来喝喜酒的,走吧,就在前面的宫殿摆宴是吧?”   二人刚一进入殿内,只见殿内觥筹交错,热闹喧哗,南宫郁还没出现,大夏国的使节团位置也仍然是空的。   殿内三三两两的亲王显贵,世子大臣各自喝酒聊天,见他们进来,不少人又在窃窃私语。   虽然南宫郁极力压制,关于他非礼傅云若的事情在诸王亲显贵之间已是流传开来。   傅云若目光扫去,便有许多人呆滞地望着她,而忘了喝酒,以至于酒杯倾覆而不知。   “果然是风姿绰约的绝代佳人。”临南王世子赞叹着:“如此佳人,难怪皇上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周围几人赞同地说:“若是我,也舍不得如此佳人。若能与其春风一度,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周围顿时一阵低笑声。   傅云若抬眸冷冷扫了一眼,低眸哼了一声,一群登徒子,社会蛀虫。   她正想着,耳边听到太监的唱喏声:“皇上驾到!大夏国六王爷到!”   众人连忙跪拜行礼,不一会儿就听到一声低沉有力威严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今日是朕与大夏国大喜之日,众卿共勉之。”   众人又是一阵拍马屁的逢迎道喜声,听得傅云若昏昏欲睡。   不就是收个小妾吗,搞得跟大婚似的。南宫郁这种马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抬起头坐好,目光从南宫郁严肃正经,高高在上的脸转移到大夏国的使节团身上。   今日使节团的成员坐有八人,为首一人地位尊贵,一身祥瑞金色三爪龙袍霸气尊贵,头上戴着明珠穿云冠,正在和南宫郁说着些官腔。   从侧面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的相貌好似见过。   又听他一说话,更为耳熟。   怎么可能呢,大夏国的六王爷,她怎么认识?   她仔细盯着那六王爷看着,这时他说完了话,转过身来,那一张霸气俊美的脸孔顿时映入眼帘——   夏焰!   傅云若一震,眼前的男人一双紫色眼眸氤氲生辉,宛如上等的紫色宝石,不是夏焰,却又是谁?   他是大夏国的六王爷,平阳公主的哥哥!   是他?是他!   没错,夏是大夏国皇族的姓氏,她先前竟未曾仔细想过,毕竟有那个王爷会像他这样不带任何随从自己到处周游天下,还假扮女子接近她呢?   她还奇怪夏焰的突然消失,想来他是回国去了。   南宫昕见她神色有异,关心地问:“云若,你怎么了?”   她笑了笑:“没事。”目光上扬,刚好与夏焰四目相对。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那双紫色眼眸带了分潜藏的笑意,薄唇微勾,意味深长地与她对视。   觥筹交错,大殿内因为歌姬和舞姬的表演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歌舞升平,众人各自笑闹着,夏焰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切,用眼神调戏她?哼。   南宫昕抬眸,夏焰笑吟吟地举杯向他致敬,一杯而尽。   傅云若哼了一声,这家伙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看着她,什么意思?   南宫昕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低声道:“云若,这大夏国的六王爷好生无礼……”   他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视线无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别管他,昕,这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我不想呆在这儿了。”到处是让人烦心的家伙。   “也好,现在正热闹,你我出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南宫昕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随即拉着傅云若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离开歌舞升平的大殿,此刻宫内到处喜气洋洋,来往穿梭的仆役不断,好生热闹。   刚刚离开大殿,忽然一阵尖叫声打碎了寂静,大批的御林军冲进了大殿内。   “怎么回事?”   “刺客,捉拿刺客!”   ps:O(∩_∩)O~大家都好热情哈,多花花明天就10更哈……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二)   傅云若挑眉:“谁这么厉害,大白天的居然行刺?”她忽然想起那个曾经大白天在皇宫行刺的男人,难不成那家伙又来了?   他也胆子太大了吧,皇宫可不是他家后花园,容得他说来就来?   “过去看看。”两人走到近前一看,只见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大胆闯入了重兵环伺的大殿之中,并挟持了皇帝!*   果然是他。   此刻满殿大臣惊慌,南宫郁目光森冷,倒很是镇定自若:“都给朕坐好了,不过是个毛贼,何须如此惊慌?”   他威严的声音顿时在大殿回响开来,众人这才从惊恐中安定下来。   离他最近的夏焰好整以暇地望着刺客,眼中倒有几分幸灾乐祸。   傅云若知道以夏焰的本事绝对不是挡不住刺客,他现在,只不过是在看热闹。   “皇上果然是皇上,我今日来,你当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虽然这满殿的御林军,但此刻若是你动一分,我就要了你的脑袋。即便我逃不出这皇宫,拉上一个皇帝做陪葬,却也值了!”   南宫郁冷冷道:“那样东西皇室所有,岂容你小贼拥有?何况,即便是给了你,又有何用?”   那人哼了一声:“有没有用,这就不需要皇上您考虑了!”   “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夏焰突然开口问道:“若是要玉玺,陛下只怕是不会答应的。阁下光天化日就闯入皇宫必然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了。只是拿到了东西之后立刻就赴死,这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夏焰问的同样也是众人奇怪的。   就算拿到了东西,在重重包围下,他又能如何离开呢?   “我也没有傻到以为得到玉玺就能得到皇位。我只问皇帝陛下要一样无足轻重的小东西。你御书房原来挂在墙上的那幅清明春景图,这对皇上您并不重要不是么?”   南宫郁冷冷道:“你是燕氏的后人吧?”   “既然皇上也猜到了,也就没必要为难于我了。我只要那幅画,这点要求不过分吧?一幅画跟皇帝陛下的命比较起来,谁比较重要呢?”   傅云若奇怪地问南宫昕,“燕氏是干什么的?这么大费周章的,只为了找一幅画,皇帝好像也知道他在找画似的。”   南宫昕面色严肃:“燕氏是前朝亡国之君的后代,那幅清明春景图出自燕氏最后一位皇帝之手,倒是听说其中藏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燕氏后人匿居天下,不知为何却是对这幅画念念不忘,数代以来还有人心心念念地要找这幅画,哪怕冒着会被诛灭的危险。说来也是奇怪。此人估计已经光顾过几次了,但是御书房挂的并不是真正的清明春景图,所以他这才逼迫皇兄的。”   傅云若好奇:“既然是人家的画,给就给了,他总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南宫郁敛眸,“燕氏叛逆妄想卷土重来,只可惜江山早已不是当年的燕氏江山了,拿到那幅画又能怎么样?”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高公公:“高全,你去把那幅清明春景图取来。”   高公公连滚带爬地匆匆向御书房跑去。   面具男以为自己一定得画有望,目光一瞥,忽然发现了傅云若坐在南宫昕身边,二人正在说话。   他眸光一敛,想到了什么。   这女人如果只是个宫嫔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中呢?何况她身边的男人和她态度亲昵,分明是夫妻。   上次,果然被她骗了。她不是个王妃也是个世子妃。   正在这时高全气喘吁吁地一边叫着“奴才把画拿来了!”一边冲进殿内。   南宫郁看了看面具男,“这幅清明春景图据说藏着些什么东西,朕从未发现过。高全,把画展开!”   高全立刻和旁人一道将这幅画卷展开。   画卷上所画的是清明时节的江南春景,典型的水墨江南画。   画倒是好画,只是怎么看也看不出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面具男一见画卷,顿时有些激动,但是他还是押着皇帝一道走到画卷前。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南宫郁淡淡道:“放心吧,这画是真的。”   “哼,上回已经被你骗过一回了,如果不细看我不能确定是真是假。”   南宫郁冷笑:“既然如此,高全,把画撕掉!”   “等等!”面具男出声阻止:“把画卷上给我!”   高全立刻将画递给他,“你还不放了皇上?”   “等我安全离开皇宫,我自然会放了你们尊贵的皇帝陛下。”面具男架着皇帝走出大殿,虽然御林军人数众多,但碍于皇帝在他手中被挟持,也不敢轻举妄动。   傅云若幸灾乐祸地看着南宫郁被挟持,心想,活该也让你受一回苦,谁让你上次让我也被他给挟持了呢。   傅云若拉着南宫昕一道跟了上去。   面具男果真挟持着皇帝飞身离开,到了宫门口。   众人担心皇帝安危,全都急的满头大汗。   到了宫门口,面具男果真守约放了南宫郁,低头看了看那幅画上的印鉴,确定是真的画,即刻想要遁逃离开。   不料他才刚要离开,从四周竟忽然冒出为数众多的大批御林军!   他们张弓搭箭,刀剑准备,早已是在此等候了。   南宫郁已经退到了保护圈之内,摸了摸刚刚被刀刃划伤的颈项肌肤,眼眸闪过一抹冷:“你以为,朕就这么容易被你挟持了?”   “原来你早就做了准备。”面具男眸光一冷。   PS:嘿嘿,今天思思十更(⊙o⊙)哦,为了表扬思思,亲们撒花吧,思思接受鲜花的洗礼哇咔咔……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三)   南宫郁回眸,立刻有人将一个容貌秀丽娴雅的女人推倒在他们面前。   有老太监已经发现了那竟是静妃。   “静妹!”面具男语气一变,握住画卷的手顿时收紧,他一时有些不能自已:“你,你,你!”   这三个你可喊得跌宕起伏,声声都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怀疑,惊诧,气愤等等情绪同时在他语气中浮现,他眸光冷得出奇,望着那女子秀丽的面庞,半晌都没有说话。   南宫郁低眸,抓起女子的秀发,对上她苍白的脸庞:“你没有话跟他说吗,静妃?”   静妃浑身一震,望着那面具男子,忽然低笑了起来,她笑得苍凉而无奈,却更多带着一分解脱。“鸣哥,这回你满意了吧?画,为了这幅画,死了多少人?如今你终于拿到了这幅画,你是不是很满意?”   “莫静!你居然敢背叛燕氏家族,是你向南宫郁告密的对不对?不然他何以知晓今日我会来?”面具男低吼着,再也维持不了冷静。   傅云若大感意外,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般牵扯。   “背叛?是谁先背叛谁呢?是你!”静妃凄凉地笑着:“当年你跟我海誓山盟之时,约定娶我为妻。但不过三日时光,你就将我这个你的未婚妻亲手——送给了燕氏最大的仇家,南宫家的皇帝。从你将我推进别人的怀中之时,我莫静就死了心,再也不爱你了。我恨你,恨你的无情无义,更恨我为何要生在燕家。表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对,是我出卖了你,就像你当初背叛了我!”   “有没有搞错,这男人居然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能送给敌人,只为了那幅狗屁的破画?”傅云若冷哼一声:“这些个臭男人,说送就送,怎么不考虑考虑女人的感受?”   燕鸣半晌没有说话,因为面具遮挡了他的脸,也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忽然,他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出卖我就会有好下场么?”   “我知道我没有好下场。”静妃怪笑了起来,她笑得夸张,这让她本来美丽的脸庞变得扭曲起来。   “其实皇上早就调查我的身份了,我不过是顺理成章地告诉了他而已。我知道,皇上也只是利用我,说什么荣华富贵,恩宠,都是假的。”她的笑转向了南宫郁:“对吧,皇上?”   南宫郁放开了她,“燕氏一族,尽当族灭。”   莫静咳嗽了几声,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是我娘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杀了我。她天天嚷着燕氏复国,哈,复国,真是一群傻瓜。”   “对,不需要姑姑动手,我现在就杀了你!”燕鸣足尖一点竟向莫静扑了过去,长剑对上了她的咽喉。   莫静敛眸,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杀就杀吧,反正你也逃不了了。正好陪我一起死。”   傅云若看得快气死了,这该死的燕鸣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现在还要杀了她,这算什么男人?   为了狗屁的一幅画,她看他是魔怔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杀了莫静!”傅云若说着就要上去,却被南宫昕拉住:“危险,云若,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还冷静的很。”   南宫昕将她扯回怀中,低声道:“就算你上就阻止了他,待会皇兄一样不会饶过莫静的。她既然是燕氏族人,按例当斩。”   “那就看着他这样把人杀了不成?不行,今天不管是谁来挡我,我都不管了。我一定要救莫静。”她低头将纱巾往脸上一蒙,就冲将出去。   南宫昕一看不妙,连忙追了上去。   包围重重的御林军中倏然闯进一个蒙面女子,这女子足尖一点立刻直朝燕鸣和莫静奔去。   燕鸣眸光一转,立刻将剑尖对准了那女子。   正在这时,忽然一颗白色丸子碰的一声掉落在地,顿时荡起阵阵浓烟。   傅云若正奇怪这突如其来的怪异场面,忽然感到纤腰被人搂住,继而飞天而去。   现场烟雾弥漫,众人害怕是毒烟,全都用布捂住鼻子。   等到烟雾散去,现场只剩下一个燕鸣。哪里还有莫静和傅云若?   南宫昕脸色一变,刚刚他隐约看到有人带着傅云若和莫静离开。   坏了,不会又是什么胆大包天的人劫走了傅云若吧?   想到这儿,他顿时心头一凉,勉强维持镇定。   但是他更不能到处声张,让人知道那是傅云若,更惨了。   南宫郁见莫静不见了,随即吩咐人关闭城门,务必找出莫静和那个女子。   而至于燕鸣,那就是御林军的事了。   南宫昕立刻打马回家,赶回睿亲王府一看,并无半点傅云若的踪迹。   “糟了,她一定是被人劫走了。”他在屋中来回走动着。   不对啊,为什么刚刚傅云若居然会轻功?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东西?记得她并不会武功的啊。   南宫昕一头雾水,让人去寻找傅云若更是不行,被人知道了还不立刻怀疑傅云若就是刚刚的女子?那恐怕更是大罪。   南宫昕这边急的一头大汗,傅云若这边奇怪的莫名其妙。   此刻离开了烟雾圈子的包围,傅云若这才看清是一个男人将她和莫静二人带走的。   因为被夹在他手臂中,她不能昂头,极其不舒服,半天也没看到这人的长相。   但不知为何,隐约有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似曾经十分熟悉的味道。   等到他终于停了下来,傅云若脚踏实地之后,回眸一看,顿时浑身一震,惊诧万分,捂住嘴低喊:“怎么是你?”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四)   容不得她不惊讶,容不得她不震惊。   此刻他们正在一个小湖前,莫静昏迷了过去,只剩他和她,两两相望。   今日天晴气朗,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绿树环绕,青山相对而出,将他们完全阻隔在尘世之外。*   她的视线里映出他的容颜。   淡薄的肤色,淡淡的银眸,带着诡谲嗜血的颜色。波光流转间,将她的脸庞倒映得一清二楚。   她在他眸底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捂住嘴,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看到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奇观。   忽然,她闭上了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有淡淡的男儿气息渐渐扑面而来,他的声音低沉的,暗哑的:“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怕我杀了你么?”   真的是他?   她倏然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他的眼眸,近在咫尺。   她眨了眨眼睛,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并没有消失。   他依旧在她面前,微风缓缓撩动他的发丝在她脸颊前摇晃起来。   她就这样与他对视,半晌,没有动。   阳光,微风,她。   离开了纷繁尘世,他和她在这绝美的地方再度重逢。   轩辕隐望着她的眸,一时间心头绞痛,几乎想抬手一掌打上自己的天灵盖,死了才好。这样就能解除自己身心的痛苦,也好过这样活死人般活着。   分开这么久了,前两天到了京都,他甚至不敢上去见她一面。   直到今日,在皇宫外为了保护她,他终于出手将她带走。   而此刻,当他真正和她见面,当他真正用轩辕隐的身份见到她,沸腾的思念和汹涌的情潮都在心底盘旋起来,几乎要将他溺毙其中。   此刻,他才忽然发现,自己,竟已情根深种,爱她至深。   本来他想,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离开,让她永远也不知道,之后远居隐宫,再无相逢之日。   可是,理智却无法控制情思。   他伸出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   轩辕隐浑身一僵,伸出的手臂顿时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是你。”她顿了顿,不知道为何感觉喉头紧缩,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头千思万绪涌动,竟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愤怒。   好像有什么在心里开出了一朵花来。   她握紧了粉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她答应过南宫昕,她不会再想起轩辕隐。   是,她是在离开他之后感到过失落,这个爱情傻瓜让她曾经心痛过。   他是个傻瓜,傻瓜。   不是说好了的,再不见面吗?   “你来京都做什么?你又想干什么?”她呼吸起伏,此刻凝望着他的脸庞,看到他的俊颜消瘦了许多,一双眼睛显得更大了,空寂的,带着几分哀伤与复杂地望着她,心中顿时像被抽丝的茧子,拔得又尖又痛。   他瘦了。   轩辕隐低眸,遮去眸中的伤痛。   她的退避让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再度倾泻而去。   她的动作那么简单,往后退去,却顿时将他打入深渊。   她,怕他。   她,讨厌他。   她,恨他。   她,并不想看到他,憎恶看到他,连让他碰一碰大概都觉得厌烦。   是啊,他,为什么要来京都?   此刻,他甚至兴起了一股宁愿死也要把她带回隐宫禁锢起来的冲动。   哪怕她恨也好,他只要将她锁在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傅云若沉默片刻,忽然冷了声音:“轩辕隐,你我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别妄想再将我掳走了,你如果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我再提醒你一次,你说过的——”   “我不是来带你走的。”他淡淡道,终于开口了,“我从未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他说过的,放她走。   他的眸,深深地望着她。   那一眼带了太多的情绪,好似一瞬间一切都在他眼前消失了,只剩下她的脸庞。   他看得如此专注,好似用尽了一生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要一次罄尽全部用光。   好似,要将她深深地镂刻在心版上,无论何时,都不忘记。   傅云若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闭上了眼睛,那眸光让她承受不住。   “既然。”她顿了顿,狠狠咬住唇瓣,用最冷的口气说:“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滚?”   他浑身一震,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背,想看看那颗心,究竟是怎么样的。   忽然,他走到了她身后,狠狠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语气带着一分忍不住的痛苦:“傅云若,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傅云若没有睁开眼睛,她低吼着:“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早就明白了不是吗?”她的手,藏在袖中的,却无法抑制地轻颤了起来。   再次回到他熟悉的怀抱中,整个身体都战栗起来。   傅云若,你疯了吗?   她在心底怒斥自己,不就是个男人吗,你至于这样么?   明明不过是利用,是欺骗……   是这样,她对他,没有感情,没有……   她的思绪彻底崩塌在他炙热的唇瓣吻住她时。   那不是吻,是啃咬。   他咬破了她的唇瓣,而她也不甘示弱地回击,狠狠咬破了他的唇瓣。   痛与血在口中汇集,爱恨交织,所有痛苦悲伤快乐都在瞬间卷进这个吻中,彻骨缠绵!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五)   两人的唇都是伤痕累累。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唇瓣上,炙热的眸子燃烧起熊熊沸腾的感情:“傅云若,我轩辕隐这辈子做的做错的事情就是认识你,做的最对的事情也是认识你。你欺我,骗我,伤我,离开我,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可是就是你这样一个女人,我却该死的还是爱你!”*   傅云若一震,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见她什么也没说,自嘲地低笑了起来:“我知道自己来京都也只是自取其辱。我轩辕隐还没有这么下贱到求你的地步,你不欢迎我,我也不稀罕留下来。”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傅云若望着他的背影,此刻决绝的,带着伤痛与疯狂的背影,一时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走了。   她知道,以后,或许他们再无相逢之日。   她握住了粉拳,看着他的背影从大变小,从近变远。   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完全消失在林间,再不复见。   走好了,走得越远越好。   忽然,她疯了一般对着林间大吼了起来:“轩辕隐是个大傻瓜!”   大傻瓜,大傻瓜——   喊完,她却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靠着树,整个人颓软了下去。   她靠着树干,缓缓坐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来跟她说这样一番话,为什么要来京都!*   而她,甚至整个心都随着他的离去而空空荡荡起来,拔丝一般拔得整颗心都痛了起来。   她捂住脸庞,傅云若,你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不就是个男人么?   轩辕隐,你是个大傻瓜。   本来平静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顿时如同一池春水被搅乱,再也无法抚平满池水波。   直到一声低低的呻吟响起,她迅速抚平了情绪抬头看去,莫静已经醒了。   她怪异地盯着傅云若,忽然笑得很是苍凉:“这真是个笑话,想不到,居然是睿王妃你。”   傅云若起身走到她身边:“好了,别管我是谁,我只是看不惯你那个表哥那样作践女人。”   莫静茫然地站了起来,目光扫到那一湖碧水,忽然冲着湖水跑了过去。   傅云若没想到她要寻死,连忙上前抓住她,没想到莫静竟然也是会拳脚功夫的,三拳两脚下来,她挣开她的手扑进了湖中。   傅云若恼的大叫:“我今天还就不让你死了,我偏要让你活着。”她解开外衫扔在地上,如一条美人鱼跳进了湖水中,往莫静游去。   莫静根本是有意寻死,但凡落水的人都会抓住身旁的东西,她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推开傅云若。   傅云若被她气得浑身冒烟,忽然抓住她的头狠狠按入水中,“你要寻死,我成全你。”   她就是看不惯女人这样自暴自弃。   莫静被呛得连声咳嗽,傅云若连连灌了她三回,这才将已经毫无力气的莫静给拖回岸上。   她直接将她扔到地上,双手叉腰:“要不是看你是个这样的情况,我管你是凌迟还是流放,才没这个闲心管呢。天下的不平事多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看你这个样子,你还像个女人吗?男人不尊重你,女人再不自己争气点,岂不是天天处于下风?”   莫静咳嗽了一声,“你让我死。我死还不行吗?你滚开,我死不要你管!”   “我今天非不让你死。哦,你表哥把你送给敌人,你嫁的男人利用你,你喜欢的男人欺骗你,这样你就要自暴自弃了?被男人骗的女人很多,如果每个都像你这么寻死觅活的,天下的女人还不死绝了?你要死,我不反对,但前提是在你彻底报复了那群让你这么痛苦的男人之后。不让他们也尝到你受的苦,你死了也白死。”   莫静一震,睁开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天。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脸上没长痘痘,不用盯这么仔细。”   “我能用什么报复?以我一个弱质女流,我拿什么去报复他们?表哥,父母,皇帝,每个我都不能去报复他们。表哥背叛了我,父母将我送进宫中,明明知道他们的女儿心有所属。皇帝呢,他对我更无半分感情,也只是利用我想除掉整个燕氏。”   傅云若低头,笑得十分诱惑:“你放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绝对让你有手段对付得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谁说女人是弱势的?我只说,女人要狠比男人更狠。”   莫静狐疑地被她拉着往林外走去:“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云若耸耸肩:“没什么,投缘吧,我只是看不惯你那样子。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如果是我,不看到他们的惨样,我绝不会死。当然,我没必要死,再看到她们的惨样之后再好好享受自己的美丽人生。”   莫静一时无语。   她不知道傅云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也想不出来。   反正,自己此刻已经是无处可归了,如傅云若所说,她难道就一定要死么?   不,为什么死的是她,不是那些伤害她的人呢?   她的眸光顿时阴冷起来:“我要他们得到自己的报应!”   傅云若拍拍她的肩膀:“没必要这么鬼气森森的,放开心,用玩闹的心态对待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傅云若心头贼笑,不错,她又拉了一个人下水。   这回,组一个祸水社大有希望了。   傅云若正想到的得意处,忽然听到一声愉悦的笑声:“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傅云若回眸一看,柳眉微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滚一边去!”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六)   莫静看到眼前的男人俊逸非凡,一双紫眸氤氲生辉,不由奇怪:“你不是大夏国的六王爷么?”   夏焰拱手:“是本王没错。”他笑意莹然地望着傅云若:“王妃,您可是不太礼貌啊。”   莫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云若,心想这两人却是怎么认识的?*   傅云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王妃跟六王爷既不认识,何必交谈。倒是王爷出现在此处,很是奇怪呢。”   夏焰尾随而上:“我出现在此处倒不是奇怪,王妃您和这个逃脱的静妃娘娘出现在这里,才是奇怪吧?”   傅云若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去。   不远处正有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夏焰似乎漫不经心地说:“王妃,现在全城戒严了,你以为你能这么就回到王府去么?不如上车,我送你回去。”   傅云若停了下来,想来也是,如今只怕光明正大回到王府也是不可能了。她的轻功,自己还行,带着莫静肯定不行的。   “好,阿静,我们上车。”她干脆利索地扶着莫静上了马车,夏焰笑道:“你们先换了干衣服再说吧。里面备有女装。”   傅云若一看,车内地方很大,小几上果然摆着几套女装。   这色胚,一定经常带女人上车。   傅云若一边想着一边和莫静换了干净衣服,掀开帘子一看,夏焰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弄好了?我可以上车了吗?”   傅云若冷冷道:“这是你的车。”   夏焰上了马车,吩咐人开动。   莫静还有些犹豫,不明白傅云若为何会如此相信这个大夏国的六王爷。   夏焰微微一笑:“静妃娘娘,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送到贵国皇帝那里去的。”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傅云若身上,若有深意。   傅云若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马车缓缓前进,轻微地晃动着,简直像是催眠曲。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气息靠近了她,带着淡淡的灼热。   一睁开眼睛刚刚对上他带笑的眸,眼角瞥见莫静昏睡过去,大约是他捣鬼。   “好久不见了啊,云若。”   傅云若哼了一声:“相见不如怀念。”   他低笑了起来,十分愉悦,抬起她的下颌:“可是我不喜欢怀念。。”   傅云若懒懒地拍开他的手:“我不喜欢跟你见面,那会让我想起该怎么报复你。”   “你对我今天的出现没有吃惊么?”   “管我什么事?你姓夏,是夏国的王爷,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我是没想到会有你这么个无聊王爷男扮女装混到我身边来。”她挑眉:“装得可真像。”   夏焰低眸:“不过是好玩罢了。我走了月余,你就没有半点想我么?”他的手又不正经地探上了她的身子。   傅云若推开他的手:“坐你的座位上去,我没兴趣跟你红杏出墙。”   “可你已经出墙了。”他笑得很是邪气:“而且我至今还怀念那味道呢……”   傅云若眸光一转,波光流转间竟似一朵盛放的罂粟,带着致命的蛊惑:“怀念?”   夏焰呼吸一窒,盯着她的眼眸,缓缓有些视线迷离。   傅云若依旧在微笑,只是那笑逐渐在他眼前变成了一朵巨大的燃烧的火焰花。   “睡吧……”她低喃一声,他便歪倒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傅云若眨眨眼,切,想跟她斗,现在她可是有宝在手,治得了他了。   想到这里,傅云若忽然起了个恶作剧的念头。低头看到他腰间有匕首,便将匕首拔了出来,想了片刻,朝他的头发摸去。   嘿,她要给他剃个光头!   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么?   她偏要给他毁伤了,到时候看他怎么见人。   傅云若想到这儿,低低窃笑了起来,伸手解开他的发髻,将锐利的刀锋靠了上去。   本想贴着头皮剃个光头,后来一想,不如弄个行为艺术的头发,更有趣。   她忙乎了半天,最后定睛一看,夏焰的头发已经被她削成了一个奥运五环图案。   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推了推身边的莫静,见她还没醒,大概是被这家伙点了睡穴了,低头寻了半天,第一次替别人解穴道。   水忆虽然教过她识别穴位,但她仍然不很熟练。   试了一次,莫静还是没醒。   又试了两次,莫静才清醒过来。她刚一醒过来,见到软榻上的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傅云若笑嘻嘻地问:“你看他的发型是不是很特别?”   莫静错愕道:“你,你把他的头发……”   傅云若把刀子在手中把玩着,笑嘻嘻地说:“我给他弄的,帅吧?”   天!   莫静抓住她的衣袖:“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了?他不是大夏国的六王爷么?”   “没什么,我跟他有点小过节,本人是女子报仇,啥时候都不晚。先整整他,让他三个月不敢出门,看他还敢欺负女人不?”她捏了一把他的手臂:“叫你再凶,哼。”   莫静好奇地问:“你怎么办到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等你以后也会这手段的。”傅云若收起刀子,看到车窗外的景色渐渐抵达了大街上。   因为这马车是大夏国使节的,两国正交好,一路上倒也无人阻拦。   傅云若顺利地回到了睿亲王府。   下车时,车夫奇怪地问:“王爷呢?”   “六王爷在里面小憩,你直接送他回驿馆吧。”傅云若忍住笑,从王府后门进入。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七)   进去之后她先将莫静安置在后院的一栋空置的小楼之中,这才转而回主屋去。   刚回到主屋,就看到南宫昕焦急地在屋中走来走去,她笑了一声:“你这是跳大神呢?”   南宫昕抬头看到她,惊喜交加,冲上来抱住她:“你去了哪儿,我派了几个心腹出去都打探不到你的消息。”*   傅云若点了点他的额头:“我说我把莫静带回来了,你会不高兴么?”   “莫静?你把她带回来了?”南宫昕顿了顿:“安置在王府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傅云若耸耸肩:“看她可怜啊。何况,她是其中最无辜的人了,就算那个燕氏跟你们南宫氏有什么过节,这个女人都是最无辜的牺牲品。你若是不愿意,我另寻去处安排她。”   南宫昕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燕氏中人对我们南宫氏恨之入骨,我怕她会伤害到你。”   傅云若低头喝了口茶:“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我的。”   “是啊,你何时学了轻功,我怎么不知道?”他一句话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被他发现了。   傅云若吐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南宫昕无奈地点点她的小脑瓜:“我的眼睛还好好的,你都飞起来了,难道还看不见的。只是,你何时学会的这个?”   “我也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她笑吟吟地搂住他撒娇:“其实没什么的,我是跟一个异性姐姐学的,她家就在城中。”   “你每天上午出去,就为了这个事?”   “都被你发现了。”她捂住耳朵,假意害怕:“这可怎么办?”   南宫昕又是气又是无奈:“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只要对你好的,我不会反对的。”   傅云若笑眯眯地搂住他:“昕,你太好了!”   见她如此乖顺,南宫昕低笑:“今天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恶整了一个得罪过我的人。”   她顿了顿:“你跟南宫旬在谋划什么事情?天天神神秘秘的,别把我当外人看待。说不定我能给你们出谋划策呢。”   南宫昕淡淡道:“这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不适合你。”   “你们想宫变?”她忽然问。   南宫昕连忙吻住她的红唇,低喃:“这句话可不能乱说。”   傅云若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要宫变。她眸光一亮,“都打算好了?这事可是难说,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你怎么突然间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南宫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云若,我不想委屈了你。以前我不争,那是因为我没有想让我争的人。但如今我更明白,退让不是办法。若我不能成为站在顶峰的人,你同样会被人欺辱。我绝不会再让你被皇兄非礼。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昕……”她顿了顿:“这么说,是因为这件事你才会改变的?”她想起南宫夜说的密旨,“你知道晚上的你得到过先皇的密旨么?那次我入宫去带你回家,他跟皇上这么说的,说这圣旨足以左右皇位。”   “这件事我知道了,他留书告诉我了。我也正是因此才决意一试的。云若,关于我是不是还要治好自己的病,我们暂且不提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傅云若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会在你身边的。”   也许,南宫昕是因为这件事才真正下定决心的吧。如果不是她的受辱事件,他可能还继续这样沉静下去,看起来他是那种重视手足感情的人,不是被逼到尽,他是不会想反击的。   唯恐天下不乱的傅云若对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倒很是期待。   .............   本来傅云若以为夏焰一定会暴跳如雷来找她的麻烦,可是她没想到,夏焰没来,倒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这天傍晚时分,傅云若被紧急召入宫中,以皇后的名义。   奇怪,皇后能找她什么事情?   傅云若还是入宫了。   到了皇后的凤仪宫,人没见到,不知道皇后去了哪里。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傅云若奇怪着,忽然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傅云若,朕可算是等到你了。”   YD,搞了半天是死皇帝南宫郁!   皇后也成了他的托?   一想,很容易想,皇后也毕竟是皇帝的老婆,受皇帝管辖的,哪怕她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在皇帝的那个啥威胁下答应了条件。   她挑眉,上下打量着南宫郁:“臣妾是来拜见皇后娘娘的,不知道皇上您怎么在凤仪宫?碰巧了?哎呀,真是巧啊。”   南宫郁冷哼一声,“你以为真是巧合么?”   周遭的宫女早已退去,整个大殿内唯有他们二人。   傅云若拿起小巧的剪刀剪去灯花,淡淡道:“是不是巧合又有什么关系?皇上,您是要说什么吗?”   “上次你给朕使了什么鬼把戏?”他的神色染上一分阴暗:“你破坏朕的名声,让朕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这些帐朕还没跟你细算!”   “要算账了?”她闲闲地掏掏耳朵:“不好意思,我自小对数字一窍不通。”   “傅云若,不准敷衍!你以为这里是睿亲王府么,这里是皇宫,容得你如此放肆?”他靠近了她:“别跟朕玩任何花样!”   傅云若放下小剪刀,笑眯眯地问:“皇上,您有话直说。”   南宫郁被她的态度弄得很不愉快:“你让朕直说,好,朕告诉你,傅云若,从今天起你就呆在宫中吧。”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八)   傅云若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说皇上,您现在还没死心?”   南宫郁冷笑:“你觉得呢,傅云若你以为朕是容得你放在手心玩闹的小丑么?南宫昕以为他有什么密旨朕就怕了他不成?”   傅云若眸光一敛,“你的皇位,是从他手上得到的,不是么?”*   他顿时恼羞成怒:“朕是长子,立我为帝本就合情合理。”   “但不合老皇帝的意思,对吧?”她笑吟吟地撇了撇嘴:“你不就是靠着知道南宫昕早晚性格不同的秘密么?”   南宫郁猛然捉住她的手:“谁告诉你的?”   傅云若冷睇他一眼:“怕被别人知道就不要做那种事。”   “朕是皇帝,你再敢污蔑皇帝,朕……”   “知道,你就杀了我对吧?”她懒懒地问。   “傅云若!”南宫郁又气又恼,忽然道:“朕说了让你从今起就呆在宫中。”   “看来皇上是不管天下人怎么看这件事了对么?”她倒是很奇怪:“皇上,你这么做,太后能同意么?”   “她会同意的。”他低眸,抬起她的下颌,朝她如花瓣娇艳的红唇吻去。   傅云若伸出手挡住他的吻,眸光流转,“皇上,傅云若就这么让你惦记?”   南宫郁见她此刻娇靥带笑,一双琉璃色眸子氤氲波光,顿时眼眸暗了下来,“朕就是要得到你,傅云若,这辈子你别想逃离我了。”   傅云若低笑了起来:“真荣幸啊。皇上,你喜欢我?”   他低头一把抱起她,见她并没有挣扎反抗,反而有顺从的意思,一时心头窃喜,撩开帷幔将她放到床上。   她双手支颐,问:“说啊。”   南宫郁声音暗哑,咬牙切齿地说:“对,朕就是喜欢你这个小妖精,哪怕你胆敢设计朕。”   傅云若咕哝一声,细眉微蹙:“我哪有设计皇上?”   “你还说没有?上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笑而不语,指尖探上他的脸庞:“我叫你郁,可以么?”   “你——”南宫郁诧异:“这么说你是决定留下来了?”   她抬眸搂住他的颈项:“郁,我也喜欢你。男人呢就要像你一样有气概,你若是真想让我留下来,我愿意。只要你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南宫郁猛然捉住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了——”她眨了眨眼,无辜地说:“上回是为了狠心跟你分开,其实人家早就喜欢你了……”她垂眸,状似娇羞无限。   此刻美人带羞,让人瞬间意乱情迷。   南宫郁喉头紧缩,再也管不了其他了,低头吻上她娇艳的檀口,而傅云若乖顺地躺在他怀中任由他亲吻着。   南宫郁从未见过她如此柔顺的模样,一时间心头澎湃,手朝着她的衣衫内摸去。   “嗯……郁……”她一声轻唤让他顿时整个身子都麻了起来,她娇喘吁吁地说:“这里是皇后寝宫啊,人家不要……”   南宫郁霸道地说:“别管这是什么地方了。朕要你,现在!”   傅云若眸光一闪,盯住他,顿时变得宛如一朵盛放的罂粟。南宫郁顿时眼神迷离起来,望着她,痴痴然地仿佛又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中去。   傅云若嘴唇开开合合,“你现在在仙境之中……”   她离开了南宫郁,伸手将一个瓷枕放入他怀中,“你抱着一个仙女……”   南宫郁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身材曼妙的仙女,正在喘息娇吟着躺在他怀中想要勾引他。   他的手探上仙女的娇胴,想要抚触更多。   傅云若看着他露出花痴般的表情,差点笑起来,她沉声道:“良辰美景, 一刻,你还等什么?”   南宫郁顿时伸出手在瓷枕上抚摸着,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风景,解开自己的衣衫,探入那让人疯狂的所在。   而实际上,他的面前除了一个瓷枕什么都没有。   他空自朝着空气挺进着。   傅云若看着他喘息着,露出了极乐的表情,捂住肚子,忍住爆笑的冲动,转身摘了他身上的玉佩离开。   就让皇帝陛下自己在这儿自娱自乐好了。   想留她,他还没这个能耐。   傅云若心中愉快,迈着轻松的脚步离开了凤仪宫。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皇上吩咐说让您在宫中过夜,您看天色已晚……”高公公在外面守着,见到她想要挽留。   傅云若朝他晃了晃皇帝的玉佩:“高公公,皇上准许我回府的。噢,皇上说了,他正在休息,不要让人进去打扰。”   高公公见那玉佩,也就不再阻拦:“这么着,奴才派人送您回府去。”   “那就有劳高公公了。”傅云若离开宫门,乘着马车,心情大好。   她哼着小曲儿,看着手中的玉佩想着,不知道南宫郁这会儿是不是还在自娱自乐。若是他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抱着个玉枕……   扑,笑死她了。   谁让他妄想她呢,让他再被教训一次。   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跑着,不多时,天空阴云密布,好似要下雨了。   傅云若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听到远方传来的闷雷声,“要下雨了啊。”万一打雷,南宫昕会不会又躲进柜子里?   她正想着,马车已停在了睿亲王府门前。   傅云若下了车,打发了车夫离开,转身一看,只觉得万分怪异。   不对劲。   往日门前的守卫今日一个也不见,门前的宫灯依旧,只是从这向里看去,竟是看不到往日灯火通明的景象。   正文 青丝懒缠绵(十九)   一道惊雷炸响,她心中一震,忽然感觉一股隐约的血腥味渗透出来。   她立刻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顿时大惊失色。   满眼的,全是尸体!   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横流的鲜血顿时让她全身冰凉,这些全都是王府的侍卫!*   怎么回事?   空气中满溢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人作呕。   她跨过尸体,很快绣鞋就被鲜血染红了,一进去看到了更多的尸体。仆人的,婢女的,横七竖八地躺在花园中、草丛中,回廊下。   到处都被鲜血染红了。   偌大的王府,仿佛变成了修罗地狱。   “昕,南宫昕呢?”她心头一凉,南宫昕会不会也出事了?   她顿时急匆匆地朝着主屋跑了过去。   整颗心随着越来越多的死人而渐渐紧绷起来,老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谁敢对王府做这种事?   屠府?   她刚踏进主屋外面,满眼的尸体让她浑身一颤,她战栗了起来,害怕一推开门看到南宫昕的尸体。   正在这时,一个人提着长剑从屋中走了出来。   谁?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将天空照亮,借着那闪电的光芒,她骤然看清了那个人。   轩辕隐!   此刻他眸光嗜血而冰冷,一身带血的玄黑长袍,手中提着染血的长剑,仿佛刚刚才从修罗场出来。   傅云若浑身一震,往后退了几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他?是他!   脑海中骤然浮现她曾经在隐宫时,他说过的话:“傅云若,若是你敢逃离,我会杀了所有你在乎和在乎你的人!”   杀了所有她在乎和在乎她的人……   南宫昕……   他杀了南宫昕?   他见到她,却是带着分惊喜:“云若,你没事?我刚刚……”   “住口!”她愤怒地冲到他面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这个疯子!你杀了这整个王府的人是不是?轩辕隐,你说好的放了我,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   她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顿时让他的脸庞红肿了起来,轩辕隐震惊地望着她,唇角动了动,忽然握紧手中的长剑,没有说话。   傅云若推开他冲进屋中,点亮了火折子一看,屋中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小婢,她看到了兰儿。   但,寻遍了屋中,始终没有找到南宫昕。   这时一阵隐隐的呻吟声响起,傅云若连忙转过身,看到兰儿动了动。   她还没死?   傅云若奔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问:“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呢?”   兰儿嘴角动了动:“是一群人……王爷……”   “是谁?”傅云若急迫地问。   轩辕隐站在门口看着她和兰儿,这时才说话:“我没杀人。”   兰儿看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似乎看到了鬼怪一眼,啊的尖叫一声:“他——”   话音未落,她呼吸一断,死了。   “兰儿,兰儿!”傅云若探到她已经没了呼吸,浑身如同被冰水从上至下浇了下来。   兰儿说,他——   她为什么那么惊恐,那是因为轩辕隐是杀人的凶手!   她忽然转过身来,一步步朝他逼近:“轩辕隐,你还敢说你没杀人?不是你杀的又是谁?”她握紧粉拳:“南宫昕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今夜如果我不回来,明朝你是不是要来将我带回隐宫去?”   “不是我杀的,我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   “不是你杀的,你提着这把带血的剑?不是你杀的,你身上的血迹怎么回事?好,你不就是要杀了所有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人吗?现在你满意了?”她低吼一声,伴着天雷炸响天际。   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顿时将二人全部淋成了落汤鸡。   轩辕隐低眸望着手中的长剑,又抬眸望着她,再没有说话。   傅云若猛然推开他,朝外奔去。   轩辕隐转身,顿了顿,也跟了上去。   她要去找水忆。   轩辕隐冲到她面前:“我没杀人。”   “滚,轩辕隐,南宫昕呢,你把他弄哪儿了?”   “我没看到他……”   “他命大,逃过你一劫。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她推开他在雨中狂奔起来。   轩辕隐一震,立在滂沱大雨中,半晌没有动。   大雨倾盆,浇在身上冰凉透骨。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视线中。   手中的长剑从手中缓缓坠落。   那不是他的剑。   今日他本来想再来看她最后一眼,然后离开的,可是没想到,一进睿亲王府,却迎来满眼的血腥。   阖府的人都死了。   他惊恐万状,平生第一次如此害怕,生怕他晚了片刻,傅云若已经死了。   等到他进入主屋,发现到处横躺的女尸,他看错了眼,以为其中一具女尸是傅云若。   冲上去抱过来一看,却发现并不是傅云若。   等到他捡起地上的剑想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凶器,结果开门就碰到傅云若。   而她,不由分说就将他认作了凶手。   她从来不曾相信过他。   若是想杀南宫昕,早在隐宫的时候他就可以杀了他。   他曾经说过那些话,可当时,他仍然不明白什么是爱,当他明白了爱,才更明白,她幸福,他才能安心。   他是嫉妒得想杀了南宫昕,可是他知道,她是如何在乎南宫昕的。   可现在,似乎已经百口莫辩了。   他低头拾起了长剑,踟蹰半天,忽然发足狂奔而去。   正文 青丝懒缠绵(二十)   茫茫的雨夜,漫无尽头的长街像一条巨蛇迤逦在她面前。   她回眸看去,发现远处一个身影还在执着地跟随着她。   他默然无声地走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坚定。   他要跟着她。   尽管她误会他杀了王府的人,尽管她不相信他。*   可是他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夜色中独自一人。   天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伤害到她。既然敢屠戮王府,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   “滚开,你干嘛还跟着我?是不是想连我都杀了?”她低吼一声,茫茫的大雨浇得她视线模糊不清,心头冰凉一片。   她曾经还未他心痛过,就在上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现在,她就恨不得狠狠戳他一刀。   他到底要她怎么样?   杀了整个王府的人,他就以为她的心会属于他么?   他顿了顿,锲而不舍地继续前进。   傅云若转过身狂奔,他仍旧在后面紧追不舍。   终于进了柳条巷,她敲响了水忆家的门。   闻讯而来的水忆看到坐在正堂中落汤鸡般的她,惊诧道:“出了什么事?”   “忆姐!”她忽然冲到了水忆怀中,“王府的人都被杀了,一个也不留。我不知道南宫昕在哪儿,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说到最后她眼眶一湿,几乎落泪。   水忆不顾她浑身湿透,拍拍她的肩膀:“我看没什么人有这个胆子敢诛灭王府的人,定然来头不小。南宫昕既然没被杀,那应该还没出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先冷静冷静。”   轩辕隐从天而降,落在了正厅外面,银眸幽幽地望着傅云若。   水忆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的相貌好生奇特。只是他闯入府中……   傅云若一见他,立刻怒斥道:“你还跟着我?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么?忆姐,就是他杀了整个王府的人,我回府时就看到他提着带血的剑。轩辕隐,你要杀了我在乎的人,冲我来啊,干脆把我杀了好了!”   水忆心中惊诧:“他不会是隐宫的宫主轩辕隐吧?”   “对,就是他,他曾经囚禁过我,如今我回到京都,他还不放过我,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才甘心?不对——”她忽然一惊,想到了什么:“完了,莫静——”   莫静还在王府后院里,她不会也被人杀了吧?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救她了!   还有南宫旬呢,到底去了哪儿?   她脸色惊疑不定,抬眸又气愤地叫道:“轩辕隐,我杀了你!”她忽然起身抽出墙上悬挂的匕首,朝他冲了过去。   眼见着她朝他冲了过来,他动也未动。   此刻,他忽然有种宁愿一死的冲动。   死在她手上,或许更好。那么,她就会一辈子记得他了。   此刻,雨水已经朦胧了视线,只能看到她扬起了匕首朝着他冲了过来,一瞬间,近在咫尺。   那锋利的匕首瞬间扬起,她往下扎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反抗?”她低吼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轩辕隐抬眸,“你杀了我吧。”   傅云若低低地笑了起来,一瞬间脸上纵横的,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你以为我不敢吗?”她狠狠将匕首刺进他的心口,深深地,没入心房。   刀刃进入肌肤的声音沉闷,鲜血很快在她拔出刀之后喷涌而出,在地上染开一朵又一朵娇艳的血花。   他的唇,忽然扬起了一个弧度,那么满足,好似这就是他一生的渴求。   他的眸还依恋的望着她,捉住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人不是我杀的。”   说完,他整个人如同一座巍然倒下的大树,轰然崩塌,倒在地上。   傅云若呆滞地望着手中的匕首,手一抖,匕首顿时坠落在地。   叮当一声脆响,将她从短暂的疯狂中拉回理智。   眼前的血越来越多,好似要将人一生的所有血全部流光一样。   她杀了轩辕隐。   她杀了他——   不,轩辕隐!   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水忆扶住她,望着躺在地上的轩辕隐道:“把他抬到药庐交给洛清救治。”   立刻有人过来抬起轩辕隐离开了。   傅云若双手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她杀了轩辕隐……   她杀了他……   为什么此刻知道这个事实,她的心会痛得几乎要碎掉?   水忆低头捡起轩辕隐拿的剑,仔细在灯光中看了片刻,若有所思。   眼见傅云若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她摇了摇头:“云若,你真的认为是他杀了王府的人么?”   “难道不是么?”她的视线扫过长剑:“他提着这把剑……”   最主要的是,他曾经有那么不好的前科,这让她实在很难不把他联系到一起。   “未必吧,难道提着剑就一定是凶手了?也许他后到的也说不定呢?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依我看,此人对你不可谓用情不深,简直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刚刚任由你刺他一刀,是存心求死。”   傅云若一震,想起开始的时候如何见到轩辕隐的。   他提着剑从里屋出来,见到她,惊喜地说:“云若,你没事,我刚刚——”   他又说,他到这里时就是这样了。   他还说人不是他杀的。   但她只字不听,因为她心底已对他存有偏见,这偏见像火山暗藏的岩浆,平日安静,一不小心就会喷发。   PS:撒花撒花,人家要花花哇咔咔……   正文 青丝懒缠绵(二十一)   她的偏见影响了她的判断,如果轩辕隐真的杀了人,见到她,他不该是那个反应。   他虽然是生在阴暗中的人,却并不是一个说谎的人。   他从来都不会说谎,如果是他做的,他绝不会不承认的。   她浑身顿时一点力气都没了,“我刚刚杀了他……”*   这句话顿时像隐藏的炸弹,将她的理智全部炸毁。   他的笑瞬间像凝固一般定格在她脑海中。   脑海中忽然疯狂地回响起他的话来:“傅云若,我轩辕隐这辈子做的做错的事情就是认识你,做的最对的事情也是认识你。你欺我,骗我,伤我,离开我,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可是就是你这样一个女人,我却该死的还是爱你!”   她杀了他。   “不,忆姐,我杀了他……”她一时间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捉住她的手:“我……”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气昏头了。我让人把他送到药庐去了,也许还有治。”   傅云若捂住脸庞:“老天,我都做了些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一切突变?   王府的血案是谁做下的?南宫昕和南宫旬又去了哪里?   “你看看这把剑,从中或许能看出些许端倪。”水忆将剑递给她。   傅云若接过剑看了看,从花纹样式看去,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有剑柄上刻着一个虎纹图案。   “我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如果我没看错,这把剑应该是虎骑营的佩剑。这种剑每年都是交由官府专门的兵器行打造,数量众多。我家一个老公,家中就是经营这个的。”   “虎骑营,那不是禁军旗下的一营么?禁军……”她脑中一阵轰鸣,忽然想起今夜南宫郁的异常反应。   他为什么会突然把她接进宫?为什么会说要让她以后都呆在宫中?   是他派禁军血洗了王府?   不然,禁军还能听谁号令,不然他何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他!   除了皇帝,还有谁能有这等胆量敢血洗王府?   想来那些禁军定然也不是穿着军装入内的,他们定然是秘密行事,而南宫郁之所以把她接进宫,自然是因为不想她死了,同样也是为了避免她发现真相。   南宫郁!   她猛然站了起来,南宫昕和南宫旬,会不会是他带走了?   他一定是得知了南宫旬回京的消息,然后想先下手为强。   “看来,你一定想到他是谁了。”水忆淡淡道:“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傅云若在屋中走了几步,“坐等不是办法,如果我猜的没错,南宫昕目前应该在皇帝手中。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动禁卫军?”   “的确是这样。你打算去找皇帝摊牌?”   “对,我决定去找他。我猜他一定也正等着我去找他了现在。”傅云若顿了顿:“忆姐,我现在就回宫去。”   “你要进去,出来可就难了。这样吧,我让我两个属下清风、月影陪你一道去,这样如果你为难的话,他们也能伴着你回来。”   傅云若点头:“谢谢你了。至于轩辕隐——”   “你放心,洛清医术高超,大概不会让他去找阎王报道的。”水忆拍拍她的肩膀;“去吧,有什么事,我也会帮忙的。”   傅云若点头,“请你派人去王府后院找找,看有没有一个叫莫静的女人,我本来还想要带她来见你的,希望她没有出事。”   水忆又让她换了身干爽衣服,派人套马车送她入宫。   到了宫门前,大雨已经停歇了。   傅云若依旧用皇帝的玉牌得以入宫,她直接去了皇后的凤仪宫。   凤仪宫一如往常,高公公守在外面,大抵皇帝还在里面自娱自乐。   高公公见她又回来了,奇怪道:“睿王妃,您怎么又回来了?”   “高公公,我有要事要求见陛下,顺便把玉佩也还给陛下。”   高公公狐疑地想了想:“不是说陛下在休息么……”   “让开。”她一把推开了高全,冲进了殿内。   刚一进殿,一股糜烂的麝香味顿时满溢四周,纱帐之中南宫郁似乎还在自娱自乐。   傅云若掀开纱帐,解开了所下的媚术。   南宫郁骤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抬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手中环抱着瓷枕,满床的狼藉,好似跟谁大战了三百回合似的。   然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竟是半点也记不起来了。   为什么他会抱着一个瓷枕在自渎?   傅云若冷声道:“皇上,你干的好事!南宫昕在哪儿?”   南宫郁一怔,扔掉瓷枕披衣下床,目光冷得让人发抖:“你刚刚对朕做了什么鬼手脚?”   “我问你睿亲王府被血洗是不是你派人做的?南宫昕在哪儿?”她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地问。   他惊讶道:“血洗?谁如此大胆居然敢这么做?”   “够了,别装了,是禁军虎骑营做的吧,可真是干净利落,一个不留,皇上训练的好兵马。”她嘲讽地哼了一声:“你怕是早就等着我来找你了。南宫昕呢?”   正在这时,高公公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俯在南宫郁耳边说了什么。   南宫郁回眸,微微一笑:“朕的兵马自然是天下最好的。你问朕皇弟在哪儿么?朕是知道——他在我手中。”   果然是他做的!   傅云若深吸口气:“这么说,你今天是早有预谋了?难怪会将我请入宫中!”   PS:~~~~(>_<)~~~~思思今天更了10更啊,亲们都不给思思花花和票票,伤心打滚ING……   正文 眼儿媚(1)   “南宫昕与南宫旬密谋叛乱,朕自然要将其擒拿。”他走近她身边:“你刚刚曾经回去过?那么,你一定是给朕下了什么东西,不然,朕不可能放你走。”   傅云若挑眉:“皇上说我下了东西在你身上,这我可不清楚了。但是,昕既然在你手中,这我可得问问——谋反,叛乱,从何而来?”*   “你以为朕不知道南宫旬回京,住在睿亲王府么?”他冷冷一笑:“傅云若,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傅云若淡淡道:“好,我只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想知道你怎么给他定罪,只想知道你怎么处置他,还有南宫旬。”   南宫郁在殿内走了半圈,空旷的大殿只有他金靴着地的清脆声响,咚——咚——咚——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傅云若,你知道朕要的是什么。”   这句话说得极其高明。   若要联想,可以有无限的联系。   要的是什么?   可以是钱,是书画,是权势。   这些傅云若给不了,他也不需要。   要的是什么?如果这样想,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而傅云若的想法是:他要她的屈服。   “昕在哪儿?”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南宫郁薄唇微扬:“你确定你想见到他?”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南宫郁有些得意:“很好,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好了。”   说罢他就带着傅云若一道离开凤仪宫,往幽深的后宫深处走去。   一路越走越远,越走越荒凉,他直接将她带进了冷宫之中。   此地甚为荒凉,年久失修的宫殿只遮得住片瓦,如果下雨,只怕是天上下大雨,地上下小雨。   “到底人在哪儿?”她问。   南宫郁走到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太监打开门。   傅云若跟着他走了进去,殿内桌凳翻倒,可见书香中文网无人居住,但是地上的灰尘却清晰地印出几个脚印,显示这里有人来过。   南宫郁叫人搬开屏风,打开了一间暗门,将她带进一间地牢之中。   这里是皇宫的秘密地牢,专门关押一下见不得人的人。   刚一进入地牢之中,傅云若就被一股扑鼻而来的霉气给冲得捂住鼻子。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里面的牢笼多数是空荡荡的,有不是的,就住着一些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到了地牢中间的房间,南宫郁伸手指给她看:“看,那就是他了。”   傅云若顿时扑到牢门前向里看去。   离得不近,灯光也暗,根本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那人穿着南宫昕平日最爱的天青色织锦云纹衫,头发披散,侧脸背对着她。整张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   此刻他正被吊在牢房之中抽打着,整个人鲜血淋漓,眼看着快要变成了一个血人。   南宫郁低笑:“怎么样,朕的招待不错吧?”   “昕!”她冲着牢里大叫了起来,一瞬间气血上涌,恨不得杀了南宫郁才好。   这该死的混蛋。   该死的皇帝,他把南宫昕打成这样,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兄弟情分?   “云……”那声音低得听不清,暗哑的,“走……”   “若在平日,你让我留下来,我也不会留。今日,我却是不走了。”她转眸,握紧粉拳:“我要你保他不死!”   南宫郁低眸抬起她的螓首:“啧啧,看来现在你是在命令朕了?”   傅云若挑眉:“对,我就是命令你,你若是不放人,等我硬下心来,你杀了他再分尸我都懒得管。”   南宫郁眸光一冷,望着她,半晌没有回答。   忽然,他动了动,脚步微微踟蹰,对上她的眼眸:“逞一时之勇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不断游弋着,指尖忽然探上她的咽喉。   “我并非逞一时之勇。”   “我答应你。”他干脆利索地答应了下来,忽然抽出布条蒙住了她眼睛。   “喂,你干什么你?”傅云若没想到他们会来这招,一时有些诧异。这家伙蒙着她的眼睛,她还怎么表演啊?怎么用媚术?   “唔——”她的话音被男人的唇封住,他将她压在牢门之上,低头深深热吻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也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你放开,这里是地牢,我没空跟你玩春宫秀!”她低吼着,被男人狠狠揪住了某处,细眉微蹙,昂头低喘着。   “不是你说答应朕的条件么,朕要你做朕的女人,从此屈服于朕。朕要在他面前得到你,好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和主人。朕知道你没这么简单,蒙着你这双眼睛,看你如何作乱?”他的声音带着分残酷,进入耳中,让傅云若恼怒非常。   她沉声道:“没关系,你想玩,我陪你玩。大庭广众的算什么,反正皇上也不怕别人欣赏到你我的身体。”   南宫郁眸光微眯,看到地牢中左右许多人的目光都在她半裸的娇胴上,一时有些无名的不悦。这些人凭什么跟他一样欣赏她的娇胴?   他哼了一声,忽然叫人将四周都围起来,弄了个帷幔遮住。   他屏退了周围的人,将她的手反绑在木头上,望着遮住眼睛的她,笑得极其邪恶:“朕可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呢。”   傅云若冷冷道:“废话少说,要就要,不要滚蛋。”   牢房中的南宫昕挣扎了起来,似乎想狂吼过来救她。   南宫郁低笑起来:“朕就喜欢你的性子,怎么,迫不及待了么?”   正文 眼儿媚(2)   傅云若低哼一声,挑眉:“有什么迫不及待的?哼,我还那么想被人强?”   这家伙以为他是万人迷,人人都想靠近不成?   可笑极了,今日若不是为了南宫昕,她绝不会任她宰割。   南宫郁抬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上她的唇,强势地探入她的芳醇之中寻求甜蜜。*   傅云若因为被他绑住了,所以无法挣扎,只能任他欺侮。   帷幔遮住了一切,但遮不住呻吟。   本来暧昧的气氛被一声惨叫所扰,顿时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将一切全都惊扰,打斗声从帷幔外响起,南宫郁顿时从她身上离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掀开帷幔看去。   眼前的一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竟有一男一女两人闯入地牢之中。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水忆派给她帮忙的清风月影。   这二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进入地牢之时却遇到了一番阻碍,因此耽误了一些功夫,这才闯进来救人。   南宫郁身边的护卫高手立刻冲上去与清风月影对决。   月影对清风使了个眼色,摆脱了身旁高手的袭击,直接前往去找傅云若。   南宫郁身边高手如云,月影想要碰到他那简直是太难了。   她的目的不过是带走傅云若。   南宫郁看她的动作,倒也没有惊慌,对身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过月影。   他想的是一网打尽。   月影辗转来到傅云若身边,见她被绑在木柱上,一剑挥断了绳索,低声道:“快跟我走。”   傅云若拾起衣衫穿上,目光转向旁边的牢房:“我要把南宫昕带走。”   月影一剑砍断了大铁锁,傅云若连忙闯进去要,飞身将南宫昕从半空中解救下来。   “昕,你怎么样?”她急切地伸手拨开他的乱发,突然浑身一震,惊诧地瞪着面前的人。   不,这不是南宫昕!   是一个她根本就没见过的陌生人!   该死的!   南宫郁冷冷一笑:“很惊讶是么?告诉你也无妨,朕根本没有抓到南宫昕和南宫旬,不过,朕知道,你一定会为了他而来求朕的,果然,你就来了。”   傅云若积累的情绪骤然爆发,他拿另外一个人假扮南宫昕,用来威胁她!   “南宫郁!”她一脚踢飞身旁假扮南宫昕的人,“我杀了你!”   这无耻的混蛋,这卑鄙的小人!   她暴怒地冲出牢房,飞身而起,夺过一把守卫的剑朝着南宫郁冲了过去。   她要砍了这个无耻的无量的阴险的小人!   让他骗她,让他无耻地占有了她!   重重的守卫挡住了她,身后月影也将她拉住:“此地危险,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若要报仇,十年不晚。”   傅云若一把推开了月影,忽然把剑一扔,双手抱胸,目光对准在场众人,一股强大的气场顿时从她周身满溢开来。   这是她刚刚所学的中级媚术,因为她刚刚接触还不能熟练运用,所以她根本没想到要用它。用不好,一不小心自己会被反噬,所以她此刻分明是冒着极大的危险。   但她管不了了,她发誓,再让南宫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就不是傅云若!   月影已经发现她要做什么了,她一惊,道:“你——”   目光所至,凡是看到她目光的人,统统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口中念念有词,宛如魔咒一般飘入众人的耳朵中去。   南宫郁却是已经接受过两次教训了,这次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傅云若使用媚术,他撕下布条塞入耳中,两眼望向别处,吼道:“有刺客!”   说罢扑向窗口,对着外面扔出了什么,顿时地牢之外的冷宫空中飞升而起一团烟火。   那是求救的信号。   施行此术危险极大,一旦被施法的一方破了自己的媚术效力,就会反噬自己。   南宫郁这一声大吼,顿时惊扰了媚术的施行,傅云若胸口一震,吐出一口鲜血。   被媚术控制的在场诸人眼看着就要清醒过来,月影立刻带着她,与清风一道冲出地牢,钻入冷宫房间中。   这时地牢中的守卫已经清醒过来,立刻在南宫郁的命令下追了上去。   傅云若不甘心地回眸看去:“我饶不了他!”   清风叫道:“快,我看御林军马上会前来将冷宫包围起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三人刚刚向外跑了几步,闻讯而来的御林军已经将整个冷宫团团包围起来,从地牢中冲出来的守卫尾随而上,顿时将他们围在其中。   “看你们往哪儿逃!”南宫郁冷冷一笑:“听朕号令,抓住这两个胆敢劫持睿王妃的贼人,朕重重有赏,官升二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人精神抖擞,摩拳擦掌准备上前抓住清风月影。   傅云若呸了一声:“这该死的南宫郁。清风月影,你们先走,去向忆姐说清情况。不然我们三个都要耽搁在这里逃不掉了。”   “不行,傅小姐,我们是接了命令的,务必保你安全。”月影叫道。   清风想了想:“月影,你回去向主人回禀情况,我留下来。”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是让你们两人一起走!”   留在这里,大家都走不了了。   PS:花花砸来,思思么么O(∩_∩)O~   正文 眼儿媚(3)   月影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御林军,叹道:“只怕先走我们都走不成了。”   傅云若眼见情势不妙,忽然推开了扶住她的月影,朝前冲了几步:“南宫郁,你要抓就抓我!我留下便是。”   立刻有人包围过来,南宫郁淡淡道:“你如今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来人,将他们全部抓住!”*   傅云若哼了一声,这该死的南宫郁分明是欺负人,跟他谈条件,那是对牛弹琴。   先前就已经吃亏了,若不是被他骗了,她何尝会任由他摆布,让他占了她的便宜?   该信的是,当皇帝的,从来就没什么好东西。   傅云若此刻因为反噬已经身受重伤,清风月影虽然武功高强,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又能撑的了多久?   “你们两个快走!”她对着清风月影大喊:“再不走我死给你们看!”   清风月影见此情形没有再多做停留,立刻飞身而起,向宫外逃去。   大内高手随时跟了上去,傅云若眼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不由得深吸口气,希望他们早点回到水忆府中去。   南宫郁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眼见她脸色苍白,唇角带血,好奇地问:“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怪异的邪术?”   傅云若勾唇一笑,目光对上他的:“现在不怕我用邪术控制你么?”   “你已经受了重伤,还有这个余力么?”他眸间带着一丝邪魅:“想逃离朕的手心,不可能。”他一把将傅云若抱了起来,踢开旁边一个罪妃所住的门,里面的女子惊诧地看着他,已是面如缟素,苍老得仿佛四十岁。   “滚出去。”他让人把那女人撵出去,直接将傅云若扔到床上去。   傅云若刚坐起来,又再次被他压倒在床上。   “南宫郁,你够卑鄙。”   他抬起她的俏脸,“那又如何?”   她推开他坐了起来,冷睇他一眼:“我的身体你就这么喜欢?”   南宫郁低笑:“比你更美的身子我也见过,但是朕就是喜欢你。”他将她拉近:“傅云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睿亲王妃了,睿亲王南宫昕阴谋叛乱,逃匿他方,朕必会诛灭他。”   傅云若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忽然解开了身上的衣衫,勾唇,舔去嘴角的血迹:“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手探了上去。   傅云若直接把衣衫一扔,娇媚地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魅惑:“皇上不是说,从此后我不再是睿亲王妃了么?那我该是什么?”   南宫郁眼神一暗,“当然是朕的妃子了。”   “既然王爷叛乱之事被人查出来了,那自然是他往后就要被人追杀,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可不要过。”她的指尖抚上他的脸庞,低喃:“皇上,你能给我妃子的位置,但我要的,是最显贵的位置,一个妃子,我没兴趣。谁能满足我,我就跟着谁。”   南宫郁捉住她的手:“真够无情无义的,不是么?”   傅云若咯咯直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呢?那是因为我早已知道大势已去了,既然他的事被你发现了,我又何必再跟着他呢。”   她笑得妖娆,眸底却半分笑意都没有,深处透着丝丝嘲讽的冷意。   他会骗她,她同样会骗,而且演戏起来,比他更在行。   虚以逶迤,争取时间,她同样会玩!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傅云若,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么?”他忽然扼住了她的颈项,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抚触着。   傅云若大笑起来:“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辈。之前因为南宫昕许诺我将来大事成就可为皇后,我才跟着他的。谁都知道皇上你不可能废了皇后,我跟着你当个妃子,还不如当王妃,好歹是个正妻。”   “你不爱南宫昕么?”   “爱,我爱他给我的生活。”她笑吟吟地说着,“你要能给我我要的生活,我也爱你。”   “你这个妖精!”南宫郁眸光一冷:“看来皇弟是白白浪费真心了。”   “唔,我知道自己是妖精,可是皇上——”她的唇靠近了他,“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妖精么?”   此刻她像祸世的妖姬身姿妖娆地攀着男人的颈项,风姿绝代,倾国风华。   仿佛一朵致命的罂粟绽放,兀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南宫郁气息不稳地喃念着:“你若是个妖精,那也就罢了,只怕目的不纯吧?”   他已经吃过她几次暗亏了。   傅云若低笑,“皇上是不相信我么?这样吧,我告诉你那密旨的下落。”   “密旨?你知道它的下落?”   “当然了。”她眨眨眼:“南宫昕可不像你这么难搞定,我早就套出了密旨的下落,就在——”她附耳说了一句话,顿时南宫郁略带诧异:“在那里?”   “对呀,没想到吧?正是都想不到的地方,你才找不到不是么?没了密旨,南宫昕也就没了起事的手段,不是么?”   南宫郁愉快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倒是真有诚意了。”他起身去了外面让人去寻访密旨的下落。   待他回来,只见傅云若媚态万千地斜倚在床上,红唇不满地撇着,娇嗔地哼了一声:“还怕我骗你不成?”南宫郁低头就吻住她的红唇,她没有反抗,搂住他的脖颈,嘤咛一声:“人家可是真心的……”她捶了他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哪像你,完全是虚情假意。”   PS:思思要花花\( o )/   正文 眼儿媚(4)   南宫郁低眸,似欲扑到她身上,却被傅云若推开了:“皇上,我现在内伤了,要休养,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   他顿了顿:“好吧。反正,你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傅云若微微一笑,心中想,到底谁逃不出谁的手掌心,还很难说。*   南宫郁将她安置在自己寝宫偏殿之中住下。龙泽殿从未住过任何女子,今天是第一出。   傅云若内伤并不轻,刚到偏殿休息,立刻盘腿运气调息。   半晌之后方才感觉好了些。   她起身站在窗口向外看去,此刻夜色已深,下过雨的天空微微带着湿润。   一股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   南宫昕不知道怎么样了。   此刻他们又在哪儿呢?   傅云若想到先前她让皇帝去拿的那份密旨。   她其实并不知道密旨到底在何处,只是暂时拖延时间,给了一个比较远的地址,让皇帝去找。   找不到是必然的。   拖得一时是一时,到时候再想办法。   南宫昕是知道她进宫了的,如今他和南宫旬既然事情被发现,到时候会如何,也就难说了。   南宫旬常年带兵,手下自然有些能人,他有兵权,皇帝还是忌惮他的。何况没抓到人,让他们逃了之后,南宫旬绝不会坐着等他来抓的。   她正在想着,忽然看到一个宫女走进殿内,那宫女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傅云若叫道:“我不需要人服侍现在。”   宫女仿若未听到她说的话一般,直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傅云若正奇怪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妃,想不到一转眼在这里看到你了。”   傅云若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居然是化妆成竹儿的夏焰。   她忽然想起她给夏焰剃的那个特别发型,差点没笑出声来。   咦,她都给他弄了个那么特别的发型,头发都剃掉好多,这家伙居然还化装成竹儿来找她。   “你头发一下长出来了?”她调侃地问。   他低哼一声,没有恢复原貌,依旧用竹儿的相貌面对她。“你还敢说,傅云若,我好心好意把你送回王府去,你居然把我的头发——”说到这儿,他顿时一阵咬牙切齿,看在傅云若眼中,就见一个小女娃面带愤怒状瞪视着她。   傅云若好笑地说:“你不觉得那个发型很特别吗?那个五环图案……”   “你再说一个字,我立刻走人。”他哼了一声。   傅云若耸耸肩:“那你今天来做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他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废话少说,现在我先带你出宫去,到时候再跟你算毁坏我头发的账。”   “你以为这皇宫是你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傅云若摇了摇头。   夏焰得意道:“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照样来去自如。好了,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傅云若顿了顿,想到一些事情,此刻她真的应该离开皇宫么?   但是她又惦记着宫外的南宫昕和轩辕隐,尤其轩辕隐被她刺伤了身子,她心中愧疚极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南宫郁耍把戏,也因为她的偏见,绝不会固执地认为他就是凶手。而她在冲动之下更重伤了轩辕隐。   她想了想,道:“你带我出去,皇帝只怕一时就会发现我不在了。”   “你放心,我在熏香里扔了点药,他会睡得很香,不会知道你何时出去了。”他让傅云若叫了个宫女进来,随即打昏了宫女,换上宫女的衣衫,披上披风稍微画了画妆容,这才从宫中出来。   为了掩饰,夏焰还把殿内的大花瓶打碎了,从外面听来只听殿内一阵争吵的声音响起,有宫女嘤嘤的哭泣声。   不多时,就见一个宫女捂住脸跑了出来,后面一个小个子宫女追了上来:“被骂了你也别哭了,主子生气呢……”   众多侍卫见怪不怪,每天宫中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什么稀奇的。   于是乎夏焰顺利地将她带出了皇帝的寝宫龙泽宫。   接下来他抱起她,二人飞檐走壁,攀越过皇宫高高的宫墙,到了宫外停下。   宫墙外早就有他准备好的一辆马车了。   二人上了马车,车夫迅速驾车带着他们离开皇宫的势力范围。   傅云若因为刚刚的活动,气血上扬,胸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夏焰抓过她的手腕探了探,过了会儿道:“你内伤不轻啊。”   傅云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我谢你吧今天,剃光你的头是为你以前不要脸地强要我的事。这还算是轻的了。你今天来救我,我倒是很惊讶,算我们两人打平了。”   夏焰哼了一声,“你坐好,我给你运功疗伤。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碰到你的事就头脑发昏。要是让人看到我的头发,我还要不要见人了?就前面驾车的小易已经看到了,笑我半天。看来我半年内都得戴着假头发了。”   傅云若咳嗽了一声:“这算是个你的教训吧。告诉你女子不能得罪。”   他将她身子扳正,双手贴到她背上:“对,尤其像你这样的女人。”   他果然要给她疗伤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云若觉得体内两股热气环绕,直到打通了受伤的经络,他的手掌才缓缓收回,凝神调息。   傅云若深吸口气,感觉到整个人都轻巧了许多,这显然是他的功劳。   忽然,他从身后搂住了她,低喃:“我去过王府了,发现人都死了,还差点你也出事了……”   正文 眼儿媚(5)   傅云若正要说话,却听他说:“别动,我想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没事。”   “是啊,王府都死了,可你没事。我后来就想到你应该在皇宫,果然如此。”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皇宫的?”*   他顿了顿:“我曾经尾随你进入皇宫,就是关于那份密旨的事情,我当时也偷听到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听墙角,有当间谍的潜质。”   夏焰低笑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傅云若道:“我要去一趟一个地方。”   “去哪儿?”   “柳条巷。”   夏焰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傅云若却是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马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唯有他和她的呼吸此起彼伏。   呼——吸——呼——吸。   夏焰让车夫把马车驶往柳条巷。   他也并没有多问傅云若到底为什么要到柳条巷来。   待到了柳条巷,她直接下了车,“你回驿站去吧,再见。”   夏焰忽然叫住了她:“要我在这里等你么?”   傅云若想了想,“我若要找你,会去使馆驿站。”说罢,她转身朝前走去。   离水忆的家仍然有段距离,待到她绕过一个弯看到三株大柳树,随即上前敲门。   这一次的心情和几个时辰前又完全不同了。   开门的人见到她,连忙将她带进去,一边道:“傅小姐,主人很着急呢。”   傅云若脸色沉重地走进正厅,不一会儿,水忆只披着外衣就跑了进来,见到她,连忙一把抱住:“你可把我给担心死了。不对,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就先别问了。忆姐,现在我已经知道一切都是皇帝所为。现在不知道南宫昕和他弟弟南宫旬到底去了哪儿,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水忆叹了口气:“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我看他们不会有事的。哦,对了,我叫人去王府后院寻人,还真发现了一个女人,她躲在一个假山之中,逃过了一劫,我的人随即将她带回府了。”   “莫静?”傅云若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不然平白连累了她,我要自责死了。”   顿了顿,她的语气低了下来:“轩辕隐……”她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一时间喉头堵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水忆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忽然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他的伤太重了,送到洛清那里去时,已经没气了。”   傅云若一震,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你说什么?”   水忆耸耸肩:“死了也好,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以后再不会有人缠着你了。”   她猛然揪住水忆的袖子低吼:“他……他死了?你骗我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水忆见她脸色突变,抓住她袖子的手不自己战栗着,忽然倒是明白了什么。   “是啊,走,我带你去看他的尸体。”她起身拉着傅云若从回廊向左走去。   傅云若脑中轰鸣,她抬头看向夜空,仿佛看到夜空之中数万个黑洞洞的眼睛在瞅着她,忽然狂奔着朝她扑了过来。   直接扑进她心口,将她的整个心嗜咬得鲜血淋漓。   他死了?   她杀了轩辕隐?   不!   她杀了他!   她那一刀,深深地扎进他的胸口,耳边,仍旧响起那刀刃进入肌肤的声音。   傅云若,你都做了些什么?   “喏,就是这里了。”她将她领进一间溢满药香的房间,“他现在就躺在床上呢。你要不要看他最后一眼?”   傅云若抬眸看去,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仿佛已成了一个死人。   她的脚瞬间仿佛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水忆推了推她,将她扯到床前:“你看看吧,唉,看来你那一剑可是刺得深呢,连洛清都没法救活他了。不过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中,这种感觉应该还不错吧?可惜了世上又少了个情种。”   “够了!别说了!”她低吼起来。   水忆眨眨眼。   傅云若闭上眼睛,急促喘息着:“对不起,忆姐,我想一个人待会。”   水忆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门,吱嘎一声开了。   关了。   她闭上眼睛,始终不能睁开眼睛。   是不能,也是不想,不愿——不敢。   她怕,睁开眼睛,果真看到一切成真。   可是,逃避不是办法。   她睁开了眼睛,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他。   他,再也不会对着她吼了。   再也不会。   “傅云若,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认识你,最对的事情也是认识你……”   捂住嘴,忽然心头痛得几乎要窒息。   像是瞬间破了个大洞,一阵阵冷风从那洞口灌了进去,透骨的寒冷。   他说错了,他这辈子根本不该认识她。   “什么,是爱呢?”他曾经满带疑惑地问她。   她的手缓缓捉住了他的,触手冰凉,那温度让她的整颗心也瞬间被冰冻了。   鼻尖一酸,顿时泪水越过眼帘,大滴大滴地滴落。   为何,会这么心痛?   她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他的话语不断在耳边回响。   “可我还是该死的爱你……”   不该爱我,轩辕隐,你不该爱我……   “为什么……哭……”低低的,沙哑的声音蚊呐一般响起。   正文 温柔缠绵(1)   傅云若一怔,猛然摸去眼中的泪花,骤然对上他虚弱的脸庞。   此刻,他的银眸微微睁开,气若游丝地望着她,声音干哑地问:“你……”   傅云若娇躯一颤,盯住他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幻觉,是在做梦。   “你没死?”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急迫地,紧紧地抓住,生怕下一刻他就会像童话中的肥皂泡一样消失在她眼前。*   但,她抓住了他的手,他并没有消失,而依旧好好地躺在她面前,除了虚弱之外,看不出哪里像死了。   水忆,她居然骗她!   她一时哭笑不得,悲喜交加,今日一整天都被太多的情绪左右,喜悦,悲伤,愤怒,痛苦等等情绪一一在她心中盘旋,最后汇聚成五味杂陈的一个笑。   说是笑,笑中又带着苦涩。   真是够起伏波折的一天。   从大喜到大悲,整个心似乎还无法接受这剧烈的反差,一时无法适应。   而看到他的面容,听到他的声音,她一瞬间被强烈的疼痛淹没,眼泪再度坠落,握住他的手,低喃:“对不起,隐,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刺伤你……”   她不轻易落泪,都说女人喜欢哭泣,但她并不愿意哭泣。   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可是,面对他,此刻情绪太过复杂的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痛苦。   轩辕隐从未见她哭过,此刻娇靥梨花带雨,不似往日的她,带了分柔弱的美态。   她哭了。   他整个人一震,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一个绝妙的世界。   “你是,为我哭的吗?是为我吗?”他低低地喃念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出手去拭泪,却被她按住:“别动,你身子虚。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杀了王府的人,隐,你怪我么?”   “若儿……”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突然之间,她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从白天的冷情驱逐,到现在的温婉柔情。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眸光一暗,转过脸庞:“我知道你肯定是怪我的。我那么不讲道理,就把你当成凶手,我还用匕首伤了你,差点要了你的命。你怎么可能不怪我呢?”她起身要走,却感到衣袖被扯住,他虚弱的声音带了分急切:“别走……”   傅云若回眸,看到他带了分渴求地问:“若儿,我不怪你,别走。”   她回握住他的手,虽然他平日体温就略比常人要低,但今日更甚往日,显然身体极其虚弱。她一想起自己狠狠给了他一刀,顿时心头紧缩,抚上他的胸口:“隐,为什么不躲开?”   轩辕隐闭上眼睛:“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若儿,如果你注定这辈子都不会爱我,我这样活死人般的活着,倒不如死了好。死在你手中,我就能让你永远记得我了。”   傅云若顿时喉间哽咽,“笨蛋,我才不会永远记得你。”   傻瓜,这个爱情傻瓜,却固执地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他坚定地在她心上凿出一个个小孔,然后用致命的一个洪峰冲垮她心的堤岸。   他一直在乎着她,所以才会不顾她的冷言冷语在大雨中尾随她而来。   她直到这时才明白,他是怕她出事。   而她还误会他杀了王府的人,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甚至根本不相信他的辩驳。   她的偏见何其深。   他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她拿出丝帕擦了擦眼泪,像一个眼红红的小兔子似的回望着他。   轩辕隐只是凝望着她,其他的一切全部从他眼前掠过,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她,连个人。   “看什么看?”她破涕为笑,因为他得以保住性命而终于露出了笑脸。   此刻嫣然一笑,顿时宛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穿破浓密的黑云,迎来一片阳光。   他痴痴地望着她,想起曾经在隐宫前,她说过的,从此跟他再无瓜葛,顿时心中一痛,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低眸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好好休息,我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她似乎有离开房间的打算。   轩辕隐并不想她离开,目光略带惋惜。   傅云若低眸:“要不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她一手抚上他的脸庞:“睡吧。”   轩辕隐闭上眼睛,一手紧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松。   他担心,一放松,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傅云若被他不安的姿态刺痛,低叹一声趴在床边,望着他闭上眼睛的睡颜。   “睡吧,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她柔声安慰着他。   不多时,他终于沉入梦境之中。   唇畔,依稀残留着淡淡的笑。   傅云若低眸,傻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计划,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刚出了房间,没走两步,她就看到水忆笑眯眯地站在走廊上,等着她呢。   “你又骗了我,他根本就没死。”害她浪费了那么多眼泪。   水忆好笑道:“我可没让你相信不是么?看来,你对他倒是很在意,所谓关心则乱……”   她的话被傅云若打断:“我不是想说这件事情。忆姐,我想,回宫去。”   水忆诧异:“回去?”   傅云若点点头:“对,我要回去。你别这么看着我,实话跟你说,南宫昕和他弟弟在策划宫变谋反之事,此刻他们如果无事,自然会想办法反扑。”   “所以?”水忆有些明白过来了。“你确定?”   PS:大家继续给思思撒花吧O(∩_∩)O~明天预计更新10章……思思素小蜜蜂啊……   正文 温柔缠绵(2)   傅云若点头:“我确定。想必你也明白我为什么要回去了。”   “玩无间道么?”水忆笑了笑:“这也算是发挥你的特长了吧,你不是以前就是做情报工作的么?”   傅云若点头:“对,我潜伏在宫中,总对昕他们有些帮助。而我也绝不会简单地就放过南宫郁了,这家伙太让人讨厌了。”*   水忆想了想:“你既然做了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会帮你。”   傅云若回眸望了望轩辕隐的房间,“忆姐,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吧。还有那个莫静,就请你收留她吧,你可以跟她谈谈,她是燕氏的后人,我看她也有潜质学媚术,不如……”   水忆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吧。”   “还有件事——”她顿了顿,在她耳畔说到:“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她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水忆开始有些诧异,最后又了然了:“你倒是聪明。”   傅云若扬起笑脸:“我会满载而归的,绝不会放过那些伤害我的人。还要麻烦你派人再将我送回宫去,我不希望任何人发现我出宫了。”   水忆点头:“我送你吧,好久没去皇宫了,想回去看看。”   “你以前去过?”   水忆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住过一段时间,不过老皇帝都死了,那时候他还年轻呢。”   “别跟我说,你跟他也有段故事。”   水忆足尖一点,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着,她想到了往事,淡淡道:“也没什么故事。人都死了,又还有什么好说呢。”   傅云若也没再多问。   水忆的轻功不说是天下第一,至少是武林中罕见的高手。常人如不注意,当她从身边掠过,最多感觉像一阵风刮过。   等到他们停在龙泽宫外,傅云若这才道:“你回去吧,我穿这身宫女的衣服,很容易就混进去了。”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这才离开。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宫外,傅云若眸光一敛,给自己打气。   南宫郁,你会知道,得罪我才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她转身,低头快步跑进了侧殿。   一进去,她立刻将身上的衣服换掉,重新穿在那被打晕的宫女身上。   待到她推醒了宫女,她一脸迷茫地望着傅云若:“王妃,奴婢……”   “你困得靠在柱子上就睡着了,既然如此,还是回去歇息吧。”   “奴婢不敢。”   傅云若笑吟吟地拍拍她的肩膀:“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宫女很快也离开了。   夜深了。   傅云若直到这时,才带着满身疲惫上床睡觉。   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一会梦到满身鲜血的南宫昕和南宫旬,一会梦到躺在冰冷床上的轩辕隐。   梦中湿冷的鲜血在她脸庞滑过,那感觉十分可怕。   她猛然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南宫郁低眸望着她,忽然封住了她的红唇。   傅云若没有反抗,伸出手揽住他的颈项,回应着他的吻,想抛开刚刚那噩梦般的感觉。   “小妖精……”他低喘着,一串长长的深吻之后,低喃着:“你可真是个妖精,要榨干男人的精力的么?”   她勾唇浅笑:“那也是你情愿的不是么?”   她看到他穿着朝服,似乎正要去上早朝,眸光一转:“你要去上朝?”   南宫郁点头:“你想说什么?”   她咕哝一声,探入他怀中,“好困,昨天累坏了,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朕还要上朝。”   傅云若指尖在他胸口滑过,探入衣衫里抚触:“上什么朝,听那些老古董说些无聊的话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咬住她一根手指,从上到下细细地舔吮着。   舌尖的舔吮带来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觉,她低吟一声:“郁,你可真坏。”   “你不也是很坏么?”他轻笑着:“我们是天生一对。”   傅云若抽出手,哼了一声:“谁跟你天生一对啊。”   南宫郁从身后搂住她,单手探入她衫内,发现她居然没有穿兜儿,触手柔滑,让人一瞬间就身体紧绷了起来。   “当然是你我了。”南宫郁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听到她断断续续小猫一样的呻吟声,不由得情绪被挑起。   南宫郁低眉克制着:“朕要去上朝了。”可他的手并没有半分要从她身上移开的意思。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妩媚一笑,回身搂住他的颈项:“上朝啊?好吧,那皇上您就去吧。”她的手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口作乱着,还一副我很纯洁,我只是在玩的模样。   南宫郁顿时被她挑逗得欲.火中烧,声音因为情动而暗哑了起来:“你是故意的。”   她眨眨眼:“你快去上朝吧,文武百官都等着你呢,不然,要有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此刻她满脸的纯真大度,端庄持重,只是眉眼间隐约带着分从骨子里透出的媚态,绝色的脸庞会让人瞬间陷入疯狂。   他眸光暗了下去,忽然低眉吻住她的红唇,气息不稳地低喘着:“你这个妖精,朕不去了,就陪着你,让他们说去吧!”   傅云若推拒着他的胸口:“不要,你还是去上早朝好了。”   南宫郁伸手解开她的外衫,扯去她的兜儿,“再说朕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PS:今天第一更,O(∩_∩)O~10更哈,思思要好多鲜花噢,说不定11更噢……   正文 温柔缠绵(3)   傅云若咕哝一声,状似娇羞地揽住他的颈项:“可是皇上,我有话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话过会儿再说……”他俯身在她身上忙碌着。   傅云若笑吟吟地在他耳边说:“皇上,人家葵水来了。”   傅云若笑吟吟地说完,果然看到南宫郁一僵,抬眸望着她:“你来红了?”*   她点头,为难道:“早晨我才感觉到的。”她挪了挪身子,咕哝一句:“哎呀,把床单弄脏了。”   南宫郁低眸一看,见那鲜艳的红色,顿时满头黑线。   这可真是好巧不巧地全赶到一块儿了。   她无辜地眨眨眼:“皇上,这可真是不巧极了。”   南宫郁挑眉:“果真很巧。”   傅云若起身:“看来,皇上您还是要去上朝了,我又失去了一个诱惑君王不早朝的机会,哎,从此不能流芳百世了。”   南宫郁听她说完,顿时无语:“你就是想诱惑我不去上朝?”   “我可没这么说。”她耸耸肩:“我只是想看看,我成不成得了杨贵妃那样的女人。本来想拉你做个昏君的,想不到没机会,真是无趣。”   南宫郁玩味地看着她,“你想把我变成昏君?小妖精,你可真够坏的。”   “我是妖精,你是昏君,不正好搭配么?”   她笑得花枝乱颤,“算了,你不是说去上朝的么?”   南宫郁捏了捏她的俏脸:“乖乖的,朕回来再跟你算账。”   她撇撇嘴,目送他离开。   待南宫郁一离开房间,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   “哼,还真以为我想跟着你么?”她冷冷一笑,低眸看到亵裤上的血迹,心想,这葵水今天来的倒是及时,让死南宫郁看得到吃不到,气死他。   她起身让宫女进来换床单,然后照章办事,叫人缝了些棉包来用。   刚刚洗漱完了,宫女也已经把早膳端来。   她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东西,感觉到周围的宫女都在盯着她看,抬眸望过去,她们又都移开了视线。   傅云若笑了笑:“怎么,我脸上是长了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碍眼?”   她看得出,这些宫女的目光并不那么友善。   也许,正如她所料,现在整个皇宫大概是闹翻天了吧?   昨夜睿亲王府的血案仍然是一场让众人不明所以的事件,而她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却在当夜住在皇帝的寝宫之中。   身为曾经的皇宫八卦事件女主角,傅云若深深地知道这件事对整个皇宫来说冲击多大。   身为皇帝的弟妹,她住在皇帝的寝宫本就不合理。   如今在睿亲王府出事这时候,更不合理。   潘金莲与西门庆?   傅云若脑中忽然想起这两个人,越发觉得这里的宫女们看她的眼神就像不明真相围观路人。   她耸耸肩,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她夹起一个绿豆糕吃着,吃完了早膳,端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手闲来无聊,随意摆弄着案上的书简。   一只美丽的翠色小鸟儿忽然停在了窗口,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傅云若抬头一看,顿时一阵惊喜:“翠羽!”是她的那只宝贝鸟儿。   她连忙走上前,翠羽扑棱着翅膀停在了她的手心:“呀,你怎么能找到这儿来呢?”这小鸟可真是让她开心极了,想不到王府遭劫,它却是安然无恙。   “王妃,这鸟儿您认识?”宫女问道。   “当然了,它就是我的鸟儿。小翠羽,你怎么来了?”   “来了,来了——”它张嘴重复着,把一群宫女逗乐了。   傅云若笑着逗它:“你怎么找来的呀?”   “太后驾到!”耳边听到太监的唱喏声,傅云若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太后来了。   跟她预料的,一样快。   她到门口迎接,离得还远,太后在太监的搀扶下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地走到龙泽宫。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金安。”她低眸行礼,然而周太后却没有让她起身,而是绕过她从她身边走过,踏入了偏殿之内。   傅云若早知道她不会给她好脸色的。她未经太后同意自己站了起来,众人惊诧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   周太后看到她这个举动,脸色微微一沉:“哀家可没有让你平身!”   她挥手遣推了左右,不想任何人围观。   傅云若笑道:“我以为母后是这个意思呢。儿臣昨夜侍奉陛下,累得紧,实在无力跪太久。”   周太后怒道:“你还知不知道廉耻?身为王妃居然跟皇帝有染,此话传出去,皇室的尊严何在?哀家一早就听说睿亲王府出了血案,昕儿不知所踪,你亲夫不见了,不去紧张,居然如此不知检点……”   “是啊,我也听说王府出了血案。本来我也很紧张的,但是皇上说,王爷谋反了。我一个弱女子无所可依,陛下答应我,我从此就不是睿亲王妃了,而是陛下的妃子。想来想去,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蒙陛下怜惜,受宠若惊呢。”   周太后脸色一绷:“哼,上回你可是拼死抵抗,不肯被皇帝侮辱了去,现在可真是转的快!”   傅云若叹了口气,“当时儿臣仍有夫婿,现在既然王爷犯法,我不能把无辜的自己搭进去吧?况且陛下是九五之尊,我哪敢不从呢?”   说着便低头拭泪:“太后,儿臣可不是有意如此的。”   周太后冷声道:“即便如此,你当知道惑乱宫闱是何等大罪。皇帝肆意妄为,你也随着他胡闹不成?”   正文 温柔缠绵(4)   “三从四德你不是没有学过吧?他要封你为妃,没有哀家的同意,休想。哀家绝对不会让这种丑闻变成天下人的笑话!”   傅云若咕哝一句,心想,你闹就是了。到时候看你和皇帝两人针锋相对,我坐山观虎斗,其乐无穷。*   想到这儿,越发开心起来。   “哀家问你,你当真与皇儿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周太后凌厉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脸,好似怕看错了一丝一毫。   傅云若点头:“当然是真的了。皇上要如此,我何能抵抗得了呢?太后,只是不知道王爷他怎么样了?”她低头假意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我对不起他。”   周太后哼了一声:“真是个祸水。”她不太高兴地看着傅云若,见她眉心眼角都透着一种媚态,更为不悦。   隐约觉得这个女人必然会导致一场大乱。   从哪里来的一个祸水?   “母后……”她低头垂泪,颤抖着晃动双肩:“儿臣不是祸水……”   周太后没好气地说:“若是如此,你即刻与哀家回慈静宫去,皇帝不会胆大到去慈静宫带走你吧?”   傅云若想了想,“可是皇上那里……”   “嗯?看来你倒是很高兴留在这里?”   傅云若叹了一声:“母后做主,儿臣这就随母后一道回慈静宫去。”   她目光转向蹲在窗口的翠羽,它立刻乖乖地飞了出去。   “这还差不多。走吧,哀家倒要看看,皇帝敢不敢胡闹。”她起身道:“走吧。”   傅云若勾唇一笑:“这就来。”   至于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可是已经开始期待了。   不让皇宫闹个鸡飞狗跳,她就不叫傅云若。   而如果不出所料,南宫郁绝对会派人来找她的。   傅云若到了慈静宫,周太后冷淡地让她到偏殿去住下,便再也不理会了。   刚进偏殿,翠羽就由窗口飞进来了。   这小鸟儿倒是聪明的紧。   傅云若一边低头逗弄着翠羽一边梳理着它的毛发。   忽然,翅膀下隐约的一个突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傅云若看了看殿内并无他人,掀开翠羽的翅膀一看,赫然发现上面用绿色丝线绑着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取下,打开一看,“云若,我与三弟安然无恙,不日定会重返京都,将你带走。”   落款是南宫昕。   她心中一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没事。   重重地舒了口气,她想了想,找来笔墨纸砚,提笔写了几句话,重新再翠羽翅膀下缠好,拍拍它的身子:“小家伙,替我送封信吧。”她将它放到窗口往天空一抛,翠羽立刻飞走了。   不知道它能不能把信带给南宫昕。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大概也已经过了早朝时分。   外面隐约传来阵阵争吵声,傅云若细细听去,果然听到了南宫郁的声音传来:“母后,听说您将傅云若带到了慈静宫来。”   周太后冷声道:“是哀家带来的没错。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如此败坏皇室名声的事情,哀家断然不会让它继续下去。兄弟相残,兄夺弟妻,这种事情,天下人如何看待?”   “南宫昕阴谋叛乱,其罪当斩,纵然他在逃,将来也必死无疑。傅云若既然无辜,也不可能再是睿王妃了。既然她如今的身份相当于寡妇朕为何不能和她在一起?”   “荒唐!昕儿谋反,你拿出证据给哀家看,否则虚妄胡言,哀家……”   “母后还不知道三皇弟回京了吧?他手握重兵,不经过朕的传召私自回京住在睿王府中,暗自策划叛乱之事。”   周太后顿时无语,她并不知道南宫旬回京之事。   她顿了顿:“即便如此,不管傅云若是不是睿王妃,以她一个已婚女子的身份,断然是不可成为宫妃的。祖宗订下的规矩,皇儿你不可能不懂吧?而且昕儿如今还生死不明,你即立刻占有了他的妻子,满朝的大臣知道了又该作何感想?还不会是认为你为夺弟媳故意设下的陷阱?”   傅云若听到这儿,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周太后何尝在意过南宫昕的生死呢?   她所想的,只不过是皇室尊严这种东西。   她抬起手,忽然狠狠在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她没疯。   傅云若走出了偏殿,一手捂住脸庞,见到南宫郁顿时泪光盈盈地叫:“皇上。”   南宫郁抬眸看到她的样子,脸色顿时一沉,也不顾周太后的脸色,上前抱住她:“怎么会回事?”   她摇了摇头:“臣妾没怎么样。母后呆臣妾好极了,只是宫内碎嘴的人太多了,臣妾想来想去,还是不能住在陛下宫中,到底与理不合。”   “那些碎嘴的奴才,你教训他们便是。朕今天就是来带你回去的。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朕说合理就合理。”   傅云若抬眸看了看周太后,怯生生地说:“可是母后……”   南宫郁低眉看到她捂着左脸,瞳眸紧缩:“脸怎么了?”他伸手就要拨去她的手,她惊慌地回答:“是臣妾不小心碰伤了脸,没什么的——”   南宫郁抓住她的手拨开,顿时看清了她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已经红肿起来。让人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顿时一整,“碰伤的?”他的视线扫向周太后,除了周太后,谁还有这个胆子对她动手呢?   “皇帝,你什么意思?哀家会对她动手么?”周太后望着傅云若:“果真是个小贱人!”   正文 温柔缠绵(5)   傅云若摇摇头:“皇上,臣妾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伤的,不关母后的事情,真的……”   她急切的辩驳,惨白的脸色反而越发证实了皇帝心中所想。   越辩驳越抹黑了。   “母后,您是后宫之主,何必跟她计较?”他探上傅云若的脸庞,见她瑟缩着,显然很痛。*   周太后顿时明白过来,见傅云若脸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五指痕,心中冷笑。   “皇帝是不相信母后,倒要相信这个小贱人了?傅云若,哀家还真是看错了,你果真是个贱人!”   她的话让南宫郁一阵不悦:“母后,她不是贱人,从今起,傅云若即是朕的妃子!”说罢,他就要带傅云若离开。   “站住,好啊,你现在连母后都不放进眼里了?如此女子,哀家容不得她,你若是非要收她为妃,就干脆把哀家给废了好了。”   周太后一番话顿时把气氛搞紧张了起来。   傅云若摇摇头:“皇上,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您不要为了我跟太后起了冲突,不值得。”   “母后,您别逼朕。”他的语气骤然冷了起来。“若是您觉得宫中生活乏味,不如儿臣送您到避暑山庄去休养,那里可以常年礼佛,想来正合母后的心愿。”   周太后顿时大怒:“你——你忘了自己如何登基的吗?若不是周家支持,你何来今日?”   “朕登基是顺应天命,母后如果觉得周家的功劳为大,是否江山要改姓周家?朕看周家也说不定参与了此次谋反!”   周太后脚步不稳,扶住桌脚叫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哀家还不是一心为你?你倒是好,为了个贱人居然敢……”   “母后为的是周家吧?”他冷冷扫了周太后一眼,转身道:“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长期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要让太后出外劳顿。违者,格杀勿论!”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软禁。   傅云若跟着他离开,心想,好个南宫郁,今天借此卸磨杀驴,一箭双雕,可真够狠的。   利用了周家登基,到如今不需要了,看外戚势力太大,就一脚踢开。   连对自己的母亲都能这样,真不知道他的心什么做的。   傅云若一边想着,看来这家伙倒真是不简单。   当皇帝的人,没几个人是简单的。   他将她带回了龙泽宫,见她脸庞红肿起来,叫人拿来膏药,亲手给她抹上药膏。   “还痛吗?”他低声问着。   傅云若点头:“痛。可是皇上,您今天这么做,周家的人一定会不满的。”   他淡淡道:“不是还有傅家么?”   他打的原来是这么个算盘。   傅云若想了想:“皇上,那份密旨派去的人找到了么?”   “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南宫郁低笑:“你说的果真不错,那里的确有份密旨。说密旨也不像,倒像是密信。不过笔迹的确是父皇的笔迹。印鉴也的确是父皇的印鉴。”   “那就好。只是南宫昕和南宫旬两人在逃,你不担心他们卷土重来么?”   “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了,兵权也已经收回,边关将位也不是他的了。纵然他再有本事,无权在身也没有任何作用。”他忽然问:“怎么,你还盼着他们卷土重来不成?”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我都把密旨的所在告诉你了,你还不信啊?”   “朕怎么会不信呢?”他的指尖滑过她受伤的右脸,略带心疼:“母后的手劲真大,看把你的脸打的。”   “皇上有意给我们傅家添光,臣妾敢问一句,若是——我当皇后如何?”   南宫郁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说:“小妖精,朕会给你你所想要的生活。前提是,你必须爱上朕。”   她揽住他的颈项:“我是爱你啊。”   她的话语如此漫不经心,随随便便,南宫郁怎么也不相信:“我不要你敷衍的话。”   “怎么样才算是爱你呢?”她歪着头咕哝一声。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他低喃着。   “好,既然皇上这么说了,臣妾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什么时候封妃?”她要让他的丑事被天下人都知道。   做坏女人容易,做一个有头脑的坏女人却不容易。   “明日。封你个什么妃呢?”   “傅瑶是傅妃,我总不能也是吧?”   “叫云妃好了。”   “不。”她嫣然一笑:“皇上,是云贵妃。”   南宫郁挑眉:“贪心的丫头。”   “你不愿意,那我还是继续做我的睿王妃好了,大不了回家等着守寡便是。”   说罢,她就作势要走。   南宫郁没有拦住她,见她果真起身要离开,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傅云若走到门前,他仍未阻拦,她停顿片刻,回头瞪了他一眼,恼道:“你还真不拦啊?”   南宫郁见她娇嗔的模样,大笑起来。   傅云若哼了一声:“不拦拉倒,我去找别的男人去。想追我的男人多的是,不怕找不到男人改嫁。”   “你敢!”他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扯回怀中,“朕不准你再想着任何男人!”   傅云若挑眉:“你又不给我我要的生活,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才不当别人小妾呢,除非你给我扶正。”   南宫郁无奈道:“你急什么,早晚皇后的位置是你的。好,云贵妃的封号,明日就下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她顿时乌云转晴。   正文 温柔缠绵(6)   这时外面传来高公公的通传声:“皇上,傅妃娘娘在外求见,说是想来见一见睿王妃。”   傅瑶?   哼,她又来做什么?   每次见到傅瑶,必定没有好事。   这个成天只会算计姐姐的妹妹,她可没有半点好感。*   “你见她吗?”   傅云若想了想,看她这次来是又想起什么花样了。现在她的身份马上就是云贵妃了,傅瑶也不能再把她怎么样了。   何况,她也不会再让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既然妹妹来了,我当然要见一见了。”她转过身,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次三番联合她一起骗我。”   “都被你识破了不是么?”   傅云若斜睨他一眼:“第一次被下了药,我当时可没想到我这妹妹会算计我。”   南宫郁顿时眸光暧昧了起来,“朕至今还怀念那滋味呢,你的身子——”他轻咬住她的耳垂:“偷情的味道不错吧?”   她捶了他一拳:“谁像你似的不要脸呀?”   南宫郁对她不经意的骂人的话没有生气,抬眸一看,傅妃已经走进殿内,风姿绰约地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起来吧。傅妃,明日之后云若也会成为朕的妃子,你们姐妹二人好好谈谈,朕要去御书房了。”   傅瑶一怔,随即道:“恭喜皇上,恭喜姐姐。”   南宫郁对她的识大体十分满意,满宫的妃子,唯有傅瑶一人没有反对的。   傅瑶见他总算离开了,笑着过来拉住她的手:“姐姐,今后你我姐妹二人同侍皇上,也好有个伴了。”   傅云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啊,这不是妹妹你一直盼望的事情么?”   傅瑶尴尬道:“姐姐,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吧?如今你我姐妹二人同在宫中,将来也好光大傅家门楣,你说是不是?”   傅云若淡淡道:“是啊。”   傅瑶见她态度冷淡,颇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傅云若也不留她,自己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心想:不知道南宫昕和南宫旬要如何起事。南宫郁既然封了他们的后路,如今无并权在身,他们如何东山再起?   但南宫郁也忽略了一件事情,她觉得南宫旬在军中威信很深,只怕他一声号令,会有许多军士听从。   到时候再加上她配合的努力,一切似乎也就不远了。   翠羽过了半晌终于赶回来了。   这一次给她带来了一张纸条。   看完纸条的内容,傅云若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随即将纸条烧掉。   第二天一早,南宫郁下了圣旨,宣布册封她为云贵妃,同二品,赏了一堆东西下来。   傅云若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赏赐物品,百无聊赖地想着,这宫里的妃子们,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   她们一定在背后恨得咬牙切齿。   傅云若想到这儿,一阵窃笑。   她从来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就怕没人骂她。   被人骂,证明她魅力大呀。   无人问津的人,让人家骂你,还没人骂呢。   她一边想着吃着瓜子,对镜一看,镜中人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只是,再美的容颜大抵也过不了多少年的好光景。若是没有内修,不能像水忆一样到这么大年纪还有种由内而外的美丽,只怕也只是成了黄脸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傅云若以为又是送赏赐物品的来了,结果却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跪拜声:“皇后娘娘金安!”   哟,她把皇后也给招来了。   看来今天是要有场好戏看了。   傅云若站起来到殿前迎接,按规矩行了礼,抬头还没站稳,迎面一个巴掌顿时扫了过来。   老实说,她有机会躲开。   可是她没有躲开,那一巴掌立刻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左脸上,力道之狠,几乎瞬间让她踉跄了几步。   幸亏身后的宫女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倒。   面前的人,是皇后,依旧是高雅端庄,清冷自傲的周皇后。   但是,那扭曲了的花容,带着轻蔑的眼眸都在在告诉她,这不是平日里的周皇后。   这是愤怒中的,来找茬的周皇后。   而她成了她的主要出气筒。   傅云若挑眉,她握紧粉拳,恨不得上前一脚踹飞这个女人。   敢打她?   但,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看好戏心态的宫人,正把目光对准了她。   “贱人,你可还知道羞耻为何物?”周皇后怒斥她:“天下竟有你这般寡廉鲜耻的女人,真不知道傅家是如何养出如此的女儿!”   说话就说话,干啥人身攻击?   傅云若不怒反笑,忽然走上前:“我就是贱人,我就是寡廉鲜耻,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只打我一巴掌,怎么够呢?”她笑吟吟地侧身:“我把右脸也给你打,让姐姐你消消气。”   她笑得阳光灿烂,一瞬间让周皇后也有些错愕。   众人也是惊诧地看着她,从没有见过哪个妃子在被打后这个反应的。实在令人称奇。   傅云若可不是这么想的。   圣经上不是说么,被人打了右脸,把左脸也伸出去让他一并打了。   这倒不是因为神经了,而是因为,暂时的忍让为的是接下来更强烈的报复。   让她就是了,她会让她知道,打她傅云若两巴掌,她自己会承受更大的痛苦。   “你以为本宫不敢打你么?”周皇后哼了一声:“果真是狐狸精,净会油嘴滑舌!”   正文 温柔缠绵(7)   傅云若笑得灿烂:“娘娘说错了,我是祸水,专门给大家带来灾祸的。祸水,请各位远离,不小心的话,我就会把你们推进坑里再也起不来了。”   “贱人!”周皇后一怒,顿时一巴掌打向她的左脸。   这一声响亮的耳光顿时让窃窃私语的宫人们惊呆了。*   傅云若抚着脸庞,隐隐感觉脸颊震麻,她咳嗽了一声:“皇后教训的对极了。”   “出了什么事?”沉稳的男中音传来,顿时将现场的气氛推向高.chao。   皇帝粉墨登场了。   傅云若并没有露出救星来了的表情,而是笑吟吟地说:“皇上,皇后姐姐在教导臣妾,臣妾这是在聆听教诲呢。”   她没有说周皇后半句坏话。   然而现场的情况,以及她脸上的两个五指印已经将事实昭然若揭了。   南宫郁本来是下了朝来看看她的,不想一来居然碰到皇后撒泼的情况。   那两个五指印,分明是皇后的杰作。   “皇后,为何殴打云贵妃?”南宫郁走了过来,看到傅云若嘴角带了丝血迹,怒气加深,只是脸上还未曾显示出来。   周皇后是他的表妹,自小就相识,她何尝不知道南宫郁的脾气,他此刻表现得越平静,便是愤怒越深的时候。   傅云若也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告状,一瞬间却把她打到了最不利的位置。   显示出,傅云若如此识大体,而她却像个泼妇一般失了仪态。   但,今日来,她已是不打算有个好结果回去了。   她厉声道:“皇上,她是您的弟媳,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宫妃,更别说是贵妃了。此事传出去,已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笑柄?皇后久居深宫,朕倒是不知道你何时知道天下人的看法了。她早已不是朕的弟媳,如今她是朕的云贵妃。你虽掌后宫,但如若没有理由,无故殴打嫔妃,朕也要过问。”   周皇后冷笑:“皇上竟是全心护着她了。太后她老人家如今也被你给软禁起来了。本宫打她,打的是她不知廉耻,不遵三从四德,败坏伦常!”   “放肆,你这是指桑骂槐!”南宫郁甩了甩袖子:“身为皇后,不能为朕分忧,却肆意胡为,皇后,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周皇后豁出去了:“反省?最多不过像太后一样被软禁起来。今日臣妾学长孙皇后,宁愿死谏,也不能让傅云若成为云贵妃。”   说完,她指着宫中的柱子叫道:“皇上,请您收回成命,不然臣妾就装死在这柱子上。”   “周锦!你好大胆子,居然威胁起朕来了。来人,把皇后带走!”南宫郁一挥手,顿时就有几个侍卫上前欲带走皇后。   傅云若心想,学什么长孙皇后啊?学这些贤惠的女人,实在是件无趣而累人的事情。当好女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死谏,人家长孙皇后可没死谏过。   皇后挣扎着:“放开本宫!”她的气势仍然带着皇后的尊贵不可侵犯,守卫一时也不敢强拉她。   傅云若忽然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皇后姐姐,你不是想死谏么?看到我身边这根柱子没有?保证你撞过去之后脑袋崩裂,头浆四溢,到时候一定鲜血淋漓,非常壮观。”   周皇后气得眼冒金星,差点吐血。   傅云若巧笑嫣然,“皇后姐姐,你怎么不动弹了,你要死谏,成就一番美名,小妹我自然要成全你的了。”她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她爱撞柱子就撞,以为她会阻拦不成?   她只会站在一边冷眼围观。   爱怎么撞撞去,她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只不过是把她傅云若的妖孽名声打得更响罢了。   如果不够聪明,干脆什么都不做不是更好?   还要学人家聪明的长孙皇后,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周皇后一气之下当真要去撞柱子了,南宫郁哼了一声:“够了没有?朕说话一言九鼎,下的圣旨怎么可能收回?你身为皇后如此失态,实在是有辱皇后的威严。来人,立刻将皇后带回宫中,好好静养!”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周皇后到底没能撞成墙,只是忿忿地瞪着傅云若,心有不甘地离开。   傅云若望着她的背影,勾唇一笑,两个巴掌换你一个软禁,谁更合算?   南宫郁低头看到她的脸,叹道:“你可真是能惹事生非,刚进宫,这脸都成什么样了?”   “我可没去招惹她们,是她们来招惹我才对吧?”傅云若耸耸肩,龇牙咧嘴地捂住脸:“好痛。”   南宫郁立刻让人去冰窖中取了冰块来,包上布给她冷敷。   傅云若拿着两包冰块冷敷着:“皇上,当你的妃子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你害怕了?”   她摇摇头,咕哝一句:“不是害怕,我可没怕过什么。但是看来,我好像已经变成众矢之的了对吧?还好我心脏很强,不然真的承受不了。”   南宫郁笑了笑:“你倒是会自我安慰。”他拿起金碗中剩下的冰块,喂进她口中。   “我不要吃,好冰——”   她的话音消失在他的唇舌之中,变成的弱弱的呻吟声。   冰凉的冰块进入口中,随即与他滚烫的舌尖交汇,凉的凉,烫的烫,冰火的两重天。   冰块缓缓融化,他的舌强势地勾挑着她的,缠绕,缱绻,与她一起分享冰块的凉。   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内,指尖不经意地滑过某个敏感点,顿时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不要了,讨厌……”她哼了一声,推开他。   PS:第六更了,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正文 温柔缠绵(8)   “若不是你来了葵水,朕真想这么要了你。”他声音暗哑地说。   傅云若挑眉,指指自己的脸:“你也摧残得下去啊?”   他顿时笑了起来,这时,他脸上平日的阴鸷之气便一扫而空,不像在朝堂之上严肃冰冷,或者盘算着如何害别人时冷森森的像是冷血的蛇。*   她忽然添了几分好奇:“我想知道,你平日每天对着臣下为什么都要一直板着脸?”   南宫郁捏了捏她的鼻子,被她抗议:“鼻子要被捏坏了。”   “你说为什么?朕是皇帝,不是路边唱戏的,难不成每天笑嘻嘻地对着他们?旁人不当朕是疯子才怪。”他说着,声音沉了下去:“若不能震慑臣下,皇帝当着也实在无用。”   “那不是很累?每天戴着个面具似的。唱戏的人画脸,绷着张脸,为的是不露出喜怒哀乐,你也绷着张脸,是为的树立皇帝的威严。虽然原因不同,结果是一样的,没有喜怒哀乐。我啊,宁愿不要这个面具,活得轻松自在的。”   南宫郁沉默了片刻,她的话仔细一想,倒是十分有道理。“人生在世,谁能没有面具呢?”   她笑了笑,心想,即便是她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戴着面具对他?   若在平日里,她断然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的。   “皇上,你觉得南宫昕和南宫旬能去哪儿?”她转移了话题。   “你说呢?”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不成大仙了?”   南宫郁想了想:“他们两人最有可能的是回虎牢关所在地雍州,但是兵权已收,更埋伏了兵马在那里,想必他们也是很难逃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不是还想着南宫昕吧?”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我若是还想着他,何必告诉你密旨的下落?都说了,他给不了我要的生活,而你么,比较符合我心目中老公的人选。”   “老公?”   “就是相公,你呢说起来长得也很英俊,就是这个不爱笑,折损了魅力。但是这无损于你是个美男子的事实。”   “你就因为朕的容貌?”   她摇摇头:“当然不止啦,还有很多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只怕也只是她自己明白了。   假话说起来,比真话更甜美。   她说得毫无障碍。   从傅云若成为云贵妃的第一天起,整个朝廷上下就掀起阵阵风波。   宫内因为太后和皇后的失势而变成了傅云若独大的局面。   而朝廷上更是风起云涌,因为皇帝恶整周家,周氏大不如前,被釜底抽薪,只剩星火喘息。   而傅相因为两个女儿的缘故,又因为势力大增,顿时朝廷上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红得发紫。   朝廷上风起云涌,后宫虽然这几天很平静,但也暗潮汹涌。   这天晚上皇帝又在御书房加班,而她葵水未尽,自然不可能侍寝,过得好不自在。   这边厢逗弄着翠羽,哼着小曲,仿佛她真的融入了这种生活似的。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你可真是惬意得紧啊。”   傅云若回眸一看,眼前男子额间一抹鹰形标记张扬,分明是贺兰鹰。   “是你?外面的人——”   “我搞定了,你放心吧。”他大步走了过来,“我今天来时为了——”   “轩辕隐怎么了?”   他勾唇:“看来你是猜对了。我还说他怎么不见了呢,后来接到他传的消息找到柳条巷,才发现他受了重伤。他虽不肯说,但我一猜,除了你,再不可能还有任何人伤得了他。但是因为你又回宫去了,他闷闷不乐,说不要你入宫去。这家伙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固执得很,不肯配合治疗,今天换药,他也不换。”   傅云若蹙眉,恼道:“这家伙真是——气人。”   “我听了水忆前辈说你要回宫的原因,但是如今,你要是真不管他,他估计很快就没命。”贺兰鹰没好气地说:“我很想掐死他,虽然。”   傅云若想了想:“这事情不太好办,我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今天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若被发现我不见了,也并不好办。”   “管那臭皇帝怎么着呢,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这宫里的高手也并不少,外面那些人被点了穴,但是若不解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他无语:“你走不走?”   傅云若想了想:“我跟你走。”她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如今却无法不管轩辕隐的死活。   贺兰鹰立刻带着她离开了龙泽宫。   傅云若忽然想起什么:“皇宫怎么像你们自己家后院似的,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到底是我碰到的人武功都太高还是这些大内侍卫太过草包?”   贺兰鹰好笑道:“你现在怎么想起这种问题?当然是因为我们武功太好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这次为什么你要和他离开隐宫到京都来?”   “京都的分舵出了点问题。当然除了这个问题还有就是为了你了。”他笑着打趣:“你不知道他对你发狂了吗?”   傅云若沉默了起来。   她何尝看不到轩辕隐的深情。   但是,她和他,又似乎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   轩辕隐,她曾经跟他说过,从此跟他再无瓜葛。   他们是偶尔交错的两个光线,之后又倏然分开,只剩天际隐约的花火。   很快的,贺兰鹰已将她带回了水忆家中。   他打开了门:“他就在里面呢。”   正文 温柔缠绵(9)   傅云若认出这还是那天她见轩辕隐的房间,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次的心情,与上次又是完全的两个天地。   屋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贺兰鹰点上了蜡烛,跟她说了说哪些药怎么上药:“你好好说说他,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挥挥手,关上了门。   傅云若借着灯光走到床边一看,轩辕隐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比起上次看到他好不了多少。   “轩辕隐,你这个笨蛋!”她低哼,拍拍他的脸:“醒来,别装了。”   他睁开了眼睛,有些囧事被看穿的不自在:“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向来就不是个贪睡的人,更容易被一点动静惊醒,刚刚我们的动静那么大,你怎么可能没醒?”她哼了一声:“你骗人,功力太浅了。”   轩辕隐只是听她说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傅云若没好气地说:“为什么不换药?你故意想寻死好让我为你伤心么?”   他捉住了她的手:“你会为我伤心么,若儿……”   她心中一颤:“才不会,你别自作多情了。”   他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是啊,你怎么可能为我呢……”   傅云若看他这个样子,心中懊恼:“别再露出这个表情了好吗?轩辕隐,为什么你不能放开呢?我们——算了,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好吗?”   她转身拿过药盘,“我扶你坐起来,给你换药。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待会还要回去。”   “若儿,你别回宫去,你不是讨厌……”   “对,我是讨厌南宫郁,正因为我讨厌他,我更要留在那里。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他自食其果。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所以,都别再任性了。”她扶起他,在他身后颠上枕头,解开他的外衫露出强健贲张的古铜色胸膛。   此刻,一刀几乎致命的刀伤横在胸口,被纱布盖住。   由于肉都跟纱布长在一起了,所以接下来十分困难。   她伸手沾了点水,一点点地揭开,生怕一下撕开会伤到他。   做这个工作要极其耐心,稍微急躁一点,就会扯疼了他。   轩辕隐低眸看着她几乎靠在他怀中的姿态,密密的羽睫低垂着,正在全神贯注地给他揭开纱布。   此刻,已不知是温柔还是疼痛盈满胸口。   她要让南宫郁自食恶果,仿佛对他一样。因为讨厌,才跟他在一起,最后狠狠背叛了他,伤害了他。   而她,如今又要用这手段对付别人了。   不,但他不能想象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画面,光是这么想,他就有种杀了全天下男人的冲动。   首先该死的就是南宫郁。   若是不爱他,为何还要如此温柔以待?   “你若是不爱我,就不要给我希望。”他忽然暗哑着声音说。   只要给了他一点火光,他就会立刻追逐而去。   傅云若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歇。   等到终于揭开了纱布,重新上好了药,包好新的纱布,她的手刚好从他背后环过,给他系上。   他的手臂忽然环住了她,“若儿,别再想着报复了好不好?别去宫里,我不想看你受委屈,更不想看你跟那个皇帝,跟他——”   傅云若抬起头:“跟他上床是么?到现在我跟他有过两次接触,没有一次是我心甘情愿的。至于将来,反正他早晚会死在我手上。”   “跟我,你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对吧?”他忽然问。   傅云若搬开了他的手臂:“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的口气。   就这么,结束了。   他只觉得整个心满溢开来心痛,从深处漫延,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到底怎么样才能真正忘记一个人?   若是能忘记,也许他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结束了。   可他,心里永远不想结束。   越想,心口的痛几乎让人窒息其中。   “若儿,可我,不想结束。”他的手握住她的:“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   傅云若深吸口气,回眸看到他渴求的,期待的眼睛,好像堆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一切都会碎掉。   他那么澄澈的银眸,满满的都是她,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傻瓜。   她扬起了唇角,在他的诧异眼神中,吻上他的唇。   并没有深入,不过只是浅尝辄止。   他差点醉死在这短暂的甜蜜中。   “你说过,你放我走,再部会来打搅我。可是,轩辕隐,我不是你的那个人,不是。你忘了我吧,或者,等你伤好了就离开吧。这次的伤,算是我对不起,误伤了你,我很抱歉。”   他的心瞬间从春暖花开变成了冰雹来袭。   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她的话,意思只有一个。   他走,并再也不要见她,再也不要对她动情。   可是如果他真能控制的感情,他岂不是比神仙还厉害?   他不是神仙,更无法说服自己忘记她或者不爱她。   “我马上就要走了,隐,你自己多多保重。”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如此清晰,缓缓在心中回荡开来:“可我,忘了我也不能忘记你。”   她浑身一震,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凝视着她的背影,仿佛已穿透了身体,看到了她的心。   正文 温柔缠绵(10)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再说,走到门口,伸手——   拉门,抬脚。   走出去——关门。   轩辕隐闭上眼睛,怕是他和她之间,再没有什么相逢之日了。   可是,就这样像夜空烟火瞬间燃烧,又在下一刻化为灰烬。*   开始,是绚烂,结束,是暗淡。   放在桌案边的烛台上正点着三根蜡烛。   她的温柔是一种慈悲。   只不过是同情他而已吧?   可是他却仍旧深深地沉醉在那快乐和痛苦的边缘。   他恨极了这温柔的慈悲,忽然挥手狠狠地将烛台打落在地。   火苗顿时点着了帷幔,肆虐的火舌沿着那帷幔从底向上燃烧了起来。   他动也不动地看着那火苗渐渐变成火团,跳跃着,舞动着手臂。   燃烧吧,不如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宁愿焚毁在仍然美好的结尾,也不要承受最后的残酷。   整个帷幔都燃烧了起来,火光将整个屋子都照耀得通红。   终于,这火光把外面的人给引来了,顿时府中响起一阵惊叫:“不好了,走水了!”   傅云若正和贺兰鹰说着话,打算让他送她回宫去,这会儿回眸一看,却发现火光是从轩辕隐房间中燃烧起来的。   “是宫主的房间!”贺兰鹰拔腿狂奔过去,发现房内火苗越燃越猛烈,几乎快要把一切都焚毁了。   帷幔燃烧起来之后,直接烧上床。   傅云若一把踢开门,只见轩辕隐坐在四周都燃起了火苗的床上,定定地望着她。   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   那笑,仿佛透着一股解脱与畅快,更多是疯狂。   她握紧拳头,看着贺兰鹰冲上去,越过火苗将他从床上抓下来离开。   贺兰鹰气急败坏地骂道:“你疯了是不是?看到火着了为什么不叫人,存心找死吗?”   轩辕隐的身体仍然虚弱,并不能久站,他看着傅云若,见她立在门前,来来往往救火的人从她身边走过,而她只是盯着他。   忽然,她朝他走了过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凉茶。   她端起了凉茶,猛然泼到了他脸上:“轩辕隐,你清醒清醒点!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点着房子烧死自己就是你想要的吗?早知如此,我不如当时就彻底杀了你,也好过你现在这样慢性自杀!”   茶水从他脸上缓缓滑落,他睁着银眸,任由茶水遮掩了双眸的视线:“可没有你,我不如死了好了。也好过这活死人般的日子。”   傅云若握紧双拳:“好,你要寻死是吧?我让你去死——”她一拳朝着他挥了过去,却被贺兰鹰挡住:“你还真要打他啊?这个疯子,咱们不管他了。”   这动静也惊动了水忆,她赶过来一看,连忙叫人把轩辕隐转移到对面的厢房去住。   轩辕隐沉默着任由别人将他抬进抬出,动也不动。   傅云若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恼怒:“他到底要怎么样?”   贺兰鹰翻个白眼:“你还看不出来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爱情疯子。”   “疯子也不能这样啊,我不跟他在一起,他就要寻死觅活的,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贺兰鹰将她拉到外面花园细谈。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隐宫,这家伙就像丢了魂似的,整日不是酗酒就是杀人,完全成了疯子。我看他当真是对你用情很深,你一走,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崩塌了。上次他在隐宫的神峰上,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跳崖了。”   “他跳崖了?”她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吧。我当时可是被他搞疯掉了,带着隐宫的人找了半宿才找到他,亏得长老们合力才没让他当真死掉。我看他再这样下去会得失心疯,于是就主张来京都找你。这不,我们就来了。没想到来了见到你,他倒更疯了。”贺兰鹰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   傅云若气道:“他怎么可以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算我不爱他,他也没必要这样自暴自弃吧?难道他就没有事情可做了么?”   “是没什么事情,江湖门派都臣服在我们隐宫手下,每日里倒真是无聊。他既没有可以发泄的目标,又失去了生活重心,何况你——你知道吗,他从小冷淡,不曾在意过任何事,最在意的莫过于你,可是你一走,他的生活又没了重心。他虽然不是说自暴自弃,可是相思成狂了,真是天大的一个痴情种。”   傅云若沉默了起来。   “如此说来,倒都是我的错了?”她冷笑:“我告诉过他,我们之间结束了。”   “可他并不这么认为,你走的那天,他一个人跑去神峰的山洞中呆了三天三夜,就好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似的,看着真让人揪心。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   贺兰鹰顿了顿,神情严肃道:“他是真正把你当妻子看待的,神峰向来只有宫主夫人能上去。第一次带进去时要拿铁松下的石块放进祭台之上。”   傅云若一震,想起当时自己和他一起在神峰上的情形。   她当时不明所以,一头雾水,而他也不肯告诉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站在神峰的山巅上大喊,轩辕隐是个大傻瓜。   而他,只是含笑看着她。   她并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在知道她的背叛后,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正文 温柔缠绵(11)   本来说好了的,只是报复,可到最后,一切都变质了。   她,对他,不忍了。   “你要是想跟他说什么,就去吧。你好好劝劝他,别让他再这样下去了。”   傅云若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靠坐在床上。*   她知道他并没有睡。   可是,他也并没有睁开眼睛。   “你想寻死吗?”   他睁开眼睛对上她:“你知道么,我倒宁愿自己当时被你杀了,也好过现在这样,痛不欲生。我不会求你留下来,你若要走,就走。我说过的话,仍然兑现。明天我就回隐宫分舵去,再不会来打扰你。很快,我也会离开京都,从此,再不相见。”   傅云若静静听着。   她平静地问:“说完了?”   “说完了。”   她俯身,靠近了他的脸庞,脸上笑容灿烂,可是下一刻,她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你再敢寻死,再敢让我知道你不死不活的样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下一刻,她紧紧搂住了他。   轩辕隐被她打蒙了,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你不是早就不理了我么?何况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的话音,落在她的唇齿间,她堵住了他的话语,香舌探入他的口中,主动勾起他因为惊愕而僵硬的舌尖。   有多久了。   他渴望她的主动,渴望她的吻。   随着吻的加深,他终于反应过来,夺回了主动权,封住她的红唇,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深吻缠绵。   他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似狂风暴雨袭击而来,几乎要夺去她胸腔内所有的空气。   一吻到底,一吻吻到濒死为止。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他才终于分开了唇瓣,大口大口喘息着。   受伤的胸口因为这动作又疼痛起来。   傅云若看到他微蹙的眉头,连忙分开他,抚上他的胸口:“痛吗?”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痛。”   是胸口的伤痛,心头的心伤更痛。   傅云若伸出双臂,再次抱住他,这一次轻柔的,温和的。   “不是不在乎。”她低低地说了一句,若不是他耳力好,当真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你——”他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什么?”   “不是不在乎你。隐,再不要寻死了好吗?你知道吗,我的心,很痛。”   轩辕隐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他的确听到了她的话语。   那么清晰的,声音。   她说她不是不在乎他,她说她的心很痛。   他整个手都不由自主战栗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你在乎我?可是你从来都不肯对我……”   她抬眸,叫道:“若是不在乎你,我何必管你的死活?若是不在乎你,我也不会在你痛苦的时候跟着心痛得要死,若是不在乎你,你哪怕五马分尸还是跳河自尽又与我何干?”   他定定地望着她,银眸亮得出奇,忽然间黑暗的心底像是照耀进一束阳光,有一只鸟儿欢快地在心底唱起了歌。   够了。   他已经被幸福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心仿佛都漂浮在半空中,回不到原位。   哪怕,她只是欺骗,哪怕她只是安慰他,也足够了。   就让他沉浸在这一刻的温柔之中,醉死。   这样,他就有了可以让他撑过漫漫长夜的力量,他可以靠着这一句话熬过一个又一个年。   “若儿——哪怕你是安慰我的,我还是很高兴。”他忽然道:“你在乎我,哪怕是有一个角落放的是我,也够了。”   傅云若气道:“谁是安慰你的?你以为我是那种善心人士,这么喜欢安慰别人么?若不是,若不是你老是让我心痛,我才懒得管你。干脆你去死好了,这样我再也不会心痛了。”   她的话虽然是气话,可听在他耳中,却变成了世界上最甜美的歌谣。   他浑身紧绷,屏住呼吸,忽然深深地搂住她,整个人都因为这突然而来的狂喜而微微颤抖着:“若儿,你真的在乎我吗?”   “笨蛋,还问!”她恼得敲了敲他的脑袋。   好吧,她承认,她是在乎他。   他是第一个让她如此心痛的男人,让她不能忘怀的男人。   她并不想承认。   一直以来,她告诉自己,既然跟他再无瓜葛,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可是,看到他这样半死不活的,她的心,她——   她不能让他这样下去,虽然她从来不是个善心人士,可是,面对轩辕隐,她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轩辕隐闭上眼睛,一股幸福的暖流驱走了心底的寒流,阳光普照,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说在乎他啊。   忽然间,他涌出了宁愿瞬间白头的想法。   就这样,和她一起,变得苍老。   再不要分离,再不要惴惴不安,再不要痛苦。   他爱这个女人啊,爱得如痴如狂,爱得心碎,爱得疯癫。   好想,就这样一直坐到地老天荒,从青丝到白发如雪。   “若儿,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他在她耳边呢喃着,把堆积的相思之情全部倾诉给她听。   傅云若抬眸,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缓缓吻住她的,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天荒还是地老,他们还在缠绵热吻。   一吻方休,他埋在她的青丝中喘息着:“你喜欢我吗,若儿?”   傅云若点了点他的背脊:“我在乎你,不是么?”   他握住她的手:“我可以等,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你爱上我。”   PS:泪奔~~o(>_<)o~~思思更了10更,亲们都不给人家花,呜呜……本来还想说更11更的来着……唉……以后还是每天三更?……   正文 温柔缠绵(12)   他握住她的手:“我可以等,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你爱上我。”   “若儿,我曾问你,什么是爱,以前,我不懂。在你离开之后,我才懂。”   傅云若抬起头:“你懂了吗?真的懂了还会这样寻死觅活的?”   “那是我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不是么?”*   “怎么不会影响到我?你要是死了,我——”她顿了顿,想到那天自己在愤怒之下重伤了他,那时候水忆骗她,她当他死了,方才知道,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并不是不重要。   “你会伤心吗?”他问。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才不会伤心呢,谁让你寻死觅活的,就算没我,你也不能这样啊。”   “可我,不能没有你。”他抱住她:“若儿,你知道吗,那种由云端直落污泥的感觉,很不好受。自我出生,我的人生中并没有什么阳光。你说我不懂爱,我只知道掠夺,从不知道付出。认识你之前,是这样。”   “那现在呢?”   “你在隐宫的时候,我并不懂得,什么是爱。那时候我全凭自己的意愿留下你,从你离开隐宫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了。爱不是掠夺,而是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我有千万种办法不放你走,这次回京,我也有千万种办法带你走,可是,我都没有。因为,你并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只是演戏,只有跟南宫昕,才笑得最真……”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起来,带着一分淡淡的酸味。   他依旧记得那天,他看到她和南宫昕在街上买泥人,那时的她,笑得如此灿烂。   同样的笑脸,在隐宫时看到的,却带着层层面具。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如此说来,咦,最近你是大有长进啊。可是,你怎么我就在他面前笑得最真?”傅云若挑眉:“别告诉我说,你也爱听房。”   轩辕隐摇头,“刚来京都那天,你正好和南宫昕在街上买泥人,当时,我就在你身边。”   “你说买泥人那天——当时我记得是一个戴斗篷的人在旁边,是你?”傅云若错愕,一时想起当日的情形来,不由得心中一疼,握住他的手:“为什么当时不见我?”离得那么近啊,只要他开口就能和她说话了。   “你跟南宫昕那么恩爱,我又能说什么呢?那时,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而且是天底下最傻的——”   “别说了。”她不想听到他如此让人揪心的话。   她并不知道那就是他。   可是,她仍然能体会到当时他的心情。或许,她体会到的只是他万般心绪中的一种,她永远无法了解他当时的感受。   她趴在他腿上,低喃着:“你恨我吗,隐?”   “不恨了。实际上说起来,该是我将你强行带回隐宫,不顾你的意愿,这都是我的错。”他的手在她乌丝之间穿梭着。   傅云若差点没惊诧地叫出来,她好笑道:“想不到,轩辕隐居然也会反省道歉了。”   “但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选。”   她翻个白眼;“刚还说你进步了,一转眼要倒回去了。”   他抬起她的脸庞:“我不愿意,错过你,哪怕我明知道自己后面要吃苦。有时候,我又想,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语,让我对你这样疯狂执迷。你一离开,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如果享受过了阳光和温暖,谁还愿意再回到黑暗中呢?”   傅云若笑了起来:“这话,说得跟哲人似的。你问我给你下了什么咒语,那应该就是情咒了吧。”她抬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会和我一起回隐宫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她摇头:“我现在不考虑这个问题。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待会还要回宫去。”   “我不想让你回那里去,若是你说,我可以派隐宫的高手,去杀了皇帝。”   傅云若摇头:“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他。死亡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了。要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从精神上打击他,生不如死,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活着,远比死了要容易多了。”   她起身,“我有空会来看你的,你就在这里养伤吧,可千万再不要弄出个什么寻死觅活的事情了。你若是再这样——”她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我可不理你了。”   轩辕隐见她要走,顿时有些不舍:“我不想你去皇宫。”   “没事的,我自然有自保的办法。你记着我的话,可千万不要再寻死了。”   “不会了。”他扬起了一抹笑容:“若儿,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傅云若笑了笑,转身离开。   永远,实在是个太遥远的字眼。   她从不苛求永远。   爱过,痛过。   只要刹那间,她的确是真正爱过,又何必在乎永远呢?   谁又能说,那就不是爱呢?   贺兰鹰还在外面等着她,见到她连忙问:“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再不会寻死了。你送我回宫吧,已经耽误很久了,皇帝随时可能回去,发现我不在了就不好说了。”   “那就好。我说千句还是不如你一句管用啊。”贺兰鹰吊儿郎当地说:“果真是兄弟如衣服啊。”   傅云若好笑道:“行了,快走吧。”   贺兰鹰这才带着她离开水忆府中,回皇宫去。   到了龙泽宫外面,贺兰鹰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守卫,“不好,守卫本来被点穴的,这会儿都能动弹了,时间没到,一定是被人发现了。”   “南宫郁一定已经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   PS:O(∩_∩)O~谢谢大家支持哈,这是第11更,思思算是今天人品爆发了哈……   正文 温柔缠绵(13)   “不怎么办,贺兰鹰你先回去吧,下面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她挥挥手,向龙泽宫门走去。   贺兰鹰在远处看着,见她顺利地进入龙泽宫中,这才转身离开。   傅云若刚一踏进龙泽宫内,就看到了高公公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她,连忙道:“云贵妃娘娘,奴才可是找你找得苦啊,您快进去吧,皇上不太高兴呢。”*   傅云若笑道:“我就在宫内,不过出去走走罢了,倒把你急成这样。回头过来,本宫赏你。”   高公公顿时笑眯眯地低声说:“娘娘,皇上一回来没看到,很是不悦呢,您进去小心。”   傅云若点头,随即走进内殿,见南宫郁手中正拿着一把宝剑看着,宝剑光芒四射,让人发寒。   “皇上,臣妾方才去外面走走,没想到正赶上皇上来了。”她朝他走了过去。   南宫郁没有说话,忽然转过身来,长剑一下子横在了她脖子上。   “你说,这把宝剑是不是削铁如泥呢?”他天外飞天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傅云若低眸看着这把宝剑,淡淡道:“当然了,一定是把绝世宝剑吧?”   南宫郁眸光深得看不清:“是么?那这把剑如果稍微一用力,岂不是会伤到你?噢,你说你方才出去了,怎么朕回来时,发现守卫全部被点穴了?”   傅云若眨眨眼:“其实是我点的啦,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点的?”南宫郁一步步靠近了她,长剑也从缓缓向后移动着:“真是好武功,那得需要如何出神入化才能在一瞬之间连点这么多守卫?”   她哼了一声:“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相信我,好,我走便是!”   南宫郁抓住她的手,收起了宝剑,“朕只是好奇而已。爱妃到底去了哪里呢?为何宫中竟是找也找不到?”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我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她伏在他耳畔,低声道:“就是你第一次强要了我的那个假山洞啊。所以别人没有发现我,因为我藏在山洞里。”   南宫郁狐疑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她娇媚地横了他一眼:“人家怀念,不行啊?哼!”   南宫郁先是错愕,继而暧昧地抬起她的俏脸,唇角微勾:“原来你喜欢那种调调。朕会满足你的——”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谁说我喜欢那种调调?”   “你喜欢偷情的感觉?”他轻吻着她的红唇,一边低喃着。   傅云若笑得妖娆:“很刺激呢,不是吗?”   “是啊——”他抱起了她:“若不是你今天不方便,朕一定会吃了你。”   傅云若笑得花枝乱颤:“看得到吃不到,感觉不爽吧?”   他将她放上床榻,“朕很快就能吃到了,不是么?”   傅云若笑盈盈地说:“那就要看皇上你的本事了。皇上不去别的妃嫔宫殿么?”她低头把玩着他的衣角。   “你想让我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去不去是皇上的自由。”更何况不关心就无所谓,皇帝去找谁,她都没关系。   “你倒真是大度。”他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   “我也不想你去啊,皇上若是愿意独宠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我也不想让你去啊。我啊,还指望把你变成昏君呢,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第一号祸水了。”   南宫郁好笑:“朕不是昏君,也不可能变成昏君。”   那可就不一定了。   傅云若想着,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能预测。   但这么继续下去,她早晚有天会把他变成昏君。   .............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起床之后,带上翠羽一起去御花园遛鸟。   此刻正值夏末秋初时节,御花园内虽然百花绽放,但仍然难免凋零之态。   傅云若一边逗弄着金丝笼子里的翠羽,一边沿途欣赏着百花。   身后宫女太监成群,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南宫郁给了她一座寝宫,只是她一直住在皇帝宫中,她要的就是把她的名声闹得人尽皆知。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身后跟随的宫人们似乎越来越远,只有她还在继续往前走着。   待她感觉到不对劲,再回过头时,周遭已是半个人也没有了。   傅云若打开了鸟笼子,将翠羽拿出来,一边警惕地望向四周。   不对劲。   有一种危险的东西在逐渐靠近。   忽然,那东西近了。   越来越近!   她刚一回头,立刻一个黑影从花丛中直接蹦出来,拿起一块手帕朝着她的口鼻捂去。   这人力道很大,但傅云若也不是挣不开他,脑中灵机一动,口鼻屏息,装昏死过去。   那人见她昏迷,于是把手帕给拿开了。   挥手招呼另外两人:“快点!”   埋伏在花丛中的另外两人立刻上来抓住傅云若从御花园中的小道离开。   傅云若被他们带着走了大半个御花园,直到来到西御花园中的一间小阁之中。   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傅云若立刻被带入了这小阁之中,扔进了屋中。   立刻有人上来拿起茶水泼在她脸上。   傅云若假意刚刚清醒过来,一脸迷蒙地看向房内的人。   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女子,这女子面容清雅冷傲,隐约透着一分贵气,竟是被传软禁的周皇后。   “姐姐?原来是你。妹妹还奇怪呢,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劫掠皇族之人呢。”她笑吟吟地说:“可是姐姐,你不经过皇上同意这样做,可是不太好吧?”   正文 温柔缠绵(14)   周皇后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她看了看身边两个侍婢和几个太监:“傅云若,你果真是个贱人,搞垮了我们周家,将我变成了形同冷宫软禁的囚犯。幸好我们周家尚在宫中埋伏着许多高手和忠仆,要擒住你个小贱人,是绰绰有余的。”*   傅云若看了看旁边的太监和外面的大汉,识趣地装出惊恐的模样:“你要干什么?”   周皇后哼了一声:“你说我想怎么样?如你这般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何德何能坐上贵妃的位置?今日本宫就要为皇室除害!来人,把这个小贱人交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她,玩死了刚好!”   YD,这死女人也忒恶心了吧?   让人强X她?   把她捉来,就是为了让这些大汉强X她,然后发泄她心头之恨?   她最恶心的就是把女人扔给男人强X的行为。   而周锦身为周家千金,大家闺秀,居然用这么恶心的手段,这可真着实把傅云若恶心了一把。   傅云若哼了一声:“皇后娘娘,以前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还真没想太跟你计较。今天你的行为实在无聊透了,恶心至极。真不知道你到底从小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还是在这宫里的女人,都这么恶毒?”   周皇后阴冷地睇着她:“你说吧,待会我看你还怎么说的出来。早知道你是个如此贱人,当初真不该放过你!”她挥手就叫人把傅云若带去凌辱。   傅云若一怔,当初?   她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她以前就兴起过要治她的念头?   还是她当真想要治她?   傅云若看着几个彪形大汉朝她走了过来,望了望周皇后,忽然笑了起来:“皇后娘娘不就是想让我陪这几个人玩玩么?行啊,一起来就是了,我最喜欢壮男了。”   “下贱,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玩,这次本宫就让你玩个够!”周皇后脸色带着几分得意:“看你还能不能再这么嚣张,看皇上还会不会要你。不对,到时候你恐怕都没命了。”   “是吗?”她盈盈一笑,转身面向几个大汉:“各位大哥,不就是想玩玩么?”她的眸波光流转,隐隐中带着一股致命的蛊惑。   几个大汉望着她的目光从满是淫欲变成了一片迷茫。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大汉们全都将目光对向了周皇后。   他们不止是将目光对准了周皇后,还一步步朝着周皇后走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周围的侍婢连忙呵斥道,随即被大汉一掌打飞。   傅云若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周遭的几个太监宫人也全都被大汉给制服了。   看得出这些人的确是练家子,别说这些普通太监宫女,就算是她,若不是她会媚术,即便用轻功也难以逃脱。   周皇后脸色一白,惊叫道:“你们干什么,啊——”下一刻她就被一个大汉给从座位上扯到了地上,其中一名蓝衫男子甚至开始低头撕扯周皇后的衣服。   周皇后尖叫了起来,“你们疯了吗,放开我,放开,我是让你们对付那个小贱人……”   她回眸看到傅云若满面春风地望着自己,“你这个妖孽,一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对不对?”   几双手同时朝周皇后身上摸去,她尖叫着抵抗,不多时身上的衣衫已经支离破碎了。   傅云若咯咯笑着:“我这不过是一点雕虫小技罢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玩么,皇后娘娘?”   “不要——”周锦挣扎起来。   “停。”傅云若喊了一声,这几个大汉竟同时停了下来。   周锦连滚带爬地逃出他们的桎梏,下一刻又被傅云若拦住:“皇后娘娘想去哪儿呀?我可有个事情要问你呢。”   “你个贱人!”她挥手又想打傅云若,这一次傅云若可再不让她了,一脚踹开她,飞身上去制服了她:“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会对你轻饶了。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男人。周锦,你说早知道如此当初不该放过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皇帝的丑事吗?那天百花宴,你跟皇帝在御花园苟合,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这贱人,当时我想你也是被逼迫的,不想对你动手,没想到你竟成了个天大的祸害!”她恶狠狠地瞪着傅云若。   “是么?周锦,那我问你,那些铁手帮的人,是不是你请的?”   还有谁比周家更有财力请的动一个名门正派大半个帮的人来擒她?   “什么铁手帮?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你健忘呢?我给你提个醒,两个月前我在和南宫昕上山的途中为歹人所劫,其中有两批人马,其中一批早就被我识破,而另外一批如此神秘,请的动铁手帮,怎么说都不简单。听皇后娘娘这么一说,似乎您是知道些情况?”   周锦挑眉:“被劫,那是你活该,本宫可不认识什么帮的东西。”   “不认识啊?”她微微一笑,眸光一转,走到几个壮男身后随意一拍,嘀咕了几句,顿时周锦就看到这几个壮男又朝她走了过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铁手帮……”周锦惊恐地往前跑去,却被傅云若拦住了去路:“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你若是说了实话,我绝不会为难你的。”   周锦一下子被一个壮男扯进怀中,她惊恐地大叫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个贱人,你放开我,放开——”   下一刻,她又被男人给压倒在地。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真的是这样吗?”   正文 温柔缠绵(15)   男人甚至想开始侵犯周皇后,她一边挣扎一边抵抗,“我不知道……”   傅云若看到她在此种情况下还是没有承认,一时有些疑惑。   难道这件事真的跟她无关?   她挥退了趴在周锦身上的男人,“你若敢骗我,别怪我不客气。”*   周锦见危机过去,刚刚松了口气,听到傅云若的话,顿时气道:“傅家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么?哼,瞧你得意的,你以为你真的能得到皇帝一辈子的恩宠么?我太了解他了,谁对他有利,他就偏向谁。等你们傅家无用了,我看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哈哈哈哈……”她仰头狂笑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傅云若淡淡道:“你以为,我会期待他一辈子恩宠么?”   周皇后挑眉:“怎么,你不想得到他的恩宠?”   傅云若懒懒道:“那不关你的事。皇后娘娘,一个人不聪明还跑出来在别人面前显摆她的聪明,这样的行为真的是蠢毙了。你好自为之吧。”   周皇后顿时恼怒地瞪着她的背影,忽然,她猛然抽出了一名大汉扔在地上的宝剑,直直朝着傅云若刺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瞬间的功夫。   若是傅云若迟了片刻,她就逃不过这袭击了。   当然,她不可能再杀气袭来之时没有反应。   下一刻傅云若飞身而起,躲过了这宝剑的袭击。   眼见面前的周皇后面露杀气,脸庞因为怒气而扭曲得吓人,傅云若相信这会儿若是有鬼,也要被她个吓着了。   周皇后对着她大吼道:“贱人,纳命来!”说罢就再次挥舞着宝剑朝她冲了过来。   傅云若好笑,飞上房梁,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要我纳命,我可舍不得自己这条命呢。”   周皇后咬牙切齿地叫:“有本事你下来,躲在房梁上算是什么本事?”   傅云若耸耸肩:“是不算什么本事,可我喜欢坐在这儿,不行么?”   “你——”周锦在下面看得干着急,傅云若见此,笑吟吟地说:“你也上来坐坐?”   周锦干瞪眼,“我知道今日之后我也没什么好日子了,你一定会向皇上报告今日的情况。我周家完了,我也完了!杀不了你这个贱人,我心有不甘,杀了你,我死也瞑目了。今日是我周锦无能,愧对祖上,反正早晚都是个死,倒不如死得干净点!”   她忽然拿起剑,对着自己的腹部狠狠插了一剑!   傅云若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一招!   这女人疯了吗?她立刻从房梁上跃下,只见汩汩流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袍,她虚弱地笑,带着一分得意:“临死了再把你拉成杀人凶手,我让你陪我一起去死!”   傅云若抓住她的手腕:“笨女人,你以为死能解决什么问题?喂,周锦,周锦!”   忽然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皇后娘娘此刻竟躺在血泊之中,画面让人触目惊心。   “YD,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受不了不成?女人无对错,不要把任何事加诸在我身上。你以为皇帝会相信吗,你这个傻瓜!”   真疯了了。   周锦死了。   傅云若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无语。   此刻躺在血泊中的周锦难道就没想过么,她的牺牲可能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皇帝会相信她杀了人?   好,就算南宫郁相信,他又真的会治她的罪么?   会有什么结果,会被人如何骂,她都想得一清二楚。   忽然,她解除了在场几个大汉的媚术。   几人一见到倒在血泊中的皇后,顿时大惊失色。   “去通知皇上来吧。”她淡淡道。   立刻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去找人去了。   傅云若望着那几个大汉,“你们都是周家的人?如今出了这等事,虽与我无关,但是皇后已经死了,我可是也无能为力了。”   “哼,待会皇上来了,你犯下这等大罪,岂能饶得了你!”   那蓝衫大汉说着轻蔑的话语,倒真把自己当成了大爷了……   .............   傅云若也不再多说,心想,待会儿皇帝来了,又能真给她治罪不成?   不过一会儿,南宫郁就已赶往这小阁楼之中,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已死的周皇后。   “皇上,请您为皇后娘娘做主,今日云贵妃将娘娘骗入此地,杀了娘娘,小的恰巧路过,看到了云贵妃正行凶,可惜来晚了,娘娘已经……”蓝衫男子低头请罪:请皇上治属下的大罪!“   傅云若挑眉,这个算是恶人先告状吧?   谁把谁骗来的?这会儿她倒变成天大的恶人了。骗她来的周锦倒成了天下间的好人。   她成了坏巫婆,专门破坏别人的婚姻的坏巫婆。   南宫郁蹙眉,并没有就这么相信他的话,而是将视线转移到傅云若身上:“你说。”   “皇上大可请人验尸,她是自杀,不是我杀了她。刚刚这个侍卫说得可真好,看来我傅云若岂不是一个天大的女魔头?可惜啊,事实黑白完全颠倒。被人带到这里的分明是我吧?”   她摇了摇头:“皇上,你可要三思啊。”   南宫郁挥挥手,叫人前来验尸,自己离开了房间。   傅云若跟着他离开房间。   “你相信是我做的吗?”傅云若笑着问。   南宫郁摇了摇头:“这些不能怪你。”   傅云若摇头:“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你的皇后娘娘,可真的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正文 温柔缠绵(16)   南宫郁淡淡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便将其中情况说了个大概,南宫郁听完,既未愤怒也未表态,只是说:“你先回宫去,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傅云若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想不到皇后居然用这样的法子去死。*   只为了把她也拖下水。   但是,她是不是死得其所,那就很难说了。   想把她拖下水,那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女人啊,最难的不是学聪明,而是有自知之明,能看清楚自己。   周锦若是聪明些,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傻事了。   傅云若刚回到龙泽宫,就发现皇后已死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着。   见到她,又作鸟兽散。   傅云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鲜血,心想这回可真是要热闹了。   果不其然,皇后之死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云贵妃害死皇后的谣言更是如同冬天的那一把火,烧得满城风雨。   好奇心嘛。   八卦嘛。   本来从王妃变成皇贵妃就已经够天下人嚼舌根了,这会儿皇后的死,更加满足了人们的八卦。   皇后怎么死的,当然是被狐狸精害死的了。   当天下午,皇宫就设起了灵堂,南宫郁想要封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天下午,傅云若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不远的暮云殿哀乐阵阵,实在让人心中烦躁。   想来想去,她眸光一闪,决定去暮云殿看一看。   这灵堂估计要设很久了。   现在应该有不少朝臣和周家的人在吧?   周家虽然被严重打击,但势力犹存,这会儿听了某些人的言论,一定会把她当成杀人凶手。   偏见本就存在,言论也只是把偏见引向他们希望的方向罢了。   她刚刚踏入暮云殿,只见周家的人在棺椁之前哭泣着,皇帝不在,倒有许多前来凭吊的宫妃和大臣们。   “云贵妃驾到!”太监一声唱喏顿时将众人的视线转到了她身上。   那埋头哭泣的周家人抬起头来。   兵部尚书周文就是周皇后的父亲,太后的哥哥。此次他的官职被撤销,周家上下正忧心忡忡,不想又出了皇后的事情,本来平日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得苍老了起来。   “你还我姐姐来!”突然一声尖利的,清亮的少年声音响起,棺椁旁边一个少年直接朝傅云若奔了过去,却被宫人拦下:“周公子,你站住!”   傅云若定睛一看,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约莫跟她年纪相仿。一张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感觉,乍一看去,大大的眼睛乌黑明亮,唇红齿白,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鬓如刀裁,宛如童话中跑出来的卡通人物,漂亮得像是陶瓷人儿。   “周钰,不得无礼!”周文呵斥一声。   这叫周钰的少年气道:“父亲,谁人不知姐姐便是被这个狐狸精害死的么?她惑乱宫闱,如今为了登上皇位,明目张胆地害死了姐姐,我要为姐姐报仇!”   傅云若轻笑起来,本来对这个漂亮的搪瓷娃娃般的少年还真是有几分好感的,这几句话说的,她只觉得这少年也十分幼稚。   还是不成熟啊。   看周文,他显然是知道内情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皇后娘娘是自杀,仵作都已经验过了,周公子说是本宫害死了她,有何凭证?”她眸光流转,绝色的脸庞带着一分淡淡的慵懒,几乎让人窒息的美。   “都是假的,是你害死了姐姐!”周钰回眸瞪视着她,目光在对上她的眸时,先是一怔,有一抹惊艳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他又为自己的这种情绪而愤怒起来,越发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傅云若身上。   “证据呢?”她挑眉:“没有证据,周公子污蔑本宫,可也是罪。”   周钰气愤地低吼着,整张白瓷般的脸庞染上了愤怒的红晕,“你便是想把我们周家弄垮!”   众人轰然,没想到他居然大厅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   傅云若笑吟吟地问:“呀,原来周公子是这么想的?”   周钰猛然推开挡住他的宫人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抬起手就要对她动手,傅云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这时才发现,这少年虽然长得像个搪瓷娃娃,倒是很高,她还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打女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周钰恼道:“对你这种女人,不需要怜惜,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狐狸精?”   傅云若笑眯眯地回答:“不好意思,我是祸水,请君远离,不然会给你引来什么祸事,那就难说了。”   “你——”周钰一时被她气得语塞,这会儿见她一脸的妖娆魅惑,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萦绕鼻端,顿时让人为之沉醉。   “果真是个红颜祸水!”他低哼一声。   傅云若笑眯眯地伸出手,忽然在他光滑的脸庞上捏了一下。   这一下顿时让周钰惊愕地倒退了几步,在场众人无不错愕诧异。   傅云若似笑非笑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搪瓷做的。”   “你,你不要脸!”周钰一时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泛出了淡淡的红色,晶莹剔透得让人一口吞下。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平日所见的女子都是端庄宁静,而她居然当众调戏他。   她可是皇贵妃啊,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PS:吼吼,今天四更O(∩_∩)O哈!4更就没有花花了么,泪奔……   正文 温柔缠绵(17)   周遭的几个妃嫔窃窃私语着,看着傅云若的眼神除了惊诧之外还带着一分幸灾乐祸。   呀,好像抓到了她的把柄似的。   傅云若笑得桃李缤纷落,见周钰把一张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好笑道:“我说周公子,你可真算是放肆至极了。今日本宫来此,不为别的,只想给皇后娘娘上一炷香罢了。”*   “谁稀罕——”他的话音被父亲周文给打断了:“犬子无状,还请贵妃娘娘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伸手道:“娘娘若要进香,这边请。”   “父亲!”周钰忿忿地叫道:“您怎么能让她这个杀人凶手来祭奠姐姐呢?”   周文挥手:“把公子送回府。”   “父亲!”周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傅云若,随即心有不甘地被人架走了。   他虽然不愿意,仍然没有办法。   “让娘娘见笑了。”   傅云若点燃了香拜了几拜,这才将香 香炉之中。   周皇后死了,死者为大,过去的事情也就不要再计较了。   虽然,临死前,她又再推了她一把。   傅云若想着,转身,潇洒地离去。   她知道很快今天的事情又会在皇宫掀起新一轮的八卦。   傅云若回到房间,就看到翠羽站在窗口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想起先前自己放它出去送个信,这会儿不知道南宫昕收到没有。   把翠羽放到手心,果然看到翅膀下面绑了一张纸条。   她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今夜子时,在御花园中的宁心亭中相见。   傅云若一怔,他要入宫来?   现在这种情况,他如何进来?   若是被南宫郁发现,到时候他可再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傅云若有些担心。   到了晚上,因为皇后的事情,满朝风云,皇帝晚上又被一群大臣给缠住了。   直言傅云若不该成为贵妃。   傅云若乐得清闲自在,躺在床上假寐。   到了子时时分,皇帝仍然没有回龙泽宫,傅云若悄悄从龙泽宫后门离开,往御花园去了。   夜深人静,一轮明月相照,将这人间披上了薄薄的银色轻纱。   傅云若到了宁心亭,却不见半个人影。   南宫昕到底会不会来?   她在亭中坐下,过了半晌仍然没有看到人。   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起身在亭中走来走去。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就在她想提步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呼唤:“云若。”   那声音很是耳熟,傅云若回眸一看,果然看到南宫夜站在花丛中,身上披着雕翎披风,黑曜石般的眸子闪动着喜悦。   他快步朝她跑了过来,傅云若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让她倒退了几步,显然,他的心情十分激动,无法抑制自己。   “云若——”他低喘着搂住她,整个身体都因为喜悦而紧绷起来,“我想你。”   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啊。夜,你怎么进宫来的?”   他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她,忽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深深的思念,强烈的愧疚,炙热的,不安地探入她的芳醇,与她的舌尖起舞。   傅云若搂住了他的颈项,抬起头承受他的吻,大胆地回应着他。   这更刺激了他,这一吻立刻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窒息了,这才分开胶合的双唇,喘息着。   月色下,他的脸庞除却平日的邪魅,带了分愧疚:“对不起,是我害你陷入如今的境地。才会让你被南宫郁那个混蛋欺负。”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好了,说这些干什么?怎么是他欺负我呢,明明是我欺负他。而且我还要他付出代价。”   “云若,你就别再安慰我了。这事情是因为我和旬的缘故,才致使王府被血洗,你被他侮辱。他实在太过分了,竟把我的妻子封做贵妃。以前我或许看在一点情分上还不想公开与他对抗,如今我绝不会再放过他了!”说到这里,他的整个人都陷入阴鸷之中,脸庞在月光下阴暗不明,十分诡谲。   “你怎么进来的?南宫旬呢?”   他抬眸望着她,“我是从密道进来的。前面不远处有棵百年梧桐树,梧桐树旁边有个前朝所修的密道,南宫旬说是他小时候玩的时候发现的。从那密道刚好通向东大街。三弟现在已经调派人马去了。”   “有密道?”傅云若心中一乐,如果这样,那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了么?   “南宫郁说他已经收回了旬的兵权,现在他如何调兵遣将?”   南宫夜搂着她在宁心亭中坐下:“你有所不知,旬在驻扎的雍州经营多年,那里的人只知道南宫旬不知道皇帝。他在雍州根基很深,即便皇帝重新派遣了人去接替他的位置也是于事无补。雍州的人根本不会听除了南宫旬之外的人的命令。他早就预先做好了准备,所以这次出事之后,他立刻派遣了自己的心腹回雍州,就是为了带着雍州的大军回扑京都。何况,他在军中威信甚深,京都的这些将领有多少都是他手下当过兵的。而且,我也不是全无准备的,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大军压境。”   傅云若趴在他怀中,咕哝一声:“你以为大军是蚂蚁啊,这么大的动静,朝廷会发现的,你们只怕出了雍州就被人拦住了。”   “我们自然有妙计了。近日西北大旱,灾民无数,我们可以化成灾民,昼伏夜出,雍州早就被严密封锁了,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正文 温柔缠绵(18)   傅云若忽然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天下大乱,必有妖孽。现在西北大旱,必然民怨沸腾了,我呀,再搞点是非出来,不怕不把他的名声搞坏。”   南宫夜捉住她的手:“我不要你留在宫里,随我一起出去吧。我与他之间的事,不需要靠你的牺牲来解决。云若,男人的事情,男人自己解决。”*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自大的家伙,什么男人的事情男人自己解决?我可也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我自己。”   “为了自己?”   “对啊,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南宫郁侮辱我,我是不可能不报复他的。女人的事情女人自己做,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   “你的仇我替你报,我不会放过他的,云若,我不想让你继续呆在宫里受辱。你可知道这些天来我就像被油炸了一样,整个人难受极了。想到你——”他眸光一暗:“我就愧疚极了,当天我就不该让你入宫的,不然的话我们也可以带着你离开,不会让你吃苦了。”   傅云若笑道:“说这些做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追悔莫及也已经没用了,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我的仇我自己报,我要亲手推他进入地狱,让他知道,我傅云若也不是好惹的。你呀,还是回去跟南宫旬准备着吧,如果有什么消息,我都会传给你的。”   南宫夜还想说话,她摇摇头,吻上他的唇。   月色下,他与她相拥缠绵,南宫夜呼吸急促起来,大手探入她衣襟内挑起阵阵火苗。   傅云若低喘着,忽然笑嘻嘻地说:“我葵水还没结束。”   南宫夜一怔,“你葵水来了?”   她捏了捏他的鼻子:“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等着你们来攻占京都。”   “我不想把你留在这里。”   “你放心吧,我不会被人欺负的,只有我欺负别人的粉。我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出来太久,会被人发现的。”   她起身要走,南宫夜捉住她的手:“你真的不跟我走么?”   傅云若摇头:“好了,你快走吧。”   南宫夜这才道:“好吧,你自己多多保重,我和三弟会尽快准备好,来救你的。”   说罢,他转身在她目光中离开了。   傅云若回到龙泽宫,看到墙上悬挂的宝剑,拿在手中把玩着。   一剑杀了南宫郁,一切就都省事了。   但,她要的不是这个。   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傅云若一边想着,听到外面传来了南宫郁回来的声音。   她眸光一转,忽然扬手狠狠地在胳膊上划了一刀。   “救命啊!”她大叫一声,趴倒在地,眼角瞥见南宫郁大步走了进来,装出惊恐的模样:“皇上,有刺客!”   南宫郁盯着打开的窗户:“来人,追!”   他低头抓起傅云若的手臂,看到她左臂上划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还正汩汩流血。“太医,立刻去叫太医来!”   傅云若垂下眼帘,楚楚可怜地说:“皇上,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你看,在皇宫里就有人敢这么对我了。”   南宫郁心疼地让人先拿纱布过来,给她简单包扎起来:“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他蒙着面的,不知道怎么潜进了殿内,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你刚好回来,我怕是已经,已经……”说到最后美人垂泪,泣不成声,窝在他怀中颤抖着。   南宫郁脸色阴鸷了起来:“谁敢害你,朕都绝不会放过他们。别怕,有朕在呢。”   “人家就是喜欢玩而已,不就是想当皇后嘛,没想到招了这么多人的嫉恨。还有人说我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祸害你的……”说到这儿,她抬起雾蒙蒙的眸子,无辜地眨眨眼:“你说,我是狐狸精吗?还不是你要让我当你妃子的?”   南宫郁拭去她脸上的泪滴:“你不是狐狸精,就算你是,那也是朕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太医来了,他起身抱起她:“让太医给你看看。”   这边厢太医过来给她重新包扎伤口,开了几服定神的药。   傅云若低眉看着左臂上包扎的伤口,抬眸:“皇上,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你不要想太多了,有朕在呢。”他盖上被子,搂着她进入梦乡。   他睡着了,傅云若可没有睡着。   手臂上的戏一再提醒她自己的痛,以及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到四更天时,寝殿内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   南宫郁被这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傅云若挥舞着手臂,痛苦地大叫着,似乎是做了噩梦。   “云若!云若!”他用力将她摇醒,却看到傅云若捂住心口痛苦地呻吟:“皇上,救我,我的心口好痛!”   “怎么了?来人,快去叫太医!”   傅云若痛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南宫郁见她如此,脸色一变:“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他搂住傅云若:“有朕在,朕不会让你出事,怎么会突然心口痛?”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咬住贝齿,直咬到嘴唇都快破了。   “皇上,太医来了!”   “快让他进来,云若,你忍忍,太医来了。”   胡太医连忙赶了过来,正要下跪,被南宫郁拦住:“快点给她看看,她心口痛得厉害。”   胡太医点头:“老臣这就为娘娘诊脉。”   傅云若伸出手,咬唇道:“太医,我的心口好痛,不知道是怎么了,好似针扎了似的。”   正文 温柔缠绵(19)   “老臣这就给娘娘看诊。”他伸指诊脉,眉峰微沉,忽然抬眸看了一眼傅云若。   傅云若把目光对准了他,对他用了媚术。   “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心疾?我是不是快死了?”她重复着问道。   胡太医顿时两眼迷茫,重复着她的话:“是,娘娘得了很严重的心疾。”*   “什么?很严重,之前她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郁脸色一沉:“胡太医,你可是宫中的老太医了,不要胡说。”   “娘娘是得了心疾,脉象是老臣未曾见过的乱……”   他正说着,忽然在南宫郁怀中的傅云若呀的一声倒在床上打滚起来,捂住胸口痛得发抖:“好痛,救我……”   忽然她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云若!”南宫郁一惊,连忙抱起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看看她!”   胡太医连忙伸手把脉,惊呼道:“娘娘这脉象老臣生平未见……”   南宫郁一脚踢开了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傅云若,叫人去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叫过来。   几个太医一会诊,一看,说她脉象已经正常了,只是为什么还不清醒,大家都不清楚了。   南宫郁越听这话越生气,忽然听到旁边一个宫女的嘀咕:“怕不是皇后娘娘的鬼魂来了……”   南宫郁一双厉眼扫了过去:“你说什么?”   宫女连忙道:“奴婢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你说是皇后的鬼魂来了?你见到了皇后的鬼魂?”   “奴婢只是猜测,皇后娘娘刚刚甍逝,说不定是来找娘娘索命来了——”   “放肆!”南宫郁一巴掌打得那宫女倒在地上,不想这宫女居然十分大胆,哼了一声:“皇上再生气也是如此。奴婢深受皇后娘娘恩德,就是看不惯这个狐狸精,她害死了皇后,娘娘的鬼魂一定是来找她索命来了!”   “你这大胆的丫头,来啊,把她拉出去!”高公公连忙叫人把宫女拉出去,“皇上您息怒,一个小丫头不懂事,这怎么可能是皇后娘娘呢……”可是他的底气也不足,说着说着看着莫名其妙发病的傅云若,心想,难不成真是皇后的鬼魂来闹的?   傅云若的病,让人奇怪。   本来好好的,突然被人砍了一剑,手臂受伤了,晚上又突然心口剧痛,昏迷过去。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南宫郁眉头深锁,然而傅云若直到第二天晌午,都一直没有清醒。   众太医也是一筹莫展。   南宫郁的脾气因此更变得暴躁起来,早朝时分发了一通脾气。   因为一群大臣死谏,说要他废去傅云若的名号。   南宫郁一气之下立刻廷杖,当场就打了十数人的屁股。   结果这天早朝,金銮殿变成了廷杖的现场,当时就有年纪大身体虚的大臣被打死了,年纪轻的估计也要休养个几月了。   而他并不知道,此刻在龙泽宫中,傅云若正躲在帐子里做东西。   她根本就没病。   此刻她的手忙碌地在布条上穿梭着,看着手中完成的东西,满意地笑了起来:“这下可有得玩了。”   耳边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把东西塞到枕下,装作昏迷。   帷幔掀开,南宫郁的声音传来:“她怎么还没醒,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朕的贵妃长睡不醒,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   “老臣该死!只是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皇上?”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胡太医小声道:“皇上,娘娘昏迷得有些诡异。我看此刻她脉象平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本来我以为是心疾,现在看来却又不是。老臣怀疑这是巫蛊作祟啊!”   “巫蛊之术?”南宫郁顿时脸色一变,巫蛊之术向来是宫中大忌,汉武帝时后宫巫蛊事件连累上万人受死,他何尝不知道其中厉害。   “休得胡言!”他转身在殿中来回走动着,忽然道:“若是巫蛊之术——高全,给皇后守灵的不是有些得道高僧么?”   高全笑道:“皇上,巫蛊这东西,还是那些道士精通破解之法,奴才听说西南山有位得道高人,不如请他为贵妃娘娘诊治一番。”   “那你还不去找?”他顿了顿:“等等,此事不要声张出去!”   高全立刻去布置找人去了。   傅云若心中偷笑,心想,看来一切都如她所料。要是不闹个底朝天,她可不会罢休的。   南宫郁啊南宫郁,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我。   第二天,她还继续装睡。   南宫郁上朝回来,低头看着她,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公公匆匆走了进来:“皇上,您要找的那个西南山的得道高人,奴才给您找到了。他正在外面候着呢。”   “这么快?让他进来。”   这得道高人须发皆白,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他身上穿着灰色道袍,见到皇帝也只是行个道礼。“贫道参见皇帝陛下。”   南宫郁急道:“你就是星罗道长?今日找你来,不为其他,是朕的爱妃从昨日一直昏迷到现在,太医查无病症,只是怀疑有邪神作祟。”   “贫道这就为娘娘看诊,请皇上恩准。”   南宫郁点头,事到如今,也别无它法了。   星罗道长上前探了探脉搏,又检查了一下傅云若的眼睛,忽然道:“不知道这位娘娘有没有收过一个叫竹儿的小丫鬟?”   竹儿?傅云若诧异,这老头提竹儿干什么?   她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看去,那老头正背对着她在和皇帝说话,他的手忽然塞了个纸团在她手中。   正文 温柔缠绵(20)   傅云若心中一动,这老头怕不是个道士那么简单吧?   她将纸条攥在手心,耳边听到南宫郁奇怪地问:“什么竹儿?此事跟她的病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竹儿是我的远方侄女,曾经为娘娘所救,今日贫道前来也算是还恩吧。”*   南宫郁不耐烦地说:“你先说她的病怎么回事吧。”   “请恕贫道直言,甚为凶险。”他捋了捋胡子,叹道:“娘娘若是再拖上些时日,只怕就要……”   “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只要找到病根,一切就不难解决了。”   “皇上,宫门那里聚集了不少大臣,说要见皇上。”   南宫郁恼怒地转过身道:“打发他们滚。”   傅云若乘机快速地浏览了一下纸条的内容。   看完,不由有些好笑。   搞了半天,这老头是夏焰装扮的。   她乘着南宫郁不注意,把先前做好的东西塞进道长宽大的袖子里。   他回眸看了她一眼,傅云若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虽然闭上眼睛了,傅云若仍旧感觉得到他炽热的目光停留在她脸庞上。   他不动声色地拿走了那东西,忽然在殿中转了一转,叫道:“皇上,这殿内有一股邪气,是从外面带来的。”   南宫郁挑眉:“邪气?”   “是啊,贫道掐指一算,娘娘的病,是因为有人使用巫蛊之术造成的。那巫蛊之术所用的玩意儿应该是在——”他顿了顿:“是在御花园里。”   “御花园?来人,到御花园去找。”   “贫道随他们一同前去,一定把那巫蛊之术所用的东西找到。”说罢他起身离开。   南宫郁挑眉:“朕一同去看看。”   见他们离开,傅云若连忙坐起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夏焰这家伙玩的是什么把戏,他怎么会知道南宫郁在找道士呢?   不过这倒是省了不少事了。   让他去做,比别的道士做方便多了。   过了半晌,南宫郁和道士匆匆走了回来。   “居然真有人制了小人用针刺她的心,难怪云若会心口疼痛了。”他哼了一声,面色不佳地看着手中那个用布做成的小玩偶。   正面原本插了一根银针,已经被取下了,背部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傅云若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星罗道长点头:“这就对上了,陛下请想,如果不是巫蛊作祟,娘娘不会无缘无故犯病。只不知道是何人使了这等最毒的钻心术。”   他看了看帷幔:“贫道想娘娘这会儿应该快醒了。”   南宫郁立刻掀开帷幔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傅云若听到那家伙的话,心想,这会儿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是该进行下轮计划的时候了。   于是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南宫郁一脸惊喜:“云若,你醒了!”   她抚着额头,一脸迷茫地问:“皇上,我怎么了?”   南宫郁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没事了。”   她咕哝一声:“好饿。皇上,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啦?”   “你生病了,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朕待会就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你想吃些什么?”   傅云若奇怪道:“我怎么会生病了呢?我一直好好的啊。”   “你别多想了,朕这就让人送吃的过来。”他转头吩咐宫女准备吃的。   傅云若抬眸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夏焰装扮的星罗道长,“皇上,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请道士过来。”   “陛下也不必瞒着娘娘。此事还需要娘娘配合,毕竟那元凶还未抓到,贫道看此事其中大有文章。”   傅云若看他装模作样,心中好笑,心想这家伙这会儿倒真像个江湖骗子。   “云若,你看这是什么。”南宫郁将手中的布娃娃递给她:“有人用这个东西给你施巫蛊之术,你昨天四更时分就嚷着心口痛,你看这里还扎着一根针。”   傅云若惊讶道:“谁这么狠毒,居然对我用这样的法子?”   “朕会抓到那个人。”他的神情阴鸷而冰冷,“居然在后宫用这种东西,朕绝不轻饶。”   宫女们很快就送来了各式各样的餐点,南宫昕让高公公把星罗道长安排到龙泽宫旁边的玄年殿住下,以备不时之需。   傅云若这会儿倒真是饿了,从昨天到今天,她只吃了点糕点果腹。   “慢点吃。”南宫郁好笑地看着她,见她嘴角有一点儿糕点的残屑,这会儿她伸出丁香小舌舔舐着嘴角,不由得眸光一暗。   他并未忍耐,低头吻去那点残屑,舌尖探入红唇之中与她分享。   他在她口中尝到了糕点的甜香味,不由一尝再尝,越发深入地汲取芳泽。   这会儿宫女太监全部侍应在旁,他们的动作全都落入了这些宫人的眼底。   傅云若嘤咛一声,搂住他的肩膀,忽然哎哟一声推开了他,痛得皱起眉头:“你碰到我的胳膊了,好痛。”   “还痛吗?”他抬起她的左臂,上面仍然缠着层层纱布。   傅云若点头,“真不知道是谁对我这么恨之入骨的。”   “吃饱了吗?”   “吃饱了。”   南宫郁低头抱起她,挥开珠帘朝内殿去了。   “真是个狐狸精,看她那样儿,把皇上的心都勾去了。”一个宫女低声说着。   “说句难听点的话,可真是够不知羞耻的。”另一个宫女回应。   “算了吧,咱们少说两句,这女人的手段可厉害得很,皇上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   正文 温柔缠绵(21)   随便那些宫女怎么说,傅云若才不会在乎。   用什么手段没关系,目的达成了不就OK了?   傅云若光明正大地用受伤的借口拒绝皇帝的求欢。   虽然刚刚葵水结束,沐浴方休,这家伙就跑过来蹭她,想要求欢。*   “云若,你葵水结束了是吧?”他看着只着中衣的傅云若,眸光带了一丝火苗。   她亮亮自己受伤的左臂:“皇上,臣妾是病人,你也舍得下手?何况皇后可还在丧期,你这么做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南宫郁眸光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   “要不,皇上您去找其他嫔妃解决好了。免得人家说我独揽皇恩,嗯,这样不错。皇上,你去找其他妃嫔吧。”她笑吟吟地说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南宫郁顿时脸色一变,恼道:“傅云若!”   她耸耸肩,捂住耳朵:“干嘛叫这么大声,我这可是想做贤德女人,你们男人不都希望女人大度吗?我这会儿大度了,你怎么还生气?”   南宫郁被她气得无话可说。   傅云若倒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去找别的女人才好呢。她没兴趣侍寝。   这会儿傅云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才更变本加厉。   “娘娘,星罗道长在宫外候着了,您要现在见他吗?”宫女前来禀报。   傅云若头也不抬地说:“让他进来就是。”   她低头剥着葡萄皮,莹白的指尖在深紫的葡萄上游动着,仿佛白玉穿过了紫水晶,天然的美态。   夏焰一进来就看到她这副慵懒自在的模样,眸光带了丝笑意。“贫道参见贵妃娘娘。”   傅云若抬眸:“道长无需客气,请坐吧。”   “多谢娘娘赐坐。”夏焰随即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问道:“娘娘叫贫道来,不知所为何事?”   “道长,本宫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查出那元凶呢?”   “这——”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傅云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她打发了宫人离开,吃下一颗葡萄,“怎么查出元凶呢,道长?”   “嗯,且容贫道作法,好推算出到底哪元凶何在。”他一本正经地说着。   傅云若翻个白眼,拿起一颗葡萄砸了过去:“你够了吧,还装?”   这家伙顿时低笑了起来,那放肆的笑容搁在这张仙风道骨的老脸上,实在让人感觉诡异加搞笑。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装得倒真像个江湖骗子。你怎么知道皇帝在找人?”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管道了。”他斜靠在桌案上,一边吃着她砸过来的葡萄:“我听说皇帝派人去西南山找道士,就自己扮作道士在半路上‘巧遇’了他们,很顺利就进来了。倒是你,你在玩什么把戏?”   傅云若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我喜欢玩,不行吗?”   “当然行了,可是像你这样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玩的,好像不是普通的玩吧?你想把南宫郁的名声搞坏么?据我所知,现在满朝的官员为了你封妃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有不少大臣都被廷杖了。”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这样真的很好玩么?”   “他们被廷杖关我什么事?没人让他们自己去撞枪口。”她勾唇,“你之所以进宫,不是也想插一杠子么?你的目的更不单纯吧?”   “我妹妹可是很不开心呢,南宫郁从她入宫就没有碰过她,倒是对你百般恩宠。你这么拖他后腿,是为了报复他么,还是想搞垮麟国的江山?”他若有所思地问。   “那好啊,待会我就让他去找你妹妹侍寝去。你管我是为了什么呢,你我目的不同,结果一致不就好了么?你既然入了宫来,就一起玩好了。”   傅云若漫不经心地说着,看到他走到她面前,低头将她困在胸怀之间:“算了吧,我可不希望我妹妹刚一出嫁就做了寡妇。让她保持清白,以后也好重新嫁人。”   “真是个好哥哥啊。”她嘲讽地说:“像你这样巴着妹夫倒霉的哥哥,可真是天大的好哥哥。”   夏焰挑眉:“别酸了,麟国眼看大事将起,我大夏国自然不可能坐等机会流逝。”   “你想分一杯羹?”她冷笑:“南宫旬和南宫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他的脸靠近了,傅云若推开他:“拜托,别用你这张老脸对着我行不行?”   夏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难看么,你不觉得很仙风道骨么?”   “切,是糟老头子吧?”   夏焰摇摇头:“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下面该怎么做,还要你配合。”她笑吟吟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夏焰眸光一亮,然后错愕道:“你要这么做?”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最后真要那么做,只是闹个天下不平罢了。”   夏焰无语:“我可总算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了。你可算是大成了。”   “去你的。”她一脚踹了过去,夏焰跳了一步躲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南宫郁的声音传来,把傅云若吓了一跳。   这会儿他阴沉着一张脸,瞪着她和夏焰。   傅云若咳嗽一声,瞪了一眼夏焰:“皇上,这老道说我是天命的祸水,我不高兴,就踹了他一脚。”   夏焰也整了整神色:“是的,皇上,是贫道说错了话惹娘娘生气了。”   南宫郁默不作声走了过来,抓起傅云若的手,哼了一声:“你这会儿,倒不像个病人了。”   PS:今天的第五更了O(∩_∩)O~撒花撒花   问下亲们一个问题:在这么多美男中间,亲们最喜欢哪个呢?   正文 痴情缠绵(1)   傅云若笑道:“我的手臂伤了,可是腿没伤啊,谁让这死老道胡说八道的。”她瞪了夏焰一眼,示意他小心着点。   “那是可以侍寝了,是吗?”他问,眸光亮了起来。   傅云若顿时有些不自在,她笑着说:“皇上,你那么多妃子,她们也盼着你光临呢。”*   夏焰一边听得有些不悦,心想南宫郁这家伙真是色心不死,傅云若还受着伤他就一心在想侍寝。   还好傅云若不喜欢他,若是她喜欢,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搞垮他。   当然,现在他就可以想办法搞垮南宫郁了。   “傅云若!”他的怒气又隐隐聚集起来。   她耸耸肩,眨了眨眼,示意夏焰先离开。   夏焰不太高兴,他想留下来防止南宫郁随时可能的兽行。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这时,南宫郁也回过头去:“你退下吧。”   夏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离开。   “你找他做什么?”南宫郁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傅云若一边吃着他剥好的葡萄,一边说:“还能做什么,就问问他,怎么找到给我下蛊术那元凶的事。他说很复杂,要再施法。”   南宫郁没有再说什么。   傅云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这个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反正,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范围嘛,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闹起来一定很热闹。   她不否认,自己有时候很恶趣味。   .............   这天晚上,傅云若听说皇帝要整夜批阅奏折,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打听一番,听说说西北大旱,朝廷派拨去的赈灾款被下面的官员贪污了,老百姓分文未得,因此发生了暴乱。   皇帝正召大臣商议此事呢。   傅云若一想今夜也没什么事情,干脆溜出宫一趟。   于是,她将枕头放在被子里,假装睡着了的模样,随即放下帷幔,转身从后门悄悄溜出去了。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南宫夜所说的那个梧桐树附近的密道。   那里很不显眼,本来只是一个树立在地上的小小木桩,但是往上面一坐,立刻就会有机关开启,打开一条密道来。   傅云若点燃了火折子,钻了进去。   她一进去,密道门又关上了。   这里的道路是石板铺就,因为年代久远,已生出了青苔,只是看起来规模很大,想来是前朝的皇室用作逃生的。   约莫往前走了大概三刻钟的功夫,这才出了密道。   这一出来,傅云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东大街上。   此时天色已晚,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而她又从小巷里出来,并未被人发现。   更深夜色深浓,她用纱巾遮住脸庞,绕了几条街,方才来到柳条巷。   到了水忆家中,进去之后才发现水忆家中似乎正在办喜事。   一见到她,水忆笑着拉住她的手:“你今天怎么来了?太巧了,看嘛,我家正在办喜事呢。”   “喜事?谁的啊?”傅云若好奇地问。   水忆笑眯眯地说:“我儿子谢曜的啊!”   “啥?谢曜成亲了?这么快……”傅云若有些诧异,才不过短短数月,谢曜就突然间从厌恶女人到要成亲了?   水忆挑眉,“难道你吃醋了吗?”   傅云若无语:“我吃什么醋啊。谢曜不是讨厌女人吗,这次怎么这么快要成亲了?”   水忆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呢,前天他回到家里,带了一个武林中的女侠路红袖一同回来,说两个人要成亲,而且越快越好。我们这就在家里给小办了一下,也没请别人。管他怎么样呢,他肯跟女人成亲就好。对了,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对吧?”   傅云若咳嗽了一声,心想水忆还不知道她儿子谢曜跟她一起演戏骗她的事情吧?   要是她知道谢曜跟她根本没那啥,她会不会很无语?   谢曜今天成亲的真实性,她很怀疑。   不会是为了让水忆不再逼迫自己,故意跟人演一出戏吧?   傅云若越想越有可能,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师父,谁来了啊?”   傅云若转头一看,来人一双桃花眼微眯着,光只是看着他,便觉得周围繁花灿烂,春天到来。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个酒壶,似乎很是开心。   傅云若挑眉,“风寂,你躲了我这么久,今天可总算让我给逮着了!”   “云若——”风寂一愣,见是她,立刻拔腿就跑。   “死风寂,你给我往哪里跑,看我给你好看!”傅云若立刻追了上去。   风寂连忙叫道:“云若,都几个月了,你还没消气啊?”   “你还跑,我叫你躲,叫你藏——”她叫着追了上去。   傅云若穷追不舍,他猛跑不停。   这会儿两人像猫捉老鼠似的从这个假山穿都那个假山,再绕了大半天方才停下。   风寂握住酒壶:“你、你别追了行吗?姑奶奶,我跟你赔不是还不行么?”   “赔不是?你就这态度?”   风寂连忙躬身行礼:“小生这厢赔罪了,还请美人见谅!”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要是再敢对我用媚术,小心我给你好看。行了吧,为了一件事躲我几个月,你也不回风家看看,你哥哥风染一直找你,希望你回家去。说你父亲身体不好,想看看你。”   风寂神情顿时从不正经变了几分,过了许久才问:“我哥这么说的?”   正文 痴情缠绵(2)   “他让我转告你的。”   风寂想了想:“我知道了,我不是不想回家,只是我爹他一直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不想回去找骂。”   “你父亲嘴上这么说,难道心里就一定希望你不回去么?你呀,还是回去看看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趁着他们都还在,好好孝敬他们吧。”她拍拍他肩膀,转身去找轩辕隐。*   “你又去找那个轩辕隐?傅云若,你不是说不理他了么?”风寂略带郁闷地问:“他来了趟京城,你又跟他在一起了吗?”   傅云若淡淡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云若!”他抓住她的手:“你忘了在隐宫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走的时候清清楚楚的说与他一刀两断,为什么现在又——难道你当真爱上他了吗?”风寂失去了以往的吊儿郎当,瞳眸收缩,有些郁闷。   傅云若挥开他的手:“我要怎么做,不用你来提醒吧?”   风寂顿时语塞,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走了。   他懊恼地在花园里转悠着,郁闷地喝了一大口酒。   为什么傅云若总是对他视而不见呢?   他不想只当朋友啊,男人和女人,有友谊么?   他从来不认为有。   如果有,那也是爱情。   可是傅云若似乎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尤其最近那轩辕隐,哼,那家伙!*   想到自己曾经被轩辕隐打得遍体鳞伤,又想到这家伙在江湖上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灭门惨事,实在不明白轩辕隐究竟是哪里吸引傅云若了。   “我这么绝世的好男人,她怎么就不喜欢呢?”他自言自语着。   傅云若再次来到轩辕隐的房间,刚到门口,心情正好,刚要开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隐哥哥,这汤可是我亲自熬的,你好歹也喝一口嘛,这可是药膳,专为你补身体的。”   傅云若手一僵,女人?   这声音听得她汗毛直竖,什么时候居然也有女人不怕轩辕隐了?   “拿走。”轩辕隐冷淡的声音。   “隐哥哥……”那声音委屈至极,百转千回,几乎让人一瞬间就想把她搂入怀中安慰。“人家是好心熬的,你——”   “既然是人家好心熬的,隐,你怎么好意思推拒呢?”傅云若推开门,发现那是一个粉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娇柔甜美,唇畔两个小酒窝很是迷人。   此刻,她眨了眨美眸,带着几分奇怪地望着傅云若。   傅云若见过她,水忆的三女儿,何怜幽。只是这丫头平日里都深居简出的,不怎么出来,今天居然主动跑来找轩辕隐,可真是让人称奇。   而此刻何怜幽整个人几乎都趴在轩辕隐身上了。   她穿的粉色衣衫前襟开的很低,隐约看到其间若隐若现的酥胸。   不愧是水忆的女儿,思想就是比古代女人开放。   傅云若看了看轩辕隐,见他露出一丝尴尬和紧张,哼了一声:“怜幽妹妹,你做的药膳一定很好吧?真香。”   何怜幽见她出现,笑道:“原来是傅姐姐啊。你认识隐哥哥啊?”   傅云若望向轩辕隐:“何止认识呢,你没看到他身上的伤么,是我弄的。”   何怜幽一愣,她并不知道轩辕隐是如何住进家中的,只是偶然得见,一见钟情。按娘亲的说法,那就是命定的缘分。   偏偏轩辕隐十分冷淡,她这才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   “是你伤的他?”何怜幽的脸色顿时变了,语气不善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哼,你来做什么?”   “云若,你不要误会,我——”轩辕隐的话被傅云若打断了。   “误会什么?”她笑吟吟地望着他:“我有什么可误会的么?怜幽,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他么?”   “为什么?”   傅云若走到床边,推开她:“我的肚兜是不是忘在你这儿了?”   何怜幽错愕地看着她:“肚兜?你跟他——”   傅云若回眸嫣然一笑:“怜幽妹妹,你干嘛这么吃惊?”   她低头,忽然吻上轩辕隐的唇,深深一吻,笑:“他是我的男人。”   何怜幽惊道:“你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妹妹,你真是很单纯。”她笑吟吟地挑眉:“成亲了又怎么样?”   “你——”她瞪了一眼傅云若,又哀怨地望着轩辕隐,最后一跺脚,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傅云若待她一走,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隐:“温香软玉,很享受吧?”   轩辕隐眸光亮的出奇,定定地望着她。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怜幽妹妹的药膳一定很好吃,可别浪费了。”她转身就要走,轩辕隐忽然笑了起来:“若儿,你吃醋了吗?”   傅云若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你别自作多情了,吃醋?笑话,我怎么会吃醋?”   她说着就到了门口,轩辕隐见她要走,一时有些着急,“若儿,你别走!”   他一急,也不顾自己现在有伤在身,就要下床,结果差点跌倒在地。   傅云若听到他的动静,回头一看,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下床?”   轩辕隐抓住她的手,“你别走,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傅云若哼了一声,转头不看他:“关我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   轩辕隐眸中带笑,猛然抱住她,霸道地说:“你说的,我是你的男人!”   正文 痴情缠绵(3)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她撇嘴。   轩辕隐扳过她的脸,见她板着一张俏脸,似乎对他很是不满。   “若儿——”他的声音温柔了起来。   傅云若恼道:“你回床上躺着去。”   她扶住他在床上躺好,在他枕后垫了个垫子,问:“这汤你还喝么?很香呢。”她端起汤尝了一口:“手艺不错。”*   轩辕隐见她顾左右而言他,目光紧紧盯住她:“若儿,你看着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长得这么丑。”她放下汤碗:“你呀,去找你的怜幽妹妹吧。”   轩辕隐好笑,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抬起她下颌,吻上她娇艳的檀口,舌尖强势地探入,撬开她的牙关。   “唔……讨厌……”她推拒着他,忽然听到他一声闷哼,吓了一跳:“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他蹙着眉头,捂住胸口,“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傅云若连忙解开他的衣衫查看伤口,一边紧张一边懊恼:“找你的怜幽妹妹给你看啊,吻我干什么?”   轩辕隐低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简直有点儿在云端盘旋的感觉,晕乎乎的快要醉死在这甜蜜的喜悦之中。   “若儿——”他抓住她忙碌的玉手,放在心口,哀怨地望着她:“你不爱我,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傅云若这才意识他说的并不是伤口痛,而是在装模作样。   她的眸光一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地扬起手狠狠往他的伤口打去。   只是,那一拳重重的扬起,待到了心口前,她终是不忍,最后变成了轻轻的挥下,像羽毛撩过,没有半分力道。   轩辕隐见她这样子,越发爱死了这种感觉,吻住她的红唇,深深地缠绵。   傅云若开始推拒了一下,最后揽住了他的肩膀,火热地回应起他。   丁香小舌与炙热的舌尖交缠,一瞬间,忘却了今夕何夕,忘却了刚刚的争执,只沉浸在这一瞬间的地老天荒之中。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逗弄着她的娇柔,惹得她娇喘连连。   “隐——”她低喘着分开胶着的唇瓣,一道银丝暧昧地勾连,随即被他邪魅地舔去。   下一刻,他深深环住了她,趴在她肩窝里喘息着,“云若,我很高兴。今天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我才知道,你当真是在乎我的。”   他一直很不安,对于她,不安到了极点。   可是今天,看到她的吃醋使性子,占有欲的动作,分明是在乎他的表现。   她越吃醋骂他,他就越开心。   别说他疯了,当他爱上她,他已然疯了。   爱上一个如风飘移不定的女人,就如同装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不知道何时,那心底潜藏的不安就会引爆。   傅云若撇嘴:“谁吃醋了啊,哼。”   轩辕隐低笑了起来,整日阴霾的心情因此一扫而空。   “我爱你,若儿——”轩辕隐低喃着,轻咬住她的耳垂,舌尖探入敏感的耳蜗舔吮着。   他的另外一只手解开了她的外衫,露出碧色的兜儿。   傅云若低喘一声,想起先前何怜幽也是这么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边,恼道:“你为什么不推开她?很享受那温香软玉么?”   轩辕隐无奈道:“她刚刚靠过来,你就推门而入了。”   “哼。”   他见她的神情,不由好笑,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我心里只有你,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她的汤……你也喜欢吗……”她咕哝一声。   “我只喜欢你做的。”他的吻缓缓下滑,在她的香肩亲吻着。   傅云若忽然眼珠一转,抬头娇滴滴地喊:“隐哥哥——”   轩辕隐顿时眼角抽搐地看着她,“若儿,你,你别这么喊……”   傅云若眸光一敛,“怎么,她能喊,我就不能喊了吗?很瘆人吗,那你还听得那么高兴。瞧她一口一个隐哥哥的——”   她顿了顿:“我可不是吃醋。”   轩辕隐点头:“对,你不是吃醋,只是很在乎我。”   她睨了他一眼,回抱住他:“不许你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不许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许你吃别的女人送的东西;不许你喜欢别的女人……”   她一连说了许多个不许,轩辕隐指尖在她发丝间穿梭着,笑:“我也不许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做得到么?”   傅云若猛然抬起头,“我可是有丈夫的。”   他的神情顿时落寞了起来,“你爱我,还是爱他?”   她摇摇头:“不,我谁都不爱。”   轩辕隐挑眉:“谁都不爱?”   “还谈不上爱吧。我是在乎你,可那远远谈不上是爱。隐,我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你若是不能接受,那就算了。”她松开了他。   轩辕隐低叫道:“可是我们不能这样下去。若儿,你跟我回隐宫吧,你不是说,在乎我么?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爱上我。”   “我不能。隐,我不能抛下南宫昕不管。”   “那你就可以抛下我不管了吗?”他低吼起来:“我爱你,不比他爱得少。难道你要让我当你的地下情夫不成?我轩辕隐绝不做这种事!”   她起身,拿过外衫穿上,淡淡道:“我从来不会勉强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我没说就让你当我的地下情夫。”   “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么?”   她挑眉:“目前,我不想谈这些事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隐宫的事情不也是需要你处理么?我们都先冷静冷静,从长计议吧。”   正文 痴情缠绵(4)   “傅云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颓丧地叹了口气。   她回眸,笑道:“可你不就是爱我这个女人么?隐,我的心,不会轻易给任何人,一旦我给了,那我就要求完全的回应。他,只能是我的,只能爱我,只能看我。你明白吗?”*   轩辕隐沉默了片刻:“你的心,我看不透。”   傅云若淡淡道:“谁能完全看透另一个人呢?”打开门,她转身离开。   轩辕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没有再说话。   傅云若离开房间,在长廊上走了几步,恰巧遇到了贺兰鹰。   他刚刚吃了喜酒回来,见到傅云若,“咦,你怎么出来的?”   傅云若转移了话题:“刚刚吃完喜酒?”   “对啊,那位侠女路红袖我也见着了,很漂亮,倒真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侠,谢曜的眼光不错。待会儿我还想去闹洞房,你去不去?”他笑嘻嘻地问。   傅云若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去看看谢曜的新娘子也好。“好啊,我们一去去。”   两人沿着回廊向前走着,一路迤逦的红灯笼将夜色装点得绚烂无比。淡淡的红光照在他们身上,晕红的美丽。   “云若——你还记得在隐宫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他忽然问。   傅云若顿了顿:“我记得。”   贺兰鹰在隐宫策划帮她离开,但他也同样有个条件。   那就是,在他们彼此都没有寻获到真爱之前,他和她是xing伴侣,如果他要求,她就得答应。这也算是当初傅云若答应的条件。   他们是同样一类人。游戏人间,从不肯轻易把真心付与谁,他们在花草丛中过,潇洒不羁,片叶不沾身。   同样视道德礼法为无物,同样不喜欢牵绊。   贺兰鹰或许会在心里记住她,但他永远那么理智聪明,并不要求独属于他,而仍然游戏人间,放lang不羁。他也会和别的女人相识、玩闹、嬉戏、上床。   但,那并不意味着他的心里就忘记了她。   她只是一个让他感觉特别的女人,但未必就是真爱。   这种人,喜欢到处寻觅,像蜜蜂一样到处寻找喜欢的花朵。一旦真正找到自己所钟爱的那个人,他们就会收下放lang不羁的心,专情一生。   傅云若是这样的女人,贺兰鹰是这样的男人。   他们同样在人海中寻觅,比较。   都喜欢不代表滥情,只是还没找到能让自己专情的那个人。   因为,一旦付与真心,就会受伤,而若不能找到真爱,他们的理智是不会让他们随便付与真心的。   “到我房间去。”他牵起她的手,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点上蜡烛,他转眸笑道:“你会不会反悔?”   “我们的关系持续到我找到最爱的男人时。那时候,我们的关系正式结束。当然你要是找到了你真爱的女人,也可以结束。”她淡淡道。   贺兰鹰走到她身边,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喃喃道:“我想你了。”   “我的左臂受伤了,你注意点。”   “受伤了?”他挑眉:“怎么回事?”   “我自己划的。不要多问了。”她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衫,最后的屏障也在他的目光中除去。   莹白的娇胴顿时在灯光下泛出珍珠般的迷人光泽。   贺兰鹰眸光一深,弯腰抱起她:“你放心,我不会弄痛你的。”   掀开青纱帐,他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压在她身上,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碰到她。   低垂的纱帐遮掩了满溢的春情。   傅云若与他深吻,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在身上游弋着,最后停留在某个神秘的所在。   她的呻吟在他一个狂野的进入之后变得更为破碎。   “鹰……啊……”她低喘一声,玉手紧抓住身下的床单,仰头承受他忽快忽慢的攻击。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青纱帐上绣的小鱼身上,那游动着的小鱼张着小嘴,似乎在等待承接甘露。   纱帐随着大床晃动着,荡开阵阵波纹,那小鱼也随即不停游动起来。   直到最后激情的狂潮,潮水退去之后,一切又回复了平静。   纱帐停止了波动,鱼儿也不再承接甘露。   男女的喘息低吟渐渐消失了。   空气中顿时漫溢开来一阵淡淡的麝香味。   本来以为一切即将恢复平静,然而很快,纱帐又开始摆动起来,熟悉的喘息低吟再度响起。   直到三番之后,欢情方休。   傅云若累极了,娇媚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弄的很久没碰女人一样?别告诉我说自从我离开隐宫,你就没碰过别的女人。”   贺兰鹰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叹道:“我不是没碰过别的女人,只是无论碰谁,都让我索然无味。还是你,最合我胃口。”   傅云若的笑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调侃:“怎么办,你要是那个啥萎了我不可不负责的。”   贺兰鹰瞪了她一眼,坏笑道:“我很好,还是你还想再来一次?”   傅云若摇摇头:“别了,我得回宫去了。”   她起身穿上衣服,正要下床,却被他从身后搂住:“我说,我若是想做你长长书香中文网的男人呢?若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呢?”   “别开玩笑了。我们都是一类人,你去找你真心人,我去找我的。”   “如果我的真爱是你呢?”贺兰鹰的表情十分正经,不像平日的吊儿郎当。   傅云若蹙眉:“你说的真的假的?”   PS:今天第一更O(∩_∩)O~撒花撒花,今天四更撒……   正文 痴情缠绵(5)   贺兰鹰静静地说:“你说呢?”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她推开了他:“贺兰鹰,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轩辕隐,是你的真爱吗?”他问:“他跟我说,你在乎他。”   傅云若耸耸肩:“谈不上爱吧,最多是我心中在乎他一些,我觉得这也还算不上爱。”*   贺兰鹰若有所思地敛眸想着,见她下了床,酥手打开房门,忽然道:“若我是真心的呢?”   她没有回头,淡淡道:“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我们太像了,贺兰鹰,你还是清醒点好。”   说罢,她关门,离开。   静寂的夜深沉,傅云若深吸口气,望着满天星子发呆。   接下来,那就是让南宫郁进一步陷入彀中了。   她往前绕过花园,正打算离开,忽然看到一个高大的穿着大红喜袍的男子站在玉桥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曜?   这家伙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洞房花烛么,怎么会在这里?   傅云若走上前去,笑道:“谢曜,你不去洞房在这里做什么?”   谢曜转身,骤然看到她,蹙眉:“是你。”语气不善。   傅云若挑眉:“拜托,你好歹也热情点啊。当初可是我帮你踩……算了,此事不说了。恭喜你啦。”   “有什么喜不喜的。”他冷淡地说着,似乎对自己的婚事一点热情都没有。   傅云若挑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新娘子不是你自己挑的么?”   他回眸看着她,眼珠转了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自己挑的就一定要喜欢么?”   “怎么,难道你今天——”她靠近了他,问:“是为了瞒你娘找人演的一出戏么?”   不然,他何以这么说?   谢曜神情微微一变,半晌,忽然说:“你说的没错。”   “啊,真的是这样啊?”她摇摇头:“你还真是……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她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笑:“那你是1号还是0号?”   “我不喜欢男人!什么1号0号的?”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傅云若耸耸肩:“同性恋人中间,担当女性角色的那个就是0号,担当男性角色的就是1号。0号就不是男人咯。”   谢曜一双淡绿色的宝石眼眸顿时微眯起来,瞪着她,危险地问:“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男人?”   傅云若做了个鬼脸:“那是你自己说的。真不懂你,女人就这么让你讨厌?还非得找人假扮新娘子?那位女侠怎么会同意的呢?”   谢曜猛然将她扯进怀中,傅云若低叫:“我手臂伤了,你别动手动脚的。”她捂住自己的左臂,哼了一声:“想干什么你?”   谢曜咬牙切齿地低吼:“傅云若!”他不知道为何很是生气,瞪着面前她无辜的眼眸,更加生气起来。   他就是神经了,今天晚上又莫名其妙跑到这与她相识的石桥上。   没想到,又看到了她。   该死的女人,还竟然敢怀疑他不是男人!   谢曜一想到因为傅云若而让他不得不现在找人假成亲,就一肚子气。   洞房花烛夜,他还得假XXOO,好瞒过外面听房的人。   真是越想越郁闷。   都是这个女人,不看到她,他的心就不会乱。   不是因为乱,他怎么会为了不让自己心乱而找人假成亲。   他以为看到别的女人,他就不会心乱了。   但,事与愿违。   再回到家中,娘亲虽然再也不逼他穿女装了,笑眯眯地给他张罗婚事,可是他却还是开心不起来。   一直以来追求的事情成功了,他倒没半分喜悦。反倒,更郁卒了。   这种郁卒几乎快要逼得人发疯,终于,他在搞定了一群听房的人之后,再也受不了冲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清醒清醒就好。   可没想到鬼使神差的,结果居然又跑到这地方来了。   听到她说的话,他气炸了。   凭什么他因为她而郁卒至极,她还一脸无辜地问他是不是男人?   傅云若见他发飙了,奇怪道:“你干嘛啊?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么?随便你怎么着吧,我管不着。”她说着就要推开他离开。   谢曜抓住她的右手:“你说我不是男人,我证明给你看!”   话音刚落,他攫住她的下巴,强势地封住她的红唇,在她惊愕时分生猛地探入口腔,夺取她的空气。   傅云若连忙想推开他,却被他禁锢在石桥与他的胸怀之间。   “你放……”她好不容易得到点空隙,又被他给占据。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弋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声响起,让两人从热吻中清醒过来。   “谢曜,你——”两个女子惊诧至极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敌意。   傅云若回眸一看,只见那女子穿着新娘的火红嫁衣,柳眉大眼,英姿飒爽,颇带了几分江湖侠女的味道。   跟在她旁边的,还有何怜幽。   “哥,你跟她,你们……”何怜幽脑中轰鸣,忽然尖叫了起来:“你疯了吗?今天是你新婚之夜,你居然跟她在一起?”   何怜幽虽然出身于水忆这样的特殊家庭,每日见到母亲和许多的爹爹,但是除了母亲之外,她还没有看到过任何古代的女人这样过。   而且,她也不欣赏自己的这种特殊家庭,她也并不想找这么多老公。   她的观念,倒更多受自己的父亲影响。   因此现在看到谢曜和傅云若在一起热吻,她是不能接受的。   PS:不好意思哈,停电了,现在才更第二更……   正文 痴情缠绵(6)   先是轩辕隐,现在又是谢曜,何怜幽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简直跟她犯冲。   “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勾引隐哥哥,你还勾引我大哥!你可是有丈夫,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何怜幽指责着她。   这些话也顿时让路红袖把情势听了个明白。*   路红袖虽然没有失态,但也有些不悦。“谢曜,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傅云若推开谢曜,狠狠一脚踹过去:“你丫的滚一边去!”   她转眸道:“你们别误会,刚刚看到的纯属这家伙发疯的意外,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何怜幽,我没有勾引任何人,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的。”   她整了整衣衫,道:“我就不留下了,再见。”   谢曜忽然抓住她的手,“你说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傅云若翻个白眼:“是,你是,行了吧?”   路红袖脸色微变,握住粉拳,看着谢曜和傅云若莫名其妙的对话,顿时误会了。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我没空跟你闲扯。”她足尖一点,飞身离开。   谢曜并没有追上去,转身就走,撂下妹妹和新婚妻子不管。   路红袖有些尴尬,只听何怜幽气道:“这算是什么事啊,我哥是不是疯了?”   路红袖拍拍她肩膀:“小幽,你回去睡觉吧。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是大嫂,他这样……”   “你听我的,不要跟任何人说,好吗?我想你大哥也是一时糊涂了吧。”   何怜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大嫂,你可真够大度的。”   路红袖笑了笑,转身追着谢曜回新房去了。   刚进去,就看到谢曜衣也不脱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曜,我答应你装你新娘,你好歹也给我点面子吧?”路红袖踢了踢他,哼了一声:“你这样让我下不来台,我可就不帮你了。”   谢曜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明天早晨我们就走。”   路红袖挑眉:“早晨就走,不怕你娘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   “留下来更会让她发现不对劲。”   路红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自嘲道:“我还以为你当真那么讨厌女人呢,看来还是我魅力不够?你和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吧?你喜欢她可是又得不到她,才会想要成亲的吗?”   谢曜顿时像被踩了一脚的青蛙惊跳起来:“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你会亲她?”路红袖根本不相信:“你可别把我当成三岁娃娃了。”   谢曜恼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讨厌她——”   路红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老天,我可是长见识了,第一次听说讨厌一个人才要吻她。谢曜,要不是你救过我一命,我绝不会帮你,现在我很想一脚踹死你。”   谢曜哼了一声,翻个身躺好。   他又郁卒了。   他居然,居然怀念起那一吻的滋味来了。   真的是因为讨厌她吗?   是因为赌气吗?   是因为一时的气愤吗?   还是,他老早就渴望着……   他头痛地猛捶自己的脑袋,路红袖抓住他的手臂:“你这个笨蛋,想谋杀自己吗?”   谢曜欲言又止,忽然道:“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路红袖挑眉:“我看你是有点发疯了。”   谢曜揉了揉太阳穴:“我要被那个女人气死了。我讨厌她,今天这一切都怪她。红袖,我们明早就走,走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回来了。”   “去哪儿呢?我反正是要去余杭的,你呢?”   谢曜想了想:“我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去余杭好了。我娘耳目众多,暂时我们还是先在一起吧。”   “你娘可真是神通广大。不过,她倒真是个非同凡响的女人,不是么?”   谢曜没好气地说:“是啊,非同一般。”这几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正在帐内偷偷练习媚天派的心法。   她刚刚调息完毕,正在恢复元气,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掀开纱帐一看,翠羽正站在窗口叫的正欢。   看到她掀开纱帐,这小家伙直接飞到了她手中。   傅云若伸手摸了摸它:“辛苦啦,待会我好好喂喂你好吃的。”   她掀开翅膀,拿出纸条一看,脸上一喜。   “翠羽,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她笑吟吟地亲了它一口。   翠羽扑棱着翅膀,重复着:“大功,大功!”   傅云若笑着说:“你这小家伙是在跟我讨酬劳么?”   她起身,宫女们立刻前来帮她打扮梳洗,早有宫女拿了吃食喂了翠羽。   小家伙吃得欢,傅云若看得乐。   今天她心情好极了。   不管怎么着,希望就在眼前,很快,一场暴风雨就要到来了!   到时候,她一定会让南宫郁死得很难看。   “娘娘,星罗道长在宫外求见。”   傅云若挑眉:“让他进来吧。”这家伙一早来找她干什么?   不一会儿就见一身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星罗道长”走进殿内,对傅云若行了个礼。   傅云若正在用膳,“道长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贫道昨日发现一些端倪,想回禀贵妃娘娘。”   “噢?”傅云若转眸打发了宫人离开,空旷的殿内顿时只剩下二人。   “夏焰,你又想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正文 痴情缠绵(7)   他在她旁边坐下:“你不是想掀起一场风波么,待会我就回报南宫郁,让他把疑心范围扩大到整个皇宫,去搜查那所谓的元凶。这样就造成鸡飞狗跳的目的了。你若是看谁不开心,不正好可以公报私仇么?”   傅云若想了想:“公报私仇么?嗯……这样吧,把目标指向除了你妹妹之外的所有妃嫔。”*   “这么大的范围?你妹妹傅妃呢?”   “傅瑶?她不是我妹妹,你该知道,我并不是她亲姐姐。”傅云若淡淡道。   她和傅瑶没有姐妹感情,傅瑶几次三番害她,更不像个妹妹。   谁人利用她,她同样会利用回来。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这么去弄了。”   傅云若点头:“随便你吧。”   她听到外面有动静,皇帝驾到的声音传来。   她微微一笑:“按之前说好的,陪我演一出戏吧。”   眼见着南宫郁走进殿内,她起身迎接,刚走到一半,忽然捂住胸口,大叫了一声,晕倒在地。   南宫郁脸色一变,连忙冲过来:“云若,云若你怎么了?”   他抬眸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夏焰装作沉静的模样道:“看来皇上需要在宫内搜寻那元凶了。此人甚为凶恶,看起来她又在对付娘娘了。而且此次比上次还要来得凶险。若要破此阵,需得童男童女各五百名,同焚丹炉,以制解药,方可破解此阵。”   “荒唐!”   夏焰叹道:“贫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此阵为杀身之阵,出家人本不该参与,若皇上不同意,贫道也别无它法。目前,这是唯一的法子。”   “找到那施法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皇上您有所不知了,此阵极其凶恶,一旦施法,即便是施法之人也无法收回。所以受害人只有等死。看来对方对娘娘的怨恨极深,才会用这种办法。若皇上不肯召集童男童女,娘娘不出十日就会……”   “别说了!”南宫郁抱起傅云若,“此事容后再议吧。传朕令,宫中侍卫立刻全面搜寻元凶!”   夏焰点头:“贫道这就退下了,时间紧迫,请皇上三思。”   南宫郁烦躁地说:“退下吧。”   他抱着傅云若到龙床上躺下,见她并无半点清醒的迹象,不由眉头深锁。   召集总共一千名的童男童女,此令一旦传下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何况,是为了给她保命。   外面的人又不知道该会怎么样议论纷纷了。   南宫郁想来想去,此事实在难以决断。   正想着,夏焰已经前来回报了。   “怎么样了?”   “回皇上,刚刚侍卫前往各宫搜索,发现数位娘娘宫中居然都藏有布偶!有傅妃、丽妃……”   “什么?有这么多妃嫔参加了?”南宫郁有些惊讶。   夏焰点头:“皇上,我看这些娘娘也许只是给人做了傀儡,但她们心中嫉妒贵妃娘娘确也是真。否则就不会甘愿为人驱使了。幕后只怕还有更大的元凶在掌控。”   南宫郁挑眉:“噢?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夏焰咳嗽一声:“贫道自然是经过一番掐算的。”   南宫郁没有再说话,夏焰于是和他一起都将目光对准了傅云若。   傅云若睡得安详,夏焰心想,这丫头演起戏来还真是有一套,瞧她那苍白的脸色,蹙眉可怜兮兮的表情,皇帝能不心疼么?   这个妖精,非得把人玩死不可。   而他一定会解决了南宫郁,得到她。   南宫郁想了片刻,起身离开:“你随我来。”   夏焰随即跟着他离开寝殿,看到南宫郁在正殿内来回走动着,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夏焰为了给他增加信心,连忙道:“皇上,此事甚为重大,还请您三思。”   南宫郁心情烦躁:“如果真的召集童男童女各五百,焚炉炼丹,当真可以治好她的病?”   夏焰点头:“当然了,不止可以治好,还可以保长命百岁。此事有损修行,若不是贵妃娘娘,贫道还不会为出这等主义。陛下如果觉得为难,贫道即刻离去,从此再不会涉足宫廷,自去修行。”   南宫郁顿了顿,道:“好吧,朕即刻下令,召选童男童女入宫。”   “那贫道先为娘娘施法镇压,但能拖得数日,这些童男童女要收集好,也有些难啊。”   南宫郁沉默,转身叫来高公公拟旨。   皇帝一离开,夏焰就跑到床边,笑道:“行了,别装了,他去御书房了。”   傅云若睁开眼睛,向外看了看:“他答应了吗?”   “很为难的样子,答应了,然后下令传召去了。不过我看,他是不会明说原因的,他还要民心呢。”   傅云若坏笑道:“民心啊?我让他民心尽失,你想办法把事情的真相传出宫去,最好闹得沸沸扬扬,才有趣呢。”   夏焰摇摇头:“你可真够坏的。那些童男童女,你不会是真打算要活活焚死他们吧?”   傅云若耸耸肩:“才不会呢。我只不过是借这件事闹腾一下,败坏一下他的名声而已。那些小孩子很无辜,我可没打算要杀他们。”   “我猜,你一定是外面有人在支持?”他莫测高深地问:“里应外合么?”   “你不同样也是内应么?去干好你的事情,你完成你的目的,我完成我的目的。”她懒懒地睨了他一眼:“还不走啊?”   夏焰笑了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正文 痴情缠绵(8)   傅云若很快就又清醒了过来。   但是按照夏焰这个假道长的说法,这就是回光返照了。   傅云若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回光返照,但是面色红润的她在南宫郁眼里看倒真像是回光返照。   被怀疑充当了傀儡角色的肥胖们虽然经过百般审问,也无法交待出大家所认为的那个主谋。*   废话,当然没有什么主谋了,毕竟主谋是傅云若自己。   “皇上,那些姐姐妹妹们,想必也是为人所用,自己都不清楚呢。你就原谅他们吧。”傅云若一边劝诫着南宫郁一边说着。   南宫郁将她拥入怀中:“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云若扑入他怀中,咕哝一声:“可是,我也不想害那些小孩子啊。”   “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朕是天子,就算取了他们的命,也是他们的荣幸。”   傅云若心中冷笑,心想,是,都是你的臣民,怎么你就半分不知道爱戴呢?   这事本身也是来测试他的,谁让他竟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征召童男童女各五百名入宫的告示贴出不久,京都各处就流传开来一条耸人听闻的留言,言之一切都是为了给贵妃娘娘治病。孩子入宫以后要焚进丹炉的。   这话一传开,哪里还有人家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宫中。   官府虽然悬赏,说送入宫中的孩子人家有补贴,但人之常情,除了贫苦人家几户人家送上家中幼儿,但凡富裕点的人家,谁肯将自己的骨肉葬送火海。   过了五天,各处寻到的孩子却连一百个都没有。这距离一千个目标实在太远了。   最后官府被上峰逼的只好强行抓人,各家一时鬼哭狼嚎,更有未出嫁和婚配的童男童女急切成亲,好躲避官府捉人。   大街上最常见的是一群人抓住男人拉郎配,先把自家未出阁的闺女成亲了再说,不然,断送了性命可是不值得了。   因此一事,整个京都,天下都陷入一场混乱之中,民怨沸腾。   一时谣言遍起,更有人唱起了童谣:   皇宫有个傅娘娘,长得美丽又漂亮。天生一张狐媚脸,妲己见了也心伤。要吃人来要炼丹,小老百姓最遭殃。都说娘娘是祸水,狐狸转世最癫狂。   “噢?外面这歌谣是这么说的?还真是够好玩的。”她笑吟吟地摘着花瓣,此刻,她正和傅瑶一起坐在紫宸宫中赏花。   前一会儿傅瑶盛情邀请她进紫宸宫中赏花,她反正是闲着无聊,就过来了,也想看看傅瑶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样。   傅瑶一边品着茶一边道:“可不是呢,这些个小民,真是会胡说。姐姐怎么会是狐狸精转世呢?”   傅云若抬眸:“妹妹,你真的不知道那想要害我的元凶么?”   傅瑶顿时眸泛泪光:“姐姐这是怎么说的?在妹妹宫中发现的那个布娃娃,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想来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妹妹又怎么会害姐姐你呢?”   傅云若淡淡道:“是啊,我也觉得蹊跷。”   傅瑶顿了顿:“姐姐,妹妹有话想跟你说说。我们到内殿去谈吧。”   傅云若起身,“也好。”   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进了内殿,傅瑶打开一间封闭的密室:“妹妹有些东西想给姐姐看一看。”   傅云若看了她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姐姐随我进去就行了,隔墙有耳。”她小声说着,拉着傅云若进了密室,关上门。   刚一进去,傅云若就发现这屋里摆放着许多琳琅满目的收藏品,不管是古董字画还是小巧玩意都很多。倒像是个博物馆。   “你要带我看什么?”   傅瑶走到一个木架尽头,拿出一个方盒打开,赫然是一件极其华丽的皇后朝服。   按规矩,妃子是不可能有这个东西的。   傅瑶,怎么会有?   “姐姐,你看这朝服漂亮么?”她温柔地问着,往自己身上比划着:“你看,我穿是不是很好看?”   傅云若冷冷地望着她:“是好看。”   傅瑶转了一圈,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了半天:“朝服很美。本来,我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够穿上这朝服的。现在看来,好似没有机会了。”   她转眸,:“姐姐,或许,你会穿上它。”   “你叫我来,不止是为了看它吧?”   傅瑶敛眸,那一刻,傅云若觉得她已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不像平日的傅瑶。   “我知道,什么巫蛊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对吧?”傅瑶抬眸,眸光骤然凌厉起来:“姐姐,你都把手段动到我头上了,我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找个路?”   “巫蛊的事情当然是真的了,不知道妹妹到底在胡说什么?”   傅瑶冷笑三声:“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我宫中根本不曾藏过什么布娃娃,最有可能的是你让人准备好了丢在我宫中。你以为,我不明白么?姐姐,你跟那个道士,是串通好的是不是?”   傅云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了过去:“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是巫蛊的受害者,正等死呢。再过几天还没有丹药,我就要死了。”   “你以为,你还能有几天活头?”傅瑶笑得得意:“本来我想拉你入宫,然后控制你,姐妹联手控制后宫,再打败你,当皇后的。不想你倒是会想办法,如今居然用了这样的办法。”   傅瑶挑眉:“所以,今天,我决定不让你好看,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 痴情缠绵(9)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妹妹,你可真算是够狠的啊。”傅云若笑了笑:“不知道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瑶哈哈大笑,失去了以往的楚楚可怜,变得阴狠可怖。“你说呢,姐姐?噢,有件事情,我好像忘了告诉姐姐你的。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铁手帮的人会劫持你么?”*   傅云若眸光一亮:“这么说,是你了。”   “没错。是我,不止是我,还有父亲!你以为你自己多聪明,可别把其他人全都当做傻瓜了。”   傅云若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有把其他人都当做傻瓜。我明白了,当初皇帝要你对我下药的时候,你表面顺从,实则感觉到我对你地位的威胁了,是吗?我不说傅家的亲生女儿,无论如何,傅尧也是只会保你为先。”   “你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没错,我早就看穿了,皇上对你的势在必得,所以,我当时就立刻与父亲商议了。他觉得你虽然名义上是傅家的女儿,但到底姓的其实是左。因此他找人去劫持你,打算杀了你。但当时我又改变了主意,我打算将你送入皇帝的床上,以此讨好皇上,让你成为他的禁脔。到时候就算你翻出什么浪来,也绝对玩不过我。或许你我姐妹一起推倒周皇后,将来我得以当皇后,而你因为身份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   “好妙的计策啊。”傅云若鼓掌:“可惜我没用落进你的手中,你失算了。而且,你说我翻不出什么浪来,你又失算了。”   傅瑶一脸阴沉:“对,我是失算了。想不到你这个贱人变得跟从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你又变得有头脑了,到了现在入宫,耍起手段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太后,皇后都被你给搞垮了。本来我想,以你的身份,这么有争议,是不可能当皇后的。但我听皇上说,他有意封你为后。那我算什么,我傅瑶可才是不论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傅家千金,品德品评,哪里不比你这个贱人强?只有消除你,这一切就又都是我的了!”   傅云若拿起架子上一个玉如意欣赏着,笑吟吟地说:“我曾经以为你很毒,现在我发现,你不是一般的毒!你觉得我死了,你就可以当皇后了吗?”   “当然了。父亲还有朝臣,包括天下人都会庆幸你的死,一个祸水死了,皆大欢喜。皇上虽然会一时伤心,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你遗忘。到时候我自然会是皇后,有傅家的势力在,这一切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忽然拍拍手:“显郎,出来吧。”   傅云若转眸,发现帷幔掀开,一个高大的异族男子大步朝着傅瑶走了过去。   “显郎。”傅瑶亲昵地抱住他的手臂,“除掉这个女人,我们就能长长书香中文网的在一起了。”   傅云若诧异地看着这男人,一眼看去,倒是英气逼人,只是身上的奇装异服怎么也不像是麟国或者大夏国的服饰。   “好,以后我们就所向无敌了。”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而傅瑶并未反抗,热情地回应着。   傅云若看得玩味不已,心想,这难道是傅瑶养的面首?还是这个男人,是傅瑶的情人?   “你不记得他了吧?父亲从南疆请来的法师。当时他在府中居住的时候,我们就相爱了。我曾想嫁他,但父亲不同意,不顾我的反对硬是将我送入宫中。但我不能这么算了呵,就算我当了妃子,那又如何呢,我还是要和他在一起。等到我当上了皇后,我要生下我和显郎的孩子,然后害死南宫郁,哈哈哈哈……”她笑得疯狂,傅云若看的无语。   想不到,其中居然还有如此的曲折和内幕。   可是,傅瑶想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就一定会如她所愿吗?   傅云若勾唇,将目光对准了他们,“看着我——”   那个显郎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了过去,捂住傅瑶的眼睛:“别看她的眼睛,那是媚术!”   这家伙识得媚术?   傅云若嘴唇开开合合地念着口诀,忽然看到那男子踢倒了一个大框,顿时从里面爬出大群大群的蛇!   蛇?   男子手中拿着一个短笛吹奏起来,顿时那些蛇全部朝着傅云若爬了过来,其状可怖至极。   傅云若生平最讨厌这些软体冷血动物,连忙足尖一点想跳上木架上暂避。   可是她没想到,刚一跳,忽然半空中落下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这时候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在半空没有发力点,她被这笼子狠狠地给关到了地上!   而此刻,那群蛇已经爬了进来,有的沿着铁笼子爬到上面,有的从缝里爬进来,吐着信子向她示威。   傅云若一时间恶心得头昏,抬头一看,男人和傅瑶早已经不见了。   “傅瑶,你以为我死了你脱得了干系吗?”她大声吼道。   眼看着头顶的蛇朝她扑了过来,她往旁边躲开,身上并无任何武器,这到底要怎么对付这群蛇?   摸来摸去,只摸出一个火折子。   她灵机一动,把外衣脱下点燃,往地上一放,顿时让不少蛇退避而去。   但是,不行啊,衣服只有那么多,烧完了蛇还是会冲上来。   眼看着衣服的火光燃烧到最大,又渐渐小了下来,她把中衣也扔了上去,让火光继续下去。   目光扫到整个密室,除了收藏的古玩玉器之外,竟是别无他物。   怎么办?   她紧张地思考着,就在这时,一条蛇从头顶掉了下来!   正文 痴情缠绵(10)   傅云若往旁边跳开,那条蛇骤然掉进火中,那火苗被它痉挛的身体三扑腾两扑腾,很快熄灭了。   只是短短数秒钟的熄灭却足以致命!   情势一瞬间危急到极点。   就在傅云若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蛇口之时,忽然一阵诡谲的笛声响起,那些蛇忽然改变了攻击她,转而朝着笛声的方向爬去。*   傅云若莫名其妙地看去,那些蛇从石门的缝隙爬了出去,不一会儿,全部消失在她面前。   怎么回事?   难道说傅瑶突然改变了主意?   此刻,外面的蛇群爬向了紫宸宫的殿内,突然出现的大群毒蛇吓坏了宫女太监,众人纷纷往外逃去。   那些蛇朝着外面爬去,停在宫门口仰起头顺着音乐的旋律扭动着。   吹着曲子的不是别人,是夏焰所装扮的星罗道长。   “是你!”闻讯从寝殿内跑出来的显郎和傅瑶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显郎立刻也拿出短笛,指挥群蛇去扑向夏焰。   可是蛇刚刚移动片刻,又被夏焰指挥区攻击显郎。   群蛇一会儿被这个指挥,一会儿被那个指挥,想不头晕都难啦。   这阵仗已经把御林军给引来了。   傅瑶一看事情即将暴露,再留下去只怕凶多吉少,连忙示意显郎:“别跟他斗了。杀了傅云若,然后嫁祸给他,就说是这老道干的好事。”   显郎立刻收起了竹笛,拉着她一起消失在寝殿。   夏焰一看他们往里走去,也不管大批围堵过来的御林军,足尖一点绕过群蛇直接冲他们二人追了过去。   那些没人指挥的蛇顿时朝着草丛爬了过去,惊得人仰马翻。   夏焰进入寝殿之后,竟然发现二人消失了。   他仔细往地上一看,发现还有蛇爬过地毯所留下的印记,因此顺着这印记来到一堵墙前。   他猜到其中必然有密室,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密室的开关,打开门一看,双方正在争斗。   傅云若已经被他们放出了铁笼,显郎正在和她对打。   傅云若的武功除了轻功还行,其他都很差劲,只能勉强对上两三招,已是极限了。   夏焰哼了一声:“想害她,先过我这关再说吧!”   他足尖一点飞身而上,格开了傅云若与显郎对阵上。   傅云若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目光对上傅瑶,哼了一声:“傅瑶,今天别想我会放过你!”   傅瑶往旁边退去,眼看情形不对,连忙道:“显郎,我们走!”   “走,你往哪儿走?”傅云若上前要抓住她,傅瑶忽然把一个木盒打开扔到地上。   这回好,里面居然爬出了许多大蝎子,正横着毒尾巴,气势汹汹地朝着她爬来。   “这里敢情是毒虫俱乐部了?”傅云若挑眉。   她一跃而起跳上木架,眼见得那叫显郎的男人处于下风,正想要退开和傅瑶一同离开。   夏焰灵机一动,拉着傅云若打开了石门,跳了出去。   “夏焰,你想放了他们吗?”傅云若气急败坏地嚷嚷。   “你没看到这密室,只有这么一个门吗?”夏焰拿出匕首,对准那外面的开关狠狠砍去。这削铁如泥的匕首顿时将开关给破坏掉了。   “他们出不来了。”他目光一整,望向她只剩亵衣亵裤的身子,:“你去换身衣衫,待会一定会有很多人进来了。”   傅云若点头,“但我怀疑那密室中有密道能通往外面。”   “他们若是逃了,正好坐实了害你的证据。若是不逃,那他们还是害你的元凶,抓到了一样是个死。”   傅云若点头,立刻找了件衣裳穿上,尽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一些。   笛声又响起来了。   “我去找木炭来,他肯定是想将蝎子逼出来!”   夏焰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傅云若转身,还没找到木炭,抓住一个宫女让吓得半死的她去找木炭。回头,她先拿一些衣服烧在密室石门前。   这些蝎子再怎么傻,也不能直接往火上去闯。   过了一会儿,蝎子根本没法出来,只能往里退去。而笛声并未消失,显然里面并无密道。   宫女已经拿了木炭过来,傅云若叫烧着的木炭堆放在石门口熏着。   这会儿的功夫,南宫郁也已经得知了此事,赶到紫宸宫时,众人惊魂甫定,正在围观傅云若和夏焰在烧木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南宫郁看到灰头土脸的傅云若,诧异道。   傅云若扑进他怀中,呜咽起来:“臣妾差点就见不到皇上了!刚刚妹妹将我叫入这密室之中,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岂料,她竟养了个姘夫,还放了毒蛇想要咬死臣妾。多亏了道长将毒蛇引出,刚刚可是有宫女太监都看到的。现在你听,里面还在吹笛子,他们想把毒蝎子给放出来,我们这是为了逼迫蝎子回去。”   南宫郁脸色顿时微变,对着夏焰道:“你把木炭弄开一些,朕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夏焰点头,将木炭拨开一个口子,顿时就有数只大蝎子爬了出来,惊得宫女乱逃。   夏焰打死了蝎子,堵上木炭口,“皇上,您现在看清了吧?”   南宫郁这下也不能不相信了。   “打开门,朕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夏焰看了看已经被他破坏掉的机关:“回皇上,机关已经被破坏了,除非凿墙了。”   “那就凿墙!”   看来南宫郁气得不轻。   傅云若哼了一声:“皇上,那个男人是个南疆的法师,说不定给我下巫蛊之术的就是他了。他懂得驾驭蛇虫,又跟妹妹有……我想他和傅瑶才是那个真正的元凶呢。”   PS:第三更O(∩_∩)O哈!花花真少啊,考虑下明天是5更呢还是3更呢……   正文 痴情缠绵(11)   南宫郁面色冷凝,带着她转身去外殿去。   夏焰为防外面草丛中的蛇伤人,于是叫人在紫宸宫外挖了个大洞,吹笛把所有蛇虫引入洞中,再放火焚烧。   南宫郁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这道长果然是本领惊人,他如何也会驾驭蛇虫?”*   “人家是得道高人,这点小把戏算什么呢?”傅云若回眸看着那些凿墙的侍卫,“皇上,你打算怎么处置傅瑶?”   南宫郁哼了一声:“她与人私通,更妄图谋害于你,按律当诛。”   傅云若叹了口气:“保她个全尸吧。”   “你倒是心善,本来此罪该当五马分尸,尤其那个男人,也当处斩。”南宫郁抬起她的脸,看她弄得灰头土脸的,叫人准备帕子,自己给她细细地擦拭着。   “吓着了么?”   傅云若摇头:“我只是讨厌蛇。感觉好恶心,那么多的蛇……”   “小妖精,你也有害怕的东西?”他好笑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你是皇帝,当然什么都不怕了。”   “皇帝就没有害怕的东西么?”他摇摇头。   “那你怕什么?”   “怕什么……”他微微一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怕什么呢?   高处不胜寒的冷么?   寂寞么?   当帝王的,注定是要寂寞的。   怕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皇上,娘娘,已经凿通了,里面好多毒蝎子!”侍卫惊慌的声音。   夏焰已经跑了进来,吹奏笛子将毒蝎子引出来,如法炮制,再次焚死。   待到众人踏入其中,眼前的一幕却让人惊诧。   傅瑶和显郎已经不见了。   “看来这里一定是有地道可以通向外面的了。”夏焰在四周探了探,找了半天寻到了一块空心的地板,打开一看,果然发现了密道。   “派人下去追。”南宫郁下令。   “皇上,若是他们在途中埋伏毒虫,只怕会伤亡惨重。以贫道愚见,不如贫道带领人下去,也好以防万一。”他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想探一探密道的虚实,好为将来利用。   “也好,此密道之后就要堵上,此事更不可声张出去,违者格杀勿论。”他低头看着傅云若:“发什么呆,我们回龙泽宫去。”   傅云若叹了口气,想到傅瑶与那个男人,既觉得又可恨,又觉得她可怜。   她也是被父亲傅尧逼迫的,但是两人情深似海,落得个亡命天涯的下场,又让人可怜。   还好,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即便现在,她何尝不是在把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皇上,御书房书很多吧?我想找点书看。”她突然说道。   “你刚刚经历过这么一场风波,怎么又突然想起来看书了?”   她耸耸肩:“看书还分时间吗?多看看书,没什么坏处。”   南宫郁点头:“好吧,你想看什么,待会我让太监找了给你送过去。”   “不要,我想自己去找。”她挽住他的胳膊:“郁……”   南宫郁捏了捏她的俏鼻:“瞧你,好吧,朕带你去。”   二人坐了步辇,过了片刻方才抵达御书房。   “你要看什么书?”他带着她到一排排书架前:“这里有经史子集等等书不下上千部,你需要什么,告诉太监一声,让他找给你。”   “皇上就别管我了,你去批阅奏折吧,还有国家大事要处理不是么?”她这会儿看着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南宫郁挑眉:“朕还以为皇后附身到你身上了,怎么突然间这么贤惠了?”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我也是很识大体的呀。”她没好气地转身走到一排排书架前查看。   南宫郁笑着转头去批阅奏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傅云若抱着本书在凳上随意翻阅着。一会儿,她又起身去找新的书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高公公前来传报,说是重臣在暖心阁求见陛下。   南宫郁不悦:“暖心阁?哼,这群老臣又想做什么?再来死谏不成?”   “皇上,今儿个说的不是贵妃娘娘的事,是西北大旱和东南涝灾的事情。”   南宫郁看了看手中的奏折:“你让他们等着,朕这就去。”   他批完了手上的奏折,起身离开御书房。   傅云若耳边听着这消息,心想现在天下可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三样齐全了。   御书房因为皇帝的离去而冷清了下来。   傅云若看了看书架不远处的小太监,又望了望御书房内值守的几个宫人,计上心来。   她拿起一本书朝着御案走去。   她知道她没有看奏折的资格,所以她必须使点小计策。   刚走到一边,她忽然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捂住胸口叫了起来:“救命——”   小太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娘娘,您怎么了?”   “你们几个快去找太医和皇上,本宫,本宫……”她低声咳嗽着。   “是,奴才这就去!”她顿时打发了几个太监去找人,剩下本来想要照顾她的,也被她找藉口打发了。   “本宫口渴,快去断些糖水过来。”她蹙眉。   很快,人都被她打发完了。   眼看四周无人,她快速走上御案,翻阅着上面的奏折。   奏折太多,有的已批阅,有的仍然没有看。   傅云若大致翻了一遍。   她找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PS:思思今天估计是五更撒,希望大家多多撒花,花花多,票票多,思思就更新多O(∩_∩)O哈哈~   正文 痴情缠绵(12)   西北大旱,众多灾民暴乱,向东南逃难,有人引着这些人形成了叛军,这些乌合之众聚众数万人,攻下了临潼县城。现在这些叛军以临潼为据点,发展壮大,俨然有和朝廷对抗之势。   东南涝灾,东临国蠢蠢欲动,几次发生摩擦。*   天下纷乱,看来是将有大乱。   傅云若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连忙将奏折弄成原状,自己跑到下面的椅子上坐好。   抬眸一看,是南宫郁疾步跑了进来。   见她虚弱的模样,他连忙冲过来问:“怎么了?心口又痛了吗?”   傅云若点点头,趴进他怀中,“刚刚好难受,现在好些了。”   南宫郁愁眉不展:“你再等几天,很快就会好了。”   傅云若没有再说话,指尖绕着他的衣襟玩着。   南宫郁见她这样子,以为她是郁闷了。“你回宫休息去吧。”   傅云若没有再留下,拿了本书在宫人的护送下离开御书房。   傅云若刚回到龙泽宫,就又收到了一张翠羽带回来的信。   打开一看,她不由笑了起来。   低头写了张纸条,重新给翠羽系上,让它去传信。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平的夜晚。   傅云若蹙眉看着胳膊上的疤痕:“好丑!”   南宫郁正看着御医给她把纱布取下,此刻她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娘娘,臣这里有上好的药,您每日涂上三回,过不了半个月,疤痕自然消失。”御医将药留下:“皇上,娘娘,老臣告退。”   南宫郁打发了他离开,看到她还撅着嘴瞪着自己胳膊上的伤疤:“怎么,不高兴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当然不高兴了。这么丑。”   南宫郁低笑了起来,抬起她的小脸,吻了上去。   “今天,你别想找什么借口了。朕要你——”他低头抱起她,放到龙床上。   傅云若眨眨眼:“这么丑,你也要啊?皇上,我究竟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   “你哪里好呢?”他的指尖滑过她的眉眼:“你哪里都不好,可朕就是迷恋你到无法自拔。傅云若,你给朕下了蛊吗?”   她吐吐舌头:“我可不会下蛊。”   南宫郁擒住她的香舌,探入芳醇纠缠。   “你就是下了蛊,朕曾经遇到过无数女人,只有你,能让朕这样失去控制。”他低喃着,眼眸里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就在朕面前,朕却觉得你这么遥远?你爱朕吗?”   傅云若扬眉,笑着说:“当然啦。”   可是明明她笑得这么开心,南宫郁却觉得,自己总是看不清她笑容背后的真实面孔。   他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说实话。”   傅云若拨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眨动着眼睛:“干嘛?今天你打算跟我谈心吗?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说说你的过去吧。”   南宫郁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说嘛。”她摇了摇他的手臂,可是南宫郁似乎对这件事很是过敏,并不想把一切告诉她。   “朕有样东西想送给你。”他转移了话题,“来人,把东西拿过来。”   傅云若转身去看,只见宫人捧着一个金匣子,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好奇地问:“是什么呀?”   宫人转身离开,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南宫郁坏笑着:“等你服侍的朕开心了,再告诉你。”   傅云若撇撇嘴:“切,有什么好看的,我没兴趣了。”   他搂住她,伸手解开她的罗衫,探入肚兜之中抚触着。   两人一同倒入宽大的龙床之上,他的唇舌从檀口移到了颈项上,随即又继续往下移去。   旖旎香软夜深沉,贪看娇颜浅笑嗔。   炙热的吻缠绵悱恻,他低喘着道:“你今夜别想休息了。”   傅云若捏了捏他的鼻子:“不要说大话,不然会下不了台的。”   “你这个妖精——”他恨恨地轻咬了她的唇一口,逗得她直发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惊慌的脚步声。   高公公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若在平日,他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皇上!”他用太监那特殊的尖细嗓音震动着人的耳膜:“出事了,睿亲王和三王爷两人带着人们包围了京都,现在东门已经快被他们攻下了。”   正沉浸在软玉温香之中的南宫郁脸色一变,骤然掀开帘子:“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的事,现在大将军王晓杰正在等着皇上,他已经派了御林军驰援东门去了。”   这下南宫郁再也顾不得温存了,他连忙穿衣下床,脸色阴沉:“这么多的人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到了京都的?这群探子全是饭桶!传朕的命令,今日夜朝!”   高公公立刻领命而去。   南宫郁匆匆离开,也顾不得傅云若了。   她掀开帘子,挂上小银钩,斜倚在玉枕上勾唇:“真快啊。”   她也该行动了。   她起身穿上方便的夜行衣,看到夏焰从窗口窜了进来。   这次,没有戴老道的面具。   “你准备走?”他诧异地看着她身上的夜行衣。   “不走还等到什么时候?一旦双方对阵起来,南宫郁要是拿我当人质,可不好玩了。”她看了他一眼:“你不走吗?”   “你走,我当然也跟着你走了。今夜,注定是好戏连连了,不是吗?”他玩味地笑着。   正文 痴情缠绵(13)   傅云若耸耸肩:“当然是好戏连连了,我等这天,等了很久了。”   夏焰抓住她的手:“我们一起走。”   两人避开了宫中守卫,很快离开了皇宫。   整个皇城因为南宫旬大军的来袭,而沸腾了起来。   城内的各家百姓因为听说动乱,而纷纷惊慌起来。*   傅云若听着东门那边杀声震天,猜测战事一定很激烈。   但,这也不关她的事。   再激烈,那都是他们男人的事情了。   该做的已经都差不多了。   站在东大街上看着不少慌张的人们在街边议论着,她笑了笑:“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挑起这场战争……”   “你是很坏。可是这场战争早晚都会打起来,因为你,它加速了。”   傅云若耸耸肩:“随便吧,打仗我不爱看。你去做你的事情,我去做我的事情。”   “你去哪儿?”   她头也不回地说:“去该去的地方。”   “你不出城去吗?”   她摇头:“我干嘛要出城去?等到他们搞定了再说吧,我先去睡一觉再说。”   她飞身往柳条巷去了。   进了水忆家,意外地发现水忆正坐在正堂中喝茶等着她。   “你来了?”水忆看了她一眼:“我正等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傅云若奇怪。   水忆指了指东门方向:“那边不是都开打了么,我猜你要出来了。”   傅云若笑嘻嘻地勾着她的肩膀:“知我者,忆姐也。”   水忆睨了她一眼:“别拍马屁了,跟我说清楚,你跟我儿子谢曜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事?我跟他没事呀。”   水忆放下茶杯:“要我提醒你吗?你不是跟谢曜在他成亲那天晚上接吻,被人看到了么?”   傅云若咕哝一声,“谢曜他们还在府里?”   “他们走了,但你别想瞒过我,这事情我听怜幽说了。我知道我水忆的儿子魅力无穷,但是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他不是已经跟路红袖成亲了,还跟你……”   “哎呀,那只是个误会而已,真的什么都没有。”傅云若坐下:“你就别多想了。”   水忆还是有些狐疑:“你看上曜儿了吗?”   “放心,你儿子的魅力还没这么大。”她翻个白眼。“对了,轩辕隐怎么样了?”   “他很好啊。这小子内力深厚,自己疗伤加上洛清的药,也痊愈得七七八八了。”水忆促狭笑了笑:“怎么,想他了?”   “不告诉你。”她起身,心情有些愉悦。   终于要摆脱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了。   转身从长廊一路朝他的房间走去,迤逦的灯光宛若游龙,一瞬间便让人陷入迷梦的海洋。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他。   他打开门,一袭玄黑长袍,乌发只随意在身后束起,仰头看着外面的夜色,若有所思。   她刚要唤他的名字,忽然看到他走出了长廊,绕过庭院的小路走进花园之中。   他似乎想要离开去什么地方。   他要去哪里?   “隐!”她叫住了他。   轩辕隐回过身来,银眸在看到她的一刹那闪过一抹喜悦。但很快,这喜悦又如同瞬间燃烧的烟花,转瞬即逝。   他的神情瞬间冷淡了下来。   好像戴了一张面具,没有表情的平静。   “隐,你要去哪儿?”傅云若走到他身后。   “我要回隐宫去了,若儿,以后我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傅云若一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隐定定地望着她:“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回隐宫了。”   “后面那句!什么叫你以后都不会来打扰我了?”她咬牙问:“你是打算,从此和我一刀两断了,是吗?”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若儿,我爱你,可是,我不能成为你的地下情人,我要就要完整的爱,我不要一份施舍的感情。你说,你对我,还只是在乎,而我对你已经无法自拔了。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回隐宫去,若你有一天发现,你是爱我的,回隐宫,我永远都在那里等你。若你不来,我也会在隐宫永远怀念着你。”   他说完这一切,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你要走?”她冷声问着。   “对,我要走了。若儿,你有南宫昕,或许还有别人,可我,只有你。选择什么是你的权利,而我也可以选择不继续沉沦。”   他转身离开。   周围,安静极了。   她定定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你给我站住!”   那一声的爆发力极强,突然从寂静空间爆发出一股强有力的震荡。   他果然,也站住了。   傅云若握紧双拳,粉拳死死地收紧,又骤然松开,然后又握紧。   来回几次,她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该,说什么?   留他的话吗?   是她自己说的,她对他,只是在乎,还谈不上爱的程度。   她很想怒吼一声,让他滚,再也不要见他。   可是,话到了嗓子眼,终于什么也没说。   他要走。   她知道他做得到,以后,可能她再也不会见到他。   而不知为何,光只是这么一想,整个心,都像被人放进了搅拌机狠狠地搅动起来。   “你选择,不爱我了吗?”   轩辕隐没有回头,他选择了沉默。   傅云若冷笑:“沉默就是肯定吗?你选择,离开,选择,不见,还选择再也不爱我了?”   PS:第三更了……嘿嘿……   思思要花花啦,泪奔……今天五更呐……都木有花……   正文 痴情缠绵(14)   他依旧沉默。   傅云若忽然低吼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呼吸起伏,望着他宽阔的脊背,“你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回眸望着她:“傅云若,你还让我,说什么?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已经千疮百孔了,再也经不起你的折磨了!我选择不让自己再受折磨,这样行不行?”*   他的语气也激烈了起来,带着一分隐藏的伤痛。“为了你,我已经把自己变得快不像自己了。傅云若,可是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我留也不对,要我看你和南宫昕卿卿我我吗?我做不到!我走也不是,你还问我是不是不爱你了。傅云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怔了怔,双手因为激动而战栗起来:“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了?都是我对不起你了?现在,你倒把什么都怪到我头上来了。是我让你来京都的吗?”   他冷冷道:“对,是我自己犯贱,才会到京都来找你。我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还是来了。如今,我选择离去,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我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傅云若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差点晕眩过去,他真的,就要走了吗?   可是,她不希望他走啊。   她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狂怒地吼道:“你走,你走,滚得越远越好,我再不要见到你了!”   他的神情冷了下来:“也好,我也不打算再来了。”   说着,他当真挪动了脚步。   傅云若气极了,看到他的动作,整个心都像被人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炸一样,一阵一阵抽疼。   “轩辕隐是个大笨蛋,我才不会跟你去隐宫,一辈子都不会去!”   她大喊一声,看着他虎躯一震,随即淡淡道:“随便你来不来,我永远都会在隐宫。”   她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忽然鼻间一酸,眼睛就被水雾朦胧了起来。   她强自睁大了眼睛,不让那水雾汇聚成水滴,不让自己在这一刻丢脸。   他真的走了。   从此以后,就会像一个陌路人,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或许有一天,会在某个地方再次重逢,但到时候,人事已非,她和他还能再相见么?   她一震,心口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何尝不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   心已经不受她意志的控制,它在呼唤着她:不要让他走,不要让他走,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她知道他走了,知道他这一走就是再无回头。   真的就要让他这么走吗?真的就要让他们之间的一切化作烟消云散吗?   她疯了,心口狰狞的痛让她疯了,纠起的心让她疯了!   忽然,她狠地从他身后搂住了他:“不许你走!”   他一震,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颤了一下,半晌才道:“你放开。”   她摇摇头:“我不放。轩辕隐,不许你回隐宫,也不许你不爱我!”   “你——”他转过身,低吼起来:“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抬起头对着他喊:“我就是不讲理,就是不让你走!”她抬起头重重地吻上他微凉的唇瓣。   轩辕隐恼极了,忽然感觉到一股咸咸的水珠落入唇中,他的眸看到她脸上的一道亮光,忽然一震。   “若儿——你哭了?”他的指尖触到了她脸庞上淡淡的湿意。   他整个人一时间都被这一滴泪给弄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傅云若撇过头:“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轩辕隐固执地扳过她的小脑袋,“说清楚,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他的银眸专注地,深深地望进她的眸中:“说。”   傅云若敛眸,声若蚊呐:“不想让你走。”   “就只是,这样吗?”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她抬眸,忽然狠狠挥起粉拳在他胸口捶着:“我就是不让你走,就是不让!”   “傅云若,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他咬牙:“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她低头搂住他,紧紧地抱住,“隐,别逼我好不好?我喜欢你,是真心的,不是敷衍。”   他闭上眼睛,半晌,什么都没有再说。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说话好不好?”   “我爱你,永远比你对我深。”他低喃着,声音中带了一丝痛苦:“你这个妖精,我快要被你折磨疯了。我走,你不让我走,我留下,你又让我怎么留下?”   她眨了眨眼睛,“可是,你不留下,那我怎么办?你要我去找别的男人吗?那好,你走好了,我这就去招别人。”说罢,她推开了他,当真转身要走。   “傅云若!”他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你是要把我气死才甘心吗?”   “不许你说死,你死了,我会伤心的。”她幽幽地叹息。   轩辕隐一时爱恨交织,低头狠狠吻上那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回自己屋内。   密密的吻侵袭而来,带着炙热的火焰,疯狂的热情,烧灼人的身心。   夜,暗沉。   他一手挥开了纱帐,与她一起跌进一场凄迷的美梦中。   是疯了,他和她一起疯了。在交错的痴缠之中疯了,低喘,浅唱,迷醉。   疏懒的月光透过新换的绿纱窗照在他们交错的身上,白的肌肤,乌黑的发纠缠在一起。   正文 痴情缠绵(15)   轩辕隐在迷情时刻盯着她酡红的脸庞、迷离的美眸,一瞬间,恨不得掐死她,好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隐——”她唤着他的名,那般婉转,温柔,好似凝聚了无数的深情。   轩辕隐密密地封住了她的唇,不然他真的会想掐死她。*   都说,爱和恨是相对而生的。恨,那也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啊。   他哪怕恨极了她,可是恨的反面就是爱。   越恨她,是不是表示,他就越爱她?   迷醉的眸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未曾停歇。   他狂风暴雨式的进攻让她娇喘吁吁,热情地回应着,几乎让他崩溃在她的热情之中。   直到欢爱方休,他搂住她,一起在战栗中喘息。   她的指尖滑到了他那仍然带着伤疤的胸口。   那道疤痕,狰狞地横在他的胸口,仿佛在控诉着她当初对他做过的一切。   “还痛吗?”她轻轻吻了上去,引发他的肌肉一阵紧绷。   轩辕隐的嗓音有些沙哑:“外伤可以治好,可是心底的伤,要怎么治?”   她的指尖停了下来。   收回,握成拳。   忽然,她握住他的手:“你恨我吗?那你打我好了。”   她如此无辜地看着他,用那让人无法承受的绝美琉璃般的眼眸盯着他。   轩辕隐扬起了手,狠狠地,挥了下去。   可是,最后一刻,他却攫住了她的下颌,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矛盾至极。   如果可以,他此刻宁愿与她一起死了才好。   也好过这样内心焦灼。   她是故意的,他想。   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呢?   “今天我来……”她坐在他身上,笑吟吟地说:“隐,我给你服务。”   她低头用炙热的玫瑰花般的唇瓣在他身上洒落寸寸馨香的印记。   “若儿……”他气息不稳地喘息着,“唔,别停,快点——”   空气中满溢开来男子舒爽的呻吟和女子的闷哼声。   直到双方喘息声渐渐拔尖,像乐曲到达了至高的终点,缓缓平缓下来。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舒服吗,隐?”   他低喘着:“你这个妖精!”   他是咬牙切齿地说的。   傅云若妖媚地横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个妖精么?隐——”她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他脸上跳动,媚眼如丝地在锦被上滑动着:“人家还要——”   轩辕隐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狂野地扑了上去。   “我早晚被你给弄疯了,妖精……”   她娇笑了起来:“那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疯。疯子的世界其实也很好啊,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要想。”   这一夜,谁疯了?   不知道,也许她和他一起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在浓情中纠缠了多久。   直到,鸳鸯偎依在一起,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们沉浸在美梦之中。   而外面已是闹得天翻地覆了。   南宫旬所带领的大军攻下了东门,御林军和禁卫军的人马随即与之发生了激烈的巷战。   南宫旬向来英勇善战,很快即掌控了局势,朝着皇宫逼近。   大批的御林军也围堵而来,然而此刻御林军内部却也因为南宫旬的人策反,而导致了大乱。   自己先乱了阵脚,别人要打,还不是易如反掌。   当然,不会所有人都支持南宫旬叛变的。   许多大臣闻讯之后,即刻让大将军王晓杰从京畿周围调集兵马抵挡南宫旬的攻击。   实在是事出突然,谁也没想到,南宫旬突然就带着大军冲杀进来。   守东城门的守将又跟南宫旬素有私交,放行入内。   因此才导致这样的大乱。   很快,叛军已经攻打到了皇宫宫门。   大批御林军和禁卫军目前除了分守各门之外,大部分聚集在这里。   驻守边关的大军,共有十万。   然而一路上,因为西北旱情,一路上又收容不少难民入伍,如今这支队伍,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人数上也算能唬人了。   南宫旬此刻铠甲披身,勒马停鞭,英挺非凡。他身上还沾染着因为方才厮杀溅上的鲜血,远远看去,在灯光下宛如死神到来。   旁边的马上,南宫夜对着前来阻挡他们的王晓杰将军道:“告诉南宫郁,让他交出我的妻子,速速出来投降!”   王晓杰哼了一声:“二位王爷身为皇室血脉,居然做出此等有违社稷的事来,皇上绝不会出来的!”   南宫夜冷笑:“王将军是当真没有睁眼看这天下么?如今皇兄无道,不顾及手足之情置我二人于死地,又不顾百姓死活,西北大旱,东南涝灾,哪一样不弄得民怨沸腾?他居然还将我妻封为贵妃,此等奇耻大辱,我南宫夜如何能忍受?皇兄无得,我按照先皇的遗命,奉命讨伐于他。尔等胆敢阻拦,就是不尊先皇,不尊圣命!”   “先皇遗命?从何而来?”   南宫旬笑道:“我们今日出征,是天时地利人和,王将军若是不信,二哥,拿出密旨来宣读!”   南宫夜从怀中拿出先皇密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知不起……若长子南宫郁无道,次子南昕可以此密旨,会同墨氏家族取代长子,登基为帝……”   王晓杰一惊,但不知道那密旨是真是假。   “你还不信么?墨家的人早在城外和城内布置了。墨止,过来吧!”   PS:吼吼,5更啦,思思要花花,来吧,收花咯。   正文 痴情缠绵(16)   南宫旬一喊,立刻就有个少年郎骑着白马翩翩而来。   这少年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眼睛,瞳仁黑如点漆,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眉宇之间跃然的聪颖之气更给这少年郎带了些独有的风采。   “这就是墨家的少主墨止,王晓杰将军应该知道墨家吧?”南宫旬淡淡道。*   王晓杰看向那少年。   墨氏,谁不知道那传说中曾经与开国皇帝南宫韬并建麟国的墨氏呢?   当年墨氏和南宫氏一同建立了麟国,墨氏却不想当皇帝,隐居深山。   南宫韬感叹其大义,特别赐予墨氏同等皇族的身份。   而墨氏和南宫氏的关系匪浅,因为先皇才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由墨氏。   “王将军,墨止这里还有一份先皇的密诏,是给家父的。将军若是不信,大可看上一看。”墨止大方地把密诏拿出来,“来人,把密诏送给王将军一览。”   立刻有人将密诏送与王晓杰。   王晓杰打开仔细一看,果然是先帝的密诏。   此刻一时间两难起来。   该怎么办?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先皇,王晓杰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   南宫郁还在和文武百官一起在金銮殿等着。   忽然有探子来报:“皇上,王晓杰将军投敌,引大军进入皇宫,他们现在已经朝金銮殿而来了。”   “什么?”南宫郁一震,但他到底是当惯了皇帝的人,面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传令守在其他各门的御林军和禁卫军回来包围皇宫,宫里还有多少卫士,全调派过去抵挡!”   “皇上,眼前情势不妙,是不是——”丞相傅尧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郁打断:“是不是逃,是吗?不,我不逃,天子死社稷,臣子守国门,朕是皇帝,绝不苟且偷生!”   众臣都被他这番话给震住了。   此刻的南宫郁一脸肃穆,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闭目凝神。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叛军已经攻入皇宫,直奔金銮殿而来。   这场纷争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快到五更了,方才快要结束。   穿着重甲而来的南宫旬和南宫夜踏入了金銮殿。   他们曾经是以臣子的身份而来。   今日却以另一番姿态而来,气势睥睨地望着坐在宝座上的南宫郁。   “皇兄,好久不见了。”南宫旬微微一笑。   南宫郁直到此时,才抬起眸,望向了他们。   王晓杰和墨止等人也踏入金銮殿内。   “王晓杰,你这个背主求荣的小人!”傅尧指责着他。   王晓杰脸色一变,“傅丞相,他们手中握有先帝的遗命。”   众臣错愕,墨止拿出密诏重新念了一遍,顿时当庭哗然。   待传阅过后,发现密诏是真,笔迹也是真。   而且又是由墨氏拿出来的。   南宫郁只是淡淡望着他们,心中却在翻腾起伏。   那密诏,先前傅云若告诉他的,又是什么?假的?   他不及细想,此刻的情势已然分明。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彻底。   但是,他输也要输得有尊严。   他起身,步履平稳地从玉台上缓步走了下来,闲庭信步一般。   他慢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目不斜视,走到他们面前。   “云若呢?”南宫夜问。   是啊,傅云若呢?   傅云若,此刻正在水忆的府中。   旁边争得你死我活,这边厢,她倒是自在。   她窝在轩辕隐的怀中,睡得正沉。   鼻子上有些微的sao动,是他正在用指尖拂过。   她咕哝了一声,换了个位置,继续睡。   轩辕隐在晨光透过纱帐的光线中,细细地描摹着她的脸庞。   她的脸庞小巧而精致。   瓜子脸圆润完美,此刻,那远山一般的黛眉微蹙着,他伸手抚平。眉峰下的眼眸此刻闭合起来,羽睫乖顺地贴合在一起,形成一把轻罗小扇。   他知道当这双眼睛睁开,那是如何美丽的一双琉璃色泽的瞳仁。   挺直的俏鼻下,檀口小巧精致,粉色的唇瓣让人想一尝再尝。   她是他如此爱恋的女人。   他想到昨夜的一切,心中一时有些纠结。   她不让他走,可是他到底要留下来做什么?   他想来想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实在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他留在这里,到底能做些什么?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宫主,云若是不是在里面?有人来找她。”是贺兰鹰的声音。   “谁?”   “是一个叫夏焰的人,说是宫里的事情——”   轩辕隐低头看着傅云若,推了推她:“云若,有人找你?”   “嗯?”她似醒非醒地睁开眼睛,爱困地咕哝一句,又闭上眼睛:“谁啊?我好困。”   “是一个叫夏焰的,说是宫里的事情。”   傅云若猛然清醒过来,坐起身:“夏焰?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难道这家伙跟踪了她?   轩辕隐敛眸:“他是谁?”   “噢,宫里的人。”她顿了顿:“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她穿上衣服,起身简单梳洗了一下。   回眸看到轩辕隐正坐在床上看着她,她嫣然一笑,蹲在他面前吻上他的唇。   “不许你走,轩辕隐,你是我的。”   “那你,是我的吗?”他问。   PS:今天第一更O(∩_∩)O~看大家今天花花多不多,可能会6更哦……   正文 痴情缠绵(17)   傅云若摇摇头:“我是自己的。”   “若儿,凭什么,我是你的,你却还是你自己的?”他不满了起来。   傅云若捏了捏他的脸:“你不要太急躁,慢慢来。”   她转身打开门,看到外面走廊上正站着贺兰鹰和夏焰。*   “我看到这小子闯进府中,截住了他,结果他说是来找你的。你认识他?”贺兰鹰狐疑地问。   “我是认识他。夏焰,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夏焰面色不太好地往屋中看了看,“你跟谁在里面?”   “管你什么事?我只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傅云若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最好有事,不然打扰我睡眠,我可是会生气的。”   夏焰不悦地想,里面那个男人跟傅云若什么关系?   “傅云若,宫变都已经结束了。南宫昕和南宫旬两人逼宫成功,现在已经控制了皇宫,正在到处找你。”   “结束了吗?噢。”她一点不意外,“我知道了。”   一切,都结束了吗?   她望了望东方的天空隐约而起的朝霞。   一场暴风雨已经过去,说来也奇怪,本来以为自己会高兴,可是此刻,她却不觉得高兴。   “走吧,回宫。”她淡淡说着,往前走去。   夏焰尾随而上,一边还在追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你的情夫?”   傅云若懒得理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夏焰一把抓住她的手:“如果那真的是你的情人——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夏焰,你搞清楚,选择什么是我的事,你无权过问。”   “傅云若!”他眸光一敛,忽然带了几分莫名的怒气:“你为什么总是如此无视我?我夏焰哪里不好?”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你我互不相欠,扯平。夏焰,当个朋友还行,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她飞身而起,离开了水府。   夏焰怔了怔,立刻也追了上去。   他很快追上了傅云若,“你就不考虑考虑了吗?”   傅云若头也不回地说:“没这个打算。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回宫,你也去?”   夏焰过了半晌才说:“我想去看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竟然不太好。   到了皇宫,她直接往龙泽宫去了,夏焰只是远远跟着,并未现身。   “娘娘?您——”宫女看到她,惊喜道:“娘娘,您可算是出来了,您去哪儿了呀?刚刚皇……”   “睿亲王在里面吗?”   “娘娘,现在是皇上了,不叫睿亲王了。”   皇上?南宫昕当皇帝?   傅云若踏进龙泽宫中,看到南宫昕穿着便服,正在跟人说些什么。   “云若!”他看到她,顿时一阵惊喜,疾步过来抓住她的手:“你到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傅云若见他消瘦了些,叹道:“你怎么都没有好好吃饭吗?又瘦了。南宫旬呢?”   “三弟去处理事情了。”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寝殿,眸光一暗,深深地拥住她:“云若,我好想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炽烈的吻饱含着浓情的思念,火热地包覆。   舌尖探入芳醇,与她的香舌共舞。   傅云若喘息着回应着他,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轻抚着他的背,分开胶合的唇瓣:“昕,我也想你。”   南宫昕细细地啄着她的唇瓣:“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你要当皇帝了?南宫旬他呢?”   “按照父皇的遗命,皇位要由我来继承。我本也不是很想做皇帝,想让三弟当这个皇帝,可是三弟不愿意做,加上当时的情势,我不想做也得做皇帝了。”他叹了口气。   “我真不喜欢皇宫。”她顿了顿:“南宫郁呢?我想见见他。”   他握住她手的力道加大了。半晌才回答:“我带你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傅云若看他沉默,也沉默了起来。   离开龙泽宫,他带着他到了南宫郁没做皇帝之前住的延平宫。   此刻的延平宫正是重兵把守,作为南宫氏历史上第一位被迫退位的皇帝,南宫郁的处理可也是个难题。   她很快看到了南宫郁。   他十分平静地坐在一幅历代帝王图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似乎正陷入沉思。   “大哥。”南宫昕叫道:“我来看你了。”   南宫郁忽然笑了起来:“你很多年没有这么叫过我了吧?二弟——”   他转头,目光倏然停留在傅云若身上。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终于,出现了。”他冷冷道。   傅云若望着他,“你知道吗,我其实,什么病都没有。宫中的巫蛊之事,包括那个道士,让你找童男童女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南宫郁的声音低而弱:“我知道,从到处找不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一场骗局。”他深深地望着她:“可我,心甘情愿地被你欺骗。你现在,开心了吗?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欺骗我,利用我,败坏我的名声,然后毁掉我的一切,这就是,你所希望的,是吗?”   “是,这就是我希望的!”她的声音拔高了:“就在王府被血洗的那天,我就发誓,要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吗?你以为,我当真爱你吗?”   他大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我南宫郁,我爱你!纵然一世聪明,一失足,也只是糊涂到底。”他闭上眼睛:“我输了,输的彻底。”   正文 痴情缠绵(18)   傅云若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我爱你”三个字。   她微微一怔。   “若不是你这样对我们,我何至于这样对你!我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谁得罪了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你让我怎么能不去针对你?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大步朝她走了过去:“我自作自受?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弄到人心尽失,巫蛊的事,童男童女的事,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傅云若,你怎么能这么说?南宫昕的爱是爱,我的爱就不是爱吗?为什么同样是爱,他就要比我高尚吗?”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这张魅惑人心的娇颜,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她。   “对,是为了我。可是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如果不是你生性多疑,对昕百般排挤,如果不是你几次三番侮辱我,昕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要谋反!本来其乐融融的太平盛世,被你给搞成什么样了?赈灾不利难道就不是你的错?天灾永远比不上人祸,这一切,终究是你的错!”   她冷冷望着他:“还有,你爱我不爱我,并不是昕就比你高尚些。你没错,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错误的人,又用错误的方式做了错误的事!”   南宫郁胸口起伏着,他猛然一震,浑身僵直地,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总之,都是我的错,对吗?”   南宫昕淡淡道:“大哥,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你的排挤和几次三番的侮辱,我是断然不会谋反的。本来我看天下太平,绝不会想推翻这太平盛世,自己来做皇帝。”   “你够了吧,你就不想当皇帝?南宫昕,我就是讨厌你这个样子!从小,父皇就喜欢你,而你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我每次看到你那个样子,真想杀了你。我是皇长子,和你一样是母后父皇亲生,为什么他只喜欢你,对我却如此冷淡?”   他情绪激动了起来:“什么好的东西,他都给你!最好的太傅,最好的宫殿,最好的一切。本来这一切我尚能忍受,但我不能忍受,他居然还想把皇位传给你!”   南宫昕叹了口气:“大哥,这就是你憎恶我的原因吗?”   “对,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我是皇长子,于情于理都该是我为太子,我为皇帝。他废长立幼根本不合情理,你让我怎么服你?”   “可我后来,还是没有做皇帝。”   “那是你让给我的,我不稀罕!”他恨恨地吼道:“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我恨你,我要夺走你所有在乎的一切!”   傅云若看着南宫郁痛苦的表情,一时也有些疑惑。   同样都是皇后所生,为什么老皇帝这么偏心呢?   这样,的确很容易造成矛盾。   “我也是你要从他身边夺走的吗?”她问。   南宫郁将目光转向她,带了强烈痛苦和爱恨纠葛的眸光复杂得让人无法直视:“是啊,我想夺走你。开始,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占有你,想要你变成我的所有。我想看到南宫昕的痛苦。可是,后来,我却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我爱上了本该由我掌控的棋子,棋子反倒掌控了我——”   傅云若眸光一暗,半晌,她才说话:“可,我不爱你。南宫郁,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只是一场骗局,现在你该清醒了吧?”   “我要是还不清醒,那就真的是个傻瓜了。可我,已经做了一回傻瓜了。”他转过身去,没有让她看到,转瞬间,他眸底的水光。   “你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是要杀要刮,随便了。”   南宫昕忽然说:“大哥,我从来不想造成你的负担。父皇对我的宠爱,我也不可能去拒绝,我更不能左右他的喜好。”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不是么?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说的。”   傅云若拉着南宫昕的手:“我们走吧。”   南宫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与她一起一道离开延平宫。   两人一路沉默着,待回到龙泽宫,看到宫女太监正在打扫宫殿。   要换新皇帝了,过去的东西自然都得撤除了。   “你们几个,把这个木盒子拿出去,装的是什么啊?该拿走的东西都拿走。”刚升为太监总管的胡公公指挥着人去拿放在桌案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盒。   傅云若回眸看到那木盒,突然想起,昨天南宫郁本来说,要送她东西的。   后来因为出事了,就打断了,没来得及拿给她看。   那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等等,放下,我要看看。”她快步走了过去,留下了木盒。   “娘娘,您要看呀?这里面是您的东西?”胡公公赔笑地说着,一边殷勤地给她打开了木盒。   一打开,众人就被那炫目的华彩所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做工精致的明红皇后朝服。   她整个人震住了。   金丝绣线的朝服上,坠了不少闪闪发光的宝石,从木盒中拿出来展开一看,只见整件朝服裁制大气流畅,细节繁密奢华。   她握住那件朝服,手指倏然收紧。   她想起他笑意莹然地跟她说:“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他要送的,就是这件皇后朝服。   他想封她为后,穿着这件朝服。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目光望向延平宫的方向,书香中文网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最为快乐的时候,将他推入深渊,这样他的痛苦,会更深吧?   正文 痴情缠绵(19)   南宫昕本来文雅的面庞,在看到那皇后朝服时,顿时变了。   他抓住了那件朝服,从她手中拽走,扔到木盒中。“把这东西,拿去烧了。”   “这朝服不正好留着封后的时候穿么,多精致的衣服呀。”胡公公拍着马屁。*   南宫昕冷眼望去,胡公公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傅云若低眸,心中起伏,半晌,她松开粉拳:“烧了吧。”   那精致的朝服,也随同过去的这段时光,一起烧了吧。   南宫昕握住她的手,“你们全都下去吧。”   他打发了宫人离开。   很快,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若——”他抬起她的下巴,眸光有些复杂:“你会舍不得他吗?”   “别多想了。”她握住他的手:“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还是你嫌弃我被他碰过吗?”   南宫昕神情闪过一抹痛苦,“不是这个!”   他急促地呼吸着,忽然低头吻住她,将她抱起扔到床上。   她一翻身,他沉重的身体密密地压了上来。   傅云若从没见过这样暴躁的南宫昕。   不,现在的南宫昕,像晚上的南宫夜。   他撕去她身上的衣服,分开她的腿儿,在尚未润泽时就深入其中。   傅云若顿时痛得低叫了起来:“好痛,你干什么!”   南宫昕脸色阴沉地搂住她放肆地深入,傅云若想要推开他,却看到他带着痛苦和不安的眼眸。他低头封住她的红唇,倾泻着自己的不安。   她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了。   是她让他如此不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的所在渐渐渗出甘甜的芳泽,那股疼痛感逐渐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他的唇舌停留在她的肩头,忽然狠狠咬了下去。   “啊——”她猛捶他的脊背,他却仍然不肯松口,直到那凝脂玉肌被他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他才松口。   “你属狗的呀你?好疼,你疯了干嘛咬我?”她气得猛捶他,斜觑着看到自己左肩上醒目的牙印,还带着血丝,显然刚刚他咬得有多用力。   “你是我的,云若,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一个人的……”他加快了律动,在她恼得瞪他时,又低头吻上刚刚的牙印。   “嗯……讨厌……”她恼得直捶他,狠狠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抓痕。   直到欢情到达了终点,他战栗着搂住她,在她耳畔痛苦地低喃:“我不许你心里想着别人。云若,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碰过你,可是我不能忍受你还在乎别的男人。”   傅云若感受到他的不安,一时也沉默起来。   “是为了南宫郁吗,你没必要如此紧张,我不爱他。”   “那你干吗露出那么不舍的表情看着那件朝服?一件朝服,就把你收买了吗?”他低吼着。   傅云若猛然推开他,也生气了:“你若是认为一件朝服就能把我收买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她起身穿衣:“说到底,你还不是不想要我了吗?有说直说!”   南宫昕见她有想离开的意思,从身后紧紧搂住她:“我哪儿都不让你去。”   “放开我,反正你都已经不相信我了,与其将来你赶我走,不如我自己走的好。”她冷冷说着,就要搬开他的手。   “我不让你走。”他急切地说着:“我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傅云若,你快要把我折磨死了!正是因为我要你,我如此爱你,才忍受不了你的心里想着别人!”   “都跟你说了,我和南宫郁没有什么。你还要我说几遍,那件朝服,我都已经让人去烧了,这样还不行吗?你还让我怎么样?赌咒发誓不成?”她没好气地说着。   南宫昕声音软了下来:“别走。对不起,是我乱发脾气,我吃醋,我……”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把我肩膀咬伤了,我可跟你没完。”   南宫昕声音低了下去:“我拿药来给你涂上。”说罢连忙去找了药来,见她沉着脸,赔笑道:“娘子——”   傅云若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讨了个软钉子,自顾自地上前给她涂上药,又拿了纱布缠好。   “云若——”他的声音带了分哀求的味道。   傅云若扫了他一眼,冷淡地说:“别让我看到你。”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傅云若装作思考想了想,恶劣地挑眉:“要不,你学声狗叫怎么样?”   南宫昕一头黑线,狗叫?这也太有失男儿风采了吧?   “不想学啊?”她扭过头去:“那算了,让马上当皇帝的你学,也实在不像话了。”   他为难地看着她:“能不能换成别的?”   “那学猪叫好了。”   …………   南宫昕无语,猪叫——   那还不如狗叫呢。   他极其为难,十分磨蹭地折腾了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两声细细的小小的叫声——汪汪!   傅云若心中偷笑,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努力压制住:“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汪汪!”又是两声,这回,比上次声音大了些。   她伸手放在耳边支起:“你喊的什么?听不清,大点声。”   “汪汪!汪汪!”这回声音可大了,傅云若听的是一清二楚,外面的宫人也听到了。   胡公公跑了进来:“皇上,这宫里进来狗了吗?奴才怎么听到有狗叫?”   傅云若转头一看,只见南宫昕整张脸涨得通红,像一尾煮熟的虾子,顿时忍不住狂笑起来。   正文 痴情缠绵(20)   “哈哈哈……昕,你太有趣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捂住肚子大笑不止。   南宫昕看她笑得如此开心,整张脸顿时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成酱紫色。   这回可是多云转大雨,又从大雨变成冰雹了。*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胡公公:“没你什么事,哪有狗,胡说八道!”   胡公公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退下了。   待胡公公一走,傅云若笑得更大声,见他脸色难看极了,握住他的手说:“想不到你学起狗叫,也很像嘛,将来说不定能做个杂耍艺人……”   南宫昕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看着她:“这样你满意了吧?”   傅云若一边笑着一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委屈啦,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南宫昕咕哝一声:“你可别让我再学什么狗叫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给笑死?我好歹是个男人……”   傅云若吐吐舌头,俏皮地说:“这样吧,下回你学猪叫好了——”   “云若!”他抗议。“我可不会再学什么动物叫了。”   “其实我觉得你学的很像呢,要不然胡公公都认为是狗进来了呢?”她故意逗他,见他耳朵都红了起来,晶莹剔透地让她上前咬了一口,而他羞恼的模样更是让她乐了半天。   “真拿你没办法。”他搂住她:“你呀……”   傅云若笑嘻嘻地说:“谁让你没事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呢,你要是再这么弄,我可不理你了。”   “还痛么?”   “你让我咬一口试试?”她撇嘴:“怎么会不疼呢?”   “你疼了,就会永远记得,你是我的。那个印记就是烙印,云若,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吧?”他略带不安地问着。   他总觉得她像一朵漂浮不定的云。   云随风而飘,有时驻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风吹散,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谁能追上云的步伐呢?谁又能抓得住那飘忽不定的心呢?   有时候,他明明觉得离她很近很近,可是两颗心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纸一样。   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张纸,但就是戳不破,也看不透。   “说什么永远那么遥远呢?有花堪折直须折,想太多了,人会累的。”她淡淡说着。   她不喜欢谈永远这个话题。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永远。   说不定这一刻还言笑晏晏,下一刻就会横尸街头。   谁知道呢?   抓住眼前的幸福,已是莫大的幸福。   她不会跟人许下永远。   “至于南宫郁,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作为一个废帝,他是该生,还是该——死?”她转移了话题。   南宫昕沉默了片刻:“我不想杀他。到底是同胞手足,即便他曾经对我无情无义,我却不能对他无情无义。如今既然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打击了。”   “让他活着?以什么身份?”   “封他一个归义王吧,将他软禁在府中,这是我和三弟商量过的最好的办法,无论于情于理都已经仁至义尽了。”他顿了顿:“你怎么想呢?”   傅云若笑了笑:“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其实,她曾经想过,在让他失去了所有之后杀了他。   可是现在,竟再也动不了手了。   这样活着,他或许比死了还痛苦吧?没有什么比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还要让人难受的了。   “最近是非一定很多,你不去忙么?”   他摇摇头,困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折腾了一天一夜,我想睡会儿。”   “好,躺下睡会吧,别太累了。”   她给他盖上锦被,看他疲倦的眼眸泛着红丝,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梦境之中。   傅云若低头想着南宫郁的事情,归义王,呵,人生真是瞬息万变。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昨天仍然是高高在上,今日却沦为囚徒。   “二哥!”南宫旬大步走了进来,正扯开嗓子喊,被傅云若一个嘘声给制住了。   她走到他身边:“你小声点,他累极了,刚刚睡下,有什么事到外面跟我说吧。”   “二嫂,怎么今天到处找都不见你在宫里?”南宫旬挑眉,往正殿走去。   傅云若笑道:“我出宫避难去了呀。回来正好你们什么都搞定了,也省得吵得我不得安寝。”   南宫旬诧异:“你怎么出去的?莫不是也从密道么?”   “额,是啊是啊。不然我还能从哪儿出去?”她撒了个小谎:“你找他做什么?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   “整个京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文武百官没有异议,一切顺其自然。”他虽然历经一夜疲惫,眼眸中带着些血丝,但仍旧神采奕奕:“我找二哥也没什么事,只是跟他商议一些事情。”   “你也累了吧?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既然大局已经控制住了,那就可以省心多了。”她低头喝着茶,就感觉他的目光直盯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傅云若抬眸:“你看什么?”   “二嫂——”他忽然朝她靠了过来,眸光深得看不清,眼看着就靠近了她的脸,傅云若往后挪去:“好好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南宫旬轻声笑着,薄唇上扬:“二嫂还怕我不成?”   PS:五更了……泪奔 %>_< %本来是想6更来着……可惜大家都不给花,可怜的思思就如同那花被霜打,蔫了……   等待着……看看6更不……天天这么勤快滴相思……   问下要不要再虐虐南宫郁?   正文 痴情缠绵(21)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怕你?”   南宫旬笑了笑,“我只是想说——你脸上有个小虫子。”他将她脸上的小虫子拨开。   傅云若摸了摸脸,“我说你没事了吗?还不去休息?”   南宫旬点头:“我这就去休息了。老实说,二嫂,你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女人,手段不简单呐。难怪大哥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你什么意思?”   他挑眉:“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二嫂,我知道你手腕很强,而二哥也很爱你,但我不希望你用你的手段伤害到他。”   傅云若冷笑:“你操心操太多了。”   他起身,“希望我是只是瞎操心了。”说罢,转身离开。   傅云若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刚好他回头,顿时看到了她的鬼脸。   南宫旬眸光一闪,大笑起来。   傅云若瞪着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愉快地离开了龙泽宫。   这家伙,不得不说,他很在乎兄弟之情。   她是有些手段,但也没打算拿这些手段对付南宫昕。   整个皇宫因为这一场宫变而发生了变化。   一天下来,到处都是事情需要处理。   南宫郁的妃子都被送到了延平宫去,等到南宫昕正式登基之后,封南宫郁为归义王,这些妃子也同等降级跟着他去。   只有傅云若一人风景这边独好,南宫昕当了皇帝,她就是南宫昕名正言顺的正妻,皇后。   这个传奇的女子,从王妃倒贵妃,又从贵妃到皇后,足以大书特书。   坊间已经传开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一是兄弟二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打了起来。   一是傅云若左右勾引,导致兄弟失和。   还有的说傅云若狐狸精转世,专门来祸害世人的。   到了晚间,她回到龙泽宫时,看到龙泽宫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东西全都换成了新的。   她掀开帷幔,看到床上的南宫昕,心想,这家伙一会儿是不是又要变成南宫夜了?   她在床边坐下,低头指尖抚上他的面庞。   手指停留在他唇上时,忽然这家伙张开嘴,咬住她的手指。   傅云若笑了起来:“你醒了?让我猜猜,你现在是昕还是夜?”   他眸底盈满了笑意,“你说呢?”   “这好像不难猜,你是南宫夜。”她捏住他的鼻子:“唔,还不松开我的手指?像小狗似的咬着,看你——”   她刮刮他的鼻子:“羞不羞?羞不羞?”   南宫夜含住她的手指,细细地舔吮着,舌尖滑过手上细腻的肌肤,带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   他的眸火热地盯着她,忽然翻个身将她一同拉倒,滚落在宽大的龙床上。   两人从这头滚到了最里面,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   “娘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南宫夜趴在她肩窝低喃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快要如隔多年了。”   “这么想我啊?”她额头贴着他的,笑眯眯地问。   他撇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心吗?”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跳就能说明答案。”   “能说明什么?”   “当然是说明我的心跳是为你啊。”他啄了啄她的红唇,从浅浅的吻逐渐变成了深吻。   “夜……”她搂住他的颈项,低喃道:“你这家伙,一见面就想着这种事啊?”   南宫夜眨了眨眼,无辜地说:“我禁欲这么久,你总不能不让我想吧?”   “你一直在禁欲吗?”   “当然了,除了你,现在我不想碰任何女人,我也对她们没有兴趣。”他炙热的眸光几乎能把人燃烧起来:“娘子,我要你——”   傅云若跳下床去,眨眨眼:“你来追我啊,追到了,我今天就是你的。”   南宫夜见她光着洁白的裸足在寝殿内跑了起来,顿时来了兴趣也跑下去追她:“你等着,今天我一定抓到你!”   傅云若做了个鬼脸:“抓不到,抓不到!”   她笑盈盈地左躲右闪,南宫夜追来追去,就是没有追到她。   两人在寝殿内玩闹着,傅云若笑吟吟地往外跑去,南宫夜一边叫一边追:“看你往哪里逃!”   傅云若见他快要追上来了,匆匆跑进正殿里,回头大笑:“你抓不到我的!呀——”   她一回头,忽然整个人都撞上一堵肉墙,这墙钢铁铸就一般,撞得她鼻子生疼。   “谁呀!”她抬头一看,发现南宫旬正错愕地看着她和南宫夜,低头看到她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一双白玉雕就的裸足在黑色大理石的承托下完美无瑕,精致小巧。   此刻,她正满脸的笑意莹然,像一个调皮的少女在玩闹着。   看到他时,她眸底闪过一抹讶异:“怎么是你?”   南宫夜追了过来,傅云若连忙推开南宫旬往前跑去,没想到被南宫夜三两步追上来了,抓住她:“这下我可抓到你了!”   傅云若跺了跺脚:“不好玩,都怪你,你干嘛挡了我的路?”她斜睨了南宫旬一眼。   南宫旬无奈地挑眉:“二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二哥,我找你有事商议,你们这个样子——”他看了看两人都没穿鞋的脚。   “我们在玩游戏啊。”傅云若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来也不说一声就跑进来?”   “三弟,你找我什么事情?”   “噢,是关于大哥的事情,你们两个这么大的人还玩游戏啊?”他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PS:今天还是六更O(∩_∩)O哈!,七夕情人节,大家都出去甜蜜了吧?祝大家七夕快乐,甜甜蜜蜜!   正文 痴情缠绵(22)   “笑什么?玩游戏又不犯法。我们夫妻玩游戏,关你什么事?”傅云若没好气地说。   南宫旬连忙赔罪:“好好,是我的错,二嫂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南宫夜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先回床上等着我。”*   傅云若这才转身走进寝殿。   南宫旬望着她的背影,笑:“二哥,你可真是有闲情雅致,我今天一天都快忙疯了。刚刚几个老臣找我,问到底怎么处理大哥。”   “就按先前说的,封他为归义王,软禁在府中。”   “我听了几位大臣的意见,大哥作为废帝,不管怎么说,他还有一定号召力。有些人担心将来他暗地里谋反,影响大局稳定。”   “杀了他吗?我们到底还是兄弟吧?”   “我也不想这样做。但他血洗王府的时候,可没有想过对我们手下留情。”南宫旬挑眉:“现在这样对他,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正乱,杀了他也影响我们的名声,兄弟残杀,到底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我看我们还是先想想西北的旱灾和东南的涝灾吧,东临国又蠢蠢欲动了,还好我们逼宫很快,不然要被他们乘虚而入,可就惨了。”南宫夜刚说完,耳边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他和南宫旬将目光转了过去,胡公公急着跑了进来:“皇上,八百里加急奏报!”   “我还没封帝,别一口一个皇帝的。”南宫夜打开奏报一看,神情凝重起来。   “你看看吧。”他将奏报扔给了南宫旬。   “大夏国在边关集结十万人马……”南宫旬冷笑:“这是乘火打劫啊。”   “我记得他们的平阳公主,还在宫里呢。”南宫夜想到什么:“只是好像那个公主一直在你我视线之外。”   “那个,先……皇还没有临幸过那位平阳公主呢。”胡公公插了一句。   “大哥没有临幸过她?”   南宫夜目光一冷,心想,南宫郁当真是如此爱傅云若么,果真竟连其他的女人都不碰了。尤其那公主好歹也是两国联姻,他也不管不顾的。   这可不像以前的南宫郁。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一起去商议一下如何解决这些事情。”他叫来宫女换上衣服,随即与南宫旬一道离开。   而傅云若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   等到后来,她直接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天亮了。   她伸手朝旁边摸去,被褥是冷的,显然南宫夜昨夜并未回来。   “哼,当什么皇帝啊,烦心。”她咕哝了一句,当皇帝就是事多又烦心,简直像个超级的居委会大妈,这也管,那也管,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苦差。   这深宫里,比王府要不自在多了。她现在要去水忆家比以前还麻烦了。   她练了会儿媚术和媚天派的内功心法,起身一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大概正在早朝了。   翠羽叽叽喳喳地蹦跶着,傅云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这回你可是立了汗毛功劳了。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翠羽冲她叽喳了半天,傅云若噙着眉:“噢,我知道了,你想要个伴是不是?”她笑嘻嘻地点了点它的头:“好啊,改天让人给你找个伴来。”   “娘娘,夏贵妃在外求见。”   夏贵妃?   傅云若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对了,是夏焰的妹妹,大夏国的平阳公主。   她来做什么?   “请她进来吧。”这个夏贵妃好像,南宫郁一直没有临幸过,如今南宫郁突然从皇帝变成了王爷,这公主也是倒霉透顶,憋屈得慌。   好歹是个公主呢,当个贵妃还行,当个王府的侧妃,只怕她是不愿意的。   不如让夏焰把他妹妹带回大夏国去好了。   “娘娘,夏贵妃来了。”   傅云若转眸看了一眼,只见她由两个宫女扶着踏进寝殿,身量苗条,一张脸梨花带雨,两靥生愁,细眉微蹙,丹凤眼带着微微泪光,一副天然的病态。   她年纪不大,看着也不过十五岁年纪,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弱不禁风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妹妹见过皇后娘娘。”她行了礼,傅云若笑道:“公主见笑了,我现在还不是皇后。”   平阳公主叹道:“姐姐福泽绵长,新皇登基,姐姐作为正妻,很快就会是皇后了。”   “公主坐吧,来人,奉茶。”傅云若看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心想,大约男人都有份怜香惜玉的心,像她这么柔弱的女子,男人都会心生怜惜吧?   “公主今日来,不知所为何事?”傅云若一边喝着茶一边问着。   “妹妹今日来,也不怕姐姐笑话。”她拭了拭眼角:“妹妹自远嫁麟国以来,深居后宫。然而皇上未曾临幸于我,如今他——这实在让我难以决断。”   “新皇已经答应封他为归义王了,公主是不愿留在麟国了吗?可遣派使节送你回大夏国去,也好过耽误了公主的青春。”   她说得合情合理,可是没想到平阳公主却拒绝了。   “不,妹妹既然已经出嫁,无论如何不当再回国去了。”   傅云若挑眉:“那公主你想怎么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南宫昕的声音:“云若起来了吗?”   “回皇上,已经起了,正在里面和夏贵妃说话呢。”   很快,南宫昕就踏入了寝殿,傅云若起身走到他身边,哼了一声:“你敢放我鸽子?”   正文 痴情缠绵(23)   南宫昕连忙道:“对不起,昨天一直忙到今天早上,他有跟我留言说你等着的事情,只是……”   “你怎么又忙了一夜?熬夜不好,你看你的眼睛,真是——噢,对了,这是大夏国的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从南宫昕进来,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此刻看到南宫昕将目光转到她身上,平阳公主双颊微微一红,欠身行礼:“平阳拜见新皇。”   南宫昕正奇怪着,傅云若在他耳边把情况都说清楚了。   “公主既不想回国,那是想跟随皇兄一起到归义王府么?”   平阳公主双目含泪,轻咳了两声,似是娇弱无力:“平阳也不想去归义王府。”   “那公主打算如何?”南宫昕顿了顿:“我知道以公主的身份委屈一个王府侧妃的身份是不太合适。这样吧,皇兄正妻已亡,我封公主一个王妃的身份,总也合适了。”   “这——”她还是支吾不言,似乎并不满意。   “新皇,大夏国的六王爷求见。”   六王爷,不是夏焰么?   “大夏国的六王爷?他还没离开麟国?”南宫昕有些诧异,现在大夏国正在边关集结兵马,他这会儿出现,难道不怕他们拿他当人质用吗?   “让他去临风殿等着。”   傅云若也有些好奇:“昕,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不知道这大夏国的六王爷,噢,平阳公主的哥哥这会儿来,是为了什么?”   平阳公主有些喜悦:“皇兄来了,请新皇准许我去见见他。”   “也好。”南宫昕于是带着她们一起到了临风殿。   刚进去就看到夏焰穿着朝服,正在等着他们。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这会儿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焰回身行礼,笑吟吟地回视着她。   今天他戴着大夏国传统的毡帽,遮住了头发。   傅云若想到他被她剃成五环图案的发型,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六哥!”平阳公主见到兄长,连忙上前相认。   夏焰跟她说了几句话,这才道:“今日之所以入宫来,是为了平阳的归去问题。”   南宫昕淡淡道:“不知道六王爷可曾听说贵国在边关屯兵十万大军压境的事情?”   夏焰点头:“此事确有所知。先前听闻朝中有变,为了以防万一才做此准备,当然,家妹的丈夫出了事,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倒不是真有打算与麟国为敌。”   “真是这样,那自然是最好了。”南宫昕并不怎么相信他:“六王爷若是要带走平阳公主,我也不反对。公主仍然是清白之身,留在麟国也是不合适。”   夏焰笑了笑,“可是今日夏焰并非要带走平阳。大夏国既然和贵国联姻,平阳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既然平阳仍然是清白之身,这场联姻仍然可以继续下去,不如就改由您娶了她为妃吧。若我们成了亲家,边关的大军自然也会撤离了。到底是自家人不是么?”   他一说完,顿时招致傅云若的冷眼。   YD,这家伙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   让平阳给南宫昕当妃子?   她可以不介意南宫郁的妃子,那是因为不关心。   若是不关心,他哪怕在她面前千刀万剐又跟她什么关系?   可是,南宫昕不同。   南宫昕也是一怔:“这不合礼法。平阳公主是我皇兄的妃子,无论她是否清白之身,我都不可能娶她为妃。”   何况,夏焰的威胁意思很明显了。   好像若是他不答应,大夏国的军队就会和他们打起来似的。   “平阳嫁的是麟国的皇帝,既然你是皇帝,不嫁你又能嫁谁呢?还请新皇三思吧,我大夏国虽然比不上麟国,但平阳是公主,不可能屈居为王妃或者侧妃。”   南宫昕有些不悦,这家伙明明是乘火打劫。   乘着现在麟国内乱,东临国蠢蠢欲动,来威胁他。   若是他不答应,岂不是腹背受敌?   傅云若望了望平阳:“公主,你的意思呢?”   平阳抬眸看了一眼南宫昕,娇羞地低眉,恰似水莲花的羞怯:“全凭哥哥和新皇做主。”   傅云若心中冷笑,该死的夏焰是故意的吧?   把他妹妹留下来,想给她和南宫昕捣乱吗?想让她不好过吗?   他既然不心疼,不在乎他妹子,她又何必在乎呢?   “昕,公主如此我见犹怜,你怎么舍得让她失望呢?”她忽然微微一笑,“我们两国交好,不是很好么?”   “云若!”南宫昕蹙眉:“我……”   她按住他的手:“我信你。”她转眸对上平阳公主:“公主说了半天,是想留下来继续当夏贵妃。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日后夜夜独守空房,给你个名分,又能如何呢?”   平阳公主顿时脸色煞白。   空守着一个名分,有个啥用?   南宫昕望着她自信的眉眼,眉间舒缓开来。   这就是他的妻子,她绝对的自信,绝对的占有欲。   她既不隐忍,也不大度,她有她独有的自信。   “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夏焰挑眉。   “你明白,我们也明白。既然你选择留下你妹妹,就该想到了会是什么结果。”她挽住南宫昕的胳膊:“我们还有事,你们兄妹好好聊聊,恕不奉陪了。”   转身,她拉着南宫昕,优雅地,高傲地离去。   夏焰眸间瞬间绽放出一阵耀眼的火光,他玩味地盯着傅云若的背影,唇畔挂了一抹浅笑。   正文 痴情缠绵(24)   自宫变已过去了数日,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很快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   南宫昕正式成为了皇帝,而作为发妻的傅云若也在这一天,成为册封皇后。   傅云若倒不是很在意成不成为皇后,从册封大典上,她就一直觉得很累。*   头上戴的凤冠压得脖子都痛了起来,身上穿的皇后朝服也不轻。在这秋老虎仍然很厉害的时节,穿着这一身,就像盛夏穿着棉袄,滋味可想而知了。   等到大典刚一结束,傅云若就急匆匆地和南宫昕坐上龙辇回宫去了。   厚厚的帷幔遮住的龙辇中有冰块降温,一踏进去,她夸张地叫了起来:“我差点累死了。”她把头上的凤冠取下,脱去身上沉重的朝服,往软榻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南宫昕轻抚着她的脸庞:“看你好像受了一场酷刑似的。”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难道你不觉得热么?唔,我真不喜欢当皇后,还是当王妃的时候自在一些。”   南宫昕低笑起来:“你难道想把我让给别人?”   “行啊,让给夏贵妃好了。”她笑嘻嘻地扯住他的俊脸:“楚楚可怜的夏贵妃正等待你的垂怜呢。”   他无奈地看着她:“云若,别提她了好吗?”   这些天,她没事就拿平阳公主开玩笑,每每弄得南宫昕发囧才停止。   傅云若笑着微微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只见此刻大街上挤满了围观的老百姓,皇辇一过,不少百姓低头跪拜,喊着万岁,千岁之类的话。   傅云若随意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忽然目光盯住街角矗立的两人。   其中一人是贺兰鹰,他正和旁边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抬起头来,一双银眸朝她望了过来。   是轩辕隐。   傅云若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她没有,但是此刻他的眼神却让她心中一悸。   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街角,明明人潮汹涌,她却忽然感觉,他是如此寂寞。   那寂寞让她心中一疼,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一直,到再也看不清。   “你在看什么?”南宫昕好奇地看了过来。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低头轻啄着她的红唇。   傅云若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睁开眼睛看着南宫昕清雅的面庞,欲言又止。   南宫昕,轩辕隐。   他们都同样爱她,但她的心,又能分成两半么?   “昕,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南宫昕奇怪:“干嘛说这种奇怪的话,你怎么会离开我呢?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了啊。”   “我是说如果。你认真一点回答我的问题。”她扳正他的脑袋:“看着我,告诉我答案。”   他蹙眉:“如果你真的离开了,那我天涯海角,一定要找到你。但,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云若,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傅云若敛眉:“若是,你找不到我呢?”   “我会一直找,哪怕我白发苍苍也好,上穷碧落下黄泉,云若,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他紧紧搂住她:“不许你离开我。”   傅云若沉默了起来。   她像一只蜜蜂,到处寻觅属于自己的那朵花。   可是花还是那朵花,蜜蜂还还是那个蜜蜂吗?   她真的能群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她不知道。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好像有人在大声喧哗,御林军上前阻拦着,双方因而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出什么事了?”南宫昕向外问道。   胡公公立刻掀开帘子,小声赔不是:“是一个疯子想拦御驾,皇上,皇后娘娘无需在意。”   “什么人敢拦御驾?”南宫昕和傅云若一起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是周家的周钰公子,听说自从周家败落之后,本来和他定亲的王家小姐也退了婚,让他大受刺激。皇上,这小子不懂规矩,您多见谅。”   傅云若定睛一看,那唇红齿白,宛如童话人物的周钰似乎喝醉了,一手提着酒壶一边醉醺醺地指着皇辇大喊:“狐狸精,专门来祸害世人的狐狸精……”   看他那萎靡不振的样!   傅云若翻个白眼,心想这小子少年冲动,难怪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来了。   要么就是为情所困,被王小姐退了亲,家族败落,自己不能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成了这样了?   没出息的小子。   “他胡说些什么?抓住他,扔进天牢里去!”南宫昕最听不得别人说傅云若的坏话,尤其当街侮辱,他更不能忍受了。   傅云若抓住他:“别抓他了,让他说好了。旁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说,别人也会说的。不理他就是了。”   “可是他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如此顶撞皇室,难道不该给他点教训?”   “我看他是喝醉了。叫人泼他几桶水,好好清醒清醒脑袋。”她扫了一眼胡公公:“听到了吗?”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胡公公立刻叫了人来从旁边的店家提了几桶水来对着周钰身上就是几桶凉水一泼。   几桶水下来,他骤然清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愚蠢的事情。   “周公子,娘娘开恩饶了你醉酒胡言之罪,你还不向娘娘和皇上叩头谢恩?醒了吧你?”胡公公没好气地瞪着他。   周钰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谢恩,没门!”   正文 痴情缠绵(25)   傅云若从车内看去,哼了一声:“这小子果然醉得不清。”   南宫昕立刻下了命令:“把他关到京兆尹衙门去。”   “关他几天就好,杀杀他的锐气,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走吧,回宫去。”傅云若放下帘子,不再理会外面吵吵嚷嚷的喧哗。*   皇辇又重新开始行进。   回到皇宫,刚从皇辇中下来,她就看到有几辆外表朴素的马车从延平宫出来了。   她停住了脚步,很快行进到出宫的必经之路,从他们面前驶过。   她看到有人掀起了帘子,望着她和南宫昕。   是南宫郁。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看到她时,眸光闪了闪。   忽然,他将帘子放下,不再看她。   傅云若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一时有些怅惘。   “希望他以后好自珍重吧。”南宫昕说。   傅云若既然当了皇后,就自然要住进皇后宫中。   只是傅云若不愿意住以前周皇后住的宫殿,因此改换朝凤宫住下。   回到朝凤宫之后,她左思右想,心情始终好不起来,于是到御花园,从密道离开了皇宫。   等到了东大街上,她戴上轻纱,遮住面容去了柳条巷水忆府中。   刚一进去,就看到水忆正在指挥下人摆弄园里的盆栽位置。   正巧,莫静也站在她身边,一见到她,莫静喜出望外,连忙跑了过来:“云若,是你!”   傅云若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你现在气色不错,在这儿怎么样?”   “水夫人对我很好,她还教我一些功夫,这些日子都过得很开心。我听说今天睿王爷当了皇帝,你也封后了,还没给你道喜呢。”她盈盈笑着。   傅云若淡淡道:“也没什么可喜的。咱们里面说话。”   水忆挥挥手:“你们两个屋里说去,我这正忙着呢。”   傅云若拉着莫静到厅内坐下,小声道:“我找人打听过了,之前南宫郁并没有杀了你表哥燕鸣,而是将他关在天牢之中。你若当真想报复他,现在就可以下令,杀了他。”   莫静一怔,想了许久,忽然苍凉一笑:“杀了他,又能让我心里好过些吗?”   “若你不想杀了他,我也可以让人放他出去。你既然恨燕氏,想要报复他们,那就你自己动手好了。”傅云若拍拍她的肩膀:“也该让他们看一看,咱们女人不是弱者。”   莫静点点头:“云若妹妹,谢谢你了。”   “云若!”一个略带笑意的男声响了起来,傅云若没回头已经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贺兰鹰。”   他踏进厅内,笑道:“我正想着你呢,你就过来了。”   莫静起身离开:“我去给夫人帮忙去。”   傅云若没有看到轩辕隐,沉默片刻,才问:“隐呢?”   “我说他走了,你会不会伤心?”贺兰鹰似笑非笑地说着。   傅云若抬眸,“别开玩笑了行吗?”   贺兰鹰半正经地说着:“他是真的走了。”   傅云若一震,猛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服:“他走了?回隐宫了吗?”   贺兰鹰没有直接回答:“我们隐宫在京城分舵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不走又干什么?今天在街上看到你和南宫昕乘着龙辇而过,风光无限,我们可是落寞万千啊。”   傅云若松开手,转身在屋中走来走去。   他真的走了吗?   轩辕隐,可恶,可恶!   那天她明明跟他说好了的,不走。   一转眼,他又食言了吗?   “随便他,他爱走就走,再也不理他了!”她低哼一声,分明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贺兰鹰朝外望去,笑道:“宫主你听到了没有?云若说再也不理你了,这下看你怎么办。”   傅云若抬眸一看,居然看到轩辕隐正站在厅门口,定定地望着她。   “贺兰鹰,你丫的敢骗我!”她回眸怒瞪,三步上前朝着贺兰鹰就是一掌扫去。   贺兰鹰连忙一跳这才躲开了她的攻击,他笑嘻嘻地跑了出去:“你们好好谈谈,我不奉陪了。”   傅云若追了上去,却被轩辕隐抓住了手:“若儿。”   她当即停了下来,默不作声地拉着他就走。   待到了他的房间,她打开门将他拉了进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她背对着他,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许久,她才蹦出一句话来:“你想走是吗?”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埋在她乌发间低喃着:“今天我在街上看到皇辇经过。”   那时,她在万人中央,接受着万众膜拜。   而他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仰望。   他甚至,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能露出来,像一个在角落里生长的小草,没有资格仰望大树的伟大与光芒。   那时候,他第一次感觉,他和她的距离是如此遥远。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坐在她身边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南宫昕。   而他只是一个甚至见不得人的,被人人畏惧恐慌的魔头而已。   他承认,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我看到你了。”傅云若柔声说着:“你不高兴了,是吗?”   他扳过她的身子,热烈的,直接的,不安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认为我该高兴吗?云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回隐宫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隐宫,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只要你喜欢。”   正文 痴情缠绵(26)   轩辕隐扣住她的十指,顿了顿:“可是,我不能忍受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南宫昕是你的丈夫,那我,又算是你的什么?”   傅云若笑了起来:“你是我的隐啊。”   “若儿!”他握紧她的手:“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咕哝一声:“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啊。隐,如果——”她敛眉,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你真的觉得难受,真的觉得留在我身边让你这么为难,那你就走好了。”   不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今天在街上看到他时,她就想过很多了。   她看得到,他的寂寞,那么深,哪怕站在喧闹的人群中,也不能让他的唇绽开笑花。   “我为难,我难受。”他低头:“只要待在这里,想到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难受。若儿,我爱你,可是,我无法跟任何人分享你。”   她缓缓地松开他的手,从左手,一根,一根手指;到右手,一根,又一根手指,最后,完全分开。   她笑了起来,那么璀璨:“你要走就走吧,反正,反正没了你我还是一样生活,没了你我也不会活不下去。既然你这么为难,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你走——你走!”她伸出手推他,好像在推一个玩偶一样。   轩辕隐一震,目光带了一份恼怒和气愤:“傅云若!”   他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反复无常,她贪心,她无情,她勾魂魅惑又妖精一样索取所有。   她瞪了他一眼:“我听得到!你一天到晚叫着要走,我让你走了,你为什么不走?我傅云若不会求你,你要留,那你就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别到时候怪我逼迫你,你向我索取身份,我没身份给你,若你接受不了,那你就走!”   轩辕隐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他握紧了双拳,忽然他转过身啪的一声打开门,扬长而去。   傅云若咬住嘴唇,看着他的背影从她面前缓缓消失。   碰的一声,她关上门。   靠住门板,她整个人瞬间虚软,顺着门滑落了下来。   他们都要问她索取一个身份。   爱一个人是一种甜美的负担,可是被很多人爱,难道就不是负担了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之前她不想他离开,那是出自心底的一份自私的想法。   可是,现在让他离开,却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留下来让他这么痛苦,她难道就能品尝着他的痛苦享受残酷的甜蜜吗?   何况,她讨厌束缚,讨厌拘束。   她不想谈情说爱,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想做一个高贵的王后,笑着看别人在脚下跪拜。   而自己,片叶不沾身。   也许,她最爱的是自己。   可是,谁能说,不爱自己。   今天在街上看到轩辕隐,她突然有些恐惧。   她对他的在乎,已经太过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即将陷入漩涡的叶子,在漩涡的外围不断地挣扎。   她不要进入那漩涡之中。   不想陷入爱中,像个疯子一样。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情也罢,她只想品味爱情的甜美,却不想陷入爱中。   而轩辕隐,又是否是她所要找的那朵花呢?   不管他是还是不是,她都不能再自私地非要他留下来了。   傅云若想了半晌,舒了口气。   起身,打开门,她朝外走去。   她离开了水忆府中,戴上面纱,一时间,心中郁卒得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法纾解。   她往前走去,看到旁边的酒楼,直接走了进去。   虽然戴着轻纱,她一踏进酒楼之中,还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虽未完全看到真面目,但那娴雅妖娆的姿态已然勾动人的心弦。   有人想起,她就是那先前曾经在柳条巷引起过轰动的神秘女子。   “老板,给我楼上的雅间,送几壶好酒来。”她淡淡说着,径自往楼上去了。   店小二忙不迭地引她上楼,将她带进梅字号雅间之内。   待酒菜送来,她一个人自斟自饮,啜饮着辛辣的酒液。   她前世的酒量好得堪称千杯不醉,但这个身体似乎并没有喝过太多的酒,显然有些酒力不济。   她还当成以前一样,一连喝下三杯,就觉得有些头昏了。   “想喝点酒都不能尽兴,太没意思了!”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已经觉得有些微醺了。   又喝了几杯,她趴在桌上,望着酒壶上的花纹,叹息着。   为什么她会把自己弄到了这步田地?   傅云若,你不是最潇洒的吗?   还借酒浇愁,真是个笨蛋!   想到这儿,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从梅字号房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顿时就撞上了一个路过的年轻公子,那人被她这么一撞,身形一个踉跄,骂骂咧咧地叫了起来:“你没长眼啊?”   傅云若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低头扶着柱子,晃晃悠悠地往下走去。   “嘿,你给我站住,你撞了本公子,就这么走了?”那男人冲过来抓住她衣袖,傅云若已经半醉不醉了,心情烦躁地挥了挥手:“你烦不烦啊?”   眼前的男人在眼前变成了八个,她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男人看到她蒙着脸,“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他一手拽掉了傅云若脸上的轻纱。   下一刻,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傅云若的脸,差点瞪凸了眼睛。   正文 春江水暖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滚开!”她醉醺醺地往下走去,不知道她的容貌已经引起了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客栈内的所有人都惊艳地望着正醉醺醺下来的醉美人。   此刻她两靥带娇,明眸若水,因为酒气而染上晕红的脸庞宛如盛放的牡丹,一蹙一颦一笑,都自然绝代风华。*   不是梨花的清冷,不是桃花的俗艳,不是荷花的清高,不是梅花的骄傲。   她的美,自然绽放,是牡丹的国色天香。   身后的那个公子终于反应过来,他三两步挡住了傅云若的路,目露淫光:“姑娘这么撞了我,难道不该说声道歉么?不如你陪本公子喝一杯怎么样?”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绝美的面容上,那目光十分露骨,似乎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傅云若不耐烦地推他:“好狗不挡道,滚开!”   好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狗挡在她面前?   她一句话惹得堂内众人发笑,这公子面子下不来,顿时恼羞成怒:“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哼,来人,把她带回府去!”   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旁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傅云若根本不理会他,径自下了楼,却被几个公子的下人给拦住了。   “小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些人笑得她倍感恶心,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糟透了。   傅云若头昏脑胀,眼前的人影摇晃,晃得她难受极了。   “别晃了……”她咕哝一声,挥开身前的人往前走了两步,一个踉跄,栽进一个宽广温暖的胸怀之中。   好软的棉被……   她脑中只闪过这个想法,醉意袭来,让她在来人胸口蹭了蹭,真当他是棉被了。   好舒服的棉被啊。   她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傅云若陷入了黑甜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惚中感似乎有道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让她十分不舒服。   她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沉重万分,浑身酥软。   这是在做梦吗?   “啊!”她恍惚着睁开眼睛。   男人的面孔有些模糊,却渐渐幻化成一张让她十分熟悉的脸孔。   “隐……”   他……不是走了么?   “隐……是你吗?”她伸出手缓缓抚上那张魔魅的俊颜。   男人身体一僵,停了下来。   “隐,呵,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你一定气死我了,怎么可能还来找我呢”她低叹一声,眼前模糊一片,只有那张容颜依旧清晰。   若这只是一场春梦,她倒宁愿这梦永远不醒来。   若这只是一场春梦,她倒宁愿永远沉浸其中。   男人忽然想离开。   “不许走!隐,别走,别离开我!”她猛然抱住男人,“别走!”   男人炙热的唇瓣吻上她的,唇舌交缠,火热而缠绵。   巅峰,她在云端盘旋,依稀间仿佛又看到轩辕隐霸道邪魅的面容。“隐……”   她依旧喃喃念着他的名字,而身上的男人则喘息着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她沉沉睡去,迷蒙中依稀喃喃念叨着:“不许你不爱我……”   一夜旖旎,红罗帐暖锦衾薄。   她缓缓醒来,帐外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只有烛火依旧明亮。   浑身如同被人揍了一顿般乏力,她揉揉昏沉的脑袋,忽然几个火热的画面电光火石般打进她脑袋中!   她一僵,猛然瞪大了眼睛,最后一个瞌睡虫被赶跑了。   她……   是做春梦了?   还是跟男人上床了?   昨天的情形赫然在目,她只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碰上了一个讨厌的男人死缠着她,后面呢?   她不会被那个恶心的男人带回家那啥了吧?   不会吧?   她扭过头一看,彻底傻眼。   一张男人的脸庞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面前的男人生得一张平凡到让人记不住的面孔,乍一看去,大街上一抓一把的那种。   然而这平凡的面孔上,却有着一双不平凡的奇异双瞳孔的眸子,实在不能不让人惊奇。   双瞳孔的人!   她记得传说中项羽是双瞳孔的,这样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只是,这YD就是那个该死的死缠着她的混蛋?   她居然被一只恶心的猪给XXOO了!   傅云若顿时觉得如同天打五雷轰一样浑身冰冷。   怎么会这样?   她猛然坐了起来,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迹顿时让她怒火飞升。   YD,她怎么会把这个男人误认为轩辕隐?   而这个该死的猪头居然乘人之危占了她的便宜!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轻地拂过她的发丝。   傅云若拽紧被子,美眸微眯,怒极了,一掌就朝他打了过去!“我杀了你!”   男人接住她一掌,坐了起来,锦被从他身上慢慢滑落下来,露出雄壮矫健的胸膛和结实的身躯,寸寸都是力与美的融汇。   “你想起来了?”他噙着一抹微笑,乌黑的眼眸也染上了笑意,明明并不出色的脸庞,竟然出奇的和谐。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似乎对先前发生的事情,很是满意。   他还敢这么笑?   这个无耻至极的混蛋!   PS:三更完毕O(∩_∩)O~明天思思会多更些的,希望亲们踊跃献花哈,思思可能会五更或者6更,本月底还有一次会10更以上……   正文 浓情缱绻(1)   傅云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对,我想起来了,你这该死死缠烂打缠着我,还想把我带回你家的猪头三!我要杀了你,敢强我,我要你的狗命!”   气死她了,果然喝酒误事,喝酒误事,要不是她喝醉了,怎么会被这个该死的男人……*   傅云若越想越气,她记得当时那个损男还想把她带回家,若不是她醉了,怎么会被他得逞呢?   “你好像弄错了。”他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就将她扯进怀中,“小娘子脾气好烈。”   傅云若挣开他的手,捂住自己发红的手腕,冷哼:“我弄错了,不是你这个损人还能是谁?”   男人淡淡道:“当时是有个人想带着家丁把你带走,不巧你正撞进我怀里,我就打发了那群家伙,将你带走了。”   傅云若一怔,想起当时的确自己朦朦胧胧地闯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只是她已记不清到底是谁了。   面前的男人虽然外表平凡,但看来看去都跟那损男的气度不一样,隐约透着一股非富即贵的尊贵气质。   但是,结果还不是一样?   这个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哼,我管你是谁,你占了我便宜,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男人低笑起来:“谁让你这么诱人呢?我可不是个君子,有这样一个美女投怀送抱,我为什么不要?”他直勾勾地望着她。   傅云若恼怒地瞪着他:“再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想看看,你到底怎么个不客气法。”他放肆的目光扫在她脸上:“你成亲了吗?”   “关你什么事?”   “跟着我,我给你女人所能拥有的一切。”他魅惑地低语。   傅云若只觉得可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这种话?女人所拥有的一切,我不需要靠你来得到!”   她眸光一敛,对着他用起了媚术。   “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她喃喃念着,此刻眸光流转,似乎能将一切全部焚毁。   他的眼眸果然对上了她的,那双奇异的,美丽的双瞳孔的眸子同样带了一种魔力。当他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她眼前铺展开来,一瞬间就要将她吸入其中。   傅云若连忙别开脸。   怎么回事,她差点乱了心绪!   “你的眼睛很美,但你想用它来控制我,还差点儿功夫。”他在她耳畔低喃着,灼热的呼吸顿时喷在耳上,汗毛微微竖立了起来,因为这男人靠近时,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压。   YD,这家伙心智好强,不知道是不是学过什么?居然抵挡得住她媚术的威力。   此地不宜久留!   女子报仇,三年不晚,她以退为进,到时候要让他好看!   看这家伙也不是个简单之辈。   想到这,她抬起头,嫣然一笑:“你不是问我成亲没有?我告诉你,我是有妇之夫,今天就算是露水姻缘,但我没打算跟你走,或者做你的女人。”   她起身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地穿上。   男人灼热的目光在背后燃烧,“我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你若是愿意,我等你三日,就在此处。”   傅云若心中冷哼,心想,你等吧,等着我带着牛头马面来索命!   她挽好发髻,回眸斜睨他一眼:“好啊,你爱等就等,我可管不着。”   说罢,转身打开门,扬长而去。   一出门她才发现这里仍旧是那间酒楼,这家伙所住的是酒楼的后院,绕了会儿从后门离开,她这才往东大街去了。   她可是把这位置记得一清二楚了,如果这个男人当真要等她三日,哼,回去之后她就让他好看!   “主人,就这么放她走吗?”一个黑衣侍卫开口问道。   男人临窗而立,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窈窕背影,淡淡道:“秦剑,派人跟着,我要知道她的身份,名字,一切。”   “是。”   但侍卫停顿半晌,却动也未动。   男人扫了一眼:“你想说什么?”   “主人,秦剑只是想提醒主人,老爷交代的任务主人还未完成,而今日期将近,主人还是以大事为重吧。”   男人敛眸,“我自有打算,做你的事吧。”   侍卫欲言又止,但已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秦剑已走,卧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一人。   他转身走到铜镜前,忽然伸手将脸上的脸皮揭了下来!   铜镜中顿时映出一张俊美无俦的男性脸庞。   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大修长,一张脸仿佛刀刻斧削似的棱角分明,带着一股不可调和的强势。这张脸上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深邃诱人的眸子,那是一双奇异的双瞳孔的眸子。   凡是双瞳的人,不是王者就是豪杰。   他放下了人皮面具,转眸看到地板上躺着一方白色绣帕。他低眉拾起白色丝帕,上面的绣线花纹精致淡雅而不失高贵,不是平常富贵人家就能拥有的东西。   是哪家的王侯夫人么?   为什么独自一人到这偏僻的酒楼里来买醉呢?   平常富贵人家的女子,可绝不会独身一人到此处来的。   而她床第之间,喊的那个叫隐的男人又是谁?   她的丈夫或者——她的情人?   想到这儿,他眸光微眯,带了一丝冷酷。   不管那个人是谁,当她闯进他怀中,这朵带刺的娇艳玫瑰,盛放的绝代花儿就注定了逃脱不了他的手了。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PS:大家今天给思思送点花花噢,50朵就好,思思想冲一下鲜花榜,爱你们,31号加更补偿亲们……   正文 浓情缱绻(2)   傅云若刚回到朝凤宫,发现宫中安静到有些诡异,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而宫内一片漆黑,甚至连灯也没点。   正在她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灯光全亮,傅云若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正殿内一人正襟危坐,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   而周围站满了太监宫女,全都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她。   “你去哪儿了?”南宫夜森冷地问着。   傅云若知道她回来太晚被发现了,南宫夜一定很生气。   她打发宫女太监离开,走到他身边蹲下,“干嘛用这么张冷脸对着我?”   南宫夜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寝殿内,他今天完全失去了怜香惜玉的心情,变得狂暴不安,如同初次见他那样,整个人都像一头盛怒中的狮子。   将她掼在床上,他扑了过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傅云若挑眉,不悦地叫道:“南宫夜,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我出去玩怎么了?”   她坐了起来:“早知道当皇后这么不自由,我才不要当!”   他的呼吸似乎一瞬间凝滞了,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颈后一个鲜明的吻痕。   这吻痕像一个信号弹,顿时引爆了潜藏的暗涌岩浆!   数日来因为忙碌,根本顾不上鱼水之欢,她的吻痕又是从何而来?   白天祭天,晚上忙着处理国事,南宫昕一样没空。   他忽然发了疯一样狠狠撕去她身上的衣衫,扯开肚兜一看,她身上再明显不过的印记让他顿时整个眼睛红了起来。   青筋暴跳,他的脸色瞬间从白到黑,从青到紫,最后变成铁青。   “傅云若,你出去跟野男人见面?跟男人野合?”他低吼一声,大手扼住她的颈项,恨不得瞬间掐断这脆弱的骨头,好让心底攀升的愤怒发泄。   “你松手,咳咳……”她咳嗽着,想搬开她的手,然而疯狂的男人可比得上一头壮牛,任凭她如何,竟扳不开他的手。   “我让你当皇后,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我不计较你跟轩辕隐有过什么,跟皇兄有过什么。我以为顶着全朝廷的压力让你当了皇后,从此以后我们就能长长书香中文网在一起。可是我没想到,你还不满足,你到底还要怎么样?”他低吼着,整张脸难看至极,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狂袭而来的怒焰而战栗着。   傅云若差点被他掐断了呼吸,她双脚一动,狠狠朝他踢了过去。   可他动也不动,只是愤怒地盯着她,眸光带着一丝嗜血的冷酷。   那目光是她在初见她时看到的。   那时的他也同样如此。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差点要使出媚术对付他。   就在这时,他忽然松开了手,狠狠一拳砸向床板!   整张床因此而震动了起来,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你知道那些人背后都怎么议论你吗?你知道当朝的大臣有多少反对你成为皇后么?他们都说你是妲己转世,都说你是祸水,都说你绝对不可以当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我力排众议,我只要你,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只要你当我的皇后,只爱你一个人!只要你是我的妻子,我就不允许任何人说你的半句坏话,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纯最美的。可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他失望而阴冷地回眸:“我不能满足你吗?刚当上皇后,你就在宫外蓄起了面首!你找的是谁?”   傅云若抚着疼痛的颈项,听到他的这番话,一时间也有些动容。   “夜,我没有蓄什么面首,今天是……”实际上,她今天出宫,已经气跑了轩辕隐,至于面首,那就根本是没有的事情了。   她只剩他了。   她更不可能养什么男宠的。   “是什么?你身上的这些印记,你难道想告诉我,是我留下的吗?”他将她扯进怀中,眸光带着一丝嗜血:“我满足不了你吗?”   “不是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登基,封后的日子。”   他抬眸,失望地看着她:“你果然,忘得一干二净。今天是我的生日!傅云若,是你几个月前就说过要给我准备的生日!”   傅云若一震,她当真全将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了。   因为没有人提醒她,而她心事重重,何况,她根本不记得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是说过要给他过生日,那是在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逼问风染的时候。   因为南宫昕误会了,她才编了个谎话搪塞过去。   不想,南宫昕却是认真了。   “昨天那家伙留言给我,说很期待明天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可是他等到今日傍晚,都没有看到你的踪影。   直到晚上,他虽然失望,但还是认为你一定是准备了什么惊喜,会在晚上摆出来。还让我记下来。我们虽然是一个人,可是我们却一样两个性格,他宽厚温雅,可我却并非像他那么好欺!你以为,当真瞒得住吗?”   南宫夜冷笑着,自嘲地叹了口气:“可怜那个笨蛋,一直期待了那么久,要是知道你根本都忘记了这件事,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呢?”   傅云若猛然搂住他:“对不起,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没想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   “我不要听借口。反正,你根本就不爱我。”他挣开了她:“若爱我,你不会出去找别的男人野合,不是吗?”   正文 浓情缱绻(3)   傅云若呼吸起伏,忽然叫道:“你要我告诉你我身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吗?好,我告诉你,我喝醉了酒,被人强了,这样你开心了吗?”   她转身穿上衣裳,跳下床去:“对,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这是我的错。但我绝不是像你说的在宫外养什么面首!”*   什么都没了。   南宫夜脸色扭曲了起来:“你被人……”   “对,我从那个狗屁密道出去,遇上一些人,心情不好,去酒楼里喝了点酒。没想到……”说到这儿,她转过身去,昂起头:“反正你已经不爱我了,不是吗?你大概早就想不要我这个妻子了是吧?生日快乐,南宫夜,再见!”   她大步往前走去。   “站住!”他大喊一声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臂:“傅云若,你想去哪儿?你给我说清楚,是谁干的?是谁那么大胆敢碰我的女人?”   傅云若猛然甩开他的手,“你说得对,我不爱你。我该走了,这个皇后的位置,你就让给那个楚楚可怜的夏贵妃好了。她会很高兴的。她还会听你的话,不会到处乱跑,不会给你惹出是非,更不会有人议论她是不是祸水。”   说到这里,她妖娆一笑,“我就是祸水。祸水,男人远离,若是被我害苦了,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我傅云若就是这样的女人,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转身往前走着,而他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他握紧了双拳,一时间心中像被烈焰焚烧一样灼痛了起来。   此刻,他甚至冒出了让她走的想法,那他就不会这么痛苦纠结了。   他不会再不安,不会再揣测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可是,他的心已经控制了他的意志,终于,他抬起了脚,疯狂地冲她跑了过去。   他狠狠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好似要把她瞬间拥入骨髓一般的用力。   “我爱你,傅云若,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只能爱上你,只会爱上你。可你每次,都让我这样无所适从,你从不肯给我一点安全感,你知道吗?就是现在,我还是觉得抓不住你,觉得你离我好远——”   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在她耳边,像回声一样缓缓震荡开来。   一圈,又一圈。   傅云若闭上眼睛。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静静的呼吸声缓缓起伏着。   “可我,现在只有你了。”她低低地说着。   他扳过她的身子,一本正经地说着:“你说清楚,你真的是只有我了吗?”   “若不是还对你在乎,此刻,我根本不会出现在皇宫里。”她抚上他的面颊:“你知道吗,夜,我今天舍弃了对我很重要的东西,选择了留在这里,我绝对不是故意想要忘记你的生日,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生日。”   她将他的手放在脸颊旁摩挲着:“现在再说什么理由,你还是会介意。我不习惯这么关心在意另外一个人,你说我爱自己也好,自私也好。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所以,我还是走好了,这样你不为难,我也不为难了。”   “你要去哪儿?”他的声音暗哑了起来。   “去哪儿呢……”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南宫夜一时间爱恨交织,抬起她的下颌,深深吻了上去。   “我讨厌你,我爱你,我讨厌你,我爱你——”他喃喃着,在唇齿间疯狂地探索,用那极致的窒息般的吻索取她同样的回应。   他要她,爱她,恨她,气她。   却也,不舍得她。   一吻方休,他捧着她的面庞低喃着:“我不许你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是灵魂附体还是从哪里来的,我认定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傅云若挑眉:“谁像你这么霸道的?我可没说,要一直当你的老婆。”话虽如此,声音却已软了许多。   “我会一直当你的丈夫。”他将她搂入怀中:“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臭美,谁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别人呢?”   “我不管别人,我只要你!”他顿了顿,神色阴冷了下来:“那个胆敢欺负你的家伙,我立刻叫人去抓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那家伙!好,这就派人去抓他,他——”傅云若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有双瞳孔的眼睛。   “那家伙的眼睛是双瞳孔的,住在华莱酒楼后院里。先抓到再说,我要亲自责罚他!”傅云若想到那家伙,顿时有些懊恼。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着,竟是不简单的人物。   南宫昕立刻叫人去华莱酒楼抓人,但不要兴师动众,只派了亲卫军一队人马去了。   等到亲卫军们赶到华莱酒楼,老板何曾见过这阵势,惊慌失措:“各位军爷,这是有何贵干?”   “这酒楼后院可住了一个双瞳孔的男人?叫他出来,我们要带他去衙门问话。”   老板诧异:“军爷怎么知道那人的?可是他并非客人,而且半个时辰前已经退房离开了呀。”   众军不信,搜遍了整个酒楼都没有找到那男人。   夜深人静,这动静自然惊动了周围的左右邻居。   而此刻,却又几人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房檐上看着下面酒楼的情形。   “是亲卫军,主子怎么知道他们会来?”秦剑佩服道:“主子果然聪明。”   PS:今天先三更哦,明天再补给大家O(∩_∩)O~   正文 浓情缱绻(4)   “我只猜会有人来,却未料到来的是这些人。之前派去跟踪她的人,有消息吗?”男人随口问着。   “正想跟主子回报呢,去的人回来,说跟到了东大街,她就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男人低笑着:“果然如此。她果然——”身份非凡。*   传说当朝的皇后姿容绝代,娇媚入骨,她,岂不就是——傅云若?   不然,亲卫军怎么会出动呢?   那可是皇帝的卫队啊。   “果然什么?主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秦剑好奇地问。   男人笑而不语,只望着夜色中吵吵闹闹的酒楼,不知道出神在想些什么。   不出所料,很快亲卫军就离开了华莱酒楼。   “主子,咱们回府去么?”   “不回,还到这酒楼里住下。”   秦剑一愣:“可是刚刚亲卫军才查过,我们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那个酒楼老板难道不会去告状么?”   男人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到这酒楼来?”   秦剑想了想,难道说这酒楼的老板也是自己人?   一时间恍然大悟,紧随着他一道回到酒楼。   老板话都没问半句,直接将他们引入后院,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官兵来询问。   秦剑虽然跟在主人身边多年,然而还是无法猜透,看透这个主子。   他的想法总是出人意表,手段总是深藏不露。   他真的怀疑,以主子的手段,老爷交代的任务还不是轻而易举么,为什么主子一拖再拖呢?   想到这儿,他抬头看着灯下主子的侧脸,心想,上天造人果然是有喜恶的分别。   主子的脸棱角分明,俊美无俦,尤其生了一双奇异的双瞳孔的眸子。   他既出身显贵,地位尊崇,无论行事如何都是深不可测。   瞧,主子就是上天的杰作。   不过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什么都太好了就会失去些东西。   主子除了……之外,其他都好。   “秦剑,把这件东西放到外面的墙上挂好。”他将傅云若的手帕拿给秦剑。   秦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男人淡淡道:“别问了。”   秦剑一头雾水地走出酒楼,将丝帕挂在外面的墙上系好。   夜风起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睡觉。   这边厢傅云若听说去的人无功而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那家伙果然是狡兔三窟,他还说什么等她三天,原来全是为了戏弄她的。   他早就猜到她会打击报复,他早就早一步离开了。   难怪抓不到她了!   傅云若想到这儿,哼了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看我怎么收拾你!”她低头找来笔墨纸砚,画了几幅素描将男子的面容画了出来,再叫人明日准备着,多贴上几张放到城内去贴上悬赏。   “云若,你画的像倒是十分特别。”南宫夜低头看着画上的人,忽然有些奇怪:“这画上的人,好似见过。”   “你见过?”   “可能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双眼睛很像。我虽然不是过目不忘,但也算是记忆很强了,见过一面的人,一般我还能记得相貌。只是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我就记不清了。”   南宫夜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动他的娘子,顿时脸色一沉:“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捉到他!”   傅云若点头:“我也很想再见到他。”她笑得有些阴狠。   见到他,让他尝尝被人迷魂头的滋味。   到时候找一群丑老女人那啥他,哼!   傅云若想到那场面,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南宫夜有些气恼:“今天你本就不该出去的,而且出去起码带着几个侍卫在身边保护着吧?今日若你不是独自一人,怎么会被人欺负了去?”   傅云若咕哝一声,心想要是跟着几个侍卫,那她还怎么去水忆家呢?   南宫夜见她不说话了,也沉默了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我给你派几个暗卫,随时保护你。”他拉着傅云若在床边坐下。   “不,我抗议,我不要暗卫!”今天是不小心酒后乱xing,但前世她可是个千杯不醉的主,只因为这穿越的身体的缘故才会醉倒,以后她可是会好好锻炼的。   “抗议,无效。”他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家伙比港剧还超前,这话说得多溜啊。   抗议无效,他总不能穿越了吧?   舌尖缓缓滑过牙龈,带来一股战栗的酥麻。   傅云若主动揽住他的颈项,两人一个旋转倒入大床上,从床边滚到床里面。   “你无权反对我的抗议。”傅云若挑眉:“我可不想要这么多暗卫。一点不自由,更何况——”她不是一般的的固执:“你想这种时候我们俩在做什么也被他们看到么?”   南宫夜在她耳边咬着耳朵:“你放心,他们都训练有素,在外面吼着。不会偷看我们鱼水之欢的。”   傅云若还是继续摇头:“我不需要,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么?可是,我傅云若也绝不会任凭摆布。”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很抵挡男人的攻击和寻觅。   过段时间,再去找个男人么?   “什么时候你开始忧国忧民了?”南宫夜奇怪着。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单手把玩着他的发丝:“反正我不要暗卫。你要的话自己都拿去得了。”要暗卫对她百害而无一利,要着干什么?   正文 浓情缱绻(5)   南宫夜默然不语,只是直盯着她不肯转眸。   傅云若见他如此,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摇了摇他的手臂:“夜,至多我答应你,若是以后出去,我绝不会去陌生的地方了,今天是我喝醉了,如果在平时,我是不会——”*   南宫夜挑眉:“那个地方这么偏僻,你喝酒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   傅云若顿了顿:“是我在宫外认识的一个姐妹,她家住在那附近,我今天去她家了。而且我也不想弄得大张旗鼓的去,所以这才——”   “我不是不让你跟别人来往,只是以后再出去,你还是带着人才好。”他翻个身拉上被子:“睡吧。”   傅云若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推了推他肩膀:“夜。”   他动也不动。   她整个人像八爪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小声说着:“对不起,夜,今天是我不好,忘记你的生日。我补偿你好不好?再给你过一个生日……”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再过一个生日又还有什么意思?”   傅云若瞪着他的脊背,哼了一声松开他,蒙头睡觉。   半晌,她踢了踢他的腿:“喂,睡了吗?”   空气中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睡着了。   傅云若翻了个身,郁卒地睡觉。   早晨醒来,他已经不在床上了,床边留了张纸条。   傅云若拿起来一看,上面写道: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吵醒你。昨天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呢?他没有告诉我,等我上朝回来,再问你。   是南宫昕。   傅云若一时有些愧疚,他还不知道,她根本不记得他的生日。   待会,要怎么跟他说,才好呢?   “傅云若,你真是,怎么就不多问问呢?”她砸了砸自己的脑袋,一边郁卒地趴回床上。   还有呢,那个华莱酒楼的家伙,真的就这么不见了。   她心有不甘,干脆起身出宫。   左右宫女跟随,侍卫更是形影不离,让她上哪儿出宫去?   “你们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傅云若挑眉:“本宫想一个人清净清净,别跟着我了。”   然而他们却一本正经地说:“回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让奴才们随侍皇后娘娘左右。”   好啊,南宫夜这算是禁锢她人身自由么?   “这么说,我无论去哪儿你们都要跟着了?”傅云若挑眉:“本宫命令你们不许跟着!”   她大步往前走去,可是这些人还随时跟进,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傅云若瞪了半天,气道:“好啊,本宫的话就不是命令了?你们就全都不听了是吗?皇上能治你们,本宫也能!”   “娘娘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们了,这是皇上的命令,说要是跟丢了娘娘,就要我们的小命。您看我们也没任何办法。您治咱们的罪好了,皇上那里奴才们就有个交代了。”朱公公苦着一张脸说着。   傅云若顿时哭笑不得。   她哼了一声:“好,本宫今儿个不为难你们了。回宫去!”   她不快地扬长而去,回到朝凤宫。   小鸟翠羽唧唧咋咋地在她耳边叫着,傅云若瞪了它一眼:“没看到我正心烦吗?”   “心烦什么?”南宫昕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傅云若回眸看到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他俯身揽住她的肩膀:“怎么闷闷不乐的?我还想知道你昨天到底怎么给我过的生日呢。可惜我没看到,你白天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傅云若抚上他的脸庞:“昕,生日快乐。昨天,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越来越觉得这样不能长久继续下去。   “昕,你想过治好你这个病吗?这个人格分裂的毛病?你看你们明明是一个人,可是却分别不知道自己白天还是晚上做过什么。我想,如果治好了你的病,也许你们到时候融合到一起,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南宫昕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   傅云若只是问:“你怎么想?”   南宫昕顿了顿:“如你所说,的确是很不方便。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晚上做过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突然莫名其妙承担些什么。我想我的白天,晚上都能有你的记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傅云若点头:“本来你和他相安无事,倒也无妨。可是我总是觉得,若是这样下去,你始终是个病人,而不是个健康的人。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的。”   “他怎么想?”   “我会争取他的配合的。”傅云若顿了顿,笑道:“今天我做菜给你吃好不好?就当是给你再过一次生日。”   南宫昕有些失望:“那你昨天为什么没有给我准备?你只给他准备了吗?”   他有些不快,居然吃起自己的醋来。   “好啦,你不要计较这些了。你等着,我做菜去,我记得自己好像还真是没有做过菜给你吃呢,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好了。”她转身到朝凤宫的小厨房准备东西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她这才准备好了吃的,叫宫女端入宫中放下。   做的菜也算不上太多,八菜一汤,翠红鲜绿,赏心悦目。   傅云若笑了笑:“你尝尝看。”   南宫昕拿起筷子尝了尝,笑道:“味道不错。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我一直都会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傅云若自己也动手吃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像一对最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样。   正文 浓情缱绻(6)   只是,他们都不是平常人家的夫妻。   即便他们想做平常人家的夫妻,在这深宫之中,也是做不成的。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间,傅云若一直没有看到南宫夜回来。   “皇上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吗?”她随口问着身边的朱公公。*   朱公公面有难色地看了看傅云若,“回娘娘的话,皇上不在御书房。”   “不在御书房,那他是去哪儿了?”   “皇上今晚翻了夏贵妃的牌子,去夏贵妃宫里了。”朱公公小声说着。   “你说什么!”傅云若一震,“皇上去了夏贵妃那里?”   “是,奴才已经找人打听过了,皇上的确是去了夏贵妃宫里。”   傅云若顿时心头火起,南宫夜!   她心中怒极,脸上却还不得不维持着平静。“本宫要就寝了,你们准备着。”   朱公公,看她如此平静,心中还纳闷呢,一边赔着笑脸叫宫女侍奉她就寝,待到一切完毕,这才离开宫内,到耳房歇息。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傅云若这脾气才火山喷发了。   她气得在殿中来回走动着。   南宫夜,他居然去找平阳公主侍寝!   当初留下那个公主,真不知道是一着什么棋。   她想来想去,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要平静,平静!   可是无论深呼吸几次,她还是不能完全平静下来。   死南宫夜,居然给她去出轨,去找别的女人?   他是为了跟她闹别扭还是想干什么?   好啊,让他等着,她绝不会让他好看的。   想让她堵心,她先让他堵心!   他会出轨,她就不会啦?   她想来想去,此事跟南宫昕没有关系,都是南宫夜惹出来的。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一同承担。   这样,实在让她有些头痛。   看来,治好这个人格分裂症,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然,一直这样两个人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发生矛盾。   想了半天,她停住脚步:“哼,凭什么你能去玩女人,我就不能去找男人吗?”   她穿上衣服,从窗口翻出,离开了朝凤宫。   出了朝凤宫,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才好。   刚走到御花园的石拱桥前,傅云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皇嫂?”   她回眸一看,眼前的男人原来是南宫旬。   他见到一身便装的她,有些奇怪:“皇嫂这么晚了,怎么独自一人到御花园中来?那些宫女怎么不跟着伺候?”   傅云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实说,南宫旬的容貌在三个兄弟中最为俊美,更带着一股沙场宿将的彪悍与张狂。   傅云若想了想,好,今天就把目标对准他了。   到时候气死南宫夜!   她眼珠一转,斜倚在石桥上望着他,“我不喜欢一群人跟着自己。睡不着,出来散散心。你呢,不是听说你要去边关了吗?”   他朝她走了过来:“现在京都情势不稳,我不好离去。等到形势稳定了再说。”   傅云若垂眸望着石桥下潺潺的流水,低低叹了口气。   此刻,月光迤逦,倒映着她的身影在水面来回波动着。   美人叹息,不知为谁。   南宫旬望着她低垂眼帘,此刻,仿佛月下仙子站在他面前。   “皇嫂怎么了?”   傅云若抬眸看着他:“别叫我皇嫂,感觉生分,你叫我云若好了。”   南宫旬有些诧异,先前傅云若对他还不理不睬的,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大变?   “皇嫂——”他的话音消止在她柔软的指间。   她伸出纤手捂住他的话,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她的指尖缓缓飘溢在鼻间,清新淡雅。“都说了,私底下我们就称呼名字,不好么,旬?”   南宫旬对上了她波光流转的美眸,此刻她眸间带着一丝叫诱惑的东西,仿佛一朵诱惑人坠入其间的食人草。   他心神为之一阵迷惑,忽然像是清醒过来一样,抓住她的手分开:“你是我皇嫂,我不该叫你的名字。要是被二哥听到就不好了。”   “他才不会听到。”傅云若哼了一声,转身,忽然跨上石桥坐了上去。   “皇嫂,你可别掉下去了。”他看着她危险的坐姿,提醒道。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忽然双手一放,噗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南宫旬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掉了进去,连忙跳下池塘之中将她救上来。   待到他们重新回到岸上,都已经成了两个落汤鸡了。   “皇嫂,你没事吧?”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呼吸一窒。   此刻月光下她整个人都湿透了,湿淋淋的衣衫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美丽的曲线。若隐若现的撩拨,勾缠。   他的目光从某处转移到她的脸上,“皇嫂,你还是回朝凤宫去吧,已经不早了。”   傅云若咳嗽一声,忽然解开身上的外衫扔在地上。   南宫旬一愣,连忙转过头去。   傅云若心中好笑,心想,装什么假正经啊。长期呆在军中,她可不信他没碰过军妓。   她伸出玉臂环住了他的背:“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回朝凤宫么?”   此刻软玉温香紧贴在身上,他深吸口气:“我去拿些干爽衣服来,皇嫂穿上。”   他的手握住她的,想要将她的手掰开。她的手却乘机握住他的:“旬,别去拿什么衣服了。”   正文 浓情缱绻(7)   南宫旬骤然回过头来,她瞬间跌进他怀中,低喃着:“我不要什么衣服,我只要你。”   南宫旬低眸,只见她用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瞅着她,明明是如此妩媚妖娆的脸庞身子,此刻她的表情却如此纯真,让他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的迷惑。*   他不否认,从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动心过。   可是,他很快就克制了,因为,她是二哥的妻子,是他的嫂子。   而她对他,也是不冷不淡的,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可是今夜,她为什么会突然间主动勾引他呢?   “你,你要什么?”他低声问着。   傅云若勾唇一笑,玉手抚上他的胸口:“我要你的——心,你愿意给我吗?”   此刻的她邪魅得像一个专门挖取男人心保持美丽的妖精。   他呼吸一窒:“二哥他……”   她用她娇嫩的红唇吻去了他的犹豫,这一吻顿时像点燃了的爆竹,把他的理智炸了个光。   他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回吻了过去,抢占了主动权。   他抱起了她,钻进附近的假山之中,借着朦胧的月光褪去了衣物,深深地缠绵起来。   此刻,月朦胧,乌朦胧,花月正春风。   男女的喘息低吟不时在狭小的假山洞中响起。   那声音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时而高亢,像一首小夜曲,不停地响彻夜空。   直到乐曲过了高chao部分,到达了终点,一切回归平静。   事后,她靠在他的怀中,望着那朦胧的月亮出神地想着什么。   “想什么?”他搂着她在空气中微凉的香肩,在她颊边落下一吻:“为什么要勾引我?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的吗?”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我只是讨厌你老是怀疑我要对南宫昕做什么坏事。”说到这里,她坏坏地笑了起来:“现在好了,你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了——”   南宫旬皱起眉头,有些懊恼地低叫:“你这个女人!”   她吐吐舌头:“别装正经了。”她笑吟吟地说:“你难道不喜欢我?”   南宫旬哼了一声:“今天的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他莫测高深地说:“你绝不是因为什么喜欢我,对吧?”   她眨眨眼,“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去找别的男人好了。”   “傅云若!”南宫旬一把抓回她,将她拉坐在自己身上。“不准你去找什么别的男人!你可是皇后啊,你怎么能……”   她娇媚地睨了他一眼:“皇后还能养面首呢……”   话音未落,已被他深深吻去。   他的吻炽热激狂,带着一股青草气息和纯男性的阳刚之气扑鼻而来。傅云若搂住他的颈项,伸出舌尖与他缠绵热吻。   这法式的长长一吻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那种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几乎接近死亡的甜美快乐,仿佛伊甸园中禁忌的果实,诱惑着人一再品尝那种甜美与芬芳。   呼吸急促,他喘息着再度占有了她。   “不准你去找别的男人,你要找,也只能找我!”他霸道地说着。   傅云若低笑起来:“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直到月渐西斜,他们才结束了一场狂热的欢情。   南宫旬抱着她走出山洞,两人的衣服都已经被夜风吹得半干了,各自穿上。   “你什么时候去边关?”她懒懒地问着。   南宫旬目光紧紧锁住她:“说不定我不走了。”   她嫣然一笑,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笑:“我才懒得管你走不走呢。”   南宫旬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花丛中,抚额,一时有些懊恼。   老天,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怎么对得起二哥呢?   但想到方才那蚀骨消魂的滋味,怕是会让人上瘾的。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怪女人?   他转身离开此处回自己的宫殿去。   而傅云若也已经回到朝凤宫了。   南宫夜并没有在这儿,想必还在夏贵妃的聚云宫了!   哼,他会玩,她就不会吗?   明天起,她就好好的玩,他喜欢美人是吗,好啊——   明儿个她就让他知道,她的手段!   .............   第二天早起,皇帝召夏贵妃侍寝的事情就已经传遍宫闱。早有人非议皇后的独宠后宫了,此事传出,闹得众人议论纷纷。   一早作为妃子要来皇后宫中请安,傅云若一早就安排停当等着夏平阳到来。   直到日上三竿,终于看到夏贵妃姗姗来迟,今日看去似乎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春风,面色娇红,楚楚可怜更胜往日,当真是一朵梨花压海棠,娇羞无限。   傅云若正襟危坐,待到她请安之后,笑着上前扶起她:“妹妹昨夜累坏了吧?想妹妹这娇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呢?我这儿有上好的千年老人参等等的东西,待会给妹妹送去吧。”   夏平阳有些诧异她突然的态度变化,一边小心谨慎地回着:“多谢皇后娘娘,妹妹还受得住。”   “都是姐妹,你客气什么?”傅云若忽然笑道:“你瞧,这偌大的宫中只有你我姐妹两人,着实寂寞。平时我也没人说话,这朝凤宫平日冷清清的,无聊得很。”   “妹妹会常来陪姐姐的。”   傅云若忽然道:“从聚云宫到这儿可不算远呢,每日里让妹妹这样奔波劳累,姐姐于心不忍。不如这样吧,你搬到我宫中来,我们姐妹二人做个伴。”   正文 浓情缱绻(8)   夏贵妃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身边的老嬷嬷倒是不乐意了:“皇后娘娘,这怕是不合规矩吧?我们公主怎么能住在您这皇后宫中呢?”   傅云若顿时目光凌厉地扫了过去:“放肆,主子没说话,你这老奴倒是敢抢了话去!好歹也是大夏国宫里出来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掌嘴!”*   她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宫女抓住那老嬷嬷左右开弓掌嘴。   平阳公主一见自己的嬷嬷被打,连忙求情:“皇后娘娘,这老嬷嬷是我的奶娘,她一时糊涂说了些错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傅云若拍拍她的手:“姐姐不是怪你,是打这不懂规矩的嬷嬷。妹妹到底嫁入我朝了,还是要管好手底下的人才是。刚刚我提议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平阳公主瞅了一眼老嬷嬷,这才道:“既然皇后娘娘做主,一切听凭姐姐安排就是。”   傅云若挥手:“好了,别打了,带下去给她涂药。还有派人去把紫薇殿收拾一下,夏贵妃要搬进来,快去整理。今后,夏贵妃你们可要好生照料着,听到没有?”   “奴才遵命!”   平阳公主不敢多说,低头端起茶喝着。   傅云若这一招指桑骂槐,杀鸡儆猴顿时弄得夏贵妃不敢多说话了。   她又温柔地说:“看你这身子单薄的,以后住在姐姐这里,正好给你每日进补。唉,姐姐我虽与皇上成亲一年有余,却始终未曾有喜,一切可都要寄托在你身上了。妹妹这身子如此淡薄,可要养得壮实些才好生下小皇子。”   夏贵妃想不到她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一时是喜忧参半,不知道傅云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别人听着,可是觉得傅云若大度极了,瞧这样子,果真是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能做出的事来。   可是,到底傅云若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清楚了。   这边厢傅云若安顿了夏贵妃住进了自己的朝凤宫,另一边就吩咐人,三餐带夜宵,一日四顿进补。更不用说那些小点心什么的了。   美其名曰,养壮实了身子,好生养。   真的,是这样吗?   傅云若逗弄着小鸟翠羽,“翠羽,别人都夸我大度,都夸我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说,我是吗?”   “是吗?是吗?”翠羽重复着她说的话。   傅云若眸光一敛:“大度?我呀,可没这么广阔的胸襟要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之所以对夏贵妃这么好,不过为了做做表面功夫,叫人看看她的大度。   可是,她真那么好心想让夏贵妃给南宫昕生儿子?   做梦吧。   傅云若早就仔细想过了,夏贵妃身形娇小纤瘦,瘦的时候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可是她身量还小,正是容易发胖的时候。给她三餐带夜宵的补,不信吃不胖她。   吃胖了,以她的身材还不成了胖墩了?   到时候,什么楚楚可怜,什么惹人怜惜,那都是笑话。   她不就靠着那楚楚可怜勾引男人么,看她还凭什么资本跟她斗。   “胡公公。”傅云若招来了朝凤宫的太监总管:“本宫想吩咐你办点事。”   “娘娘请吩咐。”   “到宫外给本宫搜寻些美女,年纪跟夏贵妃相仿,容貌气质相似。找好了之后请一个合适的人好生调教着,本宫要给皇上充盈后宫。”她笑吟吟地说着。   胡公公有些诧异,一边拍马屁道:“皇后娘娘真是一国之母的气度,奴才这就去办。”   傅云若看着他离开,回眸,拍拍翠羽的小脑袋:“我大度吗?”   他爱楚楚可怜的美女是吗?   好啊,她就找一打来给他。   到时候,什么夏贵妃,看花了他的眼,看他还记得夏贵妃是谁!   任凭她再楚楚可怜,怎敌得过男人的无情和善忘呢?   男人,让他爬到自己头上,再想让他下去就难了。   “我果然很大度啊。”傅云若淡淡说着:“翠羽,你说我还要留在宫里吗?我还要当这个皇后吗?”   “要,要!”   傅云若笑了起来:“你这小东西,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呢?现在走,不是便宜了某些人么?我呀,才不干这损己肥人的事呢。”   到了晚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傅云若邀了夏贵妃一起用晚膳,这回的晚膳十分丰盛。夏贵妃并不能吃,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妹妹怎么就吃这些呢?”她假意叹息:“我问过太医了,他说妹妹的身子太虚,需要长期食补。这样才能养壮身子,不然怀孕和生产都是难事。”   夏贵妃蹙眉,听她这么一说,低头继续吃起来。   傅云若倒是没吃几口。   “皇上驾到!”   傅云若懒懒地扫了外面一眼,她就知道他会出现。   众人连忙行礼,南宫夜大步走进来,看到眼前和乐融融的画面以及傅云若恬淡的面容,问:“听说你将夏贵妃接到这儿住了。”   “是呀,臣妾正好和妹妹做个伴,皇上不会不同意吧?”她表面微笑,暗藏冷意地瞪着他。   南宫夜眸光一转,忽然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进了寝殿。   刚一站稳,傅云若就甩开他的手:“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把她接到这儿来?”   “不是为了方便你吗?今后你要去找夏贵妃侍寝,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她笑吟吟地说着:“我看她身子虚,正想法子给她进补呢,好让她以后给你生个小皇子。”   “傅云若!”他又气又恼,抓住她的双肩摇晃着:“为什么你不生气?为什么你会说出这种话来?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PS:第五更了,明天最少在10更以上,O(∩_∩)O~大家撒花支持思思吧,么个   正文 春情晚(1)   “你在做事情之前,就该想好什么结果。”她冷冷道:“我这么做,所有人都称赞我大度,你生气干什么?”   “你——”南宫夜脸色铁青:“好,既然你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转身气愤地离开寝殿。   傅云若走进正殿时,看到他正坐在夏贵妃旁边,亲昵地给她夹着菜。*   傅云若若无其事地坐下,继续用餐。   “平阳,多吃些,看你瘦的。”南宫夜柔声说着。   傅云若淡淡道:“是啊,妹妹身子虚,要好好进补才是。”   夏平阳已经吃不下了,她胀红了脸,“多谢皇上和皇后的好意,臣妾实在吃不下了。”   南宫夜笑道:“吃不下就不吃了。”他拉起她的手起身:“朕听说你那有从大夏宫带来的字画,想欣赏一下。”话是对着夏平阳说的,目光却是看着傅云若的。   “臣妾荣幸之至。”夏平阳随即和南宫夜一起离开正殿,往紫薇殿去了。   胡公公立在一边,看了看一脸淡漠的傅云若,又看了看远去两人,忽然感觉空气冷了起来。   他打了个寒战,怎么他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劲啊。   “东西都撤了吧。记得熬了宵夜送去给皇上和贵妃。”她吩咐着,转身有些疲惫地说:“本宫累了,要休息了。没事不要来打搅我。”   沐浴之后,她任凭宫女梳理着乌发,将桐油抹在发上保持光泽。   晚风袭来,一阵清雅淡香。   “娘娘,您现在可以就寝了,有事您就叫奴婢们。”宫女说完,也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顿时只剩下她自己。   她起身,优雅地走到床前——   忽然,狠狠一脚朝着床柱踹去:“死南宫夜,你YD还真跟她在一起啊?”   她瞪着面前的床柱:“你瞪什么瞪,我就是骂你呢,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还说什么爱我,你爱我你就让她侍寝?都跟你说过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往床上一坐,“我为什么要那么说呢?说那些气人的话呢?”   她将自己埋进枕头里,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   忽然,她猛然坐了起来,瞪着那床柱:“我不能先退步,你们这些男人啊,给你们点颜色,你们就开染坊了。我若是退步了,将来你处处都要压在我头上了。要退步,也是你退步,不是我。”   她才不要被男人压在头上,整天里以夫为天的。   她要就要做到掌控男人,而不是被男人掌控。   想到这儿,她深吸口气:“我淡定,我淡定。”   终于,她起身穿上准备好的劲装,从朝凤宫后门离开。   她出宫去探一探。   傅云若从御花园密道到了东大街上,直接就往柳条巷去了。   路上经过华莱酒楼,她看到酒楼已经打烊了。   走近一看,她发现酒楼的外墙上居然系着一个白色的丝帕。   傅云若上前扯下来一看,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丝帕!   她跃上房檐一看,发现后院还有灯光。   这丝帕是她的,除了当夜留在这里之外,她还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那家伙没走!   而且他还故意把丝帕系在这儿吸引她的注意力。   他就是在告诉她,他在这里。   好大的胆子,他居然在亲卫军查过这里之后,还敢住在这里!   傅云若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家伙,待会我非得擒住你不可!”   她想了想,转身去水忆家,要叫上水忆帮忙。   这个男人似乎深不可测,她的媚术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叫上水忆,一定能制服他。   傅云若到了水忆府中,这时候天色已晚,水忆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和旁边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话。   二人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见到傅云若闯进来,那男子挑眉:“我看又要有什么事发生了。”   水忆笑道:“你倒是看得清楚,她一脸的煞气,看来又是哪个倒霉鬼惹到她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忆姐,你别开我的玩笑了,我是真的有事找你。”   她看了看水忆身后的男人,欲言又止。   水忆回眸:“云溪,你回去睡吧。”   “不要弄到太晚,这丫头每回来,都没什么好事。”男人不太高兴地说了一声。   傅云若挑眉:“拜托,我说大叔你说话也注意点,我还在呢。我怎么每次来没好事了?”   “好男不跟女斗,我走了。”他潇洒地离开。   水忆拉住她的手:“好了,你别跟云溪计较,他吧就是最近脾气不好。又是谁惹到你了?”   傅云若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说完了还有些奇怪:“怎么媚术对他没用呢?”   水忆沉思片刻:“通常媚术失效,一是对方意志力坚强,一是他掌握了更为高深的媚术,还有一种就是懂得破解之法。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倒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这样吧,我陪你去一趟,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好,我也正想会会这个狂徒。”   二人随即出了水家,到了华莱酒楼附近,跃墙而入,到了那日傅云若走出的小楼。   “就是这儿吗?”水忆低声说着:“这附近起码有十个暗哨,五个明哨。另外还有不少高手在旁边。”   “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啊。”   “进去再说。”水忆带着她飞上了小楼二层的廊上,钻进屋中。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呢?”里面传来了一声淡淡的男人声音。   正文 春情晚(2)   傅云若挑眉,这家伙看来早就知道她会来了。   她一脚踹开屋门,看到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圆桌前,端着茶壶刚好倒满一杯茶。   “你果然还在。”   他抬眸,微微一笑:“是啊,我的确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这时他的目光扫到站在傅云若旁边的水忆,忽然微微一震,大步走了过来行了个大礼:“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傅云若差点栽倒,她瞪着水忆:“他是你徒弟?”   晕,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水忆扶起他,笑道:“原来是你呀。你这双眼睛,可是无论戴多少面具我都认得出的。”   男子微微一笑,“师父见笑了,我的易容术太差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麟国?”   “有段时日了,我以为师父云游四海,怎么会刚巧出现在这里?”   “我就在这不远的地方住,想不到隔了多年还能看到你小子。”水忆看了看站在一边,一头雾水的傅云若:“云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以前收的一个徒弟,东凌霄。”   傅云若挑眉:“这世界可真是小啊,兜兜转转,居然你们是师徒!”   东凌霄拱手道:“看你用的媚术,也是师父门下吧?师妹——”   傅云若冷笑:“师妹,谁是你师妹?我跟忆姐是好姐妹,不是师徒,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姨呢!”   水忆好笑道:“我今天听她形容的,就在猜想这双瞳孔的人是谁,果然是你。今天我是带云若来打登徒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自己看到漂亮姑娘就昏头了,也不顾人家的意思就非礼了她,这回你可是倒霉了。云若对于的罪过自己的人,可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东凌霄叹道:“当时我看她使用媚术,就在猜想她是不是师父门下的弟子,可是她的身份又让我有所怀疑。傅皇后,之前我情不自禁,有所得罪,这厢给你赔罪了。”他弯腰行礼,倒是偏偏儒雅。   傅云若蹙眉,这家伙怎么猜出她的身份的?   他看出了她的身份,可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这家伙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你占了我便宜,就这么赔罪就算了?你没瞅见满街的告示么,就是悬赏捉拿你的。”她挑眉:“你以为,我会这么就放过你?”   他从袖间抽出一张告示,“我特别收藏了起来,看来你是对我印象深刻,画得栩栩如生呢。”   水忆瞅了一眼,赞道:“云若,你的素描画的不错呢。”   “忆姐,咱们现在不是来讨论素描的。东凌霄,你别转移话题!”   “好吧。”他不正经地笑:“要不然,我让你非礼回来,怎么样?”   “你——”傅云若恼怒地揪住他的衣袖:“我才没那个兴趣非礼你,我有个好主意,把你扔给一群又老又丑的老女人强了,让你也尝尝莫名其妙被人强了是什么感觉,哼。”   水忆错愕地瞪大眼睛,忽然笑得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老天,云若你太强了,你这个想法好彪悍!”她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傅云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样:“有什么好笑的,我这只是小case,我还没用更狠的对付他呢。”   东凌霄倒是兴致勃勃:“噢?还有什么更狠的?”   “更狠的啊?”她笑眯眯地望着他:“在你被老女人玩过之后扔给畜生玩,你觉得这样有趣不?”   东凌霄眸光一亮,满眼的笑意瞬间满溢开来,差点就要像火山岩浆喷发。   “你笑什么?”她蹙眉:“还是你喜欢让男人玩?”   东凌霄咳嗽一声:“你果然狠。可惜,我不会答应这些条件的。你真的不喜欢我的提议么?你非礼我一下,我们俩就扯平了。”   “我非礼你个头啦,臭美!”她甩开他的衣袖,像在甩一只大头苍蝇。   东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想让我怎么给你赔罪?”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愿意被一群老女人玩,我就原谅你。”她双手抱臂,恶劣地说。   东凌霄居然认真地想了想:“好,我答应你。”   傅云若这回比听到月球撞上了火星还惊诧,不是吧,他居然答应了?   水忆也有些好奇:“凌霄,你可听清楚她的要求?”   他点头,“我听清楚了,只要能得到她的原谅,一点小小的牺牲算什么?”   水忆抚额长叹:“不是我out了,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快!”   傅云若只是这么一说,根本没想到他会答应。   她确认自己没疯,那就是这家伙脑中风了。   “我说,让你被一群老女人玩!”她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他眉毛都没动一下,回答:“我听清楚了。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未曾转开。   傅云若差点神经跳槽,半晌,她才指着他道:“你说真的!忆姐,你也听到了吧?说话要算话,我可是当真会找一群又老又丑的女人来的。”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心理变态长期见不到男人的老女人了。   见了他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水忆轻咳一声:“好,我做见证。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有疯子,还有愿意陪疯子一起当疯子的人。   “明天我就找人来,你等着,不准跑。若是你当真这么做了,我呢就非常大度了,我就原谅你了。”她兴奋地说着,全部血液爆棚,期待着那让她想起来就激动的场景。   正文 春情晚(3)   被蹂躏的美男?   那会是个什么场景?   不过——东凌霄的真实面目,她还没有看过。   “他面具下的脸,是恐龙吗?”傅云若问水忆。   水忆暧昧地眨眨眼:“我跟你保证,不仅不是恐龙,而且是绝对的帅哥一枚。”*   “那为什么他还戴着面具?东凌霄,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她上下打量着他,仿佛把他当成了杀人犯。   东凌霄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已经见过了,不是么?”他暧昧的话语顿时让现场气氛尴尬了起来。   傅云若冷笑:“现在让你蹦跶几下,明天就让你哭爹喊娘,我找的老女人一定很彪悍,到时候有你受的,别哭着喊着求我。对了,你不能用媚术对付她们!”   “这是当然了。”他好风度地问:“没有别的了吧?”   “不能用钱买通她们。”她顿了顿:“也不能用武功打她们。总之你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她们的要求。希望你不会被玩得命都没了。”她笑得恶劣极了。   男人被强,同样也不会舒服的。   凭什么只有男人强女人,女人就不能强了男人么?   “我都答应。”他静静笑着,戴着面具脸庞是平凡而普通的,可是即便如此,那张面具仍然掩饰不了他天生的风采。   傅云若倒真想看看他面具底下的那张脸了。   这家伙的胆识可嘉,到目前为止,她所见到的强悍人物多了去了,不管是前世在特情科当谍报人员,周游在社交场上,她跟很多名流大佬都打过交道;或者还是在这里,接触过的这众多人物中哪个不是俊杰豪侠,人才潇洒?可是像东凌霄这么让人捉摸不透、总是出人意表的家伙,还真是罕见。   何况,他答应她的疯子要求,实际上也已经出乎意料之外了。   不在情理之中,更不在意料之内。   傅云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了,既然这样咱们就说好了。忆姐,咱们走,明天咱再来。”   水忆起身,东凌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送她们出去。   傅云若回眸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实在看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让她捉摸不透的,那当数东凌霄了。   这个男人藏得太深。   “师父,您家住在哪儿?”他一边走一边问着。   “就三棵大柳树那个宅子,离这不远。你要是有空就来找我,洛清前日还跟我提到你呢。”   “他还好吗?”   “挺好的,仍然每天钻在药庐里。你呀,好自为之吧,明天可不要逞强。”水忆拍拍他的肩,拉着傅云若离开了华莱酒楼。   傅云若好奇地问:“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人物?”   “是我多年前收下的一个门外弟子,不过,我也没有教他很多,但他悟性好,学什么都快。水平比你高很多,你呀,最近都没怎么练习吧?”   傅云若撇撇嘴:“我都有早起练习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习更高的媚术。”   “你也不要太心急了,慢慢来吧。这个东西不是用来害人的,是为了修身养性。”水忆顿了顿:“你明天不会真的找一群老女人来……”   “我真的会找来的,到时候你等着看好戏吧。忆姐,你回去吧,我呢也回宫去,最近好戏连连,我呀,都忙不过来了!”她意有所指地说着。   是啊,宫里,宫外,哪个都足够她忙的了。   她就像一个浑身充了气的战斗女神,随时都不能松懈。   不过,要是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气没了,那可就完了。   她要精神百倍地继续玩下去。   两人告别,傅云若哼着小曲笑眯眯地想着明天该怎么办,她正往东大街走着,忽然感觉有人在身后跟踪着她。   她不动神色地继续往前走着,那人不远不近地在她后面走着,一直没停步。   傅云若哼着小曲儿,手中将防身的匕首准备好了,眼见着快要到密道入口了,她终于转回身:   “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有本事滚出来!”   一个脑袋从墙角钻了出来,狭长的丹凤眼眨动着:“呀,云若,你真凶啊。”   傅云若定睛一看,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风寂,你跟着我干什么?”   风寂从墙角走了出来,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我是想保护你,你一个人,我怕你不安全。”   “谢谢啦,你回去睡觉吧,晚安,我真的没事。”她挥挥手。   风寂奇怪:“你怎么从皇宫出来的,又怎么进去?”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她将手中的匕首收起来:“我自有办法。”   风寂左右看了看:“你为什么刻意停在这里?”   傅云若无语:“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   风寂顿了顿,“你陪我聊几句好不好?我前几天回去看了我父亲,他一下子好了很多,不复当年神采了。”   “好吧,边走边聊吧。”傅云若只得放弃从密道回宫的办法,跟着他慢慢再夜色中空旷的大街上走着。   “我看到他的样子,真有些难过和愧疚。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当年闹得风家名声尽失,我爹是最重名声的了,我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他郁闷地说着。   “孝不是放在嘴上的,你只要有这个心,在他有生之年好好照顾他就够了。现在后悔当初,已经于事无补。不过还好,亡羊补牢,还不算晚,你现在同样可以陪在你父亲身边。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怪你了。”   正文 春情晚(4)   风寂点点头:“我突然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也只能在他有生之年好好照顾他了。”   傅云若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无忧无虑的样子,想不到你还是孝顺的好儿子呢。”*   风寂无语,撇嘴:“我怎么说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读书人呢。”   他这话一出,傅云若差点没笑得去撞墙。   读书人。   这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没风寂这么好笑。   “你干嘛笑得这么夸张?我当时如果不是没写考卷就跟着师父走了,三甲肯定有我一位。”他郁卒地看着她狂笑不止。   傅云若扯着他的衣袖笑问:“什么书生像你这样混迹江湖?什么书生像你这样没个正经,一天到晚学媚术的?你呀还跟我提圣贤,孔老夫子都会被你气死的。”   “怎么啦,圣人也是人,只要是人都有七情六欲的,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他咕哝一声:“我是风liu书生,不行么?”   “行,你也就是一风liu书生了。”傅云若一边走着一边跟他闲聊着几句。   两人直走到皇宫前,风寂带着她从高高的宫墙跃进皇宫,很快就将她送到了朝凤宫。   风寂看了看四周,“你呀,回去的时候小心着点,别被他发现了。”   “你放心吧,晚安。”她挥挥手,从朝凤宫后门踏入,悄悄回到自己寝宫去。   刚回到寝宫,换下衣服躺到床上,她就听到一阵缓慢沉稳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很快,那脚步声停止了,有人掀开了低垂的帷幄,望着她美丽的娇颜。   傅云若并没有睡。   他的手指触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跳跃,滑过。   他耐心的,不厌其烦地在她脸上用手指游动着。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就在傅云若被闹得要睁开眼睛看看他真面目的时候,他出声了——   “云若,有时候,我真恨你。”他低喃着,声如蚊呐。   傅云若一怔,听出了那是南宫夜。   他半夜三更不在夏贵妃那里睡觉,跑到这儿说什么梦话呢?   “你想把我让给别的女人,而你,毫无感觉。我恨你,傅云若。”他又说了一遍。“我不管你是醒着也好,睡着了也好,我还是要说:你真是我遇到过的最可恨的女人!”   说完,他的手指从她脸上离开,随着压力的离开,他的脚步声响起。   从近到远,渐渐地小了,渐渐的,无声。   傅云若睁开眼睛,抚着脸庞,哼了一声:“我可恨?恨吧恨吧,男人的爱恨来得可真是快。爱一个人那么容易,恨起来倒也更容易。”   先前还说爱她,一转眼,就又恨上了。   她瞪了一样床柱:“死南宫夜,你别一口一个你恨我的。怎么,只许你恨我,就不许我恨你了?”   啐,让他纠结去吧。   看到底谁输谁赢。   她坚决不做先服输的那个。   .............   一早起来练了功之后,傅云若望着鸟笼里的翠羽,忽然叫道:“翠羽,我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你觉得叫南宫夜怎么样?”   “南宫夜,南宫夜!”翠羽扑棱着翅膀,从鸟嘴里发出两声,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喜欢呀?好的,咱们就叫南宫夜好不好?”她心情大好,逗弄着笼中的“南宫夜”吃东西:“多吃点南宫夜,你比某些人可是听话多了。”   “娘娘,您这是在跟这鸟说话呢?奴才还说呢,这屋里没人呀,娘娘是跟谁说的呢。”朱公公笑眯眯地说着:“看这只聪明的鸟儿,可是个稀罕物事。”   “朱公公,你呢去给我找些宫里的老嬷嬷来,能找多少就找多少,本宫有用。”她随口吩咐着。   “老嬷嬷?”朱公公心想,莫不是要裁员啊?   “对,你快去办这件事,办好了有赏。”她可是很期待下午去找东凌霄呢。   一群的老嬷嬷,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   不把他生吞活剥,他怎么能苦尽甘来呢?   朱公公连忙去办事了。   过了一个时辰,傅云若仍旧没有看到朱公公,正奇怪呢,忽然看到朱公公领着一群嬷嬷来了。   朱公公先进来向她请安,随即让那些人跪在朝凤宫宫外。   傅云若摆摆手:“不用拘礼了,来人,请他们进来。”她可还想靠这些老嬷嬷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等到这一群老嬷嬷进来,傅云若才发现,果然,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丑和老才能形容人。   这些嬷嬷们或者作威作福,或者自小便在宫中干点活,混到现在,可也是不简单的角色。   其中有些人早已发福,但仍然看得出轮廓来。有的并不是选进宫的,而是别人安插进来吧?   看那样,有的黑,有的胖,还有的黑胖黑胖的。   她摇了摇头,忽然对即将被那啥的东凌霄感到同情。下午的话,这些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不知道会对东凌霄做些什么。   “你下去吧,我想跟这些嬷嬷说说。”   朱公公还有些晕乎,他看了看这群奶奶级的八卦女人们,干赶紧离开。   谁知道傅云若现在卖的是哪种药呢?   反正这次他都不管责任了。   “我给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这种虽野蛮呢但是却被我吸引的情况,有个美男让你们可以蹂躏,做不做?”她笑得夸张。   ------------------   PS:第四更咯O(∩_∩)O~么个撒。   正文 春情晚(5)   “蹂躏?娘娘您在说些什么?”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傅云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云若点头:“是啊,最近有人得罪了本宫,满城悬赏缉拿,现在他主动投案,说愿意赎罪。”她笑眯眯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他自己说的,愿意被一群女人玩弄,正好,你们不也很闲么,把他丢给你们好了。”*   一群老嬷嬷目瞪口呆了半晌,才明白她所说的话来。   傅云若看了看外面时辰不早了,站起来道:“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随我去,要是不愿意,今天的事情不准泄露出去,你们都是宫里的老嬷嬷的,这点规矩不用我多说了。”   她往外走去,不出所料,有人为钱,有人为了色,全都跟着她出来了。   傅云若一早叫人准备了马车,光明正大地载着这些老嬷嬷出了宫。   回头旁人问起,只说是擒拿嫌犯,反正,皇帝有令的嘛。   傅云若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华莱酒楼后院,下了马车,就看到后院门打开了。   来人是东凌霄的侍卫秦剑。   他看到傅云若进来,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想必他一定十分愤怒于自己家主子的疯狂和她出现将会带来的可怕场景。   “哼!”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甘不愿地打开了门。   傅云若斜睨了他一眼:“这是他自己说来,来啊,都进去吧,跟着我。”   秦剑看着她一步一生花的优雅姿态,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呀,怎么主子居然会答应这种荒谬的要求?   他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   傅云若进了二楼,就看到其中东凌霄正在笑吟吟地等着她,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迹象。   傅云若有些不满,心想,这家伙是神经太粗还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一点都不在意么?   “来了。”他起身招呼:“这就是你找的人么?”   傅云若点头:“没错,这就是我找的人,现在就开始吗?”   他微微一笑:“开始就开始吧。不过,你确定你要留在这里观看么?”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可没这个兴趣。”   她望了望她们:“你们玩的尽兴,他就赏给你们了。”   “多谢娘娘!”这一群老嬷嬷不约而同露出一股贪婪的急色鬼表情,看得傅云若好笑。这群不知道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了,连易容过的东凌霄,她们都还能露出这种表情,要是真的看到东凌霄的真面目,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扑上去?   她转身走出二楼,秦剑眼睛直盯着二楼房间,准备着待会主子一喊他就进去救主子。   哼,才不会让她得逞呢。   一群老女人,恶,怎么配得上他英明神武,几近完美无暇的主子呢?   何况,主子真能和她们……   秦剑越想越觉得傅云若可恶至极,这个女人怎么能想出这种点子?   她瞪着傅云若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来。   而傅云若下了一楼,看到水忆正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她:“他们在上面?”   “是呀,待会可就有好戏看了!”傅云若恶劣地说着。   水忆摇了摇头:“我可真不能想象那会是什么情景。凌霄这个小子,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二人坐在一楼聊了没多久,就看到东凌霄一身神清气爽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傅云若错愕地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出来了?那么多人呢,你——”   东凌霄微微一笑:“她们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水忆好笑道:“为什么她们不愿意?这么快就出来了,肯定有问题。”   正说着一阵疾步下楼的声音传来,水忆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转身钻进旁边的房间去了。   那些个嬷嬷走到傅云若身边行礼:“娘娘,老奴们没法完成这件事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傅云若拉过一个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嬷嬷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娘娘,他、他不举!”   傅云若差点把手上的茶杯给打掉,她有些错愕和惊诧地看了看东凌霄,他仍然满脸笑意地回望着她,不见任何问题。   他不举?   他不举怎么会那天吃了她呢?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不举?你在开玩笑是吧?”她冷冷扫了一眼东凌霄。   秦剑忍不住叫道:“你知道什么,主子一直有这个毛病的。”   傅云若翻个白眼,打发这群嬷嬷回宫去,这才回眸问:“你不举?那么那天碰了我的又是谁,不是你吗?”   “是我。”东凌霄走到她面前,低眸,“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啥,她简直觉得是天方夜谭。   水忆从房间里走出来,捂住嘴笑道:“不是我老不修啊,你们两个这对话太好笑了。我说秦剑,他这毛病一直都没治好?”   秦剑点头:“水师父是知道的,洛清一直想查出主子的病因,无奈都找不到。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看到这个傅云若,主子居然冲动了,我还莫名其妙呢,他怎么突然间就病好了。”   东凌霄扫了一眼秦剑:“你什么时候改做女人了?啰嗦什么?”   水忆摇了摇头:“今天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难道说,你只有对着云若才会有感觉吗?这还是真是让我莫名其妙的。”   傅云若揉了揉太阳穴,有没有搞错,这叫什么事啊!   东凌霄忽然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去,露出本来面目。   傅云若挑眉望去,只见他一张脸仿佛刀刻斧削似的棱角分明,带着一股不可调和的强势。这张脸上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深邃诱人的双瞳孔的眸子。   正文 春情晚(6)   “这就是我本来面目了。”他静静望着她:“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如今,你应该原谅我了吧?”   傅云若挑眉:“可是既定事实没有造成,你还是好好的啊,这让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呢?”   “我的诚意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可是,除了你之外,对其他女人我都没感觉,这怎么办?”他斜倚在楼梯上,笑盈盈地问:“今天的确我是答应你了,她们不愿意继续下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傅云若哼了一声,她又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种毛病。   这么说,他之前还是处男了?   可是,她倒真是看不出来啊,想不到人不可貌相,他居然还有这种问题。   “我可不干,既然你不举,那我找男人来,那不需要你怎么样。”她哼了一声:“你别指望我这么简单就原谅你。”   秦剑叫道:“你这个女人,也太得寸进尺了,主子怎么可能答应你的条件呢?”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好啦,云若,他也算是很有诚意了对不对,既然如此你就原谅他好了。好歹他也是我徒弟,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吧。”   傅云若蹙眉,想了想道:“好吧,今天是忆姐给你求情,要不然我才不原谅你。就当我被疯狗咬了一口好了。”   秦剑气得想上前跟她理论:“你说主子是疯狗?”   傅云若耸耸肩:“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东凌霄也不介意,一边拱手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开恩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凌霄淡淡道:“我是这世上之人啊。”   傅云若哼了一声:“别指望我对你有好脸色。”   “交个朋友怎么样?”   她挑眉:“没兴趣,我走了,你少让我看到你,免得我心情不好找你算账。”说罢,她转身离开,坐了马车回宫去了。   水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这倒是奇怪了,你之前对什么美女都像柳下惠似的,倒是现在对傅云若居然生出了特别的感觉?难道她就是你一直要寻找的女子吗?”   东凌霄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定呢。师父,洛清说过,也许我只是需要遇到那个能让我动心的女子。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前世曾经见过。”   水忆拍拍他肩膀:“你小子,平日里是深藏不露的,现在倒像个小孩子似的。你要弄清楚,她可是麟国的皇后,不是你们东临国的女子。”   东凌霄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沉思着。   .............   傅云若刚回到朝凤宫,就看到大群的宫女太监捧着许多锦盒出入,好似在送什么东西。   她瞅了一眼:“怎么回事?”   朱公公连忙跑到她身边回到:“娘娘,是昨儿个皇上赐了夏贵妃许多东西,正在往里搬呢。”   傅云若心中冷笑:“是吗,那可真要恭喜夏贵妃了。朱三,让你们一日四餐好好照料着夏贵妃,都有记得吧?”   “奴才记得呢,每餐都好生进补着,娘娘您累了吧,回宫歇息着。皇上刚刚还来过了,问您在哪儿呢。”   “你怎么回答的?”   “奴才说娘娘出去散心了。”   傅云若点点头,走进寝殿,目光扫到人来人往的紫薇殿,心想,这死南宫夜故意气她是么?   当着她的面给那个夏平阳送这送那的,不是存心要她难堪么?   傅云若心中不快,坐在铜镜前看去。   镜中的女子是花月貌,倾国姿,怎么看,都绝对比那夏贵妃美丽。   “云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南宫昕一脸奇怪地走进宫中:“我早晨就来找你了,不见你的踪影。这太奇怪了,他怎么会下令给平阳公主送东西呢?”   傅云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还不清楚吗?他宠幸了夏贵妃,这下你明白了吧?”   南宫昕一惊:“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向喜欢你的么?”他有些犯愁,“可是,在别人看来那是我宠幸了平阳公主,可是我并没有——”   傅云若点头:“我觉得还挺好玩的。你和他本来是一个人,现在是两种喜好,最后结果全是由你承担。他觉得夏贵妃好,你又要跟我在一起。这么着在别人看来一定非常莫名其妙吧?”   南宫昕握住她的手:“你和他闹别扭了吧?”他温柔的目光让傅云若心中的郁闷少了几分。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做出的事情却是截然相反的。   她趴进他怀中:“昕,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和他的事情,由我和他解决。”   南宫昕低眸,“看来,真的有必要治好这个病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人发现的。毕竟,我们白天晚上的反差太大了。”   “是啊,如果你晚上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白天的你同样要承担着罪责。可是想想你又无辜了。同样,白天的你做了什么决定,晚上的同样要承担后果。”   南宫昕蹙眉:“可是那个夏贵妃怎么办?我并不喜欢她啊。”   傅云若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就好,你别参与,我会跟南宫夜好好斗下去的。你放心,他撑不了多久的。”   “别玩得过火了,最终可都是报应在我身上的。你打他我这身体可是一样要受罪的。”   她做了个鬼脸:“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   她,要虐就虐心。   南宫夜既然这样跟她挑衅,她就接下这挑战。   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认输。   不,她不认输,她要占据上风。   正文 春情晚(7)   这天晚上,南宫夜又再次来到了朝凤宫。   傅云若依旧在和夏平阳一起吃饭,现在不用她劝,她自己就在努力地吃了。   傅云若百无聊赖地一边随意吃着菜,一边等着南宫夜的到来。   很快的,她就再次看到南宫夜。*   这回身着便服的他并没有带多少人来,也并未通传,进来看到这‘妻妾和睦’的画面,他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朕又赶上好时候了。”   “给皇上摆上一副碗筷。”她淡淡说着,连起身都懒了。   南宫夜在夏平阳身边坐下,亲昵地问:“朕让人送来的礼物,你还喜欢么?”   “多谢皇上赏赐,臣妾万分感激,很喜欢。”平阳顿时脸颊微红地说。   傅云若敛眸,淡定地说:“皇上,臣妾那还有几个千年老人参,一并送给妹妹进补。”   南宫夜抬头,眸中闪过一抹怒气:“皇后真是贤惠有加,朕心幸甚。”   “皇上过奖了。”   两人你来我往,暗藏锋芒。   饭毕,他陪着夏贵妃去紫薇殿,她转身出了朝凤宫直接去找南宫旬。   怕什么,她才不在乎,让南宫夜知道最好!   她不偷偷摸摸,她就正大光明的去。   踏进他宫中,南宫旬正在林间舞剑。   他握住宝剑,身形如同临风玉树,一动,便似杨柳春风,旋转似舞。   他舞剑的时候,仿佛天地一瞬间都会为之停止呼吸。   他在轻柔的月光之中舞动长剑,剑光如雪,缠绕着月色。   随着他身形一定,顿时整个人气势一变,立刻如同出柙猛虎,龙虎争霸。   剑随身动,舞动一道道白光。   是钢铁力量的阳刚之舞,当那剑光舞动,恍如一条巨龙在空中舞动!   柔时婉转,刚时坚毅,而他舞动的身姿更是如同临风幽竹,刚毅不凡。   柔与刚同时在瞬间交汇,御收为一弯月色。   她并不懂剑法,此刻却也觉得他舞起剑来十分赏心悦目,不由鼓掌叫好:“好!”   南宫旬回眸看到她,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皇嫂?”   傅云若大大方方地朝他走了过去,“我来找你,商量些事情。怎么样,换个地方谈吧。”   南宫旬低声问:“你怎么就这么到我宫里来了?人多眼杂的,他们会议论你的,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的名声——”   傅云若懒懒地笑:“反正我早就没什么名声了,管他们怎么说呢。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他们爱说说去好了。”   南宫旬挑眉,欣赏地大笑了起来:“你都敢,我何尝不敢呢?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他当即也不再拘束,两人走进寝殿内。   “我听说二哥宠幸了那个大夏国的公主,你跟他闹别扭了,这才来找我的吧?”他挂好宝剑,笑着问。   傅云若耸耸肩:“反正就那么回事吧。他能出轨,我就不能吗?我呀,还光明正大地出给他看,气死他才好。”   南宫旬大笑起来,声音豪迈:“光明正大就光明正大,我也不要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他弯腰抱起她:“你不要后悔,宫里人多眼杂,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很快就会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她妖娆地勾住他的颈项:“我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怎么,你怕啦?怕被他砍头?”   他摇头:“我征战多年,还怕砍头么?既然做了,就一错到底好了。”他低眸擒住她的红唇,转身将她带入罗帏之中。   傅云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骄傲地像是一个女神:“我今天要在上面,旬。”   南宫旬玩味地笑着:“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你真是没趣的男人。”她笑吟吟地咬了他一口。   “唔,我哪里没趣了?”他的手指轻巧地解开了罗衫,停留在她兜儿的细绳上:“待会你就知道,我比你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只喜欢打仗的男人有什么有趣的么?你懂得情趣么?”   他扯掉她的肚兜:“我懂不懂,你马上就知道了。”   随着手指轻缓的游弋,她轻喘低吟,“你可别说大话……”   “我从来不说大话……”   低笑声从低垂的帷幔飘落出来。   高燃的描金蜡烛照出他和她映在罗帏上的剪影。   窈窕与刚强,纤柔与威猛同时在画面上铺展开来。   灯影摇晃,罗帏随着大床的波动而摇碎了剪影,将他和她凌乱的呼吸,欲情时刻的羞人话语一并摇乱。   画面乱了,清浅的水墨画,被浓墨重彩的西洋油画取代。   烈情从浅到深,从缓到急,偶尔,伴随女子的娇嗔低喃:“你坏死了……”   “你不喜欢吗?”男人的嗓音带了一分情动的沙哑与魅惑。   女子笑了起来,愉快地仿佛有只百灵鸟儿歌唱。“喜欢,我还要——”   说话声渐渐消去,另一种让人耳热的声音缓缓响起。   低吟,浅唱。   直到,歌声停止,一切淡去。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人。”南宫旬望着趴在他怀中的傅云若,手指轻轻地在她发间穿梭着,感触着那顺滑的感觉。   他偏爱发丝滑过手指那种细微的柔软与丝绸般的触感。   “我哪里奇怪了?”她坏心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是你自己少见多怪。”   “我算得上见识广博了,还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不把世俗规矩当回事的男人我见过,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太耀眼夺目,注定不会甘于平淡。”   正文 春情晚(8)   “你看人倒是很准啊。”这家伙基本上看清了,她确实是个不会甘于平淡的人。   她的目标,可是当一个绝代的的祸水,甘于平淡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宁愿要烟花般短暂的绚烂,也不要枯井般无趣的漫长。   人这一辈子不过短短数十载,不及时行乐,还等到白发苍苍再后悔虚度一生么?*   要的就是现在的快乐,她才不当一个每天忙于皇宫事务的皇宫主妇呢。   累成了黄脸婆,还没享受到半分的快乐。   何必呢?   “时候不早了呢,我该回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衣。   南宫旬从身后搂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吻着:“回去之后,二哥估计会有所察觉。”   傅云若嗤笑道:“你怕了不成?我就是要他察觉,最好气死他才好。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忙着陪那个夏贵妃呢,哪有空来查我?”   “自然会有有心人去告诉他的。”   傅云若不屑道:“我才不怕呢。好啦,你放开吧,我可真要回去了。”   “明天,你还来么?”他轻吻着她的香肩,低喃:“你好香。”   傅云若嗔笑着推开他:“好啦,你这贪心家伙。”她穿上衣服,坐在铜镜前梳理了一下鬓发,从铜镜中看到他正斜倚在床头看着她。   “看什么?没见过女人梳发么?”   他点头:“我还真是没有看过。”   傅云若一想也是,这家伙常年征战,即便军队有军妓,也只是生理需要。更何况他不好女色,又没成亲,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想到这儿,他眨眨眼:“怎么样,要不要嫂子我给你找个哪家的小姐,成个家呀?”   南宫旬顿时脸色一整,“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刚刚还柔情蜜意,这会儿就要把我推给别人了?”   傅云若无辜地蹙眉:“我可是好心好意的。你不要,算了。”她优雅地起身,不急不缓地离开。   南宫旬一时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   接连数日,南宫夜每夜都去夏贵妃那儿,傅云若每日都去找南宫旬。   这对夫妻,可算是极品了。   时间一晃很快,傅云若每日去南宫旬那里,宫中早已传开了风言风语,只是碍于皇后的身份,才不敢多讲。   这天晚上,南宫夜正在紫薇殿中和夏贵妃下棋,桂嬷嬷从殿外走进来,端了参茶来:“皇上,娘娘,您二位下棋累了吧,喝杯参茶提神。”   南宫夜点点头,目光虽然停留在黑白棋子之间,思绪却还在想着傅云若。   “皇后最近好么?”他问。   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冷战之中,他却不想去找她问一句话。   否则,他不是太没面子了?   他其实,只在等她一句道歉,只等她一个承诺。   可是,她连承诺和道歉都不肯给他。   “皇后姐姐一切安好。”平阳欲言又止,又停了下来。   南宫夜看她的样子:“你有话要说?”   “没有,平阳只是在想,皇上的棋招该怎么破。”她拿着白子想了想,细眉微蹙,“皇上的这一局,太难破解了。”   桂嬷嬷忽然插了一句:“娘娘,您有什么话就跟皇上说吧,这事宫里都知道了……”   “嬷嬷!”夏平阳连忙阻止她:“你胡说些什么,我哪有话要对皇上说?还不下去!”   南宫夜挑眉:“站住,有什么话就说,朕要你说!”   桂嬷嬷连忙道:“皇上您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些日子每晚都去旬王爷那里过夜……”   “嬷嬷,你别乱说了!”夏平阳站起来拉住她的手:“皇后姐姐什么事也没有。”   桂嬷嬷急道:“娘娘你就是太善良了,此事千真万确,宫里人常见她光明正大地去虎啸宫,很晚才出来。你不说,就说欺瞒皇上,是大不敬。此事纸包不住火,早晚为皇上所知的——”   “皇上,你别听她瞎说,姐姐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南宫夜脸色微变,傅云若每夜去南宫旬宫里过夜?   他握着棋子的手顿时收紧,一股熊熊怒火顿时在胸口蔓延起来。   他抬眸,整张脸阴鸷吓人:“平阳,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报!”   他的声音严厉至极,平阳吓得脸色惨白,退了几步,咬着嘴唇喃喃道:“臣妾是想,姐姐虽然貌美如花,独守空闺,可到底是一国之母。她怎么可能去跟旬王爷有什么呢?想来是宫里的奴才们碎嘴谣传。臣妾也不知道其中内情,不敢妄断。”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是更坐实了一切。   南宫夜深吸口气,半晌才平复心情。他将棋子放回该放的位置,低声道:“你去休息吧。朕要去批阅奏折了。”   他起身离开紫薇殿。   待他一走,桂嬷嬷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公主,皇上绝不会是去批阅奏折的,他一定是去看看皇后还在不在的。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这回可让我们抓着把柄了。皇上若是发现,说不定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呢。”   平阳一颗颗拾着棋子,敛眸,楚楚可怜的神情被另一种冷漠取代。   “那也是她自找的。”她勾唇:“嬷嬷,我当皇后,比她合适。”   桂嬷嬷笑道:“这是当然了,公主可比她好多了,您好歹是公主,当皇后也比她更合适。看她那样子,勾引这个勾引那个,怎么配当皇后呢?”   正文 春情晚(9)   “回娘娘,皇上刚刚进了皇后娘娘的寝殿,之后黑着脸出去了。”陪嫁来的贴身宫女小声回报着。   “好啊。估计要有好戏看了。”她微微一笑:“嬷嬷,准备准备,看戏。”   这边厢南宫夜闯进皇后寝宫,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帷幔之外踌躇了片刻。*   他希望这不是真的。   伸手,他握住帷幔,心中犹豫,手一松,又放了下来。   该死的,她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他猛然掀开帷幔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愤怒顿时像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   她真的不在!   “傅云若!你真是好样的!”他恼得恨不得杀了她,妒意在胸口积聚着酸水,他大步走出朝凤宫,直接往南宫旬的虎啸宫去了。   “皇上,皇上您这是去哪儿呀?”太监在身后紧跟着他。   南宫夜没理他,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眼泛杀气,嗜血而狂暴地冲进了虎啸宫。   一众宫人看热闹地在虎啸宫外面议论了起来。   “嘿嘿,这下皇后娘娘惨了,被皇上发现了!这不就是去捉奸的么?”   “那当然了,捉奸捉双,他们可没法抵赖了,我看这回皇后娘娘非得被打进冷宫不可,她可真够大胆的呢。”   外面议论纷纷,里面南宫夜推开面前一脸糊涂的宫人,直闯寝殿。   他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走进去。   寝殿内的大床此刻帷幔低垂,看不到其中的景象,但烛光已经将其中的情形映照得一清二楚了。   女子和男子交缠的身影、喘息低吟声顿时让他的眼前,耳前都泛起了晕眩和长鸣。   脑中一阵轰鸣,他突然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他收紧了双拳,低吼一声:“傅云若!”帐中的身影停了下来。   她居然真的跟三弟一起!   他要疯了,嫉妒得疯掉了!   一只酥手掀开了帷幔,接着是一截藕臂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帷幔拉开了一半,挂上了小银钩。   傅云若躺在南宫旬怀中,锦被不过只遮住她一半的娇胴,她脸庞酡红,带着一丝情潮过后的慵懒妩媚。“呀,是皇上啊。”   她一点惊慌失措的样都没有,反而带着一分平静,回眸妩媚地看着南宫旬:“旬,你好厉害,人家好喜欢——”   南宫旬抬头看了看哥哥阵青阵白的脸色,咳嗽了一声:“二哥。”   南宫夜差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他想象中的场景没出现,傅云若不但半点惊慌都没有,反而在他面前跟他三弟 !   “傅云若,你——”他伸手指着她,气得手指发抖,“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背着我跟我三弟偷情!”   傅云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激动什么?你能背着我出轨找别的女人,我就不能背着你出轨找别的男人么?咱们这是一比一打平了。谁也别管谁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皆大欢喜。”   她顿了顿,柔媚地睨了他一眼:“还是你也想一起来玩啊?”   南宫夜顿时头脑一阵昏眩,老天,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他冲到床边拉起她的手:“你做梦,你是我的女人,我要把你软禁起来,我不会让你去找别的男人!”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干什么你?哼,把我软禁起来?你以为你软禁得了吗?”她哼了一声:“干嘛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哼什么哼,不就是出轨一下么?至于么,反正你也出轨了,别激动啦。”   南宫夜一时恨极,恼得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傅云若,我恨你!你不怕我废了你吗?你就这么下贱吗?没有男人你不行吗?”他怒吼着。   南宫旬连忙道:“二哥,你先消消气,我们再慢慢说。”   “南宫旬,你给我滚一边去,我把你当成好弟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宫旬。   南宫旬怒道:“我做了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并不后悔。二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吼也于事无补。”   “我治你的罪!”   傅云若冷笑:“够了吧,南宫夜?你想废了我?好啊,你废呀,你以为我稀罕这闷死人的皇宫么?男人如衣服,没了一件还有一件。你以为我没了你这件衣服就要裸奔吗?”   南宫夜惊愕地望着她,半晌忽然怒道:“你想离开我去找别的男人,休想!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你休想我废了你,让你去跟别的男人。”   傅云若懒懒地披上衣衫:“不想就从我眼前消失。”   “你这么做,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歉疚吗?”   傅云若挑眉:“歉疚,这话是你该对我说的吧?是谁说,只爱我的?又是谁在说着爱我的时候跟夏平阳上床的?怎么就只有你们男人能玩了?我高兴我还去养面首呢。”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她身上的印记让他一瞬间嫉妒得发狂,心痛得几乎要碎裂。   “傅云若,我恨你!”他说着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强烈的感情夹在其中。   他的怒,他的痛,他的爱,他的无奈与疯狂都在这吻中传递进她的心里。   她猛然推开了他,整了整衣服:“既然不放我走,那我就继续回去当我的皇后好了。”她迈步往外走去。   南宫夜正要去追她,却被南宫旬拦住。“二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南宫夜瞪了他一眼,挥手就是一拳揍在他下巴上:“我跟你没话好说!”   正文 春情晚(10)   南宫旬也怒了:“你不听拉倒,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我就是碰了她怎么了?我也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你若是不要她,正好,我娶她!”   “你——休——想!”南宫夜一字一顿地低吼一声,“休想我会放过她!”*   他匆匆跟着傅云若跑了出去。   南宫旬摸了摸被揍得生疼的下巴,“笨蛋,喜欢她还只会用那种笨方法。气死你也活该。”谁让他去临幸那个夏贵妃的呢?   这会儿傅云若走出虎啸宫,高傲如同女王巡视臣民一样不急不慢地走着。   周边的宫女太监全都好奇地看去,虽然看到皇帝出来跪倒在地,但仍然止不住斜着眼睛追着他们的背影去了。   “刚刚里面在吵架呢好像。”宫女甲笑道:“可惜没看到那场景,一定很热闹。”   “我看皇后娘娘很镇定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宫女乙奇怪。   “没发生?谁都知道她跟旬王爷那些事了,这宫里的小桃跟我说,她每天都来,两个人在寝殿里那个……连声音都听到了。收拾床铺一看就知道了,不是么?”   宫女丙哼了一声。“皇后娘娘可真是当朝豪放女啊。先是以前的皇帝,再是现在的旬王爷,可是把人家兄弟三个一网打尽了。”   “是啊,她可真厉害啊。”   众人议论纷纷着,正在这时,南宫旬从殿内走了出来,吼了一声:“滚!”   众人顿时被他天雷般的怒吼吓着了,这才作鸟兽散离开。   傅云若离开不久,南宫夜也追到了她身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傅云若,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斜睨了他一眼:“我到底想怎么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想怎么样?让夏贵妃当皇后么?让她给你生儿子么?”   “傅云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忽然痛苦地低吼着:“你非要把我折磨疯了你才甘心吗?”   “谁折磨谁呢?”她甩开他的手,扬长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去,忽然挥拳狠狠地砸向一旁的树干。   他狠狠地砸了一拳又一拳,直到太监上前阻止,他推开太监,疯了似地继续。   大树纹丝未动,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了。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自己呀,有事您好说……”太监一边劝着一边和几个侍卫一道将他拦了过来。   南宫夜低喘着推开他们,朝前跑去。   太监们连忙追了上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皇宫都传遍了昨夜的闹剧。   傅云若回到朝凤宫时,看到夏平阳正坐在正殿等着她。   一见她回来了,她立刻迎了上来,一副紧张的模样:“皇后姐姐,你没事吧?”   傅云若看了看她:“我没事,好的很。”   “我刚刚听说皇上去了——我以为姐姐一定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的,肯定是宫里这些奴才胡说。”   傅云若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唇:“是真的。”   夏平阳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好似听到了月球撞火星一样。   “不过——”傅云若拉起她的手,笑得不怀好意:“皇上没打算治我的罪,妹妹不用担心了。”她又怎么看不出夏平阳眼底的窃喜呢?还有隐藏在眼睛后面的险恶用心。   夏平阳嘴角一僵,又缓缓上扬:“那就好,姐姐早点休息吧。”   傅云若静静地看着她往紫薇殿去了。   她回眸问着自己的宫女:“之前皇上是不是来过寝殿?”   “回娘娘,是的。”   “在来之前,他在哪儿?”   “在夏贵妃那儿。”   傅云若敛眸,夏平阳,看来,她也不像她像的,真那么楚楚可怜。   告诉皇帝这个消息的人,会有很多。毕竟纸包不住火的事情。   但是由她那儿说出来,可就意思不一样了。   她是不是很期待她被废后,然后她当皇后呢?   她大概今天正在幸灾乐祸呢,不想刚刚被她深深打击了。   想她下台的人很多,但能让她下台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自己。   除非她不想做了,否则,谁也别想让她下去。   “朱三,朱三呢?”   “娘娘,奴才在呢。”朱三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娘娘有什么吩咐?”   “前段时间让你去外面找些女子,你都找了吗?”   朱公公立刻笑道:“奴才托人在宫外找了好多个呢,这些大部分都是身家清白的女子,个个楚楚可怜,一定符合您的要求。奴才拖人找了嬷嬷调教着呢。”   “明天拿着我的牌子,把人都送进宫来,进宫之后再继续调教。”她等不及想看夏平阳的反应了。   “好嘞,奴才明儿个就去办。”   傅云若叹了口气,想到南宫夜那家伙,不知道他现在又去发什么疯去了。   这一夜,辗转难眠,很早她就起床了。   想了想这会儿也该是快早朝的时间了,南宫昕该出现了。   幸好朝凤宫离龙泽宫很近,进了龙泽宫,就听南宫昕奇怪的声音:“我的手怎么伤了?”   手伤了?   傅云若踏进寝殿一看,南宫昕正奇怪地看着包着纱布的手自言自语着。   “皇上,您昨夜拿拳头砸树呢,可不就伤了吗?”太监提醒道:“皇上您忘了?”   傅云若顿时无语,这个南宫夜,怎么着也不能自残呀!   他伤了不说,疼不说,现在,白天的南宫昕也莫名其妙的为他的自残忍受疼痛。   “云若。”南宫昕托着手走到她面前:“昨天到底怎么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吵架了呗。”   PS:第十更了哦,呵呵,看看花花多不多,多的话就多更哈,继续加更……么个,爱你们……   正文 春情晚(11)   南宫昕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叹道:“我还真是变成出气筒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挑眉:“你确信你想知道么?”   南宫昕一头雾水,见她笑眯眯地说:“我勾引了你三弟,昨天被他抓个正着。”   他的脸色顿时多云转阴,直接变成了暴风雨:“你说什么?你去勾引三弟?”*   傅云若捂住耳朵:“我只是想气气他的,谁让他去临幸那个夏贵妃呢。”   南宫昕气急败坏地叫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他去临幸了,可并不是我啊!你只顾跟他斗气,那我呢?”   傅云若眨眨眼:“结果是一样的。”   “你别转移话题。”他脸色不太好地说着:“怎么说你也不该这样做啊。”   “好嘛。”她扑进他怀里,“我跟你道歉,我也没想到他会自残。手还痛吗?”她拾起他的手小心吹着气:“对不起嘛。”   南宫昕被她一求又心软了,但仍然哼了一声不理她。   傅云若挑眉:“道歉也不行吗?这么生气啊?”   他低头瞪着她:“你和他能不能别再斗下去了?再斗下去,有天我真不知道自己醒过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傅云若点点头:“好吧,我尽快。”   说是这么说,可是到底要冷战多久,那就很难说了。   朱公公早上就把找好的那些个美女带进宫了。   傅云若亲自去看了,果然个个楚楚可怜,比夏贵妃还要动人。   她心中动了动,将这些美女安置好了,准备晚上给南宫夜来个惊喜。   这天晚上,傅云若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人来了。   只是吃完了晚膳,还不见他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晕了。   傅云若看了看时间,正打算派人去请他来,他自己刚好来了。   傅云若微微一笑,迎了上去:“皇上,臣妾有件礼物要送给您。”   南宫夜冷着张脸,“朕不需要什么礼物。”   他显然还在气头上。   傅云若淡淡道:“你会需要的。朱公公,让她们出来吧。”   南宫夜转头一看,从侧殿款款而出十数个美貌女子,个个楚楚可怜,眉间勾魂,翩然而立,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夏平阳也正坐在殿内,看到这情景,不由得心中打鼓。   这些女子,为什么都感觉这么像她呢?   “皇上,这些女子是臣妾选进来充实后宫的。近来常有人跟我提起后宫人丁单薄,臣妾想想也是,不如为皇上选些美女,好充实一下,尽早为皇上生下皇子,也好告慰祖先。”她眉间带笑,好像她真是如此大度的女子,看着竟也是一派端庄。   夏平阳敛眸,哼了一声,有些不悦。   南宫夜本来还没发泄掉的怒气瞬间彪到最高点,他双手咔嚓作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皇后真是思朕所思,想朕所想,果然兰心蕙质啊。”   “皇上过奖了。”她盈盈然笑道。   南宫夜只觉得胸腔都快要爆裂了,看着她的笑,他的愤怒也随之而不断上升。   他大吼起来:“都给朕滚!”   傅云若挑眉,“皇上,你不高兴吗?”   “傅云若!”他低吼。   她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夏平阳和其他人这就离开了,那些找来的美女们也离开了。   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一步、一步靠近了她,“傅云若,你要把我折磨死你才甘心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这么喜欢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这么大度,你干嘛生气?”她耸耸肩,转身往寝殿走去,刚走进去,她就被他从身后紧紧搂住。   他的力道之大,差点让她一瞬间窒息。   “你放手啦,喘不过气了。”她推拒着他,奈何他却不肯放开。   “我恨死你了,傅云若,可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如此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吼着,声音中难以掩饰的痛苦让她浑身一震。   傅云若冷笑:“你爱我吗?早上说爱我,晚上就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   “那你为什么去找别的男人?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三弟,又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最后我却谁都下不了手——”   “你搞清楚,是因为你去找夏贵妃,我才会去找你三弟的——”她挣扎着要挣开他:“你放开我!”   “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什么?”傅云若脑袋一蒙,扭头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根本就没碰过她,我只是为了气你,只是想拿她来试探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意不在意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你根本不在乎我。傅云若,你根本就不爱我。”   傅云若脑中先是空白了一下,继而蜂拥而来的想法顿时充斥了脑海,最后,她平静地仰头看着他的俊脸——   “南宫夜,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她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笑眯眯地问。   他一时有些迷惑,下一刻,她抬起了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你这个笨蛋,你几岁了还玩这种把戏?我想做什么,我现在就想砍了你!”她气得对他一阵猛捶:“白痴,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吗?”   她的力道不小,南宫夜顿时被她打得有些发蒙,他错愕地看着发狂的傅云若,咕哝了一句:“我不是笨蛋。”   PS:第11更了,可是加更了,还是没花花,泪奔~~o(>_<)o~~伤心滴飘走,还要不要再多更几章呢……唉……   正文 春情晚(12)   傅云若双手叉腰:“还说你不是?这种幼稚的手段,也就你使的出来。还拿她试探我,没试出来我,差点把我气死先。”   南宫夜一震,半晌才回过味来,惊喜地问:“你生气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丫的还指望我不生气啊?哼,不理你这个笨蛋了!”她气冲冲地往外跑去。*   “云若。”他连忙追了上来,“别走。”他用力搂住她,“我不让你走。”   “我叫你放开?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休了你,给你休书,唔……”她的话音被他炙热的吻吻去,只剩下一串模糊的咿咿呀呀。   她分开胶着的唇瓣,没好气地斜眼,就是不看他。   “云若——”这声音千回百转,刻意拉长了的,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她面无表情地道:“我认识你吗?你是谁呀?”   南宫夜垂眸求饶:“娘子——”   “不是你娘子。”   “我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我忍受不了你还想着或者你跟任何男人有接触。我害怕你在宫外有其他男人,我怕你从此离开我。虽然我们是夫妻,可是我明白,这夫妻的名分保证不了什么。若是你爱上了别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深沉而无奈。   傅云若没有出声,只是沉默。   见她没说话,他继续说:“那天你忘了我生日,我气坏了,又看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印记。你明白我的心情吗?我不是因为你身体上的原因,而是怕你的心,一并离开。所以,我犯糊涂了,我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用平阳试探你。我知道你如果真的在乎我,是绝不能容忍我这么做的。”   “还说你不是笨蛋么?”她没好气地拧了拧他的耳朵。   “可是你无动于衷,还将她接近自己宫,说什么要让她给我生孩子什么的话,我当时快气死了,又很失望。我想,你肯定是不在乎我的,只有不在乎,才会这样无动于衷。如果你在乎,哪怕你当时来跟我质问,我都会高兴死的。”他见她没说话,有些没底,连忙问:“你还生气吗?”   傅云若摇摇头:“我已经对你无力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大乌龙闹的,真是……”   “你在乎吗,云若?”他满怀期待地问。   傅云若冷声说:“我不在乎。”   他满眼的期待顿时灭了下去,随即听到她说:“我只是恨不得杀了你!要不是你玩这个蠢游戏,我也不会去找南宫旬的,我就是想气死你,谁让你做这些让我心里郁闷的事。”   他顿时心中一振,满眼的光芒闪亮:“你在乎我对不对?你吃醋了?”   “哼。”她别过脸去:“臭美吧你。”   “我知道你就是吃醋了!”他忽然抱着她在原地旋转起来,疯子一般喜悦地笑:“你吃醋了,吃醋了……”   “放我下来,我都要转晕过去了!”老天,这家伙疯狂起来,也够可怕。   他连忙将她放了下来,只是满脸的笑容顿时扫去了多日的阴霾。他喜悦得像是一个刚刚讨到了三块糖的小屁孩。   “我好高兴。”他笑吟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但随即又垮下脸来:“我有点后悔,我真不该这么做的,不然不会便宜了旬那小子了。”   白白将傅云若送进了南宫旬怀里。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尤其昨天看到的画面太过刺激人,他一时心情低落起来:“你不会看上旬了吧?”   “他是不错啊。如果我休了你,考虑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一本正经地说着。   南宫夜顿时一阵紧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见他紧张兮兮的傻样,整个人失去了先前的暴戾和阴冷,变得如此可爱,她咳嗽一声:“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她是故意逗他玩呢。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他愁眉苦脸地问。   傅云若假装沉思:“我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还在生气啊?”他抬起手,忽然皱眉瞪着自己的手。   傅云若拉下他的手,只见上面抱着厚厚的纱布,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笨蛋,谁让你自残的?”   “很痛。”他握住她的玉手放在胸口:“这里也痛,怎么办?”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痛?我给你挖出来怎么样?”   他委屈地望着她,平素里霸气的眼眸此刻像小孩似的无辜地盯着她,傅云若看着看着,忽然低笑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好乖,我给你糖吃。”   “云若!”他抗议。   “谁让你露出的表情那么像一个没糖吃的小孩呢?”她笑得灿烂。   见她终于笑了,他也露出了笑容:“不生气了?”   她猛捶了他几下:“我可没这么容易消气的。”   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和好了,好么?”   傅云若揽住他的颈项,想了想:“和好么,还需要点考验才行。”   “到底什么考验?”   她耸耸肩:“这个么,我还得以后再想想。好吧,暂时,就算是我们和好了。”   南宫夜顿时一阵喜悦:“真的啊,云若?”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咯。”她作势要走,却被他给拦住了:“我愿意。我可不想再继续这样和你冷战下去了。”   傅云若点头:“你生日那天,是我的错。我会再给你送一份生日礼物的。”   “你打算送什么给我?”他笑着问。   “现在告诉你了,那还有什么惊喜呢?反正,一定是你喜欢的。”她神秘地说。   PS:嘿嘿,今天第12更了噢,哇,已经打破思思的更新记录了,害羞,有米有奖励呀?花花呀?爱你们……还有更哦。   正文 春情晚(13)   南宫夜有些好奇,忽然看到她脸一板:“好吧,都是因为你,现在夏平阳住在紫薇殿,我总不能再把她赶出去吧?哼,还有那些美女……”   南宫夜连忙求饶:“好吧,我给你赔罪了,都是我的错。那些什么美女的,你送出宫去吧,我只要你就好。”*   傅云若没好气地说:“这会儿走到求饶了。我可不要跟夏平阳住在一块儿。”   “你搬到我那儿住怎么样?我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受别人打扰了。”他提议。   “好吧,那我就搬到龙泽宫去住,把朝凤宫留给她住好了。你呀,看你做的这个事,真是让我无语。”   傅云若嘴上说着,心头窃笑。   这回她跟南宫夜的斗法,以她的完胜为结束。   她不仅解决了不存在的小三,还搞定了闹矛盾的老公,并成功地把他再次收服在手中。   看他现在,多服服帖帖的呀。   在爱情中,谁爱得深,总是容易受更多的伤。   谁先屈服,总是容易被掌握。   她坚定地走自强的道路,要的就是女王般占据上风。   .............   这天晚上,傅云若和南宫夜回龙泽宫住下,夏平阳听说了,心中暗自懊恼。   失去了这个机会,再想挑拨离间,找机会,可就难了。   夏平阳可是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的。到底是宫里出生的,什么阴谋诡计,暗招明招她没见过?   这会儿,也只能叹息,空自郁闷了。   她郁闷,傅云若可是心情好得很。   半夜里,她开心地睡不着觉,在龙泽宫内的小花园里走动着,绕过花园,有一个人工湖,湖上亭台楼阁巍然。   月色正好,她缓步走进湖心亭中,伸开手感受着夜风的微凉。   深吸口气,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又想起了轩辕隐。   他现在,大概早已经回到隐宫了吧?   这时候,他是不是和她一样共同望着这一轮明月呢?   天涯共此时,谁又陪在他身边呢?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   她可以在最欢乐的时候忘却他,却在寂寞的时候,总是想起他。   用快乐把自己埋起来,这样,就可以不再想起他。   可是,快乐,总是短暂的,长久的寂寞才是真实的。   “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傅云若啊傅云若,你啊——”她自言自语着。   都已经有了这一切了,你到底,还贪求什么?   要做祸水,现在已经被人骂做祸水了,当然,在麟国,她的名声已经“臭名远扬”了。   不过,她的目标不止是这么简单。   她要做就做几国闻名的祸水,要做祸国殃民的祸水,像西方那个海伦一样引发无数战争的祸水。   有爱她的丈夫,还有同为穿越女的水忆说说话,她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她抬起头,忽然盯住远处某个身影,整个人一震。   那站在远处水廊上的男人穿着一袭玄黑衣袍,乌发只是随意系在身后,离得如此远,她却莫名其妙地仿佛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银色的,淡薄如水的眼眸在月色中,流光溢彩。   轩辕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愣怔了半晌,忽然捂住嘴,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她闭上眼睛,默念:“我看错了,淡定,我淡定。”   睁开眼,那个人,消失了。   她忽然一阵失落。   这失落像从云端跌入深谷的失落,这失落像舍得不吃的糖藏了好久却被老鼠啃了的失落。   慢慢上涨,满了,溢出,却——痛了。   “果然是我看错了。”她叹息着,隐约的失望。   她猛捶自己的脑袋:“你这个家伙,怎么老是这样呢?他走了,对我们都好,纠缠不清的,都痛苦。”   抬起头,她错愕地盯着前方。   怎么又出现了?   她不会是眼花了吧?   她又眨了眨眼,这次,他没消失,背对着她,站在水廊上。   夜风,卷起了他的发丝轻扬,翩跹。   傅云若忽然站起来,朝他跑了过去。   离不到十步的距离,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衣衫,看到了他让她熟悉至极的打扮。   她动了动嘴唇,几次仿佛有话要说出口,却完全梗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   好半晌,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该,说什么?   他未动,她也未动。   又过了许久,她终于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几乎不似自己的声音:“隐?”   一出口,她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怎么会是她的声音呢?这么难听,这么沙哑,这么奇怪。   他转过身来,是她熟悉的面庞,熟悉的眼眸,熟悉的,目光。   “若儿——”他俯身挑起她的下颌,轻柔地,缠绵地吻上她的唇瓣。   她闭上了眼睛,战栗着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缓缓扑来,略带凉意的唇吻住了她的。   她忽然一瞬间鼻子一酸,听到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好想你,好想你——”   他的话音渐渐远去,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等到她再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斜坐在湖心亭中睡着了。   抬眼看去,周遭什么也没有。   更不用说,轩辕隐了。   是在做梦吗?   她一瞬间迷糊起来。   可是那种感觉却如此真实,好像真的看到了他。   PS:O(∩_∩)O~13更了,思思突然觉得自己好勤快哈。明天继续当咱的小蜜蜂嘿嘿,大家踊跃滴给花花,思思就有动力了,明天起码还是10更,至于加更不?……奸诈滴飘过……   正文 春情晚(14)   是她在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他?   大抵是自己在做梦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起身,缓步离开了湖心亭。   为什么在此刻,她还觉得,他曾经出现过?   她回眸望着苍茫夜色中的湖心亭,摇了摇头。“我是做梦了吧。”*   她回宫睡觉。   ...................   傅云若一早醒来,看到南宫昕正睡在她身边,他已经醒了,正在笑望着她:“你跟他和好了啊?”   “算是和好了。”她笑着说:“那个笨蛋,居然没有碰过夏贵妃。”   南宫昕大汗:“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为了气我,想让我吃醋的。”她翻个白眼:“这家伙的手段好白痴啊。我看,真有必要让你们合二为一就好了。”   “你打算怎么做?”   “找原因,找病根嘛,然后对症下药。我虽然不是大夫,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她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我们请戏班子到宫里唱戏好不好?最近好无聊。”   “随你。”他温柔地说。   傅云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今天不上朝吗?”   “我跟他们说朕身体微恙,不能上朝了。我这手可没法批阅奏折了。”   是啊,这手受了伤,现在缠着纱布,动一动都痛,还怎么批阅奏折?   傅云若低眸;“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当了炮灰了。我跟他的争斗倒报在你身上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南宫昕笑道:“好了,反正你们都已经和好了不是么?”他垂眸吻上她的红唇:“或者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   她低喃着:“你不是手痛么?”   “不妨碍我们……云若,我好久没碰过你了……”他喘息着压了上来:“我想要你……”   傅云若伸手解开他的衣衫:妩媚地睨了他一眼:“那你还等什么?”   南宫昕呼吸一窒,低头再度吻住她的红唇。   朝起的宫女在寝殿内听到了令人脸红耳热的呻吟声。   男女的喘息低吟让宫女脸上一红,连忙逃了出去。   “皇上和娘娘还没起么?”外面的宫女问着。   “他们一早就在那……”   两个宫女咬着耳朵,低低地笑了起来。   “想不到皇上居然一点不介意娘娘跟旬王爷的事,还这么疼爱她,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娘娘可真是手腕一流啊。”   直到过了半个时辰,里面才传来傅云若叫人进来的声音。   宫女们准备好了,这才踏入其中,服侍他们起床。   便有宫人端来了早膳,傅云若和南宫昕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几句。   傅云若让人去宫外找个正规的戏班子进宫唱戏,她当然不止是为了听戏,这回也是为了南宫昕。   等到下午请了京城内最为出名的戏班子‘德云班’入宫,傅云若还亲自去看了,跟班主议论了几句,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这天晚上,她亲自动手,做了好菜,等着南宫夜回来吃。   一直到了很晚,南宫夜才从御书房回来。   “国事很忙么?”她随口问了一句。   南宫夜点头:“是啊,最近西北旱灾好不容易平息了,东南的涝灾也已经好了许多,只是最近东临国蠢蠢欲动,很有些麻烦。”   “夜,我想跟你说件事情。”她放下了筷子看着他。   “干嘛弄得这么郑重其事的?怎么了?”傅云若顿了顿:“我其实,是想跟你讨论一下,关于你和昕这人格分裂的问题,怎么治。”   他顿了顿,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夜,你知道的,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和他这样,白天晚上做什么事情对方都不知道。会为对方承担什么过错,更是不清楚。难道你就不想白天的时候也出现吗?你就只想拥有一半的时间吗?”   南宫夜沉默着,他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若是我真的配合,你就有办法治好吗?那到时候,我还存在吗?”他问:“如果只剩下南宫昕呢?”   她摇了摇头:“你不要再逃避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他放下筷子,起身朝外走去,“我不想谈这个问题。”   “南宫夜!”她从身后抱住他:“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肯原谅你吗,我的条件,就是你答应配合我,一起治病。”   他恼道:“你不要逼我,我——”   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其实有些害怕是不是?可是,夜,如果想长长书香中文网的在一起,我们就必须做出决定,逃避不是办法,迎头直击才是上策。你没治好病,就永远是一个病人,而不是一个健康的人。”   “你有确定的法子可以治好我?”   她摇摇头:“我不确定会怎么样。也许你消失,也许昕消失,或许你们也可能融合成一个新的人。可不管怎么说,那还是你们,不是么?”   他犹豫了很久,才说:“好吧,我答应你试一试。”   傅云若松了口气:“好,咱们不怕,大不了,我再刺激你一下,说不定你又回来了呢。”   是该找个办法治好他们的病了。   “明天咱们去看戏,怎么样?”她笑着问。   南宫夜挑眉:“看戏?看什么戏?”   “我从宫外请了个戏班子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戏咯,你必须跟我去看。”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么戏非得我去看。”   “戏啊,那就是醉打南宫夜咯!”她笑嘻嘻地说着。   正文 春情晚(15)   这场戏,倒并不是醉打南宫夜。   第二天晚上,傅云若在宫里摆好的戏台子,德云班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上台了。   傅云若和南宫夜携手在台下坐好,还请了夏贵妃一并前来看戏。   南宫夜奇怪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傅云若神秘地笑了笑:“你呀,就好好看戏就是了呗,其他的也不要多想了。”   “皇后姐姐,今天这唱的是什么戏?”夏平阳小声问着。   傅云若淡淡道:“一出新戏,你看看就知道了,嗯,戏开场了。”   众人将目光转向戏台,只见两个小生走上台来,原来是兄弟二人。   “二哥,来来来,陪小弟喝上几杯!”青衣男子自称四弟,与蓝衣男子一同坐下饮酒。   二人推杯换盏,蓝衣男子不胜酒力,没有喝几杯,倒是青衣男子似乎心情不好,一直喝着。   南宫夜看得莫名其妙:“这是在做什么?”   “你别急,往下看就是了。”   南宫夜将目光转回台上。   这时两人皆已昏昏欲睡,蓝衣男子忽然惊跳而起,“遭了,起火了,来人呐,救火呀!”   他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去,刚好撞上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二公子,怎么起火了?四公子呢?”   “四弟?他不是回房休息了么?难道他还在屋中?”蓝衣男子急忙赶回,心急如焚地唱着悲伤的曲调。   咚咚咚——轰轰轰——   仿佛天雷炸响,蓝衣男子越唱越急,一个飙高,停了下来,长哭:“四弟呀,二哥对你不起!害了你的性命——”   侍卫出场,叹道:“可惜了如此年轻的四公子,就这么命丧火海。”   忽然蓝衣男子惊恐的声音响起:“四弟来了,你的魂魄来找我索命来了吗?是哥哥的错,哥哥的错呀……”   南宫夜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焦虑急迫的情绪中,他的脸色瞬间从晴转阴,从喜转怒。   有什么东西,像在拿着钉子狠狠刺进脑袋中一样,剧痛无比。   一闪而过的画面仿佛也带着这样一种类似而熟悉的画面。   他忽然捂住了脑袋,低吼起来:“停,停下来!”   “皇上您怎么了?”夏平阳惊慌地问道:“太医,快去叫太医来!”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夜,你怎么样?”   他推开了傅云若,捂住头,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猛然栽倒在地。   傅云若连忙指挥人去叫御医来,一边叫人把他抬回龙泽宫去。   太医匆匆赶来诊断,说是急火攻心,并没有大碍。   傅云若有些紧张,她猜测南宫夜是因为刚刚的画面受到了刺激,这才会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然后神经反射,这才会导致他头痛。   这么说,她安排的这一场戏码还是起了作用的。   待会,他醒过来,不知道是恢复正常,还是原来的南宫夜?   又或者变成了其他?   她紧张地等待着。   “姐姐,皇上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看戏,他怎么会……”夏平阳探头过来,看着昏睡不醒的南宫夜。   “他也没什么,妹妹回去休息吧,太医都说了,他没什么大碍。”傅云若打发她离开,不想让她看到待会南宫夜可能出现的特别状况。   夏平阳动了动唇角,终究什么也没说,欠身行礼离开。   傅云若在床边坐了下来,直等到自己昏昏欲睡了,也没见他醒过来。   她干脆上床睡觉,心想,或许他也不会有什么事。   睡到半夜三更,傅云若被一阵低低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她模糊地睁开眼睛,忽然发现南宫夜整个人抱坐在床头,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着。   傅云若靠近了他,“夜,你怎么啦?”   他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她,目光忽然纯真如孩童,“母后——”   傅云若顿时一僵,不会吧,他被刺激之后变成了小孩子?   她手一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南宫夜?南宫昕?”   她喊了两声他都没有回应,只是傻呆呆地看着她:“母后——”   傅云若顿时觉得一阵晴天霹雳打来。   老天,怎么会这样?   她颓然坐倒在床上:“不会吧,变成白痴了?”   这可怎么办呢?   她忽然又听到一阵奇怪的压抑的笑声,回眸一看,只见那家伙神情一变,笑得很夸张:“看你被吓的——”他将她扯进怀中,邪魅地问:“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傅云若挑眉:“你是南宫昕还是南宫夜?”   刚刚他还一副白痴样,难道只是在装象骗她不成?   “别管我是谁,我是能让你快乐的男人……”他低喃着吻上她的红唇,三两下解开了她的罗衫,将她压在身下。   “停一下,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呀?眼前的男人,既不像南宫夜,也不像南宫昕。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他眨眨眼,魅惑地低语,声音温柔:“云若,你不是说要补偿我的吗?你忘了送我生日礼物,现在我可都知道了。你要补偿我——”   “唔……”她再度被封住红唇,眼前的人,既是南宫昕,也是南宫夜?   他刚刚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南宫昕说的意思么?   南宫昕不知道她忘记他生日的事,他刚刚说现在我都知道了,岂不是说他的记忆完全融合了么?   想到这儿,她分开胶着的唇瓣,喜道:“笨蛋,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正文 春情晚(16)   他点点头:“当然了,我都想起来了。我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一寸一寸吻过你的肌肤,你好美,我的妻,每次你都让我蚀骨消魂,飘飘欲仙——”   傅云若脸颊一红,这家伙怎么变成这样了?尽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   她推开他,“你真的想起了你是谁吗?”*   他慵懒地点点头,霸道地说:“我既是南宫昕,也是南宫夜,你可以叫我南宫昕夜。从此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了!”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南宫昕夜?”   这名字让她觉得好搞笑。   眼前慵懒邪魅的男人融合了南宫夜的邪魅和南宫昕的温柔,又带着一点小小的霸气。这新的一个人仍旧是带了所有他们记忆的人,还是这就是本来的南宫昕呢?   或者,这应该是二人性格融为一体才导致的结果。   “对,你可以这么叫我。”他低眉:“云若,我要谢谢你,不然我一辈子都治不好这个病了。”   “真就治好了吗?我只是试一试而已,没想到可以把你刺激好了。”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两个人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因为你四弟之死,让你十分愧疚,大病数月,又因为闹鬼的传闻而惴惴难安,于是精神出现了高度紧绷的状态,并下意识地模仿他的性格。南宫夜就是你弟弟的性格,是吧?”   “真聪明,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可能是共生太久了,又或者现在就是我潜意识里压抑的性格,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我。我有他们共同的记忆,我同时还是你的丈夫。不管怎么样,从此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可我记得有次下雨天,你就变成了白痴一样的小孩,躲进柜子里,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想提这件事。”   “可我很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昕,呃,昕夜。”她别扭地叫着这个名字。“我还是叫你夜好了。习惯了。”   “没什么,我五岁那年被母后生气关进黑柜子里,两天才放出来。当时正是雷雨天,所以我一直讨厌雷雨天。”他的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   可是傅云若还是感觉得到他身上泛出的冷意。   周太后为什么要把南宫昕关进黑柜子里呢?   当时才五岁的他一定很害怕吧?   可怜的家伙。   周太后,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整整两天,他一定又饿又怕,精神上从此留下了阴影。   她搂住他,低喃:“以后有我在,雷雨天你都可以不怕了。”   顿了顿,她好整以暇地抱臂想着:“我对你还不算太熟悉呢,实际上现在新的你,我还没能完全接受。”   他眨了眨眼睛,心情因为她说的话转好:“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熟悉。”他暧昧地看向她的娇胴。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色胚。”   “有什么不可以的,孔夫子都说食色性也,我就不能色了?何况,我对自己的老婆色,有什么不可以呢?”他轻吻着她的香肩:“我爱你,云若——”   傅云若哼了一声:“怎么现在这么油嘴滑舌的?老不正经的。”   他将她压在身下:“我只对你不正经——”   傅云若揽住他的肩膀:“死相,哼。”   他满眼的笑意:“你是不是特别怕我会变成白痴了?”   “你变成白痴才好呢,到时候我就休了你,嫁别人去。”她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的。”他搂住她共醉一场鸳梦。   这一次,对傅云若而言是一次新的感受。   额,该叫他什么?   南宫昕夜?   怎么都觉得这个名字太怪了。   她想着,被他一个撞击狠狠拉回现实:“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呢,瞧娘子你这么不专心。”他将她翻了个身,从身后进入她。   傅云若捉住床头,低喘一声:“谁不专心了,讨厌……”   “真的讨厌么?”他在她耳边低语:“娘子不是很喜欢么?瞧你……”   他在她耳边说着暧昧的让人脸红的话语,傅云若回眸娇媚地睨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够厉害呢?”   他黑眸微眯,带了几分危险:“好,今天你别想睡觉了。你不知道男人最不能激的吗?”   “男人都是动物,当然很容易激动了。”   “小妖精,你这张嘴哟!”他狠狠地占有,“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动物!”   傅云若战栗着承受他火热的探索,空气中顿时传来男女的喘息,低吟,一夜未曾停歇。   傅云若是在他的火热探索中醒来的。   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他又提兵冲锋陷阵起来。   她低喘一声:“你还来呀?我累了——”   “你现在还说我不够厉害吗?”   傅云若翻个白眼:“好,你厉害,唔,我不想玩了,好累……”一夜的折腾快把她身子都折腾散架了。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好累,好困。   终于在最后一个突刺之后,他鸣锣休兵。   “好了,今天就饶了你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说我?”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坏家伙。早知道不给你治病了,看你现在这样子,讨厌!”   “你讨厌啊?那是谁昨天哭着喊着让我对她再……用力些的,嗯?”   傅云若面颊一红,翻身盖好被子:“我要睡觉了,你去上朝好了。”   PS:第三更~\(≧▽≦)/~啦啦啦撒花撒花,亲们撒花咯……   正文 春情晚(17)   他摇摇头:“我今天不上朝,陪着你。”   “随便你吧,被人骂昏君可别怪我。”她闭上眼睛,实在困倦到了极点,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了晚上。   睡醒了,她只觉得浑身乏力,拥被坐起,看了看四周。*   她坐起来运行内功,过了一会儿才觉得整个人精神起来。   “娘娘,您起来了吗?”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   “嗯,把衣服准备下,我想沐浴一下。”   “是,奴婢先去浴室准备了。”   傅云若起身,随意披了件薄纱,就往浴室去了。   龙泽宫内备有浴池,洗浴倒是很方便。   她踏入水中,浴池中早有宫女撒了花瓣,她斥退了想要留下来伺候的宫女,自己钻入水中。   她沉入水底潜泳着,刚要从水底游出水面,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腿,将她扯了下去。   傅云若一惊,这水底有人?   下一刻,水底光影斑驳中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形,他搂住她,强迫地吻住她的唇。   傅云若在水中挣扎起来,因为缺氧,她从他口中汲取着氧气,想冲出水面。   可是男人并不放开她,在水底强制钳住她柔弱的娇胴,肆意亲吻着,探索着她的芳醇甜蜜。   就在傅云若感觉胸肺都因为缺氧而疼痛起来时,眼前昏黑,就在此时男人抱着她一起钻出了水面。   傅云若大口大口呼吸着,汲取宝贵的氧气,她擦了擦脸上的水,这才看清灯光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南宫旬?你想干什么你?”她捂住因为几近窒息而难受的胸口,想不到这家伙居然会藏在水底。   他仍然穿着衣服,看来是早就潜伏进来了,只是在水中憋气而已。   他靠近了她:“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她顿了顿:“解释什么?”   他恼道:“我不是你的奴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你跟二哥和好了,那我呢?”   傅云若斜靠在浴池边,笑道:“你当初不就知道为什么我找你么?”   “我知道,你是为了气二哥才来找我的。但我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了,傅云若。你撩拨了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我南宫旬可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人。”他眸光深邃地望着她。   傅云若翻个白眼:“那你想怎么样?本来都说好的,我找你为什么你也清楚,你情我愿,现在既然我跟他和好了,也不会再去找你了。”   “我想怎么样?”他攫住她的下巴,眸光深沉地盯着她:“你听好了,我要你!”   傅云若一怔,听着他狂妄霸道的话,挑眉:“我是你二嫂,你搞清楚。”   “你是我二嫂,没错。可也是你这个妖精勾引我的。”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你想现在抽身走么?早不说,现在等到我食髓知味了再让我放手,就很难了。”   傅云若瞪着他:“你YD别胡闹了,我不打算跟你继续下去。”   “可是我想跟你继续下去,我亲爱的二嫂!”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今后继续跟我保持这种关系。”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她翻个白眼:“我是皇后,我没必要听你命令。”   “你当然没必要听我的命令。”他笑:“你不喜欢偷情么,二嫂?”   傅云若挑眉:“你什么意思?”   “偷情的感觉应该很好不是么?何况,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隐宫宫主偷情呢?”   轩辕隐?“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眸光冷了下来。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知道你和一个银眸男子幽会,那位,是曾经俘虏过你的隐宫宫主,对吧?”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你还跟他藕断丝连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起身要离开浴室。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随即也从池中走了上来:“二哥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我真替他感到悲哀,傅云若,你到底爱不爱我二哥?背着他跟曾经俘虏过你的男人幽会,你就没半点负疚吗?”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不要你管我的事。我爱不爱你二哥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你也别想拿什么事来威胁我,我不吃这套。”   “我没威胁你。”他淡淡道:“既然你不爱这个不爱那个,为什么我不行?”   “你要想找女人,自己去找去,多的是女人献身。”她冷哼:“何必只盯着我呢?”   “可我就是喜欢你。”   傅云若翻个白眼,怎么老是有人跟她说这句话?   “好了,你快走吧,待会要是他回来了,你可就惨了。上回的事,难道他没找你算账吗?”   “找了,他把我发配边疆去了。”他笑着说。   “什么,发配边疆?”傅云若有些诧异:“他会这么做?”   “是我要去边关守关去了,过不了多少天,就该离开了。”他低头拾起她的柔荑,轻柔地轻吻着:“你会不会想我?”   “不会。”她斩钉截铁地说,坚决不给他希望。   南宫昕低笑:“我猜你就会是这个答案了。但是,我之前的提议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傅云若看着他离开浴室,从后门消失了。   她擦了擦身子,一边心想,南宫旬是怎么知道她跟轩辕隐的事的?   难道这家伙跟踪她不成?   有可能,不然,他是怎么清楚这其中的内幕呢?   PS:第四更O(∩_∩)O~要花花哦呵呵   正文 春情晚(18)   不管他怎么样,她才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   现在南宫昕和南宫夜变成了一个人,她也就不用白天晚上面对两个人了。   只是,答应过他,补他一个生日礼物。毕竟那天他生日的时候,她忘记了,以至于伤了他的心。她心中因此也是十分愧疚的。*   送他什么好呢?   她眼珠一转,脑中形成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第二天下午,傅云若在宫里准备好了,差人去请南宫昕夜过来。   等到他回到龙泽宫时,只见宫中无人,奇怪地问宫女:“皇后呢?不是她告诉朕有事要说么?”   “回皇上,娘娘说她有礼物要送给你。”宫女说着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口大箱子抬了进来。   这箱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分普通,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   “送礼我给朕?她自己怎么不出来?”他奇怪道。   “皇上,娘娘说这礼物,她不方便打开,让您亲自打开看看,一看便知。”说罢,这宫女和其他宫人一并离去,似乎是傅云若一早就吩咐好了的。   南宫昕夜走上前,伸手掀开箱盖——   忽然之间,仿佛变戏法似的,傅云若穿着一身几近透明的金缕薄纱从箱子中站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生日快乐!”她笑盈盈地望着他,那美丽的笑容似乎瞬间就能把一切黑暗的东西全部净空。   “云若,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他十分开心地问,他没想到傅云若竟会送了这样一个别致的生日礼物。   “是,我想来想去,竟找不到合适的礼物可以送你。所以,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了。”她俏皮地眨眨眼,从箱子里跨了出来:“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他将她搂进怀中,“这礼物太珍贵了。”他心中喜悦,她把早就送给了他,不是代表她完全属于他了么?   这对他而言,不啻于最好的礼物。   毕竟,不管是什么珍稀物品,从小他都已经看遍了。唯有这样的礼物,还让他十分喜欢。   傅云若笑盈盈地揽住他的颈项,撒娇道:“你喜欢就好,还有,我还准备了饭后甜点,你要不要一并吃了?”   “什么甜点?”他低眸看着她根本遮不住视线穿透的金缕衣衫,眸光暗了下来,“品尝你吗?”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轻轻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串漂亮的葡萄到床上躺下,将葡萄摆在身上。   转眸,她眨了眨眼睛,眸光媚惑中透着一分邀请的意味:“昕,你来品尝品尝这葡萄的味道怎么样?”   她自己伸手摘下一颗放入唇中,莹白的玉指在娇嫩的红唇边停留着,放入唇中含吮:“好甜。”   他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她那既纯真无辜又媚惑妖娆的模样,任凭柳下惠也会犯错。更何况,一个爱她的男人呢?   “我来尝尝是什么味道。”他走到床边,俯身咬下一颗葡萄,喂入她口中,与她唇舌相缠,汲取那葡萄的甜美滋味和甘醇的香津。   “好甜。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他一语双关地说着。   傅云若低笑起来:“以后我还是叫你南宫昕吧,叫南宫昕夜感觉太奇怪了。”   他摘下一颗葡萄吃着:“那南宫夜可是不满的。”   “唔,不管啦,我叫着习惯,你的身份本来就是南宫昕。要不然,我叫你老公好了,好老的公公,哈哈。”她笑嘻嘻地说着。   “我可不老。”他低头品尝着葡萄,唇舌在她身上作乱起来。   傅云若嘤咛一声:“讨厌,你这坏家伙……”   他轻轻吸食着葡萄的甘甜汁液。   傅云若喘息着,娇靥酡红,晶莹的葡萄从她身上滚落下来,落在床上,被他拿来一颗颗吃着。   傅云若被他逗弄得香汗淋漓,娇哼了一声:“你玩得开心了?”   他轻笑起来,“娘子是不满了么?”他褪去她身上的金缕薄纱扔在一边:“我这就来。”   傅云若拾起一颗掉落在床上的葡萄吃着,睨了他一眼:“我才没不满呢。”   “真的吗?”他朝她扑了过去。   罗帏春色关不住,一点娇红入梦来。   情潮褪后,她娇嗔地问:“今天的生日礼物,你满意吗?”   他暧昧地咬住她的耳垂:“我满意极了。云若,要是每天都能过生日,那该多好啊。”他一副满心向往的样子。   傅云若低笑,捶了他一拳:“每天都过生日,臭美吧你。”   “你不能每天给我准备一下这样的饭后甜点么?我会很开心的。”他不怀好意地说着。   “去你个不正经的。”她捶了他几拳,被他握住粉拳:“我可是说真的,云若,我真喜欢你这饭后甜点。”他吻了吻她的玉手,“真是人间极品的美味。”   她顿了顿,横了他一眼:“你想吃啊,我心情好就给你准备,心情不好就没戏。”   他揉捏着她的肩膀:“好吧,为了我的幸福,我会每天都让娘子你开心的。”   傅云若靠在他怀中,享受着他大掌的按摩。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的,十分舒服。   “你把南宫旬打发到边关去了啊?”她随口问着。   “怎么,你不会是舍不得他了吧?”他的声音顿时不满了起来。   “其实说起来,他倒真不错呢。”她笑吟吟地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正文 春情晚(19)   南宫昕哼了一声:“不准你想别人。”   傅云若淡淡笑着,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人呢?   她也不知道,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   有人说,有花堪折直须折,可是——   面对红玫瑰和白玫瑰,她又能选择什么?*   选了红玫瑰,白玫瑰就化成唇边的白饭粒,选了白玫瑰,红玫瑰就变成了心上的一颗痣,不时疼痛着。   她折了眼前的花,丢了过去的枝桠。   轩辕隐——   她闭上眼睛,不,她不再想这个人了。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咱们宫里要不要布置些什么玩玩?”她问。   “也好啊,往年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官民同乐,衙门也会弄些字谜什么的放在街上供人猜玩。这样吧,宫里宴请百官,你忙一下,算是我犒赏百官的吧。”   “嗯。”她答应着,其实心不在焉。   这几日每日都在宫中安排人布置中秋宴会的事情,每天看名单,等一切布置好了,中秋悄然而至。   是夜整个皇宫宫灯高悬,御花园之中华灯明亮,百官齐聚。   来来往往的宫人穿梭其间,奉上美酒佳肴。   傅云若和南宫昕坐在首位,南宫昕说着些客套的官话,傅云若也没仔细听他说些什么,目光扫宴席右侧,傅家的席位上坐着她爹傅尧,还有她哥哥傅筠。   傅筠的目光也停留在她身上,半晌都没有转开。   这家伙,难道心里还在对她有妄想么?   傅云若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风染不知正在和谁低头说话,抬眸,端起酒杯对她敬了敬,一饮而尽。   大概他是为了谢她劝了风寂回家吧。   这宴会,无聊之极。   傅云若一边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边想:“不知道现在的京都又有什么可玩的东西,水忆她们又在干什么呢?”   “皇上,我有些醉了,想回去休息。”其实,她倒没喝几口酒。   南宫昕见她如此,关心地问:“没事吧?”   她笑了笑:“没什么事,皇上你在这与百官同乐吧,我先回去了。”   “你去吧。”   傅云若起身离开喧闹的席位,回到宫中换了身便服,悄悄溜出宫去了。   她刚刚钻出东大街的密道,差点被人撞倒。   眼前的大街上此刻满眼华灯,热闹非凡。   街上众人摩肩接踵,小摊子前,戏台前到处都挤满了人。   其中更有许多少女结伴游玩,引来了众多少年郎的蠢蠢欲动。   傅云若一个人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到了柳条巷,水家也是一片欢腾。   傅云若跳上院墙往里看去,水忆和家人正坐在庭院中赏月,吃月饼,好不热闹。   她本来想进去找水忆的,可是此刻,笑了笑,就离开了。   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她这个外人去干什么?   柳条巷内也是热闹得很,虽然比不上东大街的繁华,仍旧是游人如织。   可是,明明满眼的繁华,在最璀璨的瞬间,她却有最深的寂寞。   斯人独憔悴。   满街的人都那么欢乐,她却没有能让她欢乐的人。   她叹了口气,“我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想家了,想起21世纪那个家。   爸爸妈妈在今天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往年或许她忙得赶不回去,可是一定会打个电话回去。现在,她连这点都办不到了。   人生,就是这么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傅云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步前进着,忽然,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穿玄黑衣袍的男子。   她一怔,轩辕隐?   她眨了眨眼,睁开时,他仍然在她前方向前走着。   是他吗?   那她那天晚上,就不是在做梦了!   她忽然推开了人群往前跑去,可是这本来还不算拥挤的人群,此刻却仿佛一道逾越不过去的墙横亘在她面前,让她无法跨过去。   他在她面前,明明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此刻却如此遥远。   仿佛走一生的路也走不过去。   她忽然,他转入了一条小巷,身影渐渐从她面前消失了。   傅云若心中一急,飞身而起,踩着众人的脑袋越过,飞上了小巷旁的屋檐。   巷中倒是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可是,无论她找了多少遍,都找不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他不见了。   还是,根本刚刚又是她的幻觉?   他根本,没出现呢?   她顺着屋檐追了过去,寻了数个小巷,都没有他的身影。   她跳下小巷,巷子里有些安静,深深的巷道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在她面前铺展开来。   可是,没有人。   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老天又开了另外一个可笑的玩笑?   是玩笑吧。   她忽然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颓软了下来,靠着墙滑下。   “傅云若,你到底怎么了?”她捂住脸:“你到底怎么了?像个傻瓜一样追着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在这里乱跑。”   他早都回隐宫了。   不是自己说的吗,他走,对大家都好。   那为什么你还疯子似地在这个良辰美景,万家团圆的夜晚,如此失落地靠在这里?   “若儿。”   寂静的巷道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傅云若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去,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银眸复杂地瞅着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PS:唔,今天是十更的啦,第六更,亲们撒花吧,嘿嘿!   正文 春情晚(20)   傅云若盯住他的脸庞,瞬也不瞬的,那是他,是他!   她没看错,他的眼眸依旧,倒映着她。   “隐?”她喊,出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然沙哑。   他朝她伸出了手:“起来吧。”   她伸出自己的手,触碰到他的指尖,那真实的触感让她心中一安,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那是他。   “你——”她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追着我跑?”他问,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他定睛看着她,此刻的她像个脆弱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她会这样?为什么她要追着他跑?   “我高兴!”她没想到自己一出口就是这样一句话,自己的理智仿佛已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低眸,许久才问:“你快乐吗?离开我,很开心吗?”   她握住粉拳,抬眸,胸腔内莫名的怒火让她愤怒地喊了出来:“开心,对,我开心死了。离开你,我每天都过得很好!我只是想看为什么你这个白痴还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哈,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将目光对准了她,隐忍着:“我的确不该回来。”   “那你就滚!”她低吼一声。   吼完她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说这些刻薄的话呢?   难道,她刚刚,看到他出现,心底不是在雀跃么?   难道她不是因为他出现而高兴吗?   她咬住了贝齿,看着他脸上隐忍的冷意爆发:“我为什么要来呢?我明明知道只是自取其辱,傅云若,我鄙视你,我讨厌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反复无常的女人?”   她倒退了一步,听他这么说,顿时心口像被人从外抽丝,拔得又尖又痛。   “我反复无常关你什么事?你讨厌我,我还讨厌你呢!你走,你走!”她上前推拒着他,将他推了十几步:“我再不要见到你,你干嘛还要来?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忽然紧紧搂住她,狂暴地吻住她的红唇,强势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迫使她的香舌与他纠缠。   她抗拒,被他钳制在怀中,钢铁般的臂膀无法撼动分毫。   那一吻如此灼热痴狂,让她在挣扎了片刻之后放弃了挣扎,搂住了他的颈项与他纠缠在这狂喜与狂悲的瞬间。   天地间一切的杂音都瞬间远了去,只剩下炽热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滚烫的肌肤,剧烈的心跳。   直到彼此都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他们才分开了彼此胶着的唇瓣。   他抬起她的脸庞:“傅云若,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连我都要鄙视我自己了,每天我都痛恨自己,我鄙视我,因为我居然爱上了一个我所鄙视的女人。爱上你这样一个反复无常,贪心无情的女人。你的心,冰雪做的,专门是来毁灭我的!我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却无法对你无情,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可是,我不能,我下不了手!”   她鼻尖一酸,眼前顿时模糊了起来,她猛捶他的胸口:“谁要你来,你鄙视我,干嘛还爱我?”   轩辕隐捉住她的手,将她扣在墙壁和他胸怀之间。   她无路可退,推拒着他,粉拳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胸口:“你讨厌,你讨厌……”   一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在地。   直到她的拳头变成有一下没一下,最后停止了动作。   她抱紧了他,哽咽着:“你讨厌。”   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衫,也浸湿了他的心。   他抬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为什么要哭?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恨不得我现在就消失在你面前吗?”   她望着他疑惑的眼眸,忽然将自己的唇送到他唇瓣,吻上。   他先是一震,继而扣住她的后脑勺,掌控了主动权。   这一吻,不再像刚刚那样激狂,而是温柔的,平缓的,眷恋的。   吻逐渐加深,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忽然咬住她的唇。   带着无边的爱恨纠缠。   傅云若咬牙忍住那疼痛,直到他吻去了她的痛,在月色下,这深深的小巷响起了爱情的序曲。   这夜,是疯癫的。   这夜也是迷惑的。   静谧时刻,月色照在她仍旧带着泪痕的脸庞上,一片痛与欢的纠葛。   “嗯……”她低喃着:“隐……隐……”   她喊着他的名字,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拥着他,哪怕瞬间老去都好。   她想他,离开他之后,她就开始思念他。   明明不应该。   可还是无法承受这种痛。   巷内一户人家打开了门,老婆婆瞪大眼看着外面的这一对男女,骂道:“不要脸的家伙,在我门前亲热……”   轩辕隐一个回眸扫去,那老婆婆顿时吓得落荒而逃,一边还大喊着:“鬼呀,鬼呀!”   他不理那些无聊的人,专心地沉醉在这场没有尽头的热吻之中。   傅云若低喘着:“别,会被人看到的……”   耳边听到喧闹声,他抱起她跃上了茂密的梧桐树上。   下面老婆婆带着一群人闯入小巷内,可是巷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人呢?刚刚我还看到的啊!”老婆婆奇怪着:“天啊,一定是鬼,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张婆婆,你是看花眼了吧?”一个男人问道。   另外一个男人猥亵地笑:“我看不是鬼,是人吧?你看,那地上还有女人的手帕呢,而且这里的感觉很不对啊……”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小子!”老婆婆咕哝着,“阿弥陀佛,我不管了。”她关上门回屋去了。   外面的人还在议论:“这女人够大胆,在巷子里就敢亲热……”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奇怪,难道是女鬼不成?”   一群人议论纷纷。   傅云若在树上听得真切,脸色一红,顿时恼得瞪了轩辕隐一眼,狠狠捶了他几下。   正文 春情晚(21)   轩辕隐面色一冷,看到那几个男人还在嘀咕着,一边笑着说起女人经了。   他忽然伸手从袖中扔出几枚暗器,唰的一声解决了几个男人的性命。   “你杀了他们?”傅云若瞪着下面尸体。   “谁让他们胆敢议论你?杀了他们算是便宜他们了。”他哼了一声,他从来都视人命如草芥,除了傅云若之外,对别人,他可没有那个怜惜之情。*   傅云若翻个白眼:“还不是你自己在这里,怪别人。”从他身上下来,她整理了下衣服,可惜亵裤在那群恶心的男人手中,她顿时有些局促地瞪了他一眼。   轩辕隐忽然笑了起来,这笑从他冰寒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花,春日冰破的暖意。   “没有亵裤了是吗?”   “哼。”她咕哝一声:“还不是怪你。”   “我该走吗?该回隐宫去吗?”他问。   傅云若低头揪着衣角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若儿。”他的语气带了分催促:“今晚,你的表现,是代表你还在乎我吗?否则,你大可以拒绝,是吧。”   她抬眸:“你不是隐宫的宫主么,怎么能抛下隐宫呢?”   “如果说,我不做这个宫主了呢?”   她一怔:“不做宫主了?”   他点头:“我把宫主的位置让给贺兰鹰了,我是二宫主,负责京畿一代的分舵事务。”   傅云若眸光一亮,他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以后都会在京都了么?   而且,他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她吗?   “你不走了吗?”她顿了顿:“隐,是为了我么?”   他将她搂入怀中,“是为了你。我明明知道回来时自取其辱,可是呆在隐宫,我更难受,到处都是你的影子,都是你的气息。我快要被你逼疯了,所以,我只好在自己没疯之前离开隐宫,到这里来。本来,我不想来打扰你的。”   “那天晚上,我在龙泽宫的湖心亭看到的,是你吗?”   “是我。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我就点了你的穴道,让你小睡了一会儿。”他轻抚着她的发丝:“那时候,我以为你真的还对我有几分在乎。”   傅云若闭上眼睛:“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今天在街上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她睁开眼睛望着他:“我那样骂你,那样说你,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我只是想——呆在有你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就好。对不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她摇摇头,捂住他的唇:“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赶你走,不想让你出现在我面前,那是因为,你总让我的心乱套了。我不想要那样失去分寸的感觉。隐,你明白吗,那种一切都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呼吸一窒,眸中顿时绽放出最亮的华彩:“我会让你失去分寸吗?若儿,我比你更明白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你就是唯一让我无法掌控的人。我可以对所有人无情,却无法抵挡你的眼泪。”   傅云若靠入他怀中,“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两人坐在梧桐树上,安静的偎依在一起,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   今夜,几家相逢泪涟涟,几家共看天涯月。   “好大的月饼。”她指着天上的月亮比划着。   轩辕隐低眸,看着怀中的她孩子气的动作和话语,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要是喜欢,我去买给你。”   她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一条星河:“我要月亮,你能给我摘下来吗?”   他皱眉:“我完成不了。”   他认真的回答让傅云若低笑起来。   “傻瓜,你怎么这么实在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又没让你真的去摘个月亮给我。”她笑着望着月亮,看着月亮上好像显出的笑脸。   那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美丽的月宫?   然后,还有砍着桂花树的吴刚和美貌寂寞的嫦娥。   当然,身为现代人,她当然知道月球上没有这些东西。   但此刻,她倒宁愿希望那里面是一个月宫。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月亮已上了中天。   “我该回去了,好晚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沉默着起身。   “隐。”她摇着他的手臂:“别这样好么?”   “那我该怎么样?欢喜地送你去另一个男人身边吗?”他转过身:“我不是圣人。”   傅云若细眉微蹙,忽然转过身:“我也没当你是圣人。我走了。”   他动也未动。   傅云若回眸懊恼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飞身离去。   他站在树上,看着她的身影从近到远,最后化成了黑夜中的小点。   而她回眸看去,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矛盾的开始,矛盾的结尾。   短暂的欢乐也无法掩饰他们之间固有的矛盾。   相逢,再在矛盾中争吵,离去。   这中秋的月亮,也无法明白她的心情。   今夜,又要有多少人无法入眠了。   她回到皇宫,中秋的宴席也已经散去,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官员乘车离去。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刚转过弯,忽然撞进一个怀抱之中。   她抬头一看,是傅筠。   她那俊美无俦,鬓边带着一抹银丝的哥哥。   “你这是从哪儿才回来么?”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看:“先前不是不胜酒力离开了么?”   傅云若淡淡道:“我出来透透气,闲逛,不行么?”   正文 春情晚(22)   傅筠靠近了她:“真的是这样吗?”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奇怪的香气,像是男女欢情过后那种特别的味道。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低眸看着她的绣鞋。   鞋上也沾染了尘土,而她鬓发有些微乱,更也不像是不胜酒力的样子。*   “你刚刚去见谁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傅云若挑眉:“哥哥,你该回府了。”   “你刚刚去见谁了?你跟谁刚刚偷欢去了?不是皇上肯定的,他刚刚才回龙泽宫去。”他抓住她的手臂:“傅云若,你——你好大的胆子!”   她甩开他的手:“哥哥,你该回府了。天色晚了,妹妹就不招待你了。”她移步正要走,却被他喊住:“你站住。”   她根本不听他的话,继续往前走去。   他拦住了她:“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傅云若懒懒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你真的和……是跟南宫旬吗?你,你怎么这么不知检点?”傅筠顿时想到了同样不在晚宴上的南宫旬。   想到曾经听到的风言风语,他顿色脸色铁青。   “哥哥,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我是皇后,我不需要你来教训。”她推开他:“本宫命令你,现在就出宫去。”   “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傅云若好笑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别再天天惦记着我了,我不是你能喜欢的女人,更不是你原来喜欢的女人。”说罢,她扬长而去。   傅筠愣怔了半天,望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从前的傅云若到底哪儿去了?   现在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他妹妹吗?真的是那个让他如此眷恋,爱了那么久的傅云若吗?   他不知道。   傅云若回到龙泽宫,她从后门潜入其中,跑进浴室洗浴。   刚刚洗好,踏入寝殿,就听到一阵对话——   “姐姐不见了?怎么会呢?”夏贵妃的声音:“皇上,您醉了,臣妾扶你歇息吧。”   “云若呢?”南宫昕醉醺醺的声音。   夏贵妃叹道:“已经派人去找了,不知道姐姐去了哪儿?难道,是去旬王爷那儿了?”   “旬王爷?”南宫昕忽然脸色一变,醉意下怒道:“去找,派人去找!”   他恼得很,难道傅云若又去找南宫旬了不成?   傅云若看着夏平阳扶着南宫昕躺在床上:“皇上,臣妾已经叫人去煮了醒酒汤,您喝一些,不然明早可要头痛了。”   南宫昕揉着太阳穴,烦躁地问:“到底她去了哪儿?不是说醉了吗?醉了怎么还乱跑?”   “姐姐好像也没喝几杯呀,大概姐姐的酒量浅。”夏平阳几乎将整个人靠了过去:“皇上,臣妾帮您更衣。”   傅云若哼了一声,心想这个夏贵妃可真是会钻空子。   她一会不在,她就钻了进来。   想到这儿,她咳嗽一声,缓步走了过来:“哟,夏贵妃怎么在这儿?皇上喝醉了吗?”   夏平阳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出现,连忙从南宫昕身上起来,“是啊,臣妾看皇上醉了,这才扶他回宫的。”   “真是有劳妹妹了。天色不早了,妹妹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云若,云若你去哪儿了?”南宫昕叫嚷着。   她在他身边坐下:“没去哪儿呀,我刚刚去浴室沐浴呢。”   “刚刚宫女到处都找了,说没看到姐姐。”夏平阳插了一句。   “那就可能我潜入水底了,我喜欢玩水,可能没听到吧。”她淡淡说着,瞪了一样南宫昕:“你看你,怎么醉成这样?”   南宫昕笑着搂住她,半醉半醒地说着:“我高兴,云若,今天高兴。”   “好了,待会喝了醒酒汤就睡吧。”回眸看到夏平阳还没走,她挑眉:“妹妹是否也需要醒酒汤,待会本宫让人送去。”   “多谢姐姐美意,不必麻烦了,妹妹告退。”   傅云若让宫女送她出去,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推开南宫昕,看到他醉醺醺的模样,翻个白眼:“你这家伙,待会人家诬陷你酒后乱xing你都不知道。”   南宫昕皱眉:“乱什么?云若,你陪我喝酒,我今天开心……”   “你开心什么?”   “我开心,涝灾和旱灾都平息了,今天八月十五,万家团圆,你也在我身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他将她拉上床,模糊地埋在她肩窝喃喃:“你好香,好香……”   他的声音渐渐模糊了,似乎睡着了。   傅云若见他动也不动,鼻腔里发出均匀的鼾声,推开了他,给他脱去外衣,盖上被子。   “傻瓜。”   傅云若望着他沉睡中的容颜。   此刻,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安静,容颜带着孩子般的纯净。   有人说,每个男人在梦里都是一个孩子,他们白天无论如何强悍,在梦里,仍旧渴望回到纯真的孩童时代。   宫女送来了醒酒汤,她端了过来,看他已经睡着了,就把汤放在一边的矮几上了。   她轻抚着他的面容,此刻,月光从窗外缓缓地照了进来,一切,如此安静美好。   “睡吧,傻瓜。”她微微一笑。   皇宫不是家,是宫。   她从未把这里当成一个家。   这里太冷清,太没人情味。   可是此刻,有明月相照,他睡在自己身边,这也就像一个家了。   正文 春情晚(23)   她的心思想到轩辕隐和南宫昕。   他们两个,每个都对她情深意重。   轩辕隐又回来了。   可是他们之间仍旧矛盾重重。   只要她一直不回应,一直不能确定,就没有解决的一天。   “唉,桃花运太灿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她上床睡觉。*   祸水大计仍旧没有实现呢。   离目标还太远了。   傅云若想着,意识渐渐迷离,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被外面一阵闹腾给吵醒。   她睁开眼睛,掀开帷幔:“出什么事了?”   “娘娘,听说是有刺客闯进来了,不过在外面别截住了,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宫女小声说着。   “刺客?”傅云若挑眉,这年头刺客都流行前赴后继当敢死队员么?皇宫守卫森严,皇帝宫中更是这样,那些刺客来干什么?   不对,这些刺客是想南宫昕不利?   果然吧,当了皇帝就是不好。   皇帝这个位置,三无岗位,无工资无休假无劳保,还要时不时的忍受明杀暗杀,可真够惨的。   傅云若正想着,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殿内中央跃下,手中长剑直直朝她刺了过来。   晕,搞半天是来刺杀她的?   傅云若推开宫女伸手拿起矮几上的醒酒汤朝着那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那醒酒汤仍然是热的,洒在身上被烫肯定也不会好受。   那刺客被这一惊,剑刺歪了,正好刺进旁边的矮几上。   他落在了地上,宫女尖锐的喊叫起来跑了出去:“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傅云若目光对准了他,这刺客似乎也不甚成熟,好不容易才把刺进矮几中的剑拔出来。   傅云若看得差点笑喷,有没有搞错,居然有这么笨蛋的刺客?   居然还敢跑到皇帝寝宫来行凶?   “你笑什么笑?”他恶狠狠地瞪着她。   这语调声音都让傅云若有些熟悉。   奇怪,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声音似的?   她眸光一转,对准了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屏气凝神,对他用了媚术。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刺客这会儿顿时双眼迷茫:“你是皇后。”   “那你是谁?”她缓缓走近了他:“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刺杀我?”   “我要杀了贱人,杀了你……”   傅云若挑眉,伸手扯去他脸上的蒙面巾。   眼前这张宛如童话人物的美丽的脸庞,不正是周钰么?周皇后的弟弟,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少年。   是他!   外面喧闹声依旧,看来外面的必然是他的同伙了,外面的人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的是她吧?只是以这家伙的低浅道行和稚嫩,能想出这种法子?   看他刚刚拔剑的傻样,凭他的本事怎么能入的宫来呢?   傅云若理解这家伙因为周家破败,未婚妻退婚,还有误会他姐姐被她害死这才会想杀她。   可是,老实说,这一切都该是南宫郁造成的吧?   毕竟是他早就想搞掉周家了。   她不过起了个加速剂的作用罢了。   可是这小子倒把一切都怪在她身上了。   “周钰,为什么你非要杀皇后呢?你是跟谁一起来的?”   “哼,是燕氏的人,专门取你们南宫氏的狗命!”他激愤地说着。   燕氏?傅云若想起先前曾经跟莫静说过,把她表哥燕鸣放出了天牢。   那家伙这回怎么又勾上了周钰这个傻小子了?   还真是贼心不死,一心就想找到那幅破画,为了画他连自己未婚妻莫静都能送进宫去给南宫郁当妃子,这种男人,死都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莫静想自己搞定他,她管他在天牢死活呢。   这时大批御林军已经冲进了寝殿,数名高手团团围上。傅云若解开了他身上的媚术,在他耳边低喃道:“笨蛋,你快点走吧。我不想杀你个小笨蛋。”   周钰恍然清醒过来,耳边还回响着她的话,忽然看到自己手中拿着蒙面巾,连忙戴上,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这贱人,今天我一定要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也太夸张了吧?   傅云若挑眉,不用她说话,早有人上来要擒住周钰了。   周钰顿时陷入团团包围之中,他武功普通,这回如果不是燕鸣带他进来,他是没这个本事的。   傅云若看好戏地看着他陷入困境之中,眼睛往外看去。   那个燕鸣不会就打算这么抛下周钰不管了吧?   他居然想找周钰这么个傻小子,能办成事才奇怪。   不对——   傅云若想了想,莫不是这才是真的调虎离山计?   YD,她明白了!   燕鸣把周钰放在这儿吸引众人注意力,他自己肯定是去御书房找那幅什么狗屁前朝皇帝的画了。   她记得那幅画的确挂上了御书房,因为当时燕鸣在天牢里。   这个燕鸣好毒啊,他知道周钰这个笨蛋很容易挑拨,又想报仇,这才拿他当靶子用的。   这会儿周钰肯定抵挡不了多久的,很快被会被抓住,然后所有的罪责都得这个天真的少年承担。   他被人利用了,现在又被抛弃了。   傅云若无语,这个笨蛋怎么那么容易就轻信于人呢?   “来人,去御书房抓贼去!”她喊了一声:“立刻!”   “御书房?”   傅云若挑眉:“快去,晚了东西丢了你担待不起。”   大内高手们立刻带了部分人去御书房了。   PS:第十更了O(∩_∩)O~今天十更完毕,亲们撒花!   正文 春情晚(24)   傅云若抬头一看,周钰已经被抓到了。   这小子不开窍,不被抓起来才怪。   “你等着,一定会有人给我报仇的!”他嘶吼着。   这笨蛋,被人当枪使现在还给别人数钱。   傅云若无语:“先把他押下去吧。”*   南宫昕睡得沉,根本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一切全都交由她做主了。   本来她并不想抓周钰的,然而现在的情势已经如此了,这小子不吃吃教训,他还真把别人都当成善良的白雪公主。   她要让他知道,邪恶的女巫婆才最多。   雪中送炭的人不多,落井下石的人不少。   “回禀皇后娘娘,属下在御书房外遇到一名刺客,正欲潜入御书房,被属下人等拦截住,似乎就是先前在龙泽宫前的刺客。”   “抓到了吗?”   “属下失职,让他跑了。”   傅云若早料到这种结果了。燕鸣的武功很好,能跑掉也算正常。   现在关键是,那笨蛋周钰。   有那么精明的老子,不明白这儿子怎么这么天真。   总不会是一直保护得太好的关系吧?   傅云若淡淡道:“你们也累了吧,下去休息吧。”她不管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傅云若一夜睡得很好,早晨醒来看到南宫昕已经不在了,估计上朝去了。   她刚准备练功,就听到外面又闹哄哄起来。   真烦,一大早的到底吵吵嚷嚷什么?   她掀开帷幔,就看到朱公公赔笑地说:“娘娘,昨天抓的那个刺客,啊,就是周家的周钰,闹着要悬梁自尽,被人救下来了。”   傅云若挑眉:“这个笨蛋。”居然自尽,他到底还有没有点脑子?   “是呀,娘娘,这周公子怎么会做出这种弑君的事呢,他也太傻了。”   傅云若起身:“更衣,我要去看看那个笨蛋,顺便看看他到底死没死。”   更衣梳妆,她优雅地起身,在左右宫人的陪侍下,走进周钰被关的龙泽宫闲置空房内。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那小祖宗叫嚷的声音:“放开我,怎么,我连想死都不可以吗?”   傅云若冷冷一笑,推开门,“想死,你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权利!”   周钰回眸看到她,把大眼一眯,转过头去不屑道:“原来是你。我怎么没这个权利了?”   “你死的倒是痛快了,连累你家满门抄斩或者株连三族,你觉得这哪个好点?”她望了望仍旧挂在房梁上的腰带,“呵,工具都准备好了。我只听说女人玩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一个男人也学这种本事?”   众人低笑,周钰顿时满脸涨得通红,他面容俊秀到让人以为是陶瓷做的,傅云若见他此刻羞恼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更想知道,这家伙的的脑袋是不是豆腐做的。   浸水了,就成豆腐渣了。   “我才不是学女人,我只是——我只是为了不给我们周家抹黑。”他嚷嚷着。   傅云若打发其他人离开,“你真当昨天那个燕氏的燕鸣,是好心吗?被他出卖了你还给他数钱,我佩服你到五体投地!”   周钰一怔:“你说什么?我不信,他说好的……”   “说好你个头,我来告诉你真相!”她顿了顿:“燕氏要找一幅画,但是他自己进来肯定会被阻挡,因此他想出这个调虎离山的计中计。找到你这个心存不满的傻瓜居然就这么来刺杀,你觉得可能吗?他在你被围起来之后就去了御书房盗画,被人发现了。他早就把你当垫背的使者了。可惜你还把他当成自己人。”   周钰摇摇头:“你这是离间计!”   “离间计啊,我倒是听过,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她低眸:“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当时他若有半分想救你,早就出手了。现如今他逃脱罪责,你却要为这个错误承担致命的责任!你们周家也要因为你倒霉了。”   周钰脸色一变,“你想怎么样?”   傅云若双手叉腰:“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个笨蛋,你想怎么样?”   周钰双拳紧握,“我想杀了你!你害死我姐姐,还害得我们周家落到这般田地。”   “你口口声声我杀了你姐姐,请问你左眼还是右眼看到的?你姐姐临死前跟我说,临死前要拉我一把,这回可真是把我拉进去了。你不信啊,我告诉你,去找你爹问清楚了,到时候你自然一清二楚。”   傅云若冷哼:“本来直接把你送到断头台是我的意思,既然你觉得你有理,找你爹问问清楚,问问当时的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周钰一张脸难看至极,他不能相信一直以来他所坚持的东西顺然崩塌。   所以现在,只能用目光杀死她了。   这是他这么想的。   然而他心底也开始郁卒起来。   她说得如此诚恳,难道她的嘲讽只换来他的愤怒,别的都没换来?   这小子太年轻,没有历练过,难怪会做这种傻事了。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至于你认为我杀了你姐姐,根本没有的事而已。我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她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周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离去,又瞪了眼房梁上的腰带。   “我是在梦么?”   他来回走动着,“难道,我竟是被摆了一道?”   试想当时怎么会那么巧在酒馆碰到他呢?   其实过程很简单,结果很简单。   他被人当了炮灰而已。   PS:第一更O(∩_∩)O哈!撒花咯……   正文 春情晚(25)   傅云若离开那房间,想起好久都没有去找水忆练功了。   自从入了宫,出宫入宫的麻烦,去水忆那儿也难了。   今早她离开皇宫,到柳条巷去找水忆。   刚进去就看到客厅里东凌霄和水忆正在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水忆抬眸看到她:“云若,你怎么来了?”   东凌霄将目光转到她身上,“久违了。”   傅云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到哪儿都看得到你?”   东凌霄笑道:“我师傅在这儿,为什么我就不能来看她么?”今天他没有戴人皮面具,一双双瞳孔的奇异眸子直盯着她,看得傅云若冷汗直冒。   这家伙干嘛这么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其妙的。   水忆笑了笑,“他是我徒弟嘛。凌霄,你去药庐找洛清吧,他听说你在这儿,挺高兴呢。”   “是,我这就去,好多年不见他了。”东凌霄起身离开。   傅云若冲他脊背做了个鬼脸,不想他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刚好回过头来,恰好看到她的鬼脸,眸中顿时溢满了笑意。   水忆笑道:“看你们俩个真是,好啦,云若,你来找我,咱们还是去练功吧。”   傅云若点头:“咱们练功去。”   水忆带着她到自己房间练功,一边说:“你现在还要靠眼神,等到你练成高级媚术,就不太需要这种了。但是,你记住了,媚术也不是用来害人的东西,你可以用它修身养性,可以用它自卫,我不希望你靠着它控制人心。”   傅云若点头:“我也没有打算靠着它去控制人心。只是,总有对媚术免疫的人,那要怎么办呢?”   水忆微微一笑:“所以啊,它不是武功,只是一种修身养性的功夫。如果真碰到意志力太强的人,媚术对他们的影响力少之又少。这种时候,那你也只能智取了。即便是学会了高级媚术,平日不需要靠眼神就可以令人迷惑,但我不希望你平日都用它。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傅云若挑眉:“我只会一点轻功皮毛,加上前世学过一点防身的功夫,除了能逃跑,我看我在面对强敌时,好像也很难有反击之力?”   “你想学武功,还是先修行好内力再说吧。逃跑也没什么可耻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   水忆又交代了她一些事情,两人练完功,时间也不算早了。   “自从入了宫,想出来一趟就很麻烦。当皇后实在是不自由。”她叹了口气:“忆姐,你怎么能同时拥有这么多老公还让他们不打架呢?”   水忆笑道:“怎么,你桃花运太旺了,很头痛吗?”   “昨天我又看到轩辕隐了。他又回京都了,在这边做分舵的舵主,把宫主的位置让给贺兰鹰,自己做副宫主。我一时有些……”她怅惘地想着:“本来昨天开始还是很高兴的,后来我们又不欢而散。”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这小子可真够痴情的啊。你说我呢,我的老公很多啊,不过,我都喜欢他们,但是,他们也都不是我最爱的那个人。既然轰轰烈烈爱过,过后平淡也就无所谓了。他们不会打架,因为他们不会让我烦心,都会暗着来。”   “那岂不是男版的金枝欲孽?”   水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那么夸张。他们最多吃吃醋罢了。”   傅云若愁眉苦脸地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轩辕隐和南宫昕,两个人我夹在中间,总不能自如。”   “为什么不能自如?你就当是在玩乐不就好了?有美男在怀,不管是丈夫还是情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保持平衡不就好了。”   傅云若挑眉:“你倒看得开。”   “我要是看不开,还有这许多的老公么?”水忆笑了笑,“对了,我……”   “娘!”外面传来一声笑声:“孩儿回来了。”   水忆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男子踏进房间,笑吟吟地冲了上来:“娘,我回来了!”   “御儿,是你,你不是跟你师父到南方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水忆笑着问:“让娘看看,嗯,壮实了,晒黑了。”   “师父也来了,他也在外面呢。”   傅云若打量了一下这男子,他比谢曜要小一些,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晒成了古铜色的脸庞在稚气中透着一股年少的青春飞扬气息,他一脸的阳光灿烂,俊俏的眉宇中生了一颗美人痣,柔和了面庞,乍一看去,不辩雌雄。   此刻,他那乌黑的瞳眸转了转,望向一旁的傅云若,好奇地问:“娘,这是……”   水忆笑道:“这是娘的朋友傅云若,云若,这是我二儿子风御。”   “你好啊,风御。”她起身,打了个招呼。   风御笑了起来:“你真漂亮。”他一笑起来,整个眉眼仿佛都溢满了阳光,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自在,不是多酷帅的容颜,但让人觉得温暖。   “你这小子,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啦?”水忆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风御捂住头,“娘!”   他孩子气的动作惹得傅云若笑了起来:“谢谢夸奖。”   他眨眨眼:“你看,人家都不介意了,娘,师父还在外面等着呢。”   傅云若向外看去,见到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道袍巍然独立,面容清矍冷淡。   水忆和风御走出房间,那男子看到水忆,脸色顿时柔和起来,竟勾起了一抹笑容。傅云若啧啧称奇,心想水忆才真是桃花运旺盛呢,她看这道士说不定也对水忆有非分之想。   PS:花花好少噢,今天还是10更以上噢,花花多就加更嘿嘿,思思群么个   正文 春情晚(26)   傅云若看看时候也不早了,也不留下来耽误人家叙旧了。   她刚走出来,没想到那个道士就带着风御离开了。   “咦,这就走了?”傅云若挑眉。   “他们去见风御他爹的。你这是要走么?不留下吃个饭?”*   傅云若叹道:“我倒是想留下来呢,宫里不自由,我要是回去晚了,南宫昕指不定又到处寻我了。对了,刚刚那个道士——不会也是你的粉丝吧?道士也为你动心了?”   水忆淡淡道:“他本来并不是道士,后来我嫁人之后,他就去出家当了道士。”   傅云若挑眉:“我还以为你没有名义上的老公,原来是有的。”   “我的老公是我最爱的男人,可惜,他死得太早了。现在我是寡妇的身份,哈,是不是很好笑?”她轻笑起来。   傅云若没有笑,水忆有水忆的伤心,看她天天这么悠哉,却没人看到她心底的伤痛。   “不好笑,不过,你应该是世界上最牛的寡妇了。”   水忆大笑:“是啊,我真是这世上最牛的寡妇了!”   傅云若拍拍她肩膀,“你儿子风御也不错啊,比谢曜阳光多了。”   “怎么,你看上御儿了?”水忆好笑道:“你不是想把我儿子也一网打尽吧?前日曜儿回信来,居然还问起你,这死小子,成亲了还惦记你,说,你跟他是不是还私下有来往?”   “我发誓,我跟他没来往!”傅云若举头做发誓状:“我跟你儿子谢曜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这么一说,也没说就是看上风御啊。”   “随便你了,反正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他们爱谁,那是他们的自由。”   傅云若点头:“我走了啊,有空我再来找你。”   水忆送了她几步,随即也离开房间了。   傅云若刚走到花园之中,正好撞上东凌霄。   “你这是要走么?”他朝她走了过来。   傅云若懒得理他,“不关你的事。”   东凌霄还是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傅云若被他跟的烦了,回眸瞪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扬眉,好声好气地说:“这路并不是你所建,不是么,我想我也有资格走吧?”   “你离我远点,别靠那么近,我没拦着你不让你走。”她转眸继续往前走。   东凌霄还是不肯停下,不仅没退步,反而更靠近了。   “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东凌霄,我不跟你计较那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再这么缠着我,我派人抓了你,哼。”她瞪着他:“别告诉我什么这路谁都能走,我不吃这一套。”   东凌霄懒懒道:“我们谈谈怎么样?”   “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昨天夜里的一起凶杀案怎么样?听说这附近昨夜发生了凶杀案,几个男人被人用暗器杀死在小巷中,有个男人手里还拿着女人的亵裤。是不是很奇怪?”他眸光深不可测地望着她。   傅云若一怔,他为什么跟她说起这个?   没错,当时是轩辕隐杀了那些人的,她的亵裤还丢在了巷中。   “奇怪不奇怪的,你跟我说干什么?”   东凌霄微微一笑:“跟你没关系吗?或者,跟某些人有关系呢?”   傅云若挑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他淡淡说着:“是不是那些男人撞破了某些人的好事呢,所以被杀人灭口了。据说老婆婆先前看到一对男女在外面苟合,之后就不见了。”他将目光对上了她:“奇怪吧?”   傅云若顿时握紧粉拳,一般人也不会随便就把此事联系到她身上,除非他当时在场,并目睹了案发的一切经过。   当时那些人说了些污蔑她的恶心话,轩辕隐一怒之下杀了他们。   难道当时东凌霄看到了?   “听说那人长了一双奇怪的银色眼睛,像妖怪一样,把老婆婆吓了一跳。”他顿了顿,“时间好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他大步离开。   傅云若哼了一声,这家伙,他分明是故意跟她说起这事的。   她朝他追了过去,问:“你想做什么?”   东凌霄诧异的问:“我有什么想做的吗?”   傅云若冷哼一声:“你今天跟我说这番话,不是想做什么吗?不然,你为何跟我提起这件事?”   东凌霄淡淡道:“这件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是皇后,谁能怀疑到你头上呢?对吧,只是那亵裤的布料好像还是进贡的云丝呢。”   傅云若深吸口气,“你怀疑到我头上了。”   “我有怀疑吗?”   “够了,东凌霄,我不想拐弯抹角,你想怎么样直说!”她低吼了一声:“别再这个那个的了,我知道你明白内情。”   东凌霄抓住她的手:“是,我是看到了什么。本来看到你在街上,我还奇怪呢,不想尾随而上,倒看到你跟男人幽会。皇后娘娘,你觉得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帝陛下呢?”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怒道:“你敢威胁我?你看到了又怎么样?我高兴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要你管!”   东凌霄冷冷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你在床第之间口口声声喊着的,隐?你都可以和他幽会,怎么,我就不能和你幽会吗?”   她在床第之间喊过隐?   傅云若挑眉,那天她喝醉酒,才会误认他为轩辕隐。   这家伙打算拿这个来威胁她?   “让我和你幽会,你凭什么?”她平静了下来:“我告你个污蔑皇后的罪!”   正文 春情晚(27)   “我不是麟国的人,麟国的法不能治我。”他轻笑着,唇畔带了一抹邪魅:“多一个男人少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关系?”   傅云若冷笑:“你别不自量力了。在你没告状之前,我先让他杀了你再说。我不认为你的武功会比他厉害。而且,媚术对他没用,你那点雕虫小技,他不会在乎的。”*   让轩辕隐杀了他,不是更简单的事么?   东凌霄笑了笑:“你可真够狠的。我看得出那个男人武功很高,但我也不怕他。我没威胁你什么啊,我只是提个意见,要知道,其实我也没有真打算去告诉皇帝啊。告诉了他,你怎么可能还跟我幽会呢?”   “哼,你就是去告诉皇上,我也无妨。男人如衣服,我就算没了他也不会要死要活的。”   东凌霄大笑,“男人如衣服,你这想法还真是让我称奇。傅云若——”他靠近了她:“既然你这么想,那少一件衣服多一件衣服对你而言也无妨吧?我当你的情人,怎么样?”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对你没兴趣。”   “只对那个隐有兴趣吗?”他不快地问道:“你爱他还是爱皇帝?”   “这纯属私人问题,无可奉告。”傅云若转眸:“我要回宫了,你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不然——我真的会让他取你的命,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   东凌霄淡淡道:“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好取的。”   傅云若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追过来。   傅云若觉得如鲠在喉,这种被人捏住了小辫子的感觉并不太好。   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傅云若离开水忆府,正打算去趟东大街,从那儿回皇宫去,忽然,她的视线停顿住。   她看到大街上一个女子正在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街上男女多了,一男一女说话的更多。   她平时也断然不会注意一对陌生男女,但是今天,她停住了脚步。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隐宫的那个医女雪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她旁边那个男子,那身形背影怎么看着这么像——轩辕隐?   她也跟着轩辕隐一道来了?   傅云若朝他们走了过去,站在墙角看去。   雪歌正低头在小摊子上买着什么,而轩辕隐戴着斗笠,站在她身边。   他来为什么要把雪歌带来?   傅云若蹙眉,雪歌是隐宫的医女,不留在隐宫,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宫主,这个你戴着合适。”雪歌拿着一个虎纹玉佩往他腰间比划着。   而他也并没有阻拦。   傅云若挑眉,为什么他不阻拦,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别的女人碰他吗?   如今,这般亲密是为了啥?   傅云若握紧双拳,从墙角走了出来。   她朝他走了过去,一边看着轩辕隐拿着玉佩看着,点头:“就这个吧。”   “好啊,我给你挂上。”雪歌低头将那玉佩挂在他腰间,“挺好的,宫主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他伸出手,忽然拉住雪歌的手离开了小摊子,转身往别的摊子去了。   傅云若一怔,他——   他拉着雪歌的手,还跟她这么亲密,这是代表了什么?   她忽然停了下来,望着他跟雪歌离开的脚步。   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难道说他跟雪歌现在好了吗?   难道,他现在爱上了别的女人?   还是说,他根本从开始都在戏弄她?   傅云若忽然有种跑上去问他的冲动。   半晌,她稳了稳呼吸,继续跟了上去。   他看到轩辕隐和雪歌一起进入一家店,她远远地跟着,看着他们在挑着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傅云若蹙眉,这家店是卖绸缎的,雪歌又拿着绸缎在他身上比划,好似在贤妻良母在给夫君选布料。   她心中顿时一阵窒闷,他们这又买这个又买那个,到底是要干什么?   傅云若看着他们选好了绸缎,量体裁衣,过了半晌这才出来。   接着,又进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里。   就在傅云若跟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了不下五家店了。   而轩辕隐始终牵着她的手,态度亲昵。   最后再从一家店走出来,两个人顺着东大街往前走去。   傅云若掩在人海中,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个气派的府邸,这里是隐宫的京都分舵,两人踏进这府邸之中,就没出来。   傅云若跃上墙头,看着他们将买的东西交给别人,走进花园凉亭中歇息。   “不是准备婚礼的东西么,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啊?”雪歌将他头上戴的斗笠去掉,笑着问。   “我没有不开心。”他淡淡说着,眉目间说不好是喜是悲。   傅云若一震,眼前的人真的是他。   婚礼,什么婚礼?   他和雪歌的婚礼吗?   雪歌眸光一暗:“隐,你是真的要娶我吗?不是在开我的玩笑是吗?”   他摇摇头:“我没有开玩笑,雪歌,过段时间我们就成亲。”他伸出后挑起她的脸庞:“你跟着我来这里,我明白你的心思。雪歌,这么多年你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一直都忽视你,可是,只有你对我最好,不是吗?”   雪歌有些感动,吸了吸鼻子,埋首在他怀中:“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我一直喜欢你,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正文 春情晚(28)   “你会一直不离不弃吗?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吗?”   她摇了摇头,抬头,眼泛着泪光:“我爱你,隐,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好。”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傅云若脑中一阵轰鸣,顿时不能思考不能呼吸,眼前只剩下他跟雪歌相拥热吻的画面。*   他要跟雪歌成亲!   他还跟雪歌接吻!   傅云若再也看不下那一幕,从墙上一跃而下,扶住围墙,整个心都凉透了,像破了个大洞,从外面往里浇冰水。   她上了一个大当!   他骗了她,说什么为了她回来,说什么爱她,说什么痴情不悔。   如此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接吻,要跟别的女人成亲?   他若是真的爱她,若是真的痴情不悔,他会这么做吗?   只有雪歌对他最好,那让他跟雪歌在一起好了!   隔着一堵墙,她看不到他的心。   傅云若转身,往前走去,可是为什么整个人都像一缕幽魂一样,没有重心?   她只觉得心口阵痛着,像是要将心脏绞碎了一般,来回翻搅。   对,她曾经说过,放他离去。   然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亲眼看到,她却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   如果,这就是她和他的结局。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儿走。   好像天际隐约飘来一朵积雨云,很快,如同瘟疫一样在整个天空蔓延开来。   太阳藏入了云层之中,黑云笼罩大地。   她像一个无根的飘萍缓缓地在茫茫人海中漂流。   “快下雨了!”路人们纷纷往家赶去,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在忙着躲雨的人。   只有她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往前走着。   大雨,来得如此迅猛。   倾盆,而下。   一场大暴雨顿时席卷人间,那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疼痛的感觉。   不过片刻,她就已经淋湿了,像个湿了翅膀的鸡孤零零地在雨中踟蹰着。   “姑娘,你进来躲躲雨吧!”旁边茶楼的老板冲她招呼着。   傅云若仿佛没有听到,继续朝前走着,腿像是有自己意识似的,朝着水忆家走去。   大雨滂沱,她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像个傻瓜一样,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她分明说过,不在意的。   她让他走,让他去过新的生活,让他不要再来找她。   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却如此心痛?   她对他,当真不在乎吗?   不,不是不在乎。   若是不在乎,他哪怕在她面前被砍成八块,又关她什么事?   为何昨日才甜言蜜语,今日就突然变卦。   还是,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他诱哄她的谎言,他这是在报复她吗?   “傅云若?”一把伞停在了她头顶上,遮挡住了大雨的侵袭。   一双手将她从外面拉近屋中,“你怎么傻呆呆地站在雨里,出什么事了?”   傅云若抬眸看到,是东凌霄,他正奇怪地望着她:“怎么弄成这样了?谁欺负你了吗?”他叫人准备了干净帕子,细细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水珠。   今天华莱酒楼不经营,所以整个酒楼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东凌霄擦完了她脸上的水珠,看到她脸颊上又重新挂上两行清泪。他蹙眉,这才意识到,她在哭,无声的哭。   她哭了,用那双先前还满载着骄傲和不在乎的眼睛,哭了。   她的眸子,空荡荡的,失去了华彩,失去了那种精灵般的灵动和妖娆的妩媚。   只剩下空空的疼。   那种疼痛像附骨之疽一样,挥之不去。   东凌霄心中一阵怜惜,低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将她拥入怀中:“别哭了,有我在,谁欺负了你,我帮你去教训。”   傅云若听到他这番话,忽然哽咽着抱住他大哭起来。   他的怀抱温暖极了,前襟都被她的泪沾湿了,而他并没有介意抱着一个湿淋淋的她,充当抱枕。   傅云若哭了半晌,大雨如同瓢泼,也越下越大了。   外面是天公在哭,里面是她在哭。   东凌霄低笑着:“敲,今天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了。”   傅云若伸手捶着他的胸口,她的眸子已经哭得红肿了起来,直到她再也哭不出来了,哽咽着趴在他怀中,默然不语。   东凌霄抱起她,对一边的秦剑吩咐道:“让老板准备下,烧点热水,她要沐浴。”   此刻她被大雨淋得浑身冰冷,整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都在瑟瑟发抖着。   秦剑不满地想着,主子半天抱着这个疯女人,到底为的什么?   到底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别国的皇后,又不能带回东临国去。   东凌霄将她抱进自己房间,先倒了杯茶给她:“喝点茶吧。”   她安静地双手抱着杯子,无意识地喝着,整个人沉默得像是一个木头人。   直到洗澡水打来,灌进浴桶中,他抱起她走到浴桶边:“你太凉了,洗个澡吧,会舒服点。”   见她无动于衷,他伸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将她放入浴桶中。   温热的水温暖了冰凉的身体,可是却温暖不了冰凉的心。   她垂眸,听到他问:“谁欺负你了?是那个隐吗?”   隐。   这个字眼顿时刺激了傅云若。   她像是踩到了地雷一般惊叫了起来:“不要跟我提他!”   正文 春情晚(29)   她深吸口气,将自己沉入水中。   她不想听到轩辕隐的名字,不想再提起他。   眼前,她似乎又在水底看到了他和雪歌相拥的画面,清晰的。   她睁大了眼睛,水进入了眼睛,疼痛难忍。   这时,他将她从中提了出来。*   “你干什么?想淹死自己吗?”东凌霄气道:“好,就算你跟他闹别扭了,也没必要这么对自己吧?”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我高兴,关你什么事?”   东凌霄眉间一阵阴郁,忽然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踏进了浴桶。   并不宽敞的浴桶因为两个人存在太挤,水顿时漫溢而出。   傅云若推拒着他:“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去寻死,他若是伤了你的心,那么——”他将手放到她的心口:“我给你缝起来,从此这颗心就是我一个人的!”   他霸道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开来。   傅云若摇摇头:“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他抬起她的下巴,坚定的,决绝地说:“你必须要。”   “我不——”她的话音落在他的唇舌中,张开的檀口刚好让他的火舌探入,乘虚而入,攻占她甜蜜的芳醇。   傅云若猛捶着他的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但他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灼热在她芳菲园外探索起来。   傅云若反抗着,抵触着,忽然,她想到轩辕隐和雪歌亲吻的画面,鼻尖一酸,停止了抵抗,无力地承受着他狂风般的热吻。   他的吻移到了她的颈项,她昂起头任他亲吻着,迷蒙地低喘着。   她什么都不想。   现在,她只想有人覆去她身上的冷。   哪怕那短暂的温热会让她上瘾。   并没有耗费太久的功夫,他和她跌进一场迷幻的情潮中。   他在她耳畔问着:“回答我!”   “东凌霄……”她呢喃着。   他满意了,吻住她娇艳的唇瓣:“你要永远都记住这个名字!”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喘息着:“做我的女人吧。”   傅云若沉默着,她娇颜通红,满脸的迷惘。   东凌霄见她没有反应,将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放在床上。   “你不说话,是代表同意吗?”他问。   傅云若将眸光对准了他,见他俊颜上一派认真,那双美丽的双瞳眸子像雨后的天空,渺远而深遂迷人。   她伸手缓缓抚上他的脸庞,为什么,此刻在她身边的会是这个男人?   轩辕隐在陪着别的女人,他才不会在她身边。   傅云若握紧手指,“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傅云若,不要问我理由。你可明白,从我见你第一眼,我就无法自拔了?”他的眸深深地凝望着她:“那种心动的感觉,我未曾有过。如此甜蜜勾人的感情,离开你几天,我就开始想你,今天看到你时,我其实很高兴。”   “你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吗?会跟别的女人上床吗?”   他摇头:“我不会娶别的女人,更不可能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想你就是我命定的那个女人,因为我只对你才有感觉。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傅云若想了想,是啊,这个家伙只对她有感觉,对其他女人都不举。   她真的不必担心他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他更不会像轩辕隐,要娶别的女人为妻。   她闭上了眼睛,一股报复的恨忽然涌上心头。   轩辕隐,你真的娶别的女人,真的喜欢别的女人了吗?   她不想让他好过,不想让自己的心再这么痛。   她要让他知道,没了他轩辕隐,她傅云若,一样过的很好!   傅云若睁开眼睛,眸光顿时变得妖娆魅惑,先前的空洞疼痛已经被填满。“你不怕,我把你弄得半死不活的吗?”   东凌霄看到她的眼神从先前的迷茫脆弱变得又和平日一样,知道她一定是想清楚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不是么?”   傅云若抬眸,吻上他的唇:“好,我让你做我的情人。”   东凌霄目光一亮,与她唇舌交缠,翻了个身滚入罗帏深处。   一晌贪欢。   Ps:第六更了O(∩_∩)O~亲们撒花支持思思噢,可能10更以上加更O(∩_∩)O~   正文 春情晚(30)   当欢情过后,她躺在他怀中,敛眸,眉间依稀是看不懂的情绪。   “你后悔了?”他握着她的手问。   傅云若摇摇头:“不是。”   “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闷闷不乐的吗?”他挑眉:“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我强迫了你一样。”*   傅云若抬眸:“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你这样出宫,皇帝也不管吗?”   “怎么会不管呢?我回去晚了,只怕他已经在宫中急的跳脚了。不过我给他留了纸条了,他应该知道我没丢。”她起身,披上衣裳,缓步走到窗边。   推开窗,迎面而来一股清风。   雨后的京都,笼罩在晦暗的云层之下,树木越发显得青翠欲滴,大街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伸出手,一滴雨水从房檐滴进她手心,微微的凉意晕染开来,很快就被体温给融暖。   东凌霄从她身后搂住她,轻吻着她的耳垂:“饿了吧?我让人准备午饭,下午你再回宫去吧。要不,你别回去了,跟我一起去东临国。”   “你来麟国是为了做什么?”她随口问着。   东凌霄淡淡道:“没什么,来做生意。”   她嗤笑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你不是生意人,我看得出。”   他也并没有多说:“等你跟我回到东临国你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师父知道我的身份,她不会害你的不是么?”   傅云若奇怪:“你当时怎么会学媚术呢?你这个人无论从哪儿看,都不像练过媚术的人。”   “只是有趣罢了。”他转身叫人准备午饭送上来。   傅云若倚在窗前向下看着,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一个焦点上。   从这里看出去是华莱酒楼的后院,再往后就是一条冷清的小街道。   而此刻,那条小街上正矗立着一个男人。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立在街上,仿佛已经石化了。   那玄黑的衣袍已经完全浸透了雨水,仍旧在往下滴着水。   他昂着头,鼻梁上挂着雨水,眼眸中似乎也填满了雨水。   他静静地看着她。   从这里,刚好与他面对面。   她呆愣地望着站在街上的轩辕隐。   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他不是在那个分舵的府邸里,和雪歌在亲吻么?他不是在忙着婚事么?   他不是要娶别人为妻么?   那为什么,他会在那里?   雨早就停了,为什么他会浑身湿透,是否已经在那站了很久?   而他,为什么刚巧站在那里?   她有太多的疑问,然而此刻遥遥相望,却不能上前去问,到底为什么。   想到他的可恶处,她眉间蹙起,回眸正好看到东凌霄走到她面前:“一会儿菜就好了。”   她勾住了他的颈项,吻住了他。   她要让轩辕隐看着,她没了他绝不会难过!   东凌霄自然不会拒绝这主动的一吻,立刻回吻过去。   两人吻得激烈缠绵,东凌霄的手伸进她衣襟中抚触着,差点就要在窗前要了她。   待到一吻方休,她再转过头时,那街上的他已经不见了。   刚刚,难道又是她看错了吗?   她分不清此刻心底的矛盾纠结,整个人像冰火两重天,几乎快要把人逼疯了。   “你在看什么?”他好奇地问。   傅云若忽然推开了他,从窗口跃了出去。   “云若!”东凌霄诧异地看着她跳上屋顶朝着一条小街道飞去。   他也立刻跟了上去。   傅云若踏上了小街,这里的路面泥泞不堪,才走几步,绣鞋就弄脏了。   整条街上稀稀落落的能看到几个人,可是并没有轩辕隐。   她继续往前走着,走进一条小巷之中,可是仍旧没有轩辕隐。   是她看错了吗?   还是她竟然又产生了幻觉?   她回过身,一抬头,恰好看到他站在她面前,整张脸惨白得像是风中落叶。   “你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她问。   他动了动嘴角,“那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这该问你。今天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你要成亲了,跟雪歌是吧?恭喜你,我也很开心,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缠着我了。”   他握拳:“我知道你在那偷听,也知道跟踪我。”   傅云若一怔:“你知道?”   他惨然一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会有什么感觉。我也想知道,你会不会明白我每天的心情。昨天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你有丈夫,在此之外才是我。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果你也可以这样,为什么我不能成亲?”   傅云若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早就知道了!   “你在试我?”她握紧粉拳,“轩辕隐,你拿这种事情来试我?你满意了吧?看到我失魂落魄你就满意了吗?”   “我确实要跟雪歌成亲了,至少她不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是全心全意对我。来京都是我的决定,不见你是我的决定。但我不要做你的地下情夫,只能等你来,眼睁睁看着你去别的男人那里。所以,我想了一夜,决定了跟雪歌成亲。这样,我就可以让自己不再想你了,我也可以让自己死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果然,你又再一次让我死心了。我一直跟在你后面,我从不知道为什么你身边总有这样那样的男人!”   他的语气越发激烈了起来:“我轩辕隐不会放弃我的自尊跟在你身后,我更不要做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所谓的存在。没了我,你很快就找到了别的男人,那我对你而言又算什么?”   正文 春情晚(31)   傅云若低吼起来:“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算!你不愿意当我的地下情夫,我也没勉强过你,你要自尊,要跟别的女人成亲,那你就去成亲好了。我不——稀罕!”   他转眸,“我知道你不会稀罕,我真的不知道你每次为我流泪,到底是真的在意我还是因为你太会做戏!”*   傅云若胸腔顿时爆裂出愤怒的火焰:“做戏?你说我流的眼泪都是做戏?”她为什么会流泪,还不是因为他?   她指着他,指尖微微颤抖:“好,我是做戏,我从来就不曾在乎过你。你爱跟谁成亲就跟谁成亲好了,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你要成亲,回隐宫成亲去,为什么要给我看?”   轩辕隐目光冷了下来:“我不会再去找你了。”   东凌霄踏进小巷,刚好与轩辕隐打了个照面。   轩辕隐视若无睹,从他身边走过。   “站住。”东凌霄叫住了他:“你就那个隐吧?”   轩辕隐目光扫了过去,若是平常人,一看之下肯定会吓得腿软,然而东凌霄仍旧直视着他:“我听得分明,听得清楚。我只想告诉你,就在刚刚,你做了一个愚蠢无比的决定。爱她,就不该让她为你伤心流泪。心爱的女人是用来呵护的,不是用来让她痛苦难过的。”   轩辕隐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气,对傅云若他可以怜惜,但对别人他就没这等怜惜之情了。   他动了杀气,体内真气聚集,阴冷地道:“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来管!”   东凌霄冷冷道:“我并不想管,只是觉得你做出的事情愚蠢无比。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娶别的女人,那你就永远失去了拥有她的权利,从此以后,她将是我的。”   轩辕隐心头火起,看着这个男人,一时妒意作祟,他抬手就是一掌朝他攻去!   东凌霄挡住他的攻击,二人在这狭窄的小巷内打斗起来。   “够了,住手!”她大吼一声,然而两人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傅云若眼看着这两人越打越猛,忽然冲了上去站在两人中间。“我叫你们别打了!”   恰在此刻两人挥掌攻击彼此,而傅云若刚好在中间强行闯入,虽然两人在惊诧之下收回掌力,但两掌相拍,还是伤到了傅云若,她顿时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   “云若!”两人大惊失色,低头握住她的手。   “你——”轩辕隐眼眸复杂地看着她,“我给你疗伤。”   傅云若咳嗽一声,擦去嘴角的鲜血。她甩开轩辕隐的手,低喃着:“霄,我们走,我不要再看到他。”   东凌霄瞪了一眼轩辕隐,低头却又柔声说:“好,我们这就走。”   他抱起傅云若,扬长而去。   傅云若闭上眼睛,埋在他怀中,眼角忽然溢出一滴清泪。   笨蛋轩辕隐,可恶的轩辕隐,她再不要理他了。   东凌霄抱着她回到小楼,而轩辕隐呆愣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都没有动弹。   许久,天空中又再次下起了小雨。   一把油纸伞停在了他头上,伞上有拈花的仕女盈盈微笑着。   雪歌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轩辕隐低低地应了一声,仿佛没听到。   忽然,他捂住胸口,痛得拧眉。   雪歌叹道:“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早就想好了的,不是吗?”   过了半晌,他才好了些,点点头:“这是我选的,走吧,我们回去。”   雪歌挽住他的胳膊:“既然如此,就看开点吧。”   两人打着油纸伞,慢慢走着,很快,就消失在大街上。   而东凌霄也已经抱着傅云若回到小楼。   他立刻给她运功疗伤,半晌之后,方才闭气凝神,睁开眼睛。   “云若,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没想到会误伤了你。”他柔声说着,掀开她的衣衫看到肩头胸口的淤青,蹙眉:“我去拿药来给你擦上,这伤不轻。”   傅云若沉默着,直到他拿来了药,细细地给她涂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定定地看着他:“你没听他说吗?我是一个特别擅长演戏的女人,我跟很多男人有暧昧,我既不三从四德,也不专情专一,你知道我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坏女人,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东凌霄蹙眉:“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不管你怎么样,你就是傅云若,不是吗?我知道,你不是不在乎那个轩辕隐,否则,也不会因为他要成亲哭泣,可是,你并不肯告诉他。”   傅云若摇摇头:“我才不在乎他,我不在乎!”   东凌霄将她拥入怀中:“你有你的自尊,他有他的自尊,谁也不肯退步。所以,好了,让我捡了个便宜。”他低笑起来。   傅云若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倒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什么都知道。”   东凌霄笑道:“我不是蛔虫,我只是看得清而已。我旁观者清,你们当局者迷,你说我占便宜也好,但我不会去劝他这个情敌的。”   “他都打算成亲了呢。我还能说什么,只好说恭喜他了。”她半自嘲地说。   “那你呢,真的想好了,确定了,从此以后跟他分道扬镳么?”   她敛眸,“我再不想看到他了。就当我从没有认识这个人,从不曾……”从不曾怀念过,思念过这个人。   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走她的康庄桥。   PS:O(∩_∩)O~第八更了嘿嘿,谢谢亲们的支持哈,撒花撒花!   正文 春情晚(32)   傅云若静静地想着,半晌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抬起头,笑得极其灿烂:“我饿了,要吃东西。”   “你想开了?”他转头叫人送上吃的。   “不想开还能怎么样?我总不能不吃不喝饿死自己吧?”她翻个白眼。*   “当然不能饿着自己了。”他笑着抱她下床,傅云若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抱来抱去的。”   他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我喜欢宠你。”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会甜言蜜语,亏得他有那么个奇怪的毛病,不然要是他风liu些,不知道多少女人被他给骗去了呢。   傅云若一边想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有婢女送上了丰盛的午餐。   傅云若拿起筷子努力地吃着,在最郁闷的时候,她更要填饱肚子。饿肚子会让自己更生气,心情更郁闷。   她不要郁闷,要笑得潇洒,哪怕分开,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   “别吃这么急,没人跟你抢的。”他好笑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都下午了,我快饿死了。”   东凌霄倒没怎么吃,只忙着给她夹菜,鱼肉也细心地挑出刺来,再递到她碗里。   傅云若吃到最后都撑着了,这才喝了口汤,算是心满意足了。   吃饱了饭,心情好多了。   “我要回宫去了,太晚了我们家那位一定会生气的。”   东凌霄点点头,也没有挽留:“你换一套衣服吧,今天这套衣服下雨什么的都皱巴巴的了,穿回去会惹人疑窦的。等你下次来,我再把这套衣服给你,免得宫女发现少了衣服。”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一套衣服就约定了傅云若下次还要再来这里找他。   而且,毫不留痕迹。   傅云若点点头:“也好。”   “我让人准备好了衣服,你换上吧。”他指了指屏风后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套女服。   傅云若不由得为他的细心莞尔,心想,这家伙虽然是个男人,可当真心细如发,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有福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而且,他既不冷言冷语,也不纠缠挽留,简直是当地下情夫的绝妙人选。   当情人,他很够格了。   傅云若换好了衣服,东凌霄送她出门,“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衣服下次来再还你。”她笑着说。   东凌霄点点头:“随时欢迎你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傅云若这才离开,去了东大街。   到了东大街,她从密道中进去,再出来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傅云若稍事准备,方才回到龙泽宫。   门口的侍卫看到她,一脸怪异。   傅云若莫名其妙,心想自己好像脸上也没什么吧?   侍卫干嘛这么看着她?   她踏进宫内,又看到宫女太监也一脸怪异地盯着她瞧。   这是怎么了?   傅云若一头雾水,踏进去一看,南宫昕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他平日不都是在御书房的么?今天怎么在这儿?   “皇上,娘娘回来了。”朱公公提醒着。   南宫昕抬头看到她,似笑非笑地问:“终于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傅云若大窘,心想他今天特别堵在这里等她,看样子是生气了。   别看现在他满脸笑容的模样,只怕气得不轻。   傅云若扬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南宫昕盯着她:“你去哪儿了?”   傅云若看到其他人都走掉了,这才说话:“我早晨走的时候有给你留纸条啊,你没看到么?”   南宫昕冷笑:“纸条没看到,这个我倒是看到了。”   他扔给她一张信纸:“你自己看看吧。”   傅云若正奇怪呢,这信纸是怎么回事?打开一看,自己也是有些惊诧。   上面的字迹好似她的字迹,但这信的内容却并非她所写的。   上面写着一封寄给“良人”的信——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却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想,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傅云若看了一看,不由好笑,这不是卓文君写给司马相如的数字诗吗?   “我一早来就看到了这个东西,写在信纸上,还没来得及装裱好,是要寄给谁的呢?云若?”他声音冷了下来。   傅云若挑眉:“你认为这是我写的?我写这个东西做什么?我的纸条你没看到,我分明在上面说了我要去我的好姐妹那里玩一下。”   南宫昕挑眉:“这信是你的笔迹,你确认是不是?”   她点头,“的确是我的笔迹,而且不是模仿的。但这信的确也不是我所写,我连这个词都记不全,怎么写得出来?”   “难道是你做梦的时候写的?是你的笔迹,又不是你写的,天底下有这样的怪事吗?”南宫昕恼道:“你说,你是不是又出去见什么人了?”   傅云若蹙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封信的确是她的字迹,如果是模仿的,总有些差错,但现在她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但这的确不是她写的东西。   是谁拿走了她的纸条,偷换了这封信来?   傅云若看着南宫昕恼怒醋意横生的脸庞,心想,只怕又是有人陷害她了。   真是好玩,她倒想看看,谁竟有这个能耐和本事。   PS:第九更了O(∩_∩)O~撒花……   正文 春情晚(33)   怎么能弄出这样一张纸来?   她在南宫昕身边坐下:“你觉得我会写这种信吗?就算我写,我会放在明处让你查看吗?”   “你不会,但这封信的确存在,不是吗?”   傅云若挑眉:“我也很好奇这封信是怎么弄出来的。”*   南宫昕怒道:“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出宫,出宫,宫外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吼什么?宫里就无聊,我出去就不行吗?”   “无聊?是宫外有什么东西比我吸引你吧?”他嫉妒地说着:“外面的人比我更让你喜欢吗?你若真觉得无聊,这么喜欢你那个好姐妹,大可以让她住进宫里来,这样你就不必要每天跑来跑去的了。”   傅云若猛然站了起来:“南宫昕,你不相信我就罢了,我说没写就是没写。我会蠢到写这种信留在宫里吗?而且,我也不会把人家接进宫来,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难道我就该待在宫里闷死么?”   “真的是你的好姐妹吗?”他忽然道:“说不定是好男人!”   “你——”傅云若气得把那信纸一扔:“这种无聊的东西你也信?我从来不会给别人写这种情诗。”   那张信纸飘飘荡荡地掉进了一旁的金盆中,整张落入水中。   南宫昕起身到金盆前要捞起信纸,忽然呀了一声瞪着金盆中的信纸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伸头一看,只见刚刚还是一张信纸现在居然全变成了数张大大小小的碎片,而且大小不一,规则不同,这信纸再差劲也不可能到了水中就变成这样。   她伸手捞起信纸,错愕地瞪着上面大大小小的碎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佩服,居然想得出这种办法!”   “这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不明白么,这是由数十个碎片所粘帖在一起的,碎片上的确是我写的字,有人把这些碎片粘在一起,装裱妥当,从外表看着,就一张完整的信纸了。一到了水中,就原形毕露了。不知道是谁居然这么聪明,连这种法子都想的出来。”   南宫昕一震:“这么说这是假的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当然是假的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平日练字的帖子估计也不见了。”转到书案边翻找着,果然,字帖不见了。   “这是谁居然陷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也想骗!”南宫昕顿时恼怒起来,“我问问那群宫女,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摇摇头:“得了吧,你不也被骗过了吗?如果不是我刚刚意外发现,我岂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你问那些宫女也问不出什么的。那人既然能不知不觉弄走我的字帖,拿走东西,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别问了,免得打草惊蛇。”   南宫昕搂住她,“对不起,云若,我不该误会你,我只是一时嫉妒,我怕你跟别人……”   傅云若翻个白眼:“好了,你这家伙,还兴师动众地想要审讯我?”   他咕哝一句:“你老是跑出去,我这个做丈夫的,难道不该问一声吗?”   “我没不让你问。以后这种无聊的信啊什么的,你可就别当真了。昕,你也不傻呀。”她敲了敲他的脑袋。   南宫昕眨眨眼:“不生气了?”   “我不生气,我只是好奇谁这么对我。”她笑吟吟地想:“树大招风,自从我当了皇后,想让我倒霉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啊,那个刺客周钰,你打算怎么处置?”   “周钰?他大胆刺驾,还差点伤到你,我已经下令,三日后处斩了。还有周家……”   傅云若摇摇头:“你放了那小子吧?真凶另有其人,是燕氏的那个燕鸣利用那小子来行凶的,他又想盗走那幅画。”   “那幅画我已经藏起来了,早不在御书房中了。他跟乱党燕氏勾结,岂不是更大的罪?”南宫昕面色一冷:“我不能放了他走,上次你放了燕鸣,这才导致他又回来捣乱。”   傅云若挑眉:“自从你当了皇帝,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南宫郁了?”难不成当了皇帝之后的人,都会变得冷酷无情吗?   南宫昕诧异:“我怎么可能像大哥一样呢?他是他,我是我啊。我只是现在考虑事情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了,因为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我真不知道,你该不该当这个皇帝,反正我不喜欢这样。”傅云若想起南宫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自从宫变到现在也有些时日了,他的生活又如何了呢?   “云若,你开始讨厌我了吗?”他一阵紧张,无辜地眨眨眼:“没办法,我是皇帝,就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了。”   “我不说讨厌你了。”她捧着他的脸庞:“我宁愿你不当这个皇帝,你真的喜欢当皇帝吗?我们现在的日子,还不如以前悠闲自在。”   南宫昕想了想:“现在不是我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我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   “那你就放了周钰那小子吧,将他流放充军都成,但是不要他的性命,这小子也的确是个笨蛋,被人利用之后还不明白。你放了他,对周家也宽厚些,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舅舅家,周钰也是你表弟,不是么?”   南宫昕想了想:“好吧,我可以饶他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傅云若舒了口气,算她心软吧,周钰那个傻小子这回吃点活罪,要是再不开窍,那就真让人无语了。   好好一个典型正太,可不能这么毁了。   她心想着,莞尔一笑。   正文 春情晚(34)   南宫昕果然没有杀周钰,而是改为发配充军,就这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过了五六日,周钰就被押往边疆充军了。   离开之前,他从父亲口中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这少年顿时后悔莫及,然而后悔也没用了,大错已经铸就。*   不管怎么说,每个人都不可能一辈子一帆风顺,总要吃点亏才能长点智。   吃点亏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二天刚好赶上皇家秋日围猎的时间,每年这个时候皇室都要到木兰围场进行围猎数日。正值秋高气爽,正是到郊外游玩的好时节。   一早傅云若就随着南宫昕乘了龙辇率领百官和王宫子弟浩浩荡荡地前往木兰围场。   秋日百兽丰肥,加之天气晴朗,众人都是心情不错。   傅云若难得到郊外来,今日出来当是散心了。   等到下车时营帐都已经扎好,稍事休息之后,南宫昕就和她一道坐上高台。   傅云若往下看去,只见下面文臣武将无数,这回文官倒没什么事,那些武将可全都个个摩拳擦掌,打算在皇帝面前显显本事。   傅云若刚好看到南宫旬骑着他的宝马,背上背着紫金弓,正好也朝她望了过来。   “今日猎取猎物最多者,朕有重赏。”南宫昕笑着说。   众人蓄势待发,一声号令下,立刻驾着马奔入了林中。   一些文官不懂骑射,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闲聊。   傅云若小声说:“昕,我能不能去玩玩?”   “你也想去玩?不行,万一被野兽伤着了怎么办?”他问。   傅云若顿了顿:“你陪我一起去嘛,我们不走远,就在这林子里随便打打猎,都来了,干嘛干坐着呢?”   南宫昕想了想:“好吧,我也很久没有打猎了。”   “你还会打猎啊?我以为你只会吟诗作画呢。”她笑着打趣。   他笑着挑眉:“父皇尚武,我虽然不精,但也是会骑射功夫的,只不过没有三弟那么厉害罢了。”   皇帝和皇后要进去射猎,众多文官随即跟了上去,两人在众人环绕中进入树林,弯弓搭箭寻找小动物。   早有侍从赶着动物过来了。   傅云若看的好笑,心想原来古代帝王打猎就是这么回事。   前世她作为游走在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专门刺探情报的特情人员,经常出入马场。倒是这射箭,她只玩过飞镖,还真不会射箭。   傅云若弯弓拉弦,一箭射出,没想到一箭射出却被另外一支箭直接射偏了!   傅云若抬头一看,那只兔子居然被南宫旬给射到了。   他低头拾起兔子,大笑道:“皇嫂的功夫还有待加强,这只兔子我拿走了!”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这死小子,跟她抢兔子!   南宫昕摇摇头:“别生气了,不是还有很多猎物么?”   傅云若一想也是,立刻兴趣盎然地喝南宫昕在林间转悠,寻找机会射猎。   傅云若骑射功夫一般,忙了半天只射中几只兔子,獐子,不过这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南宫昕也狩猎颇丰,两人正在笑着说话,忽然听到远方一阵惊恐的声音传来。   那是猛兽嘶吼的声音,夹带着腥风飘了过来。   “不好了,有老虎!”几位王亲吓得面色苍白,疾奔着马儿跑了过来。   众人一听有猛虎,顿时吓得七魂丢了六魄,紧张地一边喊着护驾一边准备随时逃跑。   南宫昕诧异:“木兰围场事先应该早就清场了,不可能会有猛兽进入的,怎么会出了这种纰漏?来人,即刻调派御林军过来,围剿猛虎!”   傅云若是第一次见到野生老虎,倒是十分兴奋地朝林间看去。   一声威震山林的嘶吼再次传来,树叶间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敌视地看着面前惊恐的人群。   因为今天木兰围场人太多了,野兽无法逃脱,又被圈禁起来,不然这老虎也不会敢闯进这么多的人包围圈里。   众人弯弓搭箭,紧张地对准了那只大虎,只是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惹怒这只老虎。   恰在此时,忽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林间钻了出来,冲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刺客?   傅云若挑眉,只见那群刺客飞身而来,侍卫连忙上去抵挡,而因为这嗜杀的一幕,那只猛虎也蓄势待发,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立刻就有数人丧身虎爪之下,那猛虎的尾巴扫到人可都是足以让人筋骨俱断的力道,谁敢上前与之一拼。   “皇上,娘娘,您二位快点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保护皇上!”傅尧大喊着。   御林军还未赶到,而此刻猛虎又已经让人乱了阵脚,不少人纷纷逃离。   傅云若见此情形,正打算先带着南宫昕离开,她可没有打算跟老虎拼命,毕竟她没有武松的力气能打老虎。   正想打马离开,不想马儿被猛兽惊吓得腿软,根本不敢动弹。   傅云若一见此情形,立刻抓住南宫昕,干脆利索地跳下马:“咱们快走吧!”   众侍卫且退且战,护送着傅云若和南宫昕往林外褪去。   有人朝着那猛虎射箭,不想这只老虎十分彪悍,竟躲过了长箭的袭击。   “狗皇帝,狗皇后,纳命来!”   那些刺客忽然往空中扔了什么,顿时一阵白色烟雾升起,傅云若呛得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待到她终于能看清点了,就看到一把长剑朝她直直地刺了过来。   傅云若正想飞身躲开,不想一股大力将她往旁边一推,长剑顿时没入了另一具身体之中!   傅云若一惊,这才看清,是南宫昕!   正文 春情晚(35)   他把她推开了!   那刺客拔出了剑,还想再刺,已被旁边的侍卫挡住。   傅云若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南宫昕,只见那剑刺入他胸口,伤口处正在汩汩流出鲜血,很快就几乎将半个身子染红过了!   “昕,你怎么样?”傅云若心中一凉,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又恼又气又怜,对着侍卫大吼起来:“抓住那刺客,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南宫昕捂住胸口,脸色因为失血已经苍白得吓人,他抖着唇瓣,有气无力地低喃:“云若,你没事吧?”   傅云若鼻间一酸,气道:“笨蛋,谁让你冲上来挡着我的?”   她分明自己可以逃开,不想他居然为了她挡开这致命的一剑!   这个傻瓜,这个明明自己不会武功,明明知道冲上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的傻瓜!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出来,将她推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竖起了一个防护网。   恰在此时,白雾散去,猛虎仍然在发疯似的袭击人。   眼看着那只大虎朝着他们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羽箭穿云裂石,嗖的一声激射而出!   只在一瞬间,那支羽箭力道之大竟完全没入猛虎的眼睛中!   老虎以为这剧痛顿时嘶吼了起来,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它开始狂暴地扑了过来。   又一支羽箭激射而出,这回直直射进了那猛虎的右眼。   两只眼睛都看不到的老虎顿时痛苦地左右扑腾起来,迅速被冲上来的御林军包围住绞杀。   直到这时,傅云若抬头看去,才看到原来是南宫旬搭着弓箭射死了老虎。   他放下弓箭,下马朝着南宫昕跑了过来,见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顿时脸色一变:“御医呢,都给我滚过来!”   他回身下令:“来人,把这群此刻无论死活全部抓住,重重有赏!”   傅云若扶着南宫昕坐下,看着他此刻气息微弱的模样,心头一阵钝痛,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给我撑住了,你要敢就这么走了,我……”   御医已经赶了过来:“皇后娘娘,请您让开一下,微臣要给皇上救治。”   南宫旬拉开了她,“先让御医给二哥救治,二哥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傅云若心急如焚,根本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一边看到人将南宫昕抬上软架,解开他的衣襟紧急救治。   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长剑穿透了心脏,大量出血,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性命。   傅云若只觉得整个人都像陷入冰窖之中一样,冷得发抖。   御医几番救治,最后抹抹汗,浑身发抖地跪倒在地:“请皇后娘娘治罪,皇上他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只怕不能……”   傅云若浑身一震,倒退了几步,“你说什么?不准说这种话,你把他给我救活了,否则我砍你全家脑袋!”   几个御医面如死灰:“娘娘,臣等已经尽力了。”   南宫旬怒道:“尽力?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救活我二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几个废物!”   “就算王爷您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了,皇上失血过多,已经驾崩了。”   傅云若眼前一黑,差点昏厥。   她挥开御医扑倒南宫昕身上:“昕,你给我醒过来,你这个笨蛋,笨蛋!”   她一边说着,心口就仿佛破了个大洞一样嗖嗖地往里灌冷风。   这个笨蛋,他为什么要冲出来保护她?   他为什么要为她舍生忘死?   他不要自己的命了吗?   她呜咽着低泣起来,不,她不要让他死!   南宫昕对她而言,是初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他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又像空气一样总让她忽视。   他是一直在她身后陪伴着她的男人,也是在危难时刻敢为她舍生忘死的男人。   他像孩子般纯净,又像撒旦一样邪魅。   她曾以为她对他只是喜欢,以为他只是她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以为,他只是她在这个世界名义上拥有她的丈夫。   她曾一次次让他痛苦,让他嫉妒,让他伤心。   可是,她到底曾经给过他什么快乐?   她拼命去想,竟想不出多少,他们快乐的时光。   越想,眼泪就像断了线一般,汹涌地越过眼帘,在脸上冲开一道道沟壑。   众臣已经惊呆了,这时候已经有许多人跪下哭泣起来。   “皇上啊——”   傅云若被这哭声刺激到,她抬起头,恶狠狠地吼了起来:“他没死,别丫的给我哭丧!”   众臣惊诧地看着她,傅云若深吸口气,忽然脑中想起什么。   水忆府中那个叫洛清的大夫不是医术高超么?当时轩辕隐也是伤在胸口,差点没命,是洛清把他救回来的。   对,洛清!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转头捉住南宫旬的手:“你快去柳条巷,一个府前种了三棵大柳树的地方,去找一个叫水忆的人,你就说我求她了,让她快带洛清来救救南宫昕!”   南宫旬知道情势严重,他并未多问:“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傅云若点点头,转头道:“来人,快把皇上抬回大帐去!”   众人不敢忤逆,几个侍卫立刻抬着南宫昕去大帐了。   傅云若回眸看着被御林军包围住的黑衣人,双方正在激战。   她面色一冷:“不准漏掉任何一个,违者,格杀勿论!”   她匆匆追着南宫昕向大帐跑去。   正文 春情晚(36)   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色软榻,缓缓滴落在地,形成了一道可怖的长长的血线一路迤逦而上。   傅云若追上了软榻,低头看着那榻上昏死过去,几乎像个死人一样的南宫昕,心口一阵绞痛。   她忽然涌上了一种慌乱,像即将失去一件极其重要的器官一样,那种不由自主的疼痛。*   软榻进了大帐,几个御医给他止血,用人参片放进他口中保住一口气。   实际上,这时探他的脉搏已经十分微弱了,如果再得不到救治,他只怕——   傅云若想到这儿,心神慌乱起来。   这时外面侍卫来报:“回娘娘那些刺客除被杀的之外,全部服毒自尽身亡!”   傅云若握拳,好啊,真是半点痕迹不留,谁找来了这些死士对他们不利?   正在这时,夏平阳哭哭啼啼地跑进大帐,见到躺在床上的南宫昕,冲上来就喊道:“皇上,臣妾来晚了,您不能有事啊,臣妾随您一起去了……”   傅云若冷冷扫了她一眼:“夏贵妃,皇上还没死呢!”   夏平阳抬起头来望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是太医说皇上已经——”   “你巴不得他死吗?”傅云若冷哼一声:“来人,请夏贵妃回去歇息。”   她来这儿捣什么乱?   夏平阳支吾一声:“姐姐,您就让妹妹在这儿陪着皇上吧。”   傅云若挑眉:“你没听到我说的话是么?”   夏平阳顿了顿,这才咬唇,转身离开。   傅云若在帐内来回走动着,时而出去张望着,仍旧未见水忆和洛清的身影。   “娘娘,皇上已经驾崩了!他——”太医低叫一声:“他已经没了脉搏了。”   傅云若一震,回眸冲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真是一点脉搏都没了。   他的手还带着余温,仿佛他仍旧还在这个世界上。   “昕!”她顿时脑中一阵轰鸣,跌坐在地。   迟了吗?没救了吗?   “二嫂,我把人找来了!”南宫旬急忙从外面冲了进来,水忆和洛清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南宫旬一见眼前情形,脸色一变,奔了过来:“二哥他——”   “回王爷,皇上已经驾崩了!”御医低泣道。   傅云若转过头去,看到水忆和洛清,忽然大叫了起来:“洛清,你快救救他,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活他!”   水忆的脸色竟然比傅云若还难看,她捉住洛清的手:“快救他,我知道你一定能救活他的!”   洛清诧异地看了看她,“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洛清嘴唇动了动,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如此激烈。他走到床边低头探了探南宫旬的情况,半晌都没有说话。   “忆姐。”傅云若捉住水忆的手:“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水忆脸色比她还差。   傅云若诧异地发现水忆的手居然在抖,为什么,南宫昕跟她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他失血过多,目前是假死状态,还没死。”洛清抬眸:“可是他失血太多,如果不能有血液输入,他一定会死。”   傅云若错愕:“这里根本没有输血的工具,怎么弄?”   水忆面色凝重地说:“你放心,洛清有办法的,虽然比不上现代那样,好歹也能用。”   傅云若舒了口气,“可是谁给他供血?他的血型根本没法测,怎么能给他输血?”   “你不是他弟弟吗?我要借用你的血救他的命,你给不给?”洛清转眸问南宫旬。   南宫旬眼睛眨也不眨地说:“要多少尽管拿去,只要你能救我二哥!”   “不必他,我给他输血!”水忆忽然叫道。   傅云若错愕地看着她:“你?”   她跟南宫昕非亲非故,给南宫昕输血,谁知道血型能不能匹配上?就算是南宫旬,也不能确定血型就能匹配。   “这位夫人,我救我二哥就可以了,不劳你了。”南宫旬急道:“不是要血么?我这就——”   他刚刚拿出匕首,就见水忆走到他身边:“我说我来给他输血,不需要你。”   她手腕一翻,几根银针一出,顿时几名御医全数倒去,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根细细的银针已经探入南宫旬肌肤之中,下一刻,南宫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忆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让他献血,又让谁献?你跟他非亲非故的……”   洛清也抬起头:“你不合适。”   水忆抬眸:“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他是我儿子!”   傅云若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   南宫昕是水忆的儿子?   “忆姐,你不要开玩笑了!他怎么会是你儿子呢?”傅云若摇了摇头。   水忆动作利索地在手腕上划了一下:“他是我儿子没错,是我跟他父皇南宫绝所生的。只不过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而已。”   傅云若脑中乱得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麻。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昕是水忆跟老皇帝的儿子?   上帝,这也太让人称奇了。   没想到突然之间横生出这样让人诧异的枝节来。   洛清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跟南宫绝还有个儿子。”   “别废话了,立刻给我救人,你要是救不活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洛清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不太情愿地将注意力转到南宫昕身上。   他开始准备输血的办法了。   正文 春情晚(37)   傅云若忽然想到:即便水忆是他亲娘,血型也未必会配的啊。   “不对,忆姐,就算你是他亲娘,血型也未必会一样啊。”   水忆淡淡道:“他和我的血型一样,都是RH阴性血,除了我,你还真的很难一时间找到和他血型匹配的。”*   RH阴性血型,那不是极其稀有的血型么?   “你在这里怎么可能验出他的血型?”她还是奇怪,水忆这话充满了矛盾。   水忆放了不止500CC的血,淡淡道:“先救人,待会我再告诉你。”   洛清看了看她:“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准备准备就好,太血腥了,女人最好不要看。”   水忆给自己止住血,拉着她就往外走:“别留下看了,他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傅云若担心地回头望着南宫昕,不知道洛清到底能不能救活他。   两人走出大帐,傅云若带着她到旁边的小帐内歇息,看她脸色有些苍白:“你没事吧,输了这么多的血……”   水忆摇了摇头:“没事,补一补就好了。你刚刚问我怎么知道血型的事,那是因为,我曾经在怀着他的时候回过现代,我是在现代生下他的,因此血型的事情,我知道我和他是同样的RH阴性血。”   “回了现代?你怎么能回去的?”傅云若有些诧异:“有什么方法吗?”   “什么法子也没有,莫名其妙就回去了,莫名其妙就又回来了。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我会回到现代,不过在生下孩子没几天,我就又莫名其妙穿越回来了。要说,那也是老天莫名其妙。”   傅云若被她一堆的莫名其妙搞得头疼,本来她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回到现代呢?   后来因为在古代稳定下来,逐渐也就不去想这件事了。可是,谁能不想父母家人呢?   无论她身在何方,心中还是会惦念家中年迈的父母。   她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水忆可以莫名其妙回去,是否她也能?   但,如果真的回得去,她会再回来么?   她摇摇头,不,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水忆敛眸,手握着一块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这一切是为什么吧。”她顿了顿,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的光:“我跟他父皇南宫绝……南宫绝是一个霸道强大的皇帝,在我遇到他时,我已经成亲了,那时我以为我已经在古代寻到了自己的真爱。我的相公爱我,我也爱他——”   傅云若听着她说的话,突然不想听下面发生的事情。   “当时我相公是一个将军,在一次中秋大宴百官的宴会上,南宫绝见到了我,不知为何看上了我。此后他几次三番想要诱我入宫,我当然是不肯的,不知为何,他也没有在逼迫我,就作罢了。我当时还想,他到底是个明君,终究是能克制自己的。”   水忆顿了顿,过了好久才说:“又过了半年多,一切安顺。我以为事情就可以如此了结了。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边疆乱事,被派往边疆作战的相公,突然战死。噩耗传来,都说他是战死沙场,还给他加封好多的官爵。南宫绝趁此机会接近我,甜言蜜语,将我带进宫中。那时我因为相公之死,整个人都不吃不喝,心如死灰,一直想陪他一块去死。南宫绝就陪着我一起绝食,直到最后,我也不忍他如此,这才勉强进食。”   “他对你很好。”   “是,他对我很好,入宫之后从来没有勉强过我,在我为夫守孝小半年的时间,他每天只来看我,什么都不做,就陪着我一起聊天,下棋。女人都是易感的,我的心虽然深爱相公,但不能不为他感动。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酒,不知道为何,竟与他发生了关系。我并不想当他的女人,更不想留在皇宫,以我一个将军遗孀的身份住在皇宫本就不合适了,他还突然间加封我为妃。我不想当什么妃子,却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一次的阴错阳差,就多了一个小生命出来。当时他已经有皇后了,而且皇后的儿子当时也已经一岁半了,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更何况,我也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水忆忽然低笑了起来:“他对我深情无悔,几乎让我感动至极,我差点,都有些动心了。可是,就在我怀胎八月的时候,我忽然知道一个消息——是他用计害死了我相公,他根本不是战死沙场的,而是因为孤军作战这才战死的。而外援之所以没有去救援,完全是接受了南宫绝的命令!他太聪明了,知道我不会抛弃丈夫跟他在一起,他也不急,等我都将他的事情淡忘了,他才设计了我丈夫去打仗,然后再接近我,乘虚而入。为了怕我怀疑,还处心积虑地等了半年多,才让人在酒中下药,占有了我,名曰:酒后乱性。然后,又用孩子绑住我。”   傅云若其实听到前面,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她搂住水忆:“忆姐,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能想象水忆的心情。   一个是死去的丈夫,最爱的男人;一个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同样对她深情无悔的男人。   南宫绝谋杀了她相公,这个结果,一定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那天我躲在御书房听着他和别人的话,突然间觉得,一切都如此荒谬。当他看到我出现的时候,噢,你都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多么精彩。我告诉他,我恨他,我恨他这个无耻的伪君子。可是,就在那天,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回21世纪了。”   正文 春情晚(38)   水忆笑了笑:“是不是很富戏剧性呢?当时我突然出现在医院里,说是被一个好心人送进医院的,孩子早产了。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那时的我这个身体,这个相貌,去见我父母他们都不会认出来的,也绝不会相信我是他们的女儿。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穿越回去了。这时候我遇到了我的师父,她就是媚天派的创始人,媚天。是她收留了我,并教我媚天派的功夫。那个孩子,我不喜欢,根本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南宫绝,想起是他害死了我相公。”*   傅云若蹙眉,“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南宫昕他也并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不能选择自己是否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怜的南宫昕,从出生开始,他就是一个母亲所恨的孩子。   “他是无辜的,但当时的我一心恨透了南宫绝,我一心想报复他,这个孩子对我而言也是个累赘。直到他三个月的时候,我带着孩子重返皇宫,我是和师父一起去的。师父告诉我,如果真的恨这个男人,就用媚术先迷惑了他,然后杀了他。可是当时,我已经将周边的人控制住了,包括他,可我的剑刺了一半,终究没有下得了手。所以,我给他用了情蛊,我知道他用情至深,所以只要他有一天还爱着我,只要想着我,他每日就会承受钻心的痛,我要这样报复他,而后,我把孩子也给了他。”   “后来你就离开皇宫了。”   水忆点点头:“是的,我跟着师父到处跑,我又遇到一个又一个男人,有爱我的,有恨我的,有想囚禁我的,也有心甘情愿跟着我的。然而我已经不能再爱了,我这一辈子,只爱一次。”   傅云若沉默起来,半晌,她忽然道:“你知道吗,南宫昕跟我提过,他五岁那年被周皇后关进柜子两天两夜,这一直造成他心里的阴影。”   她顿了顿,又道:“我猜南宫绝让皇后抚养他,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并对外封锁消息。可是,周皇后肯定是恨你的,她对南宫昕不可能好。一个从小欠缺了母爱的孩子,即便有南宫绝特别的宠爱,给他所有最好的东西,可是,他的心里,能快乐吗?”   水忆眼眸泛红:“后来许多年,我也想过去看他,可一想,他不知道我这个母亲也好,他有他自己的生活,而我并不想去破坏。时隔多年,后来南宫绝都死了,还有什么我不能看开的呢?不管他的父亲是谁,他总是我亲生的儿子。我对不起他,今天我知道他出事的时候,我心都凉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救活他。”   傅云若叹道:“我想不到这其中竟然有这样的曲折。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该叫你一声婆婆了?”她一脸黑线地看了看水忆。   水忆破涕为笑:“别这么叫我,你还是叫我忆姐吧,至于南宫昕,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他,何必惊扰他的生活呢?”   “你不打算母子相认吗?”   水忆摇了摇头:“我不想相认。今天我在这里陪陪他就好,请你不要告诉他。”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傅云若朝外面看了看,“不知道昕他怎么样了。”   “洛清若是弄好了,会来告诉我们的。”   “我还是去看看吧,我不放心。”傅云若起身朝大帐去了,刚要掀开帘子就看到洛清正朝这边走过来:“咦,你来得正好,我已经给他输了血了。他现在身体虽然虚弱,但命算是保住了。”   傅云若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他的性命了。   “谢谢你了,洛清,将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洛清淡淡道:“那就不必了,我是为了水忆才帮你的。”他的目光转到随之走进来的水忆身上:“他命保住了。”   “太好了。洛清,我想留下来照顾他,等他清醒了,我就离开。”   洛清蹙眉,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水忆上前把御医等人身上的银针去掉,他们这才缓缓醒来,南宫旬一醒过来,立刻质问起来:“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对我用诡计!”   水忆淡淡道:“不过是让你小睡片刻罢了,你放心,皇帝的命保住了。”   “我二哥没事了?”南宫旬一喜,跑到床边一探,南宫昕虽然气息微弱,好歹总算是有呼吸的。   他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水忆:“你到底是什么人?二嫂,你又是如何认识她的?”   傅云若咳嗽一声:“小叔,你别问这么多了,能救活他不就行了。御医好好照顾皇上,至于那些刺客,小叔你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南宫旬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点头道:“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了这次刺驾之事。”他迈步朝外走去,临走前又看了看水忆和洛清。   他心里显然是心存怀疑的。   傅云若见他走了,叫人召集了几个大臣来。   她先向他们通报了皇帝转危为安的消息,才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宫去吧,出了这等事,打猎也没法再继续下去了。传本宫的旨意,全部回朝,皇帝受伤的事情要密不发宣,不准泄露半点风声。”   傅尧点头:“娘娘说的是,臣等这就去准备。”   说拔营,没过一个时辰就已经拔营回京了。   命人将南宫昕抬上龙辇,水忆和她一左一右坐在龙辇上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南宫昕。   她已经给他喂了洛清特制的九转还魂丹,目前看来是没有大碍了。   正文 春情晚(39)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傅云若捉住他的手:“我不想他有事。这个傻瓜,当时冲到我面前来替我挡剑。可是他不知道,我是能躲过那一剑的。”   水忆摇头:“你没有告诉他你会武功的事,他当时能做出那种动作,自然也是因为真心爱你,否则,躲尚且来不及,何谈为你赴死呢?”*   傅云若眼睛有些湿润:“南宫家的男人们,是不是都是痴情种子呢?”   子承父业,不管是南宫绝也好,还是南宫昕,南宫郁,南宫旬,他们都是对感情专一的男人。   不管其中是用了什么诡计,还是其他手段,那也不能说他们不爱那女人。   水忆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云若也并未再说什么。   回到皇宫之后,南宫昕的寝宫龙泽宫就被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宫内消息封锁,更不准任何人传出去消息。   这么做,只是为了稳定人心。   而南宫昕伤势沉重,直到两天后,他还没清醒过来。   傅云若心急如焚,此刻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他,一筹莫展。   为什么他还不醒?洛清和太医都确定他不会死了,可是这样还不醒,却是为何?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询问下太医,忽然看到他睫毛动了动,似乎正吃力地想要掀开眼帘。   “昕?”她低声问着,欢喜地握住他的手:“昕,你快醒醒啊!”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从散淡无光到聚焦在她脸上。   傅云若陪着他熬了两天,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眼睛泛着血丝。   “云若……”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声音,几乎听不到的干涩沙哑。   傅云若眼眶一热,握住他的手:“我在这,我在,太医呢,太医!”   她回头叫道,“端杯茶过来!”   南宫昕虚弱地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傅云若端了茶杯,拿着小银勺给他喂了几口水润润嗓子。   太医也赶了过来,见他醒了,诊断一番,恭喜道:“恭喜娘娘,恭喜皇上,皇上既然醒了,他的伤势只要安心静养,自然会好了。”   傅云若欣喜地笑道:“昕,你总算熬过来了,这次,可真的差点把我吓死了。”   南宫昕眸光流转,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你没事……就好……”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傻瓜,谁让你跑上去替我挡那一剑的?我一直没跟你说,我会轻功,我可以逃开的。早知道如此,我就早点告诉你这件事了。”   南宫昕目光转为诧异,傅云若看也知道他是想问她为什么会轻功。   “他醒了?”水忆缓缓走了过来,看到床上的南宫昕,目光停顿了片刻,随即转开。   “噢,她是水忆,我的轻功就是跟她学的,经常出宫的时候也是去找她的。”   南宫昕的目光停留在水忆身上,却逐渐带了几分诧异:“你和……父皇……画里的人……一样……”   傅云若挑眉:“跟你父皇画里的人一样?”   “对——云若,你去让人……把我那个……放在……的紫色木盒拿来……”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傅云若要俯在他唇边才听得到。   水忆淡淡道:“你要是想让让我看他的画,就不必了。云若,我走了。”她转身想要离开。   南宫昕叫道,使尽了所有的力气说:“那是……父皇交代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了……这画里的女子……就让我把画交给她……”   水忆顿了顿,“还有什么可看的呢?”   “忆姐,看看再走也不迟,这是他的心愿,你就不能满足他么?”傅云若一边差人去拿那个紫色木盒一边劝说着水忆。   水忆沉默了,回眸看着南宫昕,一时间记忆重合,看到南宫昕,就仿佛看到了南宫绝。   “他和他父皇,长得很像。”水忆说了一句:“等我看完了那幅画,我就走。”   朱公公亲自去取来了这紫色木盒,打开一看,是一副画轴。   水忆从木盒中拿出了画轴,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打开。   画轴展开,画上的女子巧笑嫣然,正拈花而立,栩栩如生。   一笔一画都是用心绘就,看得出这幅画有些年月了,虽然保养了,仍然有些泛黄。   画卷上题了一行字:裕隆三年,临风亭,记吾爱水忆   水忆的目光停留在那画卷上,她的手指缓缓收紧,心中恨意大起,忽然她握住了画卷,从中间一撕两半!   南宫昕惊诧地叫道:“那是父皇的……画……你怎么能……”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别动,你给我躺好了。”   她转眸望着地上的画纸,忽然发现这画纸竟是中间带着夹层的,有几张纸从夹层中飘了出来:“那是什么?”   水忆也没想到其中还有夹层,低头拾起那几张纸看了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的脸色顿时从冷漠变成不敢置信,最后变成愤怒、激愤、悲哀。   她脚下一个踉跄,像是无法承受这个事实,竟至于差点跌倒。   若不是身后的宫女扶着,水忆就要倒下了。   傅云若见她如此,深知其中定有内情。   她走到她身边,拿过那几张纸一看,也诧异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   老天,这实在是……   “南宫绝,他这个混蛋!”水忆低叫一声:“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骗我是不是,他一定又在骗我!”   PS:呵呵,今天加更哦,亲们撒花来,投票的来,用短信给思思投票吧……么么……   正文 春情晚(40)   傅云若看着手中的纸张,叹了口气。   第一张纸是一张战报——   臣建州都督黄维德泣报:虎狼山一战,大将军杨谦因部将通敌陷入苦战,为敌所困,孙立任将军所率援军在虎狼山尾遭遇伏击,全军覆灭。收杨谦、孙立任将军尸身,杨谦将军已无全尸。此战我朝损大将十三名,兵十万……*   时间是裕隆二年   杨谦应该就是水忆的老公了。   第二张纸是一张发黄的类似算命的八卦批纸。上面写着:水忆、南宫绝,两命相克。若要相守,女子必死。   批纸是太幻真人所写。   第三张纸是一张探子的密报——   “查大夏国常平公主新婚驸马,与杨谦将军容貌惊人相似。暗访其来历,乃是战俘出身,然明察暗试,此人已忘却过去事端,疑其失忆。”   这是裕隆五年的密报了,当时水忆应该早就游历天下去了。   第四张纸,只有几行字——   情深缘浅,奈何相逢。   天命由然,本非吾意。   莫失莫忘,忆卿思卿。   若有来生,共许白头。   ——南宫绝绝笔   傅云若盯着最后那一张纸,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光从这几张纸上的内容看去,很容易就看出几点结论。   一,南宫绝并没有故意指使人害死杨谦。   二,杨谦没死,还做了大夏国常平公主的驸马,只是失忆了。   三,南宫绝是因为一个什么太幻真人的批纸才撒谎,逼迫水忆离开,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命格相克,在一起水忆就会死。   …………   而最后这张纸……   情深缘浅,奈何相逢……   情深,缘浅。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实在不能不同情南宫绝。   他逼迫水忆离开,自己做了恶人,让她误会一切,而后还承受着水忆的恨意,忍受着情蛊带来的钻心疼痛。   如他这般情深,怎么能不思念水忆,只要他想起,他就要忍受情蛊的痛。   而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这该是何等残酷的事情。   傅云若抬起头望着水忆,只见水忆脸色苍白地吓人,她捂住脸:“不,我不信,这又是他在撒谎骗我!”   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最不该恨的,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和别人成为了夫妻。   这让她怎么接受?   傅云若拍拍她肩膀:“忆姐,你先冷静一下,这是真是假,调查一下不就都清楚了吗?”   水忆闭上眼睛:“我不相信!”   “你决定当鸵鸟吗?既然事情发生了,不去面对它,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傅云若坚定地说:“忆姐,不管结果怎么样,是残酷还是假的,这都是你的人生,你可以选择躲避,也可以选择接受。”   水忆沉默了很久,才擦去眼角的泪:“你说得对,我要查清楚这一切。”她抬头望了望南宫昕:“我想知道,你父皇身边那个秦公公,他还在吗?”   当年的事情,秦公公很是清楚。   “秦公公……”南宫昕想了想,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回皇上,您说的是秦德吧?先皇赐他一座宅院,他现在在那安享晚年呢。”朱公公插了一句:“奴才前几日还去看过他呢。”   水忆抬眸:“叫他入宫来。”   朱公公正犹豫,看到傅云若示意的眼神,这才应声离开。   “那上面……”南宫昕将目光转到了傅云若手中的几张纸上。   傅云若将信纸递到了水忆手中:“我们去偏殿等着吧。”   南宫昕直觉其中没有这么简单。   这叫水忆的女子看着十分面善,让他一见就觉得心中温暖,不知为何像是很熟悉一样。   傅云若回眸,笑道:“昕,你好好休息,我去一去一会就来。”   说完她就拉着水忆一起到偏殿等着去了。   水忆沉默地翻看那几张纸,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秦公公。   朱公公带着已经年过六十的秦公公走进殿内,秦德一看到水忆,顿时老泪纵横,扑倒在地:“水娘娘,奴才又见到你了!先皇交代的事情终于能和你说了,奴才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水忆抬眸,“别叫我娘娘,我早已不是娘娘了。”   秦德抹着老泪,“您在老奴心里就是娘娘。”   “我今天叫你来,只是为了一件事,当年御书房我听到的那一切,究竟是真是假?”她目光褪去了平日的慵懒平淡,变得锐利起来。   秦德哭倒:“娘娘啊,那都是假的,是先皇和老奴一起演的一场戏。先皇虽然钟情于娘娘,可是他从不是个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国家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得到你葬送十万大军的性命呢?”   水忆深吸口气:“就为了太幻真人的批命吗?”   “是的,娘娘你也知道,太幻真人所批命格从未出过错,娘娘也是相信的不是吗?可是那天先皇让太幻真人算算你和他的姻缘,不想竟排算出这样的结果。本来先皇还不相信,可是接连数月,你都险象环生,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容不得先皇不相信啊。他为了保住你的性命,这才忍痛想出了这办法逼你离开。那时你们关系正好,他知道贸然让你走,你肯定起疑,只有这种办法,你才会彻底离开。所以就让老奴陪他演了这出戏,后来娘娘突然消失,他心急如焚,过了三个月娘娘突然出现,那时先皇高兴坏了。不想娘娘却是回来报复他的……”   水忆忽然捂住了耳朵,不忍再听下去。   这都是真的吗?   正文 春情晚(41)   “娘娘给先皇下的情蛊,把他折腾惨了。先皇用情至深,无法忘记你,每每想起娘娘,就会心痛如绞,生不如死。老奴每每看他如此,实在,实在……”秦德一边抹泪一边哭诉。   “不要再说了——”水忆眼泛泪光,忽然低吼起来:“他凭什么擅自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瞒着我这么久,凭什么不告诉我我该知道的一切?”*   秦德叹道:“可是娘娘,若是告诉你,当时又能怎么样呢?徒自让你也为之难过。”   水忆摇了摇头:“那也是我的事,我该有知道的权利,你们这些男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什么对我最好的,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她若是知道其中的内情,怎么会对他下了情蛊呢?   怎么会在他如此深爱她时,在他如此用心良苦时,对他用这样的情蛊,让他只要想起她就心痛如绞?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她,而是选择了自己隐瞒一切。   正是他的隐瞒,正是他的自以为对她是最好的,才让她在这往后的岁月,心中总是留下了一段伤痕。   这伤痕并不明显,只像得了风湿一样,在阴雨天的时候会隐隐作痛。   “娘娘,先皇他是为了你好啊。”   水忆深吸口气:“那你告诉我,杨谦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没死吗?”   秦德点头:“裕隆五年的时候,在大夏国埋伏的探子回报,说是发现了一个长的和杨谦将军一摸一样的人,而且那人如今正为大夏国带兵,打仗的手法也像杨谦将军,只是改名穆易,而且打探之下,他还成了常平公主的驸马。”   水忆双拳紧握:“你们说是他失忆了?”   “对,调查之下发现是这么回事。当时先皇本来还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只是你云游天下,谁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儿。这才作罢。在他临死的时候,还吩咐了老奴,若是有生之年还能得见娘娘,一定要将此事告知与你,好让你能去找到杨谦,夫妻团聚。”   傅云若叹道:“想不到,他竟是这般痴情种,忆姐,此事你若不信,可以去大夏国找一张,说不定你还能找到你相公。”   水忆沉默不语,半晌才道:“秦德,你回去吧。”   秦德颤巍巍地起身,再次深深行了个礼,一脸欣慰地说:“老奴总算完成了先皇的交代,将来去侍奉先皇时,也可以面对先皇了。”   他转身离开,忽然冲着柱子狠狠撞了过去!   傅云若和水忆惊诧地看着他的动作,连忙上前去救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秦德咳嗽了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断气了。   水忆闭上眼睛,不想去看秦德脸上满足的神情。   那会让她感觉,自己看到的是南宫绝。   傅云若扶起她:“忆姐,你还好吧?”   水忆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云若,我想去大夏国找他。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还活着,我也不会再见他了。”   “为什么?他不是你最爱的男人吗?”   “南宫绝呢?我又怎么对得起他?他对我如此,我又能怎么对他?这么多年,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过的是个什么日子。”她擦去眼角的泪:“你好好跟南宫昕过日子,我不希望我的悲剧重新在身上上演。如果夫妻之间,恋人之间不够坦诚,总以为自己做的是对别人最好的,可是有时候,别人却未必希望得到这样的好。”   傅云若静静地听着她的话,点头:“我明白。你打算怎么样,我都不会反对的。你去吧,南宫昕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不急在一时,过些日子……就是南宫绝的忌日,我想去皇陵看看他,之后再去大夏国吧。”   傅云若拉着她一道离开偏殿,水忆不打算继续留下来了,她就送她离开。   回来的路上,傅云若沉思着。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是好的,可是,未必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样善意的谎言。   南宫绝的谎言是为了保住水忆的命,可是他何尝明白,这样对水忆同样是一种心灵上的伤害呢?   虽然活着,可活着和活着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快乐澎湃的活着,有的人,行尸走肉的活着。   权且珍惜眼前的时光吧。   不要等到过后才知道后悔。   傅云若这么想着,回到了龙泽宫,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南宫昕,一时感慨万千。   若是有一天,南宫昕真的像他父亲南宫绝一样死了,她会怎么想?   她不要像水忆一样,等到一切都已尘封,人都化成了累累白骨,才明白过去的一切。   有的人,感情如同涓涓细流,总是缓缓地流淌过她的心中。   她往往察觉不到那细流的力量,可是涓涓细流也能汇成大海。只是一点一滴,聚集在一起,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和影响。   也许,还称不上是爱,可是爱不就是由很多很多的喜欢组成的么?   喜欢加深,那就是爱了。   “昕。”她握住他的手,趴在他腰间低喃:“你知道吗,我有很多男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不专心的。我一直想,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可我却未曾真的把你当成我的所有者。因为,你虽然是我的丈夫,但我,只是我自己的。”   南宫昕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来,他蹙眉:“我知道你不止我一个男人,所以……我才会嫉妒……”   正文 春情晚(42)   “有的时候是为了斗气,有的时候是为了互相慰藉,有的时候是为了……可是,兜兜转转,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不是吗?”她抬眸抚上他的面颊:“昕,我会学着爱你的。不是说日久生情么?你要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南宫昕一怔,眸光闪过一抹错愕,半晌,他眨了眨眼:“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云若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南宫昕眸光顿时放柔,“你说话要算话啊。”   傅云若微微一笑:“所以呀,你要好好地养伤,你要是死了,我说不定真的会改嫁噢。”   南宫昕摇摇头:“我不会让你改嫁给任何人的。”   傅云若又低头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再次睡去了。   这回傅云若已经不再像他刚受伤时那样担心了,她知道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她转身到芳华殿内睡了会儿。   再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傅云若坐在床上想了会儿,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套衣衫。   那是先前东凌霄给她的,她现在要把这件衣服还给他。   傅云若转身出了芳华殿,悄悄离开了皇宫。   待到她离开皇宫到达华莱酒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酒楼前挂着的灯笼照亮路途。   傅云若刚到门口,那掌柜的二话不说即刻将她引进后院去了:“那位爷在上面。”   说完半句不说直接离开。   傅云若看来看去,只觉得这掌柜的跟东凌霄关系匪浅,而且说不定就是东凌霄的属下。   这个东凌霄,不过是一个东临国的人,何以有这般势力?   傅云若心中奇怪,转眸上了小楼。   秦剑正好下楼,看到她诧异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傅云若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死小子每每见到她都是这副死鱼眼,好似她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似的。   傅云若踏上了二楼,刚进门,便看到东凌霄已经倒好了两杯茶,正在等她。   “你知道我要来?”   他抬眸,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刚刚已经看到你从外面进来了,一杯清茶,请美人品赏。”   傅云若坐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笑:“味道不错,真是好茶。”   “你今天是来还衣服的吧?你上次穿的衣服还在,我给你放在那儿了。”他指了指矮几上放的衣服。   傅云若点点头,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淡淡道:“我这就离开了。”   她拿了衣服就要走,东凌霄从她身后搂住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留下来,我想你了,云若。”   傅云若扳开他的手,“我不会留下了。东凌霄,就当我说的话都是气话,不作数的。你不该继续做我的情人,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东凌霄一怔,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吧?”   傅云若微微一笑:“那日我只是气话,你该很明白。今天我想清楚了,你我若要做朋友,那还可以,但如果说你想跟我做情人,抱歉,我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对,她是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与他的一切只是因为轩辕隐而来的意外,如今因为水忆和南宫昕受伤的事,更让她下了决定,以后好好地,全心全意地对南宫昕。   朋友可以做,情人,就作罢了。   她没太多的感情可以给。   友情可以,爱情没法分太多份。   东凌霄眸光冷了下来,他已经感觉到了,傅云若这次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不再考虑考虑了吗?”他问,唇畔勾起,慵懒迷人的笑。   傅云若摇摇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忽然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没关系,做不成情人,那我们就做朋友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傅云若点头:“你能想开,那是最好了。东凌霄,你不回东临国了吗?”   他淡淡道:“若回去,我会事先告诉你的,现在还要再呆上一段时间。”   傅云若也没再多问,“那好,后会有期,我要回宫去了。”   东凌霄送她到楼下,看不出哪里生气或者伤心了,好脾气的让傅云若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微笑着送她,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再不复见。   “主子,她要跟你断绝关系?”秦剑幽灵似的出现在他身后。   东凌霄淡淡道:“什么断绝关系,我们是朋友。”   秦剑心想,主子什么时候跟女人做过朋友了?   虽然此刻东凌霄并不见如何大的反应,秦剑认为他只是以退为进,伺机而起。   主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而此刻,傅云若也是猜不透东凌霄的心思的。   这个男人像个谜团,明明看起来谜底很清楚,可是无论如何猜,就是猜不到谜底。   她一直往前走着,本来想去东大街的,忽然想起了南宫郁,顿了顿,转身往归义王府去了。   她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郁,已经很久不再想起这个名字了。   她很快来到了离东大街不远的归义王府。   从外面看去,此处重兵把守,层层防守,南宫郁一直被软禁在里面,想出来都很难。   她左右看了看,寻了个机会,从远处的树端跃进府中。   趴在房檐上,她往整个府中看去,大致找到了主屋的方位,这才小心前进过去。   PS:推荐好文   《倾城系列:弃后魅皇》/鲜奶泡芙   124922/   正文 春情晚(43)   此刻华灯初起,王府内灯火通明,傅云若跳到了主屋上,掀开瓦片往里看去,屋中无人。   南宫郁去了哪儿?   这时有两个丫鬟走进屋中,看到房内无人,说道:“王爷大概又去找翠翘那个小贱人了。”   另一个丫鬟哼了一声:“从宫里出来之后,他每天都醉生梦死的,早晚喝酒喝死。”*   “你这话可别被别人听到了,小声点!”   “怕什么?我们俩本来在皇宫里呆的好好的,被派来伺候他,现在当这没权没势的王府丫鬟,什么出头之日都没有。还被软禁,连回家都难。谁不知道呢,他一个被废的皇帝,没死就不错了。谁管他死活呢?”   “这倒也是。不过你发现没,那个翠翘,眼睛长得真像那个傅云若,所以现在王爷才这么宠她,天天跟她泡在一起。”丫鬟哼了一声:“虽然这个王府没意思,要是能当个侧妃妾室也好啊。”   “你别傻了,当什么妾室,跟他扯上关系,说不定将来有一天现在的皇帝就会杀了他呢,到时候你想做寡妇?”   傅云若握住粉拳,现在他居然沦落到了连两个丫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地步了。   他就醉生梦死的,什么也不做吗?   傅云若一时间心情复杂,飞身离开主屋,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她停在院中一株茂密的大树上,听到底下传来一阵对话声:“巧儿,你这是去哪儿?”   “哼,还不是翠翘那个小贱人,要我送些好酒过去,肯定又跟王爷厮混呢。”底下一个粉衣丫鬟低声说着。   “那个小贱人这倒是得意起来了,以后有她好受的……”   两人嘀咕几句,先前的粉衣丫鬟端着盛满了酒菜的盘子往翠翘的房内去了。   傅云若跟了上去,没过多久看到那丫鬟端着酒菜进了一个小院,她也随即跟进。   从房顶掀开瓦片看去,只见屋中灯火通明,桌上杯盘狼藉,一个艳妆女子正在倒酒,而那已经醉醺醺的男人正是南宫郁。   从上面看去,他棱角分明的已经面颊微微消瘦了,醉醺醺的模样让她一时没认出这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   粉衣丫鬟刚好走进来,艳妆女子瞪了她一眼:“死丫头,怎么这么慢?王爷没了酒喝可要拿你治罪,还愣着干什么,收拾收拾!”   粉衣丫鬟应诺着,埋头收拾好东西,放下酒菜,这才离开。   出了屋子,就呸了一口,“贱人!”   傅云若握拳,南宫郁,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还是曾经那个南宫郁吗?   还是那个哪怕阴郁冷漠,高高在上,或者阴险的南宫郁吗?   艳丽的女人正是翠翘,她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王爷呀,您什么时候收人家当侧妃啊?”   南宫郁醉醺醺地望着她,喃喃喊道:“云若……”   翠翘脸色一变,见南宫郁醉得不轻,大胆哼了一声:“什么云若,你看清了,我不是皇后娘娘,还做梦呢。”   “云若,是你吗?”他抚上翠翘的眼睛,这双和傅云若有些相似的眸子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傅云若就在他身边。   “我不是云若!”翠翘甩开他的手,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什么狗屁王爷,天天被软禁在这里,连个鸟都不来看,要不是你是王爷,给我我都不理你!我呸,什么东西!”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是个人都敢欺负他了。   南宫郁趴倒在桌上,低喃着:“云若,云若……”   翠翘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转身离开房间:“云若,云若,一天到晚就是云若,没用的东西!”   傅云若心中一怒,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骂南宫郁,不管南宫郁如何,也不是她这种贱人可以指手画脚的!   南宫郁,只能她来骂!   想到这儿,傅云若从房上跳了下来,一脚踹飞了翠翘,狠狠将她踢进了不远处的小池塘。   翠翘吃了一惊,连忙呼救,傅云若冷眼看着她,她不管这个女人了。   傅云若转身踏进屋中,碰的一声踹开门,又关上。   南宫郁依旧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傅云若看得恼怒,冲上去捉住他的肩膀吼道:“你丫的给我醒过来!我叫你醉生梦死,我叫你再喝……”   南宫郁被她晃得头痛,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的容颜是魂牵梦萦的那张面庞,他痴痴然地望着她的脸庞,忽然紧紧搂住了她:“云若,你来看我了吗?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傅云若深吸口气:“我只是来看你死没死,谁知道你这么没用,半死不活的,你还不如死了好了!”她说着气话。   南宫郁忽然痛苦地哽咽起来:“我恨你,傅云若,我恨你……可是我又忘不了你,你杀了我吧,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忘记你了……永远……”   傅云若推开他,气道:“你YD给我住口,杀了你还脏了我的手!我不准你死,我就要你活着,你听到没有,不准再给我这么醉生梦死的!”   南宫郁模模糊糊地看着她,低喃着:“我是不是又做梦了啊……怎么可能是云若呢……怎么可能呢?”   就好像每天夜里的那场梦,醒来一看,依旧是孑然一身。   傅云若鼻间一酸,握住他的手:“你忘了我吧,南宫郁,永远忘了我。就当,我们不曾相遇过,你也不曾爱过我……”   他回握住她的手,忽然间狠狠地摇头:“我忘不了……云若,我忘不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忘了你,怎么才能不爱你……我可以恨你,可是恨,也是需要感情的啊,那只会让我把你记得更深……”   PS:今日三更完毕,亲们撒花,呜呜,花花好少哦,泪奔~~o(>_<)o~~   正文 春情晚(44)   傅云若一震,如果说人真的能说忘记就忘记,那人也就不会真有那么多痛苦了。   正是因为人不能这样随便就忘记过去发生的事情,所以人也才就是人了。   所以更多时候,人总是希望自己遗忘。   “南宫郁,哪怕你恨我,我也不要你再这样下去了。”傅云若拍拍他的脸:“你给我好好振奋起来。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南宫郁搂住她:“振作什么……我怎么振作……”   是啊,还让他怎么振作起来?   傅云若挑眉,看着他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傅云若叹了口气,起身扶着他到床上躺好,又拿出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   她低眸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即便睡着了,他的眉宇仍然微微蹙着,好似有无限的哀愁堆在心头无法纾解。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目光在他消瘦许多的脸上来回盘旋很久。   南宫郁啊南宫郁,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作何感想。   本来是极其讨厌他的,可是在后来发生的这一切种种,让她也无法再继续讨厌他下去了。   此刻,竟不知道是同情他还是可怜他居多。   她起身,又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房间。   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变得比21世纪还冷血无情了。   但是,同以前一样,她从来就不是大度善良的女人,她坏,她睚眦必报,她对讨厌的人和对喜欢的人是两个天与地的极端。   刚刚把那个翠翘踢如池塘中,现在往里面一看,也不见人影了。   不知道她死了没。   死了也活该,南宫郁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去教训。   傅云若想了想,这才飞身离开王府。   .............   夜里清寒,宫殿内虽然有淡淡的烛光,周遭已经安静下来。   夏贵妃刚刚就寝,忽然感觉纱帐被人掀了起来。   她回眸一看,淡淡道:“是你啊。”   男人立在床边,冷冷地望着她:“你干的好事!”   夏平阳挑眉,“什么我干的好事?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还不承认?我留给你那些人,是为了让你对付南宫昕,不是让你对付傅云若的!”男人低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些刺客当时要刺死的可是傅云若!”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夏平阳蹙眉:“我可没有让人去刺杀他们。”   男人顿时怒了,扼住她的颈项:“你还给我装,我全都一清二楚了!你想杀了傅云若,取而代之是不是?你忘了来之前我告诉过你什么吗?”   夏平阳被他扼住颈项,顿时呼吸困难,“你……放开我……”   “贱人,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我留给你的那些死士全部被杀,,这些我都可以跟你不计较。但你居然敢想刺杀傅云若,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听清楚了,再敢让我知道你做出这种事来,休怪我无情!”   说完他狠狠甩开了夏平阳。   夏平阳捂住喉咙咳嗽起来,回眸惊恐地望着他:“我、我不敢了,我听你的话,听你的话……”   “好,那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   男人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待他走了,夏平阳脸上现出一抹阴狠,她狠狠砸了一拳床板。   没杀了傅云若,那是失误。   按照他的计划?   行啊,她现在有更好的手段了。   第二天一早,夏平阳就到龙泽宫探望南宫昕。   她一进去,正好看到傅云若在端着药喂南宫昕,想了想,她迈步走了过去。   “皇上,皇后姐姐,臣妾给你们请安了。”   傅云若回眸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说:“妹妹客气了,起来吧。”   南宫昕仍然十分虚弱,只看了看她,也没有说话。   夏平阳一时有些尴尬,随即笑着从随侍的桂嬷嬷身边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皇上,这是大夏宫内密不外传的疗伤妙药,吃了伤势能尽快好转。臣妾出嫁时,父皇赐了两瓶给我。臣妾现在送一瓶给皇上,祝皇上早日康复。”   傅云若接过药,微笑道:“妹妹真是有心了。那我就替皇上谢谢你了。”   “姐姐不必谢我,这是臣妾该做的,妹妹身体不适,就不打扰皇上了。”她随即欠身离开,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   傅云若看了看那瓶药,瞪了一眼南宫昕:“很得意呀,享齐人之福很高兴?”   南宫昕无辜地眨眨眼:“我哪有享福?”   傅云若挑眉:“你的意思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是受罪咯?”   他摇头:“不是的,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云若……”最后这一声千回百转,带着讨好的意味。   傅云若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我真讨厌你这个皇帝的身份,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妃子。”   “不会有了。”他笑了笑:“我只要你。”   傅云若捏住他的鼻子:“真的假的?”   “真的……”鼻子被捏住,他发出一个怪怪的声音。   傅云若松开手,把药碗放到一边,“反正我就说看到她不高兴。”   “你吃醋啦?”他眸光贼贼的,带着一抹窃喜。   傅云若哼了一声,“臭美吧你,吃你个头呀!”她想起昨晚看到南宫郁的样子,动了动唇角:“你知道南宫郁现在怎么样了吗?”   南宫昕眨眨眼:“大哥?”   “听说他现在很惨,每日行酒作乐……”   “你想说什么?”南宫昕顿了顿,定定地望着她:“直说吧。”   正文 春情晚(45)   傅云若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他怎么说也是你哥哥对不对,你也不希望他这样下去吧?”   南宫昕垂眸不语,傅云若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你不答应是吗?我知道,他作为废帝,身份尴尬,可是他无论怎么说还是你的哥哥。如今将他软禁在归义王府中,他每日苦闷,实在也是可怜……”*   “你去看过他了,是吧。”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听不出什么来。   傅云若点点头:“是,我去看过他了。我也不想瞒你,他现在很不好,沦落到连一个个小小的丫鬟奴才都敢欺负他的地步。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你哥哥,除非你也像传说中那些王室中人,不在乎兄弟情分。”   南宫昕抬眸:“我若是继续这么做,在你眼里就是不在乎兄弟情分?”   傅云若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叹了口气:“可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我想想吧,你知道,他的存在本就是个矛盾了。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实在也很难说清楚。”   傅云若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到,不管南宫郁还是南宫昕,都受到上一代人的感情影响。   周太后恨水忆,因此对南宫昕绝不可能太好。   而南宫绝因为南宫昕是他跟心爱女人所生的孩子,所以对他百般宠溺,这样一来,反而冷落了其他孩子。   南宫郁就算因为这样才心中留下了阴影,也为后来他们兄弟相争,早早就埋了炸药。   如今南宫绝已死,南宫昕也成了皇帝。   唯一一无所有的,是南宫郁。   而过去的,也都该掩埋在时光中了。   水忆就算去了大夏国,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空自蹉跎了半生光阴,都不知道旧人变成了什么样了。   谁都不知道,时间会把人和世界雕琢成什么模样。   或许,已面目全非。   “那个水忆,她认识我父皇。”南宫昕忽然问道:“父皇说,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可是,我觉得母后也很可怜,父皇从来不曾爱过她。”   傅云若动了动嘴角,很想告诉他,其实水忆才是他亲生母亲。   “明天是我父皇的忌日了,我不能动弹,你帮我主持下宫里的祭事吧。”   “嗯。”她点点头,水忆不是说要去皇陵探望先皇的么?   皇陵那里重兵把守,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墓道有什么机关呢?   这也是水忆想知道的事情。   她在南宫绝忌日的当晚,一个人潜入了皇陵之中。   皇陵都有兵马守卫,闯入地宫之后,她见到的先是许多金银财宝,字画陪葬。   地宫外侧的墓坑有不少陪葬陶俑坑,而再往其中踏入,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难道这地宫之中都没有机关么?   她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缓缓走近了最后盛放棺椁的所在。   这里的摆设和先皇生前所住的宫殿一样,当中一座棺椁静静躺在宫殿之中。   这里壁上悬挂着夜明珠,因此将此处照得宛如白昼。   水忆知道,那里面躺着的,正是南宫绝。   虽然皇室有秘法可保持尸身,但只怕她一旦开启,就会迅速氧化了。   “你就在里面吗?”她的手指抚上了精致的棺木,“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你快乐了,可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她微微一笑,眸间却涌起了泪光:“可是,绝,到底要我怎么说你呢?恨也不是,爱也不是。如果我这一生,说最亏欠谁,那就是亏欠你最多。你说,我欠了你这么多的债,我该用什么还给你呢?”   空旷的墓室,只有她的声音缓缓回荡着。   她转眸,看到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金像,那像所铸就的人,容貌形态就是南宫绝。   她的眼睛,顿时被泪水给朦胧了起来。   她缓缓朝着那金像走了过去。   抬眼,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像,她伸手紧紧搂住那金像。   已经都太晚了。   错过了的,就是永远错过了。   今生,情深缘浅,他和她只能永远回望彼此,而不能在一起。   而现在,她只能抱着这冷冰冰的塑像,回想曾与他的一切。   “谁在那里?”有人走进了墓室之中,看到了她。   水忆一惊,抬头看去,只见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整个脸都遮住了,巨大的帽檐更让他的眼睛也掩藏在其中,看不清楚。   是人是鬼?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先皇的墓室里?”那人的声音十分苍老,似乎是个老人家。   他往前走了几步,佝偻着背,“你是说,来盗墓的……”   “我不是来盗墓的,只是想来看看他。”水忆擦了擦眼泪:“我不是想对他做什么。”   那人顿了顿:“看你的样子,很像一个人,难道你是水忆娘娘吗?”   “对,我是水忆。”   “唉,是你啊。”那人叹了口气:“先皇生前一直念叨着你,你始终都不回去看他。现在他死了,你倒是来看他了。”   水忆疑惑:“你是谁?”   “老头子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您不记得的。我啊,要一辈子为先皇守陵。”说着,颤颤危危地拿着帕子擦拭着棺椁。   水忆沉默了片刻,开口:“我走了,我今天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后悔过吗?”他忽然开口问。   水忆诧异:“你指的是什么?”   “先皇呀,你后悔过这么对他么?”   正文 春情晚(46)   水忆自嘲道:“我后悔又能怎么样?他人都不在了,一切都晚了。到如今,也是后悔莫及了。多说何益呢?”   “是啊,人都不在了。要是现在,那个人还在呢?”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了起来。   “还在?你在说笑吧,他不是都躺在这里了吗?”水忆看了看那副棺椁。*   “是啊,他早就躺在这里了。不知道娘娘你,愿意下辈子跟他做夫妻吗?我记得先皇一直渴望着这件事情。只是呀,下辈子真的太远了,我也不知道你们下辈子还有没有那个可能在一起。”   “下辈子的事情,我不知道。要是真的有下辈子,我愿意跟他做夫妻。今世欠他的,我只有来世再还了。”她迈步要走,忽然听到背后的人声音一变——   “如果我说,不用等到下辈子呢?”那声音已非先前苍老的声音,而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   水忆一震,猛然转过身来。   那人已经揭去了宽帽,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张和南宫绝的铜像十分相似的面孔,看起来,也跟南宫昕有些相似。   只不过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略带沧桑的面孔上,他的眼眸仍旧是坚毅而执着的。此刻,这双眼睛更带着些许的复杂,望着水忆。   水忆倒退了一步,差点以为自己看到鬼了。   “南宫绝,是你!”   他是人是鬼?   “是你的鬼魂吗?”她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他,可是眼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鬼啊。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鬼。忆儿,我是南宫绝啊。”他朝她走了过去。   水忆忽然大叫了起来:“你站住,别过来!南宫绝已经死了,死了!”   他动了动唇角:“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他走到棺椁前,忽然推开了一半的棺盖:“你自己看看,里面的是什么。”   水忆定了定心神,朝着棺椁走了过去。   她深吸口气才往里看去。   这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里面什么都没有。是一个空棺。   “你真的是南宫绝吗?你没死?”   他朝她走了过来,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庞:“忆儿,我等了你好久了。”   那双手,是温热的。   真的是他!   水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忽然狠狠地拥住了他。   “你这个混蛋,混蛋,你骗了我,你又骗我!”她低吼着,狠狠吹着他的后背。   可是,她的心中一时间是喜悦多过愤怒,快乐多过悲伤。   要如何感谢上苍,这重新拥有的美好?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这一切,都是遵守太幻真人的批命而来的。”他深深舒了口气:“还好,你来了。”   水忆放开了他:“你给我说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绝点头:“这些事,总是要跟你说清楚的。两年前我‘死了’之后,就到了这里,做了一个守墓人。太幻真人说,今年我一定会在这里碰到你,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果然,你来了。忆儿,这一次,不管怎么样,我又能看到你了,你若是还恨我,我就在这里守一辈子的墓,直到自己老死了,再躺进自己的棺材里,就进了千秋梦乡了。”   水忆怒道:“什么千秋梦乡!当年的事呢?这么多年,你瞒了我这么多年啊!南宫绝,你让我现在知道这一切,你让我现在又看到你。你告诉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我们还能在一起不成?”   南宫绝顿了顿:“若我说,我想跟你在一起呢?当年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了,不然你不会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是吧。”   水忆冷冷一笑:“都是太幻真人的批命,他不是说你我命相克吗?既然如此,我们还怎么能在一起?”   是啊,就算他没死,那又能怎么样?   “你看到的只是一半,那个批命,还有下面一半内容——”他伸手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递给她。   水忆定睛一看,差点没昏过去。   上面写着:此法如要破解,须得双方避而不见二十年,方可趋吉避凶……   “这太荒唐了!”水忆抬头,猛然撕碎了手中的纸:“太幻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我要去砍了他!他是不是骗子,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太幻真人早就过世了。这是他当年所写的纸张。包括让我在此地等候你,都是很多年前所算下的。你看,我现在果然见到你了,不是么?所以,他说的,全是真的,而不是在胡言。”南宫绝淡淡道:“你知道,我不能冒着你性命之危和你在一起。”   水忆半晌才平息了怒气。   不由自嘲地苦笑起来。   是老天爱看玩笑么?   这个荒唐的人生,可笑的结局。   可是,她竟笑不起来,笑着笑着,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南宫绝伸手搂住她:“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是上天捉弄我们的,惩罚我们的,二十二年了,也算得上惩罚够了。忆儿,我没求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远远地看着,就好了。”   水忆闭上眼睛:“老天爷跟我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杨谦没死的消息,你要去找他吧?我陪你一起去吧。”他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强求的。”   水忆心中矛盾纠结。   是啊,她还要去找那个男人。   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杨谦,一个是南宫绝。   本来以为人事渺渺,不料上天开了个玩笑,让她过了这许多年,突然又得到了两个死人都还活着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怜。   正文 春情晚(47)   水忆想到这儿,心中一时有些感慨。   “我要走了。”她顿了顿:“你真要跟我一起去大夏国?”   南宫绝点头:“对,我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一起走吧。”   .............累   南宫昕的伤虽然重,但几日后经过精心照料,加上灵丹妙药,气色已比先前好了许多。   这晚南宫昕睡下之后,傅云若就到浴室中沐浴去了。   踏进温热的水中,她舒服地叹息了一句,轻快地哼起了歌儿。   只是,忽然间,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道灼热的目光似乎正停留在她肌肤上,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谁?   她沉入水中,抬眸往四周看去:“谁?”   一道低笑声响起,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吓着你了吗?”   傅云若蹙眉,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浴室中,斜倚在墙上看着她。他漂亮的紫色眼眸正放肆地看着她。   傅云若身体已经沉入水中,他好似也能穿透水面看到似的。   “夏焰,是你!”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怎么还在麟国?你还没回大夏国?你这个王爷一天到晚都在别国乱跑的么?”   夏焰好整以暇地说:“我要跟着你啊,你在这里,我怎么能去大夏国呢?除非你决定跟我一起去大夏国。”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做梦吧,你还不滚,站在这里干什么?”   夏焰笑道:“这么不高兴看到我吗?”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你把你那个好妹妹留下来,不就是想给我添乱吗?”傅云若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夏焰摇头:“我只是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想。”   傅云若哼了一声,才不相信他的论调。   夏焰朝她走了过来,傅云若立刻游远了,敌意地看着他:“你再不走我可就叫人了。”   夏焰顿了顿:“你就这么讨厌我?”   傅云若淡淡道:“你明白就好。你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去大夏国的。”   “若我要得到你呢,哪怕要发动战争也要得到你呢?”他的眸光冷了下来,带着倔强的疯狂。   傅云若蹙眉:“发动战争?你——随便你,你就是发动战争你也得不到我,空自浪费你兵力罢了。”   夏焰握拳:“我会让你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是我夏焰名正言顺的女人。”说罢,他转身离开。   傅云若蹙眉,这家伙难道真的会去搞什么发动战争不穿?   傅云若起身穿上衣服,到隔壁芳华殿睡觉。   她掀开帷幔,却惊诧地发现南宫旬居然斜坐在床上等她。   “这里是我寝殿,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家伙疯了不成?   南宫旬问道:“我刚刚看过大哥了,他比先前好多了。”   傅云若点头:“可这跟你坐在我床上有关系吗?你给我下来,我要睡觉了。”她瞪着他。   南宫旬勾唇轻笑,“你一个人不会孤枕难眠吗?我陪你怎么样?”   傅云若翻个白眼:“陪你个头,快滚下去啦。”   南宫旬伸手捉住她的腰一下子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真的不要么?二哥不会知道的。”他的手不规矩地探上傅云若刚刚沐浴过后的肌肤上,感触着那柔滑的触觉。   傅云若拍开他的咸猪手:“滚一边去,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南宫旬蹙眉,“你真的打算,改邪归正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什么叫改邪归正啊,你这死小子,我只是不打算再跟无关的人纠缠下去了。好了,以后我要做纯洁主妇了,你就别来捣乱了。”   “纯洁主妇?真的吗?我不信。”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   傅云若挑眉:“死南宫旬,你那是什么眼神,哼!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好似她就一定会出轨似的。   她现在可是真的打算了,以后好好地和南宫昕做夫妻的。   南宫旬低笑起来:“我还是不信。”   “哼,你不信拉倒,快下去,我要睡觉了。”她踢了他一脚。   南宫旬不紧不慢地起身,看着她盖上被子睡下了。   “我等着看。”他静静地说。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随便你,你爱等就等吧。”   南宫旬这才笑着离开。   傅云若郁卒地想,怎么,她决定只喜欢南宫昕一个人,有这么让人难以相信吗?   真是莫名其妙了。   她想起轩辕隐,现在他大概早就跟那个雪歌成亲了吧?   她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离她,似乎越来越远了。   他爱跟谁成亲,就跟谁成亲,她才不管!   傅云若伸手,忽然狠狠捶了下床板:“死轩辕隐,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了。我叫你娶别的女人!”   她跟他再无瓜葛了。   哪怕路上见到,也只当从来不认识过。   傅云若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还是睡觉吧,再想那些无聊的人也没有任何益处。   她沉入梦乡。   一早醒来,练了会儿内功,起身梳洗之后,刚刚到南宫昕床边,就看到夏平阳来了。   每天都看到这副楚楚可怜,但其实最爱装的女人,让傅云若很不爽。   但,谁让她是大夏国的公主呢,有这个身份在,她也不好直接跟她起冲突。   “姐姐,皇上他起了吗?”夏平阳面色红润,一脸喜色,看得傅云若莫名其妙。   怎么,今天有什么好事情不成?   PS:今天会多更点噢,故事将到达一个转折点,会很精彩O(∩_∩)O~   亲们都不给人家鲜花啦,呜呜,泪奔……   正文 春情晚(48)   “有什么事吗?”南宫昕掀开帷幔,傅云若连忙坐到床边,给他颠起枕头:“夏贵妃?”   夏平阳眉间带着些许羞涩,似乎不好意思说。   “妹妹是有事情要跟皇上说么?”傅云若觉得有些怪异。   夏平阳身边的老嬷嬷推了推她,见她支吾着不说,连忙道:“回皇上,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娘娘有身孕了!”*   “什么!”   一声晴天霹雳,顿时打得两人头顶发凉。   怀孕了?   傅云若半晌才反应过来,回眸瞪视着南宫昕。   他怎么跟她说的,他说他从来没有碰过夏平阳!   那她怎么会怀孕呢?   南宫昕叫道:“我从未碰过你,你如何能怀孕?”   夏平阳顿时脸色一阵惨白,泪眼盈盈地望着他:“皇上,您,您这话说来,岂不是怀疑臣妾的名节?”   桂嬷嬷也冷起了脸:“皇上,您贵人多忘事,这些事情,敬事房可都是有记载的。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正是当时你醉酒之后和……娘娘……”   “醉酒?”南宫昕脸色一变,一个月前,难道是他生日第二天,和傅云若吵架之后么?   当天他的确是喝醉了酒,可是,事前事后,他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啊。   “是的,皇上当时喝醉酒了,就把臣妾……第二天一早皇上就走了。可是此事的确是发生的,有敬事房的记录和宫女太监,都可作证。”她面红地呢喃着,哀怨地望着南宫昕:“皇上莫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么?”   南宫昕顿时石化,他头脑发昏,当夜难道他真的有碰过夏平阳?   傅云若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目光让他无法承受:“云若……”   傅云若比他还要冷静,她转眸吩咐人:“去请御医过来。”   她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时间又是不是真的对的上。   “我不记得当夜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南宫昕蹙眉,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傅云若沉默不语,等到御医来了,她才说话:“帮夏贵妃把把脉。”   太医点头,立刻给夏平阳把脉,不过片刻他立刻喜道:“恭喜皇上,是喜脉呀,夏贵妃已经怀孕有一个月了。”   傅云若握住粉拳:“确定是一个月?”   “老臣哪敢欺骗皇后娘娘呢?的确是怀孕一月了,夏贵妃身子虚,老臣先给她开些安胎药。”   夏平阳怯生生地望着傅云若,“皇后姐姐,我的确是怀孕了。”   她真的怀孕了!时间对的上,有物证,人证,还有连南宫昕自己都无法提出的不在场证明。   醉了,酒后乱xing了。   傅云若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了下来,把她本来满腔的热情也给浇灭了。   她本来都打算了的,从此以后好好地和他做夫妻的!   突然的一个未知的小生命,将一切全都给搅和了。   她打发了御医和宫女太监离开,只留下夏平阳。   “你打算怎么办?”傅云若问他。   南宫昕一筹莫展,他真的想不起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只记得自己喝醉了酒,其余的事情,竟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他顿了顿,御医也都检查过了,如今,他竟是百口莫辩。   他认为自己不会做出那种事,但现在,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做过。   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   “皇上,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夏平阳蹙眉,哀婉可怜的模样。   傅云若回眸,冷冷道:“打掉他。”   夏平阳想借着这个孩子上位,傅云若清楚极了。   这个孩子,是一个夹在三个人中间的定时炸弹。   她无法忍受南宫昕的出轨,更不能容忍他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夏平阳指望她有一副热心肠,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没这么好心。   “皇后姐姐,你说让我打掉孩子,不,我不能!皇上,求求你了,他也是你的孩子呀,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夏平阳低头啜泣着。   南宫昕动了动嘴唇,他看到了傅云若犀利的目光正在直盯着他。   他知道,她在等他发话。   这个孩子,不能要……   他转过头去:“打掉吧。”   傅云若回眸,叫人准备滑胎药。   夏平阳扑到床边,哭道:“皇上,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知道您和姐姐伉俪情深,我不求你喜欢我,我只有这个孩子了,现在你要把我这唯一的一点快乐都夺去吗?若您执意如此,那,臣妾只有一死了之了!”   南宫昕看了看傅云若,一时有些不忍。   他知道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可是这一切是错误的。   他紧张地看着傅云若,她的神情冷漠,他知道她一定对他很失望,而且,说不定会因此离开他。   可是眼看着夏平阳以命相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是,夏平阳虽然只是他名义上的贵妃,但他让她虚度了青春,却也是真的。   他不能给她爱,因为他只爱傅云若。   现在还要把孩子也夺走,是否太残忍了?   这时,宫女已经把滑胎药拿来了。   傅云若端着那碗药:“这药,你喝下去。”   夏平阳倒退了几步:“不,我不喝这药,不喝!皇上,求您可怜一下您未出世的孩子,他何其无辜,难道就连父母的面都见不到吗?”   正文 春情晚(49)   南宫昕动了动唇角,忽然伸手打翻了她手中的药碗。   傅云若看着地上的药碗,抬眸冷冷地望着他:“你确定要这个孩子是吗?”   “云若,孩子是无辜的,我想不如……”他的话音未落,已经被傅云若打断了。*   她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望着他:“孩子是无辜的,我是有罪的,是吗?好,南宫昕,这是你自己选的。你选了孩子和她。我明白了,你就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吧,我走!”   她转身大步离去。   南宫昕一震,急忙要下床去追她:“云若,你别走!”   可是他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很重,刚一动就狠狠跌下床去。   夏平阳连忙扶住他,“皇上,皇上您保重自己的身体呀,来人呐,快来人……”   傅云若回眸看了他一眼,他眸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带着一抹恳求:“云若,你别走……”   傅云若摇头:“你还让我怎么留下来?三个人的婚姻,实在是太挤了。我不要你了,南宫昕,我休了你!”   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南宫昕吼道:“我不让你走,来人,拦住皇后!”   大批的宫女太监涌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势,不由得都有些诧异。   傅云若冷冷一笑,“南宫昕,别让我走之前更加恨你。”   他呼吸一窒,“你要去哪儿?”   “我去哪儿,那就不是皇帝陛下你要管的事了。你关心关心你未出世的孩子好了。”傅云若冷哼一声,忽然足尖一点,飞身绕开了宫人们,离开了龙泽宫。   “皇上,您不派人去把姐姐追回来吗?”夏平阳惊慌地问。   南宫昕握拳,闭上眼睛,低低地说了一声:“别去追了。”   他朝着她消失的方向看去。   他知道,只要自己选了孩子,那她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她会永远地离开他。   她甚至可能会永远不再见他。   “皇上,你——”   “都给朕出去。”他低低地说了一声。   夏平阳动了动嘴角:“来人,扶皇上道床上躺好。”   南宫昕沉默地任人将他抬回床上,放下帷幔。   傅云若离开了龙泽宫。   离开了皇宫。   这一次,她不再走地道,她光明正大地走出了皇宫。   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一如往日保持着她美丽的姿态,她微笑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是,刚刚离开皇宫,她就再也掩藏不住脸上的愤怒。   她飞身跑进一片树林里大吼起来。   “南宫昕,你这个大笨蛋,你傻蛋,我再也不理你了!你要别的女人,要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那你就要好了!”   吼完,她抬起头,“我不稀罕你!”   她傻了,还想要跟他好好地做夫妻,只跟他一个人在一起。   结果,他立刻给了她一盆冷水,让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明明跟夏平阳在一起了,还跟她说没碰过她。   她都怀了一个月身孕了,这下,他也无话可说了吧?   死南宫昕,再也不理他了!   她休了他。   傅云若越想越气,发足狂奔。   她想去找水忆,这时候,也只有水忆才能给她一点安慰。   傅云若冲进了水忆家中,一进去就看到水忆和东凌霄正坐在厅中说话。   “云若?咦,我还正想今天去找你呢,我明天就要走了……”水忆顿了顿:“你怎么了?”   东凌霄也有些奇怪:“云若,你好像不太对劲啊。”   看到水忆,傅云若眼眶一红,扑进她怀里:“忆姐,我不要呆在麟国了,我不要南宫昕了。”   水忆诧异道:“出了什么事情?”   “你知道吗?后宫的夏贵妃怀孕了,他骗我,明明说没有碰过她,可是现在人家都怀孕了!我让他打掉孩子,他不肯。既然他不肯,那我跟他的夫妻情分也到头了。我决不能忍受这种事情!”   水忆错愕道:“会有这种事情?确定了吗?”   “确定了,御医也都诊断过了。她的确是怀有身孕了,说是南宫昕喝醉酒跟她……我再也不理他了,我不要他了!”傅云若擦了擦眼睛。   水忆想了想:“云若,你先冷静冷静。”   傅云若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很冷静了。”   东凌霄握住她的手:“云若,他既然不知道珍惜你,那么就由我来珍惜你吧。”   水忆翻个白眼:“凌霄,你就别添乱了!”   傅云若却是认真听在耳中了,她怔了怔,想了半天,忽然回头跟东凌霄说:“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东临国的吗?好,我跟你去!”   东凌霄微微一笑:“好,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水忆摇摇头:“云若,你可想清楚了?我想这件事他应该也是不想发生的,他那么爱你,都能为你舍身赴死,又怎么可能出轨呢?如果这是一场意外……”   “就算这是意外,可是意外的结果呢?他不肯打掉那个孩子,他要那个孩子和那个女人!他如果想要享受齐人之福,那他就找错人了。我的男人绝不可以属于别的女人,我也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傅云若定了定神:“我意已决,我决定跟东凌霄去东临国了。”   水忆拉起她的手:“你这丫头啊——我要跟你好好谈谈,凌霄,你也别瞎掺和了。”她拉着水忆的手走进自己房间。   “我真的想清楚了。忆姐,我知道,他是你儿子,你肯定也要为他说话,可是我……”   PS:第三更了,花花好少哦,几朵……~~~~(>_<)~~~~思思还要加更么,下面轩辕隐该登场了……   正文 浓情切切(1)   水忆无语:“难道他是我儿子,我就会偏袒他么?他若真的出轨,别说你揍他,我也会揍他。”   “我知道他是无心的,可是大错铸成,他又不肯放弃那个孩子,你还让我怎么办?”   水忆叹道:“你们这些小孩子的事啊,我真是不想管。好了,今天我本来想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关于轩辕隐的,听完了你再决定,是不是还要去东临国。”*   傅云若蹙眉:“提他做什么,我不想提他。”   水忆顿了顿:“我知道,可是你也不能当鸵鸟啊。有事想要告诉你,本来轩辕隐是不让我跟你说的,我也答应了他。可是我更不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傅云若一怔:“什么事情?”   “你知道,他曾经来这里找过洛清吗?”   “我不知道。”   “前段时间,他曾经来找过洛清。他说他可能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病,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族遗传的病。他的肤色和眼眸的颜色都跟常人有异,洛清说这其实也是一种病变。只是他的这种病,要到二十三岁才会明显起来,并且可能会转而威胁到他的生命。”   傅云若一震:“你说什么?他得了一种怪病?”   “是的,之前他说回到隐宫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但隐宫的长老们也没见过这种病。找了江湖上的名医来,都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是治不好的。现在他最开始可能是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到后面可能会越发严重,从筋骨酸疼到五脏六腑衰竭而死。洛清说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病,所以他也治不好。”   傅云若诧异,“老天,他怎么会得这种病?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至于他是不是因为遗传引起的,洛清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跟你断绝关系了,告诉你,他要成亲了,是不是?那都是假的,是他为了让你彻底忘记他,而做的一切。他说不想让你知道他的死讯,不想让你为他伤心。”水忆握住她的手:“这些都是他不肯让我告诉你的。”   傅云若捂住嘴,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得了这种病,她不知道他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和雪歌一起演了那样一场戏。   她更不知道,自己又曾怎样伤了他的心。   “我明白他的心情,他知道你对他的感情跟一般人不同,所以若要让你忘记,莫过于他彻底让你恨他。这样,你身边有南宫昕,早晚会忘了他的。我问他,你打算就这么隐瞒你下去吗?他跟我说,既然自己已经不能许你长久的幸福,那就让你跟南宫昕有一份长久的幸福吧。”   她闭上眼睛,眼眶湿润。   “这个笨蛋!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吗?我就会长长书香中文网的幸福吗?”她低吼起来。   她不要他善意的谎言,不要他善意的隐瞒。   如果今天不是水忆告诉她,她甚至可能连他什么时候死了都不会知道。   “男人有时候总是喜欢自以为是。他们总是忽略我们女人的感受,他们认为的好,也许对我们而言,其实并不好。”水忆有感而发,她拍拍她的肩膀:“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成亲?他休想跟别人成亲!”傅云若猛然站起来:“我要去找这个笨蛋,他休想撇开我,自己去死!”   水忆微微一笑:“对了,我留了点东西给你,放在我房间了。明天我就出发去大夏国了。”   “谢谢你,忆姐,谢谢你告诉我。”傅云若感动地看着她。   “傻丫头,我呀,只是不希望再有人重蹈我的覆辙了。还愣着干什么,去晚了,人家可就拜堂了。”水忆笑着说。   傅云若点点头:“我这就去!”她转身匆匆离开。   她是直奔隐宫的京都分舵去的。   刚赶到这里,她就看到这处府邸此刻披红挂彩,门口也是宾客盈门,十分热闹。   轩辕隐真的要娶那个雪歌吗?   她刚要进去,门前的人拦住了她:“这位姑娘,请你把你的请柬拿出来。”   傅云若抬眸瞪着他们:“我要找轩辕隐!”   那两人为她的美貌所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傅云若已经直冲进去了。   这二人反应过来,连忙进去想要抓住她:“姑娘,你站住,这里是隐宫的婚礼,你也敢来捣乱?”   傅云若只顾往前冲去,由于今天客人众多,她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一时间两人也没有抓到她。   终于让她冲到了喜堂。   这时候鼓乐齐鸣,新郎和新娘正对着高堂跪拜。   旁边的司仪正喊着:“二拜高堂……”   傅云若猛然大吼一声:“轩辕隐,你给我停下来!”   众人一愣,那新娘转过头来,掀起了盖头,赫然是雪歌。   傅云若一见是她,心情更为复杂。可是此刻,那新郎却没有转过头来。   此刻,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正在低头行礼。   “姑娘,你来捣什么乱……”   雪歌见是她,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骂人!我骂的就是那个笨蛋轩辕隐!轩辕隐,你给我转过头来,怎么不敢看我吗?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呢?你好,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骗得像个傻瓜一样!”   雪歌蹙眉:“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来人,送她出去。”   傅云若甩开要抓住她的人,“我说完这几句就走!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我是来抢亲的!新郎我要带走!”   PS:今天四更完毕,O(∩_∩)O哈哈~亲们么么哈,撒花撒花……   正文 浓情切切(2)   雪歌哼了一声:“抢亲?就凭你,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我隐宫的人,只怕你还没这个能耐!”   傅云若挑眉:“我带的走他,因为他的心是我的!轩辕隐,你为什么不说话?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想再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雪歌没好气地瞪着她:“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轰出去,别扰了我们。”   “是,我们这就赶走她。”   傅云若怒道:“谁敢?”   此刻她美眸微眯,柳眉上挑,眉间眼中隐约透着一股不威而怒的气势,皇后不是白当的,光只是这分气势,已先占了三分上风。   雪歌哼了一声,推了推新郎:“你自己跟她说吧。”   傅云若将目光转了过去,只见那新郎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真的要抢亲吗?我不认识你啊。”   傅云若一怔,“你是谁?”   男人眨了眨眼睛:“我是新郎呀。”   …………   傅云若眼角抽搐。   YD,有没有搞错呀,这人不是轩辕隐!   怎么不是轩辕隐?新娘是雪歌,新郎怎么不是轩辕隐?他们不是要成亲的吗?   傅云若一头雾水:“这到底怎么回事?新郎怎么会是你?”   男人大笑道:“新郎本来就是我呀。”   晕,弄错人了!*   傅云若差点想找根面条直接上吊算了。   雪歌嫁的不是轩辕隐,居然是另外一个男人。   老天,这到底什么事儿呀。   她抚额叹息,这也太夸张了。   老天,今天出了大丑了!   雪歌冷冷扫了她一眼:“闹够了吧?现在你还要抢亲啊?”   傅云若顿了顿:“轩辕隐在哪儿?”   雪歌挑眉:“我不知道。”   傅云若握拳:“他在哪儿?你知道的,对不对?”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雪歌哼了一声:“你又是谁?”   傅云若深吸口气:“不告诉我是吗?好啊,我自己去找!”   “你以为这里是容得你撒野的地方吗?”雪歌怒道:“傅云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雪歌,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府邸,大军一来,整个隐宫都完蛋!你一个小医女凭什么指责我?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吗?没有的话滚一边去,把轩辕隐叫出来!”她也不甘示弱地瞪视回去。   俗话说的好,那个啥伟人说过,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在气质上胜过对方,在神态上鄙视对方。   总而言之,彻底压制对方。   雪歌被她一堵,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新郎护住她,“副宫主不在,你不用再费功夫了。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姑娘不给在下面子,怎么也得给副宫主一个面子吧?”   傅云若顿了顿:“他去哪儿了?”   “应该没走多久吧,就是出去了而已。”男人道。   傅云若点头:“好,我去找!”她转身大步离开。   “就这么放了她?”雪歌不满地咕哝一声。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雪歌,我们还是继续拜堂吧。”新郎重新盖上她的盖头,双方新人最后夫妻交拜,这才算了事。   傅云若离开了隐宫的分舵,到处去寻人。   他又去了哪儿呢?   傅云若到处寻人,只是这茫茫人海,广阔京都,到哪儿去寻找一个轩辕隐呢?   正在她沮丧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傅云若立刻朝着那里跑了过去。   绕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再穿梭过匆匆而过的人群,最后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   巷内,空寂无人。   他没来过吗?   她以为,他会在这里。   傅云若叹了口气,轩辕隐,他到底去了哪儿呢?   这个笨蛋,他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瞒着她,想自己慢慢等死吗?   骗她要更雪歌成亲,可是如今跟雪歌成亲的却根本就不是他。   他在拿雪歌做挡箭牌,拿她让她生气,愤怒,让她离开他。   “隐,你又在哪儿呢?”她咕哝了一句,一时间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时,一阵轻快的乐声响起,那声音乍听起来,既不像笛子也不像箫,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可是,那声音是从树上传下来的。   她抬起头,手搭凉棚向上看去,只见那棵曾经坐过他和她的大树上,隐约坐着一个身影。   傅云若心中一动,顿时惊喜,是他吗?   她足尖一点,飞上了树干,三两下跃上了那日的枝桠。   她果然看到了他。   这时,有一道细碎的阳光在他身旁洒落斑驳的光圈,他低垂着眼眸,那光便在他的羽睫上,跳、跃、起、落。   他的手中捏着两片树叶,放在唇边吹着。   只是最原始和简单的乐器,吹出来的曲调却如此哀婉伤人。   他静静地吹着曲子,仿佛根本并未察觉到她的存在。   傅云若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的容颜。   其实,并不算太久。   不是太久,却仿佛已经经过了多少个酷暑和寒冬。   不是太久,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了。   又该怎么说清楚,这一段欲说还休的感情呢?   他,她,他。   或许还有别个他?   他似乎吹奏完毕了,放下了手中的树叶,任凭它随着空气的下降,不断跳出一支又一支圆舞曲。   正文 浓情切切(3)   傅云若动了动唇角,明明有千言万语在喉间徘徊,可是,此刻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该说什么?   “你——”终于,她开了口,吐出一个字,又停了下来。   他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傅云若忽然间感觉胸腔内怒气积聚,她握住粉拳,深吸口气:“你说为什么?”*   他没有回头看她,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却仿佛隔开了一道宽阔的河。   从这头,望不到那头。   傅云若忽然吼道:“你说为什么?你心知肚明!我傅云若又被你骗了,你演的好戏,你演的让人憎恶的好戏,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还问我,是为了什么?”   他身体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云若朝前走了几步,忽然从背后狠狠拥住他。   “别YD给我装傻,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个笨蛋,你就想自己一个人去死是吗?”   轩辕隐闭上眼睛,身后温热的体温是她。   傅云若恨声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他搬开她的手臂。   傅云若固执地再度缠了上去,“我不走!”   她蹲到了他面前,“你看着我,轩辕隐,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将我抛之脑后。我不会因为你得了病就不理你了。”   他垂眸:“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若儿,你有南宫昕,他会对你很好的。而我既然已经没有多久的生命了,也就不配再拥有你了。”   傅云若眼圈一红:“什么配不配的?我只问值得不值得!隐,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也不要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等死,无论如何,我都要陪在你身边。”   她重新扑进他怀中:“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听到那一切都是你骗我的消息。我的心——好痛……”   轩辕隐低眸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脸庞,可是却又像怕被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傅云若捉住他的手,“隐,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渡过这道难关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了一抹痛苦:“可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你看着我死去,我不想你痛苦。本来,我以为让你渐渐忘了我,就可以了。可是我没想到水忆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你知道为什么,她要告诉我吗?因为她不想我犯了跟她一样的错,只因为双方的隐瞒,只因为男人自以为是的对我们最好的决定反而痛苦半生。你就想让我愧疚吗?想让我在将来知道的时候,痛苦吗?”   他摇摇头:“不是的,若儿,我不想让你难过的……”   她抬起头,忽然堵住他的唇。   轩辕隐一怔,那唇上的温软像一颗甜蜜的炸弹顿时将他的理智全部炸飞。   他渴望着她,思念着她,相思欲狂,早已泛滥成灾。   他可以忍着不去见她,却无法抵挡她主动的温柔。   只因,她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忽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抢占了主动权,狠狠地吻住她的红唇。   这味道,这温软的唇瓣都像长在他心口的一颗痣,带来一股甜蜜的疼痛。   他的火舌探入了芳醇之中,纠缠住她的香舌,一起共醉在这一场鸳梦之中。   这一吻诉尽了相思,这一吻让他的心又再次沉沦。   直到,不能自已。   他喘息着离开了她的唇瓣,低喃道:“我不想你看着我死,若儿,今生今世,我轩辕隐能够这么爱过你,能够认识你,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傅云若泪盈于睫,她哽咽道:“难道我就想看着你死吗?能够认识你,是我一辈子最倒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为什么认识你还要喜欢上你?明明你曾对我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如今我竟然一点也恨不起你。若只是喜欢上你,还不足以让我如此恨你,我更讨厌自己,讨厌我自己为什么总要对你牵肠挂肚,总要为你伤心难过……”   轩辕隐眸光亮的出奇:“若儿,有你这些话,我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傅云若捂住他的嘴:“不准你说死,不准!”   他笑吟吟地望着她,此刻,他的笑容澄澈得一如雨后的天空。   “我们一起去找大夫给你治病,我就不信治不好你的病。”傅云若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你就该长命百岁的。”   轩辕隐低笑起来:“我犯的杀戮太多了,老天爷大概是想惩罚我吧。其实我不在乎死不死,我只是在乎你——在乎你怎么办?不过我想,你还有南宫昕,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没有南宫昕,什么都没有了。”她摇摇头:“我不要南宫昕了,不要他了。”   “怎么了?”   “他让别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你说我还能原谅他吗?”傅云若越想越气:“我不想提他了。隐,我们一起去找洛清,兴许,他能给你指出条路呢。”   “南宫昕他——”轩辕隐蹙眉,南宫昕怎么会让别人怀上他的孩子呢?他不是很爱傅云若的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别跟我提他了,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洛清我早就找过了,他也没有办法的。”   傅云若摇摇头:“也许他会知道什么人能帮你啊,你不要这么气馁,为了我,你也不能就死了啊。”   轩辕隐顿了顿:“云若,你——”   “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离开南宫昕了吗?”   正文 浓情切切(4)   傅云若点点头:“是的,我的确离开了他。走吧,我们一起去找洛清吧。”   轩辕隐犹疑着:“我不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她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好,我跟你去。”*   她这才露出笑容,“走吧。”   两人离开大树,不多时又回到了水忆府中。   东凌霄还没走,刚好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傅云若一怔,看着东凌霄,想起先前自己才答应过东凌霄,跟他去东临国的。   可是后面,她又才知道轩辕隐的事情。   现在呢?   该怎么办?   “你和他……”东凌霄看了看她身后的轩辕隐:“云若,你又有了新的决定了吗?”   傅云若没想到他居然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对,东凌霄,我……”   “你们又和好了?他不是已经打算娶别的女人了吗?”   傅云若摇摇头:“那都是骗我的。”   东凌霄哼了一声:“轩辕隐,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我可不许你伤害她。”   轩辕隐拥住傅云若,以占有者的姿态望着她:“我不会伤害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的。”他牵着傅云若的手,转身去找洛清。   傅云若回眸看了眼东凌霄,见他似笑非笑地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怎么跟他说呢?   他好像已经都明白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之前自己一时气愤说下的话,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傅云若正想着,抬头刚好看到洛清从药庐中走出来。   见到他们,还正诧异:“怎么轩辕隐,我还说要找你,你倒是自己跑来了?”   傅云若顿了顿:“我都知道他的事了。洛清,你有办法治好他吗?”   洛清淡淡道:“你们跟我一起进药庐吧。”   两人跟洛清一起进入药庐,洛清看了看轩辕隐的情况,这才道:“今天早上,我翻阅旧典,发现其中对这种病的情况略有记载描述。但是,上面提到若要治好此病,须得东海蓬莱岛上凝仙草、碧云水、加蓬莱老道奇药,方能熬制成功。这些人和物都是书上所提,我不知道那里到底有没有。更何况,东海到底有没有蓬莱仙岛,也无人知晓。”   傅云若不管那些苦难,她喜道:“这么说,他还是有机会治好的是不是?”   “是能,但是要到蓬莱岛去,还要找到这些东西,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找到。”洛清看了看轩辕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多熬得上几个月,太久了,只怕……”   轩辕隐点头,“我明白。”   “不管什么困难,时间再短,有希望就不能放弃。隐,我们去东海吧!”她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轩辕隐心中一暖,扣住她的手指,微微一笑:“好。”   洛清咳嗽一声:“那个,药方你们拿着,我给你的药,你吃着,能延长你的命。”   轩辕隐伸手拿了过来,“你知道那个地方大致在哪儿吗?”   “蓬莱仙岛,我也没有去过。只是传说在麟国和东临国之间的海域中,有一座岛屿,因为上面有很多奇花异草,被人称为蓬莱仙岛。没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就是去过的,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傅云若想起21世纪那个东海里的三座仙山,想起自己曾经和朋友到蓬莱岛去旅游过,倒不觉得那里像仙岛,不过是一座岛屿罢了。   这里的蓬莱岛,会不会跟那个方位差不多呢?   应该不会的吧。   “就是再难,我们也要去找啊。”傅云若顿了顿:“谢谢你了,洛清。”她还要去到水忆房里,拿她留给她的东西。   “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忆姐拿点东西就来。”她笑了笑,转身跑开了。   轩辕隐眼中带笑,回眸望着她。   “你很爱她吧。”洛清淡淡说了一句:“不用回答我。不过你的病情,你应该也很清楚。我的药可延长你在世的时间。但如果三个月内还找不到药治病,你基本上就会因为身体衰竭而死。”   轩辕隐点头:“我明白,死不死,并不是我所看重的一切。”   他只是牵挂着傅云若。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如果她不快乐,他就是死了,心中也是难安的。   如果真的只有这短短的时光,那就让他在这最后的时光,再爱她最后一次吧。   .............   “二哥,你今天做的事情,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南宫旬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昕:“你说话,傅云若走了,你留下那个夏贵妃,和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算怎么回事?”   南宫昕睁开眼睛,“她的确怀孕了。”   “我知道,她的确是怀孕了,可是我可不敢保证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南宫旬抱臂看着他:“你不是爱的是傅云若么?”   “我也不能保证那孩子就是我的。你知道,她的身份是大夏公主,让她堕胎也于理不合,被大夏国知道,又要做文章了。何况当时的情形,她拿命威胁我,不然就要去死。若她只是寻常妃嫔,当真去死,我都可以不管,但她不是。”   “噢?因为她的身份吗?二哥,你这个皇帝当的真是越来越称职了。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种境界,真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南宫昕似笑非笑地说着。   南宫昕叹道:“你就别挖苦我了。此事我也是不得已。倒不是我真想要她的孩子,只是——”他眸光微敛,带来一股邪魅的寒气:“我不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她既然非要生下孩子,我就让她生,生下来之后滴血认亲,如果不是,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休了她,大夏国也无话可说。”   PS:看看大家的表现,思思明天可能10更以上噢,嘿嘿……有米花花呢……   正文 浓情切切(5)   南宫旬挑眉:“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可,如果那真的是你的骨肉呢?”   南宫昕淡淡道:“我不认为我跟她有过什么,如果真的是有,那也是错误。那么等孩子出生,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会选择不要这个孩子。”*   “不要?扔了他?”   “杀了他。”   南宫旬诧异:“二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如果那真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就选择杀了他?到底是你的亲骨肉不是吗?”   “但他是不应该存在的,我要的是我跟云若的孩子,不是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陌生而嗜血,带着些许以前南宫夜的影子。   南宫旬摇摇头:“或许你可以把孩子送出宫外交给普通人家收养,也比杀了他好啊。”   “这个问题我就不想再讨论了,云若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去帮我找找她,有些事情,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跟她说,你跟她说吧。”他头痛地揉了揉脑袋:“我不希望她气得跑掉了,外面这么危险。”   “好吧,我去找她去。”南宫旬摇摇头,转身离开,心想,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二哥了。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懂过这个二哥。   .............   这天晚上傅云若和轩辕隐两人一起回到隐宫的京都分舵中。   今天正是雪歌的成亲之日,晚上的分舵中还是一派热闹。   轩辕隐和她是从后门进去的,到了轩辕隐的房间,傅云若咕哝了一句,“我可要问清楚你,为什么雪歌会嫁给别人呢?她不是爱你的吗?”   轩辕隐淡淡道:“我给她主的婚,她也想开了,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对她有意了。她也是聪明人,没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   “新郎是谁呀?”   “分舵的副舵主。”   傅云若笑了笑:“这么说,你还当了回媒人了?”   他微微笑着,贪看她娇俏的容颜。   傅云若被他看得有些脸红,捂住他的眼睛:“看什么看?”   “我喜欢看着你,云若,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他低喃着。   傅云若咬住唇瓣,心中一阵难过。   她不是不忧虑治不好他的绝症。   何况,渺渺大海,又上哪儿去寻找那什么蓬莱岛呢?   她甚至,不知道这样和他还能有多久的时光。   如果只有这短短的时光,她要在这短短的时光中,让他快乐,让他忘记一切的烦恼。开开心心地活着。   他的人生,实在是太多磨难了。   他的童年凄惨的,少年是悲凉的,及至成年冷酷无情,更不懂得什么是爱,只知道杀戮。   到遇到了她,与她之间的这一段感情,更是痛苦多过于快乐。   分分合合,和合分分,不是因为这种原因,就是因为那种原因。   可是,时光不能倒退,已经走过的无法再抹去。   她只能保证,让他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   她要让他做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不后悔与他相逢,只后悔对他的关爱还不够多。   “隐,以后我们快快乐乐地每天在一起,好不好?等你治好病了,我每天给你做饭,你每天吃我做的饭,然后……”   轩辕隐低笑起来:“就吃饭,做饭,这样子吗?”   傅云若松开遮住他眼睛的手,靠近了他,笑吟吟地说:“你想做什么呢?”   她魅惑的眼神让他顿时呼吸急促起来,“若儿,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她吐吐舌头,丁香小舌顿时被他擒住。   “我现在就想吃了你。”他低喘着抱起她,转身将她放入床铺之中。   火热的吻很快一如春天的草疯长,很快蔓延全身。   柔滑的锦被上,她乌发狂野地披散在洁白的玉眠枕上,娇靥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副无辜的表情望着他。   “人家可没有勾引你,是你自己多想了。”她轻哼了一声,声音让人一听就骨头酥软了起来,再也提不起力气。   她的表情如此无辜,可是她的眼眸却在散发着无言的魅惑,清纯与妖娆,娇媚与俏皮同时在她身上展现开来。   别提一个正常的男人忍受不了,就是孔圣人,只怕也要投降了。   更何况,是一个爱她痴狂的轩辕隐呢。   “你这个小妖精!”他低吼一声,吻住她的红唇狂野缠绵。   傅云若玉臂轻舒,搂住他的颈项轻吟着美妙的乐章,让人为之热血沸腾。   乐章从序幕开始。   她的玉指在缠绵中交错在他的发间,贝齿轻合,红唇无意识地低喃着:“隐……”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   可是此刻,当他在缠绵时刻,望着绝美无暇的她,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只能爱上这个女人。   再多的女人,也不能让他从她身上移开或者片刻。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可是,他还是爱上了这个有点坏,有点心计,有点神秘的小女人。   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   他低头吻住她,一时心中爱潮汹涌,澎湃起伏。   他在她唇齿间低喃:“若儿,我爱你,我想一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爱你……”   PS:思思说话算话噢,今天十更以上,如果花花多,说不定加更噢,奸诈滴思思飘过……   正文 浓情切切(6)   傅云若咯咯直笑:“永远有多远啊,我可许不了你下辈子的事情。”   “那这辈子呢?”他问。   她想了想,“这辈子呀,那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忽然“呀”的一声低叫了起来,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你是要我这样吗?你才满意了是吗?”*   傅云若低喘地睨了他一眼:“哼,你就会欺负人。”   “你不喜欢吗?”   傅云若笑了起来:“我比较喜欢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   轩辕隐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将一室旖旎点缀得更加暧昧。   压抑已久的欢情并非简单的一次就能解决。   这一夜,他们都陷入疯狂之中。   他们用体温慰藉彼此,用欢情代替心中潜藏的不安。   想要遗忘,那短暂生命的威胁。   直到,彼此都精疲力竭,才双双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她正走在一个悬崖边,忽然一股邪风吹来,将他刮进了崖底。   她大喊大叫,然而无论她怎么叫,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她从梦中惊醒了。   当她从梦境中醒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了。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她竟做了这样一个让人忧心忡忡的梦。   她摸了摸脸庞,额头上尽是冷汗,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她转眸,看到他正安稳地睡在她身边,舒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只是梦。”   他还在她身边。   她朝外看了看,似乎已经天亮了,外面传来了鸟雀的啾啾声。   昨夜的缠绵,让身体至今疲乏,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   他的肤色也较常人淡,眼睛也是淡薄如水。   洛清说,这也是不正常的一种病变。   轩辕隐因为这特别的相貌,从小不知道受到多少白眼。   也因为他这俊美的容貌,还有人对他……   傅云若想到他的过去,眸底不由溢出一股怜惜。   他是那么一个缺乏爱的家伙,不管怎样,她要弥补他在过去人生中所失去的一切。   想到这儿,她忽然在他鼻子上咬了一口。   这轻轻的触觉让他本来就浅眠的他从睡梦中醒来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笑吟吟地看着他,调皮地又在他鼻子上咬了一口。   轩辕隐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你变成小狗了?”   傅云若挑眉:“我可不是小狗呀!”   轩辕隐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就是小狗,只有小狗才喜欢咬人呢。”   傅云若吐吐舌头:“我是小狗,那你就是大狗咯!”她坏心地想挠他痒痒,伸手往他腰侧摸去。   轩辕隐果然被她弄得发笑起来,“若儿,别玩了……哈哈哈哈……”   傅云若眨眨眼:“谁让你说我是小狗呢?”   忽然轩辕隐捂住胸口,皱眉低喊着:“痛……”   傅云若一怔,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   “我好像病发了,若儿,我,我是不是快死了?”他粗喘着,痛苦地捂住胸口。   傅云若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你不会出事的,我这就去叫人!”   她下了床,想到什么:“对了,洛清不是给了你药吗?药呢?”   “在我衣服里……”   傅云若赶忙找到了药,连忙倒了杯水准备喂他吃下。   “来,隐,你快点把药给我吃了!”她急迫地说着,却看到他忽然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傅云若正一头雾水,却看到他笑着说:“若儿,我没事的。”   傅云若顿时反应过来,YD,他居然骗她?   她气得把茶杯往旁边矮几一放,恼得扑上去猛捶他:“讨厌,你不知道我急死了吗?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出事吗?居然那这种事开玩笑!”   害得她刚刚心都凉了半截。   轩辕隐见她恼了,连忙搂住她赔罪:“对不起,若儿,我刚刚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傅云若没好气地瞪着他:“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好好好,我赔罪行了吧?”他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别生气了,你在乎我,我很高兴。”   “切,你就是不信任我,到现在,你都还不相信我!”她撇过头,垂下眼眸,肩膀抽动着:“反正你就是喜欢骗我……”   声音已带了哭腔。   这回轮到轩辕隐惊慌了:“若儿,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哭,怎么惩罚我都好。”   傅云若哼了一声:“谁稀罕你呀?”   轩辕隐一急,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突变:“若儿,我……药……”   傅云若懒得回头:“得了吧,我再不信你了,就会装。”   轩辕隐痛得脸色发白,忽然啊的低叫一声,浑身战栗起来。   傅云若回过头,睨了他一眼:“我说你还装呀?还没玩够呀?”   “药……我不是玩……”   傅云若挑眉,正想骂他,忽然看他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气色感觉不大对劲。   她一惊:“你别吓我,你不是在演戏?”   他摇了摇头。   傅云若,连忙把药塞进他嘴里,把茶杯端起来:“快喝口水。”   她扶着轩辕隐喝下水,见他浑身发抖,紧紧搂住他:“你别吓我,隐,你说过的,我们要在一起的,是不是?”   正文 浓情切切(7)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恢复了平静。   傅云若抬头看着他,擦去他脸上的汗珠,咬着唇,“痛吗?这样子有多久了?”   轩辕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你看到了吧,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若儿,我给不了你幸福的。”*   傅云若摇摇头,堵住他的唇。“不,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不准你说死,更不准你想死。”   轩辕隐闭上眼睛:“我不怕死,我只怕死了之后,你怎么办?”   傅云若摇摇头:“我不要听,不要听这些话。隐,我们乐观点,相信老天爷不会绝了我们的路的。”   她从不气馁,从不肯放弃。   她总相信,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总有,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人自己首先不能失去信心,不能失去希望。   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还有什么人,可以帮你呢?   轩辕隐自嘲道:“我从来不相信老天,也不信神鬼,他们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神佛,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而如果真有因果报应,也许说不定现在就是我的报应了。”   “别管什么神鬼的,我们先自己努力,求人不如求己。”她笑了笑:“来,你给我笑一个。”   轩辕隐扯开嘴角,给了她一个不像笑的笑。   傅云若咕哝一声:“好啦,我们看看,不如今天就起程去找那个蓬莱岛吧。”   “嗯。”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宫主,您起来了吗?”   听声音像是雪歌。   “你等一会儿。”轩辕隐起身穿衣。   傅云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哼了一声:“她一个新婚少妇一大早跑来找你,什么意思呀?”   轩辕隐见她不开心的表情,“你吃醋了?”   傅云若撇过头,不看他。   轩辕隐顿时眉梢眼角都扬起了浅浅的温柔。   她不承认,可是他知道,她的心底有他。   他起身打开了门,看到雪歌。“有什么事吗?还有,别再叫我宫主了,我是副宫主现在。”   雪歌摇头:“不管怎么说,你在我心中都是隐宫的宫主。昨天,你去哪儿了?”   轩辕隐淡淡道:“这不关你的事,做好你的林夫人就好。今天起我要离开这里,京都分舵的事务交由林平处理。”   雪歌诧异:“你要去哪儿呀?”   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娇滴滴,慵懒的声音响起,“隐,快回来嘛,人家要你……”   雪歌脸色一白,朝里面望了进去,隐约看得到一个身影。   她听得出这声音,是傅云若。   轩辕隐嘴角差点抽搐,听到傅云若这一声娇喊,分明带了几分示威的意味,还有种宣示占有权的特别味道。   他心中窃笑了起来。   “傅云若在里面?宫主,你知道她昨天跑来大闹婚礼的事吗?你又跟她在一起了?这个女人她不值得你爱,她……”   她话音未落,就被轩辕隐打断了:“值不值得那是我的事情,你无权过问。林夫人,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他特别加重了林夫人这三个字。   雪歌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轩辕隐关上门,回眸掀开帘子,看到她笑眯眯地望着他:“隐,旧情人找你呀?你真有魅力。”   轩辕隐知道她此刻笑得越灿烂,心里就越生气,这话酸味横溢,简直酸掉了人的大牙。   “她不是我的旧情人,从来不是。”   傅云若揽住他的脖子,娇俏地横了他一眼:“怎么不是呢?人家都成亲了,还来纠缠你呢,你看她那个倩女幽魂似的眼神,啧啧,好似对你有万千情愫呢。”   轩辕隐一头雾水:“倩女幽魂是什么?若儿,你别误会,我跟她什么也没。”   傅云若眨眨眼:“倩女幽魂你都不知道?真是out了!”   见他莫名其妙地重复着她的话,她笑不可抑。   轩辕隐被她笑得奇怪:“到底怎么啦?”   “没什么,傻瓜,我只是笑你好单纯。”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了,既然我们想好了,这就准备准备,动身赶赴麟国的泉州海港,从那里大概就可以坐船去东临国了。”   两人于是准备了下,打算先赶往泉州,再做打算。   刚刚离开分舵,轩辕隐和傅云若两人在街上缓步走着,因为时间还早,街上人还不是很多。   傅云若未曾遮掩面容,轩辕隐本来想要遮住脸,却被傅云若拉下。   “可是这样,会被人看来看去的。”他讨厌别人惊诧的目光和嫌恶的眼神。   傅云若坚决地说:“不,以后你要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不需要躲躲藏藏的。长什么样子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就算长得奇丑无比,那也是爹妈赐的。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更何况,你并不丑啊。”   轩辕隐犹豫着,他还是不习惯被众人注视,更不喜欢呆在人群聚集的地方。那让他不舒服。   “隐,难道你要以后跟我在一起,都遮遮掩掩的吗?我们要就要光明正大。”她鼓励着他:“来吧,跟着我走,不要怕!”   轩辕隐握住她的手,他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此刻,他竟也生出些许的紧张起来。   这跟他长久以来被人所忽略歧视有莫大的关系。   而傅云若,才不要他继续这样下去。   正文 浓情切切(8)   她要他享受阳光,像正常人一样,开心地,快乐地走在街上。   而不再躲藏起来。   不要管别人的目光,自己开心,才最重要。   “走吧。”他迈开脚步,和她一起走出巷子,进入大街。   这里早市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的。*   人们纷纷忙碌着,卖菜的卖菜,叫卖早点的叫卖早点,有的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也有的人抬头惊诧地看着他们。   傅云若是绝代美人,轩辕隐虽然英俊,偏生得这样一双眼睛,那双银眸顿时让一些人低叫了一声。   周围顿时传来一声窃窃私语。   轩辕隐握住她的手,顿时僵硬了起来。   傅云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不管旁边街上的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是人是鬼呀?怎么生了这样一双眼睛,怪吓人的。”旁边一个大婶嘀咕着。   “可不是,你看他旁边的小娘子可真是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难不成会是妖精?”一个男人奇怪地说。   “大白天见妖怪了?怎么可能呢,妖怪哪敢大白天跑出来?”   众人正疑惑万分,嘀咕声一个人虽然小,可是汇聚起来却让人很难不听到。   轩辕隐脸色越来越冷,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反正,他走到哪儿,都会有这种议论声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谁让他的眼眸和肤色都和常人不同呢?   他恶狠狠地朝旁边人看了过去,这一眼杀气极重,顿时吓得旁边一个小孩嚎啕大哭起来。   傅云若翻个白眼,扯了扯他的衣袖:“干嘛这么瞪人家,杀气很重呐。”   “哼,我早就知道这种结果的。”他冷声说着。   傅云若挑眉:“知道个头啊,跟我来。”   她拉着轩辕隐到了街边一个小小的摊子前坐下,顿时吓跑了摊子里一群客人,全都躲在一旁围观。   轩辕隐,觉得自己突然好像被一群人围观的珍稀动物,搞得他很不高兴。   傅云若对着那吓得面无人色的胖胖大婶说:“老板娘,来两碗豆腐脑,一碗甜的,一碗咸的。”   胖大婶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婶,豆腐脑。”傅云若又重复了一遍,眼看着轩辕隐不耐烦的表情,她压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豆腐,豆腐脑?”大婶吓了一跳,连忙哆嗦着说:“是,我,我这就弄!”   她颤抖着盛了两碗豆腐脑,一碗放甜的料,一碗放咸的料。   她哆嗦着将两碗豆腐脑放到桌子上,还洒了不少出来。   傅云若也不恼,笑道:“谢谢你了,老板娘。”   胖大婶连忙摆手:“不,不用谢。”她将视线看向一旁的轩辕隐,不敢直视。   傅云若将那晚咸的递给他,“喏,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我都饿了,你也赶快吃点东西,待会还要赶路呢。”   轩辕隐看了看那群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的人,有些懊恼:“我们非要在这儿吃吗?”   “豆腐脑很好啊。”她笑吟吟地盛了一勺喂进他嘴里:“我觉得这豆腐脑是我吃过味道最好的了。”   轩辕隐吃了一口。老实说他平日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味道怎么样?”   轩辕隐顿了顿,好像没他想的那么难以下咽,味道很好。见傅云若笑眯眯地望着他,他终于露出了笑容:“不错。”   他一笑,顿时掩去了脸上的戾气,因为对着傅云若笑,满是温柔,顿时融化了寒冰。   胖大婶和周围的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个人呀。   胖大婶见他们两人低头继续吃着豆腐脑,旁边还带着包袱,似乎是赶路的人。心想,这世界无奇不有,什么样的人没有呢?看他们都有影子,反正不是鬼怪。   她这边立刻招呼其他客人继续用豆腐脑。   本来跑出去的人,又跑了进来,虽然还是一边吃一边瞅着他们。   轩辕隐很快吃完一碗。   “再来一碗。”他抬头说。   胖大婶这回没哆嗦了,给他盛了一碗,没再把豆腐脑洒了。   旁边的人也不再看他们了,自顾自吃自己的,聊自己的。   周围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普通人。   轩辕隐一边吃着豆腐脑,一边想:这种在人群中不被瞩目的感觉真好。好像他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在纷扰的人群中,可以自在地走,自在地说话。再不需要被人注意。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但,这种感觉不坏。   这边厢胖大婶一边做生意一边问他们:“看你们俩个是赶路呢,这是要去哪儿呀?”   傅云若微微笑着;“大婶,我跟我家相公想去东南探亲的。”   “东南?那可远了呢,莫不是千百里的路?你们是打算坐船去的?”   “是呀。”   胖大婶还好心地嘱咐轩辕隐:“这位公子,你看你这小娘子生得这么美,可得多小心呢,路上歹人多,还是遮着脸好些。”   轩辕隐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直到傅云若踢了他一脚,他才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傅云若拿着丝帕擦了擦他嘴角,温柔如水地就像一个贤惠的娘子:“相公,咱们还是早早赶路去吧。”   她付了钱,胖大婶还笑着说:“公子可真是找了一个好娘子啊。看你们郎才女貌,多登对啊。二位一路顺风啊。”   正文 浓情切切(9)   轩辕隐听她这么说,心中也有些高兴,接受陌生人的祝福,他还是头一回遇上。   这种新鲜的感受,并不差。   因为他也希望能和傅云若长长书香中文网。   傅云若笑道:“谢谢大婶了。”她拉着轩辕隐离开小摊子,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离开了早市,她才转过头,“怎么样,接触人群其实也没那么难的对吧?”   轩辕隐点头,本来以为很难的事情,其实真正实行起来,也并不难。   “若儿,谢谢你。”如果不是她,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走出这一步,也永远体会不到,做普通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只要肯迈过那个坎。   “跟我还说谢啊?你哟……”她挽着他的胳膊:“大概忆姐今早也走了。我想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跟东凌霄道个别,好歹算是朋友一场吧。”本来她还想去找风寂道个别的,但是风寂这家伙天天行踪飘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至于南宫昕,她已经休了他了,也不用去道别了。   而南宫旬呢,她不打算去找他道别,他是个聪明人,她可不想去找他等着回宫。   “跟他?”轩辕隐有些不满。   傅云若挑眉:“好啦,我只是去道别,又不打算干什么。”   她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轩辕隐到了华莱酒楼后门,却诧异地发现门口正有人在往马车上搬东西,而秦剑正站在一边指挥着。   “秦剑,东凌霄呢?”   秦剑看到她,没什么好脸色:“不知道。”   他刚说完,东凌霄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扫了一眼秦剑,估计是让他小心点。   “云若,我正想去找你呢。你看,我这正忙着走呢。”   “你也要走,你这是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就是回东临国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好意地问。   轩辕隐瞪了他一眼:“没那个必要了。”   东凌霄冷冷道:“我没问你。”   傅云若连忙打圆场:“不知道你听过蓬莱岛么?”   “蓬莱岛?麟国和东临国海域之间的那座神秘的岛吗?”   “你听说过?那你知道怎么去么?”   东凌霄若有所思地问:“怎么,你们要去那里?”   “是,我们想去蓬莱岛。”   东凌霄奇怪:“去那儿做什么,那地方,可不好找。我倒是知道怎么去……”   傅云若顿时惊喜地扯住他的衣袖:“你知道怎么去?”   轩辕隐立刻将她搂回怀中,以占有者的姿态望着东凌霄:“我们为什么去,不必告诉你。”   东凌霄似笑非笑地勾唇:“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因为云若要去,那边情况复杂,如果没人带领,多半会死在外面。云若,正好我也要回东临国,不如你跟我一道从运河到泉州,再跟我一道出海去东临国。路上我带你们去找蓬莱岛。”   傅云若一想,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哪儿去找?   既然东凌霄知道怎么去蓬莱岛,他们也就省得在海上四处漂泊去寻找了。而且,还可以节省时间为轩辕隐赢得更多机会。   为了轩辕隐的病,她也必须跟着东凌霄,有好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有条件。”   东凌霄微微一笑:“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喜欢云若,这才为她做这一切。”他大方的承认弄得轩辕隐一阵火起,傅云若一时也弄得有些为难。   “好了,东凌霄,那么我们就和你一起走好了,正好路上也搭个伴。”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待会弄好了,我们就上路吧。”他转身进去了。   “我不想跟他一起走。”轩辕隐冒出一句。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不想你也得跟着走,他知道蓬莱岛在哪儿,你不想治病了吗?为了以后的长长书香中文网,这点小事算什么?”   轩辕隐还是感觉不对劲。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从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东凌霄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带他们去东临国?   而且,他怎么就知道蓬莱岛在哪儿呢?   傅云若见他不说话,叹道:“好吧,你不想去,我自己去好了。”   “不,我要陪你一起,若儿。”他如果不陪着她,那个东凌霄一定会来套近乎的。   傅云若笑道:“行,你可别给我绷着脸了。你应该开心的,我们离胜利又近了一步了!”   她很开心有人知道蓬莱岛在哪儿。   这时,东凌霄准备好了一切,上了马车,道:“你们也一起上来吧。”   轩辕隐虽然不太愿意,奈何被傅云若拉上了马车。   放下车帘,他们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华莱酒楼。   秦剑骑马在外守护着,似乎很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利主人的举动。   东凌霄拿出一本书,悠闲地看着,傅云若趴在轩辕隐怀中补眠。   而轩辕隐,干脆也闭目养神,不再像其他了。   这真是奇怪的三角形组合。   马车很快行驶到城门口,正打算出城。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秦剑的声音:“官兵把车拦住了,要盘查才能出城。”   东凌霄抬眸:“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让他们查就是了。”   “我估计跟我有关,你确定要让他们来查么?”   东凌霄笑道:“他们检查便是。我不怕他们检查,只怕他们不来查。”   “他们应该是为了我的缘故,你想冒天下之大不韪么?”   正文 浓情切切(10)   东凌霄似乎胸有成竹,忽然他在马车的柜子深处按下了什么按钮,立刻便有一道木板滑下直接将傅云若和轩辕隐关进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而从外面看去,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东凌霄很快换上了先前的人皮面具,待到士兵掀开车帘查看时,只看到他正在专注地读书。*   马车内,并无他物。   士兵很快放行了。   待到出了城门,东凌霄这才掀起木板,“好了,没事了。”   傅云若舒了口气:“你倒是聪明,这马车里还备着这玩意儿。”她朝外看了一眼,刚巧看到南宫旬骑着马刚刚赶到城门,正和守城的几个人说着话。   “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检查,莫要漏了什么。”他一边吩咐着,一边朝外看去,见到他们正往外行驶的马车。   南宫旬真想说话,被下属的回报打断:“将军,有人在城里发现了她的踪迹。”他小声在南宫旬耳边说了几句。   南宫旬挑眉,傅云若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莫不是那个叫轩辕隐的男人?   他们要出城去东南?   “今天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出城?”他掐指算了算时间,他们这会儿也该出城了。   “将军,属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她的踪迹。”   这就怪了,难道他们又在城里耽搁了?   南宫旬顿了顿:“我在这等着,我要亲自检查,你们再去城里找她。”   南宫旬亲自上阵,检查了四五个人,过了大约半刻钟的功夫,他忽然想起什么。   傅云若,真的就会露出本来面目走么?她不会化装么?   “将军,刚刚我们的人在城里又寻了半天,未曾发现什么。倒是有人说,好像看到了他们出现在一家酒楼外面,上了一辆青壁马车走了。”   南宫旬越发觉得不对劲,“这半天总共多少马车经过?不对,我刚刚来的时候,你们放出的那辆马车,有没有仔细检查?”   “刚刚来的时候?将军,那里面是一个书生,没有别人了。”   “是不是青壁马车?”   “对,是青壁马车。”   南宫旬忽然打马奔出城外,把众人吓了一跳,“将军,你去哪儿?”   “追人。”   难怪他开始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辆马车他本来想上去亲自检查的,最后被人打断了才作罢。   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   如果真要去东南,只怕他们要去渡口先从运河走。   他直接赶往渡口去了。   到了运河渡口,他在人群中搜寻着,马车速度慢,现在也该差不多到了。   他即刻吩咐人停止开船,他要检查。   刚刚下完命令,他就看到了一辆青壁马车驶来,外面骑马的卫士就是他先前看到的。   他直接拦住马车,要求检查。   秦剑奇怪:“这位大人,先前在城门口已经检查过了,怎么还要检查?这里面就是我家公子……”   南宫旬不理他,直接走到车后掀开帘子向里看去。   他只看到东凌霄坐在其中,并无他人。   但,除了这辆马车,没有更加让人起疑的了。   “这位大人,请问这是在搜寻什么?草民还等着上船。”东凌霄回眸:“晚了怕是耽误了事情。”   南宫旬的视线在马车内仔细搜寻着。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停留在被木板隔开的一个小空间上。   此刻,坐在其中的傅云若不由捏了把冷汗。   这个南宫旬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傅云若望了望,忽然听到南宫旬的声音:“我知道,她就在这里。”   “大人在说什么?”   “傅云若,你该清楚我在说什么吧?”南宫旬冷笑:“我只是想告诉她,二哥一直都爱的人是你,不是别人,他会等着你的。我还是那句老话,不要伤害他。不管你去干什么,”   傅云若收紧粉拳,这家伙干嘛跑来跟他说这些?   “所以,我言尽于此,走吧。”他放下帘子,并没有再继续检查下去。   渡口又重新开始行船了。   南宫旬离开不久,东凌霄这才打卡车厢夹板。   傅云若朝外看去,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东凌霄笑了笑:“你别担心,他既然没有揭露你在这里,自然是不想为难你的。”   傅云若点头:“隐,我们下车吧。”   三人下了马车,坐上往泉州去的客船。   这客船很大,分上下两层,下面是堆放物品和马匹的地方,还有许多下等舱的普通百姓。上等舱位都是有钱人家。   东凌霄包下了几个房间,进入其中,跟一般的客栈也没什么分别。   傅云若跟轩辕隐进入其中一间房间,这里布置倒也不错,很快就有小厮过来送上洗脸水。   傅云若从轩窗朝外看去,目光停留在忙碌的渡口,遥远的,隐在层层建筑后的皇宫。   南宫旬特地跑来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自从南宫昕选择了留下那个孩子,他们之间就再没什么在一起的可能了。   她是不可能接受他跟别人有孩子的。   “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可以回去,我一个人去蓬莱岛也可以。”轩辕隐见她一直望着外面,清楚她的心思:“如果你还舍不得南宫昕,那你就回去吧。”   傅云若摇摇头:“不,隐,我不会回去了。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我休了他,他不再是我的丈夫了,在我心里。”   正文 浓情切切(11)   轩辕隐定定地望着她:“真的吗?”   傅云若笑了笑,靠进他怀里:“真的。”   声音,闷闷的。   她还是有些不舍。   从穿越到这里,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南宫昕。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可是,她真的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而他选择了留下那个孩子,她是无法忍受看到这一切的。   又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事情呢?   既然无法忍受,只有退而离开。   她可不是古代那些三从四德的女人,丈夫有了小妾,给她名分,可以。   但是,要真让丈夫和小妾在一起了,还要生孩子了,她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哈,她又想起先前,留下夏平阳时,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跟她说:“留下你,没关系。只要你不怕独守空闺,给你个名分,又何妨?”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才是莫大的一个讽刺,想想那些话,都觉得可笑。   孩子。   就是这个,她所没有的孩子。   即便她想拥有,到明年五月也才能怀孕。   谁让那个死南宫夜,曾经在她没穿越前给她吃了这种药呢?   以至于她一年都不可能怀孕的。   她抬眸看了看轩辕隐,握住他的手:“隐,你想过,要个孩子吗?”   “孩子?”他皱眉,那种软趴趴奇怪的东西?   他不喜欢小孩子,因为那软软的一团总让他感觉很手足无措。   但是,如果是她生的,他就愿意。   “如果是你想,我就愿意。”   “你这什么意思啊?”傅云若翻个白眼。   “我讨厌小孩,他肯定会分开你的注意力。”到时候有了小孩子,他岂不是还要跟小孩吃醋?   现在他都已经够危机重重了,别再来个小东西跟他争宠吧。   傅云若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看见他蹙眉的表情,心中大爱,狠狠吻住他的唇:“隐,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可爱?还跟小孩子吃醋呐?”   轩辕隐挑眉:“我是男人,怎么能用可爱这个词呢?”   “我就用,就喜欢用。”她吐吐舌头,哼了一声:“怎么,不行啊?”   轩辕隐无奈地看着她:“真是拿你没办法。”   傅云若从他怀里起来,想起先前水忆交给她的东西,自己还没有拆开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   她坐在床上打开包裹,只见其中摆放着媚天派的秘笈和一些瓶瓶罐罐,更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两个小人偶抱在一起。再打开一本书,掀开一页,傅云若顿时咋舌。   YD,水忆居然给了她一本春宫图!   傅云若翻了几页,被那奇形怪状的姿势弄得无语。   她虽然不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可是看到这种东西还是很新奇。   那些奇怪的姿势岂不是会把人给弄得……   老天,这个水忆,留给她这种东西干什么?   傅云若看到其中飘出一张纸,拿起来一看,是水忆的笔迹。   “云若,知道你要走了,我也要去大夏国了。咱们都同样是穿越来的,当然要互相照顾了。看到那本春宫图没?让你和你的轩辕隐一道看看,研究研究,保证你们每天换新花样,怎么都不厌。还有,那个小人偶可是有玄机的,你按一下他们的头顶看看……”   傅云若拿起那小人偶,按了下头顶,忽然错愕地发现两个小人偶变了姿势。   她顿时弄了个大红脸。   这个死水忆,老不修的,居然拿这种东西给她!   往信上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你肯定在心里骂我了吧?哈哈,我就知道。别吃惊,男女之事天经地义,研究这个东西也没什么可羞耻的,夫妻之间如果没有和谐的男女之事,是不能长久的。所以我还留个一本给你休养女性身体的书,你保持练功,自然体态柔媚。加上那红瓶里的东西,经常用它保养下,可保你迷人无比。那自然会让你的夫君对你爱不释手的,你就是打他走,他也不会走的,何况你魅力惊人,你的婚姻生活自然也是圆满了。忆姐就不多说了,你是个聪明人,个中滋味,自己领受吧。”   傅云若看完她写的信,忽然听到轩辕隐的声音:“你在看什么?怎么脸都红了?”   傅云若连忙把包裹系上,“没,没什么。”   老天,她才不要跟轩辕隐一起看那本春宫图!   轩辕隐好奇地走过来,看着她脸庞酡红,担忧起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脸这么红?”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好烫,你得了风寒了,我去找……”   傅云若摇摇头:“不是发烧了,你别乱猜啦。”   “奇怪,那到底是怎么了?”他伸手就要去打开包裹:“你刚刚看的是什么?”   傅云若连忙捉住他的手:“这是忆姐给我的东西,都是些女人用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真的吗?”他似乎并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啦。”她笑了笑:“咱们彼此之间保持点隐私不是挺好的吗?没必要对方什么事都过问,对吧?”   轩辕隐点头,“好,我不看了。”   傅云若刚刚松了口气,忽然他伸出手,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拽走了那个包袱,扯了开来。   傅云若一把夺过那春宫图,生怕他看到了。   “给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他伸手去抢,这一抢一夺之间,春宫图顿时飞出,掉落在地。   PS:花花捏,思思的十更捏……呜呜……泪奔……   正文 浓情切切(12)   刚好,掀开一页,露出其中无比消魂的画面。   轩辕隐错愕地看着那张画,回头再看她时,只见她已经臊红了脸,捂住脸不敢看他。   他拾起地上的春宫图翻阅着,忽然问:“若儿,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傅云若恼得瞪了他一眼:“谁、谁喜欢这些东西啦,那又不是我买的!”   轩辕隐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奇异的邪气,他靠近了她,低笑:“那你怎么脸红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还不是忆姐留给我的,她还说,说什么……”   “她说什么?”   “她还说让我和你一起研究研究。”她这回连耳朵都泛红了。   轩辕隐好笑地看着她:“好啊,那我们一起来研究研究好了,反正旅途无事,这个倒是挺有趣的。”   傅云若顿时跳脚:“谁要跟你一起研究了?”   轩辕隐低头看着一幅画:“你看,这个姿势,不会很困难吗?要不然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傅云若瞅了一眼,连忙摇头:“我不要试。”   “真的不要试试?”他似乎是心情很好。   傅云若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要试你自己试好了,我才不……”   轩辕隐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也是个快死的人了,何必再折腾呢?我还是等死好了,就算到了蓬莱岛,也未必我就能活下去。”   傅云若最听不得他提到死字,顿时脸色一变:“不准你这么说!”   轩辕隐摇头:“可是事实是,你现在就不肯再理我了,你也嫌弃我了吗?”他起身状似落魄地离开:“反正,你是不在乎我了。”   傅云若顿了顿,叫道:“好啦,我陪你试试就是了。”   轩辕隐心中窃笑,回过身扑向她:“若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傅云若翻个白眼,他的手都解开她的衣襟了,还说这些废话。   这个家伙,如今居然也学聪明了起来。   傅云若心想着,越发觉得自己被他给吃了一着。   得,中了他的苦肉计了。   这边厢傅云若暗自揣测,另一边轩辕隐对照着书上的一幅画,准备实验一下那高难度的动作。   大船平稳地行驶在运河上,有河水的拍船声透入窗棂。   低垂的帷幔中,男女的喘息声刚刚开始。   直到一切平息。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好玩,我都说不要试了的,纯粹是瞎折腾。”   轩辕隐笑着翻开另一页:“要不我们试试这个?”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再试了。人家累了,要休息。”她摇着他的手臂:“隐……”   轩辕隐点头:“好啊,我们先睡觉,有空再来研究下。”   傅云若顿时一头黑线。   死水忆,可要把她折腾坏了。   这会儿,她甚至都能看到水忆偷笑的表情。   可惜是天各一方,她没法子飞身去找她。   傅云若想着,窝在他怀中,睡着了。   刚一睡醒,她就看到轩辕隐拿着那个小人偶在摆弄着,他似乎还并没有发现人偶头顶的秘密。   傅云若一把夺了过来:“我的东西,你别老是碰啊,这是我的隐私。”   她赶忙将人偶放进包袱里,又将包袱藏好。   轩辕隐微眯眼眸看着她紧张兮兮地动作,心想,这个人偶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让她这么紧张兮兮的。   “二位客官,到午饭时间了,您二位去饭堂用饭吧。”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好嘞,我们这就去。”傅云若穿上衣服,回眸看他还没有动静:“快点起来啦,吃饭了。”   轩辕隐好奇地问:“那个小人偶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傅云若心虚地撇开眼:“没什么啦。”   轩辕隐蹙眉,难道那是哪个男人送给她的不成?   他顿时心头翻腾,一股醋味扑面而来:“哪个男人送的?”   “都说了是忆姐送的了,你别乱猜了。”   轩辕隐才不相信,他闷声穿衣,闷声开门。   傅云若看他这样,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我说的是真的,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只有你啊。”   轩辕隐嗯了一声。   两人离开房间到了饭堂内,东凌霄和属下都已经坐在这里了,见他们来了,他笑道:“来吃饭吧。”   傅云若点头,拉着轩辕隐坐下:“我还真饿了呢。”   “饿了,就多吃点。”东凌霄吩咐人上菜。   菜不多,样式倒是精巧,口味也不错。   东凌霄给她夹了块鱼肉,剔去鱼刺,“云若,尝尝这鱼……”   “云若,尝尝这鸡……”   好巧不巧地轩辕隐也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碗里,两双筷子顿时交错在一起,在她面前形成两强对峙的画面。   两人的目光相对,顿时电光火石,似乎一瞬间就要打起来。   傅云若差点呛到,她左边看了一眼,右边看了一眼,最后笑着说:“好啊,我都吃。”   她吃了鱼,又吃了肉,点点头:“味道不错,你们也吃啊,愣着干什么?”   没想到两人对视一眼,又没好气地看了看她,这才低头吃饭。   傅云若扒着饭,心想自己倒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一不小心,福没享成,说不定就等着天天遭白眼吧。   “云若,你怎么光吃饭?”   正文 浓情切切(13)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问,说完又互相瞪视了一眼。   傅云若抬起头,笑道:“我这就吃菜。”她连忙夹菜吃。   这饭吃得也太辛苦了。   两个男人暗里明里的斗,她不是没看到,可是吃个饭也吃不安生,真正是如坐针毡。*   傅云若一边想着,可得找个法子分开他们才好。   不然早晚得打起来。   傅云若吃完了辛苦的一顿饭,连忙道:“隐,我们去甲板上吹吹风好不好?”   她可得赶紧把他们分开了。   轩辕隐点头:“好。”   “正好,我也想去吹吹风。”东凌霄插了一句。   傅云若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东凌霄,他是故意的吗?   他笑了笑:“开玩笑的,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傅云若这才松了口气,这家伙可真是。   她和轩辕隐两人走到甲板上。   此刻正是秋高气爽,草木渐渐凋零的时候。   运河两岸可见秋草金黄,偶尔看得到红红的枫叶在山间隐约出现。   傅云若向下看去,“水真清啊。”现代上哪儿看得到这么清的运河,还不都污染得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水还算清吗?我看不怎么样。”轩辕隐倒是不以为然。   显然他是看惯了清水蓝天,自然不能理解傅云若这个现代人渴望清水蓝天的心情。   傅云若捉住他的手,靠在船舷上:“隐,别跟东凌霄再斗啦。”   轩辕隐哼了一声:“怎么,你要护着他?”   傅云若蹙眉:“你干嘛这么说呢?我只是不喜欢你们两个斗来斗去,我在中间,很难做人呀。”   轩辕隐没再出声,看着显然心情不好,整个人顿时都恢复平日里那冷漠似冰的样子。   傅云若见他如此,正想说话,忽然听到一声油腔滑调的笑声响起:“哟,想不到这船上居然还藏着这等绝色美女呢,我王虎可真是有口福了。”   傅云若厌恶地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传说中很出名的调戏团队。   啥叫调戏团队?   这专业的调戏团队,常见于各式各类电视剧、电影、小说、戏剧中。   调戏团队的成员,核心就是眼前这长得流里流气,瘦的像是吸了大烟没几口气的损男。明明其貌不扬,偏要装作一副“我是帅哥,我很倜傥”的模样,手拿一把折扇,身上堆积名牌,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似的。   俗称:有钱少爷,纨绔子弟。   他们专门负责看到美女之后上前调戏,然后指挥剩下的爪牙闹腾。   当然,最后少不了被英雄救美的男主角打个半死。   傅云若带着一抹讥嘲地看着这调戏团队核心成员,王虎王公子。   在王虎的旁边,傅云若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一群经常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手下保镖,个个是彪形大汉,还有一群下人围绕在身边拍马屁。   阵容强大,排场华丽,看起来接下来上演了数千年,风靡全球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她好整以暇地看了看一旁已经冒出了杀气的轩辕隐,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王虎顿时被她这一笑勾得三魂去了七魄,失了心魂似的走了过去:“小娘子,怎么样,你也对本公子有意思是吧?好嘞,你跟着本公子,本公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似乎完全把一旁侧头似乎在看风景的轩辕隐给遗忘了。   傅云若笑眯眯地说:“我是对你有意思,我觉得看你吃瘪很有意思。”   王虎一怔,“好啊,你这是挖苦我呢?来啊,把她给我抓住,带回我房间享用!”   轩辕隐一脚飞出,顿时将他踹出数丈远。   王虎被他这一脚踹得吐出一口血,吓得一群下人惊呼起来。   “你……你他妈是谁?居然敢对本公子……”王虎朝轩辕隐看了过去,只见面前的男人穿了一身湖丝枕云黑袍,身形高大,充满了力与美的爆炸力量。   他看不到他的脸,正猜测这个人跟那美女什么关系,就听到他说:“你选择自己死,还是我让你死?”   他低冷的口气喷在空气中似乎都会瞬间成冰,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狂妄的口气更让人气怒交集。   王虎顿时恼道:“让我死?你奶奶的,居然敢这么对本公子说话!来人,快去把这个家伙抓住,扔进海里喂鱼!”   “是,少爷!”一群彪形大汉立刻冲了上去。   傅云若只恨这会儿没有数码相机,不然她一定要把这一幕保存起来。   这群彪形大汉虽然武功不错,但在轩辕隐面前,那只是小儿科罢了。   他闲闲地伸手挥出一掌,形成了一股强劲的威力,顿时将这群冲上来的彪形大汉全数震倒在地!   旁边围观的人发出一声鼓掌声,似乎很开心这群跳梁小丑被打倒。   王公子也有些吃惊,忽然,他看到轩辕隐抬起头,一张奇异的面孔顿时让他吓了一跳。   那双诡异的,似水般淡薄的妖异银色瞳眸顿时让众人惊慌失色。   他的唇色,眸色,肤色都如此淡薄。   而那双妖瞳中流动着的,是疯狂的嗜血。他的声音又传开:“我再问你一遍,你选择自己死,还是我让你死?”   傅云若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哎呀,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啊。   轩辕隐对她虽然百般迁就,万般宠溺温柔,对无关的其他人,他可就没这么好心了。他也没什么善心跟同情心,惹到他的人,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尤其像王虎这样胆敢冒犯她的笨蛋呢?   正文 浓情切切(14)   王虎吓得差点腿软,却还是仗着人多势众,叫道:“老子疯了才自己去死!来人,来人,谁抓住了他,我给他两千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又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轩辕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么你就是选择让我送你去死了。好,我成全你。”*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出乎意料了。   轩辕隐一出手,顿时宛如狂风扫落叶,将这群跳梁小丑全部撂倒,五脏六腑俱碎,一命呜呼。   而那位王公子,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还睁大眼睛,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围观的众人恐惧地看着那宛如死神附身的黑衣男子,大气不敢出。   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多具尸体。   傅云若整理了一下衣服,跨过尸体,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这里气味好难闻,我们回房去。”   刚刚还一脸杀气,冰寒冷漠的轩辕隐在面对她时,褪去了冰寒,点点头:“好,我们回去。”   船长从人群中钻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这位公子,你杀了人啊!这可怎么办呐?”   轩辕隐回眸冷淡地说:“他们该死,扔海里喂鱼,不就好了。”   说完,便再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和傅云若离开甲板。   两人正从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前面一个低着头,蓬头垢面的乞丐猛然冲了出来,从傅云若身边跑了过去,还撞了她一下。   “这不是上等舱吗,怎么会有个乞丐?”傅云若奇怪着,一摸腰间,怒道:“是个偷儿,我的银袋没了!连我的东西都偷上了!”她立刻拔腿追了上去,“小贼,你给我站住!”   轩辕隐也跟着她追了过去。   那偷儿身手灵活,三两下就跑到了甲板上,笑嘻嘻地拿着银袋冲她示威。   傅云若哼了一声:“好家伙,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她飞身上去要抓住他,不想着偷儿居然也会轻功,他三两下跃上了船上的巨大桅杆,爬上了风帆。   高高的桅杆上,只看到他坐在上面,笑嘻嘻地冲着下面喊:“看你怎么拿——”   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偷儿?   傅云若抬头看去,只见阳光下,那桅杆的顶端几乎看不清。以她的轻功,想飞上这么高的高度,是件难事。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去抓了他。”他足尖一点,顿时飞上了桅杆。   可就在他往上飞的时候,那偷儿却从桅杆上跳了下来,落在甲板上。   傅云若立刻去追他,两人从东追到西,从南追到北,还没追到。   这偷儿十分狡猾。   忽然,他跑到了船舷边,竟然翻身下去了!   傅云若一阵诧异,他怎么跳下去了,跳海了不成?   她正奇怪着,忽然那偷儿又翻身跳了上来,在船舷边坐了下来。   “你小子,这回我抓住你了吧?”傅云若挑眉,伸手抓住他:“我的银袋呢?”   这小子忽然掀开乱蓬蓬的头发,笑眯眯地冲她喊:“云若,是我呀!”   傅云若定睛一看,眼前的男人一双狭长美丽的丹凤眼,不正是——风寂?   是他!   傅云若哭笑不得:“怎么是你?你干嘛穿成这样?”   风寂笑呵呵地把头上的假发去掉,露出本来面目,他眨眨眼:“我想给你个惊喜呀。”   傅云若翻个白眼,还真是够惊喜的,这小子一天到晚就是喜欢玩闹。   轩辕隐也看到了他,这才明白刚刚是风寂再戏弄他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喂鱼,我可以帮你。”   风寂吐吐舌头:“轩辕隐,我喜欢吃鱼,不喜欢喂鱼,哼。”   轩辕隐也没好脸色地瞪了他一眼。   傅云若无语,心想这回可是够热闹的。   “风寂,你怎么也到这船上了?”   “我是跟着你来的,我也想去蓬莱岛玩玩,听说那里很多好玩的东西,洛清说你们去了,我就跟来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他委屈地眨眨眼。   她说不欢迎,难道他现在就会走吗?   傅云若拍拍他肩膀:“你呀,就是喜欢闹腾。我们去不是玩的,带着你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可以给你们帮忙啊,再说我又不影响什么,难道你怕我吃白食?”他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放心,我有带银子的。”   傅云若无语,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思维。   轩辕隐冷冷道:“我们不欢迎你,你要去哪儿我们不想管,别跟着我们就行。”他拿过风寂手中的银袋,带着傅云若转身离开甲板,往船舱里走去。   风寂立刻跟了上去:“轩辕隐,我又不是问你,我跟的又不是你。再说了,你们能去蓬莱岛,我就不能去吗?那也不是你家开的啊。”   风寂正说着,迎面刚好看到东凌霄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眼前一亮,冲上去笑道:“师兄,正好你也在啊,你是不是要去蓬莱岛啊,我也一起去吧。”   东凌霄看到他有些诧异:“风寂?你怎么来了?师父不是说你去云游了吗?”   “是啊,我跟着你们去云游啊。”他笑嘻嘻地说。   “你要去蓬莱岛?可是我们去那边是……”   “我知道有事,我跟着去玩,总行吧?”   东凌霄看了看傅云若和轩辕隐,想了想,忽然道:“也好,你既然想去,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能不给面子,我们就一道去吧。云若,你没意见吧?”   PS:第十更啦,思思没食言O(∩_∩)O~,如果花花多,说不定加更噢,飘过嘿嘿……   正文 浓情切切(15)   “随便你。”   “我有意见。”轩辕隐挑眉:“我们不是去玩的,没必要带这么多人。”   东凌霄笑:“我带的是我的师弟,与你无关。”   傅云若看着他们两个又有火拼的趋势,连忙拉着轩辕隐离开,这才算阻止一场战争。*   傅云若刚走进房间,就看到风寂蹦跶到门口,笑眯眯地对她说:“云若,这下我们又能在一起啦。”   轩辕隐顿时给他一记杀人似的目光,风寂回瞪过去:“瞪什么,比谁眼睛比较大吗?”   “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小心你的脑袋。”轩辕隐碰的一声关上门,给他吃了一道闭门羹。   风寂哼了一声,“这家伙也太霸道了。”   “你才知道啊。”东凌霄摇摇头:“咱们师兄弟喝酒去。”   “好,不管那讨厌的家伙了。”   虽然隔着一道门,轩辕隐和傅云若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轩辕隐顿时又杀气骤起,傅云若搂住他:“隐,好啦,别跟他们计较了好吗?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也讨厌他们。”   应该说,他讨厌任何跟傅云若有关的男人。   这就像动物在遭遇威胁时的自动反应,那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不能不讨厌那些企图靠近的雄性生物。   男人本就该嫉妒,如果连对心爱的女人,连嫉妒都没有,那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血性了。   傅云若叹气:“看来,你们是相看两厌了。”   “如果他们不是跟你有关系,我根本不会看他们半眼。”   傅云若撇撇嘴,心想,这三个男人一台戏,不知道在前往泉州的路上,又会发生什么戏?   这天晚上,傅云若正睡得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她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外面火光通天,照得人眼睛通红。   “隐,外面着火了!”傅云若顿时想到这是在船上,船着火了?大家岂不是得准备跳河?   她连忙下床匆匆披上衣服,打开门一看,只见不远处东凌霄的房间燃起了大火,旁边的房间正不断有人涌出来。   秦剑本来想要冲进去,可是门板都已经被大火给燃烧起来,根本没法进人。   船主也匆匆赶来,现在可是在船上,都是易燃物,再不救火,一会儿船都得烧起来了。   “秦剑,东凌霄呢?”   “主子喝醉酒了,还在屋里呢!”秦剑急道,忽然匆匆跑开,抢过一个人的水桶浇在自己房间的棉被上,背着棉被冲进了屋内。   东凌霄还在房间里?那家伙不会是睡成死猪了吧?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反应出来吗?   “云若,你去哪儿?”   傅云若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看——”   轩辕隐一把拉住她:“这么大的火,你会受伤的!”   “可是东凌霄还在里面,他一定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隐顿了顿:“你等着,我进去救他!”   傅云若正要说话,只见轩辕隐已经冲了进去。   “隐!”老天,他怎么什么都不披,就这么冲进去了?   傅云若顿时一阵紧张,这时就看到秦剑带着东凌霄冲了出来,随之轩辕隐也冲了出来。   东凌霄似乎身上有些灼伤,他刚刚从醉意中清醒过来,还晕乎乎地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云若一看他烧伤还真是不轻,连忙先带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边厢船主正指挥人灭火。   还好东凌霄身边常备着很多药,涂上药包扎了一下伤口,傅云若瞪着他:“你都醉成死猪啦?风寂哪儿去了?”   东凌霄蹙眉:“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师弟,应该在他自己房间吧……”   话音未落,就看到风寂跑了过来:“我睡得正香,听说着火了,师兄,你受伤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比他睡得还死呢?这要真是烧到你房间,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东凌霄,好好的,房间里怎么会着了火?”   风寂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很早就回去睡觉了。是不师兄不小心打翻蜡烛了?”   东凌霄揉揉脑袋:“我也不太清楚。”   “好啦,这回船都差点被你点着了,你还好只是烧伤了,要是命没了,看秦剑不哭死了。”   秦剑没好气看了她一眼,道:“主子,你伤得不轻,我给你转个房间去吧。”   三人扶着东凌霄换了个房间,傅云若洗了帕子给他擦着脸:“你现在清醒了吗?头还痛吗?”   东凌霄摇摇头,笑道:“你别担心我了,我没事了。今天的事应该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烛台了吧。”   风寂咳嗽一声:“师兄,你还真是够粗心的。”他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们这些男人哦,真是粗心。我还说你平日里最细心的,想不到你一醉了也是一样。”   东凌霄叹道:“那还不是因为,我身边没有你么?若是你在我身边,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风寂翻个白眼望天。   “你别说胡话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睡觉了。”她放下手帕,不想他却握住她的手:“云若,我受伤了,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风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云若看他一副惊魂甫定,眸底带着一丝脆弱的样子,不由有些犹豫。   “算了,你回去吧,到轩辕隐那去吧。”他转头,不再说话。   正文 浓情切切(16)   傅云若顿了顿:“好吧,我留下陪着你。”   风寂忽然插了一句:“师兄,我也留下来陪你。”   东凌霄看了他一眼:“你回去睡觉吧,我这不需要这么多人陪。”   风寂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没事,我睡醒了,不困。”*   他搬个凳子在傅云若身边坐下,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东凌霄黑眸微眯,没有再说什么。   傅云若照顾了他一会儿,伴着他说了会儿话。   外面的火终于扑灭了,只是毁掉了不少房间,船主很生气,但秦剑给了他很多银两,终于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闹,东凌霄也再睡不着了,拉着傅云若的手,聊到快天亮了,才睡去。   风寂倒是一直安静地坐着,见傅云若走了,他也没走。   “师兄,别睡了。”风寂推了推他:“你这是想干什么呀?我记得,你的酒量没这么差的,何况,我们昨天也没喝几杯。”   东凌霄蹙眉:“我能干什么,你回去睡吧,我也困了。”   风寂哼了一声:“想玩苦肉计啊,师兄,你这招还真是不错。”   东凌霄扫了他一眼:“别胡说了。你还去不去睡觉?”   风寂低笑:“是啊,我是该去睡觉了,陪你呆了半宿,我可是累了。”   他轻哼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断木残骸依旧吓人,天色已经亮了,他走出甲板,吹着凉风,深吸了口气。   只是往旁边一瞧,咦,轩辕隐?   风寂走到他身边,只见到轩辕隐低头看着滔滔河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轩辕隐?”他喊了他一声,却见他没什么反应,好像一个木头似的。   风寂挑眉:“我说轩辕隐,你站在这里招魂啊?”   轩辕隐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半天也不理。   风寂只觉得莫名其妙的,这家伙是怎么啦?干嘛要站在这里?   正想着,他就看到傅云若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云若,你快过来,你看他是怎么了,怎么喊半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风寂连忙叫道。   傅云若跑了过来,“我说怎么他不在房间里,到处找也不见,原来跑到这儿来了。”   “是吗?”风寂瞅了瞅,发现他的发丝都沾上了水珠,今早的水面上还有些薄雾,他显然站了不是一会功夫了。   “隐?”她捉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隐,你怎么啦?”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体温,他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她,银眸用极慢的速度眨了一眨,随即定定地看着她。   “隐——”傅云若忽然有些害怕,他这是怎么了?   他终于开口了:“没什么。”说完,转身就往船舱里去了。   风寂莫名其妙:“他这是干什么呀?”   傅云若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连忙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回到房间去。   刚进去,就看到他靠在床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隐,你怎么了啊?”傅云若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搓揉着:“你总不会是在外面一直站到现在吧?瞧你手凉的。”   他抽出了手,翻了个身:“你去照顾你的东凌霄去吧。”   傅云若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吃醋了是吧?我只是因为他受伤了,才陪了他一会儿,难道这也不行吗?”   “我没说不行。”他冷冷说着:“反正,在你眼中,任何人都要比我重要得多,我从来都只是被你遗忘的那个而已。”   傅云若深吸口气:“轩辕隐,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我不是看重你,我现在根本不会在这艘船上,根本不会跟你一起去什么蓬莱岛!”   “是,你还有别的选择,东凌霄,是吧?”轩辕隐定定地看着她:“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唯一,但你,却是我的唯一。你可以离开我之后再去找别人,可是我,却没有别的可以选择。”   傅云若一时也来了气,“轩辕隐,你怎么这样?我不过就是去照顾一下病人,不管怎么说,他愿意带我们去蓬莱岛,我就不该感谢他吗?何必对他冷言冷语呢?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敛眸:“是,我不可理喻,那你去找可以理喻的那个人好了。”   傅云若咬牙:“轩辕隐,你——好,我去找!”她气得转身摔门离开。   轩辕隐闭上眼睛,忽然猛捶了一下床板。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轩辕隐,你这个笨蛋!”   傅云若被轩辕隐气得摔门离去,刚一出门正好和风寂撞到一起。   风寂看着她狂怒的脸,奇怪道:“你怎么了?”   “不要你管!”她气得转身跑上了甲板,靠着船舷上,对着河水大喊:“轩辕隐是个大白痴,大笨蛋!”   风寂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原来是生气了呀。”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风寂笑嘻嘻地说:“是不是那个木头气到你了?看他阴阳怪气的,又怎么惹着你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谁知道他怎么回事,突然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我不在乎他,我不在乎他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风寂眸光一黯:“是啊,你心里,在乎他。像我吧,你走了都不会给我说一声,道个别。”   傅云若翻个白眼:“那是因为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忆姐说你去云游了。”又没手机可以联系的。   正文 浓情切切(17)   风寂撇撇嘴:“你这是借口,根本没把我当成朋友。”   “你也这么说,一个二个,存心给我添堵。”傅云若烦躁地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啊————”   风寂捂住耳朵:“你爆发力还真强呀,吓了我一跳。对了,师父不是教了你媚术吗?你学了多少了?”*   “还在学着,还是中等水平。”   “好了,你也别闹心了,跟我去练功去,一会儿你就不会再想这些烦心的事了。轩辕隐那家伙不过闹闹别扭,一会就好了。”   傅云若点头:“也好,不想他了,我们练功去。”   两人转身回风寂房间练功去了。   傅云若练完功,困意来袭,直接躺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肚子咕咕直叫,她起身看了看,房中无人,风寂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整理了一下,到饭堂去吃饭,进去一看,轩辕隐和风寂都在,风寂吃的兴高采烈,轩辕隐则冰冷淡漠。   傅云若在风寂旁边坐下,叫人送了饭菜来。   “云若,你尝尝这鱼,味道不错。”风寂说着夹了一块鱼肉给她。   “东凌霄呢?”   “他不是受伤了吗,就没出来,在房里吃了。”   “下一个渡口还要多久?”轩辕隐忽然问道。   风寂挑眉:“下一个渡口,我记得在灵州吧,白沙渡口,大概明天能到。”   “等到了渡口,我就从那里下去。”   傅云若抬头:“你说什么?下去?”   他不去蓬莱岛了吗?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对,我就从那下去,我不去蓬莱岛了。”   傅云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轩辕隐!你到底要怎么样?不去蓬莱岛,你不要命了吗?”   “活着不活着又能怎么样?”就算去了蓬莱岛,活下去又能如何?   得不到自己所想要的,活着一样是个痛苦。   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你不想活着了?”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满意?”   他忽然站了起来:“我不想怎么样,就是不想去了。”他忽然朝外面甲板上跑去。   “你给我站住,说清楚,这到底算怎么回事?”一会儿去,一会儿不去,他到底想怎么样啊?   傅云若跟着他跑到甲板上,忽然惊诧地看着他站上了船舷,回眸望着她:“傅云若,我不去了。即便去了,活着却得不到你完全的爱,那我还是不去了。”他忽然飞身而下,朝着水面飞掠过去。   “轩辕隐!”傅云若大惊失色,没想到他居然会从船上跳下去!   “老天,这个疯子,他想干什么?”风寂惊呼着,看着轩辕隐的身子滑过水面,在另一艘船上停顿了片刻,继续飞掠过河面。   很快,他就停在了岸边,朝着岸上的树林飞了进去。   他这是,连等到下个渡口,他都等不及了。一心要离开这艘大船,一心要离开她!   傅云若忽然明白了过来。   她握住双拳,忽然也想飞身过去追他。   风寂拦住了她:“这河面很宽,你飞不过去的。”   “我不管,风寂,你带我过去,我要找到他,我要问他,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过?就这么撇下我,自己任性离开,拿我当什么了?”   风寂顿了顿:“好吧,我带你过去。”   他立刻带着傅云若跳下船舷,在中间借力停在路过的船上,这才又飞到岸边。   傅云若匆匆跑进树林中,她一边跑一边喊:“轩辕隐,你给我出来,你给我站住!”   她要讨个说法,她不要听他莫名其妙的说法!   可是,转了一圈,到处都不见他的影子。   他到底去了哪儿?这么会儿的功夫,他怎么就不见了呢?   “风寂,我们分头去找。”   风寂想了想:“你先去找他,我回去跟东凌霄说一声,不然船在行驶,他还不知道我们去哪儿。”   傅云若心乱如麻:“你去吧,我们要是找不到,还在这里碰面。”说着她在树枝上系了一方丝帕,转身跑进树林深处继续寻找。   该死的轩辕隐,他怎么都不顾她的感受,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离开,到底算怎么回事?   她带着满腹的疑问钻进了树林深处,可是无论她喊了多少遍,她还是没有找到轩辕隐。   他仿佛突然间消失在这世界上,人间蒸发了。   傅云若停在一棵树前,气喘吁吁地擦了擦汗。   “轩辕隐,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低喃着,到底要她怎么样?   要她对别人目不斜视,只看他一个人吗?   要她心里眼里都只是他一个人吗?   她都已经和他一起离开京都了,这还不够吗?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连喊话的力气都没了。   树林茂密,此刻到了秋季,树叶变黄,满眼的金色铺开一片华彩。   踩着落叶,行行重行行,始终不见他的踪迹。   “轩——辕——隐——”她对着山林大喊起来,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回荡开来。   她不信他听不到,他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不肯出来。   “我知道你一定藏在什么地方。”她顿了顿:“轩辕隐,我自认为,我的行动已经能说明一切了。你非要扭曲我的心意,非要和我闹别扭,你还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就是一个混蛋,一个大混蛋!我傅云若白白为你心痛了,好,你不出来是吧?我走,我走!”   她转身气冲冲地跑开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正文 浓情切切(18)   她的脚步匆匆远离,很快就消失在林间。   她走后,轩辕隐从高高的树端,钻了出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在林中时而可见,时而消失的身影,书香中文网没有动弹。   他敛眸,鼻翼微微一动,便恍如雕塑一般,站在树枝上,动也不动。*   许久之后,他才从树上跳了下来,一个人在林中缓步走着。   直到一个清溪边,他才停了下来,低头喝了口水,脱去外衣。   褪去了外衣,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雪白中衣上破了好多个小洞,染上了血迹。   他伸手向脱去中衣,却一阵疼痛。   “轩辕隐!”傅云若站在不远处的树上朝他看着,轩辕隐立刻把衣服披上,仿佛怕她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   可是,傅云若已经看到他身上的血迹,那么清晰而明显的晕染在中衣上。   眼看他又要走,她飞身落在了他身边,低吼道:“你给我站住!”   “我说了,以后你还是跟东凌霄……”   “啪”的一声,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准你说这种混账话,你身上是怎么了?你受伤了?”   她扯开他身上的外衣,离近了才看到他中衣上大大小小的洞,还有血迹。   轩辕隐捉住她的手:“这不关你的事。”   “你住口。”她颤着手想要脱下他身上的中衣,却发现他的衣服已经粘在了伤口上,若要硬扯下来,只怕连皮肉都撕下来了。   是烧伤!   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洞明显是火烧出的结果,而且从前胸到后背,有好多处。   她手指一颤,忽然眼眶微红,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烧伤了?”   他转过头,淡淡道:“你去照顾东凌霄了。你们都说,他伤得不轻。”   他的话如此平静,平静中却隐约透出一股淡淡的寂寥。   事实上,他的伤也并不比东凌霄轻。   但是,当他跑出那火场时,他的黑袍遮掩了他的伤情,或许当时她的视线,众人的视线,都在东凌霄身上,而未曾注意过,他这个进去救人的人是否也伤到了?   他以为,她会起码抬头看看他,或者跟他说:“你没事吧?”   可是,她没有。   其他人,当然更不会有。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东凌霄身上,然后进去照顾他,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候,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恍如雕塑,不知不觉就走到甲板上。   他不会使用心计去谋得她的注意,不会拐弯抹角。   对她的爱,是澄澈无伪的,可是,她对他,却未必如此。   谁都想得到一份唯一的感情,谁都希望心爱的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存在。   可是,这又是多少人所奢求的呢?   他只觉得自己爱得如此卑微,好像低进了尘埃里,看也看不到的卑微。   是否,在爱情中,爱得比较多的那个人,都会比较痛苦?   他不知道。   可是,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她还能如何走下去。   或许,是他根本就退却了。   就算真的治好了病,就算他能活下去,她的身边,又是否只会有他一个人?   而得不到这样唯一的感情,对他而言,只是痛苦。   他像荒野上的狼,一生只为寻觅那一生的伴侣。   如果寻不到,那么,它宁愿孤寂一生。   他看着傅云若,只见她鼻翼微微一动,眼眶微微发红,滚烫,最后涌出了晶莹的泪珠。“你这个笨蛋!”   她紧紧搂住了他,在他怀中哽咽着:“对不起,隐,我以为,你没事。”   他一直都那么强大,一直都像王者一样拥有破坏性的力量,他可以在瞬间杀掉那么多的人。   她一度甚至以为,除非他愿意,没什么可以伤到他的。   但她忘了,火魔是不留情的,他再强大,也终究是个人。   他不是神,所以他不可能挡得住火苗的袭击。   再强大的英雄好汉,也有最柔软的地方,他们也有不能掌控的一切,比如天灾,比如水火无情。   她是他最柔软的地方,可是,她却用这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刺伤了他。   她忽略了,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轩辕隐沉默着:“你没什么对不起的,只是你的心不在我身上罢了。”他抬起她的脸庞:“云若,你不必可怜我,同情我。若是因为这样,你才跟我在一起,那我宁愿不要。”   傅云若摇头:“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可以施舍给别人吗?我怎么会不在乎你?我只是把你看得太强了,谁让你一直是那么强大的一个男人呢?我没想到,你也会受伤。”   轩辕隐摇头:“我是人啊,是人都会受伤的。”   “可我有时候会把你当成神了,忘了你其实是个人,谁让那么厉害呢?”她眨了眨眼,扑进他怀中:“别再说些气话了好吗?我不是故意要忽略你的,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傅云若摇着他的手臂:“隐——”   他转眸:“我不想跟他一道走。”   傅云若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咱们自己去泉州,等到了泉州,再跟他去蓬莱岛。这样,总行了吧?”   他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她擦了擦眼睛,笑了起来:“都怪你,害我又哭得像个小孩似的。”   轩辕隐垂眸,伸出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正文 浓情切切(19)   “会的。所以你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跟很多人在一起,气死你。”她做了个鬼脸,捏住他的鼻子:“哼,你还敢再说什么不活了,不去蓬莱岛的话吗?”   轩辕隐好笑地看着她,“你这算是威胁吗?”   “对,就是威胁。”她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你等等,我给你先慢慢把衣服弄下来。”*   她弄了些溪水,小心地用布擦着那和布料沾到了一起的地方,然后再缓缓揭开。   弄了大半天,方才把他的中衣脱下。   一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心中一痛:“你看你身上伤的……”   轩辕隐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低喃道:“别难过,不痛。”   “怎么能不痛呢?只要是人,都会痛的,可是我手上都没有带伤药……要不,你先披上外衣,我们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镇子,找个大夫看看。”   轩辕隐点头,起身披上外衣,简单束上,忽然她挽住他的胳膊,嘟嘴道:“你以后可不准再随便说什么离开我的话了,好吗?”   “好。”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爱你,若儿,所以我才会如此在乎你的态度。有时候,你让我觉得风一把捉摸不定……”   傅云若眨眨眼:“可是,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你为什么还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呢?”   轩辕隐一想,也是,此刻,她就在他身边,不是么?   虽然,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明天,但此刻,他唯愿与他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也许,仍然不能长长书香中文网地在一起。   两人缓步走着,脚下枯枝枯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来一阵清晰的咔嚓声。   前方漫天的落叶在他们眼前铺开一道黄金铸就的大道,漫长的,仿佛一条人生的路。   午后的天空湛蓝湛蓝,暖暖的阳光从树枝间筛漏一道道碎片照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美丽。   有鸟雀的啾啾声不断回荡,空气干净得让人恨不得多吸几口。   “隐,你说如果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会不会很好?”她忽然问。   轩辕隐没有说话,只是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紧紧握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如果时光真能永久停留在这一刻,那就让这瞬间定格吧。   保存起来,将来老的时候,白发苍苍地翻出曾经的记忆,晾晒。   她的眉眼弯弯,唇畔勾起一抹笑容。   那是青春的红颜美丽的笑。   他便痴痴地看着她的容颜,恨不得,瞬间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天长地久,是很美好的事情。   他搂着她,一起漫步在这午后的白桦林中,也成了一幅画。   阳光,小鸟,树林,他和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树林,“等一会儿,我跟风寂说了在这边会合的,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傅云若话音刚落,就看到风寂从另一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气喘吁吁的,似乎找了很久。   他身上还背着包袱,一看到轩辕隐,顿时将几个包袱砸了过来:“你这疯子,可让我好找!”   轩辕隐接过包袱,一看是自己和傅云若的。   “咦,你把我们的包袱也拿来了啊?太谢谢你了,我正说着要去找点伤药呢。”傅云若喜道:“正好这里面有。”   风寂背着自己的包袱,“我跟东凌霄说了,他说他会在泉州口岸的临泉客栈等着咱们。”他睨了一眼轩辕隐:“我说你到底是发什么疯呢?”   轩辕隐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自喻。   风寂挑眉:“我说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我好歹还……”   傅云若打断他的话:“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隐,我给你先上药吧,待会我们看看这附近哪里有车马可以去泉州。”   “要不咱们先赶去灵州白沙渡,然后再从那儿坐船去泉州,顺着运河走比陆路快多了。”风寂说着,见傅云若解开轩辕隐身上的外衣,他诧异道:“你受伤了?”   “对,他进去救火的时候烧伤了。”傅云若一边抹药一边说。   风寂眨眨眼:“看来这回还真是伤到很多人啊。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原因离开的吧?”   轩辕隐冷睇他一眼,没打算理他。   风寂翻个白眼,碰了个软钉子,也懒得跟他说话。   傅云若给他上好了药,又包扎好了,这才舒了口气:“咱们还是赶路吧,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哪里有村子吧。”   风寂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你们先走吧,我要在这里睡一会儿。”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他嘻嘻笑道:“看到他的脸,我就很不爽,还是你们走吧,我可不想一直招白眼。”   当电灯泡,没人乐意。   傅云若摇摇头:“你呀。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跟他先走了,你要是还去泉州,我们就还在临泉客栈等你。你要是不去,就找人传个消息,别让我们一直等着。”   “行,你放心吧。”   轩辕隐蹙眉:“跟他啰嗦什么,我们走。”他对风寂也没什么好感。   风寂瞪了他一眼,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相看两厌,不是碍着傅云若,早打起来了。   两人转身离开,从河滩边,飞身离开,过了半天,方才看到一个村庄。   这里四周仿佛都没什么大的镇子,傅云若打算问问路。   正文 浓情切切(20)   刚一进村子,就有人被轩辕隐的相貌吓得大叫起来。   轩辕隐板着脸,有时候他也并不是故意想吓人的,就算他面无表情,在其他人眼中看来也是死神般吓人。   傅云若笑道:“我发现你的魅力越来越大了,常常有人为你尖叫。”*   歌星出场也不过如此轰动的效果。   他的效果简直比大牌歌星还轰动,因为他一出场就会引来阵阵尖叫,大人跳,小孩跑,小狗狗汪汪叫,还一脸惊慌地望着他,好似他是天上的神,要来惩罚他们。   轩辕隐被她的说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是吓的。”   “一般人还没这种魅力呢,你该自豪才是。”她笑嘻嘻地说着,转身走上前,扶起一个跌倒的大婶:“大婶,我想跟您问问路,这是什么地方呀?这边最近的镇子在哪儿?”   那大婶被她的美貌吓了一跳,还好傅云若笑容满面,不像轩辕隐一双眼睛就够吓人了,所以大婶终于开口:“我们这是小林村,镇子?那还要往前走二十多里路呢,你们去哪儿的?”   “我们想去灵州。”   “那就没错了,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到了镇上再往东南走,那就是灵州了。”大婶看了看轩辕隐,喊了声阿弥陀佛:“那是谁呀,怎么生得这么,这么……”   “他生来就是这般容貌,大婶别怕,他没有坏心的。”傅云若看了眼轩辕隐:“对吧,相公?”   轩辕隐不自在地撇头,看得傅云若大笑不已。   她挽住他的胳膊:“相公,咱们还是赶路吧。”   轩辕隐很喜欢听她喊相公,好似他们已是夫妻一般。   “你会一直叫我相公吗?”   她娇媚地横了他一眼:“你喜欢听?”   轩辕隐顿时觉得身体火热了起来,傅云若早已看清了他眼底的火苗,调皮地往前跑去:“色狼,我走啦!”   轩辕隐上前去追她,两人在路上你追我赶到地奔跑起来。   快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才赶到镇上,进镇子之前,轩辕隐说什么也不肯露出真面目了,戴上帽子遮住自己,才肯进镇子。   傅云若知道他还不习惯被人围观,也不再勉强他。   要想他学会融入人群,也不容易。   两人进了小镇,找了个客栈住下,傅云若为了避免自己的容貌惹来什么人觊觎的麻烦,干脆也是用面纱遮住面容。   傅云若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外面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那奇美的景色让她也不由一阵叹息:“好漂亮。”   轩辕隐和她一起并肩站在窗口,他揽住她的腰际,两人一起看着这美丽的晚霞。   傅云若靠在他肩头,“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隐,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   “嗯。”他垂眸,微微一笑,只是更加搂紧了她。   客店老板的女儿送来了洗脸水,开门看到他们相依相偎的画面,羞红了脸。   “二位客官,今晚咱们镇子上有个庙会,你们也可以去玩玩噢。”她好心地提议。   傅云若回眸一笑:“好啊,谢谢妹妹了。”   这女孩儿一瞬间被她的笑容给惊呆了,她愣怔着走出房间,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美的女人呀,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美的女人,比咱们镇上那个王小姐漂亮多了。”她一边嘀咕着,“只是没看到那男人长什么样子。”看他的身形高大,应该也不差吧。   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啊。   小地方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店家做的豆腐很好吃,傅云若一直赞叹不已。   轩辕隐对吃的东西从来没什么概念,对他来说,食物只是填饱肚子的。但看到傅云若吃的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飞扬了起来。   “我们去外面那什么庙会逛逛怎么样?时间还早,反正也很无聊嘛。”   “好吧。”他戴上宽边纱帽,“我们现在就去吗?”   “别戴着帽子了,你又不是不能见人,再说外面都天黑了,谁看得清啊。”   “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瞧。”   “那你该荣幸啊,平常人还没这个本事让人家盯着直瞧呢。”她挽住他的手臂:“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轩辕隐一想也是,“好,咱们走吧。要是谁敢对我的容貌指指点点的,我就杀了他们。”   “你呀,别动不动就要杀人呀。”她无语,这家伙对人,除了不理,就是杀呀,打呀。   他的思维完全是我行我素,无法无天的。   只因为人家指指点点就杀人,倒是没必要。   两人离开客栈,出了房间就惊倒了一群人,先前的小姑娘看到轩辕隐的真容,差点没吓得腿软过去。   直到他们离开了,她才喊了声菩萨保佑。   “爹,那个人的眼睛好吓人,怎么是银色的啊,不会是什么妖怪吧?”她探头探脑地朝外看去,见两人朝着灯火阑珊处走去了。   估计是去庙会了。   “糟了,爹,我告诉他们又庙会,他们不会吃人去了吧?”   客栈老板吓了一跳:“丫头可别乱说,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我跟去看看。”小姑娘跑了出去,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到了庙会去。   今儿个正逢初一庙会,晚上一片漆黑,路上除了两边灯笼照亮,并无其他。庙会里此刻到处是摆摊子的小贩,调皮的孩童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这里倒也热闹得很。   因为天色黑暗,并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所以倒也自在。   正文 浓情切切(21)   忽然一群男男女女冲了过来,一个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好似突然间天上掉馅饼了似的。   傅云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忽然被一个女孩拉住:“姐姐,你不玩牵线的游戏吗?”   “什么牵线的游戏?”   “很好玩的,就是蒙着眼睛,从蔡婆婆手里接过一根红线,当然红线的另一端会被一个男人牵住。你呢就然后一直往前走。到时候如果你红线的另一端恰巧是你喜欢的人,那你就是这晚上最幸运的新娘啦。”*   傅云若笑了笑:“我可是有相公的了。”   “这不是正好吗?让你相公也参加,说不定你们刚好握住的是一根红线呢。”   天底下哪来那么巧的事情呢?   这么多的人,蒙着眼睛如果都能刚巧和他握的是一根红线,那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傅云若觉得有些好玩,也想试试看会是什么结果,于是拉着轩辕隐的手道:“隐,要不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轩辕隐蹙眉:“我不想参加。”   这种小孩过家家似的游戏可不是他该参加的。   傅云若挑眉:“这么说,你是希望我牵的红线另一边是别的人了?”   轩辕隐顿了顿,他当然不喜欢傅云若的红线另一边是别人了,但是这种游戏对他而言实在是个陌生的经验。   “好吗,就试试看嘛。”   “对呀,就试试……”那少女骤然看清了轩辕隐的容貌,吓了一跳。   傅云若拉住她的手笑:“被他吓着啦,别怕,他天生就是这副相貌,你不觉得他长得很特别吗?”   少女支吾着道:“是啊,很特别。”她连忙转身离开了。   傅云若撇撇嘴,看了看轩辕隐又冒出杀气的眼神,“她不懂得欣赏,你多帅呀,我觉得你的眼睛如果颜色变变,看着还有点像基努里维斯。”老实说她一直很喜欢基努里维斯的《地狱神探》。   他挑眉:“什么基努……斯……”这什么怪名字?   “没什么,你给我到对面那群男人那里去捡条红线,蒙上眼睛,我在这边也去找根红线蒙上眼睛过去。要是刚巧我们拿的是同一根,那还有特别礼物哦。”她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管这是大庭广众有多么惊世骇俗。   轩辕隐眸光柔了起来,“好。”转眸看到周围一群人指指点点,他哼了一声:“想死就再看。”   他那冷凝恐怖的气质顿时吓得一群人噤声,傅云若笑眯眯地给他解释:“他脾气不好,谁是蔡婆婆啊,给我根红线,我要看看能不能跟我相公牵一根红线。”   地上扔了许多红线,尾端全都被蔡婆婆握在手中,见她要,她立刻给了她一根,然后蒙上傅云若的眼睛。   “小娘子,你呢慢慢往前走,一边把红线缠起来,要是最后听到人喊停,你就停。”   傅云若点点头,头一次玩这种游戏,倒是好玩。   红线很长,地上很多红线,要想刚刚好是轩辕隐的那一根,概率很低。   耳边传来淡淡的喧闹声,人们加油喝彩声此起彼伏。傅云若一边缠着线一边往前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声停,她这才停了下来。   眼睛上的布条被去掉了,傅云若睁开眼睛,对上了面前的男人——   一张大饼脸在她眼前出现,男人痴痴呆呆地看着她,似乎被她的绝色姿容吸引,黄板牙的嘴里竟不自觉流出了口水。   傅云若一阵恶心,晕,不是轩辕隐,是个暴丑的花痴!   这要真是月老的红线,她宁可不要!   忽然那男人被一脚踹开,轩辕隐出现在她面前,扯了扯手中的红线:“你站错位置了。”   这话是对那丑男说的。   傅云若一拉手中的红线,刚巧,扯动了他的小手指。   是一根红线!   傅云若大笑起来,老天,如果这是巧合,那可真是上天所安排的最美妙的巧合了!   轩辕隐虽然不喜欢这幼稚的游戏,但是听说传说中的月老牵线,心爱的人只要牵了红线,就能配成夫妻,天长地久。   今朝在这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他们这天大的巧合,难道,就是月老的安排,上天的决定吗?   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吗?   轩辕隐因为这想法,整个脸庞都柔和了起来。   下一刻傅云若就扑进了他怀里,乐不可支地说:“隐,如果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啦。”   蔡婆婆走了过来,笑道:“这可真是太巧了,你们夫妻二人居然牵的是一根红线,看来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呀。咱们这有个规矩,若是牵线牵到了有缘人,就要到这月老庙里拜堂成亲,算是感谢月老的恩德了,这位相公和小娘子不知道愿意不愿意啊?”   周围的人已经跑了过来起哄,“成亲,成亲!”一边推挤着他们往月老庙去了。   轩辕隐似乎很是愉快,因此脸色都比平日柔和了许多,当他们被众人拥进了月老庙时,早有人吹拉弹唱了起来,搞得真是热闹非凡。   傅云若笑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呢,真要成亲呀?”   轩辕隐微笑:“你愿意吗?”   她眨眨眼:“你说呢?”   蔡婆婆乐呵呵地给她盖上红盖头,本来还想给轩辕隐身上戴红花的,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了。   他才不要身上戴那种可笑的东西。   等到蔡婆婆让他们两人手上各拿一根红绸,转身真真按照婚礼的规矩行事起来。   正文 浓情切切(22)   蔡婆婆口念祝祷词,“一拜天地,天赐姻缘传佳话……”   两人按照规矩整衣冠,鞠躬三次。   “二拜高堂,水有源,树有根……”   两人都没有高堂,只对着月老像拜了拜。   “夫妻交拜,恩爱永同,白头偕老共长久……”*   这念完了祝祷词,毕竟只是一时玩笑,自然也没有送入洞房这环节了。   蔡婆婆直接就让人拿来了喜秤,让他掀起新娘子的盖头来。   轩辕隐接过喜秤,喜秤挑动了盖头的边缘,他的心一瞬间,忽然竟有些紧张起来。   他知道,这盖头下面的容颜,是她。   “这位相公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掀起盖头来?”蔡婆婆催促着。   周围的人也纷纷起哄,闹着让他掀起盖头来。   轩辕隐手上一动,轻轻地掀起了她的盖头。   傅云若低垂眼帘,当盖头被掀开,她扬起羽睫,莹然一笑。   那一笑绝世风华,她眉目如画,冰雪洗过的眼眸透出一股难言的灵气,此刻更带了几分妍媚和淘气。   周围的人,见着了她的容貌,虽然先前都已经十分惊叹了,但此刻在灯下细看,更是痴痴然无法反应了。   灯下红颜如玉,大红的盖头映衬着凝脂般的脸蛋,强烈的反差,极度的艳色。   不论男女都被她的这一笑摄去了心魂。   轩辕隐呼吸一窒,忽然有种幸福到了极致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将他的整颗心塞得满满的,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闹,可他却在这一刻感觉,已经是跟她真正成了夫妻。   这一场月老庙的成亲,如此的真实。   而他也愿意把它当成真实的一场成亲典礼,虽然这是一场简陋的婚礼,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心相爱的人,不会在意这一切的。   而他的心中,眼中,已经满满都是她了。   他忽然很开心今天参加了这场庙会。   此刻,她在他面前,火红的盖头将她的脸庞映衬得红彤彤的,她撇嘴:“傻了呀?怎么不说话?”   “若儿……”我的,妻。   她笑吟吟地喊:“相公。”   轩辕隐一时间心头喜悦到了极点,经过刚刚成亲了,他和她的关系,又更亲密了一步。   他不在乎这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管它是不是真的呢,管它是不是幻梦呢。   他已经醉在了这一场梦中。   一切都如此虚幻,可又如此美丽。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若儿,我们是夫妻了。”   他从来,并不在乎这些俗世礼仪,但是他还是愿意沉浸在这一刻的甜蜜中。   “是啊,我们是夫妻了,都拜堂了呢,你可不能赖账。”她嘟嘴,娇俏地睨了他一眼。   轩辕隐揽住她的腰际,整个人都被一场甜蜜风暴给刮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若儿。”他忽然抬起她的脸,望着她娇俏的容颜,一时间呼吸凝滞。   她的唇开开合合说了些什么他都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周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他也完全听不到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她芳香的红唇。   终于,他做了一件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头深深地稳住了她。   傅云若一愣,她没料到轩辕隐会这么做,耳边听到一旁的众人的惊呼声,喝彩声,顿时恼了起来。   “唔……”她想挣扎,不想这家伙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深深地探入了她的唇舌中。   傅云若本来还想挣扎,但是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热吻过,她一时间有些调皮,干脆搂住他的颈项回吻了去。   这一下可是着实点着了一把火。   轩辕隐的火舌长驱直入,深深缠住她的香舌,强势地攫取她的甜蜜,直到她娇喘吁吁为止。   两人过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分开胶着的唇瓣,傅云若回眸一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看着她和轩辕隐热吻。   一些年轻的姑娘早就羞红了脸,大老爷们个个起哄要他们再来一个。   轩辕隐对那些垂涎傅云若的目光感到不快,一个冷眼扫过去,顿时无人再敢说半句话。   他抱起傅云若足尖一点,直接就朝着客栈飞了去。   傅云若埋头在他怀中,整个脸庞酡红,一想,越来越觉得好笑。她咯咯笑了起来:“隐,我现在发现,原来你这么闷sao的呀!”   轩辕隐一愣,“什么是闷sao?”   “像你这种就是啊,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家伙。刚刚那种举动,我真是没想到你能做得出来。”她乐不可支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羞羞脸。”   轩辕隐眼角抽搐,进了客栈,直接钻进房中,抱着她倒入床铺中。   “你小心点,你身上的伤……”她话音未落,就被这家伙给深深吻住唇瓣,解开她身上的外衫。   “若儿,你不是说,有特别的礼物给我吗?”他低喘着在她颈项轻吻着。   傅云若低笑:“把我自己送给你怎么样?”她媚眼如丝,顿时勾得轩辕隐浑身火热起来。   他呼吸凝滞,半晌忽然发了疯似的扯开她的衣裳,“若儿,你是我的妻子了,你是我一个人的……”   PS:谢谢大家支持O(∩_∩)O~思思最近家里不顺,因此更新时间有所延误,但不会断更,鞠躬……感谢亲们一直的努力和支持……   正文 浓情切切(23)   傅云若低喘,娇笑着顺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看到他身上包扎的纱布,心疼地抚上去,轻声问道:“你受伤了呢,能和我……”   “这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的。”他以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还不是一样挺过来了。*   何况只是皮肉伤而已。   他的眸光亮的出奇,此刻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怀中柔顺地偎依。   他们拜堂了,成亲了,现在,算是洞房吗?   只不过,这里没有红烛高燃,没有亲朋喧闹,没有喜悦吹锣,没有喜果点心。   但他们有彼此,这就足够了。   轩辕隐低头爱恋地再度吻上她的唇:“若儿,我爱你。”他的每次爱语都是如此发自内心的叹息。   今夜,没有明月相照,只在这乡野客店的昏黄烛光下,他和她渡过这一场似假还真的洞房夜。   但有一轮明月,有两颗真心,就足够了。   但愿,能持续到永远吧。   他望着她,紧紧地拥住。   他想跟她一起走完这人生的路,还想跟她一起看这世间的风景。   云若,我爱你,爱你,爱你……   可是,你爱我吗?   ......我是分割线呀.......   “皇上,这是臣妾刚刚叫人熬煮的人参鸡汤,皇上您喝一口吧。”夏贵妃端了碗鸡汤,盛了一勺子,想要喂南宫昕。   南宫昕冷淡地转眸:“朕不想喝东西现在。”   夏平阳的手顿时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但她转得很快,笑道:“也好,等皇上想喝了,臣妾再服侍皇上喝汤。”   她顿了顿:“不知道皇后姐姐这会儿在哪儿呢?奇怪,她怎么还不回宫呀?难道她不担心皇上的伤势么?”   虽然过了两天,南宫昕的伤也并没有特别好转,毕竟他的伤太重了。   南宫昕听到她说的这番话,握住双拳,眸底带了丝挣扎和痛苦。   是啊,傅云若,到底去哪儿了呢?   南宫旬虽然说寻遍了皇城,但仍然没有影踪。   他只说可能她出城了,好像还是轩辕隐一道。   听到这些,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绝对绝对没有想到,傅云若跟轩辕隐走了。   他想过傅云若可能跟谁在一起,跟南宫旬,或者跟谁,但绝没想到,是轩辕隐。   然而,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他们出现在集市上,轩辕隐的银眸,他的面容十分明显好认,绝不会错的。   只是,她曾经不是跟轩辕隐早就断绝关系了吗?   轩辕隐不是一直在隐宫的吗?   他何时来了京城,何时竟然又跟傅云若搭上了线,他竟是半点都不知晓。   此刻想来,她不知道瞒了他多少事情。   说不定,轩辕隐早就到了京都,早就与她暗通款曲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她难道在隐宫的时候已经爱上了轩辕隐吗?   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曾经说得那么决绝,可是当时的她,甚至在刚离开时,梦中喊过轩辕隐的名字。   他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从不曾告诉她。   此后,她就安静了起来,再没有提起过轩辕隐这个人。   但,如果没有关系,轩辕隐为什么会刚巧出现在京城?   若是他们这段时间没有交往,她怎么可能就会跟他就这么走了呢?   想清楚了一切,他只觉得嫉妒的烈火和悲哀共同在心底燃烧,将他焚烧殆尽。   他知道她不止是有过他一个男人,和南宫郁是因为被迫,和南宫旬是为了气他,可是离开了轩辕隐的她,为何,又再度扑入他的怀抱呢?   他一边想着,整个人都像一个雕塑,完全没有任何意识。   “皇上,您说臣妾这一胎,是皇子还是皇女呢?臣妾想,一定是皇女吧。”夏平阳满是慈爱地轻抚着小腹。   南宫昕低冷地笑了起来。   是皇子还是皇女,他根本就不关心。   生在帝王家,他见多了皇子皇女,见多了阴暗血腥。   而今融合了南宫昕和南宫夜性格的他,不止有仁慈,更有阴狠。   何况,他已是帝王,考虑问题更有所不同了。   哪个当皇帝的,仁慈?   他根本就从没认为她怀的是他的种。   他再怎么喝醉,总会有点痕迹的,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她爱生孩子,让她生好了。   皇室有的是办法确认血缘关系。   到时候,就别怪他残忍了。   “皇兄!”南宫旬走进殿中,看到夏平阳正在旁边,脸色不冷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夏贵妃也在啊。”   “旬王爷,本宫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她仪态万方地离开龙泽宫,身形窈窕纤细,还看不太明显怀孕的样子。但纤弱的姿态,盘得整齐的发髻,穿戴的衣衫,看那派头姿态,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后宫的主人。   她还真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也是呢,母以子贵,何况,南宫昕还没有孩子,就更珍贵了。   而且,傅云若不在,她可以说就是后宫中最大的了,她是贵妃,只比皇后头衔小那么一点而已。   “不是我说话难听。皇兄,我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个女人,她的眼神,不干净。”南宫旬做了总结。   他看人一向精准,这个夏平阳虽然一副柔软姿态,但她眼神不干净,藏着太多让他看了生厌的东西。   她若是真当了皇后,他看这个后宫,连整个麟国都要不得安生了。   正文 浓情切切(24)   南宫昕淡淡道:“她干净不干净,不关我的事,我又对她没意思。查到傅云若的消息了吗?”   南宫旬在他身边坐下:“你现在找到她,她怕是也不会回来的了。”   “可是,我更想知道她到底在哪儿,她到底过得怎么样了。”他顿了顿,“是不是她从此就要跟轩辕隐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说不定呢?”南宫旬顿了顿:“你当初没有告诉她实情,以傅云若的个性,我想她是不会谅解你的。就算她以后知道了你的苦衷,只怕也未必能回到以前了。二哥,你还是先想明白的好。”   南宫昕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道:“我何尝不明白。如果这是当一个帝王的代价,三弟,我甚至宁愿不当这个皇帝。”   南宫旬望了望他,不再说话。   其实,他隐瞒了南宫昕有关傅云若的消息。   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是好还是坏,是错还是对。   .............我是分割线呀.............   傅云若和轩辕隐一早起床,吃了早饭就离开了客店。   为了方便,轩辕隐干脆买了匹马赶路,因为到灵州,还有不短的路程。   骑在马上,傅云若靠着他宽阔的胸膛,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官道上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们,十分热闹。   他们二人虽然都掩面而行,但这样一对男女光天化日下公然搂抱在一起还是惹得许多人频频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   轩辕隐看得不满,一抬手就想杀人,被傅云若拦住:“好啦,别管他们怎么着,我们走自己的路,他们爱怎么说就说去呗,反正我们也不会少块肉的。”   轩辕隐哼了一声,这才作罢。   他一边问道:“你唱的是什么歌,怎么听不懂呢?”   傅云若笑嘻嘻地睨了他一眼:“你当然听不懂啦,我唱的是我……”其实是英文歌,他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是什么?”   “是我瞎编的歌啦。对了,隐,你家是在哪儿呀?”   轩辕隐脸色阴沉下来:“我没有家。”早在他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他就不是那个家的人了。   傅云若捏了他一把:“你敢说你没有家?那我是什么呀?”   轩辕隐眸光柔和了些:“你是我的妻子,若儿。”   傅云若撇撇嘴,转过头去:“我可看不出你哪里把我当妻子的,你连你过去的事情都不肯跟我实话实说。”   轩辕隐摇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我家中人早已搬走了。不说他们了,我早跟他们没任何关系了。”   傅云若没有再问下去,只搂住他低喃道:“你呀,别想那些事情了,也别把他们记挂在心里,放宽心些,就会活得很开心了。”   “嗯。”   马儿不紧不慢地奔跑着,行了一天的路,直到晚间方才抵达灵州城门。   还好赶在城门关上之前进了城了,要不就得露宿野外了。   两人骑着马到了城东一家客栈住下。   “小二哥,你知道这白沙渡口有往泉州去的客船吗?”她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   店小二想了想:“泉州,那可老远了,我记得倒是有那么一艘客船去的,不过要等到后天早上才会经过白沙渡口呢,您二位只怕明天要在这住上一天了。”   傅云若蹙眉,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计算下来,既然东凌霄知晓蓬莱岛的所在,那肯定能在限制时间内治好轩辕隐的病。这样,也不必太过心急了。   想到这儿,她松了口气。   “这灵州城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好玩的地方就多了,西城的凌波湖、翠微山,北城的关帝庙等等都挺好玩的,你二位不如明日再城里逛逛,也算打发时间了。”店小二殷勤地介绍着,很是热情,似乎对傅云若的绝世姿容爱慕极了,差点忘了旁边一直戴着宽帽低头吃饭的轩辕隐。   轩辕隐眼角瞥见他的目光,忽然抓住那店小二的胳膊一个用力,咔嚓一声,他的胳膊顿时断了!   “滚开。”他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   店小二吓得发出杀猪似的叫声,正要骂人,忽然看到轩辕隐幽暗阴森的银眸,连滚带爬,只差没尿裤子了。   “我讨厌他。”他这话是说给傅云若听的,算是对自己行为的解释。   傅云若翻个白眼,对这样类似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要她身边出现任何男性,轩辕隐一般都不会给那些人好脸色。   他像一个雄狮一般,占着自己的地盘,当有人侵入时,他会毫不留情的反击。   他还没学会对人忍耐。   这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他会杀了那个人;现在至少他在她面前,尽量少杀人了。   店小二不得不回家休息,傅云若暗地给了他些银两让他好生休养。   其他人更是战战兢兢不敢靠近他们,生怕也会落得个小二哥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和轩辕隐道灵州西城的凌波湖去游玩。   虽然已到了秋季,但湖岸和湖中游玩的人并不少,大抵许多人正在秋游。   不少吟风弄月的文人雅士正在岸边的亭子里吟诗作画,湖中也有画舫,歌声乐声阵阵,丝竹悦耳。   这里倒有些像秦淮河。   湖边很多专门等待游人的船家,见到他们,殷勤地询问他们是否坐船。   傅云若点头,随即和轩辕隐一起上了船。   正文 浓情切切(25)   此刻秋光十色,天气晴朗,乘船在湖中游玩,虽然荷叶尽已凋谢,但也别有一番凄美之态。   傅云若远远看去,只见山重水远,一翠山脉连绵而去,此刻山上隐约有火红之态。   “船公,那是什么山?”   “小娘子是外地的吧?听你的口音也不是我们灵州人。那是翠微山,你看那山上的枫叶都已红了,天气可比以前凉了许多。”*   “相公,我们待会去那翠微山玩玩怎么样?”她挽住他的臂膀问着。   轩辕隐没有异议,目光不经意间转向不远处的画舫。   那画舫是歌妓招待客人的地方,此刻上面似乎坐了些客人,几个歌妓正在弹琴唱曲,陪酒作乐,好生热闹。   他本来并不会注意这些,只是他的目光忽然扫到了一个人,随即瞳眸收缩,在那个人的脸上停留了半天。   傅云若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群嬉闹的男人,她不知道轩辕隐到底在看什么。   “隐,你在看谁?”   轩辕隐整个人都散发出强烈的戾气,好似一瞬间变成了一座万年冰山,整个人都冻僵了起来。   傅云若有些诧异,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态度变了呢?   那船上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戾气和阴冷之气?   “隐……你没事吧?”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这才眨了眨眼睛,“没事。”   傅云若早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他不会是没事,没事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她再度将视线转向那画舫,此刻一个客人站起来,朝着湖中呕吐起来,似乎是不胜酒力。   旁边的人全笑了起来,“谢青,你这酒量可是变差了啊!”   傅云若敏锐地察觉到,轩辕隐的视线也停留在那个叫谢青的人身上,而且握住她的手不自己地收紧了。   他认识这个谢青吗?   她看到谢青抬起头擦擦嘴,醉醺醺的目光散漫,整张脸有些浮肿,带着一股酒色熏染出来的浮气,整个肌肉松弛,让人一看就倒胃口。   那个男人嘴角有个不大不小的痣,似乎是天生带出来的。   但细看下来,她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   她蹙眉,忽然勾唇笑道:“隐,我们也去听歌好不好?”   轩辕隐立刻拒绝:“不必了。我不想游湖了,靠岸。”   她也没有反对,就让艄公返回湖岸。   轩辕隐似乎心情不好,他又回头看了看那湖中心的画舫。   “我们在湖边走走,怎么样?”她提议道。   “好。”他一边走着一边还时不时地把视线转到哪画舫上。   他们没在湖边走太久,那画舫就靠岸了。   那个叫谢青的男人似乎不胜酒力,或者是被灌醉了,被人扶着下了船,上了一辆青壁马车随即离开。   傅云若看轩辕隐的视线冷酷无比地瞅着那马车,她忽然笑道:“我们上马闲逛怎么样,我觉得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随即叫来了两人的马,硬是逼着轩辕隐上了马。   傅云若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早看着他远远近近地跟在那马车之后了。   那马车是往城北去的,而他们住的是城东。   傅云若随即道:“我们去关帝庙看看好了。”她想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做。   她说的一切话,都符合他的心意,轩辕隐于是很快就跟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停在一个府邸前,谢青下了马车,喝得烂醉的他被人搀扶着进去了。   傅云若淡淡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要是认识他,何不上去打个招呼呢?”   轩辕隐握住缰绳的手停了一下,“我不认识他。”   “既然如此,跟着他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打算抢劫。”她笑吟吟地抬起头,“隐,你可别把我当傻瓜了。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怎么样?”   他皱眉,脸色微变:“我不进去,也不想进去。”   “轩辕隐,不就是家人么?”她的眸光定住他的:“你怕了吗?轩辕隐也怕了么?曾经发誓要报复的轩辕隐也怕了?”   他挑眉:“我不想你进去,因为我会克制不住杀了他们。”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切。   傅云若摇摇头,“跟我一起进去。”她看得出,轩辕隐分明就很想进去看看。   不管他是恨这个家庭,还是爱这个家庭。   她跳下马来,拉住他的手:“对于这样把你抛弃的家人,我倒也很想见识见识呢。”   轩辕隐跳下马,他的眸中燃烧起一股从来未显现的火焰,几乎能把一切都瞬间燃烧起来。   他显然,对这个家庭憎恶到了极点。   是不是家人,什么才算是家人?   抛弃他,不顾他的死活,让他承受那一切的痛苦。   在庙里的那些年,他过的是什么非人的日子?   当他被人亵渎,逃回家中时,又是谁,亲手再把他送回那魔窟的?   是这些,所谓的家人。   如果不是今天傅云若在场,他可能早就杀了谢青。   没错,他认识谢青,不止认识,而且还是血亲。   轩辕隐走到门前,谢家如今已经似乎大不如前了。   当他小的时候,家中仍然富甲一方,就算后来搬到了此地,家业也应该十分殷实才对。   可是当他闯入府中,却看不到几个仆役,显然,这里跟当年的谢家不能比了,差了很多。   “你是谁?你怎么擅闯民宅?”   正文 浓情切切(26)   他的动静闹的太大,立刻就有个男人从屋里跑了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擅闯这里,他大约五旬年纪,头发斑白,颤着手指着头戴宽帽,看不清容貌的轩辕隐:“你是谁啊你?我到官府告你去!”*   然而轩辕隐浑身的杀气已经让他吓破了胆,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谁?”轩辕隐看清了他的相貌,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我是谁呢?”   老者刚一看到他的相貌,吓得顿时腿脚一软,跌倒在地。   他震惊地看着轩辕隐,浑身颤抖,好似突然看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厉鬼出现在他面前,呼喊着让他索命。   黑的,白的,黄的,蓝的,紫的,红的,无数的厉鬼朝他扑了过来。   他们扼住了他的颈项,让他喘不过起来。   最后,是他幽深的,焚天毁地的银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流动着的,是仇恨和愤怒。   “是你——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你这个妖孽!”老者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   “老爷,你没事吧?”一个老仆搀扶起他,同样也惊恐地望向轩辕隐。“三少爷……你,你还活着?”   傅云若早就听得一清二楚,心头光火。   YD,这叫什么爹啊?见到儿子的面,居然问他为什么还没死,居然说他是妖孽。   难怪轩辕隐会变成这样,都是会有这么个爹。   “他不是三少爷,我谢吉没有这么个儿子!没有这个一出生就妖孽的儿子,肯定是那个贱人跟别人生的种,他一定不是我的儿子!”老者低吼着。   傅云若有点想上去扇他一耳光的冲动。   有人说了,孝敬老人嘛,可是她面对这种老人,实在孝敬不起来。   打扁他那张口无遮拦的臭嘴,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   轩辕隐冷冷一笑:“我也不姓谢!谢吉,你既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个三儿子,那很简单——”   他顿了顿:“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谢吉,你以为搬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以为,我会死在外面吗?我会忘记自己当年是如何被你扔进庙里的吗?我会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不,他永远不忘记曾经的仇恨。   好的,他要记住;坏的,他同样要记住!   他的人生,尽管拥有者许多的好或者坏的记忆,但这就是他轩辕隐!   他不会遗忘任何痛苦的记忆,那只会提醒他,他的仇恨要用血来偿还。   谢吉成功地提醒了他,自己曾经如何恨到要千刀万剐这个道貌岸然的,从未有一天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的父亲。   而同样,他也记得,他那个从未疼爱过他,对他冷若冰霜,嫌弃得很的母亲。   “你、你该死,就这个孽种,你这个妖孽早就该死了!”谢吉低吼着:“我可不怕你,我要请道长来收你,看你这个妖孽还怎么兴风作浪……”   谢吉疯了,抓了旁边的人就叫:“快去找人来收他。”   轩辕隐冷眼看着他的发疯似的举动。   他缓缓朝着他走了过去,直到三步远的距离,他停了下来:“你以为,我是妖精?”   谢吉往后退去:“你是可怕的妖孽,专门来祸害人间的,来人呐,来人!”他拔尖了嗓子,似乎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了。   可是他院子里的人早就吓得腿软了,别提敢出来出头了。   轩辕隐伸出手推开一旁的老奴,“谢吉,我今天来,是来杀你的。”   此刻,他的笑竟然也冷了起来。   谢吉想要挣扎,却被轩辕隐推了个底朝天,倒在地上。   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一点都没有同情心的。   像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他的父亲?   老仆冲出来想要阻拦他,轩辕隐眼皮抬也不抬一下,一手解决了那老仆的性命。   谢吉吓得腿脚发软了。   他往后退着,怒道:“你,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杀了我!”   轩辕隐冷然一笑,竟带了分嘲讽,不能杀了他?   是他在天方夜谭,还是他耳朵听错了?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任人宰割的傻瓜么?你以为,你能命令我吗?”他大声道:“不能?这世上没什么是我不能的!”   正在这时,从屋中跑出一个女人,还有醉醺醺的谢青。   那女人,是谢家的主妇,谢青喝得醉醺醺的,今天好像是做梦了,让他以为自己居然看到了一个像小时候有一双恐怖银眸的男人。   “你……你是谢……”他等着谢吉深吸口气:“老天,今天正是拖不到第二天了。”   轩辕隐冷笑,嗜血:“你倒很聪明,没错,你的确活不到明天了,谢青。”他的速度奇快,冲上去扼住他的颈项,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谢青虽然醉了,但他可没醉。   咔嚓一声,筋骨断裂的声音。   是喉骨断了!   轩辕隐将他扔到在地上,抬眸望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谢吉:“谢谢你提醒我了。我是妖孽,既然我是妖孽,怎么能不杀人呢?我不止要杀人,还要杀多多的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提醒我是妖孽,会是你犯的最大的错。”   傅云若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就把谢青杀了。   这个谢青的轮廓外貌,与他有一分相似,看年龄,应该是轩辕隐的弟弟。   他居然就一下把他弟弟给杀了!   PS:O(∩_∩)O~第三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   正文 浓情切切(27)   傅云若蹙眉,眼看此刻轩辕隐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愤怒之中,他的神情暴戾而恐怖,似乎下一刻就会变成吃人的恶魔。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这歇斯底里的状态,会不会导致他走火入魔?   她知道他恨这一家人,搁谁身上,谁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家人。*   但是,她不想轩辕隐因此而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中,这可不行。   她上前搂住他的胳膊,下一刻居然把他一个大力给甩开了。   傅云若一下跌倒在地上,她惊愕地看向轩辕隐,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对!   他平日绝对不会对她作出这种动作来的,平日里对她怜惜万千的轩辕隐,怎么会这么做?   他的目光只盯在谢吉身上,谢吉吓得腿软,旁边的妇人更是惊得大哭起来。“你——你不能杀了你爹,他好歹是你爹啊!大娘虽然对你不是太好,可无论如何我跟你爹都没有害过你……”   轩辕隐的母亲其实只是谢吉的小妾而已,当年生下轩辕隐之后,因为轩辕隐长相太过奇特,谢吉怀疑她跟别人偷情了这个儿子,因此对她百般辱骂。而他母亲也因为这个儿子而对他倍加歧视,她把所有的罪责都责怪到自己的儿子身上,非打即骂。   可是从傅云若的目光看来,轩辕隐的相貌与谢青,与谢吉,都还有分相似之处,分明是一家人来着。   她认为轩辕隐的长相,只是因为得了那种怪病才导致的,而这些愚昧无知的人,却把他当成妖孽对待。   轩辕隐冷笑地看向她:“我先杀了你,再杀他!”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女人曾经如何对待过他。对,她是没有害过他,只是她提议的,送他到庙里去,让他在庙里渡过人生最黑暗恐怖的几年。也是她,在他逃回家时,得知他的惨状时,不但没有同情,还嘲笑他这个妖孽就是天生该被人骑,该被人压的东西,是她再次将他送回那恐怖的地狱。   不然,他后来绝不会杀人。   是这个女人,亲手将他从纯净推入地狱,是他父亲,将他从地狱推得更深,更惨。   傅云若看着他阴沉不定的脸色,忽然跳起来从他身后紧紧搂住了他:“隐,别这么做!”   她不要他因为这些人而走火入魔。   轩辕隐整个人一震,他脸上隐隐震怒:“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傅云若放开了他,却跑到他面前挡住他:“我不准你这么做,隐,杀了他们,你就会快乐吗?杀了他们,你就能放下以前的包袱吗?杀了他们,你真的开心吗?沾上了他们的血,你不会快乐,而我不要你不快乐!”   轩辕隐蹙眉:“你让开!”   她摇摇头:“我不让开!”   “傅云若,你——”他气得火冒三丈,忽然被她搂住。   她的红唇深深地吻上了他的,主动探进他的口腔内搅动起来。   轩辕隐没料到她居然会来这么一招,她的香软迷人,让他一瞬间呼吸不顺畅了起来。   “你放开……”他支吾着。   她却摇了摇头:“不,轩辕隐,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他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一阵狂喜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回吻。   他再也不想管面前吓得面如土色的两个无耻的家人,此刻,他的心底,眼底只有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彼此胶着的唇瓣。   傅云若娇喘着趴在他怀中:“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轩辕隐轻抚着她的发丝,“好,我们离开。”   他的视线又扫到那两个颤抖着抱在一起的老夫妻,“但是这两个人,我可以饶了他们不死,活罪绝不可免。”   傅云若眨眨眼:“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撒点毒,让他们下半辈子都痛不欲生。”   轩辕隐接受了她的意见,直接用毒对付这两个没血没泪,无情无义的家伙。   让他们下辈子每天都要承受身体酸痛和心痛如绞的苦,他们这辈子也都别想摆脱这种痛苦了。   这样活着,似乎比死了更痛苦呢。   傅云若挽着他的手臂:“我们走吧,不要留下来看这两个讨人厌的家伙。”她回眸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两个人:“希望你们下半辈子过得愉快。”   她娇笑着和轩辕隐一道离开,踏出门去。   “隐,你心里的包袱,就放下吧。该得到报应的人也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你的心里都不要再留下阴影了。刚刚你的样子真吓人,像是要走火入魔似的,我还被你推倒了。”她睨了他一眼,“你看,手腕都破皮了。”   轩辕隐捉起她的手腕一看,果然被沙石给蹭破皮了,他顿时心疼道:“还痛吗?对不起,若儿,我刚刚——”   “还痛。”她撇嘴:“你怎么补偿我?”   轩辕隐想了想:“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自己想啦。”她跨上马,“走咯,要不我们去关帝庙玩玩?”   轩辕隐也跨上马,捉住她的手腕:“你的手腕要处理一下,我看这边哪儿有医馆……”他带着傅云若找了家医馆,抹药包扎了一下。   正说着想要出去玩玩呢,结果外面天色一变,居然下起了大雨。   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了,只得在这医馆里坐等雨停了。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啊!”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子,他浑身都湿透了,“这天气可真是说变就变啊。”   傅云若定睛一看,咦,这不是……   正文 浓情切切(28)   眼前的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晒成了古铜色的脸庞在稚气中透着一股年少的青春飞扬气息,他一脸的阳光灿烂,俊俏的眉宇中生了一颗美人痣,柔和了面庞,乍一看去,不辩雌雄。   这不是风御么,水忆的二儿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风御?”   少年转眸看向她,惊喜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云若笑道:“你呢,不是跟你师父在家里么,怎么又到灵州来了?”   风御笑道:“我跟师父云游嘛,刚好到灵州来了,这家医馆是师父一个徒弟开的,我们在这里住下,顺便帮他看看病人。”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去换身衣服,身上都淋湿了。”   轩辕隐抬眸,看着他掀开帘子到里面去了。“他是谁?”   “是水忆的二儿子,只见过一面,不想会在这里看到他。”傅云若向外看了看,“这雨怎么还不停啊。”   轩辕隐也望向外面的雨,好似越下越大了起来。   正想着,就听到风御的笑声:“师父,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不就是去看看抛绣球,值得你这么笑我么?”   傅云若抬眸看到那个先前曾经见过的中年道士,面容清矍冷淡,见到她,也只是略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只是,当他的目光对上了轩辕隐,却停了下来。   他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位,好像有病在身吧?”   轩辕隐没想到他只是随便一看就发现他有病在身,抬眸打量了一眼这道士:“你能看出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师父,他得病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风御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轩辕隐。   “谁让你平日不好好读书的?”道士淡淡道:“能让我给你把把脉么?你的病,可不是一般的病,很少见。”   傅云若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若是这个道士能治好轩辕隐的病,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隐,让他把把脉吧。”   轩辕隐伸出手,问:“敢问道长的法号是……”   “我师傅法号天一……”风御插了一句。   天一道长给他把了脉相,略微沉思:“果然如我所想,你的病的确是我平生所未见的。”   轩辕隐早已听惯了许多人说这句话,好似自从他得了病之后,所请的江湖名医,多半都无法医治。   “道长有法医治么?”傅云若问。   天一道长淡淡道:“他的病很难医治,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药方倒是有,只是药引难寻,要到那东海之中的蓬莱岛上寻找几位药。”   傅云若顿了顿:“还是要去蓬莱岛啊,跟之前洛清说的差不多。这个病能治好么?”   “能治好,只要能找到药方,倒是蓬莱岛很难寻找,传说中是东海的三座仙山。”   傅云若叹了口气,还是要去蓬莱岛呀。但是他提到能治好这个病,这已经是莫大的欣慰了。   傅云若把洛清的药方给他看了看,天一道长点头:“就是这个药方了。”   “你们要去蓬莱岛吗?师父,我们不如也去蓬莱岛玩玩,我一直想去仙岛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很好玩?”风御笑嘻嘻地说着。   天一道长摇摇头:“你以为蓬莱仙岛这么好找的么?”   傅云若顿了顿:“如果找到了那几位药,道长可以治好他的病么?”   “虽无十分的胜算,但也差不多。”   “要不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去蓬莱岛吧,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说他知道蓬莱岛怎么走,现在我们就是赶往泉州去与他会合的。”   轩辕隐似乎并不乐意跟别人一同去泉州,他挑眉道:“若儿,既然有药方,就不需要劳烦道长跟我们一同去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风御连忙说:“我很乐意,当然师父也很乐意去的,他可是一直想去蓬莱岛呢!”   “风御!”天一看了看他,风御立刻闭嘴。   “明日就有去泉州的船到白沙渡口,若是你们也想去的话,就到白沙渡口去,外面雨停了,我们也该回客栈去了。”傅云若起身和轩辕隐离开。   出了医馆,二人上马回到客栈,轩辕隐似乎不太高兴:“我不想跟别人一起去。”   傅云若挑眉:“可是他是大夫,多个大夫跟着,总是好的。若是遇到什么状况,不就可以医治了么?”   她考虑到旅途漫长,而且也不知道他的身体会怎么样,所以找天一道长一同去,是最保险的做法。   “我不喜欢那小子。”他哼了一声,早看到风御那双眼睛一对上傅云若就亮晶晶的了。   傅云若窃笑:“搞半天,原来你是吃醋了呀?我的隐原来是醋坛子!”   轩辕隐撇头,脸上有些可疑的暗红:“什么醋坛子,我才不是。”   傅云若吐吐舌头,俏皮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对,你不是,你升级了,是醋缸。”   轩辕隐眼睛睁大,看到她一脸的坏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就是吃醋了,如何?”   “醋是不是很酸?”她笑着问,一脸的愉快:“记得我以前说过醋经,这老陈醋吃吃还可以,要是这新醋吃了,可得酸掉大牙,还得惹来灾祸。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这醋是新醋还是陈醋呀?”   轩辕隐蹙眉:“我不管是什么醋,若儿,我只要你。”   傅云若笑着说:“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我,也有很多人骂我。人啊,如果没有魅力,连骂你的人都没有,那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我这么有魅力,你没必要不开心啊,想想看,会有多少人嫉妒你啊,因为,我现在在你身边啊。”   正文 浓情切切(29)   她刚说完,就发现客栈门口围了许多官兵,正在查问什么。   傅云若蹙眉,“隐,难不成你父亲和大娘去官衙报案了?”   轩辕隐眸光一寒:“我们先从后门进去,我潜进去打探一番,把东西拿出来。”   两人随即驾马到了后门,轩辕隐飞身进入客栈,不多时就见他带着包裹飞身出来。*   “怎么样?”   “他们果然报案了,我刚进去发现有人在外面说话,好似议论的就是我们,还提到谢家。”轩辕隐大为光火:“他们好大的胆子,我已经饶了他们的命,他们居然还敢报案!”   傅云若挑眉:“先不管他们了,现在是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些官兵不见我们,很快就会到处寻找我们的。”   “我不怕他们。”   傅云若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怕,那些衙役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了。但我不想闹太大动静,走吧,我们去找风御,在他们那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不对——”她顿了顿:“那个昨晚被你扭断胳膊的店小二,我们问过他有没有去泉州的船,要是到时候官府封锁渡口,可不太好办呢。”   轩辕隐哼了一声:“如果不行,我就杀了他们,看他们放是不放。”   傅云若叹息:“好啦,总有办法的。”他们又反悔了那间医馆,进去之后跟风御说明了情况,他随即叫人把医馆今天弄成歇业,让他们住到后院去了。   “你们放心吧,若是官府来查问,我有办法拦住他们的。明天要是官府想封锁渡口查人的话,咱们再想办法,大不了就是易容嘛。”   “你也懂易容术?”   “我其实只见过我娘使用,风寂会,还有东凌霄师兄也会。听说会制作,会用的人不多。但是没关系啦,我这有好几张人皮面具,是我从风寂师兄那里要来的。”他得意地说:“保证你们到时候别人看不出来模样。”   傅云若喜道:“那太好了!”   正说着,外面已经传来了官兵敲门的声音。   风御连忙拿出一个小盒,将人皮面具拿了两张出来:“你们戴上面具,我去应付一下。”   傅云若对着铜镜贴上人皮面具,忽然诧异地发现是个男人的脸。   而轩辕隐的那张居然是个女人的脸。   两张脸都是很漂亮的,果然风寂这个死人臭美的,连人皮面具都要造的这么美。   傅云若发现拿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官兵已经进来搜查了。   轩辕隐眼角抽搐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高大的身材配上一张楚楚可怜的娇小脸庞,实在怪异得惹人注意。   傅云若差点笑喷,她连忙拉着他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翻身压在他身上:“进来了,咱们做个戏吧。”   外面的官兵刚进来,就听到房内一阵男女的娇喘声,抬头一看,床上一对男女正纠缠在一起。   突然发现外人闯入,那女人顿时钻进了被窝里,那男人抬起头瞪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因为傅云若这张面具的相貌和轩辕隐差太多了,官兵们顿时觉得闯错地儿了,尴尬不已。   “你看你们,不让你们,非进来,我都说了,这是我弟弟和弟妹!”风御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得罪了公子!”捕头立刻带人离开。   见他们全数离开,风御才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从被窝里钻出来,扯下面具:“我男人扮相,帅吗?”   她低眸看了看轩辕隐,他已经揭去了面具,整张脸沉了下去,似乎对刚刚的事情很是不爽。   “帅,我看你扮男人挺不错的!”风御哈哈大笑,看到轩辕隐阴沉的脸色,更是差点笑爆:“轩辕隐戴女人面具,也挺不错的。”   轩辕隐用杀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对呀,娘子好美。”傅云若打趣地说:“要不明天我们也这么扮好不好?”   “好。”   “不要!”   风御说的是好,轩辕隐说的是不要。   傅云若贼兮兮地想,管他要不要,明天就这么试试看。   她可是很期待轩辕隐男扮女装的样子呢。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起身就戴上了面具,输了个男人发型,再穿上一身男人衣裳,定睛一看,那也是个翩翩佳公子呢。   她回头看了看轩辕隐,他还是不愿意戴面具,去找风御问他要面具,风御说没有面具了,气得他差点杀了风御。   “我不戴。”他瞪了眼那女子的皮相。   傅云若笑嘻嘻地说:“真的不戴?可是你的容貌那么显眼,肯定会被人发现的。我们到了船上不就可以不用装了?”   他撇过头,拽拽地说:“不戴。”   傅云若真想笑他,就看到风御跑了进来:“花轿准备好了,新娘子快点准备上轿了!”   “花轿?新娘子?”傅云若哈哈大笑:“风御,你小子,还准备了这些?”   “当然啦,我雇了顶轿子和媒婆,我扮成随从,你要是想当新郎就当新郎,当新娘就当新娘。咱们就当是远嫁的。”   “你看到我的打扮了吧,我当然是当新郎了,咦,没有新郎服,怎么弄?”   “没事,先戴个大红绸,就像了。我说轩辕隐,你倒是换个装啊,我去找个红衣服给你穿穿。”   轩辕隐怒道:“我不会扮成女人的,若儿,我们还是交换的好。”   傅云若撇撇嘴:“我就是要娶你,不干呀?”   正文 浓情切切(30)   风御笑道:“你要娶他啊,好玩好玩,我去准备了,你们快点呀。”说罢他连忙转身出去准备了。   傅云若在他身边坐下,把一张易容过的俊脸靠了过来:“隐,陪我玩一下嘛,就一次,行不行?我可还没当过新郎官呢。”*   轩辕隐臭着一张脸,让他扮成女人,然后当新娘,他可不干。   “要当新郎官也是我当,怎么可能由你来当?”   傅云若眨眨眼:“这样才好玩呀,好吗,就玩一次……”   “一次也不行。”   她哼了一声:“好,你不玩,那我去找风御玩,我去娶他当老公……”   “不准你去找他!”轩辕隐顿时光火,拉住她的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那你又不陪我玩。”她嘟哝了一声,撇撇嘴,不满地说着。   轩辕隐蹙眉,他脸色臭臭的转过头,用几乎像蚊呐似的声音说:“好吧。”   傅云若挑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他恼道:“我说我愿意!”   傅云若心头窃笑,“你愿意啊?”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他拽拽地转过头,换上人皮面具,铜镜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美娇娘。   傅云若笑嘻嘻地给他盘了个发髻,簪上自己的发簪:“嗯,真不错啊,娘子国色天香呀。”   “若儿!”他的声音带了分无奈的恼怒。   傅云若知他生气了,连忙捂住嘴,这时风御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你们准备好了没,赶紧的,不然晚了赶不上船了。”   傅云若这才拉着轩辕隐走出门去。   轩辕隐这雄壮的身体搭配娇美的五官,效果不是一般的喜感,看得傅云若几度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是风御也憋得脸通红。   轩辕隐冷眼瞪着他,没好气地钻进轿子里。风御笑嘻嘻地掀开轿帘:“里面有大红衣,还有盖头,新娘子可要盖好了。”   “滚!”   风御吐吐舌头,转头跟傅云若说:“他生气了呐。”   傅云若小声道:“肯定的,你没看他臭着一张脸吗?待会啊,我们……”她在风御耳边嘀咕了几句,风御乐不可支地点点头:“放心,我明白的。”   他跑去请来了师父天一道长,不多时,轿夫也到位了,媒婆吹鼓手都到齐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抬着花轿离开了这里。   天一道长看了看他,“你小子,可真是会闹腾。”   风御眨眨眼:“师父,人生苦短,不玩玩闹闹,还愁眉苦脸不成?”   天一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徒弟,实在无话可说。   他远远地走在队伍的后面,一行人在大街上众人的注目之中朝外走着。   傅云若骑着马,此刻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当新郎官的滋味可是不错。   路边还有许多不明就里的人跟她道喜来着,傅云若笑容满面地拱手还礼,正襟危坐,看着前面的花轿。   不知道这会儿轩辕隐的脸色是怎么样的?   反正啊,她猜得到,他的脸色绝对是很难看的。   傅云若笑嘻嘻地想着,他一定眉头紧皱,一副恨不得跳出去的模样。   这队伍一路迤逦,很快就向着白沙渡口去了。   快到白沙渡口的时候,她从马上看去,已经看到渡口上站了许多官府的官兵,正在检查过路的行人。   风御回头看了她一眼,让她做好准备。   这边厢队伍已经很快抵达了渡口上面,立刻就有几个官兵前来查探了。   这批人跟昨天那批人又不同了,风御一眼扫过去,迎了上去:“各位官爷,这是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没看到我们在搜寻疑犯吗?”捕头赵横了他一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是我弟弟娶亲,正要乘船回家呢。”   “噢?还是大喜呢,恭喜,咱也是例行公事,要检查检查。”说罢他就走了上去,这些轿夫什么的自然都跟傅云若轩辕隐完全不同的相貌,而易容过的傅云若此刻则是个翩翩少年。   “把轿帘掀开,我看看。”   媒婆连忙道:“这位官爷,新娘子的盖头可是要在洞房掀的,您看,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她按照事先的吩咐塞了些银子在捕头赵手中。   捕头赵掂了掂银子,嘿嘿一笑,旁边的人哄闹道:“现在掀开了,让赵头洞房。”   傅云若翻个白眼,跳下马走到轿子前:“这位官爷,烦请开个恩,我家娘子胆小,怕见生人面。”   捕头赵哼了一声,收了银子,还不办事,忽然远远看到县丞走了过来,他一把掀开轿帘:“这可不行,我是公事公办!”   傅云若其实倒也没有多想去阻拦他,她很想看看现在轩辕隐的表情。   她敛眸,朝轿子里看去,那捕头一下子掀开了盖头,恰恰对上一张娇美的容颜。   只是这张脸上,此刻颇带了几分杀气,针刺般的目光让赵头一瞬间有些寒意。   外面早有人笑了起来:“你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新娘子可真漂亮!”   也有人注意到轩辕隐的身形很壮,再看看傅云若,一个娇弱的小身板,搭配上轩辕隐那雄壮的身形,着实怪异。   风御将赵捕头扯了出来,“我说赵头,你看,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哪里会是什么疑犯呢?”   赵头有些奇怪,他看了看傅云若的身形,忽然掀开帘子看去,目光放肆地在轩辕隐那易容的美脸蛋上停留了片刻,“我可得检查检查,这轿子里不会有什么夹带的吧?”   正文 浓情切切(31)   说罢他的手就朝轩辕隐摸了过去,目光带了一分色意,轩辕隐哼了一声,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冷气和杀气,他的眼眸嗜血的看向赵头,看得他浑身发冷。   傅云若拉开了赵头:“官爷,我们要赶着上船了。”   她心中憋笑,看到轩辕隐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就忍不住露出笑容:“时辰快到了。”*   因为县丞到了,捕头赵怕他讯问,见也没什么好说的,随即放行了。   傅云若等人继续往前走去,连人带轿子一起抬上了船。   之后媒婆轿夫全数下了轿子,跟船家商量好了房间之后,傅云若就带着自己的新娘子在众人的恭喜声中走进自己房间去,可是得意洋洋地走进去的呢。   “你看,这对夫妻很奇怪啊,新娘子真高,这新郎可就矮多了。”旁边的人议论着:“这么高的女人,还真是罕见,可比许多男人都高呢。”   “是呀,我怎么感觉这新娘子好壮……”   “胡说什么,女儿家的,哪有什么壮不壮的说法?不过这么高,也实在好看不到哪儿去。岂不是一只黑熊?不过这新郎长得倒挺俊秀的,不知道他洞房花烛的时候能不能镇得住新娘子……”   “嘿嘿,说不定新娘子把他压倒呢……”   众人暧昧地笑着,说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傅云若牵着轩辕隐的手进了房间,刚一关上门,就看到他丢掉了盖头,扯去了人皮面具,把头上的发饰给去掉了,狠狠甩在一边。   看得出,他十分厌恶自己的这套行头,这身打扮。   傅云若吐吐舌头,见他坐在床边,扯去了身上的衣服,似乎对这件红衣厌恶不已。   她靠近了他,暧昧地眨眨眼:“呀,娘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为夫的欢好么?娘子真是热情,为夫马上就来——”   “傅云若!”他连名带姓地低吼一声,将她脸上的人皮扯掉,瞪着她:“你还说!”   他都已经够恼怒了,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被男人给调戏,要不是她当时推开了那个捕头,他一定出手掐断他的喉咙!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往床上滚去,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娘子生气了,太好玩了……”   “傅云若!别再这么叫我!”他一把将她反抱在怀里,大手往她的娇臀上拍了几下:“你这妖精,成心看我笑话的是不是?小坏蛋……”   他恼羞成怒地骂着,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心窝里。   傅云若连忙求饶:“好痛,你打我……”   “我就打你了,你这坏丫头,不打你,你岂不是要学得更坏了?”他的大掌啪的一声打在她娇臀上,傅云若叫了一声,蹙眉,可怜兮兮地说:“讨厌,人家不理你了。”她想挣扎开来,轩辕隐的铜臂铁手却紧紧牵制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我爹都没这么打过我,你放开,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打屁股……”她哼了一声,恼得张开小嘴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她咬的力道不轻,抬头娇媚地横了他一眼:“我要给你身上留个印记出来,这样,将来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就算你有别的女人……”   她话音未落就又被他打了一下,她顿时委屈地嘟哝:“干嘛又打我?”   “傅云若,我总有天会被你气死!”他抱起她压倒在床上,狠狠封住了她的红唇。   傅云若娇吟一声回吻着他,直到半晌,他才分开胶着的唇瓣,“不准你说把我让给别人,我只要你。”   傅云若微微一笑,抚上他的心口:“这里面,都是我吗?”   “你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么?你这个小妖精,天生就是来折磨我的……”他低叹着,轻啄着她的颈项。   傅云若娇笑着,握住他的手道:“你刚刚打得我好痛,你看看,是不是都红了?”   轩辕隐顿时呼吸火热起来,这话的邀请意味很明显了,他的手立刻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看向那莹白的肌肤。   肌肤上还有他的手印,显然他刚刚打下去的力道不轻。   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吻上那凝脂柔滑的肌肤,“还痛吗?”   “哼,你刚刚的力道可不轻呢,讨厌,你就那么舍得打我呀?”她睨了他一眼。   轩辕隐呼吸一窒,朝她扑了过去。   难忍的喘息低吟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路过的人听到屋内隐隐的喘息声,跟同伴笑道:“人家新郎新娘现在就洞房了。”   两人一脸暧昧地想要偷看,被路过的风御扫了一眼,顿时讪讪地离开。   风御蹙眉,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他年轻的脸庞顿时红了起来,因为从小跟在师父身边,他还是个童子鸡。对男女之事,只是一知半解。   他轻咳了一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幻想起来傅云若褪去罗衫的模样来。   那一定是国色天香,绝代无双的美景吧?   老天,他在想什么?   风御拍拍自己的脑袋,连忙朝前跑去,刚好撞上天一道长。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他奇怪地问。   风御连忙跑开:“天气太热,我有点不舒服,去吹吹风。”   他匆忙跑上了甲板,此刻船已经开了起来,猎猎的晨风吹在他发烫的面颊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风御啊风御,你在想些什么啊?”   正文 浓情切切(32)   船继续顺着大运河前进着,约莫要过十来日方才能抵达泉州。   傅云若找了盘棋来,闲来无事和轩辕隐下棋。   玩了几盘,都输给他,闹得她很不开心,“我不知道你连玩这个也很行,老是输,不玩了。”   轩辕隐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让你五子,总行了吧?”*   傅云若这才开心起来,这回又下了一局,她赢了一子半,高兴地欢笑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他让了她,轩辕隐见她开心,也勾起唇角。   两人正笑闹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云若,你在吗?”   傅云若听出是风御的声音,连忙起身去开门,刚一开门,她就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风御脸上戴了一个可怕的鬼面具,冲她做了个一个可怖的表情。   她挑眉:“你怎么戴了这么个鬼面具,大白天就出来吓人?”   风御笑吟吟地掀开面具,又戴上一个弥勒佛似的面具:“这个很好玩的,你看看——”   傅云若笑道:“你呀。”她拿下这弥勒佛的面具:“这个挺好笑的。”   “送给你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船上有人卖这玩意,我看着挺好玩的,就买了两个。”他说着,目光中看到轩辕隐走了过来,揽住了傅云若的肩膀:“还有事?”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这家伙没必要这么赶人家吧?   风御倒是无所谓他的冷言冷语:“我来叫你们去甲板上看人家耍把戏的,你们不去看看吗?”   “耍把戏的?”   “对,好像是常年在这船上耍把戏的,我刚刚看了,倒是挺有趣的。”   傅云若一听就来了兴趣,她正憋闷得无聊呢。“隐,咱们也去看看吧!”她笑吟吟地拉着他走出门去:“正闲得慌呢。”   轩辕隐天生不爱热闹,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   倒是傅云若生性活泼,喜欢热闹些。   三人从船舱走上甲板,果然看到甲板上正有个戏班子在表演嘴里吐火,围了不少客人观看。   傅云若早就听说过喷火的原理了,倒没什么稀奇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些从狭窄的空心木桶中钻出钻进的小孩子,接着看他们垒在一起,玩起了叠罗汉。   这些看着像杂技。   客人们纷纷叫好,傅云若也跟着鼓掌。   “还挺好玩的。”风御笑着说:“这小姑娘的跟斗翻得可真好,我可都翻不了这么多。”   表演进行了一段时间久结束了,立刻有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端着盘子向众人讨要赏银。   少女生得温婉可人,众人立刻都纷纷拿出银子放进盘子里,没多久就积聚了许多银子。   轮到傅云若身边时,傅云若也掏出银子放进她盘中。   少女道了声谢,就在她抬头的一刹那,袖间亮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忽然滑了出来!   “轩辕隐,看招!”少女握住匕首,朝着近在咫尺的轩辕隐刺了过去。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匕首就要刺进轩辕隐的胸口,他反应迅速地一脚踹开了少女。   少女被踹倒在地,不料刚刚还好好的一群戏班成员,突然间露出了凶狠的真面目,抄起刀剑全数朝他们围攻过来。   傅云若没想到看个杂技居然看出这样一场风波来。   这些人的表现明显是有备而来,而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轩辕隐在船上?   毕竟上船之前,他们一直是易容而来的。   现在她也不及多想,连忙抵御窜上来的这些老老少少。   客人们吓得纷纷走避,风御诧异:“这也太奇怪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魔头,我们是专门要你命的人!你这魔头毁了我青桐派,我今天要血债血偿。”一个中年男子挥舞着大刀朝他扑了过来。   傅云若挑眉,搞了半天,是轩辕隐江湖上的仇家。   她知道轩辕隐曾经杀过很多人,当时在隐宫时,就亲眼见过他杀了六大派的掌门人。   他树敌无数,平日在隐宫深居简出,旁人也找不到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居然会跟上船来,发现他们的踪迹。   轩辕隐冷笑:“找死!”   那中年男子倒是武功不错,只是轩辕隐随意一掌,便让他吐血退后数步。   “青桐派?既然没毁完,今日一并解决了。”他可没什么仁慈。   中年男子气道:“上,都给我上,杀了这个魔头!”   一拥而上的场面顿时造成了一场混乱,轩辕隐忽然运功,轰的一声飞出一掌。   这一掌的力道气吞山河,整个船似乎都因为这威力而摇晃了起来。   而他衣袂翻飞,银眸嗜血流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惊人杀气。   一瞬间就有许多持剑冲上来的人被他强劲的掌力给卷下了河中!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只见轩辕隐朝前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中了一颗惊雷,吓得人心惊胆战。   那中年男子也栽倒在地,此刻看着轩辕隐渐渐走了过来的身影,在阳光下形成一个长长的剪影,整个笼罩住了他。   “你选择自己死,还是我送你死?”他动了动唇角。   男人往后退了几步,他忽然涌起一股无边的恐惧。   面前的男人分明像死神,他知道,自己竟是半分胜算都没有的!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大运河。   忽然,他朝着河中跳了下去。   正文 浓情切切(33)   忽然,他朝着河中跳了下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河水中,其他人,也跟着他跳了下去。   至于他们会不会淹死,还能不能活着,谁都不知道了。   傅云若走到他身边,朝河水看去。   此刻的河水翻滚着白浪,很快就把那些人卷走了。*   她动了动唇角,正想说话,只听他说:“是他们自己要跳的。”他顿了顿:“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他拉着她的手,离开了甲板,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渐渐消失。   风御挑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轩辕隐,果真不一般,他的武功竟到了这等地步。而他的残暴也一如传说中的那样,冷酷无情。   风御的目光停留在了傅云若身上。   傅云若,为什么要跟着他呢?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轩辕隐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的心忽然涌起一股怪异的不满,烦闷得憋在心头,始终不得纾解。   船上的时光总是无聊的,风寂和师父忙着修行,轩辕隐和傅云若偶尔下下棋,研究研究春宫画,倒也并无大事。   船行数日,抵达了湖州渡口,刚好是到了晚上,船就停靠在这里。   傅云若在船上待得憋闷,就拉了轩辕隐和风寂一同下船,想到湖州府逛逛,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天色已晚,渐渐有一弯新月升起,带了分奇异的淡红色,晕染在天边。   傅云若好几天终于脚踏实地了,踩在石板路上,笑吟吟地说:“不知道这湖州的夜市如何,我们去玩玩吧。”   风御连忙举双手赞成:“我以前跟师父来过湖州,可以说对这么还挺熟悉的。正好,我带你们去这里好玩的地方玩一玩。这里的夜市虽比不上京都,倒是别具江南风味。”   傅云若一听就高兴起来:“好啊,快点,在船上都无聊死了。”   轩辕隐一边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问:“是我不够卖力么,让你还会觉得无聊?”   他的话意有所指,顿时惹得傅云若脸庞酡红,瞪了他一眼:“讨厌,胡说些什么。”   轩辕隐勾唇,十指紧紧扣住她的,不肯分开半刻。   倒是风御站在他们旁边,看他们这副你侬我侬的模样,很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电灯泡了。   风御带着他们到了湖州的夜市,说是夜市,倒也比不上现代21世纪的霓虹闪烁,灯火辉煌。氤氲的朦胧灯光下,热闹的夜市中许多小摊贩正忙着招呼客人,买什么吃的都有,可是热闹极了。   傅云若眼前一亮,飞奔上去,就问一个小贩要了串麻辣的东西吃,轩辕隐见她吃得不亦乐乎:“很好吃吗?”   “那当然了,风御,隐,你们不尝尝吗?”她可是贪恋这一口很久了。   只是江南做出的这些东西,偏带了甜腻的味道,不如纯辣的过瘾。   她爱辣,最好辣得浑身直冒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时才是全身通透的舒服。   整个毛囊都张开呼吸了,仿佛吐出的热气都变成辣的了。   轩辕隐尝了一口,似乎吃不了这种辣的东西,随即放下了,倒是风御跟她一起吃的不亦乐乎。   两人大朵快颐,又喝了很多水,这才算是痛快了。   轩辕隐只静静看他们吃着,很多时候,他并不多话,如果这时外人看来,那就仿佛是一座冰封的雕塑,只有在傅云若面前的时候,他的眸光才会变暖,有淡淡的温柔漫溢出来,冲淡那冰冷的气质。   傅云若见他没怎么吃,问:“你怎么都不吃呀?”   轩辕隐摇摇头:“我不吃辣。”   傅云若正要说话,忽然看到远方的大街上冲出来一队人马,他们的速度很快,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这条人多密集的夜市街道上而上。   不说那些马,就说这么多人突然冲进来也足以造成恐慌了。   众人纷纷走避,为首的一人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去,仍旧看得到他白衫上大片的血迹,后面一大群人正在追逐着他,似乎想要要他的命。   傅云若没太看清那白衣男子的脸,她也不关心他为什么会被追逐。   事不关己,她没兴趣蹚浑水。   那白衣男子驾着马飞快掠过,后面众人骑马围了上来。   看得出,他的马是匹好马,不然后面的人也不会一直追不上了。   马队掠过,很快,街道又恢复了平静。   傅云若三人逛了一个时辰,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一边闲聊一边往渡口走去,打算回船上睡觉去。   一路走到了渡口,傅云若正笑着跟轩辕隐说:“我说呀,你还是……”她话音未落,忽然感到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她的脚腕!   傅云若心头一跳,吓得跳脚踢开那东西!   “什么东西!?”她吓得搂住轩辕隐:“滚出来,我不怕鬼的哈。”   轩辕隐挑眉,忽然听到那草丛中传来的呼声,看到了那双伸出来的手。   那是一双血手!   “上帝,是鬼?”傅云若脸色一变。   大晚上的,什么东西跑出来吓人啊!   “救命……”那声音极其虚弱,像是下一口气就要没了似的。   风御胆子大,往草丛中一看,原来是个浑身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似乎快要断气了。   他大着胆子在他鼻端试了试:“他还有呼吸,不知道救不救得活。”   PS:谢谢大家的支持哈,今天第一更O(∩_∩)O~亲们撒花花哈哈么么   正文 浓情切切(34)   那声音极其虚弱,像是下一口气就要没了似的。   风御胆子大,往草丛中一看,原来是个浑身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似乎快要断气了。   他大着胆子在他鼻端试了试:“他还有呼吸,不知道救不救得活。”   累   傅云若舒了口气,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人呀。   这半夜三更的,还以为闹鬼了呢。   猛一看去,真像是贞子转世了。   她笑,还好贞子没出来,这儿也没有电视机可以让贞子从里面爬出来。   “救我……”那男人低沉的声音透出一股强烈的求生 ,风御看了看他的伤,错愕道:“这家伙的意志力和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他身上的伤若是常人早已死了,他居然还能撑住。就凭他这股意志力,我也要救他。”   轩辕隐对别人的死活并不关心,老实说,别人的喜怒哀乐与他何干。他不在乎别人的疼痛与欢乐,除了傅云若之外。   对于是不是要救这个人,他不置可否,淡淡道:“他快死了。”   意思是,不必再费力气救了。   傅云若低头看了看,借着渡口的灯笼,发现这个人的白衣身形,很有些像那个先前在大街上被人围追上去的男人。   他被那群人追到然后弄成这样了?   傅云若被鼻尖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冲得有些恶心,她抬起头,“他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我看有点玄乎。”   傅云若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人的确意志力够强,他身上多处大伤口,胸口破了个大洞,正在汩汩往外流着血。   风御道:“我上船去叫师傅,你们先看着他,就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轩辕隐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有什么好治的,让他死了更好。”   风御蹙眉:“你这人怎么半点善心都没有?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都没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道理么?”   傅云若看他们有即将吵起来的架势,连忙道:“你去找你师父吧,他的命不能再耽误了。”   风御这才动了动嘴角,转身离开。   傅云若低头查看他的伤势,撕掉他身上的外衣,做了简单的扎进伤口,防止血液继续快速流淌。   失血过多才是常常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刚好天一道长赶来,他低头给这男人施治,奈何他伤得太重,已经昏厥过去了。   轩辕隐和天一道长一起把他抬上了船,问船主要了个空房间让他住。   本来船主是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快死的家伙出现在他的船上的,这太晦气。可是风御给了他很多银子,他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从此后再不多说半个字了。   天一道长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才算勉强保住他的命,只是他的伤势过重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说不定,就在这几天,他就会死了。   傅云若进来看他的时候,见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得能把鬼给吓死。   可是,他根本还沉睡着,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了。   也许,他会这么就死了。   “他还能撑得下去吗?”她问旁边的风御。   风御摇摇头:“我不知道,这要看他的意志力,如果他的意志力够强那就可以,就像晚上的时候看到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那么厉害撑了那么久。我觉得他能撑下去。”   傅云若仔细打量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她才终于真正看清了面前男人的长相。   他的容貌是俊美无俦的,此刻看去,微闭的眼眸遮掩了内心的情绪,更多留给看的人许多遐想的空间。   会让人去想,这张脸上的这双眼睛。   究竟是怎么样的美丽或者迷人呢?   他的相貌是英气勃勃的,此刻失去血色的唇瓣,忽然低喊起来:“滚……杀了你们……”   傅云若拿起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难过,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了,让他这样不舒服。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绝色佳人坐在他身边,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奇怪地看着他。   她的容貌似雪中堆就,花树堆雪,带来一股难言的轻灵和魅惑。   他一瞬间像被一道惊雷给劈了一样,然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欢乐情绪之中。   他昏昏沉沉地又陷入了黑甜香之中,然而他的手,却再也不肯放开,那柔荑的主人。   傅云若看到他醒了,正好对上一双略带淡淡栗色的眼眸,只是随机,他的眸子又缓缓的闭合上了。   似乎,刚刚的一切还只是错觉。   “他醒了?”风御挑眉,看到他不再说胡话,“这家伙又昏迷了。”   傅云若想要抽出手来,却发现那双手竟是握得出奇的紧,好似死也不肯放开她似的。   “这家伙是怎么了?他不是昏迷了吗,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傅云若诧异道。   -----------------------------------   -------------我是分割线呀--------------------------   PS:第二更了,\( o )/啦啦啦,华丽滴分割……亲们目前都倒向轩辕隐这一边了么?   都支持他们在一起么?还是大家也有别的意见呢,发表评论让思思看到噢。   正文 浓情切切(35)   傅云若想要抽出手来,却发现那双手竟是握得出奇的紧,好似死也不肯放开她似的。   风御也有些奇怪:“他大概只是在做梦吧,正好你出现了,他就把你当成了救命的人,不肯放手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傻坐着啊,我可是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法在这里陪着他。”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刚一松开他的手,这家伙整个人似乎都狂躁不安起来。*   风御错愕地挑眉:“这是怎么回事啊?”   眼前的男子似乎陷入了一种焦虑的状态中,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可就是像抓不住的样子,那种凭空的失落感很能打击人,一瞬间就能将人打入低谷再也爬不起来。   傅云若看他这样,也有些惊奇,她拿了个软软的枕头放在他手中,果然,他一下子抓住了枕头,抱着它,安心地睡去了。   搞了半天,这家伙喜欢抱着东西睡啊。   听说这样的人,缺乏安全感。   “你猜他的身世是什么?”傅云若听到风御问。“我感觉他的身份绝不简单。他身上的衣服样式虽然是极其简单,却并不是廉价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江南很出名的那家归月坊出来的东西。”   傅云若微眯眸子,这家伙被那么多人追杀,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惹出了杀身之祸?   “算了,别管他了,等他醒了不就知道了?我要去睡觉了,都好晚了,天都快亮了。”傅云若打了个哈欠,困得要死,转身走出他房间,回房睡觉去了。   +++++++++++++我是分割线+===============+++========   自那天以后,这个神秘的人物睡在房间里,好似成了植物人似的,不醒,没有反应,不吃不喝。   傅云若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成了植物人。   可是如果这么说的话,他偏偏还有些反应,尤其在她要撤走他手中抱着的枕头的时候。   他好像特别不情愿。   这样子,好像也不是植物人啊。   傅云若正想着,眼看着都过了好多天了,他还是没醒过来,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要这么睡下去了。   “道长,他会醒吗?我们再过两天就到泉州了吧?到时候……”到时候总不能还带着他一道去东海寻找那个神秘的蓬莱仙岛吧?   “他的伤势严重,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大幸,若不是他自己的求生欲强烈,否则,早就死于非命了。”天一道长给他把脉,点头:“他的脉象还是很弱,但已比先前好了许多。”   傅云若低头看着船上的男人,忽然看到他睫毛微微一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傅云若正错愕着:“他醒了!”   那男人眨了眨眼睛,明亮的栗色眼眸锁住了她,带着一股欣喜,他张开了口,似乎想说出话来,可是他的声音却又因为干哑的嗓音,而根本让人听不清楚。   风御连忙端了杯水过来,笑道:“你可终于醒了!”   傅云若喂他喝了几口水,他的眸光始终锁定在傅云若身上,待喝完了水,他张嘴,笑:“娘子,我终于找到你啦。”   傅云若差点扑地,啥时候她多出个相公来?   “我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这家伙是想占便宜么?她警惕地离开他。   “娘子,你怎么不认我了?”他眨眨眼,无辜的表情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而傅云若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白雪公主的后妈。   有没有搞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不是在做梦吧?   傅云若错愕地看着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他顿时双眼盈满了泪光,这张本来十分阳刚的脸庞上,那栗色的眸子带着一分委屈:“你就是我娘子,娘子不要我了……”   他本来伤重,这一委屈,更显得气虚体弱,似乎一瞬间就要断气了似的。   傅云若怒道:“我不是你娘子,你YD再喊,别想占我便宜!”   风御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直觉里面有些情况:“这位兄台,敢问你高姓大名?”   那男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些困惑,仔细想了想,竟想不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娘子,我忘了自己的名字,你告诉。”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地问着傅云若。   傅云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老天,别再折腾我了。”   这家伙,失忆了?   晕,怎么会有这么乌龙的事情发生?   居然失忆了……   风御也是一脸无语,难道说他伤得太重,把脑子给弄坏了。   风御赶忙拉着傅云若跑了出去,却听到那男人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傅云若:“娘子,我叫什么名字啊?”   ++++++++++++++++++++++++++++++++++++++++++++++   +++++++++++++++++++++++++++++++++++++++++++++++++++++++++++++========================================   PS:谢谢亲们的支持,今天还是三更O(∩_∩)O哈!O(∩_∩)O哈!O(∩_∩)O哈!O(∩_∩)O哈!O(∩_∩)O哈!O(∩_∩)O哈!O(∩_∩)O哈!O(∩_∩)O哈!   正文 浓情切切(36)   傅云若翻个白眼,她可没工夫跟这小子玩把戏,就算他真的失忆了,他也不能睁开眼睛就把她当成他老婆吧?   风御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估计他是受伤过重,把脑子给弄坏了。”   “失忆了大概,不然怎么会把我认为他老婆呢?现在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带着他到蓬莱岛去吧?”傅云若挑眉:“我可没打算这么做。”*   “总也不能就把他这么扔了吧?”风御往里看了一眼,见那人还一直看着她,似乎还真是把她当成了娘子似的。   傅云若摇摇头:“我不管了,人是你救的,你自己决定吧。”她转身就离开了。   风御看了看那男人,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搞笑,怎么失忆了,一醒过来却非要把傅云若当成老婆?   这个问题,谁也不清楚。   因为他伤势很重,吃了药之后又昏昏欲睡了。   过了两天,船已经行至泉州港了。   傅云若从窗口朝外看去,就看到一个热闹繁华的口岸,运河两岸排列着鳞次栉比的客船商船,到底是风景秀丽的大型口岸,跟沿途的一些地方一比较,显然有些不同。   “隐,待会下了船,我们先去找东凌霄,不知道风寂到了没有。”傅云若一边笑着一边望着港口:“这里可真是挺繁华的。”   轩辕隐朝外面看去,热闹繁华的泉州港队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不是繁华,他也并不关心。   两人刚刚拿了包袱出了房间,就看到风御愁眉苦脸地说:“那个家伙怎么办呢?”   傅云若往房间里一看,那个昏迷的神秘男人此刻醒着,见到她一副雀跃的样子:“娘子……”   轩辕隐挑眉:“他叫你什么?娘子?”   傅云若笑道:“这家伙失忆了,不知道怎么搞的,见到我就叫娘子。这么把他扔在船上也不行,我看不如这样吧,把他抬下去,然后安置到客栈去养伤,给老板些钱就是了。”   风御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等用了担架把神秘男人抬下大船,傅云若先雇了辆马车,一行人乘车离开口岸,往泉州城去了。   进了泉州,不多时就到了临泉客栈,傅云若刚下了客栈,迎面正好撞上了秦剑。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到?”傅云若打趣道:“莫不是会算命吧?”   秦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谁知道你们要到?我不过是要出去办事,你们可真会耽误时间,等了你们这么久,才到。”   这小子一贯的看傅云若不顺眼,傅云若挑眉,“看来东凌霄也嫌烦了,是么?要不,主子都没说话呢,你这做侍卫的,倒是比主子还不满?”   秦剑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谁不满了?”   原来是东凌霄刚好大步踱了出来,仍旧是易容的那张平凡的容颜,但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好认了,那双双瞳孔的眸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秦剑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她。   傅云若笑吟吟地说:“没什么,我这刚见到秦剑,正跟他问你呢。”   东凌霄看了眼秦剑,“刚刚还在想着你们,不想你们就到了,快进来吧,我给你们备着房间呢。”   轩辕隐忽然揽住傅云若的腰,淡淡道:“那我和云若,就多谢阁下的美意了。”   东凌霄看了看他横在傅云若腰际的手,嘴角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迎他们进来。   看到风御和天一道长时,他有些诧异,风御和天一道长,他都见过,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会到了这里来。   进了房间,东凌霄这才问道:“风御,你怎么也和道长一起来了?刚刚那担架上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风御看到他拿下人皮面具后的脸,也有些诧异:“我怎么说看你的眼睛眼熟呢,原来是……”   东凌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   风御也很识趣地转移话题:“刚好和云若碰上,她说要去蓬莱岛,我和师父想去见识见识。至于那个受伤的男人,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失忆了,我想把他安排在这里的客栈,让人照顾他,顺便找找到底他的家人。”   东凌霄点头:“这也好,我会安排的,这里的老板很可靠,就让他住在这里好了。你们也要去蓬莱岛?”   风御拍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啊,有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以前我都不知道?蓬莱岛可是个好地方,要去,要去。”他一脸的阳光灿烂憧憬,好似已经看到了蓬莱岛矗立在他面前。   东凌霄淡淡道:“去那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越是危险才越好玩嘛,何况岛上那么的仙草,我和师父都很向往呢。”   东凌霄便不再多说:“嗯,你既然要去,就准备准备,这两天该有去东临国的海船了。”   说罢,他离开他的房间,不远处就是轩辕隐和傅云若的房间。   他直接走上前,敲了敲门。   他清晰地听见了屋内传来一阵淡淡的喘息声,似乎是女子不胜娇羞的喘息。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了,傅云若出现在他面前,面颊酡红着,红润的唇瓣有些微肿,似乎刚刚才和里面的轩辕隐热吻过。   东凌霄微微一笑:“这几天就可以乘海船去东临国了,到时候我们会在途中的归仙岛下船,再从那里去蓬莱岛。”   傅云若眼前一亮:“那太好了,到蓬莱岛要多久的时间?”   正文 浓情切切(37)   “从这里到归仙岛要三天的时间,从归仙岛去蓬莱岛,费事些,估计要花点时间,但不会太长。”他顿了顿:“对了,我在泉州这几天,倒是看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他从衣袖里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小巧的荷包递给她:“这是我在泉州游览的时候发现的,里面的东西倒是有些趣味。我猜你可能会喜欢,就特意买下了。”*   傅云若低头看了看那荷包,荷包的外表很素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奇特的琉璃状的珠子。   傅云若把那个珠子拿出来放在手中,只见珠子上倒映出自己的相貌,仔细一看,倒有些好玩。   这琉璃珠子流光溢彩,很是美丽。   傅云若倒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却听他说:“你把珠子放到别处看一看,它的上面一旦印上了你的相貌,就会一直保存在其中,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神奇。”   傅云若有些诧异,连忙把那珠子拿开,果然,她发现她先前的那张笑脸一直保存在上面,居然像是大头贴一样,让人啧啧称奇。   “呀,这是怎么回事?”傅云若惊奇地把这珠子放在手中把玩着:“真有意思。”   “你喜欢就好。”东凌霄看了看坐在里面,冷冷瞅着他的轩辕隐,颔首道:“你也累了吧,先歇息片刻。”   “对了,风寂到了吗?这小子和我们是分开行动的,他来到泉州了么?”   “他昨天就到了,早上一早出去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小子,到哪儿都是这性子。”傅云若笑道。   东凌霄已经感觉到轩辕隐杀人般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优雅地转身离去。   “什么珠子?”轩辕隐从身后搂住傅云若,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手中那个琉璃珠子,果然看到了上面印着傅云若的笑脸。“哼,他倒是有心啊。”   面对这个强敌,他不得不注意。   傅云若笑道:“你看这个珠子不是很好玩么?”   “给我吧,这样我看着它就能看到你了。”他夺走了珠子放进荷包中。   傅云若促狭地眨眨眼:“哦呀,我家的隐,又吃醋了呢。”   轩辕隐眼角抽搐,哼了一声,“谁让他总是借故接近你呢?我是男人,我看得出他的想法是什么。”   有时候,男人对于敌人的靠近还是很敏感的。   傅云若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靠进他怀中:“我也不傻啊,隐。”   轩辕隐低头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忽然听到怀中的小女人咯咯的笑声,震动胸怀。   “你笑什么?”他莫名其妙地低头问道。   她抬起头,狡黠的眸流光溢彩,带了一分特有的妩媚:“我只是觉得,隐被我调教得越来越可爱了。”   轩辕隐嘴角抽搐,他撇过头去:“我没听到你的话。”   傅云若笑得更大声。   这家伙,说他冷酷的时候,也杀人不眨眼。可是这会儿,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有时候却又那么的可爱。   男人用可爱来形容,或许有些不妥,可是傅云若就是觉得可爱。   不是说他的长相像小正太或者芭比娃娃,只是他的表情、话语、动作就会让人由心觉得可爱。   这时候,已经无关乎他的年龄或者相貌了。   .............   下午的时候,风寂才从外面赶回来,他一双桃花眼一见到傅云若,立刻亮晶晶地像是装了一条星河,唇角上扬:“哎呀,我说你们,可比我还晚到呢。”   他显然很开心能见到傅云若,笑嘻嘻地蹭到她身边,搞怪地眨眼:“有没有想我呀?没我在,都没人跟你说笑话了吧?看轩辕隐这闷样,也不会逗你开心的啦。”   轩辕隐显然不乐意他的一番评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做猴子么?”   意思是把风寂比做上窜下跳,到处乱蹦跶的猴子。   “谁说没人逗她开心的?还有我呢,风寂。”风御从屋里笑着跑了出来:“你这家伙可真是的,来了半天才见你姗姗来迟,该罚!”   “呀,你怎么也来了?”   “跟你们去蓬莱岛呐。”   “这回阵容可真够强大的,本来我还想跟轩辕木头一路一定很无聊,现在有风御你在,咱们可以好好玩玩了。”   “轩辕木头,这个称呼不错呢。”傅云若调侃道。   轩辕隐睨了一眼风寂:“你似乎很想找死。”   风寂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拉着风御跑开:“呀,木头要发怒了,咱们还是赶紧躲开的好,免得被波及了,可就惨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那你最好跑得快点儿。”   风寂耸耸肩,当真快快跑开了。   这两人,一见面总要争吵起来。   傅云若摇摇头,“老实说,轩辕木头这个称呼还是挺不错的呢。”   “若儿!”他顿了顿,将她拉回房间,蹙眉,认真地问:“难道你也觉得我比较沉闷吗?”   傅云若拍拍他的脸颊:“紧张什么,是木头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木头,最好是实心的,我才不要空心的大萝卜呢。”   女人呀,虽然都想要找外表美丽的男人,但她更看重的,不是男人的外表。   短暂的美丽不过是瞬间的,要会关心照顾自己,会对自己痴情,对自己好,才是重要的。   老实说,她觉得,男人长得漂亮,那就是残废。   太美丽的男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就说桃花,都要泛滥些。   正文 浓情切切(38)   美丽的东西人人喜欢,爱美是人的天性,她也爱美。   对着帅哥的俊脸,固然赏心悦目,如果个性不能合得来,也没用。   又或者,找到一个自己所真心喜欢爱慕的男人,即便他不是帅哥,即便他将来老了,不再有让人喜欢的容颜,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将她拥入怀中,“若儿,虽然我不会说些甜言蜜语,不会说些逗人的玩笑,可是,我的心里,是真心地爱你的。”   她盈盈一笑,皱了皱小鼻子:“我知道呀。”   若不是知道他的心,她又怎么会跟他离开京都呢?   实心的木头,比花心大萝卜,要好多了。   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过是表象。   她静静地想着,唔,等到他们找到了蓬莱岛,等到轩辕隐治好了病。她就和他一起去各国游玩去。到时候再继续发扬她的祸水生涯。   只不过,那时候,她已不再会面对如此多的诱惑,而不在乎与谁发生关系了。   若她用心对待一个男人时,她不希望掺杂任何其他的感情。   她曾说过,她就是那样一类人,喜欢在百花丛中寻觅自己最中意的那朵花。在寻觅的过程中,她或许会迷惘,或许会迷醉在花朵的艳丽和芬芳之中。   有许多的男人在她生命中来来去去。   有的,曾与她软语温存;有的,曾与她甜蜜温馨;有的曾与她共效于飞。   他们,只不过是她生命中寻觅的过程。   跟谁发生关系,也不过是身体的需要,跟灵魂无关。   但,现在,陪伴在她身边的,是轩辕隐。   也许,他就是她要寻找到的那朵最为中意的花朵。   她会用心曲爱护这朵花,她会把重要的位置留给他。   他是她心底的特别。   她依旧会恶劣地周游在国家之中,捣乱,看风波起,然后优雅地和他一道坐看江山。   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么?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第二天上午,东凌霄通知他们准备到泉州海港乘船离开,去东临国的船已经准备起航了。   傅云若想到那个神秘男子,去看了他一眼,他还是一见到她就喊:“娘子!”   傅云若无语,顿了顿:“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乖乖地留在这里啊。”   “娘子要去哪儿?我也去!”他立刻兴奋地说。   傅云若笑道:“你受伤了,等你把伤养好,我就回来了。所以你要拼命养好伤啊。”   他蹙眉,可怜巴巴地问:“娘子能不能别走啊?”   傅云若摇摇头,听到外面轩辕隐在叫她,她转身往外走去。   回头一看,这家伙眨着迷茫的眼神,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傅云若笑了笑:“你好好保重吧。”   还好东凌霄给他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家的人,失忆的人麻烦得很,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去。   傅云若想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客栈,坐了马车赶往海港。   从海港看去,已经能看到浩淼的大海,虽然只是近海,但仍旧壮观。   傅云若深吸口气,感觉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海水咸咸的味道。   轩辕隐似乎还没来过海港城市,他虽然都在南方出生,但见到海,还是头一次。   上了船,待到船起锚了,傅云若与他一道站在甲板上欣赏海景。   “这样的海,真美。”傅云若看着那蔚蓝的海洋,叹息。   此刻海面十分平静,那未曾遭受过现代工业污染的海水,如此清澈。   虽然这巨大的客船,在这茫茫的大海中航行,也只是如同一粒微尘罢了。   “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呢?”他望着那苍茫的天际,似乎无边无际,永远都看不到尽头。   第一次,他也有些震撼,为这广袤的海洋。   “谁知道呢?”傅云若赞叹道:“要是能天天看海,就好了。我喜欢这边的海,干净。”   正说着,风寂和风御跑上了甲板:“云若,你没事吧?”   “啊?我有什么事?”   风寂拿出两粒药丸:“我怕你会晕船,给你点药丸。你要是晕船,就吃这个。”   “我怎么会晕船呢?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之前都没事的。”她奇怪道。   “坐海船可跟河里不一样的,到时候要是遇上了风暴,别怪我没提醒,可能会翻江倒海,难受死的。”他将药丸放进她手中:“预防下,挺好的。”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晕船么?”   风寂挑眉:“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好意。”   “对呀,他也是好心,我听说可能会有大风暴,到时候真的会晕船的。”   傅云若看了看天气,这天气万里无云的,真看不出像是有大风暴的样子。   “别看现在阳光普照,这海上的天气可是说变就变的。”风御心有余悸地说:“我可是见识过暴风雨的厉害。”   正说着呢,忽然起风了。   海面上刮起了大风,天际的云彩堆了起来,似乎有越聚越密的情况。   轩辕隐朝天际望了过去,“要变天了。”   “看吧,这天气,我看大概要下雨了。你们还是先吃药再说吧。”   果不其然,很快的,积雨云就爬了上来,在天边阴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暴风雨就要来了。   傅云若叹为观止,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PS:明天会多更点哒么么……   正文 浓情切切(39)   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她赶紧回到舱房里,外面的海水翻腾起来,嘶吼着砸上了船体。   暴风雨来得如此迅猛,几乎不留间隙,以让人惊叹的速度突袭而来。   大雨如同瓢泼一般席卷整个海面,海浪翻腾,海风嘶吼着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不会是台风吧?   傅云若有些担心,要是台风来了,那可是很危险的。   船体随着暴风雨而晃动着,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孤零零的树叶。   一个翻腾,她站也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床上。   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摔落在地,外面的惊雷炸响天际,听得人耳朵轰鸣。   傅云若顿时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果真被风寂说中了。   她连忙吃了一粒药丸,把另外一粒递给轩辕隐:“隐,你也吃一片吧,我这会儿可真有点晕了。”   轩辕隐的脸上也不太好,似乎也跟她状况一样。对于初次出海的人,不习惯海上的气候而头晕,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也吃下了药丸,过了会儿,方才觉得好多了。   两人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海潮声,都在等待这场暴风雨的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有些睡着了。   外面似乎雨停了,雷声也渐渐从天边隐去了。   “若儿,雨停了。”轩辕隐低声说着。   “唔?”她略微睁开眼睛,“这么快就停了?”   “这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站在窗口向外面看去,忽然看到天际放晴了。   厚厚的云层放出一道光线,太阳的光芒给黑云镶了一道金边,竟是十分的美丽。   她的目光被一道横跨天际的彩虹吸引住了。   “是彩虹,好漂亮!隐,快,去找找纸笔,我们去甲板。”她兴高采烈地说。   “纸笔?”   “对呀,快去嘛,我要画画!”她心情很好,雀跃地上了甲板。   彩虹不是没有见过,但难得有机会看到这么纯净的海,这么美丽的彩虹。   雨后初晴的海面,湿漉漉的空气隐约带着一股朦胧的美丽。   傅云若上了甲板,拿了纸笔,先迅速画了一张彩虹图,接着让轩辕隐站在甲板旁:“你站好咯,我要给你画个像。”   她想起,自己一直都没有给他画过肖像。   从这个角度看去,一道彩虹正从他头顶横过,远处海天交接,有一群海鸥在天空中来回飞翔着。   这是一副极其美丽的画面。   她提笔画着他的容貌。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有些立体的感觉,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很完美的。   将手指摆放成一个框框,她给他定了焦距,随即仔细作图。   傅云若一点都没有觉得乏味,盯着她,容颜平静而淡漠。   但细细看去,又会发现他的眼底深藏着亮光。   傅云若认真地绘图,不知道多了多久,他终于将这幅画给画好了。   彩虹已经从天空中消失了,太阳普照人间。   波光粼粼的海面泛着金色光泽,晕在他身上,水波纹的斑斓美丽。   她终于画好了最后一笔,停了下来,细细地欣赏着。   海风很快就将墨迹吹干了。   “画好了吗?”   傅云若笑着招手:“过来看看,这就是你啦。”   轩辕隐走过来一看,纸张上的人十分逼真,他不是从没有看过自己的脸,但是今次一看,那画中的自己,还是让他自己吃惊了起来。   那种冷漠和无情,那让人害怕的眼睛,整张脸透出的一股杀气,都是他第一次发现的。   “这是我?”他从来不知道在别人眼中的他,是这个样子,像一个穷凶极恶的可怕的死神。   傅云若点点头:“我画的只是刚刚的你。不过,你在其他人眼中,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个样子——”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奇怪自己的样子:“这个样子很吓人么?”   傅云若吐吐舌头:“我没被吓着,但是胆小的人就肯定会被吓着了。没办法,谁让你的眼睛这么厉害呢?”   谁能跟他对视上一会还不转头的,都很了不起了。   但凡感觉到轩辕隐的气场,没多少敢靠近他的。   轩辕隐蹙眉。   怪不得这么多人看到他就躲,到底是他太吓人了吗?   虽然生了张俊脸,但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性子,让人害怕。   “我也没有想吓人。”最多想杀人罢了。他又不是故意做出这等样子吓人的。   傅云若笑得花枝乱颤,“得,这张画留给你做纪念吧。让你每天都想想,这人缘真少呢。”   轩辕隐卷了那幅画,没好气地看了看她,低头深深吻住她的红唇。   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下热吻,甲板上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   傅云若推了推他:“你这家伙,别人都看到了。”   “我不管,他们爱看让他们看去。”他封住她的红唇,占据她的所有甜蜜。   傅云若喘息着“哼,你这是受刺激啦?”   轩辕隐不悦地说:“你不会也认为我很残暴吧?”   “好像是有点残暴呢……”她笑嘻嘻地总结,顿时惹得不远处的人们大笑。   “若儿!”他低低地说了一句:“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白痴,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你还没明白?”   正文 浓情切切(40)   她笑着说,挽着他的手臂道:“我要是讨厌你,早就一脚把你踹到海里去了。”   她的说法让他莞尔,此刻雨后初晴,海面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傅云若将螓首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美丽的海景。   浩淼的大海在他们眼前展开了一幅画卷,那般美丽的画卷。*   .............   “她走了,有大半个月了吧?”南宫昕忽然问道。   朱公公站在他身边,听到他的问话,顿了顿:“皇上,娘娘走了是有大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朝廷风言风语的,纷纷议论皇后娘娘的失踪。   朱公公在皇帝身边,知道这段时间他经受了不少的压力。   皇后失踪的事情,后宫皆知是皇后出走了。   朝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于是上奏折要废后的废后,要立后的立后。   尤其在夏平阳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后,更有人言要封夏平阳为后。   结果被南宫昕以一句“朕的皇后只有傅云若”给打发了。   “皇上——您这身子才刚刚能下床,外面凉,咱们回寝殿吧。”朱公公道。   南宫昕望着御花园的花朵,此刻秋凉,即便是在御花园中,百花也已经渐渐凋零。   唯有秋菊仍旧开得美丽,姹紫嫣红,傲霜独立。   “不妨事。”他淡淡道。   “对了,夏贵妃差人来说,过三天是她的生辰,想请皇上到她宫中赴宴。”   “朕国事繁忙,送去礼物就好,你看着办。”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   早起的时候,看到草叶上都留下一层白白的霜,好似下了一场茫茫的大雪。   云若,你在哪里?   他可以忍受身体上的疼痛,可以靠意志撑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到底你在哪儿?   思念,像一种病,又像树枝,盘根错节,无法解开。   相思始觉海非深,到此刻,方才明白,爱她,已深入骨髓。   傅云若,你在哪儿?   你过得开心么?快乐么?   他不知道。   从御花园转回到宫里,他拿出了她曾经在王府所绘的他的画像。   那天,她在葡萄架下画下了他的容貌,有淡淡的阳光照耀在他脸上,形成一道明暗分明的棱角。   那时的他,眼中有幸福满溢,恬淡的温柔。   当初,如果不当这个皇帝,会怎么样呢?   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反了,为了她,他当上了皇帝。   不是想当皇帝,而是为了她。只有当了皇帝,他才能完全的拥有她,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她是那般光芒四射的女子,在人群之中,即便她隐藏,仍旧能被人发觉她的美丽。   如果他不是皇帝,难保有一天,当皇帝的那个人不会对她起了歹心。   而到时候,再想这样反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皇家的权势,也正是巩固她的地位。   什么皇权富贵,怎敌她嫣然一笑。   什么浮世繁华,怎敌她魅影翩翩。   可是,当他不断巩固了皇权,她却离他而去。   她从来都是捉不住的风,让人捉摸不定。   风,可以来,可以去,而大树只能停驻在原来的角落。   风来了,树撼动;风走了,树却无法跟着风一起走。   于是,只好独自落寞。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傅云若,会让她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当了帝王,就再不能任性了。   为了她,他也要努力地当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天长地久,否则,无论隐居到哪里,都仍旧挡不住世俗的威力。   “你明白吗?云若。”他望着自己的画像,目光迷离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叫人准备。   出了宫,他轻车简从,去了归义王府。   傅云若曾经跟他说过,让他善待兄长南宫郁。   伤愈之后,他还未曾去看过这个大哥。   归义王府依旧重兵把守,他的到来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南宫昕踏入归义王府之中,看到跪倒在他面前的南宫郁,忽然有些心酸。   他起身扶起了他:“大哥,不必多礼了。我们兄弟找个地方谈一谈吧。”   南宫郁疏淡地回着:“微臣不敢,皇上请——”   南宫昕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叹息,做兄弟做到这份上,隔阂太深,难以消解了。   谁对谁错都难以分清了。   两人来到一个亭子里坐下,屏退了左右。   南宫昕看了看他,见他瘦了许多,脸颊都凹陷了,一双眼睛更显得大而突出。但是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并未酗酒。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常常酗酒,把身体都弄坏了。”他说了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微臣已经不喝酒了。”他淡淡说着。   静默。   这静默让人有些尴尬,南宫昕沉默了起来,过了许久才说:“你知道,云若离开京都的事吗?”   南宫郁抬眸,“听说了。”   “你我,终究都是留不住她。”南宫昕苦笑道,“大哥,你恨我吗?”   南宫郁沉默了许久,动了动唇角:“你要听实话吗?”   “你说吧。”   “以前恨过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们兄弟之间,算是打平了,江山,无论谁来坐,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也就罢了。曾经,我强求过她,可是后来发现,强求,不过是在折磨自己,折磨他人。”   “大哥,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正文 浓情切切(41)   南宫郁目光有些迷离:“刚来这里的时候,每天我都酗酒。那时候只想把自己醉死在酒里,逃开这让人生厌的尘世。有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了她。她哭着让我要振作起来,不准我再这么下去了。我以为是梦,可是醒来时,却发现身边的一个香帕。我搞不清,那是梦还是她。但,从那天起,我就死心了。我知道,我永远都得不到她了,而我的生活还在继续,她让我振作,我就振作。这些日子来,每日看书赏花,倒也自在。”*   南宫郁笑了笑:“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爱她,爱到深入骨髓,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人。我们自小生长在宫中,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太多了。当我成亲之后,宫廷的后妃更多。但那些女人不过都是巩固皇权的棋子,只有她,是我心之所系。刚当上太子那年,父皇跟我说:郁儿,你知道吗,一个帝王最好是做到绝情,是帝王,就不该有七情六欲。帝王想要得到一份真爱,是那么困难,而如果真有个女子是他的所爱,那他就要好好的盘算了。为了这个女子,后宫会不稳,朝廷会争执,如果只光顾着爱她,而忘了巩固她的地位,一切都是白搭。”   南宫昕苦笑:“父皇说的对,可是,我们是人啊,怎么能没有七情六欲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皇权,巩固她的地位。可是,她却并不明白,我的苦心。”   “除了她,后宫不该是只有一个皇后,更需要妃嫔。虽然爱她,不想碰别的女人,可是当帝王的,注定要有所牺牲。这点,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南宫郁望着渺远的天际:“也许,我们生在了帝王家,注定是要孤独一世的。”   两人一时都沉默无语。   南宫昕忽然道:“你知道吗,她跟我说过,她去看过你。我想,你那天应该不是做梦吧?她说,你毕竟是我的哥哥,让我好好对你。”   南宫郁一震,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苍凉:“她还能想起我,够了,够了。”   “听说她跟轩辕隐走了。我想过去派人去找她,可是,不知道她的踪迹。”   “以她的脾气,若走了,就不会回来了,除非,你亲自去寻到了她。”   “我何尝不明白呢?”他顿了顿:“大哥,你还想回朝堂上么?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位置……”   南宫郁笑了笑:“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不想再回朝堂上了,最近突然很想写写历代帝王的兴衰荣辱,就在王府里著书好了。”   “也好,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了。这里驻扎的人马,我就撤掉了。我们兄弟,还是好兄弟,对不对?”   南宫郁拍拍他的肩膀:“对,好兄弟。”   相逢一笑泯恩仇。   .............   船行三日,方才抵达了归仙岛。   从大船上下到了归仙岛,这里是典型的海岛风光,虽然陆地上是秋光十色,此处仍旧是温暖如春,成片的椰子树上缀满了累累的椰子,偶尔有小猴子调皮地拿着椰子砸向来人的脑袋。   它们一点都不怕生,反而很好奇地看着这群“外来客”。   这里的港口不大,像个小镇集市,来来往往的也都是这里的岛民。   东凌霄一边走一边道:“我们先去这里的客栈吧,那客栈的老板租船给人,他倒是去过蓬莱岛。我请他带我们去。”   傅云若欣赏着这里的海岛风光,笑道:“这里倒是个挺不错的适合隐居的地方。”   轩辕隐听她这么说,于是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定居。”   风寂听他这么一说,哼了一声:“这种地方肯定常年要遭受暴风雨袭击的。”   风御插了一句:“听说这里的确暴风雨天气很多。像今天这样的天气很少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们呀,就会打击我积极性。”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客栈。说是客栈,不妨说是民居,地方不大,光他们几个人就已经住满了所有房间了。   东凌霄刚跟老板问到去蓬莱岛的事情,他就摆摆手:“不去,不去,太危险了!”   “老板,你真的不去吗?我们可以给你很多的钱。”傅云若插了一句,“人命关天的,就请行行好吧。”   老板叹了口气,两手一摊:“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上个月,有个客人来,说要包我的船去蓬莱岛,给我一大笔银子。我本来不想去的,贪了那点银子,才答应跟他去。谁曾想于是大风暴,船翻了。我当时是在海上漂流了很久,到了很远的一个岛。还好那里的人认识我,将我送回家来。我可不想拼老命去了。”   傅云若挑眉,先礼后兵,虽然很危险,但是哪有路都走到99步,最后一步却停下来的道理?   “你真的不去么?”轩辕隐冷冷扫了他一眼:“船翻了,那就找大的船。你怕危险,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老板有些畏惧轩辕隐的相貌,看到他一脸的杀气,有些害怕:“你杀了我,我也不能去!去了还不是送死?”   傅云若微微一笑,带了分威胁:“去了未必会死,但留在这里不去,那你就死定了。我们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说吧,上次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银子?”   “他给我五百两银子……”老板有些胆怯地看着他们:“您可就别为难我了,我是真不能去……”   “我们给你六百两。”东凌霄淡淡道。   “六百两我也不能……”   “黄金。”他加了一句。   老板惊诧地张大了嘴:“六百两黄金?”   正文 浓情切切(42)   东凌霄点头:“是,六百两黄金,就算你赔了一条命,也够你的家人用了。你若是不答应,命没了,黄金更没有。”   老板犹豫了片刻:“那我要先见到黄金。”   “黄金自然会给你的,你去弄艘大点的船,人多,再者你的小船遇上大风浪,可就惨了。”*   “好吧,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只有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了,眼前这些人虎视眈眈的,他不答应,现在就没命了。   他无奈地叹道:“算我倒霉,好吧,我这就去找船,看看天气合适,就出海。”   傅云若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其他人:“我跟隐去是为了治病,刚刚你们可也听老板说了,很危险的。你们也可以在这岛上等我们回来。”   风寂翻个白眼:“干嘛这么说,越是危险,才越要去呢。我就是喜欢探险。”   风御笑道:“我和师父都到这儿,我们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天一道长点点头:“各去准备吧,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要选到合适的,不知道要几天。”   傅云若望了望外面的艳阳天,今天阳光普照,但别看这么好,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下起大雨来了。   她和轩辕隐刚刚走进房间,在床上坐下,忽然惊叫起来:“蛇!”   足有手臂粗的大蛇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游荡着朝门口滑去。   轩辕隐刚要上前擒住那条蛇,傅云若叫住了他:“等等!”   那条蛇好似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悠闲自在地滑出了房间,底下的人似乎也对它的出现没什么反应。   老板朝上看到门口的她,笑道:“吓着你了吧?它对人没恶意的,只是喜欢乱跑。”   傅云若擦擦汗:“这蛇跟你们很熟?”   “是啊,这是我们家养的蛇,它不伤人的,只要你对它也没有恶意。通常它都是很温顺的。”说着,他还很开心地摸了摸那蛇。   傅云若看得一身冷汗,她向来讨厌这种软趴趴、冷冰冰的动物。   “它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屋里。”轩辕隐顿了顿:“不然我不知道会不会失手杀了它。”   他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动物。   老板点点头:“我会让它不要到处乱跑吓着客人的。”   那条蛇还真是很听话,很快就游荡到外面去了。   老板跑到外面,去找船了。   中午吃饭,呀,一大群人,都是帅哥美女,好生热闹。   东凌霄、轩辕隐、风寂、风御,再加上天一道长,和一旁的秦剑。   每个人不说是绝顶,也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容貌。   傅云若还没动筷子呢,一堆菜就已经夹到她碗里去了。   她呛了一下,瞪着面前堆得老高的菜:“我说你们别跟我夹菜了,我自己会吃的。”   正说着,老板跑了进来:“我刚刚租下了一艘大船,足够几人用的了。下午去采购些吃的用的,我看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后天应该可以出海的。”   “好啊,越快越好呢。”傅云若笑道。   吃完了饭,她又到海边玩了会儿,到了傍晚,和轩辕隐一起在海边欣赏着日落的美景。   她觉得,这里的日子,过得舒缓而愉快,说不定什么时候,真就到这里来隐居呢。   这夜,有淡淡的月光迤逦人间,月光如水水如天,绝然的美丽。   傅云若因为睡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些睡不着,于是起身到外面走走,欣赏欣赏夜景。   月光如水,海浪翻天,卷起树林风声阵阵。云海雾涛之中传来一阵悦耳的笛声。   她脚踩着洁白的沙滩,顺着那笛声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是谁在这里吹笛子呢?   远方有隐约的一个黑影坐在沙滩旁的石块上,静静地吹奏着乐章。   傅云若走近一看,原来是东凌霄。   此刻,月光淡淡地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罩上了一层迷蒙的轻纱。海涛声中,他的笛声悠扬,伴随着海浪的起伏雀跃着。   他敛眸吹奏着,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傅云若静静聆听着他的笛声,直到一曲结束,她拍拍手:“很好听呢。”   东凌霄回眸见是她,拍拍身边的石头:“来坐。”   傅云若也不扭捏,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你也睡不着啊?”   “是啊,海浪声吵得我一直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晚上的大海,其实很美的。”   傅云若朝着那茫茫无边的大海看去,此刻潮水涨了起来,不断拍击着石块,卷起千堆雪。   “是很美啊,有时候,我觉得它平静如同一面镜子,有时候,又觉得它变化万千。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它会是心情好,还是心情坏。”   东凌霄转眸看着她望着月亮的侧脸,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云若。”   “嗯?”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忽然搂住她,在她唇上吻了下去。   “东凌霄……你……”她挣扎着,却又被他逮住了机会吻住唇瓣。   并没有深入,他很快,就放开了她。   傅云若有些恼怒:“东凌霄,你太胡闹了!”   “我喜欢你,云若。”他顿了顿,认真地说:“真的,我见过很多女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你。可是,你的眼里却只有轩辕隐。我可以当自己,是空气,但我不希望你把我完全的忽略掉。哪怕我在你面前,你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我的痕迹。”   他的语气添了分落寞:“我不是不在意的,哪怕我再能看得开,我再乐观,也不能让我不心痛。”   PS:明天可能10更O(∩_∩)O~么个,鲜花砸来吧哇咔咔   正文 浓情切切(43)   傅云若蹙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东凌霄……我……”   他的指尖抚上了她的唇瓣,“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你告诉我,现在你要专心。我不是不明白。”   傅云若嘴角动了动,许久才说:“你既然明白,就不要想太多了吧。”*   东凌霄靠近了她,他的眸中带着一丝疼痛:“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傅云若,我看得出,有多少人爱慕着你,喜欢着你,但也只能黯然伤魂。如果,你最先认识的不是轩辕隐,你会喜欢我吗?”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感情的事情,不分先来后到,没有如果。”   她从不想回答什么如果,毕竟,如果只是假设。   她不想去设想过去的假设,只想抬头看前面。   “只是一个假设而已,你就不能回答我么?哪怕是玩笑的,让我开心一下,都不可以么?”他微微一叹,见她为难的表情,转眸道:“算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傅云若沉默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有些让人为难的问题。   该怎么回答呢?   如果她最先认识的不是轩辕隐,那她还是傅云若,睿亲王府的傅云若。   她的人生,会一直跟南宫昕在一起吧?   若不遇到轩辕隐,她可能当时都不会和东凌霄遇上。   因为,不是因为轩辕隐,她不会醉酒,不会遇上东凌霄,也就不会有何他的相遇。   所以,说如果,那才是让人无法说清的事情。   换个角度来说,即便她最先认识的是东凌霄,她就一定会爱上东凌霄么?   爱情这回事,实在是件很玄妙的事情。   东凌霄是个很细心体贴的男人,他是个好男人。   可是,他却未必是她的那个人。   “东凌霄,我不是想让你难过。其实,我并不愿假设。如果我当初真的说先遇上的是你,而不是别的任何人,那么我想,我会喜欢你的。因为,你是个好男人,喜欢上你,应该是跟你接触的人都会有的反应,我也会。”   东凌霄眸光带了几分安慰:“听你这么说,我也很开心了。云若,等你和他一起到蓬莱岛治好了病,你会和他一起离开吗?你打算去哪里?也许,你是真的爱他。”   傅云若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至于轩辕隐,我不知道,我是喜欢他,但谈不上爱这么深的程度。”   “你有兴趣跟我们一道去东临国么?东临国也有东临国自己独特的地方,你会喜欢那里的。”他靠近了她,伸手拂过她耳边的乱发。   傅云若眨眨眼:“你管饭吗?”   “我管饭。”他好笑道:“你可以放心地住。”   “好吧,到时候我跟隐一起到东临国看看去,我也有个打算,去游历游历各国。我喜欢游览名山大川,那样的生活虽然漂泊,但一定很愉快。”她无限向往地靠在岩石上望着月亮,微微闭上了眼睛,唇畔,还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容。   东凌霄垂眸,此刻,月光洒在她微翘的羽睫上,她的笑容如此平和安详,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月下香,静谧美丽。   他的指尖在她脸庞上停了下来,细腻的触觉让人想一摸再摸,可他更想的是亲吻她的红唇。   他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她的坏,喜欢她的好,喜欢她的一切。   海潮渐渐涨起,她伸了个懒腰,“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好晚了,你也去睡吧,养足了精神,咱们才好去蓬莱岛。”   他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两人并肩离开了沙滩,月光下的身影迤逦着,拖拽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调皮地踩着他的影子跑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傍晚踩着自己的影子放学回家。   东凌霄温柔地看着她的动作,她的俏皮又让他莞尔起来。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感到安心和平静,即便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不说一句话。   他的双瞳孔的眸子,清晰地印出她的模样,烙印着,不肯磨去。   这个如此安静而祥和的夜晚,在他心里,应该是会永远铭记的吧。   傅云若回到自己的房间,跟他道别,“晚安,明天见咯。”   “嗯,你好好睡吧。”他看着她进了房间,这才离开。   傅云若哼着轻快的小曲,小心翼翼地朝床边走去,轩辕隐还在里面沉睡着,似乎没被她吵醒。   她躺了下来,盖上被子,刚准备要睡,忽然他一个翻身,将她拥入怀中。   “你刚刚,去哪儿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傅云若眨眨眼,“没干嘛,就是出去散步了。”   他的银眸对上她的眸子,明明是该炯亮的眸子,忽然堆积了许多晦涩。“散步?开心吗?”   傅云若蹙眉:“干嘛?我睡不着出去散步都不行啊?”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忽然转过身,冷冷道:“睡吧。”   自此,他再没有说一句话。   傅云若只觉得他有点怪怪的,瞪着他的背影,也拽上自己的被子,闷头不说话。   半晌,她踹了踹他的腿:“你怎么不说话?干嘛这副样子,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回答,只有静静的鼾声。   傅云若狠狠地瞪着他的背脊,如果说眼睛能放火,他的背只怕早已经遍体鳞伤了。   她闷闷不乐地闭上眼睛睡觉。   一早起来,他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文 浓情切切(44)   傅云若正奇怪着他去哪儿了呢,刚打开门,就听到风寂的叫声:“云若,快去看,轩辕隐和东凌霄打起来了!”   傅云若一惊:“啥,打起来了?”   风御在一旁插嘴道:“对呀,不知道怎么的在沙滩边打起来!我们怎么劝都没用,还得你出马才行啊。”*   傅云若揉了揉太阳穴,气冲冲地跑出了客栈,这两人怎么又打起来了?   到底想干嘛?   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她跟着风寂风御跑到了他们打架的海滩边,发现这两人各自盘踞了一块巨石,正蓄势待发。   他们各人身上都挂彩了,显然刚刚打的不轻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非要打架?”   东凌霄淡淡道:“我这是在跟他决斗,谁败了,谁就退出拥有你的竞争。”   傅云若差点被他们气得脑中风,她冷冷一笑,忽然跃上巨石:“好啊,你们两个YD巨人把我傅云若当成了空气不成?我可不是一样任由你们决定归属的商品!决斗,什么笑话,我真想把你们两个一人一脚踹到海里去!”   轩辕隐冷冷道:“这是男人的事,若儿,你让开!”   “我就是不让开。”她柳眉一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两个立即停止,我傅云若有权利决定自己喜欢的男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你们这些男人自作主张。”   老虎不发威,他们真是拿她当HelloKitty了!   哼,她无论如何,可不能容忍男人把她当做筹码。   东凌霄冲着轩辕隐冷笑:“自作主张的人,不是我。”   旁边秦剑插了一句:“就是,主人不过是在看日出,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突然跑过来质问主人,还要跟主人决斗,让他离你远点。他怎么不想想,主人是好心才会带他去蓬莱岛治病的。这会儿倒是倒打一耙,不认账了。”   傅云若并没有立刻表态,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风寂:“你也在场?”   “我当时就在师兄旁边……”风寂扫了一眼轩辕隐:“他今天有些奇怪。”   傅云若看向轩辕隐:“隐,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你突然要跑来跟他决斗,原因?”   轩辕隐抬起头,带了一分怒气:“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原因的不是吗?”   傅云若一头雾水:“什么我明白?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摇了摇头,带了分痛心和失望:“你真的会不明白吗?对,就是我神经了,你昨晚散步,是散到哪里去了?”   傅云若错愕,散步?他不是睡了么?难道说他当时一直在跟这她,所以他看到全过程。   她是没有告诉他碰到东凌霄,可是那也是为了不想他多心而已。   轩辕隐看到她一脸错愕的表情,外带一些微微的心虚,他握紧双拳:“你跟他花前月下的时候,想过我吗?你还告诉我,以后只有我了,这就是,就是你的誓言吗?”   最让他难过的,是那句,如果没有遇到他,她会喜欢东凌霄。   傅云若的眸光顿时燃起了一阵怒火,她整个身体因为这愤怒而战栗着,她深吸口气,努力用平常的语调说话:“我跟他花前月下?我只不过是刚巧出去散步,碰到他在海边,就跟他聊了几句。你跟踪我,不信任我也就罢了,如今还说我跟他有什么?我跟他,有什么?”   她当时都已经拒绝了东凌霄!   如果她真想有什么,干脆连这趟旅途都不必了,直接跟他去东临国。   何必,再这么大费周章,冒着危险也甘愿地去蓬莱岛呢?   轩辕隐低吼道:“够了,我离得远,都看到你们在……在接吻,这是随便什么朋友会做的事情吗?”   东凌霄收起了攻势,忽然走到傅云若身边,揽住她的腰际:“没错,你说对了。的确没有什么朋友做出这种事情来。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喜欢她。云若也说过了,如果她不是先遇到你,而是我,她会喜欢我。”   “东凌霄!”傅云若瞪了他一看:“你YD给我胡说什么?”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东凌霄对着她,目光放柔了:“可是,你的确这么说了。如果你不要轩辕隐了,我是个很好的选择不是么?”   “够了,别在我面前表演你们多恩爱!若儿,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也在瞒着我。你又有真正的,相信过我么?”   他一句话顿时堵得傅云若说不出话来。   是,她是没告诉他,可那是她为了避免他的怀疑才这么说的。   可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我也是为了不想让你怀疑罢了,再说当时是……”她话音未落,就见轩辕隐冷冷道:“你爱我吗?若儿?”   傅云若挑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你对我,是不是根本都算爱,是同情么?”他望了望东凌霄:“或者,你已经喜欢上了东凌霄?”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别又来了。我跟你说不是说喜欢东凌霄的问题!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想对他没有好感很难。我是喜欢他,这没什么错,我喜欢他,就像……”对蓝天,对白云,对大海一样的喜欢,只不过很自然的事情。   但,无关乎爱情。   轩辕隐脸色微变,他忽然大吼一声,扬长而去。   正文 浓情切切(45)   傅云若一怔,连忙要去追他,却被东凌霄拦住了:“他正在气头上,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傅云若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臂:“东凌霄,我也没让你给我搅混水。我已经够烦恼了,你刚刚那又是什么意思?”*   “喂,你怎么说呢?若不是轩辕隐不分青红皂白就胡言乱语,我们主子才不会说那些话气他的。”秦剑插了一句。   东凌霄挥手示意他住口,“云若,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看到他不相信你,有些生气罢了。”   傅云若揉了揉太阳穴,烦恼得头痛。   风寂和风御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傅云若摇头道:“我不管你们了,爱怎么着怎么着!”   她一跺脚转身离开,气冲冲地沿着沙滩跑去。   风寂耸耸肩,拉着风御离开,一边走一边道:“可有一场闹剧可看了。”   风御奇怪道;“你在说些什么啊?奇怪,怎么东凌霄也会喜欢她呢?”   风寂摇摇头:“天知道,傅云若的桃花运是很旺盛的,多少男人喜欢她呢。要说轩辕隐吃醋,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尤其像刚刚说的,她还提到喜欢东凌霄,轩辕隐要是不生气才怪。”   风御蹙眉“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呢?”   风寂翻个白眼:“你这个笨蛋,她说的两种喜欢,应该是不同的。就说起来,她也挺喜欢我的,但不过是对朋友的喜欢罢了。”   照他看来,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东凌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风寂若有所思地说着:“他的个性高深莫测,谁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风御摩挲着下巴:“你说,傅云若到底有什么魅力呢?为什么她就是这么吸引人?”   风寂看了他一眼,狐疑地微眯眼睛:“怎么,不会是你也看上她了吧?”   风御没有直接回答:“喜欢美女不是人之常情么?”   风寂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家伙,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看我们跟她最多能当朋友的了。你不要多想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傅云若的心思不在他们身上。   当朋友或许还能长久,要想有进一步的可能,只怕没希望了。   他可是看得清,风御这小子从没有喜欢过女人,情窦初开,不过是少年朦胧的初恋罢了。   毕竟,年少的人儿,都会喜欢美丽的事物。   尤其,像傅云若这种绝对的妖姬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谁让她这么风情万种,美丽迷人呢?   风御撇嘴:“我也没多想啊。”只是脸上还有些不甘愿的神色。   风寂懒得点破他,他的目光转向了那消失在沙滩上的傅云若。   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海岛上说不定有什么毒蛇猛兽的,还是跟上去的。   风寂想着,加快了脚步,飞奔而去。   他在树林中找了很久,才发现坐在椰树下,正一脸闷闷不乐的傅云若。   “云若。”他在她身边蹲下:“还生气呢?”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只是气他不相信我。”   风寂点头:“唔,是很可恶,不如这样吧。咱们找齐了人一起去揍他,要不,就在他的水里下毒,让他死了。这家伙太可恶了,一定要杀了他,给你解气!”   傅云若错愕地看着他,“你……”   “我这就去!”他说得一本正经的,傅云若连忙拉住他:“死风寂,你干什么啊,我也没让你毒死他啊。”   风寂好整以暇地耸耸肩:“看吧,我就说,你是舍不得他的。”   傅云若知道他是好意安慰他,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呀。”   风寂也笑了起来,狡黠地眨眨眼:“好点了吗?”   傅云若点点头:“可是,还是有些生气。他分明,就是不相信我。昨晚,又不是我主动要和东凌霄亲吻的,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袭击。后来,他就问我,如果没有轩辕隐我会不会喜欢他。我说嘛,我喜欢他啊,就像我喜欢你,喜欢蓝天白云,都是一样的。”   风寂有些酸酸地说:“你这么说,真的很伤我的心呢。要知道,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呢。你啊,只把我当蓝天白云看。”   傅云若早就知道他的习惯了,捏了捏他的耳朵:“得啦,别跟我装模作样了。难道,你还希望我讨厌你不成?”   风寂支着下颌望着天:“我能理解轩辕隐的心情。那家伙迟钝得很,又估计没啥安全感,紧张兮兮的,老怕你跟别人在一起了。应该是太在乎你了,才会有这种反应的。而且,你没发觉你刚刚跟他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么?因为你一直说什么喜欢东凌霄,他可能就误会了。”   “他误会个什么啊,我只是把东凌霄当朋友而已。”   风寂回眸一笑,眼睛亮晶晶地:“可是,他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啊。他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怎么个想法。那家伙很笨的,你不说出来,他永远都不会安心。”   傅云若蹙眉,“真的是这样吗?不,这回我可不能简单就饶了他。我跟东凌霄昨天本就没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罢了。他就非说我跟东凌霄如何如何了。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助长,不然的话将来他还不得爬到我头上去?”   风寂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这会儿有点同情他了,你打算,怎么折腾他?”   傅云若心情好了许多,坏坏一笑:“不怎么样,我只是要他的道歉罢了!”   PS:亲们撒花~\(≧▽≦)/~啦啦啦   正文 浓情切切(46)   风寂笑了笑:“很好,我也很期待——他的道歉。”他笑得贼兮兮的。   看轩辕隐吃瘪,估计应该挺不错的吧?   “真不爽给他说话。”他笑道:“其实我更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傅云若无语:“你呀。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就爱吃醋,我看他当之无愧的醋坛子一个。”*   “你说错了。”风寂一本正经地反驳:“他不是醋坛子,他应该叫天地无极醋缸。”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对,不整治整治他可不行。”   虽然说在感情的世界中,相爱容易,相处才很难,但是这段刚刚相处时的感情磨合期,却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两个并不熟悉,或者即便熟悉了,却性格不同的人,在相处的时候,总难免各种各样的摩擦。   不可能说,就只有甜蜜,绝不会吵架和分歧了。   磨合嘛,就是磨得你软了,磨得他也软了。   相互忍让,相互包容,过了这段磨合期,也就稳定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傅云若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轩辕隐说说清楚。   那家伙就是个呆瓜,风寂说得对极了。   他的情商不高,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高。   想到这儿,傅云若跟风寂告别,决定去找轩辕隐。   回到客栈,房间里空空如也,东西还在,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问了客栈主人,也只是说没看到他。   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傅云若踏出客栈,到处去找他。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银色眼眸的男人?”她一路询问着,最后走到海港小镇尽头,眼前的一切让她很快停顿下来。   她看到了轩辕隐站在那一个小巷中,静静地看着什么。   此刻,巷子里有几个孩童正在玩耍着,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没有发觉轩辕隐站在外面看着他们。   一个男人走出自己家的门,小孩儿正骑在他脖子上,男人笑容满面,扛着儿子冲进小孩儿的队伍里。   似乎很安详的画面。   轩辕隐专心致志地看着,似乎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光亮一样,唇畔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笑容。   可是,明明是极其热闹的画面,此刻的他,却仿佛带了一身的寂寞。   在最欢腾的时候,依稀的疼痛与落寞。   傅云若忽然心中一疼。   这个傻瓜,他在羡慕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吗?   还是,他在渴望有那样一个父亲呢?   “隐。”她在他身边叫道。   他没有回头,转身就走。   傅云若恼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你跟我道歉!”   他冷冷道:“我有必要跟你道歉吗?去找你的东凌霄好了!”   “你——”她恼得瞪了他一眼:“我跟他根本就没什么,再说也是他突然吻了我,我又不是主动的。你这家伙……”   “你喜欢他,不是么?”他回眸望着她:“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若儿,你若即若离的态度总能吧人成功逼疯。”   傅云若蹙眉:“我只想告诉你,我没做错任何人,若你不相信我,认为我喜欢你跟喜欢阿猫阿狗一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若不跟我道歉,我绝不理你。”   说完,她转身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她的背脊挺直,才不要跟他软声软语的,这家伙,又要杀杀他的锐气才好!   她直接回到客栈,干脆冷战,搬到别的房间去住了。   结果那个死轩辕隐居然真就没来。   她有些恼怒,好啊,他若是不跟她道歉,她当真就不再理他了。   她才不要被男人占了上风。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起床准备出海了。   傅云若到了港口,还没开口,风寂就说:“轩辕隐在上面。”   傅云若撇撇嘴:“他在上面关我什么事?”   风寂笑嘻嘻地说:“是不关你什么事啦。快上船吧。”   傅云若踏上甲板,看到轩辕隐刚好走进舱房去了。   这死家伙,还真是要跟她冷战到底了呐!   好,他冷,她比他更冷!   “开船了,总算要到蓬莱岛去咯!”风御对着海面大吼一声,似乎很兴奋。   今天的天气阳光普照,带着些许的温柔洒在新洗过的甲板上。   这船体型中等,桅杆上的风帆已经鼓了起来,向着东南方向前进。   轩辕隐过了很久才从船舱中出来。   他不喜欢船舱里狭小而憋闷的环境。   踏上甲板,他正好看到风寂坐在甲板旁边,悠闲自在地钓鱼。   他往下一看,此刻船正在前进呢,何况,他的鱼竿线短得很,还没有鱼钩,就这么奇怪地悬挂在外面。   “要不要钓鱼啊?”风寂冲他喊道。   轩辕隐冷笑:“你以为你是姜子牙么?”   他这钓的算是什么鱼?   风寂耸耸肩:“这你就不懂了。我钓的鱼,叫傻瓜鱼。这种鱼很笨,脑子直,不知道转弯。所以每每看到鱼饵就冲上去吃,还死命地咬钩,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的愚蠢似的。”   轩辕隐再傻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他这不是在讽刺他脑袋笨么?   “不如,我让你当鱼饵怎么样?”他的笑有些残酷。   风寂哈哈大笑:“我只钓鱼,不当鱼饵。”他一边笑一边说:“我承认你是个武学天才,但更是个感情白痴。也只有你认为傅云若说喜欢东凌霄是男女感情的喜欢。”   正文 春风一度(1)   轩辕隐蹙眉:“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云若不过是把他当朋友罢了,就好像对我差不多吧,云若也挺喜欢我的,不过按她的说法,就好像对蓝天白云一样的喜欢。”他笑了笑:“这样,你总能明白了吧?她不过不希望你误会罢了,这才隐瞒,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其实说来,还是你们互相之间的不信任导致的。”*   轩辕隐一怔,有些沉默:“我和她的问题不止是这些。”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还是自己找她问清楚吧。”风寂聪明地不再多说。   轩辕隐顿了顿,“不,我不会去找她的。”   “得了,你就别在那装了,你们的问题,有什么原因,还是自己去解决的好。”他摇头晃脑地扛起鱼竿换了个地方:“我啊,继续钓我的傻瓜鱼。”   轩辕隐沉思片刻,想了想,转身踏入舱房内。   路过傅云若的房间时,他停留了片刻,眉间微蹙,他挣扎着,要不要踏进房间。   不。   他不要就这么踏进去。那样他何来男子汉的尊严?   他提步,正要走,忽然,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傅云若和东凌霄说着笑着从屋内走出来了。   轩辕隐眸光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东凌霄,为什么他会在她的房间里?   傅云若看到是他,直接当没看到,从他身边走过,还和身旁的东凌霄说到:“最近这路上到头是木头,不小心就会绊倒。”   东凌霄点头:“是啊,听说木头还有姓名,叫轩辕木头,这个名字怎么样?”   “挺不错的。”傅云若大笑。   轩辕隐眸光更暗了下去,他想起了风寂说的话“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讨厌看到东凌霄和她在一起的画面,更讨厌她这样对东凌霄说笑!   他在犹豫着,前进还是后退。   忽然,他双眼冒火地看着东凌霄将手臂搁在了她的腰间,还亲昵地抚着她鬓边的青丝。   轩辕隐叫道:“东凌霄,把你的手拿开!”   东凌霄回眸,疏淡地望着他:“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让我拿开?”   傅云若也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凭我是她的相公!”他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一把将她从东凌霄怀中拉进自己怀中:“若儿,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傅云若不冷不淡地噙着一抹笑:“谈什么?我们不熟吧?”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的。”他顿了顿:“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是我多虑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东凌霄,他哪点不好?”傅云若娇媚一笑,“他真是个不错的男人。而你,逊毙了!”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气他。   说罢,她从他怀中挣脱,掸掸灰尘,笑吟吟地挽住东凌霄的手臂:“霄,咱们走。”   她姿态优雅,似乎根本不把轩辕隐放在眼里。   “对不起!”他忽然在她身后低吼一声。   傅云若已经听到了他的道歉,嘴角微扬,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勾起,却还不冷不淡地回眸问:“你跟谁说对不起呢?呀,总不会是我吧?”   轩辕隐整张脸绷得死紧,他的眼角动了动,带出一抹羞恼:“除了你还能是谁?对不起,若儿,我跟你道歉,总行了吧?我们要好好谈谈!”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她问。   “不该怀疑你和他有什么。”   傅云若摇摇头:“我只是生气,你的不信任。现如今,若是你跟任何其他的女人这样,我都不会相信那是你做出来的事情。将心比心,你可曾真的这么信任过我呢?一句道歉想让我就原谅你了,没这么简单。”   轩辕隐一震,的确,他对她,因为存在不安全感而有些不信任。   因为,她太过耀眼的光芒,总是吸引着异性的眼球,让他时时刻刻都有种危机感出现。   而她未曾表态她的真心,她对他的感情远没有他对她的深。   这一切的种种,才使得他昨天在强烈的嫉妒之下做出和东凌霄决斗的决定。   “对不起,若儿——”他的声音柔了下来,带了几分忐忑不安:“我只是——只是有些讨厌这家伙罢了。”   傅云若捋了捋秀发,微微一笑:“我们和好怎么样?”   轩辕隐眸光一亮:“好啊!”   她两手一摊,做了个搞怪的表情:“那是不可能的。”   东凌霄在一边轻笑了起来。   轩辕隐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没怎么样,你自己到甲板上面壁思过去。我不叫你,你不能睡觉,不能吃饭喝水!”   他抬眸看她,只见她优雅地笑:“想反悔,来得及。”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不会反悔,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承认。”他当真就扭头上甲板去了。   傅云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中却是偷笑起来。   这家伙被她给差不多搞定了,想爬她脑袋上,门都没有!   “你的戏演得不错。”东凌霄静静说着,“刚刚,我还真的有瞬间以为,你想跟我在一起了。当然,我知道那只是个错觉罢了。”   傅云若笑盈盈地说:“那你就想着错觉好了。我们还是做朋友的好。”   傅云若笑盈盈地说:“那你就想着错觉好了。我们还是做朋友的好。”   今天外面的天气虽然算不上烈日炎炎,但站在甲板上的轩辕隐动也不动,好似事先演练好的似的。   正文 春风一度(2)   他动也不动,好似已成了一尊雕塑。   中午吃饭的时候,风寂朝外看了看,笑:“他还在甲板上站着呢,这个倔木头。”   傅云若一边吃菜一边笑:“让他站着好了,不给他个教训,以后还不得让他爬到我头上来。”*   她也朝外望了一眼。   风寂调侃道:“怎么,心疼啦?”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谁心疼了?”   一行人正吃着饭,外面的天气就风云突变,忽然下起了雨。   “下雨了。”风御笑嘻嘻地说:“他估计得淋成落汤鸡了。”   “活该的。”傅云若语气软了点,一想,这回一定得憋足了劲,不把他拿下,她就不叫傅云若。   海面上刮起了大风,不多时,这雨就越下越大了。   傅云若看到他还站在甲板上动也不动,任由雨水将他浑身都淋湿了。   她一时想上前去,想了想,不能就这么算了。   反正这家伙体魄健壮,站上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云若转身回房睡午觉,耳边听得外面海涛声声,似乎狂风大作,不知道轩辕隐在甲板上又会怎么样。   她捶了一拳床板,“哼,让他吃点教训也好,看他以后,还敢不相信我。”   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了。   外面的雨似乎还没有停。   “他还在外面吗?”傅云若顿了顿,起身拿了把伞,撑起,到了甲板上一看,轩辕隐孤零零地站在甲板上,大雨不停浇在他身上,而他巍然独立,仿佛已成了一座雕塑。   有再多的气,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傅云若撑着伞缓缓走到他面前,“好了。”   他直到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到伞上的仕女正盈盈微笑,而她却并没有笑。   他动了动脚,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整个脚都有些麻木了。   傅云若扶住他,“好了,回房去吧,你一天没吃饭了。”   “若儿,你原谅我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傅云若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要是愿意站下去,就继续好了。”   她转身离开。   轩辕隐立刻跟了上来,尾随她走进她房间去。   傅云若收起油纸伞,“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请转身到那边去。”   “若儿……”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哀求:“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现在知道错了?”她挑眉:“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不相信你。”   “哼。”她走到他面前:“还不把湿衣服脱下来,你想生病么?”   他很快就脱去了身上的湿衣服,看着她拿了干净的中衣让他穿上,然后拿了毛巾给他擦拭湿透的头发。   她一言不发,那态度让他还是无法猜透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除了衣物的沙沙声,别无其他。   “若儿,有时候,我的确无法看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真的爱我吗?”他叹了口气。   傅云若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爱你!”   说完,她自己也是一震,她刚刚说了什么?   难不成她真的爱上了轩辕隐?已不光是喜欢这么简单了么?   轩辕隐眸光一亮,整个人因为激动都雀跃起来:“你、你是说你爱我?”   傅云若蹙眉,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我没说。反正,反正就是这样了。”   他拉住她的手,急道:“什么叫就是这样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傅云若恼道,娇嗔地睨了他一样:“不知道,就是这样了,反正,我不是不爱你。就这样了。”   轩辕隐眼角抽搐,“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傅云若猛捶几下他的胸口:“讨厌你,讨厌!别追根问底的了,我还没说你呢,以后可不许你再胡思乱想的了,不准再对我发脾气,不然啊,可就不是面壁一天这么简单的了。”   轩辕隐捉住她的手,心中一动,她的意思,莫不是说,她也是爱她的么?   她不肯说,但,她就是这个意思。   轩辕隐直直盯着她娇俏的容颜,忽然紧紧搂住她,发出一声欢呼:“你爱我对不对,傅云若爱轩辕隐!”   他将她抱了起来,在屋里旋转着转了几个圈。   “呀,快放我下来啊!”头都转晕了!   他满脸的笑容,浑厚的笑声震荡在小小的空间里,“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你这家伙!”   轩辕隐抱着她扑上了床铺,在她的红唇上深深吻了下去:“若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吐露着爱语,太多幸福的快乐满溢在胸口,他一瞬间几乎要溺毙在这幸福中。   死了,都心甘情愿。   他的爱人啊。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那已经是她的承诺了。   这一天,他的心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从低谷冲向高峰。   一整天,是冰冷的雨打在身上;一整天,又是甜蜜的爱充溢心头。   他爱这个女人,哪怕天荒地老,生生死死,他都要一直,一直看着她。   傅云若咬了他一口,狡黠地笑:“你呀,真不害臊,一口一个爱……”   “我爱你,若儿,我还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他俯在她的肩窝深深汲取她身上的味道:“直到我们都老掉牙了,直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的唇轻吻着她的香肩,轻吻着她的酥软,往下滑落,在她的肚脐眼上伸出舌尖,挑逗着。   正文 春风一度(3)   傅云若妩媚地横了他一眼:“人家饿了,都怪你,让人家饿了这么久。”   她一语双关的话让轩辕隐顿时一阵喘息。   “我好饿,你还让人家继续等下去么?嗯?”她媚眼如丝,明明是极其纯美的一张脸,偏生带了双妩媚娇艳的眸子,让人一瞬间就有些心荡神驰起来。*   “妖精!”这个妖女,总是知道如何勾起他的渴望。   而更多的时候,即便她轻轻一个回眸,都足以让他浑身火热起来。   低喘娇吟很快汇成一道轻快的交响曲,外面寒风冷雨,而小小的室内却是春意盎然。   欢情过后,她慵懒地像只餍足的猫咪,躺在他怀中,任由他的大手按摩着她的肩膀。   他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舒服地差点想叫出声来。   “隐,等去了蓬莱岛,治好你的病,咱们去哪儿呢?”她的手指调皮地摆弄着他的发丝。   忽然想起什么,跳下床去,找了把小刀过来,割去他和她的一截发丝。   “你这是干什么?”   傅云若但笑不语,低头拿起两人的发丝,认真地编织起来。   没多久,她就编了两个同心结出来。   “看,我们这就是结发夫妻了,这个同心结结在一起,你一个,我一个。看到它时,就像看到了我们彼此。”她把同心结放进他手中。   轩辕隐微微一笑,带了分温柔:“好,我们永结同心,永远都不分开。”他将同心结串起来,郑重其事地放进荷包里:“我爱你,若儿,我喜欢这个礼物。”   他也希望她和他能真的如同这个同心结一样,长长书香中文网地在一起。   傅云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隐,我真的喜欢你……”   有一道身影在门外停留了片刻,随即离开。   夜,深了。   雨停了,月亮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照在甲板上,白惨惨的冷。   忽而,月亮又消失不见了。   海面上起了大风。   船也停了,驻留在这海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腾的火苗燃起,越燃越烈。   整艘船迅速燃起了大火。   众人惊呼起来,纷纷急匆匆拿着东西冲出了房间。   傅云若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也爬了起来,一看外面火光冲天,吓了一跳:“隐,起火了!”   她跳下床穿上衣服,随手把那用油纸包好的包裹背在肩上,“咱们出去看看。”   轩辕隐也立刻和她跑出了舱房。   外面的火势大得出人意料,到了甲板一看,整艘船都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焰,几米高的桅杆窜上了火苗,眼看着桅杆燃烧起来,似乎摇摇欲坠,有整个倒下来的趋势。   “老板,现在怎么办啊?这火势太大了,看来是救不了了!”风寂对着远处的老板大吼一声。   没想到这家伙抱着块木板道:“笨蛋,还不跳船,我真是倒霉透了,我就不该出这趟船!还不得把我老命给搭上去?”   说着,他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风寂怒道:“你这个混蛋!”他忿忿地道:“云若,没有别的办法了,先跳下去再说,这船是要沉了,再不跳没命了。”虽然跳下去也未必还有命在。   “对,师父,我看咱们还是先跳下去吧,保命重要!”   正说着呢,那桅杆忽然整个倒了下来,直接朝着甲板砸了过来。   傅云若拉住轩辕隐:“快跳!”   不跳的话,等着被桅杆砸死,更危险。   轩辕隐顺手抓住旁边的一块木板,和傅云若一起跳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顿时灌入口鼻之中,幸好靠着木板,暂时还漂浮在海面上。   傅云若回头一看,只听一声巨响,那桅杆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整船歪斜起来,漫天的火光燃起熊熊烈焰,半边天都被点亮了。   整个海面因此而沸腾起来。   傅云若懊恼地说:“怎么会起火呢?好好的居然会出这种事!”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好好的去蓬莱岛,居然会出这种事情,也太倒霉了吧?   而这时,刚刚放晴的天空又再度阴霾起来,随着天气的变化,海上风云突起,狂风暴雨再度来袭。看起来,会有大风浪。   “若儿,我们抱着这块木板,无论如何都不要分开。”轩辕隐说着,他虽然武功卓绝,但在这茫茫的没支点的大海上,却也是束手无策。   这里是海洋,即便是飞鸟横空时都要在嘴里叼个小树枝,累的时候把树枝放下,在海面上歇一会儿的大海。   更别提,没有翅膀的人了。   那只有被动地等死了。   “好!”她的声音迅速被突袭而来的大浪给淹没了。   两人紧紧握住手,在大浪里沉浮着。   而大船已经整个沉入了海底,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一点亮光。   大雨滂沱而下,直到这一刻,傅云若才忽然感觉到,人类的渺小。   在这大自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又一道大浪将他们高高地卷起,又重重地摔落。   “碰”的一声,她的头被海浪卷起的大船残骸砸中,顿时眼前一黑,握住轩辕隐的手滑落。   “若儿!”轩辕隐大叫一声,他的声音迅速被海浪给卷走了。   大浪将他们分割开来,傅云若在这狂暴的浪潮中,昏迷了过去。   沉沉,浮浮。   浮浮,沉沉。   波涛声声中,海浪嘶吼着。   月黑,风高。   正文 春风一度(4)   痛——   疼痛。   她的意识在昏昏沉沉中漂浮着,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什么人在她耳边低喃着,那么温柔的声音:“云若,云若……”   她的意识很快又陷入混沌之中。   “她还没醒么?”   “没,她头部受了重创,伤得很重,只怕——”*   “必须救活她,不然你自己去死。”冷酷的声音不带了温柔,剩下担忧。   “是,奴才遵命。”   她在昏昏沉沉中昏睡了许久,好像看到了很多的画面。   21世纪的爸爸妈妈的,上司的,特情科同事的,衣香鬓影的酒宴上,名流的脸。   很多的脸孔在她脑海中一晃而过。   南宫昕含笑的容颜,轩辕隐冷魅的容颜,风寂调皮的笑颜……   最后,沉入水底,封闭起来。   她好像感觉喘不过起来了,似乎被海水呛住了喉咙,很多的水灌了进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好难受,难受……   当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   她的手臂虚软无力,抬都抬不起来。   “你……你是谁?”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有着一张俊脸,穿着一身华贵衣衫的男子。   他还有一双奇异的双瞳孔的眸子。   最重要的是,奇怪,他怎么穿着电视剧里那些男人穿的古装?   “云若,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东凌霄。”他抓住自己的手,关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你,你YD才说胡话……   她蹙眉,怎么搞的,她不是参加一个晚宴么,还跟那个什么公司的老总聊得挺开心的。   对啊,她想起来了,她的这个任务跟那个老总有关,必须刺探他的一些情报。   难道她的行动被那个死老头子发现了,找人对付她?   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喝了杯酒,在宴席的沙发上坐下,有些困倦。   之后的事呢?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之后的事情,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浑身都痛,尤其头痛得厉害,手上缠着的纱布让她明白,自己受伤了。   怎么受的伤,她是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说——”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你玩cosplay么?这是在干什么呀?”   “什么东西?云若,你怎么了?”那帅哥还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真是莫名其妙的。   她又不认识他,他干嘛这个表情啊?   “谁是云若啊,我叫舒荷……是翟向东那个死老头让你绑架我的么?你神经了干嘛穿成这样?”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忽然扫到他身后的这间房间。   这里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流水屏风,檀木妆台,美丽的仕女宫灯正闪动着晕黄的灯光。   蜡烛?   她看清了那烛台上点的描金蜡烛,显然,这里是贵气的一间女人闺房。   这年头绑匪都流行起玩复古了?   瞧这屋里的东西,看着可是造价不菲啊,都很像古董。   “翟向东?”帅哥脸色一变,忽然转身跟身后的侍从说了几句话。   那侍从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那侍从也是个帅哥,只是怎么也穿着古人的衣服?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会痛。   不是在做梦。   “云若,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你记得你自己是谁么?”他郑重其事地问。   “我是舒荷啊,我……”她错愕地看着一个老头子跑了进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要给她把脉。   “依老朽之见,应该是脑中在当初撞击的时候形成了淤血。如今这淤血阻塞血脉畅通才会形成现在的情况。”   “可有医治的办法么?”   “这就要看姑娘的造化了。”   她挑眉,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不是穿越了吧?   “现在是谁当皇帝,这是哪朝?”   东凌霄回眸道:“这是东临国,现在是景泰二十年。”   东临国,从没听说历史上有这么个朝代的!   老天,她穿越了!   舒荷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揉揉疼痛的太阳穴:“我叫……我叫云若?”   “对。”东凌霄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叫云若,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你未婚妻?”她瞪大眼:“你叫东……”   “我叫东凌霄,东方的东,凌云壮志的凌,云霄的霄。别怕,你受伤失忆了,有我在,好好养伤吧。”他抬起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我不是……”她想说什么,“拿面镜子给我。”   东凌霄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人把铜镜拿给了她。   她对镜一看,顿时愣住。镜中的女子虽然面色惨白,头上还包着纱布,可是仍旧难掩其丽色。这是一个绝色的美女。   当然,这不是她舒荷,是那个,叫云若的女子?   她灵魂附体了。   怎么回事,打个盹居然也能穿越来!   看起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估计是半死不活的了,刚巧给她穿越赶上了。   一来,好巧不巧地,正好还让她遇上一个帅哥未婚夫。   告诉他她不是云若,而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灵魂,他估计会说她疯了,然后不相信的。   还是不说的好,等她把伤养好了,再做打算。   何况,她不是还一直渴望着将来有一天,要当祸水,横行于世的么?   PS:女主失忆了,汗,忘记了穿越过后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21世纪发生的事了……   正文 春风一度(5)   看这家伙的穿着和屋内的摆设,非富即贵,她就有可以玩的资本了。   想到这儿,她微微一笑:“是的,我失忆了,什么都忘了。”   这个借口虽然老套,但是她认为应该挺好用的。   “嗯,你好好地休养。”他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昏迷七八天了。”*   “我就姓云?”   “不,你姓傅,名云若。”   “这是什么地方?我爹娘呢?”   东凌霄淡淡道:“这里是我府上,你是在我这里受伤的,因此就在这里养伤了。你爹娘刚刚才来过。”   傅云若挑眉,未婚同居不成?   这个东凌霄,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她好奇地想着,“那你,又是做什么的呢?”   “我啊,就做点简单的生意。”他淡淡道,耳边听到一阵喧闹声,起身到外面去看了看。   “怎么回事?”   “兰畅公主来了,非吵着要见主人。”秦剑蹙眉。   东凌霄抬眸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女子直直闯了进来。   这女子生得倒也是妖娆美丽,一双丹凤眼,嘴角生了颗美人痣,尤为风情无限。只是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姿态,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似的。   “ 才,敢挡本公主的道?”她哼了一声,看到东凌霄,直接走了过来:“我几次三番来找,你均是不见,这会儿我可总算你这大忙人了!”   东凌霄淡淡道:“兰畅公主驾到,有失远迎了。”   “东凌霄!”兰畅公主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回到东临国,居然也不去拜见我,听说你藏了个女人在府里,是也不是?”   “本王回国之后一直忙于政事,无暇分身,公主不要见怪。”东凌霄静静说着:“我正要去吏部办事,公主见谅。”   兰畅公主黑眸微眯,不怒反笑:“你这是赶我走么?那个女人呢?既然是你喜欢的,本公主爱屋及乌,自然也会喜欢的。你干什么这副模样?”   东凌霄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公主,她重伤在身,不宜见客。请吧。”   他这明显是送客的意思了。   兰畅公主这会儿倒收起了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挽着他的手臂道:“你陪我说说话嘛。我只是气你回来后也不去见我。”   “男女授受不亲,公主请自重。”他松开了她的手,回眸道:“秦剑,送公主离开。”   兰畅公主脸色一板,跺了跺脚,本要发怒,硬生生将怒气忍下,转身便走。   见她离去,秦剑有些担心:“殿下,宁王若是知道此事,会不会影响合作?”   “宁王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顿了顿,他说:“准备一下,我要出府一趟。”   .............   “傅小姐,您吃点东西吧,殿下先前吩咐了……”   侍女的话被她打断:“殿下?东凌霄是殿下?”这好像是皇子的称呼吧?   侍女笑了笑,赶忙道:“奴婢忘了,您失忆了。但是您还是别直呼殿下的名字吧,殿下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封了常乐王。现在就在王府呢。”   东凌霄是皇子?   如今还封了王爷的。   这地位果然够尊贵的,难怪先前她就觉得此处的摆设非富即贵,想不到他居然有这样的身份。   既然他是皇子,那她作为他的未婚妻,娘家身份应该也是十分显赫才是,不然怎么符合古代门当户对的规矩呢?   “那我父母……”   侍女眸光闪烁,“小姐,您快吃了这粥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这还是殿下吩咐,特地熬的药膳呢。”   傅云若看着她盛了一勺递到她唇边,那碗是青瓷白壁的碗,勺是银质的勺子,粥是香气扑鼻的粥。   她还当真饿了,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古怪?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当然了,她是穿越来的,又不是真的是这里的人,肯定陌生啊。   正想着,就看到东凌霄带着一对中年男女走进房间,笑道:“云若,你看,我把岳父岳母带来了。”   傅云若抬头看去,这一对中年男女,男的儒雅温和,女子富贵端庄,看着倒真是大户人家的派头。   “女儿!”那女子直接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道:“娘都快担心死了,你可算醒了。你爹也是担心得整夜睡不着。”   “呃,娘……”傅云若蹙眉,这是她爹娘?   “乖,娘听说你失忆了,你不是把爹娘也忘了吧?”   “我是失忆了,女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傅云若看了眼东凌霄,他正在和她“爹”说着什么:“她的确是失忆了。”   “多谢殿下照顾小女,这些日子也让殿下操心了。”   “不妨事,她是我的未婚妻,照顾她是应该的。”东凌霄对她温柔一笑,满腔的柔情似水。   傅云若眨眨眼,心想,虽然现在的状况还有些弄不清楚,但就目前来说,似乎一切都还不错。   帅哥未婚夫,舒适的环境,显耀的身份,穿越到这种情况,应该是比较不错的吧?   爹娘看过她,就离开了。   本来她还想问,为什么她不住家里,而要住在这里,可是终究没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格格不入。   “你父亲是兵部侍郎,朝廷的二品大员。”他微微笑着:“云若,你也别着急,失忆了,咱们慢慢想。”   正文 春风一度(6)   傅云若见他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当然也不能对他冷脸了,毕竟是个帅哥呢。   “你可不是什么做生意的,三殿下,常乐王。”她嘟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话呢?”   “我跟你开玩笑的。”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等你伤好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我才不要呢,我什么都忘了,现在对你,还没有感觉,才不要这么早就嫁给你。”何况,她还没玩够呢,她的祸水人生还没展开呢,哪能这么快嫁人?   让她嫁给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她可没兴趣。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他眸光一闪,“云若,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   傅云若一直在养伤,这段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爹娘,东凌霄,还有一些或者陌生,或者奇怪的人。   人人看她的眼光都带着一分莫名其妙,有时候,她问丫鬟她是怎么受伤的,却偏偏无人提及。   每每当她问起这些时,东凌霄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从假山上摔下来的。   她真的是从假山上跌下来的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像。   这会儿她伤愈了,头上落下了一个疤痕,亏得头发浓密,看不出来。   梳妆之后,她到王府花园中走了走。   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走进花园中就看到一大片美丽的樱花树。   一时间,傅云若差点以为,这是东瀛那个国度。   美丽的樱花盛开起来,远远看去,花落如海,翩然的美景。   傅云若在樱花树下跑了起来,幻想着她为祸人间的那天。   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傅云若的人生,要在更广阔的天地展开!   不闹个天翻地覆,怎么能算是祸水呢?   她接住了一片樱花,因为心情好,就在这落花之中翩然起舞。   她跳了一支现代舞,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精灵,旋转着,跳跃着。   裙裾飞旋,旋转间,她的笑声像欢快的风铃,叮咚作响。   落花美丽,但怎及她的千分之一的美丽?   一舞方休,她娇喘吁吁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忽然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你是谁?”他一边问着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傅云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藏青明锦便服,乌发用白玉簪子束起,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碧蓝的眼眸炯炯有神,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她已经在他面前被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放肆的男人是谁?   “你又是谁?”她挑眉冷笑:“闯进主人家问这话,你才奇怪吧。”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唇畔就显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来,为他英气勃发的俊美脸孔添加了一分孩子气。   “你是三弟的姬妾?我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了姬妾。”他笑着说。   傅云若挑眉:“你是二殿下还是大殿下?我不是他的姬妾,我是……”   “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三弟带回来的……”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东凌霄的声音传来:“二皇兄,你可真是好兴致啊,哪阵风把你吹来的?”   东凌霄大步走了过来,将傅云若拥入怀中:“别靠近他,这家伙是个最喜欢甜言蜜语的风liu种子。”   “三弟,你这么说就太不给面子了,我不过就是看到美女,问了一句,看你紧张的!姑娘,我是东行之,别听他说的啊,我可一向是个痴情种子。”他夸张地说着。   傅云若却带了分疑惑:“你刚刚说我是东凌霄带回来……我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东行之看了看东凌霄,“未婚妻?”   东凌霄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笑了笑:“我搞错了,原来你是他的未婚妻,因为我没见过你,这才闹了笑话。”   傅云若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可还是不对劲。   “云若,你回去休息吧,刚刚伤愈,别老是出来吹风。”   “好啊。”她也很聪明,知道他这是想支开她,转身便走。   待她和丫鬟的身影消失了,东行之扫了他一眼:“未婚妻?三弟,你在玩什么把戏?你的未婚妻是兰畅公主,这点,你不会忘了吧?”   “她才是我的妻子。”东凌霄将目光转向傅云若消失的方向。   东行之翻个白眼:“别天真了,宁王谢霆答应和你合作,联姻是最好的方式。没有宁王的帮助,你凭什么和太子斗?何况,兰畅那丫头虽然是宁王的女儿,但父皇母后都很看重她,还封了她为公主。若不是她喜欢你,太子早就请父皇母后做主娶了她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女子,她是我心爱的女人,只不过她现在失忆了,所以……”   “所以你就编了这样的谎话?父皇让你去麟国,锻炼你的能力,可不是让你爱上一个麟国女人的。只宠不爱,皇家的规矩,你不会忘了吧?若你只是收她为姬妾,那都无所谓。可你想让她当妻子,那就很难咯。”东行之斜倚在樱花树上,嘴角上扬:“不过,这个女人的确够美丽,你的眼光不错。”   “你别想打她的主意,二哥,她,我要定了。”   “你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瞒下去吗?等到你和兰畅成亲了,我看你怎么办?还瞒着她说她是你未婚妻吗?”   “她是兵部侍郎傅竟的义女。”东凌霄成竹在胸:“你懂了吗?”   “傅竟?”东行之挑眉,大笑:“好啊,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不管你了,但你不能坏了大事。太子那边,最近又在蠢蠢欲动了。”   正文 春风一度(7)   东凌霄点头:“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东行之折下一枝樱花:“你忘了吗?过两天就是父皇的寿诞了。到时候他可是要检验我们几人的成果的。你在麟国,真的把任务都完成好了吗?”   “你不也是昨天才从大夏国回来的么?”*   “对啊,我早就完成了任务,要不是贪看大夏国的美女,我才不待这么久呢。”   “你认为我完成不了么?”   “完成了就行,反正,不能输给太子才是。到时候父皇的寿诞,礼物也要别出心裁……”二人边走边聊,消失在樱花深处。   .............   傅云若虽然离开了樱花林,但一直有些疑惑。   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场极其美丽的幻梦,让人很容易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她正在浴桶中沐浴,身上因为受伤而留下的疤痕也因为时间而慢慢减淡了。   更由于上好的药膏抹上,只看得到粉红的痕迹。   她还在盘算着怎么出去的问题,这王府虽然好,到底让人有些憋闷。   想起以前经常在21世纪参加宴会,那忙碌的日子,突然间无聊的古代生活,让她也有些烦恼和无趣。   “嗯,该干什么才好呢?”   “你要干什么?”东凌霄大步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美人沐浴的画面,眸光顿时暗了下去,有隐隐的小火苗窜了出来。   傅云若可不是那种清纯的未知世事的小女孩,男人她见得多了,对于东凌霄这种眼光,她可是看得很清楚。   “看什么看?”她横了他一眼,沉入水中,娇嗔地笑:“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东凌霄眸光更为黯沉,他直接朝她走了过去,这些日子以来,他因为她的受伤一直在隐忍着。直到今日,看到她那千娇百媚的娇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   “云若……”他弯腰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傅云若伸出手臂揽住他的颈项:“我们不是还没成亲呢么?你急什么?”   “我要你。”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傅云若笑着推开了他:“我要回家去住了。就算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住在王府也很是奇怪啊。”   东凌霄眸光一敛,唇畔还挂着微笑:“噢?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傅云若挑眉:“没什么啊,我只是想回自己家去,再说,我爹娘总是往这儿跑,似乎也很奇怪吧?”   他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若隐若现的娇胴上停留了片刻:“云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迫不及待地就要离开我吗?”   傅云若挑眉,此刻的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淡淡的哀愁,仿佛她的话狠狠伤了他的心似的。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人家只是想回家嘛!”她撒娇道:“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讨厌你呢?”她笑吟吟地说着,此刻,媚眼如丝,软玉温香偎在怀中,一时间让东凌霄这个向来很冷静的人,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何况,那是他喜欢的女人呢?   “你爱我?不是你说对我没有什么感觉的么?”他将她从浴桶中抱了起来,直接朝大床走去。   傅云若心中哼了一声,心想这家伙还不是同样的一个好色的男人?   来到这里已经十多天了,东凌霄是个不错的男人。他温柔,体贴、俊美、善解人意,凡是她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她想不到的,他也想到了。   这真是个极其完美的情人。   傅云若无法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女人都不会讨厌这样对自己好的男人。   傅云若虽然经过组织锻炼,穿梭在上流社会中窃取情报,她冷艳,美丽,狡黠。人们都说,她是一个火狐狸。   她就是一个狐狸精,狐狸般狡黠多变,妖精般风情万种。   爱不爱的,不过是她几个字,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她喜欢东凌霄,但他还不足以让她产生惊心动魄的感觉。   刚到了床上,傅云若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翻到床里侧,眨了眨眼:“怎么,你是对自己没自信么?我说我爱你,你就很诧异?”   “你真的爱我么?”东凌霄抬起她的下颌,直勾勾地盯着她娇美的脸庞看着,想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只可惜傅云若太过沉稳,他只看到了她黑眸里隐约的害羞和恼怒:“讨厌,你再问我可要生气了。”   粉拳顿时朝他身上招呼了过去。   东凌霄抓住她的柔荑,轻吻着:“别回家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女人。”   “不,我要回家去。”她蹙眉,不回家,光呆在这里能有什么大作为?   连跑出去玩玩都没办法了。   “你爹娘都同意你住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呢?”   傅云若挑眉:“他们都同意了?”这父母也太开明了吧,怎么说以她的身份都算是大家闺秀,怎么会未婚同居呢?   难不成这么直接地就想把女儿送上门去?   这也太不像古代的父母了吧?   “是啊,傅大人都已经同意了。”他微微笑着,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嗯……”她刚刚想说话,就被他乘虚探入了口中,汲取甜蜜的芳醇。   傅云若推开了他:“你心急什么?别转移话题,我说想回家看看爹娘,这也不行么?”   “当然可以。”他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傅云若笑道:“好啊,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咱们一起去好了。”   正文 春风一度(8)   东凌霄也并没有表示反对,“好,正好今日无事。”   傅云若见他还没有动弹,踢了他一脚:“还不出去?我可要换衣服了。”   东凌霄起身,一本正经地背对着她:“你换吧,我不看。”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说的呀,要是被我发现你偷看,我可要罚你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傅云若见他果真没有回头,转头拿起衣服穿上。   这刚刚穿上外衣,就听到他的声音:“换好了么?”   傅云若悄悄走到他背后,坏坏地在他腰际挠痒痒:“换好啦。”   东凌霄低笑起来,捉住她的手:“小坏蛋。”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傅云若撇撇嘴,眼珠来回转动:“我是小坏蛋,那你就是大坏蛋了。”   东凌霄大笑:“好,我们是坏蛋夫妻,好么?”   “切,臭美!”她在铜镜前坐下,手指拿起木梳随便就输出一个漂亮的发髻来,簪上簪子,她对镜一看,镜中的女子姿容秀美,一双眼睛尤其灵动,还带着一股妩媚之态。   “云若,你真美。”他在她耳边轻吻着。   傅云若忽然一阵恍惚,想起一件事来,心中一震。   为什么她会梳古代女子的发型?而且还这么顺手,好像都没有经过思考就弄了出来。   这些天来一直躺在床上,未曾梳发,后来也是丫鬟在打理。   但今天没人打理,她自己怎么就会梳发了呢?而且,是丫鬟没给她梳过的那种样式。   “怎么了?”   她摇摇头,难不成她还保持着这个身体的记忆,所以不自觉地反应出来么?   也许吧。   “走吧。”她起身,忽然问:“对了,我今年几岁了?”   “怎么连几岁你都忘了么?你今年刚好十七岁了。”他温柔地说:“再过些日子,就是你的生日了。”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点都不浪漫。”她不满道:“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呢?”   “我都喜欢。”   傅云若哼了一声,她并不喜欢当别人的替身,若是他喜欢的是从前的傅云若,那就算了。   “若是你喜欢的是从前的我,我可不要嫁给你了。”   “为什么?那都是你啊,云若,你何必较真呢?”   傅云若挑眉:“不,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不一样的。”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他聪明地直接说,“现在的你更让我惊艳。”   傅云若这才算稍微满意了,“这还像句话。”   两人出门乘了马车,赶到了兵部侍郎傅竟的府上。   到了门口,一下马车,那门口的门卫上来恭迎:“是常乐王爷啊!真是稀客,您里边请,奴才这就去通传王爷。”   傅云若奇怪,这守卫怎么只招呼东凌霄,而对她这个小姐置之不理?   踏进了府中,只见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带了分幽雅宁静。   对这里的一切,她都是陌生的。   到了客厅,傅竟已经远远迎了过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了!”   “父亲。”她喊了一声,傅竟笑了笑:“女儿也回来了。来人,带小姐去见夫人。”   傅云若随即被人带走。   那引着她走路的丫鬟年龄不大,整个人却沉默得很。   “我母亲最近好么?”   丫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您说的是谁?”   “当然是我娘,笑话,你连夫人是谁都忘了么?”这里的人都怎么回事?一副好像她是陌生人的样子。   “夫人她很好。”丫鬟诧异地看着她:“夫人什么时候认了您当女儿?”   傅云若顿时一怔,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她从来不是傅家的女儿!   “你不认识我?”   丫鬟看了看她,摇摇头:“奴婢是头一回见到你。噢,我想起来了,听说夫人和老爷最近认了个干女儿,应该就是小姐您吧。奴婢失礼了。”   “干女儿……”她不是傅家的小姐,如果真是像东凌霄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么会连丫鬟都没见过她呢?   她这个小姐的出身,可真是让人怀疑了。   “双儿,你这是带的什么人啊?”转弯处正碰上一个男子。这人面如冠玉,乌发如翅。色如春晓之花,鬓如刀裁,眉如墨染。尤其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大而明亮,仿佛一双电眼,魅力无限。   “七爷,您这又是做什么呢?”双儿似乎很高兴碰上这男子,连忙打招呼,一点不见了之前的安静沉默。   “我呀,还不是想你了么?”他笑着跟丫鬟打情骂俏,眸光却停留在傅云若身上,叹道:“这位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云若噗嗤笑了起来,这家伙怎么看怎么有点像贾宝玉呢?   还见过,梦里见过,还是上辈子见过?   “妹妹笑了,世上竟有妹妹这样的绝代佳人,我傅瑜算是白活了!”他一边叹着,一边好奇地问:“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呢?”   双儿笑道:“七爷,您就别乱打她的主意了。这位是老爷夫人新收的义女,您的妹妹。”   “爹娘这回可做了天大的好事,以后妹妹住在府中,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他开心地说着,倒是一派天真烂漫。   傅云若笑道:“你想天天看到我啊?可是爹娘似乎没有这个意愿呢。”   “为什么?既然是义女,怎么又不住在我家里呢?”他大为不解:“不行,我一定要让妹妹住在府里。”   正文 春风一度(9)   傅云若叹道:“这话怎么说的呢?我倒是很想住在府里呢,只怕爹娘不同意。噢,对了,哥哥,我正说要去看母亲的,你陪我一起去,说不定她会听你的话呢。”   傅瑜点头:“好,我一定要让母亲留下你。”说着,便兴高采烈地喝傅云若一道去见傅夫人。*   刚踏进傅夫人的闺房,傅云若就看到傅瑜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娘,孩儿谢谢娘亲!”   “你这孩子,刚刚才走,怎么又来捣乱了?”傅夫人笑着问,看到她,连忙道:“云若,你也坐下,这是你七哥傅瑜,他是幼子,常常喜欢作怪,你可要体谅着点。”   傅云若笑道:“七哥天性纯朴,我很喜欢呢。”   “你可别再夸他了,你看他,这又莫名其妙地跟我道谢,你道谢做什么?”傅夫人奇怪道。   傅瑜眨了眨眼:“娘,你给我收了这么个漂亮的妹妹,我当然要谢谢你了。以后妹妹住在府里,我可就有伴了,谁让上面姐姐哥哥的这么多,偏只我都没有妹妹弟弟,这会儿好了,我可不是老小了。”   傅云若心想,这家伙倒真是天真烂漫,看着倒很有趣。   “七哥若是愿意我当你的八妹,我何乐而不为呢?”她看了看傅夫人:“娘,我想回府住,陪伴您左右。”   傅夫人敛眸:“不是在王府住的好好的么?”她瞪了眼傅瑜:“你这不懂事的家伙,尽会胡闹!云若很快就要嫁人了,哪能跟你一块玩闹?”   傅云若可是听出了这指桑骂槐的话外音,她有些奇怪,傅夫人为什么巴不得她不在府里住似的?   即便她不是她亲生女儿,也不带这样的。   “云若要嫁人了?天呀,这世上哪里有人能配得上她呢?”他恼道:“娘,她要嫁给谁了啊?”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爹交代你的事情办好没有,还不快去办事,若是办不好,少不得晚上他要念叨你了。”   傅瑜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转身跑开。   傅夫人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叹道:“娘也想留你多住些日子呀,可是眼看婚期将至,你住在王府也没什么不便的,王爷对你又是极好的。”   傅云若抬眸,眨了眨眼,顿时眼底就泛起晶莹,“娘,女儿想留在您二老身边侍奉左右。再说正是要嫁出去了,现在不留在你们身边,还有什么机会留在你们身边呢?王爷对我再好,怎么能比得上父母呢?”   “这……”   傅云若心中偷笑,她都要为自己的演技赞叹了。   “不是爹娘不想留你,咱们东临国有个规矩,成亲之前,若是男方要求,新娘是可以提前一个月入住新郎家中的,以便增加感情。到时候成亲前,再由家中接回出嫁。”   “还有这种规矩?”   “对啊,你失忆了,所以很多事情都忘了。当时也是王爷要求的,所以才将你送入王府中。”   “原来是这样啊。对了,娘,这府里的人,好似都不太认识我呀?”她微微一笑:“不知道娘是什么时候认了我这个干女儿,我亲生父母呢?”   傅夫人一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到底是见惯风浪的,立刻道:“你本是世交的女儿,前些日子父母双亡,因此才会到宁康来。府中的人很少有见过你的,而且你一来本就是王爷早就订好的未婚妻,二来你到了王府时,就不小心受伤了,因此也一直没有回府。那些奴才不认得你,倒是正常。待会我跟他们说一声,从此你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娘家,你就是八小姐了。”   听着还挺复杂的样子?   她是世交的女儿,又跟东凌霄早就有婚约了。   所以,她跟这个傅家,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   傅云若想了想,笑:“原来是这样,好啊,以后,我也会常常来看您的。”   她知道其中有问题,绝不是像傅夫人说得这么简单。   她真的是什么大小姐么?   如果是世交的女儿,为何从来没见过面,为何傅瑜也从来不认识她呢?   傅云若跟傅夫人聊了几句,随即托词告别了。   出了房间没多久,她就又看到了傅瑜,站在花园里左顾右盼,一看到她立刻粘了上来。“妹妹,母亲答应让你住下了吗?”   傅云若叹道:“没有。七哥,你我以前没有见过吧?”   “没有,虽然我觉得我们可能上辈子见过。”他一副沉思的表情,“我想了很久,我们一定是前世见过。”   傅云若好笑道:“对,我们前世见过。你前世是潘金莲,我前世是西门庆!”   “潘金莲和西门庆是谁?”他一头雾水地问。   傅云若翻个白眼:“没什么,总之,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好了,七哥,我看我今天也该要走了。”   “你这就要走了啊?”   “王爷还在前厅和父亲说话,我先去见他再走。”   “王爷?哪个王爷?”   “我未婚夫,常乐王爷啊。”她试探着:“你知道他把?”   “三殿下?你未婚夫?”他似乎很诧异:“他怎么会是……”   “怎么了?”傅云若微眯眼眸:“你不认识他?”   “不是,我认识他。也听说他有个未婚妻,但那……”他话音未落,却听东凌霄笑道:“傅瑜,你们在聊什么?”   他一来,就将一切都打乱了。   傅云若顿了顿,见他来,也不再问话。“没什么,只是闲聊而已。”   PS:明天还是10更以上~\(≧▽≦)/~啦啦啦   正文 春风一度(10)   傅瑜转眸,发现是东凌霄:“我还真没想到是你,三殿下,这么说,你要成我妹夫了?”他笑嘻嘻地问着,有些诧异。   他不是听说东凌霄的未婚妻是兰畅公主么?   东凌霄微微一笑:“是啊,我是要成为你妹夫了。很快,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傅瑜笑了笑:“这倒是挺让人吃惊的,我不是听说你的未婚妻是……”   东凌霄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未婚妻是云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成亲了。”   说罢,他拉着傅云若的手:“我们该走了。”   傅云若已经是知道他绝不会让他住在这里了,也不再说些无用的话来。   “七哥,那我走了,有空再回家来看你和爹娘。”傅云若笑眯眯地跟他道别。   傅瑜叹道:“好好的妹妹又常不能见到,这人生还有什么趣味?”   傅云若摇头,“那你也可以常常去看我啊。”   东凌霄淡淡道:“时候不早了。”   傅云若这才挥手跟傅瑜道别。   两人离开了傅府,傅云若看了看时间,也不觉得时候有什么不早了,叹道:“我自从伤好了,还没有逛过街呢,天天憋在王府里,都快要发霉了。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好啊。”他温柔地点头,并没有反驳。   傅云若连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东凌霄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要的可不是这样随便的一个吻,   先前压抑下来的渴望再度飙升,下一刻,他抬起了傅云若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云若……”   他的嗓音低沉中透出一股暗哑的磁性,像食人草的芳香诱人靠近。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红唇娇嫩粉红,贝齿轻合,粉嫩的香舌调皮地舔了舔唇瓣,他再也无法忍受,擒住她的红唇,深深地缠绵。   他的吻初时倒是温柔的,仿佛微风拂面,让人瞬间如沐春风。   他的吻技很好,探入她唇齿之中,缠绕着她的香舌,忽而舌尖有意无意地滑过牙龈,带来一股战栗的快慰,直接从末梢神经冲向大脑皮层。   傅云若喘息着回应着他的吻,调皮地咬了他一口。   “嗯……讨厌……”她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小手调皮地伸进他的衣襟内作乱。   东凌霄顿时难忍激情,这吻顿时变得狂热起来,他的吻热烈缠绵,仿佛用尽了所有气力一般,几乎快要让人窒息的热情。   傅云若娇吟着,喘息着,扣住他的肩膀喃喃:“停下啦。”   “我要你,云若……给我……”傅云若却推开了他,不悦地捶了他一拳道:“哼,你就只想着自己高兴,这是什么地方,马车上呀。我可不要在这种地方把自己交给你,这对我是种侮辱。”   对男人们,还不是欲拒还迎,玩个半糖主义?   让他轻易得手了,她还有什么玩头?   东凌霄被欲情冲昏了头的脑袋这才有了几分清醒,他虽然很想此刻就要了她,而且他早知道傅云若不是处子了,两人也早就发生过关系。但是如今,傅云若失忆了,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对不起,云若,别生我的气。”他用最短的时间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红潮也褪去了几分。“只是你太美太好了,我是不该在这种地方要了你。”他整理好了她的衣服,“快到朱雀街了,待会儿我们去看看,你若有喜欢的,尽管买下。”   傅云若笑嘻嘻地道:“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反正你钱很多,我不会给你省钱的。”   他低笑起来,刮了刮她的俏鼻:“噢?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准备着倾家荡产了?”   傅云若撇嘴:“好啊,你要是不怕我花光你的钱,就娶我吧。”   东凌霄将她搂进怀中,把玩着她的青丝,“你喜欢就好。”   他当然知道傅云若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女人。   眼看着到了朱雀街,这里是安康城中最为繁华的一条大街,商铺林立,人潮汹涌。   两人下了马车,身边侍从跟随保护,惹得游人瞩目。   京城之地,到处是富贵人家,也许一片树叶砸下来,就有一个是贵族。   因此对于富人,大家都是看惯了的。   但东凌霄和傅云若是俊男美女,大家都喜欢看俊男美女,因此就纷纷侧目。   傅云若看到一家卖玉器的店,随即和东凌霄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倒是很不错,玉器显然是上等玉石,傅云若看上了一款祖母绿的宝石,东凌霄随即把宝石买了下来。   两人刚刚走出玉石店,迎面正遇上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看到她,诧异地瞪大眼睛。   傅云若并未注意到这男人的目光,和东凌霄一起走进了下一家店。   男子诧异地想了想:“不会吧?难道是我看错了?若是没错,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我呢?”   他连忙跟着他们继续走了上去。   见到东凌霄和傅云若边走边聊着,又走进一家卖鸟雀宠物的店,傅云若看中了一只雪白的碧眼猫儿,买下了猫儿。   男子站在一边假装选宠物,一边笑道:“这只猫儿可是纯种的上等货,小姐真有眼光。”   傅云若冲他笑了笑,见那男子眸光复杂地看着她,“在下好像何时见过小姐似的?”   东凌霄淡淡道,似乎不愿意她跟这男子过多交谈:“云若,走吧。”   正文 春风一度(11)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搭讪的词也太老套了。”她抱着乖顺的猫儿往外走去,交给了仆人。   “客官,你买不买东西?”店家不耐烦地问着。   他呆了半天挑挑拣拣却不买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店家,你知道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小姐么?”   店家当他白痴似的看着他:“那是常乐王的女人,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   年轻男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常乐王东凌霄的女人?   她是怎么回事,干嘛一副她好像根本不认识他的模样?   就算他的面容是易容过的,可她应该也能认出才是呀!   他带着满满的疑惑看去,两人已经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启动,离开了朱雀大街。   他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了常乐王府,果然看到东凌霄扶着她下了马车,坐上软轿朝庭院深深的王府内去了。   “我应该没有看错吧?”他摩挲着下巴:“唔,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才是。”   晚上他一定要来探一探。   他连忙赶回客栈,看到那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清矍道士;“师父,我刚刚在街上发现了傅云若。”   可是,那道士却没有说话,像是死了一般。   但,他仍旧是有呼吸的。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御。   自从当天海船失火,他们从甲板上跳入冰冷的海水之后,偏偏遭遇了大风暴,被海浪卷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   当时天一道长在风暴中为保护风御身受重创,一直昏迷不醒。他在那小岛上呆了好些天,幸运地遇上了过路的商船,救了他们。   但天一道长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虽然如今身上伤势已经痊愈,但大夫说他大脑受创严重,可能一直都会这样。   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成了植物人。   风御想不到一场火灾,引得这样的灾难,于是有些后悔,当时他若不是非要去蓬莱岛,也不会害得师父变成这样。   “师父,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好像一副不认得我的模样呢?虽然我是易容了,但这张人皮面具可是当初她见过的,她怎么说应该是认得的啊。”他嘀咕着,像是在和师父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今天才刚刚来到东临国的都城安康,正想着去常乐王府找找看东凌霄是否安全,然后在他府中安置自己师父。好歹东凌霄是自己娘亲的徒弟。   在东临国,他认识的人也不多。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她产生了一些狐疑。   东凌霄显然是平安回到了东临国,可是,那个人,明明是傅云若,为什么不认识他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打算,晚上潜入常乐王府去探一探情况。   “师父,也不知道风寂他们怎么样了,轩辕隐那家伙也没有踪迹,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死了……”他说完立刻摇头:“呸,臭嘴,胡说些什么?”   他起身给天一道长擦拭脸颊,一直等到入夜了,才起身离开客栈。   此刻,只有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传来,已经是三更时分了。   风御悄悄来到常乐王府,发现这里虽然入夜了,但依旧守卫森严。   到了后门看去,仍然有士兵守卫。   他先跃上树梢,乘着夜色的伪装,仗着艺高人胆大,潜入了守备森严的常乐王府。   这里到处是轮换巡视的士兵,一眼看去,也不知道傅云若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   他第一次见到东凌霄的时候,他还是三殿下,没有封王。因此,对于常乐王府,他是陌生的。   风御潜入了后院,心想女眷通常应该都住在这里。   正好他看到一个侍女半夜准备去上茅房,此刻夜深人静,周遭也没有什么其他人,他立刻从树梢跃下,捂住侍女的嘴巴,逼问道:“府中可有个姓傅的小姐,她住在哪儿?”   侍女吓坏了,连忙道:“不远,就住在东荷苑里……”   风御打晕了侍女,将她拖入草丛中,这才转而寻找东荷苑。   找了半天,方才找到。   他跃上了房梁,看到屋内灯火已熄灭,显然人已经就寝了。   他从窗口潜入其中,走到床边,低声道:“云若?”   屋内有浅浅的呼吸声,忽然,一道冷风逼来,带来强劲的掌力。   有人!   夜色黑暗,他的眼睛刚刚适应了黑暗,便看清了那是身形高大的东凌霄。   他也睡在这里!   而此刻床上的傅云若已经被吵醒了,睁开眼睛叫道:“出什么事了?”   “别怕,是个毛贼!”东凌霄声音沉稳,他看到了蒙着黑巾的风御。   傅云若诧异道:“毛贼?”   这屋内的打斗声已经惊了外面的人,立刻仆人闯了进来,点亮了灯火,大批士兵围堵而来。   傅云若定睛一看,来人戴着黑巾,看不清面貌。   东凌霄冷声道:“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敢闯入我常乐王府?”   “我还要问你呢,你把傅云若怎么了?”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傅云若奇怪于这个黑衣人的举动。   正在双方交战正酣之时,风御忽然扯开了黑巾,怒道:“东凌霄,你看清楚我是谁?”   东凌霄蹙眉,哼了一声:“风御,是你!”   他没料到风御会在这里出现。   双方停下动手,风御冷笑:“你原来还认得我的?”他将目光转向傅云若:“云若,我是风御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正文 春风一度(12)   傅云若挑眉,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印象了,但隐约觉得有种似曾相识感。“我不认识你。”   东凌霄挥手把其他人斥退,屋中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东凌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是傅云若,不是吗?你对她用了什么?”风御激动地低吼起来。*   东凌霄淡淡道:“这不奇怪,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她是兵部侍郎傅竟的女儿。”他走到风御身边:“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风御摇头:“有什么话我们现在说清楚!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她是傅竟的女儿,怎么可能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呢?”   东凌霄大力拉住他往外走去,到了外面他才说:“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傅云若。”   “什么真正的傅云若,她分明就是……”风御哼了一声。   东凌霄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宅院,走进去之后进了一个地下室。   其中有夜明珠照耀,因此宛如白昼。   这里的布置,倒像是一间美轮美奂的闺房。   缭绕的檀香带来一股隐秘的氛围。   东凌霄带着他走到一幅画前。   “你看到这幅画了吗?”   风御抬头一看,画上的人不是别人,是傅云若。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么?真正的傅云若就是这幅画?”   东凌霄伸手掀开画,露出其中的机关,他打开机关,面前立刻出现一座石门。   风御和他一起走进着石门之中。   里面别无他物,只觉得冰冷异常,一踏进去就好像进入了寒冬腊月。   而其中只有一座水晶冰棺静静地躺在其中。   东凌霄领着他走到水晶棺前:“她在里面。”   风御往里面一看,顿时惊诧地低喊一声,整个人顿时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无法言语。   因为其中躺着的分明就是傅云若啊。   隔着水晶棺,他看到了她的容貌,依旧是他曾见过的绝代无双,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如此恬静。   “她——”她倒吸一口气,无法置信这荒唐的现实:“你骗我,云若不会死的!这个不是她!”可是连他也不能不承认,这的的确确就是傅云若的容貌。“如果这个是她,刚刚那个女人又是谁?”   “这是她。”东凌霄的声音带着一分哀戚:“是傅云若。船沉的时候起了大风暴,我是被路过的船只救了。本来我想能找到云若就好了,可是,后来在海中发现了她,但是救上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断气了,想是在风暴中溺毙的。你以为,以为我希望这里面躺着的是她么?我同样不希望,我恨不得死的是我!”   “那你告诉我,那个傅云若又是怎么回事?”风御低吼道:“她怎么可能长得跟傅云若一样,还叫傅云若?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东凌霄抬起头,目光有些沉痛:“你知道吗?我爱傅云若,真的爱她。”   风御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她死了之后,我一时间也了无生趣了。回到东临国的时候,我就弄了这里把她永远放在这水晶棺中保持尸身不腐。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女子,她叫周云若,是兵部侍郎傅竟好友周家的女儿,只因为父母双亡,傅竟怜惜她可怜,才将她收为义女,改名为傅云若的。第一次见到她,我吓了一跳,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跟云若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可是,命运有时候就喜欢开这种玩笑。那时候我疯了似的到处去寻人做媒,不管她是谁,她长得那么像云若,我都要得到她。”   风御怔忪地看着水晶棺中的傅云若,“这么说,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傅云若了?”   “她若是,怎么会不认得你呢?她根本就不曾见过你啊。”   这一句话重重地将风御的信心给分崩离析了。   是啊,如果她是傅云若,她又怎么会,怎么会不认得他呢?   东凌霄拿了一个包裹过来:“这是当时她背在肩上的包裹,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她的。”   风御打开一看,浑身一震:他认得的,那些东西,有的是傅云若穿过的衣物,用过的物件,还有虽然包了油纸,可仍然被海水浸泡了些的媚天派秘笈。这些,都是假不了的东西。   “你若是不信,去傅家打听下,他们是否收了个好友的女儿为义女,就清楚了。我又何必骗你呢?”   风御忽然觉得整个心空落落的。   好像他的初恋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曾经,还为了那个女子,动心过,脸红过,像所有懵懂的少年,渴望着心上人一样。   但是,他从不曾露出自己的心思,因为那时,傅云若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轩辕隐身上。   他虽然喜欢玩,但绝非不明事理的孩子。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真的死了吗?”他转过头看着那水晶棺中的傅云若,忽然眼角有些湿润,大力地敲打着棺材:“我要看到她!”他想推开棺木,却被东凌霄拉开了:“我不准你这么做!”   “为什么不准,你连我最后看她一样都不准吗?”   “这棺里放了东西,你一打开,她的尸身只怕就会腐化了,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东凌霄怒道:“你连她最后的尊严都不能给她吗?”   风御哽咽着趴在水晶棺上:“她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东凌霄默然:“谁都无法预测世事会怎么样,其他人怎么样了?”   “师父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其他人,我一直没有碰到过,不知生死。”   正文 春风一度(13)   “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吧。”东凌霄叹道:“这样吧,我叫人把天一道长接入府中医治,也许他能醒过来。”   风御沉默着,“好,谢谢你了,师兄。我能在这里陪陪她么?”   “这里寒,你不要待太久了,还有,千万不要打开棺盖,不然她的尸身会腐化的。”*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靠在水晶棺前,沉默起来。   “这里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   “我知道了。”   他一向爱玩爱闹,性格开朗,跟风寂都是一个德行。如今沉默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阴冷,似乎还因为傅云若的突然去世而伤心。   东凌霄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傅云若正拿了本闲书看着,见他进来,好奇地问:“那个人呢?”   “他是我的师弟,刚刚看到你,认错人了。”   傅云若笑道:“认错人了?这倒奇了,认错人就算了,连名字都跟我一样呢,什么人长得跟我这么像啊?”   她猜来猜去,从刚刚的事情看来,那个叫风御的人似乎认识她。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忘了,你本名叫周云若,是后来才改名傅云若的。天下重名重姓的人何止万千?何况,他要找的女子是麟国的人,根本就不是东临国人。他是太心急,才会认错了。”东凌霄在她身边坐下,“吓着你了么?”   “没吓着,只是奇怪罢了。那个风御人呢?”   “噢,他心情不好,我安排他住下了。”他淡淡道:“别再乱想了,睡吧。”   傅云若点点头:“我也困了。”她打了个哈欠,盖上被子睡觉。   东凌霄非要和她一起睡,虽然没有做什么事,但已像寻常夫妻一样了。   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东凌霄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吻了一下:“睡吧。”   傅云若闭上眼睛,然而,她并没有睡着。   听着东凌霄胸口的心跳声,她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   好像什么时候也曾经听过这样的心跳声,好似有个声音在她耳畔低喃:“若儿……”   她在想些什么?   那是她记忆中的声音吗?   为什么,那么忧伤?那么让人心痛?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这晚,她的梦中一直听得到那个声音。   远远近近地传来,寂寞的,沉默的,疼痛的。   是谁在喊她?   做了一个晚上的奇怪的梦,早晨醒来,东凌霄已经不见了。   丫鬟说他去上早朝了。   傅云若起身,看到那只白白胖胖的碧眼猫儿,笑眯眯地唤道:“来,咪咪,到这儿来。”   那只猫儿是经过训练的,顿时乖顺地跑到她脚边打转,轻蹭着她的脚跟,喵呜喵呜地叫。   “真可爱,傅小姐,这猫儿可挺好玩的。”丫鬟笑着赞叹。   傅云若抱起它:“是挺有趣的。”她抱着猫儿刚刚走出房门,到院中站住,忽然看到风御站在院子的月洞门前,直直地看着他。   这会儿,他没再喊叫着她认识不认识她了,而是带着抹忧伤和不甘地看着她。   “风公子,这里是女眷住的地方,您到这儿,不太方便吧?”丫鬟低声道,明显是敢他走。   “这位姐姐,我就跟她说一句话,一句话行吗?”   傅云若看他这样子,可怜兮兮的,于是道:“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你还记得水忆吗?记得京都吗?”他问得又急又快,像是被火烧火燎了似的,着急地看着她。   傅云若摇摇头,好奇地问:“我不记得这些。我真的跟你认识的人长得这么像么?”   风御泄气了,现在看去,此刻抱着猫儿慵懒美丽的女子,真的和傅云若好像。   可是,傅云若已经死了,连他后来到傅竟家中探听,家仆也说的确有这么个义女,这表示,东凌霄并未说谎。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他挣扎着,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个女子,哪去了呢?”她问道。   风御摇摇头:“打扰你了。”他转身,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还要去把师父接进王府里,然后看能不能找御医治疗他的病。   茫茫大海,连师父这样的武功都受了这样的伤,更别提傅云若了。   她的香消玉殒,其实,不难理解。   只是,他很难接受。   傅云若真的死了吗?   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么?   傅云若看他走了,也有些奇怪。   大千世界,无所不奇,天下的巧合多了,说不定这也是个巧合。   她抱着猫儿,想。   .............   “你要去参加皇上的寿宴?我也要去。”傅云若一听说今天是皇帝的寿诞,东凌霄正要准备出门,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摇头道:“你去做什么?”   “未来公公的寿诞,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她蹙眉:“还是,你嫌弃我不成?”   东凌霄摇摇头,他是不希望她这么快暴露在众人眼中,毕竟,名义上,兰畅公主才是他的未婚妻。而在他完成大事之前,这个名义都要保持下去。   “你我还未婚,你去的话不太合适。”   “那我装作你的小童去,我想去皇宫看看,好不好?你放心啦,我不会跟别人泄漏身份的。再说,也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她摇着他的手臂:“好不好?”   正文 春风一度(14)   “那我装作你的小童去,我想去皇宫看看,好不好?你放心啦,我不会跟别人泄漏身份的。再说,也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她摇着他的手臂:“好不好?”   东凌霄并不想带她去,只是她软磨硬泡之下,最后这才无奈带了她去。*   傅云若换上了书童的衣服,这一打扮,也是个俊俏美书童。   她想去皇宫看看,只因为到现在,她还没有机会见识皇宫的繁华。   和东凌霄一起到了皇城,乘车入内,掀开马车窗帘,她就看到眼前气势磅礴的一系列宫殿群落。   仿佛连绵的山脉,曲曲折折,看也看不到尽头。   一踏入,就让人有种几欲跪拜的错觉。   那是种皇威的震慑力。   傅云若心中惊叹,心想,看东凌霄和他哥哥东行之长得都不错,大抵这皇宫的王公贵族也不会丑到哪儿。   毕竟,就算爹丑,娘亲也不会丑到哪儿去的。基因遗传下来,怎么也是个帅哥美女吧?   今日皇帝寿诞,入宫拜寿的百官和王公贵族络绎不绝。待到了赴宴的地方,她跟着东凌霄一起踏入殿内,看到早有人聚集在那儿了。   她还看到了东行之,正在和一个大臣说话。   东凌霄一到,招呼他的声音就此起彼伏,东行之自然也看到了,可是一看到站在旁边的她,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这家伙真是的。   “三弟,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东行之好笑地问。   东凌霄低声道:“别乱说。”   东行之满是兴味地望着她,随即道:“坐吧,一会儿宴席该开始了。”   东凌霄和东行之在席位上坐下,傅云若作为仆人,只能站在身后服侍。   她的俊秀容貌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作为书童,她也太过美丽了点儿。   傅云若满眼看去,这东临国王室的帅哥还真不少,大臣中也有许多不错的年轻官员。   “三哥,你今儿个带了这么个美书童来,要是让未来娘子知道了,可是要吃醋咯。”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笑盈盈地说着,这少年一副懒散的表情,容长的瓜子脸,细长的眸子微眯着,带出一分冷艳的美态。偏偏他表情懒散,整个人也清淡的很,明明笑着,还是给人一种生疏的距离感。   “五弟,她不过是个书童而已,你多想了。”   少年低笑起来,冲淡了那分生疏。“可不是我这么说的,待会儿若是兰畅来了,你……”   傅云若耳尖,听到了那个兰畅,兰畅是谁?   “皇上驾到!”   正在这时,太监的唱喏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众人哗哗全跪倒了。   傅云若贼兮兮地滥竽充数,根本没跪倒,只是半蹲在地上,反正跪倒一大片,也没人看到她。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曾经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情。   那个五殿下细眸朝着她望了过来,唇畔忽然扯出一抹兴味的光芒,笑盈盈地望着她。   傅云若也笑着看了他一眼。   对这样一个美少年,也生不出什么厌恶感来。   皇帝终于喊了平身,她也滥竽充数地动动嘴皮子,其实根本没喊吾皇万岁。   起身了,继续立在仆婢中间。   她斜眼瞥去,看到皇帝陛下龙椅上,半垂的九龙冕隐约遮住了他的相貌。细细看,才看清楚。   和电视里看的那些皇帝差不多。   皇帝长得也只是端正,想来他这些帅哥儿子多是继承母亲的美丽了。   傅云若想着,一边看到一个穿着华贵朝服的男子立在皇帝座下,应该就是太子吧?   仔细看去,她差点笑了起来。   这太子殿下,怎么长得那么像一个明星?   叫什么来着,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太子身形修长挺拔,玄色朝服更衬得他尊贵非凡。   他的脸型轮廓很深,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都像大卫雕像一样的完美。   挺拔的眉宇如山挺立,一双眼睛透着一股隐藏在温和之下的冷漠,他的唇微抿着,像他倔强的棱角,都带着一种坚毅不拔的感觉。   他的眼睛最像老皇帝,都有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感觉。他只是那么轻轻站在那里,虽然在皇帝的威严下,但仍然静静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他微微笑了起来,向父皇祝寿。   此刻,他似乎变得温和起来,好似一个最让人容易忽视的存在。   但实际上,谁也不能忽视他身上的气场。   傅云若向来以人的气场来判断这个人的强弱,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个非常有气场的人。   无论站在什么地方,人们都很容易被他震慑。   温和,只是他的假象,冷漠才是他的真性情。   她看了看东凌霄,如果东凌霄要跟这个太子作对,的确有够难的。   他们都不是容易搞定的人物。   老皇帝今日似乎还是很开心的,废话,谁生日不高兴呢?   众人说完了祝福词,也都送上了礼物,反正都是吹牛拍马的话,傅云若听得厌烦。   见东凌霄和东行之还有这个五殿下也上前去祝福去了,她找了个空,悄悄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在里面反正无趣,不如看看皇宫风景还比较有趣。   傅云若悄悄在附近走着,一边欣赏着皇宫的美景一边哼着歌儿,不知不觉,已走进一座人工湖前。   湖中有迤逦的水阁,她好奇地沿着水廊走了进去。   正文 春风一度(15)   踏入这间临水的二层水阁,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她喊了几声,不见有人,迈步走上了二楼。   从这里凭栏望去,可以看到皇宫的大部分宫殿。   这里,可真像个大笼子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幅皇宫的画面,不自觉地说:“这里也像个笼子,天底下的皇宫怎么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句话,她才觉得奇怪,咦,她怎么会冒出这句话呢?   好似她曾经住过皇宫似的。   奇怪。   傅云若揉了揉太阳穴,在竹椅上坐了下来,手中摆弄着悬挂在屋檐上的风铃,将他们弄得叮咚作响。   这里一切摆设倒是十分雅致,红泥小火炉,精致的茶壶,都是为了煮茶准备的器具。   桌边摆了几本书,她随手拿了一本过来一看,是一本东临国史记。   随便翻了几页,越看越困,最后干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傅云若睡得香沉,忽然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给摇醒,一声厉喝在耳边响起:“好大胆的奴才,居然敢跑到这儿睡觉!”   傅云若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去,这一看吓了一跳,不是别人,原来是太子!   老天,怎么会好巧不巧地,他也在这里?   傅云若这一抬头,也把他惊了一把。   此刻她慵懒初醒,美眸微眯,因为趴在桌子上,脸上仍带着一丝红痕,却偏偏更添一丝妩媚。   一时间风情万种,让他也有些惊艳。   但他到底是太子,宫中美丽的女子见过无数,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一下,更带了分冷漠:“你是哪里的奴才?居然跑进水阁中来,还不跪下!”   傅云若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连忙道:“奴才知错了,只因贪玩好奇,误闯这水阁之中,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她却并不肯跪。   太子看到她敢不跪,顿时眸光微眯,“你胆子够大啊。”   他靠近了她,“谁给你这个胆子,可以不跪?”   傅云若淡淡道:“奴才得回去了,奴才的主子找不到奴才,只怕要生气了。”   “你主子是谁?”   “奴才只是常乐王身边的书童,今日侍奉王爷左右,一时贪玩,请太子恕罪。”何况,这里也没写上奴才不能入内吧?   “噢?三弟身边的书童都可以对太子无礼了,果然教养得好!”他冷冷说着,看到桌上的书动过了,更为冷怒:“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谁让你碰这些书的?”   傅云若回眸把书放好了,微微一笑:“好了,我走了。”   她转身便走,好像把这里当成她家一样。   太子怎么可能容忍她这种行为,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竟敢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三弟的书童?”他往前走了一步:“很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似乎他一直在找你。我想让他看看,他的书童,是多么尊贵非凡!”   “谢太子殿下,奴才自己会去找主子的。”她不冷不淡地说着。   “放肆!”他从小到大还从未被哪个人这样轻视过,猛然拉住这个小书童的胳膊:“好个放肆大胆的书童,信不信本太子可以立刻把你推出去杀了?”   傅云若耸耸肩:“信啊,太子殿下要杀我个小奴才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么?但是杀了之后,似乎也没什么用。一来,跟三殿下交恶了,您和他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吧?二来,杀了我这个小奴才,岂不是显示太子殿下水平跟奴才一样低了么?放了我,还能博个仁厚的美名,对您是大大有好处的。”   太子眸光渐深,她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这嚣张的奴才的确让人想要教训一顿。   若不是目前的确还没有跟东凌霄撕破脸皮,他立刻会推出去杀了她。   忽然,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让傅云若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他的声音透着一分愉快:“我当然可以不计较了。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你这奴才倒是伶牙俐齿,本太子喜欢,待会儿,跟三弟要了你,在我身边伺候。”   傅云若一怔,啥,留在他身边伺候?   YD,这阴险的家伙!   他要真的跟东凌霄要,那到时候还不得穿帮了!   虽然这家伙不知道她的女儿身,但是她也不可能去他身边伺候他的呀。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身边的聪明人多得是,不缺奴才一个。”她蹙眉,想出去。   “怎么,你敢抗命?”   “奴才不敢。”她口中说的不敢,眼角却冷冰冰地瞅着他,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东朔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胆大的奴才。   他盯着她的脸庞瞅着,忽然攫住了她的下巴,这真的是张美丽至极的脸庞。但此刻,他更有种砍了她脑袋的冲动。   他微笑着,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你叫什么名字?你若敢说假名,我就立刻把你扔到湖里喂鱼。”   傅云若挑眉,YD,这死太子居然是不肯放过她了!   “奴才的名字不足挂齿,太子殿下,您还是放我去找王爷吧。”   “本太子问你的名字!”他一字一顿地重说了一遍。   傅云若挑眉:“殿下,我是不可能到你宫中当你的奴才的!我不会当太监的!”   这宫里的男人,不都是太监吗?   这死阴毒的家伙,如果她真的是个男人,进宫不得成太监了!   而且她可是个女人,还是东凌霄的未婚妻,他的弟妹。   “这就由不得你了!”   正文 春风一度(16)   傅云若蹙眉,忽然推开了他,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东朔看着她朝着门口跑去,冷笑:“抓住她!”   门外守卫也已经得到命令,冲上来要抓住傅云若。   傅云若在现代好歹也是学过跆拳道、空手道的高手,此刻她因为失去记忆,忘记自己曾经跟水忆学过武功,但现代的功夫她可是记得清楚的。*   近身搏击术,是她擅长的。   那侍卫未曾想到她居然有如此身手,大为惊诧,顿时更多的侍卫涌了上来。   她摆开阵势,眼前人太多了,如果要打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更别提她未必打得过这么多人。   她回眸看到东朔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身手倒是不错,你有两个选择,入宫当太监侍奉本太子或者——因为冲撞太子死在侍卫手中,你选择哪个?”   傅云若蹙眉:“我哪个都不选!”   东朔笑得十分温柔:“好啊,那我给你第三个选择,自己死。”   傅云若大笑:“你以为我怕你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天生在帝王家,而我生在平凡百姓家。爹娘给你的一切那不过是爹娘的,你自己又有什么贡献?你给这天下做过什么?不过一个专门靠着父母庇护的寄生虫罢了,我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人!”   她一番言论让他不怒反笑,只是笑得冷飕飕的:“寄生虫?你这奴才果然大胆!”   “你有胆跟我单打独斗吗?叫这么多人来,算什么英雄好汉!”她昂头不屑地说。   东朔往前走了一步,侍卫们立刻识时务地分开一条路。   他不疾不徐地走着,仍旧一脸笑容,但那强大的气场隐隐透出一股致命的杀气:“既然如此,本太子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一摆手,居然真的挥退了众多士兵,摆开了阵势:“来吧!”   他此刻阵势摆开,先只是沉静,仿佛蓄势待发的猛虎在寻觅猎物,乌黑的眼眸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傅云若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气场,那股气势当真十分强大。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们同时动了起来。   她的拳和他的掌交错攻击。   掌风凌厉,拳风迅猛。   一个是林中猛虎,一个是湖底蛟龙。   一掌下来,傅云若心中一凛,这家伙功力不低!   他内力深厚,非她可比。   难怪他有如此自信,原来是胸有成竹。   但是此刻让她承认失败,败下阵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要输,她也要输得风光!   傅云若微眯眼眸,再度发起了凌厉的攻击。   双方对阵数十招,傅云若渐渐有些落于下风,屡屡被他逼得倒退。   傅云若被他逼得没有还手之力,气急败坏地想,若不是自己不会内功,怎么会败给古人呢?   这时忽然他虚晃一招,傅云若刚要抵挡,不料他一掌打在她胸口!   触手软绵,虽然悄悄穿了束衣让胸部不太明显,但是那触手的感觉顿时让他一震。   是个女人!   傅云若被他击中胸口,再看他错愕的眼神,胸口一阵气血沸腾,顿时呕出一口鲜血来。   东朔连忙搂住她,却见她忽然一掌朝他打去。   他捉住了她的手腕,这时才发现,她的手白皙嫩滑,她的喉咙也没有喉结,她的耳朵上还有耳眼。   这是个女人,地地道道的女人!   “你——”她再度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东朔抱起她,连忙道:“快去请御医来,此事不准跟任何人声张!”   他满心的疑惑,东凌霄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女扮男装到宫里来?   他将傅云若放到屋中的软榻上,这里本是他平日喜欢来的一个安静的所在,无事在这里读读书,喝喝茶,静静心。   因此这里也备有软榻供人休息。   他拿出手帕擦去了她嘴角的血迹。   “我怎么会认为她是个男人呢?”这般明显的征兆,只因为她着了男装,他居然没发现!   这个大胆而放肆,狂妄的女人!   她居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寄生虫,骂他是没用的人。   东凌霄找这么个女人入宫干什么?   他望着她此刻有些苍白的面庞,这美丽的火焰花,跟东凌霄是什么关系?   他本想叫人去告诉东凌霄,想了想,等她醒了再说。   御医赶来了,给她把脉之后开了药方,“太子殿下,这姑娘受了内伤,要细细调养才是。”   “严重么?”   “倒也不是特别严重,只是不能生气,不能上火,否则会病情加重。”御医说完这就抓药去了。   待侍女煎了药来,东朔想要喂她喝下,却发现她双唇紧闭,竟是不肯喝药的。   “太子殿下,奴婢来吧,这种事,怎么能劳您大驾呢?”   东朔淡淡道:“都下去吧。”   他打发了所有人,见她还是喝不下去药汁,忽然自己喝下一口药汁,覆上她的唇,将药汁渡进她口中。   她的唇香软嫩滑,味道好得出乎意料。   渡完了药汁,他竟舍不得离开那芳香的唇齿,吻住她的唇,舌尖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她在昏迷中嘤咛一声,声音娇弱而扣人心弦,一声竟让他浑身火热起来。   他从不曾这样过,他一直都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平素虽然偶尔也有妾室服侍,但他对这方面从没有这样强烈的需求。   而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此刻竟勾动起他从未有过的渴望。   正文 春风一度(17)   东朔猛然离开了她的红唇,呼吸急促,幸好此刻屋中只有她一人,否则他这等失态的表现一定会让侍奉他的宫人大为惊诧。   此刻她红唇被他亲吻过后,仿佛雨后娇艳欲滴的花朵,看得人更是心动神驰。   他眸光一深。*   他想要这个女人。   而傅云若在喝完药之后昏昏沉睡,睡到下午才醒了过来。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一团朦胧的影子。   胸口好痛,整个人都好似虚脱无力了。   她朝着那朦胧的影子看去,好半天才对准了焦距。   是东朔。   此刻,他正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拿着一本书,在专心致志地阅读。   阳光在他身上交融一道暖暖的影子,他低垂眼眸,仿佛也已经变成了一个雕塑。   微风送来了湖水的凉意,湖面的水波纹倒映在墙上,很是美丽。   这幅画面很美,平心而论,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甚至很让人惊艳。   他的容貌像大卫雕塑一样轮廓很深,充满了阳刚气魄。   可是想到就是他打伤了她,她实在对他很难有什么好脸色。   似乎是发觉了她的视线,他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看向她。   发现她醒了,他微微一笑:“醒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实在很想臭骂他一顿,但现在她实在没那个精力骂他,只能冷哼一声:“我要回府。”   “女人,你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你以下犯上,侮辱太子,这些许多人都看到了。”他大步朝她走了过了,明亮的眼眸带着一分看不到的阴霾:“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傅云若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曝光了,反正也是瞒不了了。“我是傅云若,傅竟的义女,你三弟的未婚妻。”   “东凌霄的未婚妻?”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仍旧难掩一丝笑意:“我三弟的确有个未婚妻。”   但,那是兰畅公主。   是她在说谎,还是她在做梦?   但她说了她是傅竟的义女,他会去查清楚的。   “那不就行了。”   “你为什么要扮成这个模样进宫?”   “东凌霄说我们还没成亲,不方便露面。我就扮成这个模样,只不过想玩玩罢了。”哪里知道会弄成现在的情况?   东朔挑眉,“他这么说的?”   这倒是有趣了。   是她根本不知情,还是东凌霄一直都在瞒着她?   傅云若翻个白眼:“反正你送我回常乐王府,不然我说你对我非礼。”   东朔低笑了起来,他弯腰靠近了她的脸:“我是想送你回去,但你的伤很重,御医说了,要静养。”   “我回府一样能静养。”   “御医还说了,不能动气,否则会更重。”   傅云若蹙眉,这家伙显然是不想送她回去了!   “你想干什么?”   东朔淡淡道:“不想干什么,你就留在这里静养好了。”他转身离开,吩咐侍卫:“看好她。”   傅云若想起身,奈何胸痛伤重,气得瞪着他:“静你个头,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东凌霄……”   “你会见到他的。”他回眸,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傅云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意思是他会找东凌霄过来么?   傅云若哼了一声,只得先躺到床上静养。   然而,到了晚上,她也没能见到东凌霄。   别提东凌霄了,就连这个死太子东朔,她也是没有再见到。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傅云若正想着,说曹操曹操到,东朔推门而入,似乎春风得意,心情很好。   “我查过了。”他一来就说:“你倒真是傅竟家的义女。”但是,这个来历不明的义女很可疑,甚至连傅家的人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来历。   至于什么未婚妻,更是子虚乌有。   东凌霄的确是养了她在府中,听说是受伤住进王府的。   当然了,东凌霄也没有大肆宣扬这个未婚妻。   毕竟,他的正牌未婚妻是一年前订婚的兰畅。   “查清楚了?那你还不送我回去?”她哼了一声。   “可是有件事,挺奇怪的呢。”他笑着说,在她床边的竹椅坐下:“算了,我就不跟你说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什么事情啊?干嘛吊人胃口?”   “没什么事情。”他淡淡道:“我挺好奇你的武功从哪儿学的,招式看着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武功。”   傅云若轻咳一声,“这也不关你的事吧。”废话,那些招式他要是见过,那他岂不是穿越来的了。   “会武功的大家闺秀实在不多,像你这么放肆大胆的,更不多见。我突然间,对你有了点兴趣。”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庞。   “你YD放开,你疯了,我可是你未来的弟妹!”   “你是吗?”他无所谓地说着:“我可真没有把你当弟妹。”   在他看来,东凌霄居然会摆脱一贯的习惯,金屋藏娇,这实在有些蹊跷。   而这个女子,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东凌霄要这么说?   难不成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么?   “你——”晕,这家伙是个无赖,他连弟妹也要染指不成?   “你的小嘴真甜。”他暧昧地笑着,“我喜欢。”   傅云若顿时怒吼道:“你YD给我滚,我踢死你!”她怒气上升,不顾自己身上有伤,就要踹他。   他却制住了她,“我劝你少生气,不然病情加重,气死了,我可不负责。”   PS:第八更O(∩_∩)O~今天八更先,明天再补回来……   正文 春风一度(18)   傅云若差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这死人是损死人不偿命,杀人不眨眼啊!   “东凌霄呢?”她恼怒瞪了他一眼。   “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他微微笑着,似乎是很若有所思的笑,好像带着什么意图。*   傅云若挑眉:“干嘛笑得这么莫名其妙?你打什么坏主意?”   东朔对她的直言报以大笑:“你可真是有趣,我在东临国还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家庭把你养大的。”   傅云若心想,你怎么能知道呢?想当然了,她可是21世纪来的,要是观念再跟古代人一样,那也太奇怪了。   “这似乎更太子殿下你无关吧?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东凌霄!”   “最快,明天你就能看到他了。”   “你跟他说了我在宫里?”   “他应该知道了吧。”他淡淡说着,目光转向窗口。   此刻他的表情更像一个雕塑,望着窗外,冰冷,给人一种距离感。   傅云若看着他的侧脸,许久才道:“你觉得留我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东凌霄淡淡道:“有没有好处,要明天才能知晓。”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   “还没查到她的消息吗?这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东凌霄蹙眉,这倒好,一祝寿完了,她就不见人影了。   起初他以为她是跑到宫里去玩了,可是再怎么玩,她总该知道回来找他吧?   当时也有人看到她离开宫殿的,但没人看到她跑到哪儿去了。   东凌霄又不能大肆张扬,只得找了自己宫内的人去寻她。   一番寻找下来,宫内也并无什么消息。   仿佛傅云若从宫内消失了似的。   东凌霄最担心的是她可能会落入哪个人的手中了。   此刻夜深人静,他却无心睡眠。   直到了早晨,他穿上朝服准备去上朝,打算再到宫内寻找一番。   到了早朝时分,宫内一切正常,朝堂上也并无怪异之处。   东凌霄刚刚准备再到宫里寻找她,打探一番,这时太子的贴身太监跑过来跟他说,太子要找他微湖水阁。   东凌霄还奇怪着到底是什么事情,“太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殿下,您跟老奴先去了再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东凌霄点头,他跟太子虽然目前在相争,但仍然没有撕破脸皮,也不必闹得太僵。   等到东凌霄到了水阁,就看到东朔站在外面迎接他。   “皇兄,不知你找我,所为何事?”   东朔笑了笑:“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噢,兰畅也过来了。”   东凌霄挑眉:“你把兰畅叫来干什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东朔神秘一笑,随即走进水阁之中。   兰畅正不耐烦地品这茶,东朔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请她过来喝茶。要不是他说东凌霄会来,她才没空跑到这儿来。   抬头看到东凌霄,她喜上眉梢,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凌霄,你可算来了!”   东凌霄淡淡道:“公主也来了。”   东朔笑道:“好了,现在你们都到了,我今天是有件宝物要给你们看,这可是件稀世宝物。”   兰畅好奇:“什么宝物?”   “你们随我到二楼,宝物就在上面。”东朔转眸,随即走上楼梯。   他的眸,阴沉的,略带些得意。   刚刚踏上二楼,兰畅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傅云若,她诧异地看着傅云若:“她是谁?”   东凌霄却是一怔,他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最坏的结果,莫过于傅云若落到了东朔的手上!   现在他和东朔正在朝廷上争斗,几乎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东朔若是抓住了他的把柄,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握紧双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东凌霄!”傅云若见到他,高兴道:“你可总算来了。”   兰畅美眸微眯,瞪着东凌霄:“她是谁?嗯?是不是就是你那个金屋藏娇的女人!?”   傅云若挑眉:“你又是谁?什么金屋藏娇的女人?我是他未婚妻!”   兰畅顿时像听到了一辈子最大的笑话,她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点也不顾公主的仪态了。“未婚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是她未婚妻,那我是什么?”   东朔好整以暇地看着傅云若:“这是宁王的千金,父皇母后亲封的兰畅公主。一年前,父皇给她和东凌霄订婚了。”   傅云若心中一惊,顿时如同在六月天被人狠狠浇上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她握住了粉拳,抬眸望着东凌霄,“是真的吗?”   东凌霄没有回答,兰畅冷笑道:“人尽皆知!”   人尽皆知,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傅云若突然觉得可笑之极,荒唐之极。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捧在手心玩得团团转。   她认为自己穿越而来的,就可以不受伤害,把握一切。   可是这个混蛋居然利用她不知道过去的事情,而骗她。   就因为她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他才给她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未婚妻?   他早已有了未婚妻,却骗她是他的未婚妻。   是否要等到他跟兰畅成亲的那天,他才会告诉她,他只是骗她,玩玩她?   她憎恶别人的欺骗!   “你说我是你未婚妻,东凌霄,我请问,你有几个未婚妻?”她惊怒地问。   正文 春风一度(19)   “云若,我并不想骗你,自你醒来之后,我一直想好生照料着你。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那是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下面的话。   兰畅却已经变了脸色,抓住他的衣袖怒道:“因为你喜欢她吗?你怕不这么说她就会跟别人好了吗?东凌霄,你把我兰畅当成了什么?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了,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东朔懒懒地看着这一幕。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   “齐人之美的确不错,不过三弟,这两个未婚妻,若是成亲了,谁才是你的王妃呢?还是平起平坐?”   “呸,她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平起平坐?”兰畅妒火中烧,她一直喜欢东凌霄,虽然知道东凌霄在府中养了女人,但她知道皇室中这样的事很常见,也未当真。她以为东凌霄只不过是玩玩的罢了。想不到他居然真心想把这个女人弄成妻子。   这是她不能容忍和接受的。   难道说,他还打算利用完了她父亲宁王,就把她一脚踢开,娶这个女人吗?   “噢,兰畅,忘了跟你介绍,她是兵部侍郎傅竟的女儿,傅云若。”   “傅竟?”兰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东凌霄是想拉拢傅竟吗?想把她父亲一脚踢开?   她怒火中烧,看到东凌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傅云若身上,她大怒:“你说话!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傅云若冷冷地睇着他,“我也想知道,你要她,还是要我。”   东凌霄深吸口气,他一向冷静,今日的事情,已到了不可开交的情况。   这是东朔的阴谋。   若是选了兰畅,那么傅云若必然不会原谅他了。她一定会彻底跟他决裂。   若是选了傅云若,那么他和宁王之间的合作肯定会完了。在如今跟太子白热化的争斗中,必然落于下风。   他必须在这两难之间抉择。   他望着傅云若,忽然抬眸,云淡风轻地说:“我要傅云若,我爱她。”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说了这番话的后果是什么。   但他愿意承担,做了什么事就必须承担自己犯下的错。   哪怕宁王和他决裂,哪怕在斗争中落于下风,他也不想管了。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傅云若。   没有这个女人,要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而即便现在落于下风,他未必将来就会输!   可惜,他错估了傅云若的性格。   傅云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选择了她,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迟来的坦诚,对她而言,已经太晚了。   “你爱我?你要我?”她笑得妍媚,但却冰冷:“可惜,我不爱你,我傅云若,也不要你!你知道我生平最恨什么吗?我最恨别人欺骗我。我可以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却不能原谅一个欺骗我的人。你认为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就用这种拙劣的把戏把我绑在你身边?我恨透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我的人生不由你决定,我的决定不由你选择!”   东凌霄一震:“云若,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兰畅听他这么说,差点气疯了。“东凌霄,你居然选这个女人?”她冷冷一笑:“你听清楚了吧?她根本就不要你!她根本就不爱你。你放着爱你的我,你非要选这个女人?”   “你懂什么是爱么?你何尝尊重过我的权利,我有权知道我的一切,而不是由你编造我的未来!东凌霄,你让我太失望了,直到现在,我才看清,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爱我么?还是你爱的其实是你自己?”   “云若——”   兰畅忽然冷笑:“东凌霄,你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退婚,我谢兰畅没那么贱!”她啪的一声打了他一耳光,转身气冲冲地跑下楼去。   傅云若起身,她的胸口依旧疼痛,东朔想要扶她,却被她甩开了。   “云若,你受伤了?”东凌霄紧张地问着,连忙抱住她:“我们回王府去好不好?我真的爱你,你可以惩罚我,骂我,但不要不理我了,好吗?”   这会儿,他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这话近乎有点哀求的味道了。   傅云若冲他嫣然一笑,仿佛百花盛开的美丽。   他一时间有些诧异,下一刻,她却抬起头,狠狠地在他脸上甩了一耳光。   “你当我傅云若是什么?你骗完了我,伤害了我,道歉完了,我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到你身边,原谅你了?我傅云若没那么下贱!”   她还有她的自尊,她不是曾经看过的一些言情小说里的白痴女主角,男人一个道歉,就可以把一切抹消了。   她的心里,会有这个结。   “我从来没那么认为过!云若,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无法忍受你离开我……”   “以爱为名,就可以欺骗了吗?就比较高尚了吗?”她推开了他:“东凌霄,我不要再见到你!滚!”   她背过身去,东朔抬眸看着东凌霄:“三弟,走吧。”   东凌霄握住双拳:“我不管你怎么骂我,我只想让你知道,在我东凌霄的心中,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我今生非卿不娶!”   他转过,大步离开。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抉择,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仅没有得到傅云若的原谅,还把和宁王的合作搞砸了。   正文 春风一度(20)   他不仅没有得到傅云若的原谅,还把和宁王的合作搞砸了。   这样也好,他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没有宁王,他一样可以得成大势,当上皇帝。   傅云若在床上躺下,敛眸,一时间整个人仿佛都成了空白。*   “你还好么?”东朔在床边坐下,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   这会儿,他心中得意极了。   没想到只因为一个女人,就成功打击了宁王和东凌霄的联盟,东凌霄的势力必然大减。   傅云若,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因为高兴,他的笑容也带了几分温柔:“别难过了,没有他,你同样也会过得很好。你愿意留在东宫么?”   傅云若抬眸,忽然狠狠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在利用我吗?”   他把她当成了傻子吗?   他不过是利用她来打击东凌霄,不过是利用她来让东凌霄难过的罢了!   “你敢打我?”他怒了,攫住她的下颌:“傅云若,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他本来就是个伪君子!”   傅云若直视着他:“你不过是用我来打击他的势力罢了,现在好了。兰畅要跟他退婚,你在这场争斗中胜利了。恭喜你啊,太子殿下,如果他是伪君子,你YD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冷冷笑道:“我就是利用你了,怎么样?我承认,我就是利用你来达到我的目的了。我讨厌东凌霄,他总是一副外表温文儒雅,体贴温柔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背地里做的事情才是狠辣无情,卑鄙下流的。他明明不爱兰畅,却主动接近她,和她订亲;明明有了未婚妻,却又欺骗你,把你变成了一个傻瓜。他分明就是个伪君子!”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但我起码不会拿着什么爱情来欺骗一个女人,起码不会打着爱的名义做些无耻的勾当。我敢承认我利用你,敢承认我做的事情。如果他是伪君子,我东朔就是一个真小人!”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炯炯有神,此刻看着她,竟让人无法反驳他的话。   做了坏事还敢作敢当地承认,起码比做了坏事还非要给自己竖一个贞节牌坊要好得多。   傅云若一时沉默了起来。   东凌霄这样把她当傻瓜玩弄,她是绝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他狠,她比他更狠。   离开了他也好,那么,她就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发挥了。   她不会简单放过他的!   要玩,她也会玩!   她决定了,她要搅得他不得安宁,要闹得东临国不得安宁。   不然,怎么才能算是祸水呢?   想到这儿,她抬起头,微微一笑:“东朔,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想报复他吗?”东朔勾唇:“你想怎么做?跟我合作的话,我可是要条件的。”   “你不是想打败他么,不是想巩固你皇太子的地位么?不想尽快当上皇帝么?我们合作,我会帮你的。”   东朔指尖滑过她的唇瓣:“我凭什么相信?你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我是个女人,但,我会让你知道,女人远比你想象得要狠得多。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她的眸光带了几分魅惑:“你不答应?”   东朔呼吸一沉,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瓣。   傅云若并没有抗拒他的吻,许久之后,她妖娆一笑:“我合作,但这不包括我要把自己给你。”   “若我非要呢?”   她低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喜欢你了。”   东朔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但你别希望我会爱上你,我们皇室的规矩,只宠不爱,东凌霄是个傻瓜,但我不傻。你是个不能爱的女人,否则,会万劫不复。”   傅云若大笑,笑得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他说的话实在好笑。   但是想起了,也的确如此。   爱上她,那就是万劫不复,只能一辈子绑在她身边。   若是敢有欺骗背叛,那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毁了那个人。   “你是个聪明人,东朔。”她娇媚地横了他一眼:“现在,我还真的很想让你爱上我。那么,我就看到你变成傻瓜的样子了。”   东朔摇头:“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会么?那你干什么吻我?”男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看他盯着她的眼神,分明不是像他说得那么无情。   “你是个 ,是男人都会动心的,但这无关爱。”他倒是够坦诚。   傅云若这会儿倒真有些欣赏这个家伙了。   至少,他敢说,而并不虚伪地说些爱你,欺骗你的话。   “到我的东宫去,水阁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他说着就吩咐人准备软辇。   他低头抱起她:“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傅云若笑着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太子妃会吃醋的。”   “我还没有太子妃。”他边下楼边说。   “噢?居然没有人想要给你说媒吗?”   “也许很快就会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放入软辇,自己也坐了上去,放下帘幕。   “你要娶太子妃了啊?”她漫不经心地问着。对于自己不爱的男人,她并不在意对方如何。   东朔并没有回答。   到了东宫,他将她安置在了显阳殿,离他的寝殿不远。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宫女说。”   “好,我不会客气的。”她淡淡说着:“东朔,你是不是打算娶谢兰畅?”   正文 春风一度(21)   东朔挑眉:“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傅云若低笑:“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她眸光一转,“如果我猜的没错,下面你一定会娶她,毕竟,那对你的好处很大。”   东朔没有回答她的话。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傅云若说的没错。*   兰畅公主一怒之下跟皇上、皇后嚷嚷着要退婚,宁王爱女,也因为东凌霄的执迷不悟而生气。本来虽然两方合作很好,经此一事陡然破裂。   最后闹得沸沸扬扬而不能收场的地步,实在让人惊叹。   而那个被传了是傅竟义女的女人,则神秘兮兮地隐藏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东凌霄对于这件事默认下来,一时间风雨满城。   最后兰畅公主和他的婚事解除,而宁王与之的合作也彻底破裂了。   因为这件事,东凌霄在朝中的势力大为削弱,太子东朔则是风头五两。   “太子殿下,宁王可是有意和我们结亲的。”东朔的谋士谢俊一派喜色:“这一次兰畅公主似乎是被他给惹恼了,背地里已经放话了要教训他了,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现在太子殿下若是和她定亲完婚,宁王成了您的岳丈,到时候这储君的位置可就稳稳当当了。”   东朔抬眸看着他:“你以为为什么三弟选的是傅竟的女儿?”   “这自然是因为傅竟是兵部侍郎了,而且最近兵部尚书即将告老还乡,他按资历肯定是会升任此职的。而且傅竟宫中又有傅妃娘娘这个妹妹,甚得皇宠。”   “你也知道了,傅家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在朝中不能说是地位多么显贵,但是盘根错节,势力不小。三弟没那么容易斗倒。”东朔淡淡道:“你不必这么着急,宁王那老狐狸,不定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谢俊蹙眉:“太子殿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不结亲,失去了宁王这个有力……”   东朔微微一笑:“亲是要结的,但不是现在。”他起身,“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他缓步走向傅云若住的显阳殿,进入殿内看到傅云若不见人影,他正奇怪着,就听宫女说到:“太子殿下,傅小姐到桃林去了。”   东朔转步往桃林走去。   东宫的后面种有一片桃林,这会儿桃子成熟,大概她是去摘桃子了。   刚到了桃林,他就诧异地发现一群宫女不像平日的端庄规矩,个个大胆地穿着短衫,有的忙着接桃,有的忙着装桃,还有的指着树上喊道:“那边那边有个大的桃子……”   东朔一时错愕,但并未发现傅云若。   怎么,她没在这儿么?   他躲在树丛中看去,却听一声清脆的笑声从桃叶间传来:“哎,接住了桃子!”   她从树叶间钻了出来,乌发披散,白里透红的娇颜脂粉未施,透出一股健康的嫣红,仿佛她手中的桃子,鲜嫩可口。   她盈盈笑着,朝下面不亦乐乎地扔着桃子,目光亮晶晶地,带着一股让人不由得就心情大好的快乐。   这女人,居然跑到树上摘桃子去了!   他从未见过哪个千金小姐会做这种事,偏偏她做来,竟让人觉得妙趣横生。   “傅小姐,你左手边有个大桃子呢!”一个宫女笑着说:“摘下来,送给太子殿下。”   傅云若睨了她一眼:“死丫头,送他做什么?这桃子,我是留着给你们吃的。”   “送给太子殿下,太子才会越来越喜欢小姐啊!”宫女们笑成一团。   东朔心底泛起了一阵由心而发的笑意,见她娇俏地瞪了一眼众丫鬟。那颠倒众生的回眸一笑,让他一时间忽然也有些心荡神驰起来。   这时,她伸出手去摘那树上的桃子,因为太远,就移动了脚步靠了过去。   不想这会儿脚下一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跌了下去!   还好傅云若反应极快,连忙抓住了树干,这才没有立刻从桃树上掉下去。   可惜那桃枝太过脆弱,咔嚓一声断裂!   东朔早看得心惊肉跳,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她,将佳人给抱满怀。   傅云若还本来以为自己要跌个狗啃泥,不想正好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去,下一刻他的脸庞便在她眼前放大。   他的眉蹙着,似乎对她跑到树上的行动很有些不满。   而此刻看着她安然无恙,他又长长舒了口气。   “太子殿下!奴婢参见太子殿下!”一群宫女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   “傅云若,谁让你跑到树上去的?刚刚若是我不在,你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吗?”他哼了一声,指责她的胡闹。   傅云若冲他吐吐舌头:“我只是摘桃子吃吃。”   “摘桃子让宫女去就是了,你自己这样爬上爬下的,像什么样子?”他放下了她,看到她穿的短衫,“……你……”   傅云若冲他做了个鬼脸,“切,我不就是摘个桃子么?自己摘的和别人摘的能一样么?”她拿起一个桃子,用手绢擦了擦:“喏,送你了。”   东朔哭笑不得,拿着那个桃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们都下去吧。”他打发宫女离开。   待宫人离开,他挑眉:“傅云若,若不是你失忆了,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   傅云若一边吃着桃子一边回眸笑道:“你管我哪里来的呢?对了——”她朝他走了过来:“听说,宁王有意跟你结亲啊。”   东朔挑眉:“这跟你无关。”   正文 春风一度(22)   傅云若扔掉手中的桃子,勾住他的脖子:“跟我无关么?”敛眸再抬起,娇媚无双:“可是,人家怎么办呢?”   东朔若不是已经认识她好些天了,当真会被她的这个眼神给魅惑得相信她了。   “我会娶她的,那是利益需要。”他也不瞒她,也不骗她,直接就说了出来。*   傅云若撇撇嘴:“真没意思,我还真想听你说几句甜言蜜语的安慰呢。”   她也只是在逗他而已。   东朔这家伙,如他所说,的确是个真小人。   他不会向她隐瞒他的抱负和渴望,他的意图,他的信念,他的想法。   他要的就是未来的皇位。   “利益之外呢?”她忽然问,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你的心呢?”   “我告诉过你的,皇室的规矩,只宠,不爱。”此刻的他,棱角中隐约透出一股冰冷,那种冷让人靠近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傅云若忽然很想吸根香烟。   自从来到古代,她已经没有办法地戒烟了。   以前还会偶尔吸烟,常常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将要有任务的时候,她就会吸根烟保持冷静。   这会儿,她忽然又想吸烟了。   东朔是一个,有时候让她也不太能琢磨清楚的男人。   “听说,今晚有个什么宴会,来了很多文武百官,王亲贵族。你带我去。”她直接要求。   “你去?”   傅云若点头:“当然了,我不是说过我们合作的么?现在是开始的时候了。”   她要成为祸水,也是时候开始了。   .............   这天晚上正是花好月圆夜,宴会设在了御花园中。   东临国到处遍植樱花,御花园中更是一片樱花的海洋,虽然周围也有很多名花相伴,但淡雅的樱花更让人心旷神怡。   东朔坐在宴席上,指尖轻叩着桌面,今晚傅云若神秘兮兮地跟他说,她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到底,是吃个什么惊,他就不清楚了。   离得不远,他看到东凌霄和老二东行之,东凌霄和以往一样,看不出什么失魂落魄之态,只是时时朝他望了过来。   他知道,他一定是想跟他打听傅云若的事情。   东朔心想着,宴席已经开始了,父皇母后都已到来,而此刻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似乎大家都沉浸在这美好的夜色中。   歌舞表演开始,先是一行鼓乐表演,吹奏的是东临国的传统民歌,众人都会唱的,全都跟着轻声和了起来。   “大哥,听说你最近金屋藏娇?”五皇子东煜打趣地问他。   东朔敛眸:“金屋藏娇,你说的是三弟吧?”   “三哥藏的娇听说好像不见了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到别人怀里去了。”东煜懒懒地说着,依旧是慵懒的眉眼,细长的眸子微眯着,带来一股天然的距离感。   他永远是这一副表情。   东朔懒得理他,只道:“看歌舞吧。”   正说着,忽然有十多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轿子走进花园中。   说是轿子也不合适,因为那轿子四周只围了薄薄的轻纱,四角挂了宫灯,更加照亮了轻纱中独坐的人儿。   因为轻纱的遮掩,这得见一方朦胧的体态,妖娆着,静静地矗立着。   那些抬着轿子的人停在了场中,将轿子放下。   东凌霄一时也有些奇怪,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乐声轻灵地响了起来,那是一种带着明显异域风味的音乐,神秘的,宛如水蛇般妖娆地飘散在空气中。   乐声中,那轻纱中的人儿舞动双臂轻盈舞了起来。   月下灯下,那妖娆的女子宛如一个美人蛇,舞动着那灵活的腰肢,那跳动着优雅的舞步,让人一时间为之侧目。   忽然,乐声激烈了起来,那跳舞的女子,也仿佛一朵骤然绽放的火莲花爆发起来。   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极致的完美就在瞬间绽放。   忽而,音乐声舒缓了起来,仿佛春江花月夜的一支洞箫,委婉地,轻扬。   她的舞步飞扬,歌声婉转地从喉间溢出。   她舞起了水袖,轻灵的歌声飘进每个人的心中:“东临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的声音空灵中穿透声线的震撼,让人瞬间神魂颠倒。   忽而,她拿起轿中的一串铃铛,轻轻一晃,掀开了轻纱,赤着雪白的裸足走了出来。   她还在低头敛眉,众人正在为看不清她的相貌儿着急时,便听她轻声呢喃:“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乐声停,她挥动铃铛叮铃铃一响,便欠身行礼,抬起头来。   此刻的月光和和往日的月光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今日的月光轻灵地洒在她的娇颜上,却好像更衬托了她的美。   她抬眸,那双淡淡的琉璃色泽的眸子如同流光溢彩的珍宝,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她只是唇畔清浅一笑,那清澈的宛如冰雪洗过的眸子灵气逼人,眉眼之间,却又透着一股隐藏不住的妍媚。   当她轻轻地朝谁望上一眼,顿时使人忘忧。   瞬间,就遗忘了,这是在尘世间。   东朔没料到是她!   他想过千万次她的意外,未料到她居然自己亲自上阵,跳起舞来了!   傅云若,她想做什么?   PS: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O(∩_∩)O~   正文 春风一度(23)   他想过千万次她的意外,未料到她居然自己亲自上阵,跳起舞来了!   傅云若,她想做什么?   刚刚的歌舞表演,当他看到她露出真面目的一刹那,即便早已看过她的容貌,仍旧不免为她的绝色姿容所惊艳。   这个女子可能并不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但却是一个绝对最有风情的女人。*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包括此刻的表现,都让在场的所有男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东凌霄自然也看到了她,他未料到傅云若以这样的方式出场,更没料到她居然将自己扮作一个歌女!   她想做什么?   此刻的她,才是她曾在麟国看得傅云若。   那个媚骨天成,绝代风华的傅云若。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议论着,她到底是谁。   “过来,朕有赏。”皇上似乎对她也很感兴趣。   傅云若赤着脚朝前走着,忽然哎呀一声软倒在地,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皇帝:“请皇上恕罪。”   那楚楚可怜的姿态,因为软倒在地而露出的一截莹白的小腿和裸足都已经让在场的男人呼吸急促了。   皇帝一时间也露出了意乱情迷的神色,他竟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惊诧的举动。   他走下了自己的座位,亲自走下台去,在傅云若面前站住:“抬起头来,让朕仔细看看。”   傅云若抬眸,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他长得和东朔挺像的,看着也不过四十岁的样子,此刻,他向来凌厉的眼眸在对上她盈盈的水眸时,也不由得柔软了起来。   傅云若早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态,当皇帝的宫里不缺美人,也不缺歌女舞女。   但是,他缺的是个特别的女人。   傅云若伸出手,“皇上,您能扶我起来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为她的胆大包天。   她并不怯场。   皇帝陡然笑了起来,目光再度望向她,伸手抓住她的柔荑,将她拉了起来。   “好,你倒真是有些不同。少有女子敢这么大胆对朕要求的。”皇帝也觉得她很有些意思,尤其刚刚的歌舞之后,他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当然,作为帝王,他从来不需要担心得不到一个女人。   傅云若大方地回答:“谢皇上夸奖,这是奴婢的荣幸。”   傅云若这一说更是让许多人议论起来,早在刚刚皇帝跑下来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皇后和妃子就已经有些不自在了。   东朔蹙眉,握住杯子的手顿时收紧。   他知道了她的想法。   傅云若!   她想借此机会接近他父皇?   是他看错了,这个女人的心机其实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她拿了他当跳板,如今居然追求更高的天地了。   她看上了皇妃的位置!   他的心情陡然阴霾起来。   转眸看到东凌霄也是一脸克制,但眸光直直看在傅云若身上,似乎恨不得在她身上穿破一个洞来。   皇帝似乎心情很好,吩咐了一旁的太监,让他把傅云若安置到后宫去。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以他对傅云若的兴趣,说不定,今晚就会去临幸了她。   东凌霄顿时眸光一冷,他一瞬间涌出一股几欲冲上去宣布她的所有权的冲动。   但他强忍了下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她到底想干什么?   太监很快带着傅云若离场了。   东朔也坐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他直接去找了傅云若。   他要问清楚,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分割线呀分割呀......   东朔是直接跟着她一路追了过去。   眼看着太监即将把她带进洛阳宫中,他知道必须在此刻就上去问清楚。   但,这种举动太鲁莽了,如果贸然上去,太监必然会盘问,被父皇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他正想着怎么办才好,忽然听到傅云若哎呦了一声,捂住肚子蹲在地上,脸色青白。   “你怎么啦?”一旁的太监惊诧道。   “公公,我,我难受啊,公公,求您去给我找个大夫来……”   她一边哀求着一边在那公公的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这太监立刻笑逐颜开地去找大夫了。   身边,再无他人。   太监刚走,她就不继续喊疼了,起身好整以暇地对着空气道:“你还要藏多久?”   东朔顿时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他气冲冲地一把抓住她:“傅云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傅云若挑眉:“我知道,我还清醒得很呢。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合作吗?”   “我没让你去入宫陪侍我父皇!”他怒道。   傅云若低笑了起来:“呀,东朔,你不会是爱上了我吧?怎么这么生气呢?”她笑吟吟地在他耳边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让自己吃亏的人么?”   她可没兴趣陪个老男人上床。   正文 春风一度(24)   东朔冷笑:“你没看明白,我父皇根本就是看上你了吗?他要什么人,容不得别人拒绝。”   傅云若勾唇:“我可是听说了一个消息,听说你父皇早就……”她抬头在他耳边道:“听说他早就不举了,不是么?”   这等宫闱秘闻,可是传得捕风捉影的。据称皇帝自从两年前一次意外坠马受伤之后,就不能人道了。宫内的消息虽然传得隐晦,但空穴来风,未必无风。必然是有这样的消息,才能传出这样的话来。*   东朔哼了一声:“这样捕风捉影的消息,你也信?我说的不止是我父皇的问题,傅云若——”他挑起她的下巴:“我太小看你了,你是想借着我攀上富贵荣华么?什么合作,不过是你的借口吧?你真正的目的是当父皇的妃子,是不是?”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见他阴沉着脸,好笑地说:“我想攀上荣华富贵?东朔,你把我傅云若,看得也太简单了。荣华富贵这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都说了要跟你合作,我有我要的东西,你有你要的东西,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呢?”   她耳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推了推他:“你快走吧,我傅云若从来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东朔蹙眉,此刻,他真的想把这个女人扛回东宫去,但是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在乎一切似的。   她说得没错,父皇不举的事情,虽然只是隐秘,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父皇这二年很少临幸后宫妃嫔了。   她,应该不会有事。   但仍然让人奇怪的是,她到底想干什么?   东朔眼看着太监带着御医走了过来,傅云若笑道:“劳烦公公了,我这会儿又好了。”   那公公皱眉,“好了?行了,还是赶紧到洛阳宫里去,先行打扮,不然待会皇上若是到了,岂不是要让皇上生气了么?”   傅云若笑着点头,随即和这太监一道离开,前往洛阳宫了。   东朔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胸口不知为何积聚起一股闷气来。   这个女人与他又有什么关联?   她不过是他东朔所认识的女人中的一个女人罢了。最多,她特别了一点,狡黠了一点,坏了一点,调皮了一点,诱人了一点……   “东朔,你在想什么?”他深吸口气,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关心,她分明就是个爱慕虚荣,一心想攀龙附凤的女人!   他转身,迈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踏进洛阳宫,傅云若沐浴之后穿上薄衫,任凭宫女摆弄着乌发。   “你们都下去吧。”她笑吟吟地打发了宫女们离开,唯独留了一个宫女下来。   “小姐有什么事吗?”   傅云若看了看这宫女,她容貌也是轻灵美丽的,身形和她相似,实在是一个极好的替身。   “你想当皇妃么?”她笑着问:“想的话,我们合作,我可以把你推上这个位置。”   宫女诧异地看着她:“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她俯身在宫女耳边说了几句,宫女听了,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呢?皇上他喜欢的又不是我,这可是欺君之罪。”   “你怕什么?不管如何,他临幸了你,从此你就起码会升上去了,何况你也十分美丽,他没理由不喜欢的。到时候就说是他弄错了呗。还是,你比较喜欢伺候人,而不是被人伺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云若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你答应么?若是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了。”   宫女想了想,犹豫了很久,才答应下来。   傅云若让她藏起来,自己在殿中轻轻踱着步子。   洛阳宫中有一个不停散发出袅袅清香的金色熏笼,金兽盘旋其上。   傅云若走到哪熏笼面前,忽然伸出手把藏在手中的药包趁人不注意扔进了笼子中。   一股异香顿时扑鼻而入,让人瞬间似乎踏入了一场幻梦之中。   这些日子养伤的时候看到医书上提到了一种药草,这种药草可以让人陷入暂时的迷幻状态中。如果不长时间吸入,并无大碍,但要是待上超过一个时辰,可就有大碍了。   当然,她是无碍的,因为她事先已经吃了相克的药草熬成的药水。   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喧闹声,此起彼伏的呼喊万岁的声音。   是皇帝来了。   她不紧不慢地转身,袅袅婷婷地欠身行礼:“小女子参见陛下。”   下一刻,她就被一双大手给托起了。   抬眸,便对上皇帝那双带了几分惊艳的眼睛,他挑起了她的下巴,赞道:“现在一看,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朕看你媚骨天成……”   傅云若静静听着,敛眸,不熟悉她的人一定以为她是害羞的笑,楚楚可怜的垂眸。   已经许久没有临幸过后妃的皇帝东瑞,顿时心中一动,居然有了一种久违的冲动。   他转身挥退了众人,低头就想一亲芳泽,却被傅云若娇笑着推开了:“陛下,怎么这么着急呢?小女子还有东西要送给你呢。”   “噢?你有什么要送给朕的?”东瑞莞尔,好奇地问。   傅云若拿出一个小白玉瓶:“听说陛下国事操劳,这小瓶里的香十分特别,闻之醒脑明目,是小女子亲自研制的,请陛下品赏。”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东凌霄送她的东西,被她给借花献佛了。   东瑞接过这香,一打开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嗯,的确是不错,难得你有这个心。”   正文 极品祸水(1)   他的视线停留在傅云若身上,“到朕这边来——”   傅云若忽然吹熄了殿内的灯火,笑道:“皇上若是抓得住我,那就来吧。”   东瑞许久不曾被人这般婉拒,一时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些青春年少时的激情,顺着她的声音找去:“好个大胆的丫头,你还让朕找啊?”*   傅云若的笑声停留在各处,东瑞寻了许久,忽然怀中撞进一个软玉温香。“好啊,朕可算是抓住你了!”   怀中软玉温香娇吟一声,似乎是不胜娇羞,但并未说话。   东瑞心中一动,忽然抱起怀中的女子循着床铺的位置走了过去。   两人滚进床铺中,纱帘低垂,女子的娇喘低吟声随之响起。   但,可惜的是,在最后关头,东瑞无法进入。   他懊恼地皱眉,自从两年前受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人道了。   可是此刻怀中的女子娇吟声声,那柔软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似乎在等待他的占有。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外喊道:“和泉,把金丹拿来!”   这金丹是先前有个专门研制长生术的道士所制,是为了他的病而来的。   但他对此一直存疑,怕用了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因此一直未用。   但想到今日这女子的万种风情,怎么不让人心痒难耐,若是不能得到此女,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和泉站在殿门口,发现殿内漆黑,这时,便看到傅云若出现在他面前,小声说:“和公公,皇上要金丹。”   和泉把金丹交给了她,奇怪道:“怎么不点灯?”   “是皇上的意思。”她笑着走进殿内,倒了杯水递给帐内的皇帝,声音刻意模仿和泉的太监嗓:“皇上,您的药来了,水……”   东瑞吃下了药丸,喝了水,似乎也根本没注意外面的人是谁。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怀中娇软的女子吸引过去了。   以至于,他根本没想到,怀中的女人,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要的那个女人。   吃下了金丹,东瑞明显感觉到自己又生龙活虎起来,他十分高兴,想不到那个道士居然还真有些本事,刻意让他再恢复往日雄风。   帐内传来十分明显的交缠声声。   傅云若一人斜倚在窗口,朝外看着。   不知道皇帝吃的那什么金丹,大约是什么壮X药吧。   她捂住耳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自己的事情。   许久之后,她走到了侧殿去,远离了那些声音。   点亮了灯火,她一个人静静躺在侧殿的软榻上,望着墙上悬挂的仕女图发呆。   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会比较好玩吧。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低喊:“云若!”   傅云若抬头看去,居然看到了东凌霄从帷幔后钻了出来,看到她,直接冲了过来。   傅云若挑眉:“你是怎么来的?”   东凌霄心中焦急,但看她一脸冷漠,气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就是陪侍你父皇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翻个白眼:“三殿下,我跟你不是很熟,请你别无聊得过问我的事情了。”   东凌霄眸光一敛,忽然紧紧地搂住了她:“云若,别这样对我,好吗?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我想一辈子都宠着你……”   傅云若没有推开他,抬眸,看到他失去了冷静,有些焦躁的面容:“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东凌霄,你还记得么,我说过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深吸口气:“我知道。云若,我之所以骗你,也是因为,我太爱你的缘故。”   “别动不动把爱字挂在嘴边,口口声声宠我,爱我,可是,你尊重过我的选择权吗?不曾。你不曾尊重地告诉我,只是自以为是,我实在讨厌极了你的自以为是。”她推开了他,妖娆一笑:“三殿下,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你的未婚妻了,说不定,很快,我们的辈分就会改变了呢。”   东凌霄的神色一黯,许久,他才暗哑着嗓子道:“因为,我不过是绝望之下的选择,若我不这么说,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留在我身边,而你,也未必会爱我。”他自己清楚,未失忆之前,傅云若的心中最重要的应该是轩辕隐。他来的太晚,以至于无法让她先爱上他。而这次,他不要再晚了,他要占据她生命中的第一位。   “你这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是我逼你来骗我一样。”   他顿了顿,许久才道:“我不希望你拿自己当筹码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没人逼得了我做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她耸耸肩,“三殿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东凌霄沉默了片刻,望着她,双瞳孔的眸子闪过一抹疼惜:“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了,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娶你为妻。”   说罢,他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内殿传来一声尖叫声。   傅云若一震,连忙冲进内殿去,点亮了灯火,就看到那宫女裹着被单,惊恐地朝她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傅云若往帐内看去,隐约的帐中,皇帝没有半点动静。   “皇上,皇上他死了!”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刚刚他做……完以后,突然间就没气了,就……”   傅云若一惊,身边的东凌霄更是惊诧万分,连忙掀开帘幕一看,眼前的情形让他心中一凉。   怎么会这样?   正文 极品祸水(2)   皇帝一脸的满足,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巨大欢乐之中。   连死,他都死在了欢乐之中,这皇帝做的的确够让人诧异的。   “父皇!”东凌霄大惊失色,扑上去探了探他的呼吸。   没气了。   傅云若脸色微变,她没想到皇帝吃的那粒金丹会产生这种效果。*   一定是那金丹含毒,而且他一时过于激动,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金丹是皇帝自己要吃的,也不知道谁给的他这玩意儿。   她本来并不是这么打算的,也并没有想害死他。   然而,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了。   她将宫女带到了偏殿歇息,直接走到门口叫来了和泉:“快去叫人来,皇上驾崩了!”   和泉吓得差点腿软,“什么,皇上他……”   “皇上驾崩了,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快去找太子殿下来!”   和泉吓了一跳,本想呵斥她凭什么胡说八道,却见她目光带了分威严:“皇上服食的金丹有问题。”   和泉愣怔半晌,腿脚发虚地连哭带喊地喊了过去:“皇上驾崩了……”   整个皇宫因为他这奔丧似的喊声而沸腾起来。   没过多久,东朔就匆匆赶了过来,很快的,包括皇后和其他皇子也一并赶来了。   东朔看到她站在殿内,当他看到帐内自己父亲的死状,顿时脸色巨变。   父亲的样子分明是刚刚跟女人……   他死在了女人的床上,而这个女人,是傅云若?   他顿时将目光投向了傅云若,东凌霄也把目光转向了她。   东凌霄是知道傅云若没有侍寝的,因为他先前已经看到了那个宫女。   可是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只看得到穿着薄衫,体态妖娆的傅云若。   皇后差点哭成了泪人儿,见到皇帝如此死状,心中又气又怒又羞愤,不由将目光转向了傅云若,变成了阴森:“贱人,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泉哭道:“皇后娘娘,是那个金丹,上次有个道士进献了,献了……一种金丹……”   皇后一听便知是什么意思了。   自从皇帝受伤之后一直不能人道,今日居然能翻云覆雨,显然就是那金丹的功效。但若不是这个女人,皇帝怎么会吃了金丹,只为跟这个女人翻云覆雨呢?   实际上说起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傅云若间接导致了皇帝的死。   虽然,她并不是有意这么做的。   东凌霄和诸位皇子显然也听明白了,东凌霄一早给父皇盖上了被子,穿上衣服,这才不至于让他死相也如此难堪。   “来人,给本宫抓住这个小贱人,拉出去砍了。若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皇上他怎么会……”皇后恼怒道,一边就吩咐人抓傅云若。   东朔眸光一整,他此刻心绪极端复杂,先是想起傅云若之前说的话。她说她是为了合作,还说自己不会吃亏。   若从外表看来,她也并不像刚刚经过云雨的态势。   那么父皇的死……   现在皇帝死了,天子一死,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这个当太子的,理所当然的,是要登基为帝的。   再也不用担心巩固储君的位置了。   这就是,她说的帮忙?   “慢着!”傅云若冷冷道:“皇后娘娘,是皇上自己吃下那金丹的,如果他不想吃,民女绝对不可能强迫皇上吃吧?”   “还敢狡辩!”皇后走到她面前,望着她那张绝色的娇颜,心中愤怒:“你若不是今日有意接近皇上,百般勾引,皇上平日并非极欲之徒,不是为了你,他绝不会吃下那金丹的。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害死了皇上!”   东凌霄望了望床上已死的父亲,再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傅云若。   她为什么找人代替自己?是不想侍寝。   但那颗金丹,她自然不会知道的,显然是父皇为了与“她”云雨,才会用了这等危险的东西。   “娘娘,那金丹,皇上平日是不曾吃的,就是怕有危险……”和泉插了一句。   傅云若大笑三声,哼了一声:“好啊,很好。”她笑得妩媚:“我明白了,不就是想杀人灭口么?怕我泄漏了皇帝是怎么死的?也是呢,他死得的确不光彩,但,这也不是我所想看到的。”   她边说着边靠近了东凌霄,“霄,你说呢?”   皇后盯着她,“凌霄,你认识她?”   “忘了跟皇后娘娘自我介绍了,我就是那个让东凌霄和兰畅公主闹得退婚的女人。我叫傅云若。”   “是你!”皇后看了看东凌霄,忽然眸光一冷,没有再说话。   东凌霄抬眸看着傅云若,他从她走向他时,就已经看清了她要做什么。   她要嫁祸给他。   她要报复他。   “霄,你怎么不说话呢?不是你让我来勾引皇上的么?不是你,口口声声,只要你当了皇帝,就会娶我的么?”她叹息着,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我真的爱你,霄。可是,你却又一次利用了我。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皇子东行之蹙眉,他已经看出傅云若要做什么了。   东凌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的,温柔刻骨,让人听了一遍就永远无法忘却。   傅云若对上他的眼眸,他的眸,那么深,看也看不透。可是,她却看到了自己的脸,倒映着,有些惊讶。   她惊讶,他为什么不反驳?   正文 妖孽(1)   他不会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吧?   她是想要嫁祸他的啊。   皇后目光一冷,“这么说,你是知道内情了,凌霄?”   皇后本名姓谢,但是谢家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皇帝选她为后,根本上不过是平衡势力罢了。而她也的确做到了平衡和谐后宫的要求。*   太子是皇后亲生,而二皇子东行之和三皇子东凌霄是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母亲地位低下,不过是个小小的淑媛。他们的母亲早在他们幼年之时就死了,因此两位皇子便交由皇后抚养。   然而此刻皇帝已经死了,她无论如何必须给皇帝的死安排好。   而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则是必须的。   她是不可能向着东凌霄的,毕竟,那不是自己的骨肉。   傅云若也早就知道皇后必然会向着太子,在这种时候更不如打击其他人,然后将太子顺利抬上皇帝宝座了。   东凌霄什么都没说,他的沉默像是默认。   “本宫问你话,为何不回?”皇后恼怒道。   东凌霄抬眸,望向傅云若,瞬也不瞬:“母后,请你放过她。这件事,她是受害者。我爱她,但是我却又利用了她。让她来接近父皇,是我的意思,我曾经骗过她,欺负过她,伤害过她,这一次,我又伤了她的心。我把她送给了父皇,但我没想到父皇会误食金丹……”   东行之大惊失色,“三弟,你疯了,你胡说些什么!为了这个女人,你——”   傅云若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他竟然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这是会把他的一切都毁了的罪名!   东凌霄摇摇头:“我没疯。母后,儿臣一时糊涂,请母后治罪。”   谢皇后挑眉,她没料到东凌霄居然真的会承认此事。“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想要害死你父皇吗?凌霄,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来人,将三殿下抓住,发配宗人府待审!”   东行之见状,连忙跪倒求情:“母后,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件事跟三弟无关,他根本什么都不知情啊。这是栽赃陷害!”   谢皇后冷笑:“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敢狡辩,莫不是你也参与其中?”   东凌霄拍拍他的肩膀:“这事是我所为。二哥,你不必为我求情了。”   外面的侍卫走了进来,要带走他。   傅云若握紧粉拳,她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语而变得有些苍白。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宛如夏花绚烂:“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一直知道。现在,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云若,你会原谅我曾经做过的事吗?”   她动了动唇角,明明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可是,她竟然感觉不到半分的喜悦。   为什么她的心被他的执着和疯狂而震动了?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报复他么,不就是为了把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不就是为了让他一切尽毁么?   可是,她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她该原谅他吗?   她没有回答他,望着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卫兵带走了他,他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有些失望,转过头去,再也没有回头。   皇后瞪了她一眼:“把这个女人打入冷宫去,真是个祸水!”她早看傅云若不顺眼了,折腾完儿子又来折腾老子,她果真是个极品祸水。   傅云若并没有反抗,她笑了起来,如此的凄艳动人:“打入冷宫啊?”她看了看东朔,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深沉。   “来人,将她打入冷宫。”东朔闷声道。   傅云若并没有大哭大闹,她低头整理了下衣服,从容地迈着步子,仪态万方地离开。   好像,她去的不是冷宫,而是领奖台。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她并不是担心自己会呆在冷宫。   她从容地走出洛阳宫,跟随太监去了冷宫,东行之追了出来,抓住她的手臂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害死他了!”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臂,淡淡道:“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再靠近,我就说你也是其中一员。”   “你——”东行之气得冒火,“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她抬眸,笑得张牙舞爪:“多谢你的夸奖。”   东行之愤怒地看着她的背影,此刻的夜风中,他忽然觉得有些寒冷。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女人一定会把他们东临国闹得鸡犬不宁。   皇帝的死讯很快就在第二天一早宣布了,宣布的死因是被三殿下言语过激气的心病发作猝死。   但是大臣们并不太相信,朝野上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猜到了是皇帝误食了金丹而死,而且极不光彩地死在了女人的床上。而这个女人就是闹的东凌霄和兰畅公主退婚的那个。   至于那个代替傅云若的宫女,她害怕极了。跑去跟东朔说起事情经过,以为东朔起码会惩罚傅云若。   东朔听完一切,心中却舒了口气。   果然,傅云若的确不是个会吃亏的女人。   他抬眸看了看这个宫女,见她痛哭流涕地说:“太子殿下,一切都是她指使我的……”   他懒懒地招手:“谢俊,把这个疯女人杀了。”   宫女吓得面无人色,她想不到太子居然会要杀了她:“太子,你该杀的人是那个傅云若……”   她听到了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你是怎么在这个宫里活到现在的?”   东朔的眼神极其冷酷,带着些嘲弄。   杀人灭口,一切搞定。   正文 妖孽(2)   不管朝廷上的人说什么,东凌霄自己也承认了,所有他一派的人知道他承认了,有的人顿时倒戈了,纷纷将他的罪名报上。   反正落水狗,不打白不打,打了不白打。说不定还能得到一根骨头。   一时间朝廷上风云突起,情势大变,仿佛有不杀东凌霄大家都要不干了似的情形。*   在处理东凌霄之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新皇登基。   老皇帝死了,什么也没留下。遗诏没有,遗言没有。   理所当然的,东朔作为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帝继承人。   在皇帝死之后的第三天,很快,皇后下了懿旨,由百官见证,东朔正式宣布登上皇位。   之后就是皇帝的丧事。   东凌霄的罪证明显,杀还是不杀,朝中议论纷纷。   东朔没有杀了他,他剥夺了东凌霄的王位封号,贬为平民,发配流远。   这天晚上,东朔从繁忙的国事中抽了点空,去了冷宫。   “皇上,这大晚上的您去冷宫做什么?”东朔身边的贴身太监胡全小声问,他打着灯笼,东朔不让带任何人,就这么孤身去冷宫,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冷宫里的先皇罪妃都已经发配感业寺了,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问那么多做什么?”东朔一边走一边说:“到了吧。”   胡全抬头看去,此刻他们正停在一个破败的宫殿前,疏冷的月光静静洒在这宫殿上,让人有些发冷。   殿中并没有灯火,东朔走进去,喊了一声:“傅云若?”   没有人答应。   拿过灯笼一照,这里十分凄凉,破旧的桌椅板凳,破旧的床铺。   没有人,傅云若不在。   她去哪儿了?   东朔走出这破殿,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他顺着歌声走了过去,正好来到殿后。   这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晚上看去,阴森森的。   “皇上,您在找傅小姐?”胡全小声问着,打了个寒战。他望着那阴森森的树林,忽然有些恐惧。   东朔并没有理会他,打着灯笼朝前走去。   离近了,他看到树上栓了个秋千,此刻傅云若正坐在秋千上,悠闲自在地荡秋千。   她唱着他听不懂的歌曲,但是那歌声却又如此悦耳,像一弯静静流淌的小溪,缓缓流过心头。   忽然而来的说话声和灯光惊扰了她,她转过头,看到了灯光中的他。   她本来是背对着他的,此刻,她转过身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眨了眨眼:“你来了。”   那语气,仿佛她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东朔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她睨了他一眼:“我要荡秋千,你挡着我了。”   东朔挥手让胡全离开,胡全犹豫着还不肯走,被他冷眼一扫,立刻走得远远的。   “好玩么?”看着这秋千的木板挺长的,也坐了上去。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太重了,会把秋千压断的。”   东朔搂住她,叹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傅云若,你知道东凌霄怎么样了吗?”   “你不就是来跟我说的么?”   他笑了起来:“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太聪明,还是太狡猾。我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发配到流远去了。以后,他再不能威胁我了,因为他以后只是一个平民。”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她听到他这么说,心头一块巨石却终于落下了。   自从住进这冷宫,她想了很多事情。   对东凌霄,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她并不希望东凌霄死,自从他那天替她承担了一切,他的话语始终在耳畔不停地回响着,让她有些烦躁不安。   东朔微眯眼眸,抬起她的下巴:“你好像很庆幸的样子。那天,你说你爱他,是真的吗?”   傅云若勾唇,笑得真真假假的:“你觉得呢?我也爱你,你相信吗?”   东朔定定地看着她,他不认为傅云若的爱带有几分真情。   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看她做的事情,就知道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会如此介意?   他放开了手,“父皇的死本来就跟他无关,我是想杀他,但绝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傅云若眸光一亮,带了一抹调侃:“这么说,你还是正人君子了?”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顿了顿:“不然,我就不会当这个皇帝了。”   傅云若闲闲道:“恭喜你荣登大宝,以后我还是叫你皇上吧。”   他拉起她的手:“跟我回宫去。”   傅云若似乎不觉得惊诧,她早就猜到东朔不会放她留在这里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绝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傅云若拍拍身上灰尘,“你不怕我回去给你闹个天翻地覆吗?”   东朔淡淡道:“我不怕你闹。”   她笑了笑,跟他一道离开。   胡全看着她,动了动嘴角,随即挂上谄媚的笑容:“傅小姐。”   “胡全,回宫去。”   东朔转身带着她一道回了皇帝的寝宫御龙宫,他将她安置在了开云殿。   “我浑身都不舒服,想沐浴一下。”   “后面有沐浴的地方,要我陪你去洗么?”他勾唇。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小心我把你淹死了。”   她转身吩咐了宫女准备,随即转身去沐浴。   刚刚洗浴完毕,她走出浴室,就看到东朔坐在桌边看着书,“皇上还在?”   正文 妖孽(3)   东朔挑眉:“你好像恨不得我赶快走似的?”   傅云若在桌边坐了下来:“你现在不是在热孝么?我记得你父皇还没有下葬吧?”   “要过了七七才会下葬。”他似乎不太愿意谈这个话题:“有时候我觉得你真会让人的好心情变坏。”*   “你怪我么?”她梳理着乌发,沐浴后的清香飘在鼻端,他摇头:“有什么可怪你的,说起来,这也是命运使然。怪不得谁。”   他搂住了她的纤腰,“傅云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有时候,我真觉得看不透你。”   傅云若低笑:“看不透不是很好么?我又不是清水,怎么能让你一眼看透呢?”   眼前佳人红唇娇颜,绝色姿容,他眸光一深,低头攫住她的红唇,肆意采撷着她的芳香甜美。   傅云若娇嗔了一声,推开了他:“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跟你说好的么,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现如今你已经当了皇帝,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况且东凌霄也已经失去了所有……”   “你想走?”   她轻笑:“我走又能去哪儿呢?我只是想自由自在地过日子,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保持这样合作的关系。”   她的意思,是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发生。   而且,她还没玩够,东临国不过是被她玩得皇帝死了,皇子流放了,这还不算什么。   尽管已经又有人骂她是祸水了。   但这还不算闹得厉害。   东朔的手指在她的乌发间穿梭着:“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我并不想再继续和你合作了。”   傅云若挑眉:“你是什么意思?”   他将她揽入怀中:“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傅云若低笑:“这可是有点难度呢。你想啊,你母后可不会答应的,到时候光是口水都要淹死人了。”   “这不关她的事。我要什么那是我的事。”   傅云若笑了笑:“当你的妃子?我还要考虑考虑,我对当小老婆没什么兴趣。”   “你想当皇后?”   “我猜,你不会给我这个皇后的位置的。”她笑道:“我猜你会娶兰畅公主为后吧?”   傅云若猜的很对,东朔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   像他这种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清清楚楚。   他对自己的目标很清楚,也明白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是,我是有这个打算,但这妨碍你当我的女人。我会给她名分,给你宠爱。这样不是很好么?”他的意思明显带着这个时代男人的色彩。   当然了,古代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傅云若摇了摇头:“可我没有跟别人分享自己丈夫的习惯。”   他不隐瞒她,但是这诚实也着实让人无语。   “你会爱上我的。”她笑着说。   “我不会,我告诉过你,我……”   “只宠不爱是吧?”傅云若漫不经心地玩着他的衣饰,“宠了,很容易就会爱了。你信我会让你爱上我么?”她笑得宛如午夜盛放的昙花,诱人无比。   东朔心中一动,但他还是认为,他不会爱上傅云若的。   至少,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   早上起来,傅云若梳妆完毕,刚刚从开云殿出来,迎面正看到兰畅公主和已经成为太后的两人并肩而来。   兰畅一看到她顿时脸色大变,太后也是有些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儿?”谢太后惊诧道:“你不是被打进冷宫了吗?”   傅云若笑了笑,行礼:“傅云若参见太后,兰畅公主。忘了跟太后说一声,昨天我已经被皇上接出来了。”   兰畅脸色一整:“想不到你这贱人倒是本领很大,勾引完了东凌霄,又勾引先皇,现在又勾引了一个,你可真是有本事啊!”她咬牙切齿地说着。   因为东凌霄的事情,她是彻底恨死了傅云若,同样,她也恨东凌霄。可是东凌霄如今下场很惨,她又恨又同情他,便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了傅云若身上了。   傅云若的确是害得东凌霄被流放了,这没错。   谢太后怒道:“皇儿居然把你接出来了?”她一时也是有些愤怒,“先皇才去世多久,他居然这么做……”   她们都不明白,傅云若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搞得他们东家整个是鸡飞狗跳。   这才刚刚算是安生了,不想她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谢公主和太后的夸赞。”她笑吟吟地说:“你们气什么?我又不是先皇妃嫔,呆在冷宫也不合适呢,如今皇上恩泽浩荡,小女子可是万分感激呢。”   “贱人!冷宫不适合你,刑场适合你!”谢太后回眸对身边的人道:“抓住这个贱人,拉出去砍了。要是皇帝问话,就说是哀家的主意!”   “母后,这种祸水,留着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先皇也是因为她才……所以现在更不能让她再迷惑君王,危害社稷了。”兰畅冷哼一声,她早就看傅云若不顺眼了,恨不得把她立刻杀掉。   “要杀我很容易啊。”她眨眨眼:“不就是刀砍一下么?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你们。你真的要杀我呀?太后,别忘了我还是傅竟的女儿。”   谢兰畅怒火中烧,大步走到她面前:“你这贱人,傅竟的女儿?哼,傅竟家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也是他们家的羞耻。看你这样子,东凌霄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   正文 妖孽(4)   谢兰畅怒火中烧,大步走到她面前:“你这贱人,傅竟的女儿?哼,傅竟家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也是他们家的羞耻。看你这样子,东凌霄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   “公主还生气这件事呢?其实我也挺难过的,那家伙真是痴情,临走还口口声声我是他最爱的女人……”*   “你——”谢兰畅骄纵惯了,一时心中大怒,挥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傅云若抚着面颊,不怒反笑:“你知道,我对惹到我的人,会做什么吗?”   “贱人,母后,把她拖出去杀了。这贱人不除,皇室永无宁日。”   “的确如此,来人,把她拉出去砍了!”谢太后冷冷地盯着她:“你自己求死,休怪哀家狠心了。”   傅云若笑了笑,整整衣服:“好啊,谢谢太后赐死。”   她笑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她现在不是去死,而是去参加一个开心的晚宴一样。   谢太后一时也被她的态度弄糊涂了。“你不怕死?”   “怕你就会不让我死了吗?又有什么分别吗?”她以为她傅云若会跪地求饶么?她还没有那么没出息。   更何况,她认为,她是不可能被她给处死的。   东朔还在呢,他不会不管的。   她被打了,这又算什么,她要的远比被打这点小委屈要多得多。   谢兰畅会知道,打了她的结果,比她想的要严重得多。   忍辱负重不是因为胆怯,而是为了更高的目标。   她不会逞一时之能。   谢太后蹙眉,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拉出去。”   傅云若推开要拉她的人:“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   她昂头挺胸,闲庭信步般离开御龙宫,眉宇间淡然自在,看不出一点即将赴死的样子。   她的镇定让人惊叹。   几个宫女窃窃私语着,拿一种佩服的目光看着她。   早有人去通报东朔了。   宫人将她带到了天门,这里向来是斩首的地方。   他们早就通知了刽子手,带着傅云若踏上了断头台。   傅云若站在断头台上看去,天门这边来来往往很多官员,看到她惊诧莫名,议论着,围在一起讨论着这又是什么后妃,而且,她的态度实在让人称奇,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哼着歌,看得刽子手也莫名其妙。   他斩人脑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从来没见过像傅云若这样,视死如归的。   她还抬起头笑道:“大哥,你砍头的时候利索点,让我少受点苦。”   刽子手一颤,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还不赶紧动手,太后还等着呢!”宫人催促着。   刽子手点头,也还真有点觉得可惜,这么美的脑袋,砍了多可惜啊。   他刚要准备砍头,傅云若叹道:“我口好渴,大哥能不能给我杯水?好让我做了鬼也不当个渴死鬼。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   刽子手觉得这个条件合情合理,人家都要死了,喝口水总不算过分。   宫人虽然不耐烦,但看在她快死了的份上,也就叫人准备水来了。   傅云若端着水,小口喝着,她知道他们在不耐烦了。   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东朔会知道是迟早的事情,但在他知道前,她要是死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她可没有真的要死。   “好了没?你喝快点!”   傅云若挑眉:“我都快死了,你还不让我喝水,下了地狱我天天缠着你,让你渴死。”   “你——”被她的诅咒弄得,宫人也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傅云若一边喝着水一边望着四周,忽然,她的视线被一匹疾驰而来的快马打断。   “刀下留人!”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有天也能成为这个常常出现的画面的主角。   电视剧里反正每次砍人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个人来。   “皇上有旨,刀下留人。”来传话的是御林军。   刽子手停了下来,宫人们也错愕地窃窃私语。   傅云若放下杯子,“皇上说了什么吗?”   “皇上让卑职先来传旨,他随后就到。”   话音刚落,傅云若就看到东朔赶来了。   他一听到出了事,立刻先让人来救她,自己随后赶来。   刚一听说太后居然让人把她拉出去处死,他不知为何心中大为紧张,生怕他来不及救她,她就人头落地了。   此刻,看到她安然无恙,他这才松了口气。   “皇上。”她声调一变,眸中顿时蓄满泪水,变化之快看得一旁的人纷纷目瞪口呆。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她,这会儿顿时变成楚楚可怜的苦菜花了。   东朔一把将她拥进怀中,看到她粉颊上的五指印,脸色不悦:“谁打了你?”   她摇摇头:“没有谁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还想瞒朕?你看你的脸——是母后打的?”   “不是母后,是兰畅公主。皇上,你别生她的气了,都是我的错,她骂的对,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泪珠垂落,她擦去,:“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东朔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带着她离开断头台,坐上皇辇,放下了帷幔。   “谁说你是不知廉耻的贱人?你是朕的女人,她还没这个资格打你。”他蹙眉,见她水眸盯着他,好不委屈的样子,轻叹一声,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正文 妖孽(5)   第三卷   他的吻停留在她的红唇上,深深探进芳醇亲吻着。   傅云若抬眸,娇喘着承受他的吻,边又垂泪了。“你还是别碰我了,我看我在宫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胡说什么,有朕在,没人动得了你。”他搂住她:“我们一起回去,朕要封你为妃,至于兰畅,朕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不是,那都是我的错,她说我勾引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眨眨眼,极其纯真地伸出粉舌舔了舔红唇。   东朔顿时呼吸一窒,他明知道眼前的妖姬并不单纯,可是看着她落泪,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还是会心疼。而此刻她既纯真又妩媚的样子更是让他几乎想在这里就占有了她。   “你这个妖姬……”他再度吻住了她。   傅云若娇嗔地哼了一声,纤手抵在他的胸口,“要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东朔定定地看着她,暗哑着嗓音道:“不会。”   傅云若蹙眉,撇过头去:“你这木头,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啊?”问他话他居然直接说不会。   东朔淡淡道:“朕不会难过,但朕会永远记住你。”   这算是他说过稍微比较感性的话了。   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待感情方面,他却是十分坦诚的。   他起码不会欺骗她,说些没用的甜言蜜语。   傅云若摇了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这句话发表评论。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太小人还是太君子了。”她无奈地笑了笑,搂住他,埋首进他怀中,低叹道:“那你就永远记住我吧,东朔,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突然发现,其实你挺可爱的,至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可爱多了。如果我说,我想留在你身边,你愿意吗?”   东朔垂眸,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你要留下,朕就永远不会放你走了。”   傅云若闭上眼睛,心想,东朔虽然表面上一副不在乎她的样子,但是就从他先前急急忙忙赶来救她的样子,也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绝情。   只宠不爱?说给谁听呢?   她勾唇,感觉到御辇已经停了下来,东朔抱起她下了御辇,已经是御龙宫了。   此刻太后和兰畅公主似乎都已经听闻了他做的事情,全都在御龙宫中等着。   一见到他果然将傅云若给救了回来,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兰畅还勉强保持着公主的仪态,但谢太后面对自己的儿子,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当场质问:“如此妖孽,如果不除,必然为患!”   从这儿说,傅云若倒是觉得这个谢太后确实有点远见。   的确,她是来捣乱的。   傅云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低叹了一声:“太后,我本来是要赴死了,但想到陛下对我的恩情,还未曾报,怎么能救这样去死了呢?”   东朔将她放到软榻上,回眸道:“母后,她不过是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您是不相信朕的能力么?”   谢太后听他这么一说,不悦道:“哀家当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此女不是清白女子,她跟你三弟,跟你父皇都有关系,你要什么美貌女子没有?若是想要,哀家大可以广招天下秀丽女子入宫。而且,兰畅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女子,你放着窈窕淑女不要,偏要找这等伤风败俗的女子,是要气死哀家吗?你父皇尸骨未寒,你就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这算是孝吗?”   “父皇的死与她无关。正好今日母后也在,傅云若也是傅竟的女儿,好歹是大家闺秀,并非什么荒野民女。朕今日即封她为傅妃,而兰畅,你无故私自打了她,朕命你向她道歉。”   傅云若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不用了。是我的错,公主只是骂我,气我罢了。都是我不好,公主才会打我的……”   “你——你这贱人!”兰畅气得脸色苍白,尤其听到东朔让她道歉,她顿时恼了:“让我向她道歉,我不,她就是个贱人,我打她是应该的!”   她高傲地昂起头颅,她可是天之骄女,就算以前都没把东朔放在眼里。现在即便因为他当政了而有所收敛,但是不管怎么说,宁王的势力大,她知道东朔也是忌惮三分的。   也不看,他当上皇帝都是靠谁拥戴的。   “皇儿,你不要太过分了!兰畅没有错,这事是你做得太过了。如今兰畅很快就会与你结亲,你却为了这么个女人气你的未来的皇后,你做的对是不对?”   东朔淡淡道:“她现在还不是朕的未婚妻,还不是朕的皇后,就如此刁蛮,容不得一个女人。等到她真的做了皇后,是否就要把后宫清除?”   太后顿时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   谢兰畅怒道:“皇上,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皇后吗?我谢兰畅不稀罕!”   “你做不做,容不得你来决定。”东朔抬眸:“道歉,否则朕就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你——”谢兰畅气得发抖,眼见东朔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看得人心头发毛。   傅云若看情形也差不多了,反正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公主知错了,你就饶了她吧。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公主虽然娇蛮,但她以后一定会明白会和臣妾好好相处的,对吧,公主?”   谢兰畅听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傅云若口口声声她知错了,她娇蛮,自己扮好人,让她当了坏蛋。   正文 妖孽(6)   “好吧,既然云若给你求情,朕也就不处罚你了,回去闭门思过,你该学学,皇后怎么样大度。”东朔冷声道。   谢太后蹙眉,她虽然不喜欢傅云若,但是东朔说到皇后要宽容大度,她是赞同的。   “兰畅,还不谢恩?”谢太后也说道。*   “多谢皇上恩典。”谢兰畅不甘心地说着,气得心头冒火。   她是第一次见识傅云若的厉害,她是不仅没有打压到傅云若,还让她的地位提升了,在皇帝面前扮演了纯真无邪的形象。   “退下吧。”东朔根本没把视线看向她,只望了眼太后:“母后,儿臣恭送母后回宫。”   谢太后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发作,只得带了兰畅公主一并离开了。   见她们离开了,傅云若开始龇牙咧嘴起来。   “怎么了?”   “脸上痛。”她捂着那五道指痕。   人家不是都说么,凡成大事者必然不能拘于小节。   要不然她早就一拳招呼道谢兰畅身上去了,哪里容得她张牙舞爪。   刚刚看她那个样子,她可是开心极了。   得罪她傅云若,她会给一点颜色看看的。谁让她那么拽呢?   不打击她,打击谁呢?   东朔看了看她脸颊上的红肿,叫人拿来一瓶药膏来,细细地抹在她脸上,蹙眉道:“以你的功夫,绝不会打不过她的吧?你怎么会吃亏了呢?”先前只顾着担心她的安危,现在一想,果然有问题。   她当时在第一次见面时,知道他是太子还敢动手,如今怎么就不敢对兰畅动手了?   傅云若撇撇嘴:“我还不是为了不想让你为难么?我要是跟她大打出手了,你还不是难办?我这么为你着想,你怎么不理解我呢?”   东朔微微一笑,看着她:“你这狡猾的丫头。”他可不认为她是这么好心的。   傅云若抹完了药,感觉脸上的指痕不再那么痛了,滚进他怀中:“我哪里狡猾了,你可不能污蔑人啊。”   东朔捏了捏她的俏鼻,见她调皮地冲他眨眨眼,心情顿时变好了。   这些日子来的忙碌,抵不上她的一个笑颜。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会特别开心。   她是他的开心果。   “你真的要娶兰畅公主啊?”她抬眸,眨了眨眼睛:“我不喜欢她,你不要娶她。”   东朔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冷,“女人不要干涉我的政事。傅云若,我会宠你,但那不代表,我会让你干涉政事。”   她以为她是谁?不过就是一个特别的女人罢了。   对东朔而言,政事和女人是分开来谈的。   何况,娶谢兰畅对他而言,只是个政治联姻,利益结合,因此是必须的。   他不可能因为傅云若,就不娶谢兰畅了。   “哼。”傅云若轻哼一声,有些郁闷,起身离开他:“我还以为,你当真对我动心了呢。我这么爱你,算了,既然你还是执意要娶那个女人,我不当这个妃子也罢。”   她转身要走,东朔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在闹些什么?我不是跟你说好的么,我给她名分,给你宠爱,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是说过答应我留在宫里的么?”   傅云若跺了跺脚:“我是这么说过。可那、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不到你还是要娶谢兰畅,我可没有跟她共同分享男人的打算。”   说到这儿,她眸光湿润:“既然你如此不喜欢我,如此作践我的感情,我何必再留下呢?”   “我不会让你走的。”他将她搂入怀中:“好了,别再闹别扭了。你爱我?我还是觉得不太相信。”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不信?你还说,还说——”她捶了他几拳。   东朔捉住她的粉拳,“我们都说清楚了。云若,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会娶谢兰畅的。”   “尽管你们根本都彼此不喜欢?”   “这是政治需要,你不懂的。”   傅云若挑眉,心想,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不就是政治联姻么?   看来,东朔这个思想工作是极难做通了。   让他不娶谢兰畅,是有点高难度的挑战。   如果她不从这条路走,改换条路,折腾一番,也并无不可。   这天之后,傅云若正式册封为傅妃,傅家自从出了娘娘之后,现在又出了一个。   上一个傅妃娘娘是傅云若名义上的姑姑,现在是傅太妃,她是五皇子的生母,现在早已跟随封王的五皇子搬到王府去住了。   而现在傅家又出了一个傅妃娘娘。   这回,傅家又成了满朝文武议论的对象。   别以为男人就不爱八卦,朝廷上议论纷纷的,比女人还要八卦。   都说傅云若不就是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害得东凌霄和兰畅公主退婚的那个女人么?怎么一转眼居然搭上了东朔,短时间内成为东朔当皇帝以来第一个封妃的女人。   即将联姻嫁给东朔的兰畅公主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   怎么这么倒霉,两次全搭在一个女人身上了。   傅云若向来是被人议论惯了的。   正所谓,没有话题就没有人气,要是根本都没人骂你,赞叹你,那你真是没救了。   傅云若深知舆论炒作就是这么回事。   放到哪里都一样适用。   反正,很快,关于她的种种流言蜚语已经传了N个版本。关于她是妖言媚世的狐狸精,还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祸水,各人有各人的说法。   但统一的是,没人认为她不是坏女人。   正文 妖孽(7)   傅云若倒是认为自己是不是坏女人没什么关系,反正,她从来没想过当什么贤良淑德,为老公忍辱负重的女人。   人生本就短暂,再为了某些不知趣的男人浪费自己的人生,那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么,要么就是解放,要么就是自由自在。*   反正她对把自己绑在男人身上没什么好感,她不喜欢专属于某个男人的说法。   她要做就是做自己。   傅云若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开云殿里拿着笔画着东朔的画像。   虽然此刻东朔并不在她眼前,光凭想象绘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她还是乐此不疲地画着。   本来是想画东朔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画笔好像不听主人的命令了,居然自己给别人画了一幅画像。   等到她一气呵成画完了画像,画上的人让她微微蹙眉。   她怎么画了东凌霄?   她看着画上的人,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发配到边疆去,只怕那里凄风苦雨,坏境恶劣,大抵他也很难习惯吧?   他是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怎么能习惯呢?   而这一切,完全由她一手造就。   她诬陷了他,而他完全没有否认,自己将自己送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可是,心中却是无法平静起来的。   为何在这种时候,她会想起东凌霄。   “你讨厌,讨厌你骗我,你不知道我,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么?”她对着那画像自言自语道。   可是,为什么他走的时候,在他笑着说“我爱你,所以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的时候,在他失落地离开的时候,她的心,会如此震动?   只是因为他的痴狂吗?只是因为,他做出的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反应么?   每个女人,或者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的人,喜欢权力。   有的人,喜欢富贵。   有的人,喜欢平淡。   可是,更多的时候,女人更渴求的,其实只是一份真挚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感情。   她也会希望有个人完全不保留地对自己好,不管自己的好,自己的坏,他会包容,并尊重她的选择。   又有几个男人,能像东凌霄那样,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尊贵地位,富贵荣华,甚至冒着可能会丧命的危险,把自己推进她设好的圈套里。   最让人感动的人,不是甜言蜜语讨好的人,而是明知道走下去是危险,却还义无反顾地为你走下去的人。   甚至,一无所有。   她深吸口气,望着他的画像,指尖不由得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我该,该怎么说你呢?你说让我气你吧,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该气你,还是该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该死的,为什么又让我这么难受?”   如果面对东凌霄这样的男人,她还不能为之感动,她还算是个女人么?   她不后悔自己这么做,因为这是对他的惩罚。   可是惩罚过了,她的气消了,又开始想他了。   对他的感觉,是从平淡的累积到骤然的恨意,再到到他疯狂的举动带来绝对的震撼。   当她在21世纪的时候,每日面对的是名流高层,出入的是上层社会,玩的是情报谍探。在虚假和真实之中,真情和假意之中,她早已麻木了。   男人么,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名词。   她不曾深刻地爱过。   当有个男人真心真意地为她好,付出一切只为了她的原谅,她无法不震撼。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此刻,她真的谅解他了。   虽然,他不是。   心中有个冰冷的冰山解冻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即便是在东朔的怀中。   他对她不错,可是,他依旧是她碰到过的那些冷静而不失精明的男人。   对他们来说,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事业是事业,完全是两码事。   她一向不欣赏这样的男人,所以,她很想看看这样的男人,冷静的面具崩溃的样子。   她只是想玩一玩,看看她到底能祸水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把东临国搅个大乱。   然后呢?   她顿了顿,是啊,然后呢?   要不要,去找他?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   自从东凌霄被发配流远之后,王府一众人等不是随同发配,也就是鸟兽散了。   风御当然不可能跟着东凌霄去发配了,毕竟他也不是东临国的人,东临国的法律还不能把他也拉去发配边疆了。   风御把师父一并接出王府,送回客栈。   本来,在御医的治疗下,天一真人已经清醒过来,但是因为受伤过重,目前还不能下床。   风御还想把那个水晶棺给运走,但想来想去,运出来只怕也无法保持尸身,倒不如暂时放在那里,反正别人是不知道的。   “师兄,等师父好了,我就和他一起去流远看你。其实你可以……”他小声道:“到了流远,你再找机会逃走吧。”   当边疆发配,实际上也就是十分艰苦的生活。   大约是当兵,开垦一类的事情。   东凌霄淡淡道:“你自己多多保重吧。至于我么,我命大,死不了的。”   风御笑了笑,看着他上了路。   实际上,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为什么,东凌霄会气死自己的父亲?   正文 佳人(1)   实际上,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为什么,东凌霄气死自己的父亲?   外面好像风传东凌霄送了个女人给他父皇,害得他父皇一时激动,死在了女人床上。   还有,那个很像她的女人,又一个傅云若呢?*   她哪里去了呢?   这都是让他奇怪的问题。   他想来想去,始终有些怪怪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弄成这样呢?   那个傅云若,死的和活的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让他不能不为之产生疑惑。   .............   “娘娘,你听说了吗?皇上已经宣布要迎娶兰畅公主为皇后了。”   宫女小声地看了正在看书的傅云若一眼,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知道了。”   好像不生气,也没什么不开心的样子。   宫女顿了顿:“娘娘,您不生气吗?要是皇上娶了皇后,以后的话,您可就……”   傅云若头也不抬地说:“他娶谁我早就知道了。这没什么奇怪的。噢,皇上说是什么时候迎娶她?”   宫女想了想:“好像是下月初五,钦天监说那天是良辰吉日。娘娘,您真是个奇怪的人,您不怕失宠吗?”   傅云若笑了笑:“初五,很快啊。怕什么,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然再想求也是得不到的。”   宫女一想也是,“的确如此,娘娘,您真是想得开呢。不过,清儿觉得您还是早日怀上龙子才好呢,有了皇子,就不怕以后……”   傅云若低笑,她可没有打算要小孩。   再说,她没有想给东朔生孩子的打算,除非是碰到她深爱的男人,否则,她不会想生个孩子当累赘。   孩子虽然说起来是个可爱的小生命,但在无爱的时候同样也会成为一个累赘。   何况,她跟东朔甚至都没有发生过关系,上哪儿来的孩子呢?   傅云若正想着,忽然觉得一阵无聊。   这皇宫里着实待得没趣,现在看看吧,兰畅还没入宫,也没什么事情让她好折腾的。   “皇上有几个妃子啊?”   “皇上只有您一个妃子,他以前做太子时的几个妾室,只封了贵人,倒是有三个。皇上不喜美色,妾室不多。”   傅云若一想,正好去找她们玩玩,悠闲自在地起身道:“清儿,咱们去找她们玩玩去。这会儿我正无聊呢。”   她起身就要走出宫去,清儿拉住了她:“娘娘,您何必亲自去呢?奴婢差人去请她们过来了,您是什么身份,只有她们来拜见您的份。”   “也好,就在这宫里的千秋亭见她们吧,设个宴。”傅云若想想也好,叫人准备了点东西。   倒不是她真的对自己的丈夫这么大度。   那是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没什么感觉的男人,她通常谈不上在意。   不是说了么,喜欢的人做什么都会让自己在意,不喜欢的人哪怕在自己面前死了,也很难让自己心痛。   傅云若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等着她们到来。   过了会儿,她果然看到了几个女人走了过来。   抬眼看去,都是俏丽佳人,年纪都不大。   傅云若淡淡笑着,起身迎接她们。   “几位姐姐比我早待在皇上身边,按规矩我该叫你们一声姐姐的。”她笑着说:“坐吧,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叫了几位姐姐过来吃点糕点,闲聊几句。”   三个贵人有些谨慎:“傅妃娘娘客气了。”   清儿和身边的宫人端了上等糕点来,三个贵人随便品尝了几口,傅云若只喝着茶。   傅云若见她们也没什么话说,顿觉无聊,心想,怎么一个个的都是闷葫芦呢?   她正想着呢,忽然坐在中间的李贵人脸色苍白,捂住胸口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傅云若一惊,发现她脸色黑青,嘴唇乌黑发紫,连指甲都变成了黑色。   中毒了!   正说着,旁边两个贵人也一并栽倒在地,挣扎起来!   “快去传太医!”傅云若立刻低吼道。   她蹲到地上抓住李贵人的手:“你坚持住,一会儿御医就到!”   “傅云若,你,你好狠!”李贵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断了气。   旁边两个贵人同样也断了气。   宫女太监吓得面无人色,一时间在场就死了三个人。   傅云若握住手,看看死不瞑目的三个人,忽然感觉一阵乌云笼罩在了她身上。   有阴谋,必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是谁?   不,不对,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不然,她怎么会没事,而这三个人却死了呢?   糕点!   她起身看到满桌的糕点,为什么同样吃了糕点的她没事,而其他三个人却毒发身亡?   她看了看周围慌张的宫人,沉声道:“全都给本宫站好了,不准乱跑,也不准再乱议论。张公公,你去请皇上过来。”   这件事当然没这么简单了。   怎么说到底是三个贵人,这么就死在了她这里,她还不得被人口诛笔伐?   虽然,她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这三个不过刚刚才见面的女人。   正说着,御医已经赶到了。   一并来的两个御医看到眼前情形也是一时吓得脸色苍白。   检查过后,其中一个御医道:“回禀傅妃娘娘,这是砒霜之毒。”   .............   PS:谢谢大家支持O(∩_∩)O~撒花啦。   正文 佳人(2)   “肯定?”傅云若看了看那些糕点,想起先前自己随便吃了几个糕点,后来几个妃子到了之后,又让人重新端了几盘点心过来,而她并没有品尝。如果她当时也品尝了呢,那会是什么后果?   “找只猫过来。”她沉声望着这几盘糕点:“毒是在糕点里的吗?”*   “这老臣不敢肯定。”   傅云若见宫人牵了只猫来,把几块糕点给了猫儿吃。   那只猫儿还吃得津津有味的,但刚吃完没多久,猫儿就全身痉挛,倒地而死。   太医检查了下,确认猫儿也是中了砒霜之毒。   这糕点有毒。   她的视线如炬,望向了在场的宫人,又看了看清儿:“这糕点是从哪儿端来的?过程中可有别人碰过?”   “糕点都是从御膳房端来的,是刚刚做好的,过程中也不曾有什么人接触过。”   傅云若深吸口气,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显然矛头是对准了她的。   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而不知反抗的人,这个人敢这么对她,她可不是好惹的!   “皇上驾到!”东朔赶到现场,他看到倒地而死的三个贵人,也是脸色十分难看。   傅云若指了指糕点:“这些点心有毒,是砒霜。”   砒霜这玩意儿,只要一点就能致人死命了。   是谁在糕点里下了毒,从御膳房做了手脚么?   御医向他说明了情况,东朔点点头:“先派人把三位贵人收殓,准备后事,至于这件事,交由宗人府查案。其他人都散了吧。”   宫人们散去,东朔拉着她走到远处,这才问:“那桌上的糕点,你没有吃吗?”   傅云若摇摇头:“我先前吃了几块,后来她们来了,我就让人准备了些新的来,不想会出这种事情。不知道是御膳房的错还是怎么回事。”   东朔淡淡道:“御膳房的东西在呈送上去的时候都会有专人检验,如果有毒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所以不可能是在御膳房的时候出了问题。”   傅云若挑眉:“他们也说中间没有问题——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么?”   东朔对上她的眼睛:“你会吗?”   “东朔!”她连名带姓地叫道,“你是皇帝也不能血口喷人,我本来好心叫她们来玩,吃吃糕点聊聊天,我可没有打算对她们不利。”   东朔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可就是你,害死了她们。”   傅云若蹙眉,她对上东朔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在我找她们来的时候,就等于是将她们送上了死路?”她懂他的意思,心底忽然有些郁卒。   她不过是想请人来聊聊天,但未曾想过,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被很多人嫉妒,可是这种手段,也太卑劣了吧?   这算是什么?杀鸡儆猴还是栽赃嫁祸?   “你知道谁是凶手?”她问。   东朔并没有回答,转身道:“这应该是什么人给你的一个警告吧。”   “是警告么?如果当时我也吃了糕点,也许现在你看到的就不是我,而是一具尸体了。”傅云若怒道:“我不管,人是因为我才死的,我要追查到底。”   东朔回眸:“这件事我不希望你插手,朕自然会解决的。但是,你要记住,深宫里,随时要小心,身边的人,无关的人,对你好对你坏的人,都要小心。朕会加强对你的保护的。”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这次不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了。   傅云若认为东朔一定是知道的,不然他不会这样说。   “是太后吗?”她沉声,怎么看,太后都最像。   那个老妖婆,想用这种手段吓她吗?   东朔的态度间接默认了这件事。   看来他碍于母子关系也并不想跟母亲闹僵,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是说闹僵不闹僵的问题。   看着那谢太后倒像挺贤良淑德的样子,但是后宫的女人哪有简单的呢?   看来,太后是故意想杀鸡儆猴给她看的,让她吃个下马威,好知道什么人才是老大。   她想让她服了她,想让她害怕?   好个老妖婆,她傅云若跟她没完了!   怕字怎么写,她还没学会!   傅云若哼了一声,隐隐有些怒气:“你不回答就是承认了。好,这件事我不管了,但是我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了!”   死老妖婆为了给她下马威居然就这么害死了三个人的性命。   她也忒阴毒了吧?   傅云若转身大步离开,东朔拉住了她:“你去哪儿?”   傅云若挑眉:“我不去那儿,我不干嘛,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她要气死那个讨厌的老妖婆。   跟她傅云若玩,她奉陪!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去,却听他在身后叫道:“不准你去找母后!”   傅云若回眸一笑:“我不去找她,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她大步钻进开云殿,东朔见她没出去,正奇怪她怎么突然间隐忍了。   走进殿内,他发现傅云若正提着一支狼毫在纸上写着什么。   东朔刚一靠近,她就把纸张收了起来:“不准看。”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去处理你的政事吧,我都说了,我不会去找她的。”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己的狡黠。   她是不会去找她,但不代表太后会不来找她。   正文 佳人(3)   出了这档子事,她能不来么?   东朔黑眸微眯:“你别给朕惹什么乱子来了。”   傅云若推了推他:“好了,你快去处理你的政务去,这里不需要你。”   东朔狐疑地看着她:“说好了。”   傅云若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罗嗦了?”*   东朔捏了捏她的俏鼻,这才转身离开。   傅云若低头继续写着东西,但看来看去,这纸写得还不够狠,撕掉了继续扯出一张横幅继续写。   她挥毫完毕,准备好了东西,看着自己的杰作,抬眸,哼了一声:“老妖婆,我等你!”   “太后驾到!”   这可巧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莫不是这个死妖婆跟她有心灵感应?   她想着,嘴角勾起,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娇颜如画,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不屈不折的霸气,回眸,她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根本就没有起身去迎接太后。   待到谢太后走进殿内,看到她不动也不反应,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看,顿时不悦:“你这是什么态度,见到了哀家居然不来迎接,好大的胆子!”   傅云若起身,拿起手中的横幅,对着旁边的宫女道,“来,把这张横幅打开!”   她迈步朝着谢太后走去:“臣妾是想去迎接太后您老人家的,但是不想却发生了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太后知道,那三个贵人死了吧?”   谢太后怒道:“此事与你大有干系,那几人在你这里做客,你无事,他们却中毒身亡,哀家需要让宗人府带走你调查!”   傅云若走到她面前:“是么?太后——”她忽然扬起手,将手中握着的一张纸条狠狠地贴上了谢太后的脑门:“这是送给你的,太后老人家!”   谢太后惊呆了,周围的人也惊呆了。   谁都没有想到傅云若会有这种动作!   那纸条上写了三个字,“老妖婆”!   谢太后扯下纸条一看,浑身气得抽搐发抖:“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污蔑哀家!”   傅云若挥手:“横幅,请看!”   谢太后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横幅上写着:老妖婆,有什么冲着我来,奉陪到底!   傅云若昂头挺胸,笑眯眯地看着她:“老人家,您看清了么?要是没看清,我再重复一遍:你有什么冲着我傅云若来,别给我玩什么杀鸡儆猴下马威的烂把戏,我玩厌了那一套!有什么就来,我傅云若奉陪!”   谢太后气得两手直发抖,整个人顿时差点晕倒,还好被身旁的太监扶住了,这才稳住。   “你这个贱人,来人,来人,把她给拖出去砍了!”谢太后恼怒道:“你居然敢对我如此不恭,我看你是活腻了!”   傅云若笑盈盈地说:“我还没活腻了,倒是老人家您,没几天活头了,还学蚂蚱胡蹦乱跳,整天动不动杀杀打打的,哦呀,小心会脑中风、太过激动半身不遂噢。”   谢太后大怒,冲上来就要打她,傅云若一把抓住她的手:“太后,我答应过皇上,不去找您的。这是您自己非要过来找我的麻烦,我不想跟你动手,你该杀的杀了,但是我只想跟你说一句,无辜的人希望你别牵进来!”   “你这个狐狸精,你迷得皇儿都分不清东西了!你胡说什么东西?”   傅云若挑眉:“我说什么,太后心里清楚的,不是么?我知道三个贵人晚上一定会去找您老叙旧的,顺便好好跟您沟通一下,对不对?”   谢太后敛眸,阴鸷的眸对上她无所畏惧的眸。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如同五百万伏的高强电压,瞬间能把人电死。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清儿吓得半死,连忙拉着她:“娘娘,您疯了?怎么这么跟太后说话……”   傅云若冷冷扫了她一眼,一巴掌打了过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以为自己是非不分,别人也跟你一样么?”   她认为今天的事情,清儿也有重大嫌疑。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她就找人吃个点心就出事了。   傅云若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了,人人都听了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你胆敢不孝敬哀家,还敢以下犯上,就凭着两点,哀家就能下懿旨废了你!”谢太后冷冷抛出一句。   傅云若大笑三声,横眉冷对:“你以为我会怕么?当不当这个妃子,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哼,你努力勾引,不就是为了爬上这个位置么?”   傅云若勾唇,眼眸带了几分笑意:“为了这个位置?不,我对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她不过是为了好玩,为了闹腾。   如今,谢太后给了她很高的斗志,让她决定在这场斗争中继续下去。   老妖婆不就是喜欢玩么?   陪她就是了。   她不玩阴的,直接挑明了。   实际上说,这招看着兵行险着,但是未必效果就不好。   当着众人的面公开了谈,这老妖婆反而不敢把她怎么样了。   因为无论她是死还是伤,一切都会怪罪到她身上去。   到时候,她对她那个没什么关系的傅家,也不太好交代。   谢太后蹙眉,她恨不得上去杀了这个女人,但众目睽睽之下,毕竟不好再说什么。   “太后老人家,臣妾恭送您回宫。”她笑盈盈地拜谢:“要是哪天我死了,我想一定是太后下的手,就像您害死那几个贵人一样。臣妾,对您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正文 佳人(4)   “那几人与哀家无关,你再胡说,哀家立刻办了你!来人,即刻就让宗人府的人查探,如果查清了,妃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谢太后冷笑。   看来她是打了这个主意,想通过这件事把她拖下水。   傅云若回眸,当着她的面,一脚踹烂了那张横幅。*   “臣妾等着结果。”她冷冷道。   谢太后扬长而去,很是不悦。   傅云若哼了一声,望了眼地上的清儿:“我是不是该问问你,那些糕点跟你有没有关系?”   清儿摇摇头,胆战心惊地回答:“娘娘,清儿什么都不知道。”   傅云若冷笑:“不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别想瞒我任何事情,不然我不会给你好颜色看。”   清儿诚惶诚恐地点点头,看着她的样子,不敢再说些什么。   傅云若坐下,喝了杯茶,淡淡扫了她一眼:“说吧,你去让人端点心,这其中你都有跟着么?”   “不曾,奴婢只是让人去端来,至于其他原因,奴婢就不清楚了。”   傅云若勾唇一笑,“哦?既然如此,不如本宫把那没吃完的点心赏给你怎么样?”   “奴婢不敢,娘娘,此事真的不是奴婢所为,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的糕点里下毒啊。”清儿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傅云若淡淡道:“好啊,本宫也想相信你,这样吧,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把当时什么宫女,怎么端来,如何过程给我弄清楚。别想糊弄我——”她敛眸:“你该知道,那些没吃完的糕点随时给你准备着呢。”   清儿连连叩头,这才哭着离开。   旁边的宫女更是噤若寒蝉。   傅云若一边想着待会儿大概东朔就要来兴师问罪了,便让人准备好焚香沐浴。   直到傍晚,东朔就赶到了开云殿。   显然,他也已经知道了她和太后闹僵了的事情。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晚来风起,有暗香盈袖。   屋中燃了淡淡的龙涎香,袅袅的青烟自金兽口中缓慢吐出,最后氤氲在空中,从半闭的雕花小窗飘出。   “傅妃呢?”   宫女低声道:“回皇上,娘娘正在小睡片刻。”   东朔挥退了宫女,掀开了珠帘,叮叮咚咚的珠翠在他身后摇晃,碰撞,谱出一支妙曲。   月洞门后,轻纱半掩,一盏氤氲的美人宫灯悬在高处,将周遭晕染半黄。   他走到床前,伸手掀开纱帐,便看到一幅美人春睡图。   灯半黄时,月半明时,佳人,半眠时。   美人如玉,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刻傅云若正躺在床上浅睡,松松的湖丝中衣半露出亵衣上绣的一朵妖娆牡丹,微闭的眸子此刻正缱绻地扬起浓密的羽睫。眉如墨染,依稀是江南烟雨中一抹山水,发如乌翅,不带半点杂色。那微软的红唇微启,依稀可见晶莹的贝齿轻合。   这时,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爱困地伸出如玉雕琢的手呢喃着:“谁呀?”声音软侬香嫩,如丝柔滑。   东朔正陶醉在海棠春睡的美景中,心中蠢蠢欲动。此刻的傅云若便好似浅睡了的睡海棠,如花绽放开来,天生一个 。   “朔,人家刚睡一会儿,又被你吵醒了。”略带娇嗔的声音听得男人差点骨头都麻了。她斜支着下颌,美眸微微上挑,琉璃色的眸子带着一抹初醒的慵懒:“这么早就来看我啦?”   东朔还是个正常男人,见了此等美景,顿时心中动摇。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讨厌……”她欲拒还迎,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媚眼如丝,丝丝入扣,缠人心扉。   他的舌尖滑过她每处口腔,傅云若揽住他的颈项回吻着他,忽然委屈地掉了几滴清泪。   东朔蹙眉,“你哭什么?朕还没问你呢,都已经跟你说了不要跟母后发生争执,你怎么不听?”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她都要杀了我了,我怎么能忍气吞声。何况,她都是自己来找我的,可不是我去去找她麻烦的。我可听了你的话,没有离开过。算了,反正你都不心疼我,我还不如走了算了!”   东朔捉住她的玉臂:“别胡闹了,云若,朕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是你说你不怕我闹腾的,现在我闹,你不开心啦?后宫的事情,你大可以不管的啊!”傅云若哼了一声,“你说话不算话,你言而无信,你食言而肥……”   东朔一时间哭笑不得,本来是找她兴师问罪的,最后却被她给兴师问罪了。   说起来着实可笑了。   他捉住傅云若的腰扯进自己怀中,见她还在挣扎,喋喋不休的小嘴不停说着话,东朔干脆以直接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直接封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傅云若在热吻之后推开了他:“别以为用这招就行啊,不准转移话题。”   东朔顿了顿:“后宫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但你应该明白,这得有个度,不能做得太过分。”   傅云若笑着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我决心跟你母后斗法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然有分寸。”   东朔眸光在氤氲的烛光中变暗下去,搂住她想要共醉一场鸳梦。   傅云若却是调皮地翻进床内侧,眨眨眼:“朔,我要你说爱我,不然,休想我答应你。”   东朔眸光微变:“什么爱不爱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我……”   PS:第一更~\(≧▽≦)/~啦啦啦今天是思思的生日噢,大家祝思思生日快乐吧,O(∩_∩)O~今天五更……   正文 佳人(5)   傅云若摇摇头,“那就算了,我可不要跟一个对我没感情的男人在一起。朔,听说你很快就要迎娶兰畅公主了,恭喜啊。”   东朔看着她笑吟吟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笑,当然是因为我开心啊,这样等她入宫了,你就可以去找她解决你的身体难题了,她可是你的妻子呢。我就可以开开心心地过每天,再也不用担心你要找我那啥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紧盯着她的眸褪去了刚刚的柔情蜜意,变得阴冷如冰:“你真的这么想吗?傅云若!”   他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想扑上去掐死这个怪异的、思想莫名其妙的女人。   她这样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在意过他么?   还是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是个没感情的妖姬?她到底想要什么?   即便是在现在,他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明明她有这种“大度”的想法,可是,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干什么板着个脸?我这么大度,还不是为你着想的?”傅云若撇撇嘴。   东朔忽然心火上升,看着她一副“我很纯洁,我很大度”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从没有这么生气过,整个人都像在烈火中燃烧一般,焦灼的痛。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他不该,不能,不应当对这个女人有任何感情。   因为父皇早就跟他说过,当帝王的,是不需要感情的。   他们,不该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更不该,为她们如此生气。   不,他是皇帝,他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他甚至把握着她的一切。   她凭什么这么说?   “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要你,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答应!”东朔低吼一声,忽然深深吻住她,扯开她的衣襟。   傅云若蹙眉:“我就是我自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   “你是属于我的!如今你也已经是我的妃子了,你没有权利拒绝我要求你为人妻的义务!我会去找皇后,那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而你-——”   傅云若吐吐舌头:“她是你妻子,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不要来找我了。干嘛这么生气?”她忽然贼兮兮地笑:“我就说吧,你肯定是在乎我的,不然,干嘛因为我这么说你就生气了呢?”   东朔怒道:“我没有生气!”   傅云若挤眉弄眼地抚上他的眉头:“呀,你没生气,只是眼睛里都冒火了,眉头都挤到一块咯。”   东朔撇头,脸上有些不自在的,他还不承认,只道:“你别胡说了。”   傅云若笑吟吟地看着他的反应,做了个鬼脸:“切,不敢承认了吧?大方点吧,不就是喜欢上我了吗?我知道的,你可以大方地承认,我不会笑你的。”   东朔转眸:“反正,反正没有这回事!你别再胡说了!”   他虽然说着,脸颊却燥热起来,不明所以地染上一抹暗红。   他可是向来脸厚皮厚的,从来没有脸红过。   这辈子第一次脸红,却是在她面前,被她逼问着。   “你脸红了!”她像哥伦布发现了新陆地似的,顿时夸张地大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肩膀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老天,我居然看到东朔脸红了!”   他窘得整张脸都青黑僵硬起来,恼羞成怒地低吼:“傅云若,我——”   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呀,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东朔你也这么可爱呢。别扭的可爱。你这死鸭子嘴硬,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我没有爱上你!”他恼怒地横了她一眼。   她嗔怪地撇嘴:“我知道的,你没爱上我,只是喜欢上我了,为我动心了。”   她看得出,这笨蛋死鸭子嘴硬,明明已经为她而动心了,却死也不肯承认的。   他听到她愿意让他给别的女人,若是不爱她,听到她这么大度,该是高兴才是。   看他那个样子,真是……   笑死人了。   “我没……”   傅云若眨眨眼:“你就打算跟我讨论这个,没完没了么?”   东朔顿了顿,眸光对准了她。   他忽然扑向了她:“你这个妖精,我要你……”   傅云若笑吟吟地揽住他,忽然想,如果她接受东朔,她的心里会不会就忘记东凌霄了呢?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东凌霄是个什么态度。   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东朔——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纵然有些帝王的毛病,但是,她会好好把他教好的。   她还不肯相信,还要挣扎。   还在漂浮。   也许,她可以,学着——放弃。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的索吻,没有拒绝下一步的巫山雨云。   晚霞日暮,天凉,秋。   宝帘低垂,氤氲的宫灯将这室内的气氛推上了暧昧的巅峰。   低喘,浅唱。   结束了之后,她偎依在他怀中,一时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空落落的。   好像,遗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起来。   “若儿……我爱你,爱你……”耳边,好像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呼唤,远方传来般,荡漾。   正文 佳人(6)   她忽然惊醒,耳边只有东朔的声音:“怎么了?”   怎么了?   她抚着脑袋,她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人在叫她。   是幻听吗?   她怎么会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呢?   是谁在说话,是谁在喊她的名字,说着爱她?*   那个声音,深深的,轻轻地在她脑海中回荡开来,瞬间,脑壳几乎都要爆裂开来,疼痛欲裂!   “好痛!”她捂住脑袋,整个脑袋仿佛被人狠狠用斧子劈了一刀,疼痛的感觉从脑皮层蔓延至全身,瞬间让人战栗的剧痛。   “云若,你怎么了?”东朔吓了一跳,掀开垂帘,看到她整个人脸色苍白得几乎如同死人,捂住脑袋大喊着疼痛。   “来人,快去叫御医!”东朔喊了一声,用被子包住她的身子,紧紧将她搂进怀中:“别怕,有我在!”   傅云若痛得紧紧搂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指尖狠狠地掐进了他的手臂,实在忍不住了,她咬住了他的手臂,恨不得自己这刻死了才好。   好痛,好痛……   眼前变成了五颜六色,七彩斑斓的画面。   一群群小鬼,黑的、白的、蓝的、黄的、红的、紫的、绿的,长着奇怪的头,奇怪的眼,疯狂地冲着她扑了过来。   那痛让她产生了幻觉,一幅幅画面在她眼前倒退、前进,如同快进的电影,纷乱不堪。   她咬得很深,很紧,那绝对是剧痛。   东朔却眉头皱也没皱,只抱紧了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别怕,别怕,有我在呢,一会儿就不痛了……”   太医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情形,也吓了一跳,他连忙道:“皇上,请允许老臣用针。”   “快!”   太医拿了银针,扎上傅云若的穴道,顿时傅云若就昏睡了过去。   她昏迷了过去,牙齿还深深咬住东朔的手臂,费了半天劲才拿出来。   此刻,太医发现东朔的手臂上已被她掐出一道血痕,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此刻鲜血淋漓起来。   可见刚刚她咬得有多深。   显然是剧痛之下失去理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快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东朔低吼道。   “皇上,您的伤……”   “朕让你看她怎么了!”   太医连忙低头诊视傅云若的脉象。   不一会儿他抬头道:“回皇上,老臣通过脉象看去,娘娘现在脉象很乱,但是身体健康,并无伤病。”   “没病她怎么会头痛得这么厉害?”东朔低头深深凝视着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即便在昏迷中还紧蹙的眉头,不由心头一疼。   她的伤痛,比自己的还让自己疼痛。   “这要等娘娘醒了之后再具体询问,方可对症下药。娘娘现无大碍,微臣给娘娘开个安神静心的方子。”他写了方子让宫女去抓药。   东朔蹙眉,太医还要给他包扎伤口,他心情不好,包扎好之后,就遣退了他人。   殿内的灯火已经燃上了更多的蜡烛,他移了一盏宫灯过来放在案旁,低头抚着她的脸庞:“什么让你这么难过?”   想起刚刚两人才刚刚巫山雨云,这床估计也不会睡着舒服,于是他掀开被子,打算抱她去自己的寝殿睡。   可是刚刚掀开被子,抱起她,他无意一瞥,忽然一震。   床单洁白无瑕,看不出任何落红。   她不是处子?   先前激动时刻,他未曾注意过,被她给迷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想到她可能不是处子。   他也没有注意。   此刻看到床单上并没有落红,他不由得怀疑起来。   她第一个男人是谁?   东凌霄?   他低头看着她沉睡中的容颜,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他还是将她抱进了自己寝殿中。   药熬好了,宫女喂了她喝下。   而他心中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一件事,瞬间陷入了一个漩涡中。   怪异的,猜想的漩涡。   如果说她可能 的男人,非东凌霄无疑。   是不是,他们早在当初就已经真正在一起了?   所以,她才这么痛恨东凌霄?   但是,东凌霄走的时候,她明显的犹豫、踟蹰,不舍,连他都看得出来。   东凌霄为了她,甚至甘愿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只为了她的原谅。   这两个人才是,才是早就心心相印的一对么?   如果这样,她为什么今天没有拒绝他的索爱?   而是选择了和他……   他满心的疑问,忽然听到宫女的声音:“皇上,娘娘醒了。”   东朔转身,就看到她一脸迷茫地问:“怎么了?”   “娘娘,您先去头痛得晕过去了。刚刚才醒呢。”   傅云若蹙眉,想起了先前自己的确痛得要死的事情。   是怎么一回事,她痛得如此厉害?   她的头痛欲裂,现在虽然不痛了,但脑中一片空白,好像被人狠狠洗劫了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头痛吗?”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打发宫女离开。   傅云若想了想,“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是因为我忽然想要想起什么,才会这样。”按照东凌霄的说法,是什么她失忆了。   她忘记了过去的事情。   但,她不是穿越到东临国的吗?   为什么,她的脑袋想起了一个不属于她自己记忆的声音?   难不成这个是这个主人留下的记忆么?   -----------   思思要花花,~\(≧▽≦)/~啦啦啦   正文 隐的出现   “我失忆了,可能刚刚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于是用力去想,才会弄得头痛。”她跟他这样解释。   实际上,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怎么了。   东朔挑眉:“你失忆了?”   “对——我一醒过来的时候,东凌霄说我失忆了,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她拿了东凌霄的话来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如让太医给你医治医治,兴许你能想起什么来。”   她摇摇头:“算了,失忆这种病,大夫也是很难治好的。”   东朔便不再说话了。   他沉默起来,低垂着眼眸,手指握着她的摩挲着。   “你知道,你没有落红么?”   傅云若睁大眼睛:“没有落红?”   这么说,难道说她不是处子了?   “你第一个男人,是东凌霄么?”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是他吗?”   傅云若摇头:“难道没有落红就能证明我不是处子?而且,就算我不是,那又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过去是怎么回事。”   反正从她醒来,她没跟东凌霄有过什么。   到底以前她跟谁在一起过,或者谁是她第一个男人,这些她真的不清楚。   “你都不记得了?”   傅云若被他问得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又说这些话,我若是知道,是不会瞒着你的。我根本不记得怎么回事,让我怎么回答你?”   东朔转过头去,半晌都没有说话。   他心中一时有些矛盾。   他并不是说特别在乎女人的贞洁,可是对她,他有强烈的占有欲,他也希望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傅云若见他的样子,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她下了床,淡淡道:“你嫌弃了,是吗?”   东朔抬起头,“我不是嫌弃你。”   “你不是吗?呵,东朔,你在骗谁呢?”他若是不嫌弃了,他会是这个样子吗?   东朔忽然捉住她的手:“我不是嫌弃你!我不是嫌弃你可能不是处子,我不是在乎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他指着她的心口:“这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吗?”   傅云若怔了怔,她还没说话,就听到他说:“你的心里还在想着东凌霄吗?”   她的心里,还想着东凌霄吗?   她沉默着,想了许久,忽然道:“我想过他。”   他的眼眸陡然间冷了下来。   “我若是根本就把他这个人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完全清除了,你能相信吗?我既没有吃药也没有本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人完全忘记。这点,没人能做到。”她苦笑道:“你又能做到吗?”   是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又能做到吗?   .........我是分割线啊....   “先入关中为大王,后入关中……”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鬼吼鬼叫几乎让人崩溃。   正在鬼吼鬼叫的人坐在一块巨大的海边巨石上唱着歌,海风吹得他的乌发乱蓬蓬的,这下从远处看去,更像个妖魔鬼怪了。   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穿了很多天了,伸手挥开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他甩甩头,露出一张美丽的年轻脸庞来。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眨动着,虽然有些无奈的失落,可还有更多的向往。   眸光流转,似乎能将人带进春天。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啊?”他大吼一声,忽然遭到石块袭击。   幸好他身手快,挡住了袭击,不然他这会儿头上得起个包。   “你个死轩辕隐,你又偷袭我!”他回头骂道:“干什么你?没完没了了?”   “风寂,你再唱歌,我会将你扔下去喂鲨鱼。”   冷冷的声调从男人口中传出,他身形修长,贲张有力,此刻头发只随便用细树枝簪住,低头正在扎木筏。   “我不就休息一会儿,怎么了?被冲到这莫名其妙的鸟岛上就够倒霉了,每天还要看你这张脸,真是让人倒胃口。”他说着跳下巨石,继续工作。   “说起来,还不是我救了你的命,要不你早就被鲨鱼吃掉了。”他哼了一声,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那场狂风暴雨之后,他被海底暗流卷到了现在的小岛,当他醒过来时,这边除了一只猴子瞪着他之外,别无他人。   风寂可是足足寂寞了一天,第二天在海边发现了轩辕隐。   当时轩辕隐不仅高烧不止,还受了伤。   要不是他把他拖上岸,他说不定就死在海里了。   而且为了照顾他,他可是跑遍这个破岛,寻到一些药草敷上他的伤口,好在这家伙是命大兼命硬,总算是死里逃生了。   等他伤好了,这都过了很多天了。   这岛上别的没有,就是鸟多,幸好还有淡水,不然真的要饿死在这儿了。   在海岛上,人的生命不堪一击,不像在陆地上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现在被海水包围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后他们就商议着打算砍了木头,做个木筏子,然后到陆地上去。   风寂这会儿真庆幸自己学的东西杂,这才懂得辨别方向和海流。   他估摸出了东临国的大致方位,觉得现在还是去东临国比较好,他估计着这里到麟国的距离太远。   轩辕隐抬起一双银眸,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风向适合起程?”   “那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去东临国要往东去,最好是有东风,但看这些日子一直刮的西南方,真是让人担心。”   正文 隐的出现(2)   轩辕隐抬头望向那变幻莫测的大海,心中一时间也涌上一股迷茫的感觉。   傅云若,她在哪儿呢?   她还活着吗?   不,她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可是想到当时的情形,他也不由得心如刀割。*   她受伤了,分开了他的手,在这变幻莫测的大海中,她会怎么样?   人的力量,在大海的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他低头继续工作。   风寂抬起头望向东边的海洋,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对着那海洋上出现的奇景发出一声惊诧的喊声:“你看!”   轩辕隐回眸看去,也不由有些惊讶。   任他看过多少的奇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不能不让人为之感叹。   蒸腾的远方海面上,在雾蒙蒙的海面上涌起了一座悬在半空中的海岛,海上百花齐放、蜂蝶纷飞,落英缤纷。偶尔得见两三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在其中闲聊着。   轩辕隐甚至看得清,那嬉戏的孩童的笑脸。   清晰得让人甚至以为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世外桃源地,蓬莱洞府天——”风寂喃喃重复着那石碑上刻着的几个字,差点瞪凸了眼睛:“世外桃源地,蓬莱洞府天——蓬莱仙岛!”   轩辕隐自然也看清了那上面写的字。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耗费了众人心血,甚至出了这样的几乎让人生死两隔的海难,居然在这儿发现了蓬莱仙岛。   “咦,它好像要不见了!难道蓬莱仙岛是在天上的?”风寂嘀咕着,眼看着刚刚悬在海面半空中的海岛逐渐隐入空气中,再也看不到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这叫海市蜃楼,有时候会在海上特定的时候看到这种奇景。看到的可能是远方的古堡,村庄,海岛,等等许多东西,但那应该是真的……”   “这么说,刚刚那个的确是蓬莱仙岛?”轩辕隐微眯眼眸看向西方:“是在东方?”   “嗯,应该是在东方才对,我看咱们要不顺着那个方向去找找看?海上能出现这种景象,我绝反正不是合成的,应该是真有蓬莱仙岛才是。你看那上面写的字,可不就是蓬莱仙岛。”风寂笑了笑:“你不是要治病的吗,正好去蓬莱仙岛治病,要是我们到了蓬莱仙岛,相信去东临国就很容易了。”   轩辕隐望了望东方,视线有些迷茫:“我只想知道,云若怎么样了。”   风寂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也看着海面,叹了口气。   两人都沉默起来。   半晌,风寂才道:“你别再想了,赶紧弄木筏吧,木筏弄好了,随时都能起航。要是改了风向,东西还没准备好,那就惨了。”   轩辕隐收回了思绪,和他一起重新扎起了木筏。   为了制造这个木筏,他们拿了随身带着的剑,加上内力,才砍断些树,做成了大小合适,十分紧密的筏子。   完成了最后一点收工,轩辕隐看着这木筏,为了减轻重量,他们也不能带什么东西。   水和吃的,这些是必要的,其余的,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了。   两人忙活了半天,晚上烤着一直没灭过的火,就靠在海边睡着了。   半夜三更,风寂睡醒了,他起身望了望海面,此刻大海已经开始涨潮了,海上一轮明月升起,照亮人间。   海风很大,刮得他头发纷乱。   这风——   他忽然思绪停顿半秒,瞬间想起了什么:“东风!”   老天,起东风了!   “轩辕隐,快起来,起东风了!”风寂大吼一声,兴奋地差点没再吼上一嗓子。   轩辕隐也早被他吵醒了,感觉到果然是吹了东风,他也有些高兴。   “该准备准备了,昨天抓的野味呢?”   “都还在呢,我去拿来,烤了,待会带上。”风寂笑嘻嘻地说着,两人分别忙碌开来。   一早就又去打了些野味,顺便带上了打死的鹿皮,打算路上披在身上。   装了水,看着早晨的海洋,他们都有些新生的喜悦。   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云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在心里发誓说着。   .............   傅云若打了个喷嚏,她擦了擦鼻子,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   不会是什么人在想她吧?   她想着,一边摇头笑了笑。   “娘娘,奴婢已经查清楚了。”清儿胆战心惊地回报。   傅云若看了她一眼:“说吧。”   “是。奴婢先去御膳房问了,负责制糕点的几个师傅都是御膳房的老师傅了,负责验毒的徐公公也证实糕点是绝无问题的。”   傅云若淡淡道:“你怎么肯定徐公公就没有问题呢?他不可能被人收买么?”   清儿摇头:“徐公公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他曾经是先皇时期的公公,以前有次,贤王造反,威逼他在东西里下毒,让他不准声张。可是他为了保护圣上安危,自己吃下东西了。因此他虽然被救了回来,却从此不能再说话了。他绝不会下毒的。”   “倒是个忠仆。”傅云若想了想:“那么问题是出在过程中了?”   “清儿询问了几个丫鬟,她们说自己端着点心出了御书房之后,本来一切都是好的,只是未料到,途中的时候碰到了一群太监,这些太监都是宫内各处的。一时嬉闹,不小心将点心全都打翻了。”   傅云若抬头,“为什么不早说!”   正文 佳人(7)   清儿胆战心惊道:“奴婢问了好久,她们才肯说的。说是当时点心打翻了,这几个太监觉得不好意思,就去给她们帮忙,从御膳房又端了几盘点心过来。后来她们就把点心送来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她们认识那几个太监吗?”傅云若挑眉:“你找到那几个太监了吗?”   清儿点头:“她们是认识那几个太监的,都是宫内各处的,若要细查下来,却也不知道,到底谁在中间作梗了。毕竟他们都是宫内各处的太监。”   “是啊,那也只有太监总管管得了他们了,是吧?”她微笑,“很好,叫太监总管把那几个小太监给我叫来,我想问问,他们喜欢吃那些点心吗?”   没过多久,太监总管就到了,见到傅云若,他一边道:“奴才听了清儿说的,倒是叫人去找了那几个小太监,他们也都过来了。娘娘可是要见他们一见?”   傅云若不冷不淡地扫了他一眼:“不急。我只是想先问问你,那些小太监……”   她的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便听到有公公的声音响起:“奉太后懿旨,特来传旨。”   傅云若挑眉,嘿,这个老妖婆,就在她搞清楚一切的时候,早不来玩不来,刚好现在来了。   “太后有什么懿旨要传的?公公就念出来吧。”   傅云若冷冷一笑,就想听听她到底要传个什么旨意。   “奉太后懿旨,经由宗人府查清情况,三位贵人之死皆因糕点中有砒霜之毒。宗人府查明情况,发现原因傅妃伙同宫内几个太监以假乱真,暗度陈仓……”   傅云若眉毛动都没动地看了看这群笨蛋,最后她实在对这个老妖婆感到很无语。   这招来得狠啊!   一上来就是先下手为强,直接封了她的路。   想要嫁祸给她,当她刚刚怀疑是几个太监受人指使作怪,这边厢老妖婆直接把这个罪名丢给了她。   她和几个太监合作?   用得着吗?真要害死人,会傻得在自己的地盘,傻得请一群不认识的太监下手?   她还不是傻瓜,无论如何还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她冷冷地听完了懿旨,“噢?我真的这么做过么?怎么我自己好像不太清楚呢。”   传旨的公公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弄:“娘娘,奴才也只是传旨的,什么都不清楚。您看这懿旨已经传下来了,而且宗人府的人已经在外等着了,娘娘您看——”   傅云若淡淡一笑,起身:“好啊,我正想去宗人府参观参观呢,来人,准备准备,本宫要去宗人府住上一住!”   她笑得十分璀璨,看不出半点不高兴甚至愤怒的样子。   连惊讶,都看不出来。   众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此刻,见到她仪态万方地走到外面,见到外面等待的宗人府成员。她依旧笑容满面:“是在等本宫么?这就走吧,我一直很想参观一下宗人府呢。”   她的笑容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宗人府的人随即将她带走。   一路上傅云若不仅没有心情不好,反而一直很开心,似乎认为自己根本不是去坐牢,而是去参观的。   到了宗人府,她随着众多押送人员的脚步踏了进去,碍于她妃子的身份,虽然有太后懿旨,可难保皇帝不会为她翻盘,因此众人也不敢太过得罪她。   宗人府的官员将她安排在了合适的比较干净的房间住下,似乎生怕傅云若会不开心,将来报复她们似的。   傅云若在牢房中住下,这里倒也干净,居然是什么都有,也不会让她感觉很难受。   她在床上躺了会儿,无聊地看着头顶上一张蜘蛛网上一只蜘蛛从左爬到右,从右爬到左。   “娘娘,微臣想请您出来问询问询。”   傅云若起身,看到宗人府的执事正在外面请示。   “噢?你要向我请示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微臣是想问问您,当时发生的事情。”   傅云若冷笑:“这个问题不是你们都已经搞清楚了吗?你们不是说,是我跟那些太监一起搞鬼了吗?”   “微臣刚刚得到奏报,说是那些太监已经全数被人杀死了。看样子是毒杀,但做得干净利落。微臣虽然怀疑过这其中的问题,但上面的总管说已经查清,是您所为,微臣可不太相信。”   傅云若挑眉,看了一眼这个形容普通,看着也不怎么样的老男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这么做,是把宝押到了她身上吧?   而且,他肯定是想她万一能出去,皇帝一定会怪罪现在的总管,然后他就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类的投机者,她见得多了。   “你是这么认为的?”傅云若斜倚在床上,懒懒地问:“那你觉得谁更像凶手呢?你跑过来跟我说这些,不怕上面的人怪罪下来么?”   “微臣只是想伸张正义,为娘娘讨回公道。微臣黄维德参见傅妃娘娘。”他倒真是下跪参拜,搞得态度十分认真一样。   “哦,难得你有这份心思,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她故意问。   “当然是以静制动了。微臣想皇上一定不会不管不顾的,他肯定会来把您救出去的。”他小声说着:“微臣看,此事可不是您做的,哪有人会给自己落这么大的把柄呢。”   -------------------------------   正文 佳人(8)   “是啊,我也很好奇,我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实上,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别人倒是一清二楚。这可真是件怪事。”她笑着说,态度轻松:“你们总管呢?我很想知道,到底他是凭什么认定我有罪的。我想看看证据。”*   “总管现在不在,不过他说的证据,也就是那几个太监的证词,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听说那些个太监都死了。”   “都死了,岂不是没了证据了?”   “未必呢,那个总管太监,好像是说他是知情者,他说是您找他的。然后找人弄了这些事情出来。连砒霜,也是通过他买的呢。”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颠倒黑白的事情。   但是像今天这件事这么夸张的,的确很有趣。   傅云若笑了笑:“这么说,我是那幕后的真凶了。”   黄维德点点头:“目前的证据对您来说很不利。”   “没什么,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她仿佛还在宫中一样使唤人,并没有半点做犯人的自觉。   黄维德离开了,外面的一群女犯在闹腾着,似乎她们也很想要有人帮她们从这里出去。   傅云若从这里看去,发现其中不少都姿容不错,看起来都是犯了罪的妃子什么的。   其中不少女子的年龄都不小了,似乎关了很多年。   阴森的过道,光线从天窗中明明暗暗折射而出,飞扬在空气中的尘埃混淆着视线。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   只有狱卒腰上的钥匙圈在走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当——叮当——   这宗人府就是处理皇家案件的地方,这里关押的都是后妃宫人,一旦进了宗人府,很少人再能回到皇宫去了。   因为,不管是有罪还是无罪,被帝王家怀疑的下场,通常不是监禁就是死亡。   从皇宫到宗人府,只不过需要穿过一道宫墙,那威严耸立的麒麟兽和狻猊高高立在屋脊上,标示着律法森严,宫规冷厉。   这里,是被皇族遗忘的地方。   还有几个人能从这里走出去呢?   此刻,天窗微开,一道温暖的阳光斜射而下,照亮她白皙的半边脸庞。   “娘娘,小的给您送饭来了。”咔嚓一声轻响,接着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低垂的眼帘飞扬,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那狱卒一样,恰巧对上一双熟悉的的眼睛。“你——”   是东朔!   她料到了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刚到没多久,他也赶到了。这只能说明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情况,并让人随时通报。   “娘子。”他低声问:“看来你在这儿过得倒是很惬意呢。”他略带嘲讽地说:“为夫的可是在外面担心得很。”   “你来得好快啊,我这牢饭,还没吃够呢。”她笑了起来。   东朔信手拈了根稻草在手里把玩着,顺手递上饭盒:“吃饭了,别再饿坏了,我可要心疼了。等你吃饱了,我们再说。”他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薄削的唇瓣上挑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柳随心接过饭盒打开,一道清蒸鲫鱼,一道醋溜荠菜,再配上荠菜汤,倒还真是清爽入口。   “云若,我早跟你说了,这件事别插手。这宫里的事情,哪里是你能弄清楚的?好吧,我一会没注意,你就进了这里了。”他叹了口气,斜倚在床上看着她,有些懊恼。   傅云若低头吃饭,“你做太子多年了,宫里的事情自然清楚。有些事情,你既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清楚,也不可能跟她忍气吞声的。”   东朔淡淡道:“有时候隐忍并不是懦弱,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要求罢了。就我所知,宫里现在有三股势力。一是我母后,背后是她周家,谈不上多大的势力。二是马上要成为皇后的兰畅,她的底子才深,宁王的势力比较强大。至于你,身后算是傅家,朝廷上势力也不浅。我必须平衡,哪一个乱了,都不行。”   他顿了顿:“这其中,谁都有可能置你于死的,谁让你这位置树大招风,不少人把你当眼中钉也很正常。做妃子,这些事情,你该早点习惯。”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接着铁门被人推开。   “娘娘,恭喜娘娘,您可以回宫啦!”黄维德笑着说,一边躬身道:“恭喜娘娘!”   柳随心有些诧异:“事情查清楚了?”   “不用查了。太监总管交代了一切,都是他做的,想嫁祸给您。”   “什么?!”傅云若错愕,这消息太让人诧异了。   这简直是——   滑天下之大稽。   “娘娘您肯定不相信是不是。下官刚听到也吓了一跳,但事实的确如此啊!刚刚太监总管来宗人府自首,说了是自己下的毒。”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却更让人如坠五里云。   傅云若看了看东朔,见他面无表情,似乎对此事,并不觉得奇怪。   她心中一动,在他耳边低声问:“你让他来的?”   东朔拉起她的手:“他本来就犯了事,不对吗?走吧,跟朕回宫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拉着傅云若的手走出牢房,淡淡道:“你叫黄维德是吧?从今天起,升任宗人府总管,原总管降职执事。”   黄维德大喜过望,连忙在身边跪拜半晌。   -------------------------   思思开了新坑《家斗:妻貌不扬》不一样的穿越,一样的精彩故事!   正文 佳人(9)   他搂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但你,应该明白分寸在哪儿。”   傅云若被请出了宗人府,早有龙辇在外等候,清儿焦急地等在外面,一见她立刻冲了过来:“娘娘,现在您没事了!”她兴高采烈地说。   傅云若淡淡道:“嗯。”随即与东朔上了龙辇。*   龙辇缓缓向皇宫驶去。   东朔这才将刚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她说的和那个黄维德明说的没什么分别,只是更为详细而已。   东朔淡淡道:“他不过是个奴才,你也没必要为了个奴才再多想了。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吧。”   傅云若挑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了化小,小了化无。回去之后,你不要再跟母后起明的争执,我今天这么做,她一定也明白我的心思了。”东朔抬起她的小脸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傅云若撇撇嘴。   明明是太后先找她的晦气,不然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找太后的麻烦。   今天还没斗气斗好呢,一番下毒案,三个贵人被害,居然就这么曹操结束了。   老妖婆可真是草菅人命啊。   她回去之后,就有的太后好看的了!   傅云若想了想,抬眸,笑得灿烂:“行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太后只要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去找她的麻烦。”   但,死老妖婆,能不去找她麻烦吗?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一定会找她麻烦的。   东朔点头:“好,还是回宫吧。你要做我的女人,这些还只是开始。你要学会自保,而不是常常让我来救你。”   傅云若笑道:“你放心,太后不能真把我怎么样的。我不是都跟她挑明了说么,她若是真再对我怎么样使坏,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她做的。这应该也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她不是一贯的态度温柔,形象正派端庄么?”   东朔没有说话,许久,才笑道:“她还是我的母亲,我也不希望你们这样子。”   傅云若吐吐舌头:“好吧,那我只要努力把她当成亲娘看待了。”   傅云若只是这么随便说说而已,她可没真的想,要跟老妖婆当什么女儿的。   回宫之后,宫内虽然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是太监总管自己亲自认罪了,事情一波三只的戏剧化表现,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傅云若知道是东朔为了保她逼了太监总管去自首的。   这的确是最快而且最安全的方法了。   ———我是分割线啊———————————————————   经过两三日的航行,轩辕隐和风寂两人在海上漂泊了数日,一直没有发现啥蓬莱仙岛的踪迹。   茫茫无边的大海似乎没有尽头,让人在看着海天交接处的时候,总是会发出一阵感慨。   浩瀚的海洋,空渺的海面,除了他们的木筏,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风寂只觉得无聊,看看清水剩的也不是很多了,心想到底该怎么找到蓬莱仙岛。   或许这个海上根本就没有蓬莱仙岛呢?   他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蓬莱仙岛?”风寂叹了口气。   轩辕隐沉默着,一时也不知道,这没有踪迹的蓬莱岛,到底在什么地方。   天空有些雾蒙蒙的,似乎想要下雨了。   没过多久,一场暴风雨来临了。   这暴风雨来得猛烈,海面上顿时掀起了大浪。   而他们的小木筏不大,根本承受不了这暴风雨的袭击。   “保护好水!”两人抱着木桶装的清水,披着鹿皮遮挡暴风雨。   小木筏开始在海浪上翻滚着,卷起,落下,又被高高地掀起。   海与天似乎都在一瞬间融为一体了。   这本来是该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但是风寂再这时,突然还有种跟风浪搏击的感觉。   抓着木筏,他大叫了起来:“来吧,我不怕你!”   这该死的海浪,该死的暴风雨,他真的受够了。   大雨倾盆而下,海水,雨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时,一个大浪袭来,将他们卷进其中,不知道卷到了哪里去了。   直到很久之后大浪狠狠将他们摔落在海中,木筏断裂,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轩辕隐和风寂各自抓住一根木头,随之大雨停歇,海浪也停了下来。   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   此刻的两人一身狼狈,东西也丢了,只剩下一根木头。   风寂恼道:“这该死的浪!”   他朝远处看去,忽然瞪大了眼睛。   轩辕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连串连绵的岛屿!   这岛屿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靠近他们!   “天,那是不是蓬莱仙岛?我们赶紧游过去!”风寂兴奋地朝前游去,轩辕隐也精神大振,他觉得只要找到了蓬莱仙岛,他就很快能去东临国了。   而东凌霄等人没有下落,他觉得他们未必会死,说不定,傅云若也在东临国。   他从来不相信傅云若会死。   ---------------------------------   思思的另外一个文《家斗:妻貌不扬》,这是个正宗的种田文。同样彪悍的人生,彪悍的穿越故事,故事还是一样的精彩,希望亲们支持噢!思思谢谢大家啦。   136005/   正文 佳人(10)   两人游上了岸,风寂抬头看去,笑道:“还真的是蓬莱仙岛呢!”   风寂已然看到了先前海市蜃楼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字眼。   轩辕隐点头,“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人。”   两人走了几步路,就碰到了一个小童儿,看到他们很是吃惊:“呀,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人?”*   “这里是蓬莱仙岛吧?”   “对啊,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童儿好奇地问:“居然有人能到我们这里来,你们还真是厉害。”   “咦?以前没人到过你们这里吗?”风寂想了想:“我记得东凌霄找的那个老板不是来过蓬莱仙岛的么?”   童儿好笑道:“师父说我们蓬莱仙岛已经三十年没进过外人了。反正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从外面进来的人。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风寂一惊,难不成东凌霄和那个老板一起骗人吗?   那个老板口口声声知道蓬莱仙岛在哪儿,莫不是一直在骗人的!   那么,那次莫名其妙的船上火灾,难道也只是那个老板安排的假戏码?他的目的是为了骗取金钱?   “我们大概是被骗了!”风寂恼道:“我不知道东凌霄是真的知道还是他也是什么都不知情。”   轩辕隐目光一冷,若真是如此,那么先前这场海难,可就耐人寻味了。   那是意外还是东凌霄一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也许,就只有东凌霄才知道了。   .............   傅云若自打回到了宫里之后,总管太监自首,这件毒杀案也就算是了了。   不知道是东朔跟太后谈了什么,自那以后,太后没有再找她的麻烦。   而东朔跟谢兰畅的婚事还在继续着,宫里已经开始准备了。   看来东朔是娶她娶定了。   他是个向来把感情和江山分得很清的人,自然不会让人破坏他的大计。   傅云若也不多说什么,待到了成亲那天,整个皇城沸腾,百姓出动,看着天下最大的一场婚事。   傅云若一个人在宫里无聊地画着画,耳边听着宫里喧闹声,待会还要接受百官朝贺什么的,大概会忙死她。   反正,顶着那么大的行头,累也累死了。   那东西得有十几斤重呢,压死人。   她忽然蹙眉,奇怪了,她又没戴过凤冠,怎么知道有多重,好像她戴过似的。   她抚着太阳穴,一定是做梦吧,她怎么会戴过那东西呢?   “娘娘,你听外面很热闹,好像皇上带着皇后去祭天了,还要去宗庙……”清儿在一边嘀咕着。   傅云若淡淡道:“噢,那一定很累吧,晚上不是还要大宴群臣的么?”   “是啊,您都没看今天的婚礼,听说这光是嫁妆就摆了二十多里,宁王也真是财大势粗。”清儿一副羡慕的口吻。   傅云若勾唇,冷笑。   再多的嫁妆也无法让谢兰畅幸福起来。   她爱的东凌霄不爱她,她和东朔根本没有感情,当了皇后也不会幸福。   这样的婚姻,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堆积在物质上的虚假,利益结合罢了。   这场大婚持续了很久,到了晚间,皇帝大宴群臣,皇后已经被送到坤宁宫去了。   傅云若打扮了一番,这次没有素面朝天,而是化了点淡妆,找了件淡绿的衣服穿上。   往铜镜中一看,佳人颜如玉,娇颜无双。   “娘娘真漂亮。”   傅云若笑道:“走,咱们也去赴宴去。”   听说皇帝在御花园大宴群臣,她迈步朝御花园走去。   此刻正有歌女舞女在场中歌舞,傅云若直接闯入场中,歌舞顿时停了下来。   “臣妾参见皇上,恭贺皇上皇后大喜!”   她行礼,抬眸,明眸善睐,化了淡妆之后,越发显得明艳动人,一时间竟把身后所有的美貌歌妓全都给比下去了。   在场的人无不被她的容貌惊倒,然而也有人认出了她就是先皇去世那夜曾看到过的歌姬。   众人只知道她的身份是傅竟的女儿,但不知道怎么会是那夜的歌姬。   一时间不少人议论起来。   东朔以为她不会来的,此刻见她出现,淡淡道:“平身吧,到朕身边来,赐坐。”   傅云若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在皇帝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歌舞又继续了起来,东朔回眸看着她,今天的她的确比平日更美丽,只是,他也十分不喜欢别人看到她那种表情。   傅云若撇撇嘴,笑道:“我来恭喜你啊。”   东朔挑眉:“你啊。”他在宴席的宝桌下握住了她的手:“你是故意的。”   傅云若笑吟吟地反握住他的手,故意勾住他的手画着圈圈。   细细的,慢慢的,像勾挑的暧昧,蚂蚁挠心一样的让人难耐。   东朔捉住她捣乱的手,眸光暗了下来,声音有些低沉:“别闹了。”   “我知道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我这么做,不是很给你面子了么?”她敛眸,眉梢眼角透出一股蛊惑:“可是,今天晚上,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东朔淡淡道:“我大婚。”   “噢,这么说,你是要去皇后那里了?”她拿起一杯酒喝着,喝完又倒了一杯:“这酒不错。”   “别喝醉了。”   “唉,喝醉了也好过难过啊。”她低叹一声,低头喝着酒,一连喝了好几杯。   -------------------   谢谢亲们支持,么么……   正文 佳人(11)   “别喝了。”他夺过她的酒杯,见她已经娇颜酡红,带了分醉意:“你看你,还是回宫去吧。”   “不要,我不要回宫,我要喝酒。”她夺过酒杯继续倒酒,“我啊,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朔,干杯。”   她又喝下一杯,似乎真有些醉意了。*   “来人,送傅妃回宫。”他低头搂住她,见她半闭着眼睛,醉醺醺地笑:“朔,不嘛,我要你跟送我回去。反正你也宴得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   东朔摇头:“我让人送你回去。”   “你这么小气啊?你的宫殿离皇后宫殿又不远,哼……”她撇嘴:“我都没给闹了,你也太伤人了。”   东朔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心中一软:“好了,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揽住傅云若的腰际,离开了御花园。   他们刚一走,场上就纷纷议论起来。   关于傅云若的情况更是甚嚣尘上,可惜今天傅竟没来,要不然还不得被人给问烂了。   东朔把傅云若送回了开云殿,将她小心放到玉床上,“来人,弄些解酒汤来。”   傅云若拉住他的手,妩媚地眨眨眼:“人家要你喂。”   她的红唇在他耳边呵气:“你真的要去皇后那么?嗯?”她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调皮的小手滑进他的胸口:“朔——”   这一声喊得千回百转,极其煽情,东朔见她的调皮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傅云若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你说呢?噢,对了,我忘了,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呢。”   “礼物,什么礼物?”   她笑道:“你到外面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变一件宝物给你。我只要求你看看这件宝物,要是你不喜欢,大可以去谢兰畅那里。”   东朔摇头:“那我还是不看了。”   “你——哼,呆瓜,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啊?”   东朔抚上她的面颊:“我知道,不管你送什么宝物,我都是无法拒绝的。”   傅云若眼睛亮晶晶的:“但我保证这件宝物很特别,好啦,你先出去。清儿,还不过来。”   东朔狐疑地看着她,知道她是想玩,也耐心地陪她玩,乖乖地走到帘外去了。   过了许久,清儿才笑道:“皇上,娘娘请您进去。”   东朔掀开帷幔,“她到底在弄什么?”   “皇上,你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清儿掩嘴离开,笑得很是奇怪。   东朔抬眸看去,但见眼前粉色珠帘低垂,氤氲的烛光将周遭都染上淡淡的砖红色,很有种朦胧的美。   珠帘之后隐约可见软榻上斜躺着一位身姿俏丽的佳人。   此刻,她身穿着半透明的金缕衣,乌发随意散落在洁白的玉枕上,她美眸半掩,在珠帘之后时隐时现。   “云若,你不是说要让我看宝物的么?”   “朔,难道说我在你眼里,还不能算是一件宝物么?”   她起身,半掩的金缕衣在烛光下越发流光溢彩,衣服上点缀的珠翠宝石更是闪烁生辉。   她伸出玉指拨开眼前的粉色珠帘,眨了眨眼:“你喜欢这件礼物么?”   虽然东朔已经看过她很多次了,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美态,然而此刻,他竟然还是有些心神波动,为她的姿态而动摇。   “喜欢。”一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嗓音黯沉得吓人。   她笑了起来,越发得勾人魂魄。   她竟赤足踏上地毯,笑着走到他面前,“真的喜欢么?嗯?”   她身上的金缕衣松松的,只要伸手就能扯去。   他深吸口气,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为她动摇,然而,这实在太难了。   她对他的吸引力太过强大,简直到了让他也有些恐惧的地步。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对上了她调皮的小舌。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吻了上去,他擒住了那调皮的小舌,与之共舞。   这个妖精!   他心里想着,有些咬牙切齿地,狠狠吻住她。   他想封住这个魅惑的唇,牢牢锁住这个妖姬。   他抱起了她,踏上了玉床。   傅云若娇吟着,“朔,你不是还要去皇后那儿么?快去嘛。”   “你这个妖精!”他低咒着,狠狠扯去她身上的衣服,看她无辜的表情,忽然是气也不好,爱也不好。   这个妖精,他总有天要被她给折腾死!   她是故意的,故意来勾引他,让他不能去找皇后。   可是他却心甘情愿被她的故意给吸引,明明知道她狡猾,使坏,调皮,却被她这个魔女给深深迷住了。   他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是被她深深吸引。   现在,让他走,他也不肯了。   他一定要这个妖精。   她天生就是来毁灭男人的祸水,连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不冷静了起来。   傅云若娇笑着,“我是母妖精,你是公妖精!”   “你这女人!”他无语瞪着她。   翻云覆雨之后,她的妩媚,她的美艳,她的绝代风姿,让他又一次陷入这场风花雪月之中无法自拔。   他完全忘了还有个皇后在宫里等着他去。   直到了早晨,要上朝的时候,她还缠着他,不肯让他走。   “我要你陪我睡,好困,别去上朝了,你大婚,怎么还去上朝呢,百官都能理解的,给大家都放个假嘛。”她笑吟吟地说着。   东朔也着实累了,被这个妖精折腾了一夜,他也没什么精神去上朝了。   ***********************   东朔也着实累了,被这个妖精折腾了一夜,他也没什么精神去上朝了。   干脆,不去了,留在这里陪她。   皇帝没上朝,本来大家都以为是陪皇后了,毕竟新婚燕尔嘛。   可惜,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让人很有些尴尬。   皇帝在新婚之夜没去找皇后,反而陪着傅云若,而且,早上连朝都没上。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太怪了,百官无聊的时候就议论起来了。   早朝不用上,工作还是要做的。   所以这些官员聚集在一起,很自然地就谈起了皇帝的私事。   毕竟,皇帝的私事再小也是公事。   “傅竟这个女儿可真够厉害的,我看皇上平日英明神武的,没想到居然也被这个傅妃给弄得不能早朝了。”   “昨晚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她,当真是个绝色美女,皇上虽然是天子,但也是男人嘛。可以理解。”旁边的官员暧昧地笑:“有这么个美人,自然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   “她不止是美不美的,听说手段厉害,很是狐媚,所以皇帝才会被她勾引得忘了正事。把皇后晾在一边,也着实不妥。”   “这倒也是,宁王若是知道了,肯定是不会高兴的。”   正说着,傅竟踏入了房内,几个同僚看到他,都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傅竟现在升任了兵部尚书,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虽然傅云若并不是他的女儿,但挂着他傅家的名头,他可也是风光无限的。   先前妹子是宫妃,现在又出了一个,怎么说都很让人高兴。   “傅大人,恭喜你啊,你可是教出了个好女儿。听说昨天皇上待在傅妃宫中,彻夜不出呢。”兵部给事中向来冷颜冷面,说出的花也不好听。   傅竟挑眉,脸色不太好看。   “那是皇上的事,我这个做臣子的能管得了什么?哼!”   “话不是这么说的。既然当了妃子,就该劝导皇上向上,而非如此狐媚君王。料想傅家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出了个妲己呢?”   “哎,你说什么呢?昨晚酒喝多了吧?”旁人连忙将他拉开,一边笑道:“傅大人,你别见怪,他一定是喝醉了。”   “哼,什么妲己?我女儿还没这么大本事!”   傅竟有些不悦,但想到昨天的确是个事实。   这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好的,傅云若越受宠,他们傅家的地位就越稳固。   虽然,她的名声不好,是个问题。   要是将来挤掉宁王当个皇后,岂不是更好?   ------------------------   一大早的,傅云若和东朔一直睡着。   &nb   sp; 还没睡醒,外面就闹哄哄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傅云若被吵醒了,睁开眼睛朝外看去:“出什么事了?”   “娘娘,皇后来了!”清儿在外面叫道,一连跪倒:“皇后娘娘千岁!”   东朔也被这动静给吵醒了,听说是皇后来了,睁开眼睛看去。   傅云若抱着被子坐起来,爱困地窝进他怀中:“她来了,你解决。别让她魔音穿脑就行。”   东朔抬眸看向一身皇后朝服,虽然面带微笑,但满脸杀气的谢兰畅,没有说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她低头行礼:“听说皇上在宫中操劳,臣妾特地让人备了补身子的汤来。”   “多谢皇后美意了。”他看了看她:“皇后若无要事,就回宫去吧,朕累了。”   谢兰畅捏着丝帕的手陡然收紧,她的目光扫到窝在东朔怀中,微露香肩的傅云若。   傻子也知道他们昨晚在做什么。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傅云若现在是跟她杠上了么?   先是东凌霄,现在又是东朔。   有傅云若的地方,她谢兰畅就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的男人为了她不惜闹翻了脸?   好了,东凌霄为了她现在被放逐边疆,先皇为她而死,现在连东朔都为了她而冷落自己。   新婚之夜,他居然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纵然她不爱东朔,可是好歹是皇后,这也太没面子了。   “臣妾还有些事情想跟皇上商议。”她的目光锥子一般扎向傅云若。   傅云若被她这么看着,也睡不下去了。   她回头看了看谢兰畅,笑了笑:“皇后娘娘来了啊?请恕妹妹我现在浑身虚软,不能下床行礼了。”她看了眼东朔,娇嗔地哼了一声:“皇上,你真坏……”   这话,可是暧昧极了。   有很多可以理解。   东朔知道她是故意,但见她眼底的淘气,就知道了。   他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点,她却吐吐舌头表示抗议。   谢兰畅本来不想发脾气的,被她这一弄,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怒道:“傅云若,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地勾引皇上,还敢有脸说?”   傅云若眨眨眼:“我勾引自己老公有什么错么?”   谢兰畅气结:“你就是惹人讨厌!昨晚可是本宫的大婚之日,你故意勾引了皇上,就是想让本宫难看是么?傅云若,你以为自己算是什么?”   傅云若挑眉:“我是不算什么。我算什么,是皇上说了算的。皇上,你说,我算什么?”   东朔蹙眉,淡淡道:“你们两个别争了!”   -----------------------------   谢谢亲们支持O(∩_∩)O~   正文 佳人(12)   傅云若挑眉:“争?我可没争。”她懒懒地垂眸:“我困了。”   谢兰畅本想发怒,可是一看东朔的眼神,他冷冷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便收敛了许多。   “你先回去吧,朕一会过去找你。”   谢兰畅这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傅云若。*   傅云若懒得理她,继续睡觉。   东朔见她离开,低头看了眼傅云若,起身,宫女侍候他穿衣。   “你要去找她啊?”她闷声问着。   东朔点头:“她是皇后。”   傅云若撇撇嘴,回眸看了他一眼:“行,那你去吧。”   东朔没再说什么,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她笑了起来。   “朔,我问你个问题。”她起身,挥退了几个宫女。   “你要问什么?”   傅云若笑吟吟地披衣而起,走到他身前,问:“朔,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东朔蹙眉:“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她挑眉:“干嘛不能问?你心虚吗?为什么不回答我这个问题?”   东朔抚上她的面颊:“别问这无聊的问题了。”   “这怎么无聊了?我知道,你肯定是爱上我了,对不对?你就是不肯承认罢了。”她笑得有几分狡黠,像只偷吃到了鸡蛋的狐狸。   当初她就跟他说过,她一定会让他爱上她的。   但他一直认为,什么只宠不爱,从来不认为她说的会成为现实。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他并非对她没有感情。   若是宠,再宠也不能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使命。   他低笑:“你就会胡想,我不会爱上你的。”转身,他大步离开。   傅云若撇撇嘴,心想,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她继续补眠。   这天晚上,傅云若一直没有看到东朔回来。   她以为他是忙于国事去了,却不想清儿欲言又止地说:“娘娘,有件事,不知道奴婢该不该说。”   傅云若正坐在铜镜前梳妆,两个宫女在梳理她乌黑的青丝。   傅云若挑眉:“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是这样的,奴婢刚刚问了别人,他们说、说皇上今晚到皇后宫中过夜了。”   傅云若一怔,握住金钗的手陡然收紧了。   他真的去了皇后的宫里。   东朔!他——他居然真的去!   她以为,他真的是爱上了她,以为他只是说说看。   当然,他大可不必去皇后那儿,娶了她不过是个名分罢了。   该死的,他居然去找了别的女人!   她绝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抬眸,铜镜中映出她的眸,冰冷的,愤怒的,燃烧着火苗的。   她闭上眼睛,许久才道:“天经地义的事,不是么?”   “娘娘,您——”清儿想说什么,却见她摆了摆手:“什么都不用说了。本宫累了,要歇息了。”   她转身,到玉床躺下。   闭上眼睛,却是睡不着了,东朔,他也不过如此。   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这种把事业看得比爱情重的男人,可是此刻,她却无法不愤怒。   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只是想闹腾一番吗?只是想留在他身边,想让他爱上她吗?   之后呢?   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完美她的祸水生涯,把她祸水的名声发扬光大。   媚惑君王不过是个开始。   真是个讽刺。   东朔,他若真的是爱上了她,还会去碰别的女人吗?   她垂眸,本来,真的对他还有些好感,此刻,竟已荡然无存。   她讨厌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   若然如此,她宁愿玉碎,不为瓦全。   ------------------------------------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就去皇后宫中拜见皇后去了。   按规矩,宫妃的确是要每日拜见皇后和太后的。   傅云若到了皇后的坤宁宫,宫女上了茶,许久才见谢兰畅姗姗来迟。   她面色红润,气色很好,看到她之后,更带了抹得意。   “呀,这不是傅妃么?”她笑着问。   “是啊,妹妹特地来请安的。”她也笑了起来。   “是么,难得妹妹有这份心思。”谢兰畅一边笑着一边道:“妹妹吃了早膳没有,不如就留在这里用膳吧。”   傅云若点头:“好啊,姐姐如果不嫌弃,我就打扰了。”   谢兰畅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赶人。   尤其让她奇怪的是傅云若今天为什么会来请安,想来是因为东朔昨天来这里过夜,她才有所收敛的吧?   傅云若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待会儿妹妹要去拜见太后,不知道皇后娘娘也要去么?”   “你不是跟她不和么?”   “什么和不和的,都是长辈,一时玩笑,哪能当真呢?”她笑着说。   谢兰畅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些奇怪。   这傅云若平时那么嚣张,现在这态度突然大变,却是为了什么?   只有傅云若自己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闹个天翻地覆,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她就不叫傅云若。   这里,已经没什么让她想呆下去的东西了。   .............   莫说谢兰畅觉得奇怪,即便是东朔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傅云若见到他,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什么都没问他。   -------------------------------------------   前面出了点问题,现在能正常阅读了。谢谢亲们的支持。   正文 佳人(13)   因为新婚燕尔,按规矩,他是应该一个月内都在皇后宫中渡过的。   于是,他一连多少天都是去的皇后宫里。   傅云若不仅没问,也不说话,也不反对,比平日更加温柔可人。   他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生气吗?”   傅云若挑眉:“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东朔欲言又止,为什么她会是这个反应?而她的这个反应,让他十分不舒服。   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做。   傅云若低眸,掩去眸底的思绪。   她是生气,她气这个家伙居然一连多少天都是去那个女人那里。   她不说,只是想看看他会先跟她说什么。   不料,他却轻描淡写,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傅云若越是愤怒,倒越是把怒气藏得很深。   她笑得越开心,正是越愤怒的时候。   东朔没有感觉出来,但也知道她的反常必定跟自己有关。   “云若,你——”   傅云若起身,“我想去御花园里转一转,你有空陪我吗?要是没空就算了。”   东朔见她面色平和,本来想跟她去御花园看看,没想到太监过来告诉他有紧急国事要处理。   傅云若一个人走到了御花园,身边纵然有许多宫女太监陪着,实在也觉得有些无聊。   东临国的御花园,到处是樱花,此刻漫天的樱花飞舞,让人心醉神迷。   傅云若随意看着,忽然看到有几个风筝飘上了天空,一群人正在兴高采烈地放着风筝。   她走了过去,只见几个小公主小皇子正在笑着闹着,其中较为年长的一位,是她曾经在宴会上见过的五皇子东煜也在其中,他慵懒地微眯眼眸,正坐在一边看着众人玩乐。   看见她,他微微颔首致意:“皇嫂也在呢。”   傅云若看了看那些可爱的孩童,笑道:“这些都是你弟弟妹妹么?”   “是啊,你看他们这些小孩子,玩得可真开心啊。”他淡淡说着,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疏离感。   狭长的丹凤眼望着空中的风筝,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傅云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天气很好,晴朗得像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暖暖的风吹得人无限沉醉,欢声笑语,阳光风筝。   “这样的简单快乐,未尝不是最好的。像他们这么单纯,多好。”不像她,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情,早就不能恢复到这样的单纯了。   东煜转过头看着她,笑道:“单纯是好,可是人不可能一辈子单纯下去的。”   两人一起望着天空中飞得越来越高的风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时,平静被一阵喧闹声给打破了!   一把剑,闪烁着寒光的剑,穿过人群,直接朝着傅云若袭击而来!   危险的逼近让傅云若瞬间整个人惊醒过来。   “刺客!”   大内侍卫已经赶在她面前挡住了刺客的袭击,傅云若吃了一惊:“什么刺客居然光天化日下闯进皇宫里!”   东煜把她拉到身后:“皇嫂,我还是先让你送你回宫去,这里太危险了。”   傅云若蹙眉,忽然听到那几个刺客说:“傅云若,今天非要了你的命!”   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而且不是晚上来,而是大白天就光明正大地闯了进来,显然他们早就是有备而来的。   傅云若冷冷看着这些人,他们是谁派来暗杀她的?   她猜得出看自己不顺眼的人不少,但能有这么大胆子,这么嚣张地来暗杀的,应该不多。   她想来想去,难道是宁王派来的?为了给他女儿谢兰畅清楚障碍?   “皇嫂,你还不走吗?”东煜望着她:“这些人不足挂齿,走吧,这里太危险。”   傅云若摇摇头:“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刺杀我。”   清儿吓得脸色苍白:“娘娘,这些人胆子好大!”   傅云若点点头,看着那几个刺客在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的夹击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忽然,傅云若感觉到身体一阵剧痛,噗嗤一声,一支匕首刺进了她胸口!   是——是清儿!   东煜的眸瞬间睁大,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一脚踹飞了清儿,亲手将她擒住了。   “大胆奴才!”东煜回头看到傅云若软倒在地,身边宫女太监慌成一团。   清儿大笑,看着傅云若倒地不起的样子,得意道:“傅云若,你也有今天!你这个贱人,你不配得到三殿下的爱,不配!我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哈哈哈哈……”   东煜制住了她,早有侍卫将清儿绑住。   “皇嫂,你怎么样了?来人,快准备把傅妃送回去!”他还算冷静,命令身边的人安排一切。   傅云若没想到清儿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此刻,她胸口一柄匕首穿胸而过,汩汩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让人胆战心惊。   她看着清儿,“你、你是东凌霄的人?”   清儿轻蔑地望着她,“对,我是三殿下在宫里的眼线。就是你,是你把他害成了这个地步!我恨死你这个贱人了,殿下虽然命令任何人不得伤害你,但是我不管了!不杀了你,我一辈子都难过。杀了你,哪怕让我现在死,我也开心!哈哈哈……”   她狂笑着,笑着笑着整个人抽搐起来,口吐黑血。   “搬开她的嘴!”   侍卫搬开她的嘴,却发现她早已经在牙齿上藏毒了。   正文 表白(1)   她早就打算今天不活着了。   她根本就是以死来博这场赌注的胜利!   傅云若望着她倔强的眼睛,低笑了起来。   明明此刻浑身鲜血淋漓,虚弱得宛如刚出世的婴儿,她却笑了起来。   好像一句话,谁说的来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回,真的还了。   东凌霄,你伤我,我伤你。   她把东凌霄弄到地位不保,弄到去流放,如今,她自己也被东凌霄的人给刺杀。   流了好多的血,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周遭一切的声音都远去了,模糊了视线,她好像看到了东凌霄朝她微笑着。   他美丽的双瞳眸子闪烁生辉,仿佛是初见那刻,澄澈无暇。   模模糊糊中,她忽然觉得身子都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噢,如果能救这么回到21世纪去,会不会更好?   她不知道。   也许会更好。   昏昏沉沉之中,她被人送回了开云殿。   东朔得知她受了重伤的消息,脸色大变,本来正在御书房和大臣议事的他,急忙赶回去。   一踏进开云殿,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就将人带进一种紧张的气氛中。   他浑身紧绷,整个身体直冒冷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附骨之疽而来,让人无法摆脱。   他直闯进去,挥开眼前重重的宫女太监,看到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傅云若。   “云若!”他扑到了床边,此刻的她仿佛一尊陶瓷娃娃,苍白的,随时都可能会碎掉。   她没有任何反应,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让人害怕的温度。   “皇上,傅妃娘娘她现在脉象虚弱,只怕……”太医犹豫地支吾着,没敢说完。   可是,东朔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忽然手发起抖来,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他从小不缺任何东西,他可以冷清无心,对她,他也只是抱着只宠不爱的态度。   可是,真的是只宠不爱吗?   天知道!   “朕不管!太医院所有的人全都给朕过来,如果她死了,朕要你们全都给她陪葬!”他大发雷霆,暴怒的眸血红血红的,整个人完全处于一个歇斯底里的状态。   这么不像平日冷静形象的他,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傅云若,醒过来,朕不准你死,不准!”他低吼着,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吻着:“你听到了没有?如果你死了,朕就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他曾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以为无情就可以无所不能。   可是,此刻,他才发现,要做到无情,是件多难的事情。   他怕了,在此刻,怕了。   他怕,怕她陡然从他的世界中消失。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她的存在,若然失去,那将会是如何的失落与痛苦?   他的生活重心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倾向了她,而他仍然没有感觉到。   “云若,云若……”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眸光忽然泛红,“算朕求你了,你不能有事……”   太医在一边劝道:“皇上,请您先让开,臣等要为娘娘拔刀。”   东朔这才依依不舍地让开,他脑子一片昏沉,想要强自镇定,可是却无法镇定下来。   太监扶着他在旁边坐下,他深吸口气,脸色虽然难看,却不想在更多人面前丢脸。   帐内的诊治还在继续,他焦急地在外面等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几个御医才走了出来。   东朔连忙问:“她怎么样了?”   “回皇上,傅妃娘娘的刀已经拔出来了,但由于失血过多,伤势过重,现在是危在旦夕。臣等只能竭尽全力了。这三日是她的生死关,若是能安然度过这三天,娘娘就没事了。”   东朔点头:“你们都要好好照顾她,朕要她活着!”他大步掀开帷幔走了进去。   宫女太监已经重新换了床单,地下的血迹的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她静静地躺在洁白的被褥中,如此的干净而纯洁。   东朔忽然觉得,她好像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心中一窒,在床边坐下,轻柔地握住她的手。   他一直在她身边,不肯离开。   天色晚了,入了夜,她忽然说起胡话来。   她发了烧,整个人都有些不安地摇着头,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许多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许多的人在她面前微笑着。   她仿佛走进了一个唯美的世界中,这里有穿着白衣的仙女,还有恍如梦境的美丽景色。   是天堂吗?   她漂浮在云端,好软的云朵,飘啊,飘啊,飘啊……   这里是这么的美丽,以至于她甚至不想离开了。   东朔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连忙叫人弄来冰过的帕子放在她额头降温。   太医给她开的药,她伤势沉重,喂多少吐多少,根本吃不进去。   东朔就自己渡给她喝。   昏昏沉沉了一天,她的烧才算退了。   她不再说胡话了,却整个人死寂一般地昏睡着。   已经是第三天了,她并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东朔在她身边陪了三天,不肯离开,其间有许多的人来来去去,要他离开,他都不肯。   又入夜了。她依旧昏睡着,仿佛不想醒来。   “皇上,您去睡会儿吧,您看您现在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让奴才来守着吧。”太监小声说着。   东朔摇摇头:“不,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好好陪着她。”   正文 表白(2)   直到整个大殿都安静了起来,他望着床上始终昏迷不醒的她,眸光闪过一抹痛苦。   “云若,你真的不肯醒过来了吗?你记得吗,我们曾经打赌,我说,我绝不会爱上你,你就笑着说,你会让我爱上你。”他的声音沙哑了,带着种怀念般的温柔。*   他静静地说着:“我从不相信自己可以爱上一个人。尤其身在这样的一个家族。我有这样的一个父亲。我的身份注定,我是不能轻言爱的人。”他的指尖爱恋地滑过她的眉眼,带过一丝疼痛。   他想起了许多往事:“父皇跟我说,当帝王的,要无爱。一个人,只有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如果心足够强大了,再多的磨难和挫折也不能让一个人倒下。我曾经奉行着父皇说的话,他说,只宠不爱,才能保持后宫平衡,才能保护江山大业永驻。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嘴角不由勾起,莞尔一笑。那时她趴在水阁之中,睡着了。   她嚣张的态度,挑衅的眼神都是他从未遭遇过的。   而她的倔强和坏坏的笑,调皮和淘气更像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他。   他尽管不承认,可是,他被她吸引,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是一个完全颠覆他生活的所在,是一个老天突然送给她的精灵。   她是天使和魔鬼的化身,在魅惑与清纯之间让人陷入漩涡。   “你快点,快点醒过来好吗?”他低低喃念着,忽然眼角有些湿润。   可是,她并没有反应。   他忽然气愤起来,低吼:“为什么你还不醒过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好?”   他粗喘着气,忽然握着她的手,凄凄地笑:“你赢了,傅云若。我爱上了你,我东朔爱上了你!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女人,我不能,我也不要失去你……”   是不是,直到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没有珍惜的痛苦?   他溃败了,在这场赌博中,她和他各据一方,赌注是彼此的感情。   这场没有结果,只有过程的赌注,他输得彻底。   是的,他败了。   他爱上了这个女人,尽管努力提醒自己,尽管挣扎在理智和情感之中,尽管一次又一次想要从她的温柔陷阱中逃脱,可是,他还是像一只最悲哀的猎物,永远逃脱不了那捕捉的情网。   尽管,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对她压抑许久的感情。   非得,要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能明白失去了什么吗?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   东朔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没有注意到,她睁开了眼睛。   “云若,求你快点醒过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他低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忽然闭上眼睛,唇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   爱。   他跟她说,他爱上了她。   真的爱她,他会更别的女人,上床吗?   会吗?   在那时候,他想过,爱不爱她吗?   在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完全冰了下来。   她就是这般倔强而固执,她的爱情洁癖容忍不了对方的出轨。   游戏,结束了。   这场你追我逐的游戏,爱与不爱的游戏,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   结束了。   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她开口:“水。”   东朔一惊,睁开眼睛看到她醒了过来,极度的狂喜让他握紧了她的手:“云若,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以为你……水,你要水是吗?”   他转过身,急匆匆地给她倒了杯水,怕她不能喝下去,还特地用银勺喂她喝下去。   傅云若静静地喝着水,样子虽然有些苍白,但是这等安静,却反而不像刚刚死里逃生的样子。   “云若,你怎么了?”为什么她不说话?   东朔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傅云若抬眸看着他:“我昏迷多久了?我的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昏迷三天了。御医说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一两个月才可以恢复。”他温柔地说:“你什么都不用想了,只要好好养伤就可以了。”   “嗯。”她闭上眼睛:“我累了。”   他忽然有些失落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安,为她的态度不安。   为什么,她这样的淡漠?   可是,他还是高兴的,毕竟,她总算是死里逃生了。   还好,她没事。   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你也去睡吧,你也辛苦了。”她忽然道,眸光扫过他满布红色的眼睛,已经生了胡渣的脸庞。   让她,该怎么对这个男人?   “我不累,只要你好好的。”他微微一笑。   “去睡吧,我没事的。”   东朔也的确是累了,毕竟三天时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只凭着一股意志力支撑着。   此刻,她醒来了,他也就不必强撑了,回殿睡觉了。   他走后,傅云若静静地想着,等到伤养好之后,她就可以……   也许,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   她的伤在太医的医治下渐渐好转起来。   东朔比以前更为宠爱她,生怕她受到半点委屈。   相比以前,他的不同更多的在于不再掩饰对她的爱意,自从她受伤之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正文 表白(3)   可是傅云若看着虽然像平日一样笑,但是却仿佛少了点什么似的。   东朔一直感觉少了,可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少了什么。   有时候,明明她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如此遥远。   这样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云若,你不高兴吗?”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庞:“自从受伤之后,你好像变了许多。”   傅云若笑了笑:“我没有什么高兴的。”   她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此刻,胸口虽然有时还会隐隐疼痛,但比当时几近濒死已经好太多了。   东朔敏感地察觉她的笑很不对劲,仿佛笑的时候,她的眼底并没有笑意。   这种情形是不对,可他一时也无法改变。只能想着,过段时间她伤养好了再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   .............   海那边的东临国仍旧是温暖如春,而麟国却已经是步入了冬季。   冬日的京都,在落叶的萧条之中越显肃穆。   坐落在京畿中轴线上的皇宫掩映在众多建筑保卫中,刚刚上完了早朝,百官纷纷离开金銮殿,各回府衙办公。   南宫昕从金銮殿走了出来,金銮殿本身位置较高,从这里望去,可见整个皇宫映入眼帘。   “皇上,您这是……”   南宫昕摆了摆手,站在走廊上望着晨曦中的京都。   这里,是他的国家,是他的江山。   “皇后——走了多久了?”   身边的朱公公愣了下,“皇后娘娘好像走了有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吧?”他顿了顿:“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云若,你又在哪里呢?还和轩辕隐在一起吗?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你们的踪迹呢?   因为,隐宫都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回皇上,奴才正要跟您说呢,刚刚在外面的探子回报,说是发现了皇后娘娘的踪迹。”朱公公笑着说。   南宫昕一震:“发现了她的踪迹?”   “是。”朱公公立刻将密信递给他。   南宫昕打开一看,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脸色微微一变。   她在东临国!   怎么会在哪儿?怎么会成为东临国新皇的妃子?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隐不是和她在一起的么?   “传令下去,继续打探,务必把她的情况弄得一清二楚!”他双手捏住信纸,整个人有些激动的颤抖。   终于知道她的消息了,但是现在这个消息更让人无法接受。   如果说她爱上了轩辕隐,他还能想明白,但是东临国的新皇帝,是个陌生的人。   只是这个消息也未必是真的。   南宫昕想到这儿,心情顿时起伏波折,说不清是什么酸痛的感觉。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麟国在他的主掌之下,越来越富足安康,这些时日来,一切都很好。   宫里除了夏平阳外,也并无别的女人。   这天晚上,南宫昕处理完了国事,听到旁边的太监问:“皇上,您今晚是在宫里睡还是去夏贵妃那里?”   南宫昕本想说回自己寝宫去睡,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有数月没有去看过夏平阳了,虽然他并不爱她,甚至不相信那孩子是他的,但是,想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不管怎么说,在名义上,他是她的丈夫。   “到夏贵妃那里,不要惊动任何人。你陪我去就行。”他也不想大张旗鼓地去,免生误会。   “是。”   南宫昕起身离开了御书房,在夜色的笼罩中沿着长长的走廊走着。   穿过了数个宫殿,最后才抵达夏平阳的太平宫。   因为南宫昕和朱公公只是两个人到来,而到了太平宫,看到他的侍卫正要行礼,却被南宫昕个挥手呵斥了:“不要声张。”   他迈步走了进去,奇怪地发现太平宫外只有一个宫女,而众多宫人则不知所踪。   “皇……”她吃了一惊,东朔摆摆手,示意她噤声:“娘娘在吗?”   “娘娘……”她似乎吓得不清,南宫昕看她神色不对劲,眸光一敛,大步走进殿内。   宫女吓得腿发软,直接追了过去:“娘娘,皇上驾到!”   她的声音太过急切,太过慌张,以至于让南宫昕不得不怀疑。   他好歹是宫里长大,皇室出生,这点道行还是有的,他觉得其中必有问题,直接跑进了寝殿。   刚进了寝殿,他就看到一个男人从纱帐里钻了出来,正与他打了个照面!   这男子也很年轻,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然是刚刚慌乱中还来不得穿好衣服。他看到他吓得脸色大变,帐内的夏平阳衣衫不整,也是脸色铁青。   南宫昕一惊,顿时明白了眼前的情形。   “好大的胆子!夏平阳,你居然敢红杏出墙?”   “皇上!”夏平阳从床上爬了下来,她这时候已经怀孕将近四个月了,身形虽然并不太明显丰腴,但这动作还是让人惊恐。   南宫昕看了眼朱公公,朱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对外喊道:“来人呐!”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立刻跪倒在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   夏平阳紧张道:“皇上,是他故意威胁臣妾的!”   南宫昕冷冷一笑,他看了看夏平阳和这个男人,旁边扔的衣服明显看出来是侍卫的衣服。   她敢跟侍卫苟且,威胁?“一个侍卫,他有这个胆子敢威胁你一个贵妃吗?说,他是谁,夏平阳,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吧?”   正文 表白(4)   夏平阳摇摇头:“不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皇上您的!”   那男人怒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分明是你勾引我在先!皇上,请您饶了奴才吧!”   外面的侍卫已经纷纷在殿门口集结了,朱公公低声在南宫昕耳边道:“这个侍卫将常林,是先前从大夏国跟来的侍卫。”*   南宫昕握拳,跟来的侍卫,关系更亲密了。   既然如此,夏平阳会不会跟这个侍卫早就有染了?   “常林,你说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怎么能相信这个侍卫的话呢?臣妾是金枝玉叶,岂会跟这等奴才苟合?若不是他强迫与我,事后拿我的名节做要挟,臣妾哪会任由他摆布?”她掩面低泣起来,“求皇上为臣妾做主。臣妾出了这等丑事,也无颜见陛下了!不如就让臣妾死了吧!”   南宫昕冷冷看着她,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你觉得呢?”   “皇上,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奴才,奴才把什么都告诉您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她只是平阳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   这话可是晴天一个巨大的霹雳!   南宫昕眸光陡然紧缩:“放肆,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奴才本来是公主身边的侍卫,跟她早就相识了……”   “你血口喷人!”夏平阳朝他抓了过去,顿时被人拉开了。   常林哼了一声:“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本名叫雪晴,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公主不肯远嫁,皇上也不舍得她远嫁,因为你跟公主有那么几分相似,便让你代嫁了!这件事,送亲的六王爷夏焰也十分清楚。你早就跟我有一腿了,这回到了麟国,还不是继续跟我保持关系。皇上不喜欢你,从没碰过你,你就妄想通过怀孕提高地位,将来我们的孩子当了皇帝,我就是太上皇!这话,是你说的吧?”   “你、你胡说八道!”   南宫昕深吸口气,听着这两人相互对骂,似乎都在说对方才是错的。   “常林,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夏平阳愤怒地想要砍了他,可是却被人给拦住了。   忽然她听到有人大喊一声:“雪晴!”   她直觉回过头去,叫道:“啊?”   刚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漏了陷,立刻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南宫昕。   刚刚那声叫,正是南宫昕喊的。   他觉得人在极端不注意的情况下被人喊到了本名,都会有下意识的动作,果然不出所料。   这么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大夏国的平阳公主,而是个冒牌货!   该死的大夏国,他们也欺人太甚了。   即便古往今来,和亲多半并非真正的公主前来,但是这次是他们主动要和亲的,要送他们的平阳公主来。本来麟国也足够重视了,不想居然送了这样一个不清不白的宫女来顶替!   欺人太甚!   而这个女人,明明怀的就不是他的孩子,也没有跟他发生关系,还妄想通过他得到地位,想让她的孩子继承皇位。   太上皇,太后?   哼。   “把这两个人暂时关押在太平宫中,不准他们出去!”   她不是真正的公主,大夏国又作何解释?   南宫昕转身离开,她还想跟他解释,然而他却不肯再听半句了。   这一次,她真的栽了。   眼见南宫昕离开,她恶狠狠地瞪着常林:“你这个笨蛋,你把一切都毁了!”   “是你要害我的!”常林冷笑:“我可不会当年的替死鬼。”   “你真是个蠢货!”她本来以为平时南宫昕从来不会来看她,所以肆无忌惮地在宫内和他约会,不想竟被捉个正着。   如今身份曝光,孩子更不可能再赖在南宫昕身上了。   而这个蠢货更是把她的全盘计划毁了个一干二净。   这下完了。   -----------------------------------------   她完了,南宫昕却是觉得心头如释重负。   他终于再没有任何足以牵绊他的东西了,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有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   大夏国这场伪劣的骗局,他会算账的。   他要找到傅云若,跟她说,他会一辈子都只有她一个女人,再没有别人可以让他分心了。   朱公公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嘴角竟然在这时候上扬起来,一时间有些诧异。   怎么出了这种事情,他还这么高兴的样子?   “皇上,您——”他欲言又止,还是没说。   “想说什么就说吧。”   “怎么您好像不生气么?”他好奇。   南宫昕淡淡道:“为这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不值得。”对,这些都是跟他无关的人,除了傅云若,还有谁能让他心神俱碎呢?   “查探皇后娘娘的消息怎么样了?”   “奴才派去的人依旧在打探,若有消息,奴才会马上禀报皇上的。”   “你说,她怎么会去了东临国呢?”他自言自语着,想着早上信上的内容,也有些闷闷不乐。   朱公公想了想:“也许娘娘是想去玩玩的吧,皇上不必过于担心,若是找到了娘娘,您大可以派人把她接回来啊。”   “接是一定要接的,但要看,是什么情况。”如果她真的是东临国皇帝的妃子,这就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到时候,情况也会复杂,想要接她出来,也变得有些困难。   正文 表白(5)   “皇上,那夏贵妃和那个常林,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南宫昕想了想:“他们都是大夏国的人,先放着他们,朕要派国书到大夏国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打算。”   反正,留着这两个人,恶心下他们。   他暂时还没有杀他们的打算。*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好好地找到傅云若。   没过几天,南宫昕接到了一封来自东临国的密报。   打开密报之后,他的情绪书香中文网不能平静,随即,他命令自己的一些心腹组成使团,前往东临国。   信上说,根据调查的情况,皇后可能失忆了,她同样叫傅云若。只是身份变成了东临国兵部尚书傅竟的义女,但到底生身父母是谁,一直不祥。   但是不管描述的种种迹象也好,习惯也好,还有她那言传在外的祸水名声,都让他确定,那一定就是傅云若。   除了傅云若,没人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通过对宫内她的贴身宫女的打探,也发现了她胸口有一颗红痣,最近,她受了重伤的消息同样也让他得知了。   是她,傅云若胸口的确有颗红痣的。   他心中既为找到她的消息而高兴,也为她受伤的事情而担忧。   云若,我一定要把你接回来!   不管你是失忆了,还是受伤了!   .............闷   这天的东临国早朝,出了一件大事。   麟国的使节团来到东临国,在早朝时面见东朔,送上了许多礼物。   东朔对于海外那个国度也没什么喜恶,毕竟离得远,两国之间除了有的只是商业上的交往,其他的,并不深入。   东朔扫了一眼使节团赠送的礼物,笑道:“贵国使节远道而来,辛苦了。”   “回陛下,其实此次臣等奉命而来,还是为了向陛下打探一件宝物的下落。我国皇上一直到处寻觅这件宝物,听说这件宝物正在东临国内,想来想去,还是请陛下帮忙才好。”   东朔有些奇怪,试想麟国一个堂堂的中原大国,什么宝贝没见过,竟要到东临国来找。“是什么宝贝,不妨说来听听。”   “微臣这里有画作一副,请容微臣打开。”   东朔示意他打开,此刻,便看到台下的几个使臣将一幅画卷缓缓打开。   画卷不长,打开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却是让人哗然。   画上,只画了一个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端端是一个国色天香,绝代无双的佳人。   佳人正斜倚在麟国皇宫的亭子旁,身着麟国的皇后服饰,金色凤冠,玄红朝服,华美尊贵。   女子,并不奇怪,关键是这女子——是傅云若!   东朔眸光微微一紧,他的视线如鹰般扫向了拿着画卷的使节:“贵国陛下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大臣们早已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已经看出来,那画上的女子,和傅妃一模一样。   “回陛下,这乃是我朝的一大宝物,我朝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姓傅,闺字云若,乃是我朝丞相的千金,娘娘失踪数月,陛下心急如焚,近日忽然听闻有人在贵朝发现了娘娘的行踪,不知道陛下能否帮个忙,在国内张榜贴告,寻找到我朝的皇后呢?”   众臣哗然,议论纷纷。在场的兵部尚书傅竟脸色微沉,麟国的皇后也叫傅云若,还跟这个傅云若长得一模一样,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么?   “傅尚书,这个女子怎么跟你女儿生得一模一样?”旁边有同僚问道。   傅竟蹙眉:“天底下像的人多了。”   “可是名字竟也一样,真是怪了。他们的使节,意思莫不是以为宫里的傅妃是他们的皇后,要问皇上索要人吧?这也太荒谬了。”   东朔面色未变,然而心头却是风云变幻。   麟国的皇后傅云若?   他想到了说自己失忆的傅云若,想到了她那不知所谓的神秘身世,尤其这些人。他们说发现了傅云若的踪迹,分明是找到了人,知道傅云若肯定在他宫中,不然,绝不会这样放肆的。   他们,是有的放矢,有备而来,目的就事傅云若。   如果他说答应寻找,那么他们必然会说傅妃就是他们的皇后;如果不答应,那么,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贵朝的皇后,怎么会远涉大海跑到我东临国呢?想来是使节弄错了吧?朕看你们也累了,回驿馆歇息去吧。”他打了个太极,想要打发他们离开。   不管傅云若是不是真的什么麟国皇后,他也不可能放她离去。   “皇上,您若是觉得寻人太过麻烦,不如微臣给您提点线索。陛下宫中的傅妃娘娘,与我朝的皇后名字相同,本人也长得一模一样。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东朔顿时眸光一冷:“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污蔑后妃!贵国的皇上就是这般知礼?”   “陛下恕罪,您可以请这位傅妃娘娘出来,微臣可以当面对质。”   东朔拍案而起:“没有什么好见的,南宫昕如此侮辱于朕,笑话,朕的妃子岂容你们这些使节相见?来人,送他们回国!”   “陛下若是不肯让娘娘出来见面,就是证实了她的确是我朝的皇后!陛下扣留我朝皇后娘娘,我遵循皇上来时的旨意,只想说一句话:若是不交人,只有战场上相见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轰然大波。   当时就有冒失的武将想要砍了使节。在人家地盘,也太放肆了。   正文 表白(6)   东朔挥手:“住手,两军交战,也不斩来使。让他回去传个话——我东朔不怕他南宫昕,东临国也不怕麟国。他如此冒犯于朕,若要打,朕也奉陪!”   “好,我这就回国!”   使节团的人退出了金殿。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仔细商议一下啊。两国交兵,可不是儿戏啊。”当朝宰相顾明超急忙说道。*   东朔看了看那些已经退出金殿,消失在外面的使节,只说了一句:“谁敢侮辱我朝,虽远,朕也绝不放过!”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退朝!”   这一声喊声把所有的大臣们都给弄得郁闷了起来。   东临国许久没有打仗了,太平日子过久了,许多人并不希望打仗。   武将们倒是跃跃欲试起来。   东临国以海战闻名,海军最为强盛,而身处内陆的麟国,除了沿海的一些海军还可以用,大部分都是陆军为主。   真要打起来,可是未知胜负的。   但东朔关心的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傅云若是不是,真的是那个麟国的皇后。   他去了御书房,直接找人把傅竟叫来了。   “傅竟,你告诉朕,傅云若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冷冷看着傅竟。   傅竟见他如此,擦了擦冷汗:“她是微臣好友的女儿,只因父母俱亡,微臣才将她收为义女的。”   “好友,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朕会派人去查清楚,如果傅爱卿你有半句谎话,休怪朕无情!”   傅竟心中一惊,想到现在东凌霄已经败落,如今他的主子是现在的东朔。如果得罪了东朔,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也担当不了这个责任。   “微臣该死,其实微臣并不认识她,她也不是微臣好友的女儿。”   东朔深吸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其实是这样的。当时是三皇子东凌霄找到微臣,说他府中有个十分喜欢的女子,想让我收她为义女,好给她个身份,嫁给他也才说的过去。微臣就答应了下来,去见那女子时,三皇子说她失忆了,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让我和夫人冒充她的爹娘去看她……后来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做了她的爹娘了。”   东朔心中一震:“那你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情形?”   “当时她也是受了伤,躺在床上气色不是太好。果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东凌霄有没有说她从哪里来的?”   “他什么都没说。”   东朔沉思片刻,如果真是这样,按照那几个使臣的说法,他们的皇后失踪了,当时东凌霄因为父皇的考验去了麟国办事情,回来,府里就多了个女子……   这一切无独有偶,都跟傅云若有关系。   “你下去吧。”他有些头痛,怎么会这样?   她是麟国的皇后!   她真的是麟国的皇后,他已经基本上确认了。   现在南宫昕为了夺回她,一定要跟他打仗。   但不管怎么样,他是绝不会放弃傅云若的,不可能!   --------------------------   傍晚回到房间,他就看到了傅云若正坐在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而她笑容满面,似乎心情很好。   “朔,我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她笑着走上前,搂住他:“你有没有听说,别人说我成了祸水?”   东朔蹙眉:“别听那些人胡说,谁说的,惩治他!”   傅云若吐吐舌尖:“我是听说,今天有个外国,啊,是麟国的使节团来了。说他们的皇后是我,好搞笑啊。最可笑的是,听说他们还要跟我们打仗了,就为了夺回我?我无意间听到宫里面议论纷纷的,好多人都说我是红颜祸水,这回好,招得两国要打仗了。”   东朔搂紧了她:“别听那些胡说的话了。麟国不过是无事生非,你真的认为,你是他们的皇后吗?云若,如果你真的是他们的皇后,你会跟着他们回去吗?”   傅云若想了想,耸耸肩:“天知道呢。但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干嘛要去?”   东朔蹙眉:“如果我说,你真的是呢?”   她大笑了起来:“老天,真的是?这也太逗了!我还是不相信,不是开玩笑的吧?好了,我又不喜欢那个地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去那儿干什么。不过,我真有这个本事弄得两国交兵,倒是挺有趣的。”   这么着,还不是成了海伦一样的超级祸水?   她想到了东凌霄说她的身世,想到了那个曾经出现的,说她是傅云若的那个风御。   如果东朔说的是真的,她难道真的会是麟国的皇后?   即便是,那又怎么样呢?   可,东凌霄知道她是吗?他到底是怎么遇到她的?   “我认为他们只是无中生有。不管怎么样,你只是我的妃子。”他低头吻了她一下:“云若,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傅云若笑了笑:“不说这个了。今天我很高兴,做了一些菜,我的手艺你还没有尝过吧?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东朔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满桌的美味佳肴上:“都是你做的?”他尝了一口:“味道很好,比御厨也差不了多少了。”   “朔,来,我敬你一杯。”她倒了杯酒:“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为了我,都累坏了。这一杯,敬你。”   东朔心中一暖,虽然为她突然的态度改变有些受宠若惊,但喜悦还是大大冲散了疑惑。   正文 表白(7)   傅云若给他一连敬了好几杯酒,东朔平日酒量很好,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才喝了几杯,就有些微醺了。   傅云若见他有些醉了,刮了刮他的鼻子:“噢,你怎么酒量比我还差呢?我做的菜,你还没怎么吃呢?”   东朔睨了她一眼:“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   傅云若笑道:“好吧,你还是吃菜吧,自己酒量差,可不能怪我。”   东朔夹了点菜吃了,只觉得头越来越犯晕。   傅云若立刻扶了他起来,身边的宫女帮着她一道把东朔扶到床上。   “云若,我有点醉了,这是什么酒,酒劲这么大?”他抚着额头轻叹了一声。   傅云若敛眸,淡淡:“是啊,酒很烈呢。”   他伸手就将她压在身下,吻上她的红唇。   傅云若并没有阻拦他,东朔醉醺醺地,迷蒙中感觉自己仿佛飘上了云端。   帷幔低垂,不时传来淡淡的暧昧的喘息声。   许久,云雨方休,傅云若看着已然昏睡的东朔,指尖滑过他的眉眼,“你知道吗?我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今夜,她在酒里动了手脚,不然,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的。   她起身,穿好衣裳,拿走了他的佩玉。   回眸看到他睡得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她顿了顿,望着他的睡颜,叹了口气。   东朔啊东朔,他若是不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未必会这么做。   可是,她真的无法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更别说当个小妾了。   就算是妃子,那也是个妾。   作为现代新女性的她,是万万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   这场游戏,结束了。   她哪怕是超级祸水,祸得两国大乱,交兵四起,惹得美男折腰,纷纷心碎,也与他无关了。   该走了。   游戏总有结束的时候。   她放了张纸条在他的枕边,随即拿着玉佩走到殿门口,吩咐道:“我要回家一趟,母亲病危了。这是皇上给我的令牌,让我通行用的。准备车马去吧。”   太监虽然奇怪,但还是照办了。   毕竟,他没想到傅云若的胆子这么大,敢迷昏了皇上,逃出宫去。   傅云若只拿走了一些细软和衣物准备路上用,为了怕人发现,她穿上了披风,在宽大的披风藏了包袱,不让人发现。   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她坐上了车,缓缓朝宫门驶去。   晚上如果要出皇宫,必须要有皇帝的准许才可以。到了皇宫正门,傅云若拿出了东朔的随身龙佩玉,宫门守卫于是放行了。   离开了宫门不久,马车就行驶在京城宽阔的大道上。   入了夜,路上更没有什么人了。   “停一下!”她喊了一声,看着这路边四周有一片树林,眸光一转,下车走到前面。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傅云若捂住腿道:“我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那驾马车的太监吓了一跳,连忙下车来看,傅云若眼睛一转,顿时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   “对不起了!”她将这小太监推倒了路边,干脆脱下他的外衣,到车里换上,束起头发,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是个女子。   更何况太监本就阴阳怪气的,旁人更不会认为她女像奇怪。   傅云若踏上马车,驾着马儿直接朝城门去了。   她是要出城去。   到了城门口,直接拿出皇帝的玉佩唬人,果然还是管用的。   “这位公公是要出城办事?”   “是的,立刻放行,耽误了事,万岁爷可饶不了你们!”她昂起头,尖着嗓子说。   几个侍卫立刻放了她出城。   傅云若这颗心直到出了城,才稍微平静下来。   还好她在21世纪的时候,所在的黑帮青焰盟特情科为了训练他们,是什么都要学的。她本身又常在上流社会里出入,骑马术还挺不错的。   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了。   想着坐马车上终究太慢了,她干脆下车解开了套子,将马车车厢丢弃。   为了迷惑追兵,她将车厢推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而后骑马踏入了树林之中,没有从官道走。   绕了会儿才又绕回了管道,在夜色中驾马而去。   今夜刚好有明月相照,踏月而去,只为了一个方向——流远。   流远的位置在东临国的最东面,那里山高树木繁密,瘴气横生,十分贫穷。因此成为了发配犯人的地方。   到了那种地方,能活下来,已经是不易了。   她坚信东凌霄一定不会有事的。   别了,东朔!   ---------------------   东朔一醒来,就觉得头痛,浑身酸麻,很有些不对劲。   他刚一转头,忽然听到到一阵纸张的摩擦声。   睁开眼睛,他看到眼前有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东西?云若?”他伸手摸去,身边没有人。   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寥寥几句: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了。东朔,尽管你爱我,可我已不能接受你。我要唯一,而你,不能给我唯一。别了——   落款是傅云若。   他整个人一惊,掀开帷幔,大吼一声:“来人,傅妃呢?”   外面的太监宫女吓得连忙跑进来:“回皇上,傅妃娘娘昨夜说是她母亲病危,回娘家去了!”   东朔怒道:“去找!”他握紧了手中的纸条,不,她一定不是回娘家这么简单。   更何况,傅竟的老婆也没有病危。   借口,借口!   她去了哪儿?   正文 表白(8)   什么是她该去的地方?她该去的地方……难不成是……   他忽然想起她今天的反常,想起她今天说起麟国,问他是不是真的。   她该去的地方?难道她打算去麟国!?   东朔怒不可遏,忽然听到外面传报:“回皇上,送娘娘出宫的太监自己回来了,说是娘娘把她打晕了。”*   东朔一怔,“把他带进来!”   那太监捂着脑袋跑了进来:“皇上,奴才该死,没有看住娘娘,她将奴才打晕了。”   “是在什么地方?”   “就是往城门去的那条大道上。”   东朔眸光一冷,接着又得到了奏报,在出城后的一条大道上发现了丢弃的马车车厢。   据说,那车厢所在的路,是前往西部海岸西海的必经之路。   “立刻派人去找,一定要去找到她!”他在大殿中来回走着,怒道:“居然就这么放她出去了?你们都在干什么?”   众人见他发怒,个个不敢说话,而东朔想到傅云若可能真的是打算回麟国,顿时心头一阵气闷。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还要走?   就为了个唯一?   唯一,唯一,她已经是他的唯一了!   他爱她,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她还要怎么样,要他整个后宫只有她一个人吗?   他是皇帝啊,他要考虑的,不止是自己,还要其他。   她笑着说,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她赢了,他爱上了她,她却没有爱上他。   唯一,她说她要的唯一,他给不了。   昨夜的柔情蜜意,根本是她早就打算好的把戏。   她一早就决定了,要离开了。   .............   入夜之后,原来的常乐王府也陷入了寂静之中。   这里本来是东凌霄的王府,现如今,已经拨给了另外一个皇子居住。   只不过现在这位皇子还没有搬进来,因此整个王府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到了夜里,风御和师父天一道长潜入王府中,他们的目的是将那水晶棺给带走。   “师父,我想还是把她送回麟国吧,我娘跟她的关系很好,放到我家去,也好将来可以随时凭吊。落在这异国他乡,终究不是个好事情。”   风御一边走一边说着。   天一道长点点头:“落叶归根,也无可厚非。”   风御顺着当日走过的路线,找到了机关按钮,踏进了密室之中。   傅云若的包袱和那个水晶棺仍旧静静伫立在这封闭的冰窖中。   风御看着水晶棺中栩栩如生的傅云若,叹了口气:“师父,你说人能死而复生吗?”   天一道长仔细看了看水晶棺中的女子,果然是傅云若没错。   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是栩栩如生,可是在海水中,同样连他都受了重伤,这个女人为什么什么伤口都没有?   是死后做了什么处理?   但已经去世之后,伤口还能再复原吗?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风御,把棺盖打开,我想看看。”   “师父,师兄说了不能打开的,怕是一打开她的尸身就会腐化了。”   “这里是冰窖,不可能的。你且打开,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不觉得这尸体逼真得太假吗?”   风御将信将疑地看去,听他这么一说,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想了会儿,这才打开了棺盖。   他伸出手抚上了那个“傅云若”的脸庞,忽然一怔!   手上的触感冰冷、质感,根本不像是人的皮肤!   他伸手一捏,她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坑,竟扣下一小块白色的凝结物。   天一道长看了看她的手,蹙眉:“这不是人,是蜡像!”   风御吃了一惊,“蜡像!”   “对,是蜡像,而且做这蜡像的人手段高超,以至栩栩如生,如果不是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风御脑中一阵晕眩,恼道:“东凌霄,他居然骗我!那个人就是傅云若,是她!”   天一道长蹙眉:“这么说,她是失忆了,以至于不认识你了。东凌霄是故意这么做的。”   “肯定是!他就是故意的,他想独占傅云若,居然给我说了那么多的骗人的话。这场骗局还是他精心设计的,什么死人,都是假的!”   他气得在密室里走来走去的:“不行,我跟他没完!”   天一道长淡淡道:“你不是想去找傅云若吗?先找到她再说吧。”   “对,我要去找她,不是听说她进宫了吗,还当了妃子,我要去找她。跟她说清楚。老天,这到底什么事啊!”他挠了挠头。   “事不宜迟,你若要去,乘着现在就去好了。我回客栈去了。”   风御点点头,立刻和他一起走出密室,赶往皇宫。   潜入御龙宫,他正好看到东朔在殿内来回走动着,正在发怒:“傅妃呢?她能跑多远?居然到处都找不到她!继续去找,找不到她,你们自己提头来见!”   风御挑眉,傅云若不见了?   “回皇上,娘娘可能是去麟国了,派去的人已经寻找了。也下发了秘密公文给沿途的官府,让他们寻找。”   “好,再继续去找。”东朔抚额,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怎么回事?”风御自言自语着,她为什么会离开皇宫?去麟国,难道她是恢复记忆了吗?   他精神一震,立刻准备出宫去。   他要去找傅云若!   PS:上一章出了错,思思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上传的时候是只发了一次的呀,好像是系统抽风了,呜呜,居然重复了一章。   对不起,思思不是故意的……   已经告诉编辑了,她把这章退了,抱歉亲们,鞠躬,对不起大家   ……   正文 甜蜜蜜(1)   傅云若离开京城之后,就找了个小店买了几套男装。   她用颜料画花自己的脸,再穿上破破烂烂的男装,化装了一下,旁人察觉不到的,还真的以为她是个普通的江湖流浪汉。   戴着斗笠,她常常是昼伏夜出,为了怕官府的追击,她尽量走人少的地方。*   因为这样的策略,她经过了数日的征程,一直很安全,没有被人发现。   似乎路上也没看到什么张榜的告示。   她猜测自己当时把车厢丢弃在另外一条路上,是起了疑兵的作用。   他们应该没有想到她会往流远去吧。   经过数日的赶路,她已经越来越接近流远了。   越靠近流远,路也越难走,这里各族百姓杂居,十分野蛮。   傅云若因为打扮比较普通贫寒,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她。   傅云若快中午时才赶到了流远城。   这里说是个城,在她看来,连个小镇都算不上。   寥寥可数的商店和客栈,更没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看着很是荒凉。   “这位小哥,你知道发配流远的犯人都是关在哪里吗?”她向人打听着。   “犯人?那都在城东的流远大营里吧。看你是外地人吧?”那店小二给她指了指路:“往那边去就是了。”   “是,我是来探亲的。”她压低了嗓音道:“谢谢小哥了。”   她跨上马直接朝流远大营而去。   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了,天气真是有些炎热了。   刚刚赶到流远大营,门口的士兵就将她拦住了。   “你干什么的,这里可是大营,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傅云若拿出一点碎银子塞给他们两人,笑道:“二位官爷行行好,我是来找人的。不知道流放到这里的三皇子东凌霄在么?”   “什么皇子不皇子,咱们不知道!”   旁边的士兵瞪了另外一个士兵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找三皇子?他是在这里没错,我要去请示下。”   傅云若等了会儿,便有个通判走了出来,打量她一眼:“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来找他?”   “只是故人罢了,听说他在这里,特地来看看他。他对我有恩。”她并不想多说。   这通判打量了她一眼,“好吧,我带你进去。他现在不在大营。”   他带着傅云若走了些路,绕到了大营的后方。   那里是一片片的稻田。   “我姓武,阁下贵姓?”   “姓傅。”她淡淡道,目光在一片片水田间搜寻着他的踪迹。   那武通判还想说什么,后面一个士兵追来,说是有事找他回去。   “他就在这附近,你往前找找就能看到了。”武通判转身离开。   傅云若点点头,在水田中看到自己的脸,笑了笑,这个样子,只怕他也认不出吧?   她低头找了个小水塘洗了洗脸,拿下了斗笠。   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水田里满是插好的稻秧,显然这里正是农忙时节,只是刚好大家都回家吃饭去了,显得十分空旷。   绕过了一个小山包,她看到一株大树前的水田里还有个农人背对着她在插秧,连忙走过去,对着农人喊道:“请问,你知道东凌霄在哪儿吗?”   那农人起身,转过头:“我就是东凌霄,你找……”   尾音陡然消失,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傅云若错愕地瞪着他,一时间整个人心神震动,无法反应。   她想过千百回相聚的场景,未曾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他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常乐王。   他是盛装而行,俊美无俦的东凌霄。   是那个潇洒自在,是那个甘愿被她诬陷,承担罪名,毁掉自己一切的东凌霄。   她曾想过千百种见面的场景,哪一种场景都比眼前的场景来得要好。   她本来准备好的话,完全成了一片空白。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裤腿卷起,身上溅的都是泥水。   他瘦了,褪去了养尊处优的优雅,古铜色的皮肤多了一分精练与强干。他两手各拿着一把稻秧,那特别的双瞳眸子闪过一抹错愕和惊诧,最后转过头去,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   许久,他终于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傅云若扔下手中的斗笠,忽然疯了一把踏进了水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跑了过去。   “你——”   话音未落,她已紧紧搂住了他。   太多的情绪像澎湃的大潮汹涌而至,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   是她把他弄到了这个地步,是她害得他流放到了这里。   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变成了一个比普通老百姓还不如的犯人,流放在这个不毛之地。   他有些尴尬,无奈地说:“别再抱着我了,我身上脏。”他两只手还提着两捆稻秧,僵硬地立着,生怕碰到了她。   “不放,就是不放!”她闷闷地说着,埋在他怀中,哪怕此刻他真的浑身脏兮兮的,她也不管了。   她不在乎了,在他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久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   “就是不放。”她低叫着,抬起头看着他:“哪怕你再脏,再落魄,我也不会放开了。”   东凌霄一震,定定地看着她,心口一阵激荡。   “云若——你——”他有太多的疑问想问她,问她为什么会来,问她为什么想来。   正文 甜蜜蜜(2)   傅云若笑了笑:“都中午了,你还不回去吃饭吗?”   他晃了晃手上的稻秧:“就剩两把了。你——你先到岸上等我会儿。”   傅云若回头看到自己踩坏了不少稻秧,顿时大窘,“对不起,我刚刚……”   “没事,我再插上就是。”他低头继续插秧,动作还挺专业。*   傅云若从田埂上走回大树旁边,刚刚她直接就跑了进去,自己的鞋子已经湿透了。   她脱掉鞋子,脱掉了身上的男装外衫,拿出马儿身上的包袱,换上女装。   再回过头时,他已经把秧苗插好了。   他走上岸,淡淡道:“中午了。”   “唔。”   她应了一声,看他往前走着,她也牵着马儿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不远就看到一栋坐落在大营外面的三间草屋,走进去一看,倒是收拾得很干净。   小院不大,倒是种了点花花草草之类的,很是赏心悦目。   院子里有个厨房,主屋有三间大。   “我住在这儿。”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推开门,屋内的摆设也十分简陋,除了必要的桌椅、床什么的,也不见其他。   “你不是流放在这里么,怎么会住在这里?”她拴好马问。   “这里的武通判以前是我手下的人,后来调到这里任通判。是他照顾我才将我分到这里住的。平日都住在这里,帮他做些文书工作,偶尔农忙也做些农活,算是比较轻松吧。”他进屋换了件干净衣服,洗了洗手:“你还没吃饭吧?”   傅云若点点头:“你也没吃吧?”   “嗯。”   安静。   又静了下来,他们都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给你做饭吧,我都饿了。”她开口,跑进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也空无一物,东西十分贫乏。   “我给你做吧,你大老远的来,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他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你等我会儿。”   傅云若看着他低头摘菜、洗菜,切了点青菜出来。   他又烧起了火,放上木块,对上水,一条条来着,有条不紊。   水烧着,他就拿出面,和面,然后擀面条。   傅云若从没有看他动手做过饭,阳光透过纱窗筛漏在他的面颊上,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以前我不会做饭。来这里之后,才学会的。以前总觉得这些是女人做的事情,其实自己尝试以后,才发现,其实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刀切好了面条。   “你看,就这么一点面,同样可以翻出很多的花样。可以做饼,可以做饺子皮,可以做包子。还可以做很多东西……”他静静地说着,修长的手指掀开了锅盖,看到水开了,于是把面条下了进去。   只是这样静静地凝望着他,仿佛时光已在瞬间变换了沧海桑田。   阳光在他脸上调皮地游走着,而他微微笑着,并不特别,却瞬间让她从心口满溢出一股浓浓的酸楚。   这是那个东凌霄吗?是那个曾经在变幻的风云之中巍然独立的东凌霄吗?   以前,他优雅而尊贵,现在褪去了浮华,他更加的成熟迷人了。   无关乎他做什么,无关乎他的相貌。   只因为他的气度,他的风骨。   她痴痴地想着,直到他端着一碗面放到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碗:“走吧,可以吃饭了。粗茶淡饭,你别嫌弃我的手艺啊。”   傅云若低头,端着那碗面条到了正屋放在了饭桌上。   他拿了双筷子给她,“快吃吧,不是饿了么?”   “嗯。”她低头看着那碗面条。   碗里,很简单,只是青菜和面条,多了一个荷包蛋。   可是他的碗里没有。   她心中一瞬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针刺般的疼痛。   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这里条件艰苦,哪怕一个鸡蛋都是奢侈了。   她低头看着那碗面,整个心像被堵住了一般,沉重无比。   “怎么不吃?我做的很难吃吗?”他有些无奈:“我手艺不好,这也没办法。”   “不是——”她低头吃起了面条,吃一口,心里就越发难受,整个眼睛酸涩无比。   她根本没尝到面条是什么味道。   低头吃着吃着,眼前却渐渐模糊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顿时滑落眼帘。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亏欠很多,她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还有脸来找他吗?还有这个资格留在这里吗?   他会不会恨死她了?   越想心里越难过,她再也吃不下去了,忽然起身拔腿就跑。   “你去哪儿?”他追了上来,“为什么跑?”   她低头:“我、我要走了。”   东凌霄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说我想你留下呢?傅云若,你为什么要来?你说不会放开我,为什么你现在又要走?是嫌弃我了吗?”   她回过头,低吼:“不是,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气我自己!”   东凌霄直到此刻,才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顿时心中一震,紧紧搂住了她:“你没什么需要气自己的,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留下吗?”   “我愿意。”她擦了擦眼泪:“霄,我好坏,我把你害成了这样,你不怪我,不恨我吗?”   -----------------------   PS:大家最近都不给思思鲜花了呢,呜呜,泪奔……另,粉丝们到评论区盖楼吧,嘎嘎……   正文 甜蜜蜜(3)   他摇了摇头:“不,这一切都是我应该的。是我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他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低笑:“看你,像个小傻瓜似的。我怎么会恨你呢?我爱你,云若,一直一直爱你……”   “你别这么说!你越说,我心里越难过。”*   东凌霄哭笑不得:“别难过了,你该开心起来,你看,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你是原谅我了,才来找我的吧?”   “嗯,我原谅你了。我们,我们打平了!”她擦了擦眼泪,也为刚刚的自己有些脸红。   东凌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唔,看你啊……”   傅云若抽了抽鼻子,恼地抡起拳头捶了他一拳:“讨厌,都怪你,怪你让我这么难受……”   东凌霄见她娇颜酡红,媚眼如丝,心中一动,捉住她的粉拳:“好,都怪我,面条还没吃完,可别浪费了。”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随他一道走进屋里。   “喏,这个荷包蛋,给你,你这么辛苦,一点营养都没有怎么行呢?我下午去街上买点好吃的来给你补补身子。”她笑着说。   东凌霄看了看那个荷包蛋:“你大老远跑来,还是给你吃吧。我在这里经常吃……”   “不要,你吃!”她将荷包蛋放到他碗里去。   东凌霄无奈地看着她固执的脸蛋,“这样好了,一人一半。”他分了一半给她:“好吗?”   傅云若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啊,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能如此苛待自己嘛。”她低头吃着荷包蛋,心口都仿佛被这半个荷包蛋给融化得暖暖的。   这会儿再吃面,她就尝到了面的味道。   “你的手艺不错呢,挺好吃的。”她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有当大厨的潜质啊。”   东凌霄大笑:“好,今后我每天给你做饭好不好?”   “你这么忙,当然是我来做了。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她吃完了面,双手支着下颌望着他。   东凌霄将碗推到一边,捉住她的手,“我听说,你当了妃子。”   傅云若并不愿意谈这件事情:“总之,我已经离开了,我以后也不会回去了。”   他眸光一亮:“你不怕苦吗?这里可不比京城……”   她摇了摇头:“我不怕苦,无论我做了什么选择,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去后悔,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   东凌霄眸光顿时温柔了起来,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进怀中:“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云若,我爱你,爱你……”他的吻停留在她的颈项,温热的气息喷薄而出,让汗毛有些细微的,敏感的触动,战栗了起来。   “霄……”她低喃着,侧过螓首,顿时就被他封住了红唇。   那炙热的唇瓣滚烫的,仿佛燃烧的火焰,灼得人心沸腾。   东凌霄低喘着,舌尖与她的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到地老天荒的长长书香中文网,不肯分开。   这一吻一直持续了很久,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坐了回过山车,从极低的起点到达了极高的云端。   她醉了,醉在这深情一吻之中。   东凌霄低头抱起她,眸光炙热得让她心惊。   “我要你,云若……”他将她抱进了里屋,放到了床上。   傅云若眨了眨眼,娇嗔地睨了他一眼:“那你还等什么?”   东凌霄眸光顿时更加炙热了起来,直接扑向她……   宁静的午后,不大的小院里传来阵阵荡人心魄的娇吟,低叫的虫儿也跟着和了起来。   高高低低的起伏,轻快勾人的缠绵。   欢爱良久,他和她这才停了下来,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他的唇在她香肩上亲吻着,一手停留在她腰际,惹得她发笑起来:“别碰那里,好痒!”   他有些坏坏地笑:“痒吗?”他有挠了几下,傅云若吃不住痒,笑着伸手去抓他:“别来了,痒!”   两人笑闹成一团,许久之后,她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的脸庞,心疼地说:“你看你,瘦了好多。我要给你补回来。”   东凌霄捉住她的手:“你胸口的伤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眨眨眼:“没什么,就是有一次不小心被刺客伤到了。”   “刺客?”他蹙眉,似乎有些阴沉:“谁伤了你?”   “没事,那个刺客早就死了。”她知道清儿是他的手下,也恨不起来,何况,清儿已经死了。这件事,再多说无益。   “还好是死了,不然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他哼了一声,看到她受的伤,想也知道当时肯定十分危险,伤在胸口,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霄,对不起,我把你弄到这个地步。”她垂眸,把玩着自己的青丝:“你本来,不该过这种日子的。”   东凌霄低笑:“你啊,弄到这一步,说起来,最终还是我的过错。云若,你不必自责。是我有错在先,何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不是么?我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经历,一辈子都很难体会到民生艰苦。”   她点点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待在这里,只是暂时的。”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等我,我会给你整个天下。”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声:“主子,我打了几只野鸡来,正好给……”大步走进来的某人闯进了房间,顿时目瞪口呆。   PS:今天一更,祝亲们中秋快乐,合家幸福!   思思的新坑《家斗:妻貌不扬》亲们支持噢!   正文 甜蜜蜜(4)   东凌霄眼疾手快地把被子拉到她头上,不想让任何人窥看到她的身子。   “你、你——傅云若!怎么是你!”来人刚毅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错愕,继而变成了愤怒:“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你害主子害得还不够吗?居然还追到了这里?”*   “秦剑,不准胡说!”东凌霄瞪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主子,还不是她害得你到了这里?天知道她又想干什么?”秦剑恶狠狠地瞪着傅云若。   “你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来害他的。”这家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怎么老觉得别人都要害他?“再说了,这是我和东凌霄的事情。”   意思是跟他无关。   秦剑正想说话,却听东凌霄一声呵斥,“我让你先出去!”   秦剑恼得转身走了出去,把手上抓住的野鸡掼到了地上。   东凌霄起身穿上衣服,傅云若也看了看外面:“他好像很不欢迎我,还是老样子。”   “秦剑一直跟在我身边,也是忠心耿耿的,你别跟他计较。”   “我只是逗他玩罢了,那小子生气真有趣。”她笑着,穿上衣服,挽着他的手臂走到正堂,看到秦剑气鼓鼓的样子大笑:“还生气呢?要是我说,我以后都不走了,你会不会气死?”   秦剑瞪大眼:“你说什么?你以后都待在这里?”   东凌霄点点头:“对,从今以后,云若就会留在这里了。”   秦剑大惊:“主子,你不能这么做啊,她是个祸水,专门来害人的。她把你害成这样,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说着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傅云若翻个白眼,就听东凌霄道:“过去的事情,也是我的过错,怪不得她的。秦剑,云若会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希望你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说祸水这种话,对她,你要像对我一样。你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你可以立即离开这里,去闯荡江湖。”   秦剑顿时憋得脸色阵青阵白,半天才恼道:“让我对她好,我做不到。主子你若是非要跟她在一起,我也无话可说!”他转身便走,东凌霄也没有拦他。   “秦剑,你站住!”傅云若上前拦住他,淡淡道:“我只想告诉你,我来是真心的,也没有想害他的意思。过去的事情,我和他都有错,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不管怎么说,那就是——我会留在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如果非要这么和我冷战下去,那我也没办法。但是,你可以不顾我的感受,总该不让东凌霄为难吧?”   秦剑沉默,许久才哼了一声:“随便你,爱留爱走!”   傅云若见他离去,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啊?”   东凌霄淡淡道:“别管他了,他也只是一时怄气罢了。”   “你下午还要去插秧吗?”她笑着问:“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做过呢。”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差不多都已经弄完了。”   “那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吧。”她拉起他的手,两人走出这小院。   眼前青山相对而出,碧水蓝天,鸡鸭成群,好生热闹。   “这里真美。”她伸展双臂:“就是住一辈子也开心。”   东凌霄双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缠绕在一起,一同并肩看这青山农舍。   不知谁家的孩童正在池塘边嬉戏,旁边一个小女娃正在钓鱼,气恼地瞪着他:“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就闹,就闹!”那小孩儿闹腾着。   两人追打起来,远远地跑去了。   东凌霄看了看那两个小孩儿,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云若——”   “嗯?”   “我忽然想到,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一副神往的样子,眼睛都亮了起来:“男孩要像我,女孩要像你……”   “切,臭美吧你,谁、谁要跟你生孩子?”她撇撇嘴,哼了一声,整个脸都暴红了。   东凌霄揽住她的肩,静静地说:“当然是和你了。也许,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就有我们的孩子呢。”   “怎么可能……”她咕哝了一句,忽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一直月事正常,即便和东朔发生关系之后也是如此。不过她一直都是很注意这件事的,都是在安全期的时候。   但是,今天好像不是她的安全期啊……   老天,不会肚子里真有个孩子吧?   她低头瞪着自己的肚子:“应该不可能吧?”   东凌霄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会有……”   她撇撇嘴,“我才不要生孩子呢,那么痛。”   东凌霄握着她的手继续朝前走去,“皇兄一定在到处找你吧?”   “随便他了。我觉得他很难想到我会来这里。对了,有剑奇怪的事,一个麟国的使节团来,说我是他们的皇后。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啊?”她试探地问。   东凌霄挑眉:“麟国?”他敛眸,麟国的人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吗?   “东朔大概以为我去麟国了,不过,我是麟国的皇后?”   “你记得吗?”   她摇摇头:“我没有印象。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知道那个麟国是怎么回事。”   东凌霄忽然紧紧地搂住了她,在她看不到的视线,眸中潜藏着一股矛盾和不安。   这不安像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怕她一旦恢复记忆了,他的美梦就会破灭。   一旦告诉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该说吗?   正文 甜蜜蜜(5)   麟国一旦决定发动战争,很快的,就从全国调集军力,迅速抽调了三十万人马赶赴海上。   因为是要海战,麟国最出名的海军将领就是齐吉光了,南宫昕以南宫旬为这次的主帅,齐吉光为副帅,两人搭配合作,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了。*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东临国,两国战事一触即发。   这次,甚至南宫昕也亲自上阵,后方交由大哥南宫郁监国。   这一举动顿时惹来轩然大波,毕竟南宫郁曾经是废帝,南宫昕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把监国的位置交给他,就不怕他乘机夺了自己的皇位么?   可是,南宫昕倒真的是不怕。   他真的就将监国的位置交给了南宫郁,自己跟随大军前往东临国。   庞大的海船之上,此刻南宫昕正在远望大海。   “还有几天就能到东临国了。”南宫旬叹道:“这茫茫大海,还真是个庞然大物。我可不擅长海战,这方面还得靠齐吉光了。”   “这仗也未必要打。”南宫昕顿了顿:“我只是要他们交出人罢了。”   “交出人,他们的面子下不来,他们是肯定不会交的。”南宫旬淡淡道:“听说傅云若失忆了,她的记忆里没有你,未必能愿意跟你走。”   “我想,也许她见到熟悉的人事物,她就能恢复记忆也说不定。”南宫昕眸光闪过一抹忧愁:“她始终,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皇后。”   两人便都沉默了,眺望着宁静海面上飞腾的海鸥。   ----------------------------   与此同时,东临国的西海口岸也已经全面封闭,集结海军。   因为口岸封闭,大批来往于东临国和麟国的商人不得不暂时停留在西海口岸。   两国即将打仗了,口岸里的老百姓都闹得人心惶惶的。   也因为口岸封闭,本来打算回国去的风御和天一道长也被滞留在了西海口岸。   “师父,这口岸看来是要一直封闭了。听说要走的话,得从东海口岸走,那可得绕好远的路了。我看这口岸封闭,也是为了防止傅云若外逃。估计她如果是回麟国,一定会在此驻留,但是在这儿好多天了,也没看到过她。”   风御闷声说着,一边无聊地拿筷子敲打着桌面。   找不到傅云若,让他心中烦闷。   “你确定她就是回麟国了吗?”   风御挑眉:“当时是在皇宫里,那个皇帝说——呃,是呢,那只是皇帝这么想,未必她就会回麟国。她如果记忆没有恢复,回麟国干什么?那么她在东临国也不认识什么人啊……”   正想着,客栈里又走进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另外一个男子俊俏美丽,一双桃花眼闪烁生辉:“老板,我们要两间客房!”   风御听这声音极其耳熟,转头一看,大叫起来:“风寂!是你!”   男子转头一看,喜上眉梢:“是你小子!还有天一道长呢,你们都好好的!”他大步跑过来,几个人笑闹着,都十分开心。   劫后重生,恍如一梦。   “真是太好了,你们都没事,这是命大!”他笑着看了眼旁边的人:“那是轩辕隐。这儿不方便说话,我们到楼上去。”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们说。”   四人上了楼上开的客房,风御关上门道:“傅云若还活着。”   轩辕隐一震,他扔掉了斗笠,一双银眸顿时激动了起来:“她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细细再说……”   他们将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轩辕隐的情绪也时而暴怒时而冷酷时而平静。   在得知了东凌霄的骗局之后,风寂也摇摇头:“我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以前相交不深,总觉得这个人看不透,但我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为了得到云若,会害我们几个人。我甚至觉得,去蓬莱岛也是个骗局,那个老板根本没有去过蓬莱岛。我们后来在海上偶然进入了蓬莱岛,那里的人说他们那几十年都没有外人到来了。”   天一道长“噢”了一声:“那么轩辕隐,你的病,是治好了吗?”   风寂耸耸肩:“这是当然了,我们上了蓬莱岛之后,那里的一个老头只是看了看轩辕隐,就说出他得了什么病,给了几味药煎服,然后又给了一瓶药丸,让他吃个一个月就没事了。想不到千辛万苦的去,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我现在不想想蓬莱岛的事了。只是现在云若下落不明,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风御挠挠头:“我觉得都封海了,她肯定是不可能出去的,而且她还失忆了,怎么会回麟国。依我看,说不定她是去找东凌霄了!毕竟,她在麟国只认识东凌霄。”   “不管怎么样,等我找到了东凌霄,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以伤害我们,但不能伤害云若!”轩辕隐眸光一冷:“他何必用这种方式来得到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   “东凌霄现在发配流远,我看她非常有可能去了那儿。咱们要是去找,就尽快行动,我在这客栈都呆得快变成石雕了。”风御夸张地做雕塑状。   由于天一道长想留在此地寻找他的师兄,所以他并未跟他们一道前行。   三个人商量了下,准备准备就于第二天上路了。   目的地——流远。   出发!   PS:四更噢,怎么都米留言,米人撒花捏,唔,还要更么……   正文 甜蜜蜜(6)   “还没找到她?饭桶,去找!”东朔暴怒将手中的密报砸到来人身上:“找不到,你们通通去死!”   一旁的宫女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不敢出声。   事实上,自从傅云若离开了皇宫,东朔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他变得暴躁易怒,不像从前,总是冷静自持。   他抚着额头,脑中一直在想着:傅云若她如果没回麟国,她会去哪儿?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东朔懒懒地抬眼看了看,只见谢兰畅冷着脸走到他面前:“皇上,为了个狐狸精,你至于吗?这么些天了,她说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   “住口!”他怒道:“谢兰畅,朕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我如何不能说?皇上,无论如何,我是皇后,你为了个不清不白的女人闹得两国交兵,还闹得满朝风雨,这就叫皇帝该做的事吗?东凌霄想当初就是被她给害的,她现在又害你……”   东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左右思量,东凌霄……对,如果她没回麟国,那么她也不认识什么人,她最有可能是去找东凌霄了!   “来人!”他大步走了出去,吩咐下去,让人去流远找人,而且要秘密的,不能让人发现。   他感觉,傅云若很大可能是去了流远。   东凌霄——闷   她就那么爱他吗?   ---------------------------   东凌霄一早醒来,发现枕边空无一人,傅云若不见了踪影。   他心中一怔,下了床跑到院中一看,只见傅云若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今儿个换了身普通的农家粗布衣服,头发只随便扎了起来,正在低头尝了尝粥的味道。   “霄,你起来了!你准备准备,马上可以吃早餐了。”她侧头嫣然一笑,即便是粗布衣衫也无法遮掩她绝色的美丽。   东凌霄忽然心中暖融融的,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他走进厨房,看着她忙碌得像只小蜜蜂,将粥盛出来:“我煮了皮蛋瘦肉粥,又炒了碟青菜……”   她睨了他一眼:“傻愣着干什么呀?还不把东西端过去?”   东凌霄走到她身后,伸出猿臂搂住她,爱恋地低叹:“有娘子的感觉真好。”这样有人关心,有人照顾的感觉,比以往富贵荣华的时候,更加让人感觉快乐。   她脸颊一红,嘟哝了一句:“谁是你娘子啊?”   东凌霄见她娇颜酡红,宛如盛放的牡丹,一时心旌动摇,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傅云若还挣扎了一下:“唔……别闹了,吃早饭了……”   她的抗议被他吻去,东凌霄深深吻着她,越是这样贪恋她的温柔,贪恋她的美好,他越发不舍得放手。   他可以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   可是,他真的感觉到一股不安在心底不断蔓延开来。   这短暂的,偷来的幸福虚幻得似镜中月,水中花,瞬间就会成为泡影。   热吻之后,傅云若推了推他,“讨厌,就会玩偷袭。好了,还不端饭去?”   他低头端着饭菜到正屋坐下,她拿好了筷子递给他:“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东凌霄吃了一口,赞叹道:“味道真好。”这倒不是恭维,实际上傅云若的手艺的确不错,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皮蛋瘦肉粥这种东西了。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她笑眯眯地望着他,一边低头吃着粥和小菜。   “嗯,我吃完了,待会儿就去大营里做事情。”   “好的,我一会去街上看看,买点东西回来。”她起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早点回来。”   东凌霄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傅云若吃饱饭了,刚刚刷好碗走出来,她忽然看到两个男人闯进了小院:“有人吗?讨口水喝!”   傅云若从厨房走了出来,舀了一勺清水出来。   两个彪形大汉都体魄健壮,身上带着刀,看起来像是走江湖的。一见傅云若的相貌,已是惊得道都走不动了。   傅云若挑眉:“喝水是吗?”她把清水递了过去,看这两个男人身形,有些戒备。   其中一个蓝衣男人推了推另外一个青衣男人,两人眼光一转,有些不正:“小娘子一个人在家啊?”   “不是啊,我夫君去茅厕了,很快就回来。”她往后移了半步,悄悄握住外面的一根扁担。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笑道:“小娘子,你想骗谁呢?刚刚我可是看到一个男人从这里走出去很久了。他是你夫君吧?夫君不陪你,不如让我们来陪陪你怎么样?”   傅云若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不要过来!我夫君会杀了你们的!”   两人有恃无恐地朝她走了过来,傅云若握紧了扁担,忽然眸光一敛,啪的一声挥出扁担,打在两人脑袋上!   她往旁边一跃,挑眉:“想欺负你姑奶奶,门都没有!识相的滚出去!”   两人挨了一记扁担,顿时恼羞成怒,拔出了宝剑喊道:“小娘子,你够辣啊。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蓝衣男子拔剑朝她刺了过来。   傅云若扬起扁担跟这男人斗着,没想到这二人居然有些道行,武功不错,加之宝剑锋利,唰的一声砍断了扁担。   傅云若一见情形不妙,她擅长的是近身搏击术,但赤手空拳跟刀剑对打,很容易受伤。   正文 甜蜜蜜(7)   这两人身手不弱,傅云若叫道:“你们拿兵器两人欺负我一个,这也太丢人了吧?不如我们单打独斗,看看到底谁厉害!”   傅云若话音刚落两人就大笑起来:“还怕你个女人吗?不用兵器我们照样抓得住你!”*   两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摆开阵势,对准傅云若要攻击。   傅云若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知道面前的两个古人定然是拥有内功的非一般身手,她未必胜得了,但她也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风,静止。   只在刹那之间,双方一触即发,瞬间打斗起来。   处在两人夹击之下的傅云若开始仍然还能勉强应付,但到两人变幻了阵势,演变了一个随意的五行八卦阵之后,她顿时就如同盲人被蜜蜂蛰了,无处可躲。   斗了大约数十招,她渐渐败下阵来,其中的蓝衣男子竟然使出暗器伤到了傅云若的小腿。   傅云若低叫一声,捂住小腿一看,还好并未流出黑血,然而只是这短暂的耽搁,她已被人给捉住了。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们吧!”   傅云若呸了一声,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相公一会儿就回来,他的武功高强,只怕你们全都会没命!”   “我们先爽过了再说,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无礼了!”两个人渣说着竟要扯去傅云若的衣服,她心中一急,瞪着面前的两人,忽然脑中一阵混乱,竟脱口而去奇怪的话语来。   她的目光顿时从急躁愤怒变成了一朵盛放的罂粟,仿佛带着致命的蛊惑对上两人的目光。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做出了超乎她想象的动作,两手运气,口中念念有词。   两人本来还想非礼她的,忽然间对上她的眼睛,视线一阵迷糊,渐渐放开了她。   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了幻觉,两个本来好好的人忽然间对打起来。   傅云若眸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几许慵懒,几许勾魂夺魄,让人只要对上她的眼睛,便再也不能离开,即刻会陷入这场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傅云若许久之后才忽然间清醒过来,这才发现眼前的两个人互相殴打着彼此,而且打得不亦乐乎,甚至像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我怎么会坐在这儿?”她一起身,腿上的暗器带来一阵剧痛,她连忙扶住墙壁,瞪着这两人。   她刚刚,刚刚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些她明明不会做的事情。而这两人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口一阵推门声,接着秦剑走了进来,一见到眼前情景,他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指指自己的腿:“两个混蛋闯进来想要非礼我……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打起来了。”   秦剑挑眉,看着旁边的两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两人,拿了绳子将两人捆了起来:“你先上药吧!”他丢给她一瓶药,“我去找主子来。”   说罢,他就转身匆匆离去了。   傅云若忍痛拔掉了腿上的暗器,洒了点白药粉在上面,用布包扎好。   眼前的两人现在即使被绑住了,还在莫名其妙地说着胡话,看他们的眼神,两眼无声,好像都没有意识似的。   傅云若越想越觉得奇怪,刚刚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弄成这样?   “云若!”东凌霄一听秦剑的报告说她出了事,便急忙赶了回来,此刻看到她腿上包扎着白布,脸色更为难看地扫了一眼旁边被绑住的两人。   他一人一脚踹了上去,力道之大,竟然把两人的腿骨给踢断了!   那两个昏昏沉沉的人被这剧痛给彻底从迷梦中惊醒,痛得哀嚎了起来。   睁开眼就看到东凌霄冷峻的侧面,满带杀气浑似死神的眼神:“敢欺负我的女人,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两人大为惊诧,本来眼看就要非礼成功了,不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是怎么会突然间被绑了起来?   这实在太过怪异了!   东凌霄不再看他们,他搂住傅云若,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疼惜而温柔:“云若,你怎么样?这两个狗贼怎么伤到你的,我要他们十倍还给你!”   傅云若撇撇嘴:“就是暗器伤了小腿,他们说是讨水的,看我一个人,就想非礼我。我打不过他们,可是好奇怪,我好像念了什么奇怪的话,做了些奇怪的动作,就看到这个两人疯了似的互相打了起来……”   东凌霄一听就明白了,知道她刚刚是无意识中使用了媚术,否则她绝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他心中既庆幸她刚刚使用了媚术。又深深自责起来。   傅云若如果不是失忆了,这两个人还不是她的对手。   会弄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错。   他一时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眸光更是时而愧疚、时而自责、时而不安。   “对不起,云若,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受了伤。”他轻抚着她的脸庞,一时间又陷入了矛盾之中。   该说吗?   说了,他会永远地失去她,因为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怎么能怪你呢,还不是这两个混蛋,想占我便宜,哼,没门!”她勾唇一笑:“我就是打不过他们而已。你不是武功很好么,我——”   她忽然又是一震,她怎么会知道他武功很好的?先前,她跟这两人说的不过是吓唬他们的话。因为,她还从来没见识过东凌霄的武功怎么样。   刚刚说出这些话,如此自然,她却是如何知晓的?   正文 甜蜜蜜(8)   “这两个混蛋我会收拾的,你放心。”东凌霄转眸看了眼旁边的两个人,“秦剑,把他们带出去,别放在这里碍眼。”   秦剑低头就拉起那两个人直接朝外面去了。   “我先扶你到屋里躺着吧,好好休息,不要想这几个人了。我看你待在这里也是很不安全,这边的人都十分彪悍,我怕会伤害到你,看来,应该让秦剑守着你。”东凌霄说着将她抱起放到榻上。*   傅云若挑眉:“他可不会愿意的吧,那家伙天生跟我犯冲,让他看着我一时,说不定让他难受死了。”   东凌霄低头查看她的伤势,看见只是暗器一点皮外伤,并无大碍,这才算放心了。   “你不用多想了,先养伤再说,我让秦剑去买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他温柔地说。   傅云若笑道:“就一点皮外伤,没这么严重的。”   秦剑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东凌霄耳边说了几句话,东凌霄看了眼傅云若,眸光有些怪异。   “怎么了?”   秦剑告诉他的消息,是南宫昕已经率领大军赶到了东临国西海岸,大军集结,似乎准备要和东临国打起来了。   看来他是一定要得到傅云若的,而东朔即便知道傅云若现在不在,也不可能答应南宫昕的。   一个国家的面子还要的。   “没什么,只是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他给她盖上被子:“你休息会儿,我一会就来陪你。”   他转身和秦剑走了出去。   至于,到底他是用身边手段对付那两个人,她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后来她就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了。   到了晚上,东凌霄自己做饭,煮了鸡汤给她补身子,还叫了秦剑一起来吃饭。   秦剑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冷着一张脸。傅云若倒是不以为意,喝了口鸡汤,笑眯眯地说:“我真不知道,你现在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啊?”   东凌霄见她笑得开心,眸光也温柔起来:“也没什么,跟厨子学的啊。多吃点东西。”   他转头看到秦剑一声不吭地吃饭,淡淡道:“秦剑,今天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留在她身边保护她。我不希望她再受伤了。”   秦剑顿了顿,有些不满:“我不是她的护卫。”   “这是我的命令。”他目光炯炯,秦剑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违背他命令的意思,毕竟他还是忠于东凌霄的,不然也不会在东凌霄最为落魄的时候还跟着他。   实际上,在这种时候,东凌霄在朝廷上下埋藏的人还是很多,忠于他的人还是很多。   这自然和他本身的魅力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他自己也是十分注重把握权利的,即便是被流放到了流远这个偏僻的所在,如果他没有自己的势力,想要安安心心的隐居,那也是不可能的。   吃过晚饭,秦剑顿了顿:“那我走了。”   东凌霄淡淡道:“隔壁的房间不是一直没人住么?你不必回大营去,我跟武通判说了,他说你可以住在我这里。”   傅云若吐吐舌头,笑着道:“秦剑,你也没必要总是板着个脸吧?我可没欠你二百两银子。”   秦剑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到另外一间屋子去了。   傅云若冲他做了个鬼脸。   东凌霄看她调皮的样子,宠溺地微微一笑:“你啊……”他低头抱起她,将她放到里屋床上。   他转了出去,不多时,便又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洗洗脚吧。”   傅云若勾唇:“你要给我洗脚?”   东凌霄想了想:“我这辈子还没给别人洗过脚,就从你开始吧。”他脱去了她的绣鞋,随即将她洁白的裸足放进了温水中。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脚丫,傅云若顿时发痒:“唔,别碰我脚心,好痒。”   他低笑着故意挠她的脚心,惹得傅云若想踢开他的手,却又带动了小腿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东凌霄一见玩过头了,连忙住手:“好好,我不碰了。”他专心致志地给她洗脚,动作舒缓温柔。   傅云若两手撑在床边,坏坏地故意踢水,沾湿了他的衣衫,他只无奈地笑了笑,并不生气。   “霄,你还想要当皇帝吗?”她忽然问:“放弃了当时的地位,你还想再夺回来吗?”   东凌霄抬头,拿着布擦干她的脚,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我会夺过来的。”他淡淡道,虽然语气平淡,但仍然十分坚定。   “其实我觉得吧,当皇上没什么好的。又累,又辛苦,而且,这后宫也十分的烦人。我讨厌那地方。”她在大床上翻了身,好整以暇地咕哝:“你一定要当皇帝吗?造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成本高,效率低,最危险的买卖了。”   “不是非要当皇帝,但如果想要拥有你,就一定要当皇帝。”他拥住她,语气中带了丝飘忽不定:“你知道吗,如果我不能获得最高的权利,你终究无法留在我身边。觊觎你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只有拥有无上的权利,才能确保我们的天长地久。”   傅云若翻个白眼:“就东朔吗?如果他真的找来了,我就告诉他,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我知道,他现在既当了皇帝,也很难讲清道理了——”她闷闷地说:“这么说来,也只有造反了。”   “你说的对,大哥是不会容忍我和你的,尤其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东凌霄转移了话题:“你的伤口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正文 甜蜜蜜(9)   “嗯,也没事的,就是你啊,大惊小怪的。”她调皮地捏住他的鼻子:“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噢。”   “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桌上的蜡烛灯火明明灭灭的,似乎随时都能熄灭。   忽然,一只飞蛾朝着那灯火扑了过去,似乎想汲取那光和热,然而终究是被那灼烫的热给逼退了。*   最后的不死心,飞蛾扑进了火中,整个翅膀燃烧了起来。   它挣扎,扑腾,死亡。   最后,化成了灰烬。   呵,也像在爱情中一样。   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只是飞蛾扑火的惨然,仍旧毅然决然地扑进那灼热的火焰中,把自己燃烧殆尽。   爱如火炽热缠绵,当一切冷却之后,如果她终将恨他,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不该回避,他知道,那时的他会像灰烬。   “云若,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他有些不安,那眼神刺痛了她。   “怎么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她抚上他忽然有些忧郁的眸子:“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是要生离死别了。”   东凌霄静静搂住她,闭上眼睛:“我怕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失望的。云若,真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气得永远不理我了?”   “啊?你还要骗我?有一次,你还敢有第二次?”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不准你再骗我了,要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他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只有短暂的时光,且珍惜这短暂的快乐。   ---------------------------   傅云若的伤没过几天就好了,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正好这天东凌霄没事,两人骑上马儿到流远城里逛街去了。   傅云若为怕麻烦,直接用轻纱遮面,不想让人一直盯着她猛看。   但她和东凌霄同乘一马,光看也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在平凡的百姓中顿时如同鹤立鸡群,想不惹人瞩目也难。   流远城自然比不上京师的繁华,东凌霄倒是对这里已经熟悉了,带着她转了几个特别的小店。   刚好踏进一个卖银饰的店里,这店里的银镯子做工十分特别,傅云若看了喜欢,东凌霄立刻买了下来。   两人刚要走出小店,忽然看到外面一个人围绕着他们的马猛看,探头探脑的似乎想探究什么。   傅云若心头一紧,扯了扯东凌霄的衣服:“不对劲。”不会是朝廷派来的人马吧?   东凌霄拉着她往店内撤,看到那个人朝里面看去,不久又走了进来。   老板连忙招呼他:“这位公子,你是要什么银饰么?”   东凌霄已和傅云若藏到了门后,店老板也看到了他们,正奇怪他们怎么躲到了门后面,就听那人问:“这匹马是谁的啊?真是不错的好马,你有没有看到骑这匹马的人啊老伯?”   “骑马的人……”店老板看到东凌霄朝他使眼色,连忙道:“我没注意过,不清楚。”   “他们怎么会把马放到这里呢?”   “你到底买不买银饰啊?”老板不耐烦地瞪着他:“不买就走人。”   那人哼了一声,走出门去,在外面转了个圈,还是盯着马猛瞧。   东凌霄跟老板挥手致意,那老板指了指后面,让他从帘子后出去。   两人连忙从后门走了出去。   “刚刚那个老板,还真是多谢他了!他怎么肯帮你的忙?”   “我还认识他,他跟武通判有些亲戚关系。”东凌霄淡淡说着,声音却带了分冷漠:“看来,大哥已经找来了。他如果不是猜出你在这里,断然不会派人过来的。这匹马怎么了?”   傅云若擦擦汗:“这是我当时逃跑的时候骑的马,应该是宫里的马,为怕在路上露出马脚就没有换马。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如果没猜错,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找来了。”他眼睛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你要走吗?”   傅云若沉默了片刻,想来想去,还是下定决心道:“不,我不走了。这样到处跑也不是办法。必须迎头直击,跟东朔说清楚,不然这样没完没了的,要到什么时候呢?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好了!”   东凌霄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你说的对,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是福是祸,我们一起承担!而且,我也不是全无准备的。”   “我去把我们的马牵走。”她笑着转身:“哼,吓死他们。叫她们死追着我。”   她大步离开,自信昂然地绕到了街上,见那人还在外面看着她的马儿,显然是在等马的主人。   傅云若上前,二话不说跨上了马,扬鞭横马,瞪了那人一眼:“打我马儿的主意,活腻了你!”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傅云若驾着马扬长而去。   急忙追上去,却很快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看样子真的是他。”来人低喃着,兴奋起来:“果然在这里,皇上这回肯定要嘉奖我了!”他兴冲冲地跑开,准备去了。   傅云若和东凌霄愉快地起码回家,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样愉快的时光很短暂,但即便是片刻,为何不能好好享受呢?   他们都很心平气和,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也许,从今天开始,一切又要不平静起来。   “云若,你怕吗?”   她大笑:“怕,我就不叫傅云若!”   正文 甜蜜蜜(10)   她大笑:“怕,我就不叫傅云若!”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勇敢的人,不勇敢的人。   好像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因为牛犊还不知道虎的可怕。   而知道危险却仍旧能够直视面对,那才是真正的勇敢无畏。*   回到家中,他们手牵手一并回到房间。   傅云若笑道:“我们做点好吃的吧,晚上一定会很热闹的。”   东凌霄笑着陪她,两人在厨房里分工合作,愉快地做出一顿丰盛的午餐。   哪怕,真就是还有一点时间,也要快乐地过,而不要悲伤地郁闷。   星辉暗起,到了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田园寂静,蛙鸣阵阵。   不由的,就让人心旷神怡起来,沉醉在这微微的风中,浅浅的幸福中。   夕阳向晚,人家正好。   傅云若搬了藤椅出来,在院子里躺下,闭上眼睛开心地哼着歌儿,恬淡的样子,真看不出几分紧张或者不满来。   东凌霄走到她身后,笑着捂住她的眼睛:“云若,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傅云若低笑起来:“什么啊?不会是把你自己送给我的吧?”   东凌霄轻咬着她的耳垂:“你说呢?我早就是你的了,当然,没必要再把我送给你了。”   傅云若想了想,摇摇头:“是什么啊?就别再卖关子了。”   东凌霄松开一只手,把一个东西放进了她的手中。   傅云若打开一看,只见手中横躺着一个绿色的草编制的蚂蚱,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这个蚂蚱是我自己编的,好玩吗?”   傅云若又惊又喜:“你怎么会这个东西呢?”   东凌霄平静地说:“昨天看到一个小孩儿在编,我觉得挺有趣的,就跟他学了一下。”   “我喜欢。”她在他脸上亲了口:“我觉得挺好玩的,你做的东西,我都喜欢。”   东凌霄见她高兴了,便温柔地搂住她,与她一起坐在藤椅上,共享着薄暮的傍晚。   不知名的野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天边的星子亮了起来,沐浴之后的她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清香,让他一闻再闻,薄唇在她颈项间轻吻着,徘徊着,惹得她阵阵发痒。   傅云若娇嗔地捶了他一拳,趴在他臂弯之中,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般,说着一些往事:“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我认识这样一个女子,她光彩夺目,娇艳美丽,做的是黑暗帮派的谍报人员,本身,她就是一朵黑色的玫瑰。邪恶而美丽。她喜欢玩,喜欢周游在各式各样的人之间,她窃取他人的秘辛,用极高的手腕,天衣无缝的高科技——噢,就是一些奇怪的玩意儿。她不管正义还是邪恶,她要的只不过是完成工作任务罢了。爱么,她在那灯红酒绿的所在没有看到。她想做一个祸水,一个超然于外,捉弄男人的祸水。噢,可是,人不是草木,孰能无情?她不是,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男人,是用自己的真情来爱她,也许,这朵黑玫瑰会真心为他开放……”   她的声音很淡很淡轻盈的,飘忽在耳畔。   仿佛,只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东凌霄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许久之后,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霄,你说,她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吗?其实,她真的不是个好女人。”   东凌霄伸出手轻轻地抚着她的乌发:“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我只知道,我爱一个叫傅云若的女人。我不管她有什么过往,只在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我爱的女人,我要找的女人。其他的,我统统不管。”   “哪怕,她的心是黑的吗?”她勾唇,眼角不由泛红起来,鼻腔也因此而有些塞住。   “她的是黑还是白,她喝的是血还是什么,我也不管。”他柔柔地吻上她的唇,傅云若陶醉在他如同春风拂面的热吻中,低喘,娇吟。   晚来风疾,便盈了一袖的清香。   甜蜜的时光总有尽时,热吻过后,他们相互偎依。   东凌霄忽然抬起头,望向外面:“该来的人来了。”   他的耳力非同寻常,自然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傅云若朝外看去:“看来,我们是该出去迎接人家一下了。”   他们双双起身,打开了门,外面,秦剑正静静地站着,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张望。   “秦剑,是朝廷的人来了。”东凌霄淡淡道,耳边已经听到了大批兵马的隆隆声。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片刻,就有大批朝廷人马纷沓而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包围住了。   其中那个他们白天曾经见过的人也在此处,看到东凌霄和她,便指着他们说:“就是他们!”   那领头的男子是宫中的侍卫长何来,自然是见过傅云若和东凌霄的,一见之下果然是他们。   他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奴才侍卫长何来参见傅妃娘娘和常乐王!”   东凌霄平静地说:“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她也不是傅妃娘娘了。”   傅云若勾唇笑道:“我知道是皇帝派你们来的,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再回去了。如果他非要我回去,等着他的,不是一个死了的傅云若,就是一个活着的活死人。”   ---------------------   谢谢亲们支持O(∩_∩)O~   正文 情敌见面(1)   何来顿时为难道:“奴才此次前来,也是带了圣命的,务必要将娘娘带回皇宫。请娘娘不要为难小的了。”   “我不为难你,那就是为难我自己。”傅云若也好脾气地说:“我准备了一封信,你帮我带回去给他,如果他还是不愿意,那我也只好和他公开决裂了。”*   何来蹙眉,跟旁边的人商量了几句,下定了决心:“回娘娘,奴才实在不能做这种决定。皇上是下了死命令的,哪怕是奴才死了,也得把您带回去。娘娘若是不跟奴才回去,那奴才只能得罪了。”   说罢,他双手一挥,顿时就有大批官兵包围住了他们。   东凌霄将她护在身后:“这事与她无关,是我讲她带来的,何来,皇兄不过是生气罢了。此事也不宜闹大。你若是不好决断,就将信派人送回京师去,等皇上的奏报来了,再做决定。若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算,那我也只能说,我绝不会放弃云若,她是我的女人,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她离开!”   何来蹙眉,虽然有些忌惮,毕竟傅云若还是妃子,只要她有一丝可能获得皇帝的恩宠,他就不能得罪了她,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自己。   想来想去,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何来这般千般思量,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说:“奴才不敢妄作决定。皇上的意思是不必顾忌娘娘,只要把娘娘擒回……来人,抓住他们!”   下一刻便有无数人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东凌霄护着傅云若在众军的包围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游刃有余。   这也是傅云若第一次看到东凌霄的武功手段。   但是她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武功,而东凌霄今日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秦剑也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双方交战正酣。   只见场中白衣翻飞,刀剑横起,双方是斗得不亦乐乎。   纵然东凌霄武功不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总也不是个办法。   傅云若眼见着情势渐渐走向了下坡路,此时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男子,他挥手就是一掌,那一掌掌风强劲,随意一挥竟然卷起万千风浪,碰的一声将众人甩出来三丈远!   一个个人全都跌成了罗汉,哀嚎阵阵,惊恐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这是什么人?   傅云若正诧异着,只见而那男子背对着他们而立,一身上佳的湖丝黑色枕云袍,并不繁复的花纹式样,简单明快有力。   他长发简单束在身后,并未倌起,身形看着是极其高大挺拔的,宽肩、蜂腰、窄臀,即便动也未动,依旧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何来怒斥他起来,这男人是什么来历,他竟是半点也不知晓。   他抬起了头,缓缓掀起了眼帘,一双诡异的,似水般淡薄的妖异银色瞳眸顿时让众人惊慌失色。   下一刻,他又挥出了一掌,再次将众人逼退。   傅云若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脑子顿时一阵轰鸣,像发电机的噪声,刺得整个大脑都痛了起来。   他是谁?   为什么光是看了他一眼,那双奇异的眼睛就好像一个炸弹炸得她整个心都紊乱了起来?   傅云若整个人在他的视线之下,竟至于无法动弹起来。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在朝她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明明刚刚在看着其他人的时候还是如此冰冷的,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却忽然温暖了起来,炙热得将人燃烧起来。   他走了过来,而她竟然无法动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整个人的视线,竟无法从他身上抽离。   终于,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清晰的,一如踏在她的心版上。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他终于走到了她面前,看着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是沙哑的磁性的男中音,悦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喜悦和温柔:“我的若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抬起她的头,旁若无人地深深就吻了上去。   傅云若直到他的唇触碰到她的那刹那,才骤然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了他,惊诧莫名地瞪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她看向了东凌霄,他在远处,朦朦胧胧的,她竟觉得看不清楚了。   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阵嬉闹声传来,风御和风寂两人也赶了过来,两人不改玩闹本色,打趣道:“真是热闹,离得大老远,我就听到一阵打闹声,还以为是唱大戏的,想不到还是全武行的呢。”   傅云若也看到了旁边的风寂和风御,风御她是曾经在东凌霄的府上见到过的,那时候他还误会她也是什么傅云若。   她觉得,就算她是,可那也应该是穿越前的她吧?   她不是一穿越就在东临国了吗?   PS:亲们可以去评论区思思盖的各男主楼下继续盖楼,看谁盖的楼高,思思就少虐点,后妈思思奸诈飘过   ----------------O(∩_∩)O哈哈~------------   思思新坑《家斗:妻貌不扬》不一样的穿越,同样的彪悍女主,非常种田文,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噢!   地址-----------=====   136005/   正文 情敌见面(2)   她不是一穿越就在东临国了吗?   “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不是麟国的皇后,我真的不是。而且,我已经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人,不一样的。我想你们搞错了——”她的话音渐渐减退,因为,她看到了面前的男人,压抑着痛苦和愤怒的眼神,还带着些许的悲哀。*   “傅云若,你又将我忘了吗?我是轩辕隐!你还记得吗?”他握紧双拳,虽然早就听说她可能早已经失忆了,可是面对面的接触,他还是震撼大过于听觉。   风寂和风御走到她面前,东凌霄站在不远的地方,忽然间,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云若,你还真的失忆了啊?”风寂翻个白眼,刚看到她,的确是又惊又喜,可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差不多,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风御摇摇头:“她真的是失忆了。云若,你记得我娘吗?她说你们是老乡,是一个地方来的。”   旁边的何来大叫道:“你们这些刁民,是什么人?常乐王,这是你的帮凶吗?”   轩辕隐回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还没这个资格!”   傅云若一头雾水,她转头看向东凌霄,他有些奇怪地站在离她并不太远的地方,整个人似乎已变成了一个雕塑。   一个,僵硬的,泛着死气沉沉的雕塑,带着悲伤的雕塑。   她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平日那么维护她,绝不可能让她受一点伤害的,而刚刚他竟然能容忍一个陌生男人吻了她,还不发怒?   更是为什么,他不过来,而站在哪里?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其实,很简单。   只是,已经知道大势已去的悲哀罢了。   东凌霄在看到轩辕隐出场的那一刻,早已经知道,他没有继续了。   也许,只是短暂的幻梦,但,就连这幻梦,却也像肥皂泡,瞬间破灭。   破灭之快,让人无法忍受。   他只是奢望而已,而今,这个奢望,这场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骗局,似乎已经给他写好了判决书:无期徒刑。   东凌霄静静地凝望着傅云若,他的眸光极其复杂,有爱恋,有不甘,有愧疚,有不舍,更有一丝霸道。   他终于走了过来,昂头挺胸,大步而来,依旧是那个风采翩翩的东临国三皇子,依旧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   他望着轩辕隐,两人的目光相对,顿时火光飞溅,火药味十足。   就连不相识的何来,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从这两人身上传出,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是两个气场极为强大的高手才能散发的气息。   他退后了一步,是自然反应。   人在弱小的时候,会自然畏惧强大的东西,他也自然。   这两个人,都是深不可测的人物。   而今,他嗅到了一丝大战在即的味道,血腥味,似乎都能感觉到了。   似乎,要打仗了!   两个高手的对决,谁与争锋?   “云若。”他紧紧揽她入怀,“别怕。”   傅云若仍旧奇怪,她的目光从这三人转到了东凌霄的身上:“你怎么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这实在很明显了,自从三人出现,他的神色就变了又变。按说,他不是这么容易情绪外露的人,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自然是这三人他都认识,且有很大的渊源。   “让我来告诉你他怎么了吧。”风寂回眸,略带嘲讽地看着东凌霄:“师兄,原谅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实在是无法面对一个想害死自己师弟和师父儿子的师兄。这话有点绕口了。是的,师父只是收你当徒弟,并没把你带在身边。纵然你不把我们当成同门,我还是把你当成同门的。呵,如果师父知道,她会多伤心?我死了就算了,风御是师父的儿子,你连他也害……就拿云若说吧,我们都清楚了,你喜欢她,但是那场大风暴,应该是几乎让她丧命吧?你是想把她也害死吗?”   东凌霄淡淡道:“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还是活得好好的。”   轩辕隐冷冷一笑:“我不管你怎么做。当时云若差点就死在海里,即便你之后将她救走,如果是差之毫厘,她就没命了,只能葬身大海!东凌霄,你真的爱她吗?云若,如果这个男人告诉你,你失忆了,你是他的人,你真的能相信吗?在此之前,你根本就没有要跟他共度一生的打算,他设了个骗局!”   傅云若浑身一震,她看向了东凌霄:“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东凌霄什么也没说,他沉默了起来。   好像,想用沉默拒绝回答。   可是,他的沉默已变成了最好的注解。   傅云若睁大眼睛,她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什么,可是,那到嘴的话,最后变成了干涩的笑。   古怪的,发自喉咙的笑。   “我不信,东凌霄,你跟我说,这是真是假?我、我醒过来的时候,明明是在东临国,我不是那什么麟国的皇后!”   风寂叹了口气:“云若,你忘记了,你真的不是东临国的人,你是麟国的人。我第一次见你,便是在麟国的王府之中。”   思思新坑《家斗:妻貌不扬》不一样的穿越,同样的彪悍女主,非常种田文,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噢!   136005/   --------------   正文 情敌见面(3)   “麟国的王府……”   轩辕隐看了眼东凌霄,他将傅云若拉到一边去,“东凌霄,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就由你我去解决,我想这件事情,是该有个结果了。”   东凌霄点头:“你说的对,你我的事情,是该解决了。”*   傅云若想说什么,却被风寂拉到了一边,他脸色凝重地说:“这两个人一旦打起来,肯定是飞沙走石的那种。你不能靠近,会受伤的。”   傅云若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什么麟国的王府,我……”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风寂无奈道:“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正是麟国的睿亲王的王妃,当朝丞相傅尧的女儿。那时候我刚见到你,你还把我和我哥哥风染弄错了。你跟我说,你的目标就是当一个祸水,就让我教你媚术。后来我还介绍我师傅给你认识,之后你就和她学习媚术了……这些你还记得吗?”   傅云若一怔,她根本不记得这个人了。可是不管他前面说的是什么,最关键的是他居然知道她的目标是当一个祸水!   这件事情,她自认为自己在东临国从来没跟什么人说过,他知道,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说这些话的地方,不在东临国。   “媚术,能有什么用?”   “轻则迷惑神志,重责沦为你的傀儡。”   迷惑神志……那不就是那天她莫名其妙让两个武林中人打架……她当时还奇怪自己做了些什么,如今想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风御凑了过来:“云若,你在常乐王府也见到过我了。当时,东凌霄说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傅云若,他带我去看了放在水晶棺中的傅云若的尸体。我当然以为那就是傅云若,可是前些天,我才发现,那里面躺的,不过是个蜡像。这次你之所以会失忆,想起来应该是你在海上的风浪中受伤了。当时我们找了船老大乘船去蓬莱岛,不想大船失火,我们纷纷跳进海里,你也肯定是受了重伤。我们不着急,因为你早晚都会想起的。”   傅云若捂住耳朵:“够了,别说了,别说了!”   老天,这一切,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视线转向了一旁迎风而立的两个男人,老天,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   她正想着,两人忽然身形一动,双方便在让人眼花的节奏之中打了起来。   一交锋就是数招下来,而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们快得似光电的速度和身形。   忽然,两人倏然停留在各处,东凌霄屏气凝神,轩辕隐杀气腾腾。   围观的人们,顿时都大气不敢出,直盯着这一幕。   傅云若望着他们,只见他们越打越凶,到后来,轩辕隐似乎占据了上风,东凌霄则被逼得节节败退。   傅云若心中着急,眼见轩辕隐挥出十足十的威力极强的一招,只怕东凌霄接不下这一掌会要了他的命。   她心中一时六神无主,忽然发了疯一般冲上去挡在了东凌霄面前,大喊了起来:“住手,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够了!”   她的突然出现一时间让正在挥出全力的轩辕隐大吃一惊,因为功力一旦挥出,再收出是十分伤害自己身体的一件事情。然而傅云若在面前,他是万万不可能伤到傅云若的!   “云若!”风寂吓了一跳,只见轩辕隐用尽全力收回功力,但还是三分掌力扫了过去,被东凌霄一掌接住。   轩辕隐因为收回功力,顿时反噬自己,那巨大的威力让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踉跄着稳住脚步,捂住胸口,不敢置信地大吼了起来:“你为了他不要命了吗?傅云若,为了东凌霄,你就可以冲上来,为他挡一掌。你——你——”   他眸中又是疼痛又是强烈的嫉妒和悲伤。他是那么爱这个女人,可是此刻,她却冲上来保护另外一个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进攻!   她的心,完全在东凌霄身上了吗?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她的心里,他轩辕隐,又算是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悲的就像一个任人耍弄的木偶。   傅云若见他受了伤吐血,也是脸上血色全无,她握住了粉拳,看了看东凌霄,又看了看他:“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不准你伤害他!”   轩辕隐顿时又吐血了。他低吼了起来,声音尽是无尽的伤痛:“傅云若,你到底让我怎么样才好?我可以为你死,为你生,为你做一切的一切。你也可以一次次伤我的心,你欺我,骗我,骂我,嘲笑我,忘记我,我都可以接受。你还记得吗?你记得这个你用你的头发和我的头发编的同心结吗?”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用发丝编织而成的同心结,目光有些微微的酸涩:“你还记得它吗?你说过,要与我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这些,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那些快乐和痛苦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傅云若,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那个同心结在灯光下摇动着,上面的青丝似乎还带着余温。   她忽然觉得脑中闪过一幅不甚清晰的画面,便好似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低喃:“若儿,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个同心结,我会永远保存着的。”   那幅画极快地掠过脑际,她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正文 情敌见面(4)   太多纷繁复杂的画面让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望着东凌霄,他也在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极其温柔地笑,那么的美丽,一朵花似的盛开。   “我只想问你,你究竟,有没有骗我?我知道你骗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妻。除此之外,你还欺骗了别的事情是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她定定地看着他,双拳紧握,指甲也不由得陷入了她的手心之中。*   东凌霄握住的手:“我不想再骗你了。对,他们说的都对。我骗了你,云若,你真的是麟国的皇后,你也认识他们。本来,我骗了你们,让你们以为,我知道蓬莱岛的方向。实际上,不管是雇佣的那个船老大也罢,还是什么,根本都是假的。也是我,在船上放了火,而其实我早就准备了船只在附近等候了。我救下你时,你受了重伤,我便将你带回东临国治伤,告诉你,你是我的未婚妻。”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冷冷地问:“还有呢?”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所以,你让我流放,让我吃苦我都不会生气,因为我做了错事,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说,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失望的……”   他微微一笑:“我之前一直在忐忑不安的,可是现在,我忽然间也卸下了一个包袱。云若,我知道以爱为名做出这些事情,也绝不是什么高尚的事。但我还是要说,如果说让我再来一次,再选择,我同样还是会这么做,我爱你,傅云若!”   她抬起头,冲他绽开一抹迷人的微笑。   下一刻,她扬起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顿时五指印印到了他脸上。   他没有躲闪,因为她极其愤怒之下的大力,他的脸迅速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打你骗我!”   她挥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YD混蛋拿爱当借口欺骗我的感情!”   她两眼在愤怒之中更带着一抹悲愤,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忽然越来越大:“最后的一巴掌,打你爱我!”   啪,她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巴掌。   她的手被这股大力弄得发麻发胀起来,疼痛难忍。   在抬手起落的瞬间,她的泪水也随之飞溅,沾湿了衣襟。   她与他之间的恩怨,三个耳光,并不能了结。   她这时方才知晓,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况,只有她不知道。   轩辕隐握紧手中的同心结,他朝她走了过去,擦干嘴角的血迹。   他想触碰她,可是她却像是疯了般推开他:“滚开,我不要见你们任何人,我不要见你们!”   她跑进了小院,冲进了里屋,关上门。   轩辕隐跟着追了上来,吃了个闭门羹。   “云若,云若!”   “滚开,我不要见任何人!”她抵在门上,捂住脸,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   外面的喊声停了下来,她无力地顺着门板滑落,软倒在地。   外面,有两个男人。   两个都说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轩辕隐,一个是东凌霄。   骗了她的,痴情她的,爱她的,伤她的,念念不忘她的……   他们都说爱,什么是爱?爱就是伤害吗?就是占有吗?   以爱为名,就可以做出不尊重对方的决定吗?就可以欺骗对方吗?   以爱为名,就可以让她这么矛盾纠结吗?   她捂住脑袋,整个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从皮层到深处都疼痛起来,那疼痛仿佛有个钻子在往里钻孔。   好像有画面在封印的模糊世界中,她看不到,她感觉不出。   东凌霄,他居然一直都在骗她!   他想要占有她,完全独占她,于是部下了一个局,从开始就只要他会赢的局。中间搭上了一场阴谋的大火,差点害死其他人,包括她。这也才是,她刚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受伤的原因。   而他,在发现自己失忆后,没有告诉她实情,而选择继续隐瞒下去。   这么久,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跟她坦白,但他没有。   东凌霄啊东凌霄,你让我,怎么说你?   而轩辕隐呢,她对他,竟是半点也想不起。   她只觉得似曾相识,只觉得这个人看她的目光让她无法动弹,只觉得自己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这个男人,必然是跟她有渊源的。   她不想再想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摇摇头,闭上眼睛,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个无所依靠的飘萍。   ---------------------------=============   而此刻,外面也是气氛凝滞,朝廷的人马和东凌霄以及轩辕隐双方对峙起来。   东凌霄整个左脸都肿了起来,他望着何来道:“你派人去送信给皇帝把,就是傅云若要写给他的那封。退吧,她不会走,我们也不会走。如果还不放心,可以派人在这里守着。”   轩辕隐垂头丧气地从傅云若坐的里屋走了出来,他心情不好,冷眼一瞪,顿时吓倒无数人。   “滚,我不想看到你们!”轩辕隐哼了一声,何来倒是识相,转身便走。   风寂和风御瞪了眼外面的东凌霄,不屑地仰头。   他们是对他的感觉已经恶化了。   毕竟,谁能喜欢曾经想谋害自己的人呢?   正文 情敌见面(5)   东凌霄静静地低头想着什么,他一动也不动地在外面的石块上坐了下来,秦剑陪在他身边,沉默着。   若是不仔细看,甚至要把他们给忽略了。   轩辕隐也懒得再上去跟他理会,自己受了伤,仍然需要调养。*   他等了半天不见傅云若从房间走出来,便随即盘腿打坐,想恢复自己的内力。   这时,风寂和风御走到了东凌霄身边,秦剑想拦住他们,风寂淡淡道:“秦剑,你放心,我没有想要杀了他。不过是跟他讲几句话罢了。”   风御点头,笑得阳光灿烂:“对,我们不过是想跟他讲几句话罢了,没这么严重的吧?”   风寂再东凌霄身边坐下,看着东凌霄眸光有些呆滞,哼了一声:“我只想问你,你觉得你自己对得起师父吗?她老人家去大夏国了,若是等她回来,让她知道风御去世的消息,该有多难过?你当时只为了傅云若,竟把我们都带上了鬼门关。如果不是我命大福大的话。”   东凌霄还是沉默。   风御恼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半晌,东凌霄抬头看向他们,“你们让我说什么?道歉吗?不,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个正人君子。风御是师父的儿子,但我也并没有把你们害死,不是么。如果我真的有那个心,你们是逃不过茫茫大海的。”   风寂哼了一声:“这还变出道理来了!”   东凌霄再没有说话,反正三人的感情也已经破裂了,从前的关系也很难再恢复了。   傅云若一直没有出来,轩辕隐有些着急,再次走到门前敲门:“云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情,但是——”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里面她的低吼声:“滚开,你们都滚开!”   他顿了顿,在门前坐了下来。   今夜是个奇怪的夜晚,几个人在此聚首,说不清的恩怨纠葛,道不完的爱恨情仇。   打完之后,双双颓丧了,或者坐在门前,或者坐在外面等着傅云若。   风寂也知道,能够牵系他们所有人到来的,只有傅云若一个人。   她才是一切的重点——以及终结者。   谁也不知道,傅云若会怎么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这夜,是漫长的难熬的。   一夜,谁都没有心情入睡。   风寂和风御两人到院子里,找了个屋子休息,秦剑一直陪在东凌霄身边。   傅云若则一直坐在门板后,她心中纷乱至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回身躺在床上,也是脑中乱哄哄的,像要爆炸一般的疼痛。   一夜无眠,早晨她起身,情绪虽然比昨日平静了许多,但心情仍然很差。   打开门,一个人顿时栽了进来,跌在她脚边。   傅云若吃了一惊,低头一看,是轩辕隐。   他在门口坐了一夜,靠在门板上,傅云若一开门,他自然栽了进来。   他抬头看着她,猛然站起来,握住她的手道:“云若,你——”   傅云若松开他的手:“我不想说什么。”她大步走了出去,直接走到门口。   东凌霄和秦剑在外面坐了一夜,此刻,他们身上发间都被雾水给沾湿了,形成了一点深深的印记。   东凌霄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眸看着她。   他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可是最后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迈开了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东凌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脸庞在他眼前放大。   “东凌霄,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有想杀了你的想法。”她笑了起来,可是眼角却带着一丝晶莹:“我问过你,你的甜言蜜语,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曾经,为了你震撼过。我承认,我动心过,在京师的时候,我成了东朔的妃子,那时候我却总是想起你。直到东朔也背叛我,我才决定离开。”   她顿了顿:“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真的爱吗?东朔说爱我,他却做出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也说爱我,可是,你却直接抹去我的记忆,让我成为你的禁脔。你爱我吗?东凌霄?”   “爱。”他嗓音低哑地说。   她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爱?不,你根本不懂得什么爱!东凌霄,爱是信任,如果双方都欺骗彼此,都不能坦诚以待,这样的爱,还有什么意思?这还是爱吗?或者那只是独占欲?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东凌霄心中一震,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云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只求你原谅我!”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该怎么做?   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她找不到那个头,解不开这个锁。   轩辕隐也在门口看着她,她的痛苦,她的话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为难,她的愤怒与伤心,她的犹豫,他都明白。   她,是那个傅云若,只是,忘记了所有与他的过往,如今脑中只有东凌霄的傅云若。   她忘记了那场刻骨铭心的爱,忘记了他和她之间那痛并快乐着的爱情。   忘记了,月下花前,她曾经“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等到东朔来了,我想,谈清楚这所有的事情。你们,我都不要,我谁都不要!”她甩开了东凌霄,迈开脚步朝着田野跑了过去。   ----------   正文 情敌见面(6)   实际上,这时候的东朔,才是最为苦恼的一个人。   傅云若走了,又冒出个南宫昕来,派出了大军赶到了西海口岸,要跟他来个大战。   兵部准备就绪,人员也配备齐全,眼看着海面上的大船黑压压一片,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尽头。*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这场仗当然不能输了,先不管南宫昕为了要索回傅云若,再说了,让你打就打,似乎也十分没有面子。   于是,在南宫昕到达了西海口岸外的海面与东临国的海军形成对峙时,他同时也派遣了另外一批使者,再次重申他的要求。   这次是拿着大军,光明正大地威胁了。   朝堂上,东朔果断拒绝了这一建议,他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朕养兵千日,不是为了去苟且求和的!”   让他去跟南宫昕谈条件,把傅云若送走,不可能。   南宫昕的使者也十分好脾气地留下了一句话:“那只有战场相见了。”   和谈是不行的了,那就打吧。   双方交战的第一场,东临国胜利,麟国吃了亏,毕竟在海战上,东临国的实力较强。   现如今,最好的办法,是登陆。   -----------------------   不管哪刀光剑影的海上,此刻的东朔正在御书房中烦躁地来回走动着。   他还在等着从流远发回的奏报。   “皇上,何来派的人回来了!”   东朔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喜悦和恐惧同时在他胸臆泛滥成灾。接下来的消息,可以直接决定他下面的行动。   “怎么样了?”他一见那个侍从,立刻询问。   “属下带来了一封傅妃娘娘的信,她的确是在流远,而且还有帮手同在,何大人告诉属下,请陛下做决定。”   东朔眸光一敛,打开信看了看。   从开始看到最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怒道:“朕不可能答应!”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最主要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爱你,缘分已尽,我决定跟东凌霄在一起……   东朔是不可能容忍这句话的,更不能容忍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跟东凌霄在一起。   他是皇帝,整个东临国都是他的,他何必忍耐!?   “为何不把她带回来?”   侍从诚惶诚恐地回答:“娘娘不肯跟我们走,当时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几个陌生人,好像认识傅妃娘娘,说她是麟国的皇后。何大人向您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东朔扔掉了手中的信,点燃,烧得一干二净。   许久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朕要去流远,不要张扬,去准备!”   他要亲自去流远,把她带回来,管是什么人想要把他带走,他都绝对不允许。   麟国的人,也不行!   跑到他国内想要带走他的女人,休想!   他带上了小队人马,秘密赶往流远去了。   -----------------------------   流远,却是陷入了僵局。   外围包围他们的朝廷兵马不肯离去,安营扎寨;武通判即便有心也无力,现在的情况十分混乱。   东凌霄和轩辕隐两人没有再继续打架,风寂和风御两人百无聊赖地四处闲逛。虽然他们也想让傅云若恢复记忆,但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是很难说的。   天知道傅云若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傅云若更是自从那天之后就一反常态地沉默起来。   她谁也不理,做饭,吃饭,洗碗。   到了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倒都是自觉,坐到桌边吃饭。   东凌霄和秦剑被武通判带回大营去了,因此,只剩下轩辕隐和风寂风御三人。   依旧是素食淡饭,轩辕隐却在吃第一口的时候,有些触动。   他看了看傅云若,她的气色不好,只顾着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轩辕隐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疼惜,夹菜到她碗中,低声道:“多吃点,别弄坏了你的身体。”   傅云若握住筷子的手僵了僵,抬眸看着他,正对上他的银眸。   他的眸中满是温柔,却更带着一分苦涩的疼惜。   是谁对谁错,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她的态度。   她该怎么选择。   “嗯,谢谢。”她生疏的语气让轩辕隐浑身一僵,从心脏到身体,都因为她的冷淡而骤然紧缩,疼痛。   然而,他还能说什么呢?   毕竟,她的记忆中,他不过是个无关的人,比之一个路人还不如。   要想让她想过去一样对他,那更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儿,嘴里吃着饭似乎也味同嚼蜡,除了苦涩,竟找不到一点味道。   风寂看了眼风御,这家伙从来就鬼主意最多,这会儿他拿着筷子敲了起来,居然还敲出了节奏,让人听得很是悦耳。   “我这一曲叫做献给傅云若的歌,请笑纳。”他笑嘻嘻地说着。   傅云若面对这么一张笑脸,也不能板着脸,微微一笑。   轩辕隐一时有些吃味,他很想按照他的脾气直接把傅云若带回麟国去,可是此刻,他却忍耐了下来。   只因为,她的决定。   ------------   第一更,O(∩_∩)O~   正文 情敌见面(7)   他从来不是一个讲究什么规则的人,然而他却尊重她的选择。   不管当初她是选择离开隐宫也罢,还是离开他也罢。   他都没有阻拦,没有强行要把她禁锢在身边。   吃过饭,傅云若到房内午睡。*   她一直在等京城的消息,在等东朔的到来,然后一并解决所有的问题。   “云若,我能不能进来一下,这里还有你的东西,我想拿给你。”轩辕隐敲了敲门。   傅云若想了想,才说:“你拿进来吧。”   轩辕隐推门而入,看到她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过去。   “这是你和我们一起去蓬莱岛时身上背的包袱。里面有几本书,还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你留着好。”   傅云若接过了那包袱,打开看到了几本书,上面都写着,媚天派心法等等的字样。可见,这应该就是她的书。   而其中还有些瓶瓶罐罐什么的,另有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有些水渍但是字迹仍然十分清晰。   她看了看信,有些惊讶。   信的内容让她觉得哭笑不得,这个叫做水忆的女人,怎么着说话方式感觉不像是个古代女人?   “水忆是谁?”   “她就是风寂的师傅,风御的娘亲。好像你说过,你和她是同乡。”   同乡?难不成这也是个穿越女?居然教她怎么保养身体,还有些让人无语的胆大话题。   再看那底下的东西,她更是大开眼界,那是一本春宫秘笈,讲的都是男女之事。   其精美程度和文笔精彩,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傅云若连忙把书合上,回头一看,他已经坐到了她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她有些不自在:“你东西也送到了,该出去了吧?”   “我想跟你说会话,云若。”他顿了顿,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她的眼神,如此冷漠。   他顿时像被蜜蜂蛰了一般,收回自己的手。   “我想,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傅云若并不想谈下去。   “我知道,我不能强加给你什么。也知道,你现在对我的感觉,不过也就是个陌生人。我不指望你可以像从前一样对我。但是,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为难。”他淡淡地说着。   傅云若蹙眉,窗外的风缓缓吹入窗棂,撩起了垂落的纱帐,起起落落。   傅云若的视线便转到了外面那花团锦簇的美景中,听着他的话语娓娓道来。   “你爱上了东凌霄吗?”他一来,就问了个犀利而直接的问题。   傅云若敛眸,她低垂的羽睫遮挡住了她的思绪,“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我承认,我喜欢他。”   轩辕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多少带了几分感叹和寂寞:“其实,当你拦在他面前不顾自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在你失忆的时候,是他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你要喜欢上他,也并不是难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轩辕隐静静道:“我也不想说什么。”他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深深地烙在心版上,如此深情:“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最后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最后选择了和东凌霄在一起,我不会去阻拦你。如果你觉得那是你的幸福,我会走,我会再也不为难你。再也,再也不来打搅你。”   傅云若睁开眼睛,她心中一怔:“你——为什么?”   为什么?问得好,为什么?   选择放弃,远比选择继续困难得多。   他抚上了她的脸庞,笑了起来。他一笑起来,整个人都仿佛解冻的冰河,融化出浓浓的暖意。“没有为什么。那只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看你为难,看你伤心。只要你过得好,哪怕我孤独终老,我也甘愿。”   他顿了顿:“云若,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最爱的女人。你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从来,不会跟你说假话,只要是你说一句话,我宁愿为你去死。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如果还是当初那个不懂感情的轩辕隐,那我真的是白活了。我曾经问你,什么才是爱呢?我似懂非懂,失去你,得到你,在失而复得之间,生生死死之间,我才明白,什么是爱。如果我只是一味地强求,而不是让你快乐,那,这又算是什么爱呢?”   傅云若心中一震,她看到他眼角湿润了起来,明明是如此刚强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宛如孩童般脆弱。   她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触手的温度有些低,奇怪的,她觉得,却是如此熟悉的感觉。   他捉住了她的手,有些哽咽:“我曾经和你说,我们一起白头到老。现在,即便你不能和我一起,但是,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今生,轩辕隐非卿不娶。如果不能娶你为妻,甘愿孤独终老。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有压力,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可以凭着你的心,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管如何,我都依然爱你,只要你过得快乐。”   傅云若鼻间一酸,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许久,仿佛已过了沧海桑田。   “好,不管怎么样,我会按着我的心,选择。”她静静地说着。   轩辕隐微微一笑,松开了他的手。   失去了他的温度,她忽然间有些失落。   ---------   第二更~\(≧▽≦)/~啦啦啦   正文 情敌见面(8)   她转过头去,淡淡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嗯。”他沉默地起身。   傅云若看着他的脚步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忽然间有些郁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心口压抑地难受。*   她埋头,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为什么,她的心,如此难过?   轩辕隐已跟她说明白,他不会为难自己,不管她选的是什么。   他全然没有任何保留的爱情,让她一时震动起来。   为什么,她的身边围绕的这些男人,每个都是如此深情不悔?   东凌霄如此,轩辕隐如此。   而轩辕隐,他给了她自由,他让她做决定。   他真的明白了,什么是爱。   在爱情中也许总有酸甜苦辣,也许终有伤心离愁。可是开心和快乐,才应该是主旋律。   如果不能给爱人快乐和幸福,这样的爱,只让人感觉无望。   强势和蛮横,并不能留住爱情的脚步。   谁,才是她应该的选择?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她不知道,在这宁静的午后,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风,便送来了哀愁。   ---------------------   傍晚时分,她离开了小院,想去散散步。   看守他们的人还不放心,要跟着她一同前去,似乎怕她会逃走。   傅云若也懒得管他们,让他们远远地跟着,一个人走在乡间田野中,听着蛙鸣虫儿叫,看着夕阳在远方的天空中变幻成了金色的蛋黄。   阳光,便拖拽了她的影子,拉了很长很长。   她笑着,踩着那影子,一步一步地跳着,向前走去。   童年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时间,她调皮地踩着自己的影子,放学回家。   今日的天空,半边天都是燃烧着的火烧云。小猪和牛羊都被那火烧云的颜色抹上了铜红的霞彩。   红彤彤的火烧云蔓延到了整个天际,路过池塘,青蛙正躲在草丛间开心地欢叫着,她一走过,惊起青蛙们全都跳进水中,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   晚风送爽,花淡淡,风微微,水泽深处,山林尽头,长满了无名的花儿。   风一吹,花飞花谢,漫天的凄美。   影影绰绰的山林中,忽然从树丛间钻出了一个人。   傅云若看清了那人是谁,脸色一整,转身便走。   “云若!”东凌霄追了上来,捉住她的手,心痛道:“你当真不理我了么?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但我求你,只求你能原谅我,其他的,我也不敢奢想了。”   傅云若头也不回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吗?”   “对不起。今日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以我自己的私欲,设计了这一切,我伤害了你,最后却也报复到了自己的身上,伤害到了自己。”他定了定,苦笑道:“云若,骗你们说我知道什么地方有蓬莱仙岛,是第一个骗局。设下了这个骗局,我就只有继续下一个骗局。一个谎话之后还有另外一个谎话。为了圆谎,我编了一个有一个谎言。到最后却发现,这个圈子越绕越大,终究是把我自己也绕了进去。”   傅云若冷笑:“是啊,骗人的人,只能一直一直骗下去,直到谎话被揭穿。东凌霄,不管如何,你当时都是存有私心的,不是么?你心机之深,权谋之深,我是刮目相看。后来的一切也都是你安排好的。让我——我——”   她苦笑了起来,这一切,让她产生了一个被他编制的世界。   穿越了,未婚妻。   直到东朔的出现,揭穿了未婚妻的事情,这才有了第一个骗局的揭穿。   但最为重要的事情,直到现在才揭穿。   “如果他们不出现,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她目光陡然变冷:“你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   东凌霄点头:“我承认,我当时的确有这个打算。我想过要不要跟你说,只是,我贪恋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如果你知道了,你就再不会理我了。这一切,只是我自己只食恶果。”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问了。”   已经过了好些天了,这些天的沉默无言,只为了等到东朔的到来。   她沿着田野的小道缓缓朝小院的方向走着。   阳光照在她迤逦的身影上,拖长的,美丽而窈窕。   他悲伤地在背后凝望着她,许久都没有动弹。   傅云若慢慢朝前走着,她知道他在身后,可是,她真的无法回头。   眼睛好像被迷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许久,当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却被模糊了起来。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傅云若!”   她努力睁开了眼睛,眨了眨,去掉了水气,这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他穿着一身玄黑的云丝便服,目光阴鸷愤怒地看着她。   “你好,好、好!”   他一连三声好字,随后便狠狠地将她拥入怀中。   是他,东朔。   傅云若勾唇一笑,好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该结束的,也该结束了。   她从他怀中挣脱开来,淡淡道:“东朔,是该有个结果的时候了。我的信,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吧?”   东朔脸色僵硬:“我不管,你跟我回京去!”   正文 情敌见面(9)   东朔可不是个可以随便谈条件的人,他是不会听了傅云若的几句话,就乖乖回去的。   傅云若自然也很清楚。   可是傅云若也是个不会随便就妥协的人。   这时候,东凌霄也从田野那头走了过来。*   没过几个月,两兄弟又再次相见。   只不过此刻一个是流放的犯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东朔面色不善,“东凌霄,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个流放的犯人。更别忘了,当初是谁给了你这条命!”   下面的话不必多说,但已经十分明白。   什么意思,当初是他给了东凌霄留一条命,现在他倒跟他争气老婆来了。   怎么想,东凌霄一个犯事的皇子,也是不可能和东朔作对的。   东朔要杀他,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傅云若挑眉:“这件事与他并无关联,是我自己跑来的。”   “那又有什么分别么?”东朔冷冷道:“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大费周章地从京城跑来找他。我看,我不如让他去他早该去的地方,和阎王老爷子下棋。这样,你也就不用一天到晚担心他的生死安危了。”   “东朔,你够了没有?我是麟国的皇后,这件事,你早已知道了,是吧?”   东朔点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吗?傅云若,你知道吗?就在你走后不久,现在麟国的大军已经在西海集结,和我东临国打仗了他们的要求就是要我送你回去。麟国的皇帝南宫昕也亲自前来了。”   傅云若蹙眉,这个名字对她而言,仍然是陌生的。但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前来,这还真是让她有些吃惊。   “这么说,你是打算,送我过去?”   东朔摇头:“这不可能,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他看了眼东凌霄:“包括东凌霄。这不是空话,傅云若,你若是不跟我回京,我绝不会放过东凌霄!”   “你没必要威胁我。你不放过他,就杀了他好了。”她冷觑了他一眼,转身就朝小院走去。   东凌霄沉默起来,东朔则是有些诧异。   “她不是很喜欢你吗?既然为了你前来,如今却连你的性命都不管了吗?”   东凌霄苦笑着望着天边的夕阳,那薄暮的夕阳在天空留下最后一道霞彩。   黑暗,即将来临。   “她不会再理我了,因为我骗了她。所以,你拿我威胁她,是没用的。走吧,你想带她走,不是只有过我这关才行。”   东凌霄转身便走。   东朔将信将疑地带着一批保卫他的大内侍卫,走进了小院。   刚一进门,他正好迎面看到一个银色眼眸的奇异男子,而他也正用着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眼神,带着一缕杀气。   东朔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侍卫倒是被轩辕隐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顿时叫了起来:“你是何人,放肆!”   轩辕隐淡淡扫了他一眼,他根本就没理会这个侍卫,而是把目光继续转向了东朔。   “你就是东朔?”   这话问得,让东朔也十分不快。   自他当了太子,当了皇上,还从未遇到如此无礼之人。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朕的名讳?”东朔对上他的眸,两人四目相交,顿时刀光剑影,火光飞溅。   轩辕隐比他还要横,他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一个皇帝罢了,如果不是云若非要等你来,我还不想见你。”   东朔顿时恼了,他脸色一变,立刻叫道:“来人,抓住这个家伙!”   欺人太甚,他好歹是个皇帝,他居然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怎么不叫人抓狂。   就在这时,傅云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双方眼看要演出一场全武行,顿时出面阻拦:“够了,你们都给我停下,今天不是来打架闹事的,是来谈事情的!”   东朔哼了一声,挥退了人马,碍于傅云若的面子,他才没有再动手。   “好了,都进了说话!”她转身走进正堂坐了下来,其他人见她如此,也走进正堂。   风御和风寂两人也走了进来,看到东朔先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嘀嘀咕咕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东朔第一次看到这么三个不熟悉的人,他有些奇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风寂笑道:“阁下就是东临国的皇帝陛下吧?我们也不是什么人,只是麟国一些傅云若的朋友。听说她在这里,好不容易找了过来。噢,忘了说一句,这位——”   他指了指轩辕隐:“他应该算是傅云若以前的老相识了。当然,傅云若的主要身份是皇后娘娘。不过后来跟这位老兄私奔了。”   “风寂!”轩辕隐冷觑了他一眼,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东朔眸光一敛,刚刚还只是不爽,这会儿已经变成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这个男人,是傅云若以前喜欢的男人。   归根到底,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又看向了傅云若:“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麟国,东临国的皇帝都被你折腾得团团转。天下英豪都成你裙下之臣,傅云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绝对没人反对!”   傅云若翻个白眼,她知道自己能量巨大,惹得天下英雄尽折腰,为自己争来打去。祸水的名声已经成就,祸水的功绩也已经遗臭万年,永垂不朽。   正文 爱的选择(1)   可是,她今天想说的不是这个话题。   “我要谈的不是这个事情。”   她顿了顿,“我之所以要等到东朔来,是想彻底解决所有问题。我不想再拖拉下去了。关于我的去留,我——”她的话音未落,东朔已说:“当然是跟我回皇宫了。我可以不计较你跑到外面,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否则,外面的军队,不是白白养的。”*   傅云若蹙眉:“东朔,请你不要再这么说好么?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权。之所以要等你来,是想跟你谈清楚。如果你就是这个态度,那我也无话可说。你可以带我回去,但只能带走我的尸体!”   东朔一震,有些受伤:“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傅云若,我——我对你已经是百般恩宠,你还想我怎么样?”   傅云若笑了笑,“可是东朔,我要的是唯一,你能给我吗?你是皇帝,莫说现在有皇后,还会有贵妃,皇妃等等。你当时就临幸了皇后了,皇后会有儿子,我呢,我会有什么?你让我跟别人分享,那是不可能的。”   东朔握住双拳,却听到风寂调侃的声音:“要我说啊,这就是当皇帝的悲哀了。除非你真的不当皇帝了,不然云若是不会开心的。毕竟嘛,你不能给她唯一,还让她怎么跟你过下去?”   东朔狼狈地瞪了一眼风寂,但是他知道,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不可能不要皇位,江山,他爱,美人,他也爱。   为什么,江山和美人不能两全其美,却非要在其中舍弃其一?   东朔恨极了这种事情,然而,这件千古最难的难题终于摆到了他面前。   而他,也只能沉默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东凌霄也看着傅云若:“云若,你还会原谅我么?”   傅云若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原谅你,但,你曾做过的事情,我却永远会记得。东凌霄,你跟东朔一样,其实都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你们都是欲///望很深的人,权力欲,爱情,等等,你们都要。可是,你也是个对爱情专一的人,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坏,我也不会忘记。”   “那我呢?”轩辕隐静静地看着她。   “我对你,现在真的没有感觉。我记不得与你的过去。轩辕隐,我不知道过去之间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我知道,你的确是个懂得了爱情的人。”   风御惊奇地看着她:“说了半天,你的话是什么都没说。你到底怎么决定的?”   傅云若微微一笑,历经了多日,她的笑仿佛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出现的阳光,撕裂了黑云,带来一片温暖。   她笑了,仿佛解脱了笑容。   仿佛,终于敞开心扉,快意的笑容。   “我谁都不选,我选我自己。”她静静地说完这句话,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起身,整了整衣服,长舒了口气:“我傅云若永远都是我自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包括你们!你们争吧,我走,也许,去周游天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场难以抉择,让她心神不宁的选择中,她选择了退出选择。   她选择了干干净净地退出。   既然无法选择,不如都不选择。   因为,无论她选择了什么,她的心里都会过意不去。选择了谁,其他人也不会开心。   就这样吧。   她真的,有些累了。   除了被人神秘传诵的著名祸水,名震海内的美丽女人,惹得英雄尽折腰,两国交兵的绝代红颜之外,她同样也只是个女人。   一个,渴望着真爱,渴望着被爱,渴望着轰轰烈烈一场爱的女人。   她也希望,有个坚定的臂弯可以依靠,也希望有人一直宠爱着她。   好似,她的祸水生涯真的到达了一个高峰。   可是,此刻,她却累了。   她走出了小院,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开始牵了院子外面那匹马儿。   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东朔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步跑了出去,抓住了缰绳:“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还欠我一个回答!傅云若,你真的爱过我吗?你一直要我爱你,等到我爱上你,你却扬长而去。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狠心?”   傅云若静静道:“对不起。东朔,你也许是个好皇帝,可是,你不会是个好爱人。当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最初是为了好玩,后来,我也对你有过好感。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你临幸皇后被打破了。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废除后宫,我也不强求你做这些事情。因为,你要当皇帝,而我不会当妃子,绝不!”   她跨上了马,东朔大吼:“我不会让你走的!傅云若,你凭什么这么做,只是一句话就打发了我吗?如果说,我说我可以为你废除后宫呢?”   “我知道,你不会的。”她笑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放我走吧,东朔,也许我们还能做个朋友。如果你非要逼我,那你只能收到一具尸体。”   东朔彻底绝望了。   他已经从她的眼神中,从她的话语从看出了她的坚决。   她是绝不会跟他在一起了,绝不会跟他回宫去了。   ----------------   PS:谢谢大家支持O(∩_∩)O哈!   正文 爱的选择(2)   可是,他如何能甘心?   吹皱一池春水,春风无心,但那水波何其无辜?   被吹皱了的春水,怎么能再回到原来波平如镜的时候?   他已经动了心,如何能收了这段感情?   他宁愿她不曾出现过,那么他就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永远当一个帝王,而不是当他东朔。*   他曾努力把自己当成帝王,因此在当初,别说临幸皇后,临幸其他可能会选上来的妃子,也很正常。   因为他首先是皇帝,其次,他才是东朔。   可是,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事实已经是事实。   他也无法再挽回什么。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别让我恨你。   这就是她说的话,她的答案。   东朔握住缰绳的手陡然收紧,他抬头深深地看着傅云若。   她也在望着他,此刻相对无言,却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   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这就是她的选择。   他松开了缰绳,默默地看着她。   “我放你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嗓子阻塞很久,才终于发了出来。   她眸光闪动着泪光:“你保重!”   说罢,她驾着马出了小院,策马而去。   没有人去阻拦她的马儿,也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直到许久之后,轩辕隐起身走了出去。   风寂看了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轩辕隐坚定地说:“我不管她选择了什么。她决定浪迹天涯,那我就随她而去,我会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啊,可是她未必会让你同行的。”   “我也没说要跟她同行。”他要的,不过是远远地跟在她身后,在暗处保护她就好。   于是,他也转身离开,踏着坚定地脚步,使用轻功消失在众人眼前。   风寂和风御想了想,“我看我们还是去西海岸找师傅吧。如今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云若也有人保护,就不差我们两个了。”   风御倒是想跟着去,想来想去,叹了口气。   他还是乖乖跟着师父吧。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他是插不上一脚的。   傅云若也只是把他当朋友,现在更是不记得他了。   风寂和风御走了,轩辕隐走了。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了东朔和东凌霄两兄弟。   东凌霄是最为沉默的那个人,他静静地看着她离开,静静地看着东朔的伤痛,静静地数着自己的伤心。   傅云若走了,最后的快乐消失了。   他看了眼东朔。   他的世界也许只剩下一个事情了,打倒东朔,成为皇帝。   也许,时光能够消弭许多事情,傅云若也许过些时光,就不会再生气了。   而他也从没有对不起她过。   东朔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东凌霄:“你跟我,谁都没有得到。”   东凌霄点头:“是啊。”可是,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东朔忽然觉得有些凄凉。   他拥有了全天下,却失去了让他最快乐,最爱的女人。   这样的天下,即便在手中,又能如何?   他再不会快乐了。   --------------------------   这一次,一切仿佛都从汹涌暗潮之后回归平静。   该走的都走了,该离开的也离开了。   傅云若驾着马离开了这个小小的流远城。   在城外,她望着茫茫连绵的山脉,勒住了马儿,静静地伫立了许久。   天下之大,到底哪儿才是她的方向呢?   她不知道。   此刻,夕阳西下,天空已经逐渐变得黑暗起来。   这时候,在苍茫的暮色之中,她忽然笑了起来。   怕什么,天下之大,哪儿她不能去?   她可以去浪迹天涯,这不是她一直向往的一种生活么?   自由自在的。   “傅云若,出发!”她冲天挥舞着手臂,驾马扬长而去。   前方的路在她眼前不断展开,暮色苍茫,她的眼前却并不迷茫。   而她并不知道,轩辕隐一直在她身后跟着。   他巧妙地维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不让她察觉,又顺利地跟在她身后。   傅云若出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当然在城外奔跑了半天,天色已经晚了,因为四野空寂,她找了个林子,打算在野外度过这一晚。   傅云若找了些干树枝点燃了,拿出之前她早就准备好的大饼吃着。   喝着水囊里的水,她拨了拨树枝,让火更旺些。   半夜三更,除了夜枭的长啼之外,别无其他了。   傅云若吃完了东西,再次添了干柴,便拿出衣服盖在自己身上,靠在树干上,准备入睡。   她睡得很熟,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她熟睡的时候,还在不远处的树上坐着。   他一直低头凝视着她,其实,也是在保护着她。   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会跑出什么野兽来。   一只獐子从她身边跑了过去,被轩辕隐一根树枝毙命。   他害怕是什么动物,仔细一看,却是个獐子。   这下也好,有野味吃了。   悄悄拿了獐子去洗剥干净,在远处烤起了獐子肉。   -------明天会更新不少噢O(∩_∩)O~   正文 爱的选择(3)   烤肉的香味将她唤醒了,轩辕隐立刻飞身上树藏了起来。   “有人吗?”傅云若起身唤着,却没有看到人。   她低头看着火上正在烤着的獐子肉,笑道:“唔,这还真有天上掉的馅儿饼呢。”   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先吃了再说。*   不过她还是很厚道的,起码还留了一半,自己吃了一半的獐子肉。   轩辕隐看她开心地吃着肉,没有出声,只是会心地一笑。   吃完了,她拍拍肚皮,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还打了个饱嗝。   “唔,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太眷顾我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就刚巧有人给我送吃的来?”她嘀咕着,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什么人。   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睡觉吧。   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却是放松的,她摆脱了一切的纠葛,自由自在的,没有什么负担。   她再次入眠了,睡得很沉很香。   轩辕隐拿走了獐子肉,远远地看着她。   没关系,哪怕只能这样陪伴在她身边,也已经足够了。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还在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   比起当时海难之时的九死一生,已经好了太多了。   经历过那种生死未卜的恐惧,他也已经改变了许多。   直到那时,他才发现,生命是可贵的。   却又是如此的脆弱,在大海的面前,人完全是无能为力的。   轩辕隐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只是个普通的人。即便武功再高,心再狠,却也被困在荒岛上不得动弹。   此后,他已经不怎么再杀人了。   甚至在前些日子面对朝廷的人马时,他也并未使用杀招。   这一切,都是为她才会明白的。   ------------------   天亮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傅云若一早醒来,到小溪边洗了洗脸,想到昨天的那个獐子肉,好奇地跑过去一看——奇怪了,怎么剩下的肉没了?   到底是谁在这烤肉,却又不让人知道呢?   她摇摇头,反正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人总是很多,她也懒得管。   她饮了马,跨上马背就扬长而去。   轩辕隐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虽然他轻功极佳,但到底这样长时间下来,也十分耗费体力,便准备在下一个城镇买匹马继续上路。   刚进了下一个县城,傅云若刚刚下马,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朝廷的人马了,毕竟东朔已经答应了放她自由。   傅云若定睛一看,挑眉,“你拦着我干什么?”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对面拦住她的大汉倒十分顺溜地喊出了这句话。   傅云若大开眼界,只见过土匪在野树林劫道的,不想着光天化日下,居然有人在这么热闹的街道里当着大家的面劫道。   这种事,还真是稀罕物。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大汉:“要钱?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走的是官家的道,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我要给你钱?”   大汉挑眉:“嘿,只是问你要钱罢了,你要是不给,待会就让几个兄弟把你扔到大牢里去!”   傅云若大笑:“我就说不给,你奈我何!再说了,凭什么,你倒是说出个道道来!”   “看到没有——”那大汉指了指墙上的告示,“我是奉官家的命收钱的,你问问这旁边的人,他们哪个没交过钱?不给他们都是按月交,你这过往的客,也得照样交钱!”   傅云若盯着告示一看,上面说是朝廷衙门收的是养路钱。   她差点无语,这县老爷也太贪了点吧?连这种莫名其妙的费用都收!   走路要收走路钱,那不走路呢?   不走路要收怠惰的钱。   她看了眼大汉:“你们县老爷呢?我就是不交钱呢?笑话,这样的钱也要收,信不信我告你们去!”   大汉大吃一惊,细细打量着她,除了觉得她长得特别美之外,看衣着打扮倒也很普通。“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傅云若哼了一声,勒马扬鞭,“再不滚开,别怪我马蹄无情!”   她可不是吃素的,想当年她在黑帮青焰盟混的时候,那可是叱咤风云。想黑吃黑对付她,没影!   大汉虽然胆大,但也不是白痴,让他做肉包子馅儿,他可是不干的。   眼见傅云若态度嚣张彪悍,驾着马直接就踏了过去,他好不容易才躲了开来。   “好大胆的女人,来人啊,去把她抓回来!”他呼喝着手下一帮子打手。   那帮打手立刻奉命追去,刚拐过街角,却无一例外地遭受了突然袭击。   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暗器击中了他们的小腿,顿时血流如注,赶紧去治伤要紧,哪里顾得上去追傅云若?   射暗器的当然不是傅云若。   傅云若直接打马离开,不多时就绕到了城西的一家客栈里。   她根本不知道,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帮她的没有别人,自然是轩辕隐了。   见傅云若在客栈里暂时安置下来,他也在这间客栈住下,为的是就近保护她。   傅云若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落脚,是想去看看,那个贪官到底能贪到什么程度。   如果可以,她还想无聊地揍他一顿,顺便告个黑状到东朔那里去。   虽然分开了,但是无论如何,她知道,东朔虽然不是个好人,却会是个好皇帝。   -----   今天更新在五更以上,么么,亲们撒花来吧,思思照单全收。   正文 爱的选择(4)   但是光靠这样还不够。   傅云若拿出包袱里水忆留给她的媚天派秘笈,仔细研读着,并按照着上面指示的开始训练。   练了会儿,只觉得融会贯通,虽然还没能想起过去的记忆,但感觉到整体运行武功十分舒畅了。*   练了一个下午,她照着书中的方法,很快就向复习一样运用自如了。   毕竟是以前都学过的东西,现在再拿来用,身体的反应还是如同以前的,习惯性地做出一些动作。   “客官,请问您要热水吗?”   傅云若一想,正愁没人可以让她练习,干脆拿这个小二练一练好了。   傅云若这边想着,连忙下了床:“那送进来吧。”   店小二把热水送了进来,看到傅云若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神色,他诧异地摸摸脸,心想自己应该没有忘记洗脸吧?   “小二哥,待会你把饭菜送到楼上来吧。”她笑着塞给他一点银子,视线对上了那店小二的眼睛。   “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他刚一对上傅云若拿深不可测的眼睛,顿时头晕目眩,只看得见她的嘴角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店小二顿时脑袋犯晕,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只看见眼前有满屋的黄金从天上掉了下来,他高兴地伸手抓去。   好多的黄金啊,他抱都抱不完……   傅云若看着那店小二果然犯浑了,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怪事,一个劲地喊着,好多钱。   想来,他是产生了幻觉。   看来,这东西还真是挺管用的。   她笑着解开了媚术的迷咒,那店小二这才一头雾水地醒过来。   走的时候还犯晕呢,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做些什么。   “看来这东西还蛮管用的呢,比什么武功厉害多了。”她自信满满地想着,晚上她就要去捣乱去!   正愁没处玩,刚好有个贪官让她玩,真是不错的选择。   吃了晚饭,眼见天色已经晚了,她准备了行头,画了画装,随即离开了客栈。   这小地方的街道,一到天色晚了人们就纷纷去睡觉了,大街上人烟稀少。   傅云若在夜色的掩护下赶到了县衙门。   县府后院是县官的规定居住所在,她绕到看守不甚严密的后门,悄悄潜入进去。   因为已经入夜了,大家该睡的睡,守夜巡逻的士兵也不可能像王府大内那么尽职尽责,除了几个守夜的,早早都睡去了。   傅云若没有太费力气,就从两个路边讲话的丫鬟口中得知他们要去给县太爷送东西吃。   她干脆直接顺藤摸瓜找了过去。   她也不是想做些什么事情,就想去闹腾闹腾。   这边厢她跟着丫鬟到了县太爷住的地方,后面轩辕隐也跟了过来。   两个丫鬟给县太爷送了东西之后就离开了。   傅云若眼看着两个丫鬟离开,而那个县太爷正在房里自斟自饮,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此刻身边是一个人也没有。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随手就直接捡起一根小树枝,打在了蜡烛上。   要知道她的身手向来不错,打枪向来是一打一个准,这也是个小把戏。   啪的一声烛台倒地,屋内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傅云若就此潜入房内,关上了门。   “灯也灭了,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他气呼呼地起身摸索着烛台的方向,低头正要拿出火折子点火,忽然听到一个恐怖的声音响起。   忽然冷风大起,门吱嘎一声吹开了。   他转过头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他想大叫,却叫不出来!   老天,面前的这个是,是什么?   阴风阵阵,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发丝飞扬,在夜色的笼罩下,十分可怖。   “县太爷——”   那声音无比凄厉森冷,他吓了一大跳,往后退去:“你、你是什么人?”   “你逼死的人——县太爷,你害得我好惨呐——”傅云若心中憋得直笑,摆成了僵尸的样子往前跳动着。   吓不死你也让你恶心死。   她可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   县太爷被吓得半死,“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害死你!”   “现如今阎王得知我的冤情,要阴司断案,你要把你的罪状写下来,那么我就可以超渡了。否则我就天天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这一招太狠,县太爷吓得连滚带爬地起身:“我写,我立刻就写!”   “不用写了,只要你拿出印章在这里盖印就行了,阎王爷早就掐算出你做的坏事了。”   这会儿他可不管眼前的人是鬼还是神了,急急忙忙地翻出随身带着的印章随便接过了了纸上。   他点了火折子一看,那纸是平时烧纸用的冥纸,上面半个字都没有。   他好奇又胆战心惊地伸出火折子看去,却看到了一个让他一生都难以忘却的恐怖画面。   眼前的女鬼舌头伸得老长,低垂着头,不断有血迹从她脸上滴落,样子十分恐怖。   他当即吓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纸上一盖。   “那是阴间的字,你是看不到的。”她冷冷说着:“熄灭灯火,不然就附在你身上。”   县官当时把火折子熄灭,恐惧地把纸扔了过去。他只要保命,其他都不重要了。   正文 爱的选择(5)   傅云若接过纸张,转身绷着出了门,啪的一声关上。也不管许多,赶紧往外跑去。   实际上她玩的不过是个小把戏。   至于是吐长的舌头,滴的“血”都是假的。   舌头是萝卜做的假舌头,反正红红的也看不出来。*   至于血,当然也是假的了。   她出了县衙门,笑嘻嘻地丢掉那些东西,束起头发,看着手中盖上了官印的东西,笑道:“哼,有了这个空头印鉴,到时候我就随便填东西了。”   她哼着小曲儿返回客栈,这次算是手到擒来,捉弄了一下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反正,这家伙的风评也很不好。   轩辕隐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调皮的举动,莞尔一笑。   她是个虽然说不在乎道德公理的人,但是实际上,她做的都是在自己道德底线的事情。   任何事情,不能违背了这条底线。   例如,不伤无辜,不随便折腾人。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正是如此。   傅云若愉快地回到客栈,正好赶上小二哥过来送热水。   她拉住店小二跟他打听了一番,果然这县官平日里名声极差,欺压百姓是常有的事情,不欺压那是不正常的事情。   傅云若先写了点内容,一早起来在外面打探了一番,整理好了,封上信封,直接让驿站的人送到京城去。   之后会有什么事情,那就跟她无关了。   “去哪儿呢?”她看了看外面,听说东部地区风光很美,打算一路向东逛过去。   反正啊,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始终没有这样无忧无虑地到处闲逛过,旅游是件不错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她打算前往东部的另外一个大城云州。   离开之后,路上四处荒野,除了山川秀丽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   此刻,她刚刚行经一条山路,两山相对而出,一条官道中间穿出,幽深宁静。   傅云若刚刚骑着马经过这里,一时没注意,忽然马儿跪倒在地,她整个人也被掀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从两处山脉之中陡然钻出十数个大汉。   傅云若的马儿刚刚就是被绊马索给绊倒了。   碰上劫道的了!   她连忙站起来,这些人行动迅速,很快就包围了过来。   傅云若挑眉,嘿,她不过就是想旅游一下,也这么多事儿。看来在古代旅游,还真是件危险的事情。   说不准什么地方,就把你给劫道了。   “老大,这个小女子长得真漂亮啊,干脆拉回去给你当压寨夫人好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挑眉:“哈,给你当压寨夫人?行啊,你死在我面前,我就去当你压寨夫人。”   “嘿,倒碰上一个烈性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傅云若还不待动手,忽然间身边几个人纷纷倒地,全数中了暗器。   她挑眉一看,只见这几人全都身上受伤,四周一看并未看到什么人。   是谁在暗中帮助她的?   她正诧异着,那老大爷吓了一跳:“是哪条道上的兄弟,出来说话!”   下一刻,又一枚暗器发射而出,不多时,这群劫道的山贼全都被放倒了。   虽然伤口并不致命,但也足够他们折腾一会儿的了。   傅云若连忙跨上马,低头笑道:“看来啊,老天爷都要惩罚你们了。今后你们不准再干坏事了。不然,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恼得七荤八素的山贼。   不过片刻的功夫,轩辕隐也骑着马儿疾驰而来,他勒马扬鞭看了看这群在路边拔除暗器的家伙,哼了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直接追着傅云若走了。当然,那些暗器就是他打出来的。   傅云若虽然嘴里说是老天爷作怪,但联想到前晚的獐子肉,今天的暗器,总的感觉是有人在身后帮她。   而至于这个人是谁,她想知道。   于是,她驾着马儿闯进一片树林之中,这里有个小湖。   山青青,水潺潺,云淡淡。   此刻,正是鸟语花香,一派山清水秀的美景。   傅云若回眸看去,哼了一声,心想:管你是谁,今天非得把你逼出来不可。   她可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身后跟着。   想到这儿,她拴上马儿,脱去外衣,就跳进湖里去了。   轩辕隐只看到她跳进湖里游泳,见她水性不错,如同一只优雅的美人鱼在水中遨游,不由得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看来,那都是一幅极其美丽的画面。   青山依旧,却因为美人的存在而更加诗情画意起来。   此刻,青山横黛,碧水东流,花木葱茏,鸟语咿咿。   而佳人天姿国色,绝代天香,更让人见之忘俗了。   傅云若正玩得开心,忽然她呀的一声潜入了湖中,叫了声救命。   轩辕隐一惊,只见她在湖中载沉载浮,也顾不得许多,连忙飞身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跳入湖中,抓起傅云若再返回岸上。   “云若,你怎么样了?”他急急忙忙地问着,却看到她瞪大了眼睛:“是你!轩辕隐,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   亲们,周末愉快呵呵O(∩_∩)O~   正文 爱的选择(6)   轩辕隐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他转身便要走,却被她叫住了:“你站住,轩辕隐,你别跟我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的!”   她若不是刚刚用了这一招逼他出来,他还不知道要跟她玩多久的捉迷藏。   “我没有跟着你。”他淡淡道,并不回头:“我只是走我自己的路罢了。”*   “够了,轩辕隐,你明明就是在跟踪我!我已经说过了,我谁都不选。你不也是说,要尊重我的选择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她大声叫道。   轩辕隐只是闷声不吭地往前走着,傅云若拦住他,“不行,你给我说清楚。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   轩辕隐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静静地说:“我不想做什么,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想起码我还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如果你觉得我太碍事,那我可以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你——”傅云若瞪了他一眼:“我又没要你来保护我!”   这家伙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对她是好心,她总不能骂他吧?   傅云若转身,看了看自己已经湿透的中衣,恼道:“你看,都是你啦,要不是为了引你出来,我用得着这样么?还不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轩辕隐回眸一看,只见此刻她浑身湿透,薄薄的中衣根本遮不住她窈窕的体型。   他眸光顿时燃起一阵火苗。   “嗯,我到外面等你。”他转身便走,速度快得有点心慌。   傅云若见他走了,这才换了干净衣服,把湿衣服找了根树枝挂起来晾着。   “轩辕隐!”她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你不用跟着我的,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轩辕隐淡淡道:“我知道你有媚术,但是,未必所有人都会怕这个东西,比如我就不会受影响。所以,我还是呆在你身边比较好。如果你觉得看着我比较讨厌,那我就远远地跟着,不让你看到就是了。”   “你——我又没说我讨厌你。”她咕哝了一句,在一边的树桩上坐了下来。“好了,你也坐吧,那獐子肉也是你的杰作吧?”   “嗯。”   傅云若翻个白眼,两人顿时都沉默了起来。   山林之中鸟雀声声悦耳,她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乐音,沉浸在这短暂而欢乐的时光中。   最美的风景也要有适合的人陪伴一起欣赏,那才是完美无缺。   傅云若碰了碰他:“哎,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我啊?我不会就这样选你的。我决定玩单身主义了。”   “我也跟你说过,我只要远远地看着你,你快乐就好。”他静静地说着。   傅云若笑了起来,“算了,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一直跟着我。那感觉,真的很怪异。你都不觉得有什么,我也无所谓啊,多个伴一起玩嘛。反正,我一个人旅游,也很无聊,你不用躲在我后面了,我们一去。”   轩辕隐眸光一亮:“好,我跟你一起。”   “我可是到处乱跑的,说不定会去哪儿。”她眨了眨眼。   轩辕隐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无所谓。”   她不知道的是,只要有她的地方,那就是天堂。   那就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了。   至于,到底是去天涯还是海角,他都不管。与她浪迹天涯,他,很快乐。   两人并肩坐在树林之中,许久之后,傅云若才起身道:“该出发了!”   她扯下自己的湿衣服,感觉晒得差不多了,随即装进包袱里面,跨上马儿:“我要去云州。”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傅云若笑了笑,随即扬鞭踏马,哼着歌儿向远方奔去。   轩辕隐很快赶了上来,两匹马儿齐头并进。   傅云若眼珠一转:“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谁跑得更快。”   “好啊,不过,你一定会输的。”   “切,你可别自大,我的骑术,也不差的!”她不服输地睨了他一眼,绷紧了神经,驾马而去!   轩辕隐也不甘示弱,随即冲了上去。   一时间马蹄声阵阵,两人你争我斗,谁也不肯认输。   一会儿你超过我,一会儿我超过你。   这两匹马都不是什么绝世宝马,比了一会儿,轩辕隐的马儿渐渐落后了,傅云若以大比分领先,最终赢得了胜利。   她做了个鬼脸:“耶,我说嘛,我的骑术是很不错的,服不服输?”   轩辕隐哼了一声:“今天算你赢了,下回我一定要赢回来。”   傅云若撇撇嘴,慢吞吞地骑着马儿,忽然,她指着前面的一座山道:“你看,那是什么闪闪发光!”   轩辕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山顶上好似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十分奇怪。   “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塔顶什么的吧?”   “我想去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她开心地策马而去,轩辕隐自然也跟着她一路上山去了。   到了山腰,路实在不好走了,两人只有弃了马儿自己爬上山去。   傅云若背着包袱,一边抬头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奇怪?”   “快到山顶了。”轩辕隐牵着她的手,两人费了半天功夫,才到达了山顶。   这山顶上并没有什么塔顶之类的东西。   “刚刚明明有东西发光的啊,怎么回事——”   “云若,你看!”   正文 爱的选择(7)   傅云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发现了山顶一块巨石上,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近了一瞧,原来是个佛像,而且是镀金的佛像。   “这里居然有个佛像,也真奇怪。我还奇怪,怎么没人敢把这佛像偷走呢?”*   “也许是当地人供奉在这里的,自然不会有人来偷这东西了。”轩辕隐说着,往下看去,之间底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云深不知处,如果从这里掉下去,那一准会没命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回眸对着傅云若笑道:“云若,你知道吗?我曾经从比这还高的地方跳下去过,然后差点摔个半死。”   傅云若挑眉:“你干嘛跳崖寻死啊?”   “其实没什么。”他幽幽道来:“那时候你正好离开了隐宫,离开了我。我还不够成熟,我忍受不了你的离开,就从隐宫的高山上跳了下去。那天我好像喝了酒,意识不清醒了。”   傅云若一怔:“你——”   她可以想见他当时的情况,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那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   至少,在此刻,她面对着深深的悬崖,是不会跳下去的。   因为不管生命如何,她都不会舍弃生命。   “其实,跳的时候并不害怕。但是跳下去的时候,风使劲地灌进耳朵里,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我想,跳过一次的人,应该都不会再想跳第二次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你敢跟我一起跳下去吗?”   傅云若摇头:“我不想死。轩辕隐,我真的已经想不起来,过去我和你发生的事情了。”   “我知道。”他淡淡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现在,你的心里总是还有东凌霄的存在。之所以,会选择谁都不选,那只是不想所有人都为难。没关系——真的。哪怕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我也永远地爱你。”   她动了动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   此刻,阳光从他的眼帘滑过一道忧伤的痕,他静静地望着那云深不知处的所在,声音低沉的仿佛已听不到:“也许,结束了这段旅程,你就会奔向他的怀抱。那么,若儿,请让我再陪你这最后一程吧。”   他抬起头,银眸中带着一抹笑意,那笑,如此的灿烂,也给他往日阴霾冷酷的容颜带来一丝温柔。   他忽然在她面前伸展了双臂,直挺挺地从她面前——跌落深渊!   她瞪大了眼睛,忽然疯了一般大吼起来:“不,轩辕隐!”   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跳下去!   他还是在笑,猎猎的山风吹得他发丝纷乱,衣袂翻飞。   而他的笑却凝固在眼底、眉梢,在云深的所在,雾起的一端。   风好大,吹乱了一地狂乱的落叶。   “轩辕隐!”她腿一软,跌倒在悬崖边上,她伸出手,可是,已经差了太远的距离,根本够不到他的手。   他还是跌进了这深深的悬崖之中。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眼前已经被泪模糊了。   “不要!轩辕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她对着那云雾喊道,可是,云雾已经吞噬了他的身形,再也看不到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顿时紧紧攫住了她的心,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随时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在他消失的刹那,她的情绪忽然被推上了极端的边缘,几近崩溃的边缘。   她不要他死,不要他死!   她的心代替了她的大脑做出反应,她在这瞬间只知道一句话,那就是,她不能没有这个男人,她不能看着他去死!   “不——”她大吼一声,整个神经随之崩溃,她只觉得大脑痛得仿佛被人用铁锤猛砸,痛得她捂住脑袋倒在了地上。   那剧痛让她再也无法承受,太多的画面像浮光掠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有快乐,痛苦的,有太多太多的画面。   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回响:“若儿,若儿——”   她随着那声音进入了黑甜乡。   再次醒来,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睁开眼睛,她刚好对上一双银色的眼眸,淡薄的色彩,紧张地问着:“对不起,若儿,你怎么样了?”   她捉住他的手,“你没事?轩辕隐,你真的没事吗?”   他眸中闪过一抹愧疚:“对不起,我只是在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有真的打算寻死。”   “你——”傅云若顿时勃然大怒,从他怀中起身,一把推开了他:“轩辕隐!我可千万没想到,在隐宫那个不苟言笑的轩辕隐,居然也会开玩笑,还开这种恶劣之极的玩笑!”   “对不起,若儿,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这么大。我只是跳下去,以我的轻功,除非我主动寻死,基本是不会有事的……”他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道歉有用,要捕快干什么?我不理你了,你回去跟贺兰鹰混去吧!”她背过身去,哼了一声。   轩辕隐正急得要命,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震:“贺兰鹰,你想起来?若儿,你恢复记忆了?”   如果她没有想起了,她怎么可能记得贺兰鹰呢?那是过去的人了,他现在又从没有跟她提起过的!   “若儿,你真的想起来了吗?”轩辕隐欣喜若狂,老天,这不会是真的吧?   正文 最好的时光(1)   “贺兰鹰是谁?”她挑眉,“想起什么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隐这下有些懵了:“你刚刚不是提到贺兰鹰吗?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想起来他呢?”   她撇撇嘴:“谁记得他啊,我只是听那个风寂说过罢了。”*   轩辕隐一阵失望,他还以为傅云若真是恢复记忆了,可是见她根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和遗憾。   “原来是这样。”他闷闷地说着,“我还以为你真恢复记忆了呢。”   傅云若挑眉看着他,见他郁闷地望向不远处的悬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哼,谁让他居然用这种法子吓她呢?   其实,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刚刚被他的可怕动作吓得精神崩溃,她也在那刹那的时候头脑剧痛,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情。   她和他的相识,和他的爱恨情仇都像一幕幕电影回放,倒叙。   记忆的恢复来得如此突然,在刚刚睁开眼的刹那,她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太多太多的情绪像海潮冲刷心的堤防,无处可藏。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让人刻骨铭心的过去。   包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到刚刚见到他时,她还为了护着东凌霄而伤了他,她不由得鼻尖一酸。   “笨蛋!”她猛然捶了他一拳:“我说什么你就信啊?”   轩辕隐浑身一震,他战栗着望着她的脸庞,她那琉璃色的眸子闪动着淡淡的泪光,让他在一瞬间心中大为震动。   “若儿——”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你记起来了吗?想起我是谁了吗?”   她唇瓣上扬,明明是笑,却笑中带泪,仿佛一朵微笑的泪花:“我若是说我没想起来呢?”她挥舞着粉拳捶着他的肩膀,“谁让你跳崖的?你知道吗,我真怕你出了事!”   轩辕隐猛然将她搂进怀中,“若儿,如果我的跳崖能让你想起我,那我死也甘愿了!”   傅云若一时间百感交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上天安排的玩笑,如果这真的是老天给的考验,那是否,他们都已经过关了呢?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玩笑,那么,在这个玩笑中,她和他都经历了太多太多。   有喜,有悲。   她遗忘了过往的一切,将那共许白头的念头遗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她忘记了他,在东凌霄编织的一场美梦之中沉沦。   在东临国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场骗局的基础上的。   东凌霄给了她一个梦幻中的世界,东朔把这个世界打破了。   而到最后,她在东凌霄和轩辕隐以及东朔之间,选择了退出。   骗局之上的感情,她却也是付出了真实的自己。   可是,东凌霄自己早就在一切的开始为最后的毁灭铺了路。   如果没有意外,也许她会这么浪迹天涯下去,也许,她再不会想起过去的一切。   而老天却在这最奇怪的时候,在最不可能的所在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往。   那或者光辉灿烂的人生,那样喜怒交加的人生。   南宫昕、轩辕隐、东凌霄。   她爱的人,爱她的人。   “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吗?”轩辕隐还是有些不敢确定地问着,他抚上了她的眉眼:“我的若儿,你还记得你和我的一切吗?”   傅云若眨了眨眼:“我要是说,都忘了呢?”   见他傻眼,她低笑起来:“呆子,人家跟你开玩笑呢。我当然记得你了。”她顿了顿,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此刻,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望向茫茫山峰。   “我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那时候你真的很酷,很帅,很狠。后来到了隐宫,你对我坏极了,那时候,我恨死了你。可是当我真的离开你时,我却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你动了心。”她笑了笑:“我一直抗拒着,隐,可是,不管如何,我都无法忘记你。与你之间的一切,就像一场拉锯战,我们各在一方,都想压制彼此,取得胜利,但最后无不被锋利的锯齿所伤。因为,感情,是无法用胜负来衡量的。”   轩辕隐眸光放柔,握住她的手顿时收紧:“好像我们一直都在争吵,矛盾。很少有甜蜜的时候。我对你的爱,是从来都不变的。只是,我从来无法确定你的心,你总是让我如此难过,如此矛盾。可是我还是爱你,尽管明明不该,可也已经无法自拔了。”   傅云若嗓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把你忘了。忘得如此彻底,甚至上回你出现在我面前,我还让你受了伤。这一切,都是在我不记得你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可是,真的很奇怪,第一次在失忆的时候看到你,我就感觉很震撼。想必,不管我记不记得你,心中总有不自觉的反应。”   她将螓首靠在了他肩上,“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   也许,这就是一个玩笑。   “可是不管这个玩笑怎么恶劣,我们还是又在一起了,不是吗?”他难得幽默了一把:“看来我今天跟你开一个跳崖的玩笑,居然歪打正着了。这倒是一个巨大的玩笑。”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但我可跟你说好了,不准你再开这种玩笑了。”   --------------   PS:周六愉快!   正文 最好的时光(2)   两人紧紧相拥,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轩辕隐是满心的欢喜,不成想他追上来保护她,居然意外得到这样的礼物。   她的恢复记忆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枯木逢春,再次焕发了生机。   想来想去,心中都满是快乐和感激。*   他从来不会对老天爷有什么感觉,因为从小到大,这个老天爷从来没帮过忙,还给他的都是苦难和折磨。   他当然不会感激了。   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心存感激,第一次,他想说一句话:感谢上苍!   他感激老天爷在他绝望的这一刻,送给了他一份最美好的礼物。   他这辈子,只要有了她,生活就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中。   许久之后,傅云若抬起头看着他:“你打算下面做什么?”   轩辕隐笑道:“你做什么,我就跟你一起去做什么。你不是说想要浪迹天涯吗?我陪你。”   傅云若想了想:“你知道在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想到了我的过去和现在,还想到了,该怎么处理我和你以及东凌霄还有南宫昕的事情。想来想去,竟是无法可想。任凭我怎么厉害,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只能选择,退出。因为,选了谁,其他人都会痛苦。”   “可是不选,所有人都会痛苦。”轩辕隐淡淡道:“你无论做什么选择,那都是你的自由。我知道你很为难,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也不能把自己平分了。”   傅云若一怔,想到他的话。   是啊,如果她谁都不选,那么他们都还会抱着一分奢念,反而都会痛苦。   有希望然后再失望,这样更痛苦。   傅云若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想了会儿,她起身道:“不管这么多了。我想先玩遍东临国。之后再去西海口岸去,听说南宫昕为了我在那里打仗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去说清楚。关于我和他的一切,也是该有个结果的时候了。”   不管,这个结果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都需要去承担。   到底会怎么样,那就让老天来决定吧!   傅云若抬头看向郁郁葱葱的苍茫山峦,起伏连绵不觉。她对着山谷大喊一声,巨大的回声在空气中震荡开来,不断地回响着。   她忽然想起了当时,她也曾在隐宫的山顶上,这样地喊着。   “轩辕隐是个大傻瓜!”   她大笑着,对着山谷喊道。   轩辕隐挑眉,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眸光带了些回忆的温度。   她回眸,巧笑倩兮地嘟嘴:“好啦,我们走吧!”   她的手朝他伸了过来——   轩辕隐伸出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十指,与她一起手牵手走下了山顶。   一路心情愉快,一路歌声飞扬。   傅云若一高兴了,便唱起歌来,唱的自然是些流行歌曲,轩辕隐听不明白她在唱些什么,毕竟这时候唱的都是词曲,这些流行的东西,他是不明白的。   两人在半山腰牵过了自己的马,愉快地下山去了。   这一回,不再有悲伤,不再有距离和隔膜。   一路向东。   两人度过了愉快的白天,晚上也没赶得上入城,就在外面的小山上暂时住了下来。   这里的半山腰倒是有猎人打猎修筑的木屋,里面还有些炊具什么的,好像是前些天才有人住过这里。   “好像也没有人噢,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吧,荒郊野外的,有个这样的地方也算不错了。”傅云若掸了掸灰,进去收拾了一番。   幸好之前离开客栈的时候,他们早就打包了些能吃的酒菜,这会儿也不用再多费时间准备吃的了。   刚说没几句话,外面就下起了雨。   傅云若连忙把马牵进木屋旁边的草棚里去。   “还好我们赶到了这里,不然就要淋成落汤鸡了。”轩辕隐找来屋里堆放的木材,点燃起来。   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了,一阵闷雷在天边打响,山风沙沙,若是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还真有些吓人。   傅云若窝在他怀中吃着东西,听着外面的雨声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雨夜的时候,是她最为喜欢的时刻。   可以一边聆听着雨声,一边想着许多事情。   而这时候,身边如果有自己喜欢的人,那就更是最完美的了。   轩辕隐搂着她,一手拨了拨篝火,让它燃烧得更快。   傅云若靠在他怀中,没过多久,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睡到半夜,一阵惊雷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了。   轩辕隐见她醒了,连忙道:“吓着你了吧?”   傅云若撇撇嘴:“只是雷声太吵了,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是啊,不过已经小了很多。”   经过这一闹,她也再睡不着了,起身走到门口向外看去。   没过多久,雨停了。   山林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和特别的泥土芬芳,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天空似乎也放晴了,从这里看去,漫天的星星跑了出来站岗,正俏皮地冲她眨眼间。   “隐,快出来,我们去看星星!”她笑着拉着他走出小木屋,“到山顶上去看看!”   ----------   周末愉快,亲们么么O(∩_∩)O~……   正文 最好的时光(3)   空山新雨后,清泉潺潺,石上自流。   雨后的山路特别难走,傅云若和轩辕隐自然是明白这条道理的,于是他们都没有走山路,而是使用轻功从树上跃过,过了半晌,方才抵达山顶。   此刻,雨后放晴,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上缀满了闪闪发亮的星子,将这人间点缀得如同幻境。*   从这极高的山顶望去,顿时有种“手可摘星辰”的错觉。   抬头看去,只觉得天近在咫尺,好似很近,可是伸出手,才发觉,是那么遥远。   傅云若伸开了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感觉。   轻柔的,舒爽的感觉。   有淡淡的泥土芬芳,有风声引发的涛声,有夜枭偶尔恐怖的长鸣。   还有,他。   轩辕隐伸手环住了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怀中。   傅云若笑着回望着他,握住他的手,靠在他怀中望着美丽的星空。   “你看——那是银河——”她指着天空中一条白色的玉带说着。   “银河?那不是天河吗?”   “对啊,也就是天河,旁边有牛郎织女星,不过现在不是七夕鹊桥相会。不知道刚刚下的雨,会不会是织女的眼泪呢?”她很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轩辕隐想了想:“也许吧,但是他们起码每天都能见面,这已经很不错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啊——”   轩辕隐笑道:“反正,我能天天看到你了。若儿——我爱你。”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吻。   傅云若咯咯直笑,捂住他的唇:“唔,你现在啊,怎么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动不动就把爱字挂在嘴边。这可不像威风凛凛的隐宫宫主噢。”   “我已经不是隐宫宫主了。”他的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的口气一样。   傅云若没有再说话。   男人都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力,那是种魔力,让他们放弃权力,无疑会要了他们的命。   在这个世界上,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大有人在,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却又能有几人?   看遍和人世烟火,看尽了浮世繁华,此刻凝望星空,在爱人的怀中,她却忽然了然了。   这是一个纷繁而复杂的世界,有的人汲汲于功名富贵,有的人则为生存努力,温饱而本周。   不管是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都不过是最普通的人,有着最普通的需求。   明媚的人间灯火像一条条婉转的人间星河蜿蜒地在人间这块尘土上淌流。取代了澄灿的星辉将人世渲染得五光十色、七彩朦胧。   托着风儿银铃般清脆的欢笑声流泄在空气里。   她笑了起来,然而,不管几世浮华,他都一直在她的身边。   什么才是爱呢?   不是口头的宣言,而是举手投足的默契,眉眼之间的愉快。   它不是教科书上干巴的定义,也不是电视剧上肉麻的我爱你,你爱我。   最深的爱,只在寻常的生活中。   不管嘴上喊得再好,那也得有实际行动。   傅云若回头看着他:“隐,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轩辕隐想也不想地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笑了,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男人可以为了她舍生忘死,也可以给她最大的自由。   而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谁才是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呢?   谁才是她的良人?   她并没有说什么,在她的心中,答案会永远驻留。   -------------------------------   傅云若和轩辕隐两人是愉快了,可是此刻在打仗的南宫昕和东朔,并不愉快。   自从离开了流远,东朔直接就回到京都去了。   西海口岸的战争仍然在继续,南宫昕发了许多国书,要求送回正在此“打猎”的皇后,东朔一概奉还两个字:不行。   不管傅云若是不是还在他身边,他也不可能把她交给南宫昕的。   既然,她选择了自己的选择。   何况,他也不能让南宫昕上岸去寻找傅云若。   东朔打的是这么个主意,想来麟国率军远征,如果久攻不下,时间一长,他们后方的补给不足,耗不了多久也就得滚回老家去了。   谁让他们带了那么多人跑那么远来闹腾呢?   他根本没有心思跟麟国真打,不过打算拖延时间,打个持久战罢了。   然而,南宫昕和南宫旬两人都不是傻子,很明白东临国的军队不出来是打的什么坏心眼。   但,这也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南宫昕随即派人绕开西海港,从别处攻击登陆。   此处不留爷,爷从别处走。   这总行了吧?   “回皇上,这是新的奏报!”   南宫昕接过奏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了,皇兄?”   “你自己看!”   南宫旬接过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什么,傅云若已经离开皇宫了,目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她能去哪儿?”南宫昕心中担忧:“如果说先前她是失忆,这又玩的是什么把戏?如果可以,我想发动东临国的探子,查找她的下落。”   ---------   第三更……今天先更这么多,明天再补齐大家……么么……   正文 最好的时光(4)   南宫旬蹙眉:“你这么做,也未必能找到她。只是她突然离开皇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说,她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呢?”   南宫昕想了想:“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如果她真的恢复记忆了,应该会过来找我们才是。”*   他想来想去,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许久之后才道:“我想上岸去寻找她。”   “上岸,这可不行,毕竟那是东临国的边界,你跑到人家地盘上去,若是被发现了,然后拿可就危险了。”   南宫昕面带愁色:“我如果小心点,是不会有事的。三弟,我真的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等待了。再等下去,我会发疯的。”   南宫旬翻个白眼:“你可不能这么做,你忘了自己是皇帝吗?你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你也要考虑麟国的官员和百姓吧?”   南宫昕沉默了许久,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还是派人去寻找比较靠谱。   -----------------------   傅云若和轩辕隐一路抵达了云州。   这里是东临国东部的一个较大的城市,风景秀丽,景致秀美。   傅云若第一次踏入云州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人们似乎都正在忙碌着什么。   城中几乎变成了一个樱花世界,满眼的樱花璀璨。大街旁设了一个大擂台,底下黑压压围了一群人,搞不明白还以为在开武林大会呢。只是再一看,只见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人人佩带樱花,正专注地盯着台上那一手舞着樱木剑,一手拿着枝开满樱花的桃枝的人。那人是一身樱花做的衣裳,头上也别了朵樱花,看起来倒像个神婆。那人身旁正坐着些衣着光鲜的人,不乏穿官服的,还有两个坐在樱花椅上的少女。   她顿生疑惑,这云州的人都是在做什么?怎么弄得像樱花王国一样?难不成都想成樱国子民吗?   这满眼的樱花入目,看得人是一阵眼花缭乱。傅云若正打算问问这里是出什么事了,突然间只见一根花花的物体以十分快的速度向她飞来!   轩辕隐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吱”的一声,只见那物体插在她身前的土里。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枝开满樱花的樱花枝!   “若儿,你没事吧?”轩辕隐赶紧仔细检查了她一遍,发现人儿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舒了口气,脸色难看地扫射四周,这樱花枝却是谁扔过来的?   傅云若正疑惑时,却发现周围一阵安静,这擂台底下黑鸦鸦的人群,成百双眼睛正直直盯着他们看,仿佛看到了金子出现的强盗。   傅云若被看得一头雾水,却听这在场的人一阵欢呼,蜂拥而上,一瞬间将他们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几个穿红抹绿的七大姑八大姨在蜂拥的人群中突围出来,上来就七手八脚抓住傅云若,笑呵呵道:“樱花神保佑,选了你做这第三个人。来,姑娘,快跟咱上去见樱花神!”   轩辕隐一把推开这些女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喝道:“好大胆子,你们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什么樱花神!?”   那妇人嘿嘿笑道:“外乡人,你看台上耍剑的可不就是咱的樱花神!今天是咱们云州四年一度的樱花大会!”   “关我什么事呀?我可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傅云若翻个白眼,“隐,咱们走。”   什么樱花神,杏花神的,她可没兴趣掺和。   那妇人大笑道:“小伙子,这就错了。即使你不是咱这里人,但是被樱花神选中了却不参加,小伙子可也别想轻易出了咱云州。”说到最后,已没了笑意。   嘿,傅云若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这群人胆敢威胁她,当真是活腻了。   她挑眉:“我要就是不参加呢,你能奈我何?隐,咱们走,别理他们。”   轩辕隐也冷眼扫了过去,虽然轩辕隐的威胁系数比较高,惹得旁边的妇人不敢出声,可那云州的知府居然也主动出面了。   “那位姑娘,本官命你即刻上台来,参加樱花祭典!”他捋了捋胡子,念念有词道:“这可是你的荣幸!”   傅云若翻个白眼,转眼看到那樱花神手持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对准那正中摆放的灯台一指,那灯火突然间燃烧起来,仿佛变魔术一般。   众人是看得目瞪口呆,傅云若却心中暗笑,这樱花神不过是一个骗术高明的神婆罢了,那剑上绝对涂了东西,产生了化学反应。这里的人看不出来,她若是也看不出来,还算在21世纪走过一遭的人吗?   那樱花神叽歪了许久,才道:“奉花神令,你为云州樱花仙子。樱花庙中侍奉樱花神仙——”   傅云若当场翻脸,冷笑叫道:“谁要去侍奉什么樱花神仙?你敢不放我们走?”   那知府也笑道:“姑娘,当樱花仙子没什么不好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且侍奉樱花神仙可是无上光荣!你就留下来吧。”   荣华富贵?她要是在乎那些,干脆留在皇宫不就好了,哪里还稀罕这些东西!   “谢谢好意,我对这个没兴趣,我们还要赶路,再见!”她转身便走。   ---------------   第一更……么么O(∩_∩)O~   正文 最好的时光(5)   话说到这里,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傅云若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更不用说她身边的轩辕隐了。   那更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两人携手同行,居然还有人想拦他们俩,不说是螳臂当车,也是自不量力。*   傅云若二话没说,当即跨上马,轩辕隐见状也骑上马,二人扬鞭横马,立刻就要从人群中过去。   偏偏这群人还来劲了,怎么都不肯放开。   眼见着一群人将他们俩围得水泄不通,轩辕隐打了马儿一鞭:“滚开,不然即刻从你们身上踏过去!”   傅云若哼了一声,“还真来劲了。我看,不给他们使点颜色,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了!”   轩辕隐冷笑,“不必这么费劲。”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药丸,往空中一扔,“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当即泛出滚滚黑烟。   “闭气。”他小声说着。   傅云若随即和他闭气,驾着马儿,从惊慌的人群中飞奔而去。   因为烟雾越来越浓,这樱花大会也是办不成了,人们纷纷走避,生怕自己中了毒。   事实上,他们虽然没有中毒,但也昏迷了起来。   待到烟雾散去,傅云若从远处看到现场的人已经倒了一地,全都昏迷过去了。   “哎,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会害死人吧?”   “那只是迷烟,害不了人的。”轩辕隐看了看那群人,挑眉:“你不是说要在云州玩玩的么?”   “本来是有这么个打算的,可是现在感觉,也没什么可玩的了。”   “别让他们扰了我们的兴致,该干什么我们还是干什么去。城里其他地方的人都已经还好好的,我们先去找个客栈投宿吧。”   傅云若笑道:“投宿,看这情景,别说我们去投宿了,一会儿这里的知府醒来,还不得到处找我们?走吧,我看这云州也没什么好玩的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到下面的巫县去玩玩也不错。”   两人一旦说定,随即驾马离开了云州城。   至于这一幕,很快就成为云州城流传甚广的一个故事。   有人说是天仙下凡来了,后来这一故事还被改编成了戏曲广为流传。   离开云州没多久,两人沿着官道继续东行。   方得半日,就抵达了一处绝美的峡谷之中。   这里,当地人称之为幽琴峡。   幽琴峡地势险峻,两岸危峰耸峙,岩壁如削,河水澎湃,乱石激流,崖峭穴奇,篁邃径幽,林障秀阻,十分壮观。   因为深谷风光秀美,而且此地是前往东部的唯一出路,因此路上的行人倒也不少。   峡谷中也开辟了道路,从这里抬头往上看去,但见天接一缝,悬崖峭壁,蔚为壮观。   “刚刚离开云州,还真是个不错的决定,这里的风景,可算是世上罕见的美景了!”   傅云若正高兴地说着,突然间听到一阵突兀的琵琶声和着筝音骤然响起。初时那琵琶声细细婉婉,幽咽缠绵,仿佛倩女深夜的幽幽一叹。继而那琵琶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仿佛黄河水滔滔,万马奔腾,让人震撼,让人心动神跳。心脏激烈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轩辕隐脸色一变,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即刻低吼道:“捂住耳朵!”   他封了她身上几处穴道,自己也屏气凝神,戒备而警惕地盯着山谷。   旁边的几个路人早就倒地不起,痛苦地捂着脑袋大叫起来。   傅云若一看到这种情形,顿时知道,这琵琶声绝对不简单!   以声音而能导致人神经错乱,这不会是武侠小说中的东西吧?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彩衣斑斓,怀抱琵琶的女子。那女子御风而来,看着竟像是仙女下凡,只是那琵琶声声幽怨,更让人心酸痛苦。那女子长空一笑,叹道:“明夕明夕复明夕,红颜弹指成白头。弹筝弹筝复弹筝,哪及琵琶声消魂?我欲与君上青天,奈何青天也伤人……”   一段诗念得凄怆哀婉,让人痛彻心肺,那其中的悲伤绝望,深情无限,真真让人心为之震,魂为之消。女子一甩长袖,飞身而下,彩衣斑斓,发丝旋转,眉眼间带着凄媚神色,面容却是比春花更艳美。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落在了他们旁边。女子微微一笑:“今年,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通过我摆的阵。你们倒是好运气啊。”   轩辕隐解开傅云若身上的穴道,冷声望着面前的女子,这女子形容妩媚娇艳,手中抱着一个琵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拿着个琵琶就敢伤人,佩服!”傅云若挑眉:“该不是什么弃妇吧?念的个什么丢人的诗哦!”   她嘴巴毒的当即让女子变了脸色,就要过来教训她:“好大胆的小姑娘,我何采怜活了二十三岁,这算是第一次碰到你这么大胆跟我说话的!”   傅云若嗤笑道:“切,什么何采怜,你干脆没人怜好了。跟怨妇似的躲在这里袭击路人,算得上什么本事?”   何采怜不怒反笑,目光停留在轩辕隐身上:“这是你的郎君吗?”   傅云若大笑:“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了!”她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宣布一般。   傅云若差点扑倒,有没有搞错,从哪儿蹦出来的一个疯女人?   正文 最好的时光(6)   傅云若转头看向轩辕隐:“喂,隐,她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人家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她的了!”   她有些诧异,有些大跌眼镜,更有些玩味地看向轩辕隐。   眼前这个叫何采怜的疯女人暂且不说,看轩辕隐的反应,也可算得上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了。*   轩辕隐嘴角抽搐,只吐出一个字,对着何采怜说的:“滚!”   不废话,不跟莫名其妙的废话,一向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居然想把他据为己有,他是谁,叱咤风云的隐宫宫主轩辕隐,整个江湖中人望其项背。   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居然有人找他的麻烦,那他可是不会高兴的。   对于轩辕隐这样无风都可能会掀起三层浪的人,何采怜无疑是在撞枪口。   没办法,毕竟换了个国家,何采怜不知道轩辕隐在麟国的大名,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如果她知道轩辕隐的大名和过去斩杀无数英雄豪杰的光辉历史,想必是不会说出这番话的。   何采怜倒没生气,居然大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有个性,一般畏畏缩缩的男人,我还看不上呢。正好,我家里还缺个暖床的,你要不要一并来呢。荣华富贵不会少了你的。”   她玉手一挥,顿时就从四周冒出一共八个美貌白衣少年,摆开阵势,全副以待。   傅云若翻个白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老天,自从她穿越以后,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居然有人要收编轩辕隐去暖床!   这不能不说是当代奇观,堪称史上最为奇特的一幕。   看样子,这个何采怜,说不定是个什么女魔头呢,专门抓美貌男子回去。   搞不定就是炼什么采阳补阴的东西呢。   轩辕隐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让傅云若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能不笑,看他的脸色变化完全,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个个来,阴雨晴天暴风闪电统统没错过。   一会儿,他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降到了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蓄势待发的可怕宁静。   傅云若看出他生气了,而后果,很严重。   轩辕隐,实际上也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除了对傅云若。   他的银眸死死地盯住面前何采怜得意美艳的脸庞:“我再说一遍,滚开!”   傅云若摸摸鼻子,笑道:“何采怜,我说你还是识相点赶紧走,不然待会他发起脾气来,那可是很可怕的噢。谁让你先来挑衅他呢。”   何采怜玉指停留在了琵琶的弦上,嘴角带着一丝阴森的笑:“可怕么?我该先让你领教一下,什么才叫可怕。”   她往后退了开来,“铮铮铮”弹起琵琶来。那琵琶声声优美,却声声催命,人一听了,胸中气血翻腾,根本再无法凝聚内力。若是定力差,只怕早已经在琵琶声下吐了血。   还好傅云若也算是学过点武功,当即屏气凝神,运用媚术对付何采怜。   你来我往,谁怕谁啊?   媚术的威力虽然大,可惜这何采怜竟然丝毫不受用。   轩辕隐跳下马来,“够了,别弹你的破琵琶了,你难不成是琵琶精!”   是啊,又不是西游记里的琵琶精,弹个没完了。   傅云若想起那个西游记里的琵琶精,心想这个女人一手琵琶如此精猛,肯定也是个高手,不然内力不深厚,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的。   何采怜停了下来,大笑:“琵琶精,我当然不是了。若是妖精,早就收拾了你们,还有必要用这些玩意儿么?我说,这位郎君,你不喜欢我么?我刚刚的提议,你不考虑考虑么?要知道我采怜山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轩辕隐恼道:“我会考虑,考虑杀了你!但那还会脏了我的手!滚开,不然,我让你选择自己去死,还是我送你上路!”   他已经给了她两次机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她既然自己给脸不要脸,他到时候也不想再给她脸了。   “哎呀,隐,你怎么这么凶啊。人家好歹也是个大美人呢。你怎么不给人家一点面子呢?”傅云若笑嘻嘻地说着:“快去嘛,吃香的喝辣的。”   轩辕隐恼怒地睨了她一眼:“傅云若!”   傅云若调皮地吐吐舌头,不过,这是在跟他开玩笑罢了。她是不可能让轩辕隐跟着这个何采怜走的。   何采怜哼了一声:“我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今日你若是不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双方各自看不顺眼,也只有打了!   轩辕隐大步走上去,冷眼睇着面前的女人。   他既未摆开姿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冷眼看去,就已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高低气压。   何采怜察觉到了他的超强气压,美艳的脸庞带了分慎重和警备。身边的八个美少年摆成了阵势围绕在她身边,可当真是众星捧月了。   两人都未动,然而身形未动,气息已动。   虽然难以察觉。   他们都在等,等对方出手的那一刻。   因为,以静制动,以己身不变应乎万变,永远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都没有等太久。   最后的攻击时刻到来了。   只在一瞬!   ---------   第三更,还有更新哦,O(∩_∩)O~   正文 最好的时光(7)   攻击的瞬间,他们几乎在一个时间发起了攻击。   轩辕隐出手一向是狠辣决绝,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一贯是他处理敌人的手段。   而对面的何采怜也不简单,刚一和轩辕隐对阵,她就立刻感觉到了轩辕隐的内力非凡,不是易于之辈。*   两人一场交锋下来,各自评定了对方的实力。   可以说,基本上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何采怜身边,还有八个白衣少年。   眼见主子跟人家打了起来,这帮子人转而攻击起傅云若来。   显然,这是故意要分傅云若的心。   傅云若虽然近身搏击术还算不错,但这几人用的是奇怪的阵势,围在一起无论她从什么方向突围,都无法冲出他们的包围圈。   不对劲,原来这八个人用的五行八卦的阵势。   傅云若并不懂得五行八卦阵。   但她还懂得一样东西,媚术。   这就够了。   当着几人将她团团围住的时候,傅云若对他们使用了她刚刚学会的最新媚术:“云深无迹”。   这个媚术,最为明显的特点,那就是效力大,范围广,并迷惑对方与无形,只要目光随意扫过对方,就能迷惑对方,更不需要有明显的施行手段。   可以说,方法简便,居家旅行的必备良术。   而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因为刚刚还一脸严肃地包围她的八个人,突然像太上老君灵魂附体了一般,在她身边发起花痴乱转了起来。   眼看八人已经陷入了幻觉,她将目光转向轩辕隐。   此刻,轩辕隐和何采怜的对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轩辕隐身法刚猛狠毒,何采怜身形飘逸,时不时地弹两声琵琶,来扰乱他的心智。   那劈啪声十分可怕,如果不是轩辕隐内力深厚,根本抵挡不住琵琶声的攻击。   而最后,眼见双方总是打不下来,他干脆用了绝招。   傅云若看去,只见两人闪得根本看不清动作,心想高手过招大抵如此,反正都是看不清就对了。   她一边靠在马儿旁边,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八个少年发呆发痴乱转,一边再时不时地堆轩辕隐和何采怜出神入化的争斗叫一声好。   就在傅云若看得正热闹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响传来,轩辕隐使出了最后的一招。   这一招看似平平,然而威力十分巨大。   就在他挥出的瞬间,何采怜被那巨大的威力震得飞出几丈远,跌倒在地。   她似乎根本不敢置信自己会败,手指还想弹琵琶,却根本再无法弹出刚刚的效果了。   毕竟,这琵琶也不是什么神器,不过依靠的是她的内力而已。   如今,被轩辕隐打伤,她再无能力攻击轩辕隐。   而轩辕隐,并不想放过她。   他直接大步走来,何采怜吓了一跳,看到旁边几个少年都痴痴呆呆地犯傻起来,更是怒不可遏。   但是气归齐,她可是聪明得很,足尖一点就飞身离开。   无论如何,走为上策。   手下也不管了,自己的命重要。   轩辕隐还想追过去猛打一番,被傅云若拉住了:“行了,那种无聊女人,就让她去吧。为她浪费我们的时间,太不值得了。”   轩辕隐点点头:“我也不想理那个无聊的女人。”他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你用了媚术?”   “对啊,你看是不是很好玩啊?”她夸张地说:“我感觉这些人很像白痴。”   “跟白痴计较,自己也会变成白痴的。”   傅云若差点扑倒,瞪了他一眼:“切,你说我是白痴不成?好了,我还得赶紧上马,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咱们,还是赶紧走的好。”   轩辕隐飞身上马,随即与她一起驾马离开了这幽幽的峡谷。   两人一道离开了山谷之后,回头望去,青山逶迤,好一派自然风光。   不过,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傅云若倒是觉得挺有趣的:“我看那个女人,要是再来,才叫好玩呢。我可是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活宝了。隐,什么时候你的行情看涨了,都有人争着抢着要你了。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轩辕隐嘴角微动,:“你也看到了,我可对她没什么兴趣。”   “人家好歹也是个美女呢,你何必对她如此绝情呢?”她一边走一边打趣着。   轩辕隐早就被她打趣惯了,拿着这个事情调侃她也不是一二天的事情了。   “我只要你,其他人在我眼中都如粪土。”他静静说着。   这话很简单,却实实在在。   傅云若笑了起来,捶了他一拳,嘴角却不知不觉,悄悄上扬了一道幸福的弧线。   她转眼望着前方的大路。   未来,正在她脚下慢慢踏出。   她知道,有他在,她不会寂寞。   -----------   她不寂寞,可有人,却寂寞起来。   自从傅云若离开流远,东朔也回流远去了,只有东凌霄还在流远继续当他的流放犯人。   但是,从当天起,他就确定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不可能一直沉寂在这里,因为他也拥有朝内自己的势力,朝外也有他埋伏的人。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虽然简单,但很难——武装夺权。   他选择了,叛乱。   目标——皇城。   目标——皇位。   目标——傅云若。   ---------   第四更O(∩_∩)O~谢谢大家支持……   正文 最好的时光(8)   傅云若和轩辕隐离开山谷之后,一路向东而去。   她和轩辕隐两人一路上倒是挺开心的,这天傍晚住进了小镇上的一家客栈。   傅云若和轩辕隐因为这客栈只剩下一间房,便一起住了进去。   谁曾想,刚刚进门,傅云若就吓了一跳。*   房中一个巨大的木桶之中,正有个女子在其中沐浴,风姿绰约,风华绝代。   抬起头,那女子红唇轻扬:“呀,你们终于到了!”   居然是何采怜!   傅云若挑眉:“嘿,你也在这儿!”   何采怜没理会她,直接看向一旁的轩辕隐:“公子,你可算来了,人家被你打得好疼呢。一想,一定要找你这个冤家——”   “怎么,你还没被他打够,还要来找麻烦?”   何采怜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呢,这位公子这么神武,我决定,从今儿个起,我何采怜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做妻做妾都行——”   轩辕隐眸光一冷:“滚!”   傅云若笑得前仰后合:“老天,居然有这么好玩的事啊!何采怜,你想给他当妻妾,人家可未必乐意呢。拜托,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你要去沐浴,离开这里。我可没兴趣看你洗澡。”   何采怜挑眉,倒是不甚在意,只勾唇笑吟吟地望着轩辕隐。既不表态,也不生气,打定了主意死赖在这里。   “你滚不滚?”轩辕隐再度出声。   何采怜哼了一声:“凶什么呀?”这女人胆大至极,居然就这么从水中出来,遮也没遮,掩也没掩,似乎真把面前的他们俩当成了空气了。   傅云若瞪大眼睛望去,轩辕隐干脆转过头。   何采怜拿了衣裳披在身上,偏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轩辕隐冷声道:“再让我看到你,我可以送你先去死。”   何采怜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笑着说:“你要是想找我,我就在隔壁。”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女人当着她的面就挖起了墙角,实在让人很不爽。   “不用你操心我相公的事。”她哼了一声。   轩辕隐关上了门,听到傅云若不冷不淡的声音:“隐,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怎么没有醉死在温柔乡里?”讨厌那个何采怜的态度,更讨厌自己的语气竟是如此发酸,心中更加恼怒起来。   轩辕隐银色的眸子此刻更是光彩大放,他凑到傅云若耳边,轻声问道:“你在吃醋吗?我的若儿。”   傅云若脸一红,心虚地犟嘴:“你胡扯什么?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   轩辕隐心情大好,顺手偷了个香:“若儿,你吃醋了,而且还吃了一坛子山西老陈醋。”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她心弦一颤,这家伙该不会是说他何采怜的醋吧?脸色一黑,她狠狠瞪着他:“你管我吃什么醋!”   轩辕隐心中高兴,明知道她面冷,还故意靠近,笑得很是得意。   “若儿,刚刚在下面不是听那小二说这里有个去处很好玩么?还说是晚上去才有意思,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怎么样?”   傅云若也不想在吃醋的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于是道:“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   两人驰马半刻钟的功夫,到了小镇东北角的代山脚下。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那个店小二说的地方,好像就在不远处,哪里好像有个巨大的石碑什么的。”她看这代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看到了,就在那儿。”他愉快地拉着她,不一会儿停在一块巨石旁边,这巨石很大,非人力所能打开。傅云若正奇怪他打算干什么,却看他不知道按了什么,那块巨石竟然移动开来,冒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来了。   轩辕隐点燃了火折子,先一步下去了,借着火光,她这才发现,下面竟然是石阶!   他们顺着石阶走了下去,隐隐有流水声传来,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小心点。”轩辕隐搂住她,轻轻一跃,瞬间落在了石洞中。   “你怎么知道那里的机关的?”   轩辕隐笑道:“我偷偷问了小二,他告诉我的。”   他转头将火折子对准洞中的火炬点燃,火光大亮,顿时将周围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他又看到个按钮,顺手按了个按钮,顿时外面的巨石关上了。   傅云若四处看了看,中间一个大水池,天然成形。左边竟然还有张石床,床上竟然还摆着被褥。右边则摆放着许多书籍。看起来倒像个隐居之地。   傅云若笑了一声:“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她抬头一看,惊奇地发现这山洞顶竟然有天窗,大概是为了通风采光之用,此刻从天窗中淡淡流泻出一地月光。   突然间轩辕隐扔了个什么东西给她,她下意识地接住,惊讶地发现那东西竟是个珍珠耳坠。“街上看见它,觉得还不错,就买来了。送给你了。”此刻那家伙竟然局促起来,有些不自在地昂头看着天窗就是不看她。   傅云若觉得好笑,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那珍珠耳坠。耳坠很简单,珍珠圆润,用银线串了起来。只是,那圆润的珍珠上隐约刻了两个字:云若。   --------------   O(∩_∩)O~么么,继续甜蜜哈,亲们也在留言区继续顶楼支持各位的男主哦。   正文 流金岁月(1)   傅云若心中一阵震动,她知道,这样的珍珠耳坠才不是在大街上随便就买得到的。会送她耳坠的人很多,但这样特别的耳坠,她还是第一次收到,那家伙……   不错,这耳坠的确不是随便就在大街上能买得到的。那是轩辕隐特意定做的。只是他头一次想送东西讨喜欢的女人欢心,但是却又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她将那耳坠收进腰间的荷包中:“这个东西是你从哪儿买来的?”她奇异地看着不自在的轩辕隐。   轩辕隐咕哝道:“就是上次去蓬莱仙岛上治病。我在岛上捡到了些珍珠,请人做的,本来是想送给你的,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正好,唔,那是个好东西,你就收下吧。。对了,你后面那水池是温泉。”   傅云若诧异地低头试了试水温,果然是热的,难怪先前她闻到一股硫磺味。   她好笑地看着轩辕隐,这家伙,送了东西之后那种窘迫的样子,可真不像是她认识的轩辕隐啊。   她坏坏地靠了过去,“呀,隐,你害羞了吗?”   轩辕隐恼道:“什么害羞,我可是个男人!”   话是这么说,一向冷酷的他,此刻竟也露出一丝害臊的感觉。   傅云若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隐,你怎么让我觉得这么可爱呢?”   轩辕隐还想说话,却听到她低声诱惑地问:“想下去洗澡么?”嘴唇不老实地轻咬着他的耳垂,惹得轩辕隐一阵轻颤。   “女人,你知道挑.逗我的结果是什么吗?”傅云若挑眉,正要说话,谁知他一个使劲,“扑通”一声两人都掉进了温泉中。温热的水让人舒服得想睡着,可是被人拽下来却让人不怎么高兴。   “你干什么?唔……”狂野而火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湿热的吻卷进她的口腔深处,诱惑着她,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让人心神都随着那火热的缠绵而迷醉起来。   傅云若顿时迷惑了,理智渐渐飘远,不自觉地回应了他的吻,轩辕隐低吼一声,更加狂热地和她纠缠了起来。   湿热的吻滑下她的颈项,留下串串动情的吻痕。男女的低喘在石洞中回荡开来,暧昧而迷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将她抱了起来,离开温泉,轻柔地将她放到了床上。   “若儿,我想要你……”他的声音暗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炙热气息轻轻飘荡在她耳边。   月光如银,从天窗上洒落下来,她看到他的黑眸中燃烧着火焰,那炙热的目光灼得她一阵颤抖。他的胸膛强健而宽广,他的身体灼热而浓情。   她迷惑了,是月色太好,气氛太美了吗?这一刻,她的心房竟是如此盈满了温柔的情绪。   “轩辕隐,你爱我吗?”她微微勾起唇角,偏着头问,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他的回答是一记热吻。“若儿,我当然爱你……爱到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放开你。我的若儿呵……”他的嗓音带着无限温柔怜惜,轻怜蜜意,让她一瞬间醉了。   傅云若抬起头,主动勾下了他的颈项。   轩辕隐一声低喘,将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吻吻过她的肌肤,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缠绕过她的纯洁。她浅吟低唱,朦胧中看见天窗中透着的淡淡月光,月亮周围环绕着星子,熠熠生辉。   他穿透她的生命,带着她共同飞上了天际。   好热,好热……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把琴,在他的轻柔撩拨下化成了一江春水。琴声低柔而舒缓,慢慢地乐音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急促,突然一个拔高,达到了最高点,骤然而止。她在 的余韵中低吟,红唇被他占领了去,缓缓揭开了下一轮渴望的序幕。   月色正好,有情人正缠绵。旖旎良宵,连月儿都羞得躲到了云层中……   傅云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不过当她一身酸痛地醒来时,她发现某个得了便宜的家伙正睡在自己旁边,一脸笑容。   昨天晚上的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中,顿时让她微微一笑。   想到这,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睡颜带着股孩童般的满足,不同于清醒时的沉默或者冷酷。   轩辕隐忽然间睁开眼,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若儿,我知道你爱我,你看傻了吧?”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臭美吧你!”这家伙,怎么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贫嘴了?   “你跟谁学的,居然也会耍起甜言蜜语了?”她睨了他一眼。   轩辕隐搂住她:“我只是开心而已。若儿,知道你在乎我,我就很开心。”   傅云若正想说话,忽然间发现他眸色转深,直盯着她玉体风光。她连忙遮住自己,满脸通红。   “若儿”,他忽然间吻住了她,在一个深深的热吻之后低喃着:“若儿,怎么办,我又想要你了。”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满是快乐:“好了,太阳都好高了。再不起来,天都要黑了。”   轩辕隐这才不甘愿地起身。   两人刚刚携手准备下楼去吃早餐,不想刚刚打开门,就被面前的女人吓了一跳。   何采怜一身妖娆的红色穿花百褶衫裙彻底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   幸福的人生O(∩_∩)O哈!,亲们比较喜欢什么样的结局呢,做个小调查。   正文 流金岁月(2)   她娇媚的脸庞上,黑眸带笑,红唇嫣然,正风情万种地望着轩辕隐:“公子,人家等你好久了。”   傅云若错愕了片刻,随即看向轩辕隐,意思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搞定。   这个女人,还真是死缠烂打,突然来劲了。*   要说起来,她的态度改变太快了,先前还是要让轩辕隐当她的情人,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变成了要做轩辕隐的情人。   看起来,果真是实力决定一切。   有些女人,崇拜的就是力量型的男人,谁强大,她就服从谁。   而在傅云若看来,何采怜是这种类型女人的典型代表。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何采怜,心想,轩辕隐若是个寻常男人,赶上这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还不乐开了花。可是她对轩辕隐信心十足。   她知道,轩辕隐是不会跟这个何采怜发生什么的。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杀了何采怜,完全是因为轩辕隐已经比之过去的随意杀伐改变了许多。   他纵然也不喜欢何采怜,但还没有动杀机。   除非,何采怜主动找死,做出让他实在无法忍受的事情来。   今天的傅云若身着天青色背子,藕白千丝裙。眉目清丽无匹,一双眼睛更是黑白分明,清澈潋滟。   在旁人看来,这是红白两支玫瑰的战争。   无论是傅云若清纯中的冶艳,还是何采怜冶艳中故作清纯,两人都是绝对的美人儿。   在这小小的镇子中,这样的美人也是难得一见,早就有无聊的人在下面围观了。   更有些缺心眼的笑着起哄:“干脆都要了吧!”   轩辕隐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霎时间众人只觉得从春天走到了冬天,在他冰冷的眼神中,颤颤发抖。   再没人敢说半句话,整个空气顿时凝滞了起来,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何采怜一声娇笑打断了这窒闷的气氛,众人纷纷喘了口气。   “何必嘛,大家也是一场相识……”   轩辕隐并不理会她,直接拉着傅云若下楼。   “店家,准备早饭。”傅云若一边说着,一边看到何采怜不请自来,在他们的桌上坐了下来。   轩辕隐的耐性一向不好,尤其,是对傅云若以外的人。   “滚!”他一个字简单明了地赶人。   可惜,何采怜的脸皮和她的美丽是成正比的,她始终不走,赖在这儿,还就是赖定了。   “干嘛啊,我不就想吃顿早饭么?”   饭菜上来,傅云若低头吃着包子,然而,让傅云若非常碍眼的是,那何采怜频频给轩辕隐夹着小菜,仿佛就怕他吃不饱似的。她也不管轩辕隐根本不领她的情,直接把碗拿走,还一个劲热情地把好菜往他碗里去夹。   轩辕隐哼了一声,叫小二重新端了碗白饭来,“我不喜欢任何人往我的碗里放什么东西。何采怜,不要跟着我,别让我送你去死!”   他已经忍了她很久,偏偏每次想直接送她去死的时候,又想到脏了自己的手,觉得不值得。   何采怜叫道:“我爹要是知道你杀了我,他才不会放过你呢!别说我的山庄好歹在江湖上也有点名气,我爹可是武林盟主呢,你不给我面子难道也不给我爹面子?”   傅云若哈哈大笑道:“他不给面子的人多了!”他看热闹地看着何采怜缠着轩辕隐,尤其看到轩辕隐越来越冷酷的眼神他更是在心底偷笑。   这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这里是她家后花园呢,也不想想轩辕隐是谁,当年的隐宫宫主,呼风唤雨,血洗江湖。   这种江湖中到处闯祸的凭着祖荫闯天下的小姐,根本不会知道,江湖之大,天地之宽。   轩辕隐怒道:“我管你爹是谁!再不滚开,我就送你去死!”   何采怜哼了一声,更为大胆抓住他的胳膊撒娇道:“你总说要我去死,不还是没杀我么?”   轩辕隐顿时恼了,他扼住了何采怜的手腕,何采怜也是一惊,顿时大叫了起来:“好痛!”   傅云若吓了一跳,只见轩辕隐一个动作便将何采怜甩开了几丈之外。   “老天——这算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店家吓得半死。   何采怜气得顿时站了起来,她抚着自己的手臂,拍拍身上的灰尘,就大步走了过来。   傅云若看她俏脸微沉,恼怒非常的样子,心想,这回大发了,她肯定是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何采怜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指着轩辕隐就恼道:“轩辕隐——”   轩辕隐冷眼睇了过去,何采怜气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以你的武功,好歹也把我打出门外去,才像样啊!”   傅云若差点没从板凳上摔下来。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女人,这个女人可以说是为最贱,最让她无语的女人。   女人可以轻贱自己,但不能轻贱自己到这样的地步。   轩辕隐似乎也没料到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他冷冷一笑,当即表示,“我可以直接送你去更远的地方——地府。”   而且不带返程票。   何采怜当即跺了跺脚,委屈地泪眼汪汪:“公子,你怎么这么说嘛,人家不过是想给你暖被而已,你又没什么损失。”   傅云若摸摸脑袋,她确定自己的发丝还没被雷焦。   整个客栈的男人全都拿艳羡的目光望着轩辕隐,恨不得现在被何采怜投怀送抱的是自己。   傅云若实在不明白,何采怜的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轩辕隐没有表示同意,他的下一个动作,是拿起手中的筷子直接当成暗器朝她射去。   何采怜动作极快,一转身挡开了筷子的袭击,在空中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落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斜倚着身子,望着他:“打是疼,骂是爱,公子,你可真是爱我啊。”   正文 流金岁月(3)   傅云若翻个白眼,她挑眉看着何采怜,心想这家伙当真是脑子有问题了,轩辕隐都这般拒绝了,她还真就这样死缠烂打的不松开。   轩辕隐动了杀机,正要动手,傅云若拦住了他:“隐,没必要跟她计较,可别上了她的当,把咱们的水平降到她的层次上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说的也是,可这个女人着实烦人。”   虽然他现在不怎么想杀生了,但不表示他不会再杀人。   傅云若笑道:“那还不简单,你就把她当成一个跳蚤好了。”   何采怜可是不干了,她十里迢迢地来,可不是为了当跳蚤的。   话说到这儿,何采怜还想再说话,傅云若懒洋洋地瞪了她一眼:“干什么事情别做得太绝,否则自己啥时候被人灭了就难说了。”   何采怜虽然脸皮厚,倒还是爱惜自己的小命的,话说到这儿,便不再纠缠下去,只坐在一边吃饭一边发花痴盯着轩辕隐猛看。   傅云若以前很少碰到不怕轩辕隐的女人,更不用说死缠烂打的女人了。   但何采怜自己本就不是个平常的女子,不怕轩辕隐,一是不知道轩辕隐的大名,二是她自信过头。   傅云若吃完了饭,说道:“隐,咱们出发吧。”   说话间,她起身和轩辕隐一起离开房间,两人准备了一番,就下楼结账。   骑上马儿,傅云若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官道:“咱们继续往前去吧,我想到东边去看看海,听人家说,那里时常有人鱼出没。”   “人鱼?鲛人?”他挑眉,似乎不相信这东西的存在。   傅云若大笑道:“骗你的啦,上哪儿看人鱼去,不过听说那边是一大片的珊瑚海,我还从没有看过。”想起从前在21世纪的时候曾经有次任务要去澳大利亚的大堡礁,可惜最后没有成行。   轩辕隐跨马前行:“我们赛马如何?”   傅云若昂头挺胸,神采飞扬:“怕你不成?”   她夹紧马腹,嗖的一声奔驰而出。   轩辕隐也不甘人后,迅速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正是不亦乐乎,不想刚刚停下,耳边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呀,你们在呢。”   轩辕隐不用听就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抬头一看,果然是何采怜。她骑着马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我一早就跑到这儿来了,果然你们就到了。公子,你喜欢我就直说嘛1”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说何采怜,你烦是不烦。他是我的男人,关你什么事?你再来胡闹,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何采怜咯咯直笑:“凭你也能胜过我么?”   “我不需要在武功上胜过你,他是我的男人,不是你的,别再跟着我们了。你若是存心找死,那我也没办法,我不会再阻拦他。”傅云若看了眼轩辕隐,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惹来的事,你自己解决,这回你就是打死她,我也不管了。”   轩辕隐看了看何采怜:“话已经摆在这儿了,你若是现在掉头走,识相点,可以不要你的命。”   “我不信你真舍得。”她倒是来劲了:“好啊,你来杀我呀,我不信你杀得了我,也不信你下得了手。”   轩辕隐唰的一声就从马上跃下,一掌朝何采怜拍去。   何采怜武功不俗,自然也不会真的等着他打,两人顿时斗了起来。   双方争得正酣,傅云若一边闲极无聊地看着,忽然看到何采怜飞上了枝头,从袖中拿出一支红笛吹了起来。   这笛声古怪之极,发出来的曲调让人听得十分不舒服。   傅云若正奇怪她到底想干什么,不想何采怜这一曲刚刚出来,立刻就有大群的蛇虫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包括蝎子和毒蛇等等东西一应俱全,全都被她吸引住了。   傅云若蹙眉,这女人还有这么一手,她到底都学的是什么东西?   傅云若正想着,突然发现那些蛇虫掉转了方向把目标对准了她。   傅云若足尖一点,立刻飞上旁边的树枝,却发现树上也冒出了一条蛇!   她砍死了那条蛇,可是蛇太多了,成千上万的蛇像是洪水一样一波波来袭,浓郁的腥檀味伴随着可怖的笛声顿时汇成了慌乱的海洋!   而就在这时,远处路口的,竟然有群狼也奔跑了过来。那越来越近的碧绿色的恐怖眼睛让众人不由浑身汗毛直竖。   大白天的,居然狼也被这笛声给唤来了。   轩辕隐保护着她,两人低头看到自己的马儿深陷群蛇的包围之中,惊叫嘶鸣不已。   轩辕隐眸光微敛,伸出唰的一声打出暗器朝何采怜射了过去!   这些蛇品种各异,大小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每个都像是疯了一般拼命攻击身边的人类。   而此刻,野狼也赶了过来,嘶吼着冲向慌乱的马儿。   何采怜挡了过去,她继续吹奏曲子,脸上的神色不无得意。   轩辕隐怕傅云若不安全,却听傅云若气道:“隐,把那个死女人弄下去,再叫她这么吹,把人都吹死了!”   “我担心你的安危——”说话间,他又砍掉了一条蛇。   “没事,你快点去解决那个何采怜——”   轩辕隐点头,立刻运足功力,使出一招杀手锏朝着何采怜扑去,这一招使出,顿时飞沙走石,狂风扫落叶一般巨大的威力。   -----   其实南宫昕也会很快出场哒,不要那么悲观哈,亲们。   上一章复制内容的时候思思大意复制了两遍,还好发过几分钟就做了修改,但是不知道大家订阅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不过并没有多收钱,只是内容上后面少了一段,思思增加上去了,还是2000字的。   正文 流金岁月(4)   而就在这时,突然半空中响起了一段空灵澄澈的乐音,那声音不由让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狂暴的心灵得以解脱,空虚的灵魂得以寄托。   就在那奇妙的,如同空谷回声一般的乐音响起之后,那些疯狂攻击的蛇和狼慢慢安静了下来。不止它们安静了,就连马儿,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忽然那乐音渐渐高昂起来,一个回转顿时变得婉转清澈,缓缓荡气回肠,动人心魄。   那些刚刚还在攻击人的蛇,不由得支起上半身随着音乐节奏跳起舞来。   就连那些野狼,竟然也不停地开始转圈子。   傅云若看着这奇妙的一幕,惊道:“谁在帮我们?”   轩辕隐摇头:“这人掌握音乐本领之高,已经超乎想象了。难怪能控制这些畜生!就连何采怜,也不是他的对手!”   雷萌看着群蛇乱舞,阳光之下,万蛇齐舞的情况实在让人触目惊心,想不惊讶也难。只是,那涤荡人心的轻灵乐音,到底是谁所奏的呢?   她皱眉听着那涤荡人心的音乐,越听越觉得困惑。   在这股乐音之外更有一股魔咒一般的乐音响起,它越来越大声。这当然是何采怜在妄图控制群蛇,此刻她的脸色很难看,似乎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跟她作对起来。   于是群蛇不由得有些神经紊乱,它们时而想攻击人,却又被另外一股乐音控制着想跳起舞来。   野狼不断嘶吼着,它们不安地在原地绕圈圈。   可是,那魅惑的乐音终究被那涤荡人心的声音所压制住,众人惊讶地发现野狼忽然长嚎一声,仿佛对自己的行动十分迷惑一般,嘶鸣了片刻,他们忽然慌乱地跑远了。   那些跳舞的蛇也在音乐声中缓缓向树林各处爬去。众人都没有动,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场景太过让人惊奇了。   直到万蛇消失,群狼不见了,而那奇妙的乐音也如同海市蜃楼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采怜哇的一声居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傅云若挑眉,“用这个东西控制动物,肯定要耗损内力,看来刚刚那人十分之利害,不然也是武功比何采怜要高,否则是断然不能压制何采怜的。”   轩辕隐同意她的意见:“应该是个高手,只是这人并不显身。”   何采怜恼道:“哼,你别以为我受伤了我就不能制住你们,我何采怜的本事多的是。”   傅云若大笑:“是吗?那也不关我的事,你本事再多,又怎么样?”   何采怜被她一激,忽然跳下去,从马上取来了琵琶,对准琴弦就是一阵猛拨!   那琵琶声声声入耳,声声催魂,要是细听,练武之人一定会气血沸腾,无法控制。   傅云若当即捂住耳朵,冷笑:“你也就只有这种功夫罢了,除了武器,别的呢?别动不动把自己装成琵琶精了。”   何采怜明明受了伤,却仍然要逞强,她脸色极其难看,弹琵琶此刻十分耗损精力,她偏要拼一拼。   正在这时,半空中忽然飞来一顶白色小轿,。这轿子无人抬,无人引,顿时让傅云若大为惊诧。   “呀,天外飞仙!”她抬头看去,“这轿子是怎么自己移动的?”   她正好奇着,轩辕隐却眸光微敛,抬头看去。   对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他也是见过的。   不排除个把高人爱耍威风,用这种手段来显摆一番。   何采怜也是大为惊奇,她的琵琶声还没停下,忽然一根钢针啪的一声钉入了她的琵琶上!   以何采怜这等武功,竟然没有察觉到钢针的存在,她心中一惊,连忙收了琵琶,警惕地看去。   轿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落在了地上,半晌,并没有人从中走出来。   傅云若低笑:“难不成真是老天爷看不惯了?阁下是何方神圣?”   轩辕隐只折了一根树枝,啪的一声射了出去。   那根树枝打到了轿帘上,以轩辕隐刚刚的力道,绝对能穿过轿帘射进轿子内,但是那轿帘却是纹丝不动,树枝直接掉了下去。   何采怜却是不干了,她直接飞到轿子前,冷笑道:“你是什么人,大白天的做什么装神弄鬼?”   何采怜叽里咕噜一大串,伸手正要去掀开轿帘,不想却有一双手自己掀开了轿帘。   那双手十分美丽,每一根手指都长短合宜,说是玉指并不未过。   仅仅只是这么看着,也觉得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艺术品,惹人爱怜和欣赏。   何采怜本想大骂一顿,不想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竟是什么也说不出了。她的手不由得抖了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想要伏地跪拜。   “怎么了?”傅云若凑过来看到了轿中的男子,他一身简单的素衣,手中一串佛珠在不停转动着。他闭着眼睛似乎在默念着经文,脸庞俊雅清逸,只是却比那天上谪仙的容颜更为耀眼夺目。   隐隐之中,他的周身仿佛都有淡淡的圣洁的光闪耀,那光芒从他舒缓的眉眼间透出,从他干净的白靴中透出,一丝一毫不曾遗漏。让人在看着他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污浊不堪,甚至根本不敢触碰他,生怕会亵渎了他。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雨后的天空,带着淡淡的慈悲,仿佛佛祖临望世人的温柔。他轻轻勾起了唇角,一笑,就让燕紫想起了佛祖拈花而立,回眸那穿破红尘万丈的笑。   正文 流金岁月(5)   “不要再作恶罢。”他望着何采怜,一边说着,一边将修长的手握住了何采怜的手:“随意杀生,马儿何辜?”   何采怜错愕:“关你什么事?”被这男子这么握着手,她只觉得不自在,想松开。   男子的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莫要再为恶了。你因为一己之私,却要他人为你的私欲赔上性命,难道,你觉得你会开心吗?”*   何采怜本来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何在他面前竟然说不出来,还有些自惭形秽。   她想了想,竟然真的认真在思考这男子所说的话,想了会儿她终于开口道:“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吓吓他们罢了,又没有真要他们的命。更何况,你也不是已经阻止了吗?而且,他们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那个公子还是我喜欢的男人呢。”   这公子听他这么说,淡淡道:“你若一心向善,那是最好。这并不是借口,那两匹马可都已经被毒蛇咬死了,马的命也是命。”   傅云若觉得这人挺有趣,目光转向自己和轩辕隐的马,也觉得十分可惜。   好好的两匹马,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她翻个白眼看着何采怜:“喂,何采怜,你赔我的两匹马儿!”   何采怜虽然说不知道这男子倒地是什么来历,但脾气一向很大的她,让她听话也很难。“呸,你是什么人,老学究似的在这里教训我,你凭什么?”   是的,他凭什么在这里教训她?   男子从轿中走了出来,他淡淡道:“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尘世间的浮尘罢了。姑娘,你还年轻,不必再多造杀孽,还有这边两位施主,也是如此。”   傅云若好奇地看着他,却听轩辕隐问道:“东临的活菩萨,是你吧?云归。”   男子点点头:“在下正是云归。”   何采怜脸色微变,似乎有些忌惮:“你是云归?”   “我是云归,也不是云归,这不过是个代号罢了。”他静静地说着,微微叹了口气,把手上的佛珠又转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超渡。   “你怎么知道他的?他的名声很大么,在麟国你都知道?”傅云若狐疑地问。   轩辕隐点头:“他的确是很出名,三国之内,大概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了。此前他也曾经去过麟国和大夏国,要知道他,实在不是件难事。”   但是,轩辕隐对这种传说中的神类人物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什么神啊之类的,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尊塑像罢了,从来不曾为百姓做过什么。   而他童年时的经历,也让他对这些所谓的好人提不起什么好感,曾经,他对这种人都是只有一个字:杀。   “云归一出生的时候,听说是半夜,却云霞漫天,天显异象,算命的说他是天上的文殊菩萨为历劫而来,转世为人。他从小就行善积德,但凡有人犯过什么事,他都知道。我就知道这些。”轩辕隐挑眉:“云若,咱们走吧。”   他没有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想法。   何采怜看了看云归,“虽然你名气很大,但是我走我的道,也不碍你的事!”说罢,她也转身扬长而去。   云归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何采怜的冷语而生气,傅云若正要走,却听他说:“姑娘,你是从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来的吧?”   傅云若一震,回眸看着他:“你说什么?”   “此身非彼身,此女非彼女。”他只说了这两句。   傅云若却是惊跳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你还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来历?”   云归只是淡淡道:“姑娘也无需惊慌,我只是感觉到姑娘最近可能会有大变发生,想请姑娘注意罢了。”   傅云若惊诧莫名,这家伙敢情真是个神人,居然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想知道,我能回去吗?”   “天机,我也不能泄漏。”他说着,转过身,十分悠闲地坐下。   傅云若还想问什么,却见他轿子诡异地在她面前拔地而起,飞上了天空,瞬间就远去了。   -------------------------------------------   傅云若吃惊地看去,想到自己真是好久都没有想起自己的家了,也不知道到底自己能不能再回到21世纪去。   轩辕隐看她神色有异,十分奇怪:“你刚刚跟他都在说些什么,怎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明白?什么来回的?”   傅云若连忙道:“也没什么,我只是问他些事情,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有些道行呢。”   轩辕隐蹙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我总觉得,你刚刚的表情好像要离开我似的。”   这种不安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他觉得,此刻的傅云若,离他如此遥远。   远的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天涯海角。   傅云若笑道:“你别瞎想了,能有什么呢?”   ----------------------------------------------   -------------------------   PS:思思的另外一个文《凤凰斗:妻貌不扬》,同样彪悍的人生,彪悍的穿越故事,亲们支持噢!   120901/   正文 流金岁月(6)   轩辕隐还想说什么,却见她笑了笑:“咱们还是想想怎么上路吧,马死了,看来,只有自己走路了。”   轩辕隐皱眉看了看她,不再说话。   他虽然觉得傅云若有些奇怪,但是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怪。   两人因为没法骑马,只得使用轻功返回小镇,买了两匹马,这才继续前行。*   轩辕隐因为这件事,心中总存着一分疑惑,而他发现傅云若也有些心不在焉,路边风景虽然秀美,她却是走马观花,并无欣赏的心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个云归说什么近日你将有大变发生,你不会相信吧?别听那些游方之人胡说,我可不信你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轩辕隐哼了一声,他一向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   傅云若摇摇头:“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的吧。”   但是,那人竟然知道她的来历,这话,也未必是空话吧。   她虽然不信这些东西,但是,很多时候,这种事情也未必不会发生。   “好啦,我们不想这些了,有花堪折直须折,想那么多干什么?”她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大道:“风景这么美好,何必虚度人生呢?”   她随即打马向前,将云归的话忘到了脑后。   两人经过数日的旅程,方才抵达了东临国最东面的沿海地区。   从那里坐上船经过半个时辰的船程就能上珊瑚岛。   这里是东临国所属的东海最为庞大的珊瑚岛礁群所在地,附近的珊瑚群众多,且海水能见度比较高,也不算深,如果可以潜入水中,将能欣赏到无数美景。   如果这会儿是在21世纪,傅云若一定穿上潜水服进去饱览美景。   这会儿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傅云若望洋兴叹,“可惜不能潜水,我是看不到珊瑚了。”   轩辕隐水性也并不好,“要潜进最深的地方只怕很难。”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看到一个少女从海中钻了出来,手中握着一个巨大的蚌壳放进背后的背篓里,她另外一手拿着珊瑚扔进背篓中,又潜进了水底。   “这是采珠女吧?”傅云若赞道:“她的水性一定很好,你看她好久才出来,隐,你如果闭气,最长能坚持多久?”   轩辕隐想了想,“我没有测过,不过应该可以把气封在体内,变成暂时闭气的状态,可以支撑一刻钟的功夫。”   “这已经很不错了,我最多五分钟的时间。”这还是当初组织训练的结果,不然一般人坚持个一二分钟都算不错了。   那采珠女从海中游上了岸,傅云若走到她身边,笑道:“我能看到你的背篓吗?你的水性真好,这么久才出来。”   那少女笑了笑:“我们就是靠这个为生的,要是水性不好,怎么敢下水呢?”   “我也想下去玩玩呢。”   那少女看了看她:“下去玩玩?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底下暗礁密布,还有时不时的暗流,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走的。”   “这样啊,那算了,我还是留着我这条小命吧。”傅云若正说着,忽然看到一个女人从海水中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珊瑚。   她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女人的身形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到游得近了,傅云若挑眉,“何采怜!这女人真是无孔不入啊。”   居然在这儿又碰到她了。   傅云若认为,她绝对是一早就跟在他们身后的,这会儿,她又是想做什么?   傅云若翻个白眼,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个超级牛皮糖,死缠烂打的功夫的确够猛。   “嗨,公子,我们真有缘啊,又在这儿见面了!”何采怜笑吟吟地粘了过来,似乎把前些天毒蛇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轩辕隐顿时黑了脸,他没想到在这儿居然也看得到这个女人。   “你看,这是我刚刚潜入海底弄上来的红珊瑚,正好送给你们当赔礼了,害死了你们的马儿,我也很不愿意的。”她身上穿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此刻曲线毕露,媚眼如丝,吴侬软语的来,真真是让人难以消受。   傅云若接过她手中的珊瑚:“没用的人自己动手,有本事的人让别人动手为自己服务。”她挤开了何采怜:“何阿姨,谢谢你送的珊瑚——”她转手便将珊瑚送给了采珠女“小妹妹,这个珊瑚送你了。”   “你——”   “你什么你?你比较没本事嘛,反正不都是送给我们了吗?既然送给了我们,我高兴送给谁就送给谁。”她嫣然一笑,挽住轩辕隐的手:“相公,你说是不是?”   轩辕隐嘴角暗笑,他看着傅云若占有欲的动作,心中愉悦,揽住她的香肩:“你开心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采怜敛眸,眼角略带阴狠地扫了一眼傅云若。   傅云若也不甘示弱地以更强的气势压倒她:“谢谢何阿姨你送的珊瑚,对了,你自己下海,也蛮辛苦的,喏——”她从怀中拿出一文钱扔给何采怜:“这算是给你的赏钱了,别谢我啊,我知道我大方过头了,对阿姨你这种牛皮糖,我其实最该做的一个动作就是——”   她扬起手,明明是笑颜如花,下一刻,她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扇到了何采怜脸上:“啊,不好意思,我的手也不听我的使唤,它向来喜欢扇些jian人。”   何采怜捂住脸,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你敢打我!?”   ---------------   正文 流金岁月(7)   傅云若咯咯直笑:“打你?不好意思,何阿姨,我没有打你,都跟你说了,是我的手打你,不是我打你。”她无辜地眨着眼睛,一派‘不干我事’的模样。   何采怜恼地立刻伸出手,可是下一刻又一巴掌把她给打懵了。*   傅云若握着右手,惊叹道:“天呐,我的手又不听我的使唤了。何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噢,是我的手打了你,不关我的事。”   轩辕隐眼角抽搐,这个狡猾耍滑的小女人,此刻她嘴角狡黠如狐狸的笑,眼角眉梢带着的自信昂扬,都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爱她的坏,她的好,她撒娇的味道,使坏的狡黠。   何采怜吃了哑巴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的,她怒道:“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打我,我爹娘都没这么打过我,我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我可是——”   傅云若懒洋洋地道:“你这么说我可不敢当,你爹娘没打过你,我岂不是你奶奶辈的人物?来,乖孙女,叫声奶奶来听,我代你爹娘教你怎么当好孙女。”   何采怜恼羞成怒,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忽然变成猪肝色。   她顿时挥起一掌朝着傅云若拍去,傅云若即刻被轩辕隐抱起,避开了掌风。   何采怜一击不中,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到时候你相公就是我的了,我就不信没有我何采怜得不到的男人!”   她直接飞身上前,使出了最为阴毒狠辣的功夫,欲置傅云若于死地。   轩辕隐放开了傅云若,即刻上前迎战。   “呀,这位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采珠女吓了一跳,望着两人在沙滩上大战。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拿出昨天买的瓜子嗑着:“打架嘛,小妹妹,你赶紧离开,不然待会伤了你们就不好了。”   少女连忙背起背篓落荒而逃。   傅云若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一边观战一边喝彩,时不时的再嗑瓜子。   实在是不亦乐乎。   两人都拿出了杀手锏来对拼,傅云若几乎都看不太清楚他们的身形,只是忽然间看到一个身体如同抛物线落入海中。   她定睛一看,发现轩辕隐落在沙滩上,而掉进海中的正是何采怜。   这回,她被轩辕隐弄成了重伤,眼见轩辕隐直追而下,何采怜立刻潜入水中不见了。   轩辕隐也居然跳了进去。   傅云若连忙跑到海边叫道:“隐,别下去,下面太危险了!”   她害怕他会碰上暗礁潜流出事。   海底不必陆上,为了个讨厌的人丢了性命可太不值得了。   可是轩辕隐始终没有上来。   傅云若一急,连忙脱下外衣,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她闭气潜入海中,因为这里海水清澈能见度高,因此她看得清海底轩辕隐正在和何采怜打斗。   这时,一股巨大的潜流从海底涌来,傅云若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她看着何采怜被暗流卷走,轩辕隐也被那股潜流给冲到了深处。   傅云若吓了一跳,她拼命往海底游去。   胸口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感到胸口焦灼的痛,已经到了不能承受的极限。   可是她心急如焚,看不到轩辕隐的身形,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她找不到他,可是自己也快要窒息了。   傅云若不得不往上游去,冲出海面,她猛吸了几口气。   “不,隐,你不能出事!”她深吸口气,再度潜入海中。   深深的海中,她穿梭在密布的珊瑚之中,五颜六色的珊瑚和美丽的小鱼从她身边游过,可是她却始终无法看到轩辕隐。   眼睛睁得好大,好似有海水进入,刺得她眼睛生疼。   轰鸣的水声在耳边作响,她在海水中搜寻,继续搜寻。   可是,到处都看不到他。   轩辕隐,你到底在哪儿?   她回到海面数次,又潜入海底,可是不管她找多少次,都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被潜流卷到了别处吗?   傅云若爬上了海滩,抱膝低喊起来:“隐!”   他到底在哪儿?   她心乱如麻,根本无法思考。   他在哪儿?不,她不能没有他,不能!   她抱膝,眼泪便大滴大滴的从眼眶汹涌而出,酸涩的眼睛睁都睁不开。   “不要,隐,我不要你出事……”   不能慌,不能乱,她要去找人来找他。   她一个人是断然不够的,要去问当地人情况。   不,他一定没事的,他还能撑上一会儿——   傅云若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正准备起身,一转身,她忽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在找我吗?”他半正经半调侃地问,“唔,若儿,你刚刚的样子真可爱。”   傅云若脑中一轰,只有一个念头在脑袋里定格:打扁他。   “轩辕隐!”她大吼一声,把轩辕隐也给惊了一把,便看到她气势汹汹地直冲着他就是一拳挥了过来。   轩辕隐连忙握住她的粉拳:“若儿——”   傅云若恼道:“你居然敢挡?我打扁你这个混蛋,你骗我,你居然也开始骗我!”她气得挥起粉拳直朝他下巴轰来。   傅云若一拳轰过去,   不想轩辕隐居然根本没抵抗。   --------------------   正文 流金岁月(8)   傅云若一拳轰过去,不想轩辕隐居然根本没抵抗。   “你为什么不挡?”她又怒了。   轩辕隐无辜地说:“是你说不能挡的啊。”挡也错,不挡也错,男人真是难做。   傅云若哼了一声,最后总结道:“都是你的错!你明明知道,知道——”她眼圈泛红,哼了一声,再不理他了。*   轩辕隐见状,连忙道:“对不起,若儿,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其实刚刚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游上岸的,结果,就看到你在哭。”   他将傅云若拥进怀中:“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去追那个何采怜,让你担惊受怕。”   傅云若恨恨地捶了他一拳,“你知道你还去,你可知道刚刚我潜水下去到处找不到你是什么感觉,我真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次次找你,一次次找不到,刚刚如果不是没有了主意,我才不会游上岸来。结果你还在那笑得这么开心!”   轩辕隐点头,见她浑身湿透,两个湿透的人抱在一起,她还红着眼睛,我见犹怜的样子实在让他很是心疼。   可是心口却也暖暖的,为她的关心。   他知道,如果不是关心,她才不会为他如此伤心难过,如此担忧烦恼,也不会为了他大发雷霆了。   关心则乱。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干嘛不说话?”   “我只是觉得,很开心。”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面颊:“我的若儿,你这么的关心我,简直让我受宠若惊了。”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什么受宠若惊啦,好像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似的。”   轩辕隐抬起她的下颌,低头便封住她的红唇。   傅云若刚想挣扎,就被他制住后脑勺,紧紧地控制在臂弯中。   傅云若的红唇被他撬开,他的火舌探入其中,寻找那芳香甘甜的迷津。   忽然,傅云若低叫一声,连忙推开轩辕隐:“好痛!”   她低头一看,居然看到一只小螃蟹夹住了她的指头,傅云若连忙甩开它,抱着脚大叫:“该死的螃蟹,好痛!”   轩辕隐大笑起来,傅云若又恼又气,横了他一眼,坐下盘腿看着自己的脚趾头。   这个小螃蟹夹过的地方肿了起来,傅云若蹙眉,“这回好,要变成一只脚走路了。”   轩辕隐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势:“待会到客栈里问问有没有可以治这种伤的药。这里的人常年靠海,一定熟悉这一的治法。”   “那我怎么回去啊?”傅云若哼了一声。   轩辕隐叹了口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庞:“当然是你的相公,我背你回去啊。”   傅云若眼睛一亮,但还是嘴巴犟道:“谁稀罕啊。”   不想轩辕隐直接就拉起她,背在身上:“走吧,咱们回去了。”   傅云若揽住他的脖子,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轩辕隐拍了拍她的背:“多谢娘子大恩。”   傅云若低笑起来,趴在他背上,享受着移动的软被。   -----------------------------   反正,她是不必出力的那个,靠在这软软的,宽广结实的背上,她闭上眼睛。   阳光温柔的拂过面颊,带来一阵暧昧的触觉。   海风的味道咸湿的,伴随着一阵阵海浪的汹涌声,缓缓变成了一个交响曲。   交响曲的名字,叫催眠曲。   傅云若在这舒服的天然软床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刚刚,她到处找他,在海底折腾了半天,真的累极了。   他的味道,便盈在鼻间,舒服的,安心的。   她知道,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什么境况,他都不会离开她。   ----------------   轩辕隐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傅云若已经睡着了,他便没有叫醒她,小心翼翼地把她带回房间,然后轻轻地放下。   他解去她身上湿透的衣裳,将她放到榻上,盖上被子。   榻上的小女人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咕哝着:“隐,别闹啦!”   轩辕隐还以为她醒了,可是发现她说完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这会儿还在闭着眼睛睡觉。   想来,这个小女人是在说梦话。   他莞尔一笑,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下楼去问店家要了盒软膏。   这里的人果然对这种伤都很有研究,轩辕隐拿着药膏,转身回到房间。   他打开门走进去,回头正要看看榻上的傅云若,却忽然怔住了。   眼前的床上少了一个人。   傅云若不见了!   轩辕隐浑身一震,他大步走了过去,刚刚榻上还有人的,他只是下了一趟楼,怎么一转眼之间,傅云若就不见了。   “云若!,你快出来,别跟我开玩笑了!”他还以为是傅云若在跟他开玩笑,她一定是故意藏在房间的哪个位置,想故意吓他。   轩辕隐连忙在房间里到处寻找了起来。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人。   别说人了,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轩辕隐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傅云若不见了!   他匆匆打开房门,疯了一般地跑了出去。   谁带走了她?   -------------------------------------------   PS:明天会多更点的O(∩_∩)O~谢谢亲们的一贯支持。   正文 流金岁月(9)   轩辕隐下楼,连忙向老板问道:“你看到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了吗?”   老板摇摇头:“我没看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呀。怎么了,你娘子不见啦?”   轩辕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跑了出去,在客栈里里外外全都找了一遍,始终没有傅云若的影子。*   她就好像瞬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他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   轩辕隐赶回房间,她并没有回到房间来。房中隐隐约约飘荡出一股奇怪的香气。   他低头在房间发现一段灰烬,似乎是燃烧了某种香留下的。   这是种迷魂香,人吸入之后很快就会昏迷过去。   有人劫走了她!   轩辕隐握紧双拳,眼中顿时绽放出一阵杀气。   仔细检查了一遍,他发现窗口有划痕和动过的痕迹,那人一定是从这里把傅云若劫走的!   必须立刻去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她!   轩辕隐立刻跃出窗口,他认定这人既然带着傅云若,就绝对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比如脚印之类的东西。   他一路沿着一排脚印追了过去,追到最后,发现脚印中断在官道的三岔口上。   从这里望北去,就是通往珊瑚岛对面的海。   轩辕隐乘了一只船,问了问旁边的船夫,船夫说刚刚的确有人带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渡过海面去了。   轩辕隐抬眼看去,海面上隐隐还能看到一艘小船的身影,似乎就快到岸上了。   他立刻乘船追了过去。   等到了岸上,却已不见任何人影。   他一路顺着别人指的方向追去,刚好赶到了官道上。   而脚印痕迹也在这里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两行车辙一路向北。   这里是通往东临国京都的必经之道,如果想去东临国京城,难道——   那人,是东临国皇宫派来的?   难道是东朔!   轩辕隐心中一阵怀疑,想来想去,除了这个可能,实在想不到更有可能作案的人。   东朔是皇帝,他有实力,有本事做成这件事情。   而以他对傅云若的爱,也绝对能做出这件事情。   就算当时他短暂的同意了,未必不代表他不会这么做,未必他不会再度把傅云若变成自己的禁脔。   “不管是谁带走了你,我都会找到你!”轩辕隐立刻沿着京都的方向追去了。   -----------------------------------------   珊瑚岛风景依旧,蓝天白沙,海浪惊涛,极其美丽。   岛上最大的一户人家倒是有些来历,听说这户人家的主人身世神秘,以前曾经周游各国,最后定居在这美丽的珊瑚岛上。   最近的日子,这家人紧闭大门,出入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岛上的建筑不同陆上的规矩,反而是离奇古怪的造型各异,全都各带着海洋风情,让人不由得沉醉在这热带风光之中。   此刻,一座造型如同海角的房子内,正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着。   为首的男子是这大户人家的主人窦明峰,他面色微沉:“这样还是太危险了,毕竟这里是东临国的地盘。”   另一人不以为然道:“珊瑚岛基本上都是你的天下了,就算东临国,也不会随便来为难你的。”   窦明峰摇摇头:“那是因为我并不惹事,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一定不会绕过我的。”   “你怕什么?此事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且按照先前说好的法子,拖上几日,等到时间足够了,我们就自然会离开。”   窦明峰淡淡道:“他什么时候到?我不敢保证这件事会不会被泄露出去。”   “你必须保证,不然先死的会是你。”来人哼了一声,语气很有些高傲:“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不是吗,想拿下小小的珊瑚岛,还是足够的!”   窦明峰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然而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窦明峰知道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老爷,刚刚看她似乎想醒了,我又添了香。”窦明峰的贴身仆役回报道。   “别费这个事了,直接在屋里放个熏笼就好,一直燃放此香。”   窦明峰蹙眉:“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   来人淡淡道:“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窦明峰便不再说话,心中倒很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轩辕隐还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一直未能发现来人。   他本来以为凭他的轻功,无论如何也能找到傅云若和那个人,但是事实让他产生了怀疑。   他们真的是前往了京城吗?   追了一天,这天晚上,他进了一家小店,叫了几个菜打包,准备再继续追。   他拿了菜刚刚准备要走,忽然听到几个客人议论着:“先前看到的那个女人长得真漂亮,虽然昏睡着,但还是我平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是呢是呢,不过那两个人,好像是去全州的。”   轩辕隐立刻走上前,冷声道:“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一群人七嘴八舌形容了一下,轩辕隐顿时确认,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傅云若。   正文 流金岁月(10)   一群人七嘴八舌形容了一下,轩辕隐顿时确认,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傅云若。   去全州了?   不去京城,那么,难道不是京城的人?   轩辕隐立刻转身走出小店,打算前往全州一探究竟。   轩辕隐刚刚踏上前往全州的路,另有人也踏上了前往珊瑚岛的路。*   他一路不辞劳苦,风尘仆仆地赶来,心情很是激动。   毕竟,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某个人了。   两人都在跋涉,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谁的速度快不关键,最重要的是,谁最终能找到那个目标。   从这时候开始,他们展开了一场赛跑。   月升月落,恍恍惚惚之中,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傅云若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自己,有别人,也有过往的种种。   她梦到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梦到自己在青焰盟的训练,梦到那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   她梦到了许多的东西。   她同样看到了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落地镜前,乌黑的长长卷发腰际摇摆开来,挑染的几缕酒红添了分魅惑。   之后,她又看到了南宫昕,看到了轩辕隐,看到了东凌霄和东朔。   她又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脑海充盈着无数的画面,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于是在剧痛中挣扎的她,终于猛然睁开眼晴,醒了过来。   房间内,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奇怪的香气,但环视屋内,并没有什么。   那个早先的熏笼,也被人撤走了。   这才是她能清醒过来的原因。   傅云若自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刚想坐起来,但虚软的身体竟让她一阵打滑,软倒在被子里。   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浑身虚软无力,头昏脑涨,肚子空空如也。   “有人吗?”   话音刚落,她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声音吗,这么的干燥沙哑,像磨砂滑过玻璃的声音,刺耳得很。   但是没想到,下一刻,竟有人真的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傅云若挑眉看去,并不认得此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微胖,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是谁?”轩辕隐哪里去了?   这里,并不是客栈的房间!   她警惕地微敛眸光,浑身的虚软在瞬间变成了紧绷。   她敏锐地察觉到,出了变故,轩辕隐在哪儿?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傅小姐,你不必惊慌,我想你大概也饿了吧,来人,快端来饭菜!”他回头吆喝着那些人。   立刻有人端来了满桌的饭菜,傅云若虽然饿了,但还不至于丧失警惕:“你究竟是什么人?轩辕隐哪儿去了!”   “小姐,我不会害你的,我想你也很奇怪自己会出现在这儿,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会儿你吃完饭,那人就会来见你了。”说完,他立刻转身出去。   傅云若第一次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她下了床,看着满桌的饭菜,本想到门口问问,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是什么人把她弄到了这儿?   傅云若咬牙,好家伙,敢囚禁她,待会儿定要给他个好看!   她转身掀开珠帘,走到桌前,当真是饿了,连喝了几杯水,大朵快颐起来。   等她吃完了,还是不见有人过来。   傅云若转身,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不由惊诧:“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铜镜中的她脸色苍白,气色很差,似乎是昏迷不醒的结果。   她坐到铜镜前,拿着木梳梳了梳乌发。   正在这时,门开了。   那人的脚步声重重的,带着某种急迫的心情,就像是心跳,重重地,一下下地撞在心头。   咚——咚——咚——   忽然,他的脚步声停住了。   窗外的海风似乎下得更猛烈了起来。轰鸣的海浪声一遍遍打在耳畔,嘈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站在珠帘外,停住了脚步。   而她,一手握住梳子,对镜而坐,镜子中刚好反照出他清晰的脸庞。那张俊美儒雅的脸上,他的黑眸闪动着复杂的光芒,带着几分激动、欣喜、雀跃、不解、辛酸,搅在一起,让人不敢直视。   他与她,就如此保持着一个姿势,停顿着,仿佛世界在一瞬间也停下了脚步。   海涛声声中,整个房间都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喘息的声音。   傅云若在一瞬间呆住了。   是他——南宫昕!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道遮挡他视线的珠帘。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却忽然犹疑了下来。   于是,他又松开了手,珠帘散开,碰撞在一起,叮咚作响,声音很是悦耳。   隔着一道珠帘,他望着她,却忽然间产生了一种恐惧。   那,真的是她吗?真的是那个女人吗?   寻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她,可是他却突然像近乡情怯的游子,不敢掀开这唯一的阻碍。他怕,掀开珠帘之后,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得到自己不想得到的结果。更怕,自己心头不知道从何时涌起的冲动。   他怕,自己克制不了这种冲动,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他真的,真的,想她了。   从她离开之后就开始想,一直到最后,相思成灾。   终于,他又握住了珠帘,迈开了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正文 似是故人来(1)   不对!南宫昕,你何时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他下定了决心,猛然掀开了珠帘,大步走了进去。   那垂落的珠帘在他身后摇摆碰撞,发出轻灵灵的脆响,格外动听。   他直直地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而她,终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梳子,站了起来,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还是没有变,时光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痕迹。再度相逢,再次凝眸相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她依旧是那个当初的傅云若。   不对,她却也不再是当初的傅云若了。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此刻,竟是无语凝噎,不知从何说起。   又该说些什么呢?   他喉头滚动,几次话到了嘴边,始终没有说出来。   “你——还好吗?”半晌,他忽然说出了一句话,声音低低的,暗哑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说很多,可是到最后,他居然说出的是这么一句话。   傅云若蹙眉,她终于从惊梦中清醒了过来,眸光锐利起来:“我不好,我需要你的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昕微微一怔,忽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带了分凄凉:“为什么这么久没见到我,你却只会想起这个问题?你就没有片刻的想过我吗?傅云若,你知道我为了你——”   “我知道。”她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我知道你为了我来东临国打仗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会到这里来。南宫昕,我的确错估了你的能力,我想不到,你能找到这儿来。”   南宫昕顿时握紧双拳,“我打听到你失去记忆了,现在看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对,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我们的事情。这一切,是你安排的吧?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儿,而轩辕隐也不可能容忍别人关押我,他在哪儿?”她目光直视着他。   南宫昕忽然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轩辕隐!你真的跟他在一起吗?当初离开隐宫的时候,我绝没有想到你跟他还会有瓜葛!”   “选择什么是我的权利,离开皇宫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休了你,我再不是你南宫昕的妻子,我也不是麟国的皇后!你无权过问我的私生活。”她冷冷一笑,甩开他的手:“回去陪你的夏贵妃好了。那是你的选择!”   “够了!”他低吼一声:“傅云若,你知道吗?我跟那个夏平阳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她跟一个侍卫私通生下的孩子!”   傅云若一怔,“你说什么?”   南宫昕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复杂的心绪:“她也根本不是大夏国的平阳公主,大夏国派了一个代嫁的女人过来。而且,她早就跟侍卫有私通的行为了。你走后三个月的时候,我无意中去她宫中,当场捉奸在床。她自己和那个侍卫都承认了。他们是想通过孩子将来登上皇位……”   傅云若沉默了起来。   当初她正是因为南宫昕选择了夏平阳,选择了让夏平阳生下孩子,才会愤而离开。   她是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人,断然不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   背叛,对她而言意味着分离。   她宁愿离开,也绝不和任何女人共事一夫。   她可没有那么高的情操,替别的女人养孩子。   可是,如今南宫昕却告诉她,那个女人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孩子也不是他的。   “云若,原谅我好吗?当初作出那个选择,我并不是不爱你,我只是——”   傅云若摇了摇头:“南宫昕,可是,你知道吗,当时你作出的选择,已经决定了一切。”她淡淡道:“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最终选择了孩子和那个女人,不管你是否爱我,你都该明白,你做出这种选择,对我意味着什么。是背叛!”   南宫昕一把搂住她:“不,云若,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当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该知道,我必然会离你而去!可你并没有改变你的决定,你要留下那个女人和孩子。现在你来告诉我,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女人跟别人偷情,所以你决定遗弃他们,让我跟你回去?如果她真的是公主,而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又打算怎么办?”她冷冷一笑。   南宫昕伸出手拂过她的面颊,许久都没有说话。   傅云若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搂住。   “就一会儿,你听我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许久才道:“我当初之所以留下她,并不是真的要留下那个孩子。因为我从没有相信那是我的孩子,她既然要生,我就让她去生,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让他去验证,皇家多的是方法验证是不是我的骨肉。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赶走,不留人话柄。即便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会把他送走……我只要你跟我生的孩子,别的女人,我统统不要。这辈子,我南宫昕只爱傅云若一人,不管她是美丽还是丑陋,不管她是否爱我,不管她是否憎恨我,我只要你。”   傅云若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望着他:“如果那真的是你的孩子,你把他送走,孩子却是无辜的。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你犯的错,错误已经铸就,不是吗?难道还要孩子来为你承受错误?你不能这么做。”   正文 似是故人来(2)   南宫昕点头:“我知道,如果当时不是我和你斗气,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但是,它本来就是一场没有发生过的事,只是夏平阳故意使的诡计而已。云若,我们不要绕进这个本就不存在的假设中去了好吗?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何必再执着于此!”*   说起来的确如此。   不管他们怎么假设,那毕竟只是个骗局,只是个子虚乌有的事情。   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这似乎是个逻辑的陷阱。   夏平阳说她生了孩子——南宫昕选择夏平阳——傅云若愤而出走——夏平阳的孩子不是南宫昕的——南宫昕来找傅云若。   所以,傅云若该原谅南宫昕吗?   因为这其实是建立在谎言上的逻辑。   但,南宫昕选择了夏平阳——夏平阳撒谎——这就等于南宫昕无罪了吗?   这就能代表,他是堂堂正正,无愧于傅云若的吗?   似乎是这么回事,可是仔细想想,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关键是在于选择。   选择,是的,当初南宫昕的选择。   他的态度才是真正让傅云若心寒的东西。   不是因为夏平阳的欺骗,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是因为,他。   正是他的态度伤到了她。   他可以做出无数种选择,让夏平阳打掉孩子,是其中的一种。但他选择了留下夏平阳,不管他背后的态度如何,又打算如何处理那个孩子,总而言之,孩子还是会被生下来,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他就有了个皇子。   他虽然说要把孩子送走,但大臣们肯吗?夏平阳又肯吗?   夏平阳当然不会肯的,而他也没有理由把孩子送走。   到时候怎么办呢?   似乎这又是个逻辑陷阱,一想,这一切毕竟不可能发生,因为夏平阳撒谎了,这是个骗局。   但傅云若不安的是,气愤的是——今日有一个夏平阳,明日就会有张平阳,李平阳。皇宫里会有多少佳丽?多少美人?   而他不够尊重她,他自己一心打定了主意,想得很好,却始终没有告诉她。   他大可以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说明白。   他有很多的选择,可是他却选择了最差的那个方法。   他有自己的私心考虑,因为他不止是她的丈夫,还是个帝王。   而在他看来,她是他的妻子。   也只是妻子。   附属于丈夫的妻子。   他不够坦诚,不够信任她。   她是傅云若,她是那般洒脱狂傲的傅云若,她是个风般的女子。   注定了,她无法附属于任何男人,因为,她只是傅云若。   所以,她无法原谅他,无法接受他。   所以,她才走了。   可是现在,他又来了,告诉她,他仍旧爱着她,告诉她,过去的一切只是个骗局。   在爱情中,信任和尊重是多么重要。傅云若无法接受一个完全忽略她感受,不尊重她,不信任她的男人。   这样的婚姻,又能持续多久。   爱不能当饭吃,长久的信任和尊重才是基础。   傅云若深吸口气:“南宫昕,你觉得,我这样就可以原谅你了吗?你觉得这样就能弥补我们的裂缝吗?破了的镜子,要想它再重新变圆,不是不可能。可是镜子里面,始终都会留下一道缝隙。我的心里,也会留下一道阴影。”   再回头,她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心无芥蒂的时候了。   南宫昕声音暗哑了起来,他的眸有些微微的酸涩和疼痛:“难道,你当真已经不爱我了吗?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云若,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确实一直都是爱你的。也许,我当时的决定真的是欠缺考虑了,也许我真的是做的不对,我没有跟你讲明我的心意。但我请你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要任何女人。你是我的皇后,也会是后宫唯一的皇后!”   “今后呢?或许还有下一个夏平阳,大臣的女儿呢,你不需要联姻吗?你不会再娶什么公主吗?你能保证,你不会有别的妃嫔吗?”她伸出手,抚着他的脸庞:“昕,你明白吗?我气的不是你选择了什么,而是你对我的态度!你根本没有真正把我当你的妻子。因为,你不曾尊重和信任我!而我,也绝不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寂,南宫昕瞪大眼睛看着她,心中波涛汹涌。   他大老远的来到这里,背着正在征战的人们深入东临国腹地,不是为了玩乐。是为了带她回去。   离家万里,不过是为了她。   而到了这里,已经见到了她,他怎能就这样放手。   对她执念已深,他断然不能放手。   “云若,我可以改!难道,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我可以下圣旨广召天下,声明我只有皇后足矣!”他态度坚定,望着她的目光也十分焦灼:“好吗,跟我回麟国吧。”   傅云若嘴角动了动:“我怎么跟你回去?”   怎么还能跟他回去?   她是个,不想回头的人。   无论做了什么,那都是她的选择。   南宫昕永远不会明白,选择了什么,就意味着永远失去她。   ---------   四更O(∩_∩)O哈!好了,这会他们见面了,   亲们么么,看起来故事很快将要抵达高、、、潮部分啦。   正文 似是故人来(3)   南宫昕永远不会明白,选择了什么,就意味着永远失去。   “你——”他顿了顿,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是为了轩辕隐吗?”   傅云若淡淡道:“即便没有他,我也不会跟你回去了。我原谅你了,南宫昕,可是,破了的镜子不能再重圆,我也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你爱他吗?”他还是一直在追问着。   傅云若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他在哪儿?”   “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吗?”南宫昕垂眸,忽然苦笑了起来:“也许,我早该知道会是如此。他不在这儿,实际上,你失踪之后,他就去找你了。”   “是你派人把我弄到这儿的吧,而且,我看,这一切,都是你早有预谋的对吗?”傅云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做。”   南宫昕转过头,许久之后,才冷声道:“对,是我做的。我想带你回去,云若,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回麟国去。”   傅云若摇摇头,“我说了,我不回——”   南宫昕转过身,他盯着她的脸庞看了许久:“同样是爱,难道,我的就比他的低廉吗?难道,我的爱就不是爱吗?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傅云若,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忘了你,杀了你,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可是,我又怎么舍得如此对你,因为我如此爱你!”   傅云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同样是爱,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样两根金条摆在面前,你能说这根就比那根高尚吗?   一样是爱,难道他的就会比别人的低廉吗?   如果这是爱,人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去爱。   他可以爱她,但是,她呢?   傅云若垂眸,沉默了起来。   他抬起她的螓首,只见她眉眼低垂,细密的睫毛上垂挂着几缕晨光,不由得声音低了下去,喃喃地喊着她的名:“云若——”   傅云若抬起眼睫,那清亮的眼睛雾蒙蒙的,是她少见的波动。   “昕,我——”她红唇微启,欲言又止,却见他眸色加深,忽然低下头来吻住她的红唇。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袭击而来,仿佛外面的海风袭击窗外娇弱的红花,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带着这样让人无法抗拒、无法撼动的力量,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倔强,直到她为之沉醉,在他的进攻下喘息着承受他的亲吻。   突然,窗外的大风吹开了轩窗,“啪”一声将桌上的镇纸吹落在地,惊醒了沉迷中的她。   傅云若一震,猛然推开了他:“不,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南宫昕气道:“为什么?就为了夏平阳吗?我都可以改,为了你我都可以做!”   傅云若摇摇头:“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吗?”   南宫昕摇头:“我只是知道,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他顿了顿,眸光忽然朝窗外望了一眼,一抹异光闪过。   傅云若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昏黑,不由得扶住一旁的柱子,一股奇怪的香气在空气中满溢开来,让人心中顿时涌上一阵迷幻的错觉。   傅云若摇摇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抬头看了眼南宫昕,只见他的脸上带了分平静。   “你——”她屏住呼吸,想要运气凝神,想不到运行呼吸之后,这种症状更严重了。   “云若,跟我回去吧。”他淡淡说道,脸庞靠了过来。   傅云若伸手向推开他,不料整个人顿时歪道,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等她再次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时,耳边传来的海浪声几乎让她呆滞了。   傅云若从床上坐起来一看,这里布置得十分简单,船身轻微摇晃,感觉就像在海上。   她一惊,赶紧下床跑了出去,一路也不管撞了多少人,猛得上了梯子,爬了上去。   天!   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竟然是深蓝的大海!   海浪拍击船身,时不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他们,他们竟然走海路!   这还让她怎么逃?难道自己跳下去喂鲨鱼?   南宫昕!   他居然把她弄到了海船上,这是要回麟国去吗?   千真万确的事实是,傅云若确实被带到了海船上。   所以,她要逃走?几率小于百分之一。   首先,她不可能从甲板上直接跳下去。   其次,她更不可能自己主动去喂鲨鱼。   再次,她发现南宫昕也派人紧盯着她,在她周围,此刻正聚集着许多武功高手。   傅云若先是沮丧了一阵子,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只要是船,它就不可能一直这样行驶下去,它总得靠岸补给不是吗?到时候她再寻找机会逃走不就好了?   至于那个无聊地“请”她回麟国的南宫昕,她一定要跟他算账。   天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强迫她了。   他居然强行要把她带回去!   然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艘船竟然是商船!   难道,他们都是假扮成商人的模样吗?   南宫昕呢?   ------------------------   PS:第一更O(∩_∩)O~   正文 似是故人来(4)   南宫昕呢?   她转过头,底下有人在喊道:“姑娘,你快下来吧!”   傅云若哼了一声,在桅杆傻瓜坐下,还就说不下来了。   轩辕隐怎么样了呢?   他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吧。   而现在,她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南宫昕的决定。*   实际上,一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是很难改变的。   南宫昕虽然不是个只认死理的人,但若是他真的决定了什么,她也无法改变。   也许,在到达下一个港湾之前,她还可以抛下一切,欣赏一下海上风景。   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下大海风平浪静,洁白的海鸥和海燕在海上自在地翱翔,偶尔有海鸟在舵杆上停留,梳理翅膀。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当然,如果她底下不跟着一群盯梢的会更好。   傅云若瞪了一眼底下亦步亦趋的几个男人,不爽地足尖一点,飞下桅杆,落到甲板的一端去了。   雷萌一下子飞到了甲板另一端,刚停下,就发现非常奇怪的一幕。   一个身着紫云长袍的男子的人正弯着腰,头几乎要贴到甲板上,似乎在盯着什么看着。   雷萌盯着他后背看了半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始终看不明白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练什么功夫?   “你在干什么?”她终于好奇问道。   “看你。”耳边传来略带几分磁性的声音,温热而潮湿。   她更奇怪,看她干吗这么看?“你干吗要弯着腰这么看?”   “你说呢?”他终于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傅云若很有几分眼熟的脸庞。   他身形彪悍挺拔,棱角分明的脸庞本身极为俊美,只是眉梢眼角都透出一分张狂与目中无人。   是南宫旬。   “我们又见面了,云若。”他勾唇一笑,笑容迷人,但眼底眉梢都透着一股恨恨的目光:“怎么样,在外面过的好吗?你可知道为了你,这个天下都要乱套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关我什么事?我祸水怎么啦,我也没鼓动他们去打仗啊。”   南宫旬靠了过来,“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我只想做一件事情——”他伸出手,作势要扼住她的颈项,傅云若自然不可能就让他这么对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拜托,你先冷静点好不好?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生个什么气啊。南宫昕呢,我要找他!他也太过分了,我都说了不跟他回国了,他还是强行把我带来了!他在哪儿?”   南宫旬眸光微敛,忽然哼了一声,拽拽地转过头去看海:“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是,你不是我的娘子,我不需要关心你。”   傅云若挑眉:“喂,你这是要干什么要?”   南宫旬回眸看了她一眼:“别生气,生气了会长皱纹!你看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要是长了一条条的皱纹……”   傅云若额头青筋暴跳,握紧了拳头,顺从心意一拳向男人的俊脸上打去!   此刻,她只想一脚踹飞这男人!   南宫旬伸出手握住她的拳头,冷笑道:“打人可不是好行为!”   傅云若抽回手:“我管什么好不好!”她一脚向他踹去。   南宫旬转身离开,而她再次追了上去。两人在甲板上来回追逐了半天,终于累了,停了下来,一起靠在栏杆上喘气。   傅云若翻个白眼,望着起伏的海鸥,捶了他一拳:“够了,别再阴阳怪气的了!”   南宫旬勉强哼了一声:“一走这么久,说都不说一声。有时候想起你这个女人,真叫人恨得牙痒痒!”   傅云若掏掏耳朵:“好了,我问正经的,南宫昕呢?”   “他不在船上。”南宫旬淡淡道。   “不在船上,那他哪儿去了?”   “他从陆地上回西海口岸,这样比较快,所以先让我从这里接你绕道南海湾,然后再去西海口岸,一并回国。”他淡淡道:“他为了你,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傅云若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许久才吐出一句:“可他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西海口岸?”虽然海景很美,可天天看就太乏味了。她想早点逃走,才不要继续被人软禁。也不知道轩辕隐怎么样了现在?   “应该再过几天就到了西海口岸。你问这个干吗?”南宫旬扭头问她。   “没什么,船上呆着太闷了!”   “你鱼上钩了!”他忽然叫道。   傅云若一听,连忙拉起鱼竿——   鱼钩上挂着一串翠绿的海藻。   她满头黑线,甩掉海藻,继续扔进海水里。   南宫旬哈哈大笑:“看来这样钓鱼是很难钓到!”   傅云若瞪他一眼,突然叫道:“那是什么东西,会跳的!”   南宫旬一看,只见海面上一条小鱼跳了出来,跳了好远,然后又跳了起来,离他们越来越近。“哈,是跳鱼!”   傅云若虽然曾经在书上看过关于这种鱼的记载,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它。“真好玩!”   那跳鱼跳了又跳,在海面上跳了半天,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正文 似是故人来(5)   “怎么还在跳,是不是它沉不下去?我来帮它好了!”他说着瞄准了那跳鱼,“啪”的一声射出了什么打中了跳鱼,那鱼“吧唧”一声沉进海里,再也没有跳出来。   “终于不跳了!”他哈哈大笑。   傅云若满头黑线地瞪着他:“你刚刚用什么东西砸的它?”*   他眨眨眼:“木块啊!”   “你干嘛砸它,你不知道跳鱼就是这样子的吗?”   南宫旬挑眉:“我只是觉得它跳得很辛苦罢了,正好帮助它而已。”   傅云若翻个白眼,继续钓自己的鱼。   这天晚上,傅云若睡得正香,半夜三更就被人给吵醒了。   “干什么啊?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她嘟哝了一声,相信谁都不喜欢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叫醒。   “云若,该下船了!”   “下船?这么快就到了?”傅云若起身看去,之间外面夜色深沉,也看不到什么所以然。   她起身披上衣服,收拾了包袱,就跟南宫旬一道走出门去。   夜色深浓,她只能看见从船上延伸到岸上的木梯和岸边昏黄的灯光。   岸边似乎早已是在此等候她了,见她来了,他也不说什么,命令人准备迎接。   隔了不知道多少日子,傅云若终于第一次踏上了陆地。   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好啊!*   她回头望去,只见船上茫茫夜色中,一只夜枭正站在桅杆上诡异地望着她。   无边夜色中,那只夜枭让人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傅云若转身走人,等走了很久再回头看去,大船和夜枭都已模糊在视线里。   人生总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你会搭乘哪趟船又遇到哪些人。   傅云若感叹一声,然后开始仔细打量周边环境想寻个机会逃走。   思量刚定,她足尖一点,立刻飞身离开!   正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有人向她抓来,她连忙闪躲开来,却发现是南宫旬拦住了她:“云若,你以为你能从我手底下逃走吗?”   南宫旬虽然常年征战,武功却是非常好。有的人只是打仗厉害,功夫却不怎么样,他却是个高手。   本来傅云若心中打好了算盘,凭她的那点儿轻功,想要摆脱这些人,应该不是难事。   南宫旬身形迅速,如同闪电一样迅疾无比,若不是傅云若轻功不错,怕早就被他给抓住了。   她一招旋风腿踢了过去,南宫旬来了招老鹰捉兔。   两人在暗黑的夜色中越打越快,只是傅云若已见败相,她不由心急,虚晃一招,迅速向远处飞去。   南宫旬跟在后面追了过去,竟然瞬间就追上了傅云若!   傅云若大惊,她用尽全身功力加快速度,奈何南宫旬还是追得上她,更一把向她的衣领抓去!   傅云若闪躲,回身想去踢他一脚,虽知刚一回头,“唰”的一声,一团白色烟雾飘荡起来。那也不知道是什么迷烟,功效十分强大,虽然傅云若已经及时屏气,还是吸进了几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在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她又栽了!   这次,等傅云若再度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发现自己似乎在摇摇晃晃的船舱中。   难道又在海上坐船?   这个念头几乎让她想杀人,搞半天,她又回船上了?   傅云若郁闷地坐起身,想到这她就又想到轩辕隐和南宫昕,心中顿时百味杂陈。   她起身出了船舱,上了甲板,向外一看,没有看到预期的碧蓝的大海。   咦,不是在海上?   入目是宽阔但绝对能看到岸的大江。   搞了半天,她从海上移到江上来了?   傅云若非常郁闷,干吗从海上移到江上?水景看多了都一样,一片水,没啥好看的。   南宫旬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你不用想从我手底下逃走。我之前已经是接受了皇兄的命令,务必要把你带到西海口岸去。”   “这是什么江?为什么不走海路了?”   “这是东临国的江,顺江而下到西海口岸比较近。”他警惕地看着她:“怎么,你又想逃啊?”   傅云若撇撇嘴:“有你在,我逃得掉么?”   南宫旬半信半疑地说:“你最好不要逃。逃一次我抓一次。”   傅云若没再说话,她只是在心底盘算。   干脆——   浑水摸鱼好了!   她打定了主意,决定去吃顿饱饭,然后再仔细研究逃走的路线和计划。   吃完了饭,她又舒服地睡了一觉,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屋中蜡烛已经燃尽,留下一屋子奇怪的蜡烛味。   准备逃跑,她可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办。   她小心地收起火折子,手中扯了几团布条捏在手中。   清早船上的人还在休息,她当然知道有人是跟着她的,不过这时她已经不在乎了,等走到拐弯时,她点燃了手中的布条扔到木块上。   她接着走,走到一处扔一处,等到布条扔完了,她直接走到甲板边,看着火势渐渐燃烧起来。   “着火了!快救火!”船舱中的人都慌忙跑了出来救火。   人在混乱时是很难注意到其他事情的。   就像此刻,船上的人都忙着救火,而她则浑水摸鱼,趁乱逃走。   火势渐渐大了,众人忙着取水救火,根本没注意到她已经走到船舷边,轻轻一跳,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傅云若奋力向前游着,前面是广阔的江水,可也是带她通往自由的地方。   正文 似是故人来(6)   郁闷!   她喘口气,突然发觉水声大作,几艘小船围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前后左右都是船。   倒霉!   这下逃不掉了!她都全身无力了,还逃个鸟?   “还逃?”南宫旬抱胸冷冷看着她。*   傅云若翻个白眼,认命地爬上船:“我是想逃啊,只要别使那么卑鄙的手段就好。”   “烧了船你还觉得不够?”他冷笑一声。   “烧船,我还想烧你呢!”她不爽地瞪他一眼,心道等本小姐恢复正常了,还是要逃!   他们换了艘船,依旧向西海口岸前进。   只是,傅云若这一等,过了好些天,竟不曾恢复功力,再等,船也到达了西海口岸。   她倒想着用媚术慑服南宫旬,不料功力无着,这媚术的威力也大减,加之南宫旬并非等闲之辈,居然不受她的媚术所惑。   傅云若一时气恼,干脆也好吃好喝,反正,不能逃,先且吃得开心再说。   这天晚上,傅云若再度被那南宫旬给带下船,坐上马车,之后一路颠颠晃晃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她被蒙了眼,透过黑布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自己下了马车之后似乎又坐上了一顶软轿,摇摇晃晃又许久才停了下来。   又仿佛耳边涛声阵阵,倒似又上了大船。   傅云若心想,怎么老是换船,这船换个没完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这不是西海口岸吗?   耳边传来门脆响的声音,她跟着人进了屋中。随即感觉自己坐上了软软的床上。   眼上的蒙面巾忽然被拉了下来,明亮的灯火乍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等她适应了,她这才发现,眼前的屋子优雅奢华,她坐的床是冰晶白玉床,镂丝冰蚕纱帐,被是细软蚕丝被。   再看这屋子,古董花瓶,镶金烛台,连饭桌上的餐具都闪闪发亮。虽然如此奢华,奢华中却又透出一分优雅,古琴安然,流水屏风,墨画悠然。   南宫旬道:“你也饿了吧,可以吃饭了。”   傅云若摸摸肚子正好也饿了,随即坐到桌边。   而且这桌上的饭菜实在丰盛。   八宝鸭子,簪花醋鱼,翠绿卷丝绦……   她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这筷子也是镶银的。   南宫旬守在门口,时不时看她一眼。   “嗯,鸭肉不错,只是有点老。鱼不错,只是姜放得不够……喂,你要不要尝尝?”她故意问。   南宫旬勾唇道:“我不饿。”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自己吃!”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云若停了下来,侧耳听着,只听门口的守卫跪地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一声男人慵懒低沉的声音:“起来吧。”   傅云若万分好奇地盯着那门看去。   门,慢慢打开了。   接着,是一双雕刻精致华丽的鞋子踏了进来。   傅云若顺着目光往上看去,是玄黑的描金四爪蟠龙袍,青色的蓝田极品镶云佩,手上是白色温软玉扳指。   再往上看去,温润儒雅的脸上剑眉星目,且带着三分俊雅,七分惆怅。   自然也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昕。   这里也不是别处,正是西海口岸外的麟国大军海船上,傅云若所在的是皇帝的龙船,这里正是南宫昕的住所。   一见到她,傅云若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兄,人我已经给你安全送到了,下面的事,我就不多管了。”南宫旬淡淡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我虽不想多加参与,但还是说上一句:“强扭的瓜不甜。不瞒二哥,过去有段时间你和她正当闹别扭的时候,我与她的确有段露水情缘。且我也不想瞒你,我的确爱她,也曾想过,将她占为己有。”   傅云若没成想南宫旬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一时无语。“你还在想着这些事啊。当日我们早就说好的,只不过是玩耍,你却当真了吗?何况,也是为了……”   南宫旬笑了笑:“我知道,你当时当日,只不过为了和二哥赌气罢了。过后我是有些痴迷,但是更明白,你心不在我,强行要来,只怕也是落个不快。倒不如做个朋友,还能一世相交。我言尽于此。”   说完,便转身关门离去。   南宫昕回眸看着那穿龙门,想到刚刚南宫旬说的话,不由微微叹了两声。   南宫旬是他的弟弟,自幼就亲近,他的心事,南宫昕岂能不了解。所以,他才会说了这番话来,不过是为了劝解他而已。   “这样,你觉得好吗?”傅云若抬头看着他,本来气冲冲的,被南宫旬一番话说完,消解了几分。但仍然语气不善:“不顾我的意愿,非要将我带走。南宫昕,你何必如此?难不成,非要落到不快,落到彼此仇恨的地步吗?”   他大步朝她走了过来,见她面色冷淡,眼带怒色,知道还为了他强行掳她来此而生气。   也许,他已经执念太深。   放不下,也不能放。   “你总是不肯给我机会,云若,若是回到麟国,我们还是皇上和皇后。你还是我最深爱的人,我们夫妻举案齐眉,这不好吗?”他眸光微黯:“我知道,你此刻定然恨我。”   傅云若点头:“我不想这么拖下去,南宫昕,我——”   --------------------------------   正文 似是故人来(7)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都忘了过去的一切吗?若是早知如此,我为何要和你相逢?倒不如我当时继续那白天晚上两种性格的日子,倒不如你早在当时就在湖中溺水而亡!”   何必相逢,相逢却又不能相守,这样的爱,何其残酷?*   他宁愿不相逢,宁愿不动心。   多情总被无情恼。   无情却比多情更为自在潇洒。   若是无情,当然无心,只要无心,也就不必受伤害了。   他的视线在痛苦中带着一丝凄惶,更带着一丝疯狂,忽然捉住了她的肩膀低吼:“我宁愿自己还是南宫昕和南宫夜的怪人合体,我宁愿自己还只是睿亲王府的一个闲散王爷。我更宁愿自己早就死在大哥的屠刀之下!宁有当日之痛,不如今日之苦!”   当日的痛,是兄弟手足残杀的痛,亲情的痛。   今日的痛,却比当时更甚,是爱恨交织的痛,深入骨髓的痛,疯癫痴狂的痛。   如果,可以不爱。   如果,他可以爱其他的女人,而不是傅云若——   不是这个让他疯过、痛过、想过、念过、爱过、恨过的傅云若,那该多好?   偏偏,他却无法爱上其他的女人,他只爱这个女人,只爱这个伤得他遍体鳞伤,思得痛彻心扉,爱得癫狂炙烈的傅云若!*   于是,他就更恨自己。   恨她的,是无情,恨自己的,是多情。   他便在这矛盾和痛苦之中继续地——沉沦。   沉沦苦海。   明知道注定的结果,会有几个人去做?   他知道傅云若不肯跟他回麟国去,然而发起战争,远寻万里,不过是为了她。   如今,方寻到了她,如何能这样就撒手而去?   他不是一个如此释然和看得开的人。   傅云若定定地看着他,一时也被他的癫狂吓了一跳。想到当时当日相识的情景,心中叹息慨然:“不要说这种话,昕,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的愿望不是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记得过去在睿亲王府时,你常常喜欢看这类的书。总跟我说到,如果你做了帝王,一定会让天下的百姓丰衣足食。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如今,我一事无成,齐家,家不齐,治国平天下更没有。云若,没有了你,我何谈什么齐家治国?”他痴痴然地看着她,忽然紧紧搂住了她,闭上眼睛,半天都没有再动。   傅云若默然,一时也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与他的相识,南宫夜,南宫昕两个。一个邪魅一个温文儒雅。   南宫夜的坏,他时常拿这些新鲜闺房玩意儿和她玩,但他也同时只是个有些不安的家伙。   他们是人格分裂的人,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一个是温良美玉,一个是暗夜奇葩。   到后来她被贼人劫掠,然后被轩辕隐所救,带回隐宫。   那时候,她对他还是存有一份好感温柔之情。   只因为,她穿越后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南宫昕。   他对她的好,她的坏,对她的柔情蜜意,绸缪缠绵,都使她那颗在黑暗中沉浸了许多,玩世不恭的心有所心动。   轩辕隐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他是狂风暴雨,是烈焰狂风,狂暴地袭击她的生命。   南宫昕之于轩辕隐,一个是夏日的酸梅汤,酸中带甜,滋味甜美,让人舒服自在;一个是冬天的四川火锅,辣中带麻,让人眼泪直流而过后畅快。   一个是多情种子,一个是痴情狂郎。   她对轩辕隐,从厌恶到为他失落心痛,其间变化,连她自己也不能明白。   他不懂爱,更不懂如何爱,直到他终于在她离去时,懂了爱,她却恍然失落。   是爱,还是恨,不过一线之隔。   而对于南宫昕,从隐宫回来,她的心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当时,还是把他当成丈夫看待,他的温柔和狂野也是她栖息的港湾。   日后发生了种种事端,争吵,分离,气愤、和好。   直到他为她而中箭,几欲身亡。   她曾玩世不恭,曾死守心门,那时候,的确为他所动。   她真的,动心过。   这个世界上,无论一个女人如何强悍,无论她如何占据世界的最高峰,总还是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总还是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惜自己,爱护自己,为自己付出所有的一切,不计代价。   如果没有后来夏平阳的事,也许,她会和他这么下去。   但是,她不知道,那真的会有多久。   渴求永久的他,不给人永久的她。   该走多久,能走多久?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喜是悲,许久才道:“早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你还要我回去——回去又能如何?”   南宫昕听到她说这句话,以为她是松口了,眼睛为之一亮:“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傅云若摇摇头:“你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吗?”   南宫昕想了想:“这些天,我也想了许多。云若,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我都一直记在心里。你说我不懂你的心,说你在乎的是我的态度。我想了许久,才明白,其实,你是觉得,身为皇后,不安全,是吗?”   -------------------   正文 似是故人来(8)   傅云若没有回答,却听他说:“等我回国之后,会即刻下旨,从此之后不进后妃,不纳新女,后宫只独宠你一人。你如果还是不放心,我大不了,不做这个皇帝了!”   傅云若一震:“不做皇帝?”   南宫昕点头,“我今天跟你说的一切,都是我的真心话。其实,国谁来做都一样,都不过是我南宫家的人。我曾和哥哥谈过,跟他也和解了。多年的心结解去,这次我来的时候,就是大哥监国。我一点都没有不放心。皇位,我可以不要,可是,若没了你,我会生不如死,云若,这样还不够的话,我只能挖我的心给你看,以表我的真心了!”*   傅云若半晌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她竟不知道,南宫昕为了她,有如此的疯狂心思。   一时间,她心中郁结,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想到这儿,又想起过去他种种的好来,心中一软,叹道:“你何必如此?我怎么可能让你挖心剖肺以表真心?何况,为了我让你丢了皇位,也不必要。我其实说你的态度,并不是指后妃何其多,是说你不够尊重我,并不把我当你的真心爱人,你只是认为我是你的妻子,而不是你携手并肩的人。也罢,这种观念,让你有也很困难。”   毕竟,南宫昕只是个古人,让他接受这种男女平等的观念,只怕他是接受不了的。   她不想当任何人的附庸,她虽然觉得对他有些感情,但是,也不想只是成为他南宫昕的妻子。   她要当的,是傅云若,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而他总是不会明白的。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南宫昕一时无语,许久才道:“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成我的真心爱人了?你是我的妻子,可我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才爱你。我爱你是因为你是傅云若,爱你傅云若是我的妻子!你以为我是随便什么妻子都会爱的吗?以前的时候,在你跳湖溺水之前,你虽然嫁给我一年多,是我的妻子,可我对你并无爱意。直到你溺水之后,当时你告诉我你是从他处来的幽魂,已换了个人。我这才开始对你改变态度,我从那时起,就开始喜欢你,爱你。你是因为你是傅云若啊!”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并不曾信任和尊重我!”   南宫昕皱眉:“我什么地方不信任你,不尊重你?”   傅云若哼了一声:“就说夏平阳的事情,你当时心里既然打定了主意,却只一人做决定,根本不和我商议。你怎么就知道,你做的决定一定是对的,对我们好的?事后你倒跟我说起当时的苦衷来,若是你信任我,当时就该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们可以夫妻一起解决!可是你并没有。说来说去,还不过是大男子主义作怪。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南宫昕听她说完,脸上一阵错愕,“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傅云若挑眉:“自然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用一句话说,夏平阳的事,只是诱因,点燃事情包扎的导火索罢了。   原因很多,但是,南宫昕的行为当时的确让她心凉。   但她很明白,让南宫昕一个从小学习孔孟之道,又是皇家子孙的人,去懂得男女平等,不啻于痴人说梦。   “有些事情,我一直都没有跟你提起过。”他许久才拉着她在桌边坐下,翻手倒了两杯茶。   “什么事没跟我说过?”   南宫昕顿了顿:“皇家的事,国家的事。这些事,本来我并不想说,因为这些事说给你听,也只是增添烦恼罢了。”   “这些跟我们的事有关?”   “你知道吗,大夏国潜伏在我国内的细作有多少?”他不答反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傅云若蹙眉:“我如何知道?”   “我知道。光一个青云驿的就有细作上百,全都是一流的高手。这些人,或者有贩夫走卒,或者有太监宫女,不一而足,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上千。皇宫之中更是人多眼杂,就是我身边,也有这许多人。当时夏平阳来说她怀孕时,其实,我也并不相信。   可是,她一口咬定,我心中怀疑,而且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更不好让她打胎。因为她不止是个公主,而是大夏国的人。如果我这么做,大夏国即刻就有打仗的理由,当时国家刚稳,实在不宜大战。周边细作,更是可能会把这些事情传给大夏国。所以我是表面安抚,打算暗地查看,一则是瞒过那些人的耳目,二则是为了保护你,防止有人暗害于你。   宫中有宫中之法,当时我若真的做了什么,还有内起居注可查。内起居注上并没有当天我临幸了她的记录,可见当时的确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我也并无凭证,所以就打算了让她生下孩子,好等到她生完孩子,滴血验亲,这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我到时候甚至可以出兵攻打大夏国。”   傅云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是因为担心细作害我,顾全大局,才如此决定的?不对,你还是转移话题了!”   ------------------------------   第三更O(∩_∩)O~支持南宫昕的亲们,到评论区继续盖楼吧,楼盖得太矮了哈,思思说过,盖楼高的少虐哈,不盖咱继续虐南宫昕,奸诈的某思飘过……   --------   另,明天更新章节会很多很多噢,起码会破记录……吼吼,准备撒花吧,亲们——   正文 似是故人来(9)   他虽然是说到了当时的原因,但是傅云若还是耿耿于怀。   南宫昕叹道:“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在当时我尚不能完全掌控局势,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若是我不这么做,暂时掩人耳目,你一定会遭到歹人的报复。我承认,当时为了不告诉你此事让你烦心,我才没有说。你说我错了,说我不该这么做,但是当时你一气之下离开就跑掉了。我连跟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啊。“累   傅云若顿时无语了。   的确,当时她一气之下就跑掉了,南宫昕当时还有伤在身。   她气跑了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前往蓬莱岛去了。   所以说起来的话,其实双方都有错。   毕竟,当时她也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如果当时不是如此,他们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后来未必就会变成那样。   说到底,他们互相之间都太过隐忍而倔强,而她的脾气更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是彼此都不够信任彼此,彼此都有太多的顾忌和这样那样的缘由。   总是不能放开心怀去全心全意地爱对方。   傅云若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只觉得此事像个乱乱的麻团,始终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也许,我也是不够相信你吧。”她摇了摇头:“我当时只想离开皇宫,未曾想起留下来。更不知道你有此想法。”   “当时我的确是想事后跟你说的,只是你一转眼就不见了,到处去寻也不见你人影。后来再知道,就是听说你在东临国做了皇妃。我当时,还不相信。后来,才知道你失忆了。”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问:“云若,你是因为爱轩辕隐,才跟他走的吗?你跟他多久了?自从离开了隐宫,我没想到你们还会在一起。”   傅云若垂眸,许久才道:“我开始并没有跟他联络。是南宫郁派兵诛灭睿亲王府那天,我赶回王府,刚好看到他,以为是他杀了人。后来,刺了他一刀,差点杀了他。过后,方才知晓,他不过是刚巧进来。”   “从那儿以后你就又和他在一起了?”南宫昕双拳不由握紧,带了分妒意:“那时候你尚和我在一起。”   傅云若摇摇头:“开始并没有。我只是对他存了些愧疚罢了。我和他之间分分合合,到后来我封后之后,便和他断绝了。那天我气坏了,离开了皇宫之后就找到水忆,告诉她我要离开麟国。我从她口中得知轩辕隐得了一种十分厉害的怪病,需要到蓬莱仙岛去找药。后来我就和他一起出发去找药了。只不过在海上的时候因为一些事端海船失火,我被卷入海中,后来醒来便是在东临国。那时候我就失去记忆了。至于后来的事情,不提也罢。”她揉了揉太阳穴,在床边坐下。   南宫昕沉默许久,心中虽然有些吃味,然而过去的事情,任他再如何想,也不可能抹杀掉。   “你爱他吗?”   傅云若挑眉:“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南宫昕,纵使当时的事情都算是我们不够成熟,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强迫。你非要将我带回麟国,我可以回,但我不会开心了。”   南宫昕苦苦笑道:“只不过短短光阴,旧日的恩情就全然没了吗?你当真如此无情吗?”   傅云若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矛盾:“我也不是草木,孰能无情呢?可是,南宫昕,我真的感觉很为难。”   是的,为难。   左右两难的境地,让她无法抉择。   该选择什么?   他闭上眼睛,许久转身出去:“你睡吧,夜深了。”   他关上门,一丝清冷的月光从海面上泛起,倒映在穿龙门上,水波湛湛。   这偌大无比的龙船分为上下两层,高有十数米,装饰奢华。   南宫昕走到船头,海风迎面而来,微带着一丝凉意。   麟国这时候,该是下雪的时候了吧?   他想到了什么,目光染上淡淡的悲伤。   唯有冷月做伴,身边凄凉。   -------------------------   自从傅云若失踪之后,轩辕隐到处寻找,更随着别人给的线索到了许多地方找。   但仍然一无所获。   在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人之后,他终于认定了,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他是当时立刻就追出来的,那些人带着个人,除非藏匿起来,否则早就被他发现。   而且,更莫名其妙的是,一路上都有人给他带路,好似这个世上的人都忽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他心中奇怪,感觉这事有些蹊跷。   这天,他到达了东临国西部的一个大城海虞,刚进了城,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   原来,他们是在说麟国大军班师回朝之事。   轩辕隐心中奇怪,麟国的大军不是为了傅云若才来的么?如果没有得到傅云若,南宫昕为什么会退兵?   但,他认为东朔也绝不是个会把傅云若送给南宫昕的人。   毕竟,名义上,傅云若是东朔的妃子。   一句话,即便想送,也丢不起这人。   更何况,东朔也绝不是个善茬。   “那麟国的人带着这么多大军来了趟,怎生又跑了?”   “说什么是他们先皇的忌日,要回国去。”   正文 似是故人来(10)   “说什么是他们先皇的忌日,要回国去。”   轩辕隐可不相信这种理由。   南宫昕大费周章的来了,绝不可能轻易走。   除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难道,傅云若在南宫昕手中!?*   轩辕隐心中狐疑,当即决定即刻先赶赴东临国都城,打探一番再说。   他刚刚出了城,上了官道,正赶上东凌霄宣布起兵,他和天下诸位藩王一道起兵,率领自己早就预备下的军队,由南向北打去。   因此,东临国刚刚结束了外敌,这会儿又赶上了内乱。   轩辕隐一路上到处都看到逃难的难民,难民越来越多,等到了京都,他发现京城已经戒严,不让人进入了。   这会儿是备战时期,南边数个大城被东凌霄的叛军攻下,形势正是紧张的时候。   轩辕隐眼见城门进不去,干脆绕到京城后方。   这里环绕山岭,地势险要,常人无法攀登。   但对轩辕隐而言,这都是小把戏。   他成功翻过山岭,潜入城内,进入了皇宫之中打探消息。   瞄准了方向,他直接潜入了皇帝的御书房上。   低头一看,东朔正脸色严峻地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个大臣:“都是没用的饭桶,一群乌合之众,竟攻下数城!”   一群臣子无人敢答。   东朔挥挥手,看他们烦得很,干脆遣走他们。   贴身太监靠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东朔点点头:“就这样去办吧。”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叹了口气。   “皇上,自从娘娘离开之后,您就没见着笑脸了。老奴看常乐王此举必不能成,如今是太平盛世,可有什么人想打仗的?他名不正言不顺的——”   东朔淡淡扫了他一眼:“多嘴。”   轩辕隐方知东朔也不清楚傅云若的下落。   看来,果然最大的可能,就是傅云若被南宫昕带走了!   不然,他何以退兵?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轩辕隐想到这儿,连忙离开皇宫,打算即刻乘船去麟国。   于是赶紧赶到西海口岸,这会儿西海口岸因为不再交兵,已有船只来往。   轩辕隐估摸着他们离开不过一二日的功夫,等他回到麟国再探知一二。   -------------------------------------   这边厢轩辕隐要回麟国,那边傅云若已经乘着船在回麟国的路上了。   南宫旬看她闷闷不乐的,开解她道:“干嘛这么不开心的?又没人欺负你。”   傅云若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处在我这个处境,一定也会烦恼的。”   这叫她如何选择。   傅云若的目光转向甲板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听到南宫旬笑道:“我不是你,当然不能知道你的处境了。别再犯愁了,如果为了这种愁思而没有来得及欣赏路边的风景,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吗?”   傅云若点点头,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不如且开心起来,将那烦恼事抛在心头。   沿途的风景美丽,何必辜负了这大好时空,空空浪费在这长吁短叹之中?   傅云若拍拍他肩膀:“谢你开解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是学禅了?”   南宫旬看着她大大咧咧的动作,笑道:“你这样子,我很容易想歪。”他声音低了些,在她耳畔低喃:“怎么样,今晚到我房里去?”   傅云若翻个白眼,一脚踹过去:“去你个头啦!”   南宫旬哈哈大笑,连忙躲开。   二人你追我逐,便在甲板上闹腾起来,看着真像两个疯子。   南宫昕从高处看到他们两人笑闹着,此刻看到傅云若明眸善睐,巧笑嫣然,不由心中微动。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了。   可是——   这笑不是为了他,是因为南宫旬。   他甚至嫉妒起来,嫉妒南宫旬可以轻易获得她的青睐。   她的笑,那么璀璨的,面对他的时候就冷眼以待。   南宫昕心中郁闷,只能自食苦果。   -------------------   待到了三五日时光,船行抵至泉州港。   因为是大军驾到,军队会暂时在泉州停留一宿,第二日则从改乘小船从运河回到京都去。   文武百官来迎,一番繁琐礼仪之后,傅云若被南宫昕带到了泉州知府新辟的皇家行宫之中。   不出所料,此时已经是隆冬季节,泉州虽然地处东南,但气温仍然有些低。   南宫昕叫人送来了狐裘长袍,傅云若抱着狐裘方才感觉好多了。   这会儿,屋内小火炉上煮着茶,她抱着个手炉取暖,目光扫到外面光秃秃的树干,倍觉无聊。   倒有几丛天竺仍旧青翠美丽得紧。   傅云若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脑中一顿:“对了!”   “娘娘您说什么?”   傅云若摇摇头:“我只是想起点事情。”她记得上次和轩辕隐、东凌霄、风寂风御他们到了这泉州时,住的是临泉客栈。当时他们还救了个男子,放在了临泉客栈照管。   这么久了,那个失忆的男人怎么样了?   傅云若想起此事,便动了心思想出去看看。   正文 人面桃花(1)   傅云若想起此事,便动了心思想出去看看。   刚好南宫旬走进来请安,傅云若连忙跟他说:“我想出去逛逛,干坐着好生无聊。”   “你又想逃?”南宫旬似乎不太相信她。   傅云若撇嘴:“有你在我逃得了吗?我只是去临泉客栈看一个人罢了。你陪我去,这总行了吧?”*   “你在泉州有认识的人?”南宫旬狐疑地问。   傅云若便一五一十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南宫旬好笑地看着她,笑不可抑:“我还真不知道,你竟还会救人!”   傅云若剜了他一眼:“切,我怎么就不能救人了?我说去,你去是不去?”   南宫旬陪笑道:“好,谨遵钧令!”   傅云若这才轻装简从,与他一道离开了行宫,并不声张,悄悄往临泉客栈去了。   这临泉客栈还是旧时光景,傅云若进门看到老板正在忙碌,立刻走过去叫道:“老板,你可还认得我么?”   那老板定睛看了她一眼,连忙拜道:“原来是这位小姐,您这般国色天香,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南宫旬淡淡道:“那个她托在这里的病人呢?”   “那个病人——哦,你是说那个失忆的公子,可算是小姐来得不巧,那公子两月前就被人接走了。”   “接走了?”傅云若挑眉:“谁接的他?”   “不知道是什么人,只说是他的家人。那领头的人的确相貌和那个公子几分相似,说是他的哥哥。我一想这也是他的家人,便让他们领走了。”   “你就这么让他们领走了,人问清楚是哪里的吗?”   “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把他们留的信找来。”老板去寻了片刻,找了封信递给她。   傅云若打开一看,上面无非是感谢的话,尾款附带着落款:云深不知处   信中还夹带着一张数量巨大的银票根。   “这云深不知处,是个什么东西?”傅云若不解地问。   南宫旬看了一眼,沉吟片刻道:“这人倒还挺喜欢舞文弄墨的。我看这云深不知处,应该是说他的住处和人名。”   “那些人都是徽州口音。”   “这就对了,徽州府有个专门铸剑的云深山庄,庄主好像就叫楚不知。”   傅云若笑道:“还弄得这般名堂,原来那个人是铸剑的啊。”傅云若把银票收下,“反正啊,他欠我一条命,我就不客气了。”   南宫旬又笑她一番,两人原也没什么事,只不过闲逛一通。   将晚时分,这才回到行宫去。   宫人端了晚膳来,傅云若没有看到南宫昕,自己吃完了晚膳,上榻上看看书。   外面风似乎急了起来,大风夹杂着小雪从天而降,便将这世界裹了个分外妖娆,银装素裹。   傅云若还不知外面下了雪,正看书看得入神,忽然门啪的一声被人踢开了。   雪花夹着狂风扑面而来,顿时带来一股强冷空气。   傅云若蹙眉看去,只见灯影摇晃,南宫昕醉得东倒西歪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太监也被他给甩在身后:“滚开!”   傅云若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你喝醉了?来人,快去准备醒酒汤!”   南宫昕一身酒气,大睁着眼睛看着她,双眼泛着红丝,直盯着她:“云若,云若——”   “我在这儿。”她扶着他到榻上坐好,刚要去拿帕子,却被他攫住双肩,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隐隐生疼。   “傅云若,我到底哪儿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可以对所有人温柔,却要唯独对我残忍!你可以对着他们笑,可是为什么对我却如此冷漠?啊,为什么——”他猛摇着她纤细的肩膀,整个人的状态近乎癫狂。   傅云若见他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安抚他:“我没有唯独对你残忍冷漠,我只是——”只是心如乱麻。   见了他,更是一团乱麻了。   “那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情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偏偏要分开?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可以放下我帝王的尊严来求你爱我。我可以为了你夺取皇位。我根本不想做这个皇帝,是为了你,为了你!”   傅云若刚想说话,却看他晃了晃,整个人歪倒在她身上。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从来都不懂,你说我不去理解你。你可曾真正替我想过。不是我想当皇帝,而是只有当了皇帝,才能拥有你,才能不让你受到伤害,才能面对其他挑战者的虎视眈眈。若我不是皇帝,我如何保护你?”   说到这儿,他的眼角已带着一抹晶莹的泪光:“你懂吗?想要拥有你,就必须拥有无上的地位。可这一切,都不过是我巩固你地位的手段。若我不如此,你如何能安安心心地,在后宫当我的皇后?”   这一番辛酸苦楚,无人可诉。   他何尝不是用情至深。   傅云若是第一次听他说到这些,心中一震,半晌书香中文网无言。   她的心在一瞬间,软了下去。   她并不是铁石心肠,完全的冷血无情。   更何况,南宫昕深情若斯,她如何能够完全无动于衷?   可是,这其中的纠葛,其中的矛盾,他与轩辕隐,都变成了她心头的一个巨大的山脉。   “昕,我——”她话音未落,忽然看到他拔去她的金簪对准他的心口:“你是否非要我挖去自己的心给你看,才能证明我对你的心?那么你就挖下去!”   正文 人面桃花(2)   傅云若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疯了吗你?你放开!”   他的手却拉着她的手一并握住了,对准了心口:“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刺下去。我情愿死在你的手中,死而无憾。”   她震惊得看着他,忽然看到,下一刻,他握着簪子,深入了一寸。*   傅云若大惊失色,低叫了一声:“不要!”她拼命往外拔去。   那根簪子却已经入了寸许,簪子拔出来的那边,已染上了血迹。   她浑身颤抖,气得脸色铁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醉了,明明像醉态,但是仍旧有些清醒,唇角上扬,微笑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爱你,想要我的心,我都可以给你。”   傅云若忽然扬起手在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她眼角带了一滴清泪:“我不要你的心!南宫昕,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自己的命这么做?你要让我,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南宫昕被打蒙了,回眸看着她,声音带了分凄凉:“我的心你也不要吗?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给你什么。你要江山,我分你江山,与你同享……可是我知道,你不需要——”   傅云若见他眸光黯淡,转身便要走,心中起伏,忽然对着他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她大步走到他面前。忽然解开他的外衫,扯开衣襟,便看到他胸口一个血窟窿,虽不深,但仍旧在汩汩流血。   傅云若对外面吼道,叫人准备伤药绷带。   “你给我坐下!”她脸色阴沉地把他按倒,等拿到了伤药,便开始上药。   外面的风雪似乎很快就平息了,过后,外面的天空竟然升起了月亮。   傅云若低眸给他缠着纱布,缠好了,忽然听他说:“何必包扎呢,反正,我活着也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   傅云若猛然抬起头,直到此刻,南宫昕才发现,她已是泪盈双睫,小巧的脸庞上偏带了分愤怒:“你再说一个死不死的试试?谁准你去死的?我不准,你就不能去死?”   “你都已不管我了……”   “可我还是你老婆!”她忽然低吼一声,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她转过头去,不说话。   南宫昕直盯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还承认你是我妻子?你不是——不是已经不管我了吗?”   傅云若沉默着。   这沉默让他着急起来,便抓着她的手急忙的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傅云若猛然回眸,捶了他一拳,忽然搂住了他:“不准你再说些丧气话,你听明白没有?”   南宫昕先是有些错愕,半晌之后方才心中顿悟。   她并没有直说什么,可是她这样的主动,似乎也已经说明了什么。   “云若——”他忽然间心中像被一股暖流冲击,整个人都处在疯癫的状态:“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   “我原谅你了,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她闭上眼睛。   尽管此刻仍旧心头矛盾,可是,她却也无法看着南宫昕这样下去不管。   外面天晴了,隐约有朦胧的月光透过轩窗泄漏进来,一地碎金。   南宫昕心中喜悦,搂着她心满意足地一并坐在榻上,不肯分开。   “云若,我们回到皇宫,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他低声问着。   傅云若没有回答他,只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夜,外面薄薄的微雪铺满了一地珍珠。傅云若心中感叹,靠在他肩上,望着那朦胧的月光,低声唱起了江南的小调。   这调子是幼年时听的别人唱的,那时候的她,尚不知道其中意味。   不过听着上口悦耳,便跟着人学来几句。   “阿郎上山采桑子,高高的山上满云雾。云雾深深情深深,采莲田田荷芊芊。我问郎君情几何,郎对我说云雾深。云雾深深情深深,奴为郎君恣意怜……”   他低眸望着她,见她白净的面庞上,乌眸低垂着,纤长的羽睫垂落一道旖旎的小扇。她的唇瓣微动着,唱着吴侬软语,软侬的语调让人一瞬间陷入了那烟雨朦胧,莲叶田田的江南。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尤其最后那一句,云雾深深情深深,奴为郎君恣意怜,更是让他心头一动。   “奴为郎君恣意怜……”南宫昕低笑着,声音带了几分暗哑,抬起她的下巴喃喃问:“你要我恣意地‘爱怜’你是吗?”   心情一好,他的邪魅之气便又冒了出来作怪。   她粉颊一红,瞪了他一眼:“你别曲解,我只是随便唱一唱,哪有你说的这么,这么……哼,你们这些男人,什么事都能想到那方面去,真是无聊!”她将头转了过去。   南宫昕更觉得好笑,蹲在她面前问着:“怎么就这么巧你唱了这支曲呢?这也很正常不是么?我们是夫妻,你想让我爱怜你,我一定答应的。”他故意说着歪解的话,见她脸颊红色更深,满心都是笑意。   傅云若忽然站了起来:“我不理你了。”美眸睨了他一眼,端的是风情万种。   她刚要走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云若,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他说着打趣的话,将她转过身来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瞧你脸红的。”   ----------------   正文 人面桃花(3)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不甘愿地坐了下来,“刚刚才原谅你,就这么油嘴滑舌的。我说不得会改变主意的。”   他将她搂紧在怀中,“不要,云若,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可怜兮兮地说着,可是一手却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动着,傅云若捉住他的手:“别闹了。”*   南宫昕目光灼热地望着她:“我有好几个月都没碰过你了。”   她心头一怔,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忽然被他放倒在榻上,他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灼热的呼吸交错起伏。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闭上眼睛,黑暗中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手和他的唇移动着。   空气仿佛也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深深吻着她的唇,双手利索地解开了她的罗衫。   “昕,不要,我不想……”   “嘘……我真的想你了,云若,不要拒绝我……”他低低地说着着,触手探去,浑身随着他的手到之处毛孔都战栗起来。   好久好久他们又终于在一起了。   她朦胧中转过头看到窗外斜射进来的那一缕月光,恍惚中觉得自己随着身体的起伏波动,随着他的野兽般的进攻和狂风暴雨式的袭击,已经变成了一根琴弦,在他的撩拨下弹奏着乐章。   琴声忽高忽低,有时浅浅低吟,有时深深高唱。   直到,最深的那刻,音乐拔高,到达了峰顶。   她爱这个男人吗?   她不知道,只是,此刻,面对着他,她已无法拒绝。   那么,轩辕隐怎么办?   她不知道。   “云若,我爱你。”   他在又一次冲锋时迷糊地说着。   这一晚,迷蒙的月光一直在她眼前闪过。他的进攻未尝停歇,她一次又一次在灵魂的深处寻觅到难言的欢愉。   直到沉沉入睡,静静地躺在他怀中,双手交错,青丝交缠。   夜,很快过去了,白天即将到来。   天,亮了。   她在他怀中醒来,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   她睨了他一眼,“看什么,坏样儿。”   他为她娇蛮的模样低笑起来:“我就是喜欢看你,如何,看自己的妻子不犯法的吧,就是圣人也是会这么做的,不是么?”他更为温柔地偷了个香吻。   “就你一堆借口……”   “我说的不对么?夫妻同床,天经地义。”他还一本正经地说着,厚脸皮地眨眨眼。   “快起来吧,太阳都出来了!”她望了望外面。   “太阳?”他往外看了看,果然发现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晴天了,太好了。”   傅云若穿好衣衫,梳理了一下乱发,见他还在望着自己发呆,哼了一声:“再不起来,我可不管你了。”   南宫昕伸了个懒腰,这才拿起旁边的衣衫穿上,磨蹭了一会儿才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洞口。   阳光普照,昨晚下的雪几乎都化掉了,气温有些低,但阳光的温暖仍旧温暖人心。   他回过头,温柔一笑:“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们的家吗?”她心头一动。   “对,你和我的家。”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云若,我们的家。”   他微微一笑,四目相对,清楚地望见他眼底的温柔。   太监走了过来回报:“皇上,现在我们出发回京吗?”   “是该回去了,再晚点只怕朕这个皇帝都当不成了。”   傅云若挑眉:“说不定呢,要是南宫郁当了皇帝,你就哭去吧。”   两人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并不认为南宫郁会真的当皇帝。   吃完了早饭,两人随即出了行宫,在官员的护送下登上龙船,从运河回京。   他牵着云若的手上了船:“传朕的命令,即刻启程回京。”   朝阳升起,天地一片静谧。   南宫旬见的他二人手牵手,好奇地问:“咦,你们和好啦?”   南宫昕心情极好,笑眯眯地说:“是啊。”   “恭喜皇兄!”南宫旬笑着说:“这下可好了。”   只傅云若并不太显得高兴,虽然笑容满面,总觉得不甚开心。   船行三五日,似乎也是顺风顺水,老天爷也十分照顾,不多时便到了京都。   文武百官迎驾是难免的事,傅云若先行被人送回宫去了。   这回,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宫殿,连宫女太监都还差不多。   也许少了几个,她不甚在意。   朝凤宫依旧如是,东西未变,变的,只是人心。   心态再与当日不同了。   南宫昕大步走回宫中,一进宫就笑着抱住她,也不管有多少宫女太监看着:“云若,你好美。”   傅云若一怔,想不到他来这么一句,见宫女们都窃笑着,“你——”   “本来就是嘛。你们说,皇后是不是很漂亮?”他回头问着宫人们,简直有些无赖的味道了。   “是,皇后娘娘是天女下凡。”宫女们打趣着说,忍着笑意。   其他人应声附和着,傅云若瞪他一眼,将他拉进内殿才说:“你可真不知羞?怎么这么高兴?”   他笑道:“朕怎么不知羞了?你是朕的皇后,是夫妻,又什么好害羞的?难道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夸了么?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啊。”   ---------------   正文 人面桃花(4)   傅云若哼了一声,忽然听得外面通报,说是归义王求见。   傅云若一怔,归义王,不就是南宫郁吗?   “大哥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傅云若想了想,笑道:“也都过去的事了,见见无妨。”*   随即携手去见南宫郁。   傅云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南宫郁了。   远远看去,他正望着宫内的画欣赏着,挺拔的身形站如钟,听得脚步声,回眸看来。   他似乎消瘦了,但比上次看到他时那醉生梦死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面色虽然消瘦,但气色还是很不错的,显得精瘦。   他的眸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定在了她身上,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闪过,最后都被遮掩在他低垂的眼帘中。   “大哥,正好云若也回来了,这些日子,你操劳国事,费心了。”南宫昕也并没有避讳,因为心情好,满脸的笑意。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看了眼傅云若,并没有再说什么。   “你还好吧?我看你还是这么瘦。”傅云若插了一句:“国事操劳的么?”   “也不是,最近病了一场,所以消瘦了些。”   “大哥生病了?御医可看了么?待会我让人送些药材到你那儿。”   “不必了,我是有些国事想跟你说一说。”   南宫昕点头,便跟他一道离开朝凤宫,去御书房了。   毕竟,这么久未曾操持国事,事情也的确够多的。   到了晚间,宫女早已备下晚宴,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南宫昕一直未来。   傅云若正无聊着,耳边听到外面两个宫女的交谈声。   “皇上怎么还没来呢?他不是很喜欢娘娘的么?难道还有什么狐狸精么?”   另一个宫女吓了一跳:“哎呦你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到告了你的状可就惨了。这话是你我能说的吗?皇上去哪儿是我们做奴婢的该管的吗?”   先前那宫女道:“我入宫虽然不太久,但听人说,自古以来,皇帝都是薄幸的。本来是我还听说皇上如何如何在乎皇后,还觉得这或许是个例外。”   旁人叹道:“你还没看透这宫里的是非吗?宫里的女人注定都是要伤心的。即便今日得宠,难保一朝红颜衰老,恩情不在啊。”   “我觉得皇上不像是那种人。你看他对娘娘就用情很深的不是吗?”   “得了,你们都别争了,听说大夏国又要派人来和亲了。这回说是什么公主,反正先前那个假的,这回不知道是个真的不……”   傅云若一听,顿时心中一冷,大夏国又派人和亲。   南宫昕他打算怎么办?   叮的一声金簪坠落,她拾起金簪,拿在手中把玩。   她将思绪完全沉浸在了思绪之中,连外面喧闹起来,南宫昕回到了朝凤宫都不知道。   “皇上,娘娘她......”   南宫昕示意她们噤声,挥手让宫人退下了。   他侧耳听着她的琴声,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声道:“云若!”   她被他惊扰到了,手上的金簪顿时刺伤了纤细的手指。   “哎呀。”他慌忙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只见她的右手食指上出了个血点。“糟糕,手弄破了。”他忽然将她的食指放进唇中含吮。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带着淡淡的酥麻,她低垂眸光,平复着心头的波澜,冷然地问着:“你回来得真早,大夏国的公主,白送你了。”   南宫昕玩味地抬起她的脸庞,努力在她脸上寻觅着她的情绪波动。“,你生气了?”   她忽然抽回了手,淡淡道:“臣妾哪敢?”   “还说没生气。”他低笑起来,打趣地说:“你是吃醋了吗?”   傅云若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望着他:“臣妾没有。夜深了,臣妾要去歇息了。”   “朕跟你一起。”他拉过她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甩开了。“不必了吧,皇上要娶美人回来,肯定也累了。臣妾就不打扰您了,明日,我便离开,不做这皇后了。”她说话间似乎就要转身回偏殿去睡觉。   南宫昕满心笑意,见她冷言冷语,不仅不生气,还越来越开心。   “别走。”他拉住她,笑道:“云若,你是生朕的气了,气朕要纳妃吗?”   “臣妾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她瞪了他一眼。   南宫昕摆摆手:“好吧,看来今天朕是不该回来了。皇后不要朕咯。”他转过身假意要离开,一边哀怨地叹道:“虽然朕守身如玉,只有你而已,你也要赶朕走。皇帝难为啊。朕还是走吧,免得留下伤心。”   他迈起脚,数了三下,刚到第三下果然听到她叫住了他:“你怎么打算的?”   他回过头,委屈眨眨眼:“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义正言辞地回绝他们!顺便再把夏平阳算到他们头上去。”   傅云若望着他:“当真如此?”   南宫昕哈哈大笑:“朕哪里会骗你呢?”他走到她身前,小声说:“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朕其实今天就是故意让人议论的,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这是我很坦白地告诉你了——”   傅云若一怔,抬起头来,一股怒气升起,冷眼望着他:“南宫昕,你真是够幼稚可笑!”   “朕就知道你会生气。”   “您自己乐吧,臣妾走!”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被他拉住叫道:“真生气了?朕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看在朕一片真心的份上,娘子,就原谅为夫的吧?”   正文 人面桃花(5)   傅云若默然不动,心头又是气又是无奈,一看他分明俊美委屈的脸,此刻倒像个乞怜的小狗,又是好笑。   哪有这样的皇帝,他怎么这么大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想试试她的反应,亏他想得出来!   “坏了,真生气了?”他紧张了起来,“,朕是跟你开玩笑的呢,你别当真。”*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有你这样寻人开心的吗?难道我便只是你寻开心的工具不成?”她板着脸说着。   南宫昕连忙赔不是:“好好好,都是朕的错,你打朕一下,消消气好不好?”   傅云若望着他:“哼,臣妾若是打了呢,岂不是要被你治个死罪了!”   他干脆直接拉起她的手狠狠打了自己一拳:“这样还不消气的话,再打。”   她瞪着他,见他满脸的无辜样,一副我任你处置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   怎么会有这种皇帝?   她转过身,绷着脸,故意不理他:“臣妾不敢打。”   “打吧,朕让你打还不行吗?”他伸直手臂:“好了,朕就站在这里任你打。”   傅云若心里笑了起来,脸上还故意冷着:“打了你,不会怪罪于我吧?”   “不怪你,都怪朕。”   “好啊,这可是皇上你说的。”她转过身,回眸望着他,忽然伸出手握成拳头朝他的胸口打了过去。   “啊!”他被她击中,忽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起。   傅云若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她用的力量虽然不大,但是也不至于让他被打倒吧?   “昕!昕你怎么样了?”她焦急地蹲在他面前,见他虚弱地捂住胸口喘着气:“我胸口有旧伤的,现在发作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傅云若顿时想到他曾经为了她受过重伤,莫不是发作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找御医,你不会有事的。”她心慌意乱,连忙站起来向外面跑去。   “哈哈哈......”他忽然捧腹大笑起来,中气十足,哪里像是虚弱的样子?   傅云若回头一看,见他笑得前仰后合,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云若,朕没事,跟你开个玩笑嘛。”   “南宫昕!”她第一次全声叫他的名字,倒把他给吓得一怔。   “你——你!”他忽然跑了过来,狠狠对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唔,好痛!”他低叫起来,“云若,朕不知道你的力气这么大。”   “够了,南宫昕,骗人很好玩吗?我,我再不要理你了!”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人。   “云若,别走,朕错了还不行吗?”他连忙赔不是。   可是这回倒真是把她给惹恼了,决议不理他了。   南宫昕这回可头疼了,   又是赔不是又是陪笑脸,始终逗不得她一笑。   “唉,这可怎么办呢?云若,你真的不理朕了?”他哀怨地问着,叹道:“好吧,朕这就走。”   他迈步走着,长叹着:“娘子不要朕了,朕也不想活了,干脆学人家屈原去投河算了。”   “我又不是楚怀王辜负你了,你投什么河?”她哼了一声。   南宫昕幽怨地说:“你是不知道啊。你虽然不是楚怀王,可是却更伤朕的心呐。朕对你一片真心,可表日月。你却不理朕了,朕还有什么活着的意思呢?不如投河喂鱼了好。”   “你骗我!”   “是啊,但朕只是在乎你啊,其实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不成想朕的皇后开不得玩笑,不要理朕了,这可怎么办呢?朕看自己只有去跳河才能表明自己的心迹了。”他说着还真向外面走去了。   傅云若犹豫着,见他一副落魄样子,又心软了。   “朕真是可怜,要去投河娘子也不挽留。”他唉声叹气着往外走着。   见她没有动静,他又说了:“朕真的走了。”   他继续往前走着,可不见她有任何动静,正在想这回自己真是把她惹恼了,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下一刻后背一暖,她从身后搂住了他。   南宫昕一笑,低喃道:“你原谅朕啦?”   她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谁让你去投河了?”   “那你让朕怎么办呢?好吧,朕不去投河,朕去服毒。”他故意说着,作势要走。   “不准你走!”   南宫昕低笑了起来,转过身,见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要是再这么胡来,我可不跟你继续呆下去了。这宫里还着实没意思呢。”   “你是不准朕走?”   她抬眸,“对,就是不许你走。”   他靠近她的脸庞,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这算是邀请吗,云若?”   “邀你上西天!”她啐了一声,浓密的羽睫上扬,眉梢眼角,自带一股妍媚之气,那般妩媚的模样让他眸光一暗,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忽然低头一把抱起了她,挥开层层帷幔,跌进一场绮丽的迷情美梦之中。   夜风吹起帷幔波动起伏,被翻红浪,夜未央。   此刻正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千古同此。   月朦胧,鸟朦胧,花月正春风。   端的是羡煞嫦娥。   -------------------------   PS:么个各位,明天的更新还是很多哈O(∩_∩)O~   正文 人面桃花(6)   清晨,他斜倚在玉枕上,一手支着下颌,凝望着安睡中的佳人。   此刻,她青丝铺满了白玉枕,清丽的面庞带了几分情动后的红晕和妩媚,仿佛雨后承恩露的花儿,惹人爱怜。锦被滑落,露出她香肩一抹,更让他想起昨夜的温柔。*   “云若......”他低喃着,手指在她的脸庞上游走着。   他的动作似乎吵醒了她,只见她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双眸,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不由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当然是你很美啊。”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傅云若笑着推了推他,抱着被子坐起身来,见外面影影绰绰的,好似宫女进来了。   “皇上,娘娘,请问你们要起身吗?”外面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她正要说话,就听南宫昕说:“放那儿吧,我们现在不起来。”   宫女带笑的声音传来:“奴婢知道了。”她的笑声渐渐远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不起,我可要起了。”她抓过衣服穿上,下床梳洗。   南宫昕隔着纱帘笑盈盈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见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对镜梳妆。   他心头一动,起身披上衣服缓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呼吸在她耳畔起伏。   傅云若一怔,从镜中望着他和她的影子,书香中文网都没有动弹。   “古人有画眉之乐,今天我也要试试。”他微微一笑,拿起梳妆台上的螺黛,要给她画眉。   “昕,你会画吗?可别给我画个很难看的——”   他温柔地笑道:“别动,闭上眼睛。”   她望着他带笑的眼睛,缓缓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她感觉到眉间的螺黛在移动,直到他的笑声传来,愉悦非常:“睁开眼看看。”   傅云若睁开眼睛,对着铜镜一望,顿时把一双妙目瞪大了望着他:“你!”   原来,她本来好好的眉毛被他画得好粗,好像长了一对毛毛虫。   南宫昕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无辜地说:“朕没有经验嘛。”   “不让你画了,你就会寻人开心!”她拿了帕子擦干净眉毛。   “你再相信朕一次,朕再给你画一次,这一次一定好。”他肯定地说。   傅云若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南宫昕笑道:“好了,这回一定没问题。”他又拿起螺黛为她画眉。   他并不擅长这些女儿家的东西,那双向来用来拿笔拿刀剑的手,此刻笨拙地拿着螺黛为她画眉。他细细地,认真地画着,眉眼之间带着难言的温柔。   她忽然心头一热,好希望一瞬间白了头,将这一刻的时光定格。   早上的淡淡霞光从树梢漏了进来,映照在他脸上,映照在她心头。   “好了!”   她朝镜子里望去,他画的很好,镜中的女子眉横远山,目藏秋波,眼眸中都是淡淡的幸福。   “好看吗?”她笑问。   “当然好看了。”他笑了起来:“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双鸳鸯字、怎生书。”   她心中一动,想了半天,想起昨儿个看的一首词来,笑对:“十骑簇芙蓉,宫衣小队红。练香熏宋鹊,寻箭踏卢龙。旗湿金铃重,霜干玉镫空。今朝画眉早,不待景阳钟。”   他低眸望着她,见她巧笑嫣然,不由动情:“朕今天不上早朝了。”他一边说着,忽然拦腰抱起她。   傅云若叫道:“行啦,你别闹了!外面那些老夫子们估计又该说我是祸水了。”虽然她是不介意别人这么说啦,反正她本来就是个祸水,还祸出了名堂,祸出了水平,祸出了风格。   要知道,这年头,闹个国际祸水的名头,是个不容易的事。   “谁敢说,朕砍了他的脑袋。”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堵住她的异议,又在早晨静谧的时光中与她共赴巫山。   傅云若娇喘微微,便共他一起闯入妙境之中。   至于其他的,谁还管呢。   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锦绣良宵。   这一闹,便又到了午间。   她醒来时,只见床上早已没了他的踪迹,唯留枕边一朵洁白的花儿独自散发幽香。   她拿起那朵花儿,眉间眼角闪动着淡淡的温柔。   傅云若起身穿衣,几个宫女随身侍奉着,其中一个还笑道:“娘娘,这回可真是君王不早朝了呢。”   “好啊,正好让人骂他是昏君,看他还敢闹是不闹。”傅云若笑得好不得意。   宫女笑着为她盘起发髻,“娘娘,皇上看起来对你真是用心呢。他早起走了之后还特意采了御花园的花放在您枕边,奴婢们看得也为您高兴呢,这是何等的荣宠啊。”   傅云若转眸对镜,只见铜镜中映出一个妙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芙蓉脸庞上眸含秋水,妩媚水嫩,似枕边那新摘下的花儿。   这个少女恍惚是她,却又不像她。   这真的是她吗?   “娘娘,您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一想时间已过了有三月,也不知道水忆从大夏国回来了没有,正好去探看一番,希望她能真的找到自己最爱的人。   过了这么久了,她还真是挺想她的。   ---   PS:第一更……O(∩_∩)O~今天思思人品爆发哈,会更新很多很多章,可能10更,20更,或者更多……   亲们敬请期待吧!   正文 人面桃花(7)   傅云若想到这儿,于是转身到御花园去,从密道离开了皇宫,一个人往水忆家中去了。   已经到了冬季,转眼之间,她来到这儿也有将近快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傅云若沿着熟悉的路走着,不时看到属于自己的过去。*   人生的路,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而谁也不知道这一道道的驿站中,自己会遇到什么人,又会发生哪些事。   这一次,她又来到柳条巷,敲了敲门。   开门的老仆看到她,先是诧异然后笑道:“傅小姐!刚刚老奴还听到夫人说到你呢,你这就来了,快请进!”   “忆姐回来了?”傅云若喜道:“她怎么样了?”   “好得很!”   傅云若跟着老仆走到花厅,不过片刻,水忆就兴冲冲地跑来了。   傅云若定睛一看,只见水忆仍旧是神采飞扬,眉眼之间也带着笑意,比之当初更多了分开阔。   “忆姐!你可想死我了!”傅云若冲上去抱住她,“好久没看到你了!”   水忆笑着拍拍她肩膀:“你这丫头,还说呢,这么久,连个音讯都没有!怎么,你和轩辕隐去了蓬莱岛,找到治病的药了?”   “风寂和风御没回来吗?他们也跟我一道去的。”   “这两小子跟你一起去的?这两小子,还真是够调皮的。我还真没看到他们,不知道是跑哪儿厮混去了。”   两人坐下细谈,傅云若便将当日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听,水忆听得时而蹙眉,时而笑倒,最后听到南宫昕把她带回了麟国,蹙眉道:“那轩辕隐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忆姐,你若是肯帮我这个忙,就请人去东临国找到他,跟他说一下。我一直到现在,不曾有分身之法,也没办法把我回国的事情。”傅云若叹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感情的事,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又很复杂。”   水忆点头:“我答应你。至于各人的感情,我也不能横加干涉。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再如何说,也是无用。”   “我何尝不明白呢,只是感觉自己像在一团乱麻之中。”傅云若笑了笑:“说不定我像你这样也不错呢。你看你这么多老公,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大家都不用争了。”   水忆摇摇头:“你若有自己心爱的人,何必如此呢?我是因为当时没了我最爱的男人,所以过往烟云,有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个伴罢了。喜欢不喜欢你,是别人的事情。但是你喜欢不喜欢别人,那是你的事情。你不必为了别人对你的感情而背上负担。难道说有很多喜欢你的人,你都能全部接受吗?还不是选择自己最爱的男人么?”   傅云若沉思片刻,想来水忆的话也对,她既不可能为了别人的感情去负担,也不可能接受所有爱她的男人。   “我这些烦人的事且不提,你怎么样了,不是去了大夏国么,找到人没有?”傅云若关心地问着。   水忆敛眸,淡淡道:“找到了。”   “你找到了?那为什么不带他回来?”傅云若奇怪道:“是他不肯跟你回来么?”   水忆抬起头,她的眸中已带了淡淡的泪光:“他死了。”   傅云若顿时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忆姐,我不知道——”   她摇摇头:“没事。”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去了大夏国,找到了常平公主府,也见到了常平公主。我去的那天,府里内外披麻戴孝,正在办丧事。一问之下,方才知道,是在办驸马的丧事。前两天,他因病去世。我闯进了灵堂里,常平公主一见到我,就大为惊诧,她说她早就知道我了。我要求开棺,她也答应了。棺木一开,我就看到了,那正是他,是我的相公杨谦,即便他化成灰我还是认得他——”   说到此处,水忆已经泣不成声了。   不管如何,她仍旧只是个最为普通的女人罢了。   傅云若掏出手帕递给她:“忆姐,别说了,我都明白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在找到杨谦的时候,他却已经死了。   两人之间,何尝是错过,这次,更是生死之隔。   “你让我说完——我看到那是他,常平公主告诉我,她知道他是杨谦,也知道我的存在。她指着他的手告诉我:‘你看,他连死的时候,手里都还握着你给她的信物。’果然,我看到了他手里握的那块玉佩。他没有忘记我,他还记得。我当时快疯了,他既然如此,为何不来找我?他辜负了我,竟娶了别的女人为妻……”   傅云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因为,她感觉,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常平公主告诉我,杨谦原先的确是失忆的,他是在一年前在一次意外受伤中才恢复记忆的。那时候他跟常平公主已有了两子一女,又觉得对不起我,有愧于我,便离开了大夏国到麟国来寻我,只是一直未曾找到。后来他途中染病,便被人送回了大夏国去。她说直到临死前,杨谦还在念着我的名字,一直抱憾自己未曾找到我,于是便将一封信留给了我。”   傅云若听得不胜唏嘘,想到水忆这坎坷的爱情之路,实在让人为之扼腕叹惜。   ----------------   正文 人面桃花(8)   “我看了信,他告诉我,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再悔恨,也是晚了。他说这辈子他欠了我很多,说他最愧疚,最对不起,最爱的女人永远都是我。只恨今生情深缘浅,只约定来生再做夫妻。”水忆擦了擦脸上的泪:“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太晚了。”*   她没有赶得及见上杨谦一面,在她抱憾半生之后寻到了他。可却已经阴阳两隔,咫尺天涯。   一世凄凉,半生情缘,终抵不过命运残酷,时光荏苒的悲伤。   明明相爱,却因为种种事端阴阳两隔;明明相爱,最后却不能爱,只能在凄凉中继续悲伤;明明相爱,可是却无法相守,只怪情深、缘浅。   如果真有来生,会是如何?   真的能再度携手吗?   傅云若也不由有些慨叹。   不禁感叹命运的无情,生命的脆弱。   都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花是这般脆弱,不知道何时,那花就会谢去,若是不珍惜今日光景,他日定然会后悔。   “忆姐,逝者已逝,来者可追,你也不要太悲伤了。也许来世你们还能再聚首呢?”傅云若安慰着她。   水忆苦笑着,“谁知道未来的事怎么样了呢?”她忽然又松了口气:“也许,知道他的死讯,我就真的能放下这个包袱了。一切也就都明朗了。我这辈子,虽然最爱的是他,但与他,的确是无缘。这回,我算是放开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也不希望你不开心啊。”傅云若笑了笑,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目光随即看了过去,这一看,差点吓了她一跳。   这个走进来的中年男子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都神似南宫兄弟!   她心中惊诧,便看到那人走进来,“原来有客,这位就是当朝的皇后吧?”   傅云若看了看他:“阁下是——”   “我是南宫绝。”他微微一笑,在水忆身边坐了下来。   “南宫绝——这个名字挺耳熟——不对!”傅云若吓了一跳:“你叫南宫绝,你不是死……”   这家伙不是死了吗?   诈尸了不成?   “对啊,我是死了。”他一派轻松地说着。   水忆睨了他一眼:“你啊,干嘛吓个小丫头。这可是你儿媳妇。云若,他就是南宫昕他爹,这家伙没诈尸,不过根本就没死。害我当时去皇陵找他,还吓得半死。”   傅云若挑眉,上下打量了半天:“不会吧,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最近怎么这么多怪事,你干嘛要装死?”   南宫绝笑道:“不能奉告,这件事,你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何不让昕他们知道你还在,昕一直都很惦记你的。”傅云若蹙眉:“你这样子离开,家人该有多伤心?”   “告诉她也无妨,不过是太幻那老家伙算出来他该去皇陵等着我。他一个皇帝自然不能这么做,跑去皇陵呆着不像样子,所以他装死,干脆直接住进去了。他这瞒天过海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了,大家都不知道。”水忆笑着打趣他。   傅云若低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吧,我可以答应不告诉他们。但是我认为您还是可以私下里去见见他们的。”   傅云若心中有了些安慰,好歹命运虽然残酷,但还不算完全的无情。至少,南宫绝还在她身边。   总算是一点安慰了。   南宫绝也有些愧疚之色,“这么多年,也是冷落了他们了。不管如何,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昕儿,这孩子是个情种,认定了什么,都不肯更改的。”   “看来南宫家似乎都有这个传统啊。”水忆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夫人,外面来了许多御林军,皇帝也来了!”仆人通报。   南宫绝当即道:“别告诉他我在这儿,我先藏起来。”他连忙到内屋藏了起来。   “看来是来找你的吧?这小子,你啊,我看你怎么办!”水忆推了推她:“你快出去吧,不然,他可能要把我这破屋子给毁掉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家伙也真是,生怕我跑了似的。”   傅云若走出门去,果然看到南宫昕穿了身便服急匆匆跑来了。   他面色严肃,一看到傅云若,方才恢复了正常,走过来便拉住她的手道:“你去了哪儿,怎么说也不说一声!”   “我也就到忆姐这儿叙叙旧,聊聊天罢了。瞧把你吓的,我又没走,干什么弄这么多人大费周章的来?”   南宫昕舒了口气,有些不自在:“我还以为你走了。”   傅云若哭笑不得:“我若是想逃,还会在这里吗?好了,回去吧,不要在这儿打扰别人了。”她回头跟水忆眨了眨眼。   水忆点头,挥手送别。   南宫昕很快就带着她离开了水忆家,坐上龙辇,片刻不肯松开。   傅云若好笑,捶了他一拳,道:“干嘛这么紧张,我又没有长翅膀,跑不掉的。”   南宫昕搂住她:“我怕了,怕你再离开我一次。”   傅云若拍拍他肩膀:“别这样,看得我太紧,我喘不过起来了,才会要跑呢。”   “不,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他坚定地说着,目光炯炯,看那样子,当真是生死不渝,一定要和傅云若在一起。   ----------------   正文 人面桃花(9)   傅云若笑了笑,想到南宫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   该怎么办还是让他们彼此之间自己决定吧。   回到皇宫,就有人来奏报,说是大夏国出了宫变,夏焰夺取皇位,如今已经登基为帝了。   傅云若倒没什么奇怪的,想来夏焰那样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很自然。*   他本就是个有野心而又老谋深算的人。   但是下面的事,就真的让她有些奇怪了。   夏焰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出兵麟国,看起来,似乎要跟南宫昕一决高下。   最可笑的是出兵的借口,说南宫昕迫害大夏国公主。   这下倒好,大夏国送了假公主来,还恶人先告状了。   南宫昕自然也不客气,当即回了国书去,夏平阳还被关在冷宫之中,让她写了封信,送给大夏国的君臣看看。   “又要打仗了吗?”傅云若看了看那封国书:“夏平阳现在如何了?她的那个孩子呢?”   “她很好,孩子也还没打掉。”   傅云若点头:“我想去看看她。”   “看她?有什么可看的,你不知道她还想着害你吗?这个女人就是夏焰护送来的,她是夏焰派在宫内最大的探子了。”南宫昕语气不善,“她谋的是麟国的江山。”   “我知道,也没什么,就想去看看她罢了。”傅云若说到做到,不管南宫昕的反对,就去冷宫看夏平阳去了。   所谓的冷宫,也不过是个稍微偏僻清冷的宫殿,此刻正值隆冬季节,这里越发显得冷清了。   “娘娘,您何必到这儿呢?”宫女在一边劝道。   傅云若也不理,到了夏平阳住的地方一看,这里很是凄凉,别说是冬天取暖的木炭什么的,就是夏平阳,也不过穿着破烂的棉衣。   “是你?”夏平阳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到她,脸色一变:“呵,想不到你又回来了!”   傅云若淡淡道:“是啊,我又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孩子怎么样?”   夏平阳冷哼一声:“你得意什么?不就是你又回来了么?想当初,你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你了不起,惹得两国开战,要说起来祸水,你算是当之无愧的了。”   傅云若大笑,“谢你夸奖,我即便是祸水,那又如何?至于被你耍的团团转,倒谈不上,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我犯得着跟你计较吗?”   夏平阳脸色一变:“不要你来假惺惺的,我不稀罕!”   傅云若遣推旁边的宫女,这才问道:“我只问你,当初你来到这儿,是夏焰使的鬼吗?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夏平阳哼了一声:“我干嘛要告诉你?”   傅云若懒懒地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戒指:“你不打算说,这也没什么。不过我知道,现在夏焰当了大夏国的皇上,他要来攻打麟国,其中的一个借口就是你被南宫昕给害死了,他要为妹报仇。你呢,已经是个死人了。本来南宫昕倒想把你送回去的,这下,送也不用送了。”   她眉眼微抬,果然看到夏平阳脸色一变,似乎恼怒非常。   她不过撒了个小谎,果然正中目标,夏平阳上当了。   她一定会恨夏焰过河拆桥的行径,很快就会把事情和盘托出。   “他太过分了!”夏平阳气得在宫内走动着:“我知道他要什么,我知道!”她猛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傅云若:“牺牲我,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你吗?呸,我不会让他得逞额!”   傅云若斜倚在椅子上:“哦?你倒是说出个真假来。他的目的是得到我?”   “难道不是吗?哼,他早就打算好了的!先前送我来麟国,一方面是冒充他妹妹,一方面是为了当内应探子。他几次三番让我害南宫昕,我可不傻,杀了南宫昕,我还是个替身,不如当上皇后,永享荣华富贵!你还记得那次狩猎,刺客的事吧?实际上,那些刺客就是大夏国探子青云驿的成员,那次任务夏焰让他们去杀了南宫昕,而我当时的目的是杀了你,不想南宫昕居然为了救你受伤。事后,夏焰还警告我,让我不得伤害你。我呸,他是个什么东西,看上你的男人,眼光都有问题!”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上我的眼光有问题?”   倒是这个夏焰,实在让人有些懊恼,她没想到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夏焰在操控,他根本就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先杀了南宫昕控制局面,然后再掌控麟国,继而得到她。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这人的阴狠毒辣,可见一斑。   如今他更夺取了大夏国的皇位,现在,天下都要大乱了。   夏平阳觑了她一眼:“难道不是么?你这种女人还有男人喜欢,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好的。长的漂亮怎么了,过几年你年老色衰,看谁喜欢你!”   傅云若大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相公如果敢背叛我,我先一个砍了他!”   夏平阳哼了一声,“这里也不劳你来了,我要休息了。”   傅云若起身,淡淡道:“待会我让你送些棉被东西过来。”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傅云若回眸冷冷一笑:“我也不是给你这个女人吃的,不过看那孩子可怜罢了。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   夏平阳顿时无话可说,她虽然可以自己不穿好吃好,可是孩子不能。   正文 人面桃花(10)   傅云若见她不说话了,便转身离开了这冷清的宫殿。   外面宫人连忙跟上,傅云若一向讨厌别人跟着自己,便打发他们离开,自己一个人在宫内转转。   偌大的皇宫,少说也是宫殿连绵起伏,巍峨雄武,此刻漫步其中,倒让人有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傅云若走到西苑花园中,此时院中梅花绽放,百花凋零,白梅、红梅争先恐后地绽放开来。   傅云若走进梅花林中,只见得满眼粉白嫣红,甚是美丽。   偶有微风吹过,两片落花,便盈了一身清香。   她从林中的青石小路漫不经心地走着,忽然看到远处好似站了个人。   傅云若往前走了几步,见那人身形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南宫郁。   他也发现了她,回眸看来,微微一笑。   傅云若一时间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时候的南宫郁,和初见面的南宫郁,已经变了太多。   他不再是那个冷酷阴狠无情的南宫郁。   这么久以来,他应该也是改变了太多,也应该收获了很多,不然,他现在的笑容不会如此平和。   “你也来赏梅?”她说着寒暄的话。   “是啊,明天我要出宫回王府住了,就看不到这里的梅花了。所以就来看看。”说着,一朵梅花落在了他头上,而他并没有察觉出来。   傅云若伸出手拿下那朵梅花,忽然,他伸出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傅云若一怔:“你——”   南宫郁将她扯进怀中,低头倏然吻上她的唇。   傅云若刚要拒绝,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   他的话音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哀伤和凄凉,傅云若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想起当初自己将他害得皇位丢了,还让他动了情而又故意报复他。他当日的凄凉情景,她不是没有看到过。那时候,她也觉得心中疼痛。   她没有再挣扎,南宫郁加深了这个吻,这是最后的一吻,凝聚了他太多太多的思绪。   他深深地吻住她的红唇,想要将她拥进自己体内,好让她再不能离开。   可是,他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这一吻,已是奢侈的一吻。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放开了傅云若,看着她湿润的唇瓣,低哑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也是我最后一次说我爱你。我知道,你不爱我,即便是在当初,也只是利用我,报复我,对我根本没有真爱。我知道,都知道,我该恨你,可是我却无法恨你。爱到深处无怨尤,不管如何,我都还是爱着你——”   傅云若动了动唇瓣:“过去的事情,我们之间也太多对错难分,我们一笔勾销吧,南宫郁!我看到你当初在归义王府那样颓废,心里真的很难过。现在看到你不再颓丧了,我也很高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属于你的爱情。”   南宫郁摇摇头:“不可能了,除了你,我已不能爱上任何女人。这些事,我都不想再提了。我的生活如何,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不爱我,才会说出让我找别人的话来。我都明白,很早就看透了。”   “你——恨我吗?”傅云若歪着头,眨眨眼:“我知道,你应该恨死我了。若是你觉得痛苦,就把我想成你最讨厌的人,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了。”   南宫郁笑了起来,一道阳光打在了他脸上,灿烂的温暖。   “开始的时候,我恨过你,可是后来,我发现,恨你也是件难事。爱恨两面,爱得深,才会恨得更深。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是你我今生无缘吧,以前我执着于得到你,后来我放开了。没必要一定去得到你。”他摘下一枝红梅递到她手中——   傅云若接过红梅,却听他道:“从此以后,我们都做朋友吧。”   “好啊。”她握住他的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相逢一笑泯恩仇。   傅云若静静地笑着,两人都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南宫郁虽然仍旧爱着她,但他如今却也看开了。   看开了,也就不这么痛苦了。   这样静静地凝望着她,也许更好。   至少,她在眼前。   ----------------------------   东临国内战,东凌霄率领的叛军占据了南方大半城池,东朔则派出朝廷军队四处清剿叛军,一时间东临国上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两兄弟内讧,打得不亦乐乎,双方都拿出了看家本领,要彻底消灭对方。   这样一场战争,是决定胜负的战争。   从起兵的那刻开始,东凌霄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如果失败,他连个流犯都做不了了。   不是胜者为王,就是失败了被东朔杀了。   此刻,在叛军“骁勇军”的大营中,东凌霄正在大帐内研究地图。   这次他的二哥东行之也率领自己招募的人马参与了骁勇军。   他们谋事已久,虽然因为东凌霄被流放而放慢了步伐,然而总体的力量还仍旧保存着,只是蓄势待发罢了。   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发起叛军动乱,全国各地的一些藩王陆续被东凌霄拉入旗下,因此一时间气势之盛,无人可敌,就连官军,也有些怕他们。   ---------------------   正文 人面桃花(11)   然而东朔是皇帝,叛军再厉害,东朔仍旧是皇帝,不说京师附近防卫的大军,就是说起来,东朔是太子,当皇帝也是名正言顺的,东凌霄并没有什么可以拿来用的反叛借口。   办法是人想的,东凌霄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说朝中大臣陷害兄弟二人,要拿了奸臣,清君侧。*   这话,谁都糊弄不了,不过弄个冠冕堂皇的旗号罢了。   这会儿东行之走进大帐,看到东凌霄正低头看着什么,本来以为他在看地图研究战事,靠近一看,却原来是一副月下美人图。   不用说,画上的也不是别人,自然是傅云若了。   东行之一见之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想着她呢?当初若不是她从中作梗,父皇何至于早死,我们也可以缓慢行事,先行解决了太子。更不必走这叛贼的道了。将来他人说起,还不得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东凌霄抬眸看了他一眼:“过去的事,再提何用。是做叛贼,还是做奸人,史书怎么写,我无所谓。”   东行之对他没有办法,挑眉道:“你真是要被这女人给害死了才能醒悟。她虽然生得貌美,我也看不出,有什么能让你迷成这样的。”   东凌霄小心地卷起画,收起来,淡淡道:“我只取一瓢饮,二哥,不要再谈此事了。”   东行之摇了摇头:“我懒得管你,将来,你若是为了那个女人再去跟麟国打仗,我是绝不会赞成的。”   “皇位都还没有,你想太多了。”   东凌霄在一边坐下,倒了杯茶喝下。   东行之眸光一转:“你现在还有那个不举之症吗?”   “已经没事了。”奇怪的是,在遇到傅云若之前,他始终都是如此,遇到傅云若之后,他的这个隐疾就好了起来。   “这样不是很好,天下美女多的是,你何必如此执着呢?待我去给你找几个美女来!”东行之说着便要转身去找人,东凌霄连忙拉住他:“别添乱了,要什么美女?军中禁女,不可乱来。”   东行之不满地哼了一声,心想,你且不依,等我找来给你,就不信软玉温香,你会不动心。   ------------------------   此刻,轩辕隐也已经回到了麟国,正在赶往京都的路上。   半路上,轩辕隐正好碰到风寂。   他正在忙着在路边采集什么,抬头看到轩辕隐,连忙叫道:“大魔头,你怎么回来了?”   轩辕隐勒马回头一看,见他蹲在草丛中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也懒得理他:“不关你事。”   风寂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怎么不关我事,你不是和云若一道么?她呢?”   “你去问南宫昕,他如何把云若偷走的。”轩辕隐哼了一声,连日赶路,他也已经有些疲惫,然而此刻,想到傅云若还不知道如何了,他就心中焦灼。   在南宫昕手中还好说,若是不在,那可就糟糕了。   风寂连忙道:“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说一说。”他跨上自己的马,“你是要去京都找她吗?”   “对。我不说了。”他跨马而去,风寂连忙追了上去,一边喊道:“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轩辕隐并不想跟他一道,只因他嫌风寂有时候太罗嗦。   两人三五句话就要冲突起来。   但这回风寂是无论如何也要冲上来,死赶活赶也是赶不走的了。   两人行了数日,方才抵达京城。   风寂打算先去到师父水忆家中拜访一番,“我看还是先去我师父那里看看,如果云若当真回了京都,不可能不去看她的。”   轩辕隐点头,也打算先去探探风声,再行商议。   两人赶往水忆府中,正好水忆在忙着剪梅花,回眸看到他们二人,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倒是一起来了啊。那个轩辕隐,云若让我带个信给你,她已经回京了,现在在宫里。”   “她真的回来了?”   “是呢,那天她来看我,南宫昕紧张的,带人来找她。”她剪好几支梅花,风寂拿了去:“师父,你这是要插花么?”   “是啊,帮我拿到屋里去。”   水忆见风寂离开,这才道:“她之前来时,托我寻人去找你,怕你不知道她的消息,心中着急。你也不要担心,皇帝是不会伤害她的。”   “之前他说也不说一声,就将云若掳走了,还骗我在东临国转了好些天。我必然要入宫讨回云若!谢你相告了!”轩辕隐这就要走。   水忆笑道:“你何必这么急呢,旅途劳顿,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何况,这青天白日的,你这么闯进宫里,也不怕死么?”   “若怕死,我也就不来了!”他望着皇宫的方向,面露杀气。   水忆也有自己的私心,不管如何,南宫昕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不可能让轩辕隐去伤到南宫昕。   “你不必着急,这样吧,我派人去将她约出来见面。也不必惹出许多是非来。你呢,就暂且在这里歇息,看你现在的样子,云若若是见了你,只怕都认不出了。”   轩辕隐一怔,往旁边水塘中一看,自己风尘仆仆地赶路,脸上已生出一些胡髭,看着十分落拓。   他想了想,觉得水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道:“那就麻烦你了。”   水忆伸手招呼人领他去住下,吩咐两个徒儿传信到宫中去。   正文 人面桃花(12)   傅云若正在殿内读书,刚好有宫女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傅云若一听,连忙道:“把那人叫来。”   她放下书,走到正殿,果然看到水忆家中的月明在殿内踟蹰着,见着她,连忙行礼。   “月明,不必多礼了。忆姐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月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是轩辕隐到府上了。夫人约您去见一面。”   傅云若心中一动,面上并不表态,却是满布愁容:“忆姐病了?很严重吗?”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也算是严重,昏睡了一二天,嘴里念叨着娘娘的名字,想要见您一面。”月明也很聪明,立刻接下话来。   “这样吧,我叫人准备准备,出宫去看忆姐。”傅云若转身吩咐人准备下来,然后告知宫女,若是南宫昕来问,就说她去看水忆了。   宫女不疑有他,自然不敢违逆她。   傅云若随即和月明一道,坐了车离开皇宫前往柳条巷。   傅云若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一边是轩辕隐,一边是南宫昕,竟让她无法可选。   待会若是见了轩辕隐,又该如何作答?   傅云若心中烦忧,月明见她柳眉紧锁,笑道:“娘娘不太开心的样子。”   傅云若摇头:“也没什么。”这种事,怎么好跟一个外人说呢。   何况,她跟月明也并不熟悉。   月明淡淡道:“看娘娘这样子,该是为了轩辕公子吧。我虽是外人,但觉得此事应该十分让人为难吧。”   傅云若点头:“的确如此,如果让你选择,两个爱你的男人,你该怎么选?”   月明想了想:“若是要选,的确很难选。两个都爱你,那么就像在两块比较好看的画里面选一张最好看的,这的确是个难题。可是,我觉得这其实也并不是个难选的问题,两幅画都好,那你不如都收着咯,如夫人那样,不也很好么?”   傅云若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都收着?她并没有这个打算。   二人到了府上,傅云若很快就被领进水忆房间去了。   水忆见她来了,跟她使了个眼色:“到屋里坐坐吧。”   傅云若明白她的意思,走进里屋,果然看到了轩辕隐。   “若儿!”轩辕隐一见她,顿时脸色好了许多,冲过来搂住她:“我找了你许久,总算找到你了。”   “你们两个聊着,我在外等着。”水忆关上门。   “之前我说想请忆姐找人寻你,告知你我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回了麟国?”   轩辕隐哼了一声:“之前你突然不见了,我到处寻你,有许多人在路上故意引导我往错的方向去走。我开始还以为你被东朔给带走了,可是后来发现东朔并没有带走你。而南宫昕则退兵了,我觉得事有蹊跷,才赶回了麟国来找你的。”   “其实当时我一直都在岛上,后来就乘船离开了,南宫昕将我带回了麟国。”傅云若看他脸上带有疲倦之色,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看你一定累坏了。忆姐这里很好,你且在这儿休息一下。”   轩辕隐沉默地看着她,他看得傅云若有些奇怪:“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许久才道:“你要留在他身边吗?”   傅云若一怔,他果真通透,竟猜到了些事情。   “我见到他的时候,本来曾经拒绝了他。我和他之间有些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了。我原谅他了。所以——”   他眸光一暗,“所以你要留在他身边了吗?你——”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分沙哑:“你是决定当他的皇后了吗?”   他知道,在东临国的时候,那时候他陪伴在她身边,而她也一直很开心。她并没有许诺什么,但他,还是觉得无比幸福。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美梦,他希望这梦,没有尽头,没有结束。   可是,梦,注定是梦。   当然,他可以强迫她走,可以强要她,可以发疯去砍了南宫昕。   可是,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不是的,隐,你知道吗?他对我而言,是个不一样的存在,我实在、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和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是说就要留,可是我若留,你怎么办?我若走,他怎么办?”   轩辕隐闭上眼睛,是啊,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他猜得出傅云若的为难。   南宫昕是她的结发丈夫,她不舍,是正常。如果她当真如此无情,连个人都算不上了。   可是,这样两难,到底要如何选择。   “你自己的心呢——用你的心决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选择。你一句话,我就会走,而且绝不会来打扰你。”他眸光炯炯地看着她。   “谢谢你,隐。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会做出选择的。你给我点时间。”她在他唇上一吻:“你先待在这里休息。”   他搂着她在屋中坐了会儿,说了会子话。   轩辕隐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傅云若怜他辛苦,就陪他多坐了片刻。   等到再出来时,天色已晚,水忆正在欣赏自己的插花作品,见他们出来,笑道:“天黑了,云若,留下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若是回去太晚,只怕南宫昕会着急。”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轩辕隐握住她的手一紧。   傅云若心中跟着一紧,又听水忆道:“怕什么,吃个饭吧。我跟你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若是他着急找来,再说就是了。”   正文 人面桃花(13)   傅云若点了点头:“好。”   水忆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晚膳,今日主桌上只傅云若、水忆、轩辕隐三人,水忆的夫君是一个都不在。   “你老公呢?”   “他们各自用膳,我们吃我们的。”水忆一边吃饭一边问:“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也没怎么谈。”   水忆调侃他们:“这么说,是什么都没谈清楚了。云若,虽然我对于当不当你的婆婆不感兴趣,不过,你可也要想清楚啊。要是真的有缘,我还是十分欢迎的。”   傅云若睨了她一眼:“有你这样的婆婆么?”   “我是随便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了,我老了,什么都不掺和了。”水忆低笑起来。   傅云若也笑了起来,轩辕隐不知道他们说婆婆是怎么回事,旁边一头雾水。   吃完了饭,傅云若不肯再多呆了,轩辕隐于是送她门口。   今夜天上也无星子,有些暗淡,只有门前灯笼晕亮一点光芒。   轩辕隐和她在门口话别,傅云若正准备走,抬头一看,不见先前送她来的马车在何处。   她正奇怪着,忽然远远近近一片火把大亮了起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人排众而出,如同摩西分开红海,气势睥睨,脸色冷峻。   是南宫昕!   他亲自带人来找?   南宫昕看到她和轩辕隐,脸色微变,他有些愤怒:“你说来这儿看病人,病人何在?他是病人吗?”   轩辕隐冷笑一声:“她来就来,要你管?”   南宫昕与他目光相对,顿时电光火石,电闪雷鸣,激起阵阵火花。   “我是她的丈夫,我当然有权利管!”他眉眼微蹙,直勾勾看着她,“云若,过来!”   傅云若心中刚一踌躇,不过片刻功夫,南宫昕的脸色已经更为难看。   他认为,她的沉默是默认,是抗拒。   她不愿跟他回去,不愿到他身边来。   而这已经严重打击了他。   此刻,他不止是她的丈夫,更是一个皇帝。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何颜以堪?   终于,他忍不住了。   “你是铁了心的要跟他走了?”他脸色一白,好啊,她就这般绝情,把他和她之间的一切完全抛弃,先前才说的好。一眨眼的功夫,轩辕隐一来,她转瞬便投入他的怀抱,这让他如何去想?   他怎么能假装现在的一切都是做梦?   她何其残忍,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离他而去,她为何不能想想他?为何就不能想想他的立场?   他知道轩辕隐有这个本事带走她。上次,他就带走了她。   可他,绝不会让他把她再带走一次,绝不!   他再不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不是,昕,事情不是你的这样,我不是要跟他……”不是要走,这是他明显已经被妒火烧昏了头脑。   “抓住他!”他一声令下,顿时就有大群御林军冲了过来。   轩辕隐何曾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众军将他团团围住,企图将他抓住,谁料他武功之高,为首的大内侍卫已是高手,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轩辕隐只一道排云倒海掌,顿时就掀翻一群高手。   余下诸人,虽然碍于皇命不得不上前,但都不太敢与之抗衡。   南宫昕脸色微变,他早就知道轩辕隐的厉害,如今看来,竟似乎根本无人可以拦住他。   既然士兵拦不住他,那他就自己拦住!   他忽然抽出防身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膛,带着点疯狂地叫道:“你就是不相信我的真心是不是?好,朕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让你知道,我的真心!”   傅云若一阵错愕,她只认为南宫昕是威胁她:“皇上,你别这样,我——”   他却是冷静到了极点,忽然扬起了笑容,那么诡谲,猛然一用力,竟然真的将匕首插进了胸口!   “啊——”太监尖叫了起来,声音拔高得几乎震碎了耳膜。   鲜血顿时从匕首缝隙喷涌而出,映着他乌黑的眸子,血色诡谲。   她忽然颤抖起来,手中拿的手帕顿时坠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痴狂地望着她,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已经苍白了下去,可他偏不理,也不管周围惊恐的人群,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你不相信朕,朕就剖心给你看,让你知道,朕是真心的。”   他还用着那般平静的口吻说着,一边扬起了笑容:“这次朕再不让你走了。”   他握住刀柄,竟然真的要去挖心。   “不——”她尖叫一声,捂住脑袋,“不要!”她疯了,他也疯了。   她冲了上去,跌跌撞撞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喊声,朝着他奔了过去,中间跌倒了一次,又爬了起来,冲到他身前,重重地抓住他的手,哭着叫道:“不要!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昕,求你不要——”   他满身的鲜血淋漓,见她来了,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真的不走了吗?”   她猛摇着脑袋:“不走了,我不走了,我今天并不是要跟他走的啊!”   老天啊,他们都疯了。   “好,说好的啊,云若,不准你离开朕。”他扬起笑容,一副很是满足的样子,忽然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她怀里。   “昕!”她浑身血液倒流,只看得满眼的血红在蔓延开来,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正文 人面桃花(14)   “南宫昕!”她浑身血液倒流,只看得满眼的血红在蔓延开来,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抱住他哭喊了起来:“谁来救救他,来人,快救救他……”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了,眼前一黑,随着他一起昏了过去。   大群的大群的人纷纷向他们跑了过来,而她握着他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这是一个注定了疯狂的夜晚。   御林军冲上来,把皇帝和皇后抬进了水忆家,洛清赶了过来治病,一片混乱。   房间内此刻一片血腥气,空气中飘荡着那淡淡的味道,仿佛还在呈现刚刚那疯狂的一幕。   洛清想要把他们分开,可是却发现傅云若紧握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他们只好将他们放在一起。   洛清将轩辕隐的刀拔了出来抢救,不少人以为自己在做梦,还不能相信刚刚的一切。   而轩辕隐一直紧盯着他们,动也不动。   “怎么办?我看皇上怕是不行了。”找来的两个太医低声交谈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失血过多,又受伤太重,怕是……”李太医不敢出声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洛清走了进来,拿出一瓶药:“这里有一瓶不外传的还魂丹,世上只此一颗。这是我最近才炼出来的药。给他吃下,他就能保住性命。”   杜太医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制的?”   洛清淡淡道:“吃不死的,反正不给他吃药他也是活不成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洛清哼了一声,他还爱管不管呢。   倒是瞥见帷幔后南宫绝那厮焦急的目光,洛清心中不快,心想,谁让你当初让水忆也这么不开心的。   我救他,就算给面子了。   那还是看在傅云若的面子上。   杜太医接过那药看了看,“这好像也不是什么毒药。现在反正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试试看了。”于是他们将药化成水喂进皇帝口中。   没想到这药还真的有用,不多时南宫昕就气息渐渐强了起来。   轩辕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傅云若身上,他看着她的手紧紧握住南宫昕不肯松开,若有所思。   也许,这才是,她的选择。   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能把他们分开呢?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吧?如果南宫昕不爱她,是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的。   而那时,傅云若已经选择了,不走,留下来。   这就是她的选择。   已不需多言。   如果这就是她的选择,那么,他不会过多纠缠。   他爱这个女人,但同时,他更明白,该如何,才算是爱一个人。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坐了许久,然后提笔写下一封信。   他把信放到水忆手中:“把这封信交给云若。告诉她,我走了。”他再望了一眼那深深帷幔中的人,一瞬间,仿佛想把她雕刻进心底。   水忆一愣,“你真的要走?”   轩辕隐点点头:“你将这信交给她,就好。”   水忆点头,看着他转身,玄色黑袍在风中扬起,乌发盘旋,他的脚步也越来越远。   终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再不复见。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他甘愿放弃,要知道,有时候,放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只是,水忆知道,他是个真正爱傅云若的人。   水忆将信收了起来,转身走到床边照料帝后。   直到一个时辰后傅云若这才幽幽转醒过来。   她似乎还被刚刚可怕的场景给弄得反应不过来,刚一醒看到水忆,脑海中就想起南宫昕满身是血的那一幕。她脸色一白,叫道:“南宫昕呢?他是不是,是不是……”   水忆指指南宫昕:“云若,他在这呢。”   傅云若低头一看,这才看到南宫昕正躺在自己身边,但见他脸上血色全无,双目紧闭,如同死人一般,顿时整颗心就像被人翻来揉去,痛得让人宁愿死了才好。   “昕......”她低头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脉搏,方才好受了些。   此刻他虽然已经拔出了匕首,但仍然十分虚弱。   两位太医还正在为他进行治疗,外面更不知道有多少人,闹哄哄的。   她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她怎能不管他?   在他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之后,她如何能放下她不管?   他疯了,她也跟着他差点疯了。   南宫昕啊南宫昕,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傅云若一心放在南宫昕身上,根本再也想不起其他。   南宫昕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   整个朝廷上下已是一片沸腾,关于那天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出了这种丑事,早有人议论着请皇帝废了她的位了。   更多的人议论着傅云若是红颜祸水,这才会迷惑了皇帝让他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连他的命都不顾了。   傅云若的祸水之名早已名垂千古了,也有人著书写她的传奇。   这倒是傅云若始料未及的。   不管外面的风波,此刻,傅云若已经什么也不想问了。   直到三天后,他才终于清醒过来了。   只是,还有些迷糊,见到她,虚弱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云若,你、你别走……”   正文 人面桃花(15)   只是,还有些迷糊,见到她,虚弱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云若,你、你别走……”   傅云若见他醒来,正欣喜着,这时正听到他不安的话,不由得泪落双颊。   “我不走,我不走。”她低喃着握住他的手,老天,她如何有权利让他这么不安,让他为她几乎丧命?*   他听到了她的话,这才放心了,苍白干裂的唇瓣绽放出一抹虚弱的笑,纯净的,像雨后的天空。   如果心与心之间有一座桥,那么她和他之间的那座桥曾经断开了,中间隔了好长的一条大河,滚滚波涛迷了他们的眼,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眸,看不清彼此的心。   她垂落双眸,有一滴泪水悄悄滑过羽睫,凝结在眼角,坠落。   是谁爱得疯狂,爱得炽烈,爱得艰辛?   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不这么难过?   待他吃了药沉沉睡去,她这才能歇息片刻。   三天三夜的照料已经夺走了她的气力,此刻的她,脸色不比重伤的南宫昕好几分。   她在软榻上躺着休息了会儿,醒来就看到水忆正站在她的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南宫昕他……”   “不是,云若,那个人让我把信给你。他说他走了。”水忆将信拿出来递给他。   轩辕隐走了?   傅云若打开信一看,顿时泪盈羽睫。   云若:   我走了,你说会用你的心选择。但是在南宫昕做出剖心的举动之后,我忽然明白了。   他一定也是爱你的,如果他不爱你,他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而他就是你的选择,对不对?   你跟我在一起,还是会想着他,你不会开心,而我,从不愿意你不开心。   所以,我走了。   我会到处走走。   轩辕隐   这个傻瓜!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   轩辕隐,你又去哪里了呢?   想到那个命运多舛的他,想到那个用冷酷掩藏痛苦的他,想到那个好不容易学会爱的孩子般的他,想到那个为她痴狂的他,为她几乎丧命的他……   她欠了他好多好多,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而她甚至没有回报他任何东西,连回报他一个笑容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不起,轩辕隐,对不起。   可是,如今,她又该如何选择?   一面是南宫昕,她若走了,他一定会死的。   此刻,他重伤在身,叫她如何能离开他?   而轩辕隐呢?   他真的走了,连让她见上一见的机会都不给,就走了。   若有来世,得为菩提,澄明无秽。   若有来世,她愿做他台前的蜡烛,永远守护他。   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快乐起来?   这注定是伤感的一夜。   --------------------------   南宫昕的伤终于慢慢地好起来了,终于可以下床行走了。   但这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朝廷上发来的奏折如同雪片,要求他废位的奏折更是多如牛毛,但他只是一概不理。   到后来被逼得烦了,他就发了圣旨,诏告天下,说这辈子唯有一后。   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又哪里是外人可以明白的呢?   时快到过年的时候了,宫里面也渐渐热闹起来。   此刻,宫女太监们正看着一场好笑的戏。   只见南宫昕皱着眉瞪着傅云若手中的药碗,像个孩子似的叫道:“朕能不能不喝这个难喝死的药?”   傅云若摇摇头:“不能。昕,你的伤才刚好,一定要喝药。”   他退避地往后撤去:“不要,这药太难喝了。一定是太医嫌朕没给他们涨银子,故意使坏。”   傅云若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你可是皇帝啊,怎么连喝个药都这么困难?”   他挑眉,无辜地眨眨眼:“皇帝就一定要什么都会吗?不过——”他低声凑到她晶莹的耳边坏坏地笑:“要不云若你喂朕喝好不好?”   他暧昧的口气让傅云若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嗔怒地望着他:“不喝算了,我去给猪喝,反正它乐意得很。”   南宫昕抚额叹气:“别,你别再说这话了行吗?朕喝,喝还不行吗?”他拿起药碗,捏住鼻子,仿佛吃毒药一般喝下,皱着眉头:“太难喝了!”   周围的宫人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看来都在忍着没敢笑。   南宫昕目光一扫,顿时没人敢笑了,差点没憋出内伤来。“都给朕出去吧。”他一本正经地说着。   待宫人们出去了,他把正经的脸皮一收,拉着她的手,笑道:“云若,你过来点,朕有话跟你说——”   傅云若没有怀疑,刚刚靠近他,就被他突如其来地搂住,炙热的唇瓣瞬间吻住了她的。   他偷了她的吻,一脸猫儿偷了腥的笑:“云若,你好甜。”   傅云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知羞的……”   南宫昕搂住她,忽然深深叹了口气,“云若,不要再离开朕了好不好?”   傅云若知道他还有些不安,点了点头:“我不离开你。”   在他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后,她还有什么办法走呢?   “但是——”她望着他的眸:“你再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好了吗?我宁愿你不爱我,也不要你这样伤害自己。”   正文 人面桃花(16)   傅云若让他好好躺下,道:“睡吧。”   南宫昕这才闭上眼睛安睡。   为了照顾他,傅云若这很多日子,都一直睡在旁边的软榻上,殿内被暖炉烘得热腾腾的,并不觉冷。   傅云若盖上被子躺下,看着安睡的南宫昕。*   他睡着了。   整个殿内唯有木炭燃烧的声音,噼啪声,时不时的轻响。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大夏国的军队和南宫旬率领的麟国军队在边界打得火热,双方互有胜负。南宫旬也绝不是个善茬,因此夏焰也一时无法进入。   何况,天气寒冷,双方的战斗一时进入胶着状态,估摸着要等到来年再战了。   夏焰因国内动荡,不得不先撤回军队。   听说东临国的内乱正盛,东凌霄和东朔两人你争我斗,互有胜负。   傅云若知道了,也只是淡淡一笑。   她早知道东凌霄绝不是个只有鸿鹄之志的人,他要的很多,天下,才是他的目标。   傅云若正想着,忽然一个东西砸到了她枕边。   她睁开眼睛一看,却是一颗发光的绿色宝石正留在她枕边。   她拿起宝石看了看,奇怪,这宝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抬起头往上看去,吓了一跳。   大殿的凤柱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笑盈盈地望着他。   男人生得眉目英俊潇洒,眉间鹰形标记狂肆霸气,眼如鹰般锐利,他只是狂放一坐,笑盈盈地望着她。   是他,贺兰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云若起身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瞪了他一眼。   贺兰鹰将手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笑着飞身而起,钻进了偏殿去。   傅云若怕吵醒了南宫昕,连忙也跑进了偏殿中。   进去一看,可好,这家伙倒是悠闲的很,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起来。   傅云若蹙眉:“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贺兰鹰笑道:“我就不能来看你吗?”   傅云若在他旁边坐下,“没这么简单吧?我可不信,没事你会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来么?”   贺兰鹰见她如此,也不再嬉笑,将笑容收起:“这件事,我想该跟你好好说清楚。”   傅云若见他神色严峻,心中起疑,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是轩辕隐出了什么事吗?”   贺兰鹰诧异:“你还真是聪明,的确,是他出了点事情。”   “到底是怎么了?”   贺兰鹰犹豫了片刻才说:“之前他回到隐宫,我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后来,他说要闭关练功,我也没有阻拦他,随他去了。这次他一闭关就是半个月,前两天我去看他,看他还在闭关。我问他——傅云若呢,我不是听说你和她一起走了吗?结果我刚说完话,就发现他口吐鲜血,差点走火入魔。我赶忙找了几位长老一起,方才算是稳定了他的情况。只是他内伤极重,到如今仍旧生死未卜,就是嘴里一直在念着你的名字。我看他的情况很危急,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命都没有了。也怪我,不该问你的事情,之前看他很平静的样子,可是他心里还是一直惦念着你,所以才会一时意念浮动,走火入魔了。”   傅云若听到轩辕隐现在情况危急,顿时站了起来,一把扯住贺兰鹰的衣袖:“究竟有多严重?”   贺兰鹰沉重地说道:“命在旦夕,我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你了。但是,你如果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傅云若深吸口气,想到轩辕隐现在危在旦夕,心中顿时窒闷无比,十分难过。   她不希望他出事,真的不希望。   想来,他虽然表面平静,但仍然做不到放下。   “你为什么要跟他提到我?你一个学武的,不知道练功时最忌分心吗?你还跟他说我!”傅云若气得一拳揍去,直落在贺兰鹰下巴上。   贺兰鹰也没躲,只捂着下巴哀哀地说:“当时他也睁开眼看我,好好的呢,我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想问问你的情况罢了……我怎么知道我一说到你的名字,他就突然吐血了呢?之前你们不是在一起的么,怎么好端端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他还满头雾水。   傅云若敛眸,想到外面床上躺着的南宫昕,一时间如何决断?   “南宫昕剖心示爱,你让我怎么办?他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轩辕隐留了封信给我,就走了,我只道他是去云游了,谁曾想发生了这种事情?”   贺兰鹰吓了一跳:“不是吧,剖心?这么恐怖的事情,他也做得出——这家伙不是疯了吧?”他摇了摇头:“如果为了留下你而这样做,也太过疯狂和不理智了。而且,我觉得这家伙太偏激了,就算得不到你,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吧?这样的话,你也会有很大压力。”   傅云若淡淡道:“现在不是议论这个时候,要不,我去跟他说一说,不然他又要抓狂了。”说着,她便转身走进寝殿。   贺兰鹰也跟着她走了过去,殿内点了安神的檀香,南宫昕睡得很沉。   傅云若唤醒了他,过了许久,南宫昕清醒过来,转眸看到贺兰鹰,大吃一惊:“你——你不是隐宫的那个贺兰鹰吗?”   “是啊,南宫昕,很久没见了,原来你还记得我呢。”贺兰鹰笑着打招呼。   傅云若道:“昕,他来是有事情要跟我说。轩辕隐他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现在危在旦夕,我想——”   正文 人面桃花(17)   南宫昕顿时明白了过来:“你要去见他?”   “不,我要去救他,我不能看着他死。之前你受伤之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回来打扰你我。如今,他危在旦夕,我不能不管。”她顿了顿:“我知道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知道,我该留在你身边。但是我不能做违心之论,若他死了,我一辈子,都会愧疚。”*   贺兰鹰在旁边打边角:“南宫昕啊,虽然同为男人,但是我说呢,你爱一个女人,也不能伤害自己啊?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忍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去照顾别人,但是我拿我贺兰鹰的人头保证,她不会发生任何事。不然你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南宫昕冷冷扫了他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我。”   他转眸看着傅云若:“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之前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这次呢?”   “等他好了,我自然会回来的。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了。”   南宫昕直盯着她的眼睛,傅云若的目光告诉他,她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找轩辕隐了。   因为,她的视线告诉了他答案。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答应这个要求的确是很困难的事情。   对方不仅是他的情敌,还是个可能左右他感情之路的一个强大的障碍。不管怎么说,让傅云若去照顾轩辕隐,这都是他无法忍受的。   他是皇帝,皇后去照顾情敌,这怎么说都不合适。   但情理之外的人情呢?   轩辕隐走了,他走得倒是彻底,主动退出了这场情斗,没有让傅云若继续左右为难。   说实话,南宫昕恨不得永远看不到轩辕隐。   但如今,看傅云若的样子,竟是死也要去照顾他,这实在不能让他心中不懊恼。   “你就这么在乎他吗?听到他出事,就要去照顾他,你让我情何以堪?”他懊恼地问。   傅云若只道:“如果我不去,你觉得就好吗?我是忘不了他,但凡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如此冷血无情,把过去的事情能一笔勾销,忘得一干二净。我已经留在你身边了,这样还不够吗?相比我和你一生的漫长,这短短的几天又算得上什么呢?”   傅云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决绝的。   南宫昕沉默了。   他并不想放傅云若走,可是,若是不让她却,她的心也未必会留在这里。   “好,我让你去,不过我要派人同行。”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让步了。   “好,明早我们就走。”贺兰鹰赶紧趁他没反悔答应下来。   傅云若点头:“行,贺兰鹰,你明天到宫门外等着吧。”   贺兰鹰也很知趣,道别之后转身便走了。   南宫昕盯着她的动作,看着她心事重重地坐在软榻上,忽然心中醋意迸发:“我知道你喜欢他,但用不着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傅云若抬眸,忽然怒道:“你够了没有?南宫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又不是要永远离开你,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已经留在你身边了!”   他忽然绽出一丝苦笑:“身体留在这儿了,你的心呢?”   他留下的,只是她的身体吗?   为何她还是想着轩辕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怎么做才能让她从身到心完全属于他。   如果有,哪怕是死,他也愿意。   他的问话,像一道利剑,直中她那柔软的心房。   她没有回答。   而这沉默,窒闷的让人感觉可怕。   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很压抑,他握紧双拳,闭上眼睛:“我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你爱我?每次,总要在短暂的幸福过后,你就抛开我,让我成为一个笑话。你还要伤害我多少次?傅云若,你知道,我的心为了你早已经千疮百孔了吗?”   傅云若一怔,许久之后,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昕,别再这样猜忌,折磨我的同时,也是在折磨你自己。你说要信任,你何尝不是不信任我?”   南宫昕睁开眼睛,“这次呢,如果我这次信任你,相信你,你会否辜负我的信任?”   她摇摇头:“不会的,我说到做到。”   南宫昕探头过来,指尖滑过她的脸庞,他捧着她精致娇颜的脸蛋,凝视了许久。   她的眸,散发着琉璃色泽的光芒,光彩夺目,每每凝望这双眼,他都有种被吸进旋涡中的错觉。   再也,逃不出来。   南宫家的人,都是这样的情种吗?   无论是他还是南宫郁和南宫旬,一旦爱了,都是如此痴情。   他们三兄弟,全都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她妍媚,她调皮,她清纯中透着冶艳,她狂放中透着不羁。她是一个坏女人,她不是一个传统中三从四德的女人,她是一个绝对让人折服的女人。   她是一个女王范的女人。   他被这个女人吸引住了,疯狂地为她生,而死。   在这条路上,他越走越远,越走越崎岖。   可是,他却找不到路的尽头,不知道路的方向到底在何处。   她是个如此让人捉摸不定的女人,如风。   即便他拥有了普天之下最大的权势,如果无法得到她,他的人生也是不完美的。   正文 人面桃花(18)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得到,而却又失去,才是最残酷的。   不曾得到,不知道得到的甜美;不曾失去,不知道那甜美是如此让人心醉神迷,不知道自己如何后悔。   于是,他疯狂了,执着了,偏激了,只为了她。*   没有她,他的心就像晾晒在空气中,太落寞的疼痛。   “说好的,如果你离开我,我会追捕你到天涯海角,毁天灭地亦在所不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   傅云若有些惊异地看着他,此刻的南宫昕,让她感觉有些可怕。   像过去南宫夜发怒时的表情,更多的,还带了种以前没有的极端扭曲。   傅云若点了点头:“你不要多想了,睡吧。我不过去去就来了,你不要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般。”她扶他睡下。   南宫昕听她这么说了,但是心中实在还是觉得堵得慌。   除非她到时候真的亲自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他是绝对感觉不到开心的。   ------------------   一夜无眠。   第二天,南宫昕派了几个心腹跟随傅云若一同前去,对外宣称的是傅云若回娘家看望母亲。   一行人为免去张扬,坐的也不是皇后的凤辇,不过找了辆普通的马车坐上。   外面虽然看着朴实无华,其中倒是一应俱全,十分舒适。   另外几人其中都是侍卫,只有个女子也是护卫,身手了得,专门负责傅云若的贴身保护。   这几人全是骑马跟随。   一行人刚刚出了宫门,就碰上贺兰鹰骑马赶了过来。   傅云若见是他,连忙叫人停下。   贺兰鹰见到这阵容,心想,南宫昕还是放心不下,这些人虽然是些高手,可也不在隐宫和我的眼里。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再晚了,可要出人命了。虽然有长老护着,还能保几日性命,但还是快到为好。”   傅云若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吩咐人快马加鞭,赶赴隐宫去了。   从隐宫到京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赶了一天的路,虽然他们想继续前进,可是人还是受不了的。路途颠簸,马儿也早就累了。   晚间便在一小镇上住下,稍事歇息。   傅云若洗漱之后躺下休息,这小镇的客栈算不得高级,棉被是新换的,但仍然有种怪怪的味道,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傅云若干脆披衣而起,到外面走走。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傅云若披衣而起,走到庭院中静静看着天空那一轮明月。   大冬天的夜间温度很低,虽然披着狐裘,仍旧感觉到寒意侵袭。   “娘娘,您怎么还没睡?外面冷得紧,您还是回屋去吧。”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傅云若不回头也知道那是是那女护卫蓝衣,淡淡道:“没什么,睡不着。”   蓝衣见她脸色淡漠,还想说话,此刻月下风起,一阵轻灵悠扬的笛声在空中缓缓飘散开来。随着那笛声飞扬,一种淡淡相思也慢慢在人心间荡漾开来。   是谁吹奏这笛声?   谁家相思谁家愁,风入笛声月光浓。   傅云若皱眉,正在这时,那笛声忽然停了下来,空中传来一个调侃的笑声:“好个多情的女子啊!”   月下无人,那声音似乎很近,却又仿佛很远。“谁!”   “哈哈哈,你说我是谁?”那声音满是嘲弄,忽然一阵兵器破空声响起,一道月光一下子朝她激射而来。   不待傅云若动手,蓝衣伸手轻轻一拈,顿时夹住了那支飞镖。   “小贼,哪里逃!”蓝衣即刻足尖一点,追了出去。   不想更多的飞镖随即飞散而来,闻讯而来的几人纷纷走出来,见得眼前情形,即刻随同蓝衣追那刺客去了。   只有贺兰鹰还在她身边晃悠,“这镖上有白纸。”   镖上插着一张白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城外三里亭等君赴会。   傅云若挑眉,这人是谁?为什么会送上这样一张书笺来?   “我去看看!”傅云若足尖一点,立刻向城外三里亭赶去了。   “哎——云若,你等等我!”他连忙跟了上去。   月光如银,她迅速赶往城外三里亭,然而,这里空空如也。   这里本事行人送别的地方,这时半夜三更,自然无人。   是谁在耍她吗?   她皱眉,却突然发现一枚飞镖正插在亭柱上。   傅云若拔下飞镖一看,只见上面又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外西乐湖见。   这是谁在故弄玄虚?   “我看多半是个促狭鬼,在拿你开玩笑呢。”贺兰鹰耸耸肩:“好困了,我想回去睡了。别看了,把那纸条扔掉吧。”   “不,我要去看看,谁敢跟我玩,我玩了他去!”傅云若哼了一声。   她心中满是疑惑,立刻赶往西乐湖。   贺兰鹰担心她出事,只得也跟着去了。   从三里亭到西乐湖并不远,是以她很快就赶到了那里。   越靠近西乐湖,耳边越来越清晰地听到那悠扬的笛声。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她缓缓走了过去,月色如银,只见浩渺的湖水拍岸,岸边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对湖而立,白衣飞扬,正执笛吹奏。   微风一起,乌发轻扬,仿佛谪仙下凡。   笛声悠扬,那男子更是飘渺如仙,光是一个背影已经显得如此出众不凡。   “你是谁?”她挑眉。   正文 人面桃花(19)   “你是谁?”傅云若挑眉问道。   然而,那个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依旧故我地吹奏着笛子。   正当傅云若不耐烦地想上去抓住他的时候,那人忽然放下了笛子,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现出一张清俊的面庞来。眉目俊逸潇洒,尤其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更是如果暗夜魅惑的宝石,闪闪发光。*   他勾唇一笑,手中的碧绿长笛晶莹如玉,更显得玉树临风。   傅云若看他有些眼熟,想了半晌,“我见过你吗?”   男子躬身行了一礼:“小姐果真是贵人多忘事了,泉州,临泉客栈,小姐可还记得吗?”   “临泉客栈——”她顿悟,笑道:“是你!”   这人,可不就是他们在路上救下来,然后寄放在临泉客栈的那个男人么?   上回被南宫昕带回来的时候,她还特地去临泉客栈问了。   “我去客栈问过,掌柜说你被家人带走了,怎么,你是恢复记忆了?今日怎么会闹了这一出来?”   “多蒙当日小姐救命之恩,楚行筠感恩不尽。之前被家兄接回家中,后来倒是痊愈了,且也恢复了记忆。今天在镇上看到小姐,特此前来拜会,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见谅。”他彬彬有礼,傅云若见他如此,自然也不会怪罪:“你倒是好本事,放的那些镖,引走了许多人,这可算是调虎离山了吧。”   贺兰鹰在一边看了眼:“这人是谁啊?”   楚行筠笑道:“在下楚行筠,云深山庄二庄主。”   贺兰鹰低笑:“原来是云深山庄的人,难怪暗器如此厉害。记得你们山庄擅长的是铸造剑器和暗器,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云深山庄又不在这里,你怎么会刚巧出现?”   楚行筠看了眼傅云若:“也算是缘分了,家舅就在此地居住,我是来探亲的。”   傅云若觉着有些冷,缩了缩肩膀:“你这个突然袭击,可真是吊足了胃口。不过这半夜三更的,我还是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到我舅舅家中住上几日,也让我报恩啊。”楚行筠紧跟在她身后。   傅云若摆摆手:“你不是谢过了么?你哥留的信里给了一大笔银子,你也不欠我什么了。鹰,咱们回去吧。”   贺兰鹰心中好笑,心想那楚行筠的意图傻子都看得出来。   不过是看上了傅云若,想来搭讪罢了。   看他这样大费周章,一定是倾心已久。   偏偏傅云若心中也有事,此刻轩辕隐还命在旦夕,何况她也不可能再对什么男人动心了吧。   就这样,傅云若一边往回走,楚行筠一边跟了上来。   傅云若在前面用轻功飞行,他就在后面跟着,直到傅云若进了客栈,他还是尾随不肯离开。   “小姐真不肯赏脸去我舅父府上一住么?若是小姐不喜欢,也可以到我云深山庄做客。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呢。”他一边问道。   贺兰鹰扫了他一眼:“你把我当成空气了吗?敢调戏我娘子,找死啊?”   他故意胡说,傅云若睨了他一眼,也没阻止。   反正,挡掉着狂蜂浪蝶再说她可没有心情在此停留多长时间。   楚行筠见他如此,挑眉:“上回见到小姐身边的男子,并不是你。”   贺兰鹰哼了一声:“你看的是假的,我才是真的。”说罢,便拉着傅云若进房间去了。   楚行筠正想闯入,却被几个侍卫拦住。   他并没有继续下去,虽然心有不甘,只得暂时离去。   楚行筠出了客栈,刚走到拐角,就被人从身后轻轻一拍。   半夜三更被人这么一拍,的确让人够胆战心惊的。   他回头一看,看见那人,没好气地说:“笑什么?刚刚让你引开他们,怎么他们都又回来了?”   那是一个少年,此刻调侃他道:“你还怪我呢,美人你也没追到,表哥,你也太丢人啦!”   楚行筠翻个白眼:“你去追看看?她身边早有夫君了。”   少年吊儿郎当地说:“有夫君怎么了?我倒还真喜欢那女子,不如抢来给我当老婆。”说着,他脚步轻快地在街上绕了个圈。   楚行筠只当他在开玩笑。   他都搞不定,别提这小子了。   -------------------   这天晚上,注定了是个不安定的晚上。   傅云若还没睡上多久,便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身上。   她点亮蜡烛一看,却是个绣袋,打开一看,里面只得一张纸条。   傅云若还以为又是那个楚行筠搞的鬼,但是一看,字迹和先前却是完全不同。   上面只写道——你有心病,病已深,衰亡只在朝夕。如有意,可到西乐湖相见。   傅云若奇怪,这家伙是干什么的?   先前那个楚行筠跟这个人是一个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说到她有心病,这的确正中病根。   她确实有心病,这心病,已折磨她许久。   感情的心病,又有什么可医?   如果只是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看得出她有心病呢?   她忽然对这个人感到好奇起来。   傅云若想了片刻,仗着自己懂得媚术,也并不害怕出事,只悄悄潜出去,前往西乐湖了。   正文 人面桃花(20)   到了西乐湖,但见湖水波光粼粼,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这不过是个恶作剧?   恰在此时,忽然半空中传来一阵大笑,似乎满是玩味:“我在这儿呢!”   傅云若停下来,向空中一望,只见湖边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衣人正站在上下摇动的柳枝上,似乎完全不怕那脆弱的柳枝在下一刻就断裂了。*   “你真傻,我说让你来,你就信啊?难道你心里真的有病不成?”那黑衣人笑得很是得意洋洋。   傅云若一阵怒火飞升:“该死的,今天非得抓住你不可!”居然敢骗她?这死小子活腻了不成?   “来啊来啊,看你抓不抓得到!”他一挥袖子顿时如同一只轻灵的鸟儿飞入暗沉的夜空。   傅云若也不甘示弱,立刻就追了上去。   少年一路飞去,直往山中而去。他身形极快,那轻功好得连傅云若也要惊叹。   这人到底有多高深的武功?   但凭他这诡谲的功夫和灵活的身形,怕是也很少有人能抓住他。   他一路飞掠过山间,忽然身形一闪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傅云若随即追了上去。   然而,夜色之中,这阴森森的树林却看不到少年的身影。   “混蛋,你给我出来!”她连喊了几声,却只听到宿鸟惊飞的声音。   这里——静得诡谲。   她心中感觉不妙,忽然发现自己周围升腾起阵阵白雾,周围的方向都看不到了。   糟糕,这里是迷雾林!   刚刚跟着少年一路闯了进来,她却忘了看地形,看这样子,这地方绝对是个不能进的所在。   没错,因为这里是城外最有名的迷雾林。   这片树林无论是谁,走进来根本是死路一条,闯不出去。   那少年闯了进来,难道他有办法出去?   而她如今更是已经迷失在这片迷雾林中。   不行,她得找办法出去!   她四周走了一圈,再走回来一看,竟还是在原地打转。   这种情况的话,这迷雾林看起来应该是以五行八卦所种植的,而要出去一定要智取,不然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傅云若撕下衣摆,扯了十几个布条,打算做下标记。   媚天派的书中虽然也有教习五行八卦,但她并不太通。   只是不知道能否走出这迷雾林。   她在她所待的树上系上一根布条,随即按照记忆中的排序方式向前走着。   向左五步,退三,向右走十步。然后再向东北退二,向东走七步……   她耐心向前走着,只是待她绕了一圈之后,居然发现自己又回到起点了!   傅云若等着树上的布条,看来这迷雾阵的阵法远比她想象中厉害!   正在这时,只听迷雾林中传来一阵笑声:“美人,迷路了吧?”   傅云若抬头寻找,却发现不了少年的踪迹,此刻天上月色通明,但是迷雾林中却是黑暗一片,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时只听少年的笑声响了起来:“美人,你能找到我么?”   傅云若气道:“小子,躲在林子里算什么英雄好汉!你给我滚出来!”   少年哈哈大笑:“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美人,就这片迷雾林,你若能捉住我,我就任你处置!”说吧那笑声渐渐远去了。   傅云若气得跳脚,这该死的少年,如今她在这迷雾林中根本不辨方向,要怎么寻找到他?   她耐着性子向前走着,忽然隐约听到一阵琴声悠扬。黑暗的迷雾林忽然仿佛拨云见月,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云雾缭绕之中,阵阵悠然的古琴声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奇幻的梦境之中。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顺着那琴声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只见繁花如海,阵阵花海荡漾,浪漫如梦。   而在繁华丛中,一座八角亭巍然矗立,薄纱随风轻扬,檐角上铃铛随风摇动,不断发出清脆的铃声。   薄纱掩映下,亭中一个白衣男子正低头抚琴,意态悠闲。   那男子脸上蒙了白纱,看不清脸庞,但光凭其气度,也可知其风华无双,自带一股超然出尘的韵味。   “你是谁?”傅云若奇怪道。这迷雾林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人出现?   男子暂停奏曲,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   忽然,那男子“碰”的一声往琴上一砸,七弦琴上的琴弦便顿时变成了七把锋利无比的剑,“嗖”的一声朝傅云若飞了过去!   这琴弦来势之猛,走势之突然实在让傅云若吃了一惊,幸好她临危不乱,立刻飞身躲开琴弦的攻击!   就在她好不容易突破琴弦的攻击之后,回头再一看,周围场景居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刚才的飞花、薄纱、亭台此刻都已经消失无踪了!   难道刚才她所看到的是幻境?   忽然之间,水声大作,轰鸣不止,傅云若缓缓向前走着,却见到月光温柔,缠绵悱恻。而月光之下一条瀑布挂前川,瀑布之下潭水清澈。氤氲的月光下,忽然出现一个绝色美男在潭水中沐浴。   那少年乌发如墨,眉如远山,星眸闪耀,挺秀的鼻梁下红唇薄软,微微上扬着,天然自带着几分妩媚妖娆。   那张瓜子脸上,最为夺目的是那碧绿色的眼眸,仿佛一块晶莹的绿水晶闪闪发光,又仿佛两丸会流动的珍珠不断在他眼中来回转动。   正文 绝色妖娆(1)   眉间一点红痣更是恰到好处,完全衬出了他本身的狡黠气息和琢磨不透的神秘气度。   这个少年,如同一只山野间聪明的狐狸,永远笑看猎人吃瘪。   清澈的潭水附着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潭水似乎是温泉,正在袅袅亭亭地散发出热气。   正是绝色下凡尘,妩媚妖娆动乾坤。   “怎么不过来?”少年轻轻笑了起来,斜倚在潭水边,魅惑的星眸微眯,宛如慵懒的猫咪。   这又是幻境吗?   傅云若皱眉:“够了,如果你想玩,我可以跟你一起玩,我先揍死你再说。”要玩,她也会,这少年看起来不知道习了什么邪派功夫,造成刚刚的幻境。   “我才不玩什么死呀活呀的!哼,还不是为了等你么?”美男撒娇,声音娇侬,带着一分浓浓的诱惑。   傅云若大笑,斜倚在树干上,眸子波光流转,懒懒道:“看来,你是男妓?”   少年当即变色道:“我怎么可能是男妓呢?”他也不害臊,直接站了起来,美男出浴,无数水珠争先恐后地从他身下滑落,流泻暧昧的水光。   他一步步走出水潭,赤足向她走了过来。月光洒在他完美的身躯上,宛如上等的美玉。   傅云若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   少年走到她面前,嘟起红唇:“怎么,我不美吗?你不喜欢吗?”   “是很美呢!”她挑起他的下巴,看着这张绝丽的脸蛋,忽然勾唇道:“我看你比我还美。。”   傅云若伸出手,肆意在少年光洁的肌肤上游移。   “哎呀,你好坏呀……”少年呢喃着,红唇微张,媚眼微眯,细细喘息着,细长的手臂环住了她的颈项。   傅云若并没有解开衣服,琉璃色的眼眸冷清如水,丝毫没有热情。   忽然,月光顿时一暗,黑暗笼罩了天地。   就在这暧昧时刻,忽然银光一闪,顿时向傅云若劈了过去!   是生?是死?   而少年,是否又是这个少年?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白光一闪,傅云若躲开他的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少年的颈项。   那绝美的少年却忽然如同泥鳅一般从她掌中滑开,倏忽一闪,顿时消失在迷蒙月光之中。   傅云若一个驴打滚避开了银针的侵袭,翻身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之间,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静得诡谲。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轻轻向前走了几步,脚落下,那轻轻的脚步声此刻却清晰得仿佛在雷鸣。   咚——咚——咚——   “呵呵。”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傅云若扭头一看,只见刚刚的少年此刻穿上了衣服,正斜倚着大树笑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流转。   “吓着你了?”他嘻嘻笑着。   傅云若挑眉:“你究竟是谁?”   少年指指天上的月亮,“你看!”   傅云若并未抬头,一直盯着他,冷笑:“你觉得有意思吗?”   少年哼了一声,嘟嘴:“不好玩,你都不上当。”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是哪路神仙,大晚上的叫我来是为什么?”   少年笑吟吟地斜倚在树干上:“没什么啊,我家可是名医世家,看你的样子,就是有心病,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赴约了。至于我嘛,不过就是闲得无聊赖玩玩。”   “就这样?”傅云若挑眉,见他挑了衣服穿上,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五六岁年纪,一个爱玩不懂事的小屁孩罢了。   想他也只是喜欢玩,才闹出这些事情。   何况,他也并没有伤害到她。   但傅云若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她冷冷一笑:“要不要我们来玩更好玩的?”   少年顿时眼前一亮:“什么好玩的,快告诉我!”   “你下来,我就告诉你。”她甜美一笑,见那少年倒是胆子大,就直接跳到她身边来了。   “先前那些幻境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都是五行八卦嘛,我一动,这些布景就会变掉了。也没什么复杂的。”他挑眉:“到底是什么好玩的啊?是不是——”他暧昧地眨眼:“是不是你要跟我玩亲亲啊?”   傅云若冲他一笑,她的眸子顿时对上他的,那双眼睛顿时变成一朵盛放的罂粟,要把人吸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她对他用了媚术。   少年对上她的眼睛,顿时觉得眼前有些朦胧不清,只看得到她眼睛中倒映着他。   他想移开目光,却无法移开。   到最后,他的神色已有些迷离起来。   他仿佛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幕幻境。   那其中落花如海,缤纷美丽。   混沌梦境之中,仿佛有一双手在轻柔地抚摸她。   他想动却动不了,只能感觉到温热的唇舌缓缓吻上的身体,身体交缠间,火热的灵魂缠绵。   是梦?非梦?   是幻?是真?   他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沉重万分,浑身酥软。   这是在做梦吗?   他好像看到了绝色妖娆的佳人,是她,站在他面前,要和他共度良宵。   他这边厢在做自己的美梦,那边傅云若见他神神叨叨地笑着,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低笑起来。   正文 绝色妖娆(2)   “傻瓜,我叫你骗我。”傅云若哼了一声,“自己打自己耳光。”   少年似乎傻了,按照她的吩咐噼啪打起自己来。   傅云若一边悠闲地看着他,心想,叫这家伙捣乱,任他在这儿胡闹好了,她要回去睡觉了。*   她回眸看这少年还在打自己耳光,心想,要这么打下去,只怕把他也给打死了。   她想了片刻道:“带我出去。”   没了他,她还不知道怎么出这个地方。   “带你出去——”少年神神叨叨地走在后面,很快就转身带着她穿过这迷雾树林,往外走去。   两人走过阴暗的树林,此刻林中夜枭等等全都被人声惊到,扑棱着翅膀飞起。   整个林中也被树叶挡住,看不到月光。   少年一边往前走着,似乎还有些痴痴呆呆的,但他虽然被媚术弄得失神,但仍旧能按照过去的走法慢慢地往前走去。   行行重行行,不多时,他方才带着傅云若一道走出了这诡谲的树林。   顿时月光倾泻而出,天地间一片清亮。   傅云若舒了口气,故意让这少年围着树转圈。自己却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谁让他敢戏弄她呢,戏弄人,终究会被别人戏弄了。   她走了会儿,转身又回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认识我的?”   “我叫席苓,是我表哥带我来看你的。”   “表哥,你表哥是谁?”   “楚行筠是我表哥。”   楚行筠,搞半天,是这么回事。   好家伙,这兄弟二人也真是会闹腾,一个个来,害她浪费大半夜时间。   这个席苓更是比楚行筠会折腾。   也罢,算是给他个教训了。   傅云若想了想,回到客栈,折腾了大半天,她实在疲乏了,赶紧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身,傅云若等人吃了早餐,上马正准备出门,又看到楚行筠在外面等候。   傅云若想到他那个表弟席苓,偷笑起来。   贺兰鹰不知道她笑什么,奇怪道:“想什么这么开心?”   傅云若看了看楚行筠:“笑他呢。”   楚行筠见她看着自己,立刻跑了过来,“小姐,楚某还是想请小姐去……”   傅云若咳嗽一声:“楚公子,你知道你表弟哪儿去了吗?”   “表弟?”楚行筠诧异:“我没看到他——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个表弟?”   傅云若神秘地说:“他现在在西乐湖那儿呢,你再不去,说不定他要被人给拐走了呢!”   楚行筠心中奇怪,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表弟席苓说的那番话,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那小子是做了什么事情?”   “傅云若耸耸肩:“你去看就知道了,到时候若他还未清醒,将他推进湖里,就能醒过来了。楚公子,快去吧,我们要上路了。”   楚行筠恼怒席苓胡闹,见傅云若上了马车,尽管依依不舍,但人家也不想与他多说。   他心中郁卒,但也只能如此了。   楚行筠转身前往西乐湖,却看到奇怪的一幕。   一大清早,他居然看到席苓围着湖边的一棵树在转圈,很是莫名其妙。   楚行筠走到面前大叫一声:“席苓!”   但,他根本没有反应。   一切倒是都应证了傅云若说的那番话了。   楚行筠没有办法,见他如此,只得拉着他扔进湖里。   这寒冬腊月的天,别提湖里的水多冷了,简直直刺人肌骨,让人在瞬间就能冻起来。   那冰冷的湖水顿时也就把席苓给冻清醒过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湖里,连忙扑腾着,朝岸边游去。   上得岸来,冻得整个人直打哆嗦,连忙运气抵抗寒气。   楚行筠没好气地瞪着他:“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席苓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奇怪,我怎么会在湖里?”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我过来时,你就莫名其妙的围着树转,还是她告诉我你爱西乐湖这儿,不然你是要转圈转到死吗?”   席苓将寒气逼出,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他心中奇怪,想到当时不过是跟她对视一番,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居然是全然记不得了。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她居然会什么妖法不成?   还是,这是媚术?   席苓蹙眉,“他们从哪儿走的?走了多久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走了多久,要去哪儿?行了,你也别闹了,跟我回去吧,舅父一定着急了。”   席苓撅嘴:“我要去找她。”   “你找她干什么?”   “算账啊,她害我围着树转了一圈……阿嚏!”他打了个喷嚏:“你看,我都冻着了!”   楚行筠大笑:“这还不是你自己自找的么?你何必去找她呢?她的确是个美人儿,但是看起来,她对我也没兴趣,更不用说对你了。”   席苓挑眉:“我这么美,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才不信呢,我就要去找她。”说着,便飞身而去。   他直接赶回家中,装了细软等物,直接跑了出去。   楚行筠回来见他不见了,心想,这可坏了,要是舅舅问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席苓年纪小不懂事,我还得去找找他。   -------------------   正文 绝色妖娆(3)   话说这边傅云若和贺兰鹰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抵达了隐宫。   此刻,站在隐宫脚下,傅云若有些许的感叹。   想起当时情景,怎么不叫人唏嘘不已。   贺兰鹰似乎是明了她的心情,只道:“你也别发感慨了,先去救命再说。”*   傅云若点头,只不知道轩辕隐现在的情形如何了,真叫人心中担忧。   她随着贺兰鹰很快进入了隐宫。   这里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来过了。   除了时令到了冬季,天气寒冷之外,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物是人非,过去的一切也再难重来了。   贺兰鹰直接将她带进了龙吟殿,这里是轩辕隐所住的地方。   其他跟随她来的护卫,被贺兰鹰安排到别处去了。   龙吟殿内,数位长老正在商议,见到贺兰鹰走进来,连忙行礼:“宫主,副宫主现在还是如此……”   他们的视线停留在傅云若身上,顿时两眼暴睁,吓了一跳:“宫主,你怎么将这个女人带来了?”   傅云若并不理会他们,直接往里面闯去,却被一个长老拦了下来:“你不能进去!宫主,你不是说去找名医吗?这女人难道是名医?”   “他不是。”贺兰鹰慢条斯理地道:“但她是唯一救得了轩辕隐的人,让她进去吧。”   傅云若推开面前的老者,闯进去。   她急匆匆地跑进她曾经熟悉无比的所在。   这里的布置还跟过去差不多,依旧是他喜欢的黑色风格。   巨大的牙床上,他如同死了一般,沉睡着,沉睡着。   仿佛不肯醒来。   傅云若撩开帷幔,心脏顿时一阵紧缩,瞬间有些窒息的感觉。   那苍白而消瘦的人,是他吗?   他的脸色天生就有些淡薄,此刻看去,更是毫无血色。那张本来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更加骨骼突出,整个脸都凹进去了。   他瘦了好多好多,几乎成了皮包骨。   这些日子,他又是怎么度过的?   傅云若只觉得整个人,整颗心,都在此刻被千万只蚂蚁狠狠地嗜咬着。她的心仿佛变成了一只想要飞出的茧子,却被人从外面抽出细丝,不是一下就死的疼痛,却让人无法忍受。   拔尖的剧痛。   她再也忍不住,冲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红了眼眶。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嘴里喃喃着:“若儿……若儿,别走,别走……我……我……”   傅云若顿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便像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堤岸,狂涌而出。   她怎么能让他到这等地步?   “我在这儿,隐,我在。”她握住他的手,但觉他双手冰凉,仿佛死了一般。这温度低得让她心头也凉了起来。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只是个无意识的行为,他并没有醒来,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若儿……”   他喃念着,即便是在此刻,他还是在潜意识里念着他脑海中认为最重要的人。   傅云若见他如此,心中疼痛,抱着他的手不肯片刻分离:“隐,我来了,你快点醒过来看看我。我知道,你虽然走了,可是你的心里一定也是极其不舍的。我何尝,何尝不是舍不得你走?可是,南宫昕他如此,我不能撇下他不管。隐,我求你,求你醒过来,这辈子,我傅云若做过很多事,可是我却恨极了自己,恨我当初不该让你离开。若不然,你不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不去擦泪,很快,那些泪珠就沾湿了衣襟。   “如果这是我的错,不如就让老天惩罚我好了,我不要你出事。也不准你去死。”   他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傅云若看他如此,心中顿时急了,“轩辕隐,你醒过来,你就是欺负我吗?你就是故意让我难过的吗?为什么不肯醒过来看我?好,你要是死了,我陪你一起去死!你听到了没有?”   然而,他却仍旧沉浸在昏迷之中,没有任何反应。   傅云若顿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无处可逃。   她从来,不管如何困境,她都坚信自己有出头的一天,坚信自己可以看到希望。   可是现在,透骨的绝望却让她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她低头抱着他的手哽咽:“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她不想他离去,他的离去,她根本无法想象。   就算他们不在一起,好歹,她还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但是现在呢?   若是,他永远离开她了呢?   那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知道。   她不能想象。   她泪眼朦胧,没有发觉,轩辕隐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找寻了半天的焦距之后,他张开嘴,想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干哑的,让人听不太真切:“若儿……是你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傅云若一怔,连忙擦去眼泪,定睛一看,简直不敢置信,顿时喜极而泣:“老天,你终于醒过来了!是我,是我!”   -------------------------------   第八更O(∩_∩)O~呀,思思发现自己真素后妈……啦啦啦   正文 绝色妖娆(4)   轩辕隐将银眸圆睁,定定地,痴痴地看着她:“若儿,我又在做梦了对不对?我记得我做了……咳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你在跳舞,跳了一圈又圈,很美……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傅云若闻言,顿时泪盈羽睫,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因为哽咽,她的声音有些不稳:“不是梦……隐,不是。我在这儿,我来看你了。”她握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庞:“你看,我是真的。”   他眸中带了抹狐疑和不信,直到指尖触到了她的肌肤,那温热的触觉终于让他相信了,那是她。   是他为之痴狂疯癫的傅云若。   “是你?!”他的手陡然握紧她的,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他本来就受了内伤的身体负荷不了,又倒了下去。   傅云若连忙安抚他:“你别动,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乱动呢?不要命了吗?”   轩辕隐却笑了起来,他苍白的容颜绽放着一抹雨后云开的笑:“我好高兴又能看到你了。若儿,你是为了我来的吗?”   傅云若点点头:“是的。贺兰鹰来找我,他说你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危在旦夕,我快急死了,急忙赶来了。”她怜惜地抚上他的面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为了练功,你连身体都不要了吗?”   轩辕隐微微笑着,看到她,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满足的状态中。“如果不练功,我就要一直想起你。我想,我还是练功比较好。我并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若儿,这次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傅云若擦去脸上的眼泪,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害我掉了这么多眼泪。”   贺兰鹰走了进来,见他醒了,惊异道:“呀,这么快就醒了。看吧,我就说嘛,傅云若就是救命的良药啊。你看你好些天都没清醒过来,她一来,你就醒了,实在让人称奇啊。”   傅云若笑道:“行了,你还是快点叫你们的长老给他疗伤吧。”   贺兰鹰连忙叫了几位长老来。   众人看到轩辕隐居然醒了,都大感不可思议,虽然他们不待见傅云若,但是轩辕隐醒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不是傅云若的话,轩辕隐还是一直昏迷着。   贺兰鹰道:“云若,你先出去吧,我们几个长老要给他疗伤。”   轩辕隐不舍得松开她的手,傅云若低声安慰他:“先好好养伤,赶紧把伤养好。”   轩辕隐这才松开她的手,可是目光却还是一直在往她身上看去。   傅云若转身离开,几位长老商议了一下,便开始给他疗伤。   傅云若在外面坐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镜一看,自己哭得眼睛都红了,连忙洗了把脸。   贺兰鹰看她哭红了眼,叹道:“我怎么就没有这等际遇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傅云若斜睨了他一眼,“你自己找女人去思你念你去。”   “真够无情的。”贺兰鹰在一边坐下:“我也得找得到啊。反正我这样也快活,没人管着,不是很乐的事情么?像你们那样爱得死去活来的,才叫奇怪。”   “那是你无情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一向是多情的情种啊。”他笑嘻嘻地说:“我看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自己身上就是没这种感觉呢?我看你们那样,看着都感觉害怕。还好我不用爱得死去活来的。还是做我的人间浪子,这样才算是美好人生啊。”   傅云若朝里看了看:“他会没事的吧?”   “他只要醒了,就好办事了,先前昏迷着,不好给他疗伤。还是爱情的力量大啊。”贺兰鹰忧心忡忡地说:“你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傅云若沉默起来。   “我知道,南宫昕那边,也很难办。我其实觉得呢,你要是学学一些贵妇人的做法,也不错。”   “什么做法?”   “还能是什么?许多有钱人家的贵妇,不都有在外面养汉子的事么?你怎么就不能了?何况,隐对你痴情一片,你舍得他么?”   傅云若无语:“我还不知道,你会这么想。不,我不想这么做。这样对他,对南宫昕,对我都不公平。”   贺兰鹰耸肩:“那就只能这样了。你痛苦,他痛苦,南宫昕痛苦。大家一起痛是一起痛吧。”   傅云若摇摇头,一时间心如乱麻。   这真是个解不开的棋局啊。   死局。   半晌,那些长老们才从殿内走出,向贺兰鹰通报:“宫主,经过我等疗伤,副宫主的伤情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还需继续疗养,每日对其进行疗伤。”   “他也就是没什么事了,死不了了。”贺兰鹰虽然表情轻松了许多,说着不着边的话,但是眼神明显从紧绷放缓了。   傅云若知道他也是很关心轩辕隐的,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宫主,这个傅云若就不用再留下来了吧?”一个长老哼了一声道:“别再惹来什么事。”   贺兰鹰挑眉:“这么做也太不道义了吧?人家好歹救了轩辕隐的,这么做不是过河拆桥了吗?”   傅云若冷冷道:“放心,我即便惹来什么事,也不会害死你们诸位的。难道,你们还怕我吗?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竟是怕我到这样的地步了,倒真是有趣啊。”   -----------------------   正文 绝色妖娆(5)   那些长老听她如此说话,顿时恼道:“谁会怕你?”   傅云若勾唇,“若是不怕我,那我就留下了,等他伤好了,我自会离去。不劳各位费心。”   几个长老哼了一声,不高兴地扬长而去。   傅云若迈步走进去,见到轩辕隐在疗伤之后睡着了,此刻,他的气色比这先前已经好了许多了。*   傅云若心中高兴起来,总算松了口气。   看他瘦的,她要好好给他补补。   -------------------   傅云若到厨房中做的几样吃的,专门给他进补的。   傅云若做好了香碰碰的补汤,随即端着汤前来房间。   那香味引得正在昏睡中的轩辕隐也清醒了过来。   见他醒了,傅云若笑着走了过来:“饿了么?”   他坐了起来,闻得香味,顿时食指大动:“好香。”   傅云若先端了水给喂他喝下,见他睡了一觉之后,整个人都有了生气,心中大感安慰:“我给你煮了补汤,做了点饭菜。”   “我下去吃吧。”   傅云若摇头:“你现在身子虚,不能乱动。”她找了个方凳放到床上,将饭菜端上:“我喂你吃。”   她端着汤,盛了一勺,喂他喝下。   轩辕隐一直在盯着她看,眼睛都不舍得转开。   傅云若见他这个样子,笑道:“傻瓜,干嘛这个反应?”   “我永远都看不够你。”   傅云若娇嗔地哼了一声:“甜言蜜语吧?”她起身换了点清淡的皮蛋瘦肉粥来,这才端着粥过来喂他。   侍女们端着热水等等一并走了进来。傅云若不想假手于人,亲自为他梳洗。   梳洗完毕,她端起皮蛋瘦肉粥,轻轻舀了一勺在嘴边吹凉了,喂他吃下。   轩辕隐靠在枕上,静静看着她虽然疲惫但仍然妍丽无比的容颜。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羽睫如同轻罗小扇密密低垂着,柔嫩的红唇轻轻吹着玉勺中的粥。   然后她轻轻张开眸子,微笑道:“吃吧,刚好。”   自他们相识以来,这样的时光并不多。   此刻,轩辕隐竟忽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吃完粥,她又端了药碗来要喂他喝药,轩辕隐皱眉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能不能不喝这药?”他从小最讨厌喝药,能吃药丸就绝对不喝药。   “不能,隐,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乖噢,把药喝下去。”   轩辕隐错愕地看着她,对她哄小孩子的语气不由得好笑,侍女们也低头窃笑起来。   “你喂我喝。”他挑眉道。   “好,我喂你喝。”她盛了一勺药汁放到他唇边:“隐,喝吧。”   “我要的,是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红润的红唇。   傅云若顿时觉得脸上如同烟花盛放一样爆满了红晕,身后侍女们窃笑的声音让她更是羞窘,不由回头瞪了那群丫头一样:“都下去!”   等道丫鬟们都离开了,她才回头无奈地看着他:“轩辕隐,我不喂你你就不喝吗?”   “对,我的若儿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他满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傅云若翻个白眼:“那我真的不管你了,我走啦,我可是一向心狠手辣的,不知道吗?”   轩辕隐叹道:“果然如此,若儿,你还是走吧,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在这儿好好的。南宫昕也在等你回去。”   傅云若看他的样子,哼了一声。   她端起药碗喝下药汁,红唇覆盖住他的唇。   药汁渡进了他口中,唇舌交缠间他喝下了药汁,却不愿意放开到手的美味,勾住她的小舌热吻。   傅云若低喘一声:“行了,别,你的伤……”她怕加重伤势,也不敢推开他。   他再度吻住了她的红唇,热烈而缠绵,牙齿舔吻过她的舌根,让她不由自主轻颤起来。   傅云若瞬间沉醉在他高超的吻技中,回应了他的吻。   热吻更加火热,让人心神迷醉。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她,痴迷地轻轻吸吮着她的唇瓣,沙哑着嗓子呢喃道:“我爱你,若儿,我爱你……”   傅云若抬眸看着他,见他痴情若斯,心中顿时有些感慨,这家伙,有时候,实在让她无话可说。   不管怎么说,此刻的时光是如此短暂。   且珍惜着短暂的时光吧,让彼此都不那么难过。   她知道,他的笑,背后不过是遮掩不安。   他怕她离去,所以才用这样的行为吸引她的注意力,让这种情绪不会在彼此之间蔓延开来。从而影响到这短暂的时光。   而等到他的伤好转了,他们自然也就要分开了。   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她来和他相聚。   以后,又还能有多少见面的时间?   “吃点东西吧。”傅云若喂他吃了点饭,不多时,他就吃饱了。   傅云若陪他说了会儿话,外面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和轩辕隐回眸看去,忽然看到一个少妇大步走进来,脚步甚急,一进来看到傅云若,她先是一震,继而怒道:“你这狐狸精怎么会在这里?宫主,你,你没事了?”   傅云若挑眉,“我在这儿需要你批准我吗?”   轩辕隐脸色当即冷了下来:“雪歌,不准无礼!”   雪歌哼了一声:“我道是听说宫主受伤了,急忙来见,不料宫主不仅没事了,还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正文 绝色妖娆(6)   傅云若起身走了过去:“你恨不得嫁给他是吗?其实我挺想知道,你老公知道你喜欢轩辕隐的事情吗?要不要我去跟他聊聊?”   “你——”雪歌气道:“谁像你那么卑鄙,我对宫主是——尊敬!哼。”   傅云若低笑,“哇,尊敬呢。隐,你看,原来你也是德高望重的啊。”*   轩辕隐挥了挥手:“雪歌,你出去吧。”   雪歌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只能转身离开了。   傅云若见她离开,这才说:“你的桃花看起来还是很旺的嘛。”   轩辕隐挑眉:“比你的如何?”   傅云若嗔道:“讨厌。”   好吧,傅云若的桃花一向灿烂,现在也是如此。   轩辕隐虽然有些冷酷,因此吓倒了一票女人,但总有些不怕的人。   两人的桃花比起来,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了。   -------------   话说到此,此刻东临国的战事正紧,本来就纷繁复杂的局势更加混乱起来。   东凌霄所率的骁勇军攻下东临国大城平安,守城将领投敌。   平安夜算得上是京师门户了,不想如今居然被攻破,京城上下早就惊恐一片了。   东凌霄也算得上是奇葩了,他对军事的敏锐感和深远的判断力超乎寻常,虽然也曾遭遇过东朔一方名将的挑战,但他出了奇招,攻打平安,直接对都城造成了威慑。   东朔派了朝中大将前去作战。   只是,东临国的军队,老牌的是海军,陆军倒谈不上多厉害。   更何况,东临国陆地上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打过仗了,没什么这方面厉害的将领。   偏偏东凌霄就是一个对陆军掌控最优秀的将领。   如今的情势刻不容缓。   东朔很烦恼,他的烦恼谁都看得出。   此刻,坐在皇宫之中,他看着源源不断的战报,心中的烦闷就越发堆积起来。   谢兰畅跟他说过:“你当初如果杀了他,也许就没有这许多事了。”   东朔何尝不知道呢?   斩草除根,他留下东凌霄,所有人都是劝住而不明白的。   如今不异于养虎为患。   “皇上,现在情势严峻,臣看,不如与叛军和谈——”丞相说道。   东朔只抬头鄙夷地看着他:“东临国皇帝不纳贡,不和谈!天子守社稷,臣子死国门!”   丞相一震,看东朔的目光,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敬意来。   纵然形势如此,东朔却依旧是那个东朔。此刻的他傲骨铮铮,绝不和谈。   要打,就打个天翻地覆,和谈,不过是懦夫的表现。   他起身望着皇宫连绵起伏的宫殿,望着他的大好江山:“告诉东凌霄,朕等着与他决一死战!”   他回眸,目光坚定凌厉。   是的,就在这里等着。   哪怕失败,也是他的结果。   ------------------   轩辕隐的身体很快就在疗伤之下渐渐的好转了。   过了几日,他的内伤基本上已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静静地休养时日。   傅云若每日给他进补,虽然他还是有些瘦,但气色好了许多,如果这样继续吃下去,很快他就能补回来了。   这天轩辕隐刚刚疗伤完毕,下了床,傅云若看他气色不错,扶着他到外面走走。   出了龙吟殿,他们在隐宫之中走了会儿。   傅云若一直对这里的五行八卦布阵,搞不太清楚,今天跟着轩辕隐,特意问他这个问题:“你也闲着,不如教教我,这五行八卦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在这里,经常会迷路的。”   轩辕隐莞尔:“好啊,这东西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不容易。其实你只要了解了,无论去什么地方,也都不担心会迷路了。”   傅云若点头,想到先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叫席苓的少年,他不就是故意把她引进那种五行八卦布阵的地方呢?   若是她懂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无妨了。   傅云若听他说了说五行八卦的原理等等,两人说了会儿话。   待到她再回到龙吟殿时,那跟随她而来的侍卫蓝衣问她:“娘娘,如今他伤势既然已无大碍,还是尽早回京吧。”   傅云若蹙眉,轩辕隐也是一震。   他只觉得时光短暂,不过数日光景的相聚,一转眼,竟又要分别了。   傅云若道:“我知道,等他伤完全痊愈了再说吧。”   蓝衣还想说什么,见她面色冷淡,没有再提。   轩辕隐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若要回去,我不会拦着你。如今我的伤势已然控制住了,你——”   傅云若摇摇头:“你的伤还没好啊。”   轩辕隐心中凄苦,想到无论如何,自己竟是留不住她的。   到底,她是南宫昕的人。   而且,他也不会强迫她决定的。   她选择留下还是离去,都全由她做主。   这样无望的等待,这样猜测她何时会离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他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这短暂的时光,已经是偷来的了。   不然,他们或许连相见的机会也没有了。   轩辕隐心中叹息,但并不想她发现自己的情绪,随即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是以前我们没去过的地方。”   正文 绝色妖娆(7)   傅云若好奇地问:“什么地方啊?”   “你随我去,自然知晓。”   他和傅云若一道出了隐宫,绕过重峦叠嶂,走了许多路,方才到达了目的地。   远方隐约的水声告诉傅云若,他要去的地方是瀑布。*   绕过拐角一看,傅云若也不由为眼前壮观的景象所震惊。   远方大河流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在一个断崖处,瀑布倾泻而下,跌落几次,最终汇成一道巨大的水帘,一起往底下的凹谷中喷涌。   水流激荡,卷起千堆雪。   恰好此时水雾弥漫,阳光照射下水帘之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好不美丽。   “你看,那里是什么?”   傅云若抬头一看,只见峰顶上云雾缭绕,朝阳初升,照在云雾上,居然现出一个神秘的光环!   那光环之中仿佛是一个人坐在其中,被光环所笼罩着,仿佛佛祖降临人间。   “若儿,是不是很神奇?”   傅云若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佛光么?”她曾经见过峨眉佛光,往往人影移动,光环也随之移动,十分神奇。但追究起来,不过是因为太阳光照射物体映在云层中,再反射回来所形成的光环。   这峰顶上有座巨石,恰如人形,阳光从背后照来,再被云层反射回来,恰好形成了佛光。   轩辕隐诧异:“你倒是见多识广。”   “那当然啦。不过这里居然有这等奇景,我觉得是挺有趣的。你今天就是带我来看这里的吗?”   轩辕隐但笑不语,拉起她的手,竟靠近了瀑布。   “咦,你这是要干什么?”   原来,瀑布旁边的山就是当初轩辕隐祭奠历朝历代先祖的地方。   这里也是神峰。   轩辕隐和她上了峰顶,一道站在崖边看着。   这里曾经留下过他们的足迹。那时候的她,还在这里对着山谷大喊:轩辕隐是个大傻瓜。   一转眼时光荏苒,想起来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拉着她的手在青松下拾起了石块,傅云若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里不仅是祭奠先祖的地方,也是承认宫主夫人的地方。   在这儿拾起石块,放到祭台上拜谢,那就是等于同祖宗承认了对方的地位。   “隐——”她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摇摇头:“我不要你这么做。我不能,不能做你的妻子,你知道,我无法留在这里。将来,或许,或许会有更合适的人,也说不定……”   轩辕隐坚定地看着她:“不会再有别人了。这是我一厢情愿。上回的石头被我扔到悬崖下面去了。那时候我因为你离开,整体愤恨不已。现在,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傅云若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轩辕隐神色黯淡下来:“我知道,你既然是南宫昕的妻子,当然不肯再做我的妻子。这不过是我一个安慰罢了。跟你做不成真夫妻,做个假夫妻,也不行吗?”   傅云若看他的神色,心中难过,低声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他微笑着握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山洞中,一同郑重地把石块放到了祭台上。   抬头看,这里摆放着许多的历代祖先牌匾。   轩辕隐对着祭台拜了一拜,朗声道:“隐宫轩辕隐,在此向诸位前辈祖先宣誓:今生今世,我与傅云若结为夫妻,生死不渝。如有背叛,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傅云若摇头:“你怎么能发这种毒誓?”   傅云若淡淡道:“最重的誓言才配得上你。若儿,除了你,轩辕隐再不会有任何妻子。”他的视线如此火热炽烈,虽然如此平静,暗涌的烈火却将焚烧殆尽。   她心中一震,看着他,书香中文网没有回过头去。   而此刻,她甚至,不能许他一个结果。   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对不起,隐,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她伸手抚上他的面颊,低喃着:“傻瓜,你这是何苦呢?”   他将她的手放在耳畔摩挲着:“我心甘情愿。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你,什么是爱?”   她眸间带了几分水光,点头:“怎么不记得呢?那时候的你,像个傻瓜一样。开始的时候,我讨厌你,恨死你了。你就是个不懂得爱的傻瓜,每每强迫我。”   “可是后来,你也欺负得我很惨啊。”他低笑:“现在想起了,就觉得,当时的我们,真的很可笑。”   “对不起——”她紧紧拥住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也许我们都太不懂得什么是爱了。”   在那一个个过去,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之后,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轩辕隐不再是不懂爱的冷酷无情的隐宫宫主,而她也不再是当初满心报复,更没有深切爱过的傅云若。   是在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也许,游走在爱与恨的边缘,那种感情,更加刻骨铭心。   她无法说,她是爱他,还是不爱。   也许,只是在逃避这个答案。   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将自己沉入他的怀抱之中,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天地之间,一时静寂。   --------   今天的更新也不会少的,下面还有更新O(∩_∩)O~   正文 绝色妖娆(8)   但,不管怎么说,伤会好,轩辕隐也不可能一辈子留住傅云若。   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养伤。   过了几天,即便是傅云若不说,其他人也一再提醒傅云若,让她准备回去。   光只是蓝衣就不止一次地提出,傅云若该回京城去了。*   此刻,想来他们彼此之间的心情都是极其矛盾复杂的。   轩辕隐的伤好的速度和她离开的快慢,成了正比。   他的伤好的越快,她走得越快,而他们相聚的时间,也就更短暂。   直到那天,大夫都已经确认,轩辕隐的内伤已经痊愈了。   听到这个消息,轩辕隐不仅没有一点高兴,反而心中越发生出一股压抑的难受。   他知道,这一天肯定会到来。   “这回还是多亏了云若啊,不然你的命肯定是保不住的了。”贺兰鹰在一边说着话,却看到对面两个人都在沉默着,只有他一人在叽歪。   他翻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也不用一副死了人的表情吧?”   傅云若淡淡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贺兰鹰挑眉:“好,我不说话了。隐,明天江湖中人要到隐宫拜会,到时候你也要出场。”说完他就转身走人了。   傅云若一如往常上前给他整理着衣服,轩辕隐忽然握住她的手,眸中有些近乎绝望的渴求:“若儿——你要走了吗?”   傅云若看他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压抑,“别这样,隐。”   他的手指缓缓松开,终于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转向轩窗。   窗外的红梅绽放开来,隐隐的幽香飘荡在鼻间。   一时之间,挑眉都没有说话。   忽然,她从身后拥住了他,低喃道:“隐,别这样。我看到你这个样子,真的觉得很难过。”   轩辕隐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傅云若摇摇头:“其实,我想留下多陪你几天的。”   轩辕隐转身看着她,见她眸中也有几分不舍,心中最柔软的那块顿时就被击中,抬起她的脸庞,低头吻上她的唇。   傅云若并没有拒绝,揽住他的颈项,随即与他陷入热吻之中。   其实,无论如何,她的心底都已有了打算。   她并不想让他难过,所以,更说不出要离开的话。   但是不说,不等于她留下来。   这天晚上,傅云若煮了一桌的好菜,葡萄美酒夜光杯,烛光之下,她和他的脸庞都陷入迷蒙的光晕之中,迷离唯美。   “今天你的伤好了,我给你庆祝一下。”她笑着倒了杯酒递给他:“干杯!”   轩辕隐见她豪爽地喝下一杯酒,自己当然也不遑多让,很快两人你来我往,不时都是几杯酒下肚。   酒菜丰美,傅云若似乎心情很好,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   殿内的温度因为燃烧的木炭而温暖如春,他们也都只穿了薄薄的衣衫。   酒足饭饱之后,叫人撤了饭菜,喝了点茶。   轩辕隐因见她高兴,自己也高兴起来,只有傅云若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高兴。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傅云若忽然起身拉着他走到床边,放下了帷幔。   迷蒙的灯光中,轩辕隐只看到她伸手解开了身上的罗衫。   那薄薄的罗衫随即在她脚边飘落成花,而她的身上也只剩下亵衣亵裤了。   此刻,凝脂玉肌映流霞,光晕中,她的媚眼如丝,红唇妖娆,只一眼便能让人心醉神迷。   轩辕隐呼吸一窒,他忽然捉住她的手:“若儿,你——别这样——”   傅云若勾唇一笑,伸出手扯掉了身上的肚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一吻:“为什么不?隐,你不要我吗?”   “我怎么会不要你?天知道,我多么爱你。”他搂住傅云若:“你明知道的,不是吗?”   傅云若嗔道:“那你还等什么?”   任谁在心爱的女人主动献身时,也是忍受不了的,何况,傅云若是如此魅人的一个妖精。   轩辕隐再也不能忍住,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   雪白的肌肤躺在黑色的大床上,有种天使张开了黑色羽翼的感觉,致命的邪恶。   她将他拉了过来,一个翻身,变成了女王姿势。   她娇媚地看着他:“隐,今天,我要在上面。”   她低头解开他的衣襟,慢条斯理地挑逗,似有若无的抚摸,一时间让轩辕隐的呼吸也随着她调皮的动作而急促起来。   “若儿,你这个妖精——”他低喃一声。   她挑眉,无辜地眨眼:“人家可是祸水,怎么能说是妖精呢?”   今夜,注定了是旖旎的一夜,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夜。   低垂的帷幔遮掩了外面的世界,给他们营造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小空间。   他们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互相缠绵,亲吻,呢喃,低喘。   直到彼此终于停了下来,傅云若乌发披散在玉眠枕上,娇喘微微,让人心生怜惜。   轩辕隐伸出指尖轻抚着她的颈项,没过多久,两人再度陷入缠绵之中。   夜,是寂寞的。   直到东方既白,朝阳升起,他们早已沉沉入睡。   轩辕隐一早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一直在痴痴地凝视着傅云若,不肯片刻分离。   “副宫主,宫主说江湖上的人前来拜会,让你过去呢。”外面有人通传。   正文 绝色妖娆(9)   轩辕隐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恋恋不舍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又给她拉好了被子,这才起身。   片刻之后,他就梳洗好了,迈步离开了龙吟殿。   傅云若掀开帷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再不复见。*   早在他醒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之所以没睁开眼睛,不过是在等他的离去。   即便再不舍,她也要离开。   是该,走的时候了。   一夜旖旎,不过是最后的温存。   傅云若起身,梳洗打扮好,收拾好东西。   她把昨天写好的一封信放在了桌上,压好。   随即又找到随身来的几个护卫。   “今天我们就走,你们各自准备,一会儿就离开隐宫。”   几个护卫早就想走了,只因她拖延,才不得不离开。   “娘娘,我们这就去准备。”蓝衣喜上眉梢,连忙和其他几人各回去准备。   傅云若站在门口,抬起头望着隐宫内的景致。   今日正好是江湖中人前来朝拜的日子,隐宫之内许多人也全数去参加朝拜的事了。   “你要走?”雪歌挑眉看着她,迈步走了过来。   傅云若点头:“麻烦告诉他们一声,我就不烦他们送行了。”   雪歌还有些不敢置信:“你居然要走?”   傅云若低笑:“我本来就是因为他受伤才来的,仙子他伤好了,自然要走了。”   雪歌没想到她肯走,倒是有些惊奇,过了许久,倒也释然了。   “我会告诉他们的。一会,我送你出去吧。”   傅云若没想到她倒是难得好心,“那就多谢了。”   暖暖的阳光洒满周身,她招呼了几个侍卫,准备下山去了。   马车夫也早已经通知过了,被人领出去了。   雪歌走在前面,傅云若走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临近广场的时候,里面喊声震天。   傅云若驻足看了片刻,原来是武林中人正在朝拜隐宫宫主,现在的贺兰鹰。   宏大的广场上聚集了各式武林中人,热闹非凡。   贺兰鹰坐在宝座上,气势睥睨天下,挥手让他们不必行礼了。   傅云若笑了笑,心想这家伙私下里不正经的样子,此刻看去,脸上倒是一派冷肃正经。   正想着,耳边听到一阵惊叹声,众人的视线顿时望向贺兰鹰身后的屋顶。   一阵轻啸传来,,激烈昂扬,宛如金戈铁马,踏破冰河,直透人心。众人无不被这啸声震得气血沸腾。   正疑惑着,只见阳光中一人飞略,宽袍大袖,踏云而来,乌发随意束在身后,随风激昂起舞。   是轩辕隐。   那风姿,端的是睥睨天下,笑傲江湖。   傅云若看着他落在宝座前,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冷凝淡漠,诸人连忙行礼。   “免礼。”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即,他挥袖一座,两手扶在座椅上,仿佛猛虎暂时蛰伏,让人不敢忽视。   傅云若看着他,许久,都没有移开脚步。   “娘娘,该走了。”蓝衣提醒她。   傅云若转眸,淡淡道:“走吧。”   走了几步又回眸望去,如此,望了三回,终究不再回头。   别了,轩辕隐,是该,走的时候了。   迎着阳光,她出了隐宫,踏上了回京的路。   ------------   结束庆典之后,轩辕隐自然不会多留,正好今日有个门派进献了金银双色攒花簪子,他心中高兴,打算拿了送给傅云若。   于是,刚结束庆典,他就开心地拿着簪子回龙吟殿去。   这簪子很漂亮,她看了,一定会喜欢吧?   他心中想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好似有一只小鸟在他心底唱歌,欢快的,雀跃的。   待他走到门前,他推门而入,跑了进去,连忙向床边走去。   他掀开帷幔,喜悦地笑道:“若儿,你看我给你带了……”   牙床之上并没有人。   他微微一怔,心中一紧,转过身搜寻着。   也许,她是去做早饭了呢?   他几乎冒出绝望的希冀,匆匆去寻,忽然,便看到桌上留的一封信。   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一室空寂,风穿过屋子,带走了心的温度。   他的笑,便从嘴角隐去,脱落。   本来在他心里唱着欢快的歌的小鸟,瞬间死去了,哀鸣起来。   有些冷,空气,干冷。   手中的簪子倏然从指间滑落,坠在地上,叮咚一声脆响,跳了几跳,躺下了。   他握紧双拳,仿佛顺便变成了雕像。   其实,他早知道她会走。   只是,并没有想到,她就这么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隐。”贺兰鹰走了进来,看他仿佛僵化了的样子,叹了口气。   “傅云若走了。”他顿了顿:“雪歌送她出去的,让她告诉我们一声。”   轩辕隐“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伸出手,握住那封信,撕开。   信上也并没有写什么。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隐,我走了,没有告诉你一声,是不想看到你送行时心里难受。如果残忍,我也不想看到这残忍。所以我走了,这样彼此的心里都会好过些。   正文 绝色妖娆(10)   珍重,好好照顾自己。   代我跟贺兰鹰说一声对不起,让他也保重。   千山万水,或有相逢之日。   与君一别,勉之。   ----------   他握紧了那张薄薄的信纸,闭上眼睛。*   “你要是想去追她,现在还追得上。那几个侍卫也无所谓,关起来就是。”贺兰鹰看他这样子,也有些不忍。   轩辕隐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去追她回来。这是她的选择,而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所以,哪怕再不舍,哪怕再难过,他也不会去强制把她带回来。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如今,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的轩辕隐了。   “隐,虽然这么说,你尊重他的选择是没错。但你如果不想她忘了你,还是要使些手段才好。可不能干等着不行动啊。”贺兰鹰拍拍他肩膀:“女人嘛,还是要哄的。”   轩辕隐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说这么明白你还不清楚啊。依我看来,傅云若心中也并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否则也不会如此难分难舍了。只是,我觉得,就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你虽然爱她,也不能一直这样啊。你可以——”他在他耳边嘀咕几句:“要让她常常为你惦记才行嘛。”   “我不想让她为难,自从南宫昕出了事之后,她已经划定了她的立场。”   贺兰鹰翻个白眼:“南宫昕那家伙这么做太偏激了。这样也只是能一时留住爱人。你听我的,没错!”   轩辕隐沉默起来,又听他说:“就这么说定了,你记住了啊。反正,不让彼此断了消息就好。”   轩辕隐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不去打扰她,但还可以给她写信。即便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吧。”   贺兰鹰摇摇头,“做什么朋友……真喜欢她,抢来不就好了……”   -------------------   这边厢傅云若离开了隐宫,坐上马车,踏上了回京的路。   她坐在软榻上,拿着本书看着,一页纸,半天都没有翻过去。   她的思绪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呆的烦了,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路景。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闹声。   傅云若侧眸看去,忽然看到一个少年正在跟几个侍卫对峙。   那少年乌发如墨,眉如远山,星眸闪耀,挺秀的鼻梁下红唇薄软,微微上扬着,天然自带着几分妩媚妖娆。   那张瓜子脸上,最为夺目的是那碧绿色的眼眸,仿佛一块晶莹的绿水晶闪闪发光,又仿佛两丸会流动的珍珠不断在他眼中来回转动。   这不是那个叫席苓的少年么?   他怎么会在这儿?   傅云若奇怪着,见蓝衣等人正在和着少年对峙,她随即下车,挑眉:“席苓,你怎么会在这儿?”   席苓一见他,顿时两眼放光,恼道:“我都找了你好久了,见你进了那个隐宫,我不得而入,在这儿等了你好些天。”   傅云若蹙眉:“你这家伙,被我整治得还不够,怎么,还想让我再治你一次?”   席苓嘻嘻笑道:“我就为此事找你。你对我太坏了,我也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旁的蓝衣低声在她耳边问:“娘娘,这厮怎么回事啊?属下该如何处理?”   傅云若好笑地看着他:“蓝衣,你们几个抓了他,扔一边去,别妨了我们上路。席苓,你再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席苓吊儿郎当地撅嘴:“你也太黑心啦。我可是等了你好久的呢。”   傅云若无语,这小子是打算缠着他了不成?   “我管你干什么,我可没心情跟你闲扯。”说罢,她随即上车,吩咐其他侍卫拿下席苓。   这少年见其他人朝她围拢了过来,叫道:“你们以为我会怕你们?我才不怕呢!”   几个高手同时向他围拢了过来,少年却忽然拔腿就跑,一瞬间没影儿了。   傅云若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嗨,搞半天只是在虚张声势。   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人见他跑了,还要去追,傅云若摆摆手:“算了,别理他,我们走。”   车夫连忙打起马儿来,继续上路。   这边厢刚刚没走个半个时辰,却又看到席苓挡在路中间,不让他们走了。   傅云若不胜其烦,冷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席苓笑嘻嘻地靠了过来,“你长得很好看,给我当媳妇好不好?”   蓝衣大怒:“放肆,你从哪儿来的泼皮,居然敢让娘……”   傅云若挥手,不让她透露身份。   “席苓,你不用打这个歪主意了,我已经成亲了,有丈夫了。没法给你当媳妇。你也不要胡闹了,回家去吧,相信你父母都在家里等着你呢。”   席苓撅嘴:“我不信,你这是借口。”   傅云若好笑,“行啊,你过来,我给你看证据。”   席苓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傅云若眸光流转,对着他的眼睛看准了,用了媚术。   不过片刻,席苓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起来,再过片刻,他已经陷入了媚术的世界中,做起痴梦来了。   傅云若看他如此,随即叫人把他放到路边草从里,反正,过不了一天半天的,他自然会被人叫醒的。   正文 绝色妖娆(11)   蓝衣见到此情景,心中好奇:“娘娘,您是怎么做到的啊?”   傅云若笑:“别问这么多了,上路吧。”   回眸看到那小子还痴痴呆呆地站在草丛里转圈,掩嘴发笑。   算是给他个教训吧,正好这段时间,足够回京城了。*   到时候,他也很难知晓她在何处了。   马车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那小子的视线之中。   一路行去,不过数日,就回到了京城。   踏进京都的时候,傅云若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有些阴沉沉的,灰蒙蒙的天空大片的云团飘荡在天际,让人有种奇怪的感觉。   压抑而沉闷。   这里,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很多时候都会让她感觉郁卒。   很快,傅云若就回到了宫中,进入皇宫之后,她就直接回到朝凤宫去了。   这一去数日,宫中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她真的是去探亲了。   傅云若但笑不语,进了朝凤宫之后,向人询问,说南宫昕已经能够下床办公了,现在正在御书房。   傅云若也不多问,多日旅途劳顿,沐浴之后休息了。   这时候,已经是要过年的时候了,宫中到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   今天晚上就是大年除夕夜了。   傅云若睡了片刻,忽然感觉到身上毛毛的,好像有什么撩拨她的肌肤。   睁开眼睛一看,南宫昕拿了根头发丝在她鼻尖上撩拨着,见她醒了,深深地将她拥入怀中。   “云若——”他的心情因为她的归来顿时变好了:“我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   傅云若淡淡道:“不是都答应了你吗?我自然会回来的。”   南宫昕在她唇上一吻,“可我还是担心。云若,那个轩辕隐,他怎么样?”   “嗯,他没事了,伤已经好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也不能下床去。你回来的还真是巧,晚上就是除夕了,宫里请了戏班子来唱戏。”   傅云若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他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这才算放心了。“好啊,人多热闹热闹也好。”   南宫昕看她一脸倦色,指尖停留在她的眼睛上:“这次去,你有想过留在他那儿吗?”   “我答应了你,不是吗?今后,你也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心里也觉得难受。不管怎么说,这样只能伤人伤己罢了。”   南宫昕点头,微微一笑,眉眼舒展开来:“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对了,昨天我找当初你给我画的画,居然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王府血案的时候不见了。”   “就是那副素描?唔,那我再给你画一幅吧。”她刚说完,耳边听到外面宫女嬉笑的声音:“下雪了!”   “下雪了——”傅云若拉着他到窗口一看,外面果然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如鹅毛一般洒满了天际。   傅云若伸出手,一片雪花便落在她手心,旋转,融化。   “雪海挺大的,等到明天雪多了,我要在外面堆个雪人。”她嫣然一笑。   南宫昕也笑:“不如堆个你好了。”   傅云若撇撇嘴:“干嘛堆我,要不我们堆两个雪人,你一个,我一个人,怎么样?”   南宫昕揽着她的肩,笑:“好啊。我们两个要永远在一起。”   她淡淡笑着,视线却穿过轩窗,落在茫茫的白雪世界之中。   她的视线穿透了雪花,不知道飘荡到了何处。   身体在靠近,心却有些无法融化的冷。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   除夕夜,整个宫里都很热闹,   傅云若和南宫昕坐在帝后宝座上,盛装打扮,与其他皇亲国戚一道看戏。   台上戏子滑稽逗人,台下众人美酒佳肴,其乐无穷。   傅云若时不时和几个贵妇人说着话,全程也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娘娘,有人送了您一件礼物,祝您福寿安康。”宫女将一个盒子呈了上来。   送礼给她的人是常有的,傅云若也并没有当回事。   她打开盒子看了看,其中是一支金银双色攒花簪子,做工精细,造型奇美,倒是个不错的东西。   她拿起簪子打量着,问:“谁送来的?”   宫女道:“娘娘您看看盒底,上面有那人的名字。”   傅云若看了看盒底,上面只刻着三个字:耳急氏。   耳急氏,这是什么人?   她心中奇怪,想了想,忽然心中一怔:耳和急不就是隐字吗?   她一手顿时收紧,不动声色地把那盒子收了起来。   是他——他送的。   是他通过隐宫在京城的人使的手段吗?   她看了眼那个宫女,这个宫女跟隐宫有联系?   “怎么了?”南宫昕看她有些不对劲,问道。   傅云若摇摇头:“昕,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你若要看戏,我就不陪你了。”   南宫昕连忙关切地问:“累了,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看戏吧。”   她起身让那个宫女跟上,随即回到朝凤宫去。   “那个人,是怎么把这礼物交到你手上的?”她追问。   宫女只淡淡道:“娘娘,您应该明白的。”   傅云若默然:“你是隐宫的人?”   宫女笑而不答,并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傅云若狐疑地看了看她,打发她离开,将那盒子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轩辕隐托人送给她的簪子。   她拿着簪子把玩着,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道,他此刻都在做些什么。   正文 绝色妖娆(12)   过年了,这会儿,他在吃年夜饭么?   也没有人陪在他身边,怕最多也只是和贺兰鹰一道喝酒吧。   傅云若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忽然间有些迷惘。   才不过离开几天,她的心里就开始思念他了。   是否,真像别人说的,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渴求?*   正如此刻,她在南宫昕的身边,却越发思念起轩辕隐来。   隐,我这里下雪了,你哪里怎么样呢?   我这里人们张灯结彩,吃年夜饭,你那里怎么样呢?   我这里,只有我一人独坐在这深宫,你那里,怎么样呢?   她不知道。   只不过在心底幻想着,他在做什么,想什么,想着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一举一动,都如此清晰地刻画在眼前。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镜,她簪上了那根簪子,奢华无伦,在乌发上闪耀生辉,让人不敢直视。   傅云若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被一阵脚步声唤醒。   “云若!”   她回眸看去,原来是南宫昕。   “云若,你怎么没睡?”他关切地问:“看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担心你是不是病了。”   傅云若摇摇头:“我没事的,就是赶路累了点,正准备睡了。”她伸手拔去那根簪子,放进盒子里,将它好好地藏进柜中。   南宫昕看她脸色无碍,仍旧是白里透红,这才道:“还好,我还以为你不舒服了。既然累了,那就早点歇着吧。”   傅云若点头:“那你呢?”   “还有点奏折,我先批完,待会来陪你。”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即转身离去。   傅云若上了床,被子早就有宫女用手炉熏暖了,并不觉寒冷。   她闭上眼睛,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不想睁开眼睛,很快,她就沉入梦乡。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雪停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夜,早起的时候,只见整个宫廷到处是厚厚的积雪,门前的路已经被太监清理好了,一条玉带直通宫外。   她起床在窗边看着,只见千树万树梨花开,忽如一夜春风来,到处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傅云若见外面的雪积得很深,心想,昨天还说到要堆雪人,正好雪大。   宫女端来了早膳,她吃了些,还想着待会堆个什么样形状的雪人呢。   吃完了饭,带上宫女太监,跑进雪堆中,准备堆雪人。   正好南宫昕下朝回来,看她正忙着在堆雪人,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干脆我们堆两个雪人,一个你,一个我刚刚好。”他一边笑着,倒要亲自动手。   旁边的太监侍女见他如此,连忙上前劝道:“皇上是万金之躯,还是奴才们动手吧。”   南宫昕摆摆手:“不,朕今天要自己动手。”   傅云若笑:“可不要待会儿喊苦,不干了哦。”   南宫昕摇头,挖了雪堆在一起。   傅云若和他一起堆雪人,一双手全都被雪冻得红通通的像两根胡萝卜。   堆好了身子,再堆上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傅云若着人找了两个萝卜来,插进脸上,弄个眼,鼻子嘴,再戴上一顶帽子,活脱脱一个雪人出世了。   再看南宫昕的,却是雪人不像雪人,成了雪球了。   “你怎么弄得这么漂亮?”他不解地问。   傅云若挑眉,得意道:“这就叫技术,你才堆过几个雪人啊,我可是从小就喜欢堆雪人的。”   南宫昕哈哈大笑,伸出被冻得冰凉的手故意伸进她颈间,傅云若顿时躲开:“呀,你好坏!”   南宫昕噙着微笑:“那你帮我把这个雪人堆好吧!”   傅云若冲他做了个鬼脸:“才不呢,你呀,就做个丑人吧。”   南宫昕追着她跑,因为积雪很深,两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很难前行。   傅云若坏坏地抓起雪冲他砸去,南宫昕也不甘示弱,拿起雪球砸她。   两人你来我往,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跑来跑去半天,虽然在大冬天,都各自出了很多热汗。   到最后傅云若不跑了,南宫昕也不追了。   他们气喘吁吁地站着,南宫昕捉住她的手,发现他们的手都回热了,仿佛有小虫子在爬,痒痒的。   “唔,跑得我都出汗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又拿起手帕擦他的脸庞:“看你堆的那个雪人啊,果然,皇帝不是万能的。”   南宫昕不服:“那也是因为我不常玩这个的缘故啊,毕竟我从小,都是没有玩过的嘛。“   傅云若看他的样子,刮了刮他的鼻子:“可怜呢,该玩的你都没玩过。不该经历的你倒是经过了一堆。”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听到太监禀报:“启禀皇上,边关急报!”   南宫昕立刻神色一整,拿过奏折一看,却是大为震怒:“大夏国偷袭玉关成功!”   傅云若蹙眉,昨夜是风雪夜,难不成大夏国的人是这时候去偷袭了边关?   南宫昕神色冷肃:“传令下去,即刻召并兵部尚书宇文泰到御书房!”   傅云若瞅了眼那奏报,果然如此,昨夜正赶上除夕夜,边关的将士自然也是要过年的,这时候正是人心放松的时候,又是大雪夜,谁曾想会有人偷袭呢?   这一招,果然厉害。   看来,大夏国和麟国的战争又要打起来了。   夏焰的心,从来没死过。   正文 绝色妖娆(13)   大年初五那天,东临国皇城被攻陷,东凌霄带领大军杀进了京城,闯入了皇宫。   东朔并没有逃,眼见大势已去,文武百官或者逃得逃,走的走,只剩下一些忠心耿耿的人仍旧在他身边守卫着。   眼前皇宫,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后宫妃嫔,早已逃的逃,跑的跑,一片乱象。但是,逃又逃不掉,全都被叛军给围住了。*   东朔却一反常态的冷静,穿上了龙袍,走进金銮殿,端端正正地坐好,动也不动。   底下的大臣看到他庄严肃穆的样子,本来在议论纷纷,这下全都安静起来。   他并不惧怕这种结果。   而此刻,他选择了等待,而不是逃避或者逃走。   没过多久,东凌霄和东行之率领叛军骁勇军打入了宫内,直奔金銮殿。   等到东凌霄和东行之两人一身甲胄披挂而来时,正看到东朔静静地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外面乱纷纷的一片,一群人甲胄批身,控制了大殿。   东朔只淡淡的,冷冷地扫了一眼,随即道:“你们终于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兄弟,也不是君臣。   上面,是已经败亡的亡国之君,下面是即将登上皇位的未来之君。   东凌霄拱手道:“皇兄,久违了。”   东朔只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是呢,久违了。你做了逆臣贼子,我做了亡国之君,这样算起来似乎很奇怪呢?”   “皇上,您当初就该听臣建议,杀了他!”倒有不惧死的人喊道。   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无疑是找死了。   东行之一听,顿时怒道:“来人,把方晓昀给抓起来!”   东凌霄摆摆手:“他这么建议是正常的,如果他不为自己的主人想办法,算的上什忠臣呢?”   东朔冷冷道:“朝中的大臣或早已投敌,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国之栋梁,杀了也于你无益。不如留下,为你所用。”   他缓缓走下金銮宝座,直到他面前停下:“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吧?”   东凌霄也是一脸严肃:“你早就知道的,不是么?”   “对,要不然,我也不会放你一条生路了。跟你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也许是我渴求的。东凌霄,你我之间,注定了,只有一人得胜。”他看了看他:“现在是要杀要抓,要放要打,就来吧。”   东凌霄挥手:“来人,暂且将他押至东宫去,重兵看守。”   东朔只扫了他一眼,随即昂头挺胸,以帝王的尊严走着最后的步伐。   这是他最后一次作为帝王走出这个金銮殿。   到底将来如何,是生是死,或许早已在他度外了。   东凌霄回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是如此决绝而苍凉的背影,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是生是死,也许,他早已看透了。   东行之让人把几个大臣抓起来下狱了。   剩下的事情,也就是程式化的事情了。   攻占了宫殿,控制京城,然后召集降服的文武百官,宣布东朔正式退位,东凌霄登基为帝。   至于,为什么东行之是老二却让东凌霄当皇帝,只能说,东凌霄的能力太强,东行之对他实在佩服,而且东行之也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或许,不当皇帝,当个王爷是个好选择。   最高的那个位置,总有太多的人奢望得到。   最好的位置,总是很难坐的长久。   直到数日之后,已经被废位的东朔,仍然住在东宫。   这里是他做太子时住的地方,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   只有重兵把守,只有一个熟悉的老太监陪伴在身边。   这天晚上,东凌霄处理了繁杂的事务,国内的情形仍旧不稳定,东凌霄在攻占了京城,掌控了局势之后,仍旧无法安心。   而大臣们关于如何处理东朔的问题也是议论纷纷。   东行之的建议是杀了他以绝后患。   毕竟,他曾经是皇帝,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如果留下他,无论如何都是个祸患。   东凌霄心中也没有个结论,这天晚上,他去了东宫。   刚走进东宫,他就听到了一阵琴声幽幽传来,让人在瞬间陷入了美妙的乐音之中无法自拔。   这琴声之中隐约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述说的悲凉。   踏进宫内,他看到东朔低眉抚琴,似乎专注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   那琴声忽而低鸣,忽而高亢,忽而哀沉。   直到收于一线沉重的颤音,停止。   “好琴。”他赞了一句,不说其他,东朔的琴技也是不错的。   东朔回眸:“我的结果,你想好了吗?”   他很安静,似乎一直在等如何的决定。   东凌霄走到琴台前,指尖拂过琴弦:“你认为我会怎么处理你?”   “杀了,是最省事的办法。方法我都想好了,服毒,病死。”他冷淡地说着,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东凌霄勾唇:“确实有很多人建议我杀了你。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杀我当时?”   东朔低笑:“不杀你,只是棋逢对手。你死了,我在这世间,就没了对手。那种感觉,应该很寂寞吧?”   -------------   第二更O(∩_∩)O~   正文 绝色妖娆(14)   东凌霄倒是有些意外:“我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原因。”   东朔长舒了口气:“是啊,也许你认为这很幼稚,但我们还是兄弟,我也并没有打算治你于死地。如果我真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也许,你早就死了,而傅云若也会是我的,我绝不可能放她离去。”*   提到了傅云若,东凌霄握紧双拳,当初是他还没有能力,如今既然得掌大权,他如何能不去争取?   哪怕她回到了麟国,哪怕她又当上了麟国皇后,他也要不计一切得到她。   他知道,傅云若对他有不满,有愤怒。   可是,在当时,她对他,难道就是全无感情的吗?   如果是,她不会对他交心,不会在那简陋的地方说着她的故事,告诉他一些她内心最深处,最禁忌的东西。   如果这不是喜欢,这不是爱,还有什么才是?   时间,是融化所有猜忌的利器,所以,他想,傅云若应该消了气了。   “皇兄,你虽然生为太子,虽然你为人狡诈,但是真小人,你太过聪明,反而误了聪明。”   东朔大笑,“是吧?也许这是我的软肋?但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别以为我看不明白,你登上皇位,第一件事,就会是去征讨麟国吧?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我很想劝你一句,得不到的未必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只是一场空罢了。”   东凌霄想了片刻:“我知道,你也爱傅云若,不是吗?我去争取她,有什么不对?她当日对我也并非没有感情,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去找我,甘愿为我留在那简陋的地方了。”   东朔摇头,带着几分好笑的神态:“三弟,我不得不说,有时候你很精明,有时候你又很糊涂。你用欺骗的方式得到了她,用手段得到她。以傅云若的个性,她是绝不能容忍这一切的。你比我更清楚,这时候,你倒糊涂了。”   他起身走到床边,望着窗外的樱花,指着那花瓣道:“她很美,像这樱花一样的美。你觉得把她拥入怀中了,可是她很快就会被一阵风卷走,飘落在地。终究是抓不住的。如果你聪明,不如放她自由飞翔,或者有一天,她还能飞到你身边来。”   东凌霄一时也有些震动。   但,也许是糊涂,也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所以他麻痹了自己。   他不愿意放手,如果能放手,早就放手了。   到如今,他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成事在人,他要做的,就是努力去争取。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如果不去争取,永远都不知道争取的结果,只凭空臆断,又有何用?   “我不好放弃她。”顿了顿,他说:“我不杀你。”   东朔似乎也并没有太意外,挑眉:“我是什么身份?”   “尊你为太上皇,驻永安宫。”   东朔勾唇,似乎也觉得太上皇的称号十分可笑。   他皇帝还没当几个月,如今倒成了太上皇了。   说是太上皇,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囚犯罢了。   但,他已经无所谓了。   -------------------   实际上,自从东临国换了皇帝,大夏国也没闲着。   夏焰也很忙,忙着派兵攻打麟国边关,忙着进攻麟国。   而傅云若这时候仍然在深宫之中,虽然外面的风雨不断,对她而言,却没什么特别惊人的事情发生。   只除了一件事。   此刻,她一手拿着信,正在认真地看着。   信,是轩辕隐寄来的——   “若儿,今天我去了瀑布,发现下了一场大雪之后,温度很低,瀑布也结冰了。早晨起时,已经看不到佛光了。但是阳光照在结冰的瀑布上,倒是意外生出一道彩虹来。我忽然想到,你那里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彩虹……”   傅云若看到结尾,又看了一遍,才将信收起。   这一次,他寄来了一块五彩的玉石,放在阳光下看,光彩夺目,让人无法逼视。   好像,从大年除夕开始,她和他之间,就没有断过书信来往。   这样的感觉,更有种老朋友的味道。   有时候,是一块石头,有时候,是一特别的药草,有时候可能只是寻常的东西。   更多时候,他并不写信,只寄来东西。   如此而已。   她会将他送的东西收集起来,放进百宝箱里,锁上,无人的时候,就自己拿出来看看,然而莞尔一笑。   他早已和她分离,她却感觉,他从未自她身边离去。   南宫昕走进殿内,看她正坐在窗前出神,悄悄走到她身后捂住她的眼睛:“猜猜看,我是谁?”   傅云若低笑:“我猜到了,是大黑熊!”   南宫昕摇头:“不对!”   “唔,那是什么呢?”她故作疑惑,忽然恍然大悟的口气:“我明白了,是个讨厌的老鼠啊!”   南宫昕笑倒,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调皮的丫头。”   傅云若冲他做了个鬼脸:“呀,谁让你这么无聊的呢,我当然要陪你玩了。”   南宫昕摇摇头,将她搂进怀中,忽然间满脸憧憬地说:“若儿,等到三月份,大夏国的秘药失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有孩子了。我现在好想能看到我们的孩子。”   傅云若一怔,她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孩子。   正文 绝色妖娆(15)   是的,正因为当初南宫夜给她吃过大夏国宫廷传来的秘方良药,才导致傅云若一年之内不能怀孕。   但,等到三月的时候,一年之期已过,到时候也就能怀孕了。   “怎么了?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他低眸问着。*   傅云若想了想:“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有了孩子,想过二人世界,就很难了。”   “是不想还是不愿意?”他直接追问。   傅云若摇头“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暂时还没有想过生孩子的事情。何况,也不是说你想生就能生的。生孩子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南宫昕眸光微敛,许久才道:“但我想要孩子了。你嫁给我已经快两年了,如今还没孩子。早就有人议论纷纷了。我不想因此而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你明白吧?”   傅云若蹙眉,这些人如此无聊,帝王家的事,搞得好像他们自己家的事情一样,总是没完没了。   “但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现在要孩子对我的身体也不好。”实际上说起来,现在她的年龄也不过才18岁,对女人而言,过早的要孩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在你这个年龄,很多女人都已经生儿育女了,不是吗?”   傅云若挑眉:“那你去找其他女人生好了,不要把我别人比较!”   “你!”南宫昕也动怒了:“你也不能动不动让我去找其他女人!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难道你不明白吗?”   “那你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女人生孩子,最好是25左右,太早了,身体会很差。如果这样下去,对你我而言,你更关心子嗣而不是我的健康吗?”她也怒目相向,两人顿时闹腾起来。   南宫昕冷冷一笑:“也许对你而言,你根本就不想生我的孩子,是吗?你明白我的压力吗?我是皇帝,那些大臣给的压力我从来不曾告诉过你。为了你我可以废止后宫,大臣们本就议论纷纷了。若是我没有子嗣,光是这个问题每天就可以吵得我不得安生。”   傅云若挑眉:“你为什么每次一说到这个问题,总是猜忌我?每次就要问我,是不是不想如何如何,好像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做夫妻?”   “若是你能让我安心,我还会如此想吗?每每在你身边,我总觉得,你的心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他一吼完,就停了下来。   傅云若被他这声大吼给震住了,许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冷冷道:“也许,你根本就不爱我。”他迈步朝前走去。   傅云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脚步离开,心中忽然冒出一种隐隐的疼痛。   这个男人,她到底要拿什么来爱他?   如果这个孤寂的男人仍旧被孤寂包围,甚至更加寂寞,那么他们的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爱他吗?   她不知道。   也许,爱,也许,更多只是情。   有情无爱,这爱是不完整的爱,有爱无情,这情,是单调的情。   为他生孩子——   其实,至今,她都没有想过给一个男人生孩子。   那是因为,还没有男人能让她动这种想法。   除非她爱至深处,才可能愿意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他们爱的结晶。   否则,让他去怀孕生子,对她而言,那不过是个痛苦的过程。   或许,更多的时候,她更想单身的快乐。   她并不是个习惯群居生活的人。   孩子。   一个永远的话题,一个永远的让她无法可说的话题。   ---------------------   这天之后,他们的关系陡然间冷淡了起来。   南宫昕不再到朝凤宫居住,自己住在他皇帝的寝宫之中。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争吵冷战的压力,个个都如履薄冰,不敢说半句错话,生怕刺激了某人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傅云若倒还没那么无聊想对付一些无辜的人。   只是这种沉默压抑的气氛,实在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她于是决定离开皇宫,去大觉寺上香。   这天宫内准备了车马骑乘,前后护拥,宝驾奢华。   傅云若坐在车上,手捧着手炉,百无聊赖地想着心事。   无聊,如果能到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也就轻松了。   可惜,人非草木,想要达到那种神仙的境界,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年才可能成功。   到了大觉寺,院里的方丈早就接到了通知前来迎接,引傅云若道大雄宝殿进香。   刚进宝殿进了香,出门一看,正好撞上一个人。   傅云若抬头一看,只见来人面目英俊,本来很是年轻,偏只是鬓边两道白发,像是现代挑染的那种,倒给人一种致命的成熟美感。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是她哥哥傅筠。   “哥哥请起,不必多礼。哥哥也到这儿进香?”她在回廊上闲逛着,看着一边栽种的梅树。   “刚巧听说妹妹来进香,特地来拜见你的。”   傅云若笑道:“有什么事么?”   傅筠定定地看着她:“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多日不见妹妹,很是想念,爹娘也十分惦记你。”   “代我向他们二位问好吧。”傅云若不温不火地说着。   -----------   正文 绝色妖娆(16)   傅筠却不肯或离:“妹妹,我有话想跟你细谈。”   傅云若勾唇:“好吧。”她回眸吩咐方丈找了一间干净的香客住的院落。   两人走进这院中,但见寒梅盛开,一派奇美风景,让人心中叹息。   踏进屋中,早有红泥小火炉,煮着清茶,三两洁白玉杯,一只凝翠玉壶,正好供谈笑的。*   傅云若挥退了身边人,倒了杯茶,品着,香气扑鼻。   “云若——”傅筠伸出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我想你了。”   傅云若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扯回了手:“我也想你啊,大哥。”   傅筠见她如此,恼道:“这么久,你离开太久了,不曾跟家中通半封信,也不曾告知你的所在。你知道我担心你吗?”   傅云若见他一脸担心的样子,笑了笑:“我没事的。该做什么,我自然有分寸。至于家里面,不通信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哥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傅云若沉默了片刻,就在傅云若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知道,南宫昕很爱你。所以,他才会宣布,从此后宫只你一人。”   傅云若挑眉:“嗯哼?你要说的是这个?”   傅筠再度握住她的手:“但是,你爱他吗?如果你爱他,还会逃跑吗?我觉得,不可能。”   傅云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实际上,就连她自己,又何尝明白,是否爱南宫昕呢?   爱这个字,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很难。   “这关你的事吗?”她喝着茶,淡淡道:“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不,我不愿意这样下去。我一直爱你,云若,我——”傅云若抬眸,看着他。   她知道傅筠一直以来都喜欢着傅云若。   可这喜欢,他喜欢的是从前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傅云若,而不是现在的她。   所以,这个事情,并不是原来那样简单。   原因是,她根本就不是过去的那个傅云若。   她是另外一个灵魂。   这件事,看来如果不说清楚,要误导他一生了。   可是如果说清楚了,倒不如不说的好。   让他痛苦,是否比让他心怀憧憬好得多?   “你爱不是我。”她静静道:“傅筠,实际上,我并不是傅云若。我叫舒荷,只不过是附身在这个身体上一个灵魂罢了。当我穿越而来,落在了这个身体上,我并不知道她过去和你发生过什么事。这个身体不是我的,这个灵魂是我的。你要硬说我是傅云若,那我也没有办法。”   傅筠一愣,他忽然整个人站了起来,像个被弹簧弹了出去的疯狂子弹,抓住她的衣袖低吼:“你说什么?你不是云若?”   傅云若并没有被他的狂怒给吓倒,只是淡淡道:“是啊,我的确不是她。我只是个寄生在这个身体上的人罢了。”   傅筠不相信:“不,我不信,你什么意思,你说她没了?”   “很抱歉,但我到这个身体上的时候,那天她自杀投湖,也许就是那时候,她的魂魄去了,我才有了可乘之机,醒来发现自己就到了王府了。这件事,我更是莫名其妙。”她推开他的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好受的。”   傅筠甩开她的手,:“我的云若,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傅云若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把她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他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顿时处于一种狂暴而焦躁的状态。   傅云若叹道:“你让我交人,我又上哪儿给你变出一个人来呢?傅筠,你忘了我吧?我真的不能接受你。”   傅云若摇头,而傅筠却是不愿意。   傅云若见他有些不对劲,连忙叫了人,分开了他,径自离去。   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了。   傅筠心中难过,吼叫了几声,“你不能这么久走了,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傅云若摇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但是,我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命啊。我何尝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傅筠双拳紧握,终于整个人颓丧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如何。   这个事情,也并非是傅云若愿意如此的。   穿越是一件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毕竟,她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途。   傅云若的事情,纵使她也觉得很遗憾,但她又能如何?   她也没法子把以前的那个傅云若还给他了。   如果说这就是命运,那真的是没办法。   眼看着傅云若转身离去,他的眼中瞬间带了些苍凉。。   说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了。   他终于知道了,她为何和他的妹妹如此不同的原因,并非因为失忆。而是,她们本就是不同的人。   所以,她才会如此叛逆不羁,所以她才会如此魅人娇颜,所以她才会如此引得天下英雄竞折腰!   而他与她终究是远了,终究是无缘无份。   过去的那个傅云若死了,他再没了什么牵挂。   天空中,又阴霾了起来。   不知道何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洒满了整个天际。   他走出了房间,惶惶然地消失在雪花之中,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之中。   再不复见。   ------------------------   正文 春光明媚(1)   时间一晃,就已经到了春天。正是阳春三月天,傅云若在宫里闷了两个月,正好叫了南宫昕一道出外踏青。   两人之间虽然说有些问题,但总的说来,夫妻之间吵架也是常有的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冬季过去,绚烂多姿的春季闯入人间,撒下无数的青草绿树,红花小溪。*   这两月来,三个国家之间都算得上比较安静,也谈不上有什么大事。   傅云若每日里除了去水忆那儿继续修炼媚术,此外也就是偶尔和风寂斗斗嘴,在宫里耍耍,倒是无聊得紧。   今日踏青而出,一路上鸟语花香,春光明媚,深吸口气,将所有的烦忧全都抛到了脑后。   傅云若心情不错,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跟南宫昕闲聊着。   去的地方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到城外的首阳山上,欣赏欣赏风景罢了。   南宫昕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指尖抚上她的脸庞:“云若,天天在宫里,是不是把你闷坏了?我每天国事繁忙,也不能常常陪你。”   傅云若挑眉,眨眨眼:“那你怎么赔我?哼,你倒是知道呢,天天能见到你的功夫,实在是少之又少。”   加之后宫无人,让她连个争斗的人都没有。   没了对手的生活,实在是无聊之极的生活。   南宫昕暧昧地笑了起来:“你想让我怎么赔你?晚上赔怎么样?”   “切,我才不稀罕。”她睨了他一眼:“看你一肚子坏水,只知道占我便宜。”   南宫昕爽朗的笑声从车中传出,“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欺负,难道去欺负别人?”他的指尖滑过她今天穿的嫩绿团花抹云衫,双蝶百褶千丝裙上,随即探入她衣衫中,搞怪起来。   傅云若捉住他的手:“讨厌!”   南宫昕低头吻住她的唇,封住了她的抗拒,他的手便探入她的衣襟之中,攫取了女子的温香软玉勾撩挑动。   傅云若娇喘微微,调皮地伸手去撩拨他,惹得他也呼吸急促起来。   待到他两眼泛出火花,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她却又眨眨眼,纯真无边地说:“到了,咱们下去赏景。”   南宫昕恨不得此刻就要了她,偏偏见她妖娆地横了他一眼,当即三魂去了六魄,心魂都被她勾了去。   宫人扶着她下了马,南宫昕虽然不甘愿,但也不得不下马了。   到底今天不是来偷欢的,而是来踏青的。   下车一看,只见首阳山青山相对而出,碧水横绕青山东流,鸟鸣花间,雀伴莺啼,偶尔阡陌交通,时见游人如织。   好一派烂漫春光,好一派田园景象。   南宫昕和傅云若并不想大肆宣告自己的身份,因此这次出来,不够带的一队侍卫,穿了便装,到首阳山上的清风山庄坐坐,品茗闲聊。   清风山庄的主人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常年山门大开,欢迎四方来客,加之山庄内风景极美,清茶甚美,因此达官贵人,倒很多前往此处散心的。   南宫昕和傅云若到了这清风山庄前,只见两三个家人正在门前迎客,见了他们,随即客气地迎了进去。   家丁将他们迎入一处待月阁之中,这待月阁正建造在一片桃花灿烂之中,风景秀美,景色绮丽,让人心醉神驰。   加上刚刚出产的新茶,品味一番,带着一番奔腾云雾之中的味道。   傅云若品品茶,看了看这里的风景,“这里倒是个好去处,不知道这儿的庄主是个什么人,倒是很好奇。”   南宫昕道:“听说这清风山庄兴起也不过半年时间,不知道主人是谁,神秘非常。只是慷慨大度,每每来客,都来而不拒,送上清茶果品,倒是有趣。”   傅云若拉着他道:“我们去着桃花林里转转,我看这里的桃花开得很美呢。”   南宫昕点头,随即与她并肩走进了桃花林中。   落英缤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傅云若和南宫昕在这桃花林之中闲庭信步,偶尔迈过一条青石铺就的小道,顺着小道而去。   小道蜿蜒而去,一直延伸到桃林深处。   正在傅云若打算回去的时候,一阵箫声轻缓地飘入耳际。   “这箫声吹得不错,去看看是谁在吹箫。”他们继续往前走了片刻,不多时一片竹林映入眼帘。   此刻,翠竹挺立,林间一座住屋赫然而立。   此刻,正有一个青衣男子背对着他们吹箫,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仍旧在安心地吹箫。   那箫声时而呜咽缠绵,时而低沉委屈,时而高亢清澈。   傅云若走近了竹屋,忽然间他放下了手中的玉箫,连忙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公子。”   那男人回过头来,傅云若定睛一看,咦,这不是风寂吗?   不对——   她又看了看,不是风寂,是风染!   “皇上,皇后?”风染见到他们两人,倒有几分惊讶,连忙行礼。   南宫昕自然是认得他的,挥手道:“不必行礼了,现在是在外面。”   傅云若倒是好奇:“你怎么也在这里?还吹箫吹得这么好听,我听着都想为你鼓掌了。”   风染笑道:“皇后娘娘过誉了,只是一时手痒献丑罢了。二位如果不嫌弃,就到我住屋中坐坐吧。”   “这屋子是你的?”   “是的,我就是这山庄的庄主。”   正文 春光明媚(2)   傅云若大笑:“原来那个神秘的庄主是你,风染,你倒是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风染连忙告罪,伸手推开门,请他们入内。   这竹屋倒也清静,内中摆放着诸多书籍,一把古琴,三两幅画,竹凳竹椅,倒也清闲自在。*   风染煮了新茶,一边说:“想不到今天居然迎来如此贵客,我也有失远迎了。”   南宫昕淡淡道:“我们也是微服出来,没必要如此客气。”   傅云若见他动作娴熟地煮茶,心想这家伙的性子和他哥哥风寂真是大不同。风寂那家伙,倒是静的时候少,动的时候多,既喜欢出人意表,又常常滑稽无聊。风染的性子却似乎更加沉稳一些。   “我也不过闲来无事,在此处建了个清风山庄。”他倒了两杯清茶,:“请吧。”   傅云若尝了一尝,茶的味道不错。   三人正在竹屋中坐着闲聊,不想一阵脚步声急匆匆而来,踏破了宁静。   “报!”   傅云若转眸看去,只见宫内的太监急匆匆地在外面禀报,似乎是出了什么急事。   南宫昕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太监进了屋内,跪倒在地:“回皇上,这是刚刚宫里送来的折子。”   南宫昕奇怪,今天他来踏青,怎么有什么奏折十万火急的送来?   他心中忐忑,感觉事情有变,拿过折子一看,顿时有些惊变。   傅云若看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心知有异,随即跟风染道:“风染,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宫去了。”   南宫昕也收敛了笑容,道了声:“多谢。”随即踏出门去。   风染送了一回,让家人送他们到门口去。   傅云若看了看他:“出了什么事吗?”   南宫昕点头,“这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告诉你,也只是徒增你的烦恼罢了。”   傅云若好奇:“什么事情,这么一本正经的?”   “是东临国东凌霄带领军队分兵三路进攻沿海,而且他们似乎与大夏国结成了联盟,大夏国如今也备整军队,两国左右夹击,情形十分不利。”说到这儿,他有些严肃起来。   傅云若没想到东临国和大夏国结成了联盟。   如今东临国的皇帝换成了东凌霄,他如此做,难不成又是为了她?   而夏焰那家伙,对她是从来不死心的。   这次这两人搭上,左右夹击,麟国在其中左右受敌,两边兵分,实在不是良策。   “你有什么办法吗?”   “现如今兵力不足,两下攻击,实力分散,是大忌。”南宫昕蹙眉:“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结盟了。若是不破了这个联盟,我麟国必然陷入危险之中。”   傅云若心想,这两人若是为她而来,也很难劝他们不再打斗。   只是说不准仍然有转机。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水来土掩,我不信没有任何办法了。”她想来想去,决定修书两封,分别写给正在沿海集结的东凌霄和边关虎视眈眈的夏焰。   如今算是三国相争,为了争夺美人,这战斗已经如火如荼,闹得不可开交了。   红颜祸水,如今,当真是祸水中的战斗水了。   傅云若回到宫中,当即修书两封,分别送到东凌霄和夏焰手中去。   她虽然希望自己在祸水的人生道路上达到顶峰,但目前看来,她还没有打算家破人亡。   如今天下相争,你争我斗,实际上,她已经达到了海伦的成就,甚至比海伦更加厉害。   什么是祸水,如她这般的妖孽,自然是祸水了。   傅云若的信送出去之后,没过多久,便有回音了。   她先收到的是东凌霄的信。   信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会让你重新成为我的妻子,如果你真的原谅了我,那么就请接受我。此生,东凌霄除了你之外,不娶任何人为妻。   傅云若叹了口气,这家伙也是个冥顽不灵的,他一心只要娶她为妻,势在必得。   她又修书一封,告诉他,她如今是南宫昕的妻子,没有打算要嫁给他。而且,他们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再度温习。   夏焰的信更是不客气,他只写了几个大字:傅云若,你,等着做我的皇后。   这两个男人,都如此让人生气。   她再说,说她的拒绝,一个个倒还以为她矫情,以为她害羞?   她干脆回信把他们骂了个狗血喷头,让他们别再来闹腾了。   不要折腾她的神经,不要折腾她的生活,这就是对她而言最好的福利了。   信是一去就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回音了。   该打的仗仍旧在继续。   沿海的几个大城市泉州等等,正面临着极大的挑战,水战的几个将军全面防守;但西面南宫旬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时不时攻击一番大夏国的军队,双方战事陷入胶着之中。   傅云若见无法阻止他们,也随便他们去了。   他们爱打让他们打去,到时候反正,她可以选择谁都不跟。   这几个男人,没一个尊重她的意见的。   都将她看成他们的战利品,而不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人格的人。   她还能说什么?   此刻,任他外面打得再厉害,她深宫之中依然无事。   偶尔收到轩辕隐寄来的信,他时常还会寄给她一些东西,枯燥的生活,也因为他的信,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正文 春光明媚(3)   他送的东西,傅云若都没有拿出来戴,而是全都收藏了起来。   只是在无人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看,静静地想。   然后,在春光烂漫的日子里,空眠而去。   这天晚上,她正和南宫昕吃着饭,又有太监送来奏报。*   这次的奏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南宫昕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差。   “怎么了?”   南宫昕沉声道:“齐吉光没有守住泉州,被东凌霄长驱直入,他本人也被东凌霄俘虏了。”他转眸看向傅云若:“现在的情势很严峻。但,也未必就危险,因为自古以来,从南能打到北的,并不多。”   傅云若想了想:“如果他占据了泉州,不就可以通过运河北上了吗?”   南宫昕点头:“这件事自然不可能成形的。不说运河两岸的军队,就是给他这个胆子,他也不可能如此冒进的。”   他想了片刻,饭也不吃了,起身叫人去召集大臣开夜朝。   这边厢东临国的事情还没搞定,那边大夏国绕开了南宫旬的防守所在地,关宁防线,转而从别处绕大漠攻下了麟国边疆重镇盘锦,情势大乱。   因为盘锦距离京城只不过三日路程。   南宫昕焦头烂额,满朝震惊。   朝野震动,皇帝紧急诏令群臣夜间上朝。   金銮殿殿上,皇帝高坐龙椅,冷冷看着底下群臣。   烛火高燃,巨烛跳跃着高燃的火焰沸腾起转。南宫昕半眯着眼看着群臣,沉声道:“怎么,这时候一个个都不敢出声了?”   群臣被皇帝这一说,更是低头不语,顿时大殿陷入一片压抑人心的诡谲沉静之中。   大夏国的士兵们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骁勇善战的精兵强将。他们势如破竹攻入盘锦,再然后更是迅速占领盘锦附近城镇,迅速向麟国最重要的屏障——麒麟关进军!   现在麒麟关有圣武将军袁展把守,其中驻守十万守兵,更有关城二十万百姓。夏焰则率部五十万进军,显然双方实力差距明显。虽然麒麟关易守难攻,三面环山,一面筑城,但是也难敌这车轮战日夜攻击。   一旦麒麟关被攻陷,后果不堪设想。麟国的京都将直接暴露在敌军面前。   朝臣们都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只是麟国安逸已久,少有战事,先皇之时倒是战事颇多,只是今朝早已少有战事发生。此时,南方还有防着东凌霄,而朝廷之中,此刻除了必须留守皇城的将领外,竟没有什么人可以为国所用的大将了。   南宫昕冷冷地扫射一眼朝堂上的百官,“怎么,朕问有人愿意领兵支援麒麟关,为何没人回答?”   殿外忽然送来紧急战报,皇帝一看那战报,更是双眉紧皱,“麒麟关战事凶猛,夏焰手下大将席烈带兵攻城,我军伤亡惨重。”   上朝之前皇帝就已经调派虎牙关附近几关人马前去支援麒麟关,可是时间紧促,援兵尚未抵达麒麟关,麒麟关守兵苦守关城,等待救援。   南宫昕忽然冷冷道:“很好,既然如此,朕决定了,朕要御驾亲征!”   此话一出,顿时朝堂之上乱成一团。   “皇上,万万不可啊!”宰相连忙道:“皇上,您是九五至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朝该如何?带兵之将,由内阁大臣们商量之后再行定夺吧!”   “哼,再等,恐怕麒麟关都要成为别人口中之物了!”南宫昕甩袖冷笑道:“今日各部做好自己的事情,调派粮草先行,兵部发兵,发诏全国征兵……此外,归义王留朝暂时代理朝政。”   他目光扫过大殿众文武百官,点了数人随行。   退朝之后,皇帝和朝中内阁大臣商量了一下他御驾亲征之后朝中之事如何安排,各部人事兵力如何调动等等,一直到天色亮了,方才解散众人。   熬了一夜,前线战报如同雪片一样迅速飞来,全都是紧急军情。   早晨大将苏青点兵五万人马,在南宫昕的送别下离开京城急行军向麒麟关出发。   南宫昕已是累得不想说话,本想会寝宫歇息片刻,但双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走向了朝凤宫。   傅云若已经起床了,正在殿外修习内功,见皇帝来了,她连忙道:“你还没休息?”   南宫昕满眼血丝,满脸疲色,“我想休息一会。”   傅云若见他已经疲累非常,不由上前扶住他:“昕,听说你要带兵打仗了,这么危险的事,你确定你要亲自去?”   他们两人走进寝殿,南宫昕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到床上睡了下来。   “昕?”傅云若叫了他半晌还是没听到皇帝陛下的回应。   她走到床前一看,他已经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皱着,成了一个川字。   傅云若叹了口气:“真是的,累成这样还往这里跑。这个死人啊,让我怎么说他好!”傅云若上前给他解开外衣,然后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疲累的脸庞。   御驾亲征,这样的话,是不是她将会被留在京城中?   南宫昕昏睡了半晌,直到中午方才缓缓清醒过来。   寝殿外传来阵阵饭菜的香气,南宫昕只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起身穿上衣服洗漱了一下走出寝殿。   外面花厅中的八仙桌上此刻正摆满了美味佳肴。   几个宫女见皇帝出来了,连忙行礼。   南宫昕摆了摆手让她们平身:“你们娘娘呢?”   正文 春光明媚(4)   “回皇上,娘娘在小厨房里煮汤呢。”   南宫昕向外看去,正好看到傅云若向这边走了过来,她身边的宫女托盘上正托着一碗碧绿鲜嫩的荠菜蛋汤。   “皇上醒了啊!”傅云若笑道,把汤放下:“可以开饭了!”*   坐下尝了几道菜,他也确实是饿了,吃得津津有味。   吃罢午餐,南宫昕带着她到了花园坐了下来。   “后天朕会带领大军出征,到时候去麒麟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朕想好了,这次你跟随朕一同去麒麟关吧!”   傅云若差点扑地,下巴差点惊掉了:“什么?随军出征?”   南宫昕挑眉,为她的反应轻笑了起来:“怎么,不想去?”   说实话,傅云若的确不想去。她本就不是这时代的人,对于这个国家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麟国要和大夏国打仗,她也很难感觉到不安。   “昕,你这是去打仗,带上我似乎不大好吧?”何况战场上刀光剑影的,去了还不定什么结果。   “有什么不好?你是朕的皇后,朕要带你去,有谁敢说话!还是,你又想逃走?”他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朕不会再给你逃走的机会。朕会把你拴在我身边。云若,朕不看着你,你肯定会逃出皇宫。朕可不想等我回来,还要再次到处找你。”   “我、我可没说我要离开,一切可都是你在说!”她无奈地瞪着他。   南宫昕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朕可不敢把你一个放在这后宫里。万一再有人害你,我人在麒麟关,可没办法第一时间保你的小命。而且朕可不放心把你留在京城!三日后出发,你这几天自己收拾东西,到时候随朕同行吧。”   傅云若叉腰叫道:“我才不是什么爱逃跑的人!”   她杏眼圆瞪,柳眉倒竖,绝丽的脸蛋上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两朵怒气腾腾的红云,如同一只被人踩了尾巴而浑身细毛倒竖的猫儿。   南宫昕哧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得傅云若莫名其妙:“笑什么啊你!”   南宫昕俊眸微微眯起,忽然低头一下子覆盖住她的红唇。   他离开了她的红唇,声音有些暗哑:“你就是朕的女人,朕一个人的女人。”   傅云若抹了抹嘴唇,嗔笑道:“臭美吧你……哼,我才不去麒麟关!打仗有什么好玩的!”   “难道你认为在后宫里好玩?”   傅云若皱眉,他说的没错。   再说了,虽然是随军出行,但那也是出了皇宫不是吗?总是离开这个大笼子了,她何乐而不为?   她眼珠转了几圈,忽然耸耸肩道:“那好啊,我就跟着你去麒麟关好了!”   -------------   傅云若和南宫昕要去麒麟关,自然有人帮他们打点。   情势紧急,第二天一早,皇帝御驾亲征,率领三十万大军赶往紫金关。   因为大军过于庞大,所以虽然皇帝下令急行军,但还是一时间赶不到麒麟关。   天急行军了两日,眼看即将进入离麒麟关最近的虎牙关,众人这才有些放心。明日到达麒麟关,战场情势就可以得到一些缓解。   天色将晚,前方就是幽深的峡谷,而此刻,皇帝的龙辇在行军中停了下来,下令在峡谷前安营扎寨。   负责安营扎寨的苏丙将军是皇帝从东北一带调回来的大将,他对于安营扎寨,带兵打仗很有一套。查探了一下地形后,他向皇帝汇报,今日不进入峡谷,以免峡谷深幽,会藏有敌人。   这峡谷之前也是茂密的树林。苏丙在一处湖水前选定了地址,决定以此作为安营扎寨的地盘。扎营以左右翼护中军的方式扎成帐篷。   营盘扎好,进可攻,退可守。   苏丙在扎牢营盘之后请皇帝入中军大帐歇息。   这大帐分成几个小帐,里面是休息的小室,外面则是议论军情战况的大厅。   身在战中,皇帝要求一切从简,所以这屋中出了必须的物品之外十分简单明了。   南宫昕从龙辇上走了下来,在他之后,几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也随之下了龙辇。   其中一个“少年”眉目俊秀轻灵,逼人的灵气从眉宇间迸发,光彩夺目。   细细看来,少年似乎太过美丽了,美得不似真人,倒像是画中走出的精灵。   “皇上,今天就在这安营吗?”少年问道。   南宫昕点头,目光闪过一抹宠溺:“累了?”   少年伸了个懒腰:“坐车坐得头都大了,我可想去散散步。”   这少年是谁?呵,可不正是傅云若!   咦,这可就奇怪了,为什么傅云若会女扮男装?   原来是傅云若说行军打仗带着个女人实在太不像话,到时候天下人一定会笑话皇帝,带兵打仗还带着女色出行,岂不是徒惹笑话?   所以傅云若就说,干脆自己女扮男装,当做随从跟随皇帝,这样别人也就没有闲话好说了。   苏丙自然知道傅云若是皇后,此刻听傅云若说想去散步,连忙道:“现在天色已晚,这附近也不甚安全,娘娘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南宫昕点头,捏捏她的脸颊道:“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儿,明早还要早起出发。”   傅云若无奈地点点头,走进内室。   她活动全身做了做锻炼,然后才吃了点东西,躺上行军软榻歇息。   外面隐约传来细碎的讨论声,大概又是皇帝在跟别人讨论军情啥的。   傅云若朦胧中念叨一声,翻身继续沉睡。   正文 春光明媚(5)   刚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揉揉眼睛,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刀剑交击声,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转到外面,发现大帐内无人,不知道南宫昕到哪儿去了。*   傅云若正想着呢,忽然看到房间内窜进了一个黑影,却是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不知道何时闯了进来,但觉得很是眼熟。   傅云若正琢磨着,这副面具怎么看着这么像一个男人?   好像是——   “是你!”那人发出一道冰冷的声音,听到外面脚步声,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突然靠近了她,想要控制住她。   傅云若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另一边,冲外面叫了一声:“有刺客!”   她往后退了一步,摆开阵势,心想,这人的确眼熟。   对了!   她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叫燕鸣的男人吗?   对了,是哪个大燕的后人,莫静的表哥嘛!   她正想着,早已有一群侍卫高手冲了进来,燕鸣见情形不妙,这才悻悻然地离开。   傅云若脑中想着,当时莫静不是说了要对付他的么?   怎么着家伙到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还能跑到军营里来闹腾?   不说这许多大军,他这份胆量,倒也让人钦佩。   南宫昕赶回帐内,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傅云若好奇地问:“刚刚是出了什么事?”   “有敌军偷袭,已经打退了他们。不过只是小股部队罢了。”   傅云若挑眉:“他们都已经深入腹地了?明日入麒麟关,可得小心点儿。”   南宫昕点点头:“外面将士因为偷袭,伤亡颇多,朕去看看。”   傅云若点头:“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她穿上衣服,换了男装,跟他一同去看受伤的士兵。   这一忙,就是没停下。   且说傅云若忙了一晚上,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才停下手中的工作。   大部分伤员只是皮外伤,有些厉害的则是没法再行走了。   傅云若累得说不出话来,而南宫昕也是商谈了一夜军情。   “不行了,我要睡一觉!”她走进大帐,打着哈欠说。   南宫昕也是满脸的疲色,他将她搂进怀中:“去马车上睡吧,呆会我们要拔营了,伤重的会暂时留下休养。战事紧急,一刻也耽搁不得。”   傅云若惊讶道:“现在就走?”   “对,我已经跟苏丙商量过了,他去安排了,伤轻还能行走的就继续前往麒麟关,伤重的暂时留下,等好了再赶往麒麟关。”   “也只好这样了,那好吧,我到龙辇上睡会,真是困死了。”她转身打着哈欠走出大帐,进了龙辇。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就感觉龙辇移动起来,因为布置十分舒服,所以她没感觉到什么震动,只觉得自己被人搂进怀中。   直到中午,她才揉揉眼睛清醒过来。   大军已经抵达麒麟关。   麒麟关守将出关迎接圣驾,守将苏青曾经是苏丙将军的旧部,此刻他和苏丙一起将南宫昕迎到了营帐稍作休整。   龙辇停了下来,苏青在外面恭敬道:“皇上,已经到了。”   “嗯。”南宫昕轻道了一声,一边低头看了看还有点不清醒的傅云若:“小野猫,起来了。”   傅云若咕哝一声,迷糊道:“是不是已经到京城了?”   “呵,不是京城,到麒麟关了。”   “唔。”她坐起身,一张俏丽的脸蛋因为睡觉而红扑扑的,初醒的慵懒星眸半睁着,那妩媚的模样让南宫昕顿时眸光一深,低头就吻住了她的红唇辗转吸吮。   她还不是很清醒,只觉得唇上柔软的唇瓣在吸吮啃咬着她的唇瓣,她低低喘息了一声,在他的热吻下娇软无力地靠进他怀中。   “恭请圣驾!”龙辇外又传来苏青的声音。   傅云若被吓了一跳,猛然推开他,彻底清醒过来了。“你、你又偷吻我!”   南宫昕低笑道:“云若,你醒了?”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哼,色狼!不理你了!”她整理了一下衣物,掀开帐帘就要跳下去。   南宫昕拉住她:“好了,别生气。朕先下去,不然你这一下去倒要吓着一群人了。”他掀开帐帘,下面早摆好了踩凳,南宫昕下了马车,扶着傅云若也下了车。   除了皇帝的皇辇之外,后面还有几辆朝廷大臣的马车。此刻,后面几辆马车上的人也陆续出了马车。   大军先在城外扎营,然后再进入城内。   此时,围城的大夏国军队,也早就退守几十里外的军中了。   南宫昕牵着傅云若的手走进了营帐,姿态亲密,尤其傅云若刚刚和他接吻,此刻更是唇红齿白,面如桃花盛开,好不美丽,更让人浮想联翩。   苏青奇怪地看着南宫昕牵着那美少年的手,那亲密的姿态实在不能不让他想歪了去。难道皇帝竟然也搞起断袖之癖来了?   苏青呆傻地想着,这可不得了,皇帝闹断袖?虽然说自古以来有不少皇帝都会养养娈童什么的,但是可没听说当今皇帝有这嗜好呢!而且现在还是在打仗,南宫昕也就明目张胆地把娈童带在身边?   这个七尺大汉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找了个机会抓住苏丙问道:“苏将军,那个,皇上身边的那个美少年究竟是谁?”   苏丙年约五十,身材高大,发须半百,但是精神矍铄,一双虎目更是精光湛湛。此刻他不由笑了起来:“苏青,你我可是老熟人了,你看呢?”   正文 春光明媚(6)   苏青吞吞吐吐地问:“不会是皇上也搞断袖吧?”   苏丙哈哈大笑,小声道:“那是个女子,你怎么就没看出来?也是了,你长年在外征战,那是当今皇后。”   苏青惊愕道:“啊,原来如此!我还说呢,皇上怎么带个……咳咳。”*   苏丙小声道:“此事不宜声张。”   苏青点头,难怪他刚才就觉得那少年太过美貌了,原来是皇后。   不多时,皇帝就和几位重臣入城了。   满城将士听到皇帝御驾亲征,带来大军,顿时士气高昂,军心也稳定下来。   关城中跪倒一片臣民,南宫昕掀开御辇,挥手道:“平身吧!朕今日来是为亲自指挥麒麟关作战,吾等必将大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丙将三十万大军安置部分安置在城外,其他则安置在城北的校场上。   而南宫昕则入住麒麟关守将府邸之中,暂时为行宫。   傅云若自然是跟着他一起入住了行宫。   几天内城内并无战事,彼此都似乎在休整。   大约是在为大战做准备吧。   傅云若在行宫内呆了几天,便觉得无聊,想要找南宫昕出去逛街,偏偏他忙得不见人影,她心中一恼,自己女扮男装,偷跑出去玩了。   虽然因为战事,麒麟关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但也许是大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战争,城内仍旧是很热闹的。   傅云若一边闲逛着,无人跟着的日子自由自在的,舒服得很。   偶尔停在一个小摊子前,她驻足看着,也许并不买,只看着身边的人跟小贩讨价还价,买着东西。   “客官,你不买点什么吗?”小贩狐疑地看着她。   傅云若摇摇头,转身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小贩。   有时候,她并不是想买东西,而不过是感受其他人的快乐。   因为买到一件自己所喜爱的物品的快乐。   周边摊贩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傅云若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她的视线忽然扫到前方的一个人,哪人的身形穿着跟轩辕隐十分相似。光从背影看去,甚至会让她以为就是轩辕隐。   轩辕隐?真的是他吗?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是他?他什么时候到这儿来了?还是又像以前一样,忽然出现,然后默默地保护她?   傅云若心中奇怪,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人太多,前面熙熙攘攘的,一时追不上去,那人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傅云若急忙追上去。   两人隔着老远的路程,好不容易走到一条稍微僻静的街道,那人跨上一匹马儿,扬长而去。   傅云若一看,干脆飞上屋顶,用轻功直追上去。   那马儿在几条巷子里转圈,不多时,直接前往城门去了。   他要出城?   傅云若心中诧异,这到底是怎么会是?   她跟着他一路出城,到了外面,她直接飞到路边,喊道:“轩辕隐,你给我站住!”   那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傅云若一恼,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喊他,他还不停下来?   她足尖一点,立刻飞起来直接朝他就是一扯。   男人倒是有点武功的人,控制住马儿,怒道:“你干什么你?”   傅云若掀开他的帽子,定睛一看,差点晕死。   原来,这人根本不是轩辕隐。   是她认错人了,光看身形衣服相似,没看到脸,这回眼误了。   “对不起,这位兄台,我认错人了!”她讪讪地道歉。   那人看她仪表堂堂,态度好,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傅云若撇撇嘴,叹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脑瓜:“傅云若啊傅云若,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想轩辕隐,想到眼花发疯了吗?”   路人也能误认做轩辕隐,她也真是……唉。   傅云若也是心中无聊,也是件百无聊赖,就往城外一座小山上走去,散散心。   刚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听到底下杀声震天,鼓声震耳。   她伸头看去,只见远方齐整彪悍的大夏国大军摆成了天圆地方阵,中军之中,重重兵马保护着尊贵的皇帝陛下夏焰。   离得太远,傅云若看不大清楚他的面孔,只能看到男人骑着一匹毛发乌黑发亮的壮硕骏马,面容在旗帜中时隐时现。   那是夏焰?   这次,夏焰率领大军三十万,亲自攻城。   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们,全是钢盔铁甲,一眼望不到边。   只听前面有人喊道:“杀啊!”士兵们都跟着冲了上去。   此刻,如果是上方看去,那将会看到一幅壮观奇丽的景象,两军交锋,千军万马踏着滚滚烟尘混战起来,无数士兵随着鼓声阵阵,拼命地杀死面前的所有敌人。   鲜血染红了土地,哀嚎惨叫声不断。   这些不过是想象,实际上,此刻麟国的军队仍然在城内固守,大夏国的军队开始攻城,云梯,撞车,滚石全都用上,然而,麒麟关的城墙很高,一时间守军也杀得紧,没让他们得到什么便宜。   她停留在麒麟关西面的山上,站在山腰眺望底下的战争场面。   从这里看去,那壮阔的征战场面可不是电影电视能复制过来,亲眼所见更为震撼人心。   两方大军交战,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全都是刀剑长矛等等,血腥是战场的唯一视觉。   正文 惊天骇浪(1)   两方大军交战,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全都是刀剑长矛等等,血腥是战场的唯一视觉。   千军万马激起层层烟浪,那滚滚烟尘几乎遮蔽住了光芒四射的太阳。   从这里看去,底下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群蚂蚁一般在麒麟关前打得你死我活。*   不知道这场战争胜负几何。   傅云若正想着先偷溜回城,却听到山顶上似乎有人在说话。   这里怎么会有人?   她躲进树丛中,只见山顶上竟然下来一群大夏国服饰的士兵!   偷袭?   这孤山在麒麟关西边,因为山壁另一侧陡峭无比,如同悬崖般直冲天上,所以自古以来难以攀登。就算攀登也多数是坠崖死的,少有可能从这里进入麒麟关。而从孤山的防哨即可进入麒麟关,这里不啻为进入麒麟关的捷径!   傅云若不由一惊,万一这些人闯进了麒麟关内,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些人小声议论着,果然,在那些人身后又出现了不少士兵。   其中一个男人生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挺立的眉峰下一双紫色眼眸宛如上等的紫水晶绽放着夺目的光辉。此刻他挺直的鼻梁下性感的唇瓣微微上扬,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在此刻看去,分明带了分势在必得的雄心壮志。   是他,夏焰!   那么中军指挥的那个男人,就不是他了。   想不到,他居然亲自带兵来偷袭,这般胆量,还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傅云若估算了一下,约莫有三千士兵跟着他偷袭。他们的目的自然是防哨,那里向来守备稀疏,借着天堑,谁能想到有人竟然能翻过悬崖,冲了进来?   不行,得立刻去回城通知!   眼看着夏焰带着三千精兵就要悄悄偷袭麒麟关,傅云若当即决定立刻去通知城内兵马抵御夏焰。   她足尖一点,瞬间像雀儿一般消失在孤山茂密的山野树林之间。   不远处就是麒麟关设在孤山的防哨。从这十来个防哨即可进入麒麟关。   凭着天堑,根本没人将这里当作防务重点,驻守在这里的士兵不过只有几十人,根本不能抵御夏焰所带来的三千精兵。   难怪夏焰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原来他是从后方偷袭,打算来个里外夹击!   若不是被傅云若发现,那肯定后果不堪设想。   傅云若来到防哨,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一个人没有!   难道驻守防哨的士兵都被调去打仗了不成?还是他们竟然渎职到根本跑去玩儿了?   那三千精兵速度极快,傅云若已经听到他们前进的脚步声,虽然他们刻意放轻了脚步,可是这么多人同时行走,想不被发现也难。   这座防哨和其他防哨是相连的,类似古代的长城递烽火,只要一座防哨燃起了烽火,其他防哨也定能发现。   傅云若找了一会,果然发现点烽火的狼粪,随即小心点燃了它。顿时,浓浓的狼烟随之飘上天空。   但是傅云若等了会,竟然没发现其他防哨冒出狼烟!   难道这些防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连忙冲进下一个防哨,果然是空无一人的!   她继续点燃狼烟,等点完了三所防哨的狼烟之后,她担心敌人很快就会赶到,立刻从孤山出了防哨。想必这狼烟他们一定能发现的!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出防哨,就发现夏焰站在自己面前,而防哨已被众多士兵给包围住了。   夏焰看了看她的男装打扮,眸光一亮,哼了一声:“果真失算了,我以为防哨的人都给调走了,想不到竟然还漏了一个!”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吗?现在狼烟放出来了,城里的兵马一定会赶过来的!”   夏焰挑眉,大笑道:“那可不一定呢!把狼烟给我熄灭了!傅云若,这回是你自己闯到了我手里!”   士兵们闻言把附近的几个狼烟全给熄灭了。然后夏焰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顿时只见士兵们动作迅速的把附近的几棵树点燃了,浓烈的火光掩盖了狼烟原本释放的黑烟。   傅云若瞪眼,却见夏焰笑道:“我看他们还会不会赶过来!”   傅云若哼了一声,眼看四面八方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她忽然惊讶地大叫起来:“看,麟国的兵马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只看到林深茂密,哪里看到什么大秦的兵马?   而就在众人转移注意力的同时,傅云若忽然足尖一点,轻轻离开了众人的包围圈。   但是她没发现,夏焰从头到尾都没有转过头,正勾起嘴角玩味地看着她像只小百灵一样飞出包围圈。   而在她离开的瞬间,夏焰也瞬间追了上去。   他衣袂飞扬,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直冲云霄,瞬间就追上了她。   傅云若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轻功这么好!多月不见,他的轻功更加厉害了。   傅云若懊恼地回头瞪他一眼,这家伙好生讨厌,他似乎在跟她玩猫捉老鼠,每次将近抓住她就放手让她飞走,而就在她以为离开他之后他又猛然追了上来。他似乎对这你追我逐的游戏玩得十分不亦乐乎。   突然,他似是玩够了,长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往下扯。   傅云若回了他一招回旋踢,没想到这家伙不但不避,反而一把抓住她的靴子,将她扯进宽广的怀里,落到地上。   正文 惊天骇浪(2)   她头上束发的簪子瞬间被他揭了下来,一头乌黑闪亮的秀发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波光,迷炫人眼。   他紫色氤氲的眸子顿时更加灼热起来,亮得如同北极星。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面颊上,烫得人不舒服。“傅云若,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这一次,我是势在必得,你,当定了我的女人!”*   “做你个头!夏焰,你休想!”傅云若忽然抓住他手臂,斜着身,一个使力想用过肩摔把他摔过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雷打不动,像是脚长在了地上一样!   “你这点小鸟劲,也想摔我?”   傅云若被他钢铁般坚硬的手臂搂住,动弹不了分毫,她像个野猫一样,想一脚踹上他的鼠蹊部,却被他再度扣住了双腿。   “还想逃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感叹道:“看来是老天的意思了,让我们再度重逢。”   “老天让我砍了你。”她冷笑着觑了他一眼,目光渐渐变暗,开始运用媚术。   “好啊,我让你砍!”他勾唇一笑,忽然低头掠夺了她的红唇,也打乱了她的步调!   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点住了她的穴道,骤然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唇齿间低喃道:“还想再迷惑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媚术吗?”   轰的一声,剧烈的火花在她眼前爆裂开来,男人强势的掠吻伴随着钢铁般股箍紧的胸怀,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夏焰强势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只该知道一件事,女人,我要定你了!”   傅云若目瞪口呆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这死男人未免太自信了吧?   “皇上,不好了,麟国的援兵往这边来了!“突然一个中年男人向夏焰报告。   夏焰当即脸色变了:“想不到他们竟还真过来了!来了多少人?”   “我估计了一下不少于二万人马!”   夏焰思量片刻:“罢了,今天的行动取消了!”   “取消?可是您不是计划好了要我们偷袭的吗?皇上真的要取消行动?”   “偷袭就是讲究人不知鬼不觉,如今既然他们都已经察觉了,那必然我们的行动得失败!不回去留在这里徒增伤亡!传令下去,立刻撤兵!”   转眸,他笑得不怀好意:“至于你,我的云若,就跟我一起走吧!”他一把抱起动弹不得的她向回走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死夏焰,南宫昕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让你大夏国不得安生!”她急了,她可不要当俘虏啊!   夏焰大笑:“当然是带你去我的地方了!”说着他抱起她瞬间飞远了。   天,别啊,她可不要去敌营当俘虏,尤其是成为这个男人的俘虏!   大夏国军队速度极快,三千人马在一声令下之后,迅速退回孤山悬崖边,傅云若向下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悬崖上吊着粗绳用以上下。   夏焰一手抓住绳子,一手抱住她,足尖一点,“唰”的一声滑了下去。   底下就是万丈深渊,那悬空的极速恐惧让傅云若也不由得闭上眼睛。   这些大夏国的军队可还真够胆大的,这么深的悬崖他们也敢来回上下!   终于到了崖底,下面聚集了不少战马,正等候主人的到来。夏焰的枣红色汗血宝马见到主人,嘶鸣着跑了过来,欢快地扬起上半身嘶鸣着。   夏焰拍拍马儿,一把跳上马背,“烈焰,我们走!”   马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瞬间奔出老远,简直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不愧是汗血宝马!   而在孤山上,苏青率领了二万人马赶了过来。   原来他们当时的确是看到了狼烟,本来就想赶过去支援,可是,突然黑烟消失,浓浓的火光冲天而起,让人误以为那只是林子起火了。   城外还在酣战,苏青分心看着那林中起的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孤山那里的哨兵呢?怎么看到起火也没去扑火?”   “苏将军,那里的哨兵都被调出来打仗了……”   苏青惊道:“你说什么?被调出来了?谁吩咐你们调哨兵的!”   “苏将军,今日是谁调出来的尚不明了。”旁边的副将回答道。   苏青越想越不对劲,再联想到刚刚的情况,忽然惊道:“糟了!立刻点兵二万跟我去孤山!”   “怎么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孤山已经来了外敌!快,不然让他们入城可就糟了!”   果然,当他来到孤山上时就发现了防哨内被人熄灭的还冒着淡淡青烟的狼粪。   出事了!看来是夏焰来过了!   副将看着那狼粪,脸色铁青:“看来,狼烟的确冒过,却被人熄灭了。恐怕是有谁发现了敌人来袭发的暗号,可惜被发现了。”   “夏焰!肯定是他!今日他没出现在战场上我就该注意了,想不到他竟然想冲这里冲进麒麟关!只是现在,他竟然不见了踪影!”苏青沉思片刻道:“从孤山进来只有从那悬崖,我们去看看。”   他们赶到孤山的山顶向下一望,只见空荡荡的山崖深不可测,从上望下去几乎让人头昏目眩。   崖壁明显有人攀登过的痕迹。   显然刚刚大夏国军队从此撤离了。   “他们已经走了,估计是见计划暴露,就离开了。想不到他还留着这一手!竟然还搞突袭!”副将沉声道。   正文 惊天骇浪(3)   “他们已经走了,估计是见计划暴露,就离开了。想不到他还留着这一手!竟然还搞突袭!”副将沉声道。   “看来是这样。我们先回去再商谈,留一千人防哨待命。”苏青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却发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拾起一方令牌。   定睛一看,苏青差点惊跳起来。   天,皇后的令牌怎么会在这里?   他顿时变了脸色,那么先前哨岗的人都不在,是谁给他们放的狼烟?   是——傅云若?   糟了,难道傅云若被人给捉去了?   他心中一急,这不是没可能,夏焰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傅云若怎么跟他抗衡!   “怎么了这令牌?”   苏青握紧了拳头,再次走到崖壁前往下看去,但是空谷深深,哪里有什么人?   他猛然转身大步离开。   “苏将军,你去哪?”副将在他身后叫道。   他头也不回地说:“找人!”   然而,他翻遍了,寻遍了整座孤山也没有找到任何傅云若的踪迹。   他又回到行宫去寻找,奢望她早回来了,只是一时不小心把令牌落在孤山上。   可是,他没找到。   苏青几乎快绝望了,想到待会皇上怪罪下来,他是满门抄斩也不够的罪啊!*   他往外走,正碰上打完仗回来的皇帝。这场仗打得算是平手,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所以各退一步,回营约定他日再战。   南宫昕也在找傅云若,却到处找不到她,现在见到苏青一脸慌张的样子,他皱眉道:“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娘娘不见了!”   “朕也在找她,你们到处去找了吗?”他脸色不善地说。   “不,微臣该死!她被大夏国的人捉走了!”   ------------------------   汗血宝马的确是天下至尊宝马,跑起来的速度简直是风驰电掣,迅如闪电。   傅云若坐在他身前,被他铁臂箍紧了,再说又被点了穴道,更是动弹不得。   后面的士兵们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傅云若坐在马上,只觉得眼前风景迅速倒退,仿佛一幅流动的动画片在她眼前反复上映。   从悬崖离开之后,夏焰带着她直奔现在大夏国军队驻扎的军营。   此刻,大战方休,大夏国军队刚刚率领部下回到了军营中,大批的伤员急需救治,夏焰立刻让人安排一切,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走进自己的王帐,脱下身上的衣服。   常年侍候他的阿达早已准备好了热水,立刻为他清洗。   傅云若被带进了王帐,只见这王帐除了比其他帐子大些之外,多些书籍刀剑之外倒也朴实无华,没有丝毫奢靡的味道。而此刻,她进入王帐之后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坐在矮塌之上的夏焰。。   “战时一切从简,不比你们麟国奢华,等攻下了京都,我把天下最好的都给你。”他豪迈地说。   “你吹吧你!哼,你先解开我的穴道再说。”   夏焰解开她的穴道,就见她皱着细眉,揉揉麻木的穴道,然后才:“留下我,对你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夏焰叫道:“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傅云若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极了,被夏焰带到这里,实际上,这家伙会不会利用她的人质身份逼迫南宫昕做什么,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你够了没!夏焰,我没兴趣当你的女人!”真是开玩笑啊,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南宫昕发现她失踪了,肯定急得火急火燎的!   糟糕!   --------------   在苏青告诉了南宫昕傅云若被夏焰抓住的事实后,他将傅云若的令牌递给了南宫昕。本来还不相信的南宫昕一见那令牌顿时变了脸色。   他紧紧将令牌握在手里,力道大到几乎要把那令牌捏碎。他龙目暗沉,半晌才道:“已经确定了?”   苏青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到底不是被捉走了,也许她在城里也说不定。”   “一早她就不见踪迹了,朕没想到她竟会跑到孤山上去!难怪今日战场上不见夏焰身影,原来他们倒是打算来个里应外合!”南宫昕龙颜大怒,转身立刻吩咐人去寻找傅云若   派了大群人马在关城内和附近到处寻找,可是始终没有发现傅云若的踪影。   南宫昕来回在行宫正厅里来回走动着,如今天色将晚,再找不到傅云若,那只能证明她已经被俘虏到敌营了。   只是,当苏青从府外回来时,他带来的消息却不容乐观。   当然是找不到傅云若的。   南宫昕怒火冲天,尤其现在两军交锋,他更不能随便下任何决定。   只是,一想到傅云若现在在敌营中,若有人对她非礼,那该如何?那些野蛮人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   想到这里,他向来清明的脑袋也不由得冲动起来。   他不该冲动,可是想到她有可能在敌营受苦,他就无法不冲动起来!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苏青问。   “朕要把她救回来!”   一旁的苏丙惊道:“皇上,这万万不可!您是九五至尊,何况深入敌营,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何况现在还没确定娘娘是不是真在敌营中,这样擅闯进去确实不妥。请皇上三思!”   正文 惊天骇浪(4)   南宫昕深吸一口气,努力冷下头脑,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无法冷静了,失却了一个帝王的冷静自持,从容不迫。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能让他失去冷静!   不错,他确实不知道傅云若是不是真在夏焰手上,探子至今尚未探出任何消息,傅云若也是生死不明。*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人走进了正厅,手中拿着一份密报,他递上手中的密报道:“皇上,探子的密报,娘娘确实被俘到敌营,目前正被夏焰囚禁在他的军帐中。据闻夏焰有意把娘娘占为己有。”   南宫昕一直紧绷的弦“碰”的一声爆裂开来,他猛地拽过密报,迅速看完,“啪”的一声将那密报摔在脚下!   “该死的夏焰,他竟敢!”他开始在屋中来回走动了好几圈,所有人都屏气看着他,顿时气氛陷入了哑剧般的寂静中。   忽然他停了下来,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铁青着脸道:“苏丙听令!立刻点兵三十万攻打大夏国军营!苏青随朕带领三千精兵从后方突入敌营!萧武留守麒麟关,其他人等不得妄动!”   “皇上,使不得啊,您不必亲自前去,让臣等前去相救就够了!您是万圣至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叫微臣怎么跟天下人交代?”苏丙连忙劝诫皇上。   南宫昕此刻却极度冷静下来,他龙目湛湛:“朕意已决,不必多说!立刻出去点兵!”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太监的高声唱喏:“旬王爷到!”   苏丙顿时松了口气,南宫旬是个明白人,有他相劝,想必南宫昕不会再做出这种举动了。   南宫旬刚进门就看到这奇怪的一幕,他是刚刚从自己的防守驻地赶来增援的。“皇兄,出了什么事?”   南宫昕冷声道:“三弟来的正好,随我一起救皇后!”   南宫旬一怔:“皇嫂怎么了?”   “旬王爷,皇后娘娘在城外被夏焰的伏兵捉走了,如今在对方手上。”苏青赶忙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南宫昕挥手道:“不用再谈了,快去准备,三弟,你随我来!”   他转身走出正厅,到了自己暂住的屋内,停了下来。   南宫旬跟着他走进屋中,只见南宫昕背对着他,看着墙上的历代英豪图,沉思不语。   南宫旬挑眉,对于南宫昕的反应,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却又出乎他意料之外。   “三弟,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亲人。”南宫昕转身看着他。此刻他不再是皇帝,而是一个兄长。   南宫旬没有说话,等着他下面的话。   “你我兄弟二人,是一母同胞,你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知道,你也爱傅云若,而且,你也不只是个将军,治国你也可担重任。”   南宫旬挑眉道:“我可没兴趣当皇帝,大哥不是还在么,你让他当监国,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南宫昕失笑道:“你倒是看透了。三弟,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救下傅云若,所以——”   他沉声道:“我以一个兄长和帝王之名,下一道圣旨,如果我此去不幸丧生,不要 我的死讯,如果你想当皇帝,你来当,我给你旨意,如果你不想当,那么就让皇兄复位也无不可。不要让军心动乱,天下动荡,我知道你做得到。”   这次南宫旬是真的惊住了,他不由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二哥,你真的要这么做?我不会当皇帝的!”   “没错,我立刻写一道密旨,万一我回不来,你可以公布这道密旨,你不愿意,那么就让大哥当。让他立刻登基为帝。”   “二哥,你为了她,连祖宗的江山也不要了?”南宫旬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南宫昕把密信交给他:“三弟,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就当我放肆一次,疯狂一次好了,拿江山来赌!”   两人面面相觑,南宫旬沉声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不相信,还能相信谁?你是我的兄弟啊!”他忽然抱住了南宫旬,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走了,你,守住麒麟关,守住麟国的江山!”他转身,义无反顾地走出了房间。   南宫旬看着手中的密信,书香中文网无法反应过来,忽然他大喊了一声:“你站住!你现在去,就救得了她吗?只不过平白毁损麟国的几十万将士罢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东边,东凌霄已经打了进来,西面如果你再出事,大夏国必然直取京都。我南宫家二百年的江山就要断送在你我手中,这个罪名,我背不起,你也背不起!”   南宫昕淡淡道:“罪名我来背。”   南宫旬气得火冒三丈,忽然揪住他的衣服低吼道:“不是你背我背的问题,你先冷静冷静。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何必走更差的路呢?如今我们没必要直接大夏国硬碰硬,这样我们的损伤也很大,我——”   “放开。”   “我不放!”   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了没有!你可以不管她,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他愤怒地嘶吼,几乎失去理智。   “南宫昕!你忘了你是一个皇帝吗?你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她的丈夫。现在你一个人去救傅云若,你不管这三军这么多士兵了吗?你不管麟国的百姓了吗?你以为这样就救得了她吗?南宫昕!你醒醒!”   ==============   正文 惊天骇浪(5)   南宫旬狠狠地骂着他,他何尝不想救傅云若出来,可是现在,真的不能让南宫昕这样就去救人,天知道夏焰会埋伏什么等着他们?   “何况,夏焰也可能早就在等着我们了,如果他设下埋伏,到时候不说你救不出傅云若,还得赔上你自己和几十万人的性命。傅云若的命是命,那些将士们,几十万条人命不是命吗?如果这样,既救不出她,反而真的把她永远送给了夏焰!你糊涂啊,二哥!”*   南宫昕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僵住了。   他猛得握紧了拳头,手指陷得太深,手心血肉模糊,慢慢地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黄土中,那么清晰地,滴落在他心底。   远处夕阳如血。麟国的江山在等他,麟国的百姓在等他,麒麟关的数十万将士在等他!   他闭上眼睛。   风声从耳边滑过,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不能去救她。   不能!不能!不能!   他猛然向天嘶吼了一声,那一声震撼苍天,凄凉悲壮,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都酸楚了起来。   南宫旬拍拍他的肩膀,“二哥,我知道你很难受,我难道不想救她出来吗?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召集人仔细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要确保万无一失,现在的情形,实在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南宫昕沉默地立着,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塑。   南宫旬何尝不担心傅云若的安危呢?   但是,他认为,凭傅云若的聪明,断然不会有事。如今,如何一举两得,救她又彻底摧毁大夏国的军队,才是重中之重。   大家都疯了,还需要一个清醒的人,不然,全都完了。   许久之后,南宫昕终于算是恢复了冷静。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沉默了半晌才道:“跟我一起上城楼!”   南宫旬和他一道踏上城楼,只见远远的仍然能看到敌军的大营。集结了三十万大军的军帐连绵数里,冷月之下,依稀可见铠甲闪动着粼粼波光。   她就在那里,就在那个明明看得到,却无法触及到的所在。   咫尺之间,他却无法将她救出来。   即便是皇帝,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用?   他心中一阵凄凉。   ---------------------   “飞鸽传书,你看看。”贺兰鹰递给轩辕隐一张纸条,“刚刚收到的。”   此刻暮色渐暗,隐宫之中早已点起了灯火,轩辕隐接过纸条打开一看,整个人的脸色倏然变成青紫。   贺兰鹰静静地看着他:“她出事了,被大夏国俘虏去了,目前在大夏国军营,情况不明。”   轩辕隐整个人腾的站了起来,自从傅云若离开,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以至于人憔悴消瘦,只能每每靠着给她写信,来寄托相思之情。   还好隐宫势力庞大,每每送信出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他可能就会这么过下去。   想她,念她,然后偶尔见上一面,终其一生,不能得到所爱的人,只能远远望着。   他几乎认定了,自己的人生还如此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贺兰鹰问了一声。   “我不能看着她出事不管。如果是我去,到大夏国的军营,救出她来,还不算难事。鹰,我要去救她!”他放下信纸,目光坚定地说:“我立刻就动身。”   贺兰鹰也并未阻拦,反正也知道,阻拦也是拦不了他的:“好,你要带人去吗?”   他摇头:“不必。”   转身,他随即叫人收拾好东西,没有待太久,就跟贺兰鹰道别,直接离开隐宫去了。   他是连夜离开,直接前往边关去的。   以他的武功,即便再厉害,也无法像孙悟空一样翻个跟斗十万八千里。所以,一时半刻,却也到不了麒麟关。   ----------------   而就在此刻,另一路人马,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   此刻,坐在大帐内看这条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凌霄。   说起来东临国此次来袭,算是十分威猛了,一路节节胜利,直接攻下泉州,永州等等地方,眼看着,要打入麟国腹地,攻击京都去了。   麟国如今是左右掣肘,一人无法分二心,腹背受敌,惨上加惨。   而东凌霄则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眼看着天下唾手可得,美人似乎也就在眼前,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好个夏焰!”他猛然一拳击中柱子,怒不可遏。   他和夏焰合作,不过是为了夺取麟国,但,如果对方想要谋夺他心爱的女人,那他绝不会放过他。   他居然敢想把傅云若占为己有?   让他俘虏了傅云若,这是东凌霄如今最为恼火的事情。   东行之看他的样子,哼了一声:“你不会是打算去救她吧?我们和大夏国暂时还是盟国,没必要扯破脸皮。”   东凌霄收起信纸,握紧,顿时那洁白的纸张就在他手中化成了碎片。   “我不管他怎么做,他若要欺负傅云若,我绝不饶他!二哥,你留下掌管军情,我要去救她!”   东行之目瞪口呆:“你去救她?你疯了吗你?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去救她?”   东凌霄淡淡道:“你放心吧,以我的武功,救得了她出来,如果这次,我把她救出来了,攻打京都就再无顾忌了!”   正文 惊天骇浪(6)   东行之目瞪口呆:“你去救她?你疯了吗你?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去救她?”   东凌霄淡淡道:“你放心吧,以我的武功,救得了她出来,如果这次,我把她救出来了,攻打京都就再无顾忌了!”   他说到做到,这次,他疯了,不理智地要单枪赴会。*   东行之差点没晕倒,“你这样做太冒失了,你——”   “我意已决,我这就去!”他低头写下一张纸:“该做的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在军营里,就说我病了。”他干脆直接换了身士兵的衣服,转身出门。   东行之无论怎么拦都拦不住他,最后气得跳脚。   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倒是老谋深算,如今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变得这么疯狂。   他这样单枪匹马闯龙潭,那会是什么后果?   东行之气得半死,但还是立刻派出暗卫跟随他而去,不然,就他一个人前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   实际上,谁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傅云若这会儿倒是挺自在的,一边在夏焰的大帐内捣乱,一边吃着瓜子,把他的帐子弄得乱七八糟。   说是给他解开了穴道,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密封的手法,封了她的功力。如今,她只是行动还算便利,但出不去。   就是媚术,没有了武功的相助,也只是威力大减。   她几次三番使诈耍滑想出了一个个点子,然而终究是被这个死狐狸给识破了。   有一次,她差点就逃走了,连马儿都骑上了。   不料刚跑出个二三里路,那马口吐白沫身亡。   这家伙幽灵似的从她身后出现,告诉她,马是他准备的,事先喂了毒药,一跑起来,就发作了。   这死家伙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故意整她,先让她高兴一番,然后残忍地指出她不过是在他的手掌心里攥着,想逃,没门。   傅云若很快认清了形势。   如今看来,逃是逃不掉了,武里威逼不可能,那就只有该智斗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反正她不会干坐着等死。   至于那个死夏焰,她先礼后兵,让他到时候知道,她可不是吃素的!   傅云若一边想着,耳边听到动静,果然回眸一看,夏焰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一屋子扔的乱七八糟的书籍和瓜子壳,他既没愤怒也没反应,只是从容地吩咐人收拾房间。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修书给南宫昕了,他表示愿意换回你去。”他忽然笑着说。   傅云若眼前一亮:“你打算放我走?”   夏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其实我也觉得他开出的条件很不错。可惜我回绝了他。因为我要的是你,和他的皇位。这两个,都是他绝对不会给我的。既然他不给我,那我只好来抢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YD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可没这个心情。”   夏焰大笑起来,朝她走近:“我不是开玩笑,我是在说真话。云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傅云若冷冷一笑:“我当时如果知道现在会是这样,就该一掌拍死你。你太会装了,混个小女孩到我身边,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还真是无法原谅。不说你逼迫我做的那些让我恶心的事。但说现在,你强留我在你身边。夏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吗?”   夏焰忽然伸手攫住她的下巴,细细地摩挲:“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讨厌我。没关系,等我把面前的障碍全都铲除了,等到我杀了所有胆敢觊觎你的男人。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了。”   “呸!这世上男人死绝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她说了句狠话:“你还真别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了!”   夏焰眸光微敛,有些冷意:“我是不伟大,但是,傅云若,你记着,有我在的一天,我就要闹得你不得安宁。除非,你是我的女人。否则,我会一辈子缠着你,到死也要缠着你。若是得不到你,那我宁愿毁掉你!”   他的手掌陡然收紧,扼住她的颈项微微用力,傅云若冷眼瞪着他,感觉到他收紧的手腕,哼了一声:“无耻!”   “看这脖子,如此美丽细腻的东西,如果我用力,你就会没命了。”他低眸,忽然在她唇上就是一吻:“我会不舍得的。”   傅云若撇过头,忽然抡起拳头对准他的耳根就是一拳。   这一拳极重极其有利。   而他纹丝不动,只依旧笑着看她:“打够了吗?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你的确爱我。”   傅云若甩开他的手,转眸坐下,不理他:“你自己做梦去吧。”   夏焰在她身边坐下,屏退了左右:“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傅云若,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对你的爱,也并不比别人少。”   傅云若冷冷一笑,带了些嘲讽:“都说爱我,你们觉得你们真的爱我吗?是一定要占有我,才算爱我吗?一定要得到我,你才会觉得安心吗?”   夏焰靠近了她:“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一定要得到,你也不例外。如果不得到你,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我当然爱你,爱你才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是么?”   “你爱我?这真是个笑话,爱我就俘虏我,强迫我,这就是你的爱?”   正文 惊天骇浪(7)   夏焰定定地看着她:“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同,我是夏焰,这就是我的爱,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慢慢接受。等着吧,我会把纠缠你的男人一个个全都扫除掉!”   傅云若冷眼看着他,不再说话。*   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想再费任何口舌和他争辩了。   不过是对牛弹琴,一点用处也无。   倒不如省省力气,想想怎么逃出去,或者想想如何破解他的点穴功夫,恢复内力,才是上策。   如果他不给她解开穴道,她妄想从这千军万马的军营逃走。   夏焰似乎正在忙于军务,她一天也难得见到他的影子。   过了两天,一切都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麒麟关那边,依旧城门紧闭,她也不知道南宫昕在打什么算盘。   但是无论怎么说,她都相信,他会来救她的,只是,他应该还在等一个时机,策划一个详细的部署。   夏焰这个老狐狸,若然南宫昕贸然进攻,必然会中了他的圈套。   这样可就不好了。   ---------------   如傅云若所料,南宫昕此刻的确是在准备出兵的事情。   经过详细部署勘察,他们早已经制订了严密的计划,就等今夜施行了。   这几日他根本无法入眠,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的,还是南宫旬劝了他几句,让人在茶里下了药,这才算勉强让他入眠了。   这天夜里,正是夜黑风高,天气很有些寒冷,在外的守军冻得瑟瑟发抖。   南宫旬点兵出战,大军迅速分左右中三路进发敌军大营。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调虎离山。   大军踏着滚滚烟尘而去,留下一片空旷之地在人心头。   三十万大军进发敌方营地,这自然引起了夏焰的注意。   “调集人马,迎战!”夏焰只简单几个字,之后就站起来道:“他们来多少,我送多少进地府!”   大夏国军队迅速也调齐了三十万人马,两方大军一经相会,立刻就是一场大战。   这场仗,不为胜负,六十万人马激烈交锋,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起来,血流成河,浓郁的血腥染红了天边的冷月。   谁又知道,这原本只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起的战争!   而在前方兵马激烈交锋之时,后方的战争也迅速打开了。   苏青和南宫昕率领的三千精兵要从暮山翻山而来,绕了老远的路,渡河而过,最后才能抵达了大夏国的大营后方。。   原先的打算是乘着敌营空虚,守卫最脆弱的时候,三千人马势如破竹,迅速冲进敌营之中。   这个计划的确不错,苏青、南宫昕抹黑在山路上前进着,不敢出声,露出一点火光。   这并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傅云若听到外面的打仗声,正惊疑不定,猜测大概是南宫昕派军队来了,正在和大夏国的军队打仗。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心想,今夜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到时候她逃走,也未可知。   正想着,她忽然看到帐帘被人掀了看来,一个男人猛然冲了进来!   “若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轩辕隐猛然冲上来一把抱住她,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体内才甘心,见她安然无恙,这才算松了口气,连赶了几天的路,今天上午他才抵达了这里。不过,他也非贸然行事,打算乘夜闯入。正好赶上双方打仗,此刻敌营空虚,此刻不来,何时来?   傅云若几乎不敢相信,惊喜道:“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他轻抚着她的脸庞:“我们走!”   傅云若跳下床,不敢置信道:“你大老远的从隐宫赶过来的?你这傻瓜,这里可是军营,你不怕出事吗?”   轩辕隐眸光炙热如火:“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抱着她飞到了军营后面,牵了军营中的马飞身上马,迅速离开。   原本眼看即将远离战火,忽然一支天外来箭极速射进了马腿上!   马儿吃痛,昂头叫了起来,轩辕隐和傅云若急忙跳下马背。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从空中跳下的时刻,数支长箭“唰”的一声飞射而来!   人在空中,无法借力使力,幸亏轩辕隐武功高强,硬生生接住了这一箭,唰的一声投射出去。   远方的山坡上飞身而下大批大夏国军队,是夏焰。他本来早就在等着救傅云若的人了,不想先来的不是南宫昕,而是轩辕隐。   他背上背着弓箭,刚才那几箭正是他射出的!   汗血宝马飞奔而下,他乌发飞扬,一双紫色的眸子燃烧着熊熊怒火,铠甲包裹的壮硕身体驾着坐下宝马,极速赶了过来。   战火纷飞,兵戈交接声不绝于耳,大夏国军队和麟国军队各自杀得昏天黑地。   夏焰高声叫道:“谁敢来抢你,我夏焰绝不放过!”   “笑话!”轩辕隐扬眉,诡谲的银色眸子在夜色下格外鬼魅吓人,他狂笑道:“你敢跟我抢她,我先让你去死!你俘虏她,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夏焰哼了一声:“我管她以前是谁的,被我看上了就是我的!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从今她就只能是我的女人!你——”他扬起弓箭横眉冷对:“滚一边去!今日必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傅云若,我跟你说过,我会杀了所有敢觊觎你的男人!”   ------   正文 惊天骇浪(8)   在轩辕隐面前,他还从未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这夏焰狂肆至极,根本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我先选择让你去死!!”他放下傅云若,“若儿,别怕,有我在,我死了也会保护你出去。”   傅云若拉住他的手,对夏焰道:“夏焰,我不爱你,今天你给我听着。我傅云若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当你的女人。你是白费一场!”*   夏焰眸光一暗,忽然飞身而起,落在他们面前:“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我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要纠缠你到底!”   他话音刚落,轩辕隐一掌就挥了过去,顿时狂风扫落叶,迷得人挣不开眼睛。   “我先送你去死!”轩辕隐迎风而立,目光冷似幽冥的死神,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掌风凌厉如同大浪席卷人间,滔天巨浪顿时就把巨石打得粉碎。   垂落的发丝遮不住他淡泊的眼眸,如同鬼魅一般可怖的眼神。   他的杀气,连离得很远的士兵都感受到了。   任何人,在这种强烈的杀气之下,都会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惧感。   除了,和他势均力敌的人。   夏焰也是一个高手,他当然看得出轩辕隐的厉害,也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他很快就接下了他的一掌,两人随即展开了战斗。   高手对决,通常平常人是无法看清他们的斗争过程的。   傅云若只看得见天空中两道光芒相争,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一时之间,她只能感觉得到空气中真气膨胀而带来的巨大压力。这压力几乎让人喘过不起来。   慢慢的,这压力越发膨胀,就像一个气球,不断地吹,吹,直到那股巨大的压力撑得气球再也无法承受。“碰”的一声气球爆炸。   而那股巨大的压力,也在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间席卷四周,傅云若都差点被这股大力给卷走。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定睛一看,轩辕隐和夏焰两人一人各自站在一端,彼此都静默无声。   傅云若屏息地看着他们,生怕轩辕隐会出什么事。   虽然对他的实力还是很相信的,但是夏焰也不差,打起来,可能轩辕隐也会受伤。   正在这时,忽然间夏焰吐出一口鲜血,歪歪倒倒的差点跌跤,一旁的人连忙扶住他。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打不过我的!”   傅云若一看这情形,心想,还是不要多待的好。打死了夏焰,也没什么用,乘现在立刻离开,才是上策。   她对轩辕隐使了个眼色,轩辕隐也心知肚明,飞身到她身边道:“我们走。”   傅云若扣住他的手,忽然顿足:“你也受伤了?”   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夏焰也是个高手,他纵然比轩辕隐逊色几分,但双方都是拼了十分功力,轩辕隐也讨不了多少巧。   刚刚打斗的时候,他一定也是受伤了,不然刚刚扣住他的手腕,怎么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如此不对劲,快到连她这个外行都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步。   “没事,只是点小伤,中了他一掌,不妨事。”他安抚她:“等我们离开再行疗伤。”   他想走,夏焰可不想他走。   打得夏焰重伤,还要带走傅云若,夏焰如何可能放过他?   他咳嗽一声,有气无力地道:“抓住他们两个,我重重有赏!”   他一声令下,顿时有万余士兵围堵而来,加上夏焰派出了一些手下的高手,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傅云若因为被夏焰封住了内力,无法解开,如今竟成了轩辕隐的拖累了。   眼看几个高手想要来抓住傅云若,他一方面要分心保护她,一方面还要跟其余人等打斗。   纵然他的掌力无人可敌,但刚刚受了伤,再发功,就无法使尽全力了。   他一掌下来,纵然可以以暴雨狂风之势打倒眼前一片士兵,然而这里有万余的士兵。   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强,终究不是超人,超人不是人,可以打倒军队。   而他是人,还是个受了伤的人,他不可能打倒这么多人。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拖后,他的体力下降,眼前一片片的士兵多得根本数也数不过来。   场面一片混乱,沸腾的军营,嚎叫的士兵伴随着阵前两大军队对阵的声音,让这原本清冷的夜晚再不寂寞。   傅云若也明显看出眼前的情形不对,她连忙道:“隐,我们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赶紧走才是上策。”   轩辕隐也知道眼前情势危急,决定先杀出一条路,然后立刻和她飞身而去,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正在这时,有人在夏焰耳边说了几句话,夏焰点点头,嘴角忽然上扬,有些疯狂地想:哼,今天就是你葬身之时!   下一刻,不知道何处围聚的长弩一起朝着他们射来,那些长弩劲道强大,从远处射过来,威力强大。   轩辕隐一挥袖甩掉大部分长箭,但仍然有部分长箭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射去。   傅云若的方向。   傅云若躲开了几支长箭,正当两人为新来的长箭而忙于躲避时,忽然间一支长箭直接从远方朝着傅云若的背脊射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傅云若在乱军之中就要躲不开那支箭,面对着前面有箭,四面八方全是箭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一种方式来保护她的安危。   正文 不,不要死   他抱住她,将她推倒在地,替她挡去了那支箭!   不,不是一支箭,是三支箭。   射箭的人,是夏焰,他弯弓搭箭,一箭三发,刚刚,对准的是傅云若,如果不是轩辕隐挡了,现在傅云若就中箭了。   “隐!”傅云若惊叫起来,眼看那三支劲力十足的长箭刺入他胸膛之中,顿时鲜血四溅!*   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到他胸前那大片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为什么,为什么竟然为了她挡箭!   时间、空间、纷争、声音都自她耳边消失,只有他被鲜血染红的胸膛进入她眼帘之中。   “隐,不!”她猛然抱住他,鲜血染上了她的衣襟,而她已经无心顾忌其他。   这时,一支长箭从她背后贯穿而过,那阵剧痛袭来,顿时叫人几乎生不如死。   轩辕隐双眼暴睁,盯住了那个射她一箭的男人。   不再有长箭射来,因为下命令的人已经挥手表示停止了。   他走到了他们面前,狂笑不止:“傅云若,我早跟你说过,我死了也要纠缠着你。如果你执意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毁掉你!谁也得不到你,得不到了!哈哈哈……”他笑得狂肆邪魅,笑得疯癫可怕,笑得整个人眼泪都出来了。   轩辕隐身中三箭,他忽然一掌拍去,夏焰顿时重伤倒地。   “你不配爱她!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整个人因为剧痛跌倒在地。   傅云若鄙视地看了一眼夏焰,她握住他的手,咳出一口鲜血来。   她知道,此刻她的胸口正在汩汩地流出鲜血,她知道,他的伤很重,她的伤,也很重。   笨男人,他干吗要替她挡箭!   他知不知道,这样她会有多难过?他知不知道,这样她会有多愧疚?他知不知道,这样她会割舍不下?   不过,现在也不用愧疚了,因为,她和他一样了。   这时候忽然间一阵杀声震天,南宫昕和苏青两人攻入后营,见人杀人,见神杀声,如同天兵下凡,杀得人纷纷逃避。   他们一路放火,夏焰挥手让士兵去抵挡,不了南宫旬已经打得大夏国大军节节败退,场面顿时失去了控制。   混乱中,她和他在一隅趴着,无人会关心,这两个将死的人的死活。   “隐,我不要你死,我们,我们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对不对?你真是个笨蛋,你看,你不来,南宫昕也是会来……会来救我的……”她一边说着,忽然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洒满了一地。   他定定地看着她,挤出一抹笑:“我爱你,若儿,这辈子,我轩辕隐最幸福的事,就是爱上了你。”   傅云若低笑起来,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傻瓜,我们、我们都要撑下去,好不好?你看,很快我们就能得救了……”   这一辈子,她到底在求什么?   这个男人,这个如此冷酷、霸道、曾经囚禁她、占她便宜、宠她至极、护她至极、为了她心甘情愿地等待,为了她放弃了一切,从一个不懂爱的黑暗中的男人,到一个懂得了爱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正爱她到了骨髓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甘心为了她挡箭,她还能说什么?   大滴大滴的泪珠顿时夺眶而出,像聚满了水的荷叶,慢慢倾泻而出。   他轻咳了一声,忽然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的若儿。”他的声音温柔低澈,那向来深沉如海的银眸此刻也是温柔如同一团轻轻摇晃的小火焰。   “你不准死!你听到了没有?如果你敢就这么死了,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讨厌你,讨厌,干吗替我挡箭!你明白吗,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你!”   胸口剧痛无法缓解,但此刻,他却被她脸上的紧张取悦,淡淡笑道:“哭什么,若儿,别哭,别哭……”他呢喃着。   傅云若直直看着他,半晌才低声呢喃着:“不准你死,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死……”她握紧了他的手,这一次,十指相扣,静静地攥在一起。   一切都从她耳边消失了,声音没了,火光没了,只剩下他。   忽然间,天地,好似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寂如海。   “云若!”南宫昕终于发现了她,看到眼前的情形,他惊呆了,手中的剑顿时掉在地上。   而就在此时,另外一个男人陡然出现在傅云若面前,他惊恐地看着傅云若身上的箭:“云若?谁干的?是谁做的?”   傅云若睁开眼睛,此刻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好久才看清了面前那个拥有双瞳孔的男人。   是他,东凌霄。   而他后面,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南宫昕。   她忽然觉得好笑。   在这一刻,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竟聚在了一起。   这算是,命运的巧合和玩笑嘛?   南宫昕冲到了她面前,他已经忘了为什么东凌霄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傅云若的生死存亡。   “你们,都来了……”她的声音低若蚊呐,目光停留在轩辕隐身上。   “来人,快去找大夫!”闻讯而来的南宫旬还算冷静,但也手指发抖,不敢置信眼前的事实。   他忽然懊恼得想去撞墙,如果再快些,傅云若一定不会出事的!   “云若,我不会让你死的!”南宫昕抱住她,要把她和轩辕隐分开。   然而,傅云若却不分开手。   ----   ps:思思写这段哭死鸟,唉……大家表担心结局哈,思思不会悲剧滴,放心啦。明天还十更吧。   正文 我爱你   她摇了摇头,“他呢?”   南宫昕看了看一边的轩辕隐,此刻他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   他和傅云若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南宫昕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间觉得整颗心都像荒漠一样,如此冰冷。*   是为了什么,在此刻,他竟然生出了一股绝望?   “把他们都抬走!”东凌霄忘了自己的身份,忽然大喊了一声。他抓住傅云若的手:“云若,你不能死。我爱你,我东凌霄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南宫昕回头看到他,他已经不想去问,为什么东凌霄会在这儿了。   傅云若的伤很重,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东凌霄上前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生怕她会出问题。   傅云若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东凌霄……你不爱我,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她的目光如此温柔地停留在轩辕隐身上,终于他们彼此凝视,好似一瞬间,这里只是他们的世界,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轩辕隐咳嗽了一声,忽然抓住她的手,静静地说:“若儿,答应我,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和南宫昕快乐地活下去……我……”   他的气息渐渐薄弱起来。   傅云若一阵慌乱,低喊了起来,“我不要!什么好好的活下去?轩辕隐,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傻?我一直都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我以为我这么做,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结果到头来,我却伤害了所有人。我不想深陷感情,却还是无法自拔。我想做个祸水,到如今,我达到了目的,可是却要失去你。我不要!”   轩辕隐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他已经不太听得清楚傅云若在说什么。   “隐,别抛下我一个人,我爱你!我承认了,我爱你!”她终于释放下心底的包袱。   这一次,还有什么可以让她负担的?   她的感情,就像潜藏在海底的火山,隐而不发。   她从不肯承认,是啊,无情,总比多情要少很多烦心事,也不会受到太多的伤害。可是,因为这样,就不去爱了么?   这一刻,她的感情终于喷发了,在他将死的这一刻,告诉他:她爱他。   这一次,不是最初相逢时,凭口的戏言,也不是随便的敷衍。   轩辕隐睁大了眼睛,四周的声音都从他眼前褪去了,只剩下她,梨花带雨,嘴角带着幸福的笑。   他好像,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一辈子。   有多久了,他们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咫尺之间,却总是隔着一层薄纱。   明明牵挂对方,却都以尊重对方为前提,没有走到一起。   这几个月,他们也只是书信来往。   可是,爱,真是压在心底,就不会喷出的吗?   他觉得,这辈子已经值了。   哪怕,现在他就要死去,因为她的爱,因为她的回应,他也是快乐而幸福的。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呢?   哪怕,这样的告白来得,太晚。   傅云若喊完这句话,自己先是一愣,继而坦然了。   没什么不好的,她爱他,只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轩辕隐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云若浑身一震,她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整个人顿时忽然变成了一座雕塑,一座还有心,可是心已经死去了的雕塑。   为什么,这一切,总是来得这么晚?   当她将要失去的时候,她才回首,发现身边最珍惜的人。   是否,人都是每每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为什么?   她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死了。   “你爱他,那我呢?云若,你是我的妻子啊!”南宫昕忽然低吼起来,他浑身颤抖着看着她,一时间只觉得心痛如绞。   大夫来了,要带她去治疗。   傅云若甩开大夫的手,回眸看着他:“对不起,昕。我承认,我曾经对你有过感情,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是喜欢吗?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虚假的。可是那更多的,也许是相濡以沫的感情。你忘了么,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我是舒荷,我根本,就不是傅云若。”   她回头微微一笑,恬淡如莲花绽放:“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好,既然不能同生,我选择,和他同死。”   南宫昕悲凉一笑:“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东凌霄却是不肯,他猛然抓住她的手:“他死了你就要陪他去死,其他人呢?当时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这都是空话吗?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欺骗了你。可是,你知道我多爱你吗?”   傅云若淡淡看着他:“对不起,可我,乘不了这么多的爱。”   东凌霄微微一震,他忽然从怀中抽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就是一刀。   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却笑了起来:“你要死,我陪你一起去死!这一刀,算我对你的赔罪,之前我骗过你,这一次,我用我的命来还!我爱你,可我更不能没有你。云若,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死吧!”   傅云若浑身一震,与他四目相交。   “你疯了吗?你——”   “我是疯了,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你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夺这江山是为了你,没了你,要江山何用?你说,你爱轩辕隐,那么下辈子,我要和你结成夫妻,永远在一起!”   -----   那个啥,本文不是悲剧哈,本文死亡率低哈,别怨念思思,思思不会死人滴……   正文 梦幻奇缘(1)   傅云若摇了摇头,一时间百感交集,矛盾非常。   这三个她人生中曾经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她到这儿之后的初始,一个是中间,一个是最后。   每个人,她都曾经有过感情。   未必是爱,可是,她并不是无情之人,有人对你好,难道她能视而不见,对对方冷颜冷面吗?*   泪水,却从眼角滑过,坠落。   这三个男人与她之间的纠葛,让人无法做出抉择。   三个男人,她该选择什么?   在她的人生中,谁才是最重要的?   让她到底该怎么做?   东凌霄为了她也要去赴死,她还能说什么。   “我原谅你了。东凌霄,不要跟我去死,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着……”她静静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到了。   眼前一阵漆黑,她忽然看到自己被一道巨大的强光所包覆住,所有人都被这奇怪的景象吓住了。   她的魂魄从身体中飞出了,被那道强光带到了天上。   南宫昕忽然疯了一般追了出去,“云若!云若!”   可是,很快的,那道强光刺得人眼都睁不开了。   周围,被光线照得,看也看不清了。   等到光线暗了下去,再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乌黑的天空中,看不到任何星子,也没有了傅云若的痕迹。   南宫旬忽然喃喃道:“难道,她是天上的仙女,被带走了吗?”   南宫昕忽然想到,那时,她说她是一缕幽魂,不知道怎么会到了这里,附身在傅云若身上。   他忽然想起,那时,她在群花烂漫中,冲他嫣然一笑。   风,滑过耳畔。   捂住耳朵,他大叫了起来。   疯了。   ------------------------------   “舒荷,嗨,醒醒,你怎么睡着了你?”   傅云若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面前一张娃娃脸。   这是一张纯美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闪动着清澈的波光,小巧的红唇红润粉嫩,搭配上小卷发,简直像人造的芭比娃娃。   看着这张脸,实在看不出这个女人到底多大年纪了。   这是loli还是……   傅云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事情上。   轩辕隐死了,她不是也死了吗?   这儿——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酒会,巨大华丽的罗马柱撑起巴洛克风格的豪华穹顶,水晶吊灯璀璨光华,俊男美女在舞池中和酒会里交谈着。   这里,是上流社会出入的地方。   木萧萧拍拍她的肩膀,诧异道:“舒荷,你怎么啦?刚刚不是说到这儿休息会儿的么,怎么你就睡着了?这么累啊?”   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看她神色古怪,有些疑惑:“看你的样子,好像你第一次到这儿似的。怎么回事啊。”   木萧萧端起一杯鸡尾酒喝着,忽然听到傅云若问:“我活着吗?”   木萧萧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她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话。   “拜托,你要是死了,现在还能出现在我面前?”她眼睛一转,忽然掐了掐她的胳膊。   “疼吗?”   傅云若对上她的眼睛,她看到她自己的脸,倒映在木萧萧眼中,美艳的脸庞,一袭黑色抹胸礼服,高高倌起的乌发,颈项间耀眼的Chanel项链闪得她睁不开眼睛。   那是她,舒荷。   她没死……   她忽然捂住脑袋,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疼痛起来。   为什么她没死?   她不是穿越了吗,她不是爱了吗,恨了吗,死了吗?   为什么她还会在这儿?   是的,穿越前的那天,她就坐在这个沙发上,稍微休息了片刻,然后就进入了那梦幻的世界。   她穿越了吗?   她抬头,发现墙上巨大的钟摆显示了时间。   晚上9点半。   她是八点到这儿参加酒会的,她是和木萧萧一起来的。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因为时间只不过才过去几分钟,可是她却发现,自己仿佛已经过去了一辈子。   木萧萧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连忙捉住她的手道:“阿荷,你不舒服吗?要不我送你去看医生吧,你看你的脸色好差劲啊。”   她摇了摇头,老天,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玩笑!   为什么,她居然又回来了?   她真的穿越过吗?   还是,那不过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呢?梦里的一切,都是她幻想中的故事?   可如果是梦,为什么她的眼前依旧清晰地浮现他的样子,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心痛的滋味?   他已经死了。   这是个梦吗?似梦非梦。   如果她曾经有过这样一场爱恋,那么爱人死了,再如何,也无所谓了。   回到现实中,似乎是个很好的选择。   “萧萧,我想回家去,我累了。”她抚额,一时间整个人心乱如麻。   木萧萧看她不太对劲,连忙道:“好啊,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洛克说一声。”   傅云若点点头:“好。”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木萧萧去了一会儿还没有回来,忽然间,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正文 梦幻奇缘(2)   木萧萧去了一会儿还没有回来,忽然间,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傅云若睁开眼睛,正想说不,忽然间却被面前那个人震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礼服,俊逸高大,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碧蓝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邪魅蛊惑,他嘴角微微上扬,俯身望着她,伸出修长的手,邀她共舞。*   不是他的帅吸引了她,而是因为,他的脸——   “隐?”老天,这个男人长得几乎和轩辕隐一模一样!   她忽然站了起来,抓住他的手,一瞬间无法思考,“隐,是你吗?”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突然的行为而生气,只是笑着问:“小姐,我不叫隐。怎么,我跟那个人长得很像?”   傅云若忽然间从最高的云端跌落低谷。   她盯住他的脸庞看着,这张脸的确长得很像轩辕隐,可是,轩辕隐的眼睛是银色的,这个男人却是碧蓝的眼睛,看他的相貌,大约是个混血儿的样子。   她喃喃道:“果然不是他。”   可是,为什么,她会在梦里看到那样一个男人?她真的在做梦吗?   她穿越过吗?而面前这个男人的出现,难道又是老天的安排吗?   他为什么会长的这么像轩辕隐呢?   “小姐,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他把话题重新提起。   傅云若对上了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她昏了头,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中。   男人微微一笑,带着她走进舞池中,音乐声起,是一曲华尔兹。   傅云若眼中只看得到他迷惑人的蓝眸,她只觉得自己在旋转,旋转,随着他的前进后退不断移动着双腿,跳出一支美丽的华尔兹。   他的手还摆放在她腰间,灼热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曲华尔兹曲罢,音乐声忽然变得激昂起来。   是探戈舞曲。   他脚步一变,俊脸瞬间靠在了她脸上,紧贴着她的身子,跳起了一曲激情的探戈。   探戈,这激情的乐曲,热情奔放,属于拉美地区奔放的舞蹈。它舞蹈起来就好像一团激情的火焰,又好像男女之间爱情的表达,那么热烈浓重。跳探戈的舞伴,在跳的时候眼神相对,就好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你是谁?”   他微微一笑:“叫我詹姆斯就好。”   他拉开了脚步,一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跳起了探戈。   傅云若会跳探戈,而且她的探戈一向是众人公认跳得最好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她在上流社会混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过他?   一个好的男伴可以很轻易地带着女伴跳舞,即便这个女伴根本不会跳舞,他也能让她动作流畅。   而如果一个好的男伴和一个好的女伴在一起,那么给大家带来的就不只是舞蹈,而是享受了,那是艺术。   眼眸相对,她和他在目光对视中火花飞溅,摩擦的身体渐渐升腾起火热的 。这激情的探戈,野性而热烈,几乎让人醉倒在其中。   最后,一个有力的动作,她弯腰,而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那一瞬间,她和他几乎深深醉倒在彼此的视线中。   瞬间,她什么都忘记了,耳边的一切都消失了。   鼓掌声,议论声,喊声,都消失了。   她只看得到他的眼睛,俊逸的,直盯着她,有火苗在他的眼中燃烧了起来。   一曲方休,木萧萧拍了拍她的肩膀:“嘿,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又跑到这儿跳舞了?不是不舒服么?”   抬眼看到詹姆斯,她眼前一亮,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傅云若:“原来是泡帅哥了呀!”   詹姆斯松开了她的手,“小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傅云若还没说话,木萧萧就替她回答了:“帅哥,她叫舒荷,我是她的好朋友木萧萧!”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连忙道:“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萧萧,我们走吧。詹姆斯,拜拜!”   詹姆斯看了看时间:“时间晚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木萧萧正想答应,傅云若摇头道:“不用了,我有自己开车来。”   她跟他道别之后,随即拉着木萧萧离开。   木萧萧不满道:“你呀,怎么回事啊。那么个大帅哥,你不要?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这是哪家的少爷啊?”   傅云若并没有说话,她只想避开那个人。   不然,她的心,就又要想着轩辕隐的事情了。   现在,她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过。   到车库取了车,木萧萧这位大小姐自然有人送,傅云若则不然,她得自己回去。   在外面看来,她是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实际上,她的身份是青焰盟的特情科情报员。   车子从车库行驶到外面,开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霓虹闪烁,她却有种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错觉。   车子还在继续前进,她麻木地驾着车,脑海中的思绪定格在那最后的画面上。   是她弄错了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如果真的让她彻底地爱一场,为何还要把爱人夺取,让她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来?   一边开着车,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倒退,听着熟悉的喇叭声,夜晚的城市,如此美好。   正文 梦幻奇缘(3)   可是她却已经没了去欣赏的心情了。   明明在开着车,她却忽然间眼前模糊起来,用手擦去,但眼泪却始终无法擦干。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无法平复心情?   她再也开不下车了,终于,她靠边停住,把车子开进了一个胡同里。*   熄了火,她趴在方向盘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夜色越来越深了,许久之后她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胡同外面忽然闯进几个男人。   “快追,他一定还没走远!”急匆匆的脚步声逼近她的耳边,随即慢慢消失。   “乒乓!”   “碰!”   是枪声!她一震,起身看去,准备发动引擎,有人在外面捣乱。   她刚想发动引擎,忽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在胡同中响了起来,而且似乎有向她这里靠近的趋势。   倒霉!碰到黑帮械斗了?   她连忙趴倒在车里,不想掺和这些事,只是可惜了她的车,大概要被打上几个眼。   枪声伴随着脚步声慢慢向她的小车靠近。   “砰砰……”   “砰砰砰……”   “东西呢?快拿出来!”不知哪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让车里的她生出一阵寒意。   “我没有……”有气无力的男人声音响起,伴随着几声咳嗽。大概这家伙快没命了,傅云若心想。   “没有?搜!”一阵闷响伴随着男人们的咒骂清晰地在胡同回响。   “豹哥,搜不到!”   男人骂了句脏话,接着传来一阵闷哼。   “怎么办,豹哥?”   “肯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阿虎他们去追了吗?”   “去了!豹哥,我们赶紧去抓住那家伙,抢到东西,免得被抢了头功!”   “走!”   “那这个家伙怎么办?”   “直接毙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在她耳边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走了,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傅云若坐起来,正瞄到她车子旁边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中,无声无息。她转过头去,这人大概是死了。   对于看惯了生死的她来说,这样的场面并不稀奇。   她发动了引擎。   “小……小姐……”突然,那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叫了一声。   傅云若吓了一跳,这人还没死?   出于好心,她下车走到那男人身边。“你还活着?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我不行了……帮忙把……那个……”他的目光扫向她小车底部。   傅云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她车子地下有个黑色的东西。她将那东西给拿了出来,只见这是一个圆形的小黑色塑料薄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给你!”她猜想这就是刚刚那群人在找的东西。难怪那群人没搜到,原来他把它扔到她车子下面了。   “不……请你……帮我把它……交给……”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听不清。   “交给谁?”   “交给……咳咳……”男人虚弱地快说不出话来。   “交给警察?”   “不……”   “交给法院?”   “不……交给……程……”男人着急但虚弱地讲不出话来。   她刚想前去扶住男人,结果又一阵枪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不及了……快走……”男人推开她,翻个白眼,彻底死翘翘了。   傅云若回头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向这边跑了过来,男人死了,她想救他也没用了!眼下还是赶紧走的好!   她急忙上车,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迅速离开危险的胡同。直到车子汇入了车水马龙的喧闹大街,她才终于舒了口气。   到底这些人在抢什么东西?   她摸摸手里的黑色圆形薄片,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   她将车子停在公寓楼停车场,然后背起包包迅速上楼。   打开公寓门,她洗了个热水澡,泡了杯热牛奶舒缓心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一边喝牛奶一边研究着手里的薄片。   突然她的手按到了一个突起,那薄片里竟然弹出一张薄薄的光盘来!   微型光盘!   原来他们要找的是这个东西!   她拿着光盘放进电脑里,正想打开,系统弹出对话框:对不起,请您输入密码!   她劈里啪啦猛打键盘,运行解码程序。   解不开!   竟然解不开?   她顿时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两眼放光地盯着电脑显示屏。“我可很久没碰到过这么有挑战性的密码了!我就不信我解不开它!”   一时间只听屋里传来阵阵敲击键盘的声音,伴随着女人偶尔的惊叹声。   竟然解不开?   她拿出了光盘,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着。“这里面会是什么国家机密?”   突然,阳台外传来一声脆响!   “什么人?”她把光盘放进睡衣口袋里,小心地翻出抽屉里的手枪向阳台靠近。   小偷?   盗贼?   突然一阵巨响,她阳台上的窗户粉碎,碎片溅落一地玻璃渣。   只是瞬间,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闯进了她的小房子!   “把光盘给我!”突然其中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伸出手,冰冷嗜血的目光直瞪着她。   傅云若冷冷一笑,把手枪放到身后:“什么光盘?我不知道!”   正文 梦幻奇缘(4)   傅云若冷冷一笑,把手枪放到身后:“什么光盘?我不知道!”   “别装傻,不然要你小命!”几支枪顿时把枪口对准了她。   傅云若笑道:“哈哈,大哥们小心点别走火啊!我给你们……给你们……”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到了门口,一手装作在寻找光盘:“好像找不到了,等我找找!”*   她打开了门,一边叫道:“我找到了!给你们!”突然她把手中的消音手枪对准他们,很快就是几枪!迅速地跑出了门,猛得锁上!   那些人在屋中折腾着刚刚她那一枪虽然没打死他们,却绝对打伤他们了。   “别跑,你跑不掉的!下面有我们的人!”   不行,坐电梯!   她窜出去,这次顾不得其他了,等电梯门开了,直接踏了进去,按到了顶楼!   下面有人,她去上面行不行?   这张光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么多黑帮来抓人她也真难得!   刚到顶楼,她急忙踏出电梯。谁知她一踏出电梯,就被几个黑衣人给围住了!   “再跑啊?”那个冷脸的男人用一双小眼狠狠地瞪她。   几支枪顿时对准了她的小脑袋。   “别动她!你们也敢抢光盘?”突然又冒出了另一方人马,全副武装地把他们团团围住。   “哼,谁先得到就是谁的!”冷脸男人嗤笑道。   “那光盘是我们枭帮的,你们也敢抢?”突然场面一变,又冒出一方人马。   “枭帮怎么样?我们都敢杀人了,还不敢抢?”冷脸男人叫道。   原来是枭帮的人!   她猛然打开了通往顶楼平台的铁门,蹿了出去,用她百米赛跑时的速度。   顶楼平台灯光昏黄,她记得楼那头有个小平方,似乎是谁家加盖的。她现在只想通过那里离开这栋危险的大楼!   从那儿就可以直接离开,乘着这段时间,然后给其他人打电话求援。   枭帮的事,她可没兴趣掺和。   不好,铁门,锁上了!   突然,一股危险的气息向她扑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一支冰凉的管子抵着她脆弱的太阳穴。“还跑么?”一个如同从十八层地狱传来的冰冷声音顿时让她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跳舞。   傅云若慢慢地、慢慢地回过头来。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后站了一群男人。   灯光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我是冰块,不要靠近我”的冰冷警告。   “呵呵,我怎么敢逃呢?你看我往哪里逃?难道叫我跳楼?”她勾唇,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枪握紧,她巧笑嫣然,并不害怕。   这种黑帮械斗的场面,她并不是头一回见到。   “你如果想跳,我不介意送你下去。”男人冰冻到极度冰寒的声音再次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跳起舞来。   “我还是珍惜我的小命的!”她证明自己绝对没有想轻生的念头。   “光盘拿来。”   “这光盘对你们这么重要?枭帮什么时候开始做电子生意了?”   男人目光一闪,带了几分锐利,听她口气,显然也是同道中人。   “给你们吧,这东西,我要了也没什么用。”她将手中的烫手山芋扔给了冰块男。   男人接住光盘,终于收起了威胁她小命的手枪。   实际上,若不是周围对准她的枪太多,她说不定会真的拿走光盘,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秘密。   “走!”男人转身,大步离去。   “帮主,我们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吧!万一她已经看到里面的东西怎么办?要是其他帮派抓住她,她告诉他们怎么办?”不知谁的一句话顿时将傅云若打进地狱。   “带走我,对你们没什么好处,我是青焰盟的人。”   男人回头,忽然间定睛看着她。   灯光昏暗,他背着光,她并不能看清他的脸。“青焰盟——很好,带她回去。”   “枭帮和青焰盟并没有过节。”她冷冷道:“抓了我,对你们有什么用?”   男人冷冷道:“是没过节,你看到了它,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傅云若忽然抽出手枪:“你想带我走,也没那么容易!”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带走。”说完话,他转身就走。   手下一群人全都把手中的枪对准了她。   傅云若很聪明,眼前的情形,她有十把枪也不够用的。   她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而是平静地收起了枪。   “你们只是想证明我看没看过那个光盘的内容罢了。我跟你们走,如果你们不想青焰盟和枭帮有什么过节,就客气点。”说完,她抬头挺胸,优雅地随着男人离开。   =--------------------------   枭帮的总部在夜色中笼罩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从轿车里看去很有些诡谲阴森。   轿车停了下来,她左边的打手打开门,将她拉了出去。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雕花大门,门两侧各有两只怒目狮子,在夜色中格外有些恐怖阴森。   前方一排人和她分道扬镳了,她是直接被带进了主楼旁边遥远的小楼里。   两个大汉把她往屋里一扔就锁上门离开了。   到底那光盘里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正文 梦幻奇缘(5)   到底那光盘里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引得几方黑帮抢夺也就算了,连枭帮的老大都亲自出马了!   秘密武器?   罪恶的证据?   ++++++++++++++++++   “怎么样了?”男人皱眉。*   坐在电脑前的儒雅男子扶了扶眼睛,摇了摇头:“陆运的密码程序太过复杂,我暂时还解不开。”   “帮主,要不然把那个女人抓来问问!兴许陆运死前跟她说过什么!”旁边的一个矮胖如弥勒佛的男人眯着几乎成一条缝的小眼说。   儒雅男子点头:“帮主,现在似乎也只能寄望与她了!”   男人挥手:“去把她带来!莫晨,你继续!”   儒雅男子继续运指如飞开始解密。   “老大,这次斧头帮敢杀了陆运还敢抢咱们东西,是不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还有蛇帮也是,也想分一杯羹!”胖如弥勒佛的男人继续道。   “我自有主张,不必多言!”男人淡淡道,口气如同腊月飞雪,南极冰霜。   胖子讨了个没趣,再不敢说话。   门开,傅云若被带了进来。   “帮主,人带来了!”   男人回头。   傅云若与他四目相对,顿时一阵惊愕。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明亮的灯光下,他静静坐在沙发上,舒缓伸展的四肢修长而有力,包裹在黑色西装下的胸膛结实紧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每一下似乎都那么有力。   他的脸是棱角分明得带有强烈男人气息的帅气野性。浓黑的剑眉有力地贲张着它的气势;最吸引人的却也最让人胆寒的莫过于那双冰冷到没有起伏、冷酷到没有感情波动的眼睛!   是一双拥有双瞳孔的眼睛。   子夜寒星,没有感情,没有起伏,没有生命力!   那是一双漠然到忽视一切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任何东西。   这张脸,简直是东凌霄的翻版,但东凌霄绝不是他这种冰冷的性子,没有人气的感觉。   傅云若心中诧异,这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先碰到了个长得和轩辕隐很像的男人,现在又碰到一个长得和东凌霄很像的男人?   她的目光移到他微抿的嘴唇,只见那张漂亮有形的嘴唇张开,吐出两个字:“过来!”   见状,坐在电脑前的莫晨连忙说:“陆运死前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密码的事情么?”   傅云若摇头:“没有!他什么也没说!”   莫晨失望道:“真的没有?”   傅云若看了看眼前穿着休闲服的儒雅男人,男人身材修长,面目俊雅。他正拿一双期盼的眼睛看着她。   “真的没有!是——密码解不开吗?”   “对!”   “我能不能谈个条件?”她将目光转向冰块男人。   “说!”   还真是惜字如金。   “也许我能解开这密码!我帮你解开密码,你放我自由!怎么样?”她大胆地和他对视。   胖子一脸惊讶,这女人也够大胆,竟然和他们老大谈条件!   孰料,男人忽然开口:“好。”   “莫晨,电脑让给她。”男人说。   “那好,密码解开之后,我不会打开光盘的内容,密码你们自己改掉。之后,我会回家去。我们青焰盟和你们枭帮还算得上是联盟,没必要扯破脸。”   她走到电脑边坐下,啪啪啪啪开始敲键盘。   男人黑眸中闪过一丝怪异,随即波平如镜。   傅云若敲着键盘,她全神贯注,将自己的所有心力都放到了这里。   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她终于解开了密码,显示密码正确,可以进入之后,她转头喊道:“密码解开了,你们自己打开吧,我不看内容。”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而房中的几个男人,都已经睡着了。   莫晨顿时惊醒,看到她,连忙窜到电脑旁边:“你还真解开了。”   傅云若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对,告诉你们老大,我该走了,这东西虽然难解开,还不算是世界难题。内容我没看,密码你们自己改。”她转眸就要出去,忽然房门打开了,昨晚的那个枭帮的老大走了进来。   面对这张和东凌霄极为相似的脸,她总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正好,我正要告诉你,密码我已经解开了。我可以走了。”   男人扫了一眼电脑,又看了看她,走进屋内打开门:“我没说你可以走。”   傅云若蹙眉:“你什么意思?”   他转眸:“你懂得解开密码盘,解得开一次,就解得开第二次,不是么?”   傅云若冷笑:“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是吗?”   “我会打电话给高老爷子,告诉他,我请你到枭帮工作。”   傅云若大笑起来,“我没兴趣到你们枭帮工作!”   她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就知道我的好妹妹不会抛下我的!”   傅云若眼前一亮,很快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了件风衣,戴着帽子。这家伙最喜欢许文强,每每都喜欢按照许文强的打扮来打扮。   这会儿,他耍帅地抽了根烟,吐出一串烟圈,抬起头,俊脸上犀利的眸光定格在枭帮老大脸上:“凌天,这是我妹妹舒荷,我昨晚找不到她,听说你们请她来做客,就赶来找她了。怎么样,她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正文 梦幻奇缘(6)   胡勋想了想,“我是没有妹妹,可她是我的干妹妹,不行吗?”他扯过傅云若:“小妹,怎么样,你有没有吃苦呀?”   傅云若勾唇:“苦倒是没吃,就是困了。”   凌天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胡勋。   “那我就把她带回去了,拜拜。”他挥挥手就想离开,凌天没有拦住他,而胡勋大摇大摆地带着傅云若就离开了。*   莫晨扫了一眼过去,“胡勋若不是高老爷子的得力干将,老大你也不甩他吧?”   凌天没有回答。   他走到了床前,看着胡勋把傅云若带走了。   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口,再不复见。   ------------------   胡勋和傅云若上了车,他看了她一眼:“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到底怎么回事?”   傅云若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胡勋倒是有些诧异:“光盘?几个帮派一起抢,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们青焰盟不知道这件事?你回去之后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如果那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想办法搞到手,拿回来。”   傅云若挑眉:“你觉得我能拿到手?不用了。”她伸手递给他一张小巧的光盘:“我已经复制了一张了。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傻么?内容我没看,刻录光盘还不是难事。”   胡勋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个丫头真是鬼灵精啊!要我先送你回家吧,你看你还穿着睡衣呢,怎么去上班呢?”   傅云若低头一看,莞尔一笑:“我可不去上班了,我一夜没睡,困死了。跟你请个假吧。”   他暧昧地勾起唇角:“要不我去你家,陪你一起睡啊。”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得了吧你,别不正经了!”   胡勋是她的死党,也是青焰盟非常重要的几个人物之一,这家伙刚刚三十五岁,青焰盟漂白的产业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就是他。   外表看来风流倜傥,又多金帅气,怎么不惹得一众女人扑进他怀中呢?   傅云若对他无感,只当他是上司罢了,这家伙非常讲义气,但凡兄弟有难,第一个出手,绝不龟缩。   这么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她却没感觉,每次木萧萧看到胡勋的时候都会问:“这样的男人你还不要,你想要什么样的?”   现在,傅云若更没什么心情谈恋爱了。   她的情感已经挥发完毕了。   回到家里洗澡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天色已经黄昏了。   她走到阳台上拉开窗帘,从这里,依稀能看到落日余晖脉脉。   公寓的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园,大片绿油油的草坪铺开一片绿色的地毯。向晚时分,许多人在里面打太极拳。   “叮铃铃……”是电话响了。   傅云若接起电话,是木萧萧打来的:“阿荷,晚上有个假面舞会,你来参加吧,就在樱花俱乐部办的……”   傅云若想想也没什么事情,心情不好,一个人待在家里更容易觉得寂寞,更会想到一些伤心的事情,不如到人多的地方,也许能暂时忘却一些事情。   这次的化妆舞会是在樱花俱乐部举行的,刚到俱乐部门口,脸上带着面具的侍者就分发了面具给她。“快进去吧,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傅云若摇摇头:“不用了,我有自己准备东西。”   她走进俱乐部,换上自己准备好的衣服。   今天她觉得有些无聊,换了身黑色巫婆心头,戴上羽毛遮眼面具,刚走进场内,就看到众人将目光转向了她。   “是阿荷吗?”一个清脆的娃娃音响起,傅云若点头:“萧萧,是我。”   “你今天穿得还挺特别,哇,邪恶的巫婆,你是打算勾引什么帅哥啊?”木萧萧是一副白雪公主的打扮,跟她站在一起,黑白配,感觉还真是特别。   “你也很特别啊!”   木萧萧笑道:“听说今天有个神秘嘉宾,好像是钢琴王子,刚从法国回来,是殷家的二少爷。不过他从小国外长大,我还没见过他。”   “噢,我们去喝杯酒吧。”她淡淡道,拉着木萧萧转身离开人群。   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些异动,她们也没太注意,正和熟人聊天。   有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戴上了一个鹰形面具,这一下遮挡住了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闪动。   俱乐部里此时音乐震天,不少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走来走去,除了从衣服还能稍微分辨男人还是女人,脸根本是看不到的。   喧嚣的人群,奔放的舞蹈,伴随着音乐响起,嘈杂得让人听不清彼此在说什么。   忽然,他看到角落里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巫婆装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意,那女子回过头来,羽毛面具看不清楚,浮光一掠,他看清了她眉梢的那颗美人痣。   那背影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颗痣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她吗?好像是年少时的那个她。   他抑制着激动,缓缓朝她走了过去。   但,那真的是她吗?真的是那个人吗?也许只是认错了。   这里是喧嚣的舞会中最为的安静的角落。忽然有一个胖胖的女孩走到她身边,她们说笑着。只听那胖胖的女孩大声说:“嘿,他说他见过真的蒙娜丽莎,你相信吗?”   “真的蒙娜丽莎?他在哪里见过的?”她笑着问。   正文 梦幻奇缘(7)   “他说是在卢浮宫。我就笑他,卢浮宫的也不一定是个赝品。”胖女孩说。   “真的画不在卢浮宫,它在……噢,我想它应该在一个大人物的收藏室里,挂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傅云若笑了起来,忽然间想起曾经有人跟她说过,他家的蒙娜丽莎才是真正的蒙娜丽莎。卢浮宫的是假的。*   不管哪是真是假,她倒是记住了,以至于她还曾经到卢浮宫去亲自看看。   可惜,那画被盗了。   那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却更是心情激动起来,这种无法抑制的心情,是只在他少年的时候才出现过的,但现在,因为她,他再度出现了这种心情。   而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孩,会是她吗?   他不由得产生几分期待。他可以走上前蛮横地掀开她的面具,查看她到底是谁,但是他想了想,决定用另外一个方法来验证。   “小姐,可以请你跳个舞吗”他走到她们身边,对她伸出了手,刻意压低了声音。   傅云若回过头来,旁边的木萧萧笑眯眯地说:“去跳舞呀!”她推了她一把,傅云若微微一笑,把手交给他,让他带着他走进舞池。   恰巧此时一段热情的探戈响了起来,舞池中的舞伴纷纷随着音乐舞动身体,跳起了这激情的探戈。   激情奔放的拉丁舞曲让人血液沸腾,心跳加速。而当男伴和女伴贴着身体跳起了那热情的舞蹈,更是让气氛越来越火热起来。   请你跳一曲探戈,请你随我舞动腰肢。   请你跳一去探戈,请你随我翩翩起舞。   请你跳一曲探戈,请你随我飞入天堂。   请你跳一曲探戈,请你和我共浴爱河。   当那激昂奔放的舞曲响起,随着激情的舞曲,步伐不断转换。扭腰、摆臀、贴面、大幅度地弯腰、飞舞入怀,汗珠在这深秋的夜晚也悄悄地渗出。   啊,请你跳一曲探戈,请你与我共浴爱河。   谁在这一刻陷入爱情的漩涡,谁在这一刻陷入浓情的迷梦?   低沉的声音,熟悉的舞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怀抱。   她微微一怔,在最后舞曲结束的时候,被他拉入怀中,目光相对。   她看到一双有些似曾相识的眼眸。   奇怪,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有些熟悉似的?   周围人折服在他们的舞姿中,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那舞姿一气呵成,仿佛合为一气,真正让人感觉到那浓烈的男女热情。   他微微一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想看看这位小姐的芳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既然是假面舞会,何必在意这个?”她也冷静回答他的话。   “小姐是不好意思了吗?不如这样吧,我先拿掉面具。”他说着就伸手拿掉了脸上的面具,顿时一张清俊儒雅无比的男性面孔呈现在她面前。   她呼吸一窒,不会吧,这个男人,怎么,怎么长得这么像南宫昕?   除了头发比较短,那眉眼之间的贵气和书卷气,都带来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并非是绝世的帅哥,然而那眉宇之间以及浑身散发的气度,却让在场的女人把目光转向了他,低喃着:“太帅了。”   其他人早有人怂恿她赶快掀开面具的,毕竟他已经掀开了面具,如果她不这么做,似乎很不礼貌。   她想了想,掀就掀吧,反正,这个男人也不是真正的南宫昕。   她掀开了脸上的羽毛型面具,那是一张妖艳的脸庞,左眉有颗美人痣,黑眸上扬,带来一股天然的妩媚风情,红唇微勾,笑:“好了,现在你也看到我的长相了。打平了。”   男子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吻了一下:“我是殷墨,久违了,舒荷。”   傅云若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本来略带笑意的脸庞微微僵了,然后轻笑道:“这么多年了,可能你都忘记我了。我为你弹首曲子吧。”   她看着殷墨走到钢琴前跟钢琴师说了几句话,随即那钢琴师让开了。   他坐下,一串流畅的旋律就在他指尖缓缓流淌开来。   他弹琴的声音很好听。   这音乐和这旋律,都熟悉到让她想忘也很难忘记。   这不是——   她一怔,忽然听到旁边人议论:“这不是钢琴王子么,殷家的二少爷殷墨?”   “就是他,他的钢琴弹得真好,听说他还给英国女王演奏过。”   傅云若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不记得他是姓殷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木萧萧嘟嘴看着她:“你看你看,钢琴王子看上你了。你这家伙,最近是桃花泛滥,好多帅哥找你噢。他怎么不给我弹一首呢?”   傅云若好笑,目光短暂停留在殷墨身上。   这真的是儿时的那个玩伴吗?   他现在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南宫昕?记得他小时候不是这个模样啊。   想来,这也实在好笑。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玩伴,才是天大的笑话。   老天爷,也是太会给她出难题了吧?   她如今居然再度遇到三个和那三个男人长得很像的人。   这说起来,是件很玄的事情。   -----------------------   正文 梦幻奇缘(8)   殷墨一曲完毕,众人都给他鼓掌。   他只盯住她,起身走到她面前:“舒荷,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你总叫我驴脑袋。”   傅云若诧异道:“你真的是张墨?啊,不对,你什么时候改姓殷了?”   殷墨拉她到一边沙发上坐下:“我记得当时你家搬家了,我父亲第二年去世了,后来我母亲又重新嫁人了。我现在的父亲姓殷。”*   傅云若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些事。”   殷墨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你好像都没什么变化,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舒荷。”   傅云若笑道:“我现在和小时候长得还是差别很大的。倒是你,你小时候很黑,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白白净净的,倒是挺奇怪的。”   而且,居然越长,越像南宫昕了。   真是件怪事。   殷墨笑道:“在国外多年,今年才回来。也许外国的水比较养人吧,把我漂白了。”   傅云若摇摇头,看着面前这张脸,她不无感慨。   为什么是他呢?   他看了看混乱的会场,低声道:“我们出去好好叙叙旧,这儿太吵了。”   傅云若此刻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殷墨的确是她的儿时玩伴,但同时,他却生了张跟南宫昕相似的脸孔,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好吧,我去换衣服。”   “那我到外面等你了。”他起身出去。   傅云若跟木萧萧打了声招呼,那丫头一脸的暧昧,还祝福她渡过愉快的一晚,弄得傅云若哭笑不得。   换了衣服,到了俱乐部外面就看到他停车等在路边,见到她,招了招手。   傅云若坐上他的车,他笑道:“我们去河上玩玩吧,我家的游艇在河边。”   傅云若很少晚上观赏河景,点了点头:“好啊,也许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这间俱乐部临近这条人工开凿的河流,不到几里路就到了河边,此刻,河水拍岸,月光下静静的小河上,临水的别墅旁边正停泊着一艘游艇。   这艘白色的游艇美丽而优雅,顿时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和殷墨上了游艇,从船头走到船尾。吹吹凉风,感觉很是舒爽宜人。   殷墨微笑,在她旁边坐下,一同欣赏着河岸的夜景。   此刻皎洁的月光洒遍了人间,宽广的河面上波光粼粼,随着波纹荡漾,一轮明月来回晃动,水月同辉,伴随着晚风的吹拂,卷起了发丝轻扬,无边的醉人。   河两岸风景迥异,一边是几千年的古代建筑,一边是高大的现代建筑,夜色之中,城市的灯光营造出一个七彩霓虹的缤纷不夜城,折射在河面上,五光十色,分外美丽。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英文老歌《MoonRiver》。   Moonriver,widerthanamile   I‘mcrossingyouinstylesomeday   Oh,dreammaker,youheartbreaker   Whereveryou‘regoin‘,i‘mgoin‘yourway   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ld   There‘ssuchalotofworldtosay   We‘reafterthesamerainbow‘send   waitin‘‘roundthebend   Myhuckleberryfriend,MoonRiver,andme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仿佛一只百灵鸟儿在歌唱,月光下,她歌声如梦似幻,深情婉转。随着她的歌声飞扬,这条河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月亮河。   他转过头凝视着她,此刻,她正躺在躺椅上,微闭着眼睛,小巧的面庞笼罩在如银的月光中。微风一起,卷起她的乌发飞扬,仿佛瞬间她已幻化成神话中的月光仙子。   歌声已经完结,可是耳畔仿佛还能听到那优美的歌声飞扬,空气中仿佛也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岸边,不知道谁燃放了焰火,飞起——在空中爆开一串美丽的花儿,照亮了半空。   她睁开眼睛凝望起来,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不断飞升降落的烟花。   这一瞬间,小河真的变成了一条月亮河。   他不禁有些迷惑,此刻,身心全部舒展,他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找到了寻找了很多年的儿时玩伴。   不,也许更不同,因为,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对她心心念念,如今终于找到了她。   她变了,变得成熟风韵,变得如此美丽。   此刻,他忽然间心中一动,望着她,书香中文网不能回神。   “舒荷,伯父伯母都还好吗?”   她笑道:“还不错啊,他们两老现在喜欢旅游,没事就跑动跑动。上一次他们去埃及了。还在老家住,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殷墨忽然眸光一亮:“你还没有男朋友吗?像你这样漂亮,会没有男人追吗?”   傅云若但笑不语,只道:“我不想谈恋爱。”   再也没有,能让她动心的东西了。   也许,她早已经失去了心动的能力。   如果那是个梦,她宁愿醉在那梦中。   可惜,她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正文 梦幻奇缘(9)   或许,早在那时,她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互留了方式,殷墨说要送她回家,傅云若点头答应了。   一路到了公寓外面的停车场,他勾唇问道:“我有幸喝杯茶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到她家喝杯茶了。*   傅云若笑道:“我要是说不呢?”   他想了想:“那我只好学绅士风度,请你去喝茶了。”   傅云若笑了笑:“好吧,还让你请喝茶,破费了吧,我请你上去喝茶吧。”   殷墨停下车,和她一起坐上电梯,进了她住的小套房。   这里不算太大,三室一厅加上阳台,恰好一个私密的空间。   殷墨一进房间,就看到了房间内摆放在客厅里的钢琴。   他走到钢琴前,习惯性地按下琴弦,指尖滑过,就有一串音符流过。   “喝咖啡还是茶?”她在小吧台旁问着。   “咖啡吧。”   傅云若拿出咖啡豆研磨,一边煮着,侧耳听着他弹奏着钢琴曲。是贝多芬的《月光》。歌曲流畅悦耳,让人不禁沉醉在那醉人的月色之中。   傅云若望着他的侧脸,一时间有些迷惑。   南宫昕的面容和他的脸顿时合成一个。   想到,南宫昕弹钢琴,确实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   此刻,当殷墨弹奏钢琴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专注的认真中,他整个的世界都沉浸在钢琴中。   专注做事的男人最认真,此刻看去,灯光下的他,也十分迷人。   咖啡煮好了,她低头倒了两杯,“我煮了黑咖啡,你要加糖吗?”   “我喜欢不加糖的咖啡。虽然苦涩,但是回味无穷。”他迈着长腿走到吧台旁,端起咖啡杯尝了一口:“你煮的味道不错。”   傅云若对上他的脸庞,心中不由感慨起来。   如果她真的穿越过,如果过往的一切是真的。那现在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前世的遗憾,要留到现在来改变吗?   两人静静地喝着咖啡,留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以后常联系。   “虽然我们是老相识了,还是要常联系啊,你不介意我给你打电话吧?”他笑着问。   傅云若摇摇头:“欢迎。”   她能怎么说,他的确是她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的确与他有过很多甜蜜的儿时记忆。她不能因为他如今长了一张和南宫昕相似的脸,就不跟他联系。   这件事说来简单,实际上,的确让人烦忧。   因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心思。   她也不能告诉他那件事。   别人会认为她疯了,做了那样一个梦,小说看多了吧?   “很晚了,我不打搅你了。”他绅士地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晚安,舒荷。”   “晚安。”她送了他到门口,他让她不用再送了,自己坐了电梯下去。   傅云若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拿着便签纸写写画画。   纸上,很快就画出一张画像,等到画完了,她才发觉自己画了一幅轩辕隐的画像。   她像中了疯魔一般,画了这样一幅画像。   可是,现在,不管她是否真的穿越过,她真的,回不去了。   她在21世纪,而轩辕隐,也已经死了。   不管,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中,他对她而言,都只是个陌生的古人。   她看着手中画了好几张的纸,忽然走到厨房,打开了燃气。   火苗沸腾,她把手中的纸放到火苗上,看着它在火苗中卷起,燃烧,画成灰烬。   怎么哭了?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无论如何擦,还是擦不干净。   隐,如果我真的爱过你,如果这是真的故事。   你现在在天上,看得到我吗?   烧掉他的画像寄给他。   她的牵挂,放在心底。   纸张终于烧完了。   她茫然地转过身,走进客厅,忽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女人。   她靠近了镜子,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是她。   她是舒荷,她不是傅云若。   从今起,她不再是傅云若。   “舒荷,醒醒吧。”她呢喃着,对着镜子,扯开嘴角,像个傻瓜般的笑。   如果不是这镜子,她甚至都快忘了,眼前这个容貌艳丽,身材火辣的女人,是她自己。   她的左眉有颗痣,是出生的时候就有的,大家都说,这是颗美人痣。   “傻瓜,为什么要哭呢?”她擦去眼泪,笑了起来。   她的眼睛是爱笑的,当她笑起来,所有光芒都照耀在她身上。   收拾了心情,她走进浴室,让自己沐浴在热水中。   闭上眼睛,她把心放空。   他说的,无论如何,她都要快乐起来。   这晚,她睡着了,睡得很深。   梦里,她看到他静静地看着她,笑。   早晨起来时,落地窗洒满了一屋子的阳光。   她起身拉开窗帘,伸开手臂,迎接阳光的照耀。   又是新的一天,过去的时间,是过去。   明天,还要继续。   “我是舒荷。”她深吸口气,收拾收拾去上班。   表面上看来,她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的秘书,当然了,董事长不是别人,就是胡勋。   外人是不会知道其中内情的。   正文 梦幻奇缘(10)   吃了早餐,到公司上班,董事长胡勋还没到,她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她的调查任务通常都是秘密进行的,很少有人能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她刚刚准备好今天的行程表,胡勋就走了进来,看到她,递给她一份文件,言简意赅地说:“这个任务你去执行,文件回家之后再看。”*   舒荷看了他一眼:“我这免费劳工,也太可怜了点儿。喏,今天的行程表。我还要当秘书,还要工作,快要养活不了自己咯!”   胡勋看了看行程表,笑道:“你又跟我要加工资啊?公司里的同事们不明就里的,看我总给你加工资,还以为你跟我有一腿呢。”   舒荷翻个白眼:“你不是我的型,对你没兴趣。”   “哇,用得着这么伤我的心吗?”他装作一副西施捧心样。   舒荷大笑:“得了吧,你别再东施效颦了。”   胡勋半正经半开玩笑地说:“好好做吧,这件case完成,我肯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几位数?”   “小财迷。”他伸出五个手指,又伸出十个手指。   “五十万?”   他摇摇头:“五百万。”   舒荷一怔,“这case这么重要?”   胡勋点点头:“的确很重要,关系到我们青焰盟日后非常重要的发展。不是重要的case我也不会让你去做的,不是吗?   舒荷翻个白眼:“得了,少灌迷汤了。我会保证完成的。不过,奖金可一分不能少,办完这个case我要去休假。”   胡勋笑眯眯地点头:“行啊,你要是能完成这个case,我给你放一个月假。”   舒荷倒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什么case了。   下班之后,她开车回到家中,打开文件夹。   这是纸质文件,上面列举了许多资料。   原来青焰盟最近和国际著名的黑手党交恶了,黑手党神秘的负责亚洲区的是黑手党二少爷。青焰盟掌握的许多企业和资源都被他们抢断,而且黑手党还收集了青焰盟许多洗黑钱等等的罪证,想要交给政府,借刀杀人。   因为他们利诱并且得到了许多证据,那些证据都非常有力,一旦曝光,青焰盟洗白的大型企业全都要面临彻查倒闭的风险。   形势很严峻啊。   黑手党在欧洲横行,在亚洲也打算扩张?   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天下,这样赶尽杀绝,有些过分了吧?   资料上列举了黑手党亚洲区的总部所在地,安保情况,证据所存放的地方。   现在给她的任务,是把那份证据偷走,并且掌握青焰盟给黑手党提供资料的奸细。   任务很艰巨啊。   这个死胡勋,这种艰巨的任务,给她五百万,都算少的了!   早知道这家伙不改抠门风格,像这种关系到青焰盟生死的任务,给多少钱都不算少。   她目视一番,记住了纸张上面的资料,将资料点燃烧掉。   看来是该周密计划一番了。   明天去问他多要些奖金才是,不然,她才不干。   冒这么大风险潜入黑手党总部,那可是要命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她很久没有听到手机的铃声了,也许是她意识中自己在古代呆了一年,如今听到这铃声,忽然有些不习惯。   手机的铃声是王菲的《我愿意》。   现在听到这首歌,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   她接起了电话,是殷墨打来的。   “嗨,舒荷,今晚我家有个宴会,是为我回家接风洗尘的,不知道你能来参加吗?”   舒荷怔了怔,想了想自己的任务,笑道:“好啊。”   反正不急在一时,明天先跟胡勋讨价还价再决定接不接这case。   她可不想没命,趁着这个机会,多敲诈胡勋一番,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好,晚上八点的宴会,我等你。”   舒荷跟他随便说了几句,问清了地址,随即挂了电话。   现在是六点钟了。   打扮下,准备准备也就差不多了。   她找了找衣服,换上一身米色V领束腰长裙礼服,戴上Chanel项链,挽了个松松的发髻,镜中的女子娇颜无双,美艳倾城。   舒荷拿上包包,看了看时间,准备出门。   开车离开公寓,半个小时候,才抵达殷墨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家中。   远远看去,这座山庄一样的豪宅坐落在山下,风景秀美,气派豪华。   此刻抵达停车场,她下了车,报上自己的姓名。   门卫听到她的名字,连忙道:“二少爷吩咐了,舒小姐是贵客,您请进。”   舒荷跟随侍者走进宴会大厅,这种地方她经常来,也并不觉得稀奇。   场中熟悉的人不少,多半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刚巧她又碰到木萧萧了。   木萧萧看到她,连忙丢下别人跑来。   “阿荷,你也来了!怎么样,他请你来的?”她一副八卦婆的模样,配上她这张娃娃公主脸,实在让人觉得不适应。   舒荷翻个白眼:“我跟他小时候就认识了,我来参加也没什么奇怪的。”   “呀,原来是青梅竹马。”木萧萧打趣道:“怎么样,这个帅哥不错。是不是打算收下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噢……”她阴阳怪气地笑着。   ----------   正文 梦幻奇缘(11)   “呀,原来是青梅竹马。”木萧萧打趣道:“怎么样,这个帅哥不错。是不是打算收下他?”   舒荷拍拍她的肩膀:“怕是让你失望了呢。”   木萧萧顿时眼前一亮:“你要是不要,我可要他。钢琴王子挺不错的,看他的样子起码不像那些二世祖那么无趣,跟我家也是门当户对。我妈不会反对的。”*   舒荷笑道:“不是吧,你认真的?”   木萧萧点头,耸耸肩:“我要说我认真的呢,你会跟我抢吗?”   舒荷挑眉:“该是谁的就说谁的,抢也抢不来。我也没有阻止你喜欢他的权利,不是吗?”   “好,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她转头叫道:“他好像下来了。”   舒荷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极美的中年妇人挽着殷墨的手臂缓缓而下,殷墨今天换了身黑色燕尾服,那中年妇人保养得宜,成熟端庄。   舒荷是认识她的,殷墨的母亲,小时候她常常去找殷墨玩。   那时候她嫁的还是张家,也算是大富人家了,没想到后来她老公去世,她改嫁了。   不过,殷墨在这个家中是老二,那老大是怎么回事?   “殷家大少爷才是殷老爷的长子,殷墨是他妈妈带过来的。”   舒荷点点头,忽然想,殷墨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大概也不会有太好的际遇吧。   毕竟,他在殷家,实际上是个外人。   他是个拖油瓶。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如此。   众人都鼓掌欢迎,傅云若也象征性地鼓掌,殷墨和他的母亲何媛站在一起,笑着让众人安静。   很快,殷墨的父亲殷商和大哥殷迅都到了,说了些欢迎殷墨从国外回家的话,众人捧场。   殷墨有礼貌地说着些什么,舒荷没太主意,脑海中还在想着黑手党的计划问题。   忽然间所有的聚光灯都朝着她照来。   木萧萧推了推她。   舒荷抬头看去,只见殷墨朝她走了过来,众人都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   “舒荷,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他微微笑着。   殷墨的母亲何媛和父亲议论着,似乎对于舒荷有些奇怪。   舒荷跟他们一家人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原因是他们长年在外的时间比较多。   “很荣幸。”她将手交给了他,他们便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到了场中,跳了第一支开场舞。   这是一曲华尔兹。   乐声起,他们在音乐声中迈动脚步,身姿优雅,舞步轻盈,仿佛两只蝴蝶轻盈地舞蹈。   裙裾飞旋,他们在腾挪跳跃,旋转舞动之中,让人目不转睛的炫美。   众人赞许地看着他们的舞蹈,很快,华尔兹的乐曲到了终点,她以一个优雅的欠身结束了舞蹈。   众人顿时鼓掌,这舞的确跳得很棒。   殷墨也很是高兴,连忙拉着她的手走到母亲身边:“妈,你一定猜不到她是谁。”   何媛打量了舒荷一眼,好奇道:“这位小姐是谁?”   殷墨附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何媛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小荷啊,这么多年没见了,如今都成大美人了,你爸爸妈妈还好吧?还在做生意吗?”   舒荷回答:“家里的生意都交给大哥做了,我爸妈现在主要是到世界各地环游。”   “他们也倒真是会享福了。这么巧你跟小墨遇上了,以后常来玩。”何媛小时候就很喜欢舒荷,如今见她亭亭玉立,品貌绝佳,也有些开心。   “多谢伯母,我会常来打扰您的。”她笑着说。   何媛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的,殷墨的父亲殷商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和善地说了几句。   殷墨倒是隐隐高兴,看到母亲认同,他心中更是涌上一股喜悦。   父母都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很开心,宴会结束主动要求送舒荷回家。   舒荷表示自己开车来的,不必了。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女孩子这么晚回去,太不安全了。”他笑着说。   舒荷不好拒绝他,何媛倒也笑眯眯地让他送她回去。   他开了舒荷的车,送她回去。   夜风吹来,阵阵清凉。   “跟我妈聊得还开心吧?”   “伯母人很好,还跟我小时候一样。我记得以前我去你们家玩的时候,她经常给我做果冻吃。”   “你还记得这些事呢。这些年,我妈可没有做过果冻给我吃了。”他叹了口气,忽然提高声音道:“要不你改天来我家做客,我怂恿我妈做一次,我正好也饱尝口福了。”   舒荷大笑:“你想吃,干嘛拉上我?”   殷墨挑眉:“你不也想吃么?”   舒荷大笑,“你呀,别人都叫你钢琴王子,我看你跟小时候没什么分别。还是这么贪吃调皮。”   殷墨笑道:“王子是别人恭维我的说话,什么王子,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弹钢琴的人罢了。”   舒荷微微笑:“这么多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殷家的人待你如何?”   殷墨淡淡道:“他们对我很好。”   舒荷看他的神情,知道他不愿多谈这个话题,随即不再多说了。   刚打开房间的门,舒荷忽然一愣。   她家的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舒展身姿,正在拿着她的相册看着,丝毫没有一点拘谨。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过来,是他,那个和东凌霄长得很像的男人,枭帮的老大——凌天。   舒荷顿时神情变冷:“这里好像是我家。”   凌天望了望她身后的殷墨,淡淡道:“是你家,没错。”   “那我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舒荷冷笑道:“凌天,你倒是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了啊?”他倒是一点做客人的感觉都没有,这里是她家!   *********************************************************   谢谢亲们的长期支持。   正文 梦幻奇缘(12)   他淡淡看着她:“你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舒荷挑眉,心想,这家伙难道是为了捣乱才来的么?不对,他总不是发现她偷偷刻录了光盘回去的事吧?   她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什么来?而且,这里是我家,你大剌剌地闯进来,算是非法闯入民宅!我要告你的。”*   “阿荷,他是谁?”殷墨有些好奇地问着,但听她这么一说,便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别管他,谁知道这个疯子是干嘛的?”   凌天一挥手,下一刻,就有数名大汉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那张光盘,你偷偷刻录了一份。”他只一句话,就把舒荷的期望给打破了。   看来,事情是真的了。   她真的是这么做了,而且还把光盘带走了,交给了胡勋。   这家伙下面的人眼这么尖,她已经做得基本上是天衣无缝了,他还能看出来。   舒荷勾唇笑了起来:“什么光盘,我不知道。”   凌天冰冷的目光刺得人发疼:“我请你回枭帮总部待上片刻,也许你就能想明白了。”   他威胁她。   舒荷知道眼前的情势不妙。   斜眼往外瞅了一下,外面也埋伏了人。   他早就布置好了,今天就是为了来拿她的。   “墨,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跟这位先生谈谈。”她不想连累了殷墨。   殷墨抓住她的手,脸色严峻起来:“不行,阿荷,我不能再这种时候走开。这位凌先生,你究竟是和她有什么过节,看起来,倒是很严重?枭帮是吧,你好,我是殷氏家族的殷墨,有什么事情,给我个面子,好好谈。”   凌天微眯眼睛看着他:“殷家的人?呵,舒荷,你倒还认识不少救星。好,今天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光盘交给我——并保证不泄露里面的内容,我可以不计较。”   舒荷看了看情况:“这么说,我是没有选择咯?可惜的是,我根本手上就没有光盘。我的屋子这么乱,显然之前你们已经搜了一遍了,对吗?”   “你不合作,那我,也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他冷声下命令,让人去抓住她。   殷墨挡在他面前:“等等!”他低声问道:“阿荷,到底什么光盘,你不能给他的?”   “那光盘并不在我手里,我也给不了他。”她摇摇头:“我手上没有。”   殷墨蹙眉,他不知道她怎么会跟枭帮这种黑帮有纠葛,但是如今的情况,若是她不给光盘,这些人势必要对他们采取行动了。   “光盘不在我手里,我看都没看,直接交给胡勋了。”舒荷忽然笑了起来:“凌天,你去问他要好了。我这里,任凭你翻个底朝天,也是找不到的。”   “看来,你很想到枭帮做客一番。”他顿了顿,挥手道:“来人,抓住她。”   那些彪形大汉,顿时挥手上来想要抓住舒荷,本来他们看着殷墨俊秀儒雅的样子,都认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没想到第一个人挥手过来时,殷墨直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他冷冷道:“阿荷,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到你的!既然说不清,那就只能打了。”   舒荷与他并肩站在一处:“你小子,拳法看着挺专业,外国练的泰拳吗?”   他点点头,舒荷也摆开了阵势,她的近身搏击功夫一向不错,这些大汉虽然厉害,但难敌舒荷和殷墨两人的攻击,居然没占到任何便宜,还被痛殴了一顿。   舒荷拍拍手:“凌天,你以为我舒荷是好欺负的吗?”   凌天只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有种野兽蓄势待发的错觉。   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间四面八方地拔枪声顿时让傅云若僵立。   该死的,他用枪。   废话,她再厉害,现在只是穿着礼服, 而不是防弹衣,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挡掉子弹的袭击。   更何况,她因为出门,随身并没有带上枪。   此刻四面八方的黑洞洞的枪口顿时让现场的气氛飙升到最高点。   “你可以选择死,也可以选择生。”他起身,走了三步,停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舒荷,你选什么?”   舒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卑鄙无耻!”   “是谁窃取我的机密的?你有这个资格跟我说卑鄙么?”他冷冷笑,那笑,根本没有抵达眼底。   舒荷,忽然抓住殷墨的手:“放他走,这件事他根本不清楚,他只是一个朋友。”   “也好,放他去找胡勋来救你。”凌天淡淡道:“放了他,把他带走。”   “不,阿荷,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儿!”   舒荷翻个白眼,在他耳边道:“你傻了,赶紧走,走一个是一个,去找胡勋XXXX公司的董事长就是他,他的电话是XXXXX找到他跟他说清楚。不然我真没命了。你留下没有任何用。”   殷墨十分担心她,然而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他义无反顾地转身跑出去,钻进电梯之后立刻打电话给胡勋,可是这家伙,居然关机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居然关机了!   殷墨管不了许多,立刻跟熟人打听胡勋住在哪儿,直奔过去。   -------------------------   正文 梦幻奇缘(13)   这边厢舒荷被一堆枪口包围着,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挑眉:“我能不能换下衣服?”   “房间里没有枪。”他拿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在手中把玩:“这把手枪不错,是意大利纯手工打造的吧?”   舒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留枪,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枪,请你妥善保管,丢失了损毁了,你赔不起。全世界就那一把。”*   凌天把枪口对准了她,扣动扳机,眼看着似乎要对准她的脑袋射去。   舒荷只冷冷看着他,一点动静动没有。   彼此之间的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停止。   他们都没有一点示弱的迹象,谁先败下阵来,谁就是个懦夫。   直到门被推开,一个枭帮的下属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老大,那小子已经下了楼了。”   凌天收回了手枪,“去换衣服吧。”   舒荷转身拿着自己的包包回答自己的房间,进去一看,她心里暗暗咒骂,这该死的家伙把她的卧室翻得乱七八糟,待会还要她自己收拾。   她脱掉高跟鞋和礼服,刚刚走到柜子前寻找合适的家居服,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回眸看去,正看到他走进了房间,大方地仿佛这里是他的家,而她是他老婆一样。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娇胴上,舒荷怒道:“你YD进来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他倒是诚实:“谁知道你会不会逃走?”   舒荷扯过床单裹上,在肩膀旁边系好。   她大步走了过来,波浪般的卷发随着她的脚步不停摇晃着水波,荡漾美感。   屋内的灯光照在她洁白的雪肤上,让人不由得有些被诱惑的感觉。   “滚!”她指着门对他大声吼道。   YD,这家伙太让人烦了,他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偷看女人换衣服,这算怎么回事?   他并没有走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他并没有打算走。   舒荷懊恼起来,她一脚朝他踹去,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跟他斗一斗又何妨!   凌天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拳脚,只是让她,舒荷几次三番袭击,他都予以躲避,就在舒荷因为这家伙实际上能力并不太出众的时候,他忽然发动袭击,打得舒荷没有招架之力。   好个凌天!   舒荷连连逼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他逼到了角落。   她目光一转:“跟女人斗,你算什么好汉?”   他淡淡道:“我没说自己是好汉。”他四面放手,十分警觉地将她控制在一个角落内无法动弹。   这个时候,除非舒荷会轻功,否则她是逃脱不了他的攻击的。   然而,这个身体没训练过,如何能会轻功?   她心中懊恼,瞪着他:“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好汉,你是小人!”   凌天忽然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我本不是好人。”他忽然伸手扯开她身上的床单。   霎时间,她的娇胴完全落入他眼中。   舒荷正要破口大骂,忽然听到他的话:“做我的女人。”   舒荷差点以为自己耳鸣幻听了。   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她震惊地忘了骂他。   凌天眸光微敛,在那冰冷的眸子里,忽然间燃起了两朵小火苗。他忽然间攫住她的红唇,在她惊诧之间闯入她的香醇之中。   舒荷刚一反应过来,直接朝他的舌根咬去。   他猛然掐住她的颈项,舒荷顿时差点窒息,因而也没有咬下去。   他松开唇瓣,“你听好了,我说:做我的女人。”   “你YD,你让我做你的情妇?去死吧你!”舒荷气得浑身怒气爆发,忽然间爆发出极大的力量,直接对准男人最软弱的地方,狠狠捣去。   他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让她当他的情妇,他做他的春秋大头梦去吧!   不想着男人比她更狠,他直接掐住她的大腿,舒荷的膝盖顿时因为大腿的疼痛,而不能再继续踢下去,力道就弱了许多。   舒荷恼怒非常,他偏还乘此机会吃了她好多的豆腐。   这豆腐吃的,差点没把舒荷给气爆。   他忽然将她掼倒在床上,下一刻,他直接扑了过来。   YD,他居然想霸王硬上弓?   舒荷自然要反抗,见他真的要来真的,她也绝不是个会想吃亏的人。   忽然间,她放弃了抵抗。   “你让我做你的女人,我凭什么答应你?”她媚眼扫了过去:“你也知道,我是青焰盟的人,我不可能加入你们枭帮的。”   见她不再反抗,他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抬起她的俏脸:“我也没有让你加入枭帮。”   “敢情,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双面间谍,来个无间道?”她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打算精明。请问,我当你的女人,我有什么好处,你给我什么?”   凌天道:“你要什么,我给。”   舒荷冷笑:“我要星星你给我一个。”   他淡淡道:“可以。”   舒荷翻个白眼:“你别说疯话了,星星给我,你怎么给我?”   “我说能给你就能给你。你想要钱还是物,说就是了。”他勾唇,“当我的女人,对你而言,并没有不好的地方。”   “我的义务呢?”她翻了个身,勾住他的脖子:“凌天,我的义务是什么?”   正文 梦幻奇缘(14)   他眸光一暗,声音有些暗哑:“你说呢?”   舒荷勾起了唇角,她眸光媚惑地望着他,忽然间潜意识里念出了几句话,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仿佛一朵盛放的罂粟,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凌天的眼睛顿时从刚刚的清明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他很快就有些沉浸进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之中。   他仿佛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幅奇妙的幻境,那种感觉让人在瞬间就能沉沦。   他的目光很快就陷入痴迷之中。   舒荷见她如此,忽然间停止了嘴里的话语,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她刚刚对他用了媚术。   如果她没记错,而且她的确没做梦的话,那她的确是穿越过的。   因为这媚术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虽然现在她的身体并没有内力,但单纯的媚术使用起来,对付像凌天这种同样也没有内力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舒荷想到这儿,心中一时间又是疼痛又是怅惘。   见到凌天这般模样,心想待会正好可以利用他离开这里。   舒荷眸光一转,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起身换上衣服,拿了几件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又从他手中拿走她的两把手枪,然后挽着他的胳膊走出去。   “老大——”那些手下,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舒荷勾唇:“你们老大跟我和好了,他说让你们跟他一切回去,是不是呀?”   凌天目光呆滞地说:“是。”   手下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凌天为什么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来。   “回去。”他又说了一句。   舒荷松开他的手,挥挥小手:“嗨,你们可以走了,没听到你们老大说的话么?”   凌天的手下见到此情景,虽然心中狐疑,但也不敢质疑老大的决定,随即跟着凌天出了房间。   舒荷挥手:“拜拜,晚安!不送!”   她碰的一声关上门,不能再多思考了,随即收拾了自己的武器装备和常穿的衣服装进旅行箱里面。   她不确定那家伙到底能多久才醒过来。   如果没有人识破,应该能持续很久。   没太多的时间了。   她拉着包赶紧锁上门,戴上墨镜,钻进电梯里,给殷墨打电话。   “殷墨吗?是我,没事了,那群人走了,你在哪儿呢?”   殷墨一听到她的电话,浑身顿时紧张起来,听说她没事了,这才算安心:“我刚刚去找胡勋,只是我到的时候,他刚好也不在,我都快急死了。他们怎么会就走了?”   “一言难尽。我开车去他家找你。你在那等着我,不要过来。”舒荷挂了电话,赶到车库,开车直奔胡勋的住处。   她给胡勋打了电话,这家伙的手机还在关机状态。   不知道是去泡妞了还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她又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特别行动时的专线。   过了很久,对方才传出声音:“喂?舒荷,你现在打电话给我干什么?”背景音很嘈杂,似乎在酒吧。   舒荷不客气地说:“你YD现在给我滚回你家去,为了那张光盘,我今天差点没命了,我现在去你家,你给我赶快赶回来!”   胡勋听她一说,也有点紧张:“你没事吧?”   “废话,我要是有事,还能给你打电话?”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胡勋道:“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了电话。   舒荷哼了一声,心想,这回看来得躲一阵子了。   那个凌天看起来是不到手誓不罢休的。   等到他清醒过来,照样会找她算账。   等她赶到胡勋的别墅附近时,正好看到殷墨在周围焦急地来回走动着,一见到她的车,连忙跑了过来:“舒荷!”   舒荷停下车,他立刻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左右上下摸了摸她,看到她安然无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了!我刚刚一直在担心你,正想去找胡勋,刚好你就打电话来了。那些人怎么肯走的?”   舒荷并不想跟他解释媚术怎么回事,只道:“这件事你就别问了。我已经打电话给胡勋了,他很快就回来了。”   殷墨捉住她的手臂,认真地问:“阿荷,你跟我说你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可是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枭帮这种黑帮纠缠?”   舒荷并不想跟外人透露她的身份,只道:“没什么,光盘是关乎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他们想敲诈我们,因为之前在我保管,就想从我这里得到。不过我没让他们得逞。墨,你别担心,胡勋很有手段,他们不敢对他怎么样的,我这段时间不能回去住了,有事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殷墨还是有些怀疑:“如果你觉得危险,不如住到我家,他们也不会对我家人如何的。”   舒荷摇头:“这是我的事情,不想牵连到你。”   “那你住在哪儿?”   “我住在胡勋这儿,他会保证我的安全的。等没事了,我会再回去的。”她笑了笑:“好了,你别担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住在他这儿……”殷墨有些不舒服:“为什么要住在这儿,他不过是你的老板。住在老板家里,不是很奇怪吗?”   “你想多了吧?我跟他是哥们,认识他多少年了,真有什么早有了。他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因他而起,不找他找谁?”   正文 梦幻奇缘(15)   殷墨还想说话,忽然间外面一阵灯光照来,紧接着一辆跑车很快开了过来。   那是一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车才刚刚停下,这边厢傅云若已经认出来了。   那是胡勋的跑车。   “舒荷!”胡须车窗滑下,他伸头看了看她:“怎么不进去?”他让门卫离开放行,傅云若先开车进去停到他放了十数辆名车的仓库,这才下了车,拿出自己的箱包:“胡勋,这回我不能回我自己家去住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在找光盘。”*   胡勋看了看她身边的殷墨:“这不是殷家的钢琴王子么?”   舒荷点头:“他是我朋友,刚刚他正好送我回家,碰巧遇到了枭帮的人。”她拉着殷墨到一边:“殷墨,你先回家去吧,我在他这儿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不然你还是去我家住吧。”他看了看胡勋,要说起来,胡勋也的确是帅哥一枚,舒荷住在他这里,的确让人感觉有些不安。   胡勋倒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嘿,你别担心了,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再说了,她这么凶,我可对母老虎没兴趣。”   舒荷一脚朝他踹过去,胡勋连忙跑开,一边跑一边求饶:“看呐看呐,一只母老虎!”   殷墨笑了起来,“好了,阿荷,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舒荷连忙道:“我送你出去吧,今天也是,让你为我担心了。”   胡勋冲她挤眉弄眼:“呀,真是你侬我侬啊。”   舒荷懒得理他,随即和殷墨一道步行走到别墅外面。   他的车正停在外面,舒荷看他上了车,挥手道别。   殷墨还不安地让他记得打电话给他报平安。   舒荷答应了下来,他这才离去。   “不舍得他了?什么时候你喜欢这一型了?带他回家,好大的面子啊。”胡勋懒懒地说道:“我怎么记得我都没怎么去过你家?他是你最新目标吗?”   “胡猜什么,我跟他小时候就认识了。刚巧最近遇到了。”   “哇,那更好玩了,青梅竹马,然后……”   舒荷对他的八卦表示无语,这男人都这么大个人了,天天还这么八卦。   “行了,你就别再乱猜了。现在重要的不是讨论他跟我的关系。”她瞪了他一眼:“现在的情况有点严重。”   胡勋收起了笑脸,和她一起走进别墅内,进了房间才细谈。   她把今天的情况大致跟他讲了一遍,“反正,他是一定要要回光盘的,那光盘里的东西你看过了吗?到底是什么?”   胡勋憋着笑:“那光盘里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为什么他们这么重视?”   胡勋拉她到电脑前:“我找出来放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他打开电脑,将光盘放了进去。   解开密码进入之后,里面只有一份密档。“这里面的东西说起来也并不稀奇,只是枭帮老帮主临死前的遗言。”   “是这个东西?不对,如果是枭帮的遗言,当时怎么会有其他的帮派也想抢这件东西?”   胡勋咳嗽一声:“这就是个以讹传讹的事情了。因为枭帮的老帮主是做黄金生意起家的,他们家在南非的矿产不少。这次传说他在遗言中公布了他新发现的国内新矿藏的下落,各家都想争取这个资源,谁先知道,谁先得到。其实这不过是个讹传吧。什么黄金我都没看到。”   舒荷播放光盘,果然看到老帮主对着镜头冷静地讲述着遗言。   他讲着他死之后枭帮的内务事,可半天都没提到新帮主。   到了后来,他忽然说了一句:凌天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是你母亲跟别人偷情生的。我也是今年才知道这件事。但我的亲生儿子,你大哥偏偏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知道在你手上枭帮才能发扬光大,虽然我老了,可还没糊涂……   舒荷无语:“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这么在乎这个光盘,肯定是因为怕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尤其是如果被他大哥看到,肯定要掀起一阵风浪了。”   胡勋笑着点头:“的确有点搞笑,想不到老帮主一辈子呼风唤雨的,临老了倒戴了顶绿帽子。这件事,凌天自然不希望别人知道。即便我们说不会说出去,他大概也不会信的。现在这个光盘在我们手中,还能谈谈条件。”   舒荷想了想:“他的意思并不只是这么简单。我们把光盘交出去的话,他大概不会再和我们为难了。何况,我们好歹还是青焰盟的人,他也不会故意挑动干戈的。我还以为这光盘有什么大秘密,搞半天是这种事。实际上,这对我们也没什么作用。”   这破光盘,为了这玩意儿闹腾她不得安宁。   “没这么简单。我可以利用这个光盘跟他好好谈谈条件,他为了不爆出秘辛,必然答应我的条件。到时候青焰盟就可以和他们联合,一起对付外来的黑手党了。”   舒荷冷笑:“你知道那家伙叫我做什么?他让我当他的情妇,好笑么?”   胡勋瞪大眼睛:“什么,这混蛋敢妄想你,不对啊,你怎么从他手里逃出来的,还带走这么多东西?”   舒荷淡淡道:“这你就别问了。”   这件事,她也不想多谈,而且,再说也是说不清楚的。   ----------------------   正文 冰火交锋(1)   胡勋倒是很好奇地问来问去,奈何舒荷就是不肯说出来。   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说不明白。   “你这么打算了,那你去和他联合去,但是目前,在你能确保我安全之前,我不会回去了。你得给我安排个合适的住处,隐蔽点的。”*   胡勋点点头:“我明白。我还有个住处,一会儿我带你过去,那里保全完善,人也少,很安全。你不是还要执行任务么,正好趁这段时间我放你假,好好规划一下。”   舒荷哼了一声:“我说胡勋,你也太不客气了。之前我不知道,发现你给我的居然是这么个艰巨任务,你可真是会为难我啊。这么个重大的任务,你才给我五百万的红包,未免太少了点吧?”   胡勋举手抗议:“我可没有不客气啊。这件case虽然很重要,但是五百万也不少了……”   舒荷瞪着他不放,看得他有点心虚:“好吧,这件case关系到青焰盟的生死,但是现在青焰盟也有点困难,五百万还是不少了。如果你做成了这件事,我给你再补发五百万的奖金,一千万总够了吧?”   舒荷冷冷道:“这种卖命的事儿,还是关系到青焰盟生死的事儿,这个价也太廉价了。”这家伙还真是抠门!   胡勋叹道:“那怎么办,现在真的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啊。你就凑合凑合吧。”   舒荷翻个白眼,这也能凑合,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能凑合掉一条命的事啊。   胡勋嘿嘿地靠了过来:“真的,阿荷,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看了文件,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差。再让他来个借刀杀人,我们真的要破产了。地盘要是被抢了,那可就不好了。”   舒荷掏了掏耳朵:“被抢就被抢,我还可以回家做我的大小姐。”   胡勋叹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家就是个做生意的,如今你也说那个凌天看上你了。现在碍着青焰盟,还算不干怎么着你,要是你不是青焰盟的人了,你试试看什么结果?”   舒荷一震,想到这儿,的确如此。如果她不是青焰盟的人了,只怕她连自由自在点的生活都过不下去了。   她家纵然是小有名声,但是跟这些黑帮的人相比,就差很多了。   实际上,真是件很严重的事。   她必须得到黑手党的资料,必须拿走那些罪证,必须探秘。   不然的话,后果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严重。   她敛眸:“好了,我知道了。你带我去那个地方吧,我会尽快研究好作战时间,过去找资料的。”   胡勋点点头,“我用直升机送你去吧。开车目标太明显。”   他家后院的停机坪上停着一辆直升飞机,那是老大送他的直升机。   舒荷坐过几次,胡勋喜欢驾驶飞机到处兜风,按舒荷的说法,他就是耍帅。   直升飞机起飞了,很快就在夜色中驶向那幽静的所在。   虽然夜色很深,但又导航仪可以导航,直升机开得很顺畅。   显然胡勋也是十分熟练了。   “什么地方啊?”   他摇摇头,并不回答。   舒荷没有再问,等到了地方,自然清楚。   还有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说不定这直升机也不安全,也可能有什么窃听的东西。   直升机开进了浓密的山林中,在半山腰的一栋小别墅停了下来。   这里是郊区一座山上的房子,常年无人居住。   在来之前,胡勋已经通知了保全准备好。   这里十分隐蔽,而且因为没有人住在这儿,谁都不知道主人是谁。   这里是胡勋的另一个秘密小窝。   舒荷看着他将直升机停在附近,并没有直接靠近那小别墅。   早有人在等待她的到来了。   “小姐,请随我来,走上两里山路就到了。”那个保镖说着。   胡勋点点头:“这是安全,你跟他过去吧,有事call我。”   舒荷点点头:“回去的时候别撞到山上去了。”   胡勋大笑:“你可真是让我无话可说了,行了,我走了。”他重新驾驶着直升机离开。   舒荷走了两里的山路,这才进入了别墅。   这里倒很是安静,夜深人静,并没有什么人。   山林间还能听到夜枭长啼的声音,这声音忽然让舒荷想起过去在古代的日子。   记得那时候,她也曾经在山间渡过。   只不过现在情况变了,她住到了这里。   这一次,是为了躲避那个和东凌霄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凌天。   这一切,想想前世今生的话,会觉得十分可笑。   到了房间,她也实在是累了,洗了个澡,简单整理了一下东西,把枪放到身边,这才睡下。   一夜没有安然入睡,总是被惊醒。   直到天亮了,她不用上班,才睡得安稳了许多,到了晌午,才起床。   早有人把中午的午餐准备好了。   舒荷在古代的时候,很少有需要她自己动手的情况,现在有人伺候的情况,她也早已习惯了。   只是午餐并不算太好吃,吃得很没胃口。   胡勋给她放了大假,她研究了一下路线,准备找准方向蹲点,然后寻找下手的计划。   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   正文 冰火交锋(2)   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进入黑手党的总部,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那是要人命的。   尽管她不是第一次潜入这种地方,但还是要小心。   必须制订了详细的计划,才能开始行动,不打无准备的仗,这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舒荷详细研究了一下如何进入黑手党亚洲区总部的办法,然后发现,这里的安保等级很高,一般人很难进入。纵使她获得了安保情报,但是看起来,这栋屋子,并没有什么可以攻破的缺陷。   但,总有例外。   这总部是建在一片水域之上的,从外面看起来似乎外有护城河一样的保护水,也有高高的围墙和机敏的现代化设备,但是水是优点,也是缺点。   人不能没水,他们只要需要喝水,就得有管道通水进来,而且,外面的水源必然会进入。   如果能从这种管道进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果能进入,那就得穿上潜水服,出去之后得想好如何藏匿。   附近并没有任何的树木,也就是为了防止人藏入数目之中而设立的。   到处都是的摄像头和无所不在的保安,构成了一道强大无比的警戒网。   更别提,那是没有什么慈悲心的黑手党们了。   一旦她被人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可不是来吃素的。   想到这里,舒荷也有些没有把握。   这天晚上,她终于跑出去在附近探了探情况,摸清了之后,这才决定第二天晚上开始行动。   行动代号,她自己无聊,起了个怪名字:吃鱼。   第二天晚上,他准备好了,穿上特质的衣服,再带上专用的工具,一个人下山,骑了辆普通没有的自行车,随即将车子都在距离那片水域很远的公园树林里。   舒荷早在白天的时候就来看过了。   这里的黑手党成员想要进入湖心的总部,必须通过浮桥。   而到了晚间,这浮桥就会关上,她是无法进入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水中,从水管进入他们的水处理中心,然后离开。   因为她知道,越是黑帮,越是做事小心。   他们不放心外面送的水,通常会自己处理。   而岸边也有一些巡逻的人员在不停地走动,那总部的大灯在灯塔的顶端不停地照耀,甚至让她有种错觉,好像是在海上了。   舒荷耐心地等待着,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使尽全力朝着远处砸去。   碰的一声,那石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在夜里听来,格外的让人感觉害怕。   “什么人?”那些巡逻的人果然被这声音吸引住了,朝着那石头发出声响的地方跑去。   舒荷趁此间隙迅速地没入水中,很快潜入了水底,朝着远方的湖心游去。   那些巡逻人员看不到什么,来回寻找,再看湖中心,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只当是青蛙作怪。   舒荷的水性一向不错,潜入水底之后,利用夜视潜水灯,很清楚地看到了水底的情况,只是能见度很低。   昨夜她已经探查过水管的位置,此刻,她很快找到了那水管。   周围的水流因为被水管吸入而形成了漩涡,舒荷小心翼翼地潜入,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   顺着巨大的水管而上,不到一会儿,她就被水流冲上了一个巨大的水池中。   这里是专门用来净化处理水的。   还好她眼疾手快,迅速抓住水池边的铁栏杆,不然要被流水冲进机器里了。   舒荷跳出水池,看了看四周,脱下潜水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她身上穿着特殊材质制成的夜行衣,戴上夜视镜,拿着特殊工具,小心地前往出口。   如果不出所料,这种出口通常都在不远的地方。   她顺利了嵌入了这里。   按照图纸上当时记载的,那盛放着保险柜的地方,在他们二少爷,也就是亚洲总部老大的卧室中。   里面就有她要找的东西。   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可谓不大。   舒荷耐心地等待着,用了大概将近半个小时的功夫才顺利潜入了他们老大的主卧室所在的别墅小楼。   这里也是防守最森严的地方。   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最新式的设备发现自己的存在。   舒荷看到安保状况上提到过,这里拥有红外线探测设备。如果不小心踩到了红外线射出的光线,就会发出警报。   这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剧情,如今也要重新再她身上重演了。   果然,她潜入楼中后发现楼梯口一道千万束的红外线正在不停地扫射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给照到。   而它覆盖的角落很广,想从这儿进去,可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   她不是神仙,想跨过这道坎,看来希望渺茫。   要是从外面的墙壁爬上卧室,不可能外面的防守的人员会成瞎子看不到。   她四处观察了一番,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也许,她能找到一点办法。   正在这时,忽然,门开了。   她迅速藏了起来。   有人进入这栋楼,会是谁呢?   -----------------------------------   PS:大家觉得,女主要回到古代去吗?   正文 冰火交锋(3)   舒荷静静地等待着,她躲在门后柜台后,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了进来,透视镜看去,是个男人。   男人戴着帽子,他大步走到台阶边,随便在一边的柱子上按了一下,顿时那红外线就消失了。   舒荷心中一怔:“这人莫不是就是那个黑手党的老二?”*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老大,出了点问题,莫斯请您去议事厅商议。”   男人顿住了脚步,转身匆匆离去,带上了门。   舒荷抬头看去,此刻台阶上并没有任何可以阻挡她的东西,如果她就此上去,一定会成功。   但,真能成功吗?   真的能这么顺利吗?她屏气凝神,看到柜台上的一个珠子,拿在手中对准台阶滚过去。   那珠子急速朝着台阶滚过去,清脆的一声响声,忽然间,那红外线再度亮了起来。   看来,这东西必须是他本人控制才能上去,不然也得是带有他本人标识的东西,否则很难通过。   一旦不成功,她绝对会被发现。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转向附近的鞋柜,拿出一双皮鞋穿上,这鞋子看起来仍旧像是新的一眼,但感觉起来放在最上面,应该是经常穿的。   接着,她拿着一副他的手套,走了过去。   她试着按照他的方法来左右这一切,关掉了红外线。   该进去了,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儿,舒荷穿着他的鞋走到了台阶前,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想走上台阶,必须迈出第一步。   她迈开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皮鞋放到了台阶上。   过了大概十秒钟,红外线没有重新打开,舒荷立刻穿着他的鞋子用极轻的脚步上了台阶,进入到主卧室。   门并没有关,她很容易就进入了。   房间内开着壁灯,她按照图标的方位走着,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标示保险柜所在位置的东西。   她拿出了专业设备,打开了了盛放保险柜的柜子门。   一看,她顿时有些惊讶。   这保险柜的密码锁十分惊人,通常的保险柜密码锁并没有这么复杂,而这个要复杂十倍不止。   更何况,一旦解错了,很有可能会导致警铃大作。   她见识过这种保险柜,错三次就会提示警报。   时间不多了,机会也不多,她只有三次机会!   舒荷拿出设备,想了想该怎么破解这保险柜的密码。   第一次,她实验了半天,都没有破开密码,只是尝试转动着,许久之后,密码盘转动,并没有打开密码。   还剩两次机会。   夜色逐渐深了,她屏气宁神,在第三次开解之后,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打开了。   她小心地打开了保险柜的门,内里只放置着简单的物品。   忽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舒荷心知有异,伸手抓住柜子里的物品,来不及检查,回眸一看,顿时就看到一道旋风腿朝她踢了过来。   舒荷旋身躲开,便听到对方的声音:“想要从黑手党带走东西,可以,但要留下你的命!”   舒荷挑眉,这家伙还真是狂,管它的,她现在拿到东西了,不走还更待何时!   舒荷看了看窗户,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爬窗跳出,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她压低声音:“我要走,你拦不住我的!”   他忽然间打开了房内的吊灯,一瞬间强光的刺激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但舒荷是久经训练的了,这点光线下,她根本还跟平时一样,只是迅捷无比地朝着窗户跑去。   刚到了窗户旁边,她伸手一推,发现这里的窗户是焊住的,那玻璃一枪打过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留下一个弹痕。   要想出去,根本不能从这里出去。   她猛然回过头,忽然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她忽然一惊。   怎么会是他!   是他,那个长得很像轩辕隐的男人!   除了他的眼睛是碧蓝的,其余方面,他都长得很像轩辕隐!   他说他叫詹姆斯,那他是黑手党的二公子了?   不然,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男人此刻穿了一身休闲运动服,似乎刚做完运动。他头上还戴着棒球帽,可是嘴角噙着的微笑并不能掩去他眼底残酷的嗜血冷魅。   此刻,他像一个恶魔般邪魅。   “我想拦的人,还没有拦不住的。”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似乎并没有任何害怕或不安的反应,但也没有任何可能威胁的到她的地方。   忽然间,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跃了一步,直直朝她攻击过来。   他甚至没有拿枪,似乎根本不怕她的枪打到自己。   更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人倍感惊魂。   舒荷与他拳脚相加,交战片刻,逐渐发现,这个男人的实力之强,超乎她的想象。   而如今的情形,他只要按下警报,她就别想再逃出去了!   这种地方的手段,那绝对比刑讯逼供更为吓人。   她必须逃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舒荷忽然间跃到了不远处,笑道:“我跟你玩的,这次来,不过是为了找你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忽然间伸手揭开自己的头套,眸光流转,带着一丝妩媚:“詹姆斯!”   ---------------   正文 陷阱   她忽然间伸手揭开自己的头套,眸光流转,带着一丝妩媚:“詹姆斯!”   他顿了顿,看到她的模样,倒是无动于衷的表情,只噙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噢?看来,你这么喜欢我,居然潜入到我这里来了,那你是为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可以放下我所有的武器。”她说着忽然当着他的面,解开身上的衣服,朝前走一步,就魅惑地脱掉一件,等走到了他面前,她已经一丝不挂了。   他勾起唇角,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尤/物,她媚眼如丝,忽然勾住他的颈项:“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呢——”她的红唇送上,他不客气地品尝,大手开始在她如丝绸般的肌肤上滑动。   她嘤咛着:“要我——”   她似乎已经沉醉在其中,那狂野的风情让男人看了就会沉醉其中,相信没有什么男人能够逃脱她的魅力。   詹姆斯眸光一暗,他直接将她按在墙上,管她是不是什么刺客或者小偷,这等人间绝色,不享受要留待何时?   舒荷似乎已经沉醉在他的热吻之中,忽然间她低敛的眸光闪过一道阴狠的光,揽住他颈项的手指上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忽然间机关发动,一根极其微小的银针刺入他的颈项血管之中。   他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舒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踩在他的胸口上:“敢占老娘便宜,你以为我的便宜这么好占啊?”   要不是为了近身靠近他,她才不会牺牲色相!   舒荷低头迅速地拾起衣服穿上,看到那昏迷中的男人,他的容貌的确让她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好像轩辕隐这时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可是,他毕竟不是轩辕隐啊。   舒荷看了看自己拿出来的文件,时间不多了,这种麻药最多能撑上一会儿,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瞪了一眼詹姆斯:“让你吃点教训,告诉你,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她眸光一转,迅速离开了卧室,下楼去也。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进入了处理水中心,找到自己的潜水服之后,她穿上潜水服,很快就潜入水中。   等到她钻出湖面时,湖面上的大灯忽然间朝她照了过来。   舒荷猛然潜入水中,却听到一阵警铃大响,四周忽然间纷乱起来。   该死的,那家伙这么快就醒了?   她顾不得许多,赶紧潜入水中朝湖边游去。   而此刻,原本应该昏迷的詹姆斯,正站在窗口,冷冷地眺望着。   “主人,我已经布置好了,她逃不出去的。”   詹姆斯忽然道:“放她出去。”   “可是主人,她——”   詹姆斯回眸看了他一眼,这一道冰冷的目光顿时就让人陷入冰窖之中:“是,我立刻吩咐下去。”   “查清楚她的身份来历,我要她。”他丢下一句话,管家一怔,随即退着离开。   詹姆斯嘴角忽然间上扬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真的以为,他不知道有人闯入了吗?   她真的以为,保险柜里放的,就是真正的物品吗?   有时候,越贵重的保险柜里放的,未必就是最贵重的物品。   不过——   他舔了舔唇瓣,他很怀念刚刚的感觉,那放肆狂野的女人,那狡猾如狐狸的女人。   他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儿来,从今起,你再也逃不开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天边的星子上,如此冷魅。   -------------------------   麒麟关   傅云若的魂魄从身体中飞出了,被那道强光带到了天上。   南宫昕忽然疯了一般追了出去,“云若!云若!”   可是,很快的,那道强光刺得人眼都睁不开了。   周围,被光线照得,看也看不清了。   空中的无形气墙瞬间消失,然而就在气墙消失的瞬间,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闪烁着金色光圈的隧道,那隧道骤然形成一股极大的吸力,瞬间把飞上半空的傅云若给吸了进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隧道忽然之间凭空消失,空中只剩下月影翩翩。   等到光线暗了下去,再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乌黑的天空中,看不到任何星子,也没有了傅云若的痕迹。   南宫旬忽然喃喃道:“难道,她是天上的仙女,被带走了吗?”   南宫昕忽然想到,那时,她说她是一缕幽魂,不知道怎么会到了这里,附身在傅云若身上。   他忽然想起,那时,她在群花烂漫中,冲他嫣然一笑。   风,滑过耳畔。   捂住耳朵,他大叫了起来。   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若!”忽然,南宫旬惊醒过来,疯了似的飞上半空中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傅云若的踪影,可是,不管他找了几遍,还是没有看到傅云若的身影。   她就像是水蒸气一样从人间彻底蒸发了,消失无痕。   轩辕隐已经昏死过去了,东凌霄也身受重伤。   正在此时,忽然间两个人朝这边跑了过来。   是水忆,她身边还带着洛清。   此刻他们两人跑了过来,焦急地询问:“出了什么事情?刚刚我看到一道强光——”   ----   正文 古代的男人们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回到她该去的地方了?”   “事到如今,也该是跟你们说清楚的时候了。实际上,我和傅云若,不,她本名舒荷,我们确实不是这里的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傅云若不是原来的傅家大小姐傅云若,她是来自一千多年之后的未来世界中国的一缕幽魂。她是睡觉的时候魂魄出窍,,当时清醒之后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傅家大小姐傅云若。之后她就以此身份活了下来。我想说的是,我和她都不是这世界的人,之前有一次我也出现过她这样的状况,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而现在,住在她身体里的,是真正的傅云若,原本的那个傅云若。”*   众人面面相觑,她每说一句大家的脸色就沉下几分,到最后已经是彻底黑了下来。   依她的说法,那岂不是说不准哪天她就可能突然间没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疯狂的南宫昕才是真的惊得说不出话来,相对与其他人的震惊,他对傅云若的改变才真是感受最深的人。   傅云若初到这个世界时,当天南宫昕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只是他从来没往其他方向去想。如果他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改变这么多。个人的生活习惯和爱好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改变的。更何况傅云若还突然学会了许多以前自己不会的东西,还让他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暧昧的情愫。   南宫昕此刻心中是翻江倒海,他已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是高兴还是痛苦。   她是什么?   她来了,又走了。   在她来的那天,她就跟他说过,她不是真正的傅云若。   可是,他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离去。 几人沉默地摇摇头。   “你们说——”,南宫昕只觉得每说一个字都像被人凌迟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底最恐惧的想法说了出来。“她会不会是真的回到她的时代了?”   呼吸在瞬间凝滞,另外几人纷纷将目光望向他,那目光带着几分愤恨。   这个他们最不愿去想,也最不敢去想的可能,如今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变成了摆在他们面前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   一直沉默的东凌霄忽然一把抓住他,他的眼睛因为失血过度已经布满了血丝,此刻更是骇人。他一字一顿地咬牙道:“不可能!她不可能会回去的!”   南宫昕也暴怒道:“你以为我想她回去吗?你我都看到她被带走了!”   东凌霄猛然一拳揍上他的下巴:“我说不可能!她不会丢下我就走的!”   这一拳揍得极重,南宫昕也上火了,猛然抓住他也是一拳:“我更不想她离去!为了她,我连江山都可以不要了,你以为只有你才爱她吗?”   东凌霄一个踉跄,跌倒在树干旁,他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再也无力站起来。   “她不会丢下我就这么走的!不会的!”一阵致命的恐惧忽然袭上心头,他从没这么怕过,死也不怕,可是此刻,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恐惧!   她可能走了!回到一个他无法到达,无法看到,无法接触的空间里!   再——也——看——不——到!   她——彻底地从他生命中消失了。   “不!”他仰天大吼一声,忽然感觉一股热泪冲出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有生之年,他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哭泣过,可是此刻,当她离开他时,他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滋味。   爱至深,才痛彻骨。   她怎么能如此?怎么能这样就离开了?   如她来时一般匆匆,她的离去也一样匆匆,半点云彩都不带走。   不,她还带走了他的心,还有他的孩子!   这算什么?她出现在他生命中,等他爱她到疯狂了,等他学会如何爱人,等他尝到温暖的滋味,再突然离去,一脚把他再踹回深渊之中?   他宁愿她不曾来过,那他也就不必心痛,他宁愿她不曾来过,那他也就不必心碎!   可是,她还是来了,突兀地闯进他的生命之中,如同一场暴风雨席卷改变他的生命。   他为她痴、为她狂、甘愿为她去死,可是当他刚刚感受到爱的温暖,她却突然消失了?   “她怎么能这样!该死的傅云若,她怎么能这么就走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任由热泪滑落脸颊。   男人们纷纷红了眼眶,他们不是软弱的男人,可是此刻,唯有眼泪才能抒发他们心底的悲痛。   真到了伤心处,男儿的眼泪才会肆意流淌。   许久之后,水忆忽然开口:“我刚刚说过了,她——确实回去了。”   无人说话。   本来是为争夺在她身边的资格,谁曾想她竟然会因此而离开?   早知如此,他们还争什么?   正主子都不见了,这下好了,他们再不用争了,什么都不用争了!   “我们根本就不该打!早知道如此,我们还争什么!姐姐都不见了,还争什么啊!”   “是的,如果不是打仗,也许她也不会消失!早知道如此,我们还不如分享算了,至少还能看到她,如今可好,连她人影都看不到了!”   ----------------------------------------   正文 还能争什么?   昨晚那奇妙的光景他也是亲眼所见,傅云若确实消失在那道光圈里。   “她怎么样了?”南宫旬急着问洛清,洛清理都不理他,忽然间说了一句:“她没死。”   水忆叹了口气道:“她是没事,她不是真正的她了。”*   水忆看了眼一旁的轩辕隐和东凌霄,让洛清给轩辕隐和东凌霄先服了药,轩辕隐气血尽失,几乎已经没救了。   但洛清是神医,在他手中,即便是死人也许都能救活。   东凌霄痴痴然地喃念着,他想跟着傅云若一起去死,想证明自己的心,可是现在,居然是这种结果。   她没死,可是现在的情况,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真的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她还好好地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那么,他又为什么还要活在这里?   宁愿不要相遇,相遇却又不能相爱,何必相遇。相爱却又不能相守,何必相逢?   他望向了天空,这时候,天上巨大的黑幕上点缀着无数的星子。   南宫旬还算清楚明白,他并没有忽略了东凌霄的身份。   虽然他同样对傅云若有感情,但在这种人人都疯狂了的情况下,他却是必须冷静的那一个。作为一个统帅,作为麟国的皇子,他必须在最快的情况下,做出最适合麟国的决定。   已经无法挽回的过去,现如今必须把目光放到眼前来。   哪怕他再舍不得傅云若,可他更不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现在的情形。   那就是,他必须抓住东凌霄。   他可是交战方的皇帝。   现在的情形,是劫持了他,东临国就不能再如此为所欲为了。   劫持了东凌霄,东临国势必畏首畏尾,势必退兵,如今大夏国的夏焰受了重伤被打败,东临国再败的话,局势就能稳定下来了。   他目光一转,示意人去截住东凌霄,不管他死没死,现在抓住他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正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忽然间四周涌出一群人保护在东凌霄身边,这些人亏得都是当时东行之派出的暗卫,否则现在东凌霄早已经落入了南宫旬的手中了。   现在的情形是,东凌霄一方的暗卫和南宫旬一方顿时形成了对峙的局势。   洛清诊断完了轩辕隐,抬头看到这情形,跟水忆示意。   “南宫旬,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东凌霄咳嗽一声,他凄凄然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抓住我是不是?我只想告诉你,即便你抓住我,也不能起什么作用。我退兵,退兵……如果你真的抓了我,我的哥哥东行之一样会登基为帝,我也最多是个废位的皇帝,你拿了我也没有用。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争的?”   已经失去了傅云若,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可争的。   如果最爱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还有什么是能让人留恋的?   而现在的情形,更让人无法承受。   因为,她虽然没死,却永远地和他隔在了不同的世界。   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爱上她,是一个偶然的邂逅。   如果这只是一个时空错位的邂逅,如果这只是个可笑的笑话,如果这不过是个梦。   现在,是该梦醒的时候了。   他该明白,她已经离开了。   永远地离开了,甚至,连魂魄,他都找不到了。   “南宫昕,放他走吧,我想,他不会再入侵麟国了。他是我的徒弟,也算是你给我个面子吧。我不知道,云若还能不能回来。或许我能想想办法。”   水忆说了一句,这一句彻底点燃了南宫昕的疯狂,他抓住她的手问:“你能让她回来?”   水忆摇摇头:“我不清楚,你要给我时间。好了,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必须离开这里了,要找个地方,好好治疗身上的伤。”   -------------   再次醒来的时候,东凌霄非常可笑地出现在麒麟关中。   他作为东凌霄的皇帝,如今却在麒麟关中,情形若让他人知晓,一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因为水忆的一句或许能找回傅云若来,包括南宫旬在内,原本的人都算是给她一个面子,没有难为东凌霄。   因为水忆的确是知晓傅云若的过去,但是,傅云若的将来,她真的不能确定。   如果傅云若走的是她的这条路,那也许她会回来。   “你其实并没有办法,对吧?”洛清放下手中的药碗,忽然对她说道。   水忆点点头:“你猜对了,实际上我并没有办法。但是现在的情形,伤亡惨重,云若已经走了,我不希望身边再有亲人离开了。轩辕隐怎么样了?”   “我给他治伤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一股真气保住了他的心脉。我想,或许是因为他在蓬莱仙岛上治疗过,服用过上面的一些奇花异草或者灵丹妙药吧。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上次去蓬莱仙岛,这次算是一个意外吧。他虽然伤重,我用了三还丹,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相比之下,东凌霄的伤比他的轻许多。如果他自己不想寻死,应该死不掉了。”洛清淡淡扫了眼床上的东凌霄。   水忆叹了口气:“那个傅云若呢,她醒了吗?”   “刚刚去看还没醒,不知道这时候怎么样了。”   “夫人,皇后娘娘醒了!”有侍女前来通传。   水忆一听,连忙和洛清一道跑到她房间去看。   正文 何处觅云若   水忆一听,连忙和洛清一道跑到她房间去看。   刚一进去就看到傅云若虚弱地躺在床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我,我又是在什么地方?”   水忆一听这话,心中就一凉。   “云若!”忽然,南宫昕冲了进来,看到床上清醒的傅云若,他疯了一般地抱住她:“你醒了,云若,我知道你一定没事的。我们不打了,不打了!”*   南宫旬随之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他脸上惊疑不定:“她,她回来了?”   水忆摇了摇头:“抱歉,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傅云若,她是,是真正的傅云若。你看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要过来!”她忽然激动起来,整个人虽然虚弱得很,但是看到南宫昕,她的眼睛瞬间涌上一股愤恨的海潮,那恐怖和憎恨的目光,让南宫昕的心都快碎了。   “云若,是我,我是南宫昕啊!”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恶魔,我不要看到你,我不要看到你!”她歇斯底里地忽然坐了起来。   洛清一看情形不对,二话不说推开南宫昕,点了傅云若几处大穴,这才让她安静了下来。   “我不要看到你,你这个恶魔,你囚禁我,你欺负我,我不要做你的王妃。爹,爹,娘——”她哽咽着哭了起来,浑身颤抖:“我宁愿投河淹死,这样你还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南宫昕大受刺激,他忽然想起了,那时候傅云若跳湖自杀,她撕心裂肺的吼叫仍然在耳畔,她说她是个恶魔,她说他是个可怕的恶魔。而她宁愿沉入那湖底,也不肯跟他回去。   那时候的她,是因为南宫夜囚虐的缘故,无法忍受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那时候,白天的南宫昕,因为自责,在从水底救出她之后,才会要自杀谢罪。   因为,他不该娶她回来,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然而,那时候,她的灵魂已经被舒荷所替代了。   她笑着打趣,问他:“帅哥,你想自杀也别拉上我啊。”   她是不同的,她跟傅云若并不相同,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   所以,他和夜晚的那个他,同样都爱上了这个女人。   明明是一个身体,一张脸,却让他疯狂地着迷。   因为,她早已不是那个女人。   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真正的傅云若又回来了?   而舒荷,却已离去。   她走得如此匆忙,走得如此可笑。   等他爱上了她,为她肝肠寸断,为她改变了人生,为她经历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事之后,她却走了。   如果她不曾来过,不曾享受过阳光生命的他,也许能这样继续生活。   可是,他再不能回到过去了。   “你知道,麟国的皇帝,是谁吗?”南宫旬握住双拳,他忽然有些压抑的难受。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会是这个结果,可是真到了现在,他反而不能适应了。   “你是谁?皇帝,皇帝不是南宫郁吗?你们出去,出去,南宫旬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我不要!”她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洛清干脆点了她的昏睡穴。   水忆叹了口气:“她真的走了。我想,也许傅云若自己的魂魄一直都沉睡在这个身体里面,只因为当时舒荷穿越了,正好进入到她的身体中。而这个身体的魂魄则根本不想醒来,她的精神状况很不好,她根本不想面对这个世界,所以,她选择了沉睡。如今舒荷的魂魄走了,她就回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南宫旬叹了口气:“她真的走了吗?”他忽然看着水忆,奇怪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水忆淡淡道:“是有人给我飞鸽传书,告诉我,云若被夏焰给俘虏了。让我前去营救。我很担心,所以才和洛清一起赶了过来。今天刚到,就看到你们正好打起来了。我现在真有些后悔,如果我早点到,也许云若就不会出事了。不过,这也许是她的命吧。正如我当初的那样。”   “她还会回来的,是不是?”南宫昕忽然捉住她的手,因为整夜没睡,他的眼睛里已经满是血丝了。   水忆看着他憔悴而苍白的脸色,慌乱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难过。   南宫昕到底是她的儿子,虽然从小不养在身边,她如何能不在意他呢?   水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会的,她会回来的。实际上,我当时也过了大概几个月就回来了。我想,她可能跟我一样的情况。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相信你们只要耐心些,她会感应到的。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也有些微红。   南宫旬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傅云若,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只能希望,她真的会像水忆和南宫昕说的那样回来。   她还会回来吗?   谁也不知道,也无法预料到这个问题。   南宫昕喃喃着:“她会回来的,一定会的。”他松开了水忆的手,踉踉跄跄地朝外走着,脚步有些不稳。   南宫旬上去扶住他,却被他甩开了。   他固执地朝前走去,任凭泪水滑过脸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不要任何人看到。   实际上,他知道,她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情愿自我催眠。   “你会回来的,是不是?”他痴痴然地念叨着,疯了一般。   正文 骗局   舒荷没有赶回了深山中的宅子,而是先打了卫星电话给胡勋,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名单。   胡勋让她立刻赶回去他的住处,然后两人再行好好商议此事。   舒荷立刻打车赶到了他的住处。   “名单你拿到了?没有碰到什么问题吗?”胡勋拿过名单看了看,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之前倒是碰到了一点问题,我正好碰到了黑手党的二少爷,与他有一番交手。不过后来我成功逃脱了。”   “什么?这么说,你让他发现你的真面目了?”胡勋有些惊诧。   舒荷挑眉:“拜托,当时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能离开的,哪管得了这些。而且你以为他会白痴到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吗?除了青焰盟,谁会去找这份文件?”   胡勋点点头:“可是,我不得不说,这份文件有很大的问题。上面列举的罪证并不足以把我们青焰盟置于死地。而且上面列举的名单,更多是青焰盟的元老,很多是老爷子最衷心的部下。我怀疑——他可能一早就料到我们会去了。”   舒荷翻个白眼,“你不是告诉我,这份文件是假的吧?”   胡勋叹了口气:“非常可能是假的,你想想看也知道了。如果不是假的,你真的可能那么容易潜入进去,而且顺利逃走吗?这份文件明显想把我们的调查奸细方向引到自己人身上去,心思不可谓不毒。你看看,最后一个名字——Jakelee,这是我很多年前曾经用过的化名,你说,我可能是那个奸细吗?”   舒荷蹙眉,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怒气:“那家伙!他居然敢耍我!”   她气得在屋中来回走动着,“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结束了!”   胡勋点头:“你必须找到真正的文件,看来,这是个大问题了。这样吧,要不我跟你一起潜入到里面,咱们分工合作。”   舒荷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人多碍事。这个该死的詹姆斯,他敢耍我,也得看看我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胡勋伸手点了根雪茄,“你还是小心点儿,那人绝不是个简单的家伙,这次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他故意放你走,就不怕你再去。再去一次说不定你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舒荷懒得理他,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一看号码是殷墨打来的,而且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嗨,殷墨!”   “舒荷,我打你的电话你一直不在,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刚刚有点事情,忘了带手机。”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胡勋似笑非笑地暧昧看着她,她伸出美腿一脚踹去。   胡勋连忙跳开,忽然又扑了过来,大声道:“亲爱的,快来,我等不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静止了片刻。   舒荷恶狠狠的瞪着他,追上去就是一脚。   胡勋还不改口,一边故意道:“亲爱的,你的睡衣好性/感……”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吗?”殷墨开口,声音有些压抑的干涩。   舒荷翻个白眼:“你别听那个胡勋在那鬼扯了。那家伙就是喜欢胡闹。”   胡勋吐吐舌头,搞怪的表情一点不像一个黑帮的二把手。   舒荷对这时不时突然袭击的家伙也很无奈,他干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非得闹得她不得安生。   事后再让她揍一顿才算了事。   再说了,她和他根本只是朋友关系,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根神经不对。   要真的喜欢他,还能几年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噢。那你睡吧,晚安。”他匆匆挂了电话,似乎有些不开心。   舒荷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怎么办?”   胡勋想了想:“怎么办?很简单嘛,不就是我给你耍跟斗……”   她忽然拿起他平日玩的放在桌上的飞镖朝他激射而出。   胡勋连忙闪开:“天,你不是玩真的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舒荷瞪着他,忽然有些怒气,一种无名的怒火冲心底沸腾起来。   可能这件事并不是让她生气的根源,她最生气的是,她无力控制自己的这种焦躁的状态。   自从回到了现代,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好过。   之前她还可以把精力都放在这件CASE上,但是现在任务失败,还被人给耍了。这让她不止是恼火了,更是有种无法控制命运的无奈感。   她可以出生入死,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走向。   她可以奋斗,她可以妖孽,她可以潇洒,可是,老天却并没有给她一个穿梭机,让她可以回到过去。   一切,都像个笑话。   “老天欺负我,那个凌天欺负我,詹姆斯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她忽然发狠拿着飞镖直直朝他射去,好像把他当成了靶子。   胡勋一看情形不对,到处躲闪,可是这飞镖雨实在是让人无法躲闪。   “天啊,舒荷,你是怎么了?快住手,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吗?”   舒荷朝他飞射飞镖,她一边射一边气道:“你们都看我舒荷好欺负不成?是,我倒霉,我如果不倒霉,我为什么会遇到这些破事儿!”   直到最后一支飞镖用完了,她才发现手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空空的。   好像,不曾有人握住这双手,言笑晏晏。   好像,不曾有人住进心房,空留遗憾。   正文 狂蜂浪蝶(1)   好像,一切都无法再回头。   空空的。   她的心,忽然像被人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强烈的失落感顿时席卷了整个心,她忽然顺着墙壁坐到墙边,抱臂哭了起来。   她不想流泪,从来她只认为,那是属于弱者的表现。*   可是今天,她却想大哭特哭。   胡勋一看这情形不太对劲,也不顾会被她打了,连忙跑了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舒荷,怎么了?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他抬起头往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我错了!你打我吧,可千万别哭。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你,我还没看过你哭呢……”   舒荷抬起头,一脸的梨花带雨,她的脸上从来只有成熟妩媚,自信娇颜,还不曾看到过她这般脆弱的样子。胡勋一时有些傻眼了,连忙握住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好,你打我吧,别哭了行吗?”   舒荷忽然伸出手狠狠就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胡勋哀嚎一声,蹙眉夸张地跳了起来:“让你打还真打啊!”   舒荷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打你,就打你怎么了?”她擦了擦眼泪。   胡勋见她不再哭了,笑了起来:“看你,整张脸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弄得这么严重啊?你看你的样子……”   舒荷忽然幽幽地问:“胡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穿越时空这回事吗?”   “穿越时空?”他想了想:“你不是小说还是电视看多了吧?这种事,我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如果根据爱因斯坦的研究理论,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扑哧一笑:“你什么时候跟爱因斯坦神交的啊?研究出这么一件事情。”   他眨眨眼:“你刚刚一说,我发现我一早就梦到过他了。”   舒荷笑了起来:“就贫吧你!”   “不哭了?”他扶她起来,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要是我给你太大的压力,这件case我可以交给别人做。”   “不是因为这件事……胡勋,你相信穿越时空这回事么?我是说,如果我说我穿越了,你相信么?”   胡勋挑眉,认真地看了看她:“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也知道这真的很荒唐……可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无法再无动于衷了。前几天刚好有个晚宴,木萧萧邀请我去玩。那天晚上也就是我捡到了光盘的那个晚上。当时在宴会中,我跳舞有些累了,就在沙发上休息等木萧萧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都精神很好,可是那天却突然睡着了……”   她娓娓道来,平平淡淡地叙述着自己穿越后的故事。   那像一场梦境的故事。   胡勋中间并没有插话,他静静地听着。   “当时仿佛天空中有一道光芒将我吸走了,再后来,我被木萧萧叫醒了。我发现自己还睡在沙发上,宴会里还是灯红酒绿。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个梦,还是真的穿越了。这时候有个男人过来请我跳舞,奇怪的是,他长得跟轩辕隐是如此相似。我也有些诧异,接着离开宴会之后就遇到了光盘的事。但后来,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我又遇到了和南宫昕长得一样的殷墨,和东凌霄长得一样的凌天。胡勋,你说这是为什么?如果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真的穿越过么?否则,难道我居然有第六感,可以感知到未来即将认识的人?”   胡勋沉思了许久,才道:“你觉得你自己穿越过么?不会像那个牡丹亭似的吧?小姐做了个春梦就死了,后来春梦里的男人真的出现了。我觉得你可能太累了。”   舒荷摇头:“可那种感觉是如此清晰。如果是做梦,你知道的,人物大抵不会这么繁复。我平日也并不看什么穿越小说。大概不会夜有所梦。我真切的感觉到自己不是做梦,因为那种心痛和爱很纠结的感情,很真。可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她忽然搂住了胡勋,声音有些哽咽:“我曾经也很不舍过,我想过重新开始,可是,我真的很想他……我忘不了,也放不了……”   胡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不忘又能如何呢?毕竟,你可能回不去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真的穿越了,那么谁知道你会不会再穿越过去呢?”   舒荷摇头:“可是,我也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朋友们啊。毕竟这不是科幻小说,还可以到处穿越时空。以前在那里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爸妈,想你朋友们。但是离开了之后我才又发现,自己又开始强烈地思念那些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人就是这样,只看得到坏处,永远看不到好处。之前,我何尝想过这些事呢?”   胡勋笑道:“别搞得这么煽情吧?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好了好了,别再难过了。真的伤心,我的肩膀借你一用,哭个痛快。即便不能忘记,也要学着开心点。我可不想看到哭哭啼啼的舒荷啊。”   她点点头,干脆坏心把他的衬衫报销掉。   她认认真真地在他怀里哭了一次。   这次,就当是她释放所有情感的一次。   她知道,不管她能不能回去,活在当下,却是最为紧要的任务。   因为,她再也不能沉湎在过去的伤痛里,而忘记了脚下的石头随时可能绊倒她。   胡勋拍拍她的肩膀,心中虽然叹息自己刚刚订制的高级西装报销,但是,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他怎么能对女人的悲伤视若无睹呢?   正文 狂蜂浪蝶(2)   “要不,我把伯父伯母接来吧?你很久没看到他们了吧?”   舒荷摇头:“他们还在国外度假,我不想打扰他们的时光。”   “万一你要是哪天又穿了可怎么办呢?”他打趣道:“那你肯定要埋怨我没让你见你父母一面了。”*   舒荷擦了擦眼泪,从他怀中起来,“这里的情况不太好,我不希望父母因此遇到危险。好了,谢你的肩膀借我,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关于那件事,我会再度施行计划的。”   胡勋顿了顿:“真的没关系么?那个人,按你说的,长的和他一样……”   舒荷摇头:“一样又能如何?毕竟是两个人啊。”   是啊,再长得相似,那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   舒荷回到自己山中的住宅,打算准备准备,再度征战黑手党总部。   没过多久,她就再次策划了行动。   这天晚上,她再度潜入黑手党的城堡之中。   这一次是轻车熟路了,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她猜到那家伙可能早已布下了陷阱在等着她。   没关系,水来土掩,她才不怕他会使出什么把戏来。   舒荷悄悄潜入他的房间,刚一进房间,忽然间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强烈的光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舒荷是接受过训练的,在强光之下并没有迷失。   她迅速一个翻滚落到了沙发前,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他,詹姆斯。   他正优雅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叼着根雪茄,静静地吸着,旁边摆着他最喜欢的红酒。   “来了?”他勾唇,邪魅的笑顿时在唇瓣绽放。   舒荷一刹那间差点被这笑容迷惑,但很快她就甩开这个念头。   他并不是轩辕隐。   只不过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罢了。   而今天,她的任务是带走那份文件。   “没错,我来了。”   她站了起来:“我知道上次你给我的东西是假的,詹姆斯,你很聪明,但你的聪明到今天为止。”   她拔出手枪,挑眉:“我知道你在等我,外面也许早就埋伏了很多人,对吧?”   “那你还敢来?这种情况下,你不是更不应该出现么?”他笑吟吟地问着,优雅地啜了一口红酒。   舒荷大笑:“怕字我还不会写!我敢来,就有胆带走我要的东西。”   詹姆斯眸光微微一亮,盯住她的视线顿时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豹子,精准而嗜血。   他淡淡地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那么,这次你又打算如何带走东西呢?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它在哪儿。我知道你是青焰盟的人,舒荷,青焰盟的头号特工,你还是打算向上次那样 我么?”   他似笑非笑的笑容让她生厌:“你别臭美了,今天我会制服你!”   詹姆斯低笑:“是么?好啊,我看看你如何制服我。”   他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舒荷冷冷一笑,对准他的脑袋,这家伙也太狂太傲了吧?   他根本还若无其事地样子,只淡淡看着她,拿着雪茄,样子倒像在花园游览。   “你要是合作,就把东西拿出来。说实话,你也没必要和我们青焰盟作对,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青焰盟是制约其他帮派的,青焰盟一散,整个黑道都会大乱,到时候的局面,不是你能收拾得了的。外来的和尚在本地念不好经的,欧洲那一套,放在亚洲是行不通的!”她冷冷道。   詹姆斯淡淡道:“乱么,那就都灭了。”   YD,这男人!   他倒是狠,一口气就是都灭了!   “不过,我们也不是就不能谈谈了。这样吧,你献身给我,我就不再为难青焰盟。”他勾唇一笑,邪魅地勾魂。   舒荷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么个条件来,“你YD疯了吧?”   他朝她走了过来:“我很清醒,现在我是在和你谈条件,你该知道,跟黑手党作对,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舒荷目光一转:“让我献身给你?去死吧你!”她一枪朝他身上打了过去,并没有瞄准致命位置,只想制服他。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转身就从身上掏出两把枪来,对着她打来。   舒荷身上穿了紧身防弹衣,但被打中也会很疼,她连忙闪开。   下一刻,那家伙居然不畏艰险,直直朝她扑了过来!   这家伙疯了不成?   舒荷一枪朝他瞄准过去,他竟理也不理,忽然间手掌一翻,一片白色薄雾就在她眼前发散开来。   该死!   他玩阴的!   “你YD去死!”她胡乱扫射了一枪,眼前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楚。   她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晕眩。   这白色雾状的到底是什么杀伤性化学玩意儿?   舒荷捂住嘴巴,往后退去,一股强烈的不安忽然在她心间绽放开来。   眼前越来越昏黑,忽然间一阵剧痛袭来,她被人从身后袭击,倒在了男人的怀中。   很快,她被人抱起,离开了这间屋子,放到了隔壁房间的大床/上。   他低头轻抚着她的脸庞,指尖忽然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舒荷,现在,你说是谁赢了呢?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他嘴角噙着略带邪恶的笑容,弯下腰占据了她的红唇,狠狠地吻住。   ----   PS:本文今天大结局大结局大结局~\(≧▽≦)/~啦啦啦   正文 狂蜂浪蝶(3)   到底谁赢了,这很难说清楚。   但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舒荷没有再回到青焰盟去。   仆人报告了舒荷至今尚未归来的消息之后,胡勋的眉头就没有再解开过。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舒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规矩有时间观念的。她常常连逃跑用多少时间都计算得分秒不差,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误差,何况是不回归?*   看来,她是凶多吉少了。   胡勋知道,这种事也无法直接去找,毕竟,舒荷是潜入进去的,被抓住只可能两个下场:投降或者死。   他不知道舒荷会怎么做。   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去联系黑手党的人,看能不能把她捞出来。   -------------   而舒荷呢,此刻她正睡在黑手党亚洲总部的床/上。   显然,她睡得很香。   一觉到了天明,女仆推着车子进了房间,看到她还昏睡着,并没有吵醒她。   她收拾了一下房间,正打算走,就看到詹姆斯走了进来。   “主人早。”   詹姆斯点点头:“她还睡着?”   “是的,小姐还在睡着。”   詹姆斯朝她走了过去,巨大的床/上,她睡得正香,像一只小猪,酣然入睡。   看来,昨晚的白雾效果不错,让她一直昏睡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詹姆斯伸手拿出一个小瓶子在她的鼻子下摇了摇。   没过太久,他就看到舒荷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舒荷眨了眨眼睛,忽然瞳孔放大。   “你——”   詹姆斯双手交叉,笑眯眯地看着她:“饿了么,梅琳达,准备早餐。”   舒荷猛然坐了起来,怒道:“谁稀罕你的早餐!”   她猛然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差点被绊倒在地。   詹姆斯扶住她,笑道:“小心脚下,你看,我给你留了个脚链。”   舒荷低头一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脚上牵着一根细细的链子,像个小狗一样绑了起来。   她气得火冒三丈:“你YD居然敢这么对我,我是人,不是动物!”   他低头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可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动物,一只张牙舞爪的母狮子,你说对不对?不拴着你,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逃跑掉呢?”   舒荷伸出手就要甩他一耳光,却被他扯住手拉进怀里:“在我的地盘,你就别太使性子了。知道么,在你睡着的时候,我让我的医生给你注射了一种药物。我觉得它会很痛苦,一旦发作起来你如果没有解药就生不如死。还好,我是有解药的。”   舒荷冷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物?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容得你这么哄来哄去的?”   他只是静静地瞅了她一眼,忽然推开在不远处她够不到的地方坐下,喝着女仆煮好的咖啡。   “不信么,我们拭目以待便是。”他闲适自在地喝着咖啡,好整以暇时不时看一眼舒荷。   舒荷低头想解脚上的这根链子,忽然发现链子的尾端是延伸得很长,一直穿过墙壁,进入另外一间屋子,那是他的卧室。   她回过头,如同冰刀一般的眼神顿时直接朝他杀来:“你想把我当成囚犯?”   他支起下颌,略带玩味地说:“多养个宠物,对我而言没什么不同。先前我说过让你当我的女人,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放过青焰盟,现在你既然不肯答应,那我也没办法。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   舒荷转眸,目光带着些冷漠:“当你的宠物?我是人,没兴趣当宠物!”   他转眸看到仆人进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链子的长度只在这屋子之中,而墙壁的另一面,并没有窗户之类的,无法逃脱。   而有窗子的地方,链子长度到达不了。   她看到自己能够到达的地方包括饭桌,浴室,沙发,客厅,床。   但不包括窗户。   那条链子穿过的地方在几乎靠近房顶的墙壁上,似乎也是刻意安排的。   他这次倒是设计精妙。   “吃饭吧。”他已经在饭桌前坐了下来,舒荷虽然不想理他,但是早饭还是不能不吃的。   况且,她还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找机会下手。   她目光一转,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本来以为会是西欧式的早餐,没想到他吃的是中式的早餐,根本看不到刀叉,只有早餐精致的点心包子,放了双筷子。   她居然连武器都找不到,只有手上的筷子了。   舒荷眸光一转,忽然伸手拿起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插去。   他拿起筷子别住她的筷子,力道之大让她也有些诧异:“吃早饭还乱动,你几岁了啊,小朋友?”   “你——”   “我有名字,英文名詹姆斯?赫顿?庞帝拉斯,中文名轩辕隐。”他勾唇。   舒荷却是一惊:“你说你中文名叫什么?叫轩辕隐?”   他诧异于她的惊诧,很有些兴味:“是啊,轩辕隐这个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   舒荷忽然放下筷子,握紧双手:“你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中文名这么多,你起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是这三个字?”   这算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起这个跟他的英文名毫无瓜葛的名字?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定数吗?   正文 狂蜂浪蝶(4)   他淡淡道:“我母亲姓轩辕,我的中文名是她起的。”   “你母亲姓轩辕?”有这么多的名字,为什么她要给他起个轩辕隐?   这也似乎太奇怪了。   无论怎么说,都是件怪事。   原来,他是混血儿。*   看他的样貌,的确有点东亚血统,难怪他的中文说得这么好了。   “有什么奇怪的?你好像对这个名字很上心——怎么,你认识也叫这个名字的人?”   舒荷有些怅然:“认识又怎么样呢?”   现在的这个男人,他也叫轩辕隐。   可是在她的心里,此轩辕隐非彼轩辕隐。   她宁愿叫他詹姆斯,也不愿意叫他轩辕隐。   真正的轩辕隐,是那个让她痛彻心扉过,让她爱很纠结过的男人。   是那个为她生死的男人。   可是,在这时候,他只怕已经逝去了。   毕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已经没了气息。   就算现在再回去,她还能如何呢?   那些让人纠结缠绵的情感,已再不能回头了。   这个世界上,生死永远不是最远的距离,最远的距离是隔了一个时空,连生死都无法在一起。   她低头吃着包子,忽然间感觉美食也无味了起来。   他看到她如此神情,那黯然神伤的感觉是从未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过的。   “你喜欢那个男人?”他眸光微敛,握住筷子的手收紧。   舒荷冷冷道:“无可奉告。”   “你是我的宠物,别忘了你的身份。”   舒荷嗤笑道,冷冷地睇望他一眼:“你还真是在欧洲呆惯了,忘了这里是亚洲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别把自己想得太过聪明了。”   詹姆斯并没有反驳她,只是直直盯着她的视线,然后起身走到门口,跟什么人吩咐一声:“查查她交往过什么男人,有没有叫轩辕隐的。”   舒荷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看到脚上的东西,决定想办法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搞下来。   让她当宠物,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詹姆斯没有再回来陪她吃饭,就匆匆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除了看着她吃饭的女仆之外,并没有什么人。   舒荷抬起脚,“嘿,你能不能帮我把这玩意儿取下来?我不会逃跑的。”   那女仆扫了她一眼,规规矩矩地回答:“对不起小姐,这需要得到主人的许可,我没有办法帮您取下他,主人才有钥匙。”   舒荷叹道:“可是这样真的很不方便。”   女仆并没有同情她,显然舒荷刚刚表现得太过强势了,人家根本不相信她。   房间里只有这一个女仆。   “我吃饱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吧。”她眸光一转,笑得温柔可人。   女仆走到她面前,舒荷趁她不注意一个手刀劈晕了她。   她身上向女仆身上翻了一翻,并没有找到钥匙。   转头看看周围,她四处翻找着能不能打开钥匙的东西。   房间里连电视都没有,吊灯的开关似乎也是在隔壁控制的,根本无从下手。   周遭除了桌凳,以及一些化妆品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眸光一转,想到曾经跟人学过的办法,连忙跑到梳妆台前翻找。   梳妆台上摆放了许多化妆品和珠宝首饰,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根发夹。   她刚想把发夹扳直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门咔嚓打开的声音。   她连忙捏住了发夹和一旁的珠宝,坐到梳妆台前,“收拾完了么,快来帮我弄一下头发。”   镜子中,她看到了詹姆斯走了进来,他显然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仆。   “她好像昏过去了。”他勾起唇角:“我的宠物发飙了?你想打昏她找到钥匙么?不好意思,你是找不到的,因为钥匙不在她身上,也不在我身上。”   舒荷哼了一声,睨了他一眼:“谁说我打昏她的?”   詹姆斯但笑不语,舒荷看他的表情,心中诧异,忽然想到什么。   这家伙会不会早就在屋内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刚刚他是不是躲到自己的屋子里看她的表现?   她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勾唇妩媚一笑,顿时如同春雨海棠,妖艳无双:“打昏她能做什么,我比较想打昏你,顺便来个霸王硬上弓。”   他大笑了起来,忽然间揽过她的腰际,在她耳边低喃:“你知道么,我现在就想要你了。”   舒荷挑眉,“只怕你要不起。”   “这世上还没有我要不起的女人!”他狂妄地说着,忽然抱起了她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舒荷支起下颌,抬起脚,蓬松的睡衣顿时滑落,美腿呈现在他面前:“这链子勒得我好疼,而且待会怎么方便呢?”   “疼么?”他低头握住她的脚踝,看了看那链子拴住的地方:“很简单,我让人在上面缠上软布,也就可以了。至于待会,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舒荷心中咬牙切齿,脸上笑容满面,眨眨眼:“你不觉得不方便么?”   “就当玩S、M了,你喜欢这一套么?”他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舌尖暧昧地滑过耳蜗。   舒荷心中一颤,妖娆地睨了他一眼:“讨厌,你坏死了。”   对,坏得她想掐死他。   还想玩那虐的一套,哼,他当他是谁啊?   要不是想骗他给她拿开这玩意儿,她可没兴趣跟他在这说来说去的。   --------   本文今天大结局大结局,欧也……   正文 狂蜂浪蝶(5)   舒荷想到这里,便听他说:“我本来也不是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舒荷嘟起红唇:“哼,我有想什么了吗?你自己多心罢了。”   詹姆斯正想说话,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主人,梅隆来了。”*   他顿了顿,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等着我。”   舒荷看他起身离开,那跌倒的女仆也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昏了过去,再看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便有些不悦:“小姐,是你把我打昏的吗?”   舒荷笑呵呵地说:“我可没功夫打昏你,谁知道你怎么回事,收拾东西也能晕过去。”   那女仆明显想说话,见她如此说,气得说不出话来,三两下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舒荷目光在这房间里扫视了一遍。   这里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藏有针孔摄像机,不然,他绝不会这么随便放她在这儿。   舒荷敛眸,枕下藏着的那根发夹还安在。   她掀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   拿出发夹,用力扳直了。   透过光线,她看到自己的脚上那跟链子上很难找到明显的锁孔。   她收起发夹,掀开被子仔细地查看。   反正这样不算什么奇怪的行为。   仔细研究了半天,她也没看到这锁孔到底是如何藏起来的。   难道,还需要什么机关,才能打开这个锁孔吗?   舒荷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接着就有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典型的拉美女孩,健康的麦色肌肤,火爆的身材,狂野的卷发在她身后铺开一道飞瀑,她那双恨天高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声清脆。   女孩拥有一张天使般甜美可人的脸庞,偏偏此刻,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正带着一阵敌意。   她在恨恨地凝视着他。   舒荷挑眉,这又是哪路神仙?   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发觉这个女孩一定跟那个詹姆斯有关,说不定她还把她当成了情敌呢。   看起来这戏码有些熟悉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女人?”她开口就是一串英文。   舒荷掏掏耳朵,好整以暇地用中文回答:“对不起,我不会说英文。”   她倒不是不会说,只是没兴趣跟她折腾。   反正,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戏码,她甚至都能背出来了。   “你是舒荷?”她用蹩脚的中文问。   这丫头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对,我是舒荷,请问你是——”   她高傲的抬起头,用极其轻蔑地表情告诉她:“我是莉莎?凯特拉斯,詹姆斯是我的未婚夫。”   舒荷挑眉,“噢”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反应。   无所谓了,她是谁未婚妻,她没什么兴趣。   “你别以为你能抢夺他,你不过是个狐狸精!而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她看到舒荷淡定地样子,有些不满。   舒荷点点头:“好啊,恭喜你们。”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舒荷低笑:“那我该什么态度,对你大哭大闹,表示惊讶和愤怒吗?关我什么事?大小姐,我是狐狸精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刚刚你那个未婚夫还要我做他的女人,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啦。”她坏心地说着。   哼,待会看那个家伙怎么收拾。   “该死的女人,一定是你勾引他的!”她气得伸手就要扇舒荷耳光,舒荷捉住她的手,抬起自己的脚:“喏,你看看,我像是会勾引他的样子么?”   莉莎看到她脚上的锁链,有些诧异,正想着忽然间詹姆斯走了进来。   “莉莎,你在这儿做什么?”他用英文问道。   莉莎转过头看着他,指着舒荷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詹姆斯淡淡道:“她是我的情妇。”   舒荷差点呛着,这家伙可真会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答应过当他的情妇?   而且,当着未婚妻的面大方地承认自己有情妇,这也太过不要脸了吧。   莉莎顿时黑了脸:“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背着我找什么情妇?我要你把她送走,立刻!”   詹姆斯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可以选择现在回美国去。”   莉莎恼了,气得扑到他面前,伸出粉拳往他身上招呼了过去。   舒荷看得过瘾,心想这回可算是有趣了。   “你送她走,不然我们的婚事作罢!”她恼得说出了这句话。   詹姆斯脸上带着几分不耐,他推开了她:“作罢就作罢。”说完他就坐到了舒荷身边。   “你——”莉莎气得脸色发青,见他的样子,恨他又恨不得,顿时把无限恨意全都转到了舒荷身上:“都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是不是?好,你要她不要我了是吗?”   “你早就知道,我并不喜欢你不是么?”他冷冷地道出残酷的话语:“我父亲和你父亲订下这门婚事,你当真以为是我的意思么?”   莉莎脸色顿时转为酱紫,眼中含泪,一跺脚转身跑开。   临走前还不忘朝舒荷投一瞥愤恨。   舒荷耸耸肩:“真不懂怜香惜玉,多好的大美人,都被你给气走了。”   他低头抬起她的下颌:“怜香惜玉我不懂,辣手摧花不错。”   舒荷勾唇:“噢?你果然很没心没肺。”   “你也果然很心机深沉。”   舒荷大笑:“过奖过奖,我哪里比得上你呢?论起来玩心计,应该还是你这黑手党的二公子比较厉害吧?”   -------   本文今天大结局大结局……   正文 狂蜂浪蝶(6)   两人心照不宣,但彼此都知道,对方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当然了,的确不简单。   -----------   “董事长,外面有人找你。”   胡勋抬头看去:“谁啊?”   “是钢琴王子殷墨,他说找你有事情商谈。”*   胡勋一听就明白了,猜想这家伙一定是来跟他打听舒荷的事情。   “让她进来吧。”   胡勋看了看电脑,心中想到别人探测的消息,果然,舒荷的确是出现在了詹姆斯那里。   而且,她被人囚禁了。   胡勋倒想能做出些事情来,可是他的确是没有办法了。   现如今,只能是请詹姆斯出来,好好谈谈了。   正想着,他看到了殷墨走了进来。   “嗨,稀客啊。”   胡勋起身招呼他,殷墨顿了顿:“对不起,我没有打招呼就跑来了。”   “你是为了舒荷来的吧?”   “是,我找了她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她。你知道她在哪儿吗?从昨天开始打他电话一直不接。”   胡勋笑道:“她的手机丢了,正好这才公司外派她去国外出差,她没事的。”   “她手机丢了?可是她不是之前还在躲黑帮的么?”   胡勋笑道:“没事了,已经和解了。你别太担心,等她下次联系我,我跟她说说你找过她。”   殷墨有些目光黯然,“那就谢谢你了。”他转身想走,忽然停了下来:“胡勋,你和她,是男女朋友吗?”   胡勋差点呛到:“你别胡猜了,根本没的事。我那天是开玩笑呢,你可千万别当真了。我要真是想和她做男女朋友,早就在一起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殷墨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胡勋点点头,“好了,你要有事我们再联系。”   殷墨这才心中高兴了起来,满意而归。   胡勋看他走了,心中叹息,想到不知道该怎么解救舒荷,就头痛了起来。   看来,是需要他亲自出面的时候了。   ---------------------   舒荷平日里倒是不在意吃喝的人,但是眼前这吃食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忍受。   她挑眉看着眼前这些烂菜叶,心想,这可真是好玩的戏码。   这是那个莉莎奉献给她的?   “小姐,您请吃饭。”女仆在一旁高声道。   舒荷笑道:“这是喂猪的东西吧,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母猪了。”   这倒是,眼前的东西最多是猪食,而不是人吃的玩意儿。   舒荷转头看了看,今天詹姆斯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她眼睛一转,“好了,我今天不饿,这东西撤下去吧。”   那女仆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得意地转身离去。   谅她也不敢这么做。   估计也就是那个拉美的美女莉莎才会这么做。   见房间内已经无人了,她走进洗手间里,关上门,看了看四周,拿着发夹寻找锁孔。   还好之前经过一天的寻找,她终于发现了锁孔的所在。而且已经演练过一次了。   之所以没有立刻选择逃走,是因为她在选择合适的机会。   啪的一声,她一下子打开了锁孔。她知道自己要逃走必须选择从其他地方。   看情况,估计只有他的房间没有监视器。   舒荷学习过如何破坏监视器系统,折腾了半天,她总算才利用光缆把系统破坏了。   这一次,光明正大地穿好衣服,走到了房门口。   整栋楼都很安静,因为正在午休时分,连女仆都不见人影了。   舒荷悄悄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她知道他今天不在,正好是个绝妙的机会可以进去寻找文件。   她悄悄钻了进去。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吡的响了一声。   似乎是自动留言,感应到人进来之后的震动就响了起来。   “主人,已经把舒荷的父亲母亲抓到了,一切都在计划进行中。”   舒荷一愣,连忙跑到电话前,什么?他把她父母抓了?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舒荷心中有些害怕,她低头一看,时间是今天凌晨。而此刻,她正好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纸。   “我想占有她,彻底地,完全地让她属于我一个人的奴隶。她的心里只能有我,其他的人,甚至她的父母,兄弟,都必须是消灭的对象。因为,那都会是分散她的爱的东西。”   舒荷脑中顿时一蒙。   不,他想干什么?   老天,他想干什么?   今天他为什么会出去,她是不是,是不是要去杀她父母,杀她哥哥?   这个疯子!   她浑身冰冷,转身就要奔出门去,忽然发现莉莎和几个人在楼下说话:“那个女人呢?”   “莉莎小姐,她还在房间里头,她没吃饭。”   “正好,我有好东西要拿给她看。”   舒荷连忙钻回自己的房间。   她把链子系在自己的脚脖子上,果然,她很快就看到了莉莎走了进来。   “你好啊,舒荷,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你一定很惊讶,这里面可是有你的父母噢。”莉莎不怀好意地让人把电脑打开。   那上面是一个已经拍好的MV。   刚一开始,她就看到两个背对着镜头的一男一女。那两人的身形是如此和她妈妈如此相似,一时之间竟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正文 生死抉择   是她妈妈!   老天,为什么会这样?   他真的抓了她父母?   接下来,惨无人道的一幕发生了。   她看到,看到两个人拿着刀子对着父母的身上狠狠扎了好几刀!   “不!”她捂住嘴,惊恐地大叫了起来,扑到了电脑面前。*   老天,这不可能!   可是,那朦胧的画面中,那两个可怕的刽子手,居然把两人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啊——”她疯了一般将那电脑扔到地上:“不会的,爸爸,妈妈……”   老天,这太可怕了!   不,她不相信。   舒荷只觉得眼前顿时朦胧了起来,一阵阵惊雷炸响心扉,她眼前晕眩着,那恐怖的画面顿时直飞而来。   那个混账,那个恶魔。   老天啊,他竟然真的这么做!   “我要全面地占有你的一分一毫,占据你的所有……”   舒荷只觉得眼前一阵昏黑,她晕了过去。   莉莎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她,冷哼一声:“还想跟我斗?哼,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水平。我想让你父母死,他们就得死。”   “莉莎,这是你让人弄的?”旁边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漂亮女孩问道。   “没错,就是我弄的。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莉莎,我可不会让她好过的。哼,好歹我也是黑道世家出生的,怕她一个狐狸精?”她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莉莎,你不怕她跟詹姆斯告状吗?”   “怕什么?你傻了,告诉她是詹姆斯做的不就好了?正好让他们反目成仇,这个主意不错。”她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   舒荷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屋中空无一人。   只有她一人躺在地毯上,像个最傻的傻瓜。   那恐怖的画面顿时让她整个人都抽搐战栗起来。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   她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整个人顿时如同被火焚煮了一般疼痛起来。   一个声音不断在她耳畔回响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她要杀了这个混蛋!   舒荷猛然解开身上的锁链,疯了一般地冲进他的房间,找了半天,她终于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把精致的手枪。   她的手都抖了起来。   为了占有她,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是个疯子,不,她怎么会认为他跟轩辕隐一样?   轩辕隐不会对她作出这种事情,他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到她的家人。   他完全就是个恶魔!   舒荷猛然收紧手枪,门,进入在此刻打开了。   她转过身,一下子发现了他。   他十分惊诧于她出现在这里。   “你想出办法打开了锁链?聪明的女人。”他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舒荷猛然把手枪对准了他:“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母?他们只是普通人,你要我死,你说,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詹姆斯挑眉:“你说什么?我杀了你父母?不,舒荷,你误会了,他们没事,我也没有杀了他们——”   舒荷低吼了起来:“够了,我都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MV,看到了你桌子上写的东西。为了占有我,多么冠冕堂皇可笑的理由!我听到了电话,你找到了我父母,你杀了他们!”   詹姆斯看了看他桌子上写的东西,“我说什么你也不相信我了?我说我没杀他们,的确,我说找到了他们——”   “不管怎么样,不是你杀的也是你的手下杀的!”她嘶吼了起来:“我要杀了你给他们报仇!”   她朝着他疯狂地开了一枪,詹姆斯没有躲开,那一枪的子弹顿时穿过他的胸口。   舒荷一愣,“你为什么不躲开?”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我真的没有杀他们,我也不是想动手杀他们。”   可是那枪声已经引起了保镖的注意,诸多保镖迅速冲进了房间。   舒荷握紧手中的枪,一时之间整个心都像被扭成了麻花状。   “你还说没有,我根本就看到了视频!”她又朝他开了一枪,当即有保镖开枪打中了她的小腿。   “住手,放下枪!”詹姆斯吼道。   这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去接。   很快,铃声挂断,变成了留言:“主人,舒荷的父母已经抵达城堡,您看您现在要不要见见他们?他们说想先见见女儿。”   舒荷一个愣怔,手指开始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了,我真的没杀他们,他们好好的,至于你看到的那个东西,我想是我用的障眼法,让人拿给莉莎的视频,只是为了让她死心不去………不去伤害你父母……”   舒荷整个人顿时僵化。   她手上的枪,忽然间掉落在地。   忽然间,碰的一声,一颗子弹直接穿透她的心房。   她睁大了眼睛,轰然倒下。   她看到了他惊慌失措的眼神,看到了莉莎疯狂的大笑,看到了冲进来的父母……   不知道为什么,这戏剧性荒唐的一幕,竟然让她忽然间陷入了一种宁静的气氛中。   真的要死了么?   倒不如死了。   这样,她就再不用陷入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不用再经历这种种的感情纷争。   恍惚四月间,看到了过去的老友。   深夜安静的时候,一首歌在老唱片里响了起来,悲欢喜乐,全在其中。   她知道,那是少年时天真烂漫的她,唱的歌。   -----   下面就要大结局了……内容不少,亲们请等待片刻。我不知道12点之前写不写的完这章,但是我会尽力的,大家也不想看到一篇匆匆完成的作品吧?结局我希望我写得完美一些,完结之后还会有些有趣的番外故事。   正文 轩辕隐和傅云若的重逢   花香。   淡淡的香气。   她睁开眼睛,满眼的姹紫嫣红,凝成了少女脸上的胭脂,醉人的甜蜜。   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一幅画,在眼前飘动。   画里有许多美丽的东西。   她看到了蝴蝶在眼前翩翩起舞,看到了许多美丽的人儿在花丛中穿梭。*   而她自己,翠衫红绸,坐在一张檀木椅上,仿佛瞬间盛开的一朵鲜花。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起身,走出了八角亭,周遭的建筑仿佛是古代的建筑,看着十分眼熟。   “我这是在做梦吗?”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痛!   老天,她,她又回来了吗?   她在地上转了一圈,不,她并没有翩翩飞起,她还是在原地。   她不是在做梦。   因为此刻鸟鸣花香,阳光温暖,正是阳春三月天。   想到詹姆斯,她一时间有些悲喜交加。   这荒唐的人生,荒唐的戏码。   那场误会,那颗飞弹,都是让她穿越的戏码么?   难不成再死一次就可以穿越回来了?   可是,再回来,到底还有什么?   她已经无法对老天的捉弄说什么了,只能愤怒地对着天空在心里大喊:“老天,你丫的真是个混蛋!”   她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穿越,然后再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回来。   “这是老天又一个玩笑么?”她靠在柱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叹了口气。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奇怪了,为什么她当时伤得那么重还没死掉?   这身体还是不是傅云若?不会是她又附身到别人身上了吧?   她想到这儿,正要转身,却一瞬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再睁开眼睛,她正好看到一张脸。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人的眉眼,肌肤都是淡淡道的,似水淡薄的银眸此刻正定在她脸上。   她惊诧地瞪大眼睛。   轩辕隐!   他没死?   “你还没回来么?”他喃喃念了一声,看到她惊诧的大眼睛,眸光陡然暗了下来。   他的伤很重,多亏洛清的医治才死里逃生。自从醒来之后,他每天要来看她一次。   每一次,他总在希望和失望的情绪中煎熬着。   好几个月了,她始终还是那个傅云若,而不是自己要的那个灵魂。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玄幻的事情发生?   傅云若整个身体一阵战栗,一股狂喜像狂飙的海潮席卷全身。   感谢老天!   他没死!   他喃喃嘀咕着什么,萧索地转过身去,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像个木架子。   连那过去合适的黑袍穿在身上,都忽然间有些空荡荡的。   “你还没回来啊……没关系,我知道你早晚会回来的……”他一边喃喃着,一边朝前走去。   “隐——”她想大喊,可是最后嗓子却哽咽了一般,发出低低弱弱的一个细微的声音。   他却还是听到了这声音。   终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过了沧海桑田般的长久,天地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僵立许久,仿佛不敢回头。   怕,只不过是一场幻梦。怕只是他过度思念的幻听。   “隐,我回来了。”   他终于转身,正看到她站在烂漫的群花之中,满眼的微笑。   他看到了,明明只是相同的一张脸,可是,那完全是不同的人。   那是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甘愿为之生,为之死的女人。   她向他跑了过去,看着他扬起了手臂,狠狠地冲进他怀中。   仿佛再度隔了千山万水重逢,她搂住他,一瞬间有些热泪盈眶。   这个女人啊,他爱她,爱得惨了。   此刻,她才明白,也许是命中注定了,他们就要在一起。   “隐,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她搂住他,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思念这个男人。   仿佛已过了万年,只在一刹那的相逢,便足够一生痴狂。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若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他紧紧地搂住她,冷酷如他,此刻眼眶也不由得微微发红。   感谢上天!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谢老天。   因为,它总算在最后,给他送来了这辈子最宝贵的宝物。   他最爱的女人。   千言万语,已无需多言。   他微微松开了她,定睛凝视着她,猛然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这一次,是甜蜜的吻。   直到天涯海角,直到甚至再也分不开。   这长长的一吻仿佛没有尽头。   风一吹,花儿飞扬,卷起衣袂翩翩。   阳光,草地,璧人。   许久之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傅云若靠在他的怀里,两人坐在石凳上,一并望着那在群花烂漫中到处奔跑的调皮的少女们。   “若儿,我离开隐宫了,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隐宫的轩辕隐。”他在她耳边淡淡道,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傅云若有些诧异:“你真的肯为我放弃了隐宫的地位吗?你要知道,你放弃的可是整个江湖。”   -----   亲们问我如何完美结局捏?下面思思将会给大家揭开答案。   正文 大结局(1)   “万里江山,也不敌你的一笑啊。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们一起去游历天下好不好?我和你,我们两个永远都在一起。轩辕隐这一生都只爱过这一个女人,只有你一个。”   她点点头,眸中带笑:“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爱这个男人,而他也爱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傅云若微微一笑,忽然间想起当时的事情来:“对了,你当时受伤这么重,怎么会活下来?那个东凌霄和南宫昕……”   “是水忆和洛清过来,刚好救了我们。东凌霄也还活得好好的。水忆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包括你是从一个奇怪的世界来的人。她说,她能想办法把你弄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东凌霄自从那件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他选择了退位,而且不愿意当太上皇。东临国的皇帝现在是东行之了。他封了东凌霄一个万户侯,只是东凌霄根本没回去,一直在等你。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未必会回来,所以最近他意志消沉。至于南宫昕,他的情况不太好。他好像精神出了问题。自从你出事之后,他就一直有点疯疯癫癫的,朝也不上了,一直自己自言自语,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这样的情况自然不能继续下去了。”   傅云若整个人有些心疼,“他们怎么把自己都弄成了这样?这些笨蛋……”   轩辕隐淡淡道:“你知道,那是因为,我们都太过爱你。没有你,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我再也不要尝一次那种痛苦了。”   傅云若沉默许久:“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我想去见见他们。”   轩辕隐点头:“我带你去吧。”   他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穿过群花烂漫,绕过重峦叠嶂的假山花石,钻进一间院子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宫里吧?”   “是郊外,南宫旬让大家都住在这里。”他推开门:“东凌霄!?”   屋里并没有动静。   傅云若走进屋里,忽然看到烂醉睡在床上的东凌霄。   他身边扔了很多的酒坛子,看样子,他醉生梦死已经不是一时半刻了。   “这家伙醉死了快,我看他大概是醒不过来了。”   傅云若走到他身边,低头一看,这家伙昏睡中还微蹙着眉头。   不觉几日,然而此间已经过去了数月。   他也从那睥睨天下的傲气公子,变成了现在落拓满脸胡渣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曾经飞扬神采的男人么?   “云若,云若……”他呢喃着,即便在睡梦中,他的表情也是痛苦的:“为什么不回来?哪怕只能看到你也好啊,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傅云若眼中带了分雾气,伸手拿了薄被子给他盖好。   在他拿刀刺向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原谅了他。   他爱她至深,在最后的那天,她终于原谅了他。   他是有错。他执迷不悟,可是现在的东凌霄,还是当初的那个东凌霄吗?   不,他不是。   也许,她的死让他改变了太多。   当然,她并没有死。   很多时候,每个人都缺少点醒自己的那一刻。   “不要打扰他了,等他醒了我再来看他。”傅云若眨去眼中的雾气。   轩辕隐一边走,忽然道:“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三个男人,没有一个不是爱她至深的。   而每一个,她都曾经付出过感情。   爱过方知情重,它太重了,也许谁都不能承担这份重量。   可是,这份爱情,她如何可以分割成三份?   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把自己的心分割开来。   然而,难舍旧情,也无法放弃这几个男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隐,我可以自私点,但是,你明白吗?我无法做到全然的自私。”她叹了口气。   虽然回来了,但这麻丝一般的问题还是困扰着她,让她无时无刻不在烦恼。   终于走了会儿,来到南宫昕的住处。   这里鸟语花香,十分幽静。   踏进园中小道,远处一个石凳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看身形,似乎跟南宫昕有些相似。   她走了过去。   “你跟他谈谈吧,我在外面等你。”轩辕隐并没有跟进。   傅云若慢慢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眼前的人正是南宫昕。   他瘦了很多,简直到了皮包骨的地步,凹陷的脸上无神的眼睛低垂着。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泥土,喃喃念着什么。   傅云若靠近了,便听到他的声音:“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时不听三弟的话,要是我再快点,云若一定就会没事了。为什么我总要怀疑这怀疑那呢?为什么我总是在嫉妒呢?我错了,云若一定生我的气了,她不会回来了……”   傅云若捉住他的手,顿时鼻尖一酸,两滴晶莹的珍珠便在眼眶里打转。“昕,我是傅云若,我是云若,我回来了。”   他却好像根本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一样,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南宫昕,你看看我,我回来了!”她摇晃着他的肩膀,大滴大滴的眼泪顿时喷涌而出。   老天,没有亲眼看到,她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她的南宫昕,这是那个曾经温润如玉,也可邪恶狂魅的南宫昕!   他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她怎么有资格把他变成了这样?   --------   突然发现大结局这章太长了点,先发一章,然后再发一章。   正文 大结局(终)   “都是我的错,我错了,云若一直想走,我非要她留下来……”他还在嘀嘀咕咕地,似乎被她晃着了。他抬起头,目光无神地看着她:“我错了,真的……要是她能回来,我再也不强迫她了……”   傅云若再也忍不住搂住他大哭起来。*   老天,他竟变成了这样!   她在他眼前,他竟然也完全认不出她来了。   她心疼得揪了起来:“不,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昕,是我不好!你没错,你没错……你看看我,我是傅云若,是傅云若啊!”   傅云若看着她的样子,整个人都心痛得难受。   她忽然伸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傅云若死了,她死了!”   这一巴掌像是一颗子弹瞬间打得他从个人的小世界清醒过来。   “傅云若死了?不,她没死,她没死!”他忽然低吼起来,着急地到处寻找。   “傅云若在这儿!”   他猛然转过头来,烂漫的春花之中,她一脸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云若?云若?!”他忽然间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猛然将她拥入怀中。   “是我,我回来了,求你了,别再这样了!”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庞:“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昕,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你没有错,真的没有错。”   南宫昕直到这时才渐渐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从没有焦距到渐渐清明,直到哇的一声,他竟然哭了起来,像个孩子般抱着她哭了起来。   他终于从自己的小世界中回到了现实。   “云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他哽咽地说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此刻,他却并非伤心,而是喜极而泣。   男儿也有泪,此刻,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哪怕再丢人他都不管了。   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傻瓜,我没事的,我不是又回来了么?”   两人相拥而泣,一时无言。   -------------   傅云若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很多人耳朵里。   至少此刻,在宽敞的大堂里,已经坐了许多的熟人了。   南宫旬和南宫郁也赶来了,看到她安然无恙,俱都安然一笑。   水忆和风寂以及洛清等人也一并赶来了。   看看眼前的情况,似乎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大家见到傅云若都很开心,高兴地叙话。   水忆更是感慨万千,抱着傅云若问长问短,得知傅云若其实只是呆了几天就回来了,她也沉默片刻:“我当时也就是呆了今天回来了。但是这里却已经过了数月了。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里又要多了三个人间怨夫了。”她打趣地说着。   傅云若微微一笑:“还是要谢谢忆姐你和洛清,不是你们,他们都没命看到这一天了。”   风寂哼了一声:“你怎么只说他们,也不提提我?”   “你个风寂,好啦,你好吗?过得怎么样?”   风寂翻个白眼:“你这也太敷衍了吧,起码抱一下嘛。”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在大家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居然敢上前抱了一下傅云若。   这一回可是冒着断头的风险,因为轩辕隐的目光已经冷若冰霜,如果不是傅云若示意,他早就一脚踹飞风寂了。   他没动,南宫旬倒是一脚踹了过去:“我都没分,你抱什么抱?”   看样子,很是羡慕。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呀,还是死性不改。”   南宫旬笑道:“他想你,难道我们其他人都不想你吗?”   南宫郁勾唇笑道:“是啊,大家都很想你回来。”   水忆看了看:“凌霄呢?他怎么没来?”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一声大喊:“云若!”   接着就看到东凌霄直接冲了进来,看到傅云若站在厅中,嫣然一笑,他忽然痴痴呆呆地盯着她,一步也走不动了。   “什么时候多了个呆头鹅?”她打趣地说。   众人大笑。   东凌霄一把搂住她,顿时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男人的冷眼白了不少。   “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南宫昕冷冷道:“有这么美的梦吗?”   东凌霄忽然间大吼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老天,你真的回来了!你不会再走了吧?云若,你千万不要再离开了,这回哪怕我只能远远看着你,也好过永远看不到你。”   他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傅云若叹道:“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走啊,这个问题真的很难说。忆姐,你说我会不会再穿回去?”   水忆想了想:“不过,我没有再回去了。估计你也差不多吧。”她的目光扫过一厅的男人,“云若,你回来之后,打算怎么办?这些个小伙子,可个个都是美男子。你打算学我都收了吗?”   傅云若无语:“忆姐!”   众人顿时把目光对准了她。   傅云若嗫喏一句:“我没打算跟你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样?”风寂张口就来了一句,见她瞪他,他连忙摸摸鼻子,眨眨眼:“反正,反正我知道我们只能是朋友了,我认命啦。”   “若儿,不管你怎么决定,那都是你的自由。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其实,不管是我还是南宫昕和东凌霄,每个人都是爱你的。这里的男人,又有几个不是爱过你的呢?”   南宫旬倒是开朗:“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挺识相的,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就跟大哥一起做难兄难弟了。至于二哥和你们几个的事,咱们不插手。”   南宫昕有些不安地说:“只要你不离开,怎么样都好。我情愿你安安心心地活在这儿世上,也不要你远远离开。”   东凌霄点点头:“我也再不要过失去你的日子里。寻无可寻,觅无可觅的感觉太可怕了。”   傅云若一时间竟有些感动。   她故意道:“真是的,怎么突然间一个个都变得这么深明大义起来了?”   水忆笑着揽过她的肩膀:“傻丫头,你还不明白么?因为人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那份美好。我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虽然你被天下公认为第一祸水,但是好歹大家都达成了共识,结束了争斗。现在,真是天下太平了。”   傅云若笑:“不是吧,谁封我的天下第一祸水?”   风寂连忙道:“自从你搅得三国大乱混战,那场大战之后你就出了大名了。说书先生到处演讲你的故事,说你是天下第一祸水。扰得三国国君起起伏伏,英雄尽折腰,还引得天下大乱。祸水祸到了这个程度,难道不是天下第一祸水?除你之外,还有谁能担当这个重任?”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想起当初初来时,自己还曾经设定了一个目标,就是要成为天下最祸水的女人。   如今目标达成,只怕,她真的是要遗臭万年了。   “不过,我真的觉得收下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女皇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水忆忽然又说了一句。   傅云若正想说话,她又道:“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傅云若看了看在场诸人,一时间心中有些乱如麻。   虽然,她的心里最爱的是轩辕隐,可是其他人,仍旧是无法割断的丝线。   但她也绝对不能像水忆那样做。   因为,那样对他们每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他们值得完整的爱情。   傅云若的幸福生活,是否即将从此展开呢?   唔,这真的是个困扰人的问题。   “对了,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那是我师父的师父住的地方。是三清山的三清观。里面的须得道长是个很有些非凡能力的人,他能看过去未来,也能知道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不如你和他们一到去那里看看,兴许他能给你们一点提示。”   傅云若抓住稻草,想了想:“好,只是不知道那三清山远不远?”   “不远的,大概往东曲城境内,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两天的路程差不多了。我陪你们一起去,道长一般不见人的。”   傅云若点点头,并非花心。正是因为她想要一心一意,才如此难以决断。   感情的事,总是看别人的议论起   来如此简单,但自己经历过的,却发现,放下与取舍都是十分艰难地事情。   事情关乎到自己,人的心,往往很难琢磨清楚。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傅云若就和水忆以及轩辕隐、南宫昕、东凌霄几人一道前往曲城三清山。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太多的负担,听着傅云若和水忆谈论21世纪那个神奇的世界,时间倒过得很快。   曲城并不算远,很快,众人就全到了三清山。   因为有水忆引着,大家很快就跟这她一起进入了三清观。   须得道长知道水忆来了,也前来拜见。   傅云若百无聊赖地等着,便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走进房间。   此人果然须发皆白,但目光炯炯,果然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第一眼看到傅云若,他就是一惊:“女居士可是从遥远未来之国而来?看样子是和水夫人一道出处。”   傅云若有些惊奇:“道长如何看得出来我是从未来而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穿越吗?”   须得道长微微一笑,伸手请他们坐下。   他并不着急,只淡淡道:“我习得些看透古今的把戏。女居士看起来神魂有异。如果我没猜出的话,你是因为被人所伤而来。只是女居士附身的这副身体原本的灵魂却落在了你的原身上,这倒是稀奇的事情。”   “你是说,真正的傅云若,她穿越到了21世纪?”这么说来,她们岂不是灵魂换位了?   不过好歹这样也好,起码爸爸妈妈不会太过悲伤,好歹她还没死。   “只是你21世纪中,有数名男子执念甚深,他们怕不是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傅云若沉默了,詹姆斯还有殷墨,以及凌天。那三人会发生什么?   附身在舒荷身上的灵魂,能够得到他们的爱么?   她忽然有种不太愉快的压抑感,甩甩头,她笑道:“反正他们也是到不了这儿的。道长果然厉害,竟看得这么通透。”   轩辕隐问道:“她会再回去吗?”   水忆笑道:“道长,我今天带他们来,是想让你算算这丫头的姻缘。你看这三人中,谁才是她的姻缘?”   须得道长笑着看了看他们几人:“女居士花开三朵并蒂,缘结五世情深。我有一宝器,只要站在里面自然能选出命定的姻缘之人。”   水忆也很好奇:“这倒是稀奇了。可烦道长拿出宝器,替他们算算。”   须得道长摇摇头:“这件宝器拿不出,请随我来。”   众人随即跟着须得道长一起出门往后山走去,不多时恰巧进入一个洞穴之中。   入得深处,里面竟有个巨大的金色托盘,仿佛天然而生,竟似自然长成,看着就有种慑人之气。   “几位居士可以站在其中,分别抓住女居士身上的一个部位,手脚皆可,等到轮盘转动,你们互相拉扯,谁抓住了,便就是谁了。”   傅云若听得好玩:“还有这种东西?我上去试试看。”   轩辕隐和南宫昕以及东凌霄也走了上去。   南宫昕忽然有些感慨地说:“云若,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为你高兴的。”   东凌霄抓住她的手:“今生能够认识你,死也足矣!”   轩辕隐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没选择抓手,因为她的两只手分别被东凌霄和南宫昕握住了。如果真的转起来,这样其实最好使力抓住。而他也并不计较这些,因为他只在乎她的开心与快乐。实际上,他只握住她的衣襟而已。   须得道长忽然按住了旁边的机关。   霎时间,原本笨重的托盘陡然开始运转,如果不是几人都练过功夫,很容易就会被甩出去。   那转盘越转越快,忽然间幻化出一道巨大的光芒。   水忆被这道金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忽然间,那光芒中闪过三道耀眼的光束,轰的一声巨响,几个人影被甩了出去!   托盘陡然间停止了转动。   水忆睁开眼晴,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认为自己在做梦。   “道长,这、老天,这不是真的吧?这怎么可能?道长,别跟我说你是21世纪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水忆瞪大眼睛,她很久没有这么激动惊讶过了。   但眼前超自然的现象实在不能不让人称奇!   因为,她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三个傅云若!   三个!   从托盘上飞出来的三个人分别扯下来一个傅云若。   老天,这怎么可能?   但,下一刻,更让她傻眼的事情发生了。   三个男人仍然在昏睡,三个傅云若都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彼此对视。   “你是谁?”三个傅云若异口同声。   水忆差点跌了一跤。   坐在轩辕隐身边的傅云若站了起来,对着须得道长惊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出现另外两个跟我一样的人?你还会造人?你是人吗?别告诉我你是神!”   须得道长笑道,“其实这一切应该是你的缘。这宝器任何人站在上面,却未必会有你刚刚有的效果。只因为你命里桃花旺,有三花并蒂之象,而且宝器天命所达,我等凡人,何能解释其中奥妙。不过,你为正身,其他二人所拽的,一为你左心所生,一为你右心所生,都是你的化身。因为不完全,他们的记忆中除了其他人,一生所爱,只会那两个人的记忆。而这位银眸的男居士,前世即为你所爱之人,却因为误会你而枉杀你,因此今生得此报业。但而今他一心为你,不存己私,因此得你全身。从今起,你三身存世,那两个分身虽然只是一半,但思想意念与你相同,也可与对方携手终老。”   傅云若愕然,一时间真不能相信这种超自然现象。   “你是神仙吧?”   须得道长摇摇头,并不多言:“你们可以下山了。”说罢,他转身离开。   水忆也惊诧了半晌,看了看那两个分身:“你叫什么名字?”   “忆姐,你怎么啦?我是傅云若啊。”左边的眨眨眼。   “对啊,忆姐,奇怪,这儿怎么三个我?”右边的一脸疑惑。   真正的傅云若这会儿倒是无语了。   “这还真是怪事。”水忆笑道。   过了片刻三个男人醒了,听了方才的事,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样的事情,只在传说中听过,真正出现,倒是稀奇。   水忆咕哝一声:“我真的很怀疑他其实也是穿越来的,而且是个怪怪科学家,专门研究克隆的。哪有什么神仙?要我看,他还有可能是外星人。”   傅云若点头:“有可能。”   “这样也算很好了吧?”水忆看了看几个男人:“虽然怪了点,但大家都算是皆大欢喜了。”   跟分身术差不多,一人一个。   大家都有份,不错的选择,既能每个都照顾到,又能一心一意,还有这么好的选择吗?也算是心灵相通的了,这回大家都该满意了。   众人一阵唏嘘,拜别了那金色托盘,随即立刻三清山。   到了山下,傅云若忽然道:“我看,我们就此分别吧。”   几人各自分别,虽然不舍,然而人生何处不相逢,终有再会之时。   此刻,春暖花开,满眼的花团锦簇,蜂蝶乱飞,一时之间倒生出些伤感来了。   相比而言,老天已经算是给他们开恩了。   毕竟,如花美眷在身侧,夫复何求?   水忆和南宫昕一道回京去了,东凌霄领着他的“傅云若”回东临国去了。   好像,一切都很圆满了。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毕竟,鱼和熊掌,很难兼得。   直到很多年之后,傅云若还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   “她醒了吗?她怎么样了?”詹姆斯猛然抓住手下的手。   “老大,她现在已经醒了,可是状态很不好,一直在叫嚷着,好像失去记忆了似的,连她父母都不认得了。而且说话很奇怪。”   詹姆斯一惊:“她失去记忆了?不行,我要去看她!”   “不行,庞帝拉斯先生,你身上的伤很重,不能动。而且那位小姐已经睡着了,您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吧。”医生劝阻道。   詹姆斯心中有些不悦,但是现在他自己身上也中了两颗子弹,离要害位置很近,差点要了他的命。   看来还是赶紧休息的好。   他这一休息就是几个月,等到两人都   痊愈了。   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还是和他认识的那个女人相差太多。   不管他如何催眠自己她就是舒荷,可是她的眼神,她说的话都跟舒荷大相径庭。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完全用失忆来解释,显然不对劲。   有手下找了高人来看,这是一个通灵大师。   他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原先的舒荷,因为真正的舒荷穿越时空了,现在的这个,是古代的女人。   “你有办法找回她吗?”詹姆斯望着沉思中的女人,握紧双拳,她真的逃走了,还逃得无影无踪。   “幸好她的身体尚存,人的心脏和大脑里会有些过去的记忆,如果加之利用,应该可以克隆出一个跟原来一模一样的人。我认识欧洲的一个科学家,他一直在进行克隆人的活动,而且很成功。他已经制造了很多元首的替身克隆,专门用作防止暗杀的。”   “我不要克隆的,我要她回来!”他失控了,这不对,他要的是原来的舒荷。   通灵师看了看他:“要把她弄回来,是很难的事情,光是找到她所在的空间就机会渺茫。如果您等不及,可以先用着克隆的。”   詹姆斯沉默起来。   他忽然感觉心口的伤口隐隐疼痛起来。   捂住伤口,他握紧双拳,“克隆的我要,但我更要完整的。不,我一定要找回她!”   -------------------------   这年,南宫昕宣布退位,最为传奇的皇帝南宫郁从被逼退位的先帝又再次登上了皇位。   关于这位皇帝的传奇和这个南宫家族的传奇仍然在继续。   这样一个情种家族,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实在并不奇怪。   南宫昕决定退位,之后他再也不用操心国事,而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伴心爱的女人。   也许,在失去之后,他更为珍惜。   而关于东凌霄,很多人只知道他伴着美娇娘逍遥自在,赛过神仙。   时间仍然在继续,关于傅云若的传奇却始终未停。   有关这个奇女子的传说在各地风传,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还是第一个祸水,这个事情更是争论不休。   然而,当事的许多人,即便过了很多年,却仍旧记得,那绝代风华的女子。   --------------------   “隐,你觉得,这是不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唔,对了,道长说你上辈子欺负我欺负很惨,还杀了我,太过分了。所以你这辈子要被我虐得很惨,这叫因果报应。”她坏坏地笑。   此刻两人正徜徉在青山碧水之中,骑在一匹马上,走马观花,好不自在。   轩辕隐低笑:“这么说,我是要来还你的债的?”   傅云若点头:“当然了,不止还债,还要还情,敢不喜欢我么?”   他忽然紧紧地搂住她:“云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感谢上苍,它将你给了我,这辈子,我再没有更多的要求了。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傅云若抬起头,日光中,他的眼睛如此的温柔,像醉人的清酒,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其实,我也喜欢南宫昕和东凌霄。我曾经也对他们动过情。”她坦然地说:“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是你。我不敢承认,因为我怕自己承认了,就会陷入爱情之中,无法自拔。可是我现在无所谓了,管它怎么陷呢,只要有你在身边,去哪儿,又有什么关系?”   “你爱我吗?”   “爱。”她勾起唇角,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呆子,你不会吻我么?”   轩辕隐抬起她的下颌,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远处有青山碧水,近处有鸟语花香。   山外青山,总有尽时。   一条宽广的大路很快在她和他眼前伸展开来。   是不是祸水,是不是天下最厉害的祸水,还有什么关系吗?   她知道,在此刻,她已经拥有了世界。   她转过头靠在他怀中,微笑着望着江面上倒映的夕阳。   此刻,正是人间最美的时刻。   江上,一条小船顺流而下,两岸青山相对,风景正好。   路过小镇,竟有说书人在说着她的故事。   个中精彩,都是她没经历过的事。   她莞尔一笑,并不介意。   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她根本不在乎。   “隐,我们去江南玩玩吧。”她笑着说。   他点头:“好啊。”   两人跨马而去,一骑绝尘而去。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写了杂诗一首,我不懂押韵和平仄,只是瞎编一首,大家凑合着看,写给傅云若的:   也曾踏马笑春秋,谁教郎君情意浓。   祸水一出谁争锋,天下英豪股掌中。   画眉软语是温柔,入得罗帐隐隐风。   待得空山微雨后,共与檀郎看苍穹。   ------   PS:真的结束了么?不,其实,结束的只不过是写给大家的主体故事,而傅云若他们的生活仍然在继续,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也会有烦恼和开心的事情。就像我们大家一样。   终于要结束了,心情还是很好的,也有些不舍,不舍得这些陪伴我很久的人们。   我在写他们,而他们何尝不是也为我和大家提供了快乐呢?   三个傅云若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人生呢?而现代的舒荷又会有怎么样的际遇?   本文的番外故事会继续写下去,亲们可要继续关注噢!没想到大结局写了这么多才写完。番外会继续更新下去的。   对了,也请亲们支持思思的新作《凤凰斗:妻貌不扬》同样彪悍的穿越,不一样的女主和传奇故事!   地址:136005/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1)   花开并蒂之第二版完结篇   本章从傅云若和水忆、轩辕隐、东凌霄、南宫昕三人到达三清山,请教须得道长开始。没有看过的请回头看一遍大结局就知道了。本版大结局,为N夫结局,喜欢的可以继续看下去,接受不了可以到此为止了。*   --------   轩辕隐问道:“她会再回去吗?”   水忆笑道:“道长,我今天带他们来,是想让你算算这丫头的姻缘。你看这三人中,谁才是她的姻缘?”   须得道长笑着看了看他们几人:“女居士花开三朵并蒂,缘结五世情深。其实命定之人如何,贫道如何能得知?一切,还要看女施主自己的心意了。心意不达,即便月老牵线,也无济于事。”   傅云若凝神想了片刻,忽然道:“我明白了。求神问佛到底无用,如果我自己的心不能做决定,那即便是老天给我做了决定,又能如何呢?”   须得道长笑了笑:“你命里桃花旺盛,有此际遇,也并非奇事。而这位银眸的男居士,前世即为你所爱之人,却因为误会你而枉杀你,因此今生得此报业。”   轩辕隐错愕:“你也知道我的前世?”   “天机不可道也。”须得道长笑了笑,起身道:“诸位施主还有什么疑问么?”   水忆叹道:“今天说来,似乎问清楚了,却也似乎什么都没问清楚。”   傅云若起身拜谢须得道长,看了看面前三个男人:“我们下山去吧。”   不管怎样的原因,今生她与这三个男人却始终无法摆脱纠缠了。   就像须得道长说的,不管天命,但问己心。她的心,又是如何想的?   水忆若有所思,到了山下,已是向晚时分,便找了间客栈住下。   这里靠近三清山的小镇风景优美,从客栈的窗户朝外看去,便看得到青山扑面而来。   水忆进了房间,看到她靠在窗边沉思,便悄悄走了过去:“云若,你在想什么?还在烦心这件事么?”   傅云若见她进来,点了点头:“忆姐,你呢,为什么当初你可以拥有这么多的男人?”   水忆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过去。其实在我丈夫去世之后,我又经历了南宫昕的父亲南宫绝,之后因为心灰意冷才会对情爱看淡了。云若,你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老公么?”   傅云若在她身边坐下,打趣道:“因为你是色女?”   水忆睨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我可没有那么色。自从我对情爱看淡了,因此觉得我身边无论是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而我深知情爱之苦,看到他们为我痴情一片,无论我如何拒绝,也不肯离我而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即便无法对他们动情爱,然而心中也还是感动的。只是不忍看他们痛苦罢了。其实倒最后,也说不清是亲情更多点,还是男女情爱更多点。上次去了大夏国,看到我丈夫的遗体,那时候我真的想随他一起死了算了,可是如今还有什么用?死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活了一辈子,到现在才算明白,什么情啊爱啊,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荷尔蒙运作,这不就是爱情么?”   傅云若挑眉:“你这么说未免残酷了,如果拿生物学来说,这爱情就更无聊了。可是感情尚有亲疏远近之分,爱情又何尝不是呢?”   水忆点头:“是这样没错。也许我有过最爱的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也再无法如此深爱一个男人。即便有爱,也不可能像当初那样刻骨铭心了。但是,云若,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不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明白后悔。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南宫昕的父亲南宫绝,并没死。”   “他没死?这是真是假?”   水忆点头,将过去的事情跟她说了说,最后道:“老天对我,也算是一点补偿了吧?”   傅云若沉默了许久,叹道:“可是,我如今,心中很乱。之前我回到现代的时候,很奇怪地碰到了和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好像是命中注定的感觉。”   水忆笑:“我看出来你很烦。那我问你——你最爱的人是谁,不要考虑,下意识地回答我。”   傅云若出口就说:“轩辕隐。”   水忆倒了杯茶:“我看出来了,很久之前你还是皇后的时候跟他的关系就不对劲了。你对他特别在意,轩辕隐,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但他对你的痴情,当真感人。你最爱他,这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好了,那你大可以决定,跟轩辕隐离开。”   傅云若脱口而出:“可是南宫昕和东凌霄怎么办?”   水忆替她倒了杯茶:“喝杯茶,慢慢谈。我看出来你很犹豫。你的心里最爱的是轩辕隐,可是实际上你对南宫昕和东凌霄也曾经动过真感情。只不过轩辕隐是最让你刻骨铭心的,让你无法忘记的。但是如你所说,感情有深浅亲疏远近之分,爱情也是这样。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不是么?”   傅云若点头:“你说对了。忆姐,爱情是自私的,可是如果我真的和隐一起离开,那么东凌霄和南宫昕为了尊重我的选择,必然也不会强迫于我。只是,他们一定会痛苦。这次回到古代,我看到他们那样痛苦的情状,心中实在不忍。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无情的人,可是当无情的人心里装了感情,当一个无情的人眼中有了情爱,她就再无法做个无情的人了。因为感情本身就是细腻温柔的东西。我的幸福如果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这样的幸福,又何尝是幸福?”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2)   水忆笑了笑:“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些追求者甚众的女人,岂不是要为难死了?话说回来,其实你的情况跟别人又不一样。因为你动过情,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做祸水么,如今你觉得呢?”   “我现在算是祸水么?”她笑了起来。*   水忆耸耸肩:“可不是,你已经是名闻天下的祸水了。”   “可是现在,对于当不当祸水,我反而没有兴趣了。”傅云若叹道:“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水忆点头:“这点我赞同。主要是你已经成了名扬天下的祸水了,对此肯定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如果你实在拿不定主意,这样好了,你就选一个能让你最快乐方法吧。”   傅云若沉思片刻:“最快乐的方法?”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该怎么做,你自己参悟吧。这是你的事情,无论如何,还要你自己拿主意才行。感情不是儿戏,你好好想想。”   傅云若沉默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徐徐转向窗外的景致。   遵从自己心的决定,不要考虑太多的外物。   可是,这不是选择题,因为感情不能当选择题来选择。   晚饭时分,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傅云若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看到三个男人坐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奇怪的错觉。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很和谐的感觉,她也不清楚。   到了底下,她在中间坐下,三个人此起彼伏地跟她说着话,一边给她夹菜。   傅云若笑了起来:“我自己会动手的,怎么搞得我像客人一样?咦,忆姐呢?”   “噢,刚刚她看到一个老朋友,两人到楼上说话去了。”   傅云若噢了一声,低头吃饭,一边跟他们闲聊着。   吃完饭了,傅云若刚回到房间去,轩辕隐后脚就跟了过来。   “若儿。”他从她身后搂住她:“刚刚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还在想那件事么?”   傅云若淡淡道:“没什么,就胡思乱想起来。隐,你说我是个坏女人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心肠硬,可是有时候,我却也很柔软。就像你——”   轩辕隐低头,忽然吻上她的唇,他的唇舌滚烫,仿佛燃烧的烈焰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傅云若低喘着:“讨厌——我跟你说话呢……”   他眸光渐深,忽然间抱起她放到床上:“若儿,我要你,我好久没有碰过你了。”   傅云若脸颊烧红,片刻后哼了一声:“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身体啊?”她的手指调皮地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惹得他气息急促起来。   轩辕隐低喃道:“我当然是想你了,我不管你是栖息在哪个身体里,我只要你,只要你……”他的唇舌深吻着她的红唇,忽然间滑过她细腻的鹅颈,看到她肌肤都泛起了可爱的粉红色,一时间眸色加深。   傅云若好笑地盯着他:“那要是我附身到一个男人身上,你怎么办?”   他抬起头,为难地想了想:“我——”   她故意逗他:“你喜欢男人么?要是我不幸成了个男人,那你也会变成龙阳君么?”   他想了会儿才道:“可是你并没有变成男人。如果你注定了要落到男人身上,那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是什么肉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里。”   她心头一暖,刮了刮他的鼻子:“真会甜言蜜语。”   她奉上自己的红唇,媚眼如丝地勾住他的颈项,如同一朵肆意绽放的火玫瑰盛放开来。   她的红唇轻轻咬着他的喉部,在他的敏感所在留下香艳热情的吻痕。   轩辕隐气息不稳地搂住她,此刻她正坐在他身上,娇胴半掩,如同妖娆的水蛇漫舞。他着迷地看着她被情潮笼罩的脸庞,那样氤氲生辉的眸子,那张微启的红唇吐出撩人的微吟。   他深深地探进最深的所在,一次又一次,他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   烛光勾勒暧昧的光线驻留在纱帐上,几欲魂销。   “嗯……隐……我爱你……”她低头吻住他的唇,忽然被他压倒在身下,一阵狂轰滥炸,几欲癫狂。   “我也爱你,若儿,我爱你,我爱你……”他低喃着,整个人都快要处于癫狂状态中。   这场灵肉合体的欢情,让人无法忘记的疯狂与甜美。   直到,最后,他们战栗着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嘶哑:“若儿,我知道你有多为难。你爱我,这就够了,真的够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所以哪怕你离开我,选择什么,我也可以笑着祝福你。我答应你,轩辕隐这辈子,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傅云若心中酸涩,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低声道:“傻瓜,别这么说。”   他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为我们的选择十分为难吧?你说你无情,可是,我曾经有多恨你的多情?你不是无情,你是多情,因而你的心里才会如此纠结烦恼。我懂,所以,我都会接受你所有的一切。我爱你,爱的并不只是你好的方面,你的坏,你的缺点我都要爱。”   傅云若鼻间有些酸,她眸光已经隐隐生出薄雾。她闭上眼睛,许久才紧紧地搂住他:“对不起,我让你这样的难过。”   ----------   PS:大结局的第二版,是一女N男结局嘿嘿,还有第三版,单一版结局。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3)   他勾起了唇角,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爱没有对错。”   傅云若点点头,心中书香中文网不能平静。   入夜之后,轩辕隐已经沉沉睡去,而她始终不能入眠,于是起身到外面走走。   客栈的夜晚很是安静,从窗户朝外看去,月色正好。*   忽然间,她看到一个人牵着马朝外面走去。   傅云若看那人眼熟,便从窗口跳了出去,追上去。   她推窗而出,轩辕隐也醒了,到了窗前一看,只见傅云若追着一个人到了外面,他怕她出事,也赶了过去。   到了客栈后门旁边,轩辕隐就听到一阵争吵声。   “你半夜三更,是要去哪儿?”傅云若瞪着面前的东凌霄:“你是打算就这样不辞而别么?”   东凌霄沉默片刻,才道:“你明白我是为了什么要走的。我想我在麟国呆的时间够久了,东临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   傅云若抓住他的手臂:“是这个原因吗?如果是这样,你用得着半夜三更离开么?”   他眸光沉静,忽然道:“这是我该走的时候了。云若,今天你和师父聊天的时候,我在外面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知道你心里最爱的是轩辕隐。而我更明白,我留下来给你造成了多大的压力。只有我退出,你才不会这么为难。自从你离开这里,去了你们的那个世界,我才明白,没有你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相比之下,其他都无所谓了。所以,既然得知你的心意,我决意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那个人。”   傅云若心中起伏,忽然怒道:“那你这样不辞而去,我心里就会高兴了吗?东凌霄,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开心了吗?”   他定定地看着她:“但你不会再为难下去了。”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云若,其实说起来,我才是最没有资格拥有你的人。我欺骗你,曾经用巧取豪夺的手段骗了你,把你囚禁在我的身边,告诉你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处心积虑地做了这些错事,就是为了要得到你。可是直到你知道真相离我而去,我还是不肯悔改。我以为,我得到了天下,我打败了南宫昕,你就是我的。我却忘了,江山可以用手段得到,爱却是得不到的。也许真等到那天,你会恨我!直到你突然消失,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跟再也见不到你相比,拥有不拥有你,又算什么?”   傅云若鼻间发酸:“在东临国的时候,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开始我曾经恨过你,后来,到了你为我而甘愿放弃所有,沦为一个发配流放的犯人,我的心确实无法不撼动。我是个人,哪怕是个无情的人,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又怎么能不动容?在我没有任何记忆的时候,我爱上过你,我对你动过真情。你知道么,你的欺骗让我有多么恨你?我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些,直到后来我恢复记忆,对你,我始终是说也说不清的感情。那天,你看着我快死了,你也拔刀自刎,你知道我的心——我实在对你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东凌霄眸光一暖,他紧紧地搂住她:“听到你这么说,我哪怕现在去死也愿意了。就算你只是曾经动过真情,就算你恨我到死,我也愿意了。”   许久之后,他才松开她,“但我还是要走。云若,就忘了我吧,这样你的心里再也不会有为难,再也不会有那些伤心的记忆。”   她摇摇头,眼泪已经在脸上冲开一道沟壑:“不,我不要你走!”   她猛然抱住他:“霄,我早就原谅你了,如果经历了这么多,我连那些小小的过去还看不开的话,我就不配叫傅云若了!”   他挣扎着推开了她:“云若,别留我了,我祝你,祝你和轩辕隐白头偕老!”   他转身毅然决然地跨上马,正要离去,却听一阵低喊:“等等!”   轩辕隐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了看马上的东凌霄,看了看傅云若:“你别走了,留下!”   傅云若看到他,咬了咬唇瓣,有些局促不安。   轩辕隐走到她面前,拿出丝帕给她擦干眼泪,淡淡道:“你想留他?”   “隐,我——”   “我只问你想不想留他。”   她点了点头。   轩辕隐抬头看着东凌霄:“你听到了,留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让你喜欢的女人哭泣,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东凌霄眸光有些挣扎,不由握紧了缰绳,他看到了傅云若期许的目光,许久之后才松口道:“好,我现在不走了。”   他下了马儿,牵着马走回后院。   轩辕隐拉着傅云若的手,一并进去了。   东凌霄和他们一起走到二楼,“云若,你去睡吧,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在你面前的。”   “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反悔。”她看了他一眼,忽然感觉到握住她的手一阵收紧。   片刻之后轩辕隐带着她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忽然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出去的样子。   “隐,你这是干什么?”   他冷冷道:“我回房睡觉。”   傅云若见他要走到门前拉开门,忽然间冲到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隐,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分冷漠:“我没资格生气,”   她转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就是生气了,我知道,我刚刚去拦住他,不让他走,你生气了对不起?”   他忽然抬起她的下颌,低吼道:“我不是气你,我是气我自己!”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4)   他忽然狠狠地封住她的唇,将她压在门板上,攫取她的呼吸。   “我不是气你,是气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不然你也不会在东临国出事,也不会有何东凌霄发展的可能。这一切都只是怪我。”   傅云若摇头,“这不怪你。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他捂住她的嘴,痛苦道:“我说了我要笑着祝福你,可是,真当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却还算会嫉妒。我知道这不对,若儿,我会慢慢适应这一切。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不会为难你了。是我不好,刚刚对你还发脾气了。”   傅云若眼眶微红,“是我不好,隐。”   轩辕隐抚上她的面颊:“睡吧,很晚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傅云若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一道入眠。   这天晚上,他们都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起身,看到轩辕隐不在房间,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刚一出门正好看到水忆。   她敲了敲其他房间的门,也不见他们三个男人。   “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儿,怎么到处都不见人影?”   傅云若心中奇怪,“我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去干什么了。”   “你今天打算离开三清山回京城去么?”水忆问道:“昨天的那个问题,你想好了么?”   她摇了摇头:“我现在啊,更是难过揪心了。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水忆叹道:“唉,还好我已经不用再纠结这些事情了。”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间看到三个男人从外面走到大厅里,一个个脸上似乎都带着怒气。   傅云若挑眉:“他们不会是打架了吧?”   水忆笑道:“谁知道呢,走吧,下去吃了早饭,再决定下一步去哪儿。”   两人走下厅堂,便感觉到气氛僵化,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难看。   “怎么了?你们干嘛都板着脸?”傅云若看了看他们三人,见他们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顿时错愕:“你们打架了?”   南宫昕哼了一声:“是,打了一架。”   “好好的,干嘛要打架?”   “不为什么,看他们不爽。”南宫昕挑眉:“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云若,你不要插手。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打完架,恩怨勾销。”   傅云若无语:“好好好,我不管你们,但别打断了胳膊腿,跑来诉苦才好。”   三人互瞪一眼,没有好脸色。   “吃过早饭,你们是打算继续呆在这儿,还是回京城?”   “留在这儿!”他们三个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起来。   傅云若低笑;“呀,看起来你们是已经商量好了的?”   “若儿,先留在这儿几天,至于以后的事情,再行商议。”   东凌霄点头:“云若,昨天你不让我走,现在我也不走了。”   南宫昕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脸色:“我要是想杀了你,你现在早活不了了。东临国的皇帝陛下!”   三人吵吵闹闹,一个早晨吃个饭也不安生。   傅云若偷得点空儿,拉着水忆道:“忆姐,你老公这么多,他们都不会吵架么?”   水忆低笑:“怎么不会,他们也会吵架,反正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矩,不会出什么问题。”   见她烦恼的样子,水忆悄声道:“别管那些臭男人了,我带你去附近的庙里逛逛吧。现在大好春光,不去踏春,留在这儿听他们吵架,岂不是无聊?”   傅云若鼓掌:“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穿上春衫,相携到附近的灵岩寺去游览。   此刻正值春游时节,到处是才子佳人三两成群,相约郊游。   到灵岩寺拜佛的人也很多。   在春光下走走,傅云若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两人走进灵岩寺,拜了拜佛,又到后院的放生池看了看,听说这池子里养了一只白龟,已有千年的年纪。   傅云若和水忆两人正看得兴起,忽然间有人叫道:“水忆?是你么?”   水忆回眸一看,却是个中年书生样的男子,看着有点儿眼熟。   傅云若回眸看去:“又是你认识的人吗?”   “好像是认识的,只是记不清他叫什么了。”   “那你去跟他聊聊,我到佛堂里看看,待会过来找你。”傅云若转身朝佛堂走去,这里也是香客如云。   傅云若看到里面还有个小间,似乎没什么人在里面。   她大步走了进去,忽然听到里面有拜佛祈祷的声音。   这声音还有些耳熟。   她顿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南宫昕正跪在蒲团上拜佛。   “自我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我,这个世上,什么佛,道,都不过是我们的工具。我们是天子,所以,我从来不信佛。”他对着面前的佛祖像说着。   傅云若挑眉,没有出声叫他。   “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我真的开始怀疑,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佛吗?不,也许是有的,不然云若不会来到我的身边。我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如此多的改变。有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许多,因此,才让本来是我妻子的云若如今爱上了别人。我不管她是从哪儿来的,将她送到我身边的是你,将她从我身边带走的是你。如果这是惩罚,我想这已经足够我一生肝肠寸断了。”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5)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佛祖,如果这是惩罚,让我一个人承担就足够了。其实,我知道,她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空劳伤神,我不过是在做亡命之搏,没有任何用。我该做什么?其实我什么都不用做了,今天我在此立誓,今生非傅云若不娶。如果不能与她相守,那我会祝福她快乐,自己遁入空门,再不踏入红尘俗世。”*   傅云若握紧双拳,遁入空门?   他到底在想什么?   傅云若忽然听到里面有个苍凉的声音传来:“施主,何必要遁入空门呢?”一个老和尚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南宫昕淡淡道:“没什么,如果不能得到我心爱的女人,这红尘俗世,也没什么意思了。”   “施主六根未净,如何能够遁入空门呢?”   “倒不如遁入空门的好,这样也就不要想太多的烦恼,无忧亦无怖。”   老和尚笑道:“施主只是为了逃脱俗世的烦恼才遁入空门,而不是真的四大皆空了。如果在凡间不能心净,换个地方,到了庙里难道就能心净了么?如果施主有心向佛,在家里修行也是一样的。”   南宫昕想了半天,点点头:“大师说的是,也许吧。”   他转身正要走,一转眼刚好看到傅云若。“云若!”   傅云若冷眼瞪着他:“遁入空门,真是个不错的办法呐。”   他脸上带了几分不自在:“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是不是你就打算什么时候背着我去遁入空门?嗯?”她朝他走了过去。   那老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转身离开了。   南宫昕沉默片刻,才道:“遁入空门也没什么不好的,清净。”   傅云若气得脸色发青,伸手捏住他的脸:“南宫昕,谁让你当和尚了,谁让你去当和尚?即便我不和你在一起,难道你就打算再不入红尘了?”   他微微蹙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你知道,除了你,我不会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云若,自从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就因为你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不是你,我不会坐上皇位,更不会两人合一,治好我的病。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但我也曾经迷失过。我怕你走,所以我用伤害自己来换得你的同情。我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可是没用,身体在,可你的心早就离我而去。我真的爱你,所以我舍不得为难你。因此我只能为难我自己。你可以选择跟轩辕隐离开,我不会怪你的,哪怕我不去遁入空门,我也会在远远的地方祝福你们。”   傅云若松开手,气道:“谁要你祝福?你们一个个都说不逼我,可是我心里真的好受吗?任何一个人的痛苦都会在我心里存留。从此以后,哪怕我离开,我都笑不出来了!我还能幸福地笑,假装自己不知道你的痛苦吗?你明知道,我一直对你有多愧疚!”   他脸色暗了下来,低声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爱,最多也不过是亲情罢了,你同情我,可怜我,可是却不爱我。云若,我不要这样的同情。如果你不爱我,我不要你的同情。我还有自己的自尊。”   傅云若气道:“谁同情你,我有那个功夫同情你么?要比可怜,要比惨,难道你会比轩辕隐更惨么?我说愧疚,是因为,是因为我先认识的你,先喜欢上了你,可是后来我遇到了轩辕隐,他是让我刻骨铭心的男人,可是你是一直在我身边的男人。如果你是空气,他就是狂风。我不知道谁比谁更重要。我也从不想比较这些。我同情你,我有什么可同情的?”   他眸光渐渐亮了起来,忽然间搂住她:“云若,不是同情就好。起码,你曾经爱过我。你知道为什么早上我跟他们打起来了吗?”   “为什么?你们三个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三个人找了个地方谈了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也算是出了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恶气了。打过了,也扯平了。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关于你的问题,我们一直有争论。我知道,让你来选,你也很难做出选择。毕竟,这不是吃东西,随便选哪个东西都行。”   傅云若挑眉:“你们三个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决定?”   南宫昕摇头:“没什么,你不要多想了。”   傅云若有些怀疑,但很快就被他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云若,我们走吧,别管这些事了。我想明白了,遁入空门到底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傅云若这才脸色好了些,外面听到水忆在喊她,她答应了一声,便拉着南宫昕走了出去。   水忆见到他们拉着手,奇怪道:“你们怎么碰到一块儿了?”   傅云若点头:“挺巧的,就碰上了。”   “那也好,要不要再看看风景?”   南宫昕道:“我看也快晌午了,我们先回去吧。”   傅云若也同意,于是三人从灵岩寺出来,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她发现轩辕隐和东凌霄两人剑拔弩张,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客栈的人因为他们两人散发出来的杀气,顿时都有些胆战心惊,早就跑到一边去了。   傅云若大步走进客栈:“干什么你们?”   轩辕隐先看到她了,收起阵势,往桌边一坐:“老板,上菜!”   那店老板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让人上菜。   东凌霄猛然一坐,这一坐顿时如同千金巨石压在椅子上,顿时把椅子给坐塌了,而他却坐在空气中,安然无恙。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6)   傅云若看他们这样子,恼道:“好好好,你们争,我让你们争,闹去吧你们!”   她气得大步转身上楼。   水忆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人,叹道:“爱情中的孩子,都是傻瓜。”走到楼梯口,她叫道:“老板,把饭菜送到我和刚刚那位美女房间去,我们不在下面吃了。”*   她回头看了眼南宫昕,示意他上楼去陪傅云若。   南宫昕顿时明白过来,随即也跑上楼去。   南宫昕进了房间,看她正坐在梳妆镜前梳理乌发,笑着走了过去。   傅云若看了他一眼:“他们还在那儿闹么?”   “是啊。”   “这两个人真是的,好好的,怎么又打起来了?”   南宫昕将她手中的木梳拿过来,亲手给她梳发。   傅云若打量着他:“你真的没瞒着我什么吗?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好像在偷偷摸摸做些奇怪的事情?”   南宫昕眸光闪过一抹狡黠,淡淡道:“真的没什么,你想多了。”   是她想多了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   这正是阳春三四月的时候,天气正好,适合郊游踏青。   从窗户朝外远远望去,河岸新柳青翠,近处有野花绽放。   这日,傅云若和三人一道在中午时分到了客栈附近的树林中野餐。   这时候春光明媚,新生的嫩草绿油油一片,伴随着野花点点,暖风拂面,很是惬意。   几人铺好了餐巾,放上吃的东西,一起坐在这草地上享受融融春光。   傅云若舒了口气,一边靠在轩辕隐的肩上吃着点心。今天几个男人似乎心情不错,没有翻脸。只是她总觉得他们几个私下里有什么协议在瞒着她,给她的感觉十分奇怪。   天气真好,春日融融正好眠。   这不,吃着点心,不一会儿她昏昏欲睡了。   朦朦胧胧时,她隐约听到男人们争吵的声音。   “你们别再吵了了,会把若儿吵醒的!东凌霄,之前已经谈过很多次了,你还想怎么样?”轩辕隐的声音。   水忆突然道:“如果你们不能完全占有一件东西,你们会选择分享吗?”   轩辕隐挑眉:“不会!我选择毁灭。”   东凌霄冷笑:“干吗要分享,我自己会独占。”   水忆躺到草地上,看着天上白云飘过,叼了根草咬着:“我只是提供你们一个建议。与其这样争吵,不如共同分享。你们介意一女侍几夫这种事吗?”   南宫昕摇头:“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云若是不会接受的。”   南宫昕挑眉:“既然你们又不肯妥协,又不肯分享,那就只好我们三个人打架好了,最后胜出的留在她身边。要是还分不出结果,就拼到最后剩下的那个当她的丈夫。反正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们每个人都会很不舒服。”   轩辕隐看了看在场其他人,男人们四目相对,竟然都达成了一致。   东凌霄挑眉:“打就好了!”   “既然大家都达成意见了,那很好,我们一次解决问题好了。打一架,胜负输赢就看自己的了!”   傅云若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睁开眼睛咕哝道:“我说你们够了没?打架?亏你们想得出来!”   轩辕隐扶起她:“你不觉得这主意很好么?”   傅云若摇头:“不好不好!这有什么好的!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伤害。”   “我们也只是点到为止罢了。这件事情早晚要解决的!”   “不行!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以后就谁也不理!”她站了起来,叉腰叫道:“我看你们谁打!”   男人们纷纷不做声了。   “我先回去了!要是被我知道你们打架,哼!”她目光一冷,转身离开。   轩辕隐挑眉:“好吧,这下你们都听到了!”   东凌霄看了看傅云若的背影:“我们可以瞒着她。你说的对,这件事早晚得解决的!”   傅云若回去又睡了半晌,等她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将晚。   她起身吃饭,随口问道:“忆姐,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水忆也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呢!好像他们说去商量什么事情去了。”   “商量事情?”傅云若忽然觉得不对劲,连忙放下筷子:“他们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云若,你去那里啊!”   “我去找他们!”傅云若急匆匆跑出去,想起下午他们去的那树林子,连忙用了轻功冲了过去。   该死的,这几个男人不会背对着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别再真的打起来了!   傅云若赶到树林子一看,可是找来找去,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去“商量”这么简单?   傅云若正疑惑着,忽然听到水边传来阵阵打斗声,她一阵惊慌,糟糕,不会这群男人真打起来了吧?   她急忙向河边冲去,还没到就听到河边传来阵阵打斗声。   她定睛一看,差点昏倒,天,这群男人不听她话,还真的打起来了!   天色渐晚,一轮明月渐渐升上天空,照亮了天际。   “你们都给我停下!”她大吼一声,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空中缠斗的两人倏然分开。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7)   空中缠斗的两人倏然分开。   傅云若喘着气叫道:“我说你们是没听到我下午说的话吗?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是怎么的!”她怒气冲冲地看着面前斗的鼻青脸肿的几个人,不由怒道:“你们觉得好玩吗?还是你们很久没被人揍了?”*   她转眼看到刚停止打斗的轩辕隐和东凌霄就是一阵批斗:“还有你们两个,到底想怎么样!”   轩辕隐淡淡道:“若儿,我们只是想确定,到底最后谁留在你身边。每天跟在你身边,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无论什么事情都得去解决。所以我们决定了,我们要以比武决胜负,最后胜利的人留在你身边。”   傅云若怒道:“你们就不管我的想法吗?”   “对,我们是想问你的想法啊!云若,但是,我现在问你,你从我们这些人中选,会选谁最后留在你身边?”东凌霄问。   傅云若皱眉:“为什么你们非要问这个问题?”   “我们不能不去问!傅云若,今天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们一个决断,不然那我们自己也要给自己一个决断!”   傅云若深吸口气,看了看在场三个男人,不由头痛起来。   这叫她怎么决定!   她心中犹豫挣扎了半晌,还是没法决定到底如何。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只有一个人,我怎么做!”   “云若,难道你要我们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如果将来有孩子怎么办?你总得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吧?”轩辕隐深吸一口气。“我从来都不想逼你,可是现在,是该做个决定的时候了!”   傅云若头痛地看着他们,这实在是左右为难!   要她舍哪个、弃哪个?   “云若,你做决定吧!”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傅云若望着面前几个男人,许久忽然大吼道:“我决定不了!”   轩辕隐挑眉:“那我们只有以武决胜负了!”   “对!这不止是为了争一个结果,云若,这是为了你!我们九个人决定要打这一场,之后该留的留,该走的走!好了,既然你说了你无法决定,那我们就只好打架决定了!放心,我们会点到为止的。”东凌霄说。   傅云若叹了口气:“非得这样吗?”   “对!”斩钉截铁的回答。   她瞪着他们:“南宫昕呢,你根本就没什么武功,你跟他们打什么打?你们疯了是不是?好啊,你们要打,打吧,本姑奶奶我走了,让你们打个够!”   水忆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情景,已明白了几分。“看起来,好像有决斗要出现了。真够浪漫的啊。”   她转眸看了看水忆:“忆姐,咱们回京城去!不管这几个臭男人了。口口声声不逼我,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这还不是在逼我?”   轩辕隐沉声道:“若儿,我们几个商议过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我们都爱你,而且也无法离开你。这就必须做出决断。总得有个选择,不是么?”   “要选择也不是这种办法!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们的战利品?一样东西?忆姐,我们走。”   水忆耸耸肩:“帅哥们,你们自己好好打吧,我们回客栈去了。”   她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傅云若气冲冲地回到客栈,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水忆似笑非笑地斜倚在门口看着她:“真要走,真不管他们了?要是打死了可怎么办?”   “不管他们了。这些个臭男人,要他们还不如不要的好。管他们怎么样!”她哼了一声,打好了包袱,转身就跨出门:“忆姐,你怎么还不准备啊?”   水忆瞥了眼楼下,笑道:“看来你走不成了。喏,他们回来了,好像没打成。”   傅云若往楼下扫了一眼,见他们三个跑上楼来,看到她挎着包袱,顿时面面相觑。   “云若,你真打算走啊?”   傅云若挑眉:“对!”   轩辕隐淡淡道:“我们不打了,若儿,进屋去说。我们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傅云若半信半疑地问:“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南宫昕看了看四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说吧。”   傅云若哼了一声:“看你们能说出什么办法来。”   她转身走进房间,三个男人也随即跨进来。   水忆倒好了茶,笑道:“你们说吧,我也很好奇是什么答案。”   傅云若刚刚吵架弄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喝着茶,忽然听到轩辕隐冷静的声音:“我们三个决定了,若儿,从此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丈夫。你是我们唯一的妻子。”   傅云若口中的茶顿时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她呛得直咳嗽,南宫昕连忙给她拍背:“你急什么,慢点,别呛着了。”   “等等,什么?你说什么?”   水忆插了一句:“他的意思让你跟我一样有几个老公。”   傅云若脸色阵青阵白:“胡闹!这怎么可以?我从来没打算过要……”   “为什么不可以?”众人反问她。   傅云若停顿片刻,脸色才好了许多。“这样,对每个人都是不公平。爱情是专一的,要是分开了,怎么还能保持专一呢?对你们都太不公平了。”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爱情上也不可能有。”水忆静静地说:“云若,我不劝你如何。但实际上这是最好的办法。你既不想伤害他们,又想让他们在身边,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办法么?”   --------   今天第一更O(∩_∩)O~今天的更新还是很多哇咔咔,亲们撒花留言来吧。对了,亲们支持思思写第一版结局的番外,还是第二版结局的番外呢?第三版的结局,亲们觉得要写么?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8)   傅云若看了看他们:“你们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么?”在这个时代,男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是要经过很大的思想斗争的。   傅云若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她从来还没有考虑过一女N夫这种事情,因为她始终觉得爱情是要专一的。*   然而在现在这种两难的情境下,如何才能完美解决问题?   她选择了一个,势必另外两个也不会开心。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只能选择一个。   在鱼和熊掌之间选择一个较为合适的。   “其实,之前我们一直在讨论怎么做。”东凌霄开口:“云若,不止是你,我们同样也很难接受这种选择。可是,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一个较好的选择,似乎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轩辕隐身上,他许久才暗哑着嗓子道:“与其大家都痛苦,不如选择分享。我宁愿这样,也不要再失去你了。”   傅云若顿了顿,有些疼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   她看了看他们:“你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要好好想想。”   傅云若发话,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鱼贯而出。   水忆拍了拍她肩膀:“别太为难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傅云若点点头,烦恼地到床上躺下。   她想到刚刚的提议,顿时有些闹心。   真的要这么做吗?   到底,爱情算是个什么?   人的感情分了亲疏远近,爱情也是这样吗?   如果选择了接受这样的答案,那么她就会跟这三个男人在一起。   要说起来,这三个男人都是她熟悉的,都是动过感情的,都是曾经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然而,这种形态,对于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的现代女人来说,是不是怪了点儿?   虽然她也并没有反对武则天女皇式的女尊男卑,可是真落到自己身上,还真要好好想一想。   傅云若盖上被子,在床上翻来翻去,想来想去,始终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傅云若打开门的时候忽然发现外面早就站了三个男人。   “咦,怎么你们都在这儿?不会一夜没睡吧?”   轩辕隐静静道:“只是在等你的答案。”   傅云若顿了顿,“我们进屋说吧。”   她想了一夜,才算下定了决心。   三人进了屋子,南宫昕吩咐小二送上早饭。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才算下定决心。我知道,这样对你们三个可能都不够公平。可是这却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实际上,舍弃了谁,我的心里都不会好过,正如我选择了水,你们另外两个也不会好过。要是你们愿意,我决定了,从此以后我娶你们三个当老公!”   “你娶我们?”东凌霄挑眉:“反了吧?”   傅云若挑眉,得意道:“反正都已经打破俗规了,干嘛还要遵守俗世的规矩?我娶你们为夫,让天下那些卫道士们说去。本姑娘就是天下第一祸水!”   轩辕隐笑了起来:“你这想法要不要我们帮你公布出去?”   傅云若笑道:“公布就公布,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女人也是可以为祸江山的。”   南宫昕咕哝一句:“我们早就成过亲了。”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娶的是你的老婆,我娶的是我的相公,怎么能一样?”   三人面面相觑,笑道:“好吧,就由你吧。”   他们的目光在宠溺中还带着一种难言的的复杂情绪,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也许,大家都妥协一点,都退一步,能得到更多。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让他们动心的傅云若,佳人如梦,除了她,他们的心中又怎么能容得下别人?   吃过早饭,傅云若决定跟他们一道返回京城,再做决定。   毕竟,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弄好呢。   傅云若刚打包收拾好东西,走到客栈门口,便听到水忆的笑声:“你们几个小子这一唱一和的,倒真是出不错的戏啊。”   东凌霄叹道:“若是我们不打架,不逼她做决定,也不知道拖到何时。”   “嗯,还是早点决定的好。”   傅云若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怒火沸腾。   好啊,这四个人居然合伙来骗她!   她还真以为他们言语不和打起来了,搞了半天全是演给她的戏码。   她刚想发怒,心中却又顿了顿:“哼,待会儿看我让你们好看。敢耍我,可别怪我闹你们!”   她从门口大步走了出来,看到已经坐上马车的三个男人,微微一笑:“你们可真够快的嘛。”   轩辕隐伸手道:“上来吧,该上路了,时间不早了。”   傅云若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车,水忆却在前面驾马,说是不想跟他们当电灯泡。   傅云若笑眯眯地看了看外面的风景:“今天天气不错,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昕想了想:“有大哥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傅云若勾唇:“那是,南宫郁的确是个不错的皇帝,起码,他当起皇帝来比你还是要好很多的。”   南宫昕蹙眉,带了几分不悦:“云若,难道我这个皇帝当的就这么差劲?”   她耸耸肩:“当皇帝当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经典了。”   “你——”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9)   傅云若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我生气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自己生气了?”   南宫昕蹙眉:“云若,你要是有事就直说,没必要讽刺我。认识这么久了,要是还看不出你生气还是高兴,也白活了。”   “生气又怎么样?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她以目光扫过几个男人。*   轩辕隐和东凌霄对视一眼,南宫昕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啊?”   傅云若挑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她便转身不理会他们了。   东凌霄笑了起来:“这倒是奇怪了,云若,你不说,我们怎么清楚呢?”   傅云若转过头去闭目养神:“聪明点的,你们自己说出来,别让我生气。”   轩辕隐看了看他们两个:“你们说是什么事情?”   南宫昕眨了眨眼,跟他们示意。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似乎是猜出了什么。   “云若,你不是打算推翻之前的决定吧?”南宫昕忽然来了一句。   傅云若挑眉,心想这三个人还在跟她玩猫腻,到底谁比较厉害,就看谁更能耐得住了。她勾唇一笑:“对,我是改决定了。我决定我谁也不要了,本小姐一个人浪迹天涯去,你们三爱干嘛干嘛去!”   轩辕隐见她一副我自己潇洒,哪管你们伤心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捉住傅云若的手:“若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先前说好的么?怎么突然间又反悔了?”   傅云若冲他甜甜一笑:“你说呢?反悔就是反悔了,不需要什么理由。”   她忽然对前面喊道:“忆姐,先把车停下来!”   待马车停了下来,傅云若直接跳下马车,笑道:“你们回京城吧,本小姐浪迹天涯去了!”   水忆诧异道:“云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忆姐,其实没什么。我告诉他们要坦白了,只是他们不肯说罢了。既然他们不肯说,我还不想听他们说了呢!”   说话间,傅云若便转身背着包袱扬长而去。   水忆见她走了,蹙眉道:“坏了,不是她知道了我们合伙算计她的事吧?”   东凌霄一怔:“我看像,不然她刚刚说那番话是为了什么?怎么听着怎么奇怪呢。”   南宫昕恍然大悟:“肯定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显然她很生气。我们得赶紧追上去跟她说清楚才是。”   说完他连忙追了上去,东凌霄也尾随而去。   轩辕隐正想去,被水忆拉住了:“你放心吧,他们俩会把云若带回来的。”   “你有话要跟我说?”轩辕隐静静问道。   水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谈谈云若。”   轩辕隐点头:“水夫人,请说吧。”   水忆笑道:“听你们这么叫我,我还感觉不太习惯呢。我知道其实让你们男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接受一妻多夫,是很困难的事情。即便是我和我的家人,常常也会遇到许多鄙夷我们的人。因为这是何等破坏了成规的荒唐事。其实我很清楚,云若自己也跟我说过,她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然而,她也会为了东凌霄和南宫昕而牵肠挂肚。实际上,你其实大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但你没有。我就知道,你确实是真心爱她的。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如果将来生活在一起,云若觉得,还是你最合她的心意,她也大可以选择唯一。我说的有些残酷,然而本来感情的事就是没有个定论的。”   轩辕隐沉默了片刻,才道:“一个人,如果他不能得到全部,在这种情况下,或者是毁灭,或者是选择学会分享。我不可能毁灭云若,因此,我只能选择分享。”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不错的男人,云若遇到你,也是她的幸运。”   水忆感慨万千,想起轩辕隐当初还是个冷漠嗜血的隐宫宫主,曾经号令江湖,莫敢不从。如今却隐退而去,仿佛洗尽了铅华。   他和从前相比,真的改变了很多。   不是武功的增长,也不是容颜的变化,而是他终于心中有了爱,也懂得了爱,而且学着去融入这个社会。   而傅云若呢,她是不是也改变了很多?   其实,就如同佛理中讲的,风没有动,幡也没有动,动的只是人心。   改变的,也只是人的心罢了。   当初那个一心要成为天下至尊祸水的傅云若,现在反倒把这个她追求的目标看淡了。   人呐,总是很难知晓下一步自己会做出怎么样不同以往的选择。   不到了那一刻,前面的所有设想,都是空谈。   水忆想到这儿,微微勾起唇角。   眼前春光烂漫,不远处傅云若和东凌霄、南宫昕正在吵架,看起来,似乎有打起来的趋势。   “哎,你还不赶快过去救场?看起来,这次云若可是气得很呢。得好好哄哄才行。”她指了指旁边的野花:“采几朵野花送给她吧,兴许她能高兴点儿。大部分女人都是爱花的。”   轩辕隐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他见水忆低头采了几多五颜六色的花儿,自己低头蹙眉,也采了几朵。   不远处傅云若正跟南宫昕吵着:“你还说,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们几个,好啊,联合忆姐一道来骗我。还打啊,杀啊,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我因为你们几个打架,因为你们逼我,弄得我自己心里多难受?”   -------   看到亲们的评论,似乎大家对于第一版大结局都不太满意的样子。呵呵,其实之前开文的时候思思就有想过写几个版本的结局。最完美的版本莫过于第一版,但是写完了,思思自己也觉得怪怪的。不知道番外从何下手,之前考虑的完美的事情,有时候到了眼前却发现不那么完美。因此就把第二版写了出来。还是感觉这版比较舒服些。第三版的大结局不会太多,以一生一代一双人为主题,这其实是思思最喜欢的,但在完美中略带缺憾的结局。   至于番外么,思思打算以这个第二版本和第三版的结局来写,但是故事中关于现代的部分,还是依准第一版本,现代的部分是一个需要交代的重要部分,不会太多,因为思思还是最喜欢写古代文的。   然后思思会在番外结束之后来个完全版的happyend。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10)   南宫昕连忙道歉:“云若,都是我们不好,你就别生气了。当时我们也是考虑到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才跟水夫人商量了这个法子。我们想,如果不逼你做决定,不知道我们要磨蹭到何时才能决定下来。”   东凌霄也道:“是的,其实我们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件事呢?”*   正说着,傅云若转眸看到轩辕隐拿着一束野花走了过来,他还有点儿拘束,看到她,直接便把花放到她手中:“若儿,送给你的,别生气了。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为了你好。”   傅云若看了看手中的鲜花,哼了一声,气得:“谁要你的花!为了我好,是为了你们好吧?本小姐谁都不要了,这样算好了吧?”   她把花砸到了轩辕隐的胸口:“给你的花,我不稀罕!”   她这话一说,顿时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她转身欲走,忽然被一股大力给扯进怀里。抬头一看,却是轩辕隐抱住了她,不让她走。   傅云若挑眉:“干嘛拦着我?”   轩辕隐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我不会让你走的,若儿,不管怎么样,从今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攫住了傅云若的唇瓣,狂野地探入她的唇齿中,攫取她的香甜迷津。   傅云若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顿时瞪大眼睛使力要推开他,奈何轩辕隐的力气,哪是她能推的开的呢?   “你放开……唔……”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占有她的呼吸。   一旁的南宫昕和东凌霄顿时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着轩辕隐:“轩辕隐,你放开她!”   东凌霄伸手想要去拉开轩辕隐,却被赶来的水忆拉住了。   她笑了笑,示意南宫昕和东凌霄离开。   东凌霄蹙眉,但看水忆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还是不得不跟着她离开了。   南宫昕瞪了眼轩辕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说他们愿意接受现在的情况,答应了分享。可真到了这时候,反而有些难以控制自己心里的微妙的嫉妒。   谁不想独占最美好的东西?何况,这东西是人,其实,谁都不愿意分享。   这会儿,轩辕隐不仅不放,还将傅云若按在树干上,更加放肆地热吻。   傅云若的挣扎从开始的抗拒,到最后变成了无力娇喘。   直到轩辕隐终于放开了她,她脸庞酡红,娇喘微微,唇瓣如同被风雨洗过的娇艳红花,惹人爱怜。   “若儿,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可是,的确我们也没有坏心。你想想,我们有没有做伤害你的事情?”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我爱你,若儿,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舍得看你难过。”   傅云若心中的怒气顿时降了下去,看他一脸的深情脉脉,心中顿时甜如蜜糖。   她嗔道:“哼,还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做些什么呢。”   轩辕隐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不气了,不过是在耍小性子。他低头拾起那束野花:“我采的,送给我的若儿。这还是,还是我第一次送女人这种东西。”说完,他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傅云若拿起那束野花,还道:“我就值一束野花么?谁要啊,我才不……”她伸手要扔,手伸出一半,却又蜷缩回来,紧紧地将那束花握住,放在手中把玩,眸光半嗔半怒:“呆子,这么久才看到你送我这种东西,不觉得迟了么?”   轩辕隐见她不生气了,笑道:“怎么会迟呢,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拉住他的手:“谁跟你一辈子啊,臭美。”   她心里的气消了,脸色变阳光灿烂起来。   轩辕隐握住她的手,“我们过去找他们吧。”   傅云若眼珠一转:“哼,他们两个嘛,我还要故意整整,不然以后这种事要是还发生,怎么办?”   说着她便一脸坏笑地跑到马车旁边,正看到水忆在和他们两个说话。水忆见她跑来了,跟他们两个示意。   南宫昕回眸看到她拿着花,知道她肯定已经不生气了。   “云若,你消气了?”他连忙问。   傅云若顿时拉下脸来,挑眉道:“谁说我不生气了的,我只是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而已。不过我在这儿可得跟你们约法三章。今后要是这种事情发生,不用我说话,自个儿认错走人。别怪我没提前跟你们说啊。”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好狠的条件啊。直接赶人啊?”   傅云若跟她使了个眼色,水忆心领神会:“看来,你们几个小子有的苦吃了。老婆大人为上嘛。”   东凌霄倒是嘴甜:“娘子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还不是你娘子,你别臭美了。”南宫昕呛了一句,他瞪着轩辕隐,哼声道:“也不知道谁喜欢光天化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轩辕隐淡淡道:“没让你看,不是么?”   南宫昕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他。   水忆连忙打圆场:“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傅云若看了看时间,笑道:“今天天气真好。”   青山逶迤远行,碧水一汪东流,鸟语花香人间,胜似仙境瑶池。   她钻进马车,笑道:“真是个好天气啊。”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有争议,有吵闹,然而,过后,总能寻找到那让你平静的源泉。   正文 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终)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乌托邦,人生也没有桃花源。   可是,谁能说,每个人的心底就没有他自己的桃花源呢?   也许还有很多的问题将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可是,生活本来就是一个问题叠着一个问题的。   但是,有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有青山碧水相伴,鸟语花香相随,这样的人生,又何尝不是美好的人生呢?*   马蹄响,她大声唱起了歌儿,歌声清脆,带着欢声笑语飘散在空中。   明天的她,21世纪的傅云若又会有怎么样的际遇呢?   各安天命,权且珍惜眼前的光景吧。   她笑着从窗口看着前方的一条宽广的大道。   这道路直通向京城,或许,也通向未知的人生。   她开始憧憬起来美好的生活,就如现在,她的身边围绕着三个珍惜爱她的男人。   “我们慢点走,一路上就当是玩玩了。”她对前面的水忆喊道。   “好嘞,这么好的风景,不欣赏就太浪费了!”   一路玩玩闹闹,过了五天,方才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郊外的为了傅云若而建的云庄,春景更美了。   傅云若赶路有些累了,春日困乏,更是娇软无力,便到了自己的闺阁睡午觉。   她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一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书香中文网不肯离去。   她恼怒地挥了挥手,心里烦躁。大概无论是谁睡觉被人给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   她睁开眼睛:“谁啊?”   眼前还有些模糊不清,她的视线焦点过了片刻才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脸上。   “把你吵醒了?”他伸出手,指尖滑过她的脸庞。   傅云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南宫郁。   “是你啊,你这会儿来找我干什么?”   他轻笑着,只凝神看着她,好像恨不得把她完全放进眼里似的。   傅云若摸摸自己的脸:“干嘛这么看着我,怪怪的。”   南宫郁定定道:“刚刚二弟跟我说,他说他准备退位,让我来当皇帝。”   傅云若挑眉:“退位?唔,他是有讨论过这件事。”   因为现在他们的情况,南宫昕不可能再留在皇宫了。当然,还有种办法,就是他继续住在皇宫里,时不时来见她一面。   但是,经过傅云若消失的事情之后,他整个人感触很深,也看开了很多。   当皇帝本就是个累人而不讨好的事情,反正都是他们南宫家的兄弟来当,给谁都一样。   南宫昕恨不得扔掉这个包袱才好。   毕竟,短命的皇帝多得是,长命的寿星可少得很。   “你真的决定了,要……跟他们三个在一起?”他问,还是有些难以理解:“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决定。”   傅云若耸耸肩,在床上歪躺下:“对世人而言,包括我自己开始都不能接受。不过,慢慢也就能接受了。昕既然决定了让你当皇帝,那也行啊,你宣布复位吧。”   她抬手拿过矮几旁的凉茶喝着。   “你认为,我就想当这个皇帝么?”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如果你能接受他们,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傅云若差点被茶水呛到,南宫郁连忙拍着她的背:“慢点,别喝这么急。”   傅云若呛得脸颊通红,她瞪着他:“南宫郁,你别开玩笑了行吗?”   南宫郁望着她:“你觉得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傅云若愕然:“可是我——”她顿了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情。   并不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   她不是那样人尽可夫的女人。   或许,她追求成为祸水,或许,她使得美男尽折腰,或许她曾经跟许多男人有这样那样纠缠不清的关系。   但,那不过都是一场幻梦的表演。男欢女爱,不过是短暂肉体的欢愉,并不能让她在心底生出爱情。   她有自己的判断,肉体并不是她道德的底线,她的心才是她要重视的底线。   至于南宫郁,她对他,更多是复杂的情绪。也许,是内疚吧。   南宫郁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忽然起身道:“我知道,你并不爱我。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傅云若如释重负,她连忙道:“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南宫郁并没有回头,他凝望着外面飞舞的蜂蝶,许久之后,大步离去。   其实,他已然明白了她的选择。   傅云若起身,走出门外。   正是下午,阳光温暖。   这时候,她忽然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眼前看到了21世纪的自己。   她摇摇头,想起须得道长说到,那个詹姆斯不会甘心地,那家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还能追过来不成?嘿,反正他是找不到我的……只是……”   为什么她还有不对劲的感觉?   “管他的,我真是杞人忧天了。”   “若儿,你在这儿自言自语干什么?”轩辕隐走了过来,搂住她。   傅云若耸耸肩:“没干什么,欣赏欣赏风景。对了——刚刚南宫郁告诉我,昕准备退位了。”   “你还打算留在这儿么?”   傅云若想了想,微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儿窝在他怀里:“我们去浪迹天涯吧,我很早就想干这件事了。呆在一个地方,会让我闷得很。”   “好,过些天,我们就出发吧。”   她点点头,趴在他怀中,忽然困意爆发,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若儿?”   “嗯?”她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   “我爱你。”   她嘴角微勾,闭上眼睛,沉入美梦中。   睡梦中,她看到了很多过去和未来的事情。   她追着蝴蝶在群花中跑着,跑着,越来越远……   天高,云淡。   ------------   第二版结局的完结篇……O(∩_∩)O~……下面还有第三版的大结局……   正文 一生一代一双人——第三版大结局(1)   PS:本章从《花开并蒂——第二版大结局(3)》开始转折,故事是东凌霄夜半准备离开。   另外,本版结局内容不多,也少了许多纠结,呜呜,好像比较残酷咩?后妈思思顶着锅盖飘过……   ------------累   她猛然抱住他:“霄,我早就原谅你了,如果经历了这么多,我连那些小小的过去还看不开的话,我就不配叫傅云若了!”   他挣扎着推开了她:“云若,别留我了,我祝你,祝你和轩辕隐白头偕老!”   他跨上马儿,傅云若猛然跑到马前,拦住他:“不,我不要你走!”   东凌霄定定地看着她:“你明白吗,留下我,才是对你的伤害,也是对我的伤害!既然如此,我宁愿离开!不要拦着我了,我走了!”   傅云若一震,她只听得进那句:“留下来才是对我的伤害。”   他忽然间掉转马头,深深看了看她一眼:“保重!”   他驾马扬长而去。   傅云若可以追上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脚忽然间像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那一人一骑似乎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再不复见。   她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好冷。   明明是在春天,却仿佛进入了冬夜。   忽然间,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若儿,要我去追他么?现在还来得及。”轩辕隐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震荡开来。   傅云若摇了摇头,埋进他的胸膛,忽然间泪盈羽睫:“不用去追了。他说了,留下来才是对他的伤害。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轩辕隐静静拥着她,轻抚着她的发丝:“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若儿,我看得出来,你很舍不得他。”   傅云若抬头看着他:“对不起,隐,我应该跟你坦诚。我的确是心里喜欢过他。就在当时我失忆的时候,我的确真的喜欢过他。但是之后我恢复了记忆,那时候才知道一切都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可是感情一旦付出,就如同覆水难收。哪里是想收回就收得回的?”   轩辕隐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我不怪你,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摇头:“这不怪你,如今再去讨论当初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   “好了,夜深了,回屋休息吧。”他搂着她回到房间,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同样有人看到了这一幕。   夜已经深了,天上有一弯星月睡在深蓝的幕布中。   夜半三更,忽然间,有人敲响了水忆的门。   水忆被这敲门声吵醒了,她披了衣服起身开门:“谁啊?”   打开门一看,她奇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是你?出了什么事吗?”   南宫昕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能进去谈吗?”   水忆让开了门,他走进来,把门关上。   “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南宫昕脸色严肃,水忆见他的表情,有些疑惑:“你这么晚来找我,没有这么简单吧?”   南宫昕点头,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水忆:“这封信,请你明天交给云若。”   水忆接过信,她何等聪明,顿时明白了南宫昕的想法:“你打算离开?说说原因,不然,我不能帮你这个忙。”   南宫昕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知道吗,大概半个时辰前,东凌霄离开了。”   “那小子也走了?”水忆摇头,“这小子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云若怕也不知道吧?”   “不,她知道。”   南宫昕顿了顿:“当时云若正好看到了,她追了出去……他们说了很多话……其实我当时才去如厕回来,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将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水忆沉眉听着,偶尔摇摇头。   “他说得对,实际上,我们留在云若身边,正是对彼此最大的伤害。如果不能保持完美,为什么不选择退出?也许这样,我还能永远地存在她的记忆之中。对彼此,都是莫大的帮助。”   水忆点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打算离去的么?”   南宫昕点头:“如今的境况你也知道。我们三个就像拴在一起的三只蚂蚱,纠缠在一起的绳子,结果谁也逃不掉这个牢。不如选择退出,反而都放了彼此一个生路。我爱云若,可是,现在,我也明白,她心里最爱的是轩辕隐。”   “可她也跟我说过,她也不舍得你们两个。”   南宫昕苦笑道:“不舍跟爱,是两个概念。她跟我在一起久了,对我自然会有习惯性的依赖。可是,这并不等于,她真的爱我。”   “但是,你选择退出,这本身也是对她的伤害啊。你让她无从选择该怎么做了。”水忆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啊,真是让人头痛。”   南宫昕摇头,坚决地说:“我宁愿自己退出,也不要等到将来,让她来选择谁。更何况,我只是当局者迷,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最适合她的人是谁?”   水忆的目光扫过他的面庞,忽然有些思绪飘散。   她伸出手想触摸南宫昕的脸庞。   这是她的儿子啊。   可是,即便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她也不能告诉他,她是他的母亲。   南宫昕奇怪地看着她,“水夫人?”   水忆这才收回了手,笑:“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南宫昕不仅不知道她是他的生母,也不知道,实际上他的父亲也还好好活着。   -----------   第四更~\(≧▽≦)/~啦啦啦,还有一更。   正文 一生一代一双人——第三版大结局(2)   这事情,并不是水忆不想告诉他,实际上,是她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毕竟,这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事实。   不告诉他,或许更好。   想到这儿,水忆也有些感慨。如果是从母亲的角度,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幸福快乐。可是该怎么选择,却是他们的事情。*   “不要关心别人怎么看,关键是你怎么看。小子,你可以自己争取,感情的事,并不是就一定是顺其自然的。用点心思,也未尝不可。如果你已经想明白了,那么你自己就拿定了主意。别人给你的任何意见,都不能给你什么指导。只有你自己的心,才能给你做出选择。”   南宫昕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对:“你说得对,这封信,请你先帮我保存着。如果明天我走了,你就把信交给她。”   说完,他起身离开。   水忆点头:“去吧,小子。对了,要是离开,你打算去哪儿?”   南宫昕想了想:“我也不确定,应该回京城吧。”说完,他便走了。   看着南宫昕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关上门。   夜里的空气,有些微的冷。   水忆在桌边坐了下来,随风摇曳的火苗让她的思绪更加纷乱起来。   她的这一生,又是怎么样的一生?   是早已麻木地一生,游戏人间的一生,还是,跌宕起伏,爱恨交织的一生?   她沉思了许久,从腰间解开一枚玉佩,静静地凝视。   是什么触动了尘封的记忆,那些过往,便如同潮水袭来。   爱过的,恨过的,痛过的,笑过的。   穿越女的传奇她都经历过了,穿越女不曾遇到的悲剧也被她遇到了。   她该满足了吗,起码,她的人生不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也许吧,可是,她更希望自己能过一过平凡人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对镜细想梦中的人。   谁还曾记得,那少女的心思呢?   夜风起了,卷起思绪无数。   ------------   早晨起来,水忆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傅云若一脸惊慌地跑过来:“忆姐,南宫昕他不见了,他,他是不是——”难道他也走了?   水忆打开南宫昕房间的门,里面摆设得干净整洁,进去才发现,房间里的包袱已经被他拿走了。   水忆叹了口气:“这小子真的走了。”   “这个混蛋,他居然不告而别,他想干什么他?”傅云若情绪有些激动,东凌霄的离开已经让她难受了一整晚,南宫昕的离开更是让她无法承受。   水忆转身去自己房间拿出南宫昕的信:“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信。昨天晚上他来找我,告诉我,如果今天早上他走了,那么就让我把信交给你。”   傅云若拿过信,不敢置信:“你知道他要走,忆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水忆淡淡道:“告诉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我之前跟谈过了,我说让他好好考虑,留在你身边,也让他自己拿主意了。他告诉我,如果他没离开,就把信还给他。但显然,他还是走了。这是他心里下的决定。即便是你拦着他,又能如何?”   傅云若握住手中的信,“可是他知道不知道,我真讨厌他这样的选择!为什么不能等我一面就走?”   水忆叹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先看看信上怎么说吧。”   傅云若撕开信封,打开来看。   信上写了他离开的理由,他的祝福,他的心声。   傅云若一边看一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看完了,她一把将手中的信撕了个粉碎:“这个混蛋!成全成全,我让他成全!”   水忆看着她的样子,忽然问:“你还爱着他吗?”   “我为什么要爱他?我不爱他!”傅云若气得脸色发白:“他爱走走好了,他们都走好了。我自己一个人过算了。”   水忆将她拉到房间,关上门:“坐下喝杯茶吧。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那小子,我也说过他了,但他下定了决心。告诉我,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选择再最美的时候退出,还能留个美好回忆。”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才不会想他,那混蛋……”说着,她的眼睛忽然泛红了。   水忆任她说着话,许久之后,傅云若说累了,趴在桌子上,沉默不语。   水忆看她的样子,笑:“看来南宫昕说的没错,你的确在心理上对他有依赖的惯性。”   “谁对他有依赖的惯性啊,他自己臭美罢了。还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会难过,等到习惯了,就好了。”她嘟起嘴巴:“诅咒他,这个死人!”   水忆大笑;“拜托,他还是我儿子,你当着我的面诅咒他啊?”   傅云若翻个白眼:“对不起,我只是心情不好。你们母子俩,可真是我的克星。”   水忆摇头:“我是你的福星吧?你这丫头,我可救过你好几次了。看样子,这辈子你的命都要给我了。”   傅云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冲淡了。   “他跟东凌霄商量好的么,一个两个全都走了。”她不满道。   水忆便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傅云若听着,蹙眉:“敢情这回走了一个送了一个。”   水忆点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云若,敢情不是大白菜,非要挑选一颗长相最好看,最好吃的。要的是最合适自己的。他的心思自然也是为了你好,但是,你自己心里更要明白,该如何选择。”   正文 一生一代一双人——第三版大结局(终)   傅云若点点头:“我明白了,忆姐,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你自己慢慢想,是取是舍,还是你自己决定。”   傅云若看着她走出房间,将门关上,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门看着,心中纷乱如麻。   是取是舍,是该有个决定的时候了。   东凌霄和南宫昕选择了舍,而她该怎么样选择?   对东凌霄的感觉,对南宫昕的感情,是一场虚幻的梦吗?   什么,才算是爱情呢?   她打开客栈的雕窗,晨风吹拂在面颊上,微带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一阵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傅云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反应到有人朝她走来。   直到一双手揽住她的腰际,她回眸一看,正好对上一双银色淡薄的眸子。   “南宫昕走了。”他陈述着:“你心里难过,是吗?”   傅云若闷闷地道:“他们两个真的好讨厌。”   轩辕隐搂住她,呼吸喷在她耳际:“若儿,你要是觉得难过,我们也可以去找他们。我刚刚问了水夫人,她说南宫昕可能会去京城。”   傅云若哼了一声:“是了,他回宫去了,他还是皇帝呢。后宫佳丽三千,让他忙去吧。我才不在乎他呢。”   轩辕隐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既然你不在意,为什么还用这种口气?”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干嘛?你吃醋啦?”   他大方地承认:“对,我吃醋了。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他在,也许是一个角落,或许他对你而言也是个特别的存在。但是,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最爱的是我。”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别再难过了,要是想去找他骂他,就去吧。”   傅云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去找他。南宫昕说的很清楚了,他……唉,也许像忆姐说的那样,我对他,的确有些惯性的依赖。”   “是这样吗?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她的目光有些迷惘,微微咕哝一声:“我只是在烦恼一个问题。隐,什么才是爱呢?”   轩辕隐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想了想,目光被窗外的一幅画面吸引住,忽然灵光一闪,握住她的手指向窗外:“你看——”   傅云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到街边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正在街边看着一群小娃儿玩游戏,年轻的孕妇脸上有着即将为人母的幸福,带着光环般让人侧目。   孕妇身边一个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跌倒。   他的脸上也带着一副温柔甜蜜的笑,那种笑,是为即将诞生的孩儿露出的笑。   因为即将做父母,他们看着一群小孩子的表情,也充满了慈爱了宠溺。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傅云若忽然有些被触动,一种小小的温暖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让人的心也随之颤动。   “我想,那就是爱。”他静静地说。   一群小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嘴里嚷嚷着上口的儿歌。   早晨的街市,带着烂漫和美丽在日光中成长。   傅云若微微一笑,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何必去寻找爱的答案?   刻意地给爱下个定义,并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爱就在身边,往往却被我们所有人忽略。   她想,她也常常忽略了身边的爱。   因为,它是那样温馨而简单的事情。   更多的时候,她刻意地去找寻,却在寻找到最后,发现,自己丢了原本的天真和美好。   更丢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她终于明白了。   “爱,就是简简单单的平淡。”她笑着看着他,“隐,我爱你。”   她真的爱这个男人。   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样的感情?   也许,早已存在,只在她奔跑寻找的路上,她忽略了爱的存在。   她知道,或许她的心里还会常常想念那些过去的人,或许她的心里还会存有遗憾。可是,没有缺憾的完美,又怎么是最好的呢?   他的眼睛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他扣住她的手指,紧紧地:“我也爱你,若儿。”   傅云若勾起唇角:“我想好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点头:“不去找他们了吗?”   她摇摇头,带了一抹释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我想感情还是无法分成几分的吧?真正的爱情,又能分成几分吗?”   “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抬眸:“但是,我也要你开心啊,隐,你不能只考虑我,你也要考虑你自己。我又怎么会希望你不开心呢?我今天在此立誓,从今起,傅云若要让轩辕隐开心快乐。他失去的,我要弥补他,他未曾得到的,我要给予他。他无法忘记的,我来帮他承受。”   轩辕隐有些震动:“我只要今生,来生与你再做夫妻。”   够了。   还要索取更多吗?   不,虽然他的人生有许多的不圆满,但有她,已是最大的幸运。   “若儿,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他忽然说了一句,低头看着她:“也许,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傅云若诧异:“孩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呀,现在已经是三月了,那么当初她用过的那种大夏国的秘药岂不是已经失效了?   她摇摇头:“不会这么巧吧?”   “云若,下来吃早饭了!”水忆在外面喊道。   傅云若挥掉这个问题,笑道:“行啦,别想太多了。下去吃饭吧。”   “吃完饭你打算干什么?”   她想了想,耸耸肩:“到处去跑跑吧,天下这么大,总有好玩的地方。要是寻到了山清水秀的去处,我们就在那里学高人隐居吧。”她开玩笑地说。   他揽住她的肩膀:“好啊,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后……”   他们细细地耳语着,一边下楼吃早餐。   枝头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也在喊:有情人终成眷属。   编诗一首:呵呵,瞎编,思思不懂平仄,完全胡写。   《忆轩辕隐傅云若》   一生一代一双人,何必两处相思忙。   英雄叱咤江湖路,祸水迷乱三国伤。   踏破铁鞋独寂寞,横扫红妆暗怅惘。   檐下飞燕喜成双,塘前鸳鸯叹无常。   莫道妾心如飞絮,与君共约三生长。   不待霜晚枫林路,清酒一杯话斜阳。   -------   第三版大结局完毕,下面的剧情开始番外了,\( o )/~第二版大结局的番外,开始了,吼吼。   正文 番外之轩辕隐:莫道不痴情(1)   阳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看不到,那样明媚的光亮?   自有记忆开始,我就呆在那狭小破败的房子里,只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嬷嬷陪在我身边。   小院不大,从窗口看去,能看到,院子里种了些青菜,几只蜜蜂正在不知名的野花上采蜜。*   抬头看,头顶的阳光直射得我睁不开眼睛。   天很蓝,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美。   我像个坐井观天的青蛙好奇地问:“嬷嬷,外面好玩吗?那里比这儿大吗?”   嬷嬷总是会一边摸摸我的头,一边颤巍巍地说:“大,大着呢。”   “有多大?”我伸手丈量:“有这么大吗?”   嬷嬷笑眯眯地看着我:“傻孩子,外面可比这大多咯。等你长大了,你就能去外面了。”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望着外面的世界。   小院不大,可是院墙却很高很高,院子里除了破败的房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一直想翻过那座高高的院墙,可是抬头看,那炫目的阳光照得人根本看不清楚了。   墙上长满了爬山虎,碧绿碧绿的,很是好看。   我的世界里只有嬷嬷,每天,我就是吃饭,玩。   唯一的娱乐就是听嬷嬷讲那些她听来或者编来的故事。   嬷嬷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很大的房子,很漂亮的花草,很好的爹娘。   “爹娘为什么不跟我住在一起呢?”有一次,我问到这个问题。   嬷嬷愣了愣,有些哀伤地看着我,过了很久,她搂着我笑道:“傻孩子,爹娘有事常年在外跑,都不在家。”   “噢。”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年我只能在过年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父母的原因?   我不懂,只是嬷嬷对我很好,我只要嬷嬷就够了。   外面的世界,等我长大了,就能出去了。   我总是望着那高高的围墙,这么想着。   每次等到快要吃饭的时候,就会有人送饭进来,他们从高高的围墙上悬吊竹篮下来,随即消失。   等到晚上收回餐具,再送上新的饭菜。   日子一天天过去,嬷嬷的身体却也一天天变坏了。   直到有一天早上,我一如往常地起床,却发现睡在旁边床上的嬷嬷还没有醒。   她睡得很沉很沉,无论我怎么叫,她也没有醒。   我伸手去推她,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脸冰冷冰冷的,僵硬着。   “嬷嬷,你冷吗?”我吓坏了,抱了自己的杯子盖到她身上。   “嬷嬷,嬷嬷你醒醒啊!”   可是,无论我怎么样叫,嬷嬷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送饭的人来了,我哭着,急匆匆告诉他:嬷嬷浑身冷冰冰的,怎么也不醒。   那人愣了一下,“不会是死了吧?”   死?什么叫死?   我呆愣地看着那个人消失,没过多久,小院里第一次进来很多的人。   小院的院门一直深锁着,出也出不去,外面还有几道门,同样有着巨大的铁锁。   我看到了我一年才能见到一次的爹娘,他们远远地看着我,目光如此的陌生,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们的目光,甚至带着一分嫌恶。   只是,我根本不明白这些,我心里一直在想着嬷嬷。   “嬷嬷……嬷嬷浑身好凉,为什么我一直叫不醒她?”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一旁跟来的奴仆纷纷侧目,下一刻,已有人抬着嬷嬷出来了。   我喊着扑了上去,被人拉住了。   他们说,嬷嬷死了。   死了,就是永远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嬷嬷走了,爹娘也走了。   一个比嬷嬷年轻的张嬷嬷留了下来。   她是一个新的负责照顾我的人。   “嬷嬷还会回来吗?”我蹲在墙角,抽噎着问。   她哼了一声,鄙夷道:“人死了还怎么回来?那个瞎老婆子,死了也活该!”   我忽然间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说?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嬷嬷!”我扑上去抓住她的衣服打她:“不许你说嬷嬷!”   她比我力气大得多,一把将我甩在地上,不满地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到这儿来照顾你这个不祥之人。你这个妖怪转世的家伙,谁沾上你谁倒霉。那个老婆子还不就是被你给克死的么?你以为为什么你爹娘把你关在这里不管?哼,那是因为大家都怕被你克死!”   “你胡说,你胡说!”   我哭闹,她扯出一面铜镜给我:“你自己看你的脸,看你的眼睛。呸,你那是什么鬼眼,只有妖怪才会生出这样的眼睛,这样的肤色!”   这是我长到七岁,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我看到了一双诡异的几近于银色的眼睛,那淡薄的肤色,淡薄的唇色,都跟今天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眼睛是黑色的,他们的嘴唇是红色的。   “看到了吧?你看看你的长相,分明是个妖怪!你一出生,老爷夫人就不打算要你,要不是算命的非让把你留下,你早就没命了。我也真倒霉,改天一定要托人把我弄出去。不然,谁知道你要在这儿呆上几十年?”   她骂骂咧咧地说着,铜镜被她扯走了。   阳光忽然躲进了云层里,好冷。   我真的是个妖怪么?   像嬷嬷的故事里说的,那些蓝眼睛绿眉毛的妖怪?   专门害人,吃小孩的妖怪……   我是个害死嬷嬷的坏人。   正文 番外之轩辕隐:莫道不痴情(2)   我是个坏人,是个,是个妖怪。   是我害死了嬷嬷。   那天,大雨倾盆,张嬷嬷从里面反锁了门,我进不去,只得蜷缩在屋檐下哭泣。   嬷嬷,你在哪儿?   我不是妖怪,对不对?   我是你的乖孩子,你说,我最乖了,会帮你摘菜,会帮你做事。*   雨,还在下,天地似乎也在一瞬间变得黑暗起来。   好冷,好冷——   第二天,我生病了,发起了高烧,说着胡话。   张嬷嬷怕我死了会怪罪到她身上,赶忙叫人来治病。   一直过了很多天,我终于醒了。   身边,没有人。   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在乎我。   我是一个妖怪,一个,一个可怕的妖怪。   从那天起,我不再说话,有时候我望着天空,常常能看到,嬷嬷站在云端,朝我招手。   是什么时候起,阳光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张嬷嬷脾气不好,她常常会冲我发火,有时候她会不给我饭吃。   我都不在乎了,这世上没有人在乎我。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到嬷嬷身边,跟她一起呢?   她在天上向我招手,可我,却无法到达那里。   直到一个深夜,外面失火了,我从铁栏向外看去,深夜的天空燃起了熊熊火焰。   这场大火烧毁了半个宅院,第二天早上,我看到父母来了。   他们用嫌恶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个扫把星,从你出生起我们家就事事不顺,现在你还想毁了这个家吗?”   他们要把我送走。   我不在乎,是去哪儿。   离开这里就好。   我走了,离开了这个我从来没有看过一次的家。   直到这时,我才看到外面的世界。   像嬷嬷说的世界,繁华璀璨的世界。   他们将我送去了天明寺当和尚。   我是从小沙弥开始做起的,我做的工作就是在柴房做苦力。   这里的和尚不像外面佛像上的那样慈悲善良,他们比俗人更恶。   我的力气不大,每天,光是劈柴已耗尽了我的精力,做完工作之后,剩下的,也不过是残羹冷炙。   这些和尚,就是些贪财好色之徒。   那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   管厨房的圆义和尚把我叫到他房间去。   我还记得那天,风很大,他关上了窗户,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他压倒了我,是在那尊菩萨的像前,做着最丑恶的事。   我呼喊挣扎,无人救我。   “你喊也没用,你这种小妖怪,我不惩罚你,谁惩罚你?”他恶心地叫着。   是怎样的剧痛,我欲哭无泪,把自己深深埋进最深的深渊。   那天,没有月亮,我像个破布娃娃,蜷缩在深夜的寒风中,呢喃着嬷嬷的名字。   嬷嬷,你来接我吗?   带我走吧,我再也不要留在这人世间。   痛吗,也许麻木了。   自那以后,他屡屡侵犯我,我躲避,挣扎,反抗,都无法逃脱,反而会换来一顿拳脚。   终于有一天,我逃了出去,跑回了家。   我以为,我可以继续呆在那小小的围城里,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回到那可怕的地方。   死在围城里,也比生不如死,要好得多。   我回来了。   没有人欢迎我,他们把我送了回去。   圆义冷笑着看我,那天,他把我吊起来,用鞭子抽我,警告我再敢逃走,就打断我的腿。   佛祖在我面前拈花而笑,他似乎那么慈悲。   可为什么,我在他面前被吊着打,他却丝毫无动于衷?   我看着那悲天悯人的佛像,忽然大骂起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什么悲天悯人,都是笑话!   我只是,只是想有口饭吃,有个地方可以睡觉,有个人能够疼我。   为什么,这么难?   我还可以怎么忍受这样的痛苦?   那天起,我的心里开始有仇恨的种子发芽,生长,逐渐茁壮。   终于有一天,它成长成了参天大树,它告诉我,结束这一切,杀死那些鄙视你,欺侮你的人。   我沉默了。   在别人眼里,我终于变成了一只沉默的羔羊,似乎谁都可以欺负我,辱骂我。   我都沉默。我可以忍耐。   那时候,我看着他们,冷冷笑着,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那时,我要笑着看他们哭!   直到那天,我偷了圆义的钱袋,问门口路过的江湖郎中,买了蒙汗药。   我把药一半扔进井水里,一半倒进厨房的饭菜里。   那天晚上,吃了饭菜喝了水的和尚们全都睡着了。   整个寺庙都安静了起来。是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   我从厨房选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走到他们的房间。   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转世,妖怪是会杀人的。   杀了他们,仇恨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结束一切。   我动手,狠狠地把刀刺进他们的心脏。   血,染红了我的衣襟,我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他们在睡梦中死去。   杀光了所有的人,我走出了天明寺。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我解脱了吗?   我再也不用被他们欺负了。   嬷嬷,你会来找我吗?带我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   我踉跄着朝家里走去,手中的刀滴着鲜血。   父母,我不在乎,那些嘲笑过我,鄙视我的人,我都要杀了。   不知道何时,天空中下起了大雨。   正文 番外之轩辕隐:莫道不痴情(终)   不知道何时,天空中下起了大雨。   瓢泼一般,席卷人间。   大雨冲走了我身上的血迹,雨中,我踽踽独行,终于回家了。   可是,这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他们搬家了。只有个老仆守着家门,看到我,惊恐地昏了过去。*   我转身离开。   天地之大,竟没有一个可以容纳我的角落。   我在街上停住脚步,呆愣地站着,任大雨把我整个人浇透。   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它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撞了过来。   这样,我会不会死,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见嬷嬷了?   “吱”的一声,那马车急刹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夫骂骂咧咧地叫着:“你疯了吗,站着路中间动也不动,找死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车夫忽然大叫起来:“妖怪呀——”他吓得半死,从车上跌了下来。   “怎么了?”马车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撑着伞,锦衣华服,就像平日我所见到的那些贵人。   男人盯着我看了片刻,“你的眼睛很特别。”   “你不怕我吗?”   他朝我走了过来,看到我手中的尖刀,忽然道:“你杀人了。”   我扬起刀朝他刺去,他却轻易地夺走我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孩子,你想要变强大吗,强大到足以杀死任何伤害你的人。”   “我想。”   “跟我走,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他的话,像有魔力一般吸引了我。   强大吗?做一个强大的人,然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骂我,侮辱我。   我会杀了他们。   后来,我跟着他走了。   再后来,我知道,他是隐宫的宫主,那天起,我成了他的义子。同来的,还有贺兰鹰。   好像又过了很多年,我学会了高深的武功,我横扫武林,无人敢敌。   但是,我的世界,仍旧一片黑暗冰冷。   那时候,我还会经常抬头仰望天空,可是,我却已经想不起嬷嬷的样子了。   也许,我已经变得冷血无情,像个空长了皮囊的行尸走肉,活在这人世间。   我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似乎只是在不断地杀人,然后厌倦。   直到那天,我的貂儿死了,我在路边找到了它。它跟随了我多年,它死的时候,我想起了嬷嬷。   嬷嬷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没有人在乎。   那天,我遇到了她。   她对我笑,像一道闪电打进我的心底。忽然间,世界似乎发生了改变。   她如此璀璨,如此骄傲,以至于,我想折断她的翅膀,好将她收归自己怀中。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美。   我想要她,要这道阳光。   我掳走了她,占有了她,不顾她的反抗。   然而我却得知,她已经有了丈夫。   我不管这些,我要她完全属于我。   所以,我威胁她,逼迫她,在欢爱时控制她。   她对我笑,给我做菜,笑得那么甜蜜。   好像,突然间,我的世界阳光普照,有了她,我就有了一切。   有时候,望着她的眼眸,我甚至会以为,她爱上了我。   直到她背叛,直到她离开。   我以为她是我的阳光,可是,她最终照耀的,却是别人。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我爱上了她。   什么是爱?   我已无法离开她。   我疯了一般酗酒,疯了一般从高高的悬崖上跳下去。   都是为她,莫道不痴情,我已然疯狂。   再度看到她,她过得很好,在别人怀中笑得如此温柔。   我愿为她一笑粉身碎骨,她却只为别人而笑。   什么样的痛,可以痛彻心扉?这样吗?   我宁愿死在她手上,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还这么想着。   我终究没死,然而,她对我的态度若即若离,她折磨我的心,几乎要让我疯狂。   这是报复吗,是复仇吗?我还能怎样的等待下去?   什么是爱?也许我可以在一次次的伤害之后再回到她身边,也许我可以只爱她,可是,什么是爱?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似乎才明白了这个答案。   我和她像两个极端,我们互相伤害,却又互相吸引彼此。   于是,在一次次的伤害之后,我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你爱我吗?”我问。   她从不肯回答我。开始的时候她骗我,那时候她不爱我。后来,她敷衍我,那时,她逃避我。直到最后我快死了,她告诉我,她爱我。   她是我的阳光,带我离开那黑暗阴冷的世界,回到了人间。   这里,或许有太多的丑恶,可是却也有那么的善良。   我又重新融入了这个世界,或许,还不太适应。   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像嬷嬷说的那样,美好。   是她,教我学会了爱,教我从不懂爱到学会爱。   她走了,回到了她的世界,最后,她又回来了。   我的云若,我的阳光。   我可以不在乎分享她,但我不能忍受她不在我身边。   爱吗?   当然爱,很爱,很爱。   因为爱她,才明白,爱是让她快乐。   我还会拥着她望着天空,那时,天空中嬷嬷对我笑着。   我知道,她告诉我,要快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隐,快来看,彩虹!”她忽然指着天空大叫道。   雨后的天空挂起了一道彩虹,七彩斑斓。   她笑得灿烂,比那阳光还要璀璨。   我忽然间心中一动,将她拥入怀中。   “若儿,我爱你。”   她一愣,回头在我唇上印下一吻,“我也爱你。”   够了,有再多的痛苦的过去都无足紧要了。   此生,我有她,足矣。   我的——阳光。   我的——傅云若。   PS:从今天开始思思恢复更新鸟,每天基本上二更,看情况多更。   正文 文武对决   东凌霄听她说的话,顿觉好笑:“我明白的。”   店家送了两副纸笔,东凌霄选了一副,“既然洛兄要比文才,且以这酒店情形做一上联,请公子对来。”   “那有何难?”   东凌霄低眸沉思片刻,便构思了一道三十六字长的回文联,文思精巧,堪称绝对。*   众学子一见他的对子,便喊妙,知道眼前之人必然腹中有才,才能出得出这么精妙的对联来。   洛冬明见到这对联,也有些惊讶,哼了一声:“这有何难?”   他定睛看那回文联,看起来,对联倒是简单,只是以此客栈做出的对子,嵌和了当时情景,其实十分难对。   他想了许久,竟然想不出什么绝好的对子。   想了半天,他终于眼前一亮,低头写了对子。   然而众人一看,顿时摇头不止:“洛冬明,你这下联也太不工整,虽能勉强对上,但终究失了点水平。”   洛冬明脸色一怒,恼道:“哼,对对子算什么,这不过是雕虫小技!他侥幸知道点罢了!”   东凌霄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洛公子说了,好,那我们即兴赋诗一首。”   傅云若挑眉:“算了,本来想给他点面子的,既然他这么不知悔改,只好让他出丑了。”她起身扯起袖口,为东凌霄磨墨。   东凌霄对他也只是根本不看在眼里,若是平日,这种人他是不会理会的,那不过是徒劳让自己陷入纠纷。但是今日这洛冬明竟敢觊觎他的妻子,这才是让他不能容忍的地方。   东凌霄拿起笔:“洛兄,请吧!”   洛冬明哼了一声,“我就不信我写的诗会比你差。”   “那就拭目以待。”   东凌霄蘸了墨汁,低头挥笔疾书,不多时便写下一首七律。   提名:登徒子好色赋   傅云若一看那名字,顿时笑了起来,这原是宋玉所写的登徒子好色赋,不过那是一篇赋,东凌霄自己写了一首诗,名字就在骂洛冬明是登徒子。   再看诗的内容,只字未提洛冬明,没有骂他,但是光看内容也知道是在说他,言语隐晦,十分犀利辛辣。   表面上像是歌颂客栈和安康城的风景繁华,背地里却是在骂洛冬明。   他手法高超,他的诗也如他的人,一贯的腹黑风格。   洛冬明写的却是洛神赋,明着意淫她,通篇华丽的乐府诗风格。   然而徒有华丽文字,未藏深意。   众人一看他们写的诗,顿时笑了起来。   洛冬明见那诗篇,顿时明白东凌霄是在骂自己,气道:“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骂我?”   “抱歉,洛公子,你看错了,我写的是登徒子,不是你?还是洛公子一向喜好自认为登徒子么?东某不知道你有这爱好。”   “最后这两句妙极,东施可嫁——”何忆秋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东公子的大作高才,今日何某才算领教了。”   洛冬明气道:“他那是什么玩意,自然是我的洛神赋为佳!”   “洛兄,你写得通篇华丽可却没什么出采的句子,还是东公子的更胜一筹。”何忆秋一说,其他人纷纷附和。   谁让他们早就看洛冬明不爽了。   洛冬明哼了一声:“你们是故意嫉妒我的文采!”   “比文不行,难道洛公子,想比武么?”东凌霄笑得如沐春风,不见半点不满。   洛冬明看了他一眼,“我自幼就有高人教导,文武双全,你一介商贾还想跟我比?何满子听过没有,那就是我师父!”   东凌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放下手中的笔:“抱歉,未曾听过尊师大名。”   他见东凌霄和傅云若身边未带丫鬟仆童,料想不过是普通人家,又见他温文尔雅,他才没把他放在眼里。   “相公,你别打死他了。”傅云若叫道:“出人命就不好了。”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洛冬明见她这么说,为证明自己能力,当然要在美人面前大大出一次风头才行。   “你放心,美人,我不会打死他的。”洛冬明摆开了架势。   掌柜的一看这情势,连忙道:“诸位公子,你们不能在我这屋里打呀,要是弄坏了我这里的东西怎么办?我还要做生意的。”   东凌霄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去院子里打吧。掌柜的,你放心,我不会弄坏你的东西。”   他迈着方步,闲庭信步地走到院子里。   傅云若也随他一起进入,说道:“点到为止就行了,这种人,我都懒得多待一会。”   “好,我们一会就走。”他温柔地说,抬起头,看向洛冬明的眼神却没有那么和善。   “今日我就要将你打败!”洛冬明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心,依旧十分嚣张。   可惜,事实证明,往往越嚣张的人,输的都是最惨的。   东凌霄点头:“请吧!”   眼角扫到一旁开了十分美丽的淡黄色花朵,他弯腰低头摘下一朵。   洛冬明见他如此不重视,心中恼怒,三两步冲到东凌霄面前,一拳朝他打去!   东凌霄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般,其他人却是胆战心惊,叫道:“小心!”   东凌霄一个弯腰,又摘了一朵花,借势便挡过那一拳的攻势。伸出手,一把抓住洛冬明的拳头,借势一拉,脚上往他膝盖一踹顿时将洛冬明踹到地上,反压住。   “该死的!”洛冬明恼得想反击,却被他用腿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服了吗?”他问。   “不服!”   东凌霄抬头,再不管他,也不想再跟这家伙磨蹭下去。他伸手抓住他的颈项,一把甩开,顿时将洛冬明甩开老远!   ----   撒花,今天三更。   正文 生死瞬间   她回眸道:“霄,你快去找忆姐,让她请洛清过来帮忙!”   东凌霄点头:“我立刻去!”   傅云若扶住何清清往前走去,她情绪激动,断断续续地说:“今天我们出去,他带我出城去玩,不料在城外遇袭。那些人是以前被隐宫所欺压过的教派,人太多,我们两个根本应付不了。他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没想到那些人好卑鄙,居然在剑上下毒——”*   她断断续续地,终于把情况说清楚了。   傅云若蹙眉:“什么人干的?”   “有好几个派的人,他们之中有认识我的,便道我跟隐宫的人来往,也不配再做正派的人。”她眼眶一红,顿时粉颊带泪:“若是正派的人都是如此,我宁可不做这样的人!”   傅云若安慰道:“别怕,我已经让人去请了神医过来,那人医术高超,一定可以救他的。”   何清清听她这么说,心中才算有了点安慰。   二人匆匆来到安置贺兰鹰的厢房,一进门她便看到轩辕隐正在运功给他逼毒。   南宫昕嘘了一声:“我们出去说。”   他轻声走了出去,“情况有点严重,轩辕隐在给他逼毒,只是那毒性甚烈,不知道能否逼得出来。”   傅云若冷冷一笑:“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就是喜欢干这种以多欺少,下毒的勾当么?”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沽名钓誉,其实缺德事没少干的正派人士。   表面上冠冕堂皇,谁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愁眉惨淡,目光望向正在逼毒的两人。   何清清擦了擦眼泪,也定神望着他们。   过了半晌,但见贺兰鹰吐出一口黑血,昏迷不醒。   轩辕隐收功,脸色也比平日更加惨白,显然他耗费内力不少。   “隐。”她急匆匆走进房间,低头看贺兰鹰昏迷不醒:“他怎么样了?”   “我替他逼出了一些毒,这毒性很烈,若是不施救,再过半个时辰他就不行了。”   傅云若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珠,“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让东凌霄去请了洛清过来,他一定能救他的。”   轩辕隐摇摇头:“我不累。”   他下了床,在一边坐下,运功调息。   何清清坐在床边看着贺兰鹰,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中毒了。虽然轩辕隐替他逼出了一些毒素,但是若是不及时施救,他还是要没命。   她捉住他的手,“贺兰鹰,你一定不能死,你不是还说,说要带我去游遍大江南北的么?”她抹着眼泪,心中焦灼。   直到此刻,她方才知晓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傅云若心中叹息,等了些时候,终于等来了洛清。   “他还没死吧?”他走进来,便是这么一句话。   傅云若知道他性格如此,也没说什么:“刚刚轩辕隐已经替他逼出了些毒素。”   洛清走到床边,拉起他的手腕把脉,片刻之后他说:“还好已经替他逼出了毒素。你们先出去,我要给他施救了。准备好水和绷带。”   傅云若连忙叫人去准备。   轩辕隐睁开眼睛:“他还有救。”   “倒还满棘手的毒。”洛清低头看了看情况:“但我能搞定。”   轩辕隐这才离开,关上门。   丫鬟们准备好了水端进去,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盆血水来。   这么着端了好些盆,看得人触目惊心。   傅云若安慰着何清清,她情绪激动,焦躁地望着那进出开启的门。   直到最后,洛清打开门,擦了擦手,淡淡道:“我已经给他施治了,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今晚他挺不挺得住了。”   “那他——”   “他没事了,只是还有点发烧,过了今晚,他只要没死就好了。”洛清随便说着。   傅云若顿时知道贺兰鹰已经没事了,洛清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的。   而他也绝对死不掉的。   “多谢你了,洛清,又麻烦你了。”   洛清嗯了一声,也没再多留片刻,立刻就走。   傅云若要送他,他也不要送,自己就离开了。   何清清已跑进屋中,见贺兰鹰仍旧昏迷着,自己偎在床边不肯离开。   傅云若看屋中血腥味很浓,而被褥也染上血迹,于是叫人把贺兰鹰换到一旁干净的厢房去住下。   “别担心,洛清自然是有把握的才这么说,他会没事的。”   “谢谢你,姐姐,我想陪着他,直到他醒过来。”她擦干眼泪。   傅云若点头:“但是你得先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有力气陪着他呢?他要是醒过来见你这么憔悴,身上还带着血,只怕要气晕过去了。”   何清清这才看到自己身上染血,在傅云若的劝说下去换了衣服,勉强吃了几口饭,还是吃不下去,又去陪伴贺兰鹰去了。   傅云若见她如此,摇头道:“贺兰鹰应该没事的吧?”   轩辕隐夹菜给她:“他死不了的,倒是有些人该死了。”   傅云若挑眉,见他眉间带着戾气,“你要去杀人?”   东凌霄淡淡道:“这些事也是当初隐宫惹出来的,不是么?如今大家算是打平了。你是要再掀起腥风血雨么?”   轩辕隐冷冷道:“那又如何?他们不该如此过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傅云若拍拍他的手:“杀了他们又能如何呢?我不想他们脏了你的手。不需要你动手。”   轩辕隐这才算是表情温和了点,他只心中不悦:“我不喜欢总有人来打搅我们。”   “苍蝇到处都有,你也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吧?随便他们吧,我们自己小心就是了。”傅云若拍拍他肩膀:“别为他们生气了,不值得。”   正文 惹火人的画像   南宫昕无奈懊恼地瞪着她,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狠狠捉住她的手,吻住那双朱唇。“不准叫我猪头!”   “猪头,我就是叫猪头,猪头,猪头……”她笑嘻嘻地嚷嚷着,又被他封住红唇,只能依依呀呀,支支吾吾地嚷嚷着。*   他的舌尖强势地攫取她的香舌,在她口中缠绵,模仿欢好的旋律勾动着。而她也不甘示弱地回应着他的吻,两人唇舌交缠,来不及吞咽的银丝滑落,顿时带来一股暧昧的光亮。   这一吻几乎快要持续了一个世纪的长久,终于在两人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们才松开手。   南宫昕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敢叫我猪头吗?”   “我偏叫!哼,就叫你猪头,猪头南宫昕,猪头南宫昕——”她调皮地歪着头叫着,见他追来,忙满屋子地跑着,一边跑一边叫:“猪头南宫昕,猪头南宫昕——”   南宫昕气恼不休,总是抓不住她,最后恨恨地瞪着她:“好吧,你爱叫就叫吧。”   傅云若哈哈大笑。   他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个小妖精,我早晚被你气死。”   他回头坐到桌边继续画画。   傅云若跑了过来,见他在画画,便走到旁边的书架去找书看。   忽然,她发现了顶格上面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她见南宫昕没有注意,便踮着脚把它拿了下来。   木盒子上面还盖着柔软的绸布,仿佛十分珍贵似的。   她满心好奇地打开来,但见其中躺着一叠白纸。   打开一看,最上面一张便是她的画像。   而且是裸着身子,躺在软榻上,似醒非醒画的一张。   傅云若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天他们给她画像的时候画下来的。   她往下看去,下面一张还是她,是那日她躺在床/上,他画下来的。   再下面一张顿时让她脸色爆红。   好个南宫昕啊,原来他,他竟然都画了她这些东西!   画上的她未着寸缕,姿态妍媚,玉手正扶在玉女峰上,神态似痛似喜,仿佛正陷入欢乐之中。   再往下看,那画上的还是她,每一张都是她,基本上都是没穿衣服的,有的很多都是画的她在床/上欢情时刻的神态动作。有的猥亵不堪入目的。   丫的,她竟不知道他居然画了这么多不能见人的她。   这混蛋!   要是让别人看见,那不成艳画门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南宫昕啊,看你平日里作画的时候挺正经的,不知道脑子里居然有这么多那个啥东西——   傅云若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放:“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南宫昕一看那盒子,脸色顿时一红,“我只是画娘子你啊——”   “死南宫昕,你居然敢给我画这种东西?要是哪天你画稿丢了,或者被人偷走了,让别人看到我这些画像,我是不是不用见人了?”她双手叉腰,怒道:“你还打算留着传世啊?”   南宫昕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因为我爱你嘛,自然想画下你的一举一动。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存,不会让人发现的。额,我会把它藏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傅云若翻个白眼:“那我是怎么看到的?你赶紧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都给我烧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南宫昕拿出一张纸道:“画上的你这么美,我怎么舍得呢?何况,这本来就是你在床/上的风情啊,我画下来做欣赏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将盒子藏起来,“我在墙上做个机关,把它藏进去,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傅云若恼道:“你烧不烧?”   “不烧,那是你的画像,我才不舍得烧。”他抬眸,“云若,这可是我的心血。”   “靠,谁让你画这个的啊?你——”她瞪着那盒子:“那上面的才不是我呢!我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南宫昕暧昧地眨眨眼:“当然都是你了,你在床/上的时候热情极了。”   傅云若脸颊染上一抹可疑的暗红:“切,才不是我!”她哼了一声,“反正你要把那些画销毁掉,要是被我看到还有,我跟你没完!我去找东凌霄他们,看他们怎么说。”   她转身出去,这家伙,纵然让他画了两次画像,也都是半遮半掩的,没想到他居然画了那么多出来。   她虽然豪放,还没兴趣让别人观赏她的身体。   南宫昕眨眨眼,心想,叫他们来,他们会怎么着他吗?未必吧?   大家都是男人。   他可是很了解另外两个男人的心思的。   傅云若去叫人把轩辕隐和东凌霄过来。   待两人来了,奇怪道:“云若,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傅云若恼道:“还不是南宫昕,他做的好事!哼,你们跟我进来!”   她将他们拉进屋里,南宫昕还好整以暇地坐着画画。   “他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火冒三丈的,还把我们找来?”东凌霄问道。   “这家伙——他太过分了,他画了很多我不堪入目的画像,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了,被别人看到了我的身体,可怎么办?”她气冲冲地走到桌边,“那个木盒呢,给我拿出来。”   东凌霄挑眉:“上次我们也画过你的裸像。”   “上次是上次,那次是为艺术所画,这家伙画的是,是床/上的事——”她瞪着南宫昕,南宫昕无辜地眨眨眼:“画自己的老婆也不行啊?”   东凌霄眸光一亮,他看到轩辕隐也有同样的目光。   “南宫昕,那画像给我们看看。”他说道。   他倒是很好奇他画出什么来。   正文 血光之灾   轩辕隐无奈地看着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这个小妖精——”   语气如此无奈,声音里却是无限宠溺。   谁让她是他的最爱。   这痛苦,他无论如何也得忍受下去了。   尽管轩辕隐一向体力充沛,这些日子下来,也受不住了,昏昏沉沉睡着了。*   早上醒来,她一动弹便恶心起来。   轩辕隐赶紧服侍她孕吐,每当这会儿她的脾气都糟糕透了。   “都是你们,害我这么辛苦!”她气愤地嚷嚷着。   就是啊,她快死了。   轩辕隐拍着她的背,“对不起。”   傅云若撇嘴,怎么吵他们,他们都是万分赔小心,搞得她觉得自己很差劲一样。   她吐完了,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他怀里,小脸沉着。   轩辕隐抱住她:“还难受吗?”   她摇摇头。   “要不要再睡会儿?”   她摇头:“起来吧。”   轩辕隐叫了丫鬟进来服侍她。   早上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他这才出门去。   南宫昕平日里除了作画倒没什么大事,常常在家中陪她。   “今天庙里做法会,你要不要随我出去散散心?”南宫昕问道。   傅云若点头:“我正无聊着呢。你带我去吧。”   南宫昕叫人准备软轿,她不能颠簸,一颠簸就更难受了。   天气正炎热,傅云若心中烦躁,“真快受不了这个天气了,我怎么在这时候怀孕,倒霉透了。”   南宫昕握住她的手:“那等你生下孩子的时候就不热了。不然你要是热天的时候坐月子,只怕更会难受的。”   傅云若想到要坐一个月月子,简直太可怕了。幸好到时候应该天气不热,她还不至于发霉了。   两人坐上软轿,前往城东的法华寺上香。   今日正值法会,来往善男信女无数,法华寺自然更是人潮涌动。   傅云若出了轿子,丫鬟便打起了伞,这天气热得很,还好法华寺中广种树木,进入其中古树参天,倒不觉得如何热了。   “我们去进香吧。”他笑着说:“给孩子求个签。”   “好啊。”   傅云若走进殿内,跪拜求了支签,那老和尚看她相貌,道:“这位施主可是面向不凡啊。”   傅云若挑眉:“噢?我有什么不凡的?”   “施主天生贵像,只是终究难免祸乱他人。但终究是福德圆满。”他看了看签诗:“只怕最近施主恐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南宫昕顿时紧张起来:“可以避吗,大师?”   老和尚笑了笑:“如何得避?这事本是她前生之事,若是不解决,今生休得安稳。”   傅云若一怔:“难道是——”是21世纪的事情么?   早在之前,就有那法师告诉她,前世的冤孽必然不能完结。   终究要个结局。   傅云若当时便想过可能会没这么简单。   难道,终究还是躲不掉了吗?   “到底是什么?大师,这可如何是好?她现在有孕在身,若是受伤——”南宫昕根本不能想象那会如何。   “你们只能尽量好好保护着她,若是有真情,自然能够度过此劫难的。”那老和尚似有深意地说。   傅云若挑眉,心中因此,顿时有些不快起来。   走出求签的殿,她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我想,他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南宫昕不知道在说服他还是说服别人。   傅云若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随便它吧。既躲不掉,那我就正面迎敌。”   她往前走去,但见前方一个放生池里正有只巨龟在其中游荡。   “这龟已有千年了,养在此地,很有灵性的神物。”他一边跟她介绍着。   傅云若抬头看到众多的香客都在朝着神龟跪拜,虔诚得很。   傅云若只顾低头看那老迈的乌龟,心想,能活上这么久,也算厉害了。   不少人往池子里扔下铜钱,傅云若翻个白眼,心说,这样还真是侮辱了这神物了。   能生长这么多年,好歹也是积聚人世精华了吧。   “昕,看他们都扔钱,你呢?”   南宫昕摇头道:“怎么能钱物侮辱了这神物呢?我们到其他地方转转吧。法华寺占地甚广,不少景处也十分幽静。”   傅云若点点头,刚要随他离开,忽然间有人往南宫昕肩膀上拍了一拍。   “施主!”   原来是个小沙弥。   “小师傅有事?”   “施主,方才我家师父见到您,说您是旧友,想请您过去一见。”小沙弥恭敬地回答。   “是灵华大师吧?”南宫昕微微一笑:“可以,我这就去见他。只是我内人也在,她身子不适,只怕不能离了人。”   “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附近转转,还有丫鬟不是?”   南宫昕犹豫片刻,这才吩咐了丫鬟好生照顾她,自己随沙弥去了。   “夫人,我们到那边阴凉处去坐坐吧,您累了吧?”丫鬟小心扶着她。   傅云若摇头:“我啊,没那么虚弱的。”   虽然自怀孕之后她的体力大不如前,但还不到风吹就倒的地步。   步行到阴凉处,傅云若在藤椅上坐下,此地游人甚多,她姿容绝美,早有些人盯着她的容貌了。只碍于佛寺之中,不算放肆。   傅云若刚刚一坐下,便有个年轻俊美的书生朝她走了过来。   傅云若翻个白眼,一照面就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无论她到何处,总是免不了这事。   搭讪的男人总是很多,她不去招惹鲜花吧,鲜花还主动过来招惹她了。   “不知这位小姐——”   傅云若笑了起来:“我打扮得像小姐么?你没看到我是妇人发式?”   正文 番外:女王生活(1)   此版本番外为第二版一女三夫版本,记述傅云若和三个男人的逍遥生活。   -----------   傅云若其实一直有个梦。   什么梦,坐拥美男吗?浪迹天涯吗?   都不是,做个女王范的女人,教天下人尽折腰,成为红颜祸水。*   当然,现在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   傅云若已经成了一个三国争吵议论的传奇。   无数人骂她害得三国民不聊生,无数人骂她打破世俗,居然公然迎娶三个丈夫。还是三个曾经的皇帝和武林领袖。无数人议论她的是非功过,谈论她的美色事迹。   还有谁比她更合适这个称呼,祸水?   虽然她还很年轻,但似乎已经变成了传奇,出现在说书人的嘴巴里。   不过,现在,傅云若已经对此不感兴趣了。   反正目标都达成了,总要追求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   浪迹天涯,走遍天下!   她要赏尽天下风景,吃遍天下美食,顺便欣赏下各色美男。   当然,这时候,总会有三双眼睛扫过去,把那人吓跑。   就像现在——   “哎,隐,你干什么?”傅云若翻个白眼,赶忙把他拉回来,不然下一刻她盯着看的俊美书生就真的要成轩辕隐手下的鬼了。   轩辕隐冷冷道:“不做什么,你喜欢他,把他收给你好了。”   傅云若无奈地摇摇头,每次他总这么说,跟他生气吧,也不知道气他什么才好。看他那眼神,她哪敢呀!   还好今天陪她出来逛街的只是他,不然要是另外两个也在她身边,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好了,隐,我就是看到一个美男,多看了两眼,你别这样了行吗?”她挽着他的胳膊:“拜托,我身边都有三个美男了,怎么会看上那些庸脂俗粉呢?”   轩辕隐哼了一声,“看我们,还不够?”   傅云若笑道:“呀,隐,你这醋劲是越来越大了呢。”   轩辕隐拉着她往前走去:“你要逛街就逛街,别到处乱看了。”   “你也可以看美女啊,我不介意的。”她吊儿郎当地说。   轩辕隐恼了,回眸瞪着她。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之间顿时倾国倾城,宛如春花绽放,光芒四射,周围的人无不侧目,被她的绝色美貌吸引。   何况,傅云若修炼的是媚术,更会增添女子的风情,显得格外迷人。   那个先前傅云若打量的俊美书生也朝她看了过来,面露惊艳。   傅云若眸光流转,见轩辕隐脸色更黑了,爱极了他吃醋时的表情,故意冲那书生嫣然一笑。轩辕隐脸色微变,也不顾得许多了,忽然间抱起她,直接飞上屋檐,扬长而去。   傅云若嗔怒道:“干什么呀你?”   他眸光带冷,直接朝前飞去,这回街也不逛了,直接赶回这次他们暂时居住的小院。   南宫昕正在园子里作画,东凌霄出去办事了。   见他们回来,南宫昕挑眉:“不是说去逛街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有的人当街调戏男人,该受处罚了。”   南宫昕放下画笔,双手抱臂:“是吗?云若,你又当街勾引其他男人了?”   傅云若笑道:“行了吧,隐,快放我下来。我怎么勾引人了?不就多看了他一眼吗?”   轩辕隐忽然低头封住她的红唇,直吻得她气喘吁吁,这才作罢。“若儿,我们可是你的丈夫,你如今再看别人一眼,别怪我们惩罚你,或者挖了那人的眼。”   “哼,就会威胁我。好啊,你们惩罚我啊,怎么惩罚?”傅云若有恃无恐地嚷嚷着,料来他们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还是,你们要我再娶你们一次么?”   半个月前她他们三个在京城成亲了,那天轰动京城的婚礼让人难忘至今。   傅云若现在想起了那时候的情景,还觉得好笑。   三顶轿子抬着三个新郎来了,她这个新娘子却骑着马迎接三个新郎。   主持婚礼的是水忆,参加婚礼的有南宫郁,风寂,风染等一干好友。   外面还有一大群闻讯而来,吵吵嚷嚷看热闹的百姓。   她直接带着三夫君拜堂成亲,华丽丽地将他们送入洞房。   因为是三个夫君,洞房花烛也是分了三夜才完成的。   轩辕隐忽然眸光带了几分邪恶:“这次,没那么简单了。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记不住我们说的话,不给你点教训不行了。”   他抬头看了眼南宫昕:“你说呢?”   南宫昕挑眉:“她是太花心了,有我们还不够,还总是跟别人眉来眼去的。”   要不,怎么会招惹了这么多男人的心。   可是,到最后她还一派无辜模样。   有时候,真恨她恨得要死,偏又爱到入骨。   东凌霄回到小院,见此情形,奇怪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又吵架了吗?”   傅云若正要说话,轩辕隐却捂住她的嘴:“别想跟他求救,今天,你没救了。”   傅云若瞪大眼睛,这家伙是要做什么啊?   成亲之后,她就开始了闯荡江湖的生活,带着仨老公到处走动,好不开心。自从四天前来到青城,在这租来的小院住下,她还没碰到这种情形。   他们一向宠爱她,能怎么惩罚她?   正文 番外:女王生活(2)   南宫昕走到东凌霄身边,嘀咕了几句。东凌霄诧异道:“这样不行吧,太……”   南宫昕哼了一声:“谁让她总是跟男人眉来眼去的,今天在街上又勾引男人了。”   傅云若挣扎着,拜托,她就是看了眼美男,怎么叫勾引?*   东凌霄听到这话,眼神也暗沉了下去,狠狠看了眼傅云若:“云若,这回,我也救不你了。”   三个男人相视一眼,直接带着她钻进屋里。   轩辕隐直接将她扔到了榻上,傅云若笑着推他:“唔,隐,大白天的,你这色狼,是想做什么?”   轩辕隐哼了一声,见她巧笑嫣然,更是恼恨,直接封住她的唇。   “唔,隐——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她尖叫起来。   不会吧,丫的这三个男人居然要一起……   “不要,我不要,昕,隐,霄……”   她的呼救声最终消失在男人的热吻中。只剩下,暧昧的喘息。   阳光略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傅云若在挣扎中低泣:“讨厌,你们三个臭男人……我休了你们……啊……”   该死的,这些死男人,有必要这样吗?她不过就是看看美男,又没有干什么!   傅云若不满地想着,被卷进一波又一波浪潮之中无法自拔。   直到月上柳梢头,屋中方才停止了动静。   轩辕隐抬起她的下巴,低喃一声:“你还敢乱勾yin男人吗?”   傅云若睁开眼睛,气道:“再也不理你们了,哼!”   她气冲冲拖着疲倦的身体下床,跑了出去。   南宫昕有些不安:“坏了,她生气了,我们今天实在有些过分了。”   东凌霄皱眉:“她过一会儿就会好的,谁让她勾yin别的男人?”   轩辕隐披上衣服:“我去看看。”   “算了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别去了。明天她大概就不会再这么气了。”南宫昕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算说给自己听的。   轩辕隐想了想,最后没去。   知道傅云若一定气坏了。   知道她只是故意,但是她真的无法忍受她看其他人的目光。   当你无法完全得到一个人,只有学着分享。   可是,何尝不是分享太痛?南宫昕和东凌霄他尚能忍受,其他人,不在他忍受范围内。   他走出屋子,天生,月色正好。   傅云若气冲冲地跑去洗澡,一边洗一边骂:“你们三个,好样的,不让我勾yin男人是不是,我勾给你们看!叫你们欺负我,敢欺负我——”   越想越气,她可是傅云若,怎么能让男人爬到自己头上呢?   哼,非得治治他们,不然,他们还不死死压着她?   但是气归气,洗了半天,她趴在浴桶里,埋怨道:“真是的,就算再吃醋,也不用,不用这样吧?”   想到下午火热的场景,傅云若不由心跳加快,他们居然用这种法子惩罚她,害她骨头都散架了。   可是想到他们的确是因为爱她才这么做,她却终究心里带着分甜蜜。   “傻瓜们,我只是玩玩而已,何时真的花心再找别的男人?”她嘀咕着。   倒是这几个男人让人无语,开玩笑,他们却当真?   傅云若从浴桶中起身,累得半死地直接倒在床上,先睡饱了,明天再跟他们算账!   -------------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转眼一看,轩辕隐正坐在她身边,低头凝视着她。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翻过身去,哼道:“我不想看到你现在。”   “若儿。”他的手掌攀附在她肩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在生气吗?”   傅云若冷笑:“我不敢生气,说不得你们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惩罚我。”   轩辕隐见她一脸忿忿,仍旧是余怒未消的样子,“若儿,你知道的,我只是太爱你,我受不了你对别的男人如何。”   傅云若哼了一声,坐了起来:“是吗,所以你就联合他们两个一道欺负我?轩辕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认识的隐可不是个这样的人。”   轩辕隐抚上她的脸颊,眸光深沉:“也许没认识你之前的轩辕隐不是这样的人,可在认识你之后,我的人生早不能回到从前了。是你把我领进这人世间,即便我沾染了爱恨情仇,那也是必然。”   她微微一怔,没想到轩辕隐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她把他纯洁如白纸的感情世界抹黑了,再涂上五颜六色,领他进入这纷繁复杂的人世,让他懂得了什么才是爱。可是,她是否考虑过,他能否接受这样的世界?   顿了顿,她挑眉:“你明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何曾真的找外面的男人了?”   轩辕隐抬起她的下巴,“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傅云若翻个白眼,恼得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本想狠狠咬下去,看他眼眸中温柔的笑意,便气不起来了,最后只轻轻咬了一口。   “不管你们了,我可说好了,不理你们了。”她咕哝一声,起床穿衣。   轩辕隐在她身后欣赏她的身姿,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问:“你要去哪儿?”   傅云若回眸得意地笑:“如你们所愿,勾yin男人去呀!”   轩辕隐脸色微变:“若儿,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傅云若转身大步离开:“这回我可不是开玩笑,你们爱惩罚惩罚好了,本小姐不怕!”她足尖一点唰的一声飞上屋顶。   轩辕隐追了出去,“傅云若!”   她回头笑着睨了他一眼:“呀,昕和霄也在你旁边啊!”   正文 番外:女王生活(3)   轩辕隐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该死的,哪里的人?   再一看,傅云若早没了踪迹。   这个狡猾的小妖精!   “傅云若,我非得抓到你不可!”他脸色微变,看她敢去勾yin谁,他先杀了那男人!*   “出了什么事?”南宫昕和东凌霄从屋中出来。   “傅云若,她说要去勾yin男人。”轩辕隐握紧双拳,足尖一点,立刻追了出去。   “什么?”南宫昕诧异道:“她是不是刺激过度了?”   东凌霄倒还有点冷静:“只是撒气罢了。我们现在出去找她。”   二人便也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过了片刻,傅云若却从树丛里钻了出来,见他们匆匆而去,心中得意,想,让你们抓住我,还叫傅云若吗?   她朝他们反方向的地方跑去了。   勾yin男人,与她不过是间容易的事,掷气是真,勾yin是假。   她也只是想气气他们,压一下他们的锋芒,免得他们骑在她头上。   往东而去,正是青城出城的方向,傅云若自从与他们三人到了青城之后,还没有好好到处跑跑。听说城外有个湖,便兴冲冲地出城去了。   今日风和气朗,只偶有几朵白云飘过,阳春三月天,到处游人如织。   傅云若出了城,向人问清了青城湖的方向,便往那边去了。   没走太多时候,就看见一方碧水横亘于青山之间,湖岸春草连绵,绿柳成荫,湖中画舫乌篷,丝竹盈耳。   傅云若深吸口气,“哼,不管他们几个了,我自己玩。”湖边尚有十里亭,供人休息。傅云若走进去歇息了片刻。   正好有卖茶的小姑娘,傅云若便买了一碗喝着,沁人心脾。   “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忽然,一道醇厚的男低音响起。   傅云若对这种搭讪的老掉牙的对话没什么兴趣,只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咦,巧了!   她眼前一亮,真是有趣,这家伙居然是昨天那个她在街上‘勾yin’的俊美书生。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这家伙生得俊美潇洒,她在街上看到,本着欣赏美男的心态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后来就惹得轩辕隐生气,把她捉回去惩罚。   想来,罪魁祸首居然是他了。   还真是缘分,看来是注定要碰到他的。   “冒昧打扰了,小姐是昨日在街上被人劫走的那位吗?”他眼前一亮。   傅云若笑了起来:“我倒不是被人劫走了。抓我的那位是我‘兄长’,他脾气不好。”   “原来如此。我当日还以为小姐出了什么事。”他低头看了看:“不知道在下能不能有此荣幸与小姐一叙。”   傅云若伸手:“公子请吧。”   她叫卖茶的送了茶来,“公子是青城人?”   “在下何忆秋,字思齐,便是青城人。听小姐的口音不像是这里人。”   傅云若懒懒道:“是,只是到青城来玩几天的。”   何忆秋点头,“原来如此。我这青城人自当尽地主之谊了。不如我带小姐从青城湖游览一番吧。”   傅云若也正无聊,心想待会就算被轩辕隐他们找到,定也要气他们一番。   “好啊,那就多谢公子美意了。”   二人便起身到湖边叫了个船夫,包下船往湖上游览。   船中有摆放的乐器餐桌,都是为客人提供游赏的。   何忆秋笑着跟她说着青城湖的历史渊源,傅云若随便听着,看两岸山水尽绿,不由得心情舒畅,拿起筷子在杯子上叮叮咚咚地敲击起来。   何忆秋凝眸看着她,此刻她云鬓簪了朵白玉牡丹,衬得人更如花,堪比花娇。又见她如此调皮娇娆,更加心动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笛子与她轻和起来。   傅云若见他吹笛,笑道:“我只是胡乱敲的。”   他但笑不语,他敲得虽然看似杂乱,但自然成曲,绝不是不懂音律之人。   那叮咚的脆响和着笛声,婉转清脆,两人坐在乌篷船上,俊男美女,顿时吸引了很多游人的目光。   一曲停了,倒有不少人喝彩。   傅云若勾唇笑了起来,眸光流转,更是惹人怜爱。何忆秋见她如此,心中爱慕,问:“敢问小姐芳名?”   “我姓傅,叫傅若。”她淡淡道,也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要是说出自己的名字来,还不把他给吓死?   傅云若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道。   “这儿除了青城湖,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过了青城湖,那边有个雪灵洞,倒是有些惊险,只是傅小姐,那边太过危险了。”   傅云若挑眉:“惊险?这我倒想去看看。我倒是喜欢惊险的地方。”   “这——不如这样吧,我陪小姐同去,那里我倒是去过几回。让船夫在外面等着,若不见我,就找人进来救我们。”   傅云若偷笑,心想,可有那么危险么?   他一个书生当然不会武功了,她却不怕什么。   二人坐船过了青城湖,吩咐了船夫等着,他们两人便踏上岸,找那雪灵洞去了。   大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来到雪玲洞外。   何平秋引她进去,伸出手道:“下面有些暗,小姐小心。”   傅云若拿出火折子点燃,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手心全是汗,整个人似乎有些心跳发快。   她差点没笑出来,看得出这书呆子是对她动心了。   傅云若进了洞中,只见其中满布着倒挂的钟乳石等等,这种地貌在此地倒也罕见。   因为不像现代的洞穴都开发了,路十分难走,加上有水流暗涌,十分湿滑,几次差点滑倒了。   正文 女王生活:躲猫猫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两人绕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地下神仙洞府顿呈现在眼前。   傅云若惊叹道:“原来竟有这般神奇的地方。”   这里宛如天然而成,倒挂的水晶闪烁生辉,洞府内有巨大的石床和石凳等物,流光溢彩,炫目夺睛。*   何忆秋点头:“这儿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叫它天人居。”   傅云若笑着走进那水晶林中,来回奔走,“真是天然而成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水晶群。”她张开手做喇叭状喊了一声:“喂——”   声音顿时在洞府中回荡开来,传来阵阵回声。   两人玩了片刻,沿着原路返回。   何忆秋时不时凝视着她,心中激荡,忽然问:“何小姐就是一个人到这儿来玩的么?家人不担心么?”   傅云若笑了起来,回头打量着他:“我要是真担心,哪会跟你到这里来?我家人倒不担心我,我学了点皮毛功夫,一般人还不是我对手。你若真敢做什么,我早把他制伏了。”   何忆秋诧异:“看不出傅小姐还有这般本事。”   傅云若低笑:“吓着你了?”   他摇了摇头:“舍妹幼时因为身体虚弱就拜武林中人为师,也是习武出生。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学着防身也是不错。”   “哦?令妹是个女侠?”   “那就不敢当了,她也只是学着强身健体罢了。看——到洞口了。”   他掀开蔓草,两人钻出洞口,见到船夫还在湖上飘着等他们。   看到他们,他才松了口气:“二位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船家,多谢你照顾,现在送我们离开这儿吧。”   傅云若上了船,“这儿倒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了。青州城可还有什么有趣的去处么?”   何忆秋想了想,“除了青城湖倒还有些有趣的地方,若是傅小姐不嫌弃,我就陪小姐去欣赏一番。”   傅云若反正无事,便和他一同往岸边划去。   快要游到岸上的时候,傅云若眼尖,忽然发现南宫昕正在岸上。   她吓了一跳,他们居然找来了!再往周围一看,只有南宫昕一个人,其他两个人倒不在。   难不成是他们三个兵分三路抓她来了。   傅云若连忙道:“船家,先不要过去,我想在湖心多待一会儿。”   何忆秋疑惑地看了看她,傅云若低声说:“我哥哥在岸上呢,我自己偷跑出了玩,他来抓我回去了。你不要告诉他。”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伸头往外看去,偷偷笑了起来。   等南宫昕走了,她再去不迟。   何忆秋莞尔一笑,见她娇俏如此,自然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思。   “那——傅小姐晚上不还是要回去?”   傅云若耸耸肩:“我自己到外面住客栈咯。才不要回去。”   回去等着被惩罚吗?   何忆秋眸光一转:“要是小姐不嫌弃,也可以到我家中小住几日,舍妹也正在家中,小姐可要住在她院中,也不会被人发现。”   傅云若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岸上的南宫昕不见了。   再一看,又是一惊。   这家伙居然乘了船朝湖中划了过来。   他一边看一边望着来往船只,似乎在寻找她。   “不好了,他找过来了。”傅云若看了看,这乌篷船不大,唯一能藏人的也只剩桌子后面的。她匆匆蹲了起来,“你挡着我,可别让他看到了。不然回去可得骂我。”   何忆秋好笑,见那边一个眉目俊雅的年轻男子正朝他们这边船划过来,忙拿过船上的蓑衣挡住她,自己坐在她前面,假装品茗。   南宫昕朝这边划了过来,只看到何忆秋一人独自品茗,问:“这位公子,可曾见过一个身穿绿罗衣的绝色美女出现吗?”   何忆秋点点头:“倒是见到她在岸边,不过后来她就朝东去了。”   “东边?”南宫昕朝东边望去,低喃:“难不成离开青城了?”   他有些着急,点头道:“多谢公子了。”转身便让船夫赶紧划走。   傅云若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从缝隙里看去,但见南宫昕划船离去,这才掀开蓑衣。   何忆秋低头看她:“看他很着急,你要不要叫住他?”   傅云若哼了一声,想到先前他们过分的做法,挑眉:“不管他了。”   见南宫昕离开了青城湖,她这才回到岸上。   两人上了岸,何忆秋叫了仆人过来牵了马车,两人上车,一路欣赏风景。   傅云若因有些困倦,在颠簸的马车上几欲昏昏欲睡。   最后干脆直接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亏了何忆秋是个君子,不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来。   待傅云若朦朦胧胧醒了过来,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何忆秋正在外面吩咐着仆人:“告诉清清,就说有客到了。”   傅云若打起帘子向外看去,但见绿树成荫,雕镂画栋,原来是一座庭院。   “何公子,这是府上吗?”   何忆秋见她醒了,点点头:“这儿是寒舍,见你困倦了,我想先带你回来休息。这是我妹妹的闺阁。”   傅云若从车上下来,刚好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眉目与何忆秋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潇洒清丽。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十分美丽。   “我听哥哥说有客人,这位美人姐姐是谁?”她笑着问。   “清清,这是傅若小姐。”   傅云若拉住她的手:“听令兄说,你是位侠女,可算凑巧了,我也懂些皮毛功夫。”   “可别听我哥哥胡说了。我只是三脚猫而已。快请进屋说话吧。”她笑着拉着她进了闺阁。   正文 女王生活:猫捉老鼠   “我看她也累了,不如让她先休息吧。”   傅云若摇了摇头:“刚刚在马车上颠簸的睡着了,这会儿倒不困了。”   何忆秋还要说话,门外仆役喊道:“公子,老爷正到处找你呢,让你去书房回话。”   “父亲找我?”他起身道歉:“傅小姐,你跟舍妹谈着,我去去就来。”*   何清清往前送了他几步到门外,低声问:“她是谁呀?”   何忆秋拉住她:“妹妹,你好生照顾着她。是我今日游湖的时候遇到的,她和兄长闹脾气,所以偷溜出来玩的。”   “没这么简单吧?随便一个女子可不见你带她回来。哥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何清清促狭地问。   何忆秋脸色微红:“胡说什么。我去见父亲了。”   何清清嘻嘻笑了起来,回头看到傅云若正在喝茶,连忙问:“姐姐说是学过武,不知道你是哪里门派?”   傅云若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门派,只是跟师父学了点防身功夫。”   “我看不像呢,你一定是练家子。”何清清眼珠转动:“这里闷得很,我们到后园看看,现在樱花开了,很美呢。”   “这里也有樱花?”不是东临国的花么。   “是啊,大概是祖上带来的,多少年了,年年盛开,其他地方倒没怎么见过。姐姐也知道?”她好奇地问。   傅云若点头:“我以前见过,我们去看看吧。”   傅云若这边厢赏樱花悠闲自在,那边轩辕隐、东凌霄和南宫昕寻她寻得着急。   三人本来约定了到傍晚回家看看,然而回到家中,却仍旧还是没有发现傅云若。   轩辕隐握住手中的茶杯,整个瓷杯顿时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他脸色僵着:“她当真没回来!”   东凌霄哼了一声:“我以为她只是一时生气,不想真的不要我们了。还说什么永远也在一起,都是,都是骗人的。”   南宫昕在屋中来回走着:“今天我在青城湖的时候碰到一个男人,他说见过云若,但是云若往东去了。我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问路人,也无人看到过她。我总觉得不对劲。”   东凌霄眸光一敛:“你把情况再跟我说说。”   “当时我到青城边,便向人询问,有的人说不清楚。有的说好像看到了她游湖。我就找个船夫到湖中去找,看遍了湖中的船只也没看到。最后碰到一个男人独自坐在船舱中。我问他,他便这么告诉我的。但——如果云若真的往东去了,不可能路上没一个人看到她。”   轩辕隐冷冷一笑:“那个人有问题。说不定——云若就在船上!他长什么样子?”   “书生模样打扮,长得的确很俊美。”   “书生?”轩辕隐忽然想到昨天她在街上看的那个书生,再想到她说的,要去勾yin人,顿时气得站了起来:“该死,她居然真的去勾yin男人!”   “怎么回事?”   “一定是昨天她在街上看上的那个书生。你还记得那个船夫的样子吗,明日一问便知!把那男人的相貌画下来,我现在就去找。”   东凌霄拉住他:“你别太急了。我相信云若只是掷气,但不会乱来。既然是个书生,也无法伤到她。现在也晚了,到哪儿找人?明日一早我们到街上问问。那人打扮如何?”   “倒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既然如此更好找了。”   南宫昕哼了一声,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地说:“今日差点就逮住她了。她一定躲在船上。这个小妖精,等抓到她,我一定把她好好地捆住,看她怎么逃!”   三人脸色都颇为难看。   南宫昕画技好,立刻着手开始画像。   很快,他便花了三张画,让他们拿着:“明天我们分头去问。再到家中来,想办法一起去捉了这不安分的女人。”   轩辕隐瞪着画上的男人:“杀了他再说。”   他心中气急,无论如何,他们也并没有伤害她。   就算惩罚方法过火了点,那也只是气她而已。   她有必要这样吗?   哼,明天一定要抓到她!   而此刻,傅云若倒好生自在地躲在何家。   她正开心地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手中的书。   真是自在,没几个男人在,简直就是天堂。   她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云若一边想着,一边哼起了小曲,惬意得紧。   何清清进来,见她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可真是有趣。不怕你家人担心吗?”   “我才懒得管他们呢。让他们着急去吧。”她笑了笑。   “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跟他们生气的?我还从来没跟我哥哥生气过。从小跟师父长大,难得回来家,我平日恨不得在家多呆几天呢。”   傅云若耸耸肩:“我理解你,但他们管得我太严了。平日里我看个男人,他们都要生气。”   “不会吧,他们管得也太严了,只是哥哥而已,似乎没必要这样吧,是舍不得你嫁人吗?”   傅云若低笑起来,拉住她的手:“是呢,他们是不肯让我嫁人的。”   “什么……难道让你一直呆家里不成?”何清清错愕地看着她。   傅云若想了想:“好妹妹,我也不想再瞒你了。其实,我倒不是还没出嫁。”   “你已经嫁人了?”何清清蹙眉,完了,那自己哥哥怎么办?   “是啊。刚认识你们,不便告知实情。其实我已经出嫁了。只是跟相公闹别扭这才跑出来的。”   何清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下可糟糕了,我看我哥哥八成误会了。听你说的话,我看我还是早点去跟他说才好。”   傅云若点点头:“我还要跟他道歉呢。”   正文 女王生活:看怎么抓你!   “这倒不必了,你也有难言之隐。你放心吧,我跟你倒是投缘,你且在这住着,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说。”何清清倒是并没有怪她,爽快地拍拍她肩膀:“你先睡,我去找哥哥。”   “见到他跟他说清楚,带我跟他说声抱歉。倒都是我的错。”*   何清清点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何清清到了何忆秋的住处,进去看到他正在屋内画画。   “哥哥!”   何忆秋见她来了,忙放下书问:“妹妹,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傅小姐……”   何清清走进房间,见他用宣纸挡住画的画,笑了起来:“哥哥,你还跟我藏什么?画的是她吧?”   何忆秋脸色微红,不自在地说:“我只是一时无聊。”   “看你,倒真像动情了的。可惜啊,她已经嫁人了。”   何忆秋诧异:“你说什么!”他脸色大变,整个人也瞬间激动起来:“她嫁人了?”   何清清点头:“刚刚她跟我说,之前她因为不便,是瞒了我们,实际上她是跟她夫君吵架才跑出来不愿回去的。她说见我们这么好,这才说出实情,让我跟你道歉。”   何忆秋握紧双拳,忽然坐倒在椅子上。   “哥哥?”何清清见他如此,叹道:“才一天而已,你不会就已经动情了吧?还好她没有继续骗我们,好在为时不晚,你现在就不要再多想了。毕竟她是有夫之妇。”   何忆秋闭上眼睛,“实际上她只是告诉我她跟兄长闹别扭,倒没说自己没嫁人。是我误会了。看来那天在街上那个男人就是她夫君了。”   他还记得那天在大街上看到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长相奇异,跟她一点也不像,怎么可能是她兄长呢?   但,那就奇怪了,今天在青城湖来寻她的,却又是谁?莫非那才是她兄长?   何清清挑眉:“我看你是动了心呢。哥哥,你呀,还是收了心吧。”   何忆秋抬起头,淡淡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多想什么了。”   可是,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又能放下吗?   只恨相见太晚。   ----------   第二日一大早,轩辕隐三人便赶到青城湖畔,找到了昨日的船夫。   南宫昕立刻跟他打听:“你昨天是不是载了一男一女游湖,男的是个书生,女的是个穿绿罗纱的绝色美女?”   那船家看了看他,笑道:“我说这位客官,你昨日不是看到了么?怎么还问这些话?”   南宫昕挑眉:“昨天我看到船上只有一人,是不是还有个女子?”他扔给他一锭银子。那船夫立刻眉开眼笑,“是啊是啊,我还奇怪呢。你的船一过来,她立刻藏了起来。说你是她兄长,躲着你的。我也不便说什么当时。”   “兄长?”南宫昕脸色扭曲,冷哼一声:“待会看我怎么收拾她!那男子你认识吗?”   船家笑道:“谁不认识,那是城里大族何家的大公子何忆秋,有名的才子。”   东凌霄冷冷道:“现在我们就去捉回我们的好‘妹妹’!”   轩辕隐脸上神色未变,他仍旧戴了斗笠,只是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该死的。   她居然说他们是她兄长?   是不是她还假装自己是未婚少女呢,又要勾yin男人?   一想到那种情景,他顿时有了杀人的冲动,飞身而去。   他现在就去把他捉回来!   三人连忙而去,东凌霄打听到了何家就在城东的一座大宅,很是好找。   “我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南宫昕恼恨地说着,瞪着面前的府宅,大步直接走到门前,要往里闯。   “哎哎,这位公子,请问你是来做什么的?”门房顿时将他拦住了。   南宫昕一把推开他:“滚开!”   东凌霄拉住他:“别大声张扬,万一她知道了,再吓跑了怎么办?”   南宫昕恼道:“我不管了。你们大公子何忆秋是不是带了个美貌女人回府?她住在哪儿?”   门房诧异地看着他:“你是谁啊你,这是我何府的事!”   轩辕隐往前一把扼住他的颈项:“人在哪儿?”   他收紧了手,门房差点被他掐断脖子,面红耳赤地叫道:“放开,杀人啦,杀人啦……”   其他几个门房和护院见情形不对,立刻冲了过来,被轩辕隐一掌扫开。   “快说!”   门房吓了一跳,赶紧招了:“她住在我们小姐的闺阁——”   “带我过去!”轩辕隐怕傅云若跑了,一把抓住门房,直接上了房顶。   “咳咳,你放开我——”   南宫昕和东凌霄也立刻往前赶去。   何家顿时闹得鸡犬不宁。   轩辕隐先行,等到赶到何清清的闺阁时,他一把将门房扔到地上,直闯了进去。   “你是谁,你——”何清清诧异地看着闯进来的陌生人,忽然看到轩辕隐扔掉头上的斗笠,眼前男子奇异的相貌让她吃惊地瞪大眼睛。   那淡薄的脸色,诡谲的银眸此刻充满阴霾和杀气,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是何人,竟敢闯进我的闺房!”   “傅云若呢?”他低吼一声,直接闯了进去。   傅云若?   傅若?   何清清一怔,难不成傅若就是傅云若,奇怪,她怎么觉得在那听过傅云若这个名字?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傅云若还正在床上睡懒觉呢,听到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   不会吧,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披上衣服,穿上鞋子,看看没什么地方可藏,干脆藏到了柜子里面。   ---   \( o )/~大家撒花支持!   正文 欺负与被欺负   何清清气得跑进来:“你这人干什么?这是我的闺房!”她伸手就朝轩辕隐拍去,没想到却被一把震开。   她吃了一惊,这人的内力好深。   这儿本来是傅云若暂住的,但这会儿傅云若却不见人影了。   她不会是逃了吧?*   何清清诧异:“你到底是谁?”   “若儿,你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杀了这府里的人!”他放狠话。   他一身的煞气,教人根本不敢靠近。   傅云若躲在柜子里,听他放话,气得想:又威胁,又来这招!   这时东凌霄和南宫昕也闯了进来,何清清转眸看着他们,心想,莫非他们都是傅云若招来的?   这两个男子生得俊逸,见到她,南宫昕急道:“云若是不是在你这里?”   何清清挑眉:“你们几个是什么人,莫名其妙闯入我家中。若是还不走,休怪我到官府告你!”   “清清!”何忆秋听说出了事,即刻赶了过来,外面还围了一群何家护院。   南宫昕一见到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冷笑一声:“兄台别来无恙,你欺得我好苦!”   何忆秋见到他和轩辕隐,顿时一惊,知道定然是为了傅云若找过来的。   可是傅云若却不在眼前。   东凌霄打量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位何公子,你把她人藏哪儿了?请你把她交出来。我们不想动武伤人,其他的我们也不多计较了。”   轩辕隐一把抓住他:“她人呢?”   “我不知道。”何忆秋垂眸。   “哼,好,你不知道,我先杀了你!”他劈手就要朝他脑袋劈去。   何清清吓了一跳,知道他武功极高,自己不是对手,更怕他伤了哥哥,急道:“她是住在我这里!”   “妹妹!”何忆秋低吼一声:“你——”   “哥哥,难道我能看着你去死吗?他的武功太高,我也打不过啊。可是我说你们,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轩辕隐放开何忆秋,“她跑不远的,搜!”   他往前走去,正要打开衣柜门。   傅云若在其中吓了一跳,想到自己也给何家添了一大堆麻烦了。更不能再让轩辕隐伤到别人了。寻思来寻思去,今天定然是逃不掉了。   忽然间,她一把推开了柜门,直接朝轩辕隐怀中扑去。   轩辕隐眼前一花,低头一看,她居然直接扑进他怀中,抱住了他,还笑吟吟地望着他:“隐,这么快就找来了?”   轩辕隐一时气也不是恨也不是,直恼得低吼:“你还敢说,你跟那个何忆秋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眨眨眼,无辜地说:“就是跟你说的,勾yin男人嘛。”   “你——”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傅云若从他怀中溜开,眸光流转,“何公子,何小姐,不好意思这三个莽夫不知道规矩,给你们添麻烦了。请你们先把外面的人散开。”   何清清见她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   “清清,你不用说了。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谁让这三个男人不知道轻重呢,差点伤到你们。”她瞪了他们一眼。   南宫昕冷冷一笑:“别忘了你是谁,我可是你的好‘兄长’”!   傅云若笑嘻嘻看着他:“哥哥,你气什么?”   她走到何忆秋身边,忽然握住他的手,“哥哥,我今儿个休了我夫君,给你换个妹夫好不好?”   三人顿时变色,南宫昕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你——你敢!”   何忆秋苦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只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有此意:“傅小姐,你真的这样想?”   傅云若眨眨眼,忽然间抱住他:“真的,我觉得你又温柔又体贴,可比某些人好多了呢。某些人老是欺负我,我都快受不了了。你若是愿意,妾身甘愿跟了你。”她一边说着,一边狡黠地看着轩辕隐。   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知道他已经快到达发飙的边缘。   南宫昕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忽然间往一边坐下,挑眉看着她:“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打算怎么做。”   东凌霄还算稍微冷静,他看出傅云若只是在故意使性子,淡淡道:“别闹了,云若。就算先前是我们不对,现在你也惩罚过了吧。我们找了你一天一夜,就怕你出事。”   傅云若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打定主意不放松。   不行,不趁此机会立威,占据上风,以后她说话怎么有分量?   何忆秋心中一动,见她这样说,忽然鼓起勇气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我愿意娶你为妻。”   何清清错愕地看着自己哥哥,完了,这傻哥哥不会看不出来,傅云若只是气气他们把?   轩辕隐浑身一震,“除非你想先死!”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够了没,你每次只会拿死来威胁别人。我有自己选择我幸福的权利。你要真是爱我,可会不尊重我的想法,会不信任我?”   “我不尊重你,不信任你?”他恼道:“是你根本不尊重我!”   傅云若翻个白眼:“无所谓了,马上我就写休书。”   “你——”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够了没有,傅云若,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要把我折磨疯了你才开心吗?”   “干嘛?大声很了不起吗?”她瞪着他,忽然红了眼睛,“是你们折磨我才对,你们就会欺负我,我再也不管你们了!”   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   轩辕隐一瞬间气怒全消,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若儿——”   正文 女王生活:无赖的傅云若   傅云若推开他,气匆匆地跑到了楼上去。   轩辕隐立刻追了上去。   南宫昕哼了一声:“何忆秋,你别妄想能娶到她了。她只是为了气我们罢了。”   何忆秋蹙眉,握紧了手。   何清清拍拍他肩膀:“哥哥,你当真看不出来么?她对你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拿你来气她丈夫的。这位傅公子,还请你——”*   南宫昕挑眉:“在下南宫昕,不姓傅。有件事情忘了告知二位,傅云若是我们三人的妻子。”说完,他也随之上楼去了。   何家兄妹顿时目瞪口呆。   东凌霄知道后面大概也没什么事了。带了点同情地看着他们:“很惊讶是么?很快你们就习惯了。打扰二位了,我要去带走我妻子了。”   说罢,他也踱步上楼去了。   “哥哥,我没听错吧?”何清清诧异:“不会吧,她居然,居然——”嫁了三个男人。   难怪之前她老是说你们,你们的。   何忆秋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何清清挑眉,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我知道她是谁了。坊间一直传说的傅云若啊,那个祸水妖姬——”   何忆秋这时才骤然明白过来。   没错,正是她。   是那个坊间传闻,说书先生口中的绝世妖姬。   是那个惹得三国动武,帝王退位的妖姬;是那个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三个丈夫的女人;是那个传说中绝色美貌,倾国倾城的女人。   他倒退了一步,整个人失了心神般跌倒在椅子上。   竟,是她。   是,的确是她,是傅云若。   ---------   轩辕隐追了上去,看到她坐在窗上拭泪,顿时心软了下来。   她回头睨了他一眼,“干嘛来?找愿意给你欺负的女人好了!”   轩辕隐无奈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好了,别哭了。”   “我哭你也要管?”她撅嘴,脸上还垂挂着泪滴,偏偏美得惊心动魄。   轩辕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一时间真拿她没有办法,只抬起她的下颌,狠狠地吻上她的红唇。   “讨厌,你放开——”她嘴角上扬,还欲拒还迎。   轩辕隐低喃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算我跟你求饶了,以后再不会不经过你的允许做你不喜欢的事了。”   傅云若心里偷笑,嘴上还不依不饶的:“道歉有用,还要捕快干什么?”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他无奈地看着她。   傅云若眼珠转了转:“以后你们不许再惩罚我,尤其不准用那种方法。我在大街上看美男你也不许管我,我——”   “不行!”南宫昕和东凌霄走到门口,“云若,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让我们允许你当街勾引男人?”   傅云若撇撇嘴:“我只是喜欢美的东西啊,难道你们不喜欢?你们也可以看美女啊,我也没说不让。再说我只是看看,又不会做什么。”   “你——”南宫昕大步走了过来:“那不知道是说我是你哥哥,还说要写休书,换丈夫的?”   傅云若心虚地低垂眼帘,支吾道:“叫你哥哥不行吗,好哥哥,就这么叫。谁说要写休书了,我怎么没听到?在哪儿,在哪儿?”   南宫昕被她弄得没有办法,见她直接装傻,哼了一声:“我真是早晚要被你给气死。”   傅云若在他脸上吻了一口,笑嘻嘻地说:“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让你生气呢。好嘛,以后你们也要多相信我,我并没有打算真做什么啊。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我就不会后悔,也不会抛下你们的。不要禁锢我的自由,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轩辕隐看着她:“你觉得跟我们在一起,不自在吗?”   “不,只是你们看得太紧了,让我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她蹙眉:“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东凌霄沉思片刻:“那还是因为你太让人不安了。”   傅云若眨眨眼:“那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东凌霄笑了起来:“我们也不打算让你怎么样。这样吧,我们先回家,其他的事情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再跟你说。消气了么?”   傅云若擦去脸上的泪痕:“还不都是你们惹的。”   轩辕隐搂住她:“我们先回家吧。”   傅云若点点头。   也罢,反正她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   四人从楼上下来,不多片刻,便到了楼下。   何家兄妹正在说着话,见他们下来了,而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许多,心中也明白了什么。   傅云若看了看何忆秋:“何公子,刚刚我的话不作数的,对不起,你别生气。”   何忆秋动了动唇角:“你真的是傅云若吗?那个传说中的傅云若?”   “传说中的祸水。”她笑了起来,眸光流转:“真抱歉,我还没跟你介绍我三个夫君。轩辕隐——南宫昕——东凌霄。”   “我知道他们的名字。”何忆秋顿了顿:“久闻大名。”   轩辕隐扫了他一眼:“若儿,我们走。”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傅云若一边说着,一边被轩辕隐拽了出去。   东凌霄看了看他们,淡淡道:“二位,给你们添乱了,告辞。”   三人大步离去。   何忆秋要去送他们,傅云若却是回眸一笑:“何公子,后会有期。”   她这一笑如春花绽放,撼人心弦。   何忆秋心中一动,眼前顿时恍惚起来。   这般女子,只是,终究不可能与他发生什么。   -----------   撒花撒花O(∩_∩)O~   正文 邪恶老公   “哥哥,他们留了一张银票。”何清清拿起银票。   何忆秋低眸,“他们走了吧?”   “是啊。这样的传奇人物,竟教我们碰到了。可是,她跟传说中的,却又不太一样呢。”何清清出神地想着。   抬头看,但见何忆秋失魂落魄的,安慰道:“哥哥,你好好读书吧,不要多想了。这样的女子,是你我追不上的。”*   是呢,如镜中月,水中花。   他朝外看去,心中一时间有些失落。   --------------   傅云若和三个夫君赶回家中,昨天折腾了一天,今天回到暂居的小院。看家里一片狼藉,她顿时无语。   “我一走你们都不会照顾自己了?怎么不让下人收拾?”她问着。   “要等你回来收拾。”南宫昕看着她:“昨天我们一宿没睡,你说要怎么回报我们?”   傅云若讪讪地笑了起来:“那——不如你们先走去补眠,我做顿好吃的给你们怎么样?”   三个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待会儿再治你。”   傅云若撇撇嘴:“喂,你们可说好了的,不准动不动惩罚我。仗着你们武功高啊?”她不就是武功没他们厉害吗?   不过,南宫昕倒是没她厉害,只是轩辕隐和东凌霄都不是吃素的,倒真难搞定。   傅云若想了想,转身到厨房里做了几个菜。   三个男人到后面房间密谈。   “你们打算怎么办?”东凌霄看着他们:“云若的意思是我们限制到了她的自由。”   南宫昕懒懒地回:“是,她已经够自由了,再自由点,人都要跑没影儿了。”   轩辕隐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必定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他不喜欢傅云若感觉不开心,感觉不自由。   “她说的也对,也许我们是管她管得太严,让她有些不满。这才会跑到外面去。但,我们也不能对她放任自流。是她说的,她可以自由,我们也可以自由。”轩辕隐若有所思地说着:“她总是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东凌霄顿时明白了他的话,好笑道:“你这个提议好。是她自己说的,我们也可以看美女。她可以看美男。好吧,这样我们大家都自由了,看谁先投降。”   南宫昕却是得意一笑:“你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情。”他神秘地说:“云若一直没有怀孕,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东凌霄点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南宫昕便将原来的事告诉他们,“等到五月,她就能怀孕了。是,她心太野,需要孩子来拴住她。”   “快了,今天四月十六,很快就到五月了,不是么?”轩辕隐淡淡道。   东凌霄点头:“到时候为免混乱,一人三天,不然不好算出时间。”   三人已经达成了协议。   而傅云若,还全然不知。   等她都把菜烧好了,这几个人还没出来。   傅云若把菜摆好,跑到后面小院叫道:“你们还没商量好,还是睡了么?”   东凌霄打开门,“云若,你进来,我们有话跟你说。”   傅云若看他们三个一副怪怪的表情,心想这三个家伙不知道背地里想什么坏点子呢。干嘛都这么看着她?   “干什么啊你们?这么慎重的样子。”   轩辕隐淡淡道:“云若,你不是说我们管你太紧了吗?我们想过了,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想你难受,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事。当然,你了的说我们互不干涉。”   傅云若惊喜地道:“这么说你们是答应了吗?以后我在街上看美男,你们不会再对我做出出格的事了吧?”   南宫昕笑眯眯地看着她,“不会,你都说了,我们也可以看美女的是吗?”   傅云若摆摆手:“当然啦。虽然我们成亲了,不代表我们就不自由了。再说,只是看看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不对?”   东凌霄揽住她的腰:“云若,既然如此,我们就是达成协议了。以后我们不会不经过你允许做让你不高兴的事的。你看,我们多爱你,是不是?”   他俊脸上一派阳光灿烂,傅云若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怪怪的,总觉得他眼睛发亮,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好像在计划什么似的。   “我也爱你啊。”她笑嘻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口:“亲爱的,咱们去吃饭吧!”   南宫昕和轩辕隐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饭桌上,三个男人极其默契地给她夹菜:“云若,多吃点,你太辛苦了,以后我们会好好对你的。”   傅云若瞪着碗里高高的菜,挑眉:“你们干嘛啊,突然间跟我这么客气。我又不是客人。”   “可你是我的妻子。”轩辕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她觉得瘆人呢?   老觉得怪怪的。   他们盯着她的眼神,怎么好像看一头躺在砧板上的猪?   她摇摇头,是她想太多了吧?   她狐疑地看看他们。   本来该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云若,怎么不吃饭了?”南宫昕问。   傅云若低头吃菜:“拜托,你们老盯着我看干什么,你怎么不吃?不是说昨天都没好好睡觉么?待会你们去补眠——”   东凌霄随口道:“我不困,不如下午陪你去城里逛逛怎么样。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好好玩过青城。”   “我也去。”   “我也去。”   傅云若看了看他们:“好吧,那就随便你了。待会去找个熟悉环境的人带我们去看。不然自己去可没什么乐趣。”   ---------   正文 判若两人   “我去找个咨客就是了。”   原来咨客就是古代的导游了,收取部分费用,专为游人服务的。   傅云若第一次听说这名词,倒觉得有趣得紧。   四人吃罢饭,由东凌霄派人去寻了个青城当地的咨客。天气稍热,一行人乘了马车便开始游览起来青城。*   刚走了没多久,傅云若就在路上发现了不少帅哥,便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轩辕隐脸色稍变,但强忍了下来。南宫昕见她如此,低哼一声,忽然抬头看去:“你看,那楼上的姑娘倒生得美。”   那咨客在前面听他说话,笑着回答:“那是晚芳阁,是青城最大的青楼。”   “原来如此,我说倒也生得貌美。”   东凌霄随意道:“青城的姑娘美貌得倒有不少,虽然是小地方,山清水秀,不比京城的美女差。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比云若还美的。”   三人聊开了,顿时把傅云若晾在了一边。   傅云若本来还在看美男,不多时发现路上的美男质量实在不及她身边三个男人,回头看,他们三个倒口口声声评论其路上的美女来了。   一会儿脸蛋,一会儿身材,一会儿仪态,还谈出花来了。   傅云若顿时心中不悦。   以前他们从不会在他面前谈论任何女人,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她一人。   可是,大家彼此不干涉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现在她怎么好说什么?   毕竟,她难道不是在看美男么?   美色人人得而欣赏,这是人之常情。   但希望爱人的眼中只有自己,这又何尝不是人之常情。   咨客将他们带到青城的素女庙,听说这儿是求子的地方。   傅云若意兴阑珊,对此倒不怎么感兴趣。   倒是南宫昕和东凌霄颇有些诚心进去拜了拜。一向不信神佛,鄙视一切的轩辕隐陪她走着,听咨客讲解这儿的历史。   傅云若左耳进右耳出,有点不耐烦,想早点走。   “下面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这位夫人,出了素女庙往东有个镇妖塔,可去一玩。”   傅云若不觉有什么有趣的,跟昨天去的那神仙洞府相比,这一切都太稀松平常了。   她失去了游兴,尽管咨客说得口沫横飞,她也没什么兴趣了。   “隐,我们要不回家去吧。我累了,不想再玩了。”   轩辕隐温柔地说:“好,既然累了,就回去休息。”   正好东凌霄和南宫昕出来,大家遣退了咨客,自己坐着马车打道回府。   还没等上车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一群江湖中人打扮的男人瞬间将他们包围起来。   傅云若诧异地看去,“喂,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东凌霄打量着他们:“几位何事?玄铁大刀,短衣黑帽,你们是玄铁帮的,对吧?”   “算你聪明!我们找的不是你,轩辕隐,你这魔头,受死吧!”为首的中年男子冷笑着望着轩辕隐。   轩辕隐本来正揽着傅云若,听到这句话,也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温存地拨了拨她脸颊的乱发:“待会回家我们再好好休息。”   他根本不理会那几个人。   傅云若翻个白眼:“可是有几个苍蝇好烦人。你把他们赶走好不好,但不要打死了他们。”   轩辕隐点点头:“你放心。”   那中年男子见他们打情骂俏,气道:“给我上,杀了他!”   东凌霄抱臂围观,根本懒得出手。   南宫昕也好整以暇地观望,只拉过傅云若,免得她受波及。   这是轩辕隐的事,是他以前当隐宫宫主惹出来的事,该由他自己解决。而他也有这个能力解决因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轩辕隐回眸看去,这一眼如刀锋刮过肌肤,刺骨冰寒,极端杀气。   那双淡薄的眼眸闪动着毁天灭地的光芒,一瞬间顿时让周遭的气温都随之下降了,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要冲上去的年轻玄铁帮人顿时被他的眼睛震慑住,刚走了几步,却不敢再往前走。   他的眼睛,他的容貌都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废物,冲上去杀了他!”中年人大声呵斥,轩辕隐眼眸微闭,忽然间抬起手臂。   随着他手臂微抬,顿时在他身边周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根本无法靠近,忽然间他身形快如闪电般一闪,还没看清,中年人就被一道掌力袭击,碰的一声摔倒在远处,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只是一瞬间!   众人为之震惊,张开嘴巴看着他。   他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说:“江湖上没有隐宫宫主轩辕隐。他——已经死了!”   再回眸,他望向其他的玄铁帮帮众,吐出一个字:“滚!”   擒贼先擒王,他只是简单出手,就已经震慑众人,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抬了中年人赶紧离开。   周围围观的百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议论纷纷。   他走回傅云若身边,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脸色又变得温柔起来:“若儿,我们走。”   傅云若懒懒道:“嗯,走吧。”   她早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场面。还好,有她在时,他能控制住自己不杀人。已少犯杀生罪过了。   马车离开了素女庙,也只留下传奇。   说不定,过几天无聊的说书先生,又能从中找到新的素材可以编书了。   上了车,傅云若偎在他怀中,有些困倦。她往外看去:“怎么都没看到什么美男呢?起码水平也要像何忆秋那样差不多吧?”   “你还想着他?”南宫昕勾唇:“不如请他到我们家中做客如何?之前你和我们都给人家添了很多麻烦。也该请他们吃个饭吧?”   正文 折磨人的画   东凌霄点头:“这倒也不错。毕竟之前我们还麻烦人家了不是么?还有,要是云若这么喜欢看美男,我们不如到以美男著称的宛城去。这样也方便,不是么?”   轩辕隐低眸看着她:“你说呢,若儿?”   傅云若挑眉,惊诧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在说笑呢还是在讽刺我呢?”*   东凌霄低笑:“怎么可能讽刺你呢?云若,我们可是爱你还来不及呢。我们只是为了你舒服啊。你说的想要自由。不是吗?”   傅云若顿时被他噎住,哼了一声“切,看美男当然好啊,我也想去宛城看看呢。你觉得怎么样?至于何忆秋么,我看请他们兄妹吃顿饭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们帮了我……”   轩辕隐挑眉:“是呢,帮你跟我们玩捉迷藏。”   傅云若心虚地看着他,干笑道:“就是玩玩嘛,不会腻现在还在计较这件事吧?”   轩辕隐在她唇上一吻:“你说呢,若儿?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打算再提。既然你说要请他们,就今晚吧。”   “也好,晚上我做菜。”   傅云若说着便困了,窝在他怀中,不多时便睡去了。   轩辕隐低眸,指尖爱怜地拂过她的秀发,抬头看着东凌霄和南宫昕,“打算怎么办?”   “随她的意,我们要坚持下去。”东凌霄玩味地说着:“我可不打算输,这是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南宫昕靠在车厢壁上:“有时候真恨不得把她带到深山老林里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也最好让她眼里不要再出现别人。”   “那只是幻想。这个妖精什么时候都不会安分的。”轩辕隐倒是清醒得很。   三人狠狠地盯着她,眼里都有些不甘心,偏有带着无限爱意。   “是该我们也自己做事的时候了。不能光围着她转。”东凌霄忽然道:“我在璘国的生意还要继续做下去呢。”   南宫昕挑眉:“你何时在璘国做生意了?”   东凌霄高深莫测地看着他:“让你知道,我还是东凌霄吗?”   南宫昕鄙视地看着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开画社?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如果我们要在一个地方定居,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轩辕隐懒懒地扫他们一眼:“别把她吵醒了。”   三人声音小了下去,直到回到暂居的小院,轩辕隐这才抱着她回房。   傅云若睡了半晌,再醒过来时,已经要到日头偏西了。   她睁开眼睛挥开纱帘,看到南宫昕拿着画笔正在作画,见她醒了,他连忙道:“别动,我快画好了。”   “你在画我?”她挑眉。   “画的是美人春睡图。”他笑着说,完成了最后一笔,点头道:“好了!”   傅云若笑嘻嘻地跳下床,赤着脚就跑到他跟前看。   画中帷幔低垂,隐隐中可见一绝色佳人锤眸浅睡,鬓云蓬松,斜枕晚霞,好不慵懒可人。   傅云若笑道:“我睡着的时候是这幅样子的么?”   南宫昕抬起她的下巴,低眸就吻上了她的红唇,缠绵热吻。   傅云若揽住他的颈项,张开唇瓣,两人舌尖顿时交缠起来,交换着香软的汁液。   “唔……”她低吟着,脸色绯红:“讨厌……”   南宫昕伸出手探进她衣襟里,邪笑起来:“是讨厌我画画,还是讨厌我没有继续?”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就是讨厌……被玩了,不早了,我说你们有没有请人过来?”   “已经让东凌霄去请了,他们说今晚会过来,还早呢,饭菜就让仆人去做,我们来玩玩——”   傅云若笑着推开他:“玩什么?这可有什么意思?不如你给我画幅画吧?”   南宫昕莞尔:“才画了一幅,你还想画什么样的?”   傅云若娇娆地看着他,在他耳边低喃:“我要你作画,但我——一丝不挂。”   南宫昕先是一怔,继而眸光火热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他呼吸急促起来:“是故意要勾引我的吗?”   她眨眨眼,纯真地说:“哼,你满脑子都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你帮我作画呀,人家这是为了艺术,你真庸俗。”   南宫昕眼角抽搐,无奈地看着她,倒是双眼发亮:“好,我画。”   傅云若点头:“那可说好了,只是画画,你可不要想歪了。”   她笑得调皮,故意在他面前缓缓地解开罗裙,南宫昕低头换了画纸,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差点没直接喷血而死。   他调整了下呼吸,但见傅云若已经褪去了所有衣物,娇俏地立在他面前,往软榻上一趟,斜着身子看他:“可以开始了,昕。”   南宫昕盯着她的娇侗看着,脸色顿时通红。   对于他这样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样躺在面前而无动于衷,那是很要考验自制力的。   他深吸口气,瞪着她:“你这个小妖精!”   傅云若笑得花枝乱颤:“叫你画画,谁让你乱想。我给你做模特,那可是你的荣幸。”   南宫昕哼了一声,低头拿起笔开始作画。   傅云若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美眸半闭,过了许久,他仍旧没画好。她手酸,换了个姿势:“你慢慢画。”   南宫昕抬眸看她一派自在的样子,便后悔起来。   他干嘛要答应这种折磨人的事情嘛。   简直太难熬了。   随着画笔一点点往下,她的曲线也在他的画纸上呈现,越看,他越是呼吸不稳起来。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放下画笔。   “怎么,画好了吗?”她望着他。   南宫昕大步朝她走了过去,恼得狠狠吻住她“我画不了,这太折磨人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讨厌,让你画画……唔……”   ---------   撒花撒花!   正文 夫妻秘密   傅云若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两人翻滚在软榻上。   她笑着瞪了他一眼:“分明只是让你画幅画,你做什么想那么多。去,把画给我画完,不然,我可不让你碰我的。”   南宫昕懊恼地看着她:“娘子,你饶了我吧!”*   他可是再忍受不住这等痛苦了。   傅云若笑得花枝乱颤,娇嗔地咬了他一口:“你要是不愿意画,那我找别人给我画去。”   南宫昕一听,顿时急道:“不准,你别想!”   想到她这曼妙的身子展露在其他人眼前,他已然是无法忍受的了。   她抛了个媚眼:“昕,那你劳烦你完成这幅大作咯。”   南宫昕瞪着她,无奈地起身回到画纸前。   他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忍耐住不扑过去压倒她。   这个小妖精,不折磨死人是不甘心的。   他忿忿地想着,一边忍受快要喷鼻血的冲动,一边还要镇定地画画,这太考验本领了。   眼见着他快画好了,一道声音忽然传来:“云若,我已经叫了他们过来——”东凌霄大步走了进来,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   “你——你——”他脸色阵青阵白,双眼爆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傅云若:“你这是在干什么?”   傅云若娇笑起来:“看不到么,我在让昕给我画画呀。”   东凌霄瞅了一眼南宫昕的画,不敢置信地挑眉:“你居然一丝不挂地画画?你打算把这画给谁看?”   南宫昕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废话,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秘密,怎么可能给谁看!”   事实上,他才不舍得把她的美态分享给任何人。他所有为她而画的画,全都是收藏起来自己欣赏的。   “怎么,霄你也想看么?”她眨了眨眼。   东凌霄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抚上她的雪肤:“你这是在勾yin我么,嗯?”   “你说呢?”她看了眼南宫昕:“画好了没?”   南宫昕点头:“画好了。”   傅云若扯过被单盖上自己,权且当成浴巾裹在身上,仍留出大片凝脂雪肌惹人眼馋。   “我可要看看呢。”她笑嘻嘻地说着,却被南宫昕捂住眼睛:“这画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欣赏的。”   傅云若翻个白眼:“拜托,我看看自己也不行呀?”   “不行,因为你是我的,画也是我的。我说不给看就不给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不规矩起来。   东凌霄眸光一闪,忽然蹦出一句话:“我已经把何氏兄妹给请来了。他们正在客厅呢,云若,是不是该出去见他们一面?”   傅云若哎呀叫了一声,拍了拍脑袋:“你怎么不早说呢。怎么好把客人晾着呢。”她转头找了衣服穿上:“快快,你们赶紧去招待客人。我马上就去。”   南宫昕闪过一丝懊恼,没好气地看了眼东凌霄。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好,我现在就去‘招待’他们!”他恶狠狠地加重招待两字,收起画纸,闷闷不乐地离开。   东凌霄也随即笑着离开。   傅云若挽好乌发,只随意挽了堕马髻,簪了朵金银双色攒花簪,这还是以前轩辕隐送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   傅云若匆匆跑到客厅,还没到呢,就听到何清清的笑声:“可我一直觉得很好奇,坊间的传闻到底跟你们的真实生活有多大差距。”   南宫昕一边喝茶一边悠哉悠哉地说:“我只能说我们的真实生活比之精彩万分,而说书先生说的很多内容多半是瞎编。何小姐,你难道会相信道听途说的传言么?”   何清清挑眉:“三人成虎,我虽然怀疑,但听多了倒也有几分相信其中某些内容是真的。何况,我和哥哥当时可不认识各位呢。今日不想能见到你们三位一时豪杰,也算有缘了。”   东凌霄淡淡道:“谈不上豪杰,请不要宣扬我们的事,我们也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何必再提及。也许在二位看来,我们的生活有些荒诞。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也无需他人操心了。”   何忆秋倒一直并没怎么说话,他一直在看着外面,等着傅云若出来。   轩辕隐也不在客厅内,不知道他办什么事去了。   傅云若听他这番话,心中有些感慨。   她不是个在乎世俗道德的人,虽然这样的生活也许在他人看来十分荒谬。可是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自己过得开心,何须管他人怎么去说。   她不愿意一辈子过得不快乐,却在道德的牢笼下残喘。   她走进客厅,笑了起来:“我可得跟你们赔不是,方才小睡了片刻,起来听说你们来了,连忙过来。可让你们久等了,招待不周。”   何忆秋一见到她,顿时眼前一亮,但看到南宫昕和东凌霄似无意但猛然闪过的阴鸷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   他明白的,他是无法插入到他们之中的。   “姐姐,听说你想请我们吃饭,我便拉着哥哥跑来了。听东大哥说你手艺了得,可把我馋坏了。”何清清拉起她的手,倒真像个小孩儿。   傅云若莞尔:“待会儿我就去做菜,你等着我给你做的好吃的。”   何清清从袖中拿出银票:“这不知是哪位留下来的。我们跟傅姐姐是朋友,想必你们也不用付钱给我们当房租吧?”   南宫昕看了看东凌霄,这钱是他给的吧?   东凌霄看了看那银票:“算是我们打扰贵府安宁赔罪的吧,闹得贵府鸡犬不宁,甚为不安呢。”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清清,这钱既然是他出的,你就收下吧,有钱不收干嘛?反正他愿意出的。”   何忆秋忽然道:“傅……夫人,不知道你们会在青城呆多久?”   正文 死性不改   傅云若还没说话,南宫昕便道:“不过几天便要走了。”   傅云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在他腰际捏了一下:“谁叫你乱说。我也许还要再呆上一段时日。”   南宫昕心中不悦,“青城谈不上有这么吸引人吧。”还是人比较吸引人?*   “隐呢?”她四处看了看。“怎么不见他?”   “他说出去办点事,一会便回来。”   “那人真的是隐宫以前的宫主么?”何清清好奇地问。   傅云若点头:“我也不想瞒你,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了。何况,现在隐宫的公主贺兰鹰已经不再做过去那些事了。”自从换了贺兰鹰当宫主,隐宫和江湖一直处在相安无事的状态。   贺兰鹰喜欢游戏人生,不像以前轩辕隐当初喜欢杀戮和血腥。如今轩辕隐也少杀生了,贺兰鹰在隐宫过得逍遥自在即便时不时有一些自称正派的人世跑来捣乱,那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刺激刺激生活罢了。   那家伙潇洒得很,与她一样的游戏人生,他们俩是同一类人,不知有哪个女人可以栓得住他。   “是正是邪我倒不觉得多么重要。”她从小随师父生长深山,因师父不参与江湖事,自然无从被隐宫招惹。双方相安无事。而她的师父从小就告诉她,不要人云亦云,江湖是从没有所谓分明的正邪。这也养成了何清清不拘小节,潇洒自在的个性。她江湖上的朋友不少,按标准来说所谓正邪都有,可她觉得他们够朋友,人不错,那就够了。   何必,非要给人定性呢,正派难道就没有小人了吗?   傅云若点头:“你能这么想那就很不好了。这世界上并没有真正分明的正与邪,尤其在江湖上。”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傅云若,快出来迎接我!”   傅云若一愣,回眸一看,大笑起来。   前面的是轩辕隐,另外一个男人与他并肩而行,俊俏潇洒的脸庞上,额间鹰形标记十分夺目。   他大步流星地走着,神采飞扬,“还愣着呢你?”   傅云若起身往他走去:“贺兰鹰,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轩辕隐哼了一声,见她见到贺兰鹰这么开心,心中吃味起来。   对于贺兰鹰,他仍旧有些忌惮。   虽然知道,如今傅云若已不可能再发生什么了。   “你给我小心点。”轩辕隐面不改色地在他耳边说。   贺兰鹰促狭地看着他:“放心吧,我的前宫主,我不会勾引你女人的。”   轩辕隐一掌朝他拍去,贺兰鹰大笑着躲开,跑到傅云若身后:“好可怕,我就是这么一说,他可就要杀人了!”   他一副害怕的样子,倒装得很像。   傅云若知道他们是闹着玩的,并不当真,拍拍他肩膀:“嘿,今天轩辕隐就是去接你的吗?隐,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轩辕隐淡淡道:“你睡了,我没叫醒你。”   “我今天是特地来看你们的,在隐宫好无聊。”贺兰鹰目光扫向客厅:“东凌霄还有南宫昕都在呢。咦,旁边这二位是——”   “这二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何忆秋,这位是何清清。他们是兄妹。”傅云若介绍着。   贺兰鹰这小子到了哪儿还是不改本性,直接盯着美女看,“好一对俊俏的兄妹。初次见面,幸会!”   何清清倒也不怵,笑着打量他:“原来你就是现任的隐宫宫主么?”她之前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事,今次第一次见面,不想他竟是个十分潇洒的男人,并不像传闻中一般如此荒唐。   贺兰鹰点点头,哀叹道:“这位何小姐说对了,我便是那倒霉催的隐宫宫主!”   “这话从何说起?”她有些诧异。   贺兰鹰笑眯眯地望着她:“因为隐宫里居然没有你这样的美女,怎么我这宫主难道不是最惨的隐宫宫主么?”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死小子当着这么多人就打情骂俏起来,又勾yin人家纯洁小姑娘。真是死性不改!   何清清脸色顿时一红,眼见面前的男子潇洒豪迈,目光邪魅,心中顿时一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小子别忘记分寸!”傅云若踢了他一脚。“好了,我要去做菜了。你们几个闲聊。”   贺兰鹰哀嚎起来:“真是,还好我没有娶你,真是河东狮子吼,太可怕了。”   傅云若懒得理他,剜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了。   “姐姐,我去帮你吧。”何清清起身刚要走,傅云若便道:“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有仆人呢,等会儿就弄好了。”她笑着说。   “何公子怎么都不说话?”贺兰鹰看他脸色不太对劲,便问。   何忆秋抬眸,微微一笑:“我嘴拙,听你们说便是。”   他只是不想说话罢了,终于见到了傅云若,可是眼前的情景还能让她说什么呢?   傅云若过得很好,他也无需惦念。   贺兰鹰见他不愿说话,也不勉强,一群人自顾自聊起天来。   他尤其爱逗何清清,见这小丫头并不惧他的名声,熟悉了,她还跟他呛声起来,伶牙俐齿,神采飞扬,不似他在隐宫的那些姬妾那般无聊。   除了傅云若,这是第二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人。   傅云若是跟他一样的人,然而何清清却又有所不同了。   不多片刻,傅云若做好了菜,天色也已经向晚时分了。   一群人围着圆桌吃饭,好不热闹。   傅云若倒了杯酒:“何公子,这杯我敬你,之前如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何忆秋握紧手中酒杯,他还能再说什么。虽只是短短数十时辰,然而于他而言,却仿佛演完了一生的所有惊险。   “我从没有怪你的意思。”他叹道:“真的没有。”   正文 爱到永远   傅云若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下我可放心了,之前怕是你要怪我呢。”   何忆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净的脸庞顿时染上一抹红晕:“我酒量不佳,各位自便。”   何清清指着他叹道:“看,喝一杯酒就脸红了!”*   众人大笑起来。   贺兰鹰端起酒壶要给他倒酒:“何兄,这样可不行。酒量是喝出来的,令妹说你要参加科举,将来做了官,还不会喝酒,可怎么行?来,我敬你一杯?”   何忆秋苦笑推辞:“我真的不会喝酒。”   何清清起身豪爽地说:“你可别为难我哥哥了,他确实是不会喝酒。我替他喝了!”   贺兰鹰眼前一亮,大笑:“好,够豪爽!”他立即给何清清倒了一杯。   不想这丫头倒不含糊,竟真的一杯饮尽,还面不改色。   “你敬我一杯,我也要敬你一杯,不过用这小杯子没意思,你是男人,要喝也要喝大杯的。”何清清狡黠地说。   贺兰鹰眉头都不皱:“再来多少我也敢喝。”   说着便让人取了碗来,直接倒了一碗喝。   “你行不行啊?”南宫昕懒懒地看着他,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东凌霄也故意激他:“还是不要喝这么多吧。”   只有轩辕隐道:“碗太小,应该让他喝整壶。”   他对于贺兰鹰的千杯不醉是很清楚的,这家伙酒量奇好,旁人越喝越醉,他倒越喝越清醒。   贺兰鹰赞同地看着他:“还是轩辕隐这家伙了解我。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他当即端起碗一口饮尽,当真牛饮一般没有半分停顿。   一碗喝完,他仍旧面不改色,看得东凌霄和南宫昕也有些诧异,鼓掌道:“好家伙,你还真能喝!”   傅云若眼见着他和何清清你来我往,忽然间心中一动,俯在轩辕隐耳边道:“隐,你看何清清和贺兰鹰他们俩配对如何?”   轩辕隐有些讶异,又看了看他们两个,心中忽然想:傅云若自然是因为心中没有贺兰鹰,这才会想把他配给别的女人。   想到这儿,他忽然心中开心起来。   随便她怎么爱做红娘,只要她心里有他便够了。   贺兰鹰于他而言,再不会是一个威胁。   “不错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两个。   贺兰鹰倒显然是对何清清有些兴趣,何清清太过潇洒,却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有什么不可以的,旁人谈情说爱也与他无关。   “不如撮合他们在一起咯?”她笑眯眯地看着贺兰鹰,把贺兰鹰也看得发毛,奇怪地问:“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在打坏主意?”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贺兰,这么久了,你还娶到老婆,是打算一辈子玩闹么?”   她是故意的,故意说给何清清听的,只想让他们知道彼此男未婚,女未嫁,不必有所顾忌。   贺兰鹰哀叹道:“那怎么办,我还不是找不到我喜欢的女人啊。”   “是你太挑了吧?”傅云若吃着菜:“别光顾着喝酒了,吃菜。”   众人说说笑笑,等到吃完了上了甜点,已是天色暗了下去。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有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何忆秋起身道:“今日打扰各位了,天色不早了,我和舍妹要回府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傅云若笑道:“也好,倒真是晚了点呢。我送送你们。”她起身,一脚踢了踢贺兰鹰,跟他使了个眼色。   贺兰鹰会意,随即道:“我也要回客栈去了。我住在城东的太平客栈。”   “正好,他们家也在城东,你不如跟他们一道去吧。”   “好啊,这么晚了,你们兄妹二人独行,我也不放心呢。”他笑吟吟地说着。   何清清低笑:“我们有护卫随行,更何况,我也会武功,还怕人打劫不成?”   “若遇到采花贼可怎么办?”他暧昧地问。   何忆秋挑眉:“那自有我来保护舍妹。不劳贺兰兄费心。”   贺兰鹰连忙道:“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何小姐是个侠女了。请吧,我可真有些困了呢。”   傅云若将他们送到门口,暗自交代贺兰鹰:“你小子抓住机会啊,不过不许欺负她。”   贺兰鹰不是滋味地说:“怎么,要把我送给别人啊?”   “切,这是为你好!”她目送他们离开,转身看到轩辕隐立在门口,便走到他身边:“隐,我觉得有戏。”   “嗯。”他只淡淡嗯了一声,有戏没戏他并不关心,那是贺兰鹰的事情了。只要他自己过得开心,那就够了。其他的,他们这些外人又何必掺和。   “我跟他都是一类人。”她笑了笑:“我们都喜欢留恋花丛,可是,等我们找到自己爱的那朵花,就会改掉以前的习性,专心地陪着它。”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若儿?”他心中一动。   傅云若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以前我从不说永远,觉得那虚幻。可是现在,我真的想,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的时间真的好少,一辈子都太短暂。”   “下辈子呢?”他垂眸,爱怜地抚着她酒后微醺发红的脸颊。   她有些醉了。   “下辈子啊——不知道下辈子会怎么样呢?”她捉住他的手,他的体温略有些冷,她干脆把他的手当成了冰块用。   轩辕隐见她可笑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揽着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纵然有什么不满,此刻,他也已经不在乎了。   她许诺了他永远。   而这,是她从前永远不肯说的。   她爱他,而他也爱她,这就够了。   他还想再贪心一点,拥有他们的孩子。   正文 谁是最爱   也许,这便是老天给他们最大的成全,最大的幸福。   她就是上天的惩罚,却也是给他的幸福。   他愿意永远在这惩罚的幸福中沉沦,直到死去,直到化为灰烬。   傅云若咕哝一声:“我困了。”   他莞尔,低头抱起她:“那就睡吧。”*   她嘤咛了一声,窝进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快乐地梦周公去了。   轩辕隐将她抱进房间,东凌霄大步走了过来,正要说话,看到轩辕隐冲他嘘了一声,他立刻闭嘴了。   “她睡了?”东凌霄低头看着她。   “嗯。”他将傅云若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转头让东凌霄到外面说话。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东凌霄叹道:“她总是不知忧愁的样子,又怎么知道你我的烦恼。”   轩辕隐淡淡道:“她说,她希望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她已经许了我们永远,以前,她从不肯说。”   东凌霄诧异地看着他:“她刚刚说的么?”他也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安心的感觉:“看来,还是要喝醉了她才肯说真话。”   “嗯。”轩辕隐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渺远。   “我知道,她最爱的是你。”半晌,东凌霄忽然说。   轩辕隐没有回头,“你又怎么知道?”   “直觉。”东凌霄那奇异的双瞳孔眸子,在此刻也闪过一道嫉妒的光芒:“其实,我们虽然都在她身边,但我仍然能感觉得到这种细微的差别。”   轩辕隐勾唇,对上他的眸:“那又如何,毕竟,她选择了三个人,不是么?”   东凌霄点头:“我知道,尤其,我更不想看她不开心。不过,这丫头还是该管管了,她真的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明天,我们去一个男人去的地方,如何?”   轩辕隐挑眉,他的意思是——   “只是气她而言。”他笑得狡黠:“也好让她为我们着急一回。不能只是我们干着急,干吃醋吧?”   轩辕隐没有说话,但也没反对。   南宫昕走了过来,“云若呢?”   东凌霄笑:“她睡了,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去不去?”   南宫昕似乎没什么兴趣:“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男人去的地方。”   他笑得像只狐狸。   ----------------   第二天傅云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掀开帘子,她睡眼惺忪地问:“阿莲,他们三个呢?”   “夫人,几位相公在院里下棋呢,贺兰公子来了。”   “这家伙这么早就来了?”她下床洗漱:“准备早饭了吧?”   “嗯,王嫂已经准备了,他们先吃过了。”   “送到我房间来吧。”   洗漱完吃过早饭,她这才出房间到院子里去。   果然在树下发现他们四人的身影。   贺兰鹰正和轩辕隐比划剑法,东凌霄和南宫昕正在下棋,四人自得其乐,好生自在。   贺兰鹰最先发现她,笑道:“云若,都日上三竿了,你可算起来了。”   傅云若没好气地说:“你一大早跑来蹭饭吃啊?怎么,你这个隐宫宫主都无事可做的么?成天到处乱跑。”   贺兰鹰大笑:“我还不是想见你们,顺便到青城办事。怎么到你这里竟这般无情呢?”   轩辕隐放下手中的剑,“若无事,扫平那些正派便是。”   贺兰鹰翻个白眼:“我懒得很,旁人不惹我,我也懒得惹他们。我只是在这儿待片刻,过会儿,我还要去赴约呢。”   “什么约?”傅云若好奇地问:“我说你跟何清清怎么样了?”   “待会儿我就是要去见她,我请她带我游青城。”他笑得得意洋洋。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心中却高兴了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不是希望我这样么?”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的吧,我还能强迫你不成?”傅云若让丫鬟送了时鲜水果来,一边跟他们闲聊着。   贺兰鹰倒没坐多久,就起身道:“我可得去赴美女的约会了,可不能迟到了。”   傅云若打趣道:“可别把人家小丫头吃了。”   贺兰鹰抚额:“轩辕隐,你管管你老婆吧,她真的太不淑女了。”   傅云若一脚朝她踢了过去:“去,还不走?我淑女不淑女也跟你没关系!”   贺兰鹰连跑带跳地离开,很快就走了。   “这家伙,一天到晚没个正型。”她摇摇头拉过他坐在她身边:“难道我真的很野蛮吗?”   南宫昕正在下棋,和东凌霄对视一眼,笑得欢畅。   “干嘛,有什么好笑的?”   “确实是有点野蛮呢。”南宫昕好整以暇地说。   “我赞同。”东凌霄下了一子,顺便说:“估计云若这辈子都做不成那种以夫为天,温柔善良贤淑的妻子了。”   “你们——”傅云若恼道:“那你们去找那温柔贤淑的妻子好了。”   轩辕隐居然也有些忍笑:“是很野蛮。不过,我喜欢。”是什么性子他不在乎,只要他喜欢就成。他从来也没有拿那些俗世的道德框框去给女人束缚。   傅云若搂住他:“还是隐最好了,他们啊,太庸俗!”   东凌霄低笑,心想明天不知道她还说不说得出这番话来。   到时候只怕要气死了。   他心中暗笑,也不说话。   只等到傍晚时分,他们三人纷纷出去了。   傅云若将要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不见了。   “咦,他们人去哪儿了?”她左右看看:“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阿莲道:“三位相公走的时候留了纸条给您的。”   “纸条?”她有些诧异,他们搞什么东西,跑哪儿去了?   ----------   撒花撒花,O(∩_∩)O哈哈~   正文 你们劈腿?   傅云若拿过纸条一看,差点呛着,只见上面写着:云若,我们去青楼看美女,晚点回来,你先睡吧。   傅云若瞪大眼睛仔细又看了一遍,顿时一阵无名火上升。   她气得在屋内来回走动,把那纸条揉成一团,恼道:“好!你们居然敢去那种地方!”*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傅云若打发她离开:“我不吃了,你下去吧。”   待阿莲走了,她才气得在屋里低吼:“死混蛋,怎么,才成亲没多久,就对我腻了不成?我说同意你们可以看美女,你们居然给我跑到青楼里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们三个怎么会去青楼呢?之前从没听说他们有这种嗜好啊。   轩辕隐不是最讨厌女人靠近的么,他怎么可能去那里?   越想越是郁卒,他们是想干什么?   她饭也不吃了,可是他们也只是在她同意下才去的是吧?说了去看美女这是她都同意的事情。如今她怎么好矢口否认,不让他们去?   “想给我下套吗?”她眸光一转:“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晚上怎么回来!”   她可不是吃素的!   傅云若冷静下来,又好好吃了晚饭。   待他们回来,看她给他们好看!   傅云若这一等,直等到夜里。   她困了,干脆到床/上睡觉。   直到夜间听到房间里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她这才起身,睁开眼睛:“相公,玩得开心吧?”她掀开纱帐,看到他们三人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笑容灿烂,好似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南宫昕清了清嗓子:“是啊,是玩得挺开心的。那边有不少美女,歌舞表演也不错。”说到这里,他推了推东凌霄。   东凌霄接着说:“是的,云若,不想青城的美女倒是比青城的美男多。”   “隐,你觉得呢?”   轩辕隐淡淡道:“还好。”   傅云若哼了一声,“真的不错呢,是吧?那种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呢。”她走到他们面前,朝他们身上闻了闻:“呀,一身的酒气,还不去沐浴?”   见她没有异样,三人有些疑惑,也不好说什么,连忙去沐浴了。   他们一走,傅云若备了茶,懒懒地等着他们。   待他们神清气爽地回来,她笑问:“渴了吧,我准备了茶给你们。”   她自己端起一杯喝着:“那地方好玩不,下回带我也去玩玩吧。我想起自己,倒还没什么机会去青楼呢。”   三人各端了茶,听她这么说,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东凌霄以为她会生气,不想她如此不在乎的表情,好像对他们去找别的女人根本不在意。似乎对他们也根本不在意。   他心中郁卒,挑眉:“你也想去,我们去玩的是男人的游戏,你去做什么?”   傅云若好奇:“什么男人的游戏?找青楼女子玩亲亲么?还是滚床单?”   南宫昕又咳嗽了一声,“云若,其实不是的——”   轩辕隐放下杯子,淡定地起身:“我出去一趟。”   “不好,我肚好痛!”南宫昕捂住肚子,脸色通红。   “呀,会不会是在青楼里吃坏了肚子?”   南宫昕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东凌霄也站了起来:“我想我也要去一趟——”   三个人纷纷跑了出去。   到了走廊上,南宫昕气道:“那杯茶有问题,我得去厕所!”   东凌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去吧,我不用。”   “我也不必了。”轩辕隐靠在柱子上说。   南宫昕挑眉:“你们怎么会没事?”   “因为我没喝那茶啊。”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南宫昕差点气炸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肚子越发痛了起来,大步向前跑去,“跟你们没完!”   轩辕隐冷冷道:“我以为你知道。”   东凌霄无奈:“人笨是没有办法的,难道你没想到云若会这么好心不报复吗?”   南宫昕差点气晕了,他奔到厕所,恼道:“这两个家伙,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轩辕隐回眸:“该回去了。”   东凌霄叫住他:“装一下,让她消消气,不然她知道我们没喝茶,更要生气了。”   “嗯。”   两人回到房间,轩辕隐在她身边坐下:“若儿——”他不胜虚弱地样子靠在她肩上,忽然道:“我还要出去——”   他又跑了出去。   东凌霄叹了口气:“真的外面的东西不太干净。还好我吃的不多。”   傅云若笑眯眯地看着他,心中暗爽,哼,谁让你们三个敢去到外面找女人。给你们下点东西,看你们还敢不敢跑出去!   “是呢,记得出去注意啊。”她关心地说。   东凌霄点头:“还是娘子对我最好。”   轩辕隐没再回来,倒是南宫昕跑了回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扶住门框:“老天,要我的命了!”   “你吃的太多了晚上。都说了让你不要喝那么多美女喂的酒,吃那么多美女夹的菜,你还不听——”   “我——”南宫昕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东凌霄使的眼色,他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这腹黑的家伙太会深藏不露了,看他什么事都没有还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   他还反而不能说了!   傅云若冷哼一声:“行了,这是你自己活该。回去睡觉去吧你们。”   南宫昕哀怨地看着她,“云若,你别生气——”   傅云若回头,“我可没生气,我累了,要休息了。”   南宫昕被东凌霄拉了出来,他冷冷扫了他一眼:“东凌霄,你想玩阴的?”   东凌霄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云若给我们下药的事说破而已。不然她又要更生气了。”   “切,明明是你吃的最多!”南宫昕翻个白眼,“懒得理你这小人!”   --------------   更新喇,还有一章哦,今天三更!   正文 夫妻斗法   东凌霄挑眉:“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是君子。不过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不是么?明日还要去的。”他扔给他一包药:“喏,拿去吃了,很快就没事了。”   “你还备好药了?”南宫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种药管的病很多,你吃了就是,我又不会害你。”他懒懒地转身回房去了。*   南宫昕肚子又痛了起来:“该死,我还得去趟茅房。”   相比之下,没啥武功的,比较文气的他,真的太容易吃亏了。   因为他很难识别药性,而他们两个,根本都没喝那杯茶。   还装得真像!   他冷哼一声,玩阴的,谁不会?   就看谁玩得过谁了。   他真是比他们厚道多了。   ------   “云若,今天我们去青城逛逛,我听说今天有庙会。”   傅云若一大早就起来了,还好心情地给他们做了早餐。   南宫昕无论如何不肯吃,说是不饿。   他可是怕了,怕她还给他下药。“我不饿,不想吃。”他说。   傅云若心中偷笑。   东凌霄和轩辕隐却完全没顾忌地吃了起来,好像根本不怕里面有泻药。   “哦,忘了跟你们说,我约了何忆秋去逛庙会,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免得你们又打起来。”   “什么?”南宫昕蹙眉:“你不跟我们去,倒要跟他去?”   三人全都回过头看她,差点被噎住一样,如临大敌。   傅云若点头:“那又如何?虽然我们成亲了,但是不代表我们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可能什么活动都带着你们呀。我去跟朋友玩,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东凌霄心中不悦,他知道傅云若是故意的。   但他还是一脸温柔:“你说得对,我们是当然要有自己的生活。我要去照看我的生意。不然我们怎么维持生活呢?”   “你什么时候做了生意?”她有些讶异。   “好几年了。”   南宫昕冷笑:“早就开始对麟国渗透了,东临国真是——”   “你都不是皇帝了,还管这些做什么?再说了,这是我个人产业,也是我父皇考验我的条件。这些,可是我白手起家赚到的。”他哼了一声:“我们都不在其位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他们可以不想,他不能不想赚钱养家的事。   轩辕隐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会赚钱。”他不会靠别人养。   以前固然他是隐宫宫主,不需要担心花钱的事情,后来出来之后,他仍然是隐宫的副宫主,也不曾缺钱花。但东凌霄说得对,他们必须要担负自己的责任,不可能坐吃山空。   南宫昕挑眉:“我也不需要靠你吃饭。”   看他说的,仿佛他们都是吃白饭的似的。   是,如今他不再是皇帝了,但他还是贵族,还享受俸禄,他从未担心吃饭问题。   然而,他也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傅云若好笑道:“今天是怎么了,我可不管了。要是我心情好,也说不定开个店玩玩。”   反正,她又不怕自己饿着。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自然好。有事情做也不会太无聊,男人自然要承担责任。”   轩辕隐抬眸:“若儿,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庙会吧。”   南宫昕这才回过神来,差点被傅云若给转移了话题:“对,你跟何忆秋去,那我们自己去,这算什么事?”他十分不满。   傅云若扫了他一眼:“怎么样?你们能去玩,我却不能去玩?”   南宫昕顿时被噎住。   轩辕隐脸色冷凝,想到何忆秋,他就很不高兴。   这家伙如鲠在喉,不离开青城,一天为患。   “当然可以,你去玩你的,我们玩我们的,对不对?”东凌霄忽然道。   南宫昕点头:“这倒是,对了,今晚我还要去晚芳阁玩呢。”   傅云若心中气恼,笑道:“好啊,我还要跟何忆秋独处,研究好玩的东西呢。”   夫妻面面相对,顿时刀光剑影。   他们彼此怄气起来了。   这回,可不止是火药味弥漫了。   她起身:“我走了,时间不早了。噢,对了,中午我大概不回来了。”她低头在南宫昕脸上吻了一下:“昕,记得吃饭,早上不吃饭不好呢。放心,家里的饭菜很干净的。”   南宫昕差点呛到,见她笑吟吟地离开,回头问:“你们都吃了,这饭菜没问题?”   “你说呢?不过——”东凌霄吃了口粥。   见南宫昕吃了口粥,他好心地提醒:“不过你要小心,她可能会洒泻药。”   轩辕隐可没心情开玩笑:“青城不能再呆了。”   东凌霄点头:“何忆秋有点麻烦。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云若。”   这话不假,可是又有几个人能逃脱傅云若的魅力呢?   何况,她如果要继续跟那人接触的话。   “要不要去庙会?”南宫昕不开心地咕哝着。   “不去,我会忍不住杀了他。”轩辕隐起身:“要吃你们吃吧。”他可没心情了。   “哎,小不忍则乱大谋,战斗现在才开始呢。晚上我们还要去晚芳阁。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夜不归宿?”   南宫昕趴在桌子上:“才开始,我都快被折腾死了。”   轩辕隐顿了顿:“如果这样下去让她不开心,又何必呢?”   “但我们不开心,她就高兴吗?”   是,大家本来应该互相忍让,为什么只有一方忍让,另一方却为所欲为?   “看谁先摊牌吧,我们,忍。”南宫昕哼了一声。   这可是长久的战斗了。到底谁会先丢盔卸甲,谁先投降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轩辕隐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相信,傅云若什么都做得出。   谁知道她今晚会做什么?   会不会直接砍了他们?他想着,摇了摇头。   ---------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正文 竞价拍卖傅云若   这天傅云若果然没有回家,三个男人憋着气,晚上也跑去晚芳阁去了。   这儿倒是热闹得很。   轩辕隐向来不喜欢女人靠近,一个冷眼扫过去,已吓倒了一群女人。   他只是来喝酒的。   东凌霄和南宫昕就自在多了,虽然不至于左拥右抱,但也没有冷眼以对。*   南宫昕吃着菜,说:“你们说晚上回去该怎么说?还是我们干脆不回去了?”   东凌霄想了想:“还是不回去,玩狠一点。”   “真的这样?她肯定会生气的。”南宫昕蹙眉:“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南宫昕正想着,忽然间歌舞停了下来,鸨母走到台前,笑道:“今日有个特别表演,各位客官请好好欣赏。”   众人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便听得一阵异域音乐响起,还未见人,便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让人醉在其中了。   舞台上轻纱缭绕,忽而一阵轻扬的吟唱声响起,哼唱着曲调:“啦啦啦啦……”   那声音似魅惑,似哀怨,似惆怅,似天真,不知有多少种情绪弥漫其中,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南宫昕却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觉得,这声音甚是耳熟。   终于,那女子伸出酥手掀开了轻纱,旋转在轻纱薄雾之中,水袖飞扬,朱唇微启,虽然遮了面纱,双眸水雾般勾魂摄魄,看得台下众多男看官一阵心绪激荡,不由得为之赞叹——闷   实在是,绝代妖娆。   南宫昕瞪大眼睛,他本来正在喝茶,一下子被呛着了,咳嗽起来。   “她——”   他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咳嗽更加剧了脸色。   轩辕隐和东凌霄待看清了台上的女子,也差点没咬下自己的舌头来。   老天,居然是傅云若!   她他们差点要跳起来,傅云若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日夜相对的他们,怎么会认不出她呢?   轩辕隐眸光微冷,看着她在台上舞动身姿,像一条妖娆的水蛇,绽放着自己最美的姿态。他不由得气血上涌,忽然间涌起上去抓住她的冲动。   尤其,当他的目光扫到在场其他男人那色迷迷的眼神,他更是恨不得一掌干脆拍死这些家伙算了。   他握紧双拳,忽然间站了起来,当真就要动手。   东凌霄反应算快,直接拉住他:“你干什么,坐下!”   轩辕隐恼道:“我要抓了她去,看她还敢不敢这样勾yin男人!”   东凌霄直接把他拉坐下,低声道:“你别沉不住气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来气我们。你越是这样,她越是得意洋洋。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南宫昕怒道:“我可管不了这些了。你看看这些男人的样子,我——”   轩辕隐直盯着她,见她笑吟吟地朝他抛了个媚眼,分明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这个女人!   她是故意的。   他们来青楼,她就故意跑到青楼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老鸨同意她跳舞。   他忽然冷声道:“我倒要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南宫昕直接拿出扇子扇风,他快要受不住上去抓住她了。   “这个小妖精!”他低喃着,恨恨地说着。   傅云若在台上歌舞方休,娇媚地看着底下众人,忽然道:“多谢诸位公子赏脸。今天是小女子初登台的日子。妈妈说了,今日谁出价高,便得与小女子共效于飞。”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她的意思是,谁出钱高,她就跟谁过夜。   南宫昕直接呛着,气得脸色发青:“你们听到了吗,她居然要把自己卖掉!”   轩辕隐忽然站了起来,冷觑着她:“你要卖身是吗?”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谁敢买,我必让他出不来此门!”   东凌霄脸色阵白阵青,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么一招,差点快把他给气死了。   傅云若瞪着他:“你是谁,做什么不让大家出价?妈妈,你看这捣乱的人,还是把他赶出去的好!”   “你——”轩辕隐凌厉的眸光扫过老鸨,顿时吓得那鸨母后退数步,只低喃道:“公子,您若是不打算出价,却也不要干扰我们的生意吧?”   南宫昕气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谁出价!”   东凌霄冷凝着她:“玩够了没有?”   傅云若哼了一声:“不明白这位公子说的是什么。各位公子,若是不愿出价,我便走了。”她转身,下一刻,忽然听到一声喊叫:“我出一千两!”   傅云若回眸,看到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她挑眉:“可还有其他人出价?”   轩辕隐抓起手中筷子,倏然飞出,嗖的一声两根筷子分别插上那男子的耳朵!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吓得脸色发青,待感觉到疼痛,他哇的大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轩辕隐冷冷地道:“闭嘴,再喊,我立刻杀了你。”   他已算手下留情的了。   众人被他吓得根本不敢动弹,纷纷想起身离开。   东凌霄却淡淡道:“我出两千两。谁都不准离开,想玩游戏,我们陪你玩。”   “你干什么?”南宫昕翻个白眼:“你还真要陪她玩啊?”   傅云若挑眉:“还是这位公子说得对,某些人再要威胁别人,就太不知趣了。”   这家伙,还是那么霸道野蛮不讲理。不过还好他没杀人。   轩辕隐冷冷道:“我便是威胁,又如何?”   傅云若哼了一声:“那你请便,不要耽误别人。”   轩辕隐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有人喊:“三千两。”   他回眸一看,居然是何忆秋。   正文 神秘美男   他坐在角落里,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惧意。   他好大的胆子!   傅云若冲他一笑,在台上的软椅旁站定,忽然间轻解罗衫,便只剩一件极其薄透撩人的轻纱覆体,隐约可见其间一点玫红抹胸。*   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响起。   傅云若娇娇娆娆地斜坐在软椅上,抬眸,眨了眨眼:“可还有什么人出价么?我数一、二、三,若还没有人答,那我可就跟了这位公子了。”   她撩了撩发,红唇微启:“一、二——”   话音未落,便有人恶狠狠的声音:“五千两!”   是轩辕隐。   傅云若心中偷笑,捂住嘴:“五千两,还有么?”   “六千两——”这回是何忆秋。   他和他们杠上了。   接下来,双方彼此之间互相出价,一路飙升到一万两。   这价格已经是天价了。   银子本是稀有之物,三十两便已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一千两买初夜已是奢侈,更不要说一万两了。   老鸨早已目瞪口呆了。   今日不知道这女子从何而来,只给了她银子,告诉她,自己要登台表演。   老鸨见她如此貌美,又还有银子可赚,自然乐意。没想到后面倒引发这场事来。   她心中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   东凌霄脸色铁青,他哼了一声,“还有人要出价的吗?”   一万两银子,不算一笔小数目,傅云若故意让他们大出血。何忆秋那家伙是来抬价的吧?   不信他家有钱到可以不在乎这么大笔银两。   他认定傅云若不会就此罢休,今天若是不搞定了,他们没好果子吃了。   好一会儿,倒真的没人出价了。   这个价格已经是高得很离谱的了。   何忆秋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傅云若,今日虽然是她交代他来故意抬价的。但他却真的有心为之。   虚虚假假,真真实实,他倒想弄假成真。   “一万一千两。”他又出价了。   南宫昕冷冷一笑:“何忆秋,何必再出价,你家可经不起你这么败家。”   他家不过是地方上的大户,何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位公子。”傅云若笑了起来:“他败家又关你什么事呢,败的又不是你的钱。你若是不愿出银子,那就算了。”她打了个哈欠:“若是没人再出的话,那我——”   “三万两。”   忽然间,一道并不高昂,却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自然带来一股风暴,所有人都震惊地寻找那声音来源。   傅云若也有些讶异,可是,这银子既不是何忆秋出的,也不是东凌霄他们三个人出的,是谁?   “我家公子出三万两。”二楼雅间,一个童儿跑了出来,高声道。   众人哗然。   东凌霄脸色一整,挑眉:“你家公子见不得人吗?”   三万两,当是买白菜呢,随便就出了?   即便是他生在帝王家,也知这些钱之巨。   那童儿不屑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公子见你?”   东凌霄眸光微敛,站了起来,那双奇异的双瞳孔眸子倒让众人讶异。他不怒反笑:“我出四万两!”   好,傅云若要玩,他就陪她玩。不信她最后真的能收他四万两。   南宫昕翻个白眼,他闭上眼睛:“我不管了,你们折腾吧。”   轩辕隐冷眼瞧着那雅间的人,低垂的竹帘掩盖了那人的面目。   是谁能这么大手笔?   “十万两!”   他一下子跨越太大,几乎让人目瞪口呆。   东凌霄冷冷道:“十万零一两。”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说,我坐得都累了,你们还没弄出个结果吗?我数十下,最后谁出的最高,谁就是了。”   “十、九、八、七——”   “不用数了,一百万两,我买了你。”那人在雅间说道。   众人跌破了下巴。   一百万两。   他一下子跨度太大,直接跨到了这么高的台阶。   “公子说了,一百万两。”   傅云若笑,眸光一转:“这位公子实在有诚意,好吧,就是你了!”   “等等,我还没出价!”东凌霄脸色微变,该死的,这个人是不是疯子?   傅云若笑吟吟地看着他:“晚了,我已经选了他了。”   她是故意的。   当然,她也很好奇,那个出一百万两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妖娆地站了起来,掀开纱帘,回眸一笑:“再见了,各位公子。”   东凌霄脸色一变:“你给我站住!”   傅云若才不理会他呢,径自往前走去。   “怎么办?”南宫昕挑眉,去劫人吗?   轩辕隐冷冷道:“抓住她。”   三人面面相觑,非常有默契地瞬间离开。   而傅云若则回到老鸨准备的房间里,非常不雅地靠在床上,“公子在外面么,请进吧。”   她已感觉到外面有人了。   知道,若不是东凌霄他们,就是那个出高价的男人。   果然,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了。   “公子,你还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呢。”那童儿不满地说。   “她值得这个价钱。”那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傅云若勾唇,他倒是有趣。   男人掀开了珠帘,大步走了进来。   傅云若抬眸,打量起他来。   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带半点避讳,第一次见面,便用那种几乎把她衣服穿透了的目光瞧着她。   男人轮廓很深,有些混血儿的味道,一双眼睛深邃动人,说不清是什么颜色,或许是栗色,却有种仿佛能将人卷进去的错觉。让人一见了,便会深深被吸引进去。   正文 你是我的了   高挺的鼻梁下,他丰润的唇瓣性感迷人,忽然低下头,抬起她的下巴,勾唇:“女人,你是我的了。”   他一下子扯开了她的面纱。   傅云若的容貌顿时完整呈现在他眼前。   “谁说我就是你的?”她勾唇轻笑,宛如盛放的罂粟。*   男人低笑:“我可用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下你了。”   傅云若挑眉:“别忘了,我说的竞拍是拍今夜与我共枕,可不是卖身给你的。”   “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他低头想要吻她,却被傅云若推开。   她起身笑着钻进了纱帐里:“我是我自己的。公子,你出得起这么高的价钱,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何必知晓呢?等到合适的时机,你自然明白。我已经问过老鸨了,她说答应把你卖给我。”   傅云若冷笑:“卖给你?她根本没有我的卖身契,笑话!”   男人淡淡道:“卖身契在这儿。”他从童儿手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可是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楚。我可付给她银子了。”   傅云若蹙眉,冷笑。   这男人想玩她?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你把银子给她了,我是不会把自己给你的。忘了跟你说,我是自己卖自己的,不是由她代卖的。若是那银子到不了我的手,休想我承认这东西。”她懒懒地说着。   “青云,去把银票拿回来。”   那童儿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你是打算卖自己么?”他莞尔,颇带了几分兴味。   “我卖的是这一夜,而非我整个人。至于你那个卖身契,根本不成立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傅云若笑着看他:“只怕你听到我的名字,却要吓着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你不配知道她的名字!”   傅云若嘴角上扬,不回头也已经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是轩辕隐。   男子抬头看去,果然看到轩辕隐闯进了房间,他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只放在傅云若身上。   “你还没玩够吗?”   傅云若眨眨眼:“怎么,你不许我玩么?”   南宫昕随后走了进来,抱臂斜睨着她:“果然很有趣呢。我们来玩,你也来玩。夫妻一起玩。”   东凌霄则望着那贵公子:“阁下好大手笔!只可惜,不好意思,她是我娘子,不可能卖给阁下了!”   贵公子挑眉:“是你娘子又如何,她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   “或许你也愿意把你的命留下?”轩辕隐一个凌厉的目光扫去,顿时杀气沸腾。   贵公子却淡淡道:“你若有本事,大可以试试。”   傅云若笑道:“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呢?我只是无聊想玩玩嘛。不是说好了的么,你们玩你们的,我玩我的。你们看美女,我寻美男,有什么不可以的?”   “傅云若!”轩辕隐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我们没人让你把自己卖掉。”   傅云若眨眨眼:“你们也没说不可以呀。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处理它那也是我的事。”   轩辕隐脸色微变:“你还想跟他过夜不成?”   傅云若哼了一声:“过夜算什么,也许说不定我跟了他呢。”   南宫昕挑眉:“这玩笑开得过火了,云若。若是你真的这么觉得,觉得你可以随意出轨,那我们也无话可说,就当我们夫妻一场从未做过。”   东凌霄冷冷道:“若你真的这么不在乎,那我也无话可说。”   傅云若哼了一声,这三个家伙一口一声的,分明是串通好了的。自己跑到青楼喝花酒,倒指责其她来了。   “怎么,许你们喝花酒,不许我泡帅哥?”她推开轩辕隐,往前走到哪贵公子身边:“这位公子——”   “我姓夏,夏溪风。”他握住她的手,“我已明白你的身份了。你是名扬天下的麟国皇后傅云若,对吧?”   傅云若笑得娇娆:“那却如何。我是傅云若,怎么,你怕了?还是怕我三个相公会杀了你呢?”   夏溪风眸光转动,他的眼睛尤其动人,微微一笑,便有种让人被深深卷入其中的窒息感。“他们杀不了我。你是傅云若,我对你更有兴趣了。知道么,我哥哥是夏焰。”   傅云若吃了一惊,他哥哥是夏焰!   那他就是大夏国的皇子了——   南宫昕冷笑:“原来你是大夏国的人,闯进我们麟国,不怕我立即抓了你么?”   夏溪风随意道:“我不过是来玩的,何必这么紧张。夏焰如今还是我大夏国的皇帝呢。对了,我哥哥,一直还惦记着你,因此我也对你十分好奇。这次算是第一次见到你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切,我才不想见到他呢。他还惦记着我?呸,我可没忘记是谁在我背后射我一箭要置我于死地的。”   她记仇得很,正是夏焰那三箭害得轩辕隐中箭,她也中箭,结果穿越回到现代去了。   这么说来,她可是恨死了夏焰的。   其他人对夏焰都没什么好感,自然也谈不上对夏溪风有什么好感了。   那童儿跑进来道:“公子,我已经把银票索回了。那老鸨还妄想独吞呢,若不是我给她用了毒,怕她还不肯给呢。”   “嗯。”夏溪风拿过银票:“按先前的说法,银货两讫,你从此就是我的人了。”   傅云若没好气道:“不好意思,先前不知道你是夏焰他弟弟,现在知道了,我是万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夏焰派来的。”   她可没兴趣再见到夏焰那家伙了。   夏溪风大笑了起来:“我哥哥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我看上你这是我的事。”   正文 骑虎难下   傅云若冷冷道:“抱歉,卖身不卖身由我自己做主。我只是说卖我这一夜,现在我没兴趣了。钱没收你的,我也不必答应你什么。”   夏溪风却是不愿意了:“那是你的事,我已经决定了要带走你。”   轩辕隐将傅云若推到身后:“先留下你的尸体好了。”*   东凌霄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还要跟他去么?”   傅云若撅嘴:“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哼。”   夏溪风只双手一拍,不知道何时竟钻进数名高手,立在房内。   “解决了他们,留下女人。”他淡淡道。   轩辕隐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东凌霄也懒得动弹,只拉过傅云若在一边坐下,冷冷地也不再跟她说话,自己生闷气。   南宫昕斜倚在柱子上,他更不会插手了,他又不会什么武功。   轩辕隐上前一步,不待那几人动手,已然开打起来。   双方不过片刻即分出胜负。   屋内巨大的打斗声引来了围观的客人,老鸨惊慌失措,气道:“我的天呀,这房里的东西可都教你们打坏了!”   那童儿人小鬼大,回头瞪她:“还要我给你下毒么?还不带着人滚。”说话间他扔出一块金子直接砸进老鸨怀中。   老鸨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离开。   屋外的人不敢再看,只在远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鸨恼得差点要跳楼:“我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些个煞星!”   确实,这群会杀人打人的煞星的确难以捉摸。   夏溪风见自己的人败了,却也不恼。点头道:“倒是有几分厉害。”   轩辕隐懒得理他:“滚!”   他回头看着傅云若,话也不说半句,便冷着脸离开。   夏溪风微笑起来:“我没说让你走吧?”   他笑得极其温柔,却忽然间从四周爬出一群怪形怪状的虫子:“这些东西是蛊虫,正缺宿主呢。”   傅云若一见之下,立刻脸色微变。   看不出来,他竟是个玩蛊毒的狠角色,最会玩腹黑。先前,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等狠辣手段。   东凌霄倏然变色,他抬起头看向夏溪风:“我知道你是用蛊毒的高手。”   夏溪风随意地甩袖,打开纸扇扇着,倒是闲适:“也谈不上高手,只是喜欢玩罢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把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弄走行不行,我看着恶心。”   夏溪风笑得温柔:“可以,但你必须跟我走。”   傅云若这回傻眼了。   完了,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煞星回来!   她挑眉:“你当真以为我要卖身的么,我只是在玩罢了。拜托,你也看到了,我有男人了。”   东凌霄无奈地看着她,还有些薄怒:“是呢,只是为了气我们才玩出这些事来。好了,现在我看你打算怎么收场!”   傅云若瞪着他:“喂,那是你们的错。谁让你们跑出来喝花酒的?啊,你们喝花酒对吗?”   轩辕隐回眸:“你自己说我们彼此自由的,你忘了么?”   傅云若顿时哑口无言,但很快她就气得叉腰叫了起来,:“我可以,你们不可以!轩辕隐,我对你失望极了,你看看你,跟着他们都学坏了。以前你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你还说你爱我呢,你们都骗我,怎么就会到这儿找女人呢?我只是看看美男,我又没做什么,谁知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轩辕隐顿时无语,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还讲不讲理,凭什么你可以,我们不可以?”   傅云若挑眉,“就是不讲理怎么样!就是不许你们来青楼,怎么,是厌了我吗,好啊,那我找别人去!”   她恨声说着,转身也不顾面前的蛊虫,竟想离开。   轩辕隐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她,低吼道:“你不要命了!”   傅云若抬起头,眼角突然泛红:“就不要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回到这鸟不生蛋,没有网络,没有汽车电脑飞机外星球的地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似的出现在这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样不开心的地步?”   轩辕隐一愣,“若儿——”   想到她是为了他们才会留在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陌生地方,想到她那个传说中神秘而发达的时代,想到她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间消失。他忽然心中疼痛起来,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啃噬着,剧痛。   “若儿,对不起,我们只是气你老是看其他男人,所以才——”   他想伸出手触摸她的脸庞,却被她挥开:“所以才这样气我?真是好堂皇的理由!再也不要你们管了!”   她回头瞪着夏溪风:“你会玩蛊毒很了不起是不是,好啊,干脆你杀了我算了。反正我是坚决不跟你回大夏国的。让我看到夏焰那混蛋,我第一个杀了他!”   夏溪风勾唇:“我也没打算让你看到我哥哥。既然他们三个这么逊,总是气你,不相信你,何必还跟着他们呢?”   “闭嘴!”南宫昕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你如果真的爱她,就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要留住她!即便留住她的人,也不能留住她的心。像你这样,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   东凌霄冷声道:“我知道你是用蛊毒的高手。但是我们和我们妻子的事情,不需要阁下插手操心。你是用蛊毒的高手,但我忘了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他拿出一个小红笛子吹奏起来,顿时那些蛊虫后退,消失不见了。   “原来你也懂这些。”夏溪风笑了起来:“今天,倒碰上些奇人了。”   他想了想,看了看傅云若:“你确定不跟我走么?”   傅云若忽然道:“我改变主意了,当然,如果你不回大夏国,我可以考虑跟你走。”   正文 各退一步吧   夏溪风淡淡道:“我平日倒不惯回大夏国的。”   “若儿!”轩辕隐捉住她的手,恼道:“不准你跟他走!”   傅云若挑眉:“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凭什么管我?”   轩辕隐气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吗?言犹在耳,你竟这样抛却了我们的过去吗?”*   傅云若转过头:“就是不管了怎么样?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不过是大男子主义作祟,想让我做你们服服帖帖的妻子,我傅云若,做不到!”   轩辕隐还未说话,南宫昕却道:“可是云若,你要自由,却为何不曾想过我们的感受?你不想做服服帖帖的妻子,我们又何尝要求你三从四德。你不想被束缚,我们何尝将你拘束在家中。然而在此之外,婚姻不是只有享受,而没有义务!你可曾为我们想过,我们爱你,而你爱我们。为何你可以忍心看我们不安煎熬?”   傅云若一怔。   也许她是自私吧。   她从来就不是个爱为别人考虑的女人,没错,她自私自爱又喜欢闹腾,可是她却也有自己的分寸。   她总不再是过去自由自在的傅云若了。   因为,真的像南宫昕说的,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   她不能只享受快乐,而不付出情感和关怀。   总有人要牺牲的,毕竟大家都需要磨合。   东凌霄揽住她的腰,“娘子,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双方都有错。大家都有些任性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彼此各退一步如何?”   傅云若娇嗔地剜了他一眼:“你倒是来做好人了。”   东凌霄笑得迷人:“大家各退一步,既然我们彼此心中都还有对方,又怎么会把其他男女放在眼里呢,是不是?娘子,不如以后我们都别再这样斗下去了。你不再看美男,我也不再看美女,如何呢?”   傅云若撇嘴:“看到美丽的东西,人都会欣赏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好吧,我只说我不会勾yin他们,但是看看不妨事吧?”   “云若,人总要有取舍的。”南宫昕道:“我们看美女你都不能容忍,为什么认为我们可以容忍?难道我们的忍耐力要好些么?”   傅云若顿了顿,心想,他说的倒也是。“好吧,”她道:“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她也没抱什么邪念啊,又不是真的打算跟别的男人来些什么。   东凌霄点头:“难道我们还不能让你幸福吗?如果你觉得幸福,别人的幸福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云烟罢了。”   “我也没觉得不幸福啊。”她翻个白眼:“就觉得被管得太严了而已。好吧,我知道,大家都还要磨合。”   婚姻,不光是爱情那么简单。   “你们都把我抛在一边了。”夏溪风说着,“我看,今日我是带不走你了。”   傅云若冲他一笑:“对呢,我们夫妻和好了。夏公子,您请便。”   “我不是那么好请的。”他拨弄着手中的玉扳指:“这样玩弄了我,不该有些什么表示吗?”   傅云若噗嗤笑了起来:“玩弄,这词用的,我何时玩弄你了?你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爽快。”他笑得邪气:“我也不要什么东西,只要你送我件东西,我今日便不为难你们了。”他话还说得漂亮,倒不知道真的打起来,是谁为难谁了。   傅云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倒没带什么东西,便将手上的镯子退了下来递给他:“喏,这东西送你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怕是入不了你的眼呢。”   “你送的东西,便是无价之宝。”他伸出手,眼见着要握住那手镯,却是顺道握住了她的手,不肯放开。   一道暗器瞬间朝他飞了过来。   是轩辕隐。   夏溪风动也不动,早有那童儿上前一把铁扇打飞了暗器。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松开手,却被他握紧。   傅云若翻个白眼,对上他的眼睛,也故意使了点坏,使起了媚术。   夏溪风一时间被她迷惑,眼前忽然出现一幕奇幻的风景。   只听她的声音响起:“放开我的手。”   他便不由自主放开了她的手。   “出去吧。”   夏溪风移动脚步往门口走去,童儿诧异地看着他,叫道:“公子,你——”   东凌霄莞尔,笑道:“娘子,你又使坏了。”   傅云若眨眨眼:“怎么,许他用蛊毒,就不许我使坏么?”   东凌霄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离开了。”   “嗯,是不早了呢,该回去了。”   三人说着便走出了房间,临走前,东凌霄拍了拍夏溪风的肩膀,顿时夏溪风便清醒了过来。   他一时间有些迷惑,待清醒过来,才发现傅云若和他们三人已然从他眼前消失了。   “公子!公子!”   只有童儿在他面前叫嚷着:“公子,你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夏溪风有些迷惑,“我刚刚怎么了?”   “刚刚公子仿佛着了魔一样,我叫你,你根本不答应我。却像是被人控制了心智。那个傅云若,好像对你用了什么邪术。”   夏溪风眸光微敛,抬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我明白了,是媚术对不对?江湖上传言的神秘之术。”   “或许是。”   夏溪风若有所思,今日来到这儿,不想竟能遇到这样一对奇人,倒也值得。   只可惜,他终究不能得到傅云若。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他们身上占不到便宜。那些人都有自己的本事。或者权,或者武力。   那傅云若于他而言,终究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当然,傅云若也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正文 媚妩的妻子   对她而言,这时候搞定三个老公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关她什么事。   幸福的人不需要羡慕他人的幸福,他们眼中不会在意别人。   也许,她仍旧有些狂放不羁,不愿意被束缚。*   但是,她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人生,她就要承担起责任。   或者,她该跟水忆讨教一下,她到底是怎么御夫的。   要不,她怎么可以收了那么多老公。   为什么她却是光三个男人就已经够烦恼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她看了看周围的三个男人,此刻他们正坐在家中的客厅里,喝着茶。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她顿了顿:“大家都各退一步就是了。既然我们选择了你们,我也会负责的。可是,你们也知道,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就是你们了。不然,我还不如回去好了。”   “你不会再回去的。”轩辕隐快速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安慰自己。   他们心里从来都隐藏着这个深水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潜水下行,就会碰上炸弹,被炸个粉身碎骨了。   不知道她何时会消失,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抛下他们。   “你想回去?”南宫昕紧张起来,他再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了。   想起当时她消失的日子,他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现在,更如何再回去呢?   “你们忘了么,那老道说,我们是命定的姻缘。”东凌霄说着。   “可他也说了,他们执念很深,是不会放过我的。”傅云若口中的他们,自然是自己在现代时遇到的那些男人。   其中甚至有现代版的他们。   那老道的话,总让她有些压抑感。   仿佛总有一天,她还会回去似的。   而且,她总觉得,詹姆斯那家伙,不会肯轻易放过她的。   他是轩辕隐的后世,而与她之间必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轩辕隐捉住她的手:“我不管如何,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傅云若回眸,虽然被他有些感动,但想到之前的事,方还有些懊恼,嗔道:“管你如何呢,哼。”   “若儿——”他无奈地看着她:“还在生气?”   傅云若没好气地指着他们的鼻子骂:“看你们三个狼狈为奸,却是故意来欺负我的。尤其轩辕隐,你居然也跟他们合起伙来骗我!以前你不是不好女色的么,不是不喜欢女人接近的么?怎么现在都跟他们一起堕落了?”   轩辕隐银眸微动,抛出一句:“你忘了么,是你将我带入这俗世之间。要让我融入这人世的。”   傅云若顿时哑口无言,她忽然后悔起来。   干嘛要把他这张白纸涂得五颜六色的。   好了,现在轩辕隐越来越狡猾起来了。   “我去青楼,只是喝酒的。”他道:“你知道,我不惯其他女人在身边。”   南宫昕点头:“虽然我不想说,但我作证,其实我们都没有找女人。你知道我们只爱你,再看不进其他女人了。”   东凌霄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嗯,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云若,你不用怀疑我们的忠诚。不早了,该是要休息的时候了。今天,也该恢复正常作息了。”   傅云若靠在椅子上:“我没心情。”   南宫昕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如此,我只好回去欣赏你的裸画了。今日你该陪我的。”   傅云若差点呛到,这该死的家伙!   “裸画?”轩辕隐瞪着她:“傅云若!”   傅云若看了他一眼,道:“就是画幅画嘛,干嘛这么看着我,是艺术——”   东凌霄冷冷道:“也许是勾yin呢?正好我们闲来无事,我也会作画的,不如你也让我画一幅吧。大家一起观摩,这样才不会厚此薄彼不是?”   傅云若顿时无语,只道:“不用吧,这样我会害羞的——”   轩辕隐嘴角抽搐:“我真的不知道你这妖精会害羞,你不是野得很么?”   傅云若拧了他一把:“切,你说得那是我吗?”   “要不现在开始吧?嗯?”东凌霄笑得带着分诡谲,仿佛有些不怀好意。   傅云若还没这么习惯直接露在这么多人面前。   虽然早于他们有了亲密关系,然而让他们直接盯着身体看,尤其是一起,似乎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傅云若想了想:“好吧,我怕啊?我这是为艺术献身。哼,你们几个可不要想歪了。”   说话间三人便去了她房间,点上蜡烛,便见她冲他们媚妩一笑:“可要开始了,先说好了,我们只是画画的。”   这会儿,她忽然间来了兴致,想要调/戏他们,看他们情动不能自持,自己还玩得不亦乐乎,那才有趣呢。   东凌霄点头:“娘子,难不成你希望我来点别的么?”   傅云若嗔道:“讨厌!”她这一声百转千回,但见烛光下绯红的脸庞约带娇美,她褪去了外衫,扔到软榻上,在他们注视下一件件褪去了身上的其他衣服。   三人都有些呼吸加速。   傅云若褪去所有衣服,斜倚在软榻上,拨去发簪,慵懒地微闭美眸:“开始了吧。”   东凌霄和南宫昕摊开了画纸,而轩辕隐却不曾动。   他并非不会作画。   “隐,你怎么不动笔呢?”   轩辕隐只直盯着她:“我不愿其他人望见你的身体。因我只会将你藏在心里。画在纸上,若是纸张外露,被其他人看去,那我是决不能容忍的。”   傅云若莞尔,眨了眨眼:“可是你这样看着我,我可会不安的。”   轩辕隐淡淡道:“你可以闭上眼睛。”   傅云若试着闭上眼睛,却仍旧感觉得到那火辣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着。   正文 美人当前   她睁开眼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这样,可教我们怎么安心呢?”   轩辕隐勾唇,他一笑起来,便宛如化冻的冰河。   只是,这笑容也只能让她看见了。   其他人,万万是看不到的。   别人或许永远不懂,他冰冷的外表下,那深深的柔情。*   “好吧,那我不看便是。”   他斜坐在椅子上,转过头去,拿了本书看着。   傅云若笑了起来:“真乖呢。”   南宫昕看了她一眼:“别乱动,不然要怎么画?”   东凌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云若,虽然我一直知道你很美,但是这么仔细观察还是头一回。”   傅云若笑得有些贼:“怎么,是满意呢,还是——”   东凌霄笑了起来:“我说不满意,你不会拆了我吧?你的身子,已算是我见过最美的了。”   傅云若挑眉:“你还见过多少女人不成?”   东凌霄点头,倒很诚实:“少年时是见过,但是你很清楚,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我无从比较其他,或许让南宫昕来说说也不错。”   南宫昕冷笑地看着他:“南宫夜是玩过很多女人,但何必旧事重提呢?傅云若是你的唯一,现在何尝不是我的唯一。要知道,她本来就是我妻子。哼!”   这倒是呢,若不是这后来发生的一切,当初,南宫昕和傅云若或者能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眷侣。   然而终究,这世上的事是大家无法预测的。   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可能发生什么。   眼见着他们又要吵起来了,傅云若连忙道:“好啦,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呢。老缅怀过去可没有什么意思了。喂,我说你们也画快点儿,我累死了。”   要保持着一个姿势,可画得她手酸了。   过了片刻,他们方才画好了。   轩辕隐抬头看了看他们的画,画中的女子如此媚骨天成,国色天香,让人在瞬间便会坠入那温柔爱河之中,要切切地怜惜她,宠爱她,不肯放手。   然而,这画的瞬间,终究无法捕捉她的一颦一笑之间的绝代风华。   那般旷世的不羁与娇娆,是一张画无法呈现出来的。   动态的傅云若,是最美的。   她生机勃勃,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无以名状的魅力。   “画,不如她美。”他是真心如此认为:“只可惜,没有东西能记录下若儿的动态之美。”   傅云若披上薄衫:“若是在21世纪,倒是有办法让你们看到我的录像的。还可以将我们都记录下来,到数百年之后仍然能让人看到。”   “真有这种东西吗?”   “当然了。”她起身看了看自己的画:“画得还不错。不过么,我倒是觉得,我也可以试试画画你们呢。”   三个男人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脸上顿时一道黑线,拜托,他们可没有这个嗜好。   “干嘛这副样子,我画你们不行啊?还是你们希望我找其他男人当模特画呢?”   轩辕隐扔下书:“若儿,我想起来,我们还没研究透那春宫七十二式。”   傅云若脸上一红:“别转移话题。”   轩辕隐笑得邪魅,一把抱起她:“我只是想起这件事了,不如我们继续研究?”   南宫昕甩出一句话:“她今天是我的。”   “跟你换。”轩辕隐头也不回地抱起她:“或者你们比较喜欢画画?”   东凌霄想到那画面,便一阵恶寒。   他可想象不出那个场景。   拜托,他们可没兴趣欣赏男人的身体。   “哼,臭隐,你可别想这样就算了,我可不愿意的!”她咕哝着,下一刻就被他封住了红唇,咿呀着挣扎:“讨厌——”   南宫昕哼了一声,不满地离开:“换什么换。”   东凌霄也一道离开。   轩辕隐在她身上做起乱来,两人便在那鸳鸯交颈的床单上晃动起来。   “你每次就会这招,我一定要画你们——唔——”她被他封住了唇瓣,火热的唇瓣瞬间探入她口中汲取芳香,不肯离开。   他的手又在她身上作乱起来,傅云若娇喘微微,嘤咛着,浑身虚软,搂住他坚实的后背,眉间微蹙,似欢愉似痛苦。   随着时间的延续,欢愉便更深了起来。   她在那跌宕的海洋中起伏,瞬间就被卷进那大潮之中无法脱身。   她揪住床单,极媚地喊:“讨厌死了,隐,快,人家还要——”   轩辕隐爱极了她此刻的表情,爱极了她妖精般的狂/野。   他爱极了这个女人,要给她全世界最大的快乐。   握住她的手,他在她耳边低喃:“若儿,我爱你——”   傅云若嗔道:“现在你嘴巴越来越甜了。”   “只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不是么?”他抚摸着她汗湿的脸庞,那淡薄如水的银眸带着无法压制的深情。   他知道,这辈子,下辈子,他都会爱这个女人。   不管什么时候开始,不管他是否知道自己要忍受爱上她的痛苦,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扑进去。   哪怕,粉身碎骨。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环抱住他:“我也爱你,隐。”   夜色,似乎更深了。   而相爱的人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直到天色方明,她窝在他怀中,睡得昏昏沉沉。   窗外鸡鸣不已,天已经亮了起来。   轩辕隐醒了,低头轻抚着怀中的她,爱怜地吻过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红唇。   傅云若被他搔扰得从梦中醒了,还迷糊地摆手:“讨厌的苍蝇——”   轩辕隐笑了起来,她迷糊的时候往往最是可爱了。   这时候她,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往往显出本性。   正文 东临情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搂着她,再次沉入梦乡。   待他真正清醒过来时,天色也已不早了。   轩辕隐起身,忽然感觉到一丝目光朝他看来。   他抬眸看去,却发现傅云若正在低头作画,偶尔抬头看他,笑得像只狡黠的猫。*   “你在做什么?”他错愕。   傅云若眨眨眼:“我在作画呀!”她笑得如此暧昧:“给你画画呢。”   轩辕隐低头一看,自己已然是全身毫无遮蔽之物地呈现在她面前。   “若儿!”他扯过衣服,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我不要作画!”   他可不打算让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看来看去的。   即便是她,那也让他感觉不自在。   何况,这实在是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傅云若眨眨眼,娇嗔道:“何必呢,我就是想画幅画呀,你看我让你们画了我的画,现在你为什么不能让我画你的画呢?礼尚往来嘛!”   轩辕隐摇头,:“我是绝不要你画我的。”   傅云若狡黠地收起画,状似可惜地说:“好吧,那我也只好尊重你的意见作罢了。”   她收起的画纸是,赫然是一副美男横陈图。   她早就画好了。   傅云若这么一说,轩辕隐才算是松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你这妖精,是天生就要来勾yin人的么?”   傅云若眨眨眼,走到他面前,揽住他的颈项坐在他腿上,“勾yin你么?”   轩辕隐眸光一暗,深深吻上她的唇。   傅云若被他吻得娇喘微微,气息混乱,喃喃道:“隐,你的身材真好呢。其实,真的很适合当模特。”   “什么是模特?”   傅云若眨眨眼:“在我们那里,身材好的男人穿着名家制作的衣服,在一个特制的T型台上走动,让大家看这衣服的样式等等。这样的人通常都是帅哥。”   轩辕隐挑眉,“你喜欢?”   傅云若笑了起来:“喏,不会是又吃醋了吧?我只是说说而已。模特们都是身材很好,我这是夸你呢。若你生在那时候,却是一个一顶一的外国美男。只怕要不少女人倒贴的吧。”   轩辕隐抚上她的发丝:“那又如何,我只要你。”   傅云若心中微动,捏了捏他的脸颊:“真是可爱呢,傻瓜一样。”她笑着啃上他的唇瓣,两人又温存了片刻,这才起身了。   早起,外面下起了细雨,倒有几分寒意。   傅云若推开门,便感觉到他从身后搂住她,握住她的手:“下雨了。”   傅云若没动,只窝在他怀中,望着外面轻洒细雨的天空:“快要放晴了吧,这天气。”她笑了笑,“雨不大的。”   “说不准。”他随意说着,丫鬟阿莲走了过来,见他们如此,连忙道歉:“夫人,奴婢正想请您洗漱呢。”   傅云若点头:“也好,该起来准备吃饭了。”   两人洗漱片刻,方到了花厅,东凌霄和南宫昕一早便起了,只在花厅里等着她。   东凌霄在闭目养神,不知道在练什么功,而南宫昕正低头看着书,半晌没有抬头。   “公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傅云若回眸看去,“是秦剑!”   东凌霄睁开眼睛:“秦剑回来了?”   秦剑刚刚从东临国回来,见到东凌霄,十分高兴:“公子,我已经回来了。带来了二皇子的信。”   东凌霄接过信看着,“二哥还好吧?大哥呢?”   “一向都好。”秦剑说着,“只是,大皇子终究不能复位了。   。二皇子,不,现在的皇上还是将他软禁起来,我去看他时,他身边孑然一身,十分凄凉。”   东凌霄眸光微动,心中有些叹息。   当初他主动退位,将皇位让给了二哥东行之,宁愿不再做这个皇帝,而也要随着傅云若为爱奔走。   是他选择了这样的人生,既然如此,那他就该承担这样的责任。   而东朔,他却在兄弟争斗中失去了权利,如今被软禁起来,想必他的日子好过不到哪儿去。   东行之一向与他不合的。   “东朔不好么?”傅云若有些怅惘:“霄,你写信告诉东行之,让他好好善待他吧。他已经被他软禁起来了,难道不能好好对他一点么?如今他这样凄凉,难道是做兄弟的不该管管么?”   东凌霄抬眸看她:“我会告诉二哥的。对于大哥,他不该如此凄凉下去。”   傅云若想到在东临国失忆那段时间的事。   一时间,忽然有些不忍。   东朔是个真小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抱负,也不掩饰自己的诡诈,狡猾。只因为东凌霄的缘故,他丢失了皇位,沦为了废帝。   东朔当皇帝,未必不是个好皇帝。   可没人会在意的,东行之当了皇帝,他必然不能容忍他了。   “不如,将他放逐到别的地方吧。也许,当个平民也比生在帝王家,要好得多。”南宫昕淡淡道。   他深知帝王家的种种卑鄙龌龊,麟国又何尝不是如此。   然而并不是有多少皇帝能有他这种气度可以让自己被废弃的哥哥再当皇帝的。   而也不是有多少人能像南宫郁一样,洗心革面的。   一切的缘由都不过是因为傅云若而已。   “他不会放了二哥的,而二哥若离开,也不会真的甘于平淡的。”东凌霄倒是看得透彻。“这辈子,我们就这样了。除非,谁死了,或者可以改变这一切。”   傅云若叹了口气,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轩辕隐握住她的手一紧:“你还记着他呢?”   傅云若点头:“我既没失忆,怎么可能忘了他呢?东朔其实,是可以做一个好皇帝的。”   ------------------   正文 神秘来客   傅云若点头:“我既没失忆,怎么可能忘了他呢?东朔其实,是可以做一个好皇帝的。”   东凌霄也不再说话,这是他们兄弟之间为了江山美人争斗之下的结果。   谁也不能免责。   不能因为爱情,忘记了亲情。*   虽然皇族,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几人湖人都有些沉默起来。   南宫昕打破了僵局:“吃饭吧,上早饭!”   说话间大家都又转移了话题,或者在有意无意避免那沉重的话题。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来了个人。   “请问,这里是傅云若暂住的府邸么?”那人在府门问道。   仆役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问:“您是——”   “我是从京城来的,是傅云若的故人让我来送封信给她。”   仆役点头:“那您请进吧。”   他随即将那男子带进了花厅,先请问了傅云若。   傅云若挑眉:“京城来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么?快让他进来!”   众人皆放下筷子,南宫昕道:“难道是宫里出事了?”   那男子不过寻常相貌,端只是为了送信而来。   “你是谁,写信的人呢?”她起身看了看他。   “您就是傅小姐吧,这里有封您的信,让我送信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给我这封信让我交给您。”他随即将信从怀中拿出要递给她。   轩辕隐握住她正要伸出去的手,看了看那封信:“我帮你拿。”   傅云若知道,他是怕这信上做手脚。   轩辕隐接过那信看了看,直接打开,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打开信纸,上面写道:“云若吾妹,我已决定成亲……”   原来是,傅筠的信。   “是我哥哥,他要成亲了。”傅云若诧异,心想这家伙以前不是暗恋着原来的傅云若么,现在知道她不是,却是死心了?   怎么,突然间要成亲了?   “原来是大舅子要成亲了,还是要回去参加,喝杯喜酒,道喜才是。”南宫昕道。   “这倒是。云若,我看我们在青城也呆了不少日子,倒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东凌霄点头。   傅云若想了想,“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准备收拾一下,就离开青城回京城去。我哥哥的婚礼,我还是要参加的。”   想想,已经很久没看到水忆了,她甚是想念,不知道她却又如何了。   上午时分,傅云若正指挥着仆人收拾东西,贺兰鹰来到府中,见他们一派忙碌,挑眉:“我才来,你们却要走?”   “是啊,我哥哥要成亲了,我要回去给他道喜。”她说着:“你要是无聊,跟着去喝喜酒吧。”   贺兰鹰挑眉:“喜酒我倒是喜欢喝的,嘿嘿——对了,你要走,有没有跟何氏兄妹说过呢?”   “我今儿个不走,待会下午便去拜会他们,跟他们道别。”她说着,拍拍他肩膀,低声道:“怎么样了,你跟何清清——”   贺兰鹰有些不快:“别提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冒出个师兄来,纠缠起她了。把我视作情敌——”   傅云若大笑起来:“难道你不是情敌么?”   贺兰鹰翻个白眼,“懒得说你。你好端端的做起红娘来了?”   傅云若笑得狡黠:“做月老可没什么不好的。我看你分明是喜欢她才是,不然何必懊恼她那冒出来的师兄呢。以你的本事,捉到她的芳心还不是容易的事?何清清,可也是个好姑娘。”   贺兰鹰倒没反驳,只哼了一声:“可不见你以前对我这么好呢。”   傅云若踹他一脚:“去你的,我可是有夫之妇了。”   东凌霄见他来了,挑眉:“贺兰兄,你也要去京城吗?”   贺兰鹰笑:“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们抢云若的。我还要留在青城一段时间,办点私事。”   东凌霄莞尔一笑:“我可没这意思。何况,你想去哪里,那是你的自由,不是么?我何能干涉?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切磋切磋武艺吧,近日倒是生疏得很。”   贺兰鹰眸光一亮:“正有此意呢。”   “你们两个注意分寸,别伤着对方了。”   傅云若叮嘱着,看他们的样子,可真怕会擦枪走火打起来。   “放心吧云若,我有分寸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随即找了个后院空闲的地方,比起武艺来。   正好时间尚早,傅云若便出门去何家,打算跟他们道别。   坐了软轿去的,一路到了,何家的人见是她,纷纷都有些讶异。   去禀报了,很快,便见何忆秋急匆匆地跑来,亲自迎她。   “是你,我听仆役一说,就猜是你,怎么现在来找我?”何忆秋将她迎进府中。   “正好要来跟你道别的,我明日就要离开青城了。”   何忆秋一怔,未料到这消息如此突然:“是青城不好么?”   “倒不是,我哥哥要成亲了,我要回去一趟。”傅云若笑了笑:“还是要谢谢你昨晚帮了我呢。”   何忆秋眸光暗了下去:“终究没有帮你吧。你昨晚——”   “别想多了,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跟他们怄气罢了,后来我们就和好了。那个有钱的公子哥,也被我打发走了。   ”傅云若说着,问:“听说,有个清清的师兄来了,是么?”   “是的,他近日来倒天天来纠缠清清。”   何忆秋似乎有些不悦:“我带你去见清清吧,她早上还跟我说到你,说想找你谈谈。”   云若点头,两人便去了何清清的闺房。   还未进门,便听得其中一阵兵器交加声。   何忆秋错愕,大步走进院中,但见何清清横眉立目,恼怒地瞪着一个青衣男子:“我都说了,我不是你未婚妻!我们的婚约不成立!”   --------   正文 魔教妖女   -------囧之,系统又抽风鸟,上一章发错发重鸟,思思会请编辑删除的,汗死,居然发了二章……   那男子倒也算是生得风雅,只是一双眼睛透出一种愤怒与急迫:“那分明是师父订下的婚约,你凭什么不承认?”*   傅云若一听,立刻猜出来,这男子就是何清清的师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竟打起来了。   何清清放下手中长剑,侧身道:“师父的意见是师父的,不代表我的意见。我虽然尊重师父,但我的婚事,不由师父做主。我父母尚且不能管我,你又何必拿师父的戏言当真?那不过是少年时的胡话罢了!”   “何清清,你分明是喜欢上那个贺兰鹰了是不是?你忘了他是什么身份吗,他可是魔教隐宫的宫主!江湖上最大最邪恶的隐宫!”他愤怒地喊着:“你打算要背叛师门吗?”   何清清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师父早就说过,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正派和邪派,你居然如此认为?妄为师父教诲!”   “够了,左倾风,这是何家,请你不要擅闯舍妹的闺房!”何忆秋大步走了进来,横眉冷对。   傅云若笑道:“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呢?清清妹子,我来了,看来正赶上全武行,要劝架呢。”   何清清见是她,脸色一红,瞬即又道:“姐姐,我——”   傅云若握住她的手,转眸看向那左倾风:“左少侠,听你的说法,你跟清清,却是订了婚约的呢。这婚约可有媒聘文书?可有什么人作证么?”   左倾风第一次见到她,对于傅云若的美貌也不由有些惊异,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打量着她:“你是何人?”   “这是我干姐姐!”何清清瞪着他:“行了,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说。谁会将七八岁小孩的戏言当真的?那时候师父随口说的话,根本只是开玩笑而已。这么多年你追着我,非要我嫁给你,却是有完没完?这一次,更找到我家里来了,闹得我家中鸡犬不宁,左倾风,你真是让我对你无话可说了。”   左倾风激动起来:“你分明就是爱上了那个隐宫的贺兰鹰,才这么说的对不对?师父的话怎么是戏言?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我,为什么后来就老是避着我?”   何清清无奈地看着他:“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我只是把你当哥哥,这话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何曾听过的吗?”   傅云若听清了其中原因,想来这左倾风显然是为人有些偏执和固执的,一味地认定了事实,便认为其他人也会这么认为。   他认为自己喜欢何清清,何清清就该喜欢他么?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现实中,她倒真是不乏见过这种自己心理认定对方喜欢自己,一旦对方找了男女朋友就发疯要杀人的的人。   “这位左少侠,凭什么就认为她一定要喜欢你呢?”她笑着问:“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的想法当回事了呢?”   左倾风挑眉:“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傅云若低笑起来:“不好意思,既然你提及了隐宫,我却是必须要插手了呢。”   她顿了顿,“真不认为谁会真的把这玩笑当真的,小孩的时候大家还玩扮新娘过家家呢,谁又真的认为那就是成亲了呢?“   ”你师父的戏言,你又何必当真。我知道你是喜欢清清才想这样偏激起来,但是清清却只把你当哥哥,若你非要这样,大家只怕,是连哥哥都做不成了。”   左倾风一怔,半晌,他才道:“但我不要做她哥哥。”   傅云若懒懒道:“我身边不想做我哥哥或哥们的男人很多。但我不可能每个男人都爱,毕竟,我爱什么不爱什么我心里清楚。勉强我的人,我通常给他们两个选择,第一,滚出我的视线;第二,我让你滚出我的视线。清清喜欢谁那是她的事,不需要用你来管。”   何清清双眼发亮地看着她:“傅姐姐,你说得太对了!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勉强的。”   左倾风却是不甘:“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我?”   “若她喜欢你,何必跟你拔剑相向?”   她只一句话,便让左倾风泄气了。   “不,我想,我还——”   “还有机会?”傅云若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以我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她已经爱上了别人。对吧,清清。”   何清清一愣:“我——”   傅云若捏了她一把,暗示她说话。“是不是呀清清,就是贺兰鹰,对吧?”   何清清脸上微红,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让她借由此让左倾风死心。然而让她承认自己爱上贺兰鹰,还是让她有些脸红发热。   “是——”她只说了一声,声音低了许多。   傅云若笑着说:“你看,我说得对吧?”   “你真的喜欢上那个魔头了?”左倾风怒道:“我找他算账去!”   说罢,他便要气冲冲地去算账。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怕你会先被他打死。忘了告诉你噢,我就是给他们牵红线的,你要不要先打死我呢?”   左倾风回眸,“你到底是谁?”   “好说,我谁也不是,就是一个跟隐宫有点关系的女人。”她眨眨眼:“左少侠,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正派人士了,而且口口声声,邪恶啊,邪派啊,听着我就反胃。”   “你是魔教妖女!”左倾风拔剑:“看我抓了你!”   傅云若笑得差点岔气:“魔教妖女,这称谓居然落在我身上了!不好意思,我是管妖女的妖女噢——”   她最烦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正派人士,什么正,什么邪,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不关心。   更何况,谁又能分得清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那也只不过,是众人口中言传的话罢了,也不过是大家制定的道德规范。   傅云若从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她从来是嗤之以鼻的。   左倾风恼道:“看我抓着你再说!”   ——   正文 好事成双   何清清气道:“你干什么你,这是我干姐姐!”   左倾风冷声道:“你躲开,正邪不两立!”   何清清拔剑对着他:“你敢!”   两人正在争执,忽然听到一声低笑:“你们可就别争了,左倾风,你是要找我算账是么?好啊,那就冲我来吧。”*   贺兰鹰挑眉,从树上跳了下来,“既然清清不爱你,你也不需要再纠缠下去了。她爱的是我,你没听到么?”回眸,他笑得十分邪气地看着何清清。   何清清脸色顿时一红,差点羞窘得无地自容。   怎么会,怎么会好巧不巧居然让他听到了!   傅云若差点没笑死,搞了半天这家伙居然躲在那里偷听呢!   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左倾风见到他,顿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气道:“今日便要跟你一决高下!”   贺兰鹰点头:“在下奉陪!这儿地方小,我们找个大的地方,好好打一场!”他足尖一点立刻飞上墙头:“你敢么?”   左倾风冷笑:“谁不敢?”他立刻跟了上去。   何清清连忙叫住他:“你们——”   贺兰鹰冲她一笑:“放心吧,清清,等着我回来。我不会杀了他的,他还是你师兄不是吗?”   何清清脸色爆红,便见他狂笑而去。   傅云若差点笑得断气,捂住肚子没半点淑女形象:“老天,可真是快要把我笑死了!哎,清清,看到了没,他们要为你决斗呢。”   何清清嗔道:“姐姐,你还笑。却,却还不是你说——怎么办,他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云若挤眉弄眼地看着她:“不是那个意思吗?噢,真的呀,那我告诉他咯。”   “姐姐!”她跺了跺脚,一副小女儿的情思。   傅云若笑着挽着她手臂:“将错就错,岂不更好?”她看了眼何忆秋,“你不会不同意你   妹子的事吧?”   何忆秋淡淡道:“只要她喜欢,我这做哥哥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但是爹娘那里,还要他们同意再说。”   何清清嗔道:“谁说要跟他有什么了,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的。”   傅云若看她如此,越是逗她,直惹得何清清最后双颊通红,生气了才作罢。   “不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何清清蹙眉,在客厅中来回走动着。   傅云若放下手中的茶杯,懒懒道:“放心吧,贺兰鹰既然说不会杀了他,他就有分寸的。最多皮肉伤而已,你师兄会受伤,但他还没那个本事伤了贺兰鹰。”   何忆秋淡淡道:“我不懂这些江湖上的事。但做我妹婿的人,一定要对我妹妹好。”   傅云若点头,“放心吧,贺兰鹰其人我倒是了解的,他若是动情,那就是专情了。”   何清清在椅子上坐下,这会儿也不见侠女的豪情了,真有些少女的娇羞。   傅云若看她的样子,颇为感慨,这丫头的样子,真是有趣。   也许是要走了吧,她希望她和贺兰鹰有个美满的结局。   有的人,她是希望他们能幸福的。   她正想着呢,贺兰鹰已经从墙上跃过,直接落在院中。   傅云若大笑:“说曹操,曹操到。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某些人可要把地都跺穿了。”   何清清睨了她一眼,问:“怎么就你一人,我师兄呢?”   贺兰鹰挑眉:“怎么,你也不关心我一下呢?你师兄打不过我,气得跑掉了,说是回你们师门去了。我也受伤了呢——”说着,他扶着墙壁,痛苦地呻吟着,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清清,为了你,我可是拼了命的。”   傅云若嘴角抽搐,这家伙可真是会装。   何清清脸色微变:“你受伤了?严重吗?”她走到他面前。   贺兰鹰一把握住她的手,点头:“真的很严重的。”   傅云若翻个白眼,低声跟何忆秋说:“我要回去了,某些人你看好了。要是有空去京城找我们玩吧。”   何忆秋略带不舍地说:“我过些日子便去京城,要准备参加科举。”   傅云若点头:“忘了呢,你还要考试呢。”她想起京城的大才子风寂和风染兄弟,若他们参加考试,何忆秋不知道有多少胜算。   她起身看了看贺兰鹰:“喂,你就留在青城养伤吧,我还要回去整理东西。要是养好伤了,就去京城找我们玩。清清,你若有空,一起来啊。正好你哥哥也要去京城考试。”   何清清收回手,满面红霞:“姐姐记得给我写信。”   傅云若笑着说:“那当然了。你可一定要到京城找我。”   贺兰鹰哀叹道:“你真无情,没看到一个病人么?”   傅云若踢了他一脚,笑眯眯地说:“那你继续生病吧,我走了哦。”   何清清连忙要送她,何忆秋道:“我去送她吧,你陪着贺兰兄。”   何清清脸色一红,回头看到贺兰鹰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竟有些暖意。   她知道他起身没受伤。   他是故意的,想留下来,找个借口罢了。   “别装了吧。”她笑了起来。   贺兰鹰眨眨眼:“你看出来了?”   何清清莞尔:“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贺兰鹰笑了起来,他站直了身子,“被你看破了。但是,清清,你说喜欢我的话,是真的吧?我可是当真了的。”   何清清蹙眉:“那只是开玩笑的。”   “别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他做西施捧心状。   何清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现在说喜欢不喜欢的,太早了吧,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呢。”   贺兰鹰抚额叹息,他错了,他真的不该放傅云若走的。   何清清这丫头太聪明了,她狡猾得很。   正文 拷问老公   傅云若回到家中,见他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小院是向别人租来的,其中物品大部分都不是他们的。但是光是他们的衣物,买的东西,却也够装一大车了。   还好青城究竟离京城并不算远,要不长途跋涉,岂不累死。*   傅云若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这交通运输的速度。   一坐在马车上颠簸,她就开始怀念汽车和飞机,然而,人生终究是无法两全其美的。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终究还是要忍受这生活带来的代价。   跟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就意味着失去现代文明的方便和快捷,然而,她何尝不是享受了无污染的天然世界呢。   说不定,她还活得长一点呢。   “回来了?”东凌霄瞥了她一眼,“看到贺兰鹰那家伙了吗?”   傅云若笑道:“怎么,你跟他打架没打过他呀?”   东凌霄挑眉:“你也太看不起你相公了吧?我与他不分仲宣。”   “我刚从何府回来,告诉你哦,反正贺兰鹰短时间内是不会走的了。我啊,刚刚做了回红娘,见证一桩美好姻缘的诞生。”   “他和何清清?”轩辕隐走过来问。   “是啊,刚刚,他和何清清的师兄两人大打出手,决斗了去。”傅云若挽住他胳膊,笑得花枝乱颤:“快把我笑死了!那家伙还装得自己受伤的样子。”   轩辕隐倒是心中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与贺兰鹰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平素为人淡漠,但贺兰鹰这回有了喜欢的人,他也还是高兴的。   “那就好。”他勾唇。   东凌霄看了看这小院:“回头你哥哥和父母怕是不能接受我们吧?上次我们成亲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来。”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去了,他们还能赶我不成?何况,还有昕在呢,他们敢不给他面子么?”   南宫昕好歹是前皇帝来着。   也许,在世人眼中,她太过离经叛道,但,只要她自己活得开心,又何必管他人如何议论。   傅云若笑了起来:“有时候真觉得我们的人生简直就是传奇了。”   轩辕隐淡淡道:“是什么无所谓,只要有你在就好。”   “是啊,我也不在乎,别人眼里我们是怎么样的。”东凌霄随意说着:“我只要有你。”   她笑着握住他们的手,回眸看到南宫昕从屋中走出来,“咦,你们在干什么?”   傅云若笑:“他们在跟我表忠心呢,你要不要也来?”   南宫昕鄙视地看着他们:“表忠心做什么,云若在我心里,我不需要挂在嘴上。”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家伙!   轩辕隐和东凌霄瞪着他,没给他好脸色。   他们三人的关系十分微妙,既有竞争又有合作,更多时候,倒是斗嘴和互相不理睬的时候多。   只有在傅云若的问题上,他们才能达成共同意见。   傅云若怎么会不知道某些事,但她只看着,也不多管。   那是他们的事情。反正,她知道他们不打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他们三个背着她弄出来的协议。   “快到五月了吧?”南宫昕忽然说。   “是呢。”他们三人用奇怪的笑容看着她。   傅云若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摸摸脸庞:“干嘛这么看着我,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没有啊。”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傅云若更觉得怪异,心想他们三个何时这么一致了?   总觉得不对劲呢。   晚上,非得拷问拷问才行。   “昕,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计划什么?”这天晚上,她趴在南宫昕怀中问道。   南宫昕最近上扬,抚着她的脸颊:“多想什么?我们哪有什么计划,是你自己疑神疑鬼吧?”   傅云若才不信,撇撇嘴:“别想骗我了。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要有的话,那也是好事啊。我们又不会害你的,对不对?”他一手探进她娇躯中,意图分散她思绪。   傅云若拨开他的手,撅嘴:“不说,今天我可不让你碰我了。”   南宫昕皱眉,她还当真了。   他是不可能告诉她的,东凌霄早三令五申过了,要是被她知道了。那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这是他们男人间的计划,怎么能告诉她呢?   “云若——”他想了想:“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而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就跟你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们想送你件礼物啊。”   傅云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他眨眨眼:“不然怎么显示得出我们的诚意呢?”   傅云若这才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南宫昕抚上她的身子,她摇摇头:“今天不要,我葵水来了,不舒服。”   “你葵水来了?”他懊恼地说。“轩辕隐,早知道不跟他换了!”   傅云若笑嘻嘻地看着他,娇嗔道:“好吧,那今天,我帮你,怎么样?”   南宫昕眼前一亮,低头吻上她的唇:“云若,你真是我的好娘子!”   帷幔低垂,夜,深了。   第二日一早,傅云若便起床了。   家仆早将东西收拾好了。   待吃过早饭,和房东结算了银两,他们便启程上路了。   车行出青城,恰巧在门口碰到何清清和何忆秋兄妹,还有贺兰鹰。   “你们还特地来送我们?”傅云若下了车:“可别这么客气了。京城也不算远,若是方便,大可去找我们。”   贺兰鹰哀叹道:“云若,你还是别走吧。”   傅云若奇怪:“干嘛不走?”   贺兰鹰在她耳边说:“何清清很难搞定的,她早看出我是装受伤的。”   正文 老公太多的烦恼   傅云若翻个白眼:“拜托,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还要我帮忙啊。你要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你也不是贺兰鹰了。”   何清清看了看她:“姐姐,不用理会他,你回京城去,代我们向贵兄长问好。”   何忆秋点头:“过数日我与舍妹也会去京城的。”*   “对,还有我!”贺兰鹰插嘴道。   轩辕隐回眸看着他:“你来不来就无所谓了。”   贺兰鹰顿时吹胡子瞪眼:“拜托,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怎么能这样呢?”   轩辕隐眼中隐约有些笑意,“带她来就行。”   傅云若回眸诧异:“呀,隐居然会说笑话呢,可惜是个冷笑话!”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东凌霄拱手道:“诸位,请自珍重,再会!”   “再会!”南宫昕随意道。   几人各自道别,很快便离开了青城,沿着官道朝京城方向而去。   何忆秋望着那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再看不到影子,喟叹一声。   贺兰鹰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思,忽然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何兄,有的东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何忆秋没有看他,只道:“我们回府吧。”   ------------   傅云若一行人不过行了大概两天路程,便回到了京都安康。   安康城一如往日繁华热闹,进入城中,傅云若掀开帘子,深吸口气:“熟悉的味道,安康,姐姐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众人狂汗。   南宫昕挑眉:“别人要是问她是谁,别说是我娘子。”   傅云若瞪他一眼:“我这是高兴嘛。最讨厌在路上奔波了,这么短的路还要走这么久,再坐车,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伸个懒腰,猫儿一般慵懒地靠在东凌霄怀里。   “累了?”东凌霄低声问。   她点头:“是有点累,待会先回府邸,再去家里吧。”   她知道父亲傅尧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没这么大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给她难看。何况,她只是对傅筠突然要成亲感觉有点好奇罢了。   行了片刻,马车停在府邸之外,这座皇帝御赐的宅子有个好听的名字:水云天。   因他们在外时间较久,府中留下的不过是平日用来清扫的奴仆,南宫昕便重新调了人过来帮忙。   傅云若小睡了片刻,精神好了很多。   起床看到轩辕隐正在屋外和东凌霄对打,挑眉:“干嘛,打架啊?”   “我们只是在切磋而已。”   傅云若点头:“那就好,你们玩你们的,我要去找忆姐,好久没见她了呢。”说着,她便高高兴兴地往外走去。   东凌霄喟叹道:“轩辕隐,我怎么突然觉得,我师父也够让她分心的。有时候在她眼里,反而我们比较不重要。”   轩辕隐淡淡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那么多废话。”   东凌霄大笑:“是啊,我并没有后悔,只是有时候人总是会贪心,难道你不会么?”   人心总是会贪的,贪情,贪爱,贪财。然而在很多事情面前,不是贪就能解决的,比如感情。   “已经拥有了她了,我并没有那么贪心。”他停了下来,“贪太多,最后也许什么都得不到。”   两人相对无言,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边厢,傅云若到了水忆府中,水忆一见到她便十分高兴:“怎么突然回来了,竟没有一点消息?”   傅云若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忆姐,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我可想死你了!”   水忆拍拍她的手:“瞧你这小嘴甜的!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傅云若倒有满肚子的委屈,正没处可说呢,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忆姐,你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可算是水深火热了。那几个臭男人,哼!”   水忆端起茶喝着,眉宇间婉转温和:“他们欺负你了?”   傅云若脸上一红,支吾了半天,才跟她细细说清夫妻间的矛盾与战争。   水忆一边听着,时而好笑,时而挑眉,时而沉思,半晌,她才道:“所以最后你们的解决方法就是彼此各退一步了?”   傅云若点点头,嘀咕道:“我不过是看到美男,多看两眼。正常的人都会看的,不是吗?我也不打算做什么的呀,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水忆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噢?这样啊,很正常啊,我要是在街上盯着一个男人猛看,他们通常会直接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然后扔去喂狗。”   她一脸平静的表情,傅云若差点没吐血:“不是吧,虽然他们想杀人,但我还是会劝住他们的。”   水忆笑着拍拍她的手:“但是我还是收了很多老公,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都不吃醋的吗?”她诧异。   水忆点头:“当然吃醋啊。可是,那些男人,又不是我主动去找的,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那些家伙虽然吃醋,可是总是心软,见到和他们相似的情况,便无可奈何了。我又没主动去勾yin谁。”她懒懒说着。   傅云若翻个白眼:“拜托,你根本不喜欢他们对吧?”   水忆笑了起来:“不知道,也许是喜欢吧,但,不是爱。”   傅云若何尝不知道她的故事,何尝不知道水忆心中所爱。   “可你的情况跟我不同,我又没打算收那么多老公。”她翻个白眼:“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还好了,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玩几个人一起滚床单还OK。”她一脸平静地说:“你要知道,老公多了,这点是难免的。”   “你也会玩吗?”她好奇地问。   水忆的老公可比她多多了。   正文 恭喜   水忆笑眯眯地看着她,忽然问:“很刺激吧?”   傅云若睨了她一眼:“会痛死的。”   “你自己心里知道怎么样。男人么,既不能过分压制,也不能过度放纵他们,具体尺度,你自己拿捏吧。”水忆说。*   傅云若支着下颌,“算了,反正我以后注意就是了。还真是麻烦。”   她虽然说着麻烦,嘴角却上扬起来。   也许,这甜蜜的负担要一辈子承受下去了。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师父,我听说云若回来了是不是?”   那人推门而入,原来是风寂那小子。   傅云若看到他,便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小子!”   风寂眨了眨桃花眼,上前笑嘻嘻地就握住她的手:“哎呀,可想死我了,你跟他们三个逍遥自在,把我一个人丢在京城里,可真是无情。”   傅云若拍开他的手:“你又不是我相公,一边去,别跟我装了。”   风寂哀叹道:“师父,你看她,多无情啊!”   水忆摇头:“人家夫妻的事,你一个朋友掺和什么呢?你小子不也是昨天才回到京城的么?自己游历天下,没半个影子。”   傅云若挑眉:“你跑哪儿去了?”   风寂在他们旁边坐下:“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到处瞎跑跑。你不是到青城去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哥哥成亲了,我回来参加他的婚礼。正好回来看看忆姐。”   “我是回来看师父的,听说她老人家身体欠安,我连忙回来了。”   傅云若诧异道:“忆姐,你生病了?”现在看去,并没有察觉她有什么不对劲的。   水忆摇头:“是病了会儿,这会好了很多。别担心,没什么事。”   傅云若点头,想到到底还有神医在她身边,她的身体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想到这儿,她这才松了口气。   三人说了会话,傅云若这才起身要离开。   水忆要留她吃顿饭,她说不放心那三个男人,还是先回水云天去了。   刚出了水府,傅云若就正巧碰上前来接她的南宫昕。   “咦,怎么你也过来了?”   南宫昕跃下马,道:“刚刚你哥哥到府上来拜访,见你不在。我这才过了找你。”   “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傅云若上了马:“那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上了马,南宫昕搂住她,“听说大舅子娶的是工部侍郎苏显的女儿。”   “对我爹而言,这也算门当户对了吧。”傅云若随便说着,倒是奇怪,傅筠怎么突然间想要成亲了。   “算是苏显高攀了。”南宫昕调皮地吻住她的耳垂,惹得她发笑起来:“大庭广众的,你不怕被人看到了?”   他笑着说:“怕什么,谁敢看的?”   正说着呢,就有个七八岁的小孩站在街口望着他们,一边吃着糖,嘴里笑着嚷嚷:“不怕羞,不怕羞!”   傅云若差点笑岔了气:“老天,看吧,小孩都说你了!”   南宫昕脸上一红,恼道:“回去再吻晕你。”   傅云若翻个白眼:“一天到晚除了这个不会想其他的吗?”   他点头:“当然有了,我还想——”他抚着她的腹部,心想,他还想要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想什么?”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他一脸神秘地说。   傅云若撇嘴:“切,我还不想知道呢。”   二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回到水云天之中。   “他们在中庭花厅里面。”   南宫昕拉着她到了花厅,离得还远,便看到傅筠坐在其中,面色平淡。他鬓边仍有两道银丝,仿佛是天生的少年白。依旧是英俊男儿,依旧是那个傅筠。   “正好云若也回来了,后天恰是大舅子的大好日子,我们便可去讨杯喜酒喝了。”东凌霄笑着说。   傅筠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自从傅云若一踏进花厅,他的目光立刻胶着在她身上。见她言笑晏晏,正和南宫昕牵着手,傅筠眸光黯淡,几经回转,不知道潜藏了多少心思。   “妹妹,好久不见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最近可好?”   “托哥哥的福,我过得还不错,哥哥坐吧,还没跟你道声恭喜。”   傅筠嘴角微僵:“恭喜——”他略带些嘲讽:“那就多谢妹妹了。”   傅云若见他看着她的目光复杂至极,有些事情,也不好跟轩辕隐他们说,便道:“哥哥随我到园中走走吧,我们谈谈家事。”   傅筠点头:“好。”   傅云若便随他往后园走去。   轩辕隐若有所思地看着傅筠:“他为何不高兴?”   南宫昕也有些奇怪:“他似乎不太满意这婚事的样子。”   “云若为什么支开我们,跟他要谈什么?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东凌霄说着,他心中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倒不知道该怎么说。   南宫昕抬头,说:“或者他们有些家事,不便跟我们说吧。”   是有些事情不便跟他们说的。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傅筠曾对傅云若有非分之想。   如果南宫昕知道,打死也不会让傅筠进门了。   “哥哥,是你想开了吗,才想要成亲?”   傅筠望着她,眸光有些复杂:“我又能说什么呢?我知道我的云若已不在这个世界上。而我无从到达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去寻找她。”   傅云若喟叹道:“若说这是命运的捉弄,是捉弄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也许,那是她本来的人生,不然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倒置。你——也想开点吧。我也无法回去了。”   ----------   撒花撒花,思思最近会外出,更新不会那么稳定,大家见谅O(∩_∩)O~   正文 爱恨交织   也许这到底不过是傅筠的一厢情愿罢了。   从前的真正的傅云若难道就会一定喜欢他吗?那未必见得吧。   傅筠听她如此说,心中叹息。   “我知道你回不去了,她也不能再回来。可是,你却不明白,有时候明明知道不是你,我还是不能——”他顿了顿,不能就这样眼睁睁放手。*   对于她的感情不知道从何时起,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知道她不是他妹妹,而是一个来自异界的陌生的灵魂时。   他以为他会痛恨她,然而,当他知道她已然无法回去,这命运的列车终究无法开往正确的站点,只能在错位的人生中继续前进。   何时起,他竟然对这个女人又爱又恨?那复杂的感情几乎快要揪碎他的心。   直到,他终于知道,她昏迷不醒,再度醒来时,他见到了自己梦想中的真正的妹妹。   可是,妹妹不接受他的感情。   她说,他们只是兄妹之情。   而她再不愿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宁愿离开,到一个自由的地方去。   于是他沉默了。   他开始想她,想念那个肆意的,狂放的妖姬,想念那个潇洒的,可爱的女人。   直到,她终于回来了,他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不知何时竟已经发生变化。   再不能回到过去的纯然。   虽然,她并不是他的傅云若。   傅云若淡淡道:“哥哥,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有的事情,我宁愿不知道。我们还是做兄妹吧。很快就是你婚礼了,我回去参加的。”   傅筠再没说话,两人便并肩站着,许久沉默无言。   直到,他终于打破了沉默,点头:“好,我答应你。”   也许,是该他从沉迷中清醒的时候了。   ---------------   “云若,你跟你哥哥谈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南宫昕问道。   傅云若挑眉:“我家的家事你也要管啊?没什么事,不过商量他成亲当天的事情罢了。你们选好送什么东西了没有?”   东凌霄点头:“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轩辕隐从外面走进来,傅云若叫住他,奇怪道:“站住,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沾上血了?”   轩辕隐淡淡道:“没什么,碰到一些杂碎。”   “你杀人了?”   轩辕隐点头:“他们要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们。”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这辈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仇家啊?到哪儿他们都能找来,我真是服了他们了!”   南宫昕哼了一声:“他以前做的事情只怕是罄竹难书吧?江湖上的门派,哪个没有与他不结仇的?”   轩辕隐冷声道:“那又如何?”   东凌霄忙打圆场:“好了,提那些人做什么?我看我们还是准备准备吃晚饭吧。”   南宫昕贺轩辕隐对视一眼,彼此都不理彼此,转身便走。   傅云若拂额叹息,搂住东凌霄的腰际,道:“霄,还是你最好了。”   东凌霄低头笑,“你现在才知道么?”   “以前就知道你腹黑,现在才知道,你果然腹黑。”她眨眨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潜流暗涌。”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放心吧我们都是有分寸的。”   过了会儿,仆役已经将菜送上,三人吃完了晚饭,却听到外面有人笑着走了进来:“怎么,你们回来了,竟也不说一声吗?”   “是三弟!”南宫昕惊喜道,立刻站了起来,直到近了方才看清,来的人不止有南宫旬,还有南宫郁。   “大哥,你也来了!”   南宫郁勾唇,他比起上次见面,似乎又清瘦了些,只是精神还不错,仍旧是威严的帝王,他伸手拍拍他肩膀:“听说你回来了,三弟便叫我一起过了。好久不见,你小子还是这个样子!”   南宫旬仍旧是那潇洒英武的大将军,此次回京述职,恰巧知道南宫昕回来,三兄弟难得碰面,自然要来一聚。   “原来你们都来了,我们刚吃过饭,要不要再去做些菜你们下酒?”傅云若抱臂懒懒地问着,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二人见到她,颇有些神情复杂,但很快就一闪而逝。   “云若,那你亲自下厨去准备些下酒菜吧!”南宫昕说。   “不用这么麻烦,嫂夫人,我们喝点茶就行了,你陪我们说说话就是了。”南宫旬倒是随便。   “就如三弟所说吧。”   傅云若懒得起身动手,让人沏茶来,弄了些点心,陪他们坐着。   东凌霄和轩辕隐一早便离开了,不打扰他们叙话。何况,再见面双方都是尴尬。   “这次回京是打算待多久?”南宫郁问道,目光扫过傅云若,“你们不是在青城么?”   “是啊,是云若的哥哥傅筠成亲,我们才回来的。”   “朕知晓此事,你们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走么?”   傅云若点头:“有可能,但也说不准。三弟是要待到什么时候才走?”   南宫旬挑眉:“二嫂,我才回来你就盼着我走啊?”   傅云若瞪他一眼:“死小子,跟我抬杠!”   三人笑了起来,南宫旬笑着说:“你们到处去游玩,可真是羡煞旁人了。有空可以去找我嘛,边塞风情也是很不错的。”   “好啊,我倒有点想去,昕,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昕点头:“这倒也不错。”   南宫郁却问:“你真的不打算留在京城吗?这样一直四处游走,似乎也不太合适。不如你留在京城中,我封你个官做……”   南宫昕笑;“大哥,这样不合理,你知道我不能留在朝廷里。不然大家都会尴尬的。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也许将来找到一个我们大家都喜欢的地方住下来,也说不定。”   ------------   更新啦,撒花撒花!   正文 成亲大事   南宫郁看了看他们幸福甜蜜的样子,心中顿时又被刺痛了起来。傅云若的笑容他不是没见过,虽然已过了这么久,他已学会淡漠,已学会忘记,终究见她时,仍旧无法摆脱那隐隐的刺痛。   也许,真的是无法拥有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因此他总是耿耿于怀。*   可是,他却也明白,不是属于自己的终究无法回答自己身边。   傅云若,一早就选好了属于她的选择。   倒是南宫旬很有些潇洒,“大哥,既然二哥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罢了。他喜欢自在,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必要把他拘泥在京城呢?”   “是的,若是将来我们觉得京城值得我们留下,自然会留下的。”傅云若伸了个懒腰,“也许还会在京城待些日子吧,看情况了。”   她慵懒得像只猫儿,三人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含笑,近似宠溺。   傅云若微闭眼眸,并未看到他们的眼神。   纵然看到,她也只是会假装看不到。   过了片刻,南宫旬和南宫郁就离开了水云天,回去休息了。   “不会后悔么?”她忽然问。   南宫昕怔了下,挑眉:“后悔什么?”   她笑:“江山都没了,皇位也没了,更不能施展抱负了,你不后悔么?对了,还有那么多美女呢——”   南宫昕翻个白眼:“怎么又提到这个问题了,我怎么肯而过会后悔呢?你明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   傅云若倒了杯茶喝:“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样而言,对你们的牺牲是否太大了。我明白,对于男人而言,事业很重要。”   “我不在乎江山如何,皇位如何。大哥他会好好管理麟国的,我无须担心。”他语气平淡:“事业是重要,但我不当皇帝也并非就什么都不能做了,不是吗?”   “你能做什么?”她怀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身为帝王家的你还能做什么。”   南宫昕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把我说得像什么也不会的纨绔子弟。我曾在年少的时候拿着自己的画到市场中去卖,并未表明身份,但也有人出高价购买。我虽然不能说画得多好,但还好已打响丹丘子此名很久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事?”她诧异:“你这家伙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情?你的笔名是丹丘子?”   他捏着她的脸颊:“娘子,有些事,我觉得不值得说起,便没有告诉你。你不用太为我担心了,我既选择了如此的人生,自然把一切都想清楚了。我不想再挣扎在争斗之中,现在这样闲适地人生,才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向往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才不要再让自己回到那无边的争斗和国家大事之中。”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南宫昕低眉看着她,见她此刻目光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生总是难免要有牺牲的。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   到了傅筠成亲那日,他们便带上礼物赶往傅家去。   今日的傅家自然是热闹非凡,披红挂彩,傅云若赶到的时候,新娘子还没到,门前迎接的管家见到她,瞪大眼睛,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愣着做什么?”她大步往里走去。   “啊——是小姐!小姐回来了!”高管家吓了一跳,尤其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俊帅的男人,更是头大。   一旁认识他们的人早就炸开了锅,他们没料到傅云若居然会来。   这个天底下最大的祸水带着她的三个男人今日风风光光,大摇大摆地回到家里参加哥哥的婚礼。   “是傅云若吗?”一旁的客人窃窃私语,能来参加的多半是高官富豪等人,有些闻名未曾见面的,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传说中美貌惊人、绝代无双的祸水傅云若。   一见之下众人不禁神授魂与,直勾勾地盯着那绝色佳人,不肯转开眼睛。   轩辕隐一个冷凝,顿时那些人立刻收回了目光,却还算偷偷看去。   “果然是祸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有不少年轻公子议论开来,见到傅筠迎来,父亲傅尧虽然板着脸,但看到南宫昕在,却也不好说什么。   “父亲,我回来喝哥哥的喜酒,恭喜哥哥今日喜得良缘!”她挥手让人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这是我和夫君的礼物,不成敬意,哥哥不要见怪。”   “岳父大人!”三人行礼。   傅尧但觉众人议论纷纷,丢不起这个人,只僵硬道:“来了就进去坐吧。”   说罢,便找借口离开了。   傅云若耸耸肩:“我早知道他不欢迎我的。”   “妹妹不必多想。”傅筠说道,耳边听到鞭炮响,原来新娘已经到了。   他被人带去迎接新娘,不多时便领着新娘进了正堂,准备拜堂成亲。   傅云若笑道:“我突然想起我们当时成亲的时候了,可比这有趣多了。”   三人一起黑线,东凌霄咳嗽了一声:“我想,我并不怀念。”   轩辕隐挑眉:“应该娶你一次才对。”   南宫昕赞同:“的确如此。走吧,进去观礼了。”   四人走在人群中,无论在何处都是焦点。   按了规矩拜堂,新娘子便被送入洞房去了。   傅云若被家仆带进内堂用餐,桌上都是她家中亲戚。众人见她来了,便小心说话,不敢妄言。   正吃着饭,皇帝竟派人送了礼来,可算是给了傅家天大的面子了。   这顿饭吃得无聊极了,傅云若吃着便觉得没意思,正打算走,却见到傅筠到这桌敬酒来了。   他并没有醉,今日脸上也没有什么喜气,仍如平时一般平静。   正文 痴心妄想   “妹妹,今日你能来,我很高兴,为兄敬你一杯。”他直勾勾地看着她。   傅云若拿起酒杯:“哥哥真是客气了,你成亲,我怎么能不来呢?”她喝了半杯,见傅筠一一和他们三个喝了酒,又去敬其他人。   “别太早走了,晚上他们还要闹洞房,我想你该见见你的嫂子。”他意味深长地说。*   东凌霄沉思着,总觉得他这番话有些奇怪。   傅云若但觉无聊,吃完了便带着他们,让他们带路,自己回到未出嫁之前的闺阁去。   虽然无人居住,倒还整理得十分干净整洁,院中芳草花树,自成一局。   “无聊死了,估计那些人又在议论我这个祸水了。”   “云若——”南宫昕忽然问:“我为什么觉得你哥哥有些奇怪?”   轩辕隐点头:“他的态度不对。”   不像是对一个妹妹。   “现在还早呢,我们休息休息,晚上再去闹洞房去。”她没有回答。   东凌霄眸光锐利起来:“你在回避什么?”   南宫昕蹙眉:“有件事我突然想起来,其实,云若跟傅家并不是血亲,她只是傅尧朋友的女儿。她父亲本是将军,后来去世了,吧她托付给傅家养育。”   东凌霄哼了一声,突然站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有早点跟我们说?”   轩辕隐抓住傅云若,眸光危险地微眯:“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拜托,你们想太多了!是,我跟他是没血缘关系,我也就当他是哥哥罢了,你们胡思乱想什么?”   “真没什么?”三人逼问。   傅云若撇嘴:“我发誓,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还是很准的,东凌霄可不这么认为,先前他总觉得哪里怪异,现在才找到问题所在。那就是他已然能察觉到傅筠对傅云若有非分之想。   这种想法顿时让他极不舒服,本来无害的傅筠在他和南宫昕、轩辕隐眼中顿时变得有害起来。   到了晚间,夕阳西下,前面吃吃喝喝也差不多了,傅筠虽然被灌了很多酒,但总算他酒量好,并没有醉。   傅云若便带着三个相公和众人一起跑去闹洞房去了。   一进洞房,但见众人围着傅筠,正起哄要他赶紧掀开喜帕,让大家得见新娘子的真面目。   傅云若一踏进房间,立刻,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来了。   “哥哥,我还想看看嫂子的样子,该掀喜帕了吧?”她一笑之间眸光流转,更是光彩照人。   傅筠看了她一样,拿着喜秤:“我这就掀开喜帕。”他对着新娘子道:“娘子,无礼了。”   他掀开了喜帕,那新娘子端正坐着,眉目清丽秀雅,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傅筠,不禁脸色一红,羞赧起来。   众人顿时起哄,见新娘子貌美,嚷嚷着让傅筠赶紧喝合卺酒。   “相公。”她轻唤了一声,目光一转便看到傅云若。   傅云若对上她的眼睛,对上她的脸,却是忽然间心中吃了一惊。   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异样的熟悉感。   这新娘子怎么长得——   轩辕隐却是首先脸色一变,瞳孔收缩,可怜站在他身边的人,立刻感觉到寒气附体,吓得赶忙逃开。   他握紧双拳,看了看南宫昕和东凌霄。   他们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起来。   只差没发作了。   傅云若忽然想到了什么,错愕地盯着那新娘子,两人端起合卺酒喝下,此刻从侧面看,那新娘子的长相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她忽然大怒,该死的傅筠,他居然敢找个跟她长得像的女人成亲!   回眸,她忽然看到傅筠看着她,嘴角上扬,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他竟还敢得意?   该死的,他跟她说得好好的,想不到竟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娘子,这位是我的妹妹云若。”他还故意把她介绍给新娘子。   新娘子讶异于她的美貌,早就听闻过她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更有些心中怪异。“妹妹,早闻你的美名了,今日才见到,实为憾事。”她温柔地说着,越看傅云若,越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旁观众人似乎也看出了哪里奇怪,一个不识趣的说:“呀,新娘子和傅小姐竟有些像呢!”   他此话音刚落,站在他身侧的东凌霄闷不吭声地直接点了他的麻穴,懒懒道:“哪里像?分明不像。”   那人顿时浑身又麻又痒,脸色发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像不像的,那也是各人看了。”傅筠说着:“多谢各位今日来赴宴,傅某感激不尽。”   众人也知气氛不对,说了些吉祥话,立刻溜了。   “对不起,哥哥,我也要走了。祝你和嫂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她笑得灿烂,眼底却带着冰。   转身大步离开。   傅筠立刻追了出去。   “妹妹!”他追上她:“何必如此着急离开?”   傅云若一把甩开他,冷冷笑道:“你厉害,竟找了个跟我很像的女人当老婆!傅筠,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别让我把事情做绝了,跟你一刀两断!”   轩辕隐搂住她,回眸推开他:“傅筠,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现在去死,我可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恨极了有人觊觎傅云若,哪怕他找个像傅云若的也不行!   傅筠分明是故意的,他的表情显然有向他们宣战的意味。   “你别痴心妄想了。”南宫昕冷冷道:“我没想到你也能成为我们的情敌。”   “你可以滚了,我们走。”东凌霄直接往前走去。   正文 醋缸醋缸   “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她如何?既然我得不到她,为什么不能找一个替代品?”他在他们身后叫道。   傅云若回过头:“我觉得恶心,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既然这么喜欢替代品,那你去找你的替代品吧!我傅云若不喜欢被人精神意淫!”*   话闭,她便扬长而去。   傅筠在她身后握住双手,靠着回廊,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忽然觉得自己悲哀极了,得不到她,他便只能去找一个相似的替代品来慰藉自己。她说,她觉得恶心。   然而,他已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如此,否则,早晚他会发狂的。   眼看着傅云若扬长而去,其他人也没有上前去拦的。   傅云若一旦离开了傅府,立刻骂道:“气死我了,这混蛋,他居然找个跟我像的女人成亲!”   “我很想现在回去杀了他。”轩辕隐说着,便忽然顿住脚步,直接返回。   傅云若抓住他:“不用了,他高兴找谁就找谁吧!我只当这辈子再没傅家这个家了,再没这个哥哥了!”   南宫昕气得火冒三丈:“你还说跟他没什么,他早就暗恋你很久了吧?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傅云若抚额叹息:“是,他是暗恋我,可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以为他明白了。”   东凌霄冷冷道:“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回家去,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了!”   三人匆匆赶回水云天去,回到府中沐浴,傅云若还是气冲冲的,十分不开心。   本来她好心好意地去参加他的婚礼,还算是念着这份旧情,便是因为她占据了这个身体,总有些对不起他。可是现在,她是半点歉疚也没有了。   他这样故意找了跟她相似的女人成亲,当众侮辱了她!   “以后,我管你傅家怎么着,再也不回去了!”本来,那个地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个陌生的所在,连水忆府都比那亲切得多了。   开心去了,败兴而归。   她正想着,目光扫到门开了,轩辕隐端了时鲜水果进来放好,见她在沐浴,眸光一暗,便走到浴桶旁,停了下来。   “还在生气?”他的手攀上她肩膀,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傅云若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只是觉得非常不舒服。想到他以后可能夜夜相对那个女人,然后那时候还想着我,真让我感觉太——”   她皱眉,一张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我去杀了他,如何?”他提出意见。   傅云若摇头:“我占了他妹妹的身体,他弄出一个替代品,一来一回,好了,我们打平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计较了!”   他伸手拿过大毛巾,直接把她从浴桶中拎出来,包住,一把抱到软榻上。   “既然如此——”他够了勾她的鼻尖:“你还气嘟嘟地,看你的嘴——”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有些东西不值得你去注意。”   傅云若拿着竹签叉着水果吃着,咕哝道:“我没什么事。但觉得今后再不想跟傅家有什么瓜葛了。我觉得京城着实没什么意思了。”   轩辕隐拿起竹签夹水果喂她吃着,淡淡道:“随你的意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正说着,外面有丫鬟送了信来。   傅云若接过信打开一看,原来是何清清和何忆秋兄妹要来京城。   “他们兄妹要来,我看我们不如再——唔——”她话音未落就被他封住红唇。轩辕隐有些懊恼,惩罚性地狂肆占据她的红唇,舌尖滑过牙齿,一阵战栗的激荡。   “讨厌——”她勾住他的脖颈,“干嘛啊,我只是说句话而已。”   轩辕隐一把扯开她身上的毛巾,大手探上她温香软玉的身体,惹得她娇嗔,睨了他一眼:“哼,你又吃醋啦?醋缸,都说了,我跟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轩辕隐将她压在软榻上,低冷道:“我看到他会忍不住想杀了他。你知道他仍然是喜欢你,不是么?你最好离他远点!”   傅云若无奈地伸手搂住他:“亲爱的隐,你别这么不相信我好不好?我哪那么容易就去随便去跟他如何了?先前只是拿来气你们的呀!”   轩辕隐盯住她,忽然道:“我们改了规矩,从今天起,一人三日再换。”   “咦?”她诧异:“怎么回事——”   他不等她细想便再度挑弄起来,晚风便卷起一阵清香,舞动她飞旋的青丝——   “不为什么,只是改了规矩。”他直接封住她的唇,“若儿,我要你——”   傅云若还正奇怪呢,轩辕隐倒是心中清明。   到五月了,他们的计划终于开始了。   他想要一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她太像风,虽给了他承诺,但他还需要一个撒手锏来稳固一番。   两人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外面惊叫连连,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轩辕隐推开门,但见外面远处火光冲天:“起火了!”   傅云若起身一看:“是我们府啊!那是西南的房子,完了,赶紧去救火!”   两人急匆匆赶去救火,这时火势已大,傅云若立刻叫仆役去把附近的房子周围清理开来,免得火势扩大。院子四周的水缸的水都用完了,又去到附近提水,直折腾到天亮,火势才算熄灭了。   傅云若擦了擦汗,奇怪道:“好好的怎么会起火了?”   “如果有人敢放火,那他一定是不要命了。”南宫昕也早就赶来了,他们都没睡。   大家困得要死,也不管其他了,先回去补眠。   “明天再查这件事吧,这火来得怪。”傅云若蹙眉,“还有人想要我命吗?这地方,原是我住的地方吧?”   正文 似是故人来   东凌霄低眸看了看情况:“这里原来是你住的地方没错。但是你平日都不住这儿,还好你没住这儿。不然——”他脸色微变:“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了你,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了。”   傅云若摇头:“现在还有人要害我么?我又没招谁惹谁。好了,我先回去睡一会儿,可累死我了。”*   轩辕隐和她回房睡觉,她困得要死,也管不了是不是真有人要害她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间了。   轩辕隐早已起来了,他早就跟南宫昕以及东凌霄去查看那火灾现场了。   三人查探了一番,并没有查探到什么,于是开始调查昨夜的守卫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入其中。   那间屋子一直无人居住,更不可能会点燃烛火,既无人居住,怎么可能会失火?   然而,查来查去,终究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傅云若吃了饭,见他们三人臭着脸,笑道:“行了,烧了就烧了吧,既然一次没杀了我,必然还有第二次的。我等着他来,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害我。要是等我抓住了他,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傅云若不是好惹的。”   “这样敌在暗,我在明,对我们大大不利。”东凌霄说道:“既然他想害人,不如我们自己布个局,请君入瓮。”   “此计可行,我们把守卫弄成外紧内松,引来那人,接着再采取行动。”傅云若挑眉:“他一次不成,必然会来第二次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又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   正说着,仆役送了信来,原来是水忆请她去赴晚宴。   “忆姐请客,我可一定要去了。”她笑道:“抓人的事情,大家不必着急。难不成你们连自己的本事都不相信了吗?”   轩辕隐虽然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她,但是一想到有人要对付她,这实在让他心中大感不舒服。   傅云若倒没那么在意。   傍晚时分,她和三个老公一道前往水忆府,自从昨日的火灾,他们便有些紧张,步步不肯或离,生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傅云若也说服不了他们,只得由了他们去。   刚到水忆府上,恰巧在门口碰到风寂来了,一见到她,他连忙道:“你知道谁回来了吗?”   傅云若挑眉:“谁?忆姐这么高兴地请我们赴宴,好像很重要。”   “还不是谢曜那小子,跟他娘子路红袖回来了。”   傅云若顿时笑了起来,有些不怀好意,谢曜那小子当初明明是假装成亲的,这小子出走这么久,又带着娘子回来了,莫不是弄假成真了吗?   “原来是他,快,我们进去看看。”她笑得神秘兮兮的,风寂疑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怪怪的。”   傅云若但笑不语,一行人进得厅中,见到水忆和诸位夫君以及家人都在。谢曜正端坐一旁,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因为水忆正抓着他问何时才能给她抱个孙儿。   “忆姐!”傅云若笑吟吟地看向谢曜:“谢曜回来了啊,难怪你会请我来吃饭。”   谢曜见到她,神色微变,又看到她身旁三个男子,知道是她的夫君,脸色有些复杂,只淡淡道:“原来你也在京城。”   路红袖倒是潇洒:“娘跟我说了与你亲厚,姐姐请坐吧。”   水忆眸光转了转,招手道:“人也来齐了,上菜吧!”   东凌霄笑问:“师父,看来今日你家中团圆,徒儿恭喜您了。”   “凌霄,你看我这一家子,平日里难得相聚。曜儿平日里很少在家中,一回来了,你看他连个笑脸都没有。”她哀怨地说,身旁夫君立刻怒斥儿子:“曜儿,你板着脸做什么?”   谢曜挑眉:“有什么事需要我笑的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傅云若连忙劝道:“忆姐,他回来看你难得不是孝心么?何必生气呢,到底是你儿子嘛。咱们还是吃菜吧。”   水忆这才作罢,她也没生气,只是故意整儿子罢了。谁让他成天板着脸呢。   谢曜不再说话,倒是路红袖言笑晏晏,十分大方,众人都很喜欢她。   吃过了饭,水忆悄悄道:“你跟南宫昕到园子里坐会儿,南宫绝想看看他。”   傅云若一怔,才明白她今晚的用意,随即点头:“我明白了。”   想来是南宫绝许久没见到儿子,有些想念,但也不好当面相见,怕会吓着他。   傅云若随即带着南宫昕到园中方亭坐下,吃着摆好的水果。   东凌霄被水忆叫走了,轩辕隐也被神医洛清叫去,说是要检查他身体状况。   二人全被支开了,只留南宫昕在身边。   傅云若知道南宫绝一定就在附近,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昕,你父皇去世也有好几年了吧?”   南宫昕讶异:“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父皇是去世很久了。”   “哦,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她状似无意地问着。   “父皇是个好皇帝,他雄才大略,我们兄弟几人无人能及他的成就。他一向疼爱我,只是平日里他总被病痛折磨,如今去了天上,父皇也不用再受苦了。”他感慨道,似乎陷入回忆中。   南宫昕一直都不知道南宫绝仍然活着,更不知道水忆才是他的母亲。   是水忆不让她说出来的,因为她不愿意打扰南宫昕的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水忆让我觉得很是和善熟悉,好像长辈一般。”他忽然说:“或许是因为她是父皇所爱之人吧。”   傅云若差点就想说出实情来,终究还是没说。   罢了,就让他不知道也好。这样,他也不用太过纠结过去的事情了,不是吗?   ---------   撒花,今天会有五更噢,思思粉勤快撒。   正文 最傻的傻子   “忆姐人是很好啊,她救过我好几次。”她笑嘻嘻地说:“我还羡慕她那么多老公呢。”   南宫昕顿时警惕地看着她:“你有我们还不够吗?”   傅云若撅嘴:“美男永远不嫌多——唔——”   他气恼地封住她的唇,这女人永远有让他跳脚的本事,早晚他会被她给气死。*   直吻到气喘吁吁,他才总算放开了她。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醋坛子,天天吃不酸呀,开个玩笑也不行么?”   他将她揽入怀中:“我可受不了这玩笑。”   傅云若拿起一颗葡萄喂进他嘴中,望着檐上宫灯,喃喃道:“你们啊——”   两人偎依在一起,都没有说话。   但此一刻,天地同寂。   南宫绝在高处看到他们偎依,便转身离开。   水忆在路上等着他,见他走过来,问:“看到了吗?”   南宫绝嘴角微微上扬:“今日看到,我也算放心了。只要昕儿自己过得开心,那就够了。”   水忆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而行,如此协调。   “我知道云若是真心对他的,虽然,也许她跟我一样,分不出一颗完整的心来。”   南宫绝并未说什么:“人生本就短暂,珍惜眼前的就好。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年呢?”   是啊,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   但且珍惜眼前的时光,有花堪折直须折吧。   两人相对而笑,迤逦而去。   傅云若猜测他们大概离开了,回眸忽然发现路红袖站在亭子外,见她回眸,她问道:“傅姐姐,我能跟你谈一谈么?”   “红袖妹妹,你进来吧。”她起身迎她,南宫昕当即识趣地离开。   傅云若奇怪路红袖要跟她谈什么,只随便问道:“你跟谢曜过得还好吧?”   路红袖摇头道:“我想你应该是知道我跟他的情况吧?因他救了我一命,我才肯答应他,陪他假扮婚事的。之后我们便离开继续闯荡江湖去了。”   傅云若点头:“这件事我倒是清楚。只是觉得那小子太过分了,这样岂不是耽误你的婚姻么?对了,你别误会我跟他的关系,我有我的相公,跟他没什么的。”   路红袖若有所思地说:“姐姐是不明白。这么久以来,我已渐渐喜欢上了他,但是他心中却是仍旧惦记着你。”   傅云若差点呛着:“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么,他跟我真的没什么,那时候他是故意气我才——”   路红袖摇头:“你还不明白么,他对你动心了。他不是讨厌女人,只是没遇到喜欢的女人。我虽然看他平日里什么也不说,但一见到你,他的目光顿时就不肯离开了。我从未看他对我有这样的神情。我知我只是痴心妄想,早日与他了断,或许更好。”   傅云若瞠目结舌,这竟然是真的了?   谢曜那小子喜欢她?   她想了片刻才说:“我去跟他说清楚,谢曜他该好好珍惜你的。何况,我对他从来也没有什么感情啊。”   路红袖幽幽叹道:“感情的事情也是不能勉强的。我只是跟你说说罢了,不指望他能喜欢我。若是他不能爱我,我也不愿强求。姐姐,谢谢你了。”   傅云若不喜欢知道别人的心事,一旦知道,那就又是一桩烦恼。   路红袖离开之后,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谢曜谈谈才好。   “云若,你去找他做什么?”南宫昕奇怪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有点事情要找他问问。”她横穿过花园,忽然发现谢曜竟又站在他们初次相遇的那桥上。   只不过,此次,他再不用按水忆的恶趣味穿上女装了,她也不用再跳下去救人了。   正好他在这儿,她也不用再去寻了。   “谢曜!”她大步走上桥,谢曜回眸见是她,眸光复杂。   他正想着几次与她相见的情形,不想她就出现在这儿了。   “你找我?”他冷凝着声音,看到她身边的南宫昕,更加不悦。   傅云若回眸道:“昕,你去正厅找东凌霄吧,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南宫昕挑眉:“我还是陪着你吧。”他怎么感觉这个谢曜来者不善的样子。   傅云若握住他手:“你放心吧,我只是跟他谈几句话罢了。”   南宫昕这才不甘不愿地离开。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问。   “谢曜,你还是不喜欢女人吗?”她直接就来了一句,差点把他呛着。   “你!”他回眸怒瞪她:“这关你什么事?”   “好吧,我问你,你喜欢我吗,谢曜?”她十分严肃地说着,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谢曜呼吸一窒,恼羞成怒:“你也太自大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既然不喜欢那就最好了。”她转身便要走,谢曜忽然大步上前拉住她,呼吸不稳地问:“为什么这么问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我——”他支吾半天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傅云若拍拍他的脸颊:“谢曜,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想着我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路红袖很不错,你好好待她,若是不喜欢她,就两散了吧,别耽误人家的婚姻。”   他脸色一变:“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是,我就是要跟你谈清楚。”   他气得咬紧牙根,怒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我还要想着你这个女人?”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是,我是喜欢上你了,那是我自己傻,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明明知道不应该,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傅云若一震:“你——谢曜,你不该爱我的,你知道,我已经成亲了,不是吗,而且我也不可能跟你再有什么——”   正文 刺杀傅云若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我孤独终老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耽误路红袖的,你放心,我还没自私到这种程度!你让我忘了你是不是?好,以后我谢曜会努力忘记你!”   说完,他就推开她,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喂,谢曜,你给我站住!”她忽然叫道。   他回头:“你还想说什么?再讽刺我吗?”   傅云若抚额叹息:“老天,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好吧,我不管你的事了。谢曜,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能回应你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傅云若翻个白眼,她没想到,谢曜居然真的喜欢她。   但看他平日的样子,她一直以为他讨厌所有女人才是。   “好吧,我知道我的桃花运的确旺了点。”她摇摇头:“但我真的不可能把每个喜欢我的男人都收在身边。”   感情,不是滥情。   她摇摇头,算了,别人的感情她也无法插手,那就让别人自己处理自己的感情吧。她就不去添乱了。   一路回到正厅,轩辕隐也才刚回来,“我正要去找你,你跟那小子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傅云若心虚道:“没什么的。洛清对你说什么了吗?”   “他只说我身体很好,然后问了些蓬莱岛的事情。”他眸光锐利地看着她:“我们回家去吧。”   傅云若连忙点头:“霄,昕,我们走吧。”   三人出了水府,乘了马车回府。   刚行到半路,忽然一直长箭嗖的一声打中车身!   亏得车身坚固,驾车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剑,他一看不对劲,连忙叫道:“有人偷袭!”   傅云若挑眉:“好家伙,还真是冲着我来的是不?居然敢直接就在大路上动手了!”   她要下去教训,轩辕隐道:“你好好呆着,我们出去抓住那个人。”   南宫昕也要下去,傅云若拉住他道:“算了,你武功也不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南宫昕挑眉:“你嫌弃我是书生啦?”   傅云若摇头,掀开帘子往外看去,但见两旁店铺林立,仍可见灯光,不知道从那里冒出一群黑衣蒙面人,竟自将他们的车子团团围住。   “看来不太简单。”东凌霄冷冷道。   他们并没有几个侍卫,然而光凭他们二人的武功,已然不将歹徒放在眼里了。   “谁派你们来的?放火的是不是你们?”   “我们只要傅云若跟我们走一趟。”为首那人狂道:“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傅云若好整以暇地问;“哎,我到底是杀了你们主子的祖宗八代还是抢了他们家全家,至于让他这样对我赶尽杀绝的么?”   “你跟我们走,我就不伤害其他人。”   傅云若对这个意见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告诉我你主子是谁,或许我能大发善心饶了你们的狗命。”   “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话音未落就挥手,顿时黑衣人直接围攻上来。   轩辕隐和东凌霄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傅云若更觉得百无聊赖,靠在南宫昕怀里道:“我真的给了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的。跟我作对,又有什么好处呢?”   南宫昕轻抚她的发丝,目光转也不转地看着外面的战况。   轩辕隐和东凌霄联手,不多时便解决了大多数黑衣人。   眼见情形不好,他们立刻想逃,却被轩辕隐抓住,直接掼倒在地,绑住。   傅云若跳下马车,走到被活捉的人面前,问:“你们是要抓我是吗?你主子是谁啊,我很好奇,她是恨我恨到什么程度呢?”   “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傅云若挑眉:“杀你有什么意思,隐,把活口带回去,咱们好好审一审。”   这巨大的动静,一旁的居民早吓得躲起来,官府也派出人马跑了过来,嚷嚷道:“好大的胆子当街杀人——”   南宫昕见是京兆尹的巡逻衙役,直接拿出腰牌对着他们一闪,那些衙役一惊,连忙跪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恕罪。”   南宫昕道:“这些人夜半埋伏在街道旁边偷袭我们,我们要带回去处理审问。已死的,你们把人拖去埋了。”他给了衙役一些银子,随即把那几个活口拖着带回水云天去。   傅云若喝着茶,望着地牢里那几个杀手,这些人都是体格健壮的中年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偷袭她,真是奇怪。   南宫昕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忽然抓住一个杀手的手研究了半天,挑眉:“你们是军中的人!”   那些人瞪大眼睛,还假装不知道:“我们只管杀人,不管其他。”   南宫昕甩开他的手,冷冷道:“看你的腿,有些微弯,是长期骑马所致,你是骑兵。手上有常年握刀的痕迹,中指有常年拉弓箭留下的痕迹。你脚上的靴子明显是边军所穿的靴子,还想骗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南宫昕,你还想瞒我?”   傅云若奇怪,这些当兵的额,好好地干嘛要来杀她?   那人被南宫昕的气势所慑,明白他是前任皇帝,更有些惊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不准说!”旁边的人提醒他。   南宫昕冷冷道:“若是不说,我即刻杀了你们,还会查清整件事情。暗杀王族,你们该知道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是你们说了,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罪名,因为你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几人犹豫起来,许久之后,其中一个人才道:“是,我们的确是边军,是雍州军。”   “雍州?那不是南宫旬驻扎的雍州么?”傅云若奇怪:“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好好的不在军中怎么会跑来刺杀我?我想来自己跟你们也无冤无仇的吧?”   正文 艳魅人儿   那几人这才说清楚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   傅云若一听之下甚为惊诧,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她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那人?   “看来是要找南宫旬过来问问了。昕,我们出去吧,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南宫昕也是奇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立刻派人送信,去叫南宫旬过来询问。   东凌霄想了片刻:“应该不是南宫旬动手,那就是——”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死小子,回头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管自己手下的兵的。”   过了半个时辰,南宫旬匆匆赶来,他一脸诧异:“这么晚急着找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傅云若懒懒道:“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回府的路上遇到一群刺客,逮住了他们。”   “什么,刺客?查出来他们是谁派来的吗?你受伤了没有?”南宫旬顿时紧张起来。   南宫昕道:“你放心吧,云若没事。只是我发现那些人是边军,而且是雍州的边军。”   “这怎么可能,我此次回来只带了我的心腹随从,并没有边军随同,怎么会有雍州的边军在?”南宫旬脸色一变:“人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   “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他们是罗晚清派来的。”   “罗晚清?是她!”南宫旬脸色变了几变,怒道:“她竟敢这么做!”   “这么说你是认识她了?”南宫昕问道:“她是谁?”   “是我手下大将罗志耀的女儿。她一直纠缠于我,想要嫁给我。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敢派人来伤害你。”南宫旬握紧双拳:“平日里她如何我都可以忍了,今天绝不能放过她。”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傅云若翻个白眼:“拜托你管好自己的女人。我都成亲了,她怎么还把我当成公害呢?就算她喜欢你,也没必要对我出手吧?还特地派人来请我去见她。见了又要做什么,难不成杀了我?”   “她不是我的女人。”南宫旬哼了一声:“只是她自己总是以我的未婚妻自居罢了。我根本也没有打算娶她。”   轩辕隐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也是你的事。你跟她有什么,我们不管,但威胁到若儿,我们就不得不管了。”   “三弟,你自己处理吧,那几个兵,你带回雍州去。但我希望这种以后不要再发生。”南宫昕也难得板着脸。   他们都太关心傅云若的安危,若是往常时候,他们都可以不管。但明显威胁到傅云若,他们却不能不管。   要不是那女人是南宫旬的手下,他们早就杀了她了。   “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解决这件事情。”南宫旬抱歉地看着她:“我没想都她竟会这么做,还好没有伤着你。”   傅云若摆摆手:“算了,争风吃醋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只是你要跟她讲清楚,我并不会威胁到她什么,让她别再老盯着我了。”   南宫旬沉默,没有再说话。   她怎么不会威胁到罗晚清呢?   正是罗晚清知道她与他的过去,她对他的重要,她才会如此嫉妒,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呆了会儿,便匆匆离开了,顺便把那几个士兵一道带走。   还好这件事情也算有个解决了。   “若不是与他有关,我定然会杀了那个女人。”轩辕隐冷冷道。   “别管她了,时候不早了,我洗洗睡了。”她伸了个懒腰,叫丫鬟准备热水沐浴。   三人各自散去,今夜又该轩辕隐陪她,便没离开。   他一进门便见她在屏风后沐浴,眸光一暗,直接走了过去。   傅云若斜睨他一眼,“看什么看?”   “若儿——”他低头,解开身上衣服,干脆跨进浴桶之中。   “呀,水都漫出来了,讨厌——”她哼了一声,浴桶因他的闯入顿时显得窄小起来。她搂住他的颈项,捏住他的耳朵:“还不出去?”   他微微一笑,手指坏心地在水下作乱,直惹得傅云若娇喘微微,面颊绯红。   她眸光一转,指尖轻抚上他的胸膛,勾画着圆圈,美眸流转:“隐,你真坏——”   她故意勾yin他,果然,他呼吸加速,恶狠狠地直吻住她:“你这个妖精!”   傅云若张开唇瓣与他亲密拥吻,空气顿时在氤氲的热气中添加了一分暧昧的微醺。直到他分开唇瓣,一道银丝勾连,迷情缠绕。   他呼吸急促,一把抱起她跨出浴桶,水珠顿时顺着他健壮的肌理滑落,在灯光下闪动朦胧的光晕。   “若儿,我永远要不够你——”他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傅云若笑嘻嘻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上。   此刻,她姿态绝美,眨了眨眼睛,“我在上,你在下。”   她宛如妖姬,每每让人疯狂。   纱帐微动,随着男人和女人亘古的旋律而不停摇动着,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隐——”她玉腿微抬,极其天真地含着指尖,“人家饿了——”   轩辕隐一瞬间差点被她给夺去心智,这该死的妖精总有一天要把他给折腾死。她如此天真的表情,却说出如此暧昧的话语,几乎让人疯狂。   “我会喂饱你的——”他直接攻城略地,看她在迷情之中脸色绯红的迷魅风情,忽然紧紧搂住她,低喃:“我爱你,若儿,我爱你——”   傅云若勾唇,揽住他的肩:“我也爱你,隐——”   两人便醉在这场欢梦之中,不愿清醒过来。   轩辕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中却在想着,不知道,她会不会怀上他们的孩子?   他必须更努力地爱她,直到,他们的结晶诞生。   他爱这个女人,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正文 腹黑老公   傅云若在京城中呆了数日,恰巧何氏兄妹已经贺兰鹰也到了京城来拜访她。   这天,不巧下起了小雨。   傅云若一早起来修习媚天派的心法,练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东凌霄也学过媚天派的功夫,她有不懂的常常向他请教,倒也自在。*   她仍旧是十六七岁少女,眉眼之间自然有一种天然的媚态,无论何人看到她,都很难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若是她有心勾yin,更是难逃她的情网了。   “夫人,外面有人来拜访,说是夫人的朋友,两位姓何的兄妹,还有一位姓贺兰的公子。”家仆来报。   傅云若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是他们来了?快点请他们到花厅去。”   她立刻起身换了衣服,打了油纸伞前去迎接。   轩辕隐刚也修习完内功,见到她,便接过油纸伞:“你这是要去哪儿?”   “是贺兰鹰还有何氏兄妹来了。”   他顿时有些不悦,“他们真的来了?那何忆秋是来参加科考的?”   “估计是吧。但我记得风寂他哥哥风染也是个大才子,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谁更有胜算。”见他冷着脸,她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亲爱的隐,你又在瞎想什么呢?放心吧,我跟他不会有什么的。”   轩辕隐转过头去,冷冷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傅云若耸耸肩,二人在细雨中步行道花厅,三人还没有到。   傅云若让人准备早餐,在他身边坐下。   空气因为下雨而潮湿了起来,一股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   傅云若回眸看到轩辕隐正闭目养神,抓住他的手研究起来。   “你在看什么?”   她认真地说:“我想给你看看手相啊。”   “看出什么没有?”他好笑地问。   傅云若状似认真地说:“我看出来了,阁下的手相实为亘古难见的手相,天机不可泄露啊。”   轩辕隐伸出手捏住她的脸庞:“看出来,我和你天长地久么?”   傅云若捉住他的手,“当然了,还要生生世世。”   她笑得甜蜜,他看得痴了,将她拥入怀中,一起听雨声微微。   就这样,天长地久。   何忆秋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   贺兰鹰见此情形,不客气地咳嗽了一声,“雨真大啊!”   轩辕隐抬头,瞪了他这个不识相闯入的不速之客,挑眉道:“你也来了?”   贺兰鹰大步迈进花厅,掸去身上雨珠,“我当然要来了,京城分舵还有些事情呢。”   傅云若起身,见何清清和何忆秋并肩而立,忙道:“快坐吧。连日劳顿,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叫人备了些早点,一起用吧。”   何清清握住她的手:“姐姐,好久不见你,妹妹十分挂念你。正好哥哥要来参加科举,我便随他过来了。”   “我也想你呢。”她拉住何清清,两人说着话儿,偶尔眸光微抬,便看都何忆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何公子,离科考还有多少日子?”   “再过半个月的时间吧。我已订了玉盛客栈,那里多是士子。”他说完,仍旧盯着她看。   轩辕隐冷冷扫了他一眼,他这才收敛了些。   “我看你们也可以住在水云天,这儿安静,你要读书,在客栈太过嘈杂了。何况,我还想跟清清妹子一道住呢。”   轩辕隐眸光一敛,有些不悦。   看都何忆秋已经让他很不爽了,顿时想到过去在青城的事情来。傅云若居然还要将他摆到他们面前吗?   何忆秋正要说话,南宫昕和东凌霄从远处结伴而来,见到他们有些讶异:“何公子,何小姐,你们已经到了京城?”   “正是,我们昨夜方才赶到的。”他说了一句,只道:“傅——夫人的美意我心领了,舍妹住下便是,我住在客栈后院之中,倒也安静。何况士子们结伴,倒交了许多朋友。”   南宫昕一听顿时明白了,也有些不高兴,还好何忆秋没那么不识趣真要住在水云天。不然大家都得别扭死了。   “也好,既然如此,我就把清清妹子留下来了。贺兰鹰,你不是说京城分舵有事么?”   贺兰鹰连忙道:“对,对,我有事,暂住在你们这儿吧。”   何清清脸色一红,看到傅云若促狭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   傅云若掩嘴低笑:“好了,来人,上早点吧。”   用罢早餐,何忆秋说要回客栈去,东凌霄起身道:“何公子,我送你一程吧,正好叫仆人把何小姐的东西拿来。”   他仪态优雅,往往是最潇洒,三人之中处事最沉稳的一个。   他送了何忆秋出门,“我知道那家客栈,倒出了不少三甲名士。听说何公子也是才子,想必此次登高有望。”   何忆秋淡淡道:“过奖了,什么才子,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东凌霄漫不经心地说:“看何公子为人温良,便知将来在官场上是个清廉之人。何公子饱读诗书,有件事,不知道想请你帮个忙,如何?”   “请说。”   他嘴角上扬:“是这样,昨日我们商议,要为将来的孩子起名,然而总想不到合适的名字,彼此争论不休。我想何公子既然是才子,不如请你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孩子——”何忆秋一怔:“夫人有喜了?”   “也快了吧。”他眸光微动,那双瞳孔的眸子深不可测:“男女都好。”   何忆秋呼吸一窒,顿时心头剧痛,再不能思考。   “何公子,怎么不说话?”东凌霄状似担心地问。   何忆秋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许久才说:“我一向鲁钝,更不用说起名这种大事了。这样的事,当然还是要你们亲生父母起,才是最合适。”   正文 纠结古今   抬起头,他看到客栈已近,忙道:“客栈到了,我去叫童儿收拾了妹妹的衣服来。”   “那真是可惜了,你说得极是,这种事还是我们自己想吧。”东凌霄打发了丫头上去拿衣服。   见何忆秋落荒而逃,他眸光深邃,望向檐外坠落的雨幕。*   待丫头拿来了衣服,他让丫头把衣服送回家中,自己则去商号处理事情了。   他手上做了许多生意,向来深不可测,就是傅云若,也不清楚他的深浅。   东凌霄向来君子风度,只是,对于打击敌人,这种风度,从来都是残忍的。   他做事向来如此,只怕被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来着。   傅云若说他腹黑,的确,东凌霄就是这样一个腹黑的家伙。   他不动声色地就打击了何忆秋,还不露声色。   东凌霄早先就在麟国开设了商号,专营布匹生意,后来又拓展到金银饰品上去。因此,就算是什么都不做,都可以坐吃山空了。   即便不做帝王,他仍然有能力养家糊口。   -----------------   以下插播部分现代剧情,因与古代剧情紧密相关,所以尚需交代。其实还不算真正的完结吧,因为还遗留了祸患在。   自从舒荷的灵魂再度回到古代附身傅云若身上,真正的古人傅云若却阴差阳错地穿越到了现代,附身到了舒荷身上。   因为受了枪伤,詹姆斯和舒荷两人都一直在休养无法动弹。   舒荷乍醒来,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天地。她生在麟国时,便已经知道了其中事端,也知道舒荷穿越而来,已经水忆之事。   当那时,南宫昕早已不是当初恶劣对待她的恶魔,然而她心有余悸,宁愿离开那个世界。   今日到了现代,方才发现周遭环境大为不同。   “这是什么?”她指着面前的台灯发呆。仿佛智商瞬间到了婴儿的程度,以至于让父母都大为惊诧,只道她失去了记忆,但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詹姆斯却是已经知道其中内情,得知她已然不是从前的舒荷了,而是一个古人的灵魂。然而,她的身体却仍然是舒荷的身体,以至于他每次看到她,都十分矛盾。   此刻,他隔着玻璃窗,看着病房内正笑吟吟看着电视节目,有些惊诧,有些好奇的舒荷。她的样子不似平常的自信潇洒,魅惑,反而带了一分纯真。   “你有办法让她回来吗?我受够了这样。”詹姆斯握紧双拳,问身旁的大师。   “此事非常难,但已经提取她的基因样本给那位德国科学家了,他会制造出你想要的克隆人的。”大师一边说着一边望着病房中的女子:“或许你可以试着接近她,她或许知道些情况。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下手。”   詹姆斯蹙眉,“我知道了。”   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还是和舒荷一般无二,然而性情已然大不相同。   看完了电视节目,她便拿起一旁书桌上的字帖,开始写起毛笔字来了。   这个女子,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大家闺秀,温柔端庄大方得体,然而却不是那个让他心中震颤的娇艳玫瑰。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她已然见过他了,第一次见他时,她还惊讶于他的相貌与轩辕隐如此相似,后来知道不是一个人,便习惯了。   “是你?”她回眸,有些紧张起来,连忙站起来,羞赧道:“我不知道你来了。詹……詹姆斯。”   他低头拿起她写的字看了看,也看得出她笔法工整娟秀,写得很好。“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他问着,在一旁坐下,铁灰色的西装包裹之下的身躯带来一股成熟男性的魅力,他略微沉思的表情更加迷人,让她有些心头颤动。   “我本名傅云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故意要占据她的身体的。之前她是有占据了我的身体,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玩弄着衣角。   “你想回去吗?这里毕竟没有你熟悉的人。”他问道。   “不——”她摇摇头,有些惊恐:“我不想回去了。这里很好,何况,我在麟国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我相公是个可怕的人,但他好像现在爱上了舒荷,因为上次我清醒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她回来——”   詹姆斯眸光一冷,“这么说,她在那个麟国,有丈夫?”   “是的,我丈夫当时已是皇帝了。”她抬头见他脸色发青,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去。   詹姆斯心中懊恼,越发嫉恨起来,该死的,为什么她会穿越到古代去!   一想到她会和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他便心头火起,她注定了要属于他的!   他猛然起身,见她吓得脸色发白,这才缓和了表情:“你不必害怕,我想,你即便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好好养伤吧。”   “我——”她颤巍巍地问:“我的伤已经好了,可以不待在医馆——我是说医院么?”她不喜欢这里的药水味道,总让她感觉不舒服。   詹姆斯想了片刻,忽然道:“好,我很快接你出去。”   要不到她的灵魂,他也要得到她的身体。   回眸,他看着她的目光让舒荷有些害怕,那目光如此灼热,但却带着一种看不懂的复杂。   果然,他很快就带着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将她直接带回了黑手党分部城堡。   舒荷出了医院,看到这光怪陆离的世界,见所未见的世界,虽然已来到这儿两个多月,她至今仍然不能习惯。   这儿是自由的,她想,心中雀跃起来。   总比在麟国的时候,要好得多了,起码,不会有那么多的禁忌,更不用担心被禁锢起来,成为禁/脔。   正文 促狭鬼   但是,傅云若可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她觉得,她在麟国的日子如鱼得水,简直快乐到了不记得老鼠。   自回来以后,除了思念亲人,她很少会去想现代的事情。   她如此爱生命中的这三个男人,因此,她不舍离他们而去,更无法想象没有他们的世界。*   已经分离了一次,她不愿再轻易尝试这样的滋味。   轩辕隐接受了贺兰鹰的意见,继续担任隐宫的副宫主,每到一处,就是到各地方处理当地问题。然而,轩辕隐终究不喜再多插手江湖事。   南宫昕则开始了他的绘画生意,因他早有盛名,画作往往一抢而空,倒也自在得很。   东凌霄则每日忙于各处生意。   倒只有傅云若闲极无聊,和何清清常常去找水忆玩。   贺兰鹰因此念了她不知多少回了,就是怪他总是把何清清给抢走了,害他想约会佳人,都没机会。   “我说傅云若,你也不用天天拉着清清吧?”他无奈地看着她,恼得瞪着她。   傅云若坏心地说:“那还不是你没本事吗?你若有本事,直接把她约去啊。”   “好你个傅云若!我真是误交损友了。”他仰头哀嚎。   傅云若哈哈大笑,回眸看到何清清正朝这边走过来,“她过来了,待会儿我约她,你也约她,看她跟谁走。”   贺兰鹰哼了一声,“我不就不信我居然没有半点魅力了。”他几步上前,忙说:“清清,你今日可有空,我听说城东有庙会,不如我们去逛逛吧。”   何清清正要说话,但见傅云若也走了过来,一脸促狭:“呀,去逛庙会啊。清清妹子,忆姐不是说我们今天去庙里拜佛么,你是要跟我去,还是跟他去?”   何清清脸色一红,见贺兰鹰期许的目光,又看到何清清明显故意促狭地眼神,半晌才说:“我——我跟姐姐去——”   贺兰鹰急了,捉住她的手道:“清清,你就跟我去吧。我整日难得跟你单独相处,相思成狂了——”   他直接大胆的表白,把何清清这个江湖侠女也吓到了,她顿时脸色爆红,一把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恼道:“登徒子!”   傅云若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不行了,我快被你们笑死了。鹰,你看到了吧,人家可不要跟你去逛庙会呢——”   贺兰鹰气道:“傅云若,你可别给我添乱了吧。”   傅云若撇嘴,捂住肚子,满脸笑意:“我不说了。好了,清清,你就跟他去吧。我看他也怪可怜的。”   她说罢便走,何清清连忙拉住她的手,嗔道:“姐姐!谁要跟他去庙会啊。”   “你呀,别跟我在这儿羞了。”她捏了捏她的俏鼻,一把将她推向贺兰鹰,干脆送做堆:“傻子,还不赶紧去!”   贺兰鹰连忙抓住她的手,一把将何清清带走了。   傅云若见他们二人欢喜冤家一路闹着别扭,心头好笑,嘴里哼起了小曲,在这初夏风光明媚的早晨漫步在花园中。   古代的日子虽然悠闲自在,有些时候没有太多的文娱活动,终究觉得无聊了些。   回头丫鬟陪伴,傅云若本来打算去找水忆,出了门,便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挑着担子来回吆喝:“梳头咯——”   傅云若觉得新鲜,“这是在做什么?”   丫头笑道:“夫人平日在府里有我们丫头梳头,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可没有这个福分。那些复杂的发髻,要一个人完成也是极难,所以才有这‘走梳头’的行当,专门上门服务,也给人掏耳按摩,收些钱财。”   “是这么回事?”傅云若眸光一转,想来这岂不是跟美容院啊之类的类似么?她知道古代女子也极善保养,但那只局限在贵族女子,寻常富户人家,想寻珍珠膏药也是没那个钱财的。   她正觉得无聊,心想倒不如她借此机会找点事做,倒真是有趣得很。   想到这儿,傅云若立刻叫住了那走梳头的男子。   “这位夫人,可是要梳头么?”男子看清了傅云若的相貌,顿时目瞪口呆,但见她笑着打量他,顿时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你平日里都是这么走街串巷地忙活么?做这行的都是如此?”   男子恭敬道:“回夫人的话,是这么回事。像夫人奶奶们平日里是极少出门的,我们自然要走街串巷的做事了。”   傅云若挑眉:“若是我有办法让你们聚在店里工作,不用出去抛头露面呢?”   “那敢情好,只是夫人您是什么意思?”他诧异的问。   傅云若但笑不语,给了他一锭银子,“你去叫了你认识的走梳头的人来,我有事相商,自然亏待不了你们。”   “小的王二,多谢夫人,我这就去找人来。”   傅云若见他急匆匆离开,一旁丫鬟不解道:“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我啊,想做笔生意。”她笑着说,“回头见他们来了,把他们领进客厅,我在那里等他们。”   她也不出门了,到了客厅,仔细打算起来下一步该怎么办。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情,还能创造剩余价值。   “云若。”东凌霄走进客厅,见她一个人在拿着笔算着什么,奇怪道:“你在做什么?”   傅云若笑道:“正好你来了,霄,我想自己做点生意,你来帮我出出主意吧。”   东凌霄倒不觉得奇怪,她向来鬼主意很多,这次不知道又冒出什么点子来。   “你是想做什么生意?”他在她身边坐下。   “我方才看到一个走梳头的,忽然想到,不如把他们聚到一起,开个专门美容按摩的店,也可找些出身贫苦,想寻工作的女子训练她们工作。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正文 青春的秘密   东凌霄沉思片刻:“主意倒是新鲜,只是你想过没有,那些夫人小姐,真的可能会出门到店里面吗?”   傅云若笑了起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光是梳发自然他们也没必要出门,但是若加上美容,哪有女人不爱美的呢?我为何不能试试这个?我觉得倒是有趣得很。”*   “你若喜欢,就去做。”他揽住她的腰:“我会帮你的,这样,我随你去物色店铺,看看哪里的店铺合适。”   傅云若正要说话,丫鬟来报,说是那些走梳头的人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傅云若道:“霄,我先问问他们情况,等说服了他们,再做行动。”   “你是打算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么?”   “先做一段时间,若是不好,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若是好了,也可以到其他地方开分店嘛。”她耸耸肩:“反正我也是闲着,家中的事处理起来也是小菜一碟。”   “这样你太辛苦了。”他有些心疼地说:“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闲着会很无聊的,我可不希望自己变成一无是处的黄脸婆。将来要是你们另觅新欢,我也还好有事业在啊。”她故意说着,一边哀怨地假装怨妇状。   东凌霄恼道:“怎么说这些胡话,谁会不要你,爱你都来不及了。”   傅云若挑眉:“谁知道未来的事情怎么样呢?”   说话间那王二已经进入客厅了,见此富丽堂皇的客厅,早已经傻眼了,他寻常何尝有机会进入豪宅深门之中。   这些地方,自然不缺梳头的丫头。   傅云若见这些人清一色都是年轻的男子,可见此时女子无法抛头露面,因此男子才担任此等活计。“这些,便都是你的同伴了吧?”   “是,夫人,我已经去把他们找来了,不知道夫人有何吩咐。”   东凌霄打量了他们一眼,道:“是这么回事。我夫人打算开一家店铺,找些做你们这行当的人,专为人梳头按摩美容,她会给你们培训,待遇从优,你们也不用再风餐露宿,来回奔波了。”   “夫人,这倒是好的,只是——”其中一个男子说道:“只怕,那些妇人们是不会抛头露面出来的。”   傅云若笑道:“这就不是你们担心的事情了。我会再找些女子过来培训,你们分工合作刚刚好。若是答应,等我寻好了店铺,一切安顿,就去通知你们。”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开心的,看傅云若住在这深宅之中也知道是富贵人家,当然满心欢喜了。   留了地址姓名,傅云若叫人在偏厅请他们吃了顿饭,打算跟东凌霄出门去看铺子。   “这些事太过繁杂,不如我帮你去办吧。”东凌霄说道。   “不要,我呀,想自己做,那才有意思啊。”她说着便与他一道出门。   东凌霄对京城商业圈自然十分熟悉,深知哪里适合做店铺,他寻了一处既算繁华,又十分安静的铺子,傅云若看了也觉得满意。   当即订了下来,交付了钱,便将铺子租了下来,打算若是生意安顿好了,就直接买了铺子。   “接下来该贴了告示招聘员工了,还要准备广告。”她信心满满地说着,回家的路上就在和东凌霄议论该怎么做。   “广告是什么?”东凌霄挑眉:“又是那个世界的词吗?”   傅云若点头:“广告,就是广而告之,酒香也怕巷子深,不打广告,谁知道我们开了店呢,不仅要打广告,还要打得轰轰烈烈的才行。”   “你打算怎么广而告之,在大街上贴告示么?”   “这个是必须的,还要发传单,还要打折优惠,最好写得天花乱坠——”她一边走一边说,神采飞扬,丝毫不见半分疲惫。   “这些事都太劳心劳力了。”他说:“我还是不想你太累。”   “这有什么,在我家乡,女子独立创业可不都是如此么?我算好的了,起码有你提供资金啊。那你就是大股东了——”   东凌霄听不太懂她时而蹦出来的新鲜词汇,便认真听着,时而宠溺地看着她的笑脸。   只要她觉得开心,让他去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他也愿意。   傅云若兴冲冲地打算大干一场,回家之后便先写了招聘广告,让人抄印了数十份,贴到安康城的大街小巷去。   接着,便开始构思起广告词来。   傍晚时分,南宫昕去她房间找她吃晚饭,见她低头苦思冥想,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云若,你今天一天都在做什么啊?我听说你要开店?”他走到书案前,低头拿起她的纸一看,“知道祸水傅云若为什么能如此青春美丽,让男人疯狂吗?想得到青春永驻的秘密,请到——”   他差点呛着:“云若,你这是写的什么?”她居然连自己都能拿来消费调侃!   他简直服了她了!   傅云若眨眨眼:“广告词啊,不写得耸动点,怎么行呢?不好,这广告词,还不够好。”她又继续提起笔写写画画——“想成为万人迷吗,想像祸水傅云若一样保持美丽吗,那就——”   南宫昕傻眼地看着她,翻个白眼:“娘子,别忙乎这个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它,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傅云若点头:“你说得对,明日我还要去把铺子装潢一下才行。”   南宫昕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开店了,但见她兴致冲冲,也不好说什么。   “这样的店铺,会有人去么?”他不是泼冷水,只是,他真的很怀疑。   傅云若点头:“放心吧,这世界上只要有人卖东西,自然会有人买。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会有人买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不信没人会来。”   正文 三人之争   南宫昕摇头:“你呀,也是太无聊了。我看还是——”还是要弄个孩子折腾她,她方才不会那么无聊。   但这句话,他是绝不会说的,免得她知道了,那就惨了。   “什么啊?”她不解地问。   南宫昕连忙转开话题,“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傅云若被他拉去吃饭,但不见轩辕隐:“隐呢,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他好像去处理隐宫京城分舵的事情了。”东凌霄见她脸上沾了点墨迹,笑着拿着手帕给她擦干净了:“怎么弄得像只小花猫似的。开店的事情也不必太着急。”   傅云若蹙眉:“我只是想今早开起来嘛。不过,还要等招聘好了人马再发放我的广告。这几天先找人把店子装潢一下。我再研究一下我们的产品。”   他说的话有许多词是他们听不懂的,只瞪着眼睛看她。   傅云若摇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说把店子修缮一下,再研究一下我们卖什么东西,怎么卖。”   她一边吃饭一边研究着,吃到一半,轩辕隐大步走了进来。   “隐——”她眼尖,骤然发现他身上的血迹:“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她连忙起身,但见他摇头:“是别人的血,我没事。”   傅云若挑眉:“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跟别人打架了?”   “是隐宫的分舵和其他门派打起来了,我自然要去仲裁。”他脱下染血的外衫扔在一边,洗了手,便坐下吃饭,没有半点影响。   “又打,没完没了的。”傅云若翻个白眼,继续吃饭:“你啊,是不是又杀人了?”   “我尽量不杀。”他说,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南宫昕看了他一眼:“最好不要再杀人了,积点阴德。你可以不管自己,不能不管云若。”   轩辕隐知道他说的是为孩子积德,他自然明白。“我有分寸,不须你教导。”   “那你还是少管江湖上的事吧,难道除了当隐宫的宫主你就不能做其他的吗?”南宫昕问。   轩辕隐挑眉:“对,我只是一介武夫,我除了会武功一无是处。不像阁下是皇室子弟,可以养尊处优!”   “你——我这么说是为了云若,你还要让她为你担惊受怕到什么时候?开武馆不行吗?你就真的不能脱离江湖吗?”   傅云若见他们要吵起来,连忙一手拉住一个人:“行了,别吵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我也不想勉强你们做任何你们不喜欢的事。隐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他的。昕,你也不要责怪他了,我知道他向来有分寸的。”   两人互瞪了一眼,再不理会对方。   倒是轩辕隐,心中虽然知道南宫昕说的话难听,但是知道,他说的也对。他确实不能再让自己的妻子为自己担惊受怕下去。也许,他现在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而非像过去那样再刀头舔血。   东凌霄忽然说:“轩辕隐,我想开一家镖局,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镖局?那要让他做什么?走镖么,那岂不是要东奔西跑的,太辛苦了。”傅云若挑眉,这样不好。   东凌霄笑道:“我又怎么会让他走镖呢?”   轩辕隐抬眸:“不必了,我若要做什么,便会自食其力。”   他不需要寄望于别人的施舍。   别以为他不知道东凌霄在想些什么,他何尝不是想支开他?   真的开了镖局,到时候有什么事他能不去走镖么?他不想离傅云若太远。   “那就随你的意思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现在这样也很好啊,干嘛非要让隐做什么生意呢?他又不懂这些俗事。”轩辕隐自小以来,何曾接触过俗事繁芜,今日她也不想让他勉强。   “大家过得开心就好。”她笑了起来:“来,吃饭吧。”   三人各怀心思,这顿饭吃得颇有些沉闷。   吃过了晚饭,傅云若回到房间里正在研究她的产品方针,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放在肩膀上,那熟悉的味道让她也没有回过头去:“隐。”   她仍旧在低头写着什么,忽然,他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她。   “怎么了,隐,还在生气吗?”她回身抱住他,微笑着伸出手扯他的俊脸:“看你,给爷笑一个。”   她一副无赖痞子样,惹得他勾唇笑了起来,伸出手捉住她的手,细细吻着。   “怎么不说话?”   轩辕隐在椅子上坐下,将她抱在怀中,“若儿,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傅云若蹙眉:“怎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失望了?”   他深深地望着她:“我自幼年以来,少接触人世,更不喜欢与人交际。除了武功尚可,并没有其他出众的本领。相比较东凌霄和南宫昕而言,我总是不能让你安心。还是要常常出没于江湖之中。一日生为江湖人,终身都为江湖人。若儿,我让你失望了吗?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每日打打杀杀的,是吧?”   傅云若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傻瓜,怎么这么说呢。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我之所以不希望你打打杀杀的,不是因为我讨厌,而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受伤。我爱你,才不在乎你是做什么的,更不在乎你有多少金钱或本领。难道,我是因为你武功高强爱上你的吗?或者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是,那只是因为我爱你,没有任何理由。”   他心中一暖,搂住她,语气有些低落:“若儿,你会觉得我很没用吗?除了会武功之外,我不会其他东西。”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有多少人,连武功也不会呢。何况你也读书识字,有什么没用的?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   正文 妖精傅云若   她笑着说,“开心点嘛,笑给我看,我可不希望你这样。”   轩辕隐伸手抚上她的脸庞,见她目光温柔,忽然道:“以前或许我可以任性下去,但我是你的丈夫,我应该我负起我自己的责任。若儿,是你教我进入这人世之中,我会为了你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不再让你为我担心。过段时间我会另寻它用,不再担任隐宫的副宫主。”*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看,你现在已经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好很多了,现在你也可以无顾忌地走在大街上,再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活得开心就好,那些无聊的人,不用管他们。”她在他唇上一吻:“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隐。”   轩辕隐搂住她,心底终于不再有纠葛。   他知道,该是他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   隐退于江湖吧。   “若儿,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他定定地望着她,“知道吧,这辈子,我最幸运地事情,就是遇到了你。”   傅云若莞尔一笑:“也许那是我的幸运呢。”她伏在他怀中,“是老天爷的意思吧,让我遇到你这个冤家。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轩辕隐没有说话,但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开店的事情,自己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他做不来,只是,他从没有想过去做。   他从不懂责任和道德,然而现在,为了她,他愿意娶承担属于自己那份甜蜜的负担。   他坐了片刻便离开了,傅云若继续策划着她的生意和推销产品。   “云若,还在忙那件事?”东凌霄走进房间,今日该是他与她同寝的日子。   傅云若点头:“是啊,我就是没事闲着,看看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制订符合这里女人需求的东西来。”   东凌霄走到她身后,两手不轻不重地按摩这她的肩膀,傅云若舒服地轻吟一声。写了半天,酸痛的肌理现在被按摩得舒服多了。   “别忙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该睡了。”他低头轻吻她的颈项,手指便从肩膀滑落,钻进衣襟里,探入其中作乱。   “嗯——”她娇媚地斜睨了他一眼,“讨厌——”   东凌霄解开她的衣衫,自己坐到那合欢椅上,这东西是专为闺房之乐设计的,可躺可坐,夫妻可得此乐。   “我还要洗澡——”她咕哝一声,被他一把抱进怀中,坐在他身上。   “待会再洗,我陪你一起——”东凌霄封住她撅起的红唇,一手在她身上作乱,惹得她娇喘吁吁,春声媚态。   晚风陡然吹开了窗棂,她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不要——窗户开了,被人看到了——”   东凌霄坏心地伸舌舔吻,“那就让他们看——”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你这暴露狂,我才不要呢——”   她伸手要推开他,却被他抱起,直捣那禁忌花园,顿时眼儿迷蒙,腿儿绷紧。乌发随着他的旋律狂肆地上下摆动,白皙波动,惹人爱怜。   “讨厌,呀——”她娇吟着,一手按住他的胸膛免得掉下来,那摇椅来回摇动起来,自有一种奇妙的韵味。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傅云若细心听到,顿时有些惊慌:“有人——唔——”他却是更加恶意地进攻,简直似那狂风暴雨,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傅云若咬牙,被他逼迫得心理防线快要崩塌,直到那脚步声越发近了,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夫人,小春给您送茶来了。”   傅云若正要说拒绝,东凌霄忽然抬起头,恶意地说:“进来吧,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出去。”   傅云若一怔,狠狠捶他一拳,低声道:“你疯了,唔——”她不敢吱声,虽然隔着屏风,但丫鬟若是转过来,岂不是看得精光。   强烈的紧张感让她瞬间紧绷起来,惹得他呼吸急促,恶意地加快了进攻。   傅云若耳听着那脚步声走进来,传来一阵放茶壶的清脆声响,近在咫尺的丫鬟让她整个人快要窒息。   该死的,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她竟然快要达到疯狂的边缘。   那海潮一般的快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思绪崩溃。   直到丫鬟离开,那脚步声渐渐远了,她在东凌霄狂浪的冲击中尖叫出声。“啊——不要了,我不行了——”   东凌霄呼吸急促:“你这个妖精——这么不想我走吗?”   傅云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被他翻转身子,再度攻占。   她趴在摇椅上,紧紧捉住扶手,呼喊出快乐和泪水,直到溺毙其中。   直到欢情方休,两人都汗湿了身体。   东凌霄亲吻着她的雪背,他的笑声震动她耳际:“妖精,知道你刚刚叫得多大声么?我让你舒服吗?”   傅云若回眸,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还说!你刚刚居然让丫鬟进门!”   他无辜眨眨眼:“没什么啊,她又没看到什么?”   “她肯定知道了。”她瞪了他一眼,推了推他:“我要沐浴,热死我了。”   东凌霄抱了她起身,“我让丫鬟去准备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他起身披了单衣,到门口,叫了仆人准备提了热水过来。   回头热水准备好了,撒上药草,他抱着傅云若一起洗浴。   夫妻共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在浴桶中洗去汗水,东凌霄这家伙又是个不老实的,很快便又在浴桶中来了一回。傅云若虽是累了,终究拗不过他,又是一场欢情难耐。   直到两人都累极了,方才双双躺倒在床/上睡着了。   --------   撒花O(∩_∩)O~   正文 发家史   一夜无梦,傅云若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醒来,便不见东凌霄了。知道他大概晨起去忙了。只留了纸条给她,说是他帮忙给她找了装修店子的人,等她过去。   傅云若累得很,便多睡了会儿。   待起来了,又练了会儿媚天派的心法,吃了早饭才优哉游哉地去店里。*   刚到门口,她就发现店里嘈杂得很,东凌霄正在里面和人谈些什么。   “娘子。”他见她来了,伸出拉住她道:“今日有几个女子到这儿来了,说是愿意应聘你招的工。”   “噢?这么快就有人来了?”傅云若连忙看去,一见都是贫苦农家的女孩儿,生得朴实,若是不然,一般人家都不会让女儿出来抛头露面工作的。   那些女子从未见过如东凌霄这般英俊的男人,更没见过如傅云若这般美貌的女子,当即傻眼,低头议论着。   “各位妹妹,我呢,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这儿招人的?”   “这位夫人,我们是在大街上听人念的,便到这儿来了。”其中一个青衣女孩儿十分灵巧:“夫人,您要找手巧伶俐的,我们从小便做家事,不知道您要不要我们。”   “既然来了,那就都是缘分了。这样,我请了一些师傅们,到时候咱们先学一学,要是你们聪明学好了,就留下来。学不好,我看若有其他事可干,也可以让你们留下来做些杂事,你们看如何?”   那些女子哪有不愿意的,傅云若当即订了人下来。   负责装潢的人也来了,原来是安康城中颇有名的伊家,他们既负责卖装饰材料,也负责装修。   傅云若按自己的意思,一一说了,便让他们开工了。   她买的地方颇大,上下两楼,有雅间有隔间,也有员工居住的地方。   反正,投资的银子老公出了,她只出了点子。   傅云若让他们在此装修,留了仆人看管,自己随东凌霄离开。   “我在这里开了一家首饰铺子,你要不要去选点首饰?”他一边说一边问着。   “这些东西我倒是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的首饰都够多了。霄,你陪我逛逛街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的。”   东凌霄哪里会不愿意,即便经常在一起,像这样单独在一起的游玩,倒也不多。   夫妻二人沿街而行,傅云若见到喜欢的东西,便买下来,虽然没有很多,一路下来倒也不少。   最后拿不下了,就让人送回家里去。   “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麟国做生意的?”她好奇地问。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自己是商人么?”他想到过去的事情,笑着问。   “是啊,可是我从来没信过。那时候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要到麟国来。你好好的皇子,跑到这儿来做什么?”这个问题她一直没问过。   “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当时父皇给我们兄弟几个各出了难题,让我锻炼自己的能力,他想选出能力最强的儿子。给我的难题是让我白手起家赚得万两银子。”   傅云若挑眉:“这也难了点吧?”   东凌霄摇头:“若有心,这也倒不是什么难事。我到麟国之时,身上的确毫无分文。”   “那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她问。   “没什么啊,我只是把身上的玉佩当了,换了银子来赚钱的。当然,玉佩我后来又赎回来了。所以你看,我的资产和生意都是那时候赚来的。这些店一直开着,都是交由我手下心腹来做的。”   傅云若还不知道他有这等事,赞赏道:“一直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本是。霄,你都有什么店?”   “我做的布匹生意起家,后来也经营其他的,就是金银首饰。”他淡淡道:“这种钱比较好赚。”   傅云若翻个白眼,他的意思不就是说女人钱比较好赚么?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女人的钱一向比较好赚,谁让女人在奢侈品,美丽这些事情上向来花费很多呢?   “我啊,也要跟你学咯,你这大老板,要教教我这个小老板。”她笑嘻嘻地说。   东凌霄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庞,“好啊,你想怎么学,我都教你。只怕你学会了,从此不要我了,可怎么办?”   “好啊,到时候我就找个更帅的帅哥,把你给甩了——”她开着玩笑,东凌霄挑眉:“你要是这么做,我就把你绑到床/上,让你下不聊床。”   傅云若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哼了一声:“色狼!”   东凌霄低声,暧昧地说:“我只色你一人啊。”   傅云若但笑不语,二人往前走去,正好路过何忆秋住的那家客栈。   “咦,这不就是那个客栈么,何忆秋住的那家。”傅云若抬头看:“你看那金匾,听说这儿出状元很出名的是不是?”   她正说着,刚巧看到何忆秋和二三应试的书生走出客栈,一见到她,何忆秋怔了片刻,上前问好:“是东公子和傅夫人,刚巧碰到你们。”   “我今儿个路过,原来你就住在这儿呀。现在是要出去么?”她看了看那两个书生,见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更加艳光四射,惹得里面一群书生侧目。   她的美貌向来是利器,不论男女,只怕都会倒在这剑下。   何忆秋道:“我们是打算要去办点事情。既然你来了,不如到客栈小坐片刻,我们待会再去办事。清妹住在你那里,没有给你添乱吧?”   “那倒不会,我和清儿妹妹十分投缘呢。”她朝里望了望,东凌霄眼见她被人觊觎,有些不悦。这些书生,可算是见到大美女了。   正文 狂妄之徒   他拉住傅云若,“云若,我们还有事。”   傅云若挑眉:“也没什么事吧,既然如此就进去坐坐好了,何公子。”   何忆秋于是立刻将她请进客栈内,东凌霄虽然不悦,但是还得跟她一起进入客栈。   何忆秋在一张空桌前坐下,其他两个书生本也要出去,这会儿都回来了,跟其他书生坐在附近,状似在谈论诗书,目光却都往傅云若身上看去。*   “何公子,近来书看得怎么样了?”   “倒没怎么看书,这也在平时,一时半刻的功夫只怕也提高不了什么。”   “你说地也是,临时抱佛脚,也不管什么用。”   东凌霄神情淡然,倒了杯茶,道:“何兄高才,自然不需要现在才读书。但有才者用功都在平时,科考也难不倒你的。”   “东兄过奖了。”他也低眸喝茶。   旁边书生们低声议论着:“这女子真是绝美,不知道跟何忆秋是什么关系,一旁的那男子又是谁?”   “我听刚刚何兄喊她为傅夫人,想必是早已成亲了,一旁那男子估计是她相公。”   众人一阵惋惜,“如此绝色,可惜了。”   东凌霄耳尖,早把他们的窃窃私语听在耳中,心中已是不悦了。   东凌霄抬眸看了看在场诸多学子,又看了看这客栈,笑道:“看来,今科三甲有多半要出在这客栈里了,但不知道,此处谁人学问最好,人才最高。”   他故意要引得这些人争论,好带傅云若离开,更不想让傅云若的绝色容貌被这些男子觊觎。   “三甲会出在这客栈,但状元一定是我!”一道狂妄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但见一个轻裘缓带的年轻公子轻摇折扇缓步而下,眉宇间狂傲不羁。   东凌霄挑眉:“这位公子如何知道状元一定是你?”他一眼看去,早知道他不过是个年少轻狂的少年罢了。   其他学子见到那公子,纷纷带了分不满,但又不敢说什么。   “他是吏部尚书的外甥洛冬明,湖州人士,今次赴考而来,似乎很有把握。”何忆秋只简单说了两句。   洛冬明将目光转向他,“当然是我,这些庸才还用比较吗?哼,我来,就是为了当状元的!”   “你——洛冬明,你也太过分了吧!”其他学子纷纷嚷嚷起来,此人狂妄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没想到今日如此侮辱他人,让他们也忍无可忍。   洛冬明鄙夷地看着他们:“要不然我们比试一番,要是你们赢得过我,我才承认你们不是庸才。”他转向东凌霄:“你又是何人?”   东凌霄淡定地品茗,懒懒道:“不是何人,不过一介商贾。”   洛冬明挑眉:“原来是个铜臭商人,也敢坐在这儿与本少爷说话?”   傅云若笑了起来,抬头道:“霄,原来你满身铜臭味呢,我怎么没闻到?看来,你是要回去香汤沐浴了。”   洛冬明此刻方才看到她,目光顿时闪过一道惊艳,但见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中大为震撼,立刻下了楼,朝他们走了过来。   何忆秋起身道:“洛兄,他们是我的朋友,今次是来看我的,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洛冬明推开他:“何忆秋,你还算是个读书人,和这种商贾交往,不怕降低了你的风骨?”他目光盯在傅云若身上,“这位小姐,敢请芳名?”   傅云若端起那青瓷白壁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美眸微抬,“这位公子,你还是个读书人,怎好与我们这种商贾之流交往,不怕污了你的风骨么?”   对于这种人,她向来懒得理会。   她此话一出,洛冬明顿时脸色阵青阵白,而旁边其他早已偷笑起来。   “小姐又不是商贾,我如何不能与你交往?”他目光盯着她绝美的容颜,带了分痴迷。   何忆秋已然不悦:“洛兄,我要与朋友出去了。”   “急着走什么?我还想请这位小姐喝茶呢。”他大剌剌地坐了下来,伸出手竟大胆地抚上傅云若放在桌上的玉手。   傅云若眸光一敛,她感觉得到身旁东凌霄已动了杀气。   但在此地,她不想见血,只抬起头喝着茶,脚下一伸,轰隆一声绊倒了那椅子!   洛冬明呀的一声栽倒在地。   傅云若笑吟吟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好意思,洛公子,你怎么跑到地上去了呢?忘了告诉你,我就是这一介商贾的妻子,所以,您还是不要跟我交流了,免得我立刻污辱了您的高风亮节。”   洛冬明恼道:“他不配得到你!”   东凌霄冷冷道:“我不配,是你配么?”   洛冬明在仆人扶持下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你当然不配,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么出尘的洛神?”   傅云若大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歪道在东凌霄怀里:“天啊,我居然成洛神了?夫君,我有那么美么?”   “我的娘子自然是最美的。既然有的人觉得我不配得到你,我一向喜欢以理服人,那,就试试看,这位洛冬明公子有什么本事,怎么才能配得上你。”   他挥袖:“店家,拿纸笔来!”   洛冬明挑眉,不屑道:“你也想跟我比?”   何忆秋摇了摇头:“洛兄,我劝你现在住手。”他还是知情的,东凌霄出身帝王家,此人深不可测,洛冬明哪里是他的对手。   洛冬明哼了一声:“我可不知道什么叫住手,该是劝他住手吧,免得待会在美人面前出丑!”   傅云若无聊地说:“既然你们要比,那你们随意。相公,记得不要让他输得太难看,做人要厚道,知道吗?”   正文 传说中的祸水   碰的一声,洛冬明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哎呦大叫起来,家仆连忙上前扶住他,被他愤怒地甩开:“该死的,来人,抓住他!”   东凌霄根本懒得理会那些人,足尖一抬扫起几块石子,刷的一声打中几人的脸颊!*   他不听身后哀嚎声,回眸将手中的花插在傅云若乌发之上,满意地说:“云若,你真美。”   傅云若摸了摸花,拍拍他身上的灰尘:“我们回家吧?这儿乌烟瘴气的。”抬头她望向何忆秋:“何公子,我跟我相公先回去了,你也可以去做客啊,清儿妹妹好久没见你呢。”   何忆秋点头:“好,我今日便去。”   洛冬明气得站起来:“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话间,已有一对巡逻的衙役公差跑了进来,“谁在这里闹事?”   客店老板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为首的公差便对着东凌霄说:“你闹事?来人,把他们两个带去衙门!”   傅云若挑眉:“闹事的不是我们,是那边的家伙。”   “不是你们闹事是谁闹事,那个可是吏部尚书的外甥,怎么会闹事?看你们把人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把他们抓起来,我一定要找舅舅说理,哼!”洛冬明趾高气昂起来。   傅云若冷笑一声,对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衙役她也懒得说什么。他们只会狗仗人势,欺负那些没有势力的老百姓。   “好啊,你们想抓我,我倒看看,又谁敢收我进牢房的。”她拿出腰间的腰牌:“行,你们把我和我相公现在就关起来,我今天还非要去住牢房,不出来了!”   那衙役一看那腰牌,顿时一愣,吓了一跳。   “你——”他瞪大眼睛,忽然跪倒在地,连忙磕头:“小的该死,有眼不识泰山!”   傅云若冷冷道:“你是有眼,可是你眼里只有钱。跪我做什么,你们现在就把我们抓去。我还想尝尝看,蹲牢是什么滋味呢。”   那衙役脸色阵青阵白,连忙打了自己一耳光:“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不知道情况。”   “喂,你这是干什么?”洛冬明诧异。   东凌霄拉住她:“云若,罢了。和他们计较干什么?你不说要回家么?”   傅云若哼了一声:“好吧,今日且饶了你。至于那个洛冬明,你要想来对付我们,那就来吧,我还真不是被人吓唬大的。”   她转身便要走,洛冬明恼道:“你站住!”   他走到衙役面前:“好好的,你为什么不抓住她?”   衙役苦笑道:“天哪,我说公子,您可别再说了。”   洛冬明讶异不解,衙役说:“你知道那位夫人是谁吗?她是傅云若。”   洛冬明一愣,还没想到什么,倒有人脑中惊醒:“傅云若,就是那个祸水傅……”声音渐小,因为他发现傅云若还没走远。   她回眸,乌发如黛,簪了两朵花,更衬得人比花娇:“是呢,我是祸水傅云若,哈哈哈——”她大笑离去,丝毫没有因为别人说她是祸水而生气。   众学子大惊,愣怔地看着她与东凌霄渐渐远去的身影,光影中如此和谐。   “傅云若,她真的是傅云若?”洛冬明一惊,“那个曾经当过皇后的傅云若?”   “她就算现在不是皇后,也是王妃啊。”衙役苦着脸,带队匆忙离开。   “何忆秋,你怎么会认识她呢?那个人是她丈夫?”一旁学子拉住何忆秋追问。   何忆秋淡淡道:“他们去青城玩的时候我偶然遇到的,后来才知她是谁。那人是她的丈夫。”   “她真的有三个丈夫吗?”早有好奇的人问了出来。“想不到这么绝色的美人,本性竟如此放///荡——”   “住口!”何忆秋目光一冷,“不准你这么说她!”   “难道不是吗?她这么大胆地做出这种有违礼教的事情,难道不是本性如此?哼,你跟她交往,是不是她也打算收你当入幕之宾?”   几个人哈哈大笑,都带着几分暧昧,起哄道:“何兄不是已经跟她巫山云雨过了吧?”   何忆秋脸色一红,大声道:“够了!我不准你们这么侮辱她!我们只是朋友罢了,她选择什么生活,那是她的事情,她也从不是那种放/dang的女子!”   他甩袖而去。   “干嘛这么生气,她难道不是祸水吗?惹得天下大乱,谁都知道她和几个皇帝有纠缠。”洛冬明哼了一声。   这倒是,天下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傅云若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是祸水如何,她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就是啊,对了,旁边那个人,是不是传说中东临国的皇帝?”一个人恍然大悟道:“难怪他如此不凡了。”   提到这里,洛冬明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哼,不过是个甘愿跟个女人吃软饭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满地说着。   “真想不通,居然有人愿意放弃江山只要美人,还跟其他男人分享。”   他们是想不通的。   但,那不关东凌霄的事。   婚姻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东凌霄陪着傅云若回到家中,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去便看到何清清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她,连忙说:“姐姐,我正找你呢。”   “干什么这么急急忙忙地,出了什么事吗?”   何清清眼睛一红:“你快去看看贺兰鹰吧,他受了重伤!”   傅云若这才发现她浑身狼狈不堪,一身血迹,惊道:“怎么回事?你呢,你也受伤了吗?”   “我没事,是他受了重伤——”她浑身颤抖,傅云若扶住她,她才勉强站得住:“好妹妹,别着急,我这就去请大夫。”   正文 深情表白   “就算要处理,也让隐宫的人去处理吧。”东凌霄说道。   一顿饭吃完,傅云若起身去看贺兰鹰,见他还在昏迷着,何清清则陪在他身边,拿着手帕细细地给他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轩辕隐走了过来,她嘘了一声,将他拉走了。*   “现在啊,给他们点空间把。我想贺兰鹰醒过来最想见到的人估计不会是我们。”她微微一笑:“我觉得经过这件事,他们两个一定能在一起,你说呢?”   “那倒未必。”轩辕隐回眸搂住她:“就像我们,不也是多少次分分合合之后才在一起的么?”   傅云若笑了起来,回想过去,彼此之间不知有几多分分合合。   然而,终究禁不住这深情浓思,彼此无法分开,情难自禁,终究还是要在一起。   也许,这是命运,也许这就是情缘。   “我看他们倒像是有些意思,他们彼此之间明明是王八绿豆看对眼了。”她笑嘻嘻地说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就像我跟你一样,我是绿豆。”   他莞尔,无奈道,“这么说,我是王八了?”   “这可不是我说的。”她眨眨眼,一脸无辜,但分明忍着笑意。   轩辕隐在她唇上轻轻一点,“你呀——”   语气里千般宠溺,万般温柔。   这世上再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爱得这样痴狂,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   愿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第二天一早起来,傅云若坐在梳妆镜前梳妆,她最不会弄的就是古代的这些复杂的发髻,每每都需要丫鬟来梳发。   她还没叫丫鬟过来,回眸看到东凌霄朝她走了过来,深深搂住她,“娘子——”   “嗯?”   “你真美。”他从身后抚上她的脸庞,傅云若捉住他的手,“嘴这么甜啊?”   他暧昧地调侃:“你的小嘴才甜呢,尤其下面的——”   傅云若捂住他的嘴:“讨厌!”   东凌霄笑得邪气,大掌伸进她中衣中捉住浑圆揉捏着,“我又想要你了……”   傅云若拍开他的手:“起床了,还玩?”   东凌霄依依不舍地说:“谁让你这么美,世上又只有你一个呢?”   傅云若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云若,云若,那个贺兰鹰醒了。”是南宫昕的声音。   “他醒了?”傅云若喜道:“好,我这就去看她。”   她打开门,见南宫昕站在门口,“你且去看看,我等会儿就去。”   她叫了丫鬟进来梳洗头发,这才和东凌霄一道去看贺兰鹰。   早起阳光灿烂,草叶上海微带露珠,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傅云若伸了个懒腰:“真是个好天气。”   她最喜欢的就是古代这纯净无污染的空气和环境,无论花草树木,都自然干净,天空也湛蓝无比,不会像在城市中,总是看到雾蒙蒙的天空。   到了厢房,里面已经站了几人,轩辕隐和南宫昕已经在里面了,何清清握住他的手,“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傅云若笑着走了进来:“他可不敢醒不过来,不然,别人要是把你娶走了怎么办?”   何清清脸色一红,苍白的脸色因为这句话而好了许多。她整夜只睡了片刻,眼带血丝,显然十分疲惫。   “还是——”贺兰鹰一醒过来便看到何清清,心中怜惜,见她如此疲惫,但仍然不改自己的调侃本色:“还是傅云若了解我——”   刚醒,性子还是那般。   “早知道你死不了的。”傅云若说着,“你的命怕要活到百岁呢。人都说祸害遗千年,这话果然是真的。”   贺兰鹰翻个白眼:“真是的,我可是病人,你就不能不损我啊?”   众人大笑起来。   南宫昕道:“我们让他休息一下吧。”   傅云若当即明白过来,他们都杵在这儿,让贺兰鹰和何清清怎么说心里话呢?只怕他们这会儿又许多话要说。   “清儿妹妹,待会你去休息吧,看你整夜没睡了吧?”   贺兰鹰心中怜惜,心疼道:“你去休息吧,看你这么累了。”   “不累。”她垂眸,脸庞不知为何红了起来。   傅云若暗笑,将门关上。   “你不累,我可要心疼了。”他捉住她柔荑,心想自己这受伤可真是来得是时候,还可以跟她更进一步。   “我还以为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他笑着说:“那时候我只想,我真是倒霉,我这辈子还没有娶何清清当老婆,还没有跟她在一起——”   何清清捂住他的嘴:“不准你说死。”她眸光微动,渐渐染上一层水雾:“昨天我真怕,真怕你——还好,那个叫洛清的神医救了你。”   她顿了顿:“贺兰鹰,认识你这段日子以来,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我一直不曾告诉你我心底的想法,直到昨天你受了重伤,危在旦夕,我方才明白,我再也,再也不能离开你了。我才知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心已经被一个痞子给偷走了。他偷走了我的心,还吊儿郎当地总是逗弄我。”   贺兰鹰眸光亮得出奇:“那你是愿意跟这个痞子一起吗?”   “我再也不管什么正派邪派了,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因为我已经不能再离开这个痞子了。那个痞子,叫贺兰鹰。”她面颊通红,但并不像一般闺秀羞涩,江湖儿女,总是豪情。一旦她认清自己的感情,便不会再磨蹭下去。   贺兰鹰握住她的手,激动地将她的螓首压在胸口:“老天,我的清儿!”   --------   撒花撒花,第一更,还是三更噢。   正文 欢乐时刻   他闭上眼睛,沉醉在这幸福中,差点要溺毙而去。   此刻,连身上的伤也不再痛了。   他开始感激老天,否极泰来,谁知道上天会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他的性子如傅云若一般,二人都是不愿意受约束的风,他们飘忽不定。*   但若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感情,他们会放下一切来爱。   是飘忽的浪子么?   谁说,浪子不会回头,不会为一棵树放弃整篇森林?   他就是放弃了。   因为他爱上了何清清。   何清清握住他的手,微微起身:“你还有伤,别弄痛你了。”   贺兰鹰笑得灿烂:“我再也不管了。清儿,你真的愿意陪着我么?”   她点点头。   两人沉浸在幸福之中。   贺兰鹰见她脸色苍白,心疼道:“你睡会儿吧,可真是要心疼死我么?”   何清清这才起身,她也真的是累极了。   屋中有软辇,她便到软辇上躺下睡着。   贺兰鹰见她累得很快就睡着了,心中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些温暖,仿佛许久以来的空虚瞬间被填满了。   好像,他从此便有了归宿,不再是那个形单影只的贺兰鹰。   他虽然潇洒自在,但是,总也有孤寂的时候。   他游戏人间,何曾觅得真爱?   他何尝又不知道,何清清为了他要舍弃的是什么。   因为他是贺兰鹰,隐宫的贺兰鹰,他是邪教,是江湖上不为那些正派人所齿的邪教。而她则是名门正派,从此以后,她只怕再没有好名声了。   他不在乎那些东西,但她呢?   洛清今日来看他,给他把了把脉,点头:“你恢复的不错,好好静养就行了。”   傅云若看一边何清清在沉睡着,低喃道:“这丫头可累坏了。”   贺兰鹰眸光温柔:“我跟她已经互表心事了。”   “噢?那真是恭喜你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不想你竟然得到这场艳福。”她笑着说。   贺兰鹰点头:“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傅云若很是开心,让他好好休息,自己走出门去,看到轩辕隐在园中练剑,剑气挥洒开来,顿时卷起飞花无数。   回眸看到她,他停下剑:“贺兰鹰怎么样了?”   “洛清看过他了,说他好好静养就行了。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一个什么消息么?”她一脸喜气地问。   “看你这么高兴,是什么好事?”   “刚刚贺兰鹰跟我说,他跟何清清已经互诉衷情了。”   轩辕隐似乎也不意外,“很好。”   这也算是一桩意外的姻缘吧,什么时候命运安排怎样的相遇,真是人想也想不到的。   “夫人,何公子来了。”   丫鬟来报。   何忆秋来了?   “我去看看。”她正要走,被他拉住,“我陪你去吧。”   他不喜她与何忆秋见面,这事还是青州的时候惹下来的。   虽然何忆秋自入京城之后少有来访,但是想起他,总是教轩辕隐不太高兴。   二人到前厅见到何忆秋,他今日一袭轻墨青衣,翩翩风采,惹得小婢们议论纷纷。   “何公子,你来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呢。”傅云若叫人上了茶来。   “夫人有话请说。”   “是这样的,昨日——”她便将何清清和贺兰鹰如何遇袭,贺兰鹰如何为保护何清清受伤一事说出来了。“今日还好他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清清在他那里照顾着他。”   “原来竟有此事,我去看看贺兰兄吧,多谢他救下舍妹。”他起身道。   “那也好,但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她犹豫了下。   何忆秋点头:“直说无妨。”   “是这样,清儿与贺兰鹰两人两情相悦,不知道你会不会反对?”   何忆秋诧异了片刻,这才说:“清儿若是喜欢,我这做兄长的也没有必要反对。何况,贺兰兄能为她身陷险境,如此这般,已然配得起我舍妹。只要回禀父母,他们答应便是。”   “那就好。”傅云若还怕他不答应呢。   轩辕隐起身道:“最好,你们家中不要将此事传与任何人知道。”   何忆秋明白他的意思,嫁给隐宫的人,还是少提得好。   何清清自幼便少在家中,甚少人知晓她的存在,倒也无妨。   三人去见了贺兰鹰,何忆秋瞅见自己妹妹正睡在一旁软榻上,甚是疲惫的样子,颇有些心疼。   “她睡没多久,不要吵醒她。”贺兰鹰低声道。   何忆秋点头,走到床边,见他虽然精神不错,但的确伤势严重,胸口还裹着绷带,听傅云若说昨日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多谢贺兰兄救了舍妹,请受我一拜。”他鞠躬行礼。   贺兰鹰苦笑道:“何兄可别再挖苦我了,这事本因我而起,倒是我连累了清儿,该是我的错才是。”   何清清被他们的谈话声吵醒了,微微睁开眼睛:“哥哥?”   “清儿,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何忆秋拍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哥哥都知道了,你安心照顾他,回去之后向爹娘禀明就行。”   何清清脸色一红,嗔怪地看着傅云若,傅云若连忙转过头,假装看地上地板的纹路。   轩辕隐见她的样子好笑,伸出手勾她的指头。   “你们好好休息吧,洛清也说了让你们静养。”   何忆秋呆了片刻就离开了。   他离开之前道歉道:“昨日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傅云若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想了片刻才知道是说昨日在客栈那些书生说她是祸水的事情。   正文 爱你的灵魂   他离开之前道歉道:“昨日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傅云若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想了片刻才知道是说昨日在客栈那些书生说她是祸水的事情。   她耸耸肩:“随便他们说去吧。我本祸水,干嘛不让他们说呢?”*   “我已经不住在那里了。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不该侮辱你。”他蹙眉。   轩辕隐冷哼:“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当时霄也在,不过碰到一个过分狂妄的家伙,被霄教训了一顿。”傅云若淡淡道,“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那些不了解我的人肆意猜测,世人不都是如此么?我只要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何公子,你呢,好好读书,准备考试,也没几天就要开考了。”   何忆秋点头,心中赞叹她的风度,她不似旁人那般在乎名誉,对别人的误解和猜测她也从不回应,这般潇洒的女子,岂是那些俗凡之人能了解的。   他更加心中艳羡她的风度,但是却有觉得可惜。   只可惜相识太晚,终究未能赶得及让她爱上她。   她身旁已有珠玉,只怕他从来在她眼中不过是个朋友。   就这样吧,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要求更多。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了。多谢你们照顾清儿。”   “好了,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她笑着将他送走。   想起店铺的事,连忙急匆匆赶去。   到了店铺前,见到今日仍在装潢,只是内部已经修缮了不少,正在按照她说的改造。   “夫人,您来了!”   她派来的监工正在忙着,见到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来。   “进行都还顺利么?”   “一切都顺利,照这个速度,应该过几日就能弄好了。”   傅云若点头:“辛苦你了。”   她昨日想到,按摩梳头这些较为普通,做美容方面她虽然在现代懂得制面膜之类保养肌肤,但是倒有些东西,不如她去请教水忆和洛清。   想必水忆在驻颜有术方面有许多心得。   傅云若想到这儿,便匆匆忙忙赶去水忆府。   三棵大柳树旁的水府一如往常安静。   傅云若跑了进去,水忆正在屋内插花,见她一头汗,奇怪道:“怎么如此着急?”   “忆姐,你有没有什么美容的妙法?”她将自己开店的计划告诉她:“你也没什么事不是,不如我们合伙开吧。”   水忆讶然:“你丫头还真会想。我不知道你开这样的店生意会如何。”   “就当试试看嘛,我知道忆姐你驻颜有术,还有洛清肯定懂很多驻颜之法,对不对?”   水忆笑了起来,指指自己眼角的鱼尾纹:“你看我像驻颜有术吗?”   “像啊,你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很年轻。”   “那是气质问题。”水忆想了想:“平日里我多是食补,按照洛清安排的食谱吃饭。其他的驻颜妙法倒有,美容的东西,这里天然的很多。”   她起身东翻西找,找到一本书递给她;“这本书是洛清给我的,我平日里也都是按照这个来做的。你要还有什么想知道,问洛清就行。”   “忆姐,你也来帮忙嘛!我一个人到时候也忙不过来啊。何况有你这个大美人在,也是个活体广告。”她冲她撒娇起来,水忆被她闹得没办法,无奈道:“你呀——”   她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吧,想来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帮你这个忙好了。”   “好!那我算你入股,技术股——”   水忆敲敲她的脑瓜:“你真是,我难道还真要你的银子不成?”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呀。将来若是我要离开京城,店子就交给你了。”   “你算盘打得还真精。”水忆笑着调侃她。   傅云若撇嘴:“这些都要想嘛,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去找了洛清,洛清挑眉:“你问我要美容健体的方法?”   他一个当世神医,居然要为这些无聊的生意的事烦恼?   “对呀,忆姐也会加入我的店的。我知道你是当世神医,问你这些都是太简单了,但是要我去问那些庸医,到时候不是砸了我们招牌?”   她拿水忆出来,果然洛清也不得不帮忙了。   虽然,脸色还是臭臭的。   这对他而言,太没有挑战性了。   傅云若搞定了将来开店的生意内容,回到家中,按照洛清说的方子列了许多养身美容套餐,打算制作广告。   直弄到很晚,还没有写完。   轩辕隐也很晚才回来。   “隐,这么晚才回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写着。   “嗯,你还没睡?”他走到她面前,看到她桌上的纸张,低头拿起一张,顿时蹙眉,不悦:“你这写的什么,为什么写到你自己?”   她怎么连她自己都能拿来消遣?   “这样才吸引人啊!”她手中笔不停。   轩辕隐放下那纸,“我们可不是因为你长得美才喜欢你的。”   傅云若笑着抬头,拉下他的脸,亲了一口:“知道不是。我有时候也会想,若我是个丑八怪,不知道你们还要不要我?”   “人都会老,会丑。”他淡淡道:“你是因为我的容貌爱我的吗?我想没什么人会因为它爱上我吧?”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你是轩辕隐啊。”   他点头:“我爱你,是因为你是傅云若,那个让我第一眼就爱上的女人。若是只爱你的容貌,为何同样的身体,我们却不能接受那个真正的傅云若呢?因为,我爱的是那个让我悸动的灵魂。”   傅云若心中喜悦,抱住他:“隐,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你成功地让我好开心。”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他认真地说。   正文 无法无天   傅云若一向知道,他是不擅撒谎的。   她撅嘴:“就是甜言蜜语,哼,你呀,跟他们在一起,都学坏了。”   轩辕隐勾唇一笑:“我何时不坏了?我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么?”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抱住他:“可我,就爱你这个坏人。谁让我也不是一个好女人么,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低头抱起她:“别忙了,该是睡觉的时候了。你知道我想了你很久了。”   傅云若撇撇嘴:“色鬼。”   他将他放到床/上:“我若是色鬼,你便是色鬼的妻子了,不是么?”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见他褪去衣衫,眼前的男性躯体强健有力,线条流畅,如果在现代一定能做模特。   她正在想着,就感觉他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将她压得喘不过起来。   “你从我身上下来,好重。”她推拒着他的身体:“压死我了。”   “他略微起身,挑眉:“平日也不见你说重呢,是你变轻了么?”   她笑着翻过身来,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隐,你的身材真好,要是在我们那里做了模特,那就是超级名模了。”她在他胸口落下香吻,继续逗弄着男性的胸口,指尖坏坏地拨动他的乳首,惹得他眸光深沉:“你这小妖精,今晚你别想睡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去掉发簪,乌发顿时披泄眼前。她撅嘴,红唇嫣然,捉起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唇中,细细地舔吮着,那模样简直宛如媚世的妖姬。   “该死的——”   他呼吸急促,看着她的动作,见她低下头去,吻住他的颈项,沿着他的纹理滑落,一直到最后。   “唔——”他微微起身,舒服得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扭动着,小口湿热,仿佛天堂一般,让他一再深入其中。   直到他快要爆发了,她却松开了他,在他目光注视下缓缓沉入。   顿时,两人都喟叹一声,他捉住她的柔软,随着那规律的蠕动而喘息着。   纱帐低垂,时而传来男性火热的低吼和女子娇柔的呻吟。   欢爱良久,刚刚结束,他翻过身来,恼道:“你这妖精是存心不想睡了么?”   傅云若娇媚地眨眼,“我累了,你呀,自己玩吧。”   轩辕隐捉住她的手,一手探入禁地,惹得她娇嗔:“哼,讨厌,人家才不要——”   说是如此,她却又呻吟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移动着绝美的身体。   “要不要?”他咬住她的耳朵,舔吻着她的敏感处。   她侧过脸庞,两人的唇舌交缠,直到银丝缠绕,这才分开。   她转过身来,两人相对而坐:“你讨厌死了——”她张开腿儿,媚眼如丝,一手探进那花园之中,“嗯——人家要嘛——”   轩辕隐差点喷鼻血,今晚的她太过热情,简直让他享受到了人间极乐。   他抱起她坐了上去,一上去就狂冲不止,惹得她娇嗔不休,眼儿如水,红唇低喃着火热的情话:“快些,人家要你用力——”   轩辕隐抱紧了她:“若儿,今晚你真的别想睡了!”   这一夜如海上波涛,惊涛骇浪,卷起千堆雪。   屋中的欢声未曾停止,他换了无数个姿势爱她,直到她疲惫得喊停,他还是不肯放弃,最后弄得她昏迷了过去。   他的确遵守了自己的话,让她一夜都没睡。   直到第二天睡到快晌午,翻译人才醒过来。   轩辕隐并不比她起得更早,此刻他正在更衣。   “隐,什么时候了?”她睁开眼睛,但觉得浑身虚软,这就是纵欲的代价。   “快到晌午了。”他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昨夜好热情,若儿,我快要被你折腾死了。是存心的吧,你?”   傅云若笑道:“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怎么,你不喜欢啊?”   “喜欢极了。”他低头看着锦被滑落,她的身上深深浅浅印着他的吻痕,可见昨日战况激烈。   傅云若起身从床/上下来,穿上亵衣亵裤,却被他揽入怀中,深深吻住。   “嗯——”她娇吟着,忽然感觉一阵清凉,男人的手掀开了亵衣,直接探上某处。   “我累了,不要了——”她撒娇道。   这时,门忽然推开了,南宫昕走了进来,不料看到这一幕,他先是大感香艳刺激,接着不爽,他诧异道:“你们中午还没起床?不会一直磨蹭到现在把?”   傅云若瞪了轩辕隐一眼,放下亵衣:“我饿了。”   南宫昕走了进来,关上门:“午饭都准备好了,却不见你们过去吃饭,原来躲在这里。”   轩辕隐淡淡道:“她累了,所以起得晚。”   “你昨晚把她累得多狠?”南宫昕走到她面前,见她身上遍布吻痕,心中不满,伸出手扯去她身上肚兜,直接摸了上去。   “哎呀,你干什么!”傅云若要拍开他的手,却见轩辕隐也伸出手,去掉她的亵裤。   “我要去吃饭了,不要玩了!”她翻个白眼,推开他们。   南宫昕又抱回她,不肯松手。   这些个男人,真是没完没了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这个事情,真不知道是不是精虫转世了。   南宫昕笑了起来:“我也饿了,正打算吃你。”他扳过她的螓首,直接吻上红唇。   傅云若被他封住唇瓣,他吻技高超,直接吻得她气喘吁吁,两人这一吻顿时如同飞上云霄,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其他事情。   正当她沉浸在吻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清凉。   是轩辕隐,唔,他好邪恶!   ------   撒花撒花,第一更O(∩_∩)O~,还有两更   正文 喜不自胜   是轩辕隐,唔,他好邪恶!   他居然——   她细眉微蹙,感觉到他的舌尖滑过肌肤,啧啧地吸允着甘甜,更深地寻找解渴的甘霖。   “唔——”她想叫,却被南宫昕封住一切未出口的呻吟。   两人合力为之,只逗弄得她神魂迷离,气喘吁吁。*   “不要了——”她软倒在南宫昕怀中,忽然被轩辕隐猛然攻占了失地,她被抱了起来,夹在他们中间。   轩辕隐低头吻住她,抬头见南宫昕伸手探入她少有人造访的某处,蹙眉:“别弄痛她了。”   他们有规矩,一切都得按照制定好的一切行事。   南宫昕点头,寻了膏药来抹入,直接攻入其中,痛得傅云若大叫起来:“出去,你——”   该死的,这两个臭男人!   她被轩辕隐弄得神魂颠倒,过了片刻,那痛楚渐渐变成了快乐。   她攀附在丈夫的怀中,乌发飞散,肌肤如玉,泪眼迷蒙地喘息着:“不要了——”   她宛如妖姬,正在吸取男人的精力。   直到他们两人带着她飞入云霄,她在急促的喘息中身体禁脔,汗湿了彼此。   轩辕隐抬起她的螓首,再度封住了她的红唇。   她趴在他怀中喘着气,回眸恶狠狠地瞪着南宫昕:“回头再跟你算账!你们两个讨厌死了。”   轩辕隐低头望着她:“你也喜欢的,不是么?”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脸色通红:“谁喜欢啊!都是你们,我都说不要了,你们还——”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南宫昕言简意赅地总结。   “我踢死你,谁说的!”她直接就要去追打他,没想到却腿软了起来,差点跌倒,幸好被轩辕隐扶住了。   “我难受死了,干净叫人送水,我要沐浴。”她皱眉。   南宫昕笑了起来:“可我觉得刚刚你也很舒服啊。”   “舒服你个头啊!”她翻个白眼,这些死男人,真是不调教,越来越放肆了他们。   沐浴之后,她一身清爽地换了衣服,在轩辕隐和南宫昕的环绕下,去了花厅吃饭。   东凌霄已然等他们很久了,叫人又重新热了菜来,奇怪道:“南宫昕,你去叫个人怎么也叫这么久。”   “我们在商量事情啊。”他笑嘻嘻地说着,暧昧地在桌下摸上傅云若的大腿。   傅云若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霄,你今天去看没看店里的情况?”   “还在装修。”他说道。   傅云若点头:“我昨晚想了广告词,又制订了我们的业务内容,打算等装修好了,就把人都请来,然后培训。”   她说的这段话,大半词他们都听不明白。   于是,三人全都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东凌霄虽然能听懂个大概,还是勉强:“培训是训练他们么?”   “差不多吧,就是教他们怎么给客人服务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吃饭:“都看着我做什么,吃饭吧。”   吃完饭,傅云若吃着水果,道:“我已经请了忆姐,让她也过来入股帮忙。忆姐懂得很多养身之道。对了,贺兰鹰那小子呢?清清怎么也没过来吃饭。”   “她不肯离开贺兰鹰,一直照看着她。饭菜都送到他们房间了。我看贺兰鹰现在有美人作陪,开心得很,若不是知道他伤得不轻,还真要以为他没事,因为他气色太好了。”东凌霄说道。   “噢,对了,旬让我跟你说,他已经回雍州去了。他告诉我他已经处理了那个大胆派刺客行刺你的女人。”南宫昕说。   “那就好,我也只是觉得那女人很无聊。我又不能威胁到她什么,何必如此呢?”她翻个白眼。   是她真的桃花太旺了吧。   三个男人若有所思。   她可要假装不知道,他们却不能不去想。   因为喜欢她的男人太多了,他们整日都得担心这件事情。   还好,她并没有去招惹其他男人,不然估计他们一定会抓狂的。   傅云若起身,还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我去看看贺兰鹰那小子,顺便啊,逗逗他们小情人。”她笑嘻嘻地往前走着。   南宫昕起身捉住她的手:“我陪你去吧。”   “你丫现在离我远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她哼了一声,点着他的额头:“以后还敢不敢?”   南宫昕眨眨眼:“我可是你丈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切,懒得理你。”她迈着一点也不淑女的步伐往前走去。   南宫昕撇嘴:“本来就是啊。”   “是怎么回事?”东凌霄看出了不对劲。   “没什么,刚刚双龙戏水。”轩辕隐隐晦地说。   东凌霄挑眉:“你们两个——你们——哼,忘了我们订好的规矩么,到时候她要是有孕,要怎么算得清?”   “我在后面,不会让她怀孕的。”南宫昕道。   “最好还是不要,她好像不喜欢这种事吧。”东凌霄说。   “当时可没见她不喜欢。”南宫昕笑得暧昧。   轩辕隐懒懒道:“我不希望伤着她。”   这倒是。   “那你还累了她一整夜,你也不为她身体着想。”   “因为她昨夜太热情了。”想到这里,轩辕隐有些呼吸急促,她的艳魅风情简直让人疯狂。   其他两个男人顿时十分不爽地看着他,鄙夷道:“她对我也很热情啊。”搞得好像傅云若就对他热情一样。   轩辕隐起身道:“那就是你们没有能力让她一夜不睡。”   “你该死的轩辕隐!”南宫昕气道:“你竟怀疑我的能力?”男人最忌讳别人说这个。   东凌霄冷冷道:“也许我该试试让她一直下不了床。”   ---------   撒花,第二更O(∩_∩)O~还有一更噢。   正文 男人间的约定   轩辕隐淡淡道:“不必再争了,我们都不要伤到她身体,今后还是少一些这样放纵的时候。若是我们真的还想和她天长地久的话。”   “你们说,她现在会不会怀孕了呢?”南宫昕忽然说:“这个月以来,应该是她该能怀孕了。我们三人,总有一人能让她怀孕的。”*   他们之所以这样三日一人,不过也是为了方便将来计算孕期的时候,好精确谁是孩子他爹。   “应该是吧。但是,这消息不能告诉她,不然她一定气死了。”   “云若,好像已经忘了她这个月开始能怀孕这件事了。还好她不记得了。”   三人相视一笑,带着些狡黠。   这是他们三个男人之间做的协定。   受惠的也是他们,至于傅云若么,嗯,估计等她怀孕之后一定会气死的。   但是,孩子都怀了,到时候她难道还能不要么?   傅云若打了个喷嚏,奇怪了,她怎么觉得背后发冷,难道有谁想暗算她吗?   她回头一看,诧异地想,估计不知道哪个人又在打她的坏主意了。   “贺兰鹰,看来你气色真的很不错,不是看到你那绷带,我还真以为你没事了。”她故意戳了戳他胸口,惹得他大叫起来:“姑奶奶,你是想杀了我呀,我伤口可还没好。”   “我还以为你装的呢,气色这么好。”她促狭道:“果然,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啊!”   何清清脸色一红,嗔道:“姐姐,可别再开我们的玩笑了。”   傅云若却严肃起来:“你们是真的打算在一起了么?那么,一切都可想好了。清儿妹妹,我想你应该知道你选择跟贺兰鹰在一起,会有怎么样的生活,你的生活会发什很大的改变。”   何清清点头:“这一切我都仔细想过了。我想得很清楚了。”   “嗯,你们若是要成亲,此事还不能大肆张扬,只在隐宫内举办婚礼就行了,不需邀请外人。你成亲的事,只能告诉你师父和家人,其他人最好不要知道。因为这样,我也担心会有些江湖上的人到你家中找麻烦。你父母都是普通人,也不是那些江湖中人的对手。”   贺兰鹰说:“这一切我自然明白。云若,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会派人保护她家人的。只是委屈了清儿。”   何清清笑道:“我们的事情何须告知天下呢?现在还早呢,我父母他们,还未必答应。”她低头沉思。   “让贺兰鹰这小子去跟他们说去,不过,你若是提亲,还得准备好见面礼吧?”   贺兰鹰点头,“这是当然。”   “姐姐,我可没有打算这就要嫁他。”何清清还有些羞赧。   傅云若笑着转过她的脸,故意道:“真的呀,那你打算嫁谁呀?”   “姐姐!”她跺了跺脚,女儿娇羞之态尽在眉眼之间。   “你若不嫁我,我这辈子只好独身一人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鳏夫吧!”贺兰鹰哀声说着,作西施捧心状。   傅云若差点没吐,翻个白眼:“行了,你们小两口玩吧,我忙去了。”   她出了厢房,正打算出门去看看店铺,刚巧在门口遇上风寂和风染两兄弟。   “云若!”风寂叫住她:“我跟我哥哥正好过来看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莫不是心有灵犀么?”   傅云若大笑:“是啊,我是心有灵犀,离得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她抬眼看了看风染,他容貌虽然与风寂无异,但二人气质有所不同,风染显得君子温文,风寂却是精灵古怪。   “风染,好久不见了呢!咦,对了,你是不是参加科举啊?”   风染笑道:“你忘了么,我去年便参加过了。”只是今年换了新皇帝,又开恩科,要不然可没这么快就科考。   “你看我这记性。”   “哥哥是去年的状元,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噢。”风寂瞅了瞅她:“你不会就打算让我们站在这儿吧?”   傅云若看他们坐了马车来:“正好我要去城里看看铺子,你们随我一起去吧,我请你们喝茶。”   她上了马车,让车夫开往青阳街。   “什么铺子?”   “是我打算开一家店,看了铺子,现在正在装缮修饰。对了,我认识个朋友,今年也要参加科举——”她说到了何忆秋。   风染许久未曾见她,今日一见,她仍如过往一样美丽,更添几分成熟风韵。   “若是你的朋友,我们见一见也好。”他说道,不过是想多与她相处罢了。   风寂打听她铺子的事,听说她开了这样的店,一贯喜欢热闹新奇的他自然闹腾着要去掺活。傅云若恰缺人手,她想得好,到时候干脆拿他当招牌挂在门口,用美男来吸引顾客。   “你要来帮忙自然是好,我会付你工钱的。”她笑得不怀好意。   不过风寂并没有注意到,只是高兴道:“这有趣哎。”   傅云若去看了看铺子的工程进度,接着便带着他们一道去了何忆秋现在住的客栈去了。   进了店,询问了何忆秋在不在,不多时何忆秋便从楼上下来了,见她带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诧异道:“这二位兄台是——”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到楼上去说吧。”她不想再坐在下面徒惹些无聊的登徒子。   虽然她不想惹麻烦,但是她的容貌和三个帅哥自然会吸引无数人的眼光。   此处客栈也同样住了不少学子,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上了楼方才听不到那些杂音。   “这两位都是朋友,这边这个是风染,那边是风寂,他们是兄弟。听说你要参加科考,他们说想结识你呢,这二位都是高才了,风染是去年的状元。”   -----   正文 猪头的画像   “原来如此,就快到考期了,何兄准备得如何了?”   “要准备的也早在平时准备好了。”何忆秋说着。   “这倒是。”风寂懒懒道:“我是无所谓参加不参加的了。”   “那是,谁能像你似的从考场上出走呢,你爹可没被气死呢。”*   风寂撇撇嘴,“我这次回京,看我爹身体硬朗着呢,真是的,他现在虽然不给我脸色看了。但却又开始嘀咕起我的婚姻大事了。听说他最近要给哥哥寻一家门当户对的结亲了。是谁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是吏部尚书的千金是吗?”   风染淡淡道:“那是父亲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吏部尚书?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何公子,你还记得那个洛冬明么,他不是吏部尚书的外甥么?”   “是这样没错。”   “你们认识他的外甥?”风寂挑眉:“这又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懒懒道:“也不是怎么回事,上次何公子住的客栈,他也住在那里。我当时跟东凌霄一起去的时候,被他侮辱了一番,他还想调戏我呢。后来,被东凌霄教训了一顿。”   “正是如此,那人为人颇为狂妄。后来,我便离开那家客栈,搬到此处了。”何忆秋道。   风染蹙眉:“竟有此事?”   风寂哼了一声,怒道:“好大的胆子,他居然敢调戏你,等我去让他出丑!回去哥哥你就回绝了这门亲事,免得以后看着不爽。”   “我本也无意成亲。”   “此事倒也无妨,你成亲的对象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又不是他外甥。”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家属亲眷都不能教育好,何能指望他的女儿如何?”风染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你就当我没说吧,我啊,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的真爱。”她笑着说:“这样,就最好了。”   “反正我不打算成亲,我爹他要是逼我,就先找哥哥去吧。”风寂笑嘻嘻地说着。   天下女儿无数,然而真能教他动心者少有,若有女子似傅云若一般特立独行,他或许还能喜欢上,偏偏寻不到。   风寂才不肯委屈自己呢。   若是寻不到,他宁肯单身一人,倒是逍遥自在得很。   三人拜会完何忆秋,风寂心中还是不快,嚷嚷着要去教训那个洛冬明。   傅云若摇头道:“东凌霄都教训过他了,也打了他,你何必再去呢?”   风寂哼了一声:“那是他的事。身为你的朋友,我可不能坐视不理,我只让他出丑,又不会让他做什么。”   他说着看到街道旁边酒楼,道:“坐了半天,正好饿了,走,我们吃饭去。”   “今日我来请客,风寂,你小子别给我添乱了,知道吗?”   “弟弟,莫要胡闹。”   风寂翻个白眼:“我有分寸的。”他眨了眨桃花眼,拉着他们一并走入酒楼。   上了雅座,点了几个菜来,三人边吃边聊。   “这么说,现在你是工部了?”她望向风染:“恭喜你高升了!”   风染苦笑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身在朝堂,哪里有你们自在?”   “今日你不用工作么?”   “朝廷规定是五日一休,今日正逢休息。所以才有空出门。”   三人随意说着话,酒过三巡,都有些醉了,风染风寂便送了她回家去。   “你喝酒了?”南宫昕接过她,见她有些醉意,面颊微红。   “只喝了一点,你放心,我没醉。”她笑着抚上他的脸颊,说是没醉,却真有几分醉意。   南宫昕低头抱起她,将她抱回房中。   傅云若靠在他怀中,“干什么呀,我真的没醉。”   “没醉么?”他伸手在她眼前晃荡:“看清这是什么吗?”   “看清了,是熊掌。”她眨眨眼,朝他的手咬了下去,真真假假地嚷嚷:“好难吃的熊掌。”   “真是醉了。”他嘀咕着,边将她抱回房去。   傅云若拍开他的手,大笑道:“傻瓜,我逗你玩呢,行了,我只是喝了点酒而已,哪里醉了呢。以前,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   “我可不管你是千杯不醉还是万杯不醉,你啊,给我最好不要喝酒。”他担心喝酒会影响孩子,天知道,也许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他们的孩子了呢。   傅云若翻个白眼,见他将她放到床/上,还吩咐人去煮醒酒汤来。   傅云若却是不肯,她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前,见上面已经画了一半的画,是一副千秋山水图,笔形工整,意态淡然潇洒,山水灵秀,却又自带一分大气。   “最近你的画卖得怎么样?”她低头看着他的画:“画得真好。”   “放心,卖得很好,我只要有画作出炉,很快便被抢走。”他走到书桌前继续作画。   傅云若笑道:“你这个样子最好看,等我下,我要把你画下来。”   他垂眸凝神,下笔犹如笔走游龙,儒雅俊美,翩翩风采。   南宫昕见她果真拿了画笔要画他,他点点她的额头:“不会醉得把我画成了猪头吧?”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垂眸画他。   过了半晌,她终于画好了一副素描。   抬头看他,她笑得贼兮兮的:“看吧,我画的你。”   南宫昕拿起她手上的画纸一看,差点没吐血。   “傅云若!”他怒道:“你居然画个猪头!”   她画的是南宫昕没错,只是身子是南宫昕,那张俊脸便变成了猪头,肥肥胖胖的猪头长在人身子上,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傅云若哈哈大笑,捂住肚子笑得差点喘不过来气:“真是太有趣了,猪头南宫昕,哈哈哈……”   ------   撒花,第一更,还有二更。   正文 狼狈为奸   南宫昕犹豫了一下:“她可是要把画毁了的。”   “我们看看再说。”轩辕隐道,他嘴角带着一分邪气,可是傅云若没有发现。   南宫昕便将那木盒拿出来,像宝贝一样的抱着:“哎,你们看完,还要还给我。”*   东凌霄点头:“放心,会的。”   还给他?傅云若真想直接毁了它。   打开木盒,他们各自拿了纸看着,那纸上的人儿姿态各种各样,但大多处在迷情时刻,眼神迷蒙,神态娇媚,仿佛正渴求着男人。   光看着画像,他们已然浑身火热,目光火热起来。   那都是她,他们曾经在床/上见到过的她的绝美姿态,现在跃然纸上,简直不要让人活了,太过暧昧,太过惹火。   傅云若越看那纸上的画像,越发生气起来:“你们看,他画的都是什么啊,这些怎么能画上去!给人看到了,我还要不要出门了?”   终于,他们看完了。   南宫昕撇撇嘴:“我觉得我画得很美的,不是吗?云若在床/上本来就是个妖姬啊,你看你的样子——”他的手不老实地袭击她的玉女峰,:“你的样子不就是如此么,而且,我也不会让它被人传出去的。”   东凌霄咳嗽了一声,嘴角潜藏着一分笑意:“南宫昕,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南宫昕挑眉:“我爱她,这样还不是想留下她最美的时候。”   傅云若哼了一声,挽住东凌霄的手臂:“就是,你本来就不对,霄,你们要为我做主,把那个东西烧掉。”   “是啊,南宫昕,你太应该了。”东凌霄顿了顿,表情严肃地说:“你怎么能私藏呢?这种好东西,你应该拿出来给我和轩辕隐大家一起分享才对。你太不厚道了!”   傅云若差点吐血,眼镜碎了一地:“东凌霄!”   她冲他吼道。   轩辕隐点头:“南宫昕的确做的不对,你为什么要私藏不给我们看?不过,把它藏好是必须的,我不希望云若的身子被别人看到。”   “丫的,你们——你们三个!”她气得推开东凌霄,怒道:“好啊,你们三个狼狈为奸。”   南宫昕笑眯眯地说:“你忘了我们都是男人吗?”   他早知道东凌霄和轩辕隐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喜欢什么都是差不多的。   “好吧,是我不对,以后大家一起分享。”他说着,三个男人嘴角都带着一分笑意,有几分故意逗她的意思。   傅云若气得吐血,“好——你们三个都来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   她大步往外走去,不料东凌霄一挥手便将门关上了,直接将她抱进怀中。   “干嘛啊?我不理你们了——”   他伸手便解开她身上的外衫,轩辕隐从身后围了过来,解开她剩下的衣服。   傅云若要推开他们,然而他们的力气极大,竟是推不开的,猿臂紧紧搂住她,往前往后都躲不开。   “唔,你们放开我,干嘛,又想怎么样?本小姐不理你们了。你们今天谁敢乱来,我就休了你们!”她恶狠狠地宣布。   东凌霄给轩辕隐使了个眼色,忽然将她抱进内室中,对着一面镜子站住。   “看到了吗,镜子里的就是你。”他的指尖抚上红樱,惹得她一阵呼吸急促。   “讨厌,我不看,不看——”   南宫昕笑道:“你们这是要玩什么把戏?”   见她闭上眼睛,坏心地咬住红菱,轮流占据,那甜美的滋味几乎让他乐此不疲。   “啊——”放开我啦,讨厌——”她叫道,却被南宫昕扳过螓首,吻住。   而轩辕隐的手指则已经探入那湿润之中,不断探索。   三方刺激下,傅云若顿时意识迷离。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攻占了她的,几乎让她尖叫起来。   “啊——”她回过头,看到轩辕隐搂住她,强力地占据,深沉地攻陷她所有的领地,直到她丢盔卸甲,全面投降。   东凌霄扳过她的螓首,对准镜子:“看到了吗,那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我的娘子。”   傅云若迷蒙中睁开眼睛,看到铜镜中那个女子。   她青丝散乱,眉眼间妩媚,脸如桃花,眼中水雾迷蒙,身子正在被轩辕隐占据着。   那神情如此妩媚放dang,简直叫她傻眼。   那真的就是她么?   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的她。   她喘息着,在他的攻占下失神地喃喃道:“那是我?”   “没错,那就是你,我的若儿——”轩辕隐咬住她的耳垂低喃道:“你真美,我的若儿。”   “讨厌——你们三个——啊——”她呼吸急促,媚眼如丝:“你们这些坏蛋,都欺负我——”   南宫昕笑道:“我们打算欺负你一辈子呢。”   直到欢爱方尽,她喘息着被轩辕隐抱住身子,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放dang了?”   轩辕隐淡淡道:“那也是只给我们看的,不是么?我们就喜欢你床/上的放dang不羁的样子,真美。我的若儿——”他又开始逗弄她了。   傅云若喘息着:“讨厌——你们画我,我也要画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一样的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东凌霄坏心地笑着:“难道不是么?你觉得我们三个像好人么?”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早知道我才不引狼入室呢。”   “放心,今天我们不会碰你的。”南宫昕哑着嗓音说。   傅云若见他们分明憋得很,坏心地笑了起来:“哼,那是你们活该!我早跟你们说过了,不准你们一起欺负我的。”   东凌霄平复心绪:“你知道,那是因为我们爱你,不忍伤到你,不然我们才不管你如何。”   正文 宠溺   东凌霄平复心绪:“你知道,那是因为我们爱你,不忍伤到你,不然我们才不管你如何。”傅云若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打什么鬼主意呢。”   虽然说房事,对于夫妻而言都是天经地义,然而她的人生只怕是其他女子想也不敢想的。*   毕竟这三个夫婿,可不是一般。   “是啊,我是在打着鬼主意,不如把刚刚云若的样子画下来,嗯,很不错。”南宫昕笑吟吟的说。   傅云若剜了他一眼,“你敢!”   “云若,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夫妻间的情趣嘛,难不成你希望他去找别的女人作画不成?”东凌霄低头抱起她,在她耳边坏心地说:“今天,我们要玩坏你。”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待会我玩死你们。”   “噢?真的吗?”   他笑得邪恶,果然,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他们用了诸多法子来逗弄她,直到傅云若几乎快虚脱了。   “啊——不要了,我不行了——”她媚眼迷离,眼睛都哭肿了。   南宫昕坐在一边画下了这一幕,直到傅云若体力不支昏了过去,男人们才终于停了下来。   东凌霄将她抱起,放到软榻上。   轩辕隐给她盖上薄被,轻抚她汗湿的乌发,动作轻盈,拿起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拭着脸庞。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温柔,他低喃道:“累坏了她。以后还是少这样放纵。”   东凌霄点头:“今天是有点发疯了吧。”   他走到画纸前看着,眸光在瞥见画像上的她时,顿时火热起来。   “这样时候的她真美,画纸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尤其,当她求饶的时候——”话音一落,其他两个男人也有些呼吸急促,不由自主地望向床上昏睡着的她。   “她累了。”轩辕隐淡淡道,有些心疼:“我们这样做,也不太好。”他只是不希望伤到她的身子罢了。   南宫昕撇嘴:“刚刚你还不是很开心。”现在倒来说了。   轩辕隐挑眉:“你有意见?这事还是你惹出来的。我告诉你,若是这画被我们三人之外的任何男人看到了,你就死定了!”   “你敢威胁我!”南宫昕放下笔,气道:“你难道认为我还会故意传播给别人不成?我不过是画来自娱自乐的罢了。我难道还会大方地给别人看啊?”   “那你就好好地藏好,若你藏得好,如何会被她发现?”   “那是我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起来——”   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   东凌霄无奈道:“行了,你们别吵了,待会又要把她吵醒了。”他顿了顿:“我看这样吧,你呢,在屋子里最好建一个暗格,要保险机密,不被人发现的,这样才行。若是真的被人发现了,不用轩辕隐和我动手,我想云若会第一个砍了你。”   “我本来就是打算要这么做的。她只能我们欣赏,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南宫昕低头看着画像:“这么美的人儿,当然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赞叹地看着她的容颜。   他最想将她私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要带她回去休息了,你们谁现在也别想碰她。”他低头抱起傅云若,直接就走了。   南宫昕要发火,被东凌霄劝住了:“行了,你们别闹了。大家都是为了云若好,是不是?”   南宫昕翻个白眼:“得了吧,你每次都当和事老。”其实这家伙才是最腹黑的吧?   “不然,你们都要吵翻天了。”东凌霄冷冷道。   要说傅云若这日子,每日里夫君争风吃醋,也算是过得自在无比了。   一觉醒来,却也是暮色西下了。   晚来风起,卷起室内纱帘起起落落。   傅云若但觉得浑身疲惫,趴在床上,数着纱帘起落。   “若儿。”轩辕隐从屋子外走进来:“你醒了么?”   傅云若哼了一声:“是啊,最好我不要醒,才懒得理你们这几个臭男人。”她翻个白眼。   她只有三个男人,都觉得够呛了,都不知道水忆怎么有那个本事搞定几个男人的。   看来啊,人是不能闲着,以后大家各有事做,不就没时间胡闹了么?   “若儿,你生气了?”他拿了绿豆沙出来:“我买了京城里最好的绿豆酥,你吃点吧。”   傅云若撇过头:“不要,我最近不想吃甜的。”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我要和记的蒸笼包,李记的烤鸭,张甜家的豆腐脑,还有——”她一股脑地说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都分布在城中各处,要想买齐,那得跑遍整个安康城了。   轩辕隐记下来,“好,你等着我,我去给你买。”   “好啊,你要是不买回来,我晚上就不吃饭了。”她抬起小腿,两只小腿摆动着,根本不认为他完的成这个任务。   因为这也太难了点,何况,这会儿不知道人家的店还开着么?   轩辕隐眉头皱也没皱一下就出去了。   她拿起绿豆酥吃了一口,便不想吃了。   还在想着下午的事情,这几个坏男人,哼,真是的,他们啊——   想到自己被他们弄得越发不像自己,便恼了起来。最可恨是轩辕隐,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知道现在怎么跟着那两个家伙一起变坏,一起欺负起她来。   要是不让他吃点苦头,她心里还憋屈得慌。   有人敲门。   “谁啊?”她无聊地掀开眼帘看去。   门开了,南宫昕探头探脑地钻了半个头进来,眨了眨眼:“云若——”   傅云若拿起床/上的布枕头就朝她砸去,他也没躲,任凭那枕头砸到头上。   “哎呀,我被砸死了!”他夸张地跌倒在地,捂住脑袋。一副好像被砸得快死的表情。   傅云若翻个白眼:“行了,我叫你还装!”她伸手拿起枕头砸去。   这可是瓷枕,南宫昕没那么傻,立刻闪开,那瓷枕顿时摔在地上,裂开了。   南宫昕低头一看,傻眼了。   “你丫的给我滚,你去抱着你的画纸去好了!”她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   撒花撒花,第一更,还有两更噢。O(∩_∩)O~   正文 我愿意为你   南宫昕哭丧着脸:“云若,你真要为夫的去死吗?”他瞪着地上那瓷枕:“你好狠的心啊——为夫的只好——”   他朝她扑了过来,状似朝着床柱扑去。   傅云若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却是到床边一拐,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为夫只好扑倒你,疼爱你了。”*   他顿时封住她的朱唇,手指伸进薄薄的被褥中她未着寸缕的身体上摩挲着。   “你去死啦,混蛋!”她抬起脚蹬着他的下巴,红唇微翘,“哼,谁让你这么过分的?我啊,干脆休了你好了,另娶新夫。”   南宫昕顺着她光滑的小腿摸上去,也配合她演戏:“不要啊,娘子,不要抛弃我!”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死人,你干嘛还摸我?”   “那你不也搂着我么?”   傅云若踢开他,脚力很轻。   裹住被子,她半坐起:“我跟你说啊,你那个东西要给我藏好了,要是给人看的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她恶狠狠地说着,一手揪起他的耳朵:“听到了没有?”   南宫昕忍笑:“是,山大王。”   他知道她算是不计较这件事了。   傅云若虽然开放,但还没有那个嗜好让自己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到。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敢说我是山大王?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祸水,人家怎么会是凶恶的山大王?”她恶意地掐住男性最脆弱的地方:“你说,我是不是山大王?”   南宫昕脸上顿时汗如雨下:“好娘子,快放了我吧,你不是山大王,你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的祸水傅云若。”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松开手,斜靠在床上:“把枕头收拾了扔掉,换新的过来。”先前扔的是一个布枕,一个瓷枕。   布枕也脏了,瓷枕也坏了。   南宫昕下床收拾了枕头,叫人拿了新的来。   见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随意挽了个发髻,他也没见过,只是随便窝在脑后,仿佛一朵花绽放。   “这是什么发髻?”他趴在铜镜前看着。   “没什么,我家乡的一种发髻,我觉得比较方便,让我盘那些麻烦的发髻,我也盘不来,这样简单省事,天气热的时候最好用。”她懒懒地说着:“我都被你们折腾死了,给我按摩按摩吧。”   南宫昕伸出按着她的肩膀,但见她舒服得闭上眼睛。   他按了一会儿,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若儿,东西买来了。”轩辕隐大步走了进来,手上提了一堆东西。   南宫昕挑眉:“你出去买吃的啦?”   傅云若睁开眼睛,诧异得看着他:“不会吧,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他到底是有多快才能有这种速度。   到底说起来,刚刚好像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呢。   “你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搞定的?”她看着桌上那些吃的东西,拿起包子吃着:“嗯,味道真正宗。”   南宫昕也吃了起来:“看起来这些东西是遍布全城的吧,你跑遍了全城?”   轩辕隐淡淡道:“是,一家一家跑的,我付完钱便一家家去收,刚刚好赶回来。好吃么?”   傅云若佩服得五体投地,拿起一颗包子递到他嘴边:“尝尝看。”   他吃了下去,也并不在意味道如何。   他吃东西,除了她做的,其他的东西都一概不知其味。   “没有你做的好。”他说。   傅云若亲了他一口:“好吧,你这么诚心,我啊,就不计较了。”她回头拿起东西:“咱们把东西拿去花厅吃饭吧。”   她知道这家伙虽然不说,但是这些东西,却也不是片刻之间就能得到的。   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这家伙,总是说的少,做得多。   三人提着东西到花厅,东凌霄见他们来了,本来打算叫人端上菜,但看他们买了吃的,大家便吃掉了这些东西。   东凌霄笑道:“看不出来,轩辕隐的武功已经如此出神入化了。”   轩辕隐懒懒道:“若你,也做得到。”   “你是怎么做的?”   轩辕隐随意地说:“我从第一家付款到最后一家付款。然后再回第一家去取东西。这样便不耽误时间,也很快就能回来。”   “原来到今日我才发现你不傻噢。”南宫昕说。   轩辕隐挑眉:“我今日才发现你很傻。”   这二人凑在一起就是个火药桶,随时会爆发的那种。   果然,很快他们就吵了起来。   南宫昕叫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傅云若翻个白眼:“够了,一天到晚吵个没完!你们还让我活不活啊?干脆把你们都休了,还是东凌霄最好。”   东凌霄笑了起来:“多谢娘子夸奖。”   南宫昕和轩辕隐顿时回头怒视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云若无语。   这三个男人啊,也真是,让她又头疼又没有办法。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她的老公,而她就是那幸福而命苦的娘子呢?这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谁的。   -----------我是分割线啊------------   撒花撒花,亲们,思思打算写他们孩子的故事,不知道有人要不要看呢?O(∩_∩)O~我觉得很有趣。   新文《妖妻:间谍妖后》请大家支持思思噢,也是个很有趣的故事!   203321/   别开玩笑了!   她不会真的这么倒霉一穿越就“被活埋”吧?   千里杀一人,号称十秒间谍的何清清居然也有栽的一天!   正文 又见故人   真是让人没办法,傅云若彻底无语了。   第二天一早,傅云若起身,便赶赴到城内去看她的店铺情况。   刚到那儿,她便看到一群人在忙着开工,已经能见到工程雏形了。   显然情况不错。   她十分高兴,心中想到,待会儿莫要忘记制定好计划。*   她转身便要去到水忆府中找水忆去。正好跟她诉苦。   谁让这几个男人啊,最近是越来越难缠了。   刚走到离水忆家不远的巷子里,傅云若便觉得不对劲起来。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正在周围伺机而起,好似危险逼近。   她顿时提高了警惕,向前后查看着。   想着还是尽早到水忆家中才好。   “你想往哪里走?”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她面前响起。   傅云若抬头一看,但见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身白袍,俊朗的五官上一双碧色眼眸深不可测。   傅云若一见到他,心中一震。   “夏焰!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她回眸一看,果然看到周围数十高手围攻而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傅云若冷冷一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夏焰,你怎么干脆不去死?”   “傅云若!”他握紧双拳,这些时间,他已养好了伤,然而整个人都比初时瘦了许多,脸上也生出许多胡渣。   他一直在寻找她的消息。   知道她没死,他更是不可能放过她。他要得到她!一定要!   “又见面了噢,傅小姐。”又出来一个男子,他儒雅俊美,笑容可掬,见到她,他打开了折扇,慵懒地说:“小姐还是如此美貌。”   “夏溪风!你丫的跟他说的你见到我了?”她蹙眉,早该知道这个家伙不可靠的,他果然向夏焰说了她的去向。   “没有溪凤,我也一样知道你在何处。不然,你以为我夏国的探子都是吃闲饭的么?”夏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被她一把拍开。   “你够了没有?当初是你说,既得不到我,不如杀了我。你已经杀了我第一次了,你还想杀我第二次?”她狂傲地挑眉:“我告诉你,你就是杀我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她是绝不可能跟着他走的。   不管他是用强的还是用其他。   夏焰眸光一暗,生出一股妒火来:“凭什么?我夏焰哪里比他们差了?论武功,论相貌地位,我哪点比那三个家伙差了?你既可嫁三人,我为何不可抢你走?”   傅云若哈哈大笑,她的笑带着一分可怜,二分嘲笑:“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地方是什么么?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初次见你,你就以藏匿自己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误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孩,再后来你竟敢暗中迷昏我,侮辱我。这些事我他妈还没跟你算呢。你后来入宫,曾救过我一次,但那也是为了你们大夏国的暗中分裂策划。你接近我,就一位地认为我要爱上你。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人民币啊,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追来。你就是个喜欢自以为是,自恋到极点的水仙花,是个连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要你的对象!你喜欢我,你爱我?那关我屁事,我傅云若,没必要为了别人的爱情而负责,要不然,我岂不是要对一大堆人负责?”   她一口气骂了一大串话,直让日月无光,听得夏焰脸色铁青,夏溪风,笑得欢畅。   “真有趣,你骂人的话好玩。”他笑着说。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此生最恨别人强迫我,没人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夏焰,你别执迷不悟了,我不爱你,那就是不爱!”   夏焰怒道:“你够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是,刚开始我是利用了些手段接近你,但那又如何,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我管用的是什么手段!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你走的,我管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   傅云若冷冷一笑,对上他的眼:“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真的爱我?”   她已然开始对他用媚术。   夏溪风一把拽开了他,“别看她的眼睛!”   “我不怕她看不看,我早就找到破解媚术的办法了,傅云若,你没法子控制我了。”他笑得带着几分邪恶:“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能打几下?”   傅云若脸色铁青:“轩辕隐在后面,他很快就过来。”   “他根本还在府里,别想再挣扎了。”夏焰冷冷一笑。   傅云若发现自己施展媚术,竟真的对他无效,顿时心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家伙何时学会了抵制媚术的办法?   他伸出手,傅云若顿时还手,然而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他是高手,而她除了近身搏击外,内功极差,根本无法和他相抗衡。   终究被他给抓住了。   傅云若见眼前情势不对,顿时改了口气:“好,你不就是想要我跟你走吗?好啊,我跟你走。”   夏焰挑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他可是见识过她的狡猾阴狠的。   傅云若眨眨眼:“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我还不爱你。你若真是非要我跟你走的话,那也行,不过,我想先回去跟他们道别。”   夏焰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他怎么可能放她回去?好让人抓住他?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只是说说罢了。好吧,不是要走么,你怎么带我走?怎么出关?”   -----------------   撒花撒花,\( o )/~今天更新完毕。   正文 吃豆腐   夏焰挑眉:“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进关的?”   傅云若笑了笑,心中却在思量,“我一向都知道你很聪明的。”   夏焰哼了一声,抓住她的手:“你别想跟我耍花招。我一向知道你是个狡猾的狐狸。”*   傅云若耸耸肩:“讨厌。”   夏焰将她扯进怀中,傅云若向来是个不吃亏的人,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入一个险境之中。在这种情况下,保自己为先。   夏溪风在她身边走着,显然他们兄弟二人都在她身边看着她,防止她作乱。   傅云若想要送出信去,想来想去,此地离水忆府最近,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她家的院墙了。   前方早有车马准备,夏溪风要她先上马。   傅云若却对着远处大喊起来:“轩辕隐,快来救我!”   夏溪风和夏焰两人一惊,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轩辕隐在哪儿?”   “轩辕隐,我在这里!”她蹲了下来,手上东西坠入尘土之中,被她用脚把土盖住。   “住嘴!”夏焰捂住她的嘴:“根本就没有轩辕隐。”   “他在,我看到他了——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被夏焰抱起钻进马车:“立刻起程!”   夏溪风翻身上马:“快走!”   他们并没有看到轩辕隐,但是为图安稳,还是及早离开了此地。   “怎么有人在叫轩辕隐啊?听声音很耳熟啊。”风寂坐在院中喝茶,忽然听到外面墙外有叫声,虽然声音不算大,但他仍然能听得清楚。   “我没听错吧,师父。”他回头看了看水忆。   水忆正在忙着剪枝,淡淡道:“那你出去看看咯,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怎么又吼起来了。”   “要不就是轩辕隐那家伙欺负云若。”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即茶也不喝了,足尖一点飞将出去。   风寂飞了出去,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奇怪,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的呀。怎么这会儿都没人了呢。”   要么就是他听错了。   风寂摇摇头,他不会是年纪太大,幻听了吧?   他转过身,忽然脚上踩到了什么,咔嚓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但见薄薄的泥土中埋着的一方绚烂的五彩镯子闪闪发光,被他一踩,成两半了。   “这是——”风寂看得出那是好东西,低头拾起来一看,原来这镯子竟让他觉得十分眼熟。   “怎么好像见过?这是谁丢的镯子?”他站了会儿,却也没看到什么人,当即翻身回到园子,“师父,我在外面捡到这个了,你看——”   水忆一见那镯子,心中诧异:“这不是云若的镯子么?”   “是云若的?”他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熟悉,这琉璃镯子世上只此一对,都在云若手上,为何单独一只出现在外面,掉进土里?”   “不对劲——云若怎么会把镯子丢了呢?你去到他们府中找他们,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水忆立刻说。   风寂傻眼了:“难道云若出了什么事不成?”   水忆摇头:“你先去查探下,若是出了事,大家再行商议。”   风寂赶忙心急火燎地离开。   这边厢,傅云若被夏焰抱上马车。   夏焰将她搂进怀中,点住她的哑穴,“我看你还怎么叫。”   傅云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张开嘴依依呀呀的却说不出话来。   夏焰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一吻,狠狠地占据了她口腔内的所有空气,直到她快要溺毙,他方才放开她。   但见她娇喘微微,鬓发横乱,面带芙蓉,顿时呼吸一窒。“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吗?傅云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你可以跟他们三个在一起,却不肯容忍一个我呢?”   傅云若翻个白眼,丫的,他有完没完?   男人输也要输得有点风度好不好,他这样没完没了的,简直太过分。   傅云若最烦这种纠缠不清的,大家早就说清楚了,他也说了宁肯她死也不要让别人得到她。当初他真的要了她的命,都死了一次了,他还想怎么样啊。   她指指自己的嘴,示意他解开哑穴。   夏焰笑了起来:“想让我解开哑穴?要是你再乱喊呢?你可不是会乖乖的。”   傅云若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喊了。   夏焰才不肯相信她的话,“等到出了城,再说吧。”   傅云若顿时小脸一跨,对他使用媚术,她正在练习媚术的高层,拿他做实验。   可是他纹丝不动,简直太过打击人了。   “别再直盯着我看了,我告诉你,这没用的。”他拍拍她的小脸,被傅云若伸出手拍开。   她坐了起来,想要伸手掀开帘子,却被他扯进怀中,直接点了穴道,这下,她连动也不能动了。   男人好色的魔爪顿时伸向女子的丰润,他的呼吸扑在她耳畔,轻吻慢捻抹抚挑,直接滑入她衣襟内作乱。   该死的,他去死啦!   傅云若恼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动弹,这混球,丫的等她自由了砍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云若,你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让我真怀念当年与你那一夜春风一度,可真是人间极致享受。”他的吻滑落她的颈项,她已经衣衫散乱,被男人按倒在软垫上。   “好你个头啊!”她在心里默念:“你去死好了!”   夏焰自然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   他并没有占有她,但这个色鬼中途把她的身子都摸遍了,气得她快吐血而亡了。   傅云若在心里把他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光,又把他的后面子孙骂得一遍,这才算解气。   正文 谁的幸福   直到出了安康城,马车一路向西,直奔边关。   要从安康城抵达边关,也非一两日的时间,傅云若打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此处,并且留下求救信号。   出了安康城,那家伙才终于点开了她的穴道。*   傅云若浑身抽痛,气得怒吼:“你丫的,我砍了你!”她伸手一拳朝他揍去,被他顺势捉住手,反制在身下:“你想跟我斗吗,傅云若,你的武功对我而言不过是三脚猫,如果你没了媚术,你能对付得了我?”   傅云若气道:“谁让你封住我穴道的?你丫的吃我豆腐,我跟你没完。”   夏焰笑得邪气:“我还要吃了你呢,全部吃下去。”   “吃你个头!”她推开他,掀开车帘,前后左右都有人把守,夏溪风也不是个善茬,他擅使毒,而夏焰则武功高强。   该死的,四面不透风,分明让她逃不走。   “不用看了,你逃不走的。”他笑:“轩辕隐他们,是不会知道我带走了你的。”   傅云若咬牙,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伸手又想占她便宜,被傅云若一手拍开:“你不是想让我爱你吗?夏焰,有本事你让我爱上你,我傅云若就心甘情愿地当你的女人。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强逼于我,又有什么意思。我装死鱼给你看,你会觉得很开心吗?”   夏焰挑起她的下巴:“等你爱上我,那太久了。我现在就想要你。”   “如果你连这点耐性都没有,凭什么认为我要看上你?我傅云若身边的男人优秀的太多了。”她撩了撩乌发,懒洋洋地笑了起来:“若是你非坚持要我,行啊。”   她脱下外衫内衣,躺在软垫上:“来吧,我做死鱼。”   夏焰眉峰紧蹙,见她娇胴美丽,心中虽然升腾起yu望,但看她一副我是死鱼的死鱼样,便再没兴趣了。   他低头逗弄起她来,在她身上处处洒下火种,然而她面无表情,冷静得好像在看别人做事,仿佛躺着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简直像条死鱼,没有半点反应。   夏焰再没了兴趣,懊恼道:“够了!”   傅云若睁开眼睛,眨眨眼:“你不是要我吗?来啊。”   他一把将她扯了起来,低声附在她耳畔道:“你这该死的小妖精,我现在不要你,总有一天会让你爱上我,会要了你!”   傅云若掏了掏耳朵,唔了一声,便将衣服拉好,一副没事人样。   夏焰哼了一声:“别在我面前装的一副贞洁圣女样,天下人都知道你娶了三个男人。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你做得出。”   傅云若挑眉,笑得花枝乱颤:“我从来没说过我贞洁,我圣女。我傅云若是个祸水,这点我知道。毕竟,做祸水是我自己选择的事情,不是么?你管我娶几个男人,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那不就够了?”   “既然你能爱三个男人,感情能分,那你就是个花心的女人。既如此,为何不能爱我?”   傅云若翻个白眼:“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你笨。为何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呢,难道是大夏国都没有给你好吃的,要不脑子怎么长的。我爱三个男人又怎么样,那不代表我还要喜欢别的男人。我只爱他们三个,其他人,别再误解我们的爱情。”   夏焰怒不可遏:“只爱他们三个?你如此不专情,何谈只爱?”   “我和他们成婚起,我傅云若只会有他们三个男人,再不谈其他。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对我情深意重。你呢,你除了伤害我,你还做过什么?”   夏焰心中一怔。   “你已然杀了我一次了。不是么?夏焰,其实,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爱是爱对方,而不是伤害对方。如果一定要占有甚至毁灭对方,这样的爱,能是爱吗?”她顿了顿:“算了,我对你是对牛弹琴,你心中根本听不进这些话的。”   对夏焰来说,宁可毁灭了她,也不让别人得到。   他的这种性格,她说多少遍,也无用。   无论是谁,其他人并不会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情。   而夏焰,他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若他懂得,又怎么会以伤害她为目标呢?   夏焰握拳:“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我说我爱你,是真的。夏焰这辈子再没有爱过其他女人。你知道吗?”   傅云若望着他:“我知道了。但是,你为什么不为我想想呢?我真的很讨厌你们男人的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时间,金钱,女人就会被打动。我既已有了幸福,为何你却不能成全我的幸福?”   夏焰哼了一声:“反正,我无论做什么,都是错,不是吗?”   傅云若抚额叹息:“算了,无法跟你沟通了。”   她低眉想着,闭上眼睛,靠着马车,不再说话。   说什么也是无用了,等人来救援吧。   但是,他们如何得知她去了哪里呢?   她想起了什么,伸出扯了几根发丝,拿在指尖叠了起来。   她想好了,最好沿途做些记号才可。   夏焰见她拿着头发折叠:“你在做什么?”他问。   傅云若懒懒地抬眸:“旅途无聊,我自己玩不行吗?”她编来编去,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方同心结。   “送我的吗?”他一把扯了过来。   傅云若翻个白眼,这家伙真是不识趣。“好啊,那就送你了,不如你也送我一截头发。”她可不想再拿自己的头发开刀。   夏焰眸光一亮,立刻拿起小刀截了一段头发给她。   傅云若笑了笑,心想,还得找机会再编了头发,在路上做个记号才行。   ------   亲们可以给思思送钻石噢,这样思思也能得到奖励滴,么么,O(∩_∩)O~   正文 你追我赶   而这边厢,安康城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   风寂赶往水云天之后方才知晓傅云若早晨出去了,至今未归。他将情况一说,众人这才惊慌起来。   “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她不会喊轩辕隐,不会把镯子也给扔掉了。”南宫昕气道:“是哪个贼人劫走了云若,一定是!”*   东凌霄还算冷静:“我们先在城中找找,你们到出事的地点查看一下,打听一下有无异状。若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来报。”   轩辕隐早已忍不住了:“云若的媚术也算高强,一般人并不是她的对手。”   “你忘了,除了媚术,她的武功其实很一般。”   傅云若的内力没多少,防身的功夫也只一般,碰上一个高手对媚术不在乎的,她就惨了。   轩辕隐顿时脸色一变:“我不管是怎么回事,谁敢劫走了云若,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先分头去找吧。”   “我跟风寂去查探情况。”南宫昕说道。   两人随即赶回水忆府旁。   “这里有马车的车辙印,还有交战的痕迹,难道云若就是在此处被贼人擒住的吗?接着又被带走了?”南宫昕阴冷地问:“谁这么大胆?该死,早晨我应该陪她出来的!”   风寂叹息道:“现在说这些还管什么用?我去询问周围的人可有发现什么异状,你顺着车辙往前找找看。”   两人分头行动。   风寂问道旁边经营的酒楼,酒店的小二还不肯说,待他给了钱,这才道:“不是我不想说,实在那群人看着就有些吓人。他们长得不像是我们麟国的人,人高马大,一群汉子黑衣黑衫进入巷子里,你说吓人不吓人?”   “看清他们都有哪些人了吗?”   “两个领头的,长得很高,其中一个男子还有双紫色的眼睛,另一个男子看着温文儒雅的样子。其他的人都黑衣黑衫。领头的一骑马一坐马车。马车啊,是一辆涂了青漆的马车——”   风寂挑眉,是紫色眼睛的男人?   难道是,大夏国的人?只有大夏国的人才是紫色眼睛的。   他心中一震,忽然想起什么。   大步离去,赶紧顺着那车辙往前跑去。   跑到一半,便见车辙驶离巷子,进入大道,很难再看到痕迹。   南宫昕正往回走:“到这里再看不到什么了。”   “我刚刚问到了,为首的人是两个紫色眼睛的人,我怀疑是夏国的人。”他桃花眼微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们希望见到的。”   南宫昕忽然想到什么,“难道——”   “是夏焰?”轩辕隐猛得站了起来:“你们认为是他?”   南宫昕点头:“是两个夏国人,还有训练有素的手下。除了夏焰,我再想不到其他。可能,是夏溪风那厮告诉了他某些事情。”   “该死!”轩辕隐眸光带煞:“早知不留他性命!”   东凌霄蹙眉:“到夏国去了——从洛城到边关最快要多久?”   “最少也得五天时间,这还是快马。若是他们乘马车而行,绝不会如此快。”南宫昕分析着:“还有时间,现在就立即找皇兄,让他现在开始禁止所有人出关。我看他们怎么出去。”   “出关不止一个关口,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走。”   “我们现在就立刻准备去追,到时候在兵分几路直追而去。”风寂哼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当年差点害死了云若,他又来想做什么?”   “我只担心,云若现在怎么样了。”轩辕隐皱眉,心中气恼。   众人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太疏忽了,以为身在京城中便不会有事,没想到夏焰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敢来。”东凌霄深沉地说着:“今后无论她去哪儿,必须有人陪同,以防类似事情发生。”   “先别说以后的事情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我已经跟师傅说了,她说云若很聪明,途中必然会想办法暗示我们,到时候我们循着方向找去就可以了。”风寂起身道:“看,我包袱都准备好了。”   其他人也立刻准备,再也等不及了。   南宫昕则派人入宫送信,南宫郁得知此事也十分生气,大胆的夏焰居然敢直入他国京师,在他眼皮子底下劫走了傅云若。   南宫郁立刻派人传旨,封锁所有关口,可进,不可出。   一路寻去,这天已经到了晚上。   他们沿着往边关去的官道而行,谁也没心情休息,一路驾马狂奔。   直到人困马乏,看到前方有家客栈,便到前面休息。   “我们休息片刻,马儿也受不了了,换匹马儿再去。”南宫昕说道。   “也好。”东凌霄翻身下马,他们虽然着急,然而,心急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毕竟,傅云若还在夏焰手中。他们知道夏焰起码现在不会伤害她,他只是想得到傅云若。   轩辕隐翻身下马,叫店家换了马,风寂道:“咱们吃点东西,这么多天,若是不吃点东西,怎么赶路?”   轩辕隐眉头紧蹙,他半点心情也没有,根本不想吃。   客栈的小儿上了几个简单的菜来,众人吃了,都无甚心情。   “店家,你们可看见两个异国口音的人带着一大队黑衣人经过么?他们中有人眼睛是紫色的,还带着一名绝色女子——”   店家想了想:“紫色眼睛的我倒是看到过,但是平日里这里来往的商人很多,我倒是没注意有没有一大群人经过,想来是没有的。”   南宫昕顿时有些失望。   一个小女娃跑了过来,抓住店家道:“爹爹爹爹,你看这个好看吗?”那小女孩将手绢绑着同心结系在了头上。   正文 温柔魔障   店家低头忙着逗小女,南宫昕目光随意扫过那小女孩的丫髻,顿时眸光一凛。   那丫髻上绑着的用丝帕绑着一个同心结,丝帕的色彩质感一看分明是麟国南方出名的千色丝,只供皇亲贵族,如何出现在一个客店老板女儿的头上?那同心结——累   南宫昕推了推轩辕隐:“同心结。”   轩辕隐一见,顿时起疑。   同心结——他同样有一个,是傅云若编给他的。   “等等!”南宫昕叫道:“店家,你女儿头上的这丝帕是从何而来?这丝帕是进贡之物,她如何得到?”   店家一愣,吓得脸色发白。   “是我捡来的——”小女娃嘟着嘴:“是我在客店外面捡到的呀,有位坐马车的姐姐扔给我的,她还让我戴在头上呢,你们看漂亮吗?”   南宫昕顿时激动起来:“是什么样的姐姐,是不是很美,大概十八九年纪?”   “对啊,很美,跟仙女一样。就是她旁边那个大哥哥好凶哦,还瞪我,姐姐乘他没注意把东西扔给我的。”   轩辕隐抚额道:“终于找到他们了。走了多久了?店家,你不是说没看到大批人马?”   店家诧异道:“我是没看到大批人马啊,那男子我倒是看到,是大夏国人的长相,女的坐在外面马车里,我却不清楚了。他们是中午到了这边的,吃过饭便走了。不过,他们倒是叫人准备了不少吃的,说是赶路用的。我看十来个人吃了——”   “估计是在附近扎营,为免人多太过暴露。”东凌霄想了片刻:“他们是顺着官道而行对不对?那丝帕是云若的没错,同心结也是她编的。”   “是啊,没错。我这小女是不能用这丝帕么,还是还给你们吧。”店家诚惶诚恐地把东西递给他们。   小女儿却不乐意了,嚷嚷着要拿回来。   风寂见状道:“还是给这丫头吧。还多亏她帮了忙。”他将那东西又交还给女孩:“拿着吧,那是姐姐送给你的东西,你好好保管。”   轩辕隐再等不住:“我们即刻上路吧。”   “先跟店家换马,待回程,再换回来。”东凌霄起身让店家安排,牵了几匹好马来,一行人收拾了点吃的,这才上马赶路。   几人也顾不得休息了,踏月而去。   “他们不可能不休息,即便人不休息,马也要休息。”风寂笑道:“我看我们可能不用赶到边关,就能找到他们了。只是要留心路上还有没有其他标记。”   “他们逃不出去的,只要走边关,他们必然出不去。到时候自然是在边城住下,我们只要探访就行了。”   轩辕隐冷冷道:“不,我等不了那么久。谁知道夏焰会对她做些什么。”   南宫昕气道:“这次再不饶过他了,抢人居然跑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戴月而去,众人便在这夜色中狂奔而去。   只是,一路前行,却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样无目的的寻找,终究不是个办法。   “会不会他们在途中扎营了?”风寂想着:“要不这样好了,两人留下,如果他们的确是扎营了,这样待会路中必然会被我们发现。到时候我们一个人去通知你们,这样大家就正好把他们截住。”   东凌霄点头,看了看身边的侍从秦剑:“秦剑,你留下。”   “是,主子。”秦剑跨马留下。   东凌霄和轩辕隐,南宫昕一道驾马而去。   风寂下了马,“累死我了,我觉得云若这么聪明,断然不会吃亏的。”   他将马儿拉到路边林子里,自己坐在树上靠着:“我困死了。”   秦剑懒懒道:“没人要你跟来。”   风寂翻个白眼:“谁让我命苦呢,要是我当时翻墙出去看,也不至于让云若被他们劫走了。”他桃花眼眨动:“我欠她,我这辈子真是惨极了,遇到傅云若。”   秦剑冷笑:“那是你自找的。”   风寂叹气:“是啊,我自找的。我啊,遇到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他的确是自找的。   与她成不了情人,还得时时救人,处处帮衬,倒成了个好朋友。这算什么关系?   还好他喜欢玩,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去处,总算人生不那么悲剧。   要是像夏焰那样陷得太深,便会太累了。   因为,得不到,便成了魔障了。   风寂心想着,实在太过疲惫,靠在树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秦剑打醒:“有动静。”   风寂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朝远处望去,但见大路上尘烟飞起,一群骑马之人疾行而来。   为首的男子器宇轩昂,温文儒雅,风寂不认得他,不知道他就是夏溪风。   而后面一辆马车,果然如同人描述的青漆的马车。   身后跟随着三五便装骑行的人。   后面一些人远远近近地跟着,装扮各异,状似各不相识,但看行路的姿态便也知晓是一伙的。   “是他们没错,看来他们是在途中扎营了,这会儿才到。秦剑,你先骑快马赶过去,他们坐马车,速度不会那么快。我在后面跟着他们。大家中间包抄,我知道前面有个祁门峡,那里是必经之道,就在那边设伏,逮住他们。”   秦剑点头,立刻骑了快马穿越树林,打算绕到他们前面去赶去报信。   风寂上马,从包袱里取了张人皮面具戴上,改头换面,便成一个中年男子,便跨马而行,远远在后面跟着。   他骑行速度不远不近,时间一久,前面的人生怕他是追赶的探子,立刻过来询问,见他不过是个普通赶路人,倒心生犹豫起来。   -----   啦啦啦,大家送思思钻石吧,哈哈,钻石恒永久啊,一颗永流传……么么   正文 调虎离山   风寂若无其事地走着,再往前去便有道分岔口,他与他们分道扬镳,跃马而行,用轻功穿过树林而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然到达了祁门峡必经之地。   风寂知晓他们必然要经过祁门峡,于是早就让秦剑传信轩辕隐他们,让他们在此地设伏。*   祁门峡既山高峡陡,东西向更也只有一条通道,进去了,若是被袭,只要两边放火,便是出也出不来的。居高临下,更是有极大优势。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风寂从后面闯入,再度换了张人皮面具,直奔而去。   他们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   此处人来人往,商人很多,谁也注意不到谁。   他尾随他们走进了祁门峡中间的山道上。   往前去,往后看已经没有闲杂人等。   他仰头看到峡谷上赫然站立着几人。   知道那是他们,他挥手示意。   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顿时一堆巨大的石块从高空坠落!   那些巨大的石块,顿时将整个队伍的前路和后路挡住。   风寂迎风而立,见他们马儿长鸣,大大受惊,心想,好戏开始了。   好你个夏焰,今儿个非得把你砍了不可,大家没完了!   他心中这么想着,横刀立马,美丽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杀气。   “把傅云若交出来!”他大叫一声,而就在此刻,轩辕隐和东凌霄,以及南宫昕也已经跃马而下,直接堵住他们的路。   “是你,夏溪风!”南宫昕挑眉:“是你带夏焰来的是不是?夏焰,你给我滚出来,还想躲在马车上吗,云若呢?”   夏溪风倒没什么紧张,轻摇折扇,他慵懒地说:“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车上并没有什么傅云若。”   “我没功夫跟你废话,就是你带走了云若不是吗?夏焰何在?”轩辕隐直接上前就是一掌过去,夏溪风从马上跃下,一挥袖,大笑道:“既然你们不信,我便让你们看看。”   他伸手掀开马车帘,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众人大惊失色。   东凌霄蹙眉,“人不在里面。”   南宫昕立刻上前检查,车子并无夹层,也无其他特别之处,更不见人。   风寂气道:“你别跟我们装傻了,我知道你是跟夏焰一道去京城的是不是?早就有人看到两个领头的人,一个是夏焰,另一个不就是你?我知道了,这是调虎离山计,夏焰跟云若一定是从另一条路走了!”   东凌霄放下车帘,见夏溪风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已然猜到了。   夏焰如此狡猾,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找到。   他是早就跟夏溪风分道扬镳了,这样好迷惑敌人,拖延时间。   既不走大路,那就只能是走小路了。   “该死的,让那厮给骗了!”轩辕隐回眸扫了眼夏溪风:“抓住夏溪风,我倒要看看他肯不肯说!”   夏溪风摇头:“你们不用抓我,三哥走之前根本没有告诉我他要打算怎么走,只告诉我在关外见面。他既让我引开你们,自然就能料到现在的情形。你们即便杀了我,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他倒实诚。   东凌霄冷冷道:“那好,我们就杀了你。这样你也算是杀身成仁了,好给夏焰一个交代。”   “你杀得了我么?”夏溪风微笑,指尖一挥,不多时四周边跑出一大群毒虫来,围绕在他们身边。   他擅御毒虫,根本不怕他们。   “不用管他了,夏焰是从小路走的,是不是?”南宫昕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你们抓了我也没有任何用处,不是么,何况,你们也抓不到我。”   风寂翻个白眼:“搞得好像这世上就你一个人会使毒一样。”他拿出包裹里一方琉璃珠子,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那珠子便冒出青烟来,顿时,那些毒虫便匆忙避开,消失在四周。“我这可是神医所配之物,你这点把戏,还难不倒我。”   风寂把玩着珠子:“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夏溪风收起折扇,忽然袖子一扬,迎风便是一股毒粉洒来!   风寂又扔出那珠子,顿时,那些毒粉竟全部消散。   “这是何物?”夏溪风有些讶异,他的毒粉竟也不管用?   风寂狡黠地说:“这是对付你的宝贝啊。”   东凌霄忽然道:“夏溪风!”   夏溪风朝他望去,未料东凌霄已然对他用了媚术中的勾魂之术,他只是一眼看去,顿时眼前迷蒙,被迷惑了心智。   东凌霄的内功高,媚术修行比傅云若高上许多。   “傅云若在哪里?”   “他被夏焰带走了。”   “走的是哪条路?”   “我不知道,但不会走边关过。”他说着。   “主子,你怎么了!?”他的童儿叫唤着他,气道:“来人,杀了这群人!”   东凌霄已经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也懒得管他们了。   “我们无意跟你们打斗。轩辕隐,南宫昕,我们现在就走,时间紧迫,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   风寂点头:“不管他们了,我们走我们的。”   他们跃马而去,离开祁门峡。   “你们猜他们会怎么走?”   南宫昕想了想说:“我也猜他不会走边关,毕竟现在边关都封锁了。他既然做好了防范,肯定会绕远道而行。你们知道雍州有南宫旬驻扎,他的关宁铁骑和关宁防线无人可破,他们定然是绕远道从盘锦城那边翻阅山岭而过。就像当初大夏国偷袭麟国用的法子。只是现如今盘锦城也加强了守卫,我不信他能出去。”   “他既然能进来,就自然能出去。”东凌霄想了想:“大夏国在麟国本就有许多的探子吧?”   正文 情蛊之毒   南宫昕哼了一声:“是啊,但是那些人在当年就已经被我彻底摧毁了。不知道是何时可能又重建了,不然夏焰如何得知我们在京城的事情。”   “我估计他们从盘锦城走的情况多点。毕竟那里有山险,若从那里走,收买了边防便可离开。若是如此,我们也无需让皇帝再封锁边关了。”*   风寂挑眉:“这么说,他们是要绕道很远了,这路不算短。”   到盘锦城可比到边关的时间长多了。   “他们走小路,肯定不会让人发现,我听说那个夏焰精通易容缩骨之术,他定然会加以易容的。”风寂忽然停了下来,大惊失色。   “遭了!”他叫道:“难道我们其实中计了?”   “怎么了?”   风寂气急败坏地说:“夏焰精通易容之术,会不会方才他其实把云若和他自己都易容了?躲藏在那些普通军士之中,我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比如云若,她可能已经被他点住穴道,便无法动弹。”   东凌霄脸色冷凝:“为什么你现在才跟我们说他会这个东西。”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云若只是偶然提过。”   东凌霄蹙眉,这其中真真假假难以分清。   “现在我们还不确定,到底他们的说话哪个为真,哪个为假。但是刚刚那个夏溪风说的话,却不可能是谎话,人在那种状态之下,说的都说心底的话。”东凌霄沉思片刻:“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打算怎么办。”   他们有可能是去了盘锦城,也有可能只是使了个计中计,先假意让他们以为自己被调虎离山了,再暗度陈仓而去,因为他们放松了警惕,他们便可轻易出关去了。   等他们出关到了大夏国的领土,那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夏焰为人狡诈,很难判断他到底打算怎么办。”风寂摇摇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一定没有去盘锦城。”轩辕隐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   “他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抓住云若带走,既然如此,那他绝对不会选择远路。一来路途遥远,难免发生变故;二来在麟国拖得时间越长,傅云若便有很多机会想办法逃走,而他们被我们找到的危险也大很多。既然如此,他只剩一个办法,那就是快。他绝不会在麟国逗留多久的时间。”   “他说的对。”   东凌霄想了片刻,于是决定让秦剑带着人去盘锦城,而他们几人则前往边关。   “要想出关,最近的是哪个关城?”   “那就是玉关。”南宫昕握紧双拳:“这该死的夏焰!他简直是在故意耍我们。”   他既狡猾,又难以判断,更是无法让人抓住。   “我非得除了他不可。”轩辕隐冷凝的声音传来。   “我也想除了他,这家伙太烦人。”   就连东凌霄也少见的生气了。   夏焰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如此,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风寂揉揉发胀的脑袋:“不管如何,追了再说。他当这世界上就他一个人聪明啊?切!”   ---------   实际上,夏焰的确是聪明的。   他们没猜对,夏焰并没有把自己和傅云若易容,也的确没跟夏溪风一起。   他跟夏溪风自从分道扬镳而去,他便带着少数心腹和傅云若,直接搬进了附近一个叫宛城的小城。   他在那里竟不知道为何还有房子,他直接住进去。   根本,就没有去边关。   他太聪明,知道可能会被他们找到他是夏焰的消息,定然会封锁边关,到时候也是逃不出去的。   不如以逸待劳,让他们疲于奔命,他休息够了,时间一长,两国贸易必须打开,他们不可能一直不让商人出入边关。   到时候,他自然可以易容,带着傅云若离开此地。   “你不是要带我走,住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傅云若翻个白眼,见他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无语地仰头看着天花板。   “不需要总是问,什么时候走你自然会知道的。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吗?这里山清水秀,还是个好地方呢。”   “你不怕我逃走?”傅云若哼了一声。   夏焰懒懒道:“你逃吧,我给你身上下了蛊,你只要逃到哪里,我都会知道。”   “变态!”傅云若气得瞪他,该死的,她岂不是逃不掉了。   “你放心呆在我身边就好。”他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傅云若拍开他的手。   夏焰眉宇微带煞气:“还这么讨厌我?”   傅云若蹙眉,她想到了轩辕隐,南宫昕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估计知道她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急得人仰马翻的。   她一边想着,忽然间胸口剧痛起来,她捂住胸口,“该死的——”   她的胸口好痛,痛得快要跳出来了一般。   夏焰仿佛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他们,是不是?我给你下了情蛊,你只要想起心爱的人,心口就会痛。我要让你再想不起他们。直到你忘记他们,我才会给你解开这蛊毒。”   傅云若脸色苍白如纸,她额头直冒冷汗,浑身颤抖,却恶狠狠地凝视着他,带着分鄙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不,我傅云若若是如此,我也不叫傅云若了!”   她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卑鄙行为而屈服的!   想让她忘记轩辕隐他们,这不可能!   “我说的真对——”她顿了顿,带着几分冷漠:“我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这样肆意地伤害我而自己毫无感觉。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丫的爱的是自己!”   他不过是不能容忍别人忤逆他罢了!   ------   撒花,三更嘞,O(∩_∩)O~   正文 浴中惊喜   夏焰回头望着她,他的目光带着些淡漠和冰冷,“若你非得这么说,那我也不能阻止你去想。傅云若,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帮助你,让你尽快爱上我。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这样的日子实在乏味至极了。*   他并不是耐心特别好的人,尤其是在她的问题上,他更加不想让自己的时间白白浪费。   虽然说了答应让她爱上他之后再碰她,但是他已然等不了了。   他会让她很快爱上他的,这样他也不会太难过了。   也许夏焰只是太心急了。   不过傅云若可不这么想,毕竟她是好好地被他给俘虏过来的,自己心里怎么可能没点怨恨呢,总归是心中不太舒服。   何况,他居然敢给她下蛊,就为了让她难受,让她不去想东凌霄他们。   她只要动情,必然会痛不可当。   这该死的混蛋居然想出这种阴毒的办法,简直让她彻底无语了。   傅云若过了很久,将心思放到外面的景色上去,好半天才恢复了正常,心头不再剧痛。   她扶住椅子坐好,浑身虚软,但觉汗湿衣衫,起身回房。   夏焰时时紧跟着她,生怕她会怕。   这混蛋不仅给她下蛊,还点了她的穴道,害得她无法使用武功。   他对她限制颇多,反正,根本就是要把她捆在身边,不肯让她离开。   傅云若进入屋子,让丫头送了热水过来,见他还跟个木桩子似的坐着,便气不打一处来,恼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出去?没看到我要沐浴吗?”   夏焰眸光流转,带着几分邪气:“不如我陪你一起好了。”   傅云若懒懒道:“好啊,你不怕我踢断你的命根子就一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夏焰起身,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我不信你会这么做。”   傅云若回他一个笑容,“你知道,我做得出。”   她傅云若从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惹急了我,我丫的跟你火拼了。”   夏焰紫眸微眯:“好,我等你。”   傅云若挑眉:“那请吧。”   夏焰这才走出房间,关上门。   傅云若在屏风之后脱去衣物,她泡进热水之中,一边还在想着,要如何向他们传递消息。   现在被困于此地,竟无法出去。   这里都是他的人,她要怎么做才合适?   屋中甚至连纸也没有,显然,他是一直在防范着她。   这样下去,不行。   也许他是知道的,东凌霄他们定然会到处寻找他。若他们知道了是他带走了她,定然不会放过他,而且边关也会封锁起来。   如此这般,他必须得避风头。   傅云若最怕的就是这个,她担心万一时间一长关城重新开启,她到时候就真的要被他带到大夏国去了。   如此一来,这时间又要拖延了。   傅云若想到这里,便愁眉不展。   她必须想个办法,若不行,必须先虚以逶迤。   傅云若想到这里,忽然听到一阵鸟叫声响起。   她抬头看去,竟发现一只鸟儿静静地蹲在她面前的屏风之上。   咦——这是——   她眼前一亮,“翠羽!”   是它!   这只鸟儿本来是风染送给她的,后来入宫之后便一直养着,就是靠着它才能让她在南宫郁的宫殿之中传递情报。之后南宫昕为帝,她又离开皇宫,鸟儿便回到风染手中。   不料今日再见,竟是在此处。   真是让她大为惊奇。   “翠羽,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接过那只鸟儿,起身裹了长毛巾,坐在床上。   “这里,这里!”它叫了起来。   傅云若连忙捂住它的鸟嘴。   她都快忘了,这只鸟儿可是会说话的。   夏焰可是认识它的,若是被他知道就坏了。   傅云若低头在他身上找着,果然发现她腿上绑了东西。   难道是风染放出它来寻她的么?   傅云若解开那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张便条。   上面写道:云若,若收到,请回。甚急,三人同风寂已前往边关去寻你了。   “果然他们是知道夏焰带走了我。”傅云若喃喃着,太好了,她可要写信赶紧传去,免得他们找不到她。   傅云若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夏焰的声音:“你洗好了吗,我进来了!”   该死的。   傅云若赶忙道:“你等下,我还没洗好!”   她匆匆踏进浴桶,低声对那鸟儿道:“待会没人了再来,快飞出去。”   翠羽通人性,拍拍翅膀飞了出去。   她再一看,便见夏焰大步走了进来。   她早知道他会如此,从来也没指望他如何正经。   “你没看到我还在洗澡,做什么急匆匆地进来?”她哼了一声。   夏焰目光扫过周围,“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傅云若翻个白眼,心中一惊,状似无意地说:“跟你啊,不然还有谁呢?你真是无聊,我一个人在房中洗澡,你还能怀疑我跟谁说话,难不成这府中还能有什么人敢进来的吗?”   夏焰四处一看,的确,不可能有人会进来。   但他刚刚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莫非她在自言自语。“你在自言自语,怕是在骂我吧?”   傅云若趴在浴桶边上,眨了眨眼:“我为何要骂你?”   “你每日见我,多半都是在骂我,难道不是么?”   傅云若垂眸,洒水玩着,“我问你,我骂你,你为何不生气呢?刚刚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我对你太不好了?”   夏焰挑眉:“你也会反省么?我如何不生气,但我更爱你,你若是寻常女子,我如何会爱上你?”   正文 妩媚毒药   傅云若笑了起来:“这么说,你好委屈的样子。其实想来想去,你我之间的恩怨还真是一两句话无法算清的。你帮我许多,我倒还不曾谢过。只是你强迫我离开京师,却非我本意。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自然不会高兴了。若是你好好地说,我或许还留你在京城做客也说不定呢。”*   夏焰仔细盯着她看着,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他从不认为她单纯,她向来狡诈惯了,先前还骂他不休,此刻怎么突然间又变卦了?   “你在打什么主意,傅云若?”他挑起她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傅云若伸出手:“拉人家出来。”   他诧异,她是为何突然间态度大变,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他微眯紫眸,一手抓住她手臂,立时将她从浴桶中拉了出来。她极其大方地拿着毛巾包裹住身体,回眸,水滴缓缓滑过肩膀,凝脂般的蛊惑。   他呼吸一窒息,他并非没有看过她的身体,只是,仍旧无法摆脱她的魅力。   “我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在想,我如何突然间态度大变。先前还在骂你,现在却突然间态度变好了?”她替他问了他心中想说的问题。   夏焰抱臂望着她,并不说话。   “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别人若是顺着我,我便会让他开心,若是不顺着我,那我也不会让他开心。你不顺着我,非要把我强硬带走,这才我生气的原因。至于你我过去的恩怨,我倒是无妨。”她伸手勾住他的颈项:“我可是有夫之妇了,你还要我?”   夏焰勾起她的下颌:“我不管你打什么坏主意,云若,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妇,我要你,要定了。”   傅云若勾唇轻笑:“这般笃定?”   “你想说什么,直言吧,无需跟我拐弯抹角。”   傅云若转过身去,走到铜镜前,擦拭着乌发。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有三夫么?”她慢条斯理地说着。“我啊,这人向来不在乎天下人怎么说我。他们三人与我而言,皆有情。愿为我舍江山,弃生命,我如何不爱他们?当初,我想得好,以为这样一来我不负任何人,不过成了亲之后,倒发现原来不如我意。”   她叹了口气。   夏焰挑眉:“为何这么说?”   傅云若笑了起来:“你说为什么?比如你有三个娘子,她们之间能不争风吃醋么?”   “你是说他们三人争风吃醋么?”   “是啊,他们一直争风吃醋,每天啊,都快把我给吵死了。有时候,他们还一起欺负我,弄得我疲惫不堪。真是烦死了他们这样争来斗去的。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过得很好,不料他们不仅处处限制我的自由,还不准我跟别的男人交往——”   她哼了一声:“你说,我能高兴吗?他们这么做,让我怎么能不生气呢?”   “噢?那你怎么打算的——”他在身旁坐下,“是不是,厌烦了?”   傅云若回头看着他:“你说,我能不厌烦么?想到这样的日子要坚持一辈子,岂不烦恼。”   她伸手揽住他的颈项:“你说是不是呢?我但觉得烦恼极了。”   夏焰挑眉,抬起她的下巴:“这么说,你想摆脱这种生活了?”   傅云若眨眨眼:“难道不好么?何况,于我而言,我又要为生计奔波,可算是辛苦极了。其实,我早就烦了他们了,你若不是勉强于我,我倒是——”话说到这里,她偏不再说了。   夏焰心中微动,笑了起来:“你有意于我?傅云若,你是在演戏么?”   她撇嘴,推开他:“若你认为我是演戏,那就罢了,你大可不信我就是。我何须再管你怎么着。反正,我傅云若想找男人难道还怕找不到不成。”   “不准你去找其他男人。”他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住她:“我要定你了。”   她轻笑着,嗔道;“你要我,我还不要你呢!”   她一个旋身,便如一朵灿烂的鲜花盛开,让人瞬间便沉迷其中。   夏焰心中一动,眼睛顿时黯沉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否是在骗我,但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离了。”   她回眸,笑如春花;“骗你什么了?”   她笑得如此天真烂漫,那瞳眸无论何时,都带着这样的天真纯洁,让人无法摆脱那种窒息。   她的天真烂漫和妩媚妖娆像是混合的致命毒药,任何人都无法摆脱那香气袭人的吸引,甘愿坠入那布满毒液的漩涡之中。   夏焰呼吸一窒息:“我想要你。”   傅云若眨眨眼:“我说的话,你倒是忘记了么?我可不喜欢别人强迫我。”   夏焰挑眉:“你反正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我不在乎再多等些日子。你最好不要再想起他们,不然你的心痛会再度发作。”   “想他们那几个人干什么,没意思。”她翻个白眼。   夏焰纵然有些对她的诚意将信将疑,但见她如此说,倒也开心。   他知道她向来狡猾无情,她说出这些话,倒不意外。   “好吧,我也不多问你了。你休息吧。”他转身出去。   傅云若松了口气,打算先虚以逶迤,他若打算住在此地,她最好拖延久些,不然到时候他们来了,要到什么地方去找人。   她为防止自己心痛,不敢再想轩辕隐他们,只默念风染,房中也无纸笔,她只得刺破手指,裹了布绢写下:“我被困宛城,请速来救援。”   她往窗口站着,但不见翠羽去哪儿了。   方过了片刻,她才看到翠羽在檐外站着,她连忙挥手,将它招了进来。   “翠羽,赶紧回去把信送到。”怕它再叫出声,她捂住这鸟儿的嘴,裹好信,找了房间里吃的东西,喂了它一点儿,便将它放了出去。   正文 虚以逶迤   翠羽拍拍翅膀,便飞起离去。   傅云若站在窗口向外仰望,见那鸟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真希望自己也能像鸟儿一般自由自在,能够离开此地。   可是,她终究还是要待下去,而且还要继续跟夏焰虚以逶迤。*   翠羽很快将信送回了宛城风染的手上。   此信是风染在得知傅云若被擒之后,才想起来鸟儿翠羽,用它来寻找傅云若的。   他本来没敢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翠羽竟真能找到傅云若的所在。   “果然找到了她!”风染拿着那带血的布条,有些担心:“竟在宛城,那弟弟他们去边关,岂不是空跑了一趟。我需要立刻飞鸽传书,告诉他们才行。至于傅云若,这件事要上报皇帝,由皇上来派兵过去。”   不仅可以拿住敌国皇帝,还能救回傅云若。   风染当即带着信上朝奏本,南宫郁得知了消息,立刻接见了他。   “你是说她在宛城?”   “是,皇上,料想一定是那夏焰为躲避风声,才去了宛城躲起来。我想她一定在宛城。想必境遇不佳,竟至用血书写。”   南宫郁脸色铁青,想到傅云若可能会受苦,他便浑身发冷。“朕立刻发密旨给宛城县令,命他整兵待发,朕要亲自派兵过去,直接抓住那贼!”   “皇上要亲自去?”风染未料到如此。   南宫郁点头:“朕与他之间当然要亲自见面。朕要亲手抓住这大夏国的皇帝,如此一来,便有好戏可看了!”   大夏国到时候看是不是要乱。   夏焰既然如此大胆,就要有准备会被擒。   “是,皇上。微臣愿与陛下随行,臣弟和王爷他们一行前往边关了,想必是被那贼给蒙蔽了。我已经发了信鸽前去传书,务必让他们返回。”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夏焰倒是聪明。”南宫郁冷冷道:“他既入麟国,就别想再回去了!”   ---------------   南宫郁即刻发兵,秘密带兵前往宛城去了。   风染随行身侧,他派出去的信鸽,很快也收到了回信。   风寂来信表示他气得要杀了夏焰,因为他居然敢如此大大地耍弄他们,害他们跑了那么远的路。他们现在休息待整,随即就赶回来,前往宛城。   这是当然的,现在,每个人都想杀了夏焰。   宛城离安康并不算太远,也不过半日的路程便可以抵达。   南宫郁率部而去,将人马安置在城外,入夜之后才悄然潜入城中。   “微臣拜见皇上!”宛城县令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遇见皇帝,早已浑身吓得发抖起来。皇帝在信中并未说明为何,只要他准备迎接,还不得泄漏半点消息出去。   他一头雾水,今日见到南宫郁,他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郁冷声道:“起来吧,叫你暗中查访的事情查得如何?”   “回皇上,已经查到了,今日的确有人入住近宛城中,微臣已然得知他们的住处。”   “好,朕立刻发兵,带人前去,抓住那贼子!”南宫郁握紧双拳:“朕要让他知道,麟国不是那么好来的!”   “微臣斗胆问一声陛下,您要抓的是何人,如何劳得陛下远征?”县令想不明白。   “等抓到了人,你自然知晓!”他挥手,“现在即刻派人过去!”   风染早就放出了翠羽,送出消息了。   今夜月色疏淡,傅云若早晨收到消息后便在准备。   “怎么这么心情好,竟要做菜给我吃?”夏焰喝了杯酒,她不知道为何请他赴宴。   傅云若笑了起来,给他倒酒:“我怎么不能给你做菜了?难道,你不想吃,或者,嫌恶我做的太难吃么?”   夏焰摇头:“你做的菜自然是好的,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傅云若大笑:“哈,你可是夏焰,大夏国的皇帝,你们大夏国的美女多如星河,你怎么可能会受宠若惊呢?”   “你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他莞尔,摩挲着下巴,问:“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这些天难不成是骂你了,还是打你了?我对你好你也奇怪吗?”   “只是不相信罢了。”   傅云若眨了眨眼,眸光流转:“傻瓜,你何时这么不自信起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在旁人眼中是如何伟岸的男人么?我对你好,有什么不可以的?”   夏焰勾起她的唇:“你若真的这么想,我自然高兴。”   他倒了一杯酒喝,随即直接封住她的唇瓣,酒便在两人唇舌之间翻滚,最后进入彼此的肚腹。   “好甜的酒——”他嗜咬着她的唇,,手开始在她身上作乱起来。   傅云若哼了一声,嘤咛着承受他的吻,“讨厌,人家不要——”   “你要的——”他一把抱起傅云若,“今夜我要定你了,不然我可不再信你说的话。”   “哼,你根本不爱我,只是想要我的身子。”她撅嘴,懊恼地点着他的额头。   “我要你的身体,也要你的人。”他解开她身上衣物,直到她只剩下亵衣亵裤。   “云若,你真美——”他的手滑过她凝脂流肌,从小腿往上走着,在敏感细致的大腿内侧细细勾画着,惹得她呼吸急促:“不要啦,好痒……”   指尖探入其中,她嘤咛着,任他把玩。   正在此刻,门外喊声震天,脚步声传来,“不好了,主子,出事了!”   夏焰立刻惊起,他还没有脱衣服,因此衣衫完整。   “出了什么事?”他冲到门口,见外面火光冲天,显然大事不妙。   “官兵冲进了宅子,现在正往这边来了!”   “该死的,他们竟找得到这里!”夏焰眉峰一沉;“我们即刻离开!”   正文 爱是不爱   “走?你想往哪里走?”   一声大喝传来,夏焰回眸一看,但见火把四起,南宫郁站在前面,冷冷地凝视着他:“夏焰,别来无恙。你既远道而来到麟国做客,朕怎么能不以礼相待呢?”   夏焰挑眉,回眸看到傅云若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握紧双拳:“是你通风报信的,是不是?”*   傅云若淡淡道:“你觉得我能吗?”   夏焰冷笑:“不然会有何人知晓你在此处!我知道一贯狡诈,我本不信你能有办法传出消息,今日看来,这些日子以来,你不过是在虚以逶迤,是不是?”   傅云若笑了起来:“夏焰,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即便要冤枉我也不是这么个法子。你认为在这里我有可能传出任何消息吗?说我传消息,不如说皇帝的探子比较厉害才是。”   “云若,你怎么样了?”南宫郁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间转了口风,料想她是想做什么,因此他也配合道:“夏焰,若不是朕的密探得知你在此处,你是不是要在此潜藏很久,然后再离开?朕知道,你不过是在躲风声罢了。”   夏焰听他如此说,心中仍有些存疑,但奇怪傅云若为何见到了南宫郁,还不直扑过去,竟还站在这里。难道真如她说,她竟真的打算随他而去?   “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傅云若无奈地看着他,“夏焰,我跟你走。”   “云若,你在胡闹什么?难道不要回京了吗?朕已经派了大军包围了这里!”南宫郁心中诧异,难道她是在演戏?   “何必呢,傅云若,我知道你会跟他走的,你根本是在跟我虚以逶迤。”夏焰仍旧不信。   傅云若抬头望向南宫郁:“皇上,我不打算回京了!我要跟夏焰走!南宫昕他们,我不要了——”她回眸搂住夏焰:“焰,我爱上你了,我跟你回去。”   夏焰心中一震,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未料在此危难时刻,她并没有抛开他,而是选择与他一同进退。“你说的是真的?”   她重重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若不是真的,我大可以抛下你,直接走人,不是吗?”   夏焰微微一笑,“好,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这里。”   南宫郁震惊地望着她:“傅云若,你在搞什么鬼?你疯了吗?”他差点也被她出神入化的演技给蒙骗了。   难不成她居然真的这么想。   “他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蛊毒,你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南宫郁握紧双拳,这太不对劲了。   风染立在一旁,也是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眨眨眼,忽然捂住胸口,痛道:“焰,好痛——是你给我下的蛊犯了。我刚刚动情,说了爱你,它就犯了,怎么办——”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夏焰立刻握住她的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很快,就有一个虫子跑了出来,钻进去了。   他下的蛊是通过食物下进去的,因此傅云若未曾所觉,此刻他果然将那蛊毒取了出来。   “夏焰,你居然给她下蛊!”南宫郁握紧双拳:“来人,抓住他,不要伤了傅云若!”   他带来的众多大内高手以及士兵一拥而上,直接包围住两人。   夏焰所带来的心腹高手也保护着他们,双方对峙起来。   “焰,我们一起,可是,我现在不能施展武功,我可以用媚术对付他们,让他们现在无力对付我们,这样我们就有时间离开了。你说怎么样?”她低声说着。   夏焰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他解开了她封住的穴道,现在傅云若终于有办法运功了。   她调息内力,叫道:“皇上,你不要管我了,请你放过我们吧。我真的打算跟他走了。你要是为我幸福着想,就让我跟他走吧。”   夏焰勾唇,心中涌出一股喜悦,他一直求得的东西,竟在此刻得到。说是祸福相依,果真如此。未料竟在此刻得到她的爱情。   南宫郁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你疯了吗?”   “皇上——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难不成真的是中了蛊,被他给迷惑了吗?”风染低声说着。   南宫郁也有此怀疑,因为她的表现太反常了。   正常人在救兵到来时自然要显示真面目,她却并不如此。   这么一看,果然有些不对劲。   “我们先把他们抓住再说,到时候再说怎么办。”南宫郁蹙眉,挥手就让士兵开始抓人。   傅云若回眸道:“听我说一句话!”   她眸光扫过在场诸人,眸光渐渐晕染开来淡淡的妖诡之色,她口中念着什么,顿时在场的士兵有不少已经眼神迷蒙起来。   “别看她的眼睛!”南宫郁吼道,他遮住眼睛,“这是媚术!”   他可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的。   士兵如此,几个大内高手倒未曾受影响,听令立刻去抓住他们。   傅云若直接抢过一把刀,“焰,我们准备出去!”   剩的人不多了,夏焰自认为自己很快就能搞定。   双方顿时激战起来。   傅云若武功不高,夏焰一直在保护着她,刀剑相加,顿时整个院子里燃起熊熊杀气,双方战正酣,夏焰已杀掉了好几个高手,双方暂停。   “该死的,傅云若,你真的疯了吗?”南宫郁望着那些呆立的士兵。   “她真的不对劲。”风染蹙眉。   眼见己方落败,再这么下去,夏焰真的能带着她逃开了。   傅云若和夏焰背靠背站着,傅云若喘着气道:“焰,你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他们没办法追来的。”   夏焰点头:“我没事,我们现在就走。”   傅云若点头,回过头,她陷在黑暗中的瞳眸陡然亮了起来,忽然间,她扬起手,那把剑瞬间刺穿了夏焰的胸膛!   正文 毒辣美人   “主子!”周遭的高手目瞪口呆。   “你——”夏焰眼中满溢震惊、愤怒、悲伤,“傅云若!”她居然趁他不备刺他一剑!   果然是假的,都是假的!   傅云若足尖一点,便落在南宫郁身边,她一挥手,那些呆立的士兵顿时恢复了正常。*   “傅云若,为什么——”夏焰踉跄着身体,被身旁的手下扶住,他直勾勾地望着她,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傅云若抬眸,脸上不再有方才生死与共的甜蜜,而变成了一片冰冷。她挑眉,笑道如同罂粟绽放:“你真的会以为,我傅云若爱上你吗?”   “你都是在演戏——”夏焰愤怒道:“你该死,居然如此骗我!”   是他笨,居然中了她的圈套,没有看出她在甜美外表下那颗黑暗的心。   南宫郁和风染直到此刻方才明白她不过是在演戏。   但见前一刻她还跟夏焰甜蜜与共,下一刻就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胸膛,前后变化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她的动作如此冷酷无情,但是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如此天真无邪,这旷世的妖姬,简直让人浑身发抖。   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是演戏啊。”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演戏呢,是我演技太好还是你太笨,就这么相信我了?”   她笑道:“你有没有怎么样?是不是快死了?对不起噢,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可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傅云若这辈子最恨别人强迫我,威胁我!你什么都做到了。你既曾杀我,我也杀你一次,大家扯平了。你以为我会爱上你,真是天方夜谭!”   夏焰浑身一震,他嘴角上扬,带着一抹虚弱的苦笑:“我早该想到的,你一贯狡诈,我却在此刻忘记了你的本性……我早该想到的……”   南宫郁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受伤,方才为何要如此假装?”   傅云若挑眉:“不这样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信任,他在我身上下了蛊毒,我若不如此,就算得救,他也不会给我解去蛊毒的。到时候我就惨了。”   而且,只有如此,她才有机会刺伤他。   她早就想得清清楚楚了。   夏焰武功高强,若是她不如此做,他未必会被他们抓住,这才是遗患无穷。   南宫郁虽然知道她一贯毒辣,但是此刻也有些心惊。   她的演技太好了,把他们所有人都欺骗了。   还好,她不会用这来对付她所爱的人。   “抓住他们!”南宫郁一挥手,所有士兵一拥而上。   那些高手妄想带着夏焰离去,终究人少,还是被南宫郁的人给抓住了。   夏焰只凭着一口气才保持住不昏迷,他直勾勾的瞪着她,那强烈的恨意让人心惊。   傅云若知道他如此,世界上恨她的人多的是,她不介意多一个。   “把他们带走!”南宫郁即刻吩咐人将他们带回县衙,关押了起来。   夏焰还没死,南宫郁直接让人去救他,倒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杀了这家伙,而是他还打算拿他来敲诈大夏国。   谁让他们的皇帝自己送上门呢。   到时候达成目的,再杀他也不迟。   “我没想到——”风染望着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客厅喝茶的傅云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傅云若懒懒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这么做两全其美。”   人抓到了,她的蛊毒也解开了。   风染望着她,她的美艳无伦天下人皆知,她的毒辣此刻他方才见识到。   难怪风寂总说,傅云若不是谁都能爱的女人。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好女人。对于某些她厌恶地人,她的手段可谓阴毒。   她太聪明,太理智,太冷静,在那种情况下逆与常人的反应实在让人称奇。   傅云若见他沉默不语,笑道:“被我的手段吓着了么?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的朋友。夏焰,他是自找的。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跟他计较过去的事情,谁让他自己找来呢?”   风染叹道:“今日我方才明白,时人为何要说你是祸水。”   傅云若大笑起来:“是啊,我的确是个祸水。而且还是个坏心的祸水。对了,南宫昕他们是去边关了么?”   “我已经飞鸽传书过去了,他说他们即刻返回,就到宛城来。夏焰骗了他们,中间用他弟弟引他们离开,后来他们还以为你们已经前往边关了,于是立刻赶去。”   “这家伙狡猾惯了,这个老狐狸,今次终于栽到我手上了。”傅云若挑眉:“我也累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想他们这两天应该能到了。至于夏焰,若他还没死,留着到时候给轩辕隐他们跟他决斗吧。这次,我再不会忍他了。”   她没必要为别人的爱情负责。   他爱她,那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说她自私,冷血也好,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她只要自己的爱人和朋友,其他人与她何干?   不然,她何必留在这古代呢,不如回高科技的现代去。   她起身离开:“晚安。”   风染一脸复杂的表情,她不是不明白。   这家伙,大概被她吓着了吧。   她无所谓。   回到房间,她刚坐下,南宫郁便敲门而来。   “云若,你在吗?”   傅云若打开门:“我正要睡了。多谢你发兵救我,不然我也没法子逃开他了。”   “你帮我擒住了夏焰,对麟国也是大有益处的。”他顿了顿,两人之间忽然尴尬起来。   “你——”他们异口同声地开口。   ----   撒花撒花……   正文 饥渴交加   南宫郁笑了起来:“没事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方才你真是弄得我心惊肉跳。”   傅云若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子么?我怎么可能跟夏焰走呢。”   “我倒是不相信你会爱上他,只是担心你被他迷惑了心智,才会说出那些话来。”他伸出手,猛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抱紧:“云若——我好担心你,还好终于找到你了……”*   他何尝不担心她,只是,他不能说,亦不能表示出来。   如今,他也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傅云若僵立住,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他:“没事了,我也不是傻子,会保护好自己的。”她顿了顿:“我要休息了,南宫郁,你也去休息吧。”   南宫郁点头,眸光一暗:“我这就走。”   他转过身离开,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早已有一道鸿沟在彼此之间。   他站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疏淡地冷月,喃喃道:“就这样吧。”   他已然不是过去的南宫郁了。   忽然又忆起初见她时,人面桃花相映红,如此绝美。   便只能落在他记忆中,风干成画。   到底再回不去了。   只能如此了。   -------   第二日傅云若起了床,见天气不错,刚好放晴了。   五月也已经过了大半时光,被这事一折腾,更是闹了数日了。   她京城里的生意也因此而耽搁了,好在还有水忆在。   傅云若打算好了回去准备开始做自己的生意。   这几日无事,倒是想了很多事情。   丫鬟请她到前厅去用膳了。   宛城县衙自然不能与他们居住的地方相比,倒也清静。   傅云若步行道前厅,见到南宫郁正坐在座位上,一旁宛城县令恭恭敬敬地立着,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傅云若笑道:“不必行礼了,县令大人,这次也多亏你帮忙呢。”   她在一边坐下,南宫郁道:“朕已经嘉奖他了,京兆尹归乡,让他去吧。”   “那也好。”傅云若叫人上了早餐,他们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   “大人,你也用餐吧。”   “微臣不敢。”   “让你坐,就坐吧。”南宫郁挥手,让人再准备一副碗筷。   风染倒没来用餐。   正吃着呢,外面便有人禀报:“报,皇上,王爷他们来了。”   “已经到了?这么快?快请他们进来!”南宫郁笑了起来:“我猜他们一定赶了很多的路,怕是累死了。”   傅云若点头:“这事弄得大家都疲惫不堪的。”   她起身,果然见到他们直奔而来。   三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个个脸上都生出了胡渣,脸色难看,眼睛血红,布满了血丝。   看来,他们是赶了很多的路,连夜不曾休息,累得要死了。   风寂先嗷嗷叫了起来:“我累死了!”   轩辕隐速度最快,直接冲上来,一把搂住她。   他也顾不得当场还有人在,急道:“老天,我终于找到你了,若儿!”他紧紧地搂住她,浑身都些颤抖,直到此刻,那压了数日的大石头才算从他心底移开。   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的。”   一旁南宫昕抓住她的手:“你真是要把我们急死了,这些天我们急赶慢赶,终于是见到你了!”   傅云若从轩辕隐怀中离开,东凌霄还算冷静,以为还有人在,他还算克制。   “你们聊吧,朕去赏花。”他起身离开。   宛城县令也随行而去。   这种场面,还是不要做电灯泡为妙。   不然就没意思了。   见人都离开了,他们这才放肆起来,东凌霄松了口气,“总算你没事。那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吃亏呢?我已经把他重伤了,现在他被关押在县府的大牢里面。”   “哼,我要把他千刀万剐!”南宫昕怒道。   轩辕隐见她浑身无恙,才说:“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们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   傅云若见他们几个都一脸风尘仆仆,显然累极了。心疼道:“看你们的样子,累坏了吧。”   风寂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不行了,我快虚脱了。有没有吃的?”   傅云若叫人立刻再上些早点来,准备了碗筷:“桌上还有早点,你们先吃着。吃完了,立刻去睡觉休息,看把你们累的。”   他们着实累了,而且饥渴交加。   “我真的饿了。”东凌霄笑了起来:“这几日比我这辈子过得还累。”   几日不曾休息,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的。   “都怪夏焰,这家伙真是疯了。”傅云若拿着丝帕擦拭着他的脸庞:“看你们——”   早点送了上来,他们当真饿死了,之前全凭一股毅力支撑着,这会儿再不能忍了。   立刻风卷残云地吃将起来。   傅云若叫人送了很多吃的,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大朵快颐,风寂一边吃还一边说:“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云若,你要不要奖赏我啊……”   傅云若笑问:“你要我奖励你什么?”   他嚷嚷道:“好吧,要不你送我一个吻怎么样?”   三个正在吃东西的男人顿时停住,恶狠狠的视线望向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他真的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风寂识相地摸摸鼻子:“开玩笑而已,干嘛这么看着我?”   “哼!”南宫昕冷笑地扫了他一眼,低头吃东西。   “吃你的东西吧,哪那么多废话,看来你还不够饿,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傅云若喝着茶望着他们几个。   正文 无伤之痛   风染听说他们到了,也赶了过来,他一到,就见他们只顾低头吃饭,根本来不及跟他打招呼。   “嗨,风染,他们现在饿坏了。”   “哥哥——”风寂塞满了食物的嘴巴发出模糊的声音:“我先吃东西……”*   风染见他们的样子,摇头道:“估计是饥渴交加。”   傅云若点头,“他说他现在吃得下一头牛了。”   两人相对而坐,但见他们三人吃得是风卷残云,过了半晌,才总算酒足饭饱了,吃饱了。   他们这才有功夫说话。   风寂拿着茶灌着:“哥哥,你怎么能知道傅云若在哪儿的?谁告诉你的消息啊?”   风染道:“以前我不是送过她一只鸟儿么,就是翠羽。我放出翠羽去,没想到它竟能寻到她在何处。后来是她送了信过来,我方才知晓她在此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宛城呢。”   “这小鸟儿倒立了大功了。”东凌霄笑了起来:“不然我们还真就去边关找人。时间一长,边关再开放的话,到时候夏焰就真的会把云若带走了。”   “是呢,风染,那只鸟儿你不如再给我吧。”傅云若笑道:“要是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   “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轩辕隐沉声道:“今后无论你去哪儿,都必须有人陪同。不许你再单独行动。至于夏焰,我们会让他知道,他做的这件事情究竟有多蠢!我看他真的该死了!”   “他不是快死了么?”风染道:“昨天,是云若刺了他一剑,他受了重伤。”   “是这样没错。所以,你们也不必怎么对他了。南宫郁打算拿他来跟大夏国谈条件,毕竟他是大夏国的皇帝。所以,他派人救了他,没让他死了。”   “哥哥打的是这个主意?”南宫昕挑眉:“哼,便宜他了!何必救他,他若死了,我们倒可趁机进攻大夏国。”   “你哥哥打的主意,是拿着他去威胁大夏国吧,到时候即便大夏国换了皇帝,他们还可以拿着他去叩关。”东凌霄淡淡道:“但,夏焰武功高强。我们也不能如此就算了,废了他的武功,看他还能如何作乱。”   “我同意!”南宫昕举手赞成。   “我只想杀了他。”轩辕隐冷冷道:“不然,遗患无穷。”   “待会我们去看看那家伙。”   傅云若抬头道:“你们吃饱了,洗洗睡吧,我知你们这些日子都辛苦了。”   风寂站了起来:“我真的快困死了,不说了,哥,带我去厢房,我要睡觉。”   风染起身将他领走。   他们三人也起身,傅云若将他们领到厢房,带去睡觉。   他们当真累了,不多时便都沉沉入睡。   傅云若想到夏焰,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昨日她狠心刺那一剑,只怕不止身体上穿透他,心灵上也穿透了他。   夏焰那愤恨的神情,她依然记得清楚。   她知道,从此以后,与他之间只剩下恨意了。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没人要他来强抢她回去,而她也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傅云若往前走去,找到宛城县令胡游,让他带她去看看大牢中的夏焰。   直到今天,胡游方才知道夏焰的身份是大夏国的皇帝,他当真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竟然能在此地逮到这样一条大鱼,难怪皇上如此高兴了。   傅云若踏进重兵包围的牢房之中,夏焰被封住了内力,躺在床上,手脚被铁链锁住。既封住了内力,他也无法施展他的缩骨功,再不能从这里逃离。   有大批高手在此严加看守着他。   傅云若知道,他被俘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大夏国的探子必然将消息回报出去,到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还是必须带到京城去,那里防守严密,更加安全。   他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在昏迷中。   “他怎么样了?”   “大夫说他的伤虽然重,但不至死。早晨他醒了过来,这会儿又睡去了。”   傅云若踏进牢房中,此刻他脸色苍白,浑身狼狈不堪,往日趾高气昂的夏焰,此刻也成了这般狼狈的阶下囚。   她静静望着他,叹了口气。   那躺着的男人,陡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瞬间对上她的。   直到看清,顿时带着一股冰冷的恨意:“是你——”   傅云若点头:“是我。轩辕隐他们都已经到宛城了,要找你算账。”   “尽管来……”他咳嗽了起来,冷冷道:“你……杀了我吧……”   他不愿这样受辱苟活。   傅云若摇头:“南宫郁不愿杀你,谁让你是大夏国的皇帝,你任性的行为,必然让大夏国跟着遭受大难。夏焰,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恨我。但在恨我之前,也请你好好想想,你所做的事情对不对。你不希望别人欺骗你,强迫你做个被俘的傀儡。别人难道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何曾想过?”   她抬头叹道:“你根本不懂何为爱,你只爱你自己。”   夏焰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我……都是错……你走……”   在她眼里,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不对,呼吸是错,说话是错,存在也是错。   何必拿他只爱自己来找借口呢?   傅云若摇摇头,她真的不是认为他都是错。   但是,感情真的不是说爱就能爱的。   强扭的瓜不甜。   他既不肯想,也不肯反省,她又如何能说什么。   反正,大家是说不到一起的了。   傅云若转身离开牢房,一出来便看到南宫郁。   正文 我要疯了   “皇上。”   南宫郁点头:“你来看他?”   “他要我杀了他。”   “他还不能死,我已经给大夏国发了书信去了,看他们打算怎么办。”南宫郁有些狡猾地笑了起来。   傅云若摇头:“我们必须赶快回到京城,不然立刻会有人来劫他。”*   “我知道。明日便走,宛城到京城并不远。有大军护送,倒不会有什么危险。二弟呢?”   傅云若笑了起来:“他们累坏了,我让他们睡觉去了。”   两人沿着石板路而行,此刻正值初夏时节,蜂蝶飞舞,百花绽放。   微风卷起她衣袂翩翩,阳光滑过嘴角,俏皮可爱。   “我听说,你打算在京城做生意。”他顿了顿:“这么说,你是打算长久住下去么?”   傅云若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有可能会待上些时日,也说不准要出去。但是现阶段,我还是会留在京城的。噢,听说佘贵妃有喜了,恭喜你要当爹了。”   南宫郁一僵,握紧双拳,忽然问:“你在乎吗?”   傅云若回眸,脸上的笑容掩去。“我在乎,我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过得快乐。南宫郁,你有你的人生,不是吗?”   他垂眸,往前走去,停在一排翠柳面前。   风卷起低垂的柳枝在他们身旁拂动,将他们裹紧。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过的像一场梦。”南宫郁叹道。   “谁不是在梦里呢,都是一样的。”她静静地说。   南宫郁低眉,声音有些压抑:“可我——我想——”想你。   她在乎他过得好不好,可这一生,没有她,他的人生始终会是缺憾。   他再不肯立皇后,无论大臣如何进言。   因为,在他心中,只有她才是他的皇后。   哪怕,那个皇后永远只是一个未曾实现的梦。   每个人都活在梦中,有的人看得清梦,有的看不清。   他猜得到这相逢,却猜不到这结局。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不需要再想。因为你是南宫郁,你是皇帝,你还有天下。”   他侧目看着她,她的瞳眸中倒映着他自己。   那般清澈。   他是皇帝,所以注定再不能谈情。   所以,注定,他只是皇帝。   有些事情,不是故意去逃避就可以不面对。   他需要隐忍。   他已然学会看淡,因此,只要能时时看到她,他也满足了。   “我希望你能在京城长住。”他说。   傅云若笑道:“我只能保证,我会常在,但不能保证,我时时在。”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并肩而立,在这五月初夏的早晨。   离远了看,一对璧人。   只是,终究他们之间没有那根红线。   南宫郁看得分明,他不像夏焰一样那般偏激疯狂,因为已是沧海难为水,过往的一切,起起落落,已然让他改变了。   谁经历了他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能不改变呢?   因为,失去,所以懂得珍惜。   因为得到,所以懂得放弃。   风染在远处望着他们的背影,书香中文网未曾转眸。   他坐在亭中,一直在想着,傅云若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转眼看到她和南宫郁并肩而立,如此和谐。   可是,他们之间却有淡淡的鸿沟。   并不明显,由他看去,却能发现。   他知道傅云若和南宫郁的事情,知道他们曾有过一段故事,知道南宫郁至今不能忘怀。   这三兄弟和傅云若之间的事情,不能为外人道。外人也永不明白他们的感情。   若有那样的感情,为何还能在此刻笑颜如花,大家和睦相处?   他永不明白。   也许,只有那当局者才清楚,也许,永远都只能维持表面的安定,私下的暗涌未必少。   亭中有一盘棋,他自己下了起来。   黑白横亘,变成了死局。   他也许,更改学会放弃。   傅云若,的确不是他能爱的女人。   幸而,他的感情并不深,只谈得上迷恋。像她这样的女人,谁能不为她倾倒呢?   又能有几人何其有幸得到她的感情?   这一次,不知几人心碎,几人难过,几人释然。   ---------------   傅云若正在房间内写写画画,轩辕隐推门而入,他已然休整好了,银眸中红丝消失了,气色好了很多。   傅云若抬眼看着他:“睡醒了?”   轩辕隐走到她面前,见她又在写她的计划书,拿起她的笔放下扔掉。   “若儿。”他猛然抱住她,低头封住她的朱唇。   傅云若嘤咛一声,揽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激烈热吻。   他疯了一般几乎快要吻得她窒息了,傅云若仍旧能在他的吻中感到他的不安。她抚着他的背,低喃道:“我在这儿,隐。”   他方才好了些,深深埋进她的乌发之中:“我的若儿——这些日子我快要疯了——”   傅云若望着他有些消瘦的面庞,心疼道:“看你瘦了。回头等回到京城,我好好给你补补,隐,我知道你们都辛苦了。你看,我也不是傻瓜,我没事,是不是?”她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轩辕隐的情绪,在此刻方才安定了些。   “那个夏焰呢,我要把他剥皮扒骨!”他狠狠地说着。   傅云若摇头:“南宫郁还要用他来做事情,等他伤好了,看情况再说吧。我去看了他,他现在也很惨了。”   “你对他还同情?”他眼眸危险地眯起:“难不成你惦记他不成?”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惦记他做什么?真是的。你又乱吃醋了。”   ---   撒花。第二更~\(≧▽≦)/~啦啦啦   正文 对牛弹琴   轩辕隐哼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都怪这混蛋,耽误这么多天我没吃到你。”   傅云若挑眉:“你这家伙真是——”   轩辕隐低头封住她的唇:“你忘了,你属于我的三天,还少了一天。”结果,她就被劫了。“所以你今晚是我的了。”*   “讨厌,还没到晚上呢,唔,我还要吃饭——”   她嚷嚷着,被他扔到床上,他深深凝望着她,解开衣衫:“我饿了,要吃你。”   傅云若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嗔道:“人家要先吃饭,不管你了。”   她要下床,被他一把压住,男性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傅云若捂住他的嘴巴,“不要了,马上该吃晚饭了。晚上我们再——”   他摇头:“我不想吃什么晚饭了。”   “可我要吃啊。”她嚷嚷道。   果然,外面立刻传来了南宫昕的声音:“云若,该吃晚饭了!”   “你看吧,他叫我们吃饭去了。”傅云若眨眨眼,“快起来,你重死了。”   轩辕隐这才不高兴地起身。   南宫昕敲门:“云若,你不在么?”   傅云若叫道:“我这就出来。”   她整理了下衣服,轩辕隐拉住她的手,走了出去。   南宫昕挑眉:“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轩辕隐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南宫昕哼了一声:“又没问你。云若,走吧,我们吃晚饭去。皇兄跟我说明日我们启程回京。”   “嗯。”   “我去看过夏焰了,他半死不活的了。”南宫昕说:“我也懒得对付一个半死人。”   “那就等他伤好了,我再好好对付他。”轩辕隐说道:“我也不打算乘人之危。”   “好啦,这些事,我们回京城之后再说吧。”   傅云若拉着他们到前厅用膳。   今晚众人齐聚一堂,南宫郁和东凌霄已经坐在堂上,风寂和风染兄弟也在,他们一到,众人都热闹起来。   “来来,都坐下吃饭吧!”风寂叫道:“难得我们坐在一起呢。”   傅云若坐下,笑道:“怎么难得了,你若要去我家,我也会请你吃饭的。”   “这不一样啊。这次我们齐心协力,好不容易才得以团聚,这意义不同。”他端起一杯酒:“来,我们喝一杯庆祝。”   “好!”傅云若端起酒杯,“这次也多谢你们了。尤其我要谢谢风染。”她一干而净。   风染举杯道:“不必谢我,要谢也是谢皇上。”   “不必谢来谢去了,大家都辛苦了,朕也没有出什么力,不过发兵罢了。”南宫郁淡淡说着。   傅云若笑:“好吧,这杯,敬我们所有人!”   众人举杯庆祝,感慨万千。   “只可惜夏溪风那小子不知所踪,现在边关未封,想必他还是出不去的。”南宫昕忽然道:“大哥,还是不要解除封关令,若然大夏国要另立新君呢?把夏溪风截留在我麟国,他自然当不成皇帝了。”   “我也想过了,但留着夏焰,自然有用,即便他们另立新君,夏焰仍旧是旧皇,我们就拿他去叩关。”   “这样,倒不如杀了他。”傅云若抬头:“其实,我倒不愿如此折磨他。”   “这样对他而言是羞辱,但这是他应该的。”南宫郁道:“死了还便宜他了。他真以为麟国是他大夏国么,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哼!”   “我赞同大哥,羞辱如何?云若,你不要再对他存着同情心了。他这人死性难改,你是说不动他的!”   东凌霄点头:“让他死了,倒是便宜了他了。这是他自找的。”   轩辕隐没说话,但他也表示赞同。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倒一致了,那就是他们绝不肯轻饶了夏焰。   傅云若顿了顿:“我并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忘了在麒麟关的时候,是谁差点射死你我的么?”轩辕隐咄咄逼人地问:“当时你已经死了,甚至灵魂都离开此地了!”   此事,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他们最怕的便是她可能会突然离去。   对夏焰害得她突然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们,那种憎恶之情非一般的对情敌的痛恨,而是彻骨之恨。   只要想到这些,他们就无法淡定下来。   “对,我永远都不能忘记那天。若是你没有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所以他更加可恶。他得不到你,便要毁了你,他根本就不爱你,只不过是想占有!”南宫昕激怒了起来:“不要再帮他说话了!”   “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去看他,他跟我说,让我杀了他,不要羞辱他了。我跟他说了很多,然而他太多固执,根本不肯听我的话。我知与他无法说清——”   “那不就好了?”东凌霄握住她的手:“不要再提他扫兴了。大家正开心呢,何必泼冷水?吃饭吧——”   “吃饭吧。”南宫郁道,很快转移了话题。   “对,云若,回去我们还要做生意的不是?”风寂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   傅云若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那样惩罚过夏焰之后,她但觉得,不该再对他更加残忍了。   罢了,有的事情,她说了没用。   夏焰的确是自找的。   若他不来麟国,她也绝不会去找他报复。   她仁至义尽了。何况,她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吃罢了晚饭,众人闲聊了片刻,便都各自回房去了。   明早还要早起回京。   傅云若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眸。   轩辕隐望着她:抬起她的下巴:“怎么闷闷不乐的?”   傅云若摇头:“没什么。”   正文 夫妻之间   “还说没什么,是为了夏焰的事情对不对?”   傅云若有些犹豫:“我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他不该如此对你,不是么?既然当初早就明白,他何必如此强求?以伤害你达成他自己的目的,这不是爱。”他说,挑起她的下巴:“你无须内疚,更无须为他人的爱情负责。别忘了,你已经是我们的妻了。”*   “嗯。”她趴进他怀中,晚风入帘笼,卷起纱帘翻飞。   轩辕隐搂着她,手指滑过她的雪背:“看来,你就在胡思乱想了。或许我们该做些事情,让你不要再乱想。”他翻过身,抬起她的身子。   “讨厌!”她回眸嗔道。   轩辕隐吻住她,很快将她的思绪带入缠绵之中。   两人便在这清风之中坠入一场幻梦之中。   娇喘呻吟,她的思绪渐渐远去,飞上云霄。   “隐——不要了——”她挣扎着,求饶着。   “你要的,小妖精——”他低喃着,声音沙哑。   傅云若娇喘着,脸颊酡红,在男人的攻击下回应着,宛如在海潮中起伏的小船,不停奔上最高峰,无法回头。   这一夜,未曾安眠。   直到天色既白了。   她沉沉睡去了。   外面早有兵马开始准备,今日便要起程回京了。   傅云若是醒不过来的了,她累极了。   轩辕隐在她昏昏沉沉时为她穿上衣服,便抱起她,裹了披风,不让人看到她的脸庞。   他直接抱着她上马车。   傅云若睁开眼睛,咕哝了一声,又睡去。   轩辕隐低头,将她安放在自己怀中,傅云若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南宫昕先踏上马车,见她还在睡,哼了一声:“你又累着她了吧?”   东凌霄掀开车帘,挑眉,看了一眼,低声道:“别吵着她了。”   马车已经开动,他们低声不语,只低头看着傅云若。   她睡得沉,显然累极了。   大军一路无碍,直到抵达了京城,车外人声鼎沸,终于将她吵醒了。   傅云若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唔,怎么在动啊?”   轩辕隐爱怜地低头轻抚她的面颊,柔声道:“若儿,到京城了。”   “咦?”她揉了揉眼睛:“已经到京城了?”她略微掀开帘子,但见外面车马粼粼,商铺鳞次栉比,果真是回到了京城。   “你睡吧,待会到家了,我们叫你。”南宫昕说道,直接让车夫送他们回家去。   至于皇帝则是带着人马回宫,另派重兵送夏焰去了天牢重地看守。   风寂风染兄弟也回风家去了。   马车行了不多久就回到了水云天,傅云若这会儿已经半醒了,只还有些困倦,头点得像个小燕子一般。到了家中,轩辕隐便抱着她下车了。   “夫人回来了!”   众人欢呼着,傅云若睁开眼睛,笑了笑:“放我下来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愿意抱着你。”他低声说道。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心情舒畅。   总算回来了。   眼前一花一木都如此熟悉,再回到此地,颇有些感慨万千。   傅云若心中想着,这过往的事情,终究如浮云一般,最重要的是她有所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回望身侧的三个男人,她勾唇微笑。   不管什么时候,她知道,他们都会在她身边的。   将她送回房间,傅云若也不再睡了。“我也醒了,正到了正午,我想亲自下厨做饭给你们吃。”她笑道。   “好啊,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南宫昕说。   东凌霄摇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都没睡好。”   傅云若摇头:“没事的,我就是想给你们补补身子啊。”她说罢便去到厨房了。   三人既说不动她,也都随她去了。   没过多久,傅云若便做了一桌好菜来,换了衣服,叫人送了菜到花厅。   一家人齐聚一堂,言笑晏晏,好不自在。   “我都饿死了。”她笑着说:“快吃吧,你们啊,也都瘦了,我可要把你们补回来。”   三人吃着她做的菜,当然高兴,因为终于回到了京城,也都心情舒畅。   吃罢了午饭,她忽然问:“我的生意还要做呢,霄,待会你陪我去看看吧,是不是也该装修好了,可以准备开店了。”   “我估计是这样。云若,以后你去哪儿都要有人陪同,万不可擅自行动了。”东凌霄仍有些心有余悸,他担心再来这么一次,那他的心脏可负荷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了。“我可受不了再来一次。”   “他说的对。”   傅云若耸耸肩:“你们啊,也是太担心了。好吧,只有这样了。我其实也不干吗,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是?”   东凌霄挑眉:“那就让秦剑陪着你,他总有空。”   “他是你的侍卫,又不是我的。”   东凌霄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们是夫妻,不是么?回头我便跟他说,让他做你的侍卫。我不需要人保护,你却需要。”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怎么就需要人保护了。若不是夏焰为何竟不怕媚术,我根本就不会有事。”   “媚术不是万能的,何况,你的武功也不高。”轩辕隐一句话就让她无话可说了。   虽然傅云若不喜欢有人时时刻刻跟着自己,但是在他们的目光下,也只得答应了。   吃罢了午饭,东凌霄便带着她去看他们的店,一进去果然发现店面已经装修好了,按照她要求的设计了雅间隔间和各式工具,正符合她的要求。   “看来,是可以准备培训之事了。我派人去召集他们那些员工过来,准备培训的事情。我想去看看忆姐,几天不见,怪想她的。”傅云若笑道。“我把忆姐也拉进来了,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正文 傅皇后秘史   “师父若跟你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她的武功高深,完全可以保护你。”   傅云若撇嘴:“说的我好像一点用也没有似的。”   东凌霄搂住她的腰,低声道:“怎么会呢,在床/上就很大用。”   傅云若一拳朝他袭击而去,被他半空拦截住。“哼,你去死啦!”*   这家伙,说得她好像是个奴隶似的。   东凌霄半求饶地说:“娘子饶命,为夫的只是开玩笑。”   傅云若哼了一声,“不理你了。”真是的,这更坚定了她的信心。   女人必须有男人拿不走的东西,不管到什么时候,这样才能屹立不倒,不等不靠,靠自己也能过活。   她心中想着,决心好好经营这份事业。   东凌霄逗着她,“娘子不理我了,那我可怎么办?”   傅云若斜睨他:“凉拌!”   “不要吧——”他叹了口气:“我真是命苦极了。世上还有人像我一般命苦吗?”   傅云若笑了起来,哼了一声:“你还命苦啊?那这世上根本没有命苦的人了!”   东凌霄见她笑了,松了口气:“我当然是命苦的了,从小娘就死了,自己又当不成皇帝,遇到某个女人还被她陷害,被流放,失去了一切。后来好不容易当了皇帝,结果她又死了。我只好跟她一起去了。不想还是死不成,变成活死人了。”   若是一个旁人听他说的话,一定听得云山雾罩的,傅云若却是明白这一切。   他说的夸张,其实还好。   他并没有失去太多,如今,他仍然能过得滋润。   一个人但有才华心机,到何时都不会落于下风。他仍旧是东凌霄,虽然已经是一介商贾,可那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东凌霄,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常乐王。   “那是你自愿的,不是么?”她狡黠地眨眨眼。   东凌霄莞尔一笑,挽住她的手,无奈但又深情地凝望着她:“是啊,那是我自愿的。”   无论是受苦还是受罪,为了她,他都心甘情愿。   爱到深处无怨尤,不必再去在意过往的得失。   她是他的劫,江山与红颜,他选择了后者。   也许世人无法理解,寻寻觅觅,得到了一切的他,终究选择了相归平淡。   而这样的人生,跌宕起伏,轰轰烈烈,已是光华展现。   百年人生,瞬间光华。   他已然绚烂过,何惧于平淡。   两人相携前往水府,得知水忆外出了,还没回来。   “忆姐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小姐若要等她,奴婢即刻派人去找。”   傅云若摇摇头:“看来是不巧。明日我再来找忆姐好了。”   两人出了水府,回到家中。傅云若先是派人去找了那些签下合同的员工,约定明日到店中准备培训。   刚处理好府内杂事,傅云若便看到南宫昕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他笑得有些诡异,“云若,我有本书给你看。”   傅云若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奇怪道:“是什么书啊,你干嘛笑得这么奇怪?”   南宫昕忍笑地将书递给她。   傅云若拿起书一看,书装帧精美,外面印着一行字:傅皇后秘史   傅皇后——   她差点呛到:“是我?”   “对啊,其实是你被抓走那天,我在外面买到的,听说这本书十分畅销。”他说:“我回来才看完这本书。”   傅云若打开一看,迎面就是一幅艳图,画中的女子正与三男纠缠中。   她顿时一脸黑线。   “说书的还不够,又来写我的,这些人也真是够无聊啊。”她翻个白眼,好吧,她也明白的,当祸水的就是这么个待遇,不是还有杨贵妃的艳史吗?   更不用说她了。   “你要不要看看内容?”他咳嗽一声。   傅云若打开一看,越看越是好笑。   这书真真是野史了,不说其中很多事是杜撰,还有更多夸张,把她写得如此淫乱,好似每个男人她都要了似的。先是在傅家和兄长私通,又与父亲有染;然后嫁给南宫昕之后还不守妇道,勾引南宫郁和南宫旬,并且与诸多男子有染,好似她要睡遍天下男人似的。   最后写她流落东临国,又祸害了东临国,然后惹得天下大乱,三国帝王打成一团,只为了她。而她最后更大胆地娶了三个老公,每日里淫/乱放/荡。书不仅文字下流,配图也下流,极尽贬低她之能事,好似她就是一个没有思想,只知道肉欲的女人。   她扔掉那书,翻个白眼:“我真好奇是什么人写出这东西的,还可以再胡扯点不?”关于她的事情,大致的情节天下人皆知,然而,其中细节无人可知。何况,这也太胡扯了,她什么时候跟兄长父亲私通了?又什么时候故意去勾引南宫郁了?又什么跟满朝文武有染了?   “我猜写的人是个无聊的猥琐男人,自己光会瞎想。哼,不就是看不惯我这祸水弄得天下大乱么,又要说我娶男人扰乱纲常了,天下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   南宫昕笑着说:“我也觉得好笑,只是,外面风传我们的书真是多得很,还有些更荒谬的,干脆写你是狐狸精转世的。”   傅云若摇头:“不如直接写我是狐狸精好了。这些人这么喜欢瞎编,不如我来写我的事,免得让他们越传越荒谬。”   “你来写?”他挑眉:“你又不懂如何写文章……”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会写古文罢了。   “不都是白话文么,为何我不能写?到最后你润稿一下就好咯。与其让他们编,不如我们自己编。”她说:“这样才不亏。”   南宫昕摇头:“你要怎么写自己啊?”   正文 一对璧人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夫人,水忆夫人来了。”外面有报。   “忆姐来了,倒是稀奇,她很少会出来呢。昕,我们一起去见她吧。”她拉着南宫昕去客厅见客,但见水忆坐在客厅喝茶,东凌霄正在和她说话。*   “忆姐!”她跑过去抱住她:“我可想死你了。”   水忆眉开眼笑:“你这丫头就是嘴甜。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前我出去了一趟,回来听说你来过,赶紧过来找你。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了吗?”   “是,都解决了,夏焰也被抓到天牢里了。”傅云若在她身边坐下:“我正想去找你呢。我们那店已经装修好了。我下午派人去找那些员工,让他们明日去店里培训。你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好啊,那家店名字你都起好了么?”她看了眼南宫昕,叹道:“这次你们去边关救云若,看来你也瘦了很多。”   南宫昕笑了起来:“这不算什么,我只要她平安就好。水夫人,云若就拜托给你了,平日我们不在时,请你多照顾她。”   水忆眸光流转,见他的模样,便想起南宫绝来,然而,终于不能再跟他说起这件事了。   此刻,南宫昕的笑容如此温柔,水忆心中感慨,转过头去,忍住心底的渴望,笑:“那是当然的了。”   “你们啊,搞得我像小孩子似的。”她拉着水忆的手说:“我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好呢。正打算跟你商量商量。你看,我弄了个培训计划——”   她将自己的计划跟她说了一遍,水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充斥了太多现代语言,听得东凌霄和南宫昕两人一头雾水。   两人相视一眼,干脆起身离开,留他们两人聊天。   “她跟云若果然是一个地方的人,说起话来我们都听不懂。”南宫昕道。   “是啊,师父平时神秘莫测的,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何处来。直到云若的事情之后我方才知晓。难怪总觉得师父这么特别。”东凌霄说。   南宫昕想了想,有件事情一直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不知道为何,我觉得水忆十分亲切,像是亲人一样。”每次看到她的笑容,但觉得慈爱无比,像是母亲一样的温柔。可是,他的母亲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待他过。那久违的母爱很奇怪地竟是从水忆身上得到。   东凌霄看了他一眼:“噢?你这么觉得?师父其人是十分亲和没错,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这也是她为何如此惹人喜欢的原因。”   南宫昕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他不至于因此而有这种感觉。那是心灵上不由自主地贴近,好似突然间有种奇怪的吸引力,让他不得不靠近。   他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傅云若送了水忆离开,回眸找到南宫昕,他正坐在亭子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昕,你坐这儿发什么呆啊?”她走进亭子,双手攀在他脖子上,笑语如花。   南宫昕抬眸,将她扯进怀中坐着,低眸道:“水夫人走了?”   “嗯,她走了,不过以后她会去我的店帮忙的。”   “云若,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每次见她,都觉得她很亲切。”他又说出心底的疑问。好似因为水忆,他又忆起过往与太后的事情。然而想来想去,但觉得母亲对他如此冷淡,让他心中疼痛。   傅云若眸光一敛,握住他的手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忆姐人好啊,大家都喜欢她。你是觉得她——像亲人一样吗?像亲娘一样?”   “嗯,是有这种感觉。”他疑惑地问:“我一直觉得奇怪,她跟我父皇,究竟有什么过往。”   傅云若挑眉:“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是么?你若是觉得忆姐人好,也可以多跟她交往啊。”   南宫昕摇头,失笑道:“我大概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吧。不知道怎么了,竟想起我和母后的事情了。”   “你母后不疼你是不是?”   “是啊,有时候我会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何至于她对大哥和三弟都好,对我却十分冷淡。只有父皇宠爱我,可是没有母后——”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落寞。虽然他现在已经成年了,然而有些事情,在年幼时造成的伤害已然成型,再也无法改变了。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心中却在想着,是不是真的该让他跟水忆相认。   南宫昕从未体会过母爱,见他如此,与水忆明明是母子,却不能相认。这让她感觉如鲠在喉,想说出来。   可是她终究不能说,因为水忆和南宫绝都不打算让她说出来。   还是尊重他们的意见吧。   “你还有我啊。”她笑吟吟地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南宫昕目光温柔起来,深深吻住她。   蜂蝶在他们身周飞舞,落花缤纷,奇异绝美。   而他们宛如一对璧人,深深拥吻,便醉在这花香之中,醉在这春光之中。   “我还有你,我的云若,我的妻子。”他勾唇,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傅云若在他怀中蹭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照顾你一辈子,昕。”   他的嘴角因为她的话而上扬了起来。   “一辈子还不够,下辈子好不好?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他静静地说着,沉醉在自己的甜蜜和幸福之中。   “傻瓜,谁能知道下辈子的事呢。我们只要过好今生就足够了。”   那就不负此生来世上一遭了。   爱过,痛过,恨过,快乐过,悲伤过,也走过人世。   何须还想下辈子的事情,那对她而言太不实际而渺远。   她只愿活好当下,那就足够了。   正文 善良的傅云若   “我们今生会一辈子幸福的,是不是?”他问。   “那当然啦。”她搂住他,“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我们要幸福呢,那就需要天天——”   “这么想跟我们吵架么?”   “斗嘴是正常的啊,夫妻间,哪能没有半点矛盾呢?”她说着。*   人与人的相处之道同样如此。   大家各有的各的生活习惯,住在一起,自然需要相互体谅和磨合。夫妻之间要相处的时间是一辈子,开始的婚姻自然需要磨合。磨合好了,彼此熟悉了,亲近了,也就自然了。   小吵怡情,大吵伤心。   她自觉奉行半糖主义,不要太过甜蜜,那会太腻。   “你说得对,但我们一般不会舍得跟你吵的。”他挑眉:“除非你犯了我们无法忍受的禁忌。跟别的男人有纠缠。”   “不会的,除非你们真的敢给我出轨,我或者会试试看也去出轨……”   “出轨是什么意思?”他一头雾水。   “额,就是红杏出墙的意思,听懂了么?”她撅嘴:“你们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南宫昕坏坏地笑了起来,“那可说不定,若是你胆敢跟别的男人出墙,别怪我们气死你。”   “哼!”她抡起粉拳捶着他的胸口:“讨厌,不准你们看别的女人!”   “也不准你看别的男人。”他好笑地捉住她的小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家彼此遵守这个规矩,那就天下太平了。”   “姐姐!”离得老远傅云若便听到何清清的叫声,她回眸一望,笑了起来:“清清,还有贺兰鹰,你们一起来啦?”   何清清跟着贺兰鹰两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早上他们二人还去庙里进香,祈求她平安归来,此刻回来便听说她已经回到水云天了。   何清清又喜又气,喜的是她平安归来,气的是夏焰竟将她绑走这么多天,害得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姐姐,你总算平安归来了,这些日子,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她抱住傅云若的手臂,终于绽开了笑颜。   傅云若揽住她的肩膀,耸耸肩:“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我猜没那么简单吧?”贺兰鹰问:“你能回来,一定是费了大工夫的。”   “这倒是真的。”南宫昕说:“我们快跑断腿了,才总算找到了她,可惜那时候云若已经搞定了夏焰。”   “姐姐,快说说,都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便简单将经过讲了一遍,何清清听得时而惊诧时而气愤,最后叹道:“姐姐,你果真是女中豪杰,如此厉害!”   “这还真是傅云若的风格。”贺兰鹰莞尔一笑:“我想,夏焰现在一定恨死你了吧?他落到了南宫郁手里,只怕是要受大罪了。”   “那是他活该的。哼。”南宫昕不悦地说。   “是啊,他不该绑架姐姐的,他如此做,就该想到后果。”   “估计他是不知道,得罪女人可以,但不可以得罪聪明的女人,尤其不能得罪既聪明又狠辣的女人。这回算他栽了。”贺兰鹰发表了一番感慨,惹得傅云若瞪了他一眼:“我哪里狠辣啦,我最是天真无邪了好不好?”   众人大笑起来,显然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这句话。   “切,笑什么笑?”她不满地嘀咕。   “如果你天真无邪的话,那么我想吕后也算温柔善良了。”贺兰鹰发表了意见。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死家伙,我拍死你!”   她起身追逐他,贺兰鹰赶忙逃:“杀人啦,傅云若要杀人啦!”他一边跑一边大喊起来,还嚷嚷着:“娘子快来救我!”   何清清脸色一红:“谁是你娘子啊?哼。”   南宫昕在一边看得直摇头,直到傅云若跑累了,她才停了下来,指着贺兰鹰道:“你还跑?说,我温柔善良不?”   贺兰鹰停下脚步,大笑道:“哈哈哈……云若,你饶了我吧,你不知道我不擅长撒谎吗?”   傅云若抬起脚朝他踹去,两人闹成一团。   直到最后大家都大汗淋漓了,这才作罢。   南宫昕揽住她的腰际,挑眉:“你看你,闹什么,满头大汗的。”他拿出帕子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都是他啦,就会说气我的话。”傅云若不满地说。   贺兰鹰举手求饶:“行了,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真不是个好孩子,知道吗,不要撒谎,我傅云若才不可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因为我是第二善良的,第一善良的自动弃权了。”   众人翻个白眼,对她的自恋发表无语。   南宫昕无奈地笑,“你啊——”   傅云若吐吐舌头,俏皮地眨眨眼:“干嘛?我只是开玩笑的啊。你们别当真了。”   “早晚会被你弄得吐血而亡的。”贺兰鹰感慨道:“还是我的清儿最好。”   傅云若踢他一脚:“见色忘友的东西,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贺兰鹰举手求饶:“行了,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傅云若这才作罢,叫人送了茶点,四人坐在亭中一边闲聊。   夕阳渐渐西斜了,火红的圆球挂在西边天空中,渐渐被天地吞噬了半个,只剩半个火球不停绽放光芒。   今日有火烧云,大片的火烧云燃烧一般的占满了半个天空,整个天地瞬间都仿佛染上了淡淡的金黄色。他们也染上了金色,整个人都变成了金人儿。   傅云若手搭凉棚,望向天边:“今天的天空真好看。”   “倒是真的美丽,这景象少见呢。”南宫昕赞叹道:“要是能把这幅画面保存起来就好了。”   正文 他之死   “你不如去拿画纸过来,把它画下来吧。我真觉得真景色极美。”贺兰鹰道。   傅云若点头:“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就能拍下来了。”   “相机?又是你们那里的东西吗?”南宫昕问。   “是啊。”傅云若说着,“我叫人去把你的画纸拿来。”傅云若转头找了丫鬟去把南宫昕的画笔和纸都拿来。*   “夕阳无限好啊。”他叹道,拿起纸笔,低头开始作画。   傅云若摇着团扇,在晚风中闲适自在地喝着茶,何清清又道:“哥哥这些天也很担心你,他马上要科考了。我得赶紧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去,让他安心,好好去科考。”   “这倒是,不要影响了他考试才好。”她说道:“不然我可成罪人了。”   “你不觉得你哥哥太过关心云若了吗?”贺兰鹰问。   南宫昕插了一句:“我觉得这倒是真的,她真的太过关心云若了,不是吗?”   何清清笑道:“那也不会影响姐姐的,不是吗?只是朋友而已,你们不要多想了。”她说这话,没人相信。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肯说破罢了。   倒是傅云若并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天空的火烧云。   有的事情难得糊涂,大家都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便可相安无事。   傅云若正想着,远远看见东凌霄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急,脸色阴沉,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见他走得近了,傅云若挑眉:“怎么了?”   东凌霄声音有些沉,他望向傅云若,半晌才道:“东朔出事了。”   “东朔?”傅云若猛然站了起来:“他怎么了?”   东凌霄望了望贺兰鹰和何清清,没有继续。   “清清,你不是说要去找你哥哥的吗?”贺兰鹰拉着何清清起身。   “是啊,走吧,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去告诉哥哥。”   两人很快离开。   “东朔出什么事了?”南宫昕停下画笔,对于这个陌生的曾经在傅云若失忆的时候占有过她的东临国皇帝,他并没有太多记忆,两人素未谋面,倒是打了一场仗。   只是听说他被逼退位,如今下场不佳。   “刚刚收到二哥的消息,他说东朔——死了。”东凌霄闭上眼睛,缓缓说出了这个惊天的消息。   “你说什么?”傅云若猛然抓住他的胳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东朔死了?他死了——”   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浑身竟似被浇了一盆冰水,冷得彻骨。   东朔死了——   她喃喃着这个消息,心中一时间不知五味杂陈,竟分不清是何种滋味。   “他是怎么死的?”她深吸口气,问。   “消息上说东朔是病死的。”   “病死——”傅云若握紧粉拳,忽然激动了起来,低吼道:“胡扯,病死?是被东行之害死的吧?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是不是?这种伎俩我见得多了!”   被废黜的皇帝,哪有什么能正常死亡的,莫不被现在的君主害死。   东凌霄摇头:“真的不是这样,我留在东临国的探子回报,自从上次我送信去要二哥好好照顾大哥,他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也搬到了华丽的王府之中住下。而且一直以来二哥也没有再亏待过他了。”   “不是他害死的还能是谁?我不信他病死的!”傅云若握紧双拳:“你去奔丧吗?我要你查清楚这件事!要是东行之做的,我绝不会放过他!”   东凌霄点头:“我会回去的。云若,你别太激动,我相信此事不会是二哥做的,他的为人我清楚。”   傅云若摇摇头,跌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   她捂住脸,仍然沉浸在这消息中无法自拔。   东朔——   她记得他。   那个并不君子的男人,那个说自己是真小人的男人,那个即便使诈耍奸也敢明明白白告诉你的男人。   初遇他是在皇宫的水阁之中,误闯他的天地,误被他打伤,误知道东凌霄欺骗她的事实。而后,与他之间也从合作变成了皇帝与妃嫔。   他总说他不会爱她,因为他是皇帝,皇帝是不可以爱人的。   然而,他终究败了,在这场情爱的争斗中败了,爱上了她。   而她却在那时已对他心灰意冷,离他而去。   后来,他也从帝王的宝座上被赶了下来,东凌霄抢去了本属于东朔的皇位。   他会是个好皇帝,她知道。   可是,他再也没了这个资格。   他死了。   她无法相信这个消息,心中一痛,为何,她还会为这个男人心痛。   是痛他的丝毫不隐藏的,无保留的说清他的葳蕤与光辉吗?   是痛他的人生何其短暂吗?   “大哥他——”东凌霄微微叹息:“是我对不起他。然而生在帝王家,永远都是我们无法选择的人生。我们兄弟几个,再也不能相聚了。”   南宫昕低头抱住她,抬起她的螓首,但见她泪光微微,心中一震:“你哭了——为什么——”   “我难过行不行?他死了,为什么我还不能为他哭一场?”难道她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南宫昕摇头,定定地望着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在乎他?”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傅云若撇过头,没有说话。   东凌霄低眉,思考着什么。   “南宫昕,别再问她了,她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即便死一个朋友都会哭,何况死的是我的哥哥。”东凌霄声音沉重。   南宫昕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你们聊吧。”傅云若起身,忽然跑开了。   正文 人非草木   南宫昕抬头看了看天空,低头看看纸上未完成的画,再没了作画的心情。   “她难道爱上东朔了吗?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南宫昕顿了顿,再说不下去。   东凌霄沉默了片刻,他凝视着远方,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也许,她真的动过情,或者也只是喜欢。可是后来大哥娶了皇后,云若无法忍受别人背叛她,所以她就离开了,去找我了。我知道,但我从不问。我知道,她在乎大哥的消息,然而,她并没有爱上他。”   南宫昕闭上眼睛。   晚风拂过面颊,他们都没什么心情。   “她是多情,还是无情?”他问。   东凌霄挑眉,半晌才道:“我不想想那些,我只知道,她现在爱我,就够了。”   她是风,能抓住现在已然不易了。   不管如何,过去的事情也不必去追究了。   再说,现在东朔也死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南宫昕叹了口气:“是啊,再说也没有必要了。”反正,人都死了,难道还不允许她难过么?   只是,他心中终究有些不快。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已经彻底落入了地平线,天边空留一抹绚烂的晚霞。他没心情作画,收了东西,随即抱着东西回房间去。   傅云若则是回到房间,她闷闷地窝在软榻上,靠在枕上,望着窗外的红花绿叶。   东朔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她始终不肯相信他会病死。   现在一想,时间流逝,虽然不算多久,但是她的身边也已经物是人非了。   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似身边越来越孤寂了。   东凌霄步入房间,见她蜷缩在软榻上,像个虾米一样,孤寂的,独坐在晚风之中。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云若,我会尽快准备回东临国。”   “嗯。”她闷闷地答应着,忽然道:“我欠他的。”   也许,是欠了他一个解释,也许,是欠了他一份感情。   有的人不爱则已,一爱便会钟情一生。   东朔就是这样的人。   她甚至,来不及跟他说再见。   “你不欠谁的,感情的事,又怎么解释得清呢?”他安慰着她。   傅云若睁开眼睛,认真地说:“我想去看看他,好不好?”   东凌霄摇头:“路途遥远,你不是还要忙你的生意么,离了你,如何开张?”   “我不想管了,我——”她捂住脸:“我只是觉得难受极了,霄,我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他死了,为什么——”   她原以为,他起码能够平安过完此生。   “你会难受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他对你不错。”东凌霄拍拍她的背:“你忘了,你还有我们。此去路途遥远,轩辕隐和南宫昕呢,你也不管了吗?”   傅云若微微叹了口气,窝在他怀中,书香中文网未曾言语。   为何人世间总有这许多的无奈呢?生离死别,再无法相见。   “好好地留在京城,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相信我会查清楚一切的。”他抚着她的面颊,柔声说着。   “好。”她点头:“一定要查清楚。”   若是东行之害死了他,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都如此了,他何必再害他?   ---------   第二天东凌霄送了她去店里,傅云若心情稍好了些,只是仍旧没什么笑容。   过了片刻,那些员工便都到了。   傅云若想到自己终究对这些人有责任,答应的事情也不能随便就算了,她打起精神,“现在大家都是我们的伙计了。我们今天先开始培训,培训的事情我都已经订好了,你们这些走梳头的呢,大家先互相教导其他不懂的人。我们今天先学店规。”   说话间水忆已经到了,傅云若给众人介绍她,水忆见她神色不太好,问:“云若,你是怎么了?”   傅云若摇摇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昨天知道一些事情,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水忆问询了她一下,这时方才知晓原来东朔之死。   他们未曾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是这样。”水忆叹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就节哀顺变吧。”   傅云若点头:“我都明白,只是今日之事,终究让我有些烦恼。”   水忆点头,拿过她的章程看了:“你既然心情不好,就到上面歇息去吧,我来给他们培训也可以的不是么?”   傅云若这才点头,她未曾料想今日之事,虽然勉强镇定,但还是心中难受。   水忆如此说,她便道:“忆姐,那就麻烦你了,真是不舒服。”   水忆拍拍她肩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呢?   傅云若便到了楼上休息,水忆在下面按照她的章程教导这些人,训练了半天,总算教会了店规。她将人安排到后面的住处,让他们吃过了午饭,下午继续培训。   “云若,现在怎么样了?”   傅云若见她进来,点点头,“是好了很多了,忆姐,你看我,本来是请你来帮忙的,结果我自己倒让你一个人忙了起来。”   水忆在她身边坐下:我知你心中不舒服。云若,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他的死?   “我也不知道,但觉得心中极其难受,有的时候我会想,为什么物是人非,而我现在越发不能承受人的生死。尤其是他们,那些与我相识的人。”   水忆淡淡道“你是在乎他的吧,若然不是如此,他的死活也与你无关了。不是吗,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终究还是要想开点儿。”   “我明白的,我都知道。”她抱住水忆的手:“人非草木,我虽然总说自己无情,但真的能无情吗?”   水忆笑道:“只要是人,都不可能无情的。”   正文 夫妻之争   傅云若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想过些日子我心里就会好过许多了”   水忆拍拍她的肩膀,叫人送了饭菜过来,两人吃罢午饭,讨论了下下午要准备的课程。   到了下午,便召集了员工继续培训。   直到傍晚时分,水忆府中的一个中年男子前来接她,两人道别之后,便回水府去了。*   傅云若安排了员工住下,也有人家在城中的就回家去了。   “若儿。”轩辕隐走进店内,看到她正在低头写字,“该回家了,我们准备吃晚饭了。”   傅云若抬起头:“我这就回去。隐,东凌霄呢?”   “他已经起程回东临国去了。”他在她身边坐下,见她仍然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了,为何如此不高兴?还是因为东朔的事情吗?”   他只曾经见过东朔几面罢了,他之死,竟惹得傅云若如此难过,这的确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   东朔竟然在她心中有如此地位,这实在不能不让他吃醋。   傅云若淡淡道:“我已经好多了。”她起身,收拾了东西,“走吧,我们回家。”   轩辕隐也没有再多问了,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多想。   何况,东朔也已经死了,何必再管呢?   两人出了店,晚风正疾,他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去,两人便在这晚风中人潮熙攘的街道上踽踽独行。   街道上两旁已有些卖玩意儿的店开始收摊了。   傅云若见到一个卖糖人儿的摊子,便停了下来。   “这位夫人要些什么?我们这儿什么糖人都能做。”那小贩殷勤地问。   “你想要这个?”轩辕隐问。不知她还有这份童心、   “只是突然看到,觉得有趣罢了,要不我们也做个糖人好不好?”她低头看着那小贩:“能不能做我们两个人出来?”   “你是要夫妻像是把?”小贩笑道:“行啊,二位等上片刻,就能做好了。”小贩拿出工具开始画糖人。   不多时,他就画出了一副夫妻像糖人。   “夫人,您看,完成了,谢谢您嘞,一共三钱银子。”   轩辕隐付了钱,见她拿起那糖人儿,笑道:“你看,还真有些像我们。”   轩辕隐挽着她的手离开,眉眼温柔:“你喜欢就好。”   她拿着那糖人儿笑吟吟地说:“我要回家把它收藏起来。”   “只怕很快会化了的。”   她撅嘴,“那要怎么办?”   轩辕隐想到,“就把它放进冰窖里,自然能保存得住了。不过这也无所谓,你若喜欢,大可以以后再去买,不是吗?”   傅云若点点头,笑着与他一起回到水云天。   到了花厅,南宫昕已然在里面坐着了:“今日可忙么?”   她点点头:“还好了,你看,我让人画的糖人儿。”   南宫昕拿过来一看,带笑:“你是做来给我们的吗?但是这上面只有一个人,也不符合我们的情况啊。”   傅云若挑眉,一想也是。“明日再去让他再重做一个就是了。”   三人坐下吃饭,贺兰鹰和何清清也到了,贺兰鹰的伤好得很快,现在已经能下床了。他既然内力雄厚,其他伤对他而言也只是皮外伤了。;   吃罢了晚饭,南宫昕叫人去取了他昨日画的画。“昨天画了一半,今天我把剩下一半补上了。你们看看吧。”   他拿出画卷,打开来。   众人探头看去,但见上面一副极其壮美的夕阳日落图,笔锋简洁犀利,画笔之下的一景一色都栩栩如生,简直让人惊叹。   “好画!”贺兰鹰赞道;“想不到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呢!”   傅云若笑着说:“我傅云若的老公,当然不是寻常人了。你看他的画简直堪称神作了。”   “哪有你这么自卖自夸的?”贺兰鹰取笑她。   傅云若撇嘴;“他画得好我才这么说的,要是他画得太烂,我也懒得夸他呢,清儿你说对不对?”   何清清笑了起来:“姐姐说的对极了。”   轩辕隐淡淡道;“此画不如悬挂在厅中吧。”   “不错,这是个好主意。”傅云若当即说风就是雨,立刻就要让人挂起来。   南宫昕摆摆手:“先把画装裱起来再说,这样挂上去,很快就坏了。”   “这倒也是,姐姐,不必着急。噢,对了,我昨天去找了大哥,他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很高兴。他明天就要去参加科举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让他安心考试,最好考个状元回来,我请他吃饭。”傅云若豪爽地说。   轩辕隐和南宫昕却不是那么高兴。   今日东凌霄离去,再也没和事老在他们中间了。   “若儿,我打算开一家武馆。”轩辕隐说道,他已经选好了地址了,就等到时候他开馆收徒了。   南宫昕哼了一声:“还不是舞刀弄枪的,还不是要让云若担心。”   轩辕隐挑眉;‘我做什么事情与君无关,这是我轩辕隐自己的事情。“   “对,你可以不考虑别人,但你也要好好考虑云若!你开武馆,还是会有人来寻仇,你还想让这个家安生吗?”他讥嘲道。   轩辕隐冷怒道;“我自然能解决,不会连累到阁下!”   傅云若头痛道:“行了,别争吵了!昕,隐他打算做什么我都没意见,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他之所以选择要离开江湖,也是为我。”   贺兰鹰插嘴道:“南宫昕,你不用太担心,轩辕隐可以改名换姓,其他人总也不会都知道他是谁的。将来这武馆就以云若的姓命名就好了,不是吗?”   南宫昕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傅云若赶忙打圆场:“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大家不用再争吵了。”   每每他们如此的时候,都有东凌霄打圆场,现在东凌霄不在,她才感觉到他的重要性。   四个人婚姻,的确矛盾很多。   正文 繁忙的日子   但还好,他们都知道分寸,不然她估计再多美男恩,也不能享受的了。   其实,男人太多,也是种烦恼,尤其他们都是美男,还都是占有欲很强的美男的时候,就更加让人烦恼起来了。   幸好他们虽然常常争吵,单只要听她一句话,他们就会乖乖的。*   众人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回房去了。想来,也都是一天辛苦,岂能不累呢?   傅云若坐在浴桶中休息着,半眯着美眸,随意抄水洗着,温热的谁晕染了她的肌肤,将她的肌肤顿时染上淡淡的粉红色。   南宫昕走进屋内,今日该是他陪她的时候。   他已然沐浴过了,神清气爽地走进房内,见她还在沐浴,便大起色心,笑嘻嘻地走到浴桶边站住。   他的手探上傅云若的肩膀,轻柔按摩着:“云若,舒服么?”   傅云若看了他;“继续按,我今天累死了。”   “若这么辛苦,你不如不做了。在家里,我们也可以养你。何必每日这么繁忙?”他说着,手指已经不老实地探上她的胸口。   “你往哪儿按的?”她翻个白眼瞪着他。   他邪魅一笑;“怎么不能按了?这里似乎更该按按吧?”   傅云若嗔道:“你啊,根本就没那个心要给我好好按摩。”   南宫昕拿起旁边的长毛巾,将她抱出浴桶,给她包住身子。“我可是诚心的,你可不要冤枉我了。”   他将她放到软榻上:“你不是累了么,我给你按按吧。”他给她细细按摩着肩膀和雪背,   傅云若舒服地呻吟一声。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的,倒是舒服自在的。   忽然间他的手拿开,换成了他的唇舌吻上她的肌肤,细密的吻,潮湿的暧昧。   “唔……”傅云若娇吟一声。   南宫昕吻住她细白的脚趾,沿着光洁的小腿而上,她浑身泛红,“;讨厌,坏家伙——”   “真的讨厌?”他舔了舔唇瓣,坏坏地问,一口吻住她的朱唇:“讨厌吗,我的娘子……”   傅云若与他热吻着,在他唇瓣中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这更让人情难自禁。   两人热吻缠绵着,毛巾早就被丢到了一边。   傅云若揽住他的肩膀,两人在软榻上一滚,结果翻身掉到了地上。   南宫昕笑了起来:“傻瓜,你真的是够狂野,这么想要我么?”   傅云若捶了他一拳,他大笑着抱起她,两人翻身到了床/上躺下。   他不耐地伸手挥下纱帐,那低垂的纱帘便顿时将这无限春情全部遮掩住。   她细细的呻吟和他不耐的喘息顿时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夜风正爽,送入窗棂,撩动轻纱起落,偶一得见交缠的身影缠绵悱恻。   直到缠绵方休,她趴在他怀中喘息。莹白的指尖在他胸口绕着圈圈。   南宫昕捉住她的手:“小妖精,你这么做是在勾/引我吗?”   傅云若撅起红唇,哼了一声:“谁会勾/yin你啊,切。”   南宫昕笑了起来,他将她搂入怀中:“睡吧,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还有我们在你们身边。”   傅云若知道他是意有所指,也不想说什么反对的话。   是的,逝者已去,来者可追。   她仍然在意,然而,她会学着不去在意。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事情当中。   因为她还有他们。、而她不愿让他们为她担心烦恼。“嗯,我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傅云若吃了早饭,便由南宫昕护送,去了店里。   那些员工也已经吃了早饭,一起正在说话。   懂得梳漂亮发髻的走梳头的人正在教不懂的人盘发髻,众人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傅云若给他们的待遇很好,他们自然愿意为她卖命。   “夫人!”王二眼见她来了,笑道:“夫人,小的们都正在等你呢。”   “忆姐来了吗?”   “水夫人来了,她正;在楼上。咦,您看她下来了。”   水忆从楼上下来,笑“我正说你何时能来,这就到了。”   她走到傅云若身边;“今天气色不错?”   傅云若笑:“我也不能总是苦着一张脸,对不对?”   两人说笑着,便开始了今日的培训工作。   傅云若一连培训了七日,感觉也差不多了,便跟众人一起起了个名字,叫悦容斋。   她让南宫昕写了字刻了,装裱起来,挂在店门前,选了个黄道吉日,便准备开张了。   到处散发的小广告自然有了成效,因为今日全免费,城中的不少妇人还真的来了。   那些走梳头的也不遗余力地跟人宣传这件事情。   “人来得不少啊。”傅云若捂住耳朵,外面的鞭炮声震得她耳朵快聋了。   水忆道:“这世上有人卖东西,自然有人买,不必担心。他们今天看有便宜可捡,自然会来。后面如何,全看今天了。”   “这个我明白。”她点点头:“忆姐,咱们一起努力吧!”   傅云若招呼着客人进去,按照先前制定的美容疗程跟客人宣传着,便让人给他们做美容。   这些可都是洛清开的方子,自有效果,一做完美容,立时容光焕发,喜得各个女子满面笑容。   今日虽然一天亏本,但这是必要的。   傅云若知道如此,但她知道,不舍小利,不得大益。   果然,第二日一早,便有很多闻讯而来的人赶到。   开业一个月,他们都给的是八折的优惠。   不少未出阁的小姐也怯生生地赶来了,傅云若想得周到,一早备了雅阁,这下谁都满意了。   一连忙了数日,每日里都没有太多空闲。   傅云若于是招了更多的人来帮忙。   这天方到了傍晚时分,店子因为太过繁忙,仍在经营着。   傅云若升了王二做管事,让他权且代理,自己先准备回家去了。   往日这时候,一般都是轩辕隐和南宫昕前来。   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没到。   正文 东朔之死   “忆姐,你先走吧!”她挥手道;“我待会再走。”   她朝外看了看,天色已晚了,夕阳西斜,已然从天际消失了。   大约已经习惯了每日里由他们护送,她失笑道:“我真是傻了,差点忘了,难道我还不能自己回去么?”*   如今夏焰也早就被捉住了。   大夏国知道他被俘,立刻另立新君,于是现在夏焰的情况就是如此凄凉。无人要他,连大夏国他的祖国也抛弃了他。   他的武功被废,因此顿时无用武之地。南宫郁为防他逃走,重兵看守,直接让人将他送去了南宫旬的腹地雍州,让南宫旬拿着他去叩大夏国的边关。   傅云若有些同情他的际遇,然而她也不能再为他做什么了。   傅云若走出悦容斋,刚出了门,便看到一方挺拔的俊挺身影立在她面前,面上风霜犹在,那双双瞳孔眸子正直直盯着她,带着一丝笑意。   傅云若一怔,见他忽然张开了唇瓣,笑着伸开手臂。   “霄!”她猛然飞扑进他怀抱之中,紧紧搂住他,也不顾其他人在场。   “你终于回来了!”她低声道,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离开这些日子,她越发想念起他来。   没有他的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她忙碌着,每日里根本没空。只是在闲暇下来的时候会想起他,然而思念便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她的心,让她根本无法摆脱那窒息的痛。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不管如何,他都和他已然成了一体,她再也不能没有他了,也不能没有他们中的任何人。   一旁的路人议论纷纷,但见这对俊男美女当街拥抱,有好事的人鼓掌起哄起来。   东凌霄分开她的怀抱,笑着望着她,见她眼眶微红:“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他招呼一旁的马车,抱着她上了马车。   之所以乘马车,便是不想其他人看到他们紧紧拥吻。   傅云若揽住他的颈项,热烈地回应着他炙热的吻,直到男人的吻滑落颈项,她低喘着:“霄,我想你,好想你……”   东凌霄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朱唇,喃喃道,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想你,我的若儿。”   他们紧紧相拥,坐在马车中,抱着彼此不肯放开。   “我差点要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她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见他脸上生了细细的胡渣,有些扎手。   他还握住她的手在脸上摩挲着,扎得她咯咯直笑:“痒,放开啦!”   东凌霄不肯放开,直到她求饶,他才松手。   “我也想死你了,我的娘子,我的妻子,我的云若。”他深吸口气,将头埋进她乌发之中,低叹道:“你的味道真香,我想死这味道了。”   傅云若笑着问:“这么说,你这些日子没有去偷腥咯?”   他无奈地望着她:“傻瓜,你明知道我只有你。”   傅云若满意地笑了起来,握着他的大手拨动着:“这次回去,如何?”   她想知道,东朔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凌霄淡淡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我回到东临国之后,大哥还没有下葬,我亲自检查了他的尸体,他的确没有中毒或者其他迹象,的确是病死的。是感染风寒之后引发肺炎而去世的。二哥派人去给他医治了,然而他心病难医,终究还是离二哥派人去给他医治了,然而他心病难医,终究还是离二哥派人去给他医治了,然而他心病难医,终究还是离我们而去了。”   傅云若一怔:“真是如此?”   东凌霄点头:“我怕有问题,便仔细检验,并兼数日调查,都未发觉任何迹象。二哥见到我,说他也没料到大哥会去世。他并没有打算要害死他。我知他也没这个必要了,不是吗?”   傅云若心中一痛。   心病,他是心疾难治,,身体上的伤痛,根本只是个诱因。   他的心病,是她,是夺位之恨。   “二哥本要我留在东临国,我告诉他,我已经有了你,天涯海角,也要与你相随。”他搂住她,拍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吧。大哥他起码走得还算安稳。”   傅云若摇头:“是我对不起他,他的心疾……”她捂住脸庞。   知道他的确是病死,她却更加心痛难耐。   为何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东朔,只希望,你来世不要生在帝王家,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   但愿来世,平凡安定,不要再如此早早丧命。   “若说对不起,那也是我,我夺去了他的皇位。将他陷入如此境地。”他叹了口气:“云若,我们都有错。然而现在结果已经铸成,只希望大哥在天上能过好。来世但愿他不要在生在帝王家。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再生在帝王家。”   傅云若点点头:“我想回家给他立个牌位,请高僧为他超度。你说好不好?”   东凌霄点头:“当然好,这是应该的。”   傅云若不再说话,一直到了水云天,这才开口道:“霄,到家了。”   东凌霄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走进家门。   迎接他们的有欢声笑语,也有轩辕隐和南宫昕。   他们两人又在争吵起来,原来是为了轩辕隐已经开设的武馆争吵。   “会有人去你那里,你若不是轩辕隐,谁会去跟你学武?”   “爱学不学。”轩辕隐冷冷道。   “你这样怎么可能收到徒弟,你的脸都能吓倒一群人了。”南宫昕嘲讽道。   轩辕隐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他最恨别人说他的容貌。   傅云若无奈地看了眼东凌霄:“和事老,该你出马了。”   东凌霄笑了起来:“他们还是老样子。”   两人走进厅内,东凌霄说:“你们两个都别吵了。顺其自然便是。明日我派人去发些传单,让人去学武吧。”   正文 强爱   “我的事不必你操心!”轩辕隐冷冷道。   “隐,他也是一片好意。你们不要再吵了,东凌霄才刚回来呢。”她叫人准备加菜:“今天我们一家团聚,正高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好不好?”   南宫昕和轩辕隐对视一眼,也不说话。*   直到饭菜上齐了,傅云若道:“大家都好好吃饭吧。你们呢别给我大眼瞪小眼的,再这么着,谁都别指望陪着我。”   此话一出,顿时两个男人都乖乖吃饭。   东凌霄忍笑,这二人虽然都已成年,但一碰到一起就如同电光火石,非得吵上一场不可。   东凌霄一边吃东西,一边道:“云若,今晚你是我的了。前几天让你们占去的时间,我可要讨回来的。”   南宫昕哼了一声。轩辕隐则是没有发表意见。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已到了六月天,虽然傍晚微凉,但空气显然有些闷热。   傅云若拿起团扇摇着,“怎么这么热啊今天。不知道是不要要下雨了。”   东凌霄望了望外面的天空,眼见云层堆积,回答:“果然是想要下雨了。”   傅云若擦擦汗:“早点儿下也好,那就凉快点了。我最怕过这里的夏天了,没有空调,真要把我给热死了。”   “空调是什么?”南宫昕问。   “空调就是能控制屋里冷热的东西,有了它就可以冬暖夏凉了。”她沉浸在回忆中:“多爽的夏天啊。”   南宫昕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回去不成?”   傅云若撇嘴:“我是想啊,但是我又不能来回穿梭。再说了,你们也不能回去啊。要不然我们晚上去享受空调,白天再回来,这样的日子多惬意。可惜了,我们无法自由穿行。”   南宫昕脸色一黑:“不准你想回去!”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傅云若哪天会突然消失了。   轩辕隐抬头:“若你怕热,我们可以在屋内放上冰块。反正也有冰窖储冰的。”   “对,只是天气还没到那么炎热的地步,所以我们还没这么做。”东凌霄说:“皇室不都是这么降温的么?”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你们紧张的。”她吃完了饭,正好有时令的新鲜瓜果端上来,傅云若一边吃着一边跟他们闲聊几句。   这样的日子平淡无奇,相比她现代的生活是绝对不能比的。   可是,她满足于这样的现状了。   既来之,则安之。   何况,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已然不再是21世纪那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杀手舒荷了。   舒荷——   想到这儿,傅云若忽然顿住。   对了,也不知道现代的舒荷现在怎么样了。   ----------------   舒荷,此刻正在学习使用电脑。   她十分聪明,虽然不懂26个英文字母,但全凭记忆力使用,何况,占据了舒荷的身体,她的大脑中仍保存着一些舒荷的记忆,使用起来,不到一个月,她已然能粗略地玩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日子是简单而快乐的。   现代的生活如此惬意,无论是出门的交通工具还是平时供玩乐的节目都比古代时候多了很多,方便很多。   何况到了现在,她才发现,其实这里的女人自由得多,像男人一样工作着,做着许多令人惊叹的事情。   以往在古代,她即便心向往之,也无法实现。   她出身自大家闺秀,无论诗书礼仪,还是刺绣裁衣,这些东西她多有射猎,因此她现在正在网上查询关于女性设计师的问题。   在现代的这几个月,她过得如鱼得水。   根本没有再想要回去古代了。   “在玩什么?”詹姆斯踏进她的房间。   舒荷抬起头,见到他,脸色微红,“我——只是在查点东西。”   这个男人从来如此狂妄潇洒,有时候他便这样不经过她的同意进入她的房间,让她又是无奈又是——   她心中颤动,见他英俊的面庞朝她靠近,环抱住她的身子,静静地谛视着电脑:“设计师,你对这个有兴趣?”   她笑了笑:“只是——只是想查查看,我也懂裁衣刺绣。”他这样放肆的动作让她心跳加快,男性的炙热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让她昏昏欲醉。   “我忘了,你是大家闺秀。”他低头挑起她的下巴:“若你有兴趣,我明日便找人过来。”   “好——可是,请你放开我好吗?”她眼眸低垂,睫毛害羞地颤动着。   那样娇媚入骨的面庞闪动如此娇羞的气息,几乎让他无法控制,瞬间他的眸色便加深了。詹姆斯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他猛然攫住她的唇,直接封堵。   “唔——”舒荷不是不懂男女之事,在古代她曾经嫁与南宫昕为妻,自然懂得这事。然而南宫夜彼时常把她当做奴隶一般对待,从未给她快乐,往往都是痛苦,她对此事一向排斥。   “不要——”她挣扎着,柔软的身躯被詹姆斯抱了起来,直接扔到床/上。   她摔得头晕眼花,还未反应过来,他沉重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几乎让她无法反抗。   她惊恐地颤抖着,哭道:“不要碰我,不要——”   “听着——”他攫住她的下巴,低冷地说:“你是我的女人,不准跟我说你不要!”他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再也忍不住扑倒她。   他不管了。   眼前的女人是她,但又不是她。   可这身体,仍然是她的。   女人哭泣求饶声和男人快意的吼叫便在这房间内蔓延开来。   他终于还是占有了她。   “你是我的,是我的——舒荷,是我的——”他低喃着,紧紧搂住她。   正文 克隆人   不管她是谁,这身体他要,她的灵魂她也要!   真正的舒荷,他一定会去抓住她,将她带回来。   舒荷趴在被子里哭泣着,见他起身离开,再也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詹姆斯回头,淡淡道:“因为你是舒荷,谁让你占了她的身体,那你就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他走出房间,迎面而来的大师看到他,说:“你要的东西到了。”   詹姆斯挑眉,“你是说那个克隆人吗?”   “是的,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她有着舒荷原本的一半思想。”大师带着他前往密室。   自从数月前詹姆斯得知舒荷的灵魂回到古代的那天起,他就开始着手这项工程。   那位德国的科学家速度很快,研制成功了克隆舒荷的克隆人。   她的脑细胞带有舒荷以前的思想。   踏进密室,他们换上了无菌衣,进入其间。   科学家正在等待他们,见他们到了,用英文说着话。   “她还没醒。”   “还没醒?那她要多久才能醒?”詹姆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要看她现在。”   “最少要三天才能醒过来。这里的环境她必须先适应了才行。”科学家带着他们走到那巨大的仪器前,按下按钮。“她就在里面。”   滑盖缓缓坠落,其间赫然躺着一个几乎跟舒荷一模一样的女人,她静静地沉睡着,嘴上还戴着氧气罩。   “这是我精心研制出来的杰作。”科学家不无得意地说。   詹姆斯凝望着那其中的女子,喃喃道:“真的是她吗?”   “是她,却又不是她。”大师说道:“她会带有部分舒荷的思想,这代表她会记得你或者爱上你,但你要知道,她只是个克隆人,不是真的舒荷。”   詹姆斯握紧双拳:“我会找到她的。你不是说要做法寻她,为何还没找到她的方向?”   大师淡淡道:“这件事不可着急,我自然会努力寻找她的,你要知道这是要耗费巨大精力的事情。”   他哼了一声,望向那中空的仪器中静静睡着的女子。   也许他能得到一半的舒荷,然而他绝不可能会满足于此的。   他要就要得到全部。   直到三日之后,那个克隆女子终于醒了过来。   “你是谁?”她问,睁开的美眸好奇地问他。   他静静凝视了她许久才道:“我是你的丈夫。”   “我怎么不记得你呢?”她疑惑地眨眨眼,脑中的记忆中她似乎并不认识他。“我明明是青焰盟的人,不是吗?”   她的记忆只有一半,另一半想不起来。   她不记得穿越的事情,也不记得有关其他男人的事情。   “你失忆了,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他淡淡道:“所以你忘记我了。但是,没关系,从今天和我相处也可以。你不再是青焰盟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她哼了一声:“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以为我舒荷是谁啊?切,你这头沙猪!”   詹姆斯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   他的眸间带着欣喜。   情况似乎远比他预想得要好得多。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仿佛真正的舒荷。   她的嚣张傲慢也与她如出一辙。   这才是他要的女人!   他眸光一亮:“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不管她是不是只剩一半,但他不在意了。   现在,他认为,她就是舒荷。   起码,她很像她。   “主人,殷家的二少爷殷墨和枭帮的老大凌天来了。他们要你交出舒荷。”   “交出她?”詹姆斯冷冷道:“正好他们来了,省得我去找。走吧,我倒要见见他们。”   他前往客厅,殷墨和凌天两人一直在寻找舒荷,这些日子以来,舒荷几乎像消失了一般。凌天去找胡勋,胡勋却也不知道任何关于舒荷的消息。他只是猜测,舒荷可能是被黑手党给抓住了。   凌天动用了所有关系,最后才查到舒荷现在在黑手党亚洲分部的头子詹姆斯?庞帝拉斯的手上。   恰巧殷墨来找胡勋,他这才决定一起来。   这些日子来,为了寻找舒荷,他们都寝食难安,瘦了不少。   此刻,他们正坐在客厅中,焦急地等待着。   “欢迎。”詹姆斯从楼上走下来,扫射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听说,你们要找舒荷是吗?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凌天冷冷道:“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十分的把握。”   “我这里是有个舒荷,可她不是你们要找的舒荷。”他挑眉,拍拍手:“来人,把她带过来。”   他们想找到真正的舒荷?   连他也没有办法,何况是他们呢。   即便让他们见到了真正的舒荷,那又怎么样?   那已经不是真正的舒荷了。   过了片刻,仆人便将舒荷带来了。   她疑惑地走下楼梯,自从那日之后,她再没有看到詹姆斯,今日再见到他,她仍然有一分恐惧。   “下来,有两位客人要见你。”他淡淡道。   舒荷往下看去,她先是看得了凌天,心中诧异。因为这个男人和她曾经见过的东凌霄十分相似。   然而,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不,两人还是不像的,毕竟东凌霄有一双奇特的双瞳孔眸子,而此人并没有。   她又转眸看到了一旁的殷墨。   忽然间她双眼大睁,惊恐地跌倒在地:“南宫昕,是你!不,不要过来抓我!”她惊恐万分地藏到了詹姆斯身后:“他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殷墨跟南宫昕长得非常相似,几乎让她不能分辨其真假。   她对其有着最深的厌恶和恐惧,此刻看到他,反射性的就是躲避他。   正文 似真还假   殷墨浑身一震,“阿荷,你是怎么了?”   詹姆斯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意:“看吧,我都说了,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根本不认识你,不是吗?女人,你要跟他们走吗?”   舒荷惊恐道:“我不认识他们!我也不要跟他们走!”*   与其跟着这两个男人,她宁愿留在这里!   “听到她说的话了吗?”詹姆斯抱住舒荷,低头道:“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   凌天蹙眉:“你把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詹姆斯冷冷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她不是真正的舒荷。你们已经看到了,她根本不想跟你们走,不是吗?”   凌天正要发飙,殷墨脸色苍白地拉住他,低声道:“我们走吧。”   他知道再待下去也得不到任何成果。   眼前的女子分明是舒荷,可是她的眼神,她的神情都明白地告诉他,她真的不想跟他们走,而且她根本认不得他是殷墨了。   他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问题,然而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凌天忍气,冷冷道:“好,我们走!”   “不送了,再不要到我黑手党的地盘来,只有这一次,我容忍你们。”詹姆斯抚着舒荷的背,状似漫不经心地吐出杀机。   凌天握拳,不甘心地望向那藏在他怀中的舒荷。   她分明是舒荷,却又不像舒荷。因为她的神情在在告诉他,她真的不识他。   这样的舒荷,她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他所熟悉的神采飞扬,只有惊恐。   舒荷,已然不认识他了。   他心中叹息,像是被人重重刺中了胸口,剧烈疼痛。   寻了这么久,他为的不是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然而,他也明白,这里是黑手党,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泼的地方。   他会再想办法的,他会带走舒荷。不管她现在究竟是精神上受刺激了还是如何。   殷墨垂头丧气地离开,凌天却握紧双拳,信誓旦旦。   他坚信此事一定跟詹姆斯有很大的关系。   “别怕,他们已经走了。”詹姆斯漫不经心地拍拍她的背,见她吓得梨花带雨,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那个叫殷墨的如此惊恐。   “南宫昕就是你古代的丈夫是吗?为什么你如此怕他?”   舒荷浑身紧绷:“他是个恶魔,别提他,别提他!”   她好不容易才算是摆脱了南宫昕,现在她打死也不要再回去了。   詹姆斯低头望着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若果是如此,那真正的舒荷回到古代,会如何?那人会欺负她吗?   他忽然摇头,不,以她的性格,只有她欺负别人,别人甭想欺负到她。   --------------   他说对了。   只有傅云若欺负别人的份,别人欺负到她,最后的结果,通常是很惨的。   “云若,最近你的悦容斋生意都一切安好是吧?”东凌霄随口问道:“我听说你生意不错。”   “是啊,还不是你帮忙寻的好地段啊,而且我们的广告打得也很响,做美容梳妆效果也是一流的,客人自然不会少了。”她伸了个懒腰:“只是好累。”   东凌霄揽住她的肩膀:“我不想你辛苦。你若是太忙,平日里招呼客人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反正既然生意已经展开了,也无需每日去了。你大可以偶尔去看看就行。不需要每日坐镇。”   “这倒不错。现在刚开始嘛,自然会辛苦点了,等过段时间一切上了轨道,我就不再这么辛苦了。”她憧憬着将来的美景:“我啊,还想着要是我们到各地去玩,也可以把生意开到各地去啊。这样到哪儿都有的忙了。”   “不需要如此,这样你会非常辛苦。每日里只怕是总揽的需要你审批的事情就多如牛毛了。”   傅云若撇嘴,这倒也是,她也不想这么忙。   “那好吧,我们就不开那么多店。到时候弄去让别人加盟,这样就会省事很多。”她想着。   东凌霄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们不说这些事情了,来做些有趣的事情吧。”   傅云若嗔道:“讨厌,谁要跟你玩啊……”   东凌霄低笑着封住她的小嘴,两人共赴鸳梦。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碰傅云若了,自然激动难忍,一夜无眠。   傅云若被他累得第二天早上根本起不来,一睡便睡到日上三竿了。   东凌霄旅途辛劳,也没有早起,陪她一起睡着。   直到快晌午了,他们方才起身。   “我还要去店里面看看呢,让忆姐一个人在那忙,也不好。”她嘀咕着:“你讨厌死了,这么折腾我。”   东凌霄搂住她:“我可是许久没碰你了,没把你绑个三天三夜就算不错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让你精尽人亡好了。”   东凌霄大笑:“你这个小妖精,这么盼着我死吗?”   傅云若哼了一声:“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不然待会他们两个炮仗又要吵起来了。”   两人梳洗之后便到花厅用餐,这会儿南宫昕还没到,轩辕隐也不见人。   奇怪,平日他们早早就到了,今日是怎么了?   “他们人呢?”傅云若转头问丫鬟:“去找他们来吃饭了。”   “回夫人,两位老爷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他们是跑去哪儿了呀?”傅云若在椅子上坐下。   “一个去武馆了,一个去画店了。”   “都还真是忙。”东凌霄笑道:“我还说去看看轩辕隐的武馆来着,不知道怎么样了。”   --------撒花更新啦。   正文 轩辕隐和傅隐   两人正说着话呢,这边厢南宫昕竟然和轩辕隐一道回来了。   “咦,你们一起回来的啊?”她好奇地问。   南宫昕哼了一声:“谁想与他一道回来,不过是凑巧罢了。”他坐下倒了杯茶:“云若,知道吗,今日他又出手跟人打架了。”*   轩辕隐冷冷睇着他:“打架又如何?”   “又是怎么回事?”傅云若头痛道。   “我经过他的武馆时,看到一群人在门前闹事,不知道是哪里武馆的人听说他开武馆,跑来踢馆的。结果被轩辕隐打得落花流水。最可笑的是,那些人当即决定拜他为师了。”南宫昕摇摇头:“真是搞不懂这些江湖人,我说那他们原来的师父呢,岂不是气死了。”   傅云若笑了起来:“这不是正好么?反正有了徒弟就好啊。要是还有人敢来踢馆的,隐你就再打他们,真当你是好欺负的啊?”   轩辕隐淡淡道:“我也不会允许有人在我面前撒泼。”   “我看这附近的武馆只怕都会去找他麻烦的。”东凌霄若有所思,“京城有个武馆总会,是城内德高望重的武师所开,我看他们是要你去拜会拜会,顺便每年还要缴纳会费。”   “哼,我何须去找他们,让他们来找我好了!”轩辕隐冷冷一笑,“我还怕他们不成?”   “我知道你不怕他们,当然,我估计他们还会再来找麻烦。”   “那就取而代之。”他狂傲道。   他一向没有跟人卑躬屈膝的习惯,只有别人来跟他卑躬屈膝。   “也可以,反正解决问题了就好。让你们的徒弟帮你去分发传单吧,要不你就打出名堂也可以。”他淡淡道。   傅云若握住轩辕隐的手:“隐,你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了。管那些无聊的老头子做什么?反正他们也打不过你。这京城中有几人能是你的敌手?”   傅云若并非夸自己的老公,实际上轩辕隐的武功的确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   少有人能打败他。   即便东凌霄武功高强,二人也只能打个平手,无法胜过对方。   轩辕隐勾唇,在她面前才展露笑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该吃饭了。”东凌霄叫人上饭菜:“回头吃过饭,我们去看看你的武馆吧。我还没有去看过呢。”   “贺兰鹰和清清他们两个呢?”   “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必等他们了,他们说中午不回来了。”南宫昕说道。   “这两个人还真是缠缠绵绵的。”她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她开心于自己的朋友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   “那就不得而知了,顺其自然吧。”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吃过了饭,便起身坐马车去看轩辕隐的武馆。   武馆建在城东僻静的白云巷中,轩辕隐到门前时,发现已有些徒弟在门前等着他了。   “师父!”他们高兴地叫着:“您可来了,您看我去把我的朋友也叫来了,他早就想找个厉害的师父教他武功了。”   轩辕隐看了看他们,淡淡道:“进去吧。”他拿出钥匙打开门。   南宫昕和东凌霄扶着傅云若从马车上下来,几个徒弟眼前一亮,目瞪口呆地望着傅云若。   他们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轩辕隐不悦的眸扫过,他们顿时吓得不敢再看。“这是我妻子。”   “师母好!”为首的那个少年生得倒是周正,他反应快也机灵,笑嘻嘻地说:“师母真是美极了,跟师父是天作之合。”   轩辕隐这才嘴角上扬,拉着傅云若的手走进武馆。   “这里倒是不错,又安静,是个练武的好地方。”傅云若打量了一下四周:“隐,这儿就叫傅隐武馆?”   “对,以我们二人命名的。”他淡淡道。   “还是个不错的地方。”东凌霄回眸道:“你们几个既然都是他的徒弟了,今后我想还是多加宣传,将这武馆的名声发扬光大。现在到底还是徒弟少了些。”   “这位公子说得是,我们打算到处去跟朋友说说。其实不止这些人,还有不少人中午吃饭去了,还没来呢。”   “这样好了,我写点儿单子让你们贴到大街小巷去吧。”东凌霄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不识得几个字呢。”正说着那些吃饭的人成群结队过来了。本来他们是邻街一家武馆的,今日来踢馆,没想到被轩辕隐打得落花流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功,顿时崇拜得五体投地,干脆离开原来的武师,跑到他这儿来学武了。   “师父!”一群人跑了进来,笑嘻嘻地嚷嚷要拜师。   也有人看到他身边的傅云若,顿时眼前一亮,直盯着傅云若看。   傅云若微微一笑;“我是你们师母。”这话说来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让她觉得好笑。以往只在电视剧里的情景再现,她也成了人家的师母了。虽然她还这么年轻。   “师母好!”   大家都窃窃私语着,没想到这个“傅隐”师父还有这样一个绝色的妻子。   “傅隐在不在?”外面一个高声洪亮的嗓音响起,伴随着脚步声直扑而来。   闯进来的四五个人直接踢开门。   为首的中年男子体格健硕,他怒气冲冲,进门看到这些年轻人,气道:“你们这些兔崽子都在这里?”   原来这就是原来那家武馆的馆主了,这一下子跑了这么多人,倒是让人惊讶。   “踢馆的来了。隐,今后你是要改名了吗?”傅云若笑问。   轩辕隐勾唇,淡淡道:“江湖上以后只有傅隐了。”他不愿让他的名字为她增添更多的麻烦。   正文 嫁鸡随鸡   傅云若笑了起来,“也好,嫁给我了当日要随我的姓咯。”   轩辕隐往前走了一步:“你找我?”   那些年轻人见到原来的馆主,个个都不敢在说话了。   “你——”那馆主诧异于他的相貌,要不是他见识广博,差点要吓得叫了起来。*   轩辕隐的容貌的确不同于寻常人,光是那双妖异的银眸就已经让人胆战心惊了。   “你抢了我的徒弟,我贺仪决不能放过你!你开武馆经过武馆总会的同意了吗,你缴纳了会费没有?你这么做,我要去告到总会去!”他趾高气昂地说。   轩辕隐淡淡道:“那你去告,徒弟愿意去哪儿是他们的自由。你没本事留下他们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他转身,贺仪气得伸出便朝他肩膀拍去,不料一股强大的内力顿时将他震得倒退几步。   他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肩膀。   贺仪脸色铁青,惊恐地瞪着他:“你——你究竟是何人!”他好深的武功内力。如他这般的高手,怎么会屈居一个武馆?   轩辕隐回眸:“滚!”他薄唇吐出这两个字,随即再也不理会他了。   贺仪心中惊疑不定,他还知道深浅,料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立刻离开,跑去总会找人去了。   “师父好厉害,贺仪怎么一下子就被你震倒了!”   轩辕隐淡淡道:“你们不是要拜师吗?先交费吧。”   傅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何时轩辕隐也关心起这些俗务来了?   是啊,不管再怎么超凡脱俗,还是要吃饭的不是吗?   待轩辕隐收齐了学费,再焚香,让徒弟们拜师,这下也就算是真正收徒了。   轩辕隐的武功自然是极高的。他只需教导他们些皮毛就可以让他们横行武林了。   而有些隐宫的秘法内功,他是不外传的,这些是隐宫的秘密。身为隐宫曾经的副宫主,他也不会泄漏机密。   这些人中有的人资质平凡,他无所谓,只要有人来学即可。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是什么好师父。他们要学是他们的事,他只负责教,能不能学会那就看他们的悟性了。   “我去店里看看了。你呀在这好好教他们,好吗?”傅云若说着。   轩辕隐拍拍她的手:“去吧,到傍晚我去接你。”   傅云若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东凌霄和南宫昕也随她一道离开。   “师父,那两位是您的朋友吧?看起来那个双瞳孔的男人,也是个练家子呢!”少年周庆问道。   “嗯,练武吧。”轩辕隐挥袖:“我先教你们一些基本内功,按你们现在的武功高低各分成队……”   轩辕隐下午教了他们一些基本方法,他学的是隐宫的法子,与其他门派各有不同,徒弟们但觉新鲜,一直好奇他究竟师出何门。   然而轩辕隐是断然不提的,他只告诉他们学好武功即可。   到了傍晚徒弟们都回家吃饭去了,轩辕隐看看天色不早了,也拿了锁锁上门,正打算离开。   “你就是傅隐?”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   轩辕隐回眸看去,那人先是惊讶他的长相,继而道:“这是战帖!”他将那帖子扔到他面前,傲慢地说:“明日上午你到武馆总会去接受挑战,你要想再京城这地盘上开武馆,必须接受各位武师的挑战,你要是能在一炷香内胜所有人,就可以开馆收徒,不然,你就不准开!”   轩辕隐眸光顿时凌厉起来,他一挥手,那帖子便从地上直接飞入他掌中,打开一看,约定了时间地点,邀他前去。   “我会去的。”不过,他是要取而代之。   他没有那个习惯让别人允许他做什么。   “那就好!”来人大步离开。   轩辕隐扫了眼帖子,心想,明日里他直接扫平他们,那就更简单了。   他才没那个耐心跟他们继续折腾下去。   只有别人听他的话,休想他听别人的话。   收起战帖,他转身朝傅云若的悦容斋去了。   今日生意还是一如往常的繁忙,傅云若和水忆各自查探情况,安排客人,倒也忙得不行。   “我说忆姐,我们是该再提拔些人上来管理悦容斋的事,等上了轨道了。我们就不用天天来了,这也太累人了。”她说道。   水忆笑道:“当初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呢。”   “人皆有爱美之心,女人更是如此啊。”她眨眨眼:“你看,谁不喜欢美呢。现在不少官家小姐也来这里了,一传十十传百,我看一家店恐怕都不够了。”   “是啊,你这丫头真是鬼点子多。”她拍拍她的肩膀:“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吃饭去吧。今天谁来接你?”   “是隐,他最近开了家武馆,在忙乎着,离这边不远,估计他一会该过来了。其实他们真是小题大做了,自从夏焰那事,他们再不肯让我一个人出门了。”她摇摇头:“我也没那么弱吧?”   “他们也是为你好。”   水忆转眸,看到轩辕隐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来了。”   傅云若往外看去,伸手朝他笑:“看来我是要走了,忆姐,拜拜!”   “去吧。”   两人道别,各自离开。   “隐,今天没什么事吧?我走之后有人来捣乱吗?”她问。   “没什么,只是有人送了帖子要我去总会接受挑战。”他淡淡道:“我会去的,顺便让他们知道谁是老大。”   傅云若笑道:“那你手下留情吧,别让人家太难堪了。你啊,总是太强了。”   轩辕隐点点头,“若是他们太差劲了,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挽着她的手,两人缓缓往家里走去。   正文 鏖战群雄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天,这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乌云密布,竟开始要下雨了。“哎呀,没带伞,我们去旁边躲躲雨吧。”   她拉着轩辕隐跑进一旁的店,进去一看,原来是家首饰店。   外面的雨一时半刻没有停歇的迹象,他们便在店里闲逛着。*   “这位夫人,您打算买些什么?”店家招呼着她,拿起一支碧绿的发簪:“您看这支可是上等的祖母绿——”   傅云若笑了笑,但看到一根貌不惊人的寻常簪子,上面花纹倒是精致,颇为古朴。一问价格也不贵。   “隐,我要这个。”她笑着说,知道他并没有太多的钱财,她也不愿让他破费。   轩辕隐点头,“但是它也太寻常了。”   “我就要这个了,我喜欢不就行了。”她笑着拿起簪子。   轩辕隐付了钱,见她巧笑嫣然:“给我插上吧。”   他拿起簪子给她插入云鬓之中,簪子本是寻常,戴在她乌发上,却是佳人如玉颜如花。   氤氲的灯光越发将她衬得绝色无双,他看得痴了,伸出手抚着她的粉脸,“若儿——你,真美。”   傅云若嫣然一笑,回眸,那店家也看呆了。   “外面雨好像小了点儿了。”她往外看道。   “夫人真是美极了,不要再买些其他东西了吗?”   傅云若摇头,她不缺首饰,今日也不过买了做个纪念罢了。   正在这时,外面雨幕中跑进来一个男人,傅云若定睛一看,“咦,霄,你怎么在这儿?”   东凌霄挑眉:“你们在这里?忘了跟你说,这家店也是我开的。我方才从其他地方巡查过来,不料下雨了,就进来躲雨。”   那店家赶忙道:“主子,不知道您和他们认识,小的方才不该收钱的。”   “收便收了,那是我买给她的。”轩辕隐说着。   “嗯,你做你的生意吧。拿伞过来,我们先回家去。”   店家拿了三把伞来,东凌霄见雨小了很多,这才道:“我们回家去吧。”   傅云若点点头,随着他一道走出店里,打起伞,往家里去。   轩辕隐挽住她的手,东凌霄一旁靠着她,三人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店家心中奇怪,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他们两个男人关系都如此前亲密?   他摇摇头,这关他什么事呢?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踏着细雨,他们回到水云天,鞋子都沾湿了,傅云若回房先沐浴更衣,换了衣服,才到花厅吃饭。   南宫昕已经找人装裱了画,那幅夕照图此刻便挂在了花厅之中,但有人看到的莫不惊叹。   何清清和贺兰鹰在厅中说笑着什么,南宫昕一边闭目养神,见他们到了,才让人准备开饭。   外面的雨停了,细雨过后,空气越发清新了起来。傍晚的凉风习习,让人心中倍感舒爽。有那蛙鸣阵阵,此起彼伏地在荷塘中响起。   “云若,我们打算过阵子就离开京城。”贺兰鹰道。“她想跟我去趟隐宫看看。”   傅云若挑眉:“怎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她哥哥科考结束了,我们便离开。”他说。   “你的伤都好了吗?”   “早就没事了,我是贺兰鹰啊,百毒不侵,什么也伤不了我。”他打趣道。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躺在床/上重伤的?”傅云若笑着问。   贺兰鹰挑眉:“那肯定不是我。”   众人大笑起来。   是不是他,大家当然都知道的。   这边厢众人欢声笑语,吃罢了晚饭,傅云若忽然道:“要是一直呆在京城里,的确也够无聊的呢。”   “等到一切安顿好了,你说要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东凌霄淡淡道。   “好。”   傅云若想着,她还是不喜欢总呆在一个地方,那会让她厌倦。   她喜欢享受到处游玩的时光,那样的日子自由自在的。   不过,现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完成这个目标。   ---------------   第二日早上,轩辕隐便直接带着几个徒弟前往武馆总会。   一踏进其中,但见里面已然坐了不少武师,为首的老者器宇不凡,留着一把雪白的美髯,身形清矍,目光炯炯有神。他打量了一眼轩辕隐,心中暗自惊诧他的长相,他是高手,一眼便看得出轩辕隐的武功极高。   “你就是傅隐?”老者问道:“武行的规矩,你懂是不懂,既然开武馆,为何不来拜会?”   轩辕隐扔下战帖:“我没有向别人拜会的习惯。既然你们说要挑战,那就来吧。”   他狂傲嚣张,其他武师顿时大怒,纷纷指责他太过分了,要上来教训他。   轩辕隐仍旧是习惯性的黑色缎袍,乌发闲散地束在脑后,静静地矗立在这纷扰之中。   “我来教训你!”其中一个武师直奔他而来,轩辕隐甚至动也没动,直到他靠近了,他一挥袖,便是一掌击出,顿时将那武师打得飞跌到三丈之外。   众人哗然,惊诧地望着他。   “不必这么麻烦,一起上吧。”他冷冷道:“我还要回去教徒弟。”   众武师凭着人多势众,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起奔了上来。   然而,不到半刻功夫,他们全都倒在了轩辕隐面前。   “你究竟是何人?”老者站了起来,“让我公孙赞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好,我与你过招,这位置,换我来做!”他低冷的嗓音顿时惹得群雄大怒。   “你好大的胆子——”他居然敢这么大胆地让公孙赞让位?他也太过嚣张和狂妄了。这是众人都无法忍受的。   公孙赞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正文 有喜   “阁下想做这总会的盟主,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公孙赞摆开阵势。   轩辕隐知道他是个高手,然而他也根本不把这老者放在眼里。   站在高峰,他已然习惯掌控一切。即便这老者厉害,也不是他的对手。*   二人对阵,不多时,便斗了起来。   一旁群雄但见光影闪烁,竟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变化,等到终于看清了,却是公孙赞被轩辕隐一掌击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公孙赞一世英明,今日栽倒在轩辕隐手上,顿时颓然:“我输了。”   轩辕隐收起内力,直奔那宝座坐上去,一挥手,霸气十足:“今日我便是你们的盟主了!还有谁要来跟我挑战的吗?”   众人再无人敢战。   公孙赞被人扶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阁下武功高强,老朽不是对手,甘拜下风。从此再无颜做这盟主了。”   “盟主——”其他人见公孙赞转身离开,面面相觑。   他们回眸看到轩辕隐,议论了片刻才道:“属下拜见傅盟主!”   轩辕隐挥手:“免礼!今后我便是你们的盟主了,谁有非议,直接来找我!”他起身,“我武馆还开不开得?”   “开得。”   他哼了一声:“好了,这里的事情今后便由我来处置!”   他转身带着徒弟离开,其他人目送他离开,都大气不敢出。   倒是徒弟们兴高采烈的,不想他如此厉害,竟然突然变成了盟主。   而他们不仅脸上有光,面上也是光荣无比。   轩辕隐倒是不那么在乎,反正他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当盟主不过是方便行事罢了。   果然,人只要有能力,是到何处都会发光发热了。   他即便不想去找别人的麻烦,别人也会来找他的麻烦。既然如此麻烦,那他干脆就把麻烦一次性解决了。   这样,再没什么麻烦了。   回到傅隐武馆中,去的徒弟都在跟其他徒弟大肆宣扬他方才多厉害,倒是轩辕隐仍旧平静如常。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得意的。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寻常事罢了。   倒有些事情,将要是不寻常的了。   日子如流水一般逝去,很快六月转眼间便过去了大半。   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傅云若坐在椅子上扇着团扇,天色近晚,屋内早已经用冰镇起来,温度不高了。   但是她仍然觉得心中没来由的烦躁,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日子总觉得不那么舒服。   “这样你还热?”   南宫昕诧异地走进来,这屋里如此清凉,简直有些冷了,傅云若竟还热吗?   傅云若翻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我老是觉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怎么了?”   南宫昕顿时紧张起来:“不舒服怎么不说话呢?怎么了啊?”   傅云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了,让厨子做的雪糕做好了没有啊?”她昨日无聊,让厨子做了皮蛋奶糕,冰在冰窖里,现在想想刚好能吃了。   南宫昕挥手让人去拿来雪糕。   “云若,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她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概就是这些天天气太热,心情烦躁罢了。”   雪糕上了上来,傅云若一见顿时食指大动,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喂进嘴里。   忽然间她一阵酸意上涌,捂住嘴巴跑了出去,竟吐了起来。   “云若!”南宫昕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呕得快把早饭都呕出来了,连连干呕,脸色苍白得吓人。“来人,快去请大夫!”南宫昕连忙叫道。   见她不再干呕,南宫昕连忙扶着她在椅子上做好,倒了杯茶给她:“喝点茶,你是吃坏肚子了吗?”   傅云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喝了茶,这才好些了。   轩辕隐听说她不舒服,急忙赶了过来,见她脸色惨白,惊道:“若儿,你是怎么了?”   东凌霄也匆忙赶到,见到她的情况问了问,看了看那雪糕。忽然眼前一亮,转过头,拉过轩辕隐低声说了几句。   轩辕隐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傅云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南宫昕挑眉。   东凌霄在他耳边道:“她可能怀孕了。”   南宫昕差点被茶给呛到,他瞪大眼睛回眸看向傅云若,不敢置信,但想想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而这之间傅云若的月事却没来。   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喂,你们三个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她哼了一声,还是觉得虚弱极了,靠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三个男人直盯着她,吞吞吐吐,没说出话来。   “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   正说着,大夫已经赶到,给傅云若把了把脉。   “大夫,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她蹙眉。   大夫笑道:“恭喜这位夫人了!您不是吃坏肚子,是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傅云若一震,“什么,有喜——”   喜——   “我娘子她怀孕了?”南宫昕仍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对,夫人是怀孕了!”大夫恭喜他:“恭喜您了,这位公子!”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我明明吃了那个——”她忽然眼前一黑,这才想起了,那曾经能避孕的药,到上个月早就失效了。而她自己早忘记了这件事。   “所以,她是真的怀孕了。”轩辕隐深吸口气,眸底潜藏着惊喜,他未曾料到喜讯来得如此之快。   东凌霄也是万分欣喜,他笑着送走了大夫,回到花厅,但见傅云若还愣在椅子上反应不过来。“云若,你真的怀孕了!”他搂住傅云若,笑得灿烂:“我们有孩子了!”   正文 突来的小生命   南宫昕忽然大叫了一声,欢呼起来:“我要当爹了!”   轩辕隐捉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若儿,你怎么还呆着?”   傅云若忽然惊醒,她还沉浸在这个消息里无法反应,她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会怀孕?该死的,我现在没打算要孩子啊!”*   轩辕隐目光顿时变冷:“你说什么?”   南宫昕挑眉:“你不想要孩子?”   傅云若点头:“我还想享受二人世界呢,有了孩子就有了拖累,我才不要——”她的声音在他们三个的瞪视下顿时便得越来越小声。   东凌霄冷静地说:“没关系,现在是你已经怀孕了。有了孩子我们也一样能享受生活,不是吗?”   傅云若烦恼地抚额:“老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孕!”她忽然想起什么,瞪着南宫昕:“你为什么没提醒我上个月避孕的秘药就失效的事情?”   轩辕隐暗地里踢了他一脚,南宫昕才道:“我也忘记这件事了。云若,既然怀孕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你呢,这些日子就不要太辛苦去悦容斋了。”   傅云若狐疑地瞪着他,“你真的忘记了吗?”   南宫昕心虚地眨眨眼:“当然是了,我怎么记得住这事情。上个月这么多事情发生——”   东凌霄怕他露馅,毕竟这是他们三个合下的计谋,就为了让她尽早怀孕。   不然,她若是知道,必然不肯现在就生孩子。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想不生也没办法了。   “云若,还是好好养胎生孩子吧。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呢。”东凌霄转移话题,温柔地看向她的小腹。现在那里仍然十分平坦,然而那里面居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傅云若头痛地翻个白眼,想来,果然是不对劲。   难怪她月事没来!   这些日子太忙,以至于她竟忘记了这件事。   真是极大的疏忽。   她瞪着自己的肚子,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还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何,此刻,她忽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有个小生命正在她身体中,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心也温柔了起来。   “好吧,既然这小东西来了,那我也只好生下它了。调皮的东西。”她微微笑了起来。   三人都笑了起来。   傅云若突然道:“不对,可是,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们让洛清来给你施诊,他自然有办法算清楚精确日期的。”轩辕隐道。“这点不必担心。我有预感是我的。”   南宫昕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神仙啊,还能算命?”   东凌霄淡淡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的孩子。”   傅云若烦恼道:“怎么这么多事情,我讨厌生小孩子,那么痛,那么麻烦!”   想到生育的痛苦,她就有些头大。何况,在这里不能破腹产,到时候她岂不是痛死了?   的确如此,可是在目前的情况来说,她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这里是医学并不那么发达的古代。还有女人会因为难产大出血死亡的。   她不禁有些惊悚的慌,“我可不可以不生?”   “不可以。”东凌霄握住她的手:“别怕,到时候还有神医洛清,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云若撇嘴,低头瞪着自己的小腹。   怎么会这么快竟在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让她实在有些接受无能。   这小东西突然闯入她的生命中,毫无征召的,就这样手忙脚乱地来了。让他们根本没有准备。   现在她的事业才上了正轨,现在并没有打算要孩子。   何况,她也不想年纪轻轻把自己的生命就耗费在孩子身上。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生命中总是充斥了太多的意外。   孩子的到来让他们不得不改变以前的计划。   现在看来她是不能到处去跑了,起码要在京城待到孩子出生之后。   “若儿,”轩辕隐握住她的手:“别再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个孩子的出生让人有些意外,但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么?好好准备迎接他吧。”   他并没有多爱孩子,只是对她却有分莫名的情感,因为是她和他的爱情结晶,那也让他倍感高兴。   孩子,那种软绵绵的生物曾经让他有些排斥。   但,是他自己的,就不同了。   傅云若叹了口气:“宝宝啊宝宝,你呀真是个调皮鬼啊。”   南宫昕笑道:“跟你一样的调皮。云若,从今天开始起我们要好好养你,等着孩子的出世。”   傅云若撇嘴:“别小题大做了。才怀孕一个多月呢,我不可能天天呆在家里的。何况我也没那么虚弱。我悦容斋的事情我还要处理的。”   “不行,你要呆在家中养胎。”三个人这次倒是坚持己见,意见统一。   傅云若翻个白眼:“不准我就不生了。你们想憋死我啊?才一个月,你让我在家里呆上八九个月,我死了算了。”她起身:“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没你们想的那么虚弱。我要去找忆姐。”   “我们也去。正好让洛清算算时日。”说话间南宫昕已经叫人备了马车了。   东凌霄扶住她,“现在你是孕妇了,要注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好动了。”   傅云若抚额,生个孩子麻烦死了。   待上了马车,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真的,我自己会注意的,我去问问忆姐,她好歹是过来人,有什么要注意的,我问问她就知道了。”   东凌霄点头:“这倒是,师父经验丰富。”   轩辕隐将她搂入怀中,眉眼温柔:“若儿,我们很快就能当爹娘了。”   正文 敢算计我?   他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长久以来,他缺乏家的温暖,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他终于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有她,还有孩子。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紧紧搂住她,心中感慨万千。   他再无所求。*   惟愿一生伴随在她左右,平安快乐。   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活,他却仿佛追逐了一生,才换得此刻的宁静。   “还早着呢。这小东西还要在我身体里呆上几个月。”   傅云若低头抚着自己的腹部,那里仍然平坦,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真不敢相信里面居然有了个孩子。   到了水府,傅云若在三个人的包围下去见到水忆。   此刻天色已黑了,水忆刚吃罢晚饭,正在和家人聊天,见到他们这阵仗,诧异道:“怎么了这是?”   傅云若翻个白眼:“都是他们小题大做的。”   “师父,洛清在不在?云若怀孕了。”东凌霄笑着说:“我们想请洛清给她把脉看看。”   “怀孕?”水忆惊讶地望着她,继而笑了起来:“恭喜你们了!来,快坐下!”她扶着傅云若坐下:“今后你可要好好注意了。”   水忆的老公们听到傅云若怀孕了,也都笑着恭喜。   只有南宫绝躲藏在幕后,不肯出来。倒也暗暗高兴。   “去叫人请洛清过来。”水忆打发了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他们:“怎么样,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今天吐了一次,请了大夫才知道有喜了。”傅云若撇嘴:“忆姐,我本来没想这么早要孩子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现在孩子已经来了,你总不能打掉他吧?前三个月会有些难过,孕吐啊什么的,这三个月也是最不稳定的时候。你这段时间就稍微注意点儿。悦容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必担心。”   水忆说完,顿时得到其他三人的强烈支持:“对,她要在家里养胎。”   傅云若翻个白眼:“用不用得着在家呆这么长时间,我会憋死的。”   “你若觉得闷,也可以偶尔去悦容斋看看,但这段时间我估计你孕吐起来,反应厉害的话根本哪儿也不想去了。”   水忆正说着,眼见洛清到了,连忙道:“云若怀孕了,你给她看看吧。”   “对,洛清,我们想确定下云若的怀孕日期。”南宫昕道:“现在不能确定到哪一天。”   洛清挑眉,看了看三个男人:“这么说,你们现在是不知道谁是孩子他爹?”   东凌霄尴尬地点点头:“我想你只要查清日期,我们就能知道了。因为我们没有乱来,而且都是三天一人……”   水忆好笑地看着他们,“洛清,快给她把脉吧。”   洛清低头把脉,过了片刻才道:“她怀孕刚刚一个月零七天,推算时间该是上个月初八有孕。”   “初八——”男人们低头仔细盘算着,忽然轩辕隐叫了起来:“那就是我的了。因为那初七到初九都是我在陪着她的。”   他惊喜地搂住傅云若:“云若,我们的孩子!”   南宫昕和东凌霄哼了一声,一脸黑色。   “便宜你小子了,让你得了个头筹。”南宫昕不满道。“你之前怎么会预测出是你的孩子?”   轩辕隐心情极好,和颜悦色:“我只是直觉。”   东凌霄懒懒道:“反正还有的是机会。不过,云若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傅云若听到孩子是轩辕隐的,也有些讶异,没想到第一个孩子便是跟轩辕隐的。   只是,有件事情总让她觉得奇怪。   “你们上个月开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规矩,要三日一人?”她美眸微眯,瞪着他们三个,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东凌霄一怔,坏了,差点说漏嘴了。   “云若,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而已,倒没想什么。”   傅云若握紧粉拳,忽然眉峰上扬,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南宫昕,你说!”   南宫昕支吾着:“云若,我们觉得一天一个这样太不过瘾了,三天一次比较好。”   “住嘴!”她猛然站了起来:“你们——南宫昕,你跟我说,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上个月那避孕药失效,我就能怀孕的事情了?你们是早就有打算,联合起来算计我是不是?”   “不是,云若,我真的不记得那什么药的事情了——”南宫昕连忙道。   轩辕隐蹙眉,要扶住她,却被她推开。她气得娇颜通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好!好!你当我傅云若是傻子吗?分明是你们合起来算计我,要让我早早怀孕,是不是?”   水忆摇了摇头,看起来,事情的确像傅云若说的那样。看他们那心虚的眼神也知道了。   洛清挑眉:“你不想现在生孩子?”   “呸,我早就跟他们说了我不想这么年轻要孩子的!是他们就不相信我,就想用孩子绑住我,生怕我跟别的男人跑了!”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骂。   “若儿,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瞒你了。我们的确是知道了你上个月就能怀孕的事情。所以才作此安排,为的就是好推算谁是孩子的父亲。但我们不是算计你,只是太想要孩子了。生怕你不肯答应,才没有告诉你。”轩辕隐一口气说了出来。   果然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   她这么聪明,早晚会露馅的。都怪他们刚刚太得意忘形了,一时间竟让她看出了破绽。   “你们——你们!”她说了半天再也不知道说什么,气得在椅子上坐下。   水忆见她气得不轻,拍拍她的肩膀:“云若,消消气。”   -----   撒花,明天更新很多章噢,大家期待吧!   正文 夫妻之道   她看向南宫昕:“这次是你们做的不对。你们不该隐瞒她这件事。夫妻之间若是不能互相信任,怎么能天长地久呢?”   三人被她说得都垂下了头,不敢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确理亏。   “他们就是不相信我可以跟他们天长地久!”傅云若一口气说出问题的关键:“所以他们才想出用孩子绑住我。你们这三个笨蛋,难道你们不明白吗,若是我想变心,就算有孩子也没用!你们这样不相信我,大家不如不做夫妻了!”*   她说出这样的重话,三人都吓了一跳。   “云若,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错了,怎么可以不做夫妻?”东凌霄握住她的手:“是我们太过爱你,无法忍受别人分散你的注意力,所以才会做出这件事来。但是,不管我们是不是欺瞒了你,那都是因为我们爱你。我们也爱孩子,我很早就希望我们能有个孩子,这样才算是有个家了……”   水忆叹了口气:“你们这三个家伙——真是的,为什么我这外人都看得明白,你们却不明白。云若若是那样谁都可以爱的人,她还是傅云若吗?她既然选择了什么,就不会后悔。”   傅云若握住她的手,“还是忆姐了解我。到头来,他们反倒不如你知心。我何必要这样的丈夫?”   洛清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们了。一群傻子。”   他转身离开,又道:“待会我给你开点安胎药,别生气影响孩子了。”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不要它了!”   轩辕隐急了,再没了平日的样子:“若儿,不要这么说。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我们有一个孩子么?这次是我们不对,你要怎么惩罚我们都行。只要你不要再生气,不要离开我们。”   “对,也不要说不做夫妻这种重话了。”南宫昕心痛道:“我的心很痛,云若,我真的爱你的,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傅云若撇嘴,半晌没说话。   她才没这么简单就原谅他们。   此刻见他们三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差没跪在她面前乞求原谅了。看他们这副样子,她心中虽然生气,但终究还是心软了。   孩子怀都怀了,现在再骂他们,还能怎么样?   早生晚生是一样,她只是气他们竟不相信她,欺瞒她这件事。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了,云若。他们真的知错了,你就大发慈悲,原谅他们吧。毕竟,他们是你的爱人,也没有打算伤害你,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从爱你的角度出发的。不过这次,你的确该惩罚他们了。”水忆给他们求情了。   “师父说的对,你惩罚我们吧,但不要离开我们。”东凌霄捉住她的手,摇着她的手臂,竟像个孩子一般无措:“云若……”   傅云若见他那傻样子,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但是想到这件事,还是气愤难消。   她咳嗽了一声,严肃地,冰冷地望着他们:“这件事我必须惩罚你们!哼,谁让你们居然敢算计我?”   “好,云若,你怎么惩罚我们都愿意。”   傅云若嘴角上扬,眼角闪过邪恶的光芒。   哼,不好好整治他们,他们还把她当病猫啦?这次她要好好地立下规矩,重新掌舵这个家的大权。   想到这儿,她状似勉强地点点头:“好吧,看在忆姐给你们求情的面子上,我就暂且记下了。回去我再好好惩罚你们,直到我气消了为止!”   三人松了口气,东凌霄连忙道:“谢谢师父。”   水忆无奈道:“这是你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啊,有什么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虽然婚姻不可能一帆风顺,但是彼此信任却是基础。难道你们希望,云若也怀疑你们外面有女人吗?”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记下了。今后我们再不会做这种傻事了。”   轩辕隐和南宫昕也点头。   将心比心,他们是太过多疑了。   也许,经过了这件事情,他们才能真正懂得什么夫妻,什么婚姻,什么是相处和生活。   傅云若挽住水忆的手:“忆姐,我今晚睡在你这里好不好,我现在还生气,不想跟他们回去。”   “云若——”   傅云若瞪了他们一眼:“怎么,我还没消气呢!你们现在给我乖乖听话!”   水忆知道她不过是故意如此冷冷他们,笑道:“好吧,今晚就跟我睡。”   三人愁眉苦脸,还是被傅云若给赶出水府去了。   “云若——”他们苦苦哀求,傅云若却是俏脸一板,哼了一声:“走是不走?”   三人面面相觑,终究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离开。   “这可怎么办?”南宫昕愁眉苦脸地出了水府,回头频频观望。   东凌霄叹了口气:“是我们失算了,其实,师父说得对,这次是我们的错。”   “这是我们三个人决定,现在不管云若要怎么惩罚我们,孩子她也已经有了,她不可能会不要的。我想,她只是需要时间消消气。”轩辕隐蹙眉:“我只是不希望她动气,孩子——”   三人面面相觑,再度发出叹息。   能怎么办,这是他们自己惹下来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   现在,也只能祈求傅云若早点儿消气,然后早点原谅他们了。   那么,傅云若真的可能就这么简单轻松地原谅他们吗?   这会儿,她还一肚子气,正一边吃着水忆叫人准备的糖水一边叽歪。   “忆姐,这次我决不能轻松饶过他们,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她愤愤不平地说。   水忆笑了起来:“你之前难道有什么时候被他们压着落于下风吗?”   正文 夫妻间的安全感   傅云若挑眉,一想自己成亲以来的这些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若说是我占上风,有的事情分明他们暗地里合计好了算计我。若说是我占下风,他们对我又是言听计从。”   “既对你言听计从,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水忆在她身边坐下:“他们是想扳回一城吧,不然也不至于想让你怀上孩子了。分明是想借此来占据主动地位。”*   她笑着说:“这些个男人的心思,我算是看明白了。”   傅云若撇嘴,她一边喝着糖水一边说:“他们休想,当我傅云若是好欺负的吗?忆姐,你看到了吧,他们现在是只求我原谅他们的。虽然我本来没打算现在要孩子的,但是既然孩子有了,那我就好好地利用这件事,搞定一切。”   “我现在有点儿同情他们了。只怕他们最近会被你整得很惨,还不敢说半句话。”到时候还不得小心翼翼地服侍她吗?   “那是他们活该。”她哼了一声。   水忆拍拍她的背:“消消气吧。既然事实已经铸成了,那也就想想之后的事情。”   傅云若到床/上躺下,拉着她的手:“忆姐,你陪我聊聊吧。我啊,还是觉得心烦。”   水忆陪她躺下,两人谈心。   “我最是烦恼的倒不是平日里他们争风吃醋这些事情,我知道这是在所难免的。我只是忍受不了他们总是这样不相信我。老是莫名其妙地就猜想出那么多根本没有的假想敌来。好似我就一定会红杏出墙,对不起他们。”   这也是最让她无奈的地方。   无论她怎么做,又或怎么表明心意,他们都不会相信。   即便一时信了,在心底深处他们还是不相信。   “为什么他们不相信,你想过这里的原因吗?”水忆没有给她答案,反而给了她一个问题。   傅云若想了想,陷入沉思之中。“是啊,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我呢?难道,是我真的没有给他们一点安全感吗?”   “不管是男是女,都需要爱情中的安全感。若是你不能给他们安全感,那他们就会胡思乱想。”水忆笑:“我也不知道,我的老公们有没有安全感。或许没有,但他们已然知道跟我在一起的结果了,因为我早就跟他们说得很清楚了。”   傅云若沉思片刻,才道:“我明白了。也应该是过去的一些事情导致他们会这么想吧。之前我的确是想过做祸水,然后片叶不沾身,那时候我的确不肯给任何男人我的爱情。可是后来我不一样了啊。我也终究明白自己所爱了。”   “可他们仍然心底不相信你,其实,你只需要一件东西,稳定他们的心罢了。”水忆神秘地说。   傅云若挑眉:“是什么东西?”   “你的真心。”   她一愣,若有所思。   也许,在婚姻中大家都需要一些东西来安心。   或者是她过去的不安定惹得他们如此不安,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没安全感。   而要让他们真正明白她已然不是过去的傅云若了,这还需要时间,和彼此的坦白。   有些事情,她未曾去想过,可是问题仍旧存在。   “该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她喃喃着。   当然,在解决问题之前,她还要拿乔一段时间,好享受她快乐的孕妇的生活。   既然有这样有利的条件,为啥不利用呢?   “你想清楚就好。”   水忆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我说。”   “嗯。”傅云若没有睡着,闭着眼睛还在想今天的事情。   这大起大落的一天让她的整个心都有些疲倦了。   好好休息,她想,明日又该是新的一天了。   一切,都因为孩子的到来而不同了。   -----------   早上起来,水忆已经起床了,她叫人准备了清淡营养的粥,配上小点端来。两人随意吃着。   “忆姐,待会儿我随你去悦容斋,我想,才刚怀孕也不用就呆在家里。现代的时候,那些上班族的还不都是怀孕五个月才放假?”   水忆挑眉:“你只要觉得不难受,就可以。但要自己注意着。”   “没事的,我自己有分寸的。”让她一直呆在家里,她会憋死的。   吃过了早饭,两人便乘了马车前往悦容斋。   刚到门口,傅云若就眼尖地看到轩辕隐他们三人都站在门口等着她。一见到她来,便立刻围了上来。   “云若,我们回家去吧。”南宫昕捉住她的手,却被傅云若甩开了:“回什么家,我要工作呢。”   轩辕隐挑眉:“你还要工作,不是说好了安心养胎的么?”   东凌霄点头,“云若,别生气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水忆摇摇头,失笑道:“你们呢现在别这么担心,我在她身边,会好好照顾她的。云若说要惩罚你们,这可还没开始呢。”   傅云若哼了一声:“就是嘛,你们谁不听我的话我就不理谁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谁也不准违背我的命令。”   三人脸色一黑,直盯着她。   “我要进去工作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她大步踏进悦容斋。   水忆正要走,东凌霄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带了几分哀求:“师父,云若要如何惩罚我们?”   “这个啊,她还没说。只是你们最近都顺着她的脾气,别惹得她动了肝火。”   东凌霄蹙眉,眼见傅云若走进悦容斋里面,开始安排一天的事务,他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看她是真的现在不想理我们了。”南宫昕抚额叹息。他头痛死了。   正文 病入膏肓   轩辕隐正要说话,傅隐武馆的人已经找来了:“师父,师弟们都来了,您现在回去吗?”   轩辕隐心情不佳,但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得回武馆去了。   东凌霄也干脆去巡查商社,南宫昕则去了画店。   三人按照她说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傅云若安排了各人的任务,分工完毕,忽然闻到那梳头用的桐油味道,便是一阵恶心,对着空气一阵干呕。   “云若!”水忆扶住她,见她脸色惨白难看:“你还是坐下吧,只怕这些日子,每天早晨都要孕吐。”   “夫人怀孕了?”店里的人惊诧地问。   “是啊,她有喜了。”水忆递给她一杯水:“现在怎么样了?”   傅云若抚着腹部,恼道:“这小东西可折腾死我了!若是每天如此,那还不难受死?”   “恭喜夫人!”其人连忙贺喜。   傅云若却不觉得喜从何来,她只觉得辛苦极了。   “我宁愿不要这个喜。”她捂住仍有些难受的腹部:“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夫人,我家婆娘前三个月难受,后面她就没什么辛苦的了。有的呢就比较倒霉,一直难受到生下孩子。”旁边的伙计插了一句话。   傅云若瞪大杏眼:“不是吧,那不得折腾死了。”   想想看要好几个月她就发憷。   “看情况了,还有洛清在呢,我估计你的体质没那么差。调养调养就很快不会难受了。”水忆见时候不早了,道:“开张营业吧。”   傅云若又坐了片刻,方才觉得好受了些。   水忆怕她难受,便叫她到楼上歇息,有什么事再去找她禀报。   傅云若直到这时才明白,真的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就是让她工作,她也没那个心情和身体了。   楼上专供的休息室里,她正坐在躺椅上一边看账本一边吃东西。   楼下正忙着,这一大早的,就有不少的女子前来了。   更有些贵妇人来到此地,只为求些美容妙法。有的则是按照她的套餐办了包年的业务,常常来此消磨时间。   反正,总不得闲。   水忆在楼下坐镇,一切都按部就班,也没什么大事。   算好账目,她从窗口朝外看着街景。   忽然,便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从软轿上下来的少妇,似乎很有些眼熟呢。   她定睛一瞧,咦,这不是那个——   那个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么,傅筠的妻子,她的嫂子。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傅云若心中奇怪,但见她嫂子走进悦容斋。   她打开窗户,朝楼下看去。   苏伊卿走进了悦容斋之中,她直接走到柜台前跟水忆打听了什么。水忆有些讶异,随即领着她朝楼上来了。   她是来找她的?   找她做什么?   傅云若奇怪着,正此时,水忆已经敲门了:“云若,你嫂嫂来了。”   傅云若打开门,果然看到苏伊卿站在门前,清丽的容貌此刻却平添几分憔悴。她望着傅云若,动了动嘴角,“妹妹,我可以进去么?”   “嫂嫂请进吧。”傅云若淡淡道。   自从那日她和傅筠成亲之后,傅云若再没有回过傅家,更没有跟她有什么交往。今日她特意找到这里,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水忆离去,叫人奉了茶来。   “向日没有去拜见嫂嫂,还请见谅。嫂嫂今日前来,是为了——”她顿了顿,望向她。   苏伊卿低头沉思着,片刻之后才抬头看着她:“相公病了,病入膏肓,这几日他病中每念及你的名字,我这才派人去找你。知道你在此处,方赶了过来。”   傅云若蹙眉:“哥哥病了?怎么没告诉我呢?”   苏伊卿苦笑道:“他说,即便告诉了你,你也不肯去看他的了。我知,知……”她顿了顿,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并不痴傻,自那日成亲便看出这对兄妹之间的异状。后来得知他们本就不是血亲,方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的相公不过是贪图她与傅云若相貌相似才会娶她进门。没有哪个女子会希望自己被人当做替身的,她自然也是如此。   傅筠的心思她何尝看得不明白。   只是近日他染病在床,每日里昏迷中只喊着傅云若的名字,真让她心中既酸且痛。本不想来找傅云若的,可是眼见相公将亡,她只得前来。   苏伊卿心中九曲回转,“妹妹,求你回去看看他吧。他只怕是不行了——”   傅云若心中一震,本来自那天成亲之日,她便气得再也不想跟傅筠来往了。然而此刻他病危,她如何可以就不去看一眼。   无论怎么说,她也不能如此绝情。   “嫂嫂,我这就随你回去看他。不要担心,我请神医去给他治病。”傅云若起身,拉住她的手,虽然这与她相貌有些相似的女子让她感觉很不自在,但是她也无辜的,何必牵累与她呢?   苏伊卿点头,“好,妹妹,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傅云若与她下了楼,跟水忆说了说情况。   “这样吧,我让洛清去给他看看病。”水忆差了人回水府去报信了。“你们呢也不要过于担心,我想洛清的医术能够治好你哥哥。”   傅云若点头:“忆姐,你照看生意,我去看哥哥了。”   苏伊卿这便带着她一道回了傅府。   “小姐,您回来了!”老仆见到她,连忙报信。   因为傅筠的病情,傅家上下整日愁云惨淡的,她爹也是长吁短叹,然而不知道为何竟就是看不好这个病了。   踏进傅筠的房间,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鼻而来,傅云若蹙眉,这气味顿时让她胸口翻腾,差点要吐了出来。   正文 心病难医   那床上躺着的人,让她差点没认出来。   那是傅筠吗?   床/上的人虚弱不堪,脸颊凹陷,深被病魔折腾着,他嘴唇发干,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听不清的言语。   “哥哥。”她低声叫道,见他如此凄惨,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同情。*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了?   “云若……云若……”他喃喃着她的名字,忽然间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迷蒙地看着她:“是你吗,云若?”他捉紧了她的手,忽然间抱住了她,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力气大增:“是你,不要离开我……”   苏伊卿握紧粉拳,撇过头,眼角已蓄满了泪水。   丈夫几日未曾清醒,然而,傅云若一声叫唤,他已然醒来。这般讽刺的事情,让她这个妻子情何以堪?   傅云若推开了他:“哥哥,你醒醒,别闹了!”   “我不要做哥哥,不要……”他喃喃着,“你来看我了吗?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傅云若翻个白眼:“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现在给我赶紧好起来,那我就不生气了,好不好?”她低声说着。   傅筠脸色惨白,眼睛却发起光亮:“你不再生气了吗?”   “那得你养好身体再说了。”傅云若朝外看去,见到洛清,“洛清,这儿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但又觉得头昏眼花,恶心欲吐。   “妹妹,你怎么了?”苏伊卿挽住她的手,见她脸色惨白,惊道:“生病了吗?”   “云若——”傅筠从床/上跌了下来:“你怎么了?”   洛清踏进病房,翻个白眼:“把窗户打开,这里都不透气了。”他走到傅云若身边,淡淡道:“她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怀孕了。先出去吧,孕妇不适合呆在这种地方。”   “怀孕——”傅筠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面如死灰。   她已经有了孩子了。   苏伊卿先是一怔,继而脸色复杂地望着傅云若。“妹妹,你有喜了?”   傅云若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停住,这才感觉好些了:“是的,嫂嫂,一个多月了。”   “恭喜你!”苏伊卿说着道喜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傅筠却是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然没有任何机会了。   洛清诊治完了,出来,臭着一张脸道:“他什么病也没有,不过心病作祟。我开个几服药,给他先吃着。心病啊,还是要心药医。”   傅云若挑眉,难不成他居然害的相思病?   “谢谢你了,洛清。”傅云若蹙眉:“他的病到底——”   “你跟他谈谈吧,只怕还是跟你有关。对了,你不要在这种闷气的房间里待多久,不然又会头晕了。”洛清说完,也不让人送,扬长而去。   “心病——”苏伊卿喃喃道:“相公的心病——”她望着傅云若,他的心病不就是傅云若么?   “云若妹妹,我请你救救他。”苏伊卿苦笑道:“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救不了他。”傅云若有些恼怒:“他若是再如此,我不管他死活了。这么久了,他还想怎么样?”   傅云若走进病房,见傅筠面如死灰,喃喃着:“你怀孕了?”   “对,我怀孕了,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丈夫,还将有自己的孩子。哥哥,你清醒清醒吧,那我们还能做兄妹,不然什么都做不成了!”她冷冷道。   傅筠摇头,“我早该想到的,是我自己痴傻。”他叹了口气:“我该死心了。”   “你早就该想明白了!”傅云若哼了一声:“你已经成亲了,好好对待你的妻子吧。不要再想任何跟我有关的事了。你要知道,我们绝不可能!”   傅筠定定地望着她,半晌,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凄惶,更多的,还带着几分苦涩。   怎能不明白。   其实,只是他自己执拗,放不开罢了。   直到今日,他才是明白,一切早就无法回头了。   早在当年他看着她出嫁的时候,便不能回头了。   “我明白——”他闭上眼睛:“恭喜你,妹妹。”   傅云若见他如此,语气缓了些:“既然成亲,你就该负起男人的责任,别让嫂子为你流泪了。”她摇摇头:“我言尽于此,若你还继续病着,不肯钻出这迷局,那我也无话可说。”   她走出了房间。   苏伊卿见到她,上前问:“他怎么样?”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哥哥现在已经清醒了,他说,他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傅云若拍拍她的肩膀:“嫂子,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苏伊卿一愣,见她扬长而去,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娘子。”虚弱低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苏伊卿回眸,竟看得傅筠靠在门上望着她。   “相公!”她回眸扶住他:“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还这么弱——”   傅筠忽然抓住她的手,重重的,他开口,忽然道:“对不起,娘子,对不起。”   苏伊卿一愣,“为何要说抱歉?”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以前都是我傻。”他眸光转动:“今天我醒了,娘子,以后,我会好好地对你。”   “你——”苏伊卿一颤,忽然泪盈羽睫,不知何种滋味。   她又该有怎样的反应。   一切,还是因为傅云若而起。   傅云若一番话便让傅筠彻底回心转意了。   而她这个妻子,又算是什么?   “你进屋休息吧。”她勾唇笑了起来,眼角带泪:“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丈夫。”   自第一次见到他,她已然心动。   即便,他不爱她。   可是,他肯答应对她好,答应照顾她一生一世,这对她而言也已经是满足了。   正文 可怕的惩罚   傅筠点点头,两人相扶持着,回到房间。   世间终究没有那么多圆满的爱情,也没有那么多王子和公主的童话结局。   像这样无爱的婚姻,到处都是。   又能有几人能寻觅到自己的幸福呢?   更多的人是在承受着这样那样的不幸。*   离开傅府,傅云若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然而,总算让傅筠不再执迷不悟的,这也算是今天的一件成就了吧?   颠簸的马车让她感觉不太舒服,于是干脆步行回去。   路上刚好途径轩辕隐的傅隐武馆。   傅云若犹豫了片刻,心中还气他们,但是又想:“我怎么不能去看看了?”   她转过身他,踏进小巷,武馆内正传来阵阵练武的声音。   走到门口,她朝里望去。   轩辕隐正在和什么人说着话,那人恭敬地说:“盟主,请您到总会去处理一下事情。”   轩辕隐淡淡道:“知道了。什么事直接拿来给我处理就是,我还要教徒。”   “这——”那中年男子有些为难:“盟主还是去总会吧,今日各地分会的人都来了,要拜见新盟主。”   轩辕隐挑眉,冷冷道:“是来挑衅的吧?”   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服他,而他心情也不甚好,更想揍人了。   “好,既然他们来了,那我便去会会他们!”轩辕隐甩袖,转身,一转眼便看到傅云若站在门口,他当即脸色一变,急匆匆直朝她奔了过去。   “若儿!”他猛然捉住她的手,喜道:“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子看着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也有些讶异。   “那是谁?”   “那是咱们师母,仙女似的。”几个徒弟探头探脑地议论着。   傅云若哼了一声:“谁看你的,我不过是顺道经过,刚走到这里,你就出来了。”她抽手要走,轩辕隐哪肯让她走,“若儿,你即来了,就进来看看吧。”   傅云若撇嘴:“有什么好看的?”   轩辕隐见她没有强烈反对,便微微一笑,那在外人面前素来冰冷煞气的脸庞一瞬间柔和起来,仿佛冰河春日破冰,暖洋洋。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笑脸,都有些不可思议。   百炼钢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若儿,进来吧。”他握住她的手,脚下小心,生怕她跌倒了。   傅云若不甘不愿地被他带进武馆内,众徒连忙拜:“师母好!”   傅云若也不好对人板着脸,笑了笑:“你们好。”   轩辕隐不喜别人盯着她瞧,便直接拉了她进内室了。   “若儿,你——”他倒了杯茶,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傅云若转过头,“你说呢?”   他急了,再没了平日的样子,紧紧搂住她,“别这样,若儿。我快要被你折磨死了。昨天我一夜没睡,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办才能让你不再生气。”   傅云若挑眉,撅嘴:“你别想用苦肉计让我心软。”   轩辕隐抚上她的面颊,“若儿,我不是苦肉计,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他吻上她的红唇。   “讨厌——”她推着他,“别以为,别以为这样我就算了——”   他再度封住她的小嘴,直接占据她的芳醇汲取甜蜜。   傅云若气喘吁吁地搂住他的颈项,直被他吻得娇颜酡红,面带春色。   “若儿,我们有孩子了。”他搂住她,深深地喘了口气,“我好高兴,好高兴。知道吗,我等这个孩子很久了。”他柔情万千地抚着她的腹部。   傅云若眸光一瞬间有些柔软:“这孩子真倒霉,一出生就可能要没爹了。”   “你——”他挑眉:“你说什么?”   傅云若眨眨眼:“你还不明白我说什么啊?”她转过头,故意道:“孩子是我的。”   “也是我的。”他说:“若儿,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傅云若回眸,笑吟吟地捧住他的脸颊:“我可以原谅你。”   轩辕隐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了,不过,我的惩罚条件是——”她在他耳边吐下最甜蜜而最残酷的话:“我生下孩子之前,你别想碰我了。”   轩辕隐一怔,不能碰她?   怀孕期间这么长时间,夫妻不可能不同房。   “若儿,你——”他握拳,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惹到了她,下场果然会很惨。   她眨眨眼,“不行吗?不行那我就换孩子他爹好了。”她状似无辜地说。   轩辕隐恼道:“好!”他咬牙:“我都答应。”   然而,他的脸色已经全黑了。   傅云若见他脸色难看,知道这条件对他而言不啻于直接杀了他。   那真真是惩罚了,而且是甜蜜,而痛苦的惩罚。   轩辕隐已然能想到自己将会陷入怎么样的可怕情景之中了。   她太狠了,竟下了这么一个惩罚。   对他们而言,这不啻于最残酷的惩罚。   他也已经能想到,其他两人黑脸的表情了。   “好了,我该走了。”她起身,挥挥衣袖,就想离开。   轩辕隐叹了口气,“若儿,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送我去悦容斋。”她勾唇,笑得甜蜜。   轩辕隐却是暗苦在心,还什么也不能说。   两人刚离开,其他人就议论道:“看,师父和师母真是恩爱啊!”   “那当然了,这么美的老婆,师父怎么可能不疼呢?”   他们是暗自羡慕,觉得轩辕隐武功又高,还找到一个这么美的老婆,简直是人生最大的梦境。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轩辕隐此刻心中的烦恼和苦闷呢?   正文 极限处罚   真正是围城。   可是,围城里的轩辕隐,虽然觉得此刻苦闷,但还是甘之如饴。   谁让他爱傅云若,谁让他们的确有错。   将傅云若送到了悦容斋,他便起身前往总会去了。   到那里,只怕又是免不了一战了。*   “对了。”傅云若临走前拉住他,淡淡道:“给我们的孩子积点德吧,要是你真的不希望他一出生就没爹。”   轩辕隐一愣,但是很快明白过来。   她只是在关心他。   不想让他跟别人作战,然后受伤。   “若儿,我明白。”他微微一笑:“你还是关心我。”   傅云若哼了一声,“谁关心你啊,自作多情。”   他却笑了起来,满面春风地离开。   他知道,不论他身在何处,总有家人在身后。   她会等着他的,虽然,此刻她说得这么不留情,但他就是知道,那默默注视着他的目光,是她。   这样的感觉不错。   虽然,想到她的惩罚,他顿时脸色变黑。   她一贯知道,如何挑战男人的极限。   云若,他的妻啊——   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像个傻子一样走在京城的路上。   傅云若目送他远去了,被肩膀上一个拍击吓到。“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水忆笑着问:“跟他和好了?”   傅云若狡黠地说:“没那么简单,不过,我给了他惩罚。”   “什么惩罚,我真的很好奇,你打算做什么。”   傅云若附在她耳边说了,水忆顿时大笑起来,惹得一旁众人侧目。   “老天,云若,你真的是——你这丫头。”水忆笑得前仰后合,未料她这么狠,做出如此的惩罚来。   “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妙吗?”傅云若挑眉:“这样才能让他们记忆深刻。”   水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握住她的手:“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太绝了。对其他两个也是这么办吗?”   “当然了,要一视同仁啊,这样我可就清闲了。”她嘴角上扬,邪气非常。   “我现在开始同情他们了。”水忆摇头失笑:“我想,这次之后他们一定印象深刻,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傅云若得意道:“当然了,你不看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她就是坏心,故意要惩罚他们,谁让他们害她现在要受孕育之苦?   男人播种倒是轻松,女人却要忍受着痛苦,还得生孩子,还得忍受生育之痛。凭什么?她早就不满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也要让他们尝尝痛苦。   谁让他们害得她必须承受这份甜蜜的负担呢?   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吧。   -----------   下午她便回到家中休息,叫人晚上准备了大餐,等着他们。   南宫昕倒是下午就在府中,听说她回来了,急匆匆跑来。   傅云若正躺在椅子上修身养性,见他进来,懒洋洋地望着窗外的夕阳,就是不理他。“云若——”   他蹲在椅子旁,“还不肯理我?”   “我没不理你。噢,对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件事情我要通知你们,关于如何惩罚你们,我已经想好了。”她邪恶地说着,笑得温柔:“会是一个好的惩罚,而且不伤身。”   南宫昕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这表情他太熟悉了。   通常她要算计谁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这代表那惩罚只怕是非常可怕,让他们都无法接受的。   “到底是什么?”他叹了口气:“你说吧,我都能接受。”   傅云若但笑不语,她打算到时候一次性说清。   她很想看东凌霄和南宫昕一起吃瘪的表情,那一定非常有趣。   也许是怀孕之后,她自己都变得恶趣味起来,现在越来越有点邪恶了。   她整他们,还没整够呢。   南宫昕抚额,他已经能想象,估计不会是什么好惩罚了。   眼见夕阳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仆人来报,说东凌霄和轩辕隐也已经回府了。   “好,开饭吧!”她起身,摇着团扇笑吟吟地往前走。   南宫昕跟在她身边,心忐忑,不知道她打算怎么折腾他们。   进入花厅,东凌霄连忙道:“云若,你不生气了是吧?”   轩辕隐摇头:“她是不生气了,但是,她会给我们一个惩罚。”   “什么惩罚?”   傅云若慢条斯理地坐下,“没什么啊,既然你们做了错事,就得接受惩罚。这难道不对么?我的惩罚很简单的,我生下孩子之前,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碰我了。”   东凌霄一震,眯眼望着她:“什么?”   南宫昕差点被呛到:“云若,不是吧——”   他虽然想到可能不是什么好结果,但是这也太狠了吧?   “没错,就是你们听到的。”   轩辕隐挑眉,这下好了,大家一起受难吧。   三人面面相觑,但见傅云若仪态闲适,自在得很。   “都没什么意见吧?”她问:“要是有意见就不用发表了。”   东凌霄无奈道:“这真是个——好惩罚——”最后两字咬牙切齿。   傅云若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是啊,看你们也很满意。这多么修身养性呀,你们不是要我好好养胎吗?这多好?”   “是他的种我们也要跟着受苦?”南宫昕不满道。   孩子不是他的,他却也因此不能碰傅云若了。   “那是你们活该,这结果你们早该想到了,不是么?”她一句话就堵得他说不出来了。   三个男人面如死灰,想到以后的艰难时光,都心中感慨。   傅云若倒是如鱼得水,见他们的样子,更是心中暗笑,差点破功。   正文 偷袭   活该,谁让他们这么做的呢,现在好了吧,苦果子大家一起吃,看看还敢不敢欺骗她。   正说着,仆役已经上了菜来。   傅云若懒懒道:“我要吃那道菜。”   当即就有人夹给她。   “我要吃这道。”*   也立刻有人夹给她。   她倒是吃得爽快,男人们却是味同嚼蜡。   直到吃完饭,她躺在椅子上,舒服得闭上眼睛,“给我揉揉腿。”   东凌霄伸出手给她按摩着小腿,力道不轻不重,舒服极了。   她闭上眼睛,身心舒爽。   晚风习习,屋内一点也不热。   这样的生活才叫女王般的享受呢,她开心得紧,快活得紧。   就让他们继续提心吊胆下去吧。   她张开一道缝,看到三人无奈的表情,偷笑。   她自在地回房睡觉,留下三个人开会。   “怎么办?”南宫昕挑眉:“这决定太狠了。”   “你知道这小妖精一向够狠。”东凌霄叹气。“只是我们当初未曾设想周全。”   “过段时间她不会再生气了,现在只是在气我们吧。”轩辕隐想到:“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在意我们的。”   “可是我们要怎么办?”南宫昕哼了一声:“真的不能碰她啦?”   “前三个月你别想碰她。”轩辕隐冷冷道:“大夫不是说胎儿前面最是不稳的时候吗?”   南宫昕郁卒。   他真的有些后悔了。   是不是真的应该让傅云若这么早就怀孕生子呢?   “我们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他顿了顿:“我发现,生孩子果然是件麻烦的事情。”   “是错了也已经铸成了。”东凌霄若有所思:“云若估计只是想让我难受难受。我想,过段时间她就会忘记惩罚的事了吧。”   他虽然这么说,语气却不太确定。   “唉!”   一声叹息,三人相对。   --------------   “阿荷!”詹姆斯含笑地叫着她的名字,看着网球场上正挥动球拍来去奔跑的白色身影。   她穿着一身网球衣,正忙着跟人打网球。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见是他,挑眉:“干什么?”   詹姆斯踏进网球场,捡起地上的网球:“我跟你打一场如何?”   他给她起了个新名字,用他母亲的姓氏命名,叫轩辕荷。   自从这克隆的身体出世,他就再没离开过她。   她太像舒荷,一举一动都有着她的影子,思考方式也与她有很大相同。比起那个穿越来的灵魂,她倒更像。   也许,他都可以假装她就是真的。   “你打得我吗?”她昂起头,“来一盘,可别输得太难看!”   詹姆斯笑着拿起球拍,与她对打起来。   很快,他直落一盘,惹得她一阵懊恼:“哼,下一盘一定赢你!”   两人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直到了结束,她却输了。   “不玩了!”她恼得将网球拍扔到他面前:“跟你玩却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詹姆斯走到她面前,她的脸庞因为运动而染上了红嘟嘟的粉彩,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满。那天真而又娇媚的神态让他一时心动,忽然搂住她,直接吻了上去。   “唔——”她踢腿,直接朝他某处捣去:“放开我!”   居然敢偷袭?   詹姆斯却是紧紧搂住了她,直到窃占了芳醇,惹得她气喘吁吁,才放开:“你是我的,阿荷,是我一个人的。”   “我才不是你的!”她翻个白眼:“你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想干什么?”   詹姆斯挑眉:“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吗,当然要跟我住在一起。”   “我才不是你的妻子——”忽然,她眼前一愣,直盯着前方看去。   詹姆斯回眸,陡然发现舒荷站在不远处,正一脸惊诧地望着他和轩辕荷。   “你——”   “你——”她们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瞪着彼此。   “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詹姆斯倒是反应快,他一直尽量避免她们遇到,可是现在她们还是相遇了。   “只是长得像罢了。”他淡淡道。   “不是这样。”舒荷凝视着他:“你找到替代品了吗?”   “替代品?”轩辕荷挑眉:“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两个会长得一模一样?你是谁?”   “我是舒荷。”   “我是轩辕荷——”她挑眉,脑中空白,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包括自己的名字,她也不记得。   是詹姆斯告诉她,她叫轩辕荷的。   可是,真的就是他告诉她的这样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瞪着詹姆斯。   詹姆斯挑眉,并不打算告诉她们,这其中的真相。   他挥手,“来人,带舒荷离开。”   舒荷顿住脚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是我?”   詹姆斯没有回答她,只道:“这不关你的事,你不是要做你的设计师吗,那你就做去吧。”他直接让人带走她。   轩辕荷挑眉:“为何要让她走,你瞒着我一些事情,对不对?”   詹姆斯淡淡道:“是,我是瞒了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   “她是你失散的妹妹。”他开口。   轩辕荷大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么,我有妹妹吗?”   “你有。”他望向她的眼睛:“她就是你的妹妹。”   “你——”她挑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呢?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别跟我玩花样。我不喜欢跟人玩猜谜。”   她根本也不清楚这其中的问题。   其实,她只是个克隆人罢了。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她仍然是个新鲜人。   正文 另一个我   詹姆斯握住她的手,眸光转动,“你是我的妻子,就这么简单。”   其他的,他并不打算告诉她。何况,也不能告诉她。   这件事说给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人会相信的。   毕竟,这种科技在世界上仍然是不成熟的,而且也是刚刚试验开发出来的。此事是反人类的事情,一旦被公布,后果不是他能控制的。*   那位德国科学家,也一再告诉他,不要让人知道此事。   轩辕荷并不相信他,她挑眉:“你一定瞒着我一些事情。”   詹姆斯淡淡道:“有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的确如此,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轩辕荷心中奇怪,但觉得有些事情是她必须知道的。   可是,他仿佛如此神秘,到底是隐藏了什么?   “主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詹姆斯立刻道:“让他等着,我这就去。”   他回头望着轩辕荷:“你好好玩吧,去办点事情。”他笑着抚着她的面颊,转身离开。   那位通灵的大师要见他,似乎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他急匆匆赶去,但见到那发光的法镜前,大师蹙眉望着法镜,正在掐算什么。   “有什么事?”他问道。   “我经过探测,发现了她现在所处的时空。”大师说:“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在公元738年的时空,这片大陆共有三个国家,她现在就在其中一个国家麟国当中。这些你从舒荷口中也可以得知。现在我只能通过共振磁场探测到,她就在麟国的都城安康。”   詹姆斯心中一震,大喜:“这么说,你很快就能找到她了吗?”   大师摇摇头:“即便我能探测到她的位置,我们现在也不能穿越时空过去。你知道,穿越时空的技术现在仍然不成熟。虽然有许多国家和机构在秘密研究,但还没哪个国家敢公然宣称成功的。”   詹姆斯握拳:“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她,将她带回来!”   大师摇头:“我现在只能说,我会尽量让你能看到她在那个时空的样子。这是极其耗费法力的事情,容我几日。”   詹姆斯深吸口气:“好,我等你几日。我要尽快得到她。”   他不能容忍她在不属于他的另外一个世界。   -------------   傅云若打了个喷嚏。   “奇怪,又有谁想我啦?”她开了个玩笑。   何清清笑了起来:“姐姐,天天想你的人那么多,你岂不是打个喷嚏没完了呀?”   傅云若耸耸肩:“天知道,也许想得厉害,我就打了喷嚏呢。”   “那我要不要试试看经常想你啊。”贺兰鹰打趣道:“这样你估计天天就打喷嚏没完了,到时候我估计轩辕隐要把我大卸八块了。”   傅云若撇嘴:“算你识相。隐没把你卸掉之前,我先卸了你。”   何清清大笑:“好吧,那我可就省心了。”   “娘子你也太狠了!”贺兰鹰无辜地眨眨眼:“你怎么舍得我就这样死了呢?”   “行了,你们两个别在我孕妇跟前肉麻了,我会孕吐的。”她翻个白眼,捂住腹部:“这几天给我难受死了。”   “还每天早上难受么?”何清清搂住她的手臂:“姐姐,有个小宝宝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那等你怀孕之后就知道啦。”她打趣着。   何清清顿时脸色一红,转眼看到何忆秋竟来了。   “是哥哥!”她高兴地站了起来,连忙迎了上去:“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放榜了吗?”   何忆秋微微一笑,“是的,今天放榜,我被圣上钦点状元。”   傅云若连忙道:“恭喜恭喜,状元郎!”   “哥哥,你考中状元了!咦,官差该去你的客栈通报了吧?”何清清也是兴奋非常,何家还没有出过如此大才,这次却要光宗耀祖了。   “何兄,恭喜了,大喜!”贺兰鹰促狭道:“是该好好请我们喝一杯酒了!”   “同喜。”何忆秋眉梢眼角也带着喜悦:“这次,蒙圣上恩宠才得此天恩,我也未料我能得到状元。”   “你的才华摆在那儿呢,谁能看不到呢?”傅云若笑道:“赶紧的回客栈,待会儿报信的官差要去了,你少不得要宴请一番。回头忙完了,我在家中请你,替你道贺了!”   何忆秋点点头,“这些日子到京城多有叨扰了,舍妹也一直住在府上,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傅云若翻个白眼:“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我跟清儿妹妹相见恨晚呢。”   何清清忽然道:“哥哥,这些日子我也不敢去打搅你,有个好消息,我还没告诉你呢。云若姐姐有喜了,很快就要当娘亲了!”   何忆秋一震,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那方才的喜悦便瞬间像倒流的冰河浇灭了所有热情。   金榜题名,本该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刻,然而此刻,他却觉得天地一片黑暗。   “恭喜。”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袖下的手掌却握紧了。   知道她有孕,他什么也不能想了。   她已为人妻,更将为人母了。   只恨相见晚,终究太迟。   “你啊,别愣着了,快回客栈去。”傅云若笑着打发他。   何忆秋失神落魄地离开。   贺兰鹰看得分明,他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也好呢。”有的事情,表面谁也不说,但是暗地里潜流却是不停按潮涌动。   他也不会捅破这个窗户纸的。   有的时候真的就是难得糊涂比较开心。   “太好了,这下父亲母亲要高兴坏了,何家这几代,倒是第一次出了状元。”何清清高兴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贺兰鹰的若有所思。   正文 女王般的享受   何忆秋当上了状元郎,来报信的官差遥祝庆贺,整个客栈都沸腾起来。   往年的状元郎,多出自何忆秋之前曾住过的客栈,后来因为何忆秋忍受不了那些人对傅云若的侮辱,便离开那家客栈,到了这边来。   不想住在这里,倒给他考出个状元来。*   店老板喜气洋洋,抓着何忆秋道:“状元郎,今次你住在本店的费用我全免了!”   他倒是高兴极了,今后他既可以巴上这层关系,还可以借此打开客栈的知名度,何乐而不为呢?   其他人也是急忙道喜。   何忆秋淡淡笑着,因为傅云若的事情,他竟不觉的多喜悦了。虽然是金榜题名,但不觉得人生之大喜。   旁人看他如此,还以为他宠辱不惊,顿时对他大为夸赞。   少有人在此时刻还能不得意的。   人生几大喜,金榜题名自然是高高在上。   一整天忙碌起来,到处是人来庆贺的,何忆秋不得空闲。   直到了第二天,这才接了傅云若的帖子,赶到傅府去赴宴。   一早喜报也传往青城何家了,想必何家上下也是一片欢腾。   傅云若不能饮酒,因此这次置办的酒菜等物都是些并不荤腥的菜肴,傅云若道歉:“酒菜不丰盛,你还请见谅了。我呢现在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何忆秋举杯道:“夫人不必客气,请。”   他喝下杯中酒。   “哥哥,爹娘一定高兴坏了。”何清清抓住他的手臂道:“我本打算等你放榜了离开京城的。”   “你要去哪儿?”   “也就是办点事情,你放心吧,有贺兰鹰随同。”   何忆秋抬眸看向贺兰鹰,真有他随同他才叫不放心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妹子给吃了。   “贺兰兄,请多加照顾小妹。清儿自小不在我身边,我这个做兄长的总有些对不住她,但请你好好照顾她,尽我之力。”   贺兰鹰拱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兄,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再如此客气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便是。”   南宫昕给傅云若夹菜,淡淡道:“既然皇兄御点你为状元,你就好好为朝廷效劳吧。”   “多谢王爷。”何忆秋说着,他今日有些苦闷,多喝了几杯。   轩辕隐和东凌霄一直也没怎么说话,只顾着傅云若了。   “你们别看着我啊,陪他们说说话。”傅云若翻个白眼:“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了。”   “难受么?”轩辕隐忧虑地问。   傅云若摇头:“现在不难受。”   自那日她下了惩罚的命令,他们便乖得像只绵羊,任劳任怨地让她使唤,啥也不说。   傅云若满意极了,每天的日子简直像是女王般的享受。她简直有点儿就希望生活干脆定格在这一刻了。   何忆秋见他们夫妻间亲昵,有些尴尬,忽然道:“我有些醉了,夫人,几位兄台,我想先回客栈去休息。明日还要赶赴别会。”   傅云若抬头看着他:“好吧,我让你送你回去。”   “哥哥,你既醉了,不如睡在这儿吧?”何清清提议道。   傅云若点头:“这也可以,我叫人收拾了厢房来。看你的样子不太好呢——”   何忆秋站了起来,摇头:“真的不用了,我没有醉。”他不能再待在此地了,因为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她的身影,这简直让他无法承受。   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定然是要失态了。   于是,他立刻转身,“不必了,我还有东西要去客栈拿,多谢美意。”他转身,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贺兰鹰伸手扶住他:“忆秋兄,我送你回客栈吧,这样清儿她也才能放心。”   说罢,他便带着何忆秋出了水云天去。   天色已晚,何忆秋虽有几分醉意,但仍然清醒。   他只是心中烦闷,脚步有些不稳。   “这么高兴的日子,忆秋兄还有不开心的事吗?”他直击重点,让何忆秋微微叹息。   “你怕是什么都看得出来吧?”何忆秋回眸。   贺兰鹰潇洒地甩甩衣袖:“我啊,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知道。云若怀孕了,所以你才这么伤感的,对吧?喜欢的女人要成孩子她娘了,我估计这种感觉没几个人会喜欢的。”   何忆秋一怔,苦笑:“你什么都知道了。”   贺兰鹰耸耸肩,一边往前走去,一边说:“我早在昨日便看出来了。可是,你也想开点嘛,起码,你还能是她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或者其他。傅云若,真的不是你能拥有,或者你有办法掌握的女人。”   何忆秋点头:“我明白,只是贺兰鹰,你知道吗?我总不是圣人,岂能在一时之间就如此潇洒呢?”   贺兰鹰笑了笑:“那就放开点吧。不然你今后会经常受刺激的。别爱她,我现在觉得,做她的朋友远比做她的丈夫要快活得多了。”   看看轩辕隐他们的样子,也知道傅云若的老公多难做了。   她最近怀了孕,尤其夸张了。   他们三人像是在服侍女王一般服侍着她,生怕她有丁点的不满和不舒服。傅云若明显快活得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三个家伙总是背地里一脸菜色,像是为什么所苦。   “多谢兄台了,我会想开的。”他望着前方的客栈:“我这就到了。”   贺兰鹰将他送进客栈,“告辞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令妹的。”   “清儿是个好女孩,你决不可辜负了她。否则,我不放过你。”何忆秋忽然有些严肃地说。   “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贺兰鹰淡淡回应。   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   “好,告辞。”他转身,潇洒地大步离开。   正文 可怕的折磨   何忆秋摇了摇头,始终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自己的妹妹而言,是否真的好。   然而,贺兰鹰此人,却也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不羁,他其实心思细密,很多事情看得透彻多了。   然而,这是何清清的爱情了,无论是错是对,他这个做哥哥也只能在旁保护。*   惟愿,他真的能够好好地照顾何清清。   贺兰鹰走出客栈,方回到水云天门口,但见到何清清倚门而立,正在等着他。   “清儿,你怎么在这儿等我?”他大步走上前。   “哥哥安置好了么?”她问着。   贺兰鹰习惯性地挽住她的手,踏进水云天,两人便在这傍晚的月色中迤逦而行。“都安置好了。我将他送回了客栈。”他握住她的柔荑,何清清不似一般的青楼女子或者寻常女子手指柔软。她是学武出身,常年握剑,手心都有软茧。   他却喜欢总是逗弄她的茧,开玩笑地一边心疼地说,不要再拿剑了。   何清清点了点头,忽然道:“哥哥心情好些了吧?”   贺兰鹰贼手往她腰肢搂去,被她恼得拍开。他状似苦恼地说:“这个问题么——”   他知道何清清向来聪慧,早知道自己兄长的心思,昨日故意点破,也有些让自己哥哥死心的意思吧。   她也看出何忆秋今日心情不好。   她聪明得很,但很多事,并不说,只暗暗藏于心底。   贺兰鹰越发爱她,但觉得这样的女子真真是为他而生的。   她太契合他了。   “卖什么关子?”她柳眉上挑。   贺兰鹰仰头望着天空,想了想:“该怎么说呢。我该说他算是想明白了,不过还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哥哥是个聪明人,他只是一时转不开这个迷局罢了。”何清清一句点破:“他只是迷恋云若姐姐,现在,该醒了。”   贺兰鹰垂眸,目光温柔地伸手抚着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清儿,有没有人说过,你如此冰雪聪明?”   何清清眨眨眼:“真有人这样说我,师兄他就是——”   “别提那家伙!”贺兰鹰恼了起来,提到情敌顿时眼红。   何清清捂嘴:“好吧,那我不提了,看你急得,我也没说什么呀。你不是问我谁说我冰雪聪明么?”   见他一副不满的样子,她心中甜蜜,悄悄地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   “他太讨厌!”贺兰鹰还不满地嚷嚷着,忽然发现什么,低头却看到她的玉臂抱着他的腰际。而她螓首低垂,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   贺兰鹰心中一动,忽然紧紧搂住她,深深吻上那娇艳的红唇。   “清儿——”他微微叹息,将她搂入怀中,幸福得快要溺毙。   她是这般灵秀的人儿,值得他珍惜一辈子。   何清清喃喃道:“莫负我,不然我可要你的小命。”   贺兰鹰笑了起来,这兄妹二人平日里看着都还文雅,这个问题上却都要要他的小命。   “我怎么敢?”他举手发誓:“我贺兰鹰若是背弃何清清,就教我天打雷劈,死无——”   “呀——”她捂住他的嘴,惊道:“怎么发这么毒的誓?”   “最毒的誓言才配得上你啊。”他在她脸颊偷亲了一口,“何况,这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因为我不会背弃你。”   何清清捶了他一拳,“甜言蜜语吧?”   这个家伙的甜言蜜语,可要小心呢。   贺兰鹰摇头:“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打算娶你当我的妻子的,不是开玩笑的。这辈子我还没这么认真过。”   何清清低头:“那可说好了。”她伸出小指勾住他的:“一生一世。”   贺兰鹰但觉得幼稚,却也陪她玩。   “好,一生一世。”   他的诺言是真的。   贺兰鹰虽然潇洒惯了,像个无拘无束的浪子,然而现在,当浪子真的要回头了,他的话是否能相信呢?   那,就有待时间验证了。   -------   贺兰鹰这边厢甜蜜,那边厢轩辕隐却是痛苦。   “若儿——”他望着怀中的娇妻,“你——”他额头冒着冷汗:“别动。”   她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挪动着,这对一个成年的男人,尤其是面对心爱女人的男人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   太可怕的折磨。   傅云若眨眨眼:“为什么不能动?”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圆圈,故意逗弄他。   轩辕隐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妖精——别逼我。”   傅云若咯咯直笑,她略坐起来:“我怎么逼你了?”   他陡然封住她的红唇,灼热在她呼吸间传递渴望:“我会不顾你的禁令吃了你。”   傅云若眸光一转,“你忘了惩罚还没结束么?你自己想得太多了,人家只是睡个觉嘛。”她翻身躺下:“你也睡啊。”   轩辕隐无奈地盯着她看。   她是故意的。   她还要他们三人三日一次,只是,他们谁也不能碰她。   因此,最大的折磨就在于每晚睡觉时,软玉温香抱满怀,而自己却不能动弹。   她还每次故意勾撩他们,等到惹得他们惹火上身了,自己却用那天真的表情跟语气告诉他们:我怀孕了,不能同房。   而且,惩罚就是这个,还没结束。   因此,现在,晚上睡觉倒变成了巨大的痛苦。   南宫昕和东凌霄同样饱受其害。   早上起来,人人顶个熊猫眼,因为这样的睡眠太痛苦了。   “好,我睡觉。”他翻身将她拥入怀中:“乖乖的,别再折腾我了。”   他真的累了。   傅云若回眸,拍拍他的脸:“好吧,晚安,亲爱的隐。”   正文 死而复生   有些人分明是假装看不见。   那书生顿时一愣,有些尴尬:“得罪夫人了,在下只是刚刚觉得夫人长得很像一位旧识。”   傅云若懒懒道:“那定是认错了,对吧?”   书生这才讪讪离开。   “夫人,您太美了,到哪儿都有这些人来搭讪。”丫鬟笑着说。*   “我只觉得现在烦。”她翻个白眼,现在她没什么心情欣赏美男子了。   “那您岂不是要戴着面纱么,不然总有些人来烦您的。”   丫鬟忽然掩嘴笑了起来:“完了,又有人来了。”   “我不说话,你解决。”傅云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那来人戴着轻纱遮面的斗笠,衣着朴素,挺拔的身形行走之时倒有种渊渟岳峙的风范。丫鬟见惯了美男子的,倒也觉得此人并不俗。   只是未曾见得相貌,但见那人直朝她们走了过来,青衫下的手微微抬了起来,还未曾说话,丫鬟嘴快地说:“我家夫人不舒服,这位公子您还是一边去吧。”   男子闻言却是动也未动,只把目光望向傅云若。   那目光仿佛瞬间穿透了轻纱,看得她极不舒服。   傅云若睁开眼睛,见到这男子,他怎么还像个木桩子似的立在此处?   “你——”傅云若挑眉,有些不悦,他干嘛这么盯着她看?   “环儿,我们走。”她起身便要离开。   那人立在她身旁,一道声音沙哑低沉的,从他的口中传来,进入她耳中,瞬间几乎快要把她心房震裂。   “傅云若,别来无恙?”   傅云若浑身一震,这道声音——   她猛然回眸,但见那人静静地矗立在她面前,如此质朴,掩藏在人群中,几乎难以发现。   那轻纱下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她听到心口剧烈震荡的心跳声,几乎快要从心口蹦了出来。   “不可能——”她瞪大杏眼:“你——”她指着他,手指不稳地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   “夫人,您怎么了?”环儿吓了一跳。   傅云若深吸口气,但见眼前的身影并没有消失,他安安稳稳地立在她面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踏进了阳光下,那里赫然出现了他的影子。   她脚下一软,近乎跌倒。   男人的手瞬间扶住了她的腰,那手臂环住了她:“是我。”   “喂,你这个登徒子,你干什么你?”环儿气冲冲地打着他。   傅云若推开了他,往后倒退几步:“你——你没——”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周围的人早已议论纷纷起来。   有人跑过来打抱不平:“这位夫人,他非礼你?”   傅云若眼见现在的情形,道:“对,他非礼我。”   她急匆匆地往前走去:“环儿,我们走!”她一定是在做梦。   环儿即刻便带着她离开此地。   那男人立在原地,顿时被人指责起来。   他依旧静默,目光凝视着傅云若。   很快,他一挥袖,冷冷道:“滚开。”   他大步而去。   是跟着她去的。   傅云若走了些路,便稍微冷静了些。   她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抚额:“我真的不是做梦吗?”   环儿紧张地说:“夫人,您是怎么了?那人太可恶了,我,我去找王爷来。”   傅云若眸光一转,陡然发现那男人竟在不远处。   她定了定神,“环儿,我没什么事。你去弄些茶来,我渴了。”   环儿不放心:“夫人,您一人在此怎么行呢,还是奴婢陪着您吧。”   “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傅云若打发了她离开。   那男人终究从远处的石板路朝着她走了过来。   此地修竹茂林,倒是清幽,也没什么人打扰他们。   傅云若盯着他的身形看着,见他走得近了,喃喃道:“你是——真的吗?”   男人笑了起来:“吓着你了吗?我的云若。”   傅云若一震,“是你。”   男人掀开了斗笠,终于,露出了真容。   他有着俊美的脸庞,一双黑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眉宇之间此刻少去了那份天子骄子的贵气,多了分太多浮沉留下的沧桑。   是他,东朔!   尽管已然猜到,但是直接面对他的容颜,她还是大受刺激,忍不住唇瓣颤抖了起来,“真的是你,东朔,你没死!”   “是我,东朔。”他微微笑了起来,唇畔清浅的笑容是他,他伸出手,忽然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好久了,云若。”   傅云若鼻间一酸,“你这混蛋,居然敢诈死?你知道我多——”   “什么?”他搂住她,深深地汲取她身上的呼吸,“你会难过吗,会因为我的死难过吗?”   傅云若恼得捶了他一拳:“不,我才不会难过。”   话是如此说,眼睛却已经红了起来:“你真是个混蛋!”   “你很早就知道,我并不是君子。”他握住她的手,贪看她的娇颜:“你比以前更美了。我知道,现在你过得很好。”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她瞪着他:“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都太过荒唐了。   “霄说他亲自验看过你的尸体,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你的确是病死。”她挑眉:“你现在是病死了吗?还是借尸还魂了?”   “他说的没错。我是病死了,他也亲自验看过我的尸体。现在,我已经下葬了。”他讥讽地笑:“我是太上皇。”   傅云若瞪着他:“你把一切都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东朔见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笑了起来:“你还是老样子。云若,你觉得,我可能会一辈子呆在府中被软禁么?这样的日子,还不如让我死了了之。现在,不是很好么?”   正文 两种幸福   “所以,你一早就安排好了?”   “对,我用了一种药导致了假死的效果,骗过了他们。就是三弟如此聪明,也没有想到。”东朔淡淡地说着这之间的事情。   “现在,我自由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卷云舒,回眸,如此云淡风轻。*   傅云若一时无言。   一时之间过往的事情涌上心头。   仿佛已是久远。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都不再是当初了。   经过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的东朔已然是一个失去了天下,甚至连自己本身都已经死亡了的人。   而她也已然将为人母。   世事无常,总在最不经意间重新刻画了人生。   傅云若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以后?”   东朔回眸望着她:“我知道你不爱我,当初在你失忆的时候,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是我自己,把这一切搞砸了。我以为我是帝王,我以为你会忍受其他女人。然而,我错了,等到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也已经太迟了。”   傅云若蹙眉,“这些事情再说也无用了。”   “若是有一次过去,我希望能够改变。也许人生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至少,我有生之年不会后悔。”他说得真诚。   傅云若有些感慨,东朔变了。   “对不起,东朔,我想,你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女人爱你。”   他摇头,握住她的手:“我东朔的爱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拥有的。云若,这次我本不该来麟国,但我想你,在我有生之年,我想再见你一面,今后哪怕岁月变迁,我也有个思量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东朔扬眉:“我不觉得苦。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很快就会回东临国去,拿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他的眉峰掩藏着霸气。   他一贯不掩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江山。”他回眸:“那原本,就是我的。”   傅云若一怔,他要回东临国重新夺取他的江山了。   是的,他是太子,是皇位继承人,他也是皇帝,只是被篡权了。   “有人帮你吗?”   “外有内应,他们都是我的部下,也有些人并不服他们篡位。”他平淡地说着家国大事:“既没了你,我何不重夺我的江山呢?人生,总要有点目标吧?”   傅云若沉默了片刻:“如果你觉得这么做好的话,那你就去做吧。东朔,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东朔没有说话,他摘下路旁的一朵白色花朵,为她戴在鬓角。花朵洁白美丽,映衬得她人比花娇。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两种幸福,一种是权利,一种是爱情。身在帝王家,我们只有一种幸福。是你来到,我才知道,我可以动情。”他微微一笑,“知道吗,今生我再不能心动。”   傅云若心中一颤,半晌没有说话。   两人相视,彼此无言。   风吹竹林,卷起凉风习习。   “你会好好的,对不对?”她猛然捉住他的手,急切地问。   “会的,我答应你。”他安然道:“保重。”   “夫人!”环儿端着茶朝这边走来。   东朔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就要走?”   他回眸:“不要跟东凌霄提到我,也不要提今天的事。”   说罢他拱手:“保重。”   傅云若往前走了几步,猛然抓住他的手:“珍重。”   她还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他笑了笑,见环儿快走过来了,便隐藏进树丛之中。   傅云若盯着他看着,光影中他的眸光仍在望着她,带着几分不舍。   “夫人,茶来了。”环儿叽叽喳喳地说:“我去叫人找王爷了。”   傅云若转眸端起茶杯,“环儿,我们走吧。”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他已然消失了。   她顿住脚步,愣怔了片刻。   “夫人,您怎么啦?”环儿扶住她,见她发呆,奇怪道:“今天夫人怪怪的呢。”   从刚刚见到那怪人开始她就怪怪的了。   “见到南宫昕,什么也不要跟他说,知道吗?”她命令道。   环儿瞪大眼睛,支吾了一声:“是,夫人。”   这事也太奇怪了。   傅云若心中难过,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关于东朔的事情。   也许,江山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们三兄弟的纷争她无力过问。   他是个好皇帝,也会是个好君主。   有时候她希望自己不会伤到别人,然而,天底下只有她一个傅云若,世界上哪儿那么圆满呢?   终究还是有许多无奈。   南宫昕找到了他们,“云若,我刚刚去见过大师,你——”他敏锐地发现傅云若情绪低落,不知道是怎么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环儿张嘴,想说话呢,但是一想她说的话,便住嘴了。   傅云若摇头:“我只是有点儿累了。昕,我们回家去好么,这里人多吵得我头痛。”   南宫昕揽住她的腰:“好,我们这就回家。”   两人出了寺门。   身后的树影中,却有人静默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走了。”另一个男子淡淡道:“现在,您该回东临国了。”   东朔点头,再一次看向她。   “走吧。”   也许这次之后难再相逢。   今生与她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的相逢。   “大事为重。”那男子道:“您还是把江山夺过来吧,何愁没有美女?”   东朔笑了起来:“西亭,你终究不明白,世界上只有一个傅云若。”   再多的美女于他何用?   正文 我不后悔   世界上真的只有一个傅云若,可是舒荷,却未必只有一个。   自那日之后,舒荷已然明白了什么。   她心中怅然若失,这些日子他不再来看她。   她于是开始研究怎么设计衣服。   因为她心思精巧,很快就跟设计师设计了一套复古衣服。*   在时装展上大出风头。   她很快也成为了设计师界的新兴势力。   舒荷的人生似乎因此而得到了很多改变。   “你就是舒荷?”轩辕荷踏入房间,好奇地打量着她。   舒荷回眸看到她:“是你。”   “我想,我应该来见见你。”轩辕荷走到她身边,坐下,见她正在裁制衣服:“我听说你是个设计师。这衣服真漂亮。”   “你不应该来,他会知道的。”   轩辕荷挑眉:“管他呢,知道又怎么样?他说你是我妹妹。”   舒荷笑了起来,摇头叹道:“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她不知道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然而詹姆斯如此说,明显是想隐瞒什么。   “我没有姐姐。”她顿了顿:“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跟我长得这么像。”   “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他说我是他的妻子。”轩辕荷挑眉:“我觉得不像。”   “妻子——”舒荷一震,心中有些苦涩。   是同样的两张脸,他却从未这么跟她说过。   舒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该怎么说,说她其实只是一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人吗?   说她其实不是舒荷吗?   想必,轩辕荷才是他真正喜欢的女人吧?而她是个替身,抑或从一开始就什么也不是。   她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必伤心。   “他——”舒荷刚开口,却看到詹姆斯一脸冰冷地站在门口,冷冷道:“聊得开心?”   轩辕荷挑眉,哼了一声:“你还说呢,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们根本不是姐妹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测DNA看看,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他说的话有陷阱。   毕竟她是用舒荷的基因克隆出来的,两人的DNA绝对相似。   他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让舒荷也有些诧异:“我不记得我有——”   “你当然不记得,你忘了你是从哪儿来的么?”他提醒她:“我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舒荷一怔,是啊,她根本不是这世界的人。   舒荷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   “我知道了。”   他拉住轩辕荷的手:“走吧。”   “干嘛,我为什么不能和她聊聊?既然她是我妹妹,我跟我妹妹聊天有什么不行的?”她双手叉腰:“你这家伙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詹姆斯淡淡道:“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我父亲来了,要见你。”   “你父亲?”   “对。”他将她带出了房间:“我带你去见他。你得先换身衣服再说,待会儿我来说话就行了。”   她哼了一声,这么夸张。   回房,女仆给她换了身小礼服,挽起发髻,随即将她带往客厅。   还没走到客厅,便听到客厅传来一阵争吵,只是那语言是意大利语,她听不太懂。   “你居然敢退婚!”盖瑞?庞帝拉斯脸色阴沉:“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父亲。我根本也不打算娶她。现在我已经有了我要娶的妻子。”他态度强横,并不比父亲软弱。   盖瑞一生纵横世界,年届五十的他面庞深刻阴沉,一双绿色眼眸透出一股深深的威严,眼角的纹路刻画了太多沧桑。   “不准,娶她能对黑手党有什么作用?我调查过她的背景了,她不过是头号杀手。”盖瑞挑眉:“我要你不准娶她。她可以做情人,但不适合做妻子。”   詹姆斯冷冷道:“对不起,父亲,我不会娶莉莎?卡特拉斯。”   两人争论的瞬间,轩辕荷已然走下楼梯。   “父亲,她就是我的妻子。”他搂住她的纤腰。   盖瑞挑眉,用英文问:“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成为他的妻子?”   轩辕荷挑眉,这话怎么问得这么火药味十足?“我也想知道,请您告诉我怎么样?老实说我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   盖瑞怒道:“你太大胆了,我不会同意你做他的妻子!你休想得到我们的祝福。”   轩辕荷蹙眉,这么说,他们还没结婚不是吗?   “谢谢,我想我也不需要您的祝福,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您儿子的媳妇。”她望着詹姆斯:“我根本没嫁给你,是不是?”   “是未婚妻。”他淡淡道。   盖瑞发现了其中的异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父亲,她只是失忆了。不过,她还记得很多事情,当然,也会记起我。”他勾唇,握住她的手:“我会娶她为妻。如果父亲你不给我祝福,那我会非常遗憾。”   嘴上说的遗憾,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   盖瑞有很多的妻子和情人。   詹姆斯的母亲实际上只是他其中一个情人罢了,他儿女众多,只有能力出众者才可能得到他的重视。因为詹姆斯能力出众,他才得以得到他的重视,并接到身边抚养,登基在册成为他的儿子。   而其他的私生子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好运了。   更多的只是默默无名,甚至不被人承认。   詹姆斯对于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对于他而言,父亲只不过是个符号罢了。   他根本也不在乎他的祝福。   “你——”盖瑞气得脸色铁青,“好,你自己好自为之,这一切都是为你自己好,若是你自己不听话,将来后悔的是你!”   “我不会后悔,父亲。”他坚定地说。   正文 刺激出逃   盖瑞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轩辕荷见他走了,挑眉:“你父亲根本不喜欢我,这样你还要娶我?”   “我娶我的妻子,与我父亲无关。”他淡淡道:“你不必在意。”   “可我在意。”她挑眉:“我可没有爱上你。”*   “你会爱上的。”他勾唇,信誓旦旦地说。   轩辕荷撇了撇嘴,“别太自信了!”   --------   舒荷今日刚好要参加一个设计师庆典,詹姆斯派人护送她前往。虽然名为护送,实际上则为监视。   他是不可能让舒荷乱跑出去的。   因为在他找到真正的舒荷之前,她的身体都必须完好无缺。   而她这个人如何,现在他已然并不那么在意了。   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城市的夜空斑斓美丽,舒荷透过车窗朝外望着那霓虹闪烁的天空,直到进入那高级会场之中。   此刻正是衣香鬓影,流光溢彩的会场更是欢声笑语。   她走到后台,与她相熟的设计师VV连忙朝她走了过来:“舒小姐,你今天真的赏光来了!”   舒荷笑道:“你请我来,我怎么能不来呢?”   众人知道了她就是最近鼎鼎大名的设计师希瑞?舒,连忙跟她打招呼寒暄。   舒荷自小大家出身,进退得宜,落落大方,很快就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舒小姐,您的威士忌。”   侍者端了杯威士忌到她面前:“请。”   舒荷奇怪:“我并没有要这酒——”   “是有位先生请您的。”那侍者将一张纸条递到她手里。   舒荷打开一看,上面写道:阿荷,我是胡勋,到后台休息室等我,青焰盟不能没有你。“这是——”她心中诧异,她不知道这个胡勋是什么人。   难道,是这个舒荷以前认识的男人吗?   青焰盟又是什么?   想到自己关在那那城堡之中终究出不来,不如一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收起了纸条,借口不舒服,要去休息室休息。   两个保镖立刻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舒荷淡淡道:“我要去洗手间。”他们总不可能连洗手间都进去吧。   舒荷踏进洗手间,那个胡勋,他是去了哪里?又怎么可能找到她?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袭风衣,嘴里叼着根烟。   她吃惊地回头,正要说话,见他嘘了一声:“阿荷,跟我来。”   他拉着他钻进一间厕所,喜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你的!你这些时间怎么一直呆在詹姆斯那里?我听殷墨他们说,你不认识他们,是怎么回事,你总不会也不认识我吧?”   舒荷摇了摇头,她拘谨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我不记得你。你是谁?”   胡勋瞪大眼睛:“不是吧,我是胡勋啊,是你死党胡勋,你是青焰盟特情科的,我是你上司。本来是让你去黑手党取我们的东西,没想到你被他关起来这么久。这段时间青焰盟出了很多事,还好都被我化解了。现在我是青焰盟的老大了。”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见她陌生的眼神,那迟疑的表情。顿足。   “你——”他盯着她上上下下看着:“你真的是舒荷吗?”为什么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这么陌生啊?她的气质和舒荷完全不同。   舒荷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管了,你先跟我回青焰盟去,哼,詹姆斯那家伙想绑架我干妹妹,休想!”他拉着舒荷便要走。   舒荷顿了顿:“外面有人。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个人可不可以信任。   “而且什么?噢,对了,伯父伯母我现在已经派人保护他们了。他们都很想你,都等着见你呢。”他指指上面,能出去的,很简单。   他一个响指,立刻有人从窗口钻了进来,扔下软梯:“从这里上去,到楼顶坐直升机走人。”   舒荷心中犹豫,真要走吗?   然而,詹姆斯那里还有任何可以让她留恋的东西吗?   她咬牙,就算她疯狂一次吧。   舒荷道:“我跟你走。”   胡勋笑了起来:“阿荷,咱们快走。”   他先让她抓住梯子,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舒荷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到了顶楼,早有直升飞机在等着他们了。   上了飞机直接走人,城市的夜空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整个城市现在都在她脚下了。   “你是怎么的都不记得我们了,难不成失忆了?”胡勋关心地问。   舒荷抬眸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不是舒荷呢?”   “什么?”胡勋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你别开玩笑了。”   “我其实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   胡勋真的呛到了,他瞪大眼睛望着她。   嘴巴让他想说这不可能,然而他忽然想起,之前舒荷曾经跟他提过,她穿越的事情。   “你——你是谁?舒荷呢,她去哪儿了?”   她顿了顿:“我本名傅云若,舒荷,我如果估计没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回到古代,在我的身体里。”   胡勋愣怔了半晌。   他揉了揉太阳穴,那里开始突突地疼痛起来。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所以——”他艰难地问:“你们灵魂交换了?”   她点头。   胡勋整个人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抚额叹息。   “完了,老天爷,你也太夸张了!”   舒荷没了,这下让他怎么跟舒荷的父母交代清楚呢?   他沉默了半天,忽然睁开眼睛:“见到你父母的话,你什么都不能透露。他们会受不了的。你——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样,装也得给我装下去。”   正文 逃脱   舒荷点了点头:“我明白。”   “那个詹姆斯,他知道吗?”   “他什么都知道,而且,他还在想办法把舒荷找回来。”   “他能有什么办法,穿越时空这种事,难道他还有办法控制不成?”胡勋挑眉。*   “我不知道,但,他好像是在做些什么。”舒荷垂眸:“我有姐妹吗?”   “没有啊,你只有一个哥哥。”   她心中一怔,既然如此,那个轩辕荷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她欲言又止。   直升飞机彻底降落在胡勋深山中的别墅,胡勋带着她下了飞机,进入别墅。   “这里是我的别墅,以前你也曾经在这里暂避过。”他将她带进房间:“这儿是你曾经住过的房间。此处隐蔽,也没有仆人,东西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你要是做饭的话自己到厨房去,冰箱里有微波食品。”   “你——”   “我会去接你父母过来见见你。我估计今晚你失踪以后詹姆斯一定会到处寻找。我这段时间不宜露面,会派人过来。以防跟踪。”   舒荷点了点头:“那我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这深山老林,太过寂寞了。   “放心,一会儿你父母就来了。按照我先前说的就说你失忆了,但是不要跟两位老人家提到你是穿越来的这件事。”他说完了,递给她一只手机:“这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是我的。你会打电话吧?”   “会。”   “好,那就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他转身,随即登上直升机离开:“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给我。附近我会派人保护,放心。”   舒荷顿了顿:“詹姆斯,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要的是舒荷的身体,她逃了,他绝对会找到她,哪怕翻天。   “一切有我。那家伙真以为亚洲的地盘容得他放肆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是我们的天下。”他拍拍她肩膀:“好好待在这儿,一会你父母就来。”   他上了直升机,跟她道别。   舒荷挥挥手。   她已经能想到现在的情形如何了。   詹姆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突然有些刺激的感觉。   现在他一定急得跳脚吧?   想到这儿,她忽然笑了起来。   他那张惯常与冷酷的俊脸,此刻一定青筋暴跳,气得很。   的确,现在的詹姆斯就是气得很,青筋暴跳,冷冷地盯着底下瑟瑟发抖的保镖:“所以,她就这么消失在洗手间了?”   保镖点头:“是的,主人,我们感觉时间太长了,有些不对劲,所以冲进去看。没想到里面已经没人了。看起来上面的窗户被打开了,她一定是从那里逃走的。”   詹姆斯冷冷道:“洗手间的窗户有多高,她自己有本事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上去吗?”   “主人,那里挺高的,她自己不借助工具是上不去的。”   “那就是,有人帮她离开。”詹姆斯蹙眉。   他立刻想到了那天来的殷墨跟凌天。   这两个人都绝对有胆这么做。   也有能力把她从会场带走。   “立刻派人出去找,殷家和枭帮都给我查清楚。”詹姆斯怒道:“一定要找到她!”   他一声令下,即刻派出了大批人马出去寻找舒荷。   “詹姆斯,如果你想要让舒荷回来,那她的身体决不能消失。”大师说道:“她必须呆在这里。不然两人无法灵魂交换。”   詹姆斯深吸口气:“我明白,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他没想到会有人敢带走她,更没想到她一声不吭地就跟人走了。   他低估了她,以为她不过是个寻常的大家闺秀,温柔柔顺,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对了,我刚刚已经探查到了她住的地方,现在能看到她的影像了。”大师说道:“你要现在看看吗?”   詹姆斯眼睛一亮,顿时也管不了舒荷失踪的事情了。   “我要看。”   大师点点头,带着他前往那密室之中。   此刻其中的法镜正氤氲着雾气,大师往上洒了什么,念念有词。   过了半刻,詹姆斯发现那雾气渐渐消散,镜子中朦朦胧胧的,但已经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闪动。   等到一切终于清晰起来。   他终于看清了。   那里面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花厅之中,看起来是在吃饭,桌上饭菜丰盛,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子,一边说一边笑着。   一个男子背对着画面,另外两个人的相貌让他陡然吃惊起来。   “怎么是殷墨和凌天?”他一震。   “他们可能是他们的前世。”大师说道。“那个女子,就是她。”   詹姆斯目光直盯上她,她美得惊人,竟比现代的模样更美,此刻正撅着嘴跟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一副不满的样子。   “那就是她——”詹姆斯喃喃着,伸出手,然而,他终究抓不住画中的人儿。   她的表情神态都与舒荷无异,忽然她站了起来,旁边的男人连忙扶着她,关心地说着什么。   詹姆斯浑身一震,他盯着她有些微凸起的腹部,不敢置信地低吼:“她怀孕了?”   一旁那男子转过头来说话,詹姆斯又是一阵吃惊,眼前男子几乎与他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那双银眸与他不同之外。   “他——”   大师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他跟你长得这么像。难道你和舒荷之间竟然是前世今生么?”   詹姆斯蹙眉:“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竟然在我周围都能找到。她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哪个是南宫昕,她的丈夫?”   “肯定是跟殷墨长得像的,你不是说,舒荷很怕殷墨吗?”   正文 一起火拼   他盯住南宫昕,这男子看着温文儒雅,可是旁边的两人看起来跟她更是亲昵。   难不成她居然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吗?   画面一转,那跟凌天长得很像的东凌霄扶着傅云若回房,给她宽衣解带,扶她躺下。*   她衣衫单薄,诱人的体态顿时呈现在他面前。因为怀孕更为丰满的娇躯让人悸动。   她搂住男人的颈项撒娇着,惹得男人吻住她的红唇。   詹姆斯再也看不下去,一挥手差点砸掉镜子。   还好大师抓住了他,将画面掩去。   “该死的,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吻她?”詹姆斯气得脸色发青:“她到底跟几个男人纠缠?”   大师摇头:“她是命里带桃花的命格。这就难说了。她既然在古代待了这么久,自然会有可能爱上别人。”   “不准!”他低吼了起来,情绪有些失控,看到她那么热情主动地吻其他男人,让他妒火中烧。他不管这三个男人如何,也不管那个男人为何跟他长得像,是不是他前世,现在他就必须独占她!   想到她可能真的会爱上他们,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他们怀孕生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他要杀了他!   “你冷静些。现在隔着一个时空,你是没有办法找到她的。”   詹姆斯闭上眼睛,半晌之后才冷静:“怎么找到她?”   “我正在准备,但是你必须找到舒荷,到最后法事必须有她参与。”大师说道。   詹姆斯睁开眼睛:“我一定找到她。”   这是必须的。   就算毁了殷墨和枭帮,他也要找到她。   那晚的事情,他一定会查清楚。   -----------   这边厢,胡勋派人将舒荷的父母送往了别墅。   二老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舒荷了,自从上次她受了伤之后,便没有再看到她。   她们被胡勋接走保护了。   一见到舒荷,舒建安顿时老泪涟涟,“阿荷!”他冲上去捉住女儿的手:“天啊,你终于没事了。”   “爸爸。”舒荷别扭地叫着这两个字,在她重伤醒过来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们,只不过之后她就没再见到他们了。   “阿荷。”舒夫人顿时将她搂入怀里:“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那个詹姆斯是不是欺负你了?”   舒荷不自在地说:“没事的,妈妈。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之前你受伤醒过来,就是不认识我们了。现在呢,你还能认识我们了?”   舒荷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父母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他们很快又笑了起来:“没关系,人好好的就行。胡勋告诉我们你在这里,我们就赶过来陪你。就当在这里休息了。那个詹姆斯,他虽然厉害,但这里不是他的天下。你不用怕他。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舒荷一时有些感动。   她在古代时,本是傅云若,自少时父母双亡,虽寄养在傅家,终究不是自己家人。难免失却感情。今日见他们老人家如此真切温柔,她才感觉到少有的亲情。   “爸爸,妈妈,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我过得很好的,而且我现在还学了设计服装。”她跟二老聊着天。   三人相谈甚欢,夜里才依依惜别,各自回房睡觉了。   舒荷看着房中摆设的担心,心中有些感慨。   这都是那个女子所喜爱的东西。   房间里还有手枪等物,都是她不会使用的。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现在,詹姆斯是不是气得都睡不着?   她心中生出一股报复的感觉,谁让他先前如此对她?   他强迫了她,就像那些根本不在乎她感受的人。   就像南宫夜一样。   她希望能有场真挚的感情,而不是那样被强迫。   闭上眼睛,她喃喃道:“我不要再回去了。”   她不要回詹姆斯那里,也不要再回到麟国。   这里很好,有家人,朋友,自由。   ---------------   她是不想回去,可是詹姆斯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   当晚,殷墨就被黑手党的人从家里劫持走了。   而凌天的枭帮面前也遭遇了黑手党的包围,指明要凌天交出舒荷。   “开玩笑。”殷墨等着詹姆斯,此刻他正被五花大绑在詹姆斯家中。“我带走了舒荷?你没看到那天她对我多么恐惧吗?我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心中窃喜,得知舒荷逃走了非常高兴。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詹姆斯冷冷道。   “我这些日子都在家里创作钢琴曲,根本没出门,你若不信大可去查。何况,我也没必要跟你交代什么!”他冷冷道:“你这样绑住舒荷,本来就是你的不对!”   詹姆斯一脚踹倒他:“你还没资格教训我!”   他让人去查清楚,顺便将殷墨带下去拷问。   这边厢殷墨才走,那边厢凌天也已经到了。   他带了大批帮众而来,气势汹汹。   “詹姆斯,你好胆,敢在我枭帮前闹事。”他挑眉:“我是来跟你要舒荷的,你把她给我弄到哪儿去了?”   “哼,是你带走的,不是吗?”   凌天冷笑起来:“我带走的?我要是带走了她,哪容得你现在放肆?告诉你,即刻交出舒荷来!”   詹姆斯眸光微眯,挥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方顿时对峙起来。   一时之间战火四起,枪声大作,彼此械斗起来。   詹姆斯冷睇着凌天,凌天也不甘示弱地与其对视,两人目光相交,顿时电闪雷鸣。   正文 孕中情事   激战方休,双方都两败俱伤。   “你到底带走舒荷没有?”   “你现在承认她就是舒荷了?”凌天怒道:“我倒要问你,她去了哪里?你一早莫名其妙派人到我枭帮来闹,谁人不知道你黑手党的地方难进,若真能进去,我早就带走她了。我还要问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哼,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詹姆斯冷哼一声。   手下禀报他,舒荷可能被青焰盟的人带走也未可知。   詹姆斯这才想到,舒荷本来是青焰盟的人,也有可能是被青焰盟的人带走了。   既然殷墨和凌天都不知晓,那就是青焰盟所为。   他眸光微敛:“立刻派人去查。”   --------------   一转眼傅云若怀孕已经四个月了,这会儿她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了。   时间也从盛夏转往了初秋。   何清清和贺兰鹰两人闯荡江湖去了,不知道到哪儿逍遥去了。   虽然说是她怀孕,这几个男人弄得比她还惨,还好自从她不再孕吐为止,她的脾气也好了很多。   “好丑。”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个白眼:“好难看啊。”   轩辕隐从身后搂住她:“若儿,不丑,你还是这么美。不管到什么时候,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傅云若眼睛里满是笑意,因为怀孕,她的身形都有些浮肿了起来,虽然她仍旧美丽,现在却比以往差了很多。   “就是嘴甜。我知道我现在不美了。”她回眸,忽然感觉一处僵硬抵着她,她勾唇:“怎么,你想——”   轩辕隐呼吸一窒:“别动,你知道我几个月没碰你了。是你说,惩罚我们的。我们几个都快被罚得要死掉了。”   傅云若笑了起来,这几个月来他们三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毫无怨言的,她还气什么。   说是惩罚他们,她早都快忘了。   折腾他们,也折腾够了。   她只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记住这个教训。相信这个教训够狠了,他们一定记得住。   “我要是说——”她垂眸:“我原谅你了呢?”   他一怔:“你——”   傅云若哼了一声:“怎么,你嫌弃我现在太丑啦?”   轩辕隐苦笑:“我怎么会嫌弃你?”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呼吸急促:“现在可以吗,我怕伤了孩子——”   傅云若娇羞地望着他:“我问过忆姐了,她说只要你轻点儿就可以了。”   “若儿——”他激动地搂住她,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我爱你,我的若儿——”   傅云若被他放到了床/上,褪去了衣物,她的身子因为有孕已渐渐丰腴,傅云若但觉得好丑,他倒是极其温柔。   “若儿。”他的手抚上她的腹部:“这里,是我们的孩子。”   傅云若勾唇:“是啊,这小东西可把我折腾坏了。”   轩辕隐吻上那处,“我知道他很调皮。”   傅云若哼了一声,在他温柔的抚慰下娇颤起来,纱帐低垂,他温柔地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怕伤了她,他的力道一直小心翼翼着。   欢爱过后,问道:“痛吗,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的。”她摇摇头:“你把我想得太虚弱了。”   “那就好。”轩辕隐吻上她的唇,汗湿的脸庞,两人缠绵着。   “隐——”她低喃着。   轩辕隐搂住她,静静地睡去。   月,自云端偶现,羞怯地笑。   早起,她还赖床,自怀孕后,她越发慵懒了,被他们养得,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窝在床上,她青丝披散,玉眠枕上钗斜鬓乱,美人无暇。   轩辕隐醒了,垂眸爱恋地看着她,指尖滑过她的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巴。   她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唔,讨厌的蚊子。”   他低笑了起来,“我是蚊子,那你就是母蚊子了。”   傅云若睁开眼睛,“我才不是呢。”   她窝在他怀中,昏昏沉沉的,还不想起来:“我再睡会儿。”   轩辕隐安抚着她,目光转向外面。   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从雕窗直射进来,洒落一地碎金。   他起床出去,打开门,阳光迎面而来。   初秋的早晨秋高气爽,十分宜人。   轩辕隐到院子里练功,片刻之后才收拾了去吃早餐。   她一贯晚起,要过些时候才吃饭。   反正有厨房备着,不急。   这样的日子恬淡而平静。   等到他吃完了早饭,回房去看,傅云若已然醒了,丫鬟正在帮她梳妆。   因为有孕,平日都素面朝天。   “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说:“对了,我差点忘了,快到南宫昕的生日了。”   去年就没给他好好过生日,今年肯定要给他过生日了。”   “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再过几天,我得想想怎么给他过个好玩的生日。”傅云若被丫鬟扶着站了起来。   “你怎么没想给我过生日?”他问。   傅云若一愣:“已经过了。”   轩辕隐蹙眉,是啊,他的生日早就过了。可是那时候她怀孕了,大家都忘记这件事了,连他自己也忘了。   “对不起,隐,我——”她蹙眉:“我忘记了。”   轩辕隐摇头:“算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当时义父收留我时就以那天为我的生日。”   傅云若一怔,有些心疼。   “隐。”她忽然捉住他的手:“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以后,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轩辕隐心中一暖:“好,以后我们一起生日。”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好啊,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   正文 生日礼物   轩辕隐心中顿时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他知道,这辈子,他再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也会同年同月同日死。”他许下誓言。   傅云若摇摇头:“不,我要你好好活着。”   轩辕隐淡淡道:“你既离开,我何必再苟活于人世间?”*   傅云若挑眉:“真是的,好好的,怎么说到死不死的事情啦?我们啊,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是啊,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现在考虑死的事情也太早了吧?”她伸出手捏着他的脸颊:“看看,你也不像老头子呀。”   轩辕隐笑了起来:“是啊,我们的孩子过几个月就要出世了。”他每每会憧憬起来。   傅云若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陪我去吃个早饭。”   “嗯。”   两人到花厅去,沿途缓步而行,吃罢了早饭,轩辕隐去武馆了,傅云若则在家中思考怎么给南宫昕过生日的事情。   策划好了,便忙碌开来。   直到那天到了,傅云若一早便神秘兮兮地准备什么,弄得南宫昕有些奇怪:“云若,你在干什么?”   傅云若笑道:“今天你不是要出去会友么,晚上早点回来。”   南宫昕挑眉:“你——”   她推着他出门:“快去快回。”   南宫昕还一头雾水,他把自己的生日也给忘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对他这么尽心啊?”   傅云若撇嘴:“去年本来答应他给他过个生日的,后来跟你吵架了,才忘了这件事。我亏欠他的。”   轩辕隐蹙眉,也不再说什么。   “行了,别吃醋了,等我们的生日到了,更隆重呢。何况,还有我们的小宝贝做生日礼物。这么大的礼你还不满足啊?”她翻个白眼。   轩辕隐这才露出笑容:“好吧,算是你欠他的。你打算怎么弄?”   傅云若把她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   “你们俩在这嘀咕什么呢?”东凌霄走进客厅,见他们低声说着什么,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晚上就知道了。对了,晚上早点回来。”   东凌霄说道:“云若,昨儿个我让人从东临国捎来的孕补圣药已经到了,你每日吃上一次,十分大补的。”   傅云若撇嘴:“再补,我都成猪了。”   东凌霄捏捏她丰润的脸颊:“好啊,成了猪更好,这样就没人会再觊觎我们的妻子了。”   “我同意。”轩辕隐挑眉:“这样挺好的。”   没那么多登徒子妄想觊觎她。   她太美,她的美带着很强的侵略气息,让人无法自拔,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摆脱她的美的桎梏?   “切,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这么自私。敢情开始你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啊?”   东凌霄笑道:“你现在必须吃补品,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   傅云若哼了一声,“我等到生完这小家伙,就开始减肥。”才不要圆滚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她可会受不了的。   东凌霄还是把补药弄了来,叫厨房熬了,端给她。   傅云若虽然不想喝,但还是喝了。   还好这药味道还不错,要是都像那些中药一样,她早晚喝死。   等到男人们都出门忙乎去了,她便在家中找了丫鬟仆役开始布置花厅。   摆上鲜花彩带,拉上横幅,再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她忙忙碌碌的,傍晚东凌霄和轩辕隐回府的时候见到的花厅已然是花团锦簇,簇然一新了。   “云若,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弄得这么隆重?”东凌霄还有些奇怪。   轩辕隐淡淡道:“南宫昕的生日。”   东凌霄顿时不满:“你怎么不给我过生日?”   “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的生日呀。”   “我是二月初八。”他哼了一声:“你光记着他的生日,却不记得我的生日。”   傅云若抚额:“这不你的生日还没到么,等到了,我也给你过生日,好嘛?”   东凌霄这才勉强算答应了。   傅云若在屋中摆上了一圈红色蜡烛点燃,放上蛋糕。正说着话呢,外面仆役道:“夫人,王爷回来了。”   “哎呀,回来了。”傅云若连忙跑进屋里:“待会他进来了,你们先不要说。”   “她去做什么?”东凌霄奇怪。   “待会你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南宫昕踏进花厅,忽然看到正面摆满了红色蜡烛,那蜡烛围成了一个心的形状,中间摆放了一个圆塔状的蛋糕,蛋糕上赫然写着:我爱你,南宫昕。   “这是——”他奇怪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东凌霄和轩辕隐但笑不语。   “云若呢?”他好笑地望着那蛋糕,嘴角却不忍不住地上扬起来。“她在玩什么把戏?”   “王爷,这是夫人送给您的礼物。”仆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进入花厅。“夫人让您亲自打开。”   “她哪儿去了?”   “夫人说请您打开箱子。”   南宫昕好奇地打开箱子,忽然间傅云若从里面站了起来,挥手洒出一片花瓣雨:“昕,生日快乐!”   南宫昕整个人差点懵了,他定定地望着她,忽然间紧紧搂住她:“云若!”   他自己差点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她居然弄了这样的生日礼物给他。   南宫昕顿时觉得整颗心都被柔情溢满,他将她抱了出来,“云若,你这个小妖精,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傅云若指着那蛋糕:“看到了没有,那蜡烛围成了一颗心,心里面是我给你做的蛋糕。那代表我的心里装着你,你永远都在我心里。”   正文 鬓云横斜   “云若——”他也顾不得别人,激动地直接吻上她的朱唇,直吻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我爱死你了,云若。”   “这个礼物,你喜欢吗?”她笑吟吟地问。   “喜欢,太喜欢了。”他心中感动:“我不知道你还为我准备了这些。”*   “去年没有给你过一个生日,这次肯定要过一次啊。”她拉着他,“来,咱们把蛋糕上的蜡烛吹掉,你许个愿吧。”   南宫昕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他许了个愿,抬眸道:“我真喜欢这个礼物。”   一边轩辕隐和东凌霄都脸色发黑,不太爽地瞪着他。   “隐,霄,快过来,吃蛋糕。”她招手道。   “我不爱吃。”轩辕隐淡淡道,他本来就不喜欢吃甜食。   “我也不饿,让人准备晚餐吧。”东凌霄叫仆人端了晚餐来。   “不吃也得吃,这可是我辛苦做的,吃了就是吃祝福,你们敢不吃?”她双手叉腰做悍妇状。   这两人这回才不太高兴地吃了一小块她分的蛋糕。   还好傅云若做的蛋糕并不甜腻,他们还能下咽。   南宫昕得意道:“你们啊,就是嫉妒今天不是你们生日。”   一句话说到了重点,他顿时收到了眼神轰炸。   南宫昕才不管他们的不爽呢,现在他爽极了。   吃完了蛋糕,傅云若叫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餐。   三人大朵快颐,南宫昕是春风得意,满面春风,直让另外两人非常之不爽。   可是有什么办法。   “要是天天都能过日子,该有多好。”南宫昕忽然感慨道。   “天天过,哪还有惊喜呢?”   “云若说的对。”南宫昕点头:“这次就很惊喜。”他眉眼间都是笑意,整个人心情舒畅。   “哼,生日天天过,你以为你每天出生一次啊?”轩辕隐冷冷道。   “那倒是不可能吧?”东凌霄不紧不慢地说:“生日不能天天过,但是每天却都能过得像生日一样开心。”   傅云若顿时鼓掌:“霄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那不是一样吗?”   这次,大家倒都是赞同。   这边厢三人正在吃饭,那边仆人送来东西:“夫人,王爷,这是水夫人刚刚送来的礼物,说是祝王爷生日快乐。”   “咦,忆姐送来的?”傅云若接过礼盒:“昕,快打开看看。”   “她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云若,你告诉她的吗?”南宫昕有些奇怪。   傅云若也奇怪呢,这几天她并没有去见水忆,不过想来,水忆会知道也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她可是南宫昕的亲娘。   “额,是啊。”她也不好说破,于是撒了个谎。   南宫昕打开礼盒,里面赫然是一块温润的玉,更难得是玉中仿佛有一点水光流动。   “真是好玉!”南宫昕赞道:“她竟送我这么名贵的礼物?”   “你收下吧,既然是忆姐的心意。”傅云若拿起那块玉把玩着,“你看,上面还刻着八个字——谦谦君子,温文如玉。这是她送给你的。”   傅云若忽然想到,也可能是南宫绝送的呢。   但是她不打算说出来。   南宫昕笑道:“那我就收下了,明日去拜访她。”   南宫昕一向对水忆有些好感,感觉像亲人一样温暖,今日更是开心。   “好啊。”傅云若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吃完饭,南宫昕开心地扶着傅云若回房间。   “云若,我今天太开心了。”他搂住她,低喃道:“你从巷子里出来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呼吸要停止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呼吸停止了,不是要死了?”   “不要说死不死的,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呢。”他抱起她:“唔,最近你重多了。”   傅云若捏住他耳朵:“你敢嫌我难看?”   “我哪敢,娘子,饶了我!”他连忙哀求。   傅云若这才放开,手揽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低喃:“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   “你——”他眸光一暗,这话他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可以吗?”他低问着,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了上去。   “可以,轻点。”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他抱进内室。   纱帘低垂,珠帘摇动,叮咚作响。   他的长衫和她的丝裙纠缠在一起,一如床/上人儿纠缠不休。   他温柔地吻过她的肌肤,让她发出娇喘。   月掩星斜,床榻摇动。   直到结束一切,她鬓云乱斜,胸雪横舒,脸颊娇红,妩媚不可名状。南宫昕低喃着:“与你成亲时,我尚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直到认识你,我才有了今日的改变。云若,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他喃喃着将她搂入怀中。   此生,他何尝想到会有今日的幸福。   以为年少的悲剧将一生重现,直到她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因此而不再充斥了悲伤和忍耐,因此而多了更多的痛苦或者快乐。这个女人是他的救星,是改变一切的女神。   他的快乐或痛苦皆因她而起。   “我们何尝不是在彼此改变呢?我想遇到你也是我人生的一次改变啊。如果不是穿越来了,遇到你,我想我的人生应该还是那样不停地奔走暗杀吧。”她耸耸肩:“遇上你,是我的缘啊。”   南宫昕笑了起来:“何尝不是我的缘。”   人世间总有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缘,若是没有遇到她,谁能知晓他的人生如何?也许,可能一早在被南宫郁诬陷的时候就被杀了。   “我也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正文 绝不放过你   傅云若蹙眉:“生孩子好累。”   “不行,你起码每个人生一个吧,这样才公平啊。”   傅云若顿时头痛起来。   一个都没完了,还要三个啊?   “太可怕了——”   ---------------累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詹姆斯仍旧没有找到舒荷。   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此刻,在深山别墅之中,舒荷正在和父母看电视,吃完了晚饭,一家人围在客厅里看电视。   “爸妈,吃水果了。”她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好。”爸爸指着电视中的人道:“你看,这人演得也太假了。”   妈妈笑了起来:“怎么,要不换你去演?”   “我要是演肯定比他演得好,我年轻的时候还是话剧团的呢。我的戏啊——”爸爸说着说着开始回忆光辉岁月去了。   这边老两口争个不停,舒荷倒是自在,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含笑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里的日子十分平淡,每日里除了设计设计服装,然后看看电视,陪老人家聊天,倒也没什么事。   两位老人家喜欢锻炼身体,还好这里有健身房,每天里倒也自在。   闲暇时间,他们把这附近山里能逛的地方都逛完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直升机的声音。   “咦,不是早上才来过吗,现在怎么又来了?”爸爸奇怪地站起来,到窗口看着。   只见胡勋从直升飞机上走了下来,正朝他挥手。   “是胡勋啊。这小子这些日子可都没来呢。”   舒荷打开门,但见胡勋走进来:“嘿,阿荷,伯父,伯母,我来看你们了。”   “你小子,这些日子都是去哪儿了?”舒妈妈好奇地问。   胡勋笑道:“我可是不敢露面,您是不知道那詹姆斯找她快找疯了。我哪敢露面,怕被跟踪啊。”   舒荷蹙眉:“他还在找我?”   “是的,先前他到处找你,可是殷墨被他抓去了,也不知情。他不得不放了。后来又跟凌天打了起来,但也找不到。之后他就找上青焰盟了。我呢,就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拿我没办法。这些日子我能感觉到他一直派人监视我。今天是我使了个调虎离山计,才到这儿看你们的。”   “来,吃个水果。”舒妈妈递给他水果。   “谢谢伯母。”   “我们还要谢你呢。”   “可是,胡勋,我们不能一直就这样躲在这里。爸爸妈妈,她们都憋坏了。”她顿了顿。   胡勋点头:“我知道这也不是个办法。有个主意,我想了又想,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有什么办法?”   “整容,就是把你的相貌整成了别的,这样,即便你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你。这样你也可离开这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改变容貌?”她抚上自己的脸。   “阿荷的容貌很好了,她要是整容,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舒爸爸蹙眉:“我看那些整容整得脸都僵硬了——”   “是啊。”   “可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舒荷要怎么摆脱詹姆斯呢?我会找最高明的整容师给她整容,不会留下什么遗憾的。这样做虽然有些损失,可是,换得以后的自由,那不是很好么?”他望向舒荷:“你说呢?”   舒荷沉默了片刻,点头:“好,如果这样能换来自由,那我也愿意。”   她不愿活在别人容貌的阴影下。   她宁愿自己换了个人。   如果这样能得到自由,为何她不去做?   她不愿一辈子在被追逐中渡过。   “好,你既然答应了,那我就立刻安排整容师。”他说道。   舒爸爸舒妈妈见女儿答应了,思虑再三也无甚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好,请你尽快安排吧。”她勾唇,“我想早点恢复自由。”   “做完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没那么快能出来见人。”他说道。   “做什么手术,就不需要了!”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瞬间让在场的人脸色大变。   “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了。   詹姆斯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进来,他指尖夹着一根雪茄,冷凝地盯着沙发上瘫软的舒荷:“你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了吗?”   “该死的!”胡勋知道他一定是今晚跟着他来的。本来以为自己通过调虎离山计能摆开那些跟屁虫,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精明,看穿了他的计策。   “该死的是你,胡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挥手,立刻就有大批全副武装的持枪手下闯了进来。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舒荷站了起来,她深吸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有了替代品。”   “我没允许你离开。”他冷冷道:“现在,你要是跟我回去,我可以不杀他们,如果不,那我——”他一枪击中屋中的青花瓷瓶:“那我就不客气了。”   胡勋挑眉:“你以为我没带手下么?”   “你是想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比较快么?”他将枪对准两个老人。   舒荷握拳:“你到底想怎么样?别伤我爸妈!”   詹姆斯挑眉:“跟我回去,那我就不会伤害到他们。”   她深吸口气,有些悲哀地望着他:“你就是想把我关在笼子里,最后用来换回她的,是吧?”   “没错。”他拨动手指:“想好了没有?”   舒荷闭上眼睛,颓然道:“好,我跟你回去,但你不能伤害他们,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   “阿荷,不要!詹姆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干脆杀了我们好了,阿荷,爸爸不能让你被他牵着走!”舒爸爸气得上去要理论。   正文 穿越时空   舒荷抱住他:“别,爸爸,别去。我跟他回去,其实,回去也没什么的。我还是能继续设计我的服装。”她含泪笑道:“你看,我还是会好好的。”   “阿荷——”   詹姆斯挑眉:“走吧,你该知道,我不等人。”*   舒荷转过头:“我既然答应你走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家人。”   “我答应你。”   “詹姆斯。”胡勋挑眉:“我不准你欺负她。”   “我也没打算怎么欺负她。”他现在已经有了傅云若的消息了,找到她,不过是为了计划实施。   詹姆斯一把抓住她的手,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乘着直升飞机离开了别墅。   胡勋望着那渐远去的飞机,怒道:“今天要不是我没带什么人,真想跟他就这么拼了!”   “现在怎么办?”   “伯父伯母,我会再想办法救她出来的。”他下定决心道。   詹姆斯已然将舒荷带上了直升飞机。   她望着底下灯火通明的别墅,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并不爱我,也只不过是想用我来把舒荷召唤回来。”她幽幽地说:“詹姆斯,可你想过没有,她愿意回来吗?”   詹姆斯冷冷道:“她必须回来,我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认定了,只要她回来了,他早晚有一天能让她愿意的。   舒荷摇头,她不再说话。   有时候,她想说,詹姆斯真的不懂女人的心思。   那时,她分明感觉到,那些男人都是爱着傅云若的。   而傅云若,何尝不是爱他们。   也许,留在这样的世界,对她们彼此而言都是好事。   终于再次回到城堡,踏进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说:“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再逃离这里,我再不让你离开寸步。”   舒荷冷冷道:“你以为我有本事逃离这里吗?”   詹姆斯挑眉:“你胆子大得很,上次不就被你成功逃走了么?”说罢,他关门离开。   詹姆斯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密室。   “找到她了是吧?”大师问道。   “对,已经把她带回来了。”詹姆斯望向那镜子中显露出来的傅云若的影像,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X此刻,她正在跟着轩辕隐说着什么开心的话,那男人还把脑袋趴在她腹部听着什么,似乎在听胎儿的动静,嘴里念念有词。   越见他们温馨,他越发妒火中烧。   “什么时候可以实行计划?”他问。   “你不要这么着急,现在还不能保证完全安全……”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然我要你来是做什么?”他冷怒道:“我要你立刻开始准备,我要马上就能见到她!”   他们的计划是由他和大师两人穿越时空而去,带走傅云若到现代,然后两人在此交换灵魂,各归各位。再把人送回去。只是,送回去的人只怕不可能再是从前的那个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一切还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马上开始准备,三天后就可以施行计划了。只是在这中间,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都绝无可能带走她的,你要知道这是逆天而行。”   詹姆斯高傲地说:“逆天又如何,我何惧于天?”   他从来不怕天,也不在乎上帝如何去想,他只要得到自己所要的东西。   转眸,他望着镜子中巧笑倩兮,一脸幸福地傅云若,忽然伸出手,五指隔空抓住她,收紧。   他很快就能得到她了,到时候,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必须带走她。   她的幸福太过刺目,那本该是在面对他时该露出的表情。   ------------   三日过后,詹姆斯已经做足了准备,开始了一切。   待一切准备就绪,在那巨大的机器面前,他们开始倒计时。   “现在我们就进去,过一会儿,机器将会把我们带到那个时空。”大师说着走进机器腹腔内,很快,倒计时为0时。   轰隆一声机器鸣响,下一刻他们嗖的一声消失在机器中。   时光机器顿时将他们带入了那隧道之中,很快眼前一片昏黑。   等到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已然换了新天地。   先前大师让他身着古装,绑好了古人的发髻,这才穿越而去,两人此刻刚刚好降落在安康城的一条小巷之中。   “好,我们已经到了。”这儿离她家已经不远了。大师笑了起来:“詹姆斯,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詹姆斯心情激动,“太好了!”   分开这么久了,他早就想见到她了。   出了小巷,沿着东街一路而行,不过半刻功夫他们已然到达了水云天。   此地是先前南宫郁赏赐给他们的府宅,恢弘庞大,远远望去建筑绵延起伏。   “我们要怎么进去?”詹姆斯挑眉,“直接闯进去吗?”   大师吩咐道:“待会儿你绝不可害了任何人的性命,否则时空因此逆转,你我都回不去了。现在我们只需交一封信给她,就说是她家乡之人,她定然会见我们的。等见到了也不迟。”   此时天色向晚,大师走到门前,门房便将他拦住了。很快,大师使了点银子道:“我们是夫人的亲戚,到此来拜见她的。这有封家书交与夫人。”   门房心中奇怪,但见后面那个生得和轩辕隐十分相似的人,便想,难道是轩辕隐的家人吗?他很快前往花厅通报。   这会儿傅云若他们三个都在花厅用晚餐,听说有亲戚到,傅云若还奇怪;“我的亲戚,傅家的吗?”傅家的人根本不跟她走动的呀。   “奴才不太清楚呢。只是有个人跟轩辕公子生得很像。”   正文 争妻之战   “跟隐长得像?”傅云若打开信:“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奇怪,叫他们进来看看。”   轩辕隐蹙眉:“跟我长得像?”   “隐,你还有什么孪生兄弟不成?”她记得他哥哥死了的呀。   上哪儿还有跟他长得像的人呢?*   正说着,家丁就已经引了大师和詹姆斯踏入花厅了。   “夫人,两位客人到了。”   傅云若正吃着粥呢,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你——”   她惊慌失色:“詹姆斯?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手中的勺子碰的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话问得好极了!”詹姆斯冷睇着她:“我终于找到你了,舒荷!”   南宫昕顿时站了起来:“你是何人!”   轩辕隐却有些诧异,此人居然跟他生得极像,而且他居然叫傅云若舒荷。   他对上詹姆斯,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对彼此的容貌惊异。   他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以至于除了眼睛,分不出来谁。   东凌霄搂住傅云若,以保护的姿态自居,他打量了一眼来人,见他们虽然穿着这里的服装,但是那衣服制式分明有些不同。“云若,他是谁?”   傅云若深吸口气:“是,是我穿越来之前的那个世界的人。”   “什么——”南宫昕瞪大眼睛:“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东凌霄眼见外面仆役围观,立刻挥手叫人都下去。   他知道今日但有场风波卷起。   “让我来告诉你吧!”大师哈哈大笑,他生得仙风道骨,此刻打扮了,颇有些道长的味道:“我们是特意来此的,这次我们就是要带走她,让她回到自己的世界。”   “休想!”轩辕隐握拳,浑身顿时杀气弥漫,一股强大的嗜血气息扑面而来,让大师也有些震惊于他的嗜血气息。   他仿佛一个恶魔一般,此刻根本不属于人类。   即便是詹姆斯也暗暗心惊,此人与他类似,但更比他冷血无情。   “在你带走她之前,我先杀了你们!”轩辕隐决不能容忍别人带走她,失去她一次已经让人痛彻心扉,焉能再失去第二回。   “你不能杀了我们,杀了我们,整个时空都会错乱,你们也将不复存在。”大师好整以暇地说:“何况,你以为你杀得了我们吗?”   詹姆斯陡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冲锋枪,他冷冷凝视着他们:“舒荷,你该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吧?”   傅云若站了起来,她定定地凝视着他:“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也不要回去!詹姆斯,你别再纠缠我了,我不爱你,就算你把我带回去,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爱你!”   “你只要跟我回去,我自然会让你爱上我。”他狂怒:“不准你说不爱我,怎么,你在这里跟三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却不肯跟我回去。”   “对,我是跟三个男人成亲了,现在我是他们的妻子,而且我马上还会成为孩子他娘!”她伸开手臂:“要么你干脆杀了我好了,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我的丈夫!”   詹姆斯顿时妒火中烧,她居然用自己现在柔弱的身体挡住他们!“你——你竟自甘堕落要留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我高兴,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南宫昕抱住她,将她推到身后:“云若,你怀孕了,这件事由我们来处理,这是男人间的事情。”   轩辕隐望着他手中的枪,“你以为我会怕这个东西?”   东凌霄冷冷道:“看来,真的被当初道长说中了,他说这个家伙是不会放弃云若的,早晚生出事来。好,早来晚来毕竟要来,我们还真的不怕别人威胁!”   “好,你们既不怕威胁,就来吧,我看看你们怎么挡得过我的枪!”他开始波动扳机。   “不要!”傅云若大叫道:“快逃开,那子弹很厉害!”   “哒哒哒哒——”那冲锋枪顿时被他拨动,连环子弹激射而出。   “暗器!”三人即刻躲开,那子弹所射之处,顿时东西破碎,屋中的桌子顿时一片狼藉。   “大师,抓住她。”他转头道。   “该死的,我去保护云若!”东凌霄冲到傅云若面前,詹姆斯这一阵扫射差点把花厅毁了个一刚二净,南宫昕武功不佳,顿时被一颗流弹击中手臂,那剧痛让他大为吃惊,眼见血流不止,轩辕隐先给他点穴止血,随即杀气大增,“这东西,竟如此厉害。”   “哼,你现在才知道厉害?”   他望向傅云若,“你现在跟我走,我可以不动他们。”   傅云若本就身怀有孕,行动不便,这会儿在东凌霄的保护下方才堪堪躲过危险。   没想到那大师竟然也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们:“现在你们是逃还是投降?”   东凌霄冷笑:“我问你一个问题,把她带走,你们就能保证时空不毁灭吗,突然少了一个人,你觉得会如何?”在盯着他的同时,东凌霄已然对他使用了媚术。   他的内力既深且高,修行既深,在使用媚术的时候威力更大,只一瞬间,那号称厉害无比的大师竟也眼神浑浊起来。东凌霄足尖一点,瞬间抢过他手中的手枪,一脚踢翻他,踩在脚下:“住手,现在,我们比比谁更快!”   傅云若猛然捉住他的枪:“我来!”   她的枪法极准,没有使用过枪支的东凌霄怎么能比。她也知道詹姆斯的枪法绝对厉害,此刻与他对准,胜负犹未可知,然而,她已然不能退缩了。她必须这么做。   詹姆斯诧异,他没想到东凌霄居然放倒了大师。   “你以为他的小手枪能跟我的比么?”他手中的可是最厉害的。   正文 爱的牺牲   轩辕隐将南宫昕放好,冷冷道:“现在你还认为你能带的走云若么?”他忽然挥掌一道掌风骤然朝詹姆斯袭击而去,詹姆斯顿时被击中,一个踉跄,但见傅云若居然真的开枪朝他射来。   他不顾疼痛一个翻身堪堪躲过。*   “你居然射我?”他心中一痛,愤怒地吼道:“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这些日子以来我生不如死,只要你能回去,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不,你根本不懂爱。我不懂,也许这是我们的前世今生,但是我只知道,我的感情分不出那么多的份。詹姆斯,爱不是占有,不是像你这样一位地强求,既然你爱我,为何不愿意让我活得开开心心,而非要让我活得痛苦不堪?这辈子,舒荷是傅云若,永远只是傅云若!”她对准他,因说了这番话,整个人气喘吁吁,呼吸急促。   詹姆斯定定地望着她,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被轩辕隐所伤,他又伤南宫昕。   彼此,很公平。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低吼道:“凭什么,他跟我生得一样,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你的爱就是这样肤浅的吗?”她瞪着他:“我爱他,因为他就是我爱的那个轩辕隐。那个能为我抛弃一切,舍弃生命,同生共死的男人。他能为我承担一切,他还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为何要爱你,只因你生得跟他像吗?我们没有缘分,你放过我吧,即刻离开,再也不要出现!”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你爱他。”   “对,这就是我的答案。”她忽然脸色一白,捂住肚子。   “云若!”东凌霄抱住她:“天,你怎么了?”   “该死的,一定是动了胎气了!”轩辕隐一步上前,猛然夺去他手中的枪,三两下点了他的穴道:“你这混蛋,你要是害得孩子怎么了,我宁愿我们一起消失,也要杀了你!”   他冲到傅云若面前,见她捂住肚子,疼痛难忍,“云若,我这就去叫大夫来!”   他疯了,赶紧叫人去找水忆和洛清。   傅云若推开他,目光望向一脸呆滞地詹姆斯,道:“够了吧,一切,该结束了。”   詹姆斯浑身一震,再没有说话。   南宫昕被他击中了左臂,被扶着到了一旁的小厅坐着,东凌霄先找了些药给他洒上,傅云若这会儿躺在软榻上,只觉得肚子疼痛,想来是刚刚太过激动,动了胎气。   轩辕隐整个人心如刀绞,握住她的手道:“别怕,云若,一定会没事。”他的手,甚至微微发起抖来。   傅云若脸色惨白,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   直到水忆和洛清到了,轩辕隐直接抓住洛清:“你快看看她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   水忆望着一片狼藉的花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枪,冲锋枪!天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东凌霄还算理智,但也脸色难看极了:“是这么回事,有两个人从云若那个世界穿越而来,要带走她,我们刚刚一场激战,云若有点动了胎气,南宫昕手上被那个——那个枪击中了。”   “忆姐——”她喃喃着:“给昕治伤,我没事的,他手臂上的子弹必须取出来,不然——”   水忆点点头:“放心,马上就给他治。”水忆见南宫昕失血过度昏了过去,顿时心痛极了,待洛清给傅云若把脉之后,确定她只是动了胎气,开些安胎药补补就行了。   “还好。”轩辕隐擦了擦额上的汗,大家这才将视线转向南宫昕。   洛清望着他的手臂:“必须动手术把那颗子弹取出来。”   “有没有危险,碰到神经了怎么办?”水忆失去了冷静,急匆匆地问。   “你还不相信我吗?”洛清无奈地看着她:“我做得来,现在把他抬到房间里床/上去,我要准备开始动手术。”   “万一失血过多——”水忆欲言又止。   “你随我进来,其他人都离开。”洛清让人准备好房间,工具,便和水忆钻进去。   也没人管那两个被点住穴道无法动弹的人。   傅云若躺在软榻上,待喝了药之后便感觉好了许多。   东凌霄走到詹姆斯面前,冷冷道:“你看到你做出来的事情吧。有句话我曾经说过,今天我还要再说一遍,心爱的女人不是用来伤害的,是用来疼爱的!你以为这样把她带回去她就开心了吗?我曾经做过一样的傻事,我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结果我却发现那不过是痴人说梦。我选择了为她放弃天下,放弃我的皇位,只为在她身边做一个爱她的丈夫。你呢,你选择为她放弃什么?”   詹姆斯沉默。   许久之后他忽然道:“我不能。”   他能放弃什么,他只是想得到傅云若,然后将她永远禁锢在他身边。   “若你能做到像我们这样的牺牲,也许才真正懂得什么是爱。我们每个人都为她牺牲了一切,南宫昕为她失去了皇位,轩辕隐也为她放弃了江湖霸主的地位,只曲曲当一个武馆的武师。我们归于平淡,不是因为我们真的甘于平淡,而是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在一起。”他转身离去。   徒留下詹姆斯自己深深凝视。   他能为她放弃什么。   仔细想想,他何尝不是自私的。   创造一个克隆人出来,他何尝想过找到她之后那个女人该如何去从?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仆人开始打扫花厅,经过他们,都没好气地瞪着。   整个装饰精美的花厅全坏了。   傅云若这会儿肚子不再痛了,便要人扶起她。   “云若,你还不能动弹。”轩辕隐紧张地说。   正文 别了,故人   “抱我过去,我要跟他说几句话,放他们回去吧。”她淡淡道。   “不行,他们要是再来呢?岂不是烦不甚烦?”轩辕隐哼了一声:“直接把他们关起来,留在这里好了。”   “不行,他们必须回去。”她起身,“你不抱我,我自己下去。”*   她挣扎着就要起身下去。   轩辕隐连忙搂住她:“好,我抱你下去。你别乱动。”轩辕隐抱起她,走到花厅,见他们仍然被点穴维持那姿势,见到她,詹姆斯侧目看去。   朦胧的灯光下,她宛如宛如一朵雍容的牡丹静静盛放,虽经此事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仍然是国色天香,绝世姿容。   “放我下来,隐。”她望着詹姆斯,目光转也不转。   轩辕隐将她放到身边,扶住她,两人一起望向詹姆斯。   “你走吧,今后也再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今生,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詹姆斯,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勉强的,不是吗?这世界上你可以用你的权利得到任何东西,唯独感情,不能得到。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我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我已经离开了他们,但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她诚恳地说着这番话。   “真正的傅云若,现在在你身体里。”他说:“她在我手上。”   “你今天带我走,是想做什么?”   “我想把你换回去,把她送回来。”   “我猜,她并不愿意回来吧。麻烦你告诉她,让她好好替我尽一个女儿的孝道。”她静静地说着,“我只希望爸爸妈妈能开开心心的。”   “我不会伤害你父母的。”他顿了顿,“舒荷,你真的不肯跟我走吗?”   “不,我不会跟你回去了。”她含笑望向轩辕隐:“我在这里过得也很开心。隐,解开他的穴道吧。”   轩辕隐蹙眉,“他再捣乱怎么办?”   “难道你还怕他吗?”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何惧于他?”他啪啪啪解开了詹姆斯身上的穴道。“你还是赶紧滚吧,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詹姆斯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子,站了起来。   “到客厅里坐坐吧。”傅云若走进花厅,仆役已经重新摆了桌椅。   詹姆斯进入花厅,他没想到今日前来,竟是这般结果。   轩辕隐仍有些警惕,直盯着他,一旦他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立刻就能制止他。   “殷墨和凌天来找过我,还有胡勋。”他不知道为何竟会说这些话。   “殷墨是我青梅竹马,至于凌天,我与他也没什么关系。胡勋是我哥们,我知你跟青焰盟有很多恩怨,这些事情,我也再难插手了。”她望向外面,叫仆人拿了纸笔来。   “我写一封信,请你复印三份给他们三个,今后,但请他们好好生活,不要再纠缠于舒荷。至于我家人,我希望你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他们。”   詹姆斯忽然笑了起来:“你认为我会就这样走了吗?然后还给你带信?”   傅云若抬眸:“你必须的。詹姆斯,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已然明白了。   这最后的时光便是与她的最后一别。   她已经看出来他的心思。   现在,他还能如何?他带不走她,就像带不走她的心。   正如她所说,她的心已经留在这里。   那个与他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是她的爱人。   舒荷写好了信,风干了装进信封。“这封信你拿着,带回去,至于你的枪么,我没收了,拿来打野味。”   詹姆斯伸出手接信,却猛然握住她的手,此刻,他的眸间顿时闪过一抹挣扎。   他不甘心如此放手。   “放手。”她的声音淡而冰冷:“该是你放手的时候了。”   他声音低沉:“真的结束了吗?”   “结束了,詹姆斯。”她的手背轩辕隐握住,从他手心抽走。轩辕隐不满地瞪着他:“你要是不想残废回去,立刻给我滚!”   “你以为你是谁?”詹姆斯站起来,与他对视:“跟我长得像很了不起吗?”   “分明是长得跟我像!”   两人四目相对,简直像一对双胞胎兄弟。   东凌霄走了过来,“云若,洛清出来了,把南宫昕手臂上的子弹取出来了。那小子现在昏迷过去了。”   “他没事吧?”傅云若连忙问。   “没什么大碍,洛清说让他好好休养。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走吧。霄,把那个老头也放了,送他们出府。”   东凌霄看了看詹姆斯:“他确定他不会再来了吧?”   詹姆斯回眸望向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他将信收了起来:“我会离开,再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这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请!”东凌霄解开大师的穴道:“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詹姆斯,你——”大师欲言又止。   “走。”他定定地望着傅云若。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也许再到过去,都再无可能见她。   而他也不再会这么疯狂地穿越到此地,强行将她抓住了。   傅云若望着他,一时有些感慨,然而,她也再无可能回到21世纪了。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   “再见。”她终于开口,只说了这两个字。   “再见。”他握拳,终于转过身,大步离开。   再没有回过头来。   傅云若眼见着东凌霄带着他们离开,那背影消失在深深庭院之中,渐渐的远去了。   她望着那背影,仿佛凝望着自己的过去渐渐消去。   从此以后,她很难再跟那个时代有什么交集了。   仿佛两条平行线,终究没有相会的一天。   正文 谁的替身   东凌霄送了他们离开水云天,到了门口,他道:“你们要如何回去?”   “这就不劳公子操心了。”大师叹了口气:“我以为今日得能做此惊天之事,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他日只怕我必遭天谴。”   “大师既然知道,又何必逆天而行,回去之后该当潜心修行,过问这些俗事,只怕不是该当之事吧?”东凌霄话里有话。*   “多谢公子之言,告辞。”   东凌霄微微一笑,“告辞,我想,我也没机会再见到你们了。”   “好好照顾她。”詹姆斯忽然道。   “那是自然。”   詹姆斯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两人便离开了水云天,缓缓而行。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京都安康城华灯初上,倒还热闹。   “这里似乎也没我想的那么差。”他忽然道。   “是吧,到底是京城啊。”   两人回到那小巷之中,大师拿出仪器:“现在,我们就要回去了,你准备好了。”   詹姆斯心中一动,望向那天上弯弯的月亮,四目望去,一时有些感慨。   再也,见不到她了。   “走吧。”   一道光线划过,两人陡然之间消失在小巷之中,再不复见。   再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然回到了实验室中。   抬头望着周遭冷冰冰的实验室,他忽然心中一紧,有种失去了心脏的感觉。那种失落的感觉越发明显,他握紧双拳,那里空空如也,抓不住她。   “回来了。”大师倒是松了口气:“还好没出安全问题。”   詹姆斯迈开脚步走向那面法镜,镜子中还显现出她的身影,像是一个迷障,一个罂粟的蛊惑在他面前妖冶。   他伸出手,心痛已极。   他这一生,从没有自己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一出生虽然只是父亲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但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他的手段,他一样得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唯独她,是他无法夺得的。   看她在别人怀里笑得那样安心,他怎么能不心痛。   只是,她已经给了他答案,在那里,一直处于疯狂状态,根本不理智的他,才开始冷静思考自己的对错,以及他到底能给她什么。   那三个男人都爱她至深,甘愿为她放弃一切,而从她的眼神,他同样看得出,她也情根深种。她不愿离开,哪怕是死。   法镜中,显现出她正在和东凌霄说话,接着,她微微笑了起来。忽然蹙眉抚着肚子,嘀咕了什么。   那一脸的母性光辉,已然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   “碰”的一声,他一拳砸碎了那镜子。   碎裂的玻璃片扎进了手掌,他仿佛疯了一般,毁坏起实验室的东西。   “詹姆斯,詹姆斯!”大师惊诧地看着他:“你别疯了,你——”   他疯狂地砸着,毁着,直到整个实验室一片狼藉。   他气喘吁吁,手上鲜血淋漓,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毁了,一切,都毁掉。   他闭上眼睛,周遭似乎在瞬间安静到了窒息。   大师摇了摇头。   现在,他也不需要这些机器了。   也许,穿越本就是个梦而已。   而现在这场梦已经碎了。   他忽然明白,天命已经注定的事情是无法更改的。   舒荷的穿越从一开始难道不就是个命中注定的事情吗?   “一切都结束了。”他转身,脱下身上的衣服,走到实验室门口,走了出去。   走上走廊,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踽踽独行。   “你——”舒荷愣怔地看着他,见他受了伤,奇怪道:“你怎么了?”   詹姆斯见到她的容貌,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待走到她面前,顿足。   “舒荷——”他伸出手,那带血的手掌抚上她白净的面庞,十分血腥,让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舒荷一震,他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痛苦,悲伤和复杂不可名状的情绪,让人无法看清。“我放你走,放你走——再也,再也不勉强你。”   “你——”她握住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脸庞:“怎么了?”   “我说放你走!”他低吼一声:“都走吧——”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也许,也许只剩我一人更好。”   他往前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舒荷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跟她说。   他说要放她走。   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看着他凄凉地样子,她竟会心痛?   舒荷拿出巾帕擦着脸庞,那染上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握紧手帕,她忽然间朝他跑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我先给你处理下伤口吧。”她淡淡道,握住他的手拉进屋里。   詹姆斯不解:“为什么还不走,我已经让你走了,不是吗?”   她拿出备用的医药箱,打开来,用药棉擦去血迹,给他上药包扎。   詹姆斯盯着她看着,此刻,她眸光低垂,那卷翘的羽睫便成了一把羽扇,密密遮住她的眸光。   她一层层细细地包扎着,动作温柔如水。   他看得痴了,却越发心痛。   她不是她,不是舒荷。   “滚开!我让你即刻就离开!”他低吼了起来。   舒荷抬起头,望着他:“我会离开的。詹姆斯,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可是,我仍然感谢你。是你教会我这个世界的一切,让我拥有属于我自己的事业。有件事情,我从不曾告诉过你。那只是因为,你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看着我的时候,你不过是在看着舒荷,而不是傅云若,不是我。”   正文 那一吻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忽然间吻上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我曾经喜欢过你,詹姆斯。”她微微一笑,那一笑自有她自己温婉柔媚的风情。   她不是舒荷,可她是设计师希瑞?舒。*   从此也只是希瑞。   他浑身一震,那唇上残留的香气和温度,忽然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破心房。   “那你,为什么还要逃离?”他的嗓音沙哑起来,脑中一片轰鸣。   “为什么吗?”她淡淡道:“因为,我不喜欢当别人的替身,更不愿意看到你的眼睛里没有我。那我,宁愿离开。”   抬眸,她笑了起来,如此灿烂:“谢谢你。再见,詹姆斯。”   她转身离开,那穿着粉色毛衣的人儿暖暖的,仿佛一个太阳。   “等等。”他忽然走到她身后,紧紧地搂住她:“如果,如果我说不让你走了呢?”   “你答应了。”   “我反悔了!”他扳过她的身子:“你既然喜欢我,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不,我不要当别人的替身。”   “我没有把你当她的替身,我从来都知道,你和她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如此,我为何还要苦苦寻找她。如今,我找到了又能如何,她绝不肯跟我回来。她有她自己的幸福,而我却要成全她,那你呢?”他望着面前的女人。   透过她的眸,他可能看穿她的灵魂?   舒荷诧异:“你找到她了?”   “是的,今天我就是穿越了时空去了那个地方,我本想带走她,可是,最后我,终究还是带不走她。就像,我永远也得不到她。”他淡淡道:“我和她,再无可能了。”   “她过得好吗?”   “过得很好,她怀孕了,快要当妈妈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再说到她的事情,他不再有那么强烈的疼痛和爱恨了。   舒荷笑了起来:“那就好,她若过得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但我还是要走。詹姆斯,我知道你想留我在此,不过还是因为我的身体是她的罢了。现在,你已经有了一个更像她的轩辕荷了,不是吗?我问过了,我没有姐妹,我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但是,我想你有她就够了。”   “她只是一个没有爱恨的克隆人罢了,我要她又能做什么?”   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响起,门陡然被人推开了。   轩辕荷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你说什么,我是个克隆人?”   詹姆斯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该死的,他没想到她会在外面偷听!   他猛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抓进屋中,关上门。“你还听到了什么?”   轩辕荷握紧粉拳:“该听不该听的,我全都听到了。我是克隆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克隆人——”舒荷只从电视上听说过这个词。   “所以,她才会跟我长得这么像?”   “是,她是用舒荷的DNA和记忆细胞合成的。”詹姆斯望着轩辕荷:“如果你不想被全世界的科学家抓住当白老鼠,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情。”   轩辕荷还是不能相信:“所以你说,我是个人造的假人?”   “不,你是人,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像一个人类一样生活。科学家没告诉我。因为你是个试验品。”   “你创造出我来,就因为那个女人?”轩辕荷深吸口气:“你他妈的真是个混蛋!”她一巴掌打在詹姆斯脸上。   “我从没说我是个好人。”   “我不会留在这里让你得意,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她气冲冲地冲出房门去。   詹姆斯并没有阻拦她。   不知道怎么,现在,他也一点不需要她了。   “我也该走了。”舒荷往前走去,被他一把抱住:“我不准你走。”   舒荷摇了摇头:“别勉强我,詹姆斯,好吗?”   他握紧双拳,“你要去哪儿?”   “去我的爸爸妈妈那儿,去做我该做的事。”她回眸:“再见,詹姆斯。”   “你也要走吗?”他忽然怒道:“好,都走,你们都走!”   舒荷叹了口气,忽然抱住他:“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我无法说服我自己,因你不爱我。”   詹姆斯看着她收拾了几样东西,便一身轻松地走出房门,步下阶梯。   她静静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室内。   他忽然冲到窗口,外面天气正好,阳光灿烂。她的身影走在庭院中,直到被人拦截住。   很快,就有人来询问:“主人,那位舒小姐要离开。”   他握紧双拳,看到她回眸,仿佛透过遥远的空间望着他。   “放她走。”三个字,他却仿佛说了一年。   她果然走了,那粉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搭乘了出租车,离开。   天空中白云朵朵,阳光灿烂。   是个好天气。   他忽然整个人颓废了一般,倒在沙发上。   心,空空的。   他这是怎么了?   拿出怀中那封傅云若写的信,他静静凝视着,此刻,已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都走了。   舒荷走后,轩辕荷也离去了。   她们都离开了。   就连那大师,也离开了。   詹姆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切。   他把信复印了三份,送去给殷墨,凌天,和胡勋。   望着那封信,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它,看着它渐渐卷曲,燃烧殆尽。   遗忘吧,遗忘所有关于她的一切。   只是失恋而已,不是吗?   “主人,舒小姐已经回到她父母身边了,现在殷墨和凌天去找胡勋了。”   “我知道了。”她现在已经自由了,自由自在。   而他什么也没有了,失去了一切。   正文 一场空迷恋   胡勋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你也应该收到这封信了,对吧?”他们两人把信拿了出来。   胡勋看也没看那信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是直接找到他公司的办公室的,现在正在他位于顶楼的圆顶宽广大办公室里面与他对视。*   胡勋好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摇动着:“我知道你们找来是为了问我舒荷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们这绝对是她的笔迹,而且这件事情也的确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这是真的?”殷墨望着那封信上的毛笔字迹:“这信是复印的,是詹姆斯送来的,谁知道他会不会造假,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件事是真的?”   ”我肯定这是真的。因为——嗨,这件事可就说来话长了。”他顿了顿:“你们坐吧,这件事,我慢慢跟你们说。”   凌天蹙眉:“舒荷还在他那里吗?”   “不,舒荷不在他那里,她现在跟她父母在一起。”他瞅了眼凌天:“此舒荷非彼舒荷,所以她不认识你们。”   凌天蹙眉,然而想到当初在詹姆斯那里见到她时,她的确是不认识他们,不仅如此,她还对殷墨十分恐惧。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墨有些无法置信,他不能相信这件事的真实。   胡勋淡淡道:“这件事说起来还要从几个月之前说起——”   他将之前他如何交代舒荷去黑手党取东西以及之后她被黑手党盯上关起来的事情。之后他提到,舒荷曾经说过,她觉得自己穿越过去了,然后遇到了一些人,还提到这些人跟殷墨,凌天,詹姆斯都十分相似。然而她却无法再回去了。   直到前些日子他救出舒荷,才发现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舒荷了。   她温柔善良,是那个穿越来的古人。   詹姆斯又提到舒荷被詹姆斯抓住,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詹姆斯却放了她走。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说我没骗你们,那是因为实际上就是如此。你们不相信也罢,舒荷给我们的信上写得十分清楚了。”他倒了杯茶喝着,淡淡道:“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再多想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凌天握拳,“所以,她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对,我想除非老天突然之间发疯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她说她现在过得很好,还即将为人母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这丫头我一直当她妹妹一样疼爱,现在看她有个好归宿,我也很高兴。至于你们也不要再追逐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殷墨有些失神,他望着信上的字,忽然叹了口气。   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迷恋而已。   她与他之间,终究没有缘分的,不是吗?   虽然两人是青梅竹马,虽然他心中这些年都在思念她,把她当成初恋,初恋通常都是甜蜜无比的,可是更多时候也许都只能成为心底永远的禁忌花园。   只能供一人躲藏起来思考。   “我想见见她,见见舒荷。”他说。   “你要见她?可是舒荷未必想见你吧。”胡勋挑眉:“舒荷现在已经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了,她现在不愿别人再叫她舒荷,她有个英文名字,希瑞?舒。”   “希瑞——”殷墨喃喃着,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是舒荷,我只是想见见她,你能不能安排一下。我不会纠缠她的。”   “我也想见她。”凌天抬眸。   “你们现在是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么?好吧,我可以安排你们见见面,见到她,你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他按下按钮:“我还要办公,王娜,把两位客人送走。”   他在赶人了。   两人自然也不再多留,于是转身离开。   胡勋摇了摇头:“还是不信我啊,你们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想独占舒荷吗?”他可对那女人没兴趣,舒荷从来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现在舒荷已经和父母团聚了,她哥哥也到这边来见她,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   舒荷自然已经退出青焰盟了,她不再是以前的舒荷,也没有那个本领。   她只想做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样就够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服装设计,这些服装设计得颇有些新意。”大哥舒风望着她的设计稿,好奇地问。   舒荷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突然感兴趣而已。我只是觉得做这个工作很有意思。”   “这样挺好的,我也不赞成你做那些黑帮打打杀杀的工作,女孩子本来做些稳定的工作比较好。奇怪,你失忆之后脾气比以前好多了,还变得这么温柔,弄得我都不太习惯了。”他打趣起来,“以前那个野蛮丫头呢?”   “哥哥,人总不能一直不变的啊。”她还是没有跟他们提起她不是舒荷的事情。   “这倒是,爸爸妈妈现在也很开心呢,他们又在商议着下一次的环球旅行了。这两个老头老太太还真是不知疲倦。”他无奈地说着。   “是啊,不过,人生就这么短暂,他们觉得开心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按门铃。   “我去开门。”舒荷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原来是胡勋:“是你呀!”   她打开门,看到胡勋大步走了进来。   “胡勋!”舒风拍拍他肩膀:“你小子,让你照顾我妹妹,你看你把我妹照顾成什么样子了?”   胡勋有些愧疚:“是我的错,不过你看她现在多温柔啊,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她也很好,就是啊,太不像个女人了。”   舒荷笑了起来:“你这话是招打的吗?”   --------   撒花,第一更,~\(≧▽≦)/~啦啦啦   正文 结婚喜讯   胡勋诧异地看着她:“原来你也会生气的啊。”   “只要是人,都会生气的啊。”她知道他只是开玩笑:“进来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们了?大忙人不是日理万机的么?”   胡勋踏进室内,舒荷给他倒了杯茶。*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这件事情——”他看了看舒风。   舒风挑眉,他很识趣,转身道:“我想起了,爸爸妈妈去公园了,我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时候不早了。”   说罢,他拿上衣服,转身出门去了。   “什么事情要支开哥哥?”舒荷蹙眉:“是关于——”   “对,就是你想的。今天凌天和殷墨来找我了。我虽然跟他们解释清楚了,但他们还是要求见你一面。我感觉他们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见你一面才算是肯相信这是事实。我所以到这里来见你,想问你愿意不愿意见他们。”   “殷墨——”她仍然有些害怕,尽管知道他不过是长得和南宫昕像罢了。   “不想见他?”胡勋叹道:“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他。但是,他的确不是那个南宫昕。殷墨的为人我倒是知道一点,他是钢琴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古人。”   “我知道,可是看到他的相貌,还是会有些害怕。算了,既然他们要见我,我就见他们吧,好把事情都解决了。我不希望将来他们还继续纠缠我。毕竟,我也不是他们真的喜欢的那个人了。”她淡淡道。   也许,现在她真的学得更加有勇气了。   难道,这就是时光给她的变化么?   因为她学得更加自信了起来。   好像,从前在麟国时,她不能自己做主,可是现在,她可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她有她的荣耀与光辉,站在人群中,她还是那样夺目耀眼。   她不再是舒荷,现在,她是希瑞。   她拥有自己的人生。   出席了几场 会,她仍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不乏有追求者想要追求她,然而,她心中已然不想再谈感情。   至少,现在不想。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觉得你跟阿荷是两种类型,她是外表火爆,内心反而脆弱的,你是外柔内刚的,有时候我会觉得其实你也很坚强。”   “谢谢你的评价,我也很高兴你帮了我这么多。”   “客气什么呢?我把你当我的妹妹看呢,哥哥难道不疼自己的妹妹?”胡勋笑着说。“对了,那个詹姆斯,他怎么肯放你走呢,我至今还是不明白。”   “他只是明白,留我下来也没用了吧。毕竟,她也不会再回来了。”舒荷淡淡道,她并不想再说起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詹姆斯现在怎么样了。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他,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专注于家人。   在这里,她有了他们的亲情,这种温暖已然让她眷恋不已。   “好,既然他这么想,那就最好了。真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地解决。”他喝完茶:“我也该走了,就像你说的,我忙得要死了。”   舒荷送他到门口,忽然道:“我送你出去吧,正好到附近的公园去接爸妈。”   “好啊。”   两人并肩而行。   天气并不温暖,已近深秋,她穿上了Parda风衣,里面穿一件浅粉短毛衣,围上围巾。   沿着门口的小路往前走着,深秋的枫叶已然全红了,路上坠落不少落叶,踩上去,枯枝嘎吱嘎吱作响,仿佛一曲单调的旋律。   小公园离这里没有几步远,此刻她爸爸妈妈和哥哥正在池塘旁边喂鸽子。   “爸爸,妈妈。”她蹲在他们身边:“哇,这小鸽子真漂亮。”   “胡勋,你也来啦,正好,晚上在家吃饭吧。”舒妈妈笑道。   “伯母,我这会儿可真是脱不开身,不然真想尝尝您手艺。”   “妈,他忙着呢,日理万机,改天他有空再请他吧。”她挥挥手:“拜拜!”   胡勋跟他们道别了,坐上自己的车离开。   舒荷也拿了一包玉米喂着鸽子,舒风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对了,爸妈,妹妹。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他忽然说。   “什么消息啊?”   “我打算结婚了。”   舒荷诧异地看着他:“结婚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们怎么不知道?”爸爸一脸诧异。   “爸爸妈妈不是一直在外面环游世界,哪里有空管我的事情?”他笑着说:“那个女孩你们也认识的。”   “是谁呀?”   “就是希静。”   “是这丫头,你们两个不是冤家似的,怎么什么时候——”舒妈妈一拍手,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欢喜冤家了,我啊,老糊涂了。”   一家人都很高兴,舒荷还没说话呢,妈妈忽然抓住她的手说:“你哥哥都结婚了,你也该准备了,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舒荷一头黑线,果然,无论在什么时代,爹妈关注的问题从来都是相同的。   “妈,难道您不想我在您身边多陪你些日子吗?”她撒娇地说。   “我可不要,我跟你爸爸在外面玩,哪里有时候让你陪?你给我长长眼,早点给我找个老公吧。”   舒荷撇嘴。   “好了,咱们回家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老爸发话了,一家人随即转身离开小公园,往家的方向走去。   舒荷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她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错觉吧?   她摇摇头,握住妈妈的手,像个十分乖巧的小女孩偎依在母亲身边。   爸爸则在询问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已经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   正文 加倍疼爱   她留心听着,原来希静和他们家都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这两年哥哥才和她谈恋爱的。   没想到一直瞒着家里人,现在才说。   她笑了起来:“看起来,哥哥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呢。大家都没想到。”   舒风有些得意:“那是当然了!”*   她越走越远,直到那身影踏进房门,消失不见。   远处,梧桐树下,有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矗立着,他单手伏在树干上,深邃俊挺的面庞正自望向她的身影。   他从没有看到过她笑得如此温暖怡人的样子。   方才,就在远处凝视着她的小女儿的撒娇,小女儿的淘气。   也许正想她说的,离开他,她会过得很好。   他敛眸,望向远处的目光,是他自己看不到的温柔和矛盾。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会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凝望?   这不是他詹姆斯应该做的事情。   自从她离开之后,他的好友就在劝告他,让他尽快了莉莎恢复关系,娶她为妻。   然而,他已然无意。   那种心情极其复杂,怎么也说不清楚。   他已经很久不再去想舒荷的事情,想不起她的过去。   现在,他只知道,她是希瑞。   “主人,您为什么要在这里苦恼?”   詹姆斯淡淡道:“你不会明白的。”   就连他也分不清这种情感。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把你抢过来?”手下还是不能理解。   詹姆斯心中一震。   他表现得真有这么明显吗?   喜欢她?   他分不清,那真的是喜欢吗?他喜欢的是哪个她?   是过去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   他蹙眉:“走吧。”   他不愿再思考这问题,潜意识里告诉他,答案让他不能接受。   ----------------   这边厢,傅云若踏进房间,看望南宫昕。   他刚刚手术完,仍旧十分虚弱。   因为失血,水忆还给他输了血。   洛清扶着脸色同样惨白的水忆道:“我告诉你他还是不用输血的,你偏要。”   “这样对他好点儿。”水忆道。   “忆姐,辛苦你了,洛清,谢谢你又救了他。我这辈子欠你的恩情可是还不了了。”傅云若望着床/上昏迷的南宫昕:“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看情况吧,也许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今晚他可能会发烧,需要好好照看。你不能留下来照顾他,你自己现在动了胎气,要静养,不能劳累。”洛清叮嘱了一番,又道:“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抓了药按时煎服就行。”   水忆道:“好了,云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他要是醒了,你派人告诉我一声,让洛清再来看诊。”   傅云若点点头,送了他们出去,见他们乘了马车远去了,这才回来。   “今晚你好好在房间安歇。”东凌霄扶着她:“我来照看南宫昕就行了,你现在好好养胎。”   “今天的事情实在弄得够头痛的。”她叹了口气。   轩辕隐走过来接过她:“麻烦你了,我照顾她。”   傅云若也是疲惫至极,怀孕本就容易劳累,现在更是动了胎气,更需休息。   回到房间轩辕隐端了洗脚水给她洗着脚,按摩着有些发胀的小腿肚子,她闭上眼睛,差点睡着了。   轩辕隐心疼地抱起她放到床/上:“睡吧,我陪着你,这些日子要更加小心了。”   傅云若点点头,她实在困极,不多时就睡去了。   轩辕隐洗漱完毕之后,才躺到床/上休息。   想到今日的情形,虽然有些惊险,但好歹算是有惊无险,总算是渡过这个劫难了。今后也不再会有什么事情再找到他们身上了。   起码,不会像今日这样吓人。   他仍有些心有余悸,不由抱紧她。   他仍然害怕,害怕她会哪一天突然消失了。   “若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他定定地望着她,喃喃自语。   他不能忍受再次失去她,甚至她不在这个世界。   还好,他们的孩子还好好的。   他望着她的凸起的肚子,微微笑了起来。   这些时日,他方才知道女人孕育生命的辛苦,知道生一个孩子其实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事情。   因此,他倍加疼爱她,不希望她感到哪里难受。   一夜无眠,他睡得并不安稳,竟做了个噩梦,梦里面她被那个詹姆斯带走了,他到处找也找不到她。猛然惊醒过来,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他浑身冷汗直冒,转头一看,她还在自己身边。   他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了。   “还好你还在。”他低低叹息。   起床擦去冷汗,到庭院中练了会儿武功,便看到东凌霄朝这边走来。   “我是来告诉云若的,南宫昕醒了。他现在还有点儿发烧,不过并无大碍了。”他看了看屋子:“云若还没起来吧?”   “她昨日累极了,不要叫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她需要静养。”轩辕隐说着。   “好吧,我待会儿让人去请洛清看看。”东凌霄眼睛也有些血丝,显然他也没有怎么休息。   “我去吧。”轩辕隐回房穿上衣服,去叫人请洛清,自己到南宫昕的房间一看。   他已经醒了,看到是他进来,这会儿也没力气跟他争吵,咳嗽了一声:“云若呢?”   轩辕隐看了看他的样子,但见他脸色苍白,伸出一探,的确有些发烧了。“她还睡着,她动了胎气,现在要静养。”   “那该死的家伙,这什么暗器这么厉害。”南宫昕蹙眉望着自己的手臂。   “我请了洛清来了。你现在发烧了。”   正文 傅云若的宝宝   “我死不了的。”南宫昕翻个白眼。   轩辕隐哼了一声:“不是为了若儿,我才不来看你。”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不过南宫昕也没理他,“我要休息了。”   轩辕隐懒懒道:“那你休息吧,我叫丫鬟来。”他出门叫了丫鬟进来照顾他。*   没过多久洛清来了,见他只是还有些发烧,开了点药让他服下。   “他没什么大碍,等退烧了,静养就行了,伤口呢,三日就要换一次药。”把药留下,洛清转身正要走,这边厢傅云若刚好来了。   “洛清,你来了,刚刚看过他了么?”她急切地问。   “他没什么事。”洛清看了看她,“你今天气色还行,但是还不要到处走动,知道吗?”   傅云若点点头,轩辕隐无奈地看着她:“不是让你不要起来么?”   “我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她走进房间,南宫昕顿时眼前一亮:“云若!”   傅云若走到床边,困难地坐下,捉住他的手,见他脸色苍白,心疼道:“疼吗?”   “肯定是疼的,疼死我了。”他夸张地说。   傅云若看着他的手臂,叹道:“本来可以避免这事的,你们是不知道那东西的厉害。不过我留下他的枪了,里面还有点子弹。以后啊,你可以用它来打野味了。”   “那东西叫枪?是你们那里的东西?”   “对,是个挺厉害的发明,亏得他只是打中了你的手臂,要是打中了你这里——”她指指他的胸口:“那你可就当场死翘翘了。”   “就是这玩意儿?怎么有这么大的功力?”他拿起那小颗子弹。   “那东西速度高,进入你身体之后顿时爆炸开来,然后周围的肉啊,什么的都会受伤,出血量就很大,不止血的话一会儿就流血死了。”傅云若拿着那颗子弹:“你们不知道,以前我可是玩枪的高手,我的枪法很准的。百步穿杨。”   “这东西有这么厉害?”轩辕隐蹙眉。“所以花厅里的东西全部被他给破坏了。”   傅云若笑了起来:“是啊,不过,昕画的那幅落日图,倒是完好无损,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   南宫昕笑了起来,他坐起身子,“等我伤好了,我也要玩玩那枪。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子弹不多,用完了可就没了。可以装些铁弹子用一下。”傅云若跟他聊了几句,轩辕隐怕她身体不行,便要她在软榻上躺着休息。   轩辕隐自出了门去,去忙武馆之事了。   ------------------   舒荷终于还是见到了凌天和殷墨。   “你——真的不是她吗?”殷墨问道,见她对他还是有些害怕,往后躲了躲,不由苦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舒荷叹了口气,她还是习惯性地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我不是舒荷,我和她交换了彼此的灵魂,所以我其实是另外一个人。她现在过得很好,我想,你们真的不用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   凌天蹙眉:“这么说,你对她的一切情况都知晓了?”   “是的,胡勋告诉我你们想见我一面,我觉得,大家是该再见见。今天见到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过去的舒荷了,我很抱歉她回不来了,可是,我同样也回不去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把对她的感情放到我身上,因为,我们是两个人。”   说完这些话,她终于松了口气。   殷墨沉默了片刻:“其实我已经知道这是真的,只还是骗自己。今天见到你,我已然明白了。你还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好妹妹。希望你不要再这么怕我,我想,我也不是那个让你这么害怕的人。”   舒荷微微一笑。   凌天却没再说什么。   他喜欢舒荷,然而,他也明白,她已然不是那个人了。   灵魂都换了,他还能如何。   即便不甘心,也只能如此了。   送走了两人,舒荷松了口气。   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房间,十分温暖。   再次见到舒荷,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   那天,詹姆斯正出席一次私人舞会,来宾们大多是上流社会的人。   他心情不太好,并没有跳舞,而是一个人坐在舞会暗处的沙发上,自斟自饮。   酒微醺,有种暗处滋长的思念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忽然音乐停了下来,筹办舞会的主人皇甫端华笑着说:“各位,现在容我向大家介绍一位世侄女。”他望向站在一边亭亭玉立,一身修身简单LV银白晚礼服的女子:“这位是舒家的二小姐,鼎鼎大名的服装设计师,希瑞?舒。想必各位都该听过她的大名吧?”   詹姆斯一怔,他抬起头,灯光下,她鬓发微挽,银白晚礼服剪裁得宜,越发衬得她高贵典雅,温婉端庄。只颈项上还缺一件华美的首饰。   众人点头,赞许着她的美丽与才华。   “叔叔,您过奖了。”她清浅一笑,那一笑顿时让詹姆斯整颗心都拧在了一起。一种呼之欲出的思念顿时在他心底喷发,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抱住她。   她更美了,数月不见,她仿佛变了个人,她拥有属于自己的美丽和风华绝代。那是希瑞,不是舒荷。   皇甫端华笑着说:“我可不是过奖。大家知道皇甫家旗下的首饰店近来出了新款项链,有幸得以请我这世侄女佩戴,为之代言。”   他们是想请她当形象代言人,她虽然为人低调,但因为两家是世交,又不好意思推拒,便只好接下来了。   ----   下一章现代的部分结束了。不知道大家愿意看傅云若儿女们的故事吗?   正文 亲密挑衅   皇甫家看中她气质脱俗,与自己的首饰品味相符,这才请她的。   一旁站着的是皇甫家的大少爷皇甫冉,他身形挺拔俊美,此刻正打开拿首饰盒,拿出了那雕琢精美的海洋之心吊坠。   七克拉的美钻夺目耀眼,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皇甫冉将那项链亲自为她佩戴上,底下众人议论纷纷:“果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要说起来,这两家是不是要联姻了?”   皇甫冉的目光带着几分迷恋地望着她,低喃道:“你真美。”   舒荷脸庞有些晕红,“是项链美,谢谢。这次能为皇甫家的项链做代言,也是我的荣幸。这样美的东西,我只怕我都承托不起。”   “不会的,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两人私语着,模样亲密。   詹姆斯握拳,他不禁握紧了酒杯,该死的她居然和那个皇甫冉如此亲密!   难道,她真的已经转爱上了别人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心头紧缩,一股无名妒火熊熊燃烧,几乎将他燃烧殆尽。   是什么时候,情感的变化悄然发生,太潜移默化,无声暗流,直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然面目全非。   他站了起来,音乐又响了起来,人们又开始随着音乐跳起舞了。   他走进了舞池中,朝她走了过去。   皇甫冉正搭着她的手旋转着,跳着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詹姆斯走到他们面前,忽然间在他们一个旋转的时候将她自皇甫冉手中接过,搂进自己怀中:“不介意我请这位小姐跳一支舞吧?”   他问,十分无礼。   皇甫冉蹙眉,见是他,并不乐意。他当然知道詹姆斯是不能惹的人,只是他这般无礼,太过分了。   “你可以等到下一支舞。”他淡淡道。   舒荷抬头看到是他,“对不起,我不想跟你跳舞。”   “不想?”他危险地微眯眼眸,握住她纤细腰肢的大掌陡然收紧:“你说不想?舒荷,别忘了你——”   “我是希瑞,我不叫舒荷。”她抬眸定定地望着他:“如果你还是这么叫我,我想我们没必要谈下去。”   几个月未见,她心中狂跳,然而,她不愿意再做别人的替身,亦不愿再度沉沦他的眸,无法脱身。   如果,在他的眼中,她仍然只是那个女子,那个只是替身的女子的话,她宁愿选择,不认识他。   “你——”她变了,变得大胆,变得直接。   “好,希瑞,我请你陪我跳一支舞。”他吻了吻她的手背,眸光灼热得几乎让她呼吸凝滞。   周围的宾客发现了这异常,都在侧目而视。   她脸色一红,“我可以选择拒绝。”   “对不起,詹姆斯,她不想跟你跳舞。”皇甫冉伸手想将她夺回来。   詹姆斯抬眸,忽然间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封上她的唇!   一阵倒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她!   他想念她的吻,想念她的味道,几乎快要疯狂,此刻,他再也顾不了其他,只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皇甫冉脸色铁青,他忽然间挥起一拳,碰的一声击中詹姆斯的脸庞:“你该死的,你居然敢这么欺负她!”   詹姆斯整个脸被打歪过去,他回眸,却只望向气喘吁吁的舒荷:“跟我回家。”   “不!”舒荷羞愤交加,她忽然间拔腿就跑。   “站住!”詹姆急急忙忙追了上去,皇甫冉气得也叫人去堵住他。   “别管我!”她被他抓住,回眸:“你还想怎么样,这样羞辱我,你很开心吗?”   詹姆斯忽然间紧紧搂住她:“我受不住这诱惑,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若你还要惩罚我,这样就足够了吧?”   “够了,我不要做你的替身,我不要!你为什么今天要出现,要当场羞辱我?”   “因为我爱你!”他低吼着。   舒荷一愣。   他说,他爱她。   光影明媚,她定定地望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   詹姆斯没料到他竟然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也许,在潜意识中,事情早已发生了改变,只是他从不曾察觉。   “对。”他握住她的手:“我已不能没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舒荷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头,嫣然一笑:“我为什么要理你啊?”   她拽了起来。   皇甫冉刚刚赶到,看到他还在纠缠舒荷,顿时怒气冲冲。   舒荷忽然走到他面前:“冉,把他赶走,他太讨厌了。”   “好,来人,立刻把他送出去。”皇甫冉安抚着她:“没事吧?”   詹姆斯挑眉,她居然让人把他赶出去?   她挑衅地望着他,“看你有没有本事追到我了。”   这回,她不要再轻易给他机会。   詹姆斯还在思考着她这句话,就被人扔了出去。   她这——算是答应给他机会了是吧?   “该死的,她居然还跟那个皇甫冉那么亲热?”他一时愤怒。   也许,是该重新开始的时候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皇甫家的门口,静静凝望着夜空。   她总会出来的。   今夜,繁星点点。   今夜,总该有些不凡的际遇。   “那女人,她是故意的吧?”他抚额叹息。   天知道呢。   ----------   南宫昕的手臂约过了一个月才算是完全痊愈了,因伤筋动骨,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还好他伤的是左臂,总算右手还能用,只是作画终究不得意,他干脆休息,在家陪傅云若。   正文 傅云若生产   “在京城待了这么久,可真是烦啊。等我生下宝宝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你京城的生意不管了?”南宫昕望着她的肚子:“洛清说你你最近可能就要生了。”   傅云若蹙眉:“我有点紧张呢,你说要是生不下来,或者难产怎么办?京城的生意交给忆姐呗。”*   “别瞎说,到时候还有洛清,不对,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做。他是男人,还是要产婆。”南宫昕说道。   东凌霄和轩辕隐刚好从外面回来,带了点点心给她,傅云若一见是自己喜欢吃的,当即高兴起来。接过来吃着,正一边吃着呢,忽然她脸色一变,哀叫道:“我肚子痛!”   东凌霄一阵色变,急忙上前扶住她,“是阵痛吗?你们还不快去请产婆!快点!”   几个仆人都慌了起来,纷纷跑了出去。   东凌霄抱起她,放到室内床上,看到轩辕隐还处于震惊状态,立刻吼道:“轩辕隐,你给我叫人烧热水去!烧越多越好!那两个丫鬟呢?叫过来帮忙!”   轩辕隐挑眉:“烧水?”他这才清醒过来,匆匆忙忙地转身跑了出去,一边大吼着叫两个丫鬟出来,一边自己跑了厨房去,灌了满锅的水烧了起来。   他一辈子也没做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差点没把自己给熏死。赶紧跑回来看,直接冲到她面前。   “不是我要生了吧?”她只觉得肚子阵痛十分厉害,小脸煞白,颤抖着唇瓣叫道。她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痛的事情。虽然以前听人说如何如何痛,但不是自己亲身体会,是永远不知道其中痛苦的。   轩辕隐推开东凌霄,握住她的手,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看来你今天是要生了。”   “产婆来了没有!”他回眸吼道。   “来了来了!”   这边厢南宫昕也找人去把洛清叫来了。   水忆听说她要生了,急忙从店里赶来。   “不用这么多人吧!”傅云若好笑道。   产婆上前看了看傅云若的状况:“嗯,看来是要生了。”她转身吩咐人去准备该用的东西。“热水准备好了没有?”   “环儿,你去厨房看看,热水烧好了没有?”南宫昕打发丫鬟过去看看。   他们都有些紧张,倒是水忆笑了起来:“看你们,生个孩子,把你们给吓的,这会儿你们都出去吧。现在不是该呆的地方。”   产婆弄了催产汤给她喝,水忆一直在给她说话,加油打气:“待会儿你可要用力,这儿可没有破腹产,只能靠直接生了。”   过了半刻,傅云若才开始生产了。   几个男人都被赶出了产房,一个个在外面焦急地乱转。   洛清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搬了个凳子坐下:“等着吧,不会那么快的。”   几个男人纷纷在树下坐下,正值寒天腊月,冷得很。洛清叹道:“我们还是到一旁屋子里等吧,有的生了。生孩子可没那么容易。”   屋中传来一阵阵女人叫痛的声音。   “她好像很痛。”轩辕隐皱眉:“怎么孩子还生不下来?”   “没有那么快的,慢的三天三夜都有。”洛清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   “三天三夜!”他提高了声调,“那还不得死人啊!”   东凌霄蹙眉:“别叫了行不行!大家都很烦心,她不会有事的!慢慢等着吧!”   楚飞扬颓丧地抓了抓头发,双眼还是直盯着屋子。   哀号声一直持续到月上柳梢头,还是没有停止。   “怎么还没生下来啊!”南宫昕皱眉。他们冻得不行,已经转到旁边的屋子里坐着了。已到了晚上,却还是没生下来,他们饭也不想吃,听着里面杀猪般的叫声更是心如刀绞。   “我要进去看看!”轩辕隐忽然站了起来,往屋子里冲去。他刚要推开门,门里帮忙的丫鬟连忙道:“楚公子,男人不能进来的,不吉利!您出去吧!”   “她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她猛然关上门。   轩辕隐伸手想再敲门,忽然听到门里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声,他一愣,胸口像是被重锤敲击一样,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生了吗?”南宫昕慌忙跑了过来。“真的生了?”   轩辕隐翻个白眼:“傻子,孩子都叫了啊!”他笑了笑,突然之间竟然觉得庄严而神圣。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丫鬟收拾了屋子,又给傅云若换了床褥被单衣服,这才打开门。   屋中扑面而来一阵血腥气,丫头们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拿了出去,屋里,产婆正在给孩子清洗身子。   看到迎面而来几个男人,产婆笑道:“恭喜了,哪位是老爷?你家夫人给你生了一个千金!真是可喜可贺啊!”   没有人理那刚出生的脸上皱巴巴的小女娃,纷纷挤到床边看傅云若。   此刻,她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大眼紧闭着,鬓发早已汗湿了,更衬得她柔弱无比。   “若儿。”轩辕隐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潮。   傅云若缓缓睁开眼睛,绽开一抹虚弱的微笑。“孩子呢?”   产婆把婴儿抱了过来:“夫人,你看看。”她把那小娃儿放到了她的床上。   傅云若扭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好笑道:“真丑。不过,她的眼睛像我,不像隐。”那个女娃的眼睛是她一样的琉璃色泽。   “小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过两天就好了。”水忆笑道。   “我们的孩子,若儿。”轩辕隐眸光温柔似水,嗓音中带了几分沙哑,他只觉得内心汹涌澎湃,满满的柔情在胸口滚动。“辛苦你了。”   正文 小女雪儿   傅云若含笑:“哼,这死丫头可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我可跟她没完。”   “可她,是我们的骨肉啊。”轩辕隐低头看着那个乌溜溜眼珠的宝宝,笨拙地抱起她,仿佛捧着一个易碎的夜明珠。   “这是——我们的女儿吗?”他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宝宝。“她好小。”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手也小小的。*   那软软的生物并不像他想得那样可怕,此刻在他怀中的,仿佛是一个珍宝,让他如此珍惜。   他忽然新头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们的女儿。”他望着她,深情若斯,几乎容不下旁人。   东凌霄哼了一声:“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对,从此她就有三个爹了。”南宫昕有些羡慕,“云若,我也要个孩子。”   傅云若翻个白眼:“饶了我吧。”   可是痛死她了,折腾她这么久,才生下这小东西。   “你们现在别吓她了,刚生完孩子,她可要痛死了。”水忆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累了,先好好休息吧。”   水忆见轩辕隐抱孩子的动作很是笨拙,便从他怀里把孩子接过来:“孩子可不是这么抱的。”   她示范着专业的抱法,一边哄着那小娃儿:“宝宝乖——”   轩辕隐唇角上扬,目光转向傅云若,她已累极,闭上眼睛睡去了。   “咱们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水忆抱着孩子走出房间,轩辕隐关上门,目光追随着她怀中的宝贝。   “你们想好给她起什么名字了吗?”   “我们在商议,还不确定叫什么。”轩辕隐说着。   “给她起个小名吧,至于大名,到时候再想。”   南宫昕望向窗外,“下雪了!”   轩辕隐心中一动:“就叫她雪儿吧。”   “好啊,小雪儿,真乖!”水忆低头逗弄着孩子,过了片刻才将孩子交给他。   轩辕隐手忙脚乱地,一会儿才将她抱住。   “雪儿——”这小小的身体,让他不知为何充满了感动。   “我饿死了,把孩子暂时交给丫鬟照看,咱们吃饭吧。”南宫昕道。   轩辕隐始终不愿意松手,过了会儿饭菜上来了,他才将孩子交给丫鬟照看,抱到傅云若房间里,那里十分温暖。   吃罢了晚饭,水忆和洛清便都离开了。水忆只交代了些坐月子的禁忌,让他们好好注意着,尤其不可以让傅云若动凉水和见风。   女人尤其这个时候最是重要,要是一不注意,不小心那就会弄得落下一身的病,且如何治也治不好的。   “你说这小东西这么小小的,以后她居然就能长大成人,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南宫昕低头逗弄着小雪儿。   他们三个正坐在傅云若旁边,望着她和孩子。   傅云若睡着了,她困倦的脸庞仍有些血色不足。   “云若真是累坏了。我想先等她身体休养好了之后再说要其他孩子的事吧。”轩辕隐说道。   “我也没说要她明年就给我生一个。”东凌霄说道:“女人孕育孩子不是容易的事,我不想让她再多受孕育之苦。”   “是啊。”南宫昕心疼地说:“唉,自从她怀孕开始,我们哪天不是跟着遭罪啊?”   生孩子连他们也一道跟着受苦。   这年头,男人难当啊。   当傅云若的老公就更难当了。   他们谈论了片刻,轩辕隐睡在软榻上,看护着孩子,它太小了,还在沉睡着。   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傅云若便觉得饿得要死:“我要吃东西。”   昨天就没吃什么了,生个孩子快把她累死,饿死了。   轩辕隐当即叫人准备早饭,自己起身洗漱,把孩子抱给她看。   “我请了个奶娘照看她。”东凌霄走进房间:“我不想云若这么累,照看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   傅云若低头抱起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给她起个名字呢?”   “昨天我看下了雪,她生在此刻,就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雪儿。”轩辕隐逗弄着孩子。   “雪儿,也不错,外面雪还在下么?”她朝外面望去。   “雪已经停了,下得不大。”东凌霄叫了奶娘进来,傅云若问了她几句,知道她常做别人家奶妈的,便叫她好生照看着孩子。   她还不能下床动弹,因为生产而带来的伤口还需数日才能愈合。   这一个月时间,可算是把傅云若给闷坏了。   刚到了一个月,正孩子满月那天,府上庆祝,办了满月酒,请了三五好友。   傅云若这时候才能够出房间会友,再不然,她快要憋死了。   水忆一见她便笑了起来:“看你现在丰满的样子,倒有几分杨贵妃的风韵。”   傅云若恼道:“还说呢,我都快被喂成猪了。不行,我要减肥!”   “你这样也很美啊。”风寂这小子倒不知道何时回来的,听说她办满月酒就来蹭酒喝。   “夫人,夫人!”仆人来报,“皇上送来了一份贺礼,请您笑纳。”   “皇上人呢?”   “陛下未曾前来,只派人过来的,那人送完东西就走了。”   傅云若收下贺礼:“今天倒不少人给这小丫头送礼呢。风寂,你给她送什么啊?”   风寂笑着说:“这样吧,我送她一师傅,将来教她媚术吧。”   傅云若翻个白眼:“切,要你教?”   风寂挑眉:“我教怎么了?”   “不需要。”轩辕隐懒懒地说。   风寂拿出自己礼物:“好了,不逗你们了,这个银丝镯子,是我去南疆玩的时候买到的,听说小孩子戴了辟邪趋吉,我就留着给这小丫头做礼物了。”   正文 满月喜酒   傅云若收下镯子,“算你有心,谢谢了。”   “这丫头长得像你,将来估计又是个大美人啊。”风寂低头逗弄着雪儿,惹得轩辕隐不甚高兴。   刚这会儿,他就不爽有人来逗弄他的宝贝女儿了。   “这也是我的女儿。”轩辕隐说道。*   “还好不像你一样冷冰冰的,像云若。”风寂又忍不住损他。   “行了,都像,都像。我们的乖女儿——”傅云若摇着孩子,这小丫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咧嘴笑着,甚是可爱,顿时惹得人都想去逗她。   傅云若心中温柔,不为人父母,永远也不知道父母恩情,今时今日方才感觉父母的伟大。   一行人坐下吃酒,不过片刻,便听得一阵笑声:“有酒喝,怎么能没我?”   那笑声十分熟悉,傅云若回眸一看,“贺兰鹰!你小子。”   那大笑而来的男子可不是贺兰鹰是谁,这家伙既磊落潇洒,大步而来,倒是自在。他身旁还有何清清和何忆秋两兄妹。   “呀,原来你们两个也到了,来人快添杯。”傅云若吩咐着,一边起身迎接他们。   何清清和和贺兰鹰两人自离开京城之后,遍游三江五湖,倒是一对神仙眷侣,十分潇洒。何忆秋封官,居于京城,倒有时来探望。   今次雪儿满月,贺兰鹰得报,匆匆赶来,今日才方抵达京城,就和何忆秋一道前来了。   “恭喜了,小丫头在哪儿呢?”贺兰鹰笑着问。   轩辕隐嘴角染上一丝笑意,抱起雪儿:“看。”   何清清伸手逗弄着雪儿:“好漂亮的小丫头,将来长大也是像姐姐这般的美人。可取了名么?”   “小名雪儿。”傅云若撇嘴:“还说呢,她啊是小美人,我可快成大肥猪了。月子里快把我养肥死了。”   何忆秋望着她,但见她此刻丰腴了不少,却多了分成熟的美艳,女子一旦为母,自有种女人的风情。   “姐姐胡说了,你现在还是很美啊。”何清清笑着,却被傅云若将了一军:“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亲啊?”   贺兰鹰豪爽地说:“快了,正打算请你们喝喜酒呢!”   “噢?什么时候啊?”东凌霄问道:“这喜酒我们可要讨一杯。”   “待三月春暖花开,初九在隐宫举行婚宴,到时候各位可要赏光前来,还有轩辕隐,你可是一定要跟云若去,不然我跟你没完。”   轩辕隐淡淡道:“好,我一定去。”   何清清蹙眉:“谁要嫁你,臭美。”   贺兰鹰哈哈大笑:“不嫁我你要嫁给谁?”   何清清恼得瞪了他一眼,傅云若打趣道:“三月啊,那时候出行正好,可真是好日子。”傅云若叫他们坐下,一边上菜吃饭,众人说着聊着,好生热闹。   直到人散去了,雪儿已经睡了,被奶娘抱去房间休息了。   贺兰鹰和何清清住到了何忆秋的府上去了,傅云若也没多拦他们。反正都在京城,相见也很是方便。   何清清将和哥哥一道回家去,贺兰鹰也要回去,过些日子便去隐宫准备婚事了。   傅云若回到房间去,见女儿正乖乖地睡着,微微一笑。   “夫人,小姐睡着了。”奶娘笑着说;“您看她睡得多香。”   “让她睡吧,我困了,去小睡片刻。”女儿便睡在隔壁,而她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下。   此刻天气仍有些寒冷,屋内燃了木炭,温暖如春,她本想睡觉,但越发觉得胸不舒服。   轩辕隐踏进房间,在她身边坐下,见她似乎不适:“怎么了?”   傅云若脸色一红,喃喃道:“我——”   他顿时明白了:“又涨奶了是吗?”   她奶水充足,孩子根本喝不完,加之又有奶娘照料孩子,她常常会涨奶。有时候便需要把多余的乳汁挤出来。   最后通常这乳汁就进了他们三个嘴里了。   说来有些让人侧目,实际上这倒是夫妻间的情趣了。   轩辕隐拿了个小碗过来,眸光带了分炙热:“要我帮你吗?”   “讨厌,谁要你帮?”她睨了他一眼,接过小碗放在案几上,衣衫半解,她正要把多余的乳汁挤出来,他却笑了起来,帮她起来。   “呀——才不要你来弄,我自己可以的。”她伸手要推开他,这死男人是故意的。他忽然低头啧啧吸取那甘甜的乳汁。   “唔——”傅云若抱住他的后颈,“讨厌,别吃了,女儿要没的吃了——”   “她还有奶妈——”轩辕隐抬起头,唇舌微微舔过唇瓣:“好甜,若儿,我好久没吃你了。”   自从她孕事渐深,他便没有碰过她了,到现在也已经是数月。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现在不行——”   “大夫说不行吗?”   “去你的,过些日子再说吧。”她敲了敲他的鼻子:“哼,你们这些坏男人。我可告诉你们,这次我是再不让你们轻易让我生孩子的了。”   孕育之苦已经让她受够了。   “好,我们短时间内没有这个打算。”他淡淡道。   傅云若整理好衣襟:“陪我睡会午觉吧。你那些徒弟们怎么弄,告诉他们吗?”   “我的事何须告诉他们?”他蹙眉。   傅云若笑着摇头:“你噢。”他还是不解世事。“你下午去酒楼订酒席,便请他们晚上吃一顿,也算是请客了。”   “我何须请他们。”   “既然你做了人家的师父,难道,不该让别人分享你的快乐么?”   轩辕隐蹙眉,“好吧。”   他一向不爱处理这些事情,虽然真的已入世,然而他还有的去学。   傅云若闭上眼睛,有些困倦,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正文 隐宫的婚礼   轩辕隐揽着娇妻,想到自己的女儿,便心中一笑,闭上眼睛,颇有些温暖涤荡心间。   待得梦醒,他起身看了看女儿,这小丫头还在酣睡着,倒也不闹。   轩辕隐看了会儿,几乎舍不得离开。   想到傅云若说的事,便还是出了府,到外面订了一家酒楼宴席,回到武馆之后便告诉徒弟此事。*   众徒弟自然是高兴的,连声道贺,约到了黄昏便到酒楼去吃酒了。   轩辕隐见他们诚心祝福,倒也心中,想到家中娇妻幼女,顿时温柔起来,难得的满面春风。   直喝得有些微醺,方才作罢,各自回家去了。   轩辕隐下了楼,想起这家有傅云若喜欢吃的包子,叫人装了些,他揣进怀中,赶紧回家了。   天色不好,竟又下起雪来。   轩辕隐快步赶回家中,水云天中灯火通明,他们正在花厅里说笑着什么,十分欢闹。   轩辕隐立定脚步,微微一笑。   这里是,他的家。   有她,还有他们的女儿。   此刻,他只是个凡人,尘世之中最平凡的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若儿,我回来了。”   “我们都吃完了,你晚上请徒弟吃饭了是吧?”傅云若道。   “嗯,我带了你爱吃的包子。”他将那油纸包从怀中拿出,包子仍然热气腾腾。   “唔,我快吃不下了呢。”傅云若哀叹。   “我帮你吃好了。”南宫昕笑嘻嘻地拿起包子吃着。   傅云若拿起包子:“你特地带回来了,我怎么能不吃?”   她略起身,拿起手帕,拍去他身上的雪花:“又下雪啦。”   “你不能碰凉的东西,前往不要出去了。”东凌霄说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不是都满月了么?”   “这段时间还是以休养为主。”   傅云若撇嘴,包子好吃,她拿起一个塞进轩辕隐嘴里:“看你一身酒气的,我让人准备点醒酒汤吧,你醉了么?”   他摇头:“那点酒,我还不至于喝醉了。”   他吃着包子,一家人闲闲说着话,时间也渐渐晚了。   各都睡去。   时间流逝,岁月如梭,一晃眼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三月天了。   傅云若这个月倒经常去店里忙着,因为要去隐宫参加贺兰鹰和何清清的婚礼,便把一切事务交给水忆打理。   轩辕隐也暂时将武馆交给大弟子管理了。   一行人随即收拾了行李,准备起程。   正当春光明媚的三月,他们坐上马车,前往隐宫。   “这时候,正适合踏青呢。”傅云若掀开车帘,望着车窗外风光明媚,不由得心情舒畅。   “憋在京城里可真是无趣极了。”   这数月时光恍然而过,一转眼间,她竟已在麟国度过了三个春秋了。   这是她在麟国的第三年,也是她为人妻,为人母的一年。   “外面是很舒服,不过,云若,你莫不是打算带着雪儿就到处跑吧?”南宫昕说道,他也十分喜欢小雪儿,毕竟是第一个孩子,大家都付出太多心血。   “有了孩子就是这样麻烦啊。”傅云若哼了一声。   东凌霄拿着一卷书看着:“你若要去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行,可以多住些日子定居。”   “那生意呢,轩辕隐的武馆呢?”南宫昕挑眉:“我倒是无所谓,我的画到哪儿都能卖掉。”   轩辕隐淡淡道:“也教了他们一年了,差不多了。”   傅云若叹了口气:“算了吧,我们还是偶尔到附近玩玩,等孩子大点儿再说吧。”   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   终究还是不能不考虑孩子的问题。   女儿还小,让她跟着他们颠簸,也不合适。   “你自己决定。”轩辕隐看着女儿:“雪儿这丫头有点倒是很调皮,像你。”她安静的时候倒还好,一闹起来,也是惊天动地的。   说话间,这小丫头睁开眼睛,轩辕隐抱了过来,没想到她哇的张开嘴就哭了起来。   “又怎么了?”   “是尿了吧?”傅云若蹙眉,赶紧换尿布。   折腾孩子简直太麻烦了。   小丫头闹了半天才算安生了。   一行数日,方才抵达了隐山,轩辕隐带着他们进入隐宫。   傅云若已经一年多没来过这里了。   想到过去的一切,不由百感交集。   南宫昕也想到一些事情,不禁感慨万千。   一切都由此地发生改变,一切也因此而变化万千。   “听说你们要来,我一早就准备迎接了!”贺兰鹰和何清清前来迎接:“欢迎,都随我进去歇息吧。”   傅云若笑道:“后天就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了吧?”   “是啊,姐姐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何清清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着话。   隐宫的宫殿一如往常雄峻,跨越在隐山之巅。   傅云若曾经在这里度过了数月的时光。   这里有她的一些或愤怒,或甜蜜,或冰冷的记忆。   “你们的婚礼我们怎么能不参加呢?”傅云若笑着说。   安顿下来,这时候也才是隐宫的早晨。   轩辕隐挽着她的手,站在窗前凝望着隐山的一切。   “还记得我们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吗?”他回眸,“刚刚,忽然想起很多事情。有时候会觉得,人生真的很神奇,不知道何时就遇到了你。”   傅云若笑了起来,靠在他肩上:“我想起初见你的那天,你像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地狱冥王,我差点以为你是阎王爷呢。”   “是你说不怕我,我才带你走的。”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觉得你眼睛很漂亮吧,可能这里的人见怪不怪,我没觉得你什么不好的。早知道如此啊,我就说——我好怕,哈哈,那就没后面的事了。”   正文 洞房花烛   “不准。”他细细地亲吻她的额头,“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开心的事情。”   “真的开心吗?”她笑着捏了捏他的鼻间:“不知道是谁跟我说,遇到我是他一生最开心,也最倒霉的事情?”   轩辕隐点头:“遇到你之后,我有过快乐的时候,也有悲伤的时候。不过现在快乐的时候总是多过痛苦的时候。”*   “你怎么没问,遇到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忽然问。   “嗯?”   “你真是个傻瓜,隐。”她笑了起来:“傻瓜隐,知道吗,是因你,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刻骨铭心。记得离开隐宫的那天,在酒店客栈里,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你,你以前喜欢睡里面,我伸出手,却再抓不到你的手。那天,我失落极了。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其实,或许早就动心,只是我从来不肯去想,也不肯承认。”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傅云若耸耸肩:“我干嘛要承认啊。我才不要让自己变成那种为爱沉沦,然后为男人弄得自己不像自己的女人。看她们那样子我就想退缩了。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既然来了,我就好好迎接它吧。是福是祸,是好是坏,就等以后再看咯。”   是啊。   何须去推拒或者强求。   顺其自然,不是很好么?   轩辕隐淡淡道:“你可把我害苦了。”他揽着她一并望着隐山的渺渺远景,此生,足矣。   何清清和合理的婚事并没有请多少人,多是知交好友,其他便是隐宫中人。   成亲当日,贺兰鹰一身红袍,喜气洋洋,他倒是红光满面,很是潇洒。   拜完堂,酒过三巡,众人闹着要去闹洞房,贺兰鹰被人簇拥着挤进了洞房里去。   何清清此刻正端坐在喜床,听到吵闹声也知道是他们来闹洞房了。   傅云若更是笑道:“新娘子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呀?”   “姐姐!”何清清叫道:“你可别羞我了。”   “今儿个是洞房花烛,怎么着都不过分。贺兰鹰,你要当众说三声你爱何清清,不然的话,我可不让你揭新娘子的盖头。”傅云若坏坏地挡在新娘子面前,抱臂说道。   贺兰鹰抚额:“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傅云若美眸微动:“怎么,你不敢说,还是你不爱何清清?”   东凌霄忍笑,南宫昕更是促狭道:“看来,新娘子要伤心了。”   轩辕隐淡淡道:“别闹了,若儿。”   “隐,怎么能不闹,一辈子才闹他这么一回呢。”傅云若挑眉:“怎么样,你说是不说呀?”   贺兰鹰叹了口气:“你啊,真是要我当众出丑的呀?好,我是不怕说出来了,就怕我娘子面子薄,臊得不敢见人了。娘子,贺兰鹰爱你,爱你,爱你一辈子!”   他一口豪气连天地大喊三声爱你,众人哈哈大笑,何清清躲在盖头下的脸顿时也是红透了的苹果,她心头鼓噪,“讨厌——”   怎么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说呢?   傅云若哈哈大笑,拍了拍贺兰鹰的肩膀:“你小子好啊,行,既然你对新娘子这么情深意重的,我怎么能不让你挑新娘子盖头呢?”   她让开了,拍手:“快点儿,我们可要看看漂亮的新娘子了!”   贺兰鹰瞪了她一眼:“就数你会挑事儿。”他拿起喜秤一挑,那喜帕顿时从何清清头上挑落,眼前凤冠霞帔,在灯光下娇美不可方物的女子赫然就是何清清了。   贺兰鹰一震,他没看过她穿喜服的样子,没想到此刻她娇颜酡红,眉眼流波,多了分妩媚风情,让他一时看痴了去,顿时被人取笑。   “呀,新娘子漂亮,把新郎都看傻了!”傅云若大笑起来。   何清清睨了她一眼:“姐姐,你可不要再取笑我们了。”   “行了,不笑你们了,该喝合卺酒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傅云若恭喜着他们。   众人也纷纷道贺。   待两人喝下了合卺酒,他们也不好再多待下去打扰别人的甜蜜时光了,纷纷离开了喜房。   傅云若挽着东凌霄和南宫昕的手:“闹洞房挺好玩的,当时我们成亲怎么没闹呀?”   “我们的婚事比较特殊。”轩辕隐淡淡道。   那日也无甚宾客,只三两故友,更没有闹洞房。   “唔,我看倒挺有趣的。”她说着。   “雪儿呢?”   “那丫头交给丫鬟照看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她。这会儿,她该睡了吧。”傅云若说着些话,与三个老公一道回房休息去了。   “今晚的月亮倒是不错。”傅云若推开窗户,望向天上的明月。   轩辕隐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搂住她:“若儿,贺兰鹰成亲了,我很高兴。”   “是啊,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为他高兴。”   “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当初,为什么你会和他——”他话没问完,被她以吻封住。   “我只是想逃开你,请他帮忙罢了,我和贺兰鹰太像了,我们都是一类人,总喜欢到处寻觅,可是一旦我们找到了真心所爱,便再不会逃开了。”她伸出抚上他的脸庞,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隐,我爱你。”   他微微一笑,很多事情已然释怀,更无须再多提及。   她是个漂泊不定的浪子,现在她肯安定下来,就像他能入尘世一样,同样都是艰难的决定。   他们都为彼此牺牲了很多。   然而,这就是爱,这就是他们为之痴狂,为之战栗的爱。   “我也爱你,我的若儿,我的——妻。”他低头抱起她,走向床铺,也走向昏暗的内室。   夜色,更加迷人了。   窗外,月光照耀人间。   春色,满园。   正文 爹和娘在治病   时间仿佛流水一般瞬间而逝,一转之间,数年已过。   这些年大事不多,小事不断,倒也安稳。   直到长女轩辕雪五岁那年,天下大势发生了大的变化。   东临国那边改天换地了。   东朔率军攻入东临国都城,逼迫皇帝退位,自己重新登上了皇帝宝座复位。*   皇帝自杀而亡,东朔本为皇帝,如今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群臣也无话可说,天下也无话可说。   麟国这边仍然没有什么大的风浪,南宫郁如今已有了五岁的太子,然而他仍然不肯立后,太子是佘贵妃所出。   天下大事对傅云若他们而言终究是太遥远了。   他们的生活只围绕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这五年间,傅云若再添儿女。与南宫昕共育有一子南宫澜,与东凌霄育有一子东展之。   傅云若再不肯生孩子了,因此便开始避孕,而他们也不想让她再受生育之苦,便随她去了。   轩辕雪已经五岁了,南宫澜比她小两岁,东展之则才刚刚一周岁年纪,傅云若照顾三个调皮孩子简直累死了,还好有丫鬟仆役在,不然她真是要愁都愁死了。   轩辕雪性子从小就调皮,南宫澜虽然才三岁,但向来喜静,不怎么爱闹,最小的儿子还太小,看不出什么来。   “娘,娘!”轩辕雪蹦蹦跳跳地拿着一束花跑了进来,她正要进去,忽然看到奇怪的一幕。   自己的爹娘正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娘被爹压在身下,还痛苦地喊着什么。   “娘,你生病啦?”她眨巴着琉璃水眸,梳着丫髻的小脑袋上垂着粉色丝带,十分粉嫩。   轩辕隐陡然发现了她,傅云若顿时一阵尴尬,“快出去!”   小丫头却不出去:“娘,你看我摘的花好看不好看,你在跟爹做什么呀?”她好奇地问着,问得两人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爹在给娘治病,你快出去吧,把门关上。”   “噢。”她似懂非懂地转身跑了出去,把门带上,却偷偷朝里面看着。   傅云若瞪着轩辕隐,“都是你啦,大白天的,还被雪儿看到了。”   轩辕隐吻上她的唇:“她小孩懂什么,我们继续——”   傅云若娇嗔地捶了他一拳,“讨厌——自从我开始避孕,你们这几个坏家伙就老是一起欺负我——啊——”   男人咬到了敏感处,让她唇瓣微张,细眉微蹙,脸颊酡红一片。   “反正,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讨厌——”她嘀咕着,被男人封住唇瓣。   咦,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雪儿好奇地想着,转身蹦蹦跳跳地往院子里跑去。   她看到了东凌霄正在院子里交代仆人什么事情,她急忙跑了过去,嚷嚷道:“三爹爹,三爹爹!”   东凌霄见到她,笑着抱她起了:“小雪儿这是干什么呢?”   “娘生病了,爹爹在给她治病。”她眨巴着眼睛说。   “治病?你娘生病了?”东凌霄有些诧异:“早上看她不是还好好的?走,我去看看。”   轩辕雪点头,摇着手里的鲜花:“爹爹压在她身上,娘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呢。”她撅着小嘴:“娘不让我看。”   东凌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脸色阵红阵白,他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搞了半天,是被这小丫头撞上轩辕隐和傅云若在房中亲热了。   “呃——你娘没病,她就是要休息休息。”他咳嗽了一声。   “可是爹爹为什么要吃娘的嘴呢,很好吃吗?”她又问。   东凌霄嘴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我带你去找弟弟们玩吧。”   他抱着轩辕雪到隔壁小院里,交给看管的丫鬟。   可是,轩辕雪,还是没明白,她那小脑袋瓜还是不懂。   娘到底生病了没有啊?   东凌霄找到傅云若,他们两个还在房里纠缠着,他直接就进门了,傅云若见到他,分神道:“啊,你——”   东凌霄摇头:“你们两个也注意点,别让孩子看到了。”   轩辕隐停了下来:“雪儿呢?”   “被我抱去跟弟弟们玩去了,这小丫头还以为你生病了。”他似笑非笑地说着。   傅云若脸上一红:“她小孩子,不懂的吧?”   “她当然不懂了,可她以后会长大的啊。”东凌霄说道。   “不知道生在这样的家庭,这调皮丫头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蹙眉,身后,轩辕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该教她武功,识字读书。”   “唔——”她娇喃着。   是该这样了——   正在这时,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夫人,夫人,出事了!”   傅云若定了定神,东凌霄走出去,见丫鬟一脸惊慌:“怎么回事?”   “是水府来报,说是水夫人忽然晕倒,昏迷不醒——”   傅云若在里面听得真切,顿时醒了过来,穿上衣服,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忆姐昏倒了,怎么回事?”   “夫人,水府的人还在等着您呢,说请您即刻去水府。”   “我这就去。”她心中急切,东凌霄拉住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见人?”   他也十分担心:“不知道师父怎么了,你赶紧换身衣服,整理一下我们过去。我叫人准备车驾。”   傅云若回头整理了下,赶紧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和东凌霄、轩辕隐一道去了水府。   “忆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追问那水府的老仆。   老仆叹了口气:“不瞒您,夫人今日忽然间晕倒在府中,谁知数小时还昏迷不醒。洛清也束手无策,不知道她得了什么怪病。”   正文 突然噩耗   傅云若抚额:“忆姐一定会没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到底是什么情形,她也不清楚。   到了水府,傅云若直奔水忆房间而去。   现在,水忆的房间已经聚满了人,傅云若到时,他们便让了个道,让他们进来。*   水忆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仍旧昏迷不醒。   “洛清,忆姐究竟是怎么了?”傅云若握住水忆的手,心中焦急:“她一直身体都很健朗的呀——”   洛清脸色沉重,他叹了口气。   “这一年来,其他她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探知她体内气血不畅,一直悉心调理,然而怎么都无法治好。她偶尔会出血,还会发热胃寒食欲不振,偶尔眼睛居然也会出血。我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怪病,竟无法医治她——”洛清痛心疾首地说:“她一直不让我告诉大家,怕你们担心。”   “这么说——忆姐她——”傅云若脸色顿时惨白。   “洛清,你的意思是,娘子她不行了?”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不敢置信地问。   水忆的老公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件事情。   “这怎么可能,她会得什么怪病,这世上有你治不好的病吗?”   洛清叹了口气,“我不是神仙,如何能治好所有的生死?我无能,我可有救别人,却救不了水忆——”他低头,眼眶湿润。   “师父!”东凌霄猛然跪倒在床榻前:“天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师父?”   傅云若一个踉跄,被轩辕隐扶住,他蹙眉:“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难道不能寻访天下的名医,兴许能救回她——”   洛清叹了口气,“水忆说,她知道,我都治不好的病,只怕再没人能治好了。”   傅云若忽然抓住轩辕隐的手:“隐,你记得不记得,当时你的病不就是在蓬莱仙岛上治好的吗?也许他们会有办法呢?”   轩辕隐点头:“对,也许我们可以出发去蓬莱仙岛给她治病——”   正说着话,水忆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众人惊喜的表情:“你醒了?”   她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时光仿佛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的眉眼此刻依旧温和:“是啊,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师父,我们都知道了。”东凌霄哀叹道。   水忆摇摇头,“洛清,你怎么跟他们说了呢?”   “忆姐,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肯告诉我们吗?那个,我们可以去蓬莱仙岛,可以给你治病,那上面都是神人——”傅云若激动地说着,忽然间越说不下去了,哽咽了起来。   这么多年,自她穿越到现在,也已经七载时光,水忆仿佛还是那个水忆,那个一眼望去,眉眼之间仍旧带着美丽的女人。   她把水忆当做了亲人看待,当成了姐姐关怀。这些年来,是她这个同为穿越女的女人对她无微不至地关怀,她不知道帮了傅云若多少次,又为她分担了多少烦恼。   同样生在异乡,同样在这世界中,她们相互扶持,那感情如此之深,让傅云若根本不能接受有一天水忆离她而去。   “瞧你,傻丫头,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哭鼻子?”水忆淡淡地笑着,坐了起来,她有些气虚,靠在枕上,微笑地望着众人:“没关系的,我想,只怕是蓬莱仙岛,也救不了我了。”   “忆姐,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她捉住她的手:“你看,轩辕隐不是都治好了吗?”   水忆笑了起来:“傻丫头,我告诉你吧,我自己也懂些医理,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我哥哥便是学医的,其实我本来也是想学医呢——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怕是——白血病,你认为在这儿能治得好吗?”   傅云若一震:“白血病?怎么可能,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   水忆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怕死不死的。你知道,即便在现代要治好这病也是极难,何况在这里,没有配对的骨髓,没有高科技,我是无法生存下去的。我知道老天爷是要收回我的命啦,或许他想把我送回我该去的地方。”   “娘子,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旁边一个男人抱住了她:“如果老天爷真的要收回你的命,那我跟你一起走!”   “对,娘子,我们跟你一起同生共死!”   傅云若湿了眼眶,她看着水忆安慰着自己的丈夫,笑着:“你们啊,真是傻瓜。”   傅云若心中难受,跑出房间,便在院外立住脚步。   “若儿。”轩辕隐握住她的手:“这病,真的治不好?”   傅云若哭道:“在这里是根本治不好了,除非她能回现代,那样也许高科技,也许找到配对的骨髓能救活她……可是,我完全没有办法,我们根本不能选择怎么穿越回去。我只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这是她这些年来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轩辕隐将她搂入怀中,傅云若哭湿了他的肩膀。   此刻,她才感觉到人的生命如此渺小,蝼蚁一般,如此脆弱。   很有可能,水忆已经到了晚期了。   既然这一年来她一直不适——   然而,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她的生命?   轩辕隐叹了口气:“也许,蓬莱仙岛上的东西能救她也未必。那上面总有些非凡的药草。”   “就算现在我们起程去,可能还没到,忆姐已经——已经——”她再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忆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隐,对了,你去叫昕来,对,把南宫澜也带来。也许,再见忆姐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为什么要叫他们来?”轩辕隐有些奇怪。   正文 死而复生的人   “我想,忆姐想看到他。”傅云若擦了擦眼泪。   毕竟,南宫昕是她的儿子,南宫澜是她的孙子。   轩辕隐虽然奇怪,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叫人去找了南宫昕,带着南宫澜一道前来。   “云若,水忆让你进去,她有话跟你说。”洛清走了出来,将水忆的老公和儿女都带走了。*   傅云若点头,自己走进去。   东凌霄从屋中出来,看了看她:“师父她——”   “我都明白。”傅云若眼眶又红了。   东凌霄安慰她一会儿,这才离开。   他们都没想到,这噩耗来得如此突然。   傅云若走进房间,水忆正拿着一块玉,细细地看着。   “忆姐。”她坐在她身边,“你在看什么玉?”   “人老了,总是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来。这块玉,是我夫君以前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水忆略带些遗憾:“可是,我们这一生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忆姐——”   水忆回眸望着她:“云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只怕我已经到了晚期了,我感觉我没多少日子了。你是知道的,这种病在这里是治不好的。”   “忆姐,我不想你死,不会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去蓬莱……”   水忆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到处奔走了,我累了,云若。现在,我只想快快乐乐地过完这最后的人生。”   “可是,忆姐,那些爱你的家人呢,你也不想为他们再多活一些日子吗?”她问。   水忆想了想:“他们拥有我也很久了。我也该为我自己活一活了。云若,你知道吗,最近我一直在做梦,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梦到我自己回到了现代,发现自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之后我遇到了杨谦——”   她静静地说着自己的梦,嘴角带着微笑,似乎早已经将生死看淡了。   傅云若听着,忽然泪盈羽睫。   水忆抹去她脸上的泪滴:“傻丫头,你现在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动不动哭鼻子呢?”   “我舍不得你,忆姐,这么多年,在这里我只把你当我的知音,把你当我的好姐妹,你走了,我去找谁说话,找谁倾述?”傅云若越说越激动起来。   水忆淡淡道:“可是,人早晚总要死的,我比你大很多,我再活又能活多少年呢?别太悲伤了,替我高兴点,说不定,我是该回家了。现在我突然想不起爸爸妈妈的样子了,我很想他们。”   傅云若不再说话,水忆早已为自己做了决定。   她决定坦然赴死。   又还能有多少时光可以陪伴她呢?   “忆儿!”一阵脚步声传来,南宫绝从门外闯进,他一身风尘仆仆,似乎才从外地赶回来。   “你——”他定睛望着水忆,水忆伸出手,他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天啊,我才从外面回来,你竟然就——”他说了一半再说不下去了。“若你不在,我亦同去!”   他绝不苟活。   水忆笑了起来:“怎么都这么说啊,难道死很好玩吗?”   她正说着,南宫昕已经牵着南宫澜走了进来,轩辕隐不知其中内情,带着他进来了。   水忆诧异地望着他,这才想起南宫绝,但已经晚了,南宫昕已经看到了南宫绝。   “父皇——”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差点没掉了下巴。“你——你——”   老天,他父皇死了好多年了,这个人却为何跟父皇长得一模一样?   傅云若抚额,坏了,让他发现了。   水忆看了她一眼,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她不希望让南宫昕知道此事,不然让他突然又要再尝试失去亲人的痛苦,那岂不难受。   南宫绝侧目,知道再也避不过了,叹了口气:“昕儿。”   南宫昕张大嘴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父皇?你没死?”   南宫澜还只三岁,见到傅云若连忙跑到娘亲身边,嚷嚷着让她抱抱。   傅云若低头抱起儿子,南宫绝慈爱地回望着他:“这就是澜儿吧?”   “是的,父皇。”傅云若第一次这么叫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昕走上前,握住南宫绝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父皇,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当年,他为什么要诈死?   现在为什么在水忆府上?   而傅云若似乎知道什么事情。“云若,你知道我父皇?”   傅云若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知道。”   水忆叫住她:“云若!”   她不希望她再说下去。   “忆姐,昕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吗,不管那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顿了顿。   南宫昕深吸口气,轩辕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没想到南宫昕的父亲居然还活着,这真是让人诧异。   “昕儿,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你不止瞒了我,还瞒了另外两个兄弟,瞒了母后!”他愤怒地指责他:“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好好的诈死,难道你这样逃避责任是应该的吗?”   南宫绝有些愧疚:“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轩辕隐淡淡道:“我到外面去吧。”他不愿意听别人的秘辛。   傅云若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低头逗弄着南宫澜。   水忆沉默着,这件事的确很难说清楚。   “水忆,是你的母亲。”南宫绝忽然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她身边。”   “什么?”南宫昕简直不敢置信。   “我没有骗你,一切,都是我们当年的冤孽。”南宫绝娓娓道来,将过去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其中包括后来与水忆再度相逢的事情。   正文 一家团圆   “后来,我就一直在这里。”他说:“父皇对不起你们,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这件事情,是我们瞒着你们兄弟。”   南宫昕跌坐在椅子上,他望向南宫绝,又望向水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水忆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说了出来:”罢了,你既然知道了,那也好。”*   “云若,你何时知道此事的?”他望着傅云若。   傅云若点了点头:“是在那次出外狩猎,你为我挡了一剑的时候。当时你受了重伤,忆姐还给你输血来着,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和父皇的事情。但是当时我还不知道父皇还活着,是后来才知道的。”   南宫昕沉默不语。   水忆叹了口气:“本不想告诉你的,这些年来,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南宫昕抬起头看着她。   他一直觉得水忆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像是亲人般的温暖。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奇怪,直到今日他方才明白,原来她就是他的生身母亲,也才明白,为什么从小大,太后从来不疼爱他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不是太后的儿子。   “为什么我不该不知道?无论如何,这是我应该知道的一切!”南宫昕气道:“一直以来,我把你当成亲人般看待,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错觉,而是你们一直以来都不曾告诉我真相。若是我今日没看到,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南宫绝低头:“昕儿,我知道你生气。可是,现在你娘她得了绝症,她只怕是——你就不要再与她争吵了。”   南宫昕顿时哑口无言,望着水忆,忽然间跪倒在地。   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他才想起来,今日来是因为水忆突然病倒了。   然而,才刚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再过不久,只怕她就要不久于人世。   “别怪我,昕儿,别怪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不想告诉你也是这个原因,我不想你再痛苦一次。”水忆爱怜地看着南宫昕,满是慈爱。   南宫昕张了张嘴唇,忽然眼眶微红:“娘!”   他拜倒在地。   水忆诧异地看着他,过了会儿,伸出手:“起来吧,别跪着了。”   她有些感动,没想到南宫昕会叫她娘。   南宫昕却没有动弹:“这些年了,我一直都很尊敬你,我把你当我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我想,这就是母子之间的亲情使然吧。我知道得太晚,没有在您身边尽孝,是我的错。”   “不,这不能怪你。”水忆笑了笑:“傻孩子,还不起来?”   傅云若扯了扯他的手臂,南宫昕这才起身。   他把南宫澜抱了过来:“这是澜儿。”   “澜儿,叫奶奶。”傅云若教着儿子。   南宫澜奶声奶气地叫道:“奶奶。”他乖巧得很,长得也跟南宫昕很像。南宫绝见到自己的孙儿,也十分高兴,低头望着他。   “这是爷爷。”   “爷爷……”南宫澜回眸,“娘……为什么你们哭呀?”   傅云若摇头:“没哭,你看我们笑呢。”   水忆捏捏他的小脸,慈爱地看着他。“你都会什么呢,小澜儿?”   “我会背诗,爹教我的。”他得意地说。   众人逗弄着他,一家人团聚。   然而,在这团圆之中,总还潜藏着暗涌的悲伤。   现在的相聚,谁知道何时,水忆就会离他们而去。   又说了会儿话,水忆起身了,叫人准备午膳,让他们在这儿用膳。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一次。   轩辕隐已然知道了真相,东凌霄也清楚了。   “云若,你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吧,我们回家去看看孩子。”   傅云若点点头,她没甚心情,望着水忆的笑脸,她只觉得心中沉重,像压了一块大石。   饭菜满桌,水忆笑容满面地给他们夹菜吃,南宫绝脸色凝重,却不忍让她担心,只强颜欢笑。   只有南宫澜年纪尚小,开开心心地让她喂着吃东西。   南宫昕问着南宫绝一些事情,好转移话题,大家都各自避开她生病的事情。   吃罢了午饭,又说了些话,水忆有些累了,便要休息。   傅云若和南宫昕便启程回家去。   南宫昕抱着澜儿,一路有些沉默。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昕,我隐瞒了你这么久。忆姐和父皇都不让我说这件事。我也尊重他们的意思。”   “我不是怪你,只是在感叹,刚刚得知了娘是谁,可是过不多久,我可能又要失去她了。”他有些难过:“我真不希望这样。”   “也许,忆姐说得对,不该让你知道,这样你会好受些。”   “即便不知道,我难道不会难受吗?我一向喜爱她。知道我该知道的事情,也应该承担我这个做儿子的责任。”   傅云若点头:“忆姐,她说她想好好地走完这最后一程。”   南宫昕点头:“我什么也不能做,但愿她能快乐地——”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傅云若叹了口气,澜儿好奇地问:“娘,笑笑。”   傅云若看了看儿子,笑了起来:“好,笑笑。”   两人勉强笑了笑,回到水云天去。   傅云若这几年出外游玩时,倒也在附近开了几个悦容斋,京城的总店更加繁忙起来。   平日里都有水忆与她帮忙,现在只有靠她自己了。   “孩子们在家里,让丫鬟们照看着,我不能一直在家看着他们,想去悦容斋忙着,以后我要让忆姐好好在家休息。”她说着。   也许,她该慢慢适应下去。   已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水忆的生命,然而这友情她倍加珍惜,如今只能慢慢去适应没有她的人生。   正文 爱你的幸福   “好,放心吧。若是你觉得辛苦,也可以雇人掌管,自己在家里看看总账就可以了。”南宫昕说道。   傅云若点头:“我想,让忆姐最后一段日子能走得好。”   说到这里,她眼眶微红。   回到悦容斋,生意照旧兴旺,傅云若没什么心情,盘了会账目,处理了一点事情,便在想着水忆的事情。*   然而,无论她如何去想,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了。   水忆还是不能治好病,既然无法回到现代去治病,在这里,也只有这样,渡过最后的时光了。水忆比她看得开。   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时之间,她仍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由许许多多的故事交织在一起吧。   忙完了一切,回到家中,小雪儿正在和弟弟玩耍,看到她连忙扑上来:“娘!”   傅云若笑道:“没有欺负弟弟吧?”   南宫澜小脸通红,显然是被这小丫头掐的。   这丫头向来调皮,欺负弟弟更是常有的事。   “当然没有啦,我在跟他玩呢。”轩辕雪笑嘻嘻地说着,大眼睛骨碌碌乱转,吐了吐舌头。   南宫澜低头什么也没说。   他还小,怎么也打不过姐姐的。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你啊,可不准再欺负弟弟了。你这调皮丫头,唉——”   这丫头整天玩闹,确实不是个办法。   教她读书不好好读,学武不好好学,虽然十分聪明,但是调皮捣蛋,比个男孩子还会闹腾。   真跟她小时候有一拼了。   轩辕雪眨眨眼:“我才没有呢,二弟你说呢?”   南宫澜刚要说话就又被她打断了:“你看弟弟都没说什么呢。娘,咱们去吃饭吧,我饿啦。”她摇着她手臂,这会儿倒开始撒娇卖乖了。   这丫头最会看人眼色行事了。   傅云若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好了,咱们去吃饭吧。”她低头抱起南宫澜,带着轩辕雪一道去吃饭。   到了花厅,东凌霄已经叫人准备好饭菜了,南宫昕正望着墙上的落日图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轩辕隐正从外面进来,轩辕雪看到她,顿时扑上去又是撒娇卖乖,轩辕隐微笑:“雪儿,今天乖不乖?教你学的武功学了没?”   轩辕雪撇嘴:“人家还小,学什么武功啊。”   轩辕隐摇头:“从小学起才行。”   轩辕雪顿时不乐意了,爬上凳子,等着吃饭。   “昕,你盯着那幅画做什么?”傅云若挑眉。   南宫昕忽然道:“我只是忽然想,人的一生就像这落日一样,总有尽时,我只是希望能在最后过得美好一点。”   他们皆知他说的是水忆。   “师父遭此厄运,唉——”东凌霄叹了口气:“我们束手无策,以后常去陪陪她,让她开心些吧。师父其实自己倒还想得开。”   “是这样,只是不知道,忆姐她还能……还能待多久……”傅云若忍住泪意,最近她越发爱哭了。   以前她从不喜欢哭泣,因为她认为只有弱者才会哭泣。   可是现在她却屡屡哭泣,因为她才发觉自己不过只是蝼蚁,而水忆的病更是对她很大的触动。   “生死有命,顺其自然吧。”轩辕隐拍着她的背:“若儿,别再哭泣。你看,水忆她自己都看得开,为何我们不能看开一点?”   傅云若点头。   轩辕雪有些愣怔,她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见傅云若眼眶含泪,有些慌张。连忙伸出小手摸着她的眼睛:“娘,您别哭呀,雪儿以后不调皮,不欺负弟弟啦,还会乖乖读书,乖乖练武。”   她柔软的小手和天真的神情抚慰了傅云若。   这丫头。   傅云若抱着她:“乖,好好听话,娘就不哭了。”女儿太贴心,让她心中温暖极了。   轩辕雪点点头,“那娘不哭了噢?”   “不哭,咱们吃饭,雪儿不是饿了么,今儿个有你喜欢吃的盐酥鸡呢。”   轩辕雪毕竟是小孩子,顿时把注意力集中到盐酥鸡上面去了,开开心心地吃起鸡来。   傅云若也暂时忘记了痛苦的事情,将注意力放到家人身上,吃起饭来。   吃罢晚饭,雪儿被哄了会儿就困了,轩辕隐抱她回房去睡,南宫澜也早就乖乖去睡了。最小的东展之还才一周岁,由奶娘带着。   傅云若回到房间,泡在浴桶中半天都没出来,直到南宫昕踏进房间,她才动了动。   “水都凉了,怎么还不出来?”他拿了毛巾把她包裹住,抱了出来。   傅云若搂住他的颈项,被他抱上了床。   虽经五年,她正值芳华之年,刚到了女人最美的时代,成熟,美艳。已孕育了三个孩子,她的身体仍如同少女般,每每让他们爱不释手。   水忆曾教她保持形体的方法,她也一贯行之,何况练习了媚术,更是青春常驻。   岁月在她脸庞留下了女人的妩媚,这种美丽更是让她艳光四射。   自从当年她祸水之名名扬天下,到如今有关她的传言从来没有断过。   至今她傅云若仍然是人人谈论的话题。   一说起当世祸水,便要提起她的。   关于她的事迹更是被改编了无数回,无数次登上戏台和说书人的嘴巴。   傅云若才懒得管别人如何说呢。   她自己活得潇洒自在,管别人议论纷纷呢?   外界总有些神话了她了。   “没什么,只是仍觉得心情不好。”她趴在他怀里:“昕,我突然觉得,幸福其实好脆弱。我这才明白,自己向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我要更加珍惜每一天。也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我爱你,昕。”   正文 空头夫妻   南宫昕没想到她忽然吐露爱语,微微一笑:“云若,我何尝不是爱你呢?人有旦夕祸福,既然如此,也只能去接受了。”   “我难过的还不止是忆姐,她一死,她的那些个相公,只怕也不会独活了。”   南宫昕一震:“你是说,父皇也要死么?”*   “父皇他对忆姐的感情至深,堪称古今无双了。为了她,他能牺牲这么多,他们生死与共,怎么可能再分开呢?”   南宫昕叹了口气,神情凄惶:“这么说,我才刚得到了母亲和父皇,过不了多久,双亲就要双双离我而去。”   傅云若点点头,的确如此。   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就是这样,南宫绝绝不会偷生,如果真是如此,那南宫昕就是要父母俱亡了。   傅云若想到这儿,终究有些难过。   可是,人生如此,他们不能强求。   -----------   水忆这段日子,倒是过得逍遥又自在。   儿女团聚,就是谢曜也从遥远的江南赶回了安康城。   谢曜和路红袖两人成亲数载,仍然没有儿女,傅云若见到他们时,他们正在水忆身边说着话。   谢曜比之多年前没有太多的变化,只多了几分成熟与沧桑。   傅云若不知道他和路红袖两人是不是仍旧在装夫妻,见到他们,她笑了笑:“好久不见了。”   水忆笑着说:“你看看他们,说着都跑回来了。”   “那是他们有孝心啊。”傅云若在她身边坐下,拉过路红袖的手:“姐姐,你还是一样美丽动人,谢曜真是有福气。”   谢曜哼了一声,他知道傅云若已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不料现在她仍然如同往日一样美艳无伦。   这些年来他跟路红袖游荡于江湖之中,人人都称他们是侠士夫妻,谁人知道其中内情呢?   他与路红袖实在是有名无实的。   “这么多年没见了,妹妹还是这么美。”路红袖赞道,目光望向谢曜,有丝黯淡。   她与谢曜之间总是若即若离,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人烦恼。   这么多年了,仍旧没个结果。   傅云若看了看他们,心中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已冒出了个主意。   水忆拍拍他们的手:“你们呢到府里转转吧,我这会儿累了,想休息了。”   她现在睡的时间越发多了起来,总让人担忧。   众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担心。   傅云若点点头:“忆姐,有空咱们也多出去走走。”她真怕哪天她就睡着没了。   水忆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我累了。”   傅云若没再说话。   这一月来,水忆的病似乎越发沉重了,她不怎么能再下床,动不动就会晕倒。   傅云若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时光。   走出房间,谢曜问道:“我娘她——”   “忆姐没有多少日子了。谢曜,既然你和红袖都回来了,就多多陪着她吧。我希望她最后一段日子能走得开心点。”傅云若伤感地说。   谢曜握拳:“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平日是不怎么回家,但不代表他不爱这个母亲,不关心母亲。   “没办法了,忆姐的病在这里是治不好的,洛清也束手无策。我们只能让她走得,走得……”她哽咽了,再说不下去。   谢曜望着她,转过头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此刻他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那是他的娘亲,尽管她平日喜欢戏弄他,从小让他当女孩长大,可是他仍然爱这个母亲。此刻,知道她将不久于人世,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想呐喊。   路红袖握住他的手:“我们还可以让娘最后能开开心心的。”   “是呢,红袖说得对。”傅云若点头:“生死有命,我们也没有办法。”   谢曜回眸看了看路红袖。   他与她之间何尝不是暧昧不清,至今不清不楚。   “曜儿!”离得老远,谢曜的父亲叫住他。   谢曜连忙上去说话,被父亲叫走了。   路红袖本要过去,傅云若拉住她:“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她拉着路红袖到一边凉亭中坐下。   “云若,你想跟我说什么?”   “红袖,有些话,我问了,你请不要生气。”她顿了顿:“你跟谢曜难道至今仍然是空头夫妻吗?”   路红袖也是侠女,为人豪爽,但没料到她会直接这么问。   她沉默了片刻:“在你面前,我也不必隐瞒,的确如此。我们仍旧是假夫妻。”   “既然当时只是为了救急,为何后来你没有另嫁他人?”傅云若望着她,带了分探究:“女人的青春很短暂,你舍下这么多年陪着他,没有这么简单吧?”   路红袖叹了口气,她望着草木深深,淡淡道:“我想跟你深谈——你知道吧,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我与他之间更多是不清不楚的。”   “你怎么知道他惦记我?这话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路红袖蹙眉:“当初他就很喜欢你,不是吗?”   “可是,也许这些年过去了,他已经喜欢上了你呢?如果他没有告诉你,你自己猜测他怎么想的,怎么能猜透呢?为什么不问问他呢?”傅云若蹙眉:“我不希望看你们还这么下去。”   路红袖一怔,她一直不曾想过去问。   她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直以为谢曜心中只有傅云若。   可是人的感情是最玄妙的,谁能知道这些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我从没想过问他——难道我还能直接问他不成?”路红袖摇头失笑:“我才不要让他明白我——”   正文 夫妻内功   “明白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应该是情根深种了吧?只是你们两个谁都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不是吗?”傅云若一语中的。   的确是这样。   他们都不肯说,谢曜又是个闷骚的,到时候岂不是到白头了,还没个结果么?*   路红袖顿时哑口无言。   傅云若道:“我不想看你们还这么磨蹭下去,我教你一个法子。”她在路红袖耳边说了几句。   路红袖摇头:“这样做——”   “不是么,你也该下定决心了。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你也该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你这么好的女孩,他不懂得珍惜,难道你还要继续蹉跎下去?大家都给彼此一个交代吧。”   路红袖沉思了片刻,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她是该给自己一个交代,是该给一个了结了。   “你说得对,我是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不过等到婆婆她走了之后再说吧。”路红袖道,她望着远处的花朵:“我不再年轻了,云若,我没有几年可以再等下去了。还是你开心,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傅云若拍拍她的肩膀:“其实只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同样能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路红袖笑了笑:“谢谢你,云若妹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傅云若叹道:“我们一起陪忆姐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   出了水府,傅云若到悦容斋忙了会儿,忽然看到嫂嫂苏伊卿前来。   “嫂嫂,你怎么有空来?”傅云若上前迎她。   这几年苏伊卿倒是时常与她交往。   苏伊卿和傅筠两人现在夫妻和睦,也有了一子一女。   “云若,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么?”苏伊卿笑了笑,“我看你这儿倒是生意兴隆呢。”   “嫂嫂要是想来,我让人给你做个美容吧。这边不少夫人都会来的。”傅云若望着她:“不过嫂嫂还这么美,只怕不需要呢。”   苏伊卿摇头道:“我倒不是为我自己来的,明天是爹的六十大寿,你回去么?”   傅云若蹙眉,她没想到是为这个事。   “爹爹他不喜欢我,我想还是算了。我还是派人送了礼物给他就行了。嫂嫂,你去那边,我让人给你做做美容吧。”傅云若拉着她,找个熟练地丫头给她做美容。   苏伊卿叹道:“你还是不肯回去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形。”傅云若说道:“我爹他可是拿我当耻辱的。”   何况,她如今也跟傅家没什么关系了。   苏伊卿想了想,也不再为难她了。   叫了人给她做美容,傅云若回眸招呼着客人。   待苏伊卿离去,傅云若忙到晌午,便回家去吃饭。   一切如常,轩辕雪今日又恢复了常态,照旧的欺负弟弟,照旧的调皮捣蛋。   最小的东展之被她一欺负,顿时大哭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雪儿,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又欺负弟弟了?”傅云若无奈地望着她。   轩辕雪笑嘻嘻地说:“娘,我没欺负他啊,我在逗他玩呢。谁知道他就哭了起来。真是没意思。”   傅云若捏住她耳朵:“你再给我欺负弟弟,我非得揍你不可!”   这丫头太调皮了。   “爹,爹!”轩辕雪顿时嚷嚷起来,轩辕隐赶来救驾,“若儿,这是为什么?”   “这丫头又欺负弟弟,不教训教训她,她可不知道什么是非黑白了。”傅云若瞪着她:“还敢不敢再欺负弟弟?”   “不敢了,不敢了。”她撅着小嘴,可怜兮兮地望着轩辕隐:“爹,好痛。”   轩辕隐摇头道:“我不管你了。谁让你不听话的?”   傅云若哼了一声,松开手,轩辕雪捂住自己的耳朵,嘟哝道:“爹爹还不是天天欺负娘亲啊。”   “你说什么?”轩辕隐挑眉。   轩辕雪眨了眨眼:“爹爹你不是在房里欺负娘吗?你还把她压在身下,娘都叫了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也没怎么欺负弟弟,跟他们玩的呀。”   ————   在场的众人顿时脸色绯红。   傅云若差点没栽倒,轩辕隐额头青筋直跳,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会儿,她还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呢,一脸的不满。   仆人们低声笑了起来,轩辕隐嘴角抽搐:“你们都下去吧。”   傅云若瞪着轩辕雪,这死丫头,她没脸见人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还说得那么仔细,明天整个府上都会流传这个笑话了。   “怎么了啊?”轩辕雪奇怪道:“娘,你干嘛瞪着我啊?爹爹欺负你,你怎么不拧他的耳朵呢?”   傅云若嘴角抽搐:“死丫头,不准再说了!”   南宫昕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先是惊愕,此刻听到了实情顿时好笑道:“这种事你们以后注意点,别教坏了小孩子。”   “南宫昕,你还说?”傅云若瞪他一眼。   这丫头记性太好,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说呀。二爹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轩辕雪奇怪道。   “丫头,这不是你小孩子该问的问题。我没有欺负你娘。”轩辕隐半晌才说:“把那件事忘了吧。”   轩辕雪摇头:“为什么呀,爹爹,你们都是坏人。你欺负娘亲,为啥不让我说?”   傅云若抚额:“我是倒了什么霉生出这么个小祖宗来?”   南宫昕忍笑道:“雪儿丫头,我来告诉你,他们其实是在练习内功心法。所以呢,会有些痛苦,但绝对不是在欺负你娘。”   “是这样吗,二爹爹?”轩辕雪瞪大眼睛。   那是在练习内功?   正文 回光返照   是啥子奇怪的内功啊。   “我也可以练吗?”   她一句话让三个大人差点都栽倒。   “不可以——这个,要等你长大了才能练。”南宫昕说道。   “长大了,我要多久才能长大呢?”她仰头看着大人们,发现他们都好高,而她个子小小的。*   “要长到你娘这么高,你现在才五岁,等你成年了你就明白了。”轩辕隐淡淡道:“好了,以后不准再欺负弟弟,我让你练的基本功你也没练,回头我要检查。”   轩辕雪顿时犯愁起来。   三人都有些尴尬。   这种事怎么好跟小孩子说呢?   倒是轩辕雪心里打定了主意,将来她也要练习练习那内功,那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内功?   是什么神奇内功,也只有他们夫妻间知晓了。   --------   方过了半月光景,这天刚好是南宫澜的生日,一家人正忙着给南宫澜庆生。傅云若做了一桌好菜,打算吃过饭了,再带着南宫澜去看看水忆。   这些日子来,南宫昕也经常会去看水忆和南宫绝,水忆最近的状况越发危险,有一次居然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   现在,谁也不知道,上天什么时候就会带走她。   “今天是澜儿的生日,咱们给他唱个歌吧。”   轩辕雪举手叫道:“娘,我会唱,就是那个生日快乐歌,你教我的。”她笑嘻嘻地说。   “好啊,你唱一个听听。”   轩辕雪摆了个pose,大声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还没唱完,忽然外面一个仆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夫人,老爷,出事了,水夫人快不行了!”   众人顿时惊愕地站了起来。   轩辕雪停下了歌声,回头问:“是水姨娘吗,她快死了吗?”   傅云若心中起伏,她扶住椅子,忽然回头喝道:“不准说死!”   轩辕雪被她吓到了,躲在轩辕隐身边不敢说话。   南宫昕沉静了片刻,握住她的手:“云若,我们这就去。”   傅云若点头,一家人随即赶往水府。   这一次,不知道何事。   水府的老仆说,昨晚水忆昏迷不醒,今早醒来了,不知道为何突然间精神大好,气色红润。洛清一看,大惊失色。   他说,这是回光返照,水忆活不了多久了。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南宫昕比她还要难过,毕竟,那是他的亲身母亲。而他更不知道,今日会不会连父亲也一块失去了。   踏进水府,水忆的房间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水忆的老公们,不管大小安静地在房中陪着她,她的几个儿女也都乖乖的立在一旁。   房间显得有些拥挤。   傅云若进来的时候,水忆正说笑着,那模样和气色,仿佛没生病一样。   可是,那太过璀璨的颜色反而接近了死亡的色彩。   “云若,你也来啦。今天你们是怎么了,全都挤在这儿,我都喘不过气了。”她打趣地说。   可没人笑。   “娘子,你若死了,我们绝不苟活!”   水忆淡淡道:“我死了之后呢,你们爱守身就守身,喜欢上别人呢,就自行再娶。想好好活着的就给我好好活着,不想活的就陪我走,我不勉强任何人。孩子们也不能一下子失去双亲吧?”   还有年纪小的,她觉得没必要跟她一起去死。   水忆并没有说那些俗话,说你们好好活着之类的。   “你们啊,都出去吧,我没事的。我想跟云若聊聊天。”她笑着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才退下了。   傅云若抱着南宫澜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是澜儿的生日,忆姐。”傅云若眼眶发红。“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吧。”   “是我孙子的生日啊。”水忆褪下手腕上的镯子:“这东西送给他了。生日快乐,澜儿。”   “谢谢奶奶。”南宫澜乖巧地说。   水忆轻抚着南宫澜的小脑袋,笑着说:“真乖,这孩子越看越可爱了。”   “忆姐……”傅云若眼眶含泪:“我不想你走。”   水忆摇头道:“干嘛这样哭呢?我知道啊,你们今天聚在这里是因为我大限将至了。我想我今天就会没命了吧。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云若,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回到了现代,回到了父母身边。”   “你一走,你的夫君也会跟着你一起走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劝他们好好活着?”水忆说道。   “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不愿意用我的一个愿望来勉强他们。我不希望只因为爱人的一句好好活着,他们要痛苦地活下去。既然那不过是束缚,是痛苦,我何必勉强呢。要爱上别人的自然会走,要离开的自然会离开。不愿意活下去的我没必要让他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他们应该能选择自己的人生。”水忆淡淡道。   她看得清楚,也不愿意让别人为她难受。   “忆姐,你的想法真特别。”世人死之前,都要活人好好地活着。   岂不知,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往往带给生者更大的痛苦。   有时候,活着需要的勇气比死要大得多。   生无所恋,何必苟存?   “我是水忆啊。”她笑了起来:“你家地址是什么啊,告诉我吧,到时候我要是真的穿越回现代了,我就去到你家拜访。”   傅云若再听不下去,搂住她大哭起来。   “忆姐,我舍不得你——”   水忆拍着她的背:“别担心,我这是回家呢。”   这一生,这穿越,这一场风花雪月,她已看透。   傅云若哭得伤心,水忆有些感慨:“好好地生活下去吧,云若。”   正文 若有来生   她笑了。   也许——   终究有太多的遗憾。   可是,水忆想到这一生她过得如此跌宕起伏,也满足了。   终究不再遗憾。   也许,来世她可以幸福下去。   傅云若摇头:“忆姐,我突然很想跟你一起走。”*   “去哪里?傻瓜。”   水忆望着她:“你还有爱你的丈夫,还有孩子们,照顾好他们。”   傅云若叹了口气,水忆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刚刚问你的话还没说呢,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吧。”水忆笑吟吟地说。   傅云若想了会儿才想起具体地址,写下给她看。   “我记住了。我要是能穿越回去,就去看看你的家人,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水忆笑着说。   傅云若却笑不起来。   “扶我起来吧,我想到窗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天空。”   “好。”   傅云若扶她起来。   此刻,窗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傅云若扶着她在窗边的躺椅上躺下,两人一起望着窗外的天空,望着那自由自在飞过的小鸟。   院中的花儿开放了,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朵,铺开一片绚烂的花海。   傅云若看她头发有些乱了,笑:“忆姐,我给你梳梳头发吧。”   “好啊。”   水忆望着那窗外的天空,仿佛透过天空看到了很远很远。   很远。   傅云若拿着梳子给她梳着发丝,她的发丝已经染上了些白色。   毕竟,她已不再年轻了。   水忆温柔地说:“我想听你唱歌,你还记得不记得那首老歌,昨日重现,那首英文歌。”   傅云若眼睛噙着泪,她不让她看到,笑:“我都把词忘光了,哼哼旋律吧。”   她一边梳发,一边唱歌。   昨日,   重现。   傅云若哼着那首英文老歌,卡朋特的《昨日重现》。   WhenIwasyoung   I‘dlistentotheradio   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   ……   昨日重现,她仿佛又看到过去的时光历历在目。   可是一想起来,却又如此催人断肠。   曾经有过的欢乐,此刻仿佛更加让人悲伤。   那是昨日重现。   她给她编了一个漂亮的发髻,簪上发簪。   那歌声缓缓飘荡开来,美妙的旋律仿佛将她带回了过往。   于是,她又看到了自己,少女时的模样。   水忆嘴角噙着笑,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沉醉在那旋律中,缓缓沉睡过去。   “忆姐……”她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忽然间手上的梳子坠落在地。   傅云若握住嘴唇,看着水忆满带微笑的容颜,忽然间泪流满面。   “忆姐!”她大叫了一声,紧紧搂住了她。   就在刚刚,她悄悄地离开了这人世间,离开了爱她的人们。   她是开开心心地走的,因为直到离开,她的嘴角还带着微笑。   人潮汹涌而至,太多的人挤了进来。   傅云若被人拉开,她哭得肝肠寸断,轩辕隐紧紧搂住她,任她在怀中哭着。   南宫昕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周围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傅云若还在哭泣,忽然间已有水忆的夫君选择了自尽,陪她一起去死。   南宫绝静静地望着南宫昕:“昕儿,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南宫昕哭道:“父皇,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这辈子我跟她生死相依,永远要在一起。”南宫绝冷静地说着,他看了看一脸惊慌,也哭泣的南宫澜,拍拍他的小脑袋瓜,不知道拿起什么药丸吞进嘴里,握着水忆的手,不多时,他竟毒发而亡。   南宫昕一时间心神俱断。   父亲和母亲一瞬间全都离他而去,让他简直要无法控制情绪,只能放声哭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直到此刻,几个男人全都哭了起来。   痛苦。   已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悲伤。   有人轻生的,随水忆一起去了,也有选择留下,常伴青灯古佛的。   傅云若哭得双眼红肿,直到再哭不出来了。   水府今日命丧黄泉的人岂止一人。   谢曜强忍悲痛,他父亲也随水忆一道离去了。   现在,水府披麻戴孝,办起了丧事。   那棺木中躺着的人,仍旧面容如初,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起码,她走的时候是开心的。   那一刻,她灵魂离天,飘飘荡荡,真的穿越了时空,回到了现代。   睁开眼睛,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鲜花,她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   她醒了。   原来她昏迷了三个月了。   是三个月吗,仿佛时光已经穿越了三十年。   父母亲朋都很高兴,他们来接她出院,接她回家。   水忆望着眼前的房间,忽然间感慨万千。   她真的回来了。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还能再动情吗?   “小忆,我要回家了!”好朋友白晴笑着说。   “我送你吧。”她送了她到门口,忽然看到一辆跑车停在门口,一个高大的男子立在车旁,那背影,不知道为何让她感觉十分奇怪。   白晴叫道:“我在这儿呢!”   “你男朋友?”她淡淡问道。   那男人回过头来,那张脸顿时让她浑身一震。   是他——   她知道,尽管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纷争,她终于又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看到了他。   杨谦。   男人也看到了她,他的目光直盯在她身上,没有转开。   仿佛只是瞬间,一切已经改变。   正文 留下吧   “什么男朋友,他是我堂哥,刚从美国回来,这不,他是接我去他家参加我婶婶的生日的。”白晴笑了笑,忽然间发现这两人四目相对,彼此无语凝噎。   她忽然间像明白了什么,贼兮兮地拉着她走到男人面前。*   “这是我好朋友——”   “嗨,我是水忆。”水忆开口,忽然有些哽咽。   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手背,目光灼热得让她几乎不敢望去。“我是白谦,做我的女朋友吧。”   呀。   白晴瞪大眼睛,“唉,白谦,你不是发疯了吧?”   白谦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等你很久了。”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吻上她的唇。   水忆并没有挣扎,她搂住了他,回吻。   阳光——   灿烂。   他们在这春光明媚的春天,相拥。   白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她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情景。   终于他们分开了。   水忆微微一笑:“我答应。”   白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两个难道以前就认识?”   水忆淡淡道:“也许上辈子认识吧。”   白谦并没有说什么,忽然间握住她的手:“陪我去见我父母。”   这也太快了吧?   水忆微微一笑。   她知道这很冲动。   可是感觉对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那是他。   她不需要再等待下去。   人生短暂。   何必浪费生命?   白晴瞪着他们上了跑车,自己也坐了上去:“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也太闪电了吧,你们一见钟情?”   “也许吧。”水忆笑了起来。   春风浮动,她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失去已久的另外一半心脏。   书香中文网的缺失,终于圆满了。   ------------   水忆循着当初傅云若给的地址找到了傅家的老宅子,这里现在是舒风和妻子住着。   “请问这里是舒荷家吗?”她问道。   “你是小姐的朋友?”仆人望着她。   “是的,我找舒荷有事。”   “可是小姐不住在家里,她现在去国外参展了。”   “是这样?那好吧,麻烦你帮忙留一张纸条给她,等她回来了,交给她。”她写了张便条交给仆人。   没找到舒荷,但还好,以后还有机会。   刚离开舒家,她忽然看到一辆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两个人。   是一对男女。   那男人抓着那女人,不肯放手,两人争论着什么。   水忆定睛看着,忽然发现——   “轩辕隐?”这男人长得跟轩辕隐也太像了吧?   那是詹姆斯。   他回过头:“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中文名字?”   那女子回过头:“詹姆斯,别缠着我了,我回家了,别再烦我!”   “舒荷!”   她就是舒荷了。   水忆笑了起来。   似乎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不知道,你们记得傅云若吗?”她一句话顿时让两个人目瞪口呆。   他们都回过头看着她:“你是谁?”   水忆耸耸肩。   她是谁?   这已经不重要了,看这一对欢喜冤家,倒是有趣。   也许,傅云若该开心了。   毕竟,现在,她的家人生活得很幸福。   这就足够了。   -------------   办完了水忆的丧事,水府顿时冷清了许多。   再没了往日的热闹,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人。   谢曜等到父母双亲下葬之后,身心俱疲,回到房间,叹了口气。   这个家,没有了亲人,越发不像个家了。   现在,这里也只剩下过去了。   “谢曜。”路红袖走进房间,她背着包袱,望着他:“我要走了。”   “走?”谢曜蹙眉:“我打算过几天再走。”   “不,是我走,我不跟你一起走了。”她静静说道,忽然间抛下一颗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谢曜猛然站了起来。   路红袖淡淡道:“我说,不跟你走了。以前我们成亲是为了圆你母亲的心愿,不让她担心你,现在她已经过世了,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扮下去了。我该走了。”   谢曜一震:“你是说,要跟我分开?”   “对,我们本就是假夫妻,不是吗?”   她转身:“保重吧,谢曜。”   “等等!”谢曜猛然抓住她的手,一时间心乱如麻:“为什么要走,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嘛?”   “我已经不年轻了,谢曜。”她回过头,苦笑道:“谢曜,我没有那么多青春再供我挥霍。我只是一个寻常人,我也希望有疼我爱我的丈夫,有个美满的家。谢曜,我不再等下去了。”   她也等不了了。   谢曜顿时震住。   他定睛望着她。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一切都太晚了。   这许多年,她为他年华虚度,他却为她做了什么?   难道,还不懂爱吗?   “红袖——”他顿了顿:“你真的要走么?”   路红袖点头:“若我们已然只剩下友情,我想就让它继续下去吧。”   她打开门:“再会,谢曜。”   谢曜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脚步,心头越发乱了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可是突然之间她要走了,他却好像失去了所有一般,整颗心空荡荡的。   也许,爱情早在不知不觉中萌发,他却从未察觉。   忽然间,谢曜大步跑了出去,他直接追上了路红袖。   “路红袖!”他冲动地跑到她面前。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正文 傅云若的女王人生   路红袖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谢曜说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浑身僵硬起来。   “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路红袖望着他:“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你如果还是只想这样继续的话,我——”*   谢曜猛然搂住了她。   “我喜欢你,红袖。”他低喃道:“别离开我,别在这时候离开我。我已经失去了父母,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也许我以前太混账了,这么多年,从来都迟钝得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刚刚我忽然才发现,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路红袖深吸口气:“你不是在说笑话?”   “我不是!”他凝望着她:“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感情深刻到像我父母那样,是要多深的勇气,才能抛下一切。这么多年,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那——傅云若呢,你还喜欢她吗?”   谢曜诧异:“她?”   路红袖眸光低敛:“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对吧?”   “我不否认,她曾经是我的初恋,可是人的感情不可能不变,她对我无意,我也从未强求。这些年下来,我跟你早已经相濡以沫了。若你还不相信我,我可对天盟誓。”   路红袖捂住他的嘴:“不用了,你肯跟我说这些,显然已经是想好了的。”   “那你回留在我身边了吗?”谢曜定睛望着她。   路红袖想了想:“好,我会留在你身边。”   “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吧。”他忽然抱起路红袖:“这些年委屈你了。”   “你——”她脸庞一红:“还是白天——”   谢曜将她抱进房间,关上门:“是不是白天又如何?”   他只要自己过得好,只要自己过得开心。   只要不辜负爱他和他的人,这样就够了。   就像父亲说的,不要让你爱的人为你伤心。   ---------------   傅云若这边厢虽然调整了心情,整日仍旧闷闷不乐。   水忆的死让她难过了很久,终究不能忘。   “娘,姨娘她是去天上了吗?”轩辕雪望着天说:“她是不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呢?”   傅云若抬头望着满天繁星,搂着女儿:“是啊,现在你闭上眼跟姨娘说句话,她就能满足你的愿望。”   “真的吗?”轩辕雪连忙闭上眼睛,向天空许愿。   “许了什么愿?”   “娘不是说,愿望说破就不灵了吗,我才不说呢,这是我的秘密。”她人小鬼大地说着、   傅云若笑了起来。   这丫头啊,真是的。   轩辕隐走到他们身边,他们都在凉亭里乘凉。   晚风起了,十分凉爽。   “在说什么呢?”轩辕隐在他们身边坐下。   “没什么,这啊,是我跟雪儿的秘密。”她笑吟吟地跟女儿拉钩。   “对呀,不告诉爹爹!”轩辕隐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   轩辕隐好笑道:“什么秘密,这么神秘兮兮的。”   “爹,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呢?”轩辕隐歪着小脑袋问着。   “要过好多年,你才能长大呢。到时候你爹爹肯定胡须一大把,娘也老了。”傅云若感慨道。   忽然间,天上滑落一颗流星。   傅云若连忙闭上眼睛许愿,轩辕雪也跟着她许愿。   “为什么要对着流星许愿?”   “听说这样比较灵啊,当然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轩辕隐问。   母女俩对视一眼,笑道:“告诉你就不灵了。”   轩辕隐笑着将他们揽入怀中,一家三口静静地望着夜空。   草丛中有萤火虫在胡乱飞舞,雪儿好奇地冲上去捉萤火虫,奔奔跳跳地好不开心。   “昨晚我做了个梦。”傅云若忽然说。   “什么梦?”   “我梦到了忆姐。我突然间觉得是不是她托梦给我,她还说,她回到了现代,回到了父母身边,很巧的是,她遇到了杨谦。他们在一起了。忆姐说她现在觉得很幸福。还说,我的家人都很好。”   她有些怔忪:“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太过思念忆姐的缘故。”   “也许,冥冥之中,她真的过得很好。”   “希望是吧。一定是。”她说完一句又道:“忆姐一定会幸福的。”   她也会幸福的,她在心里追加了一句。   东凌霄和南宫昕也来了,南宫澜看到萤火虫也跑去玩。   轩辕雪捉到了一只萤火虫,捧在手心里,捉紧:“娘,我捉到一只呢,弟弟好笨,他一只都捉不到!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   这丫头。   傅云若好笑地看着她,南宫澜撇嘴,傅云若上前给他捉了一只放在手心。   南宫澜顿时高兴起来,跟南宫昕显摆着手里的萤火虫。   “云若,逝者已去,来者可追。我们都不要再沉浸在悲伤中了。师父走的时候是开心的。我想她也希望我们开开心心。”东凌霄说道。   “我明白的。”傅云若握住南宫昕的手:“昕,以后,你还有我们。”   南宫昕点点头,这些日子他也足够沉痛。   但,死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仍然要擦干泪水,好好地,继续勇敢地活下去。   因为——   他们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他们的目光望向在玩闹的孩子,望向着苍茫夜色,满含温柔。   “吃西瓜了!”厨娘摆了西瓜过来。   孩子们纷纷去抢。   傅云若笑着望着家人。   回眸,那些萤火虫纷纷扰扰,美丽无比。   仿佛,她的人生。   是绚烂的芳华绽放。   这就是她傅云若的生活,傅云若的,女王生活。   正文 轩辕有女初长成   轩辕雪的人生就像是一个茶几,上面永远上演着情景(洗具)喜剧。。   好吧,轩辕雪其实承认,她的家庭是很特殊没错。   她有三个爹,但是只有一个娘。   废话,难道能有两个娘啊?*   娘亲是从现代来的,她懂得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于是轩辕雪也从她那里懂得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就像现在——   “隐,不要了——”娇喃喘息声从门缝里乍泄春光。   轩辕雪偷窥着,这会儿她已经十五岁及笄了。   好吧,其实娘亲早就在她及笄那天跟她说了很多有关女人的事情,娘亲教她怎么认识自己的身体,以及需要注意什么,还谈到了男女情感,男欢女爱。   娘是很开放的,当然,她从小已经耳濡目染了,对于这些事情,虽然没有经历,但早就明白了。   毕竟她生在这样特殊的家庭中嘛,很多事情像她这么聪明的小孩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死丫头——”傅云若瞪着她,轩辕雪笑嘻嘻地转身跑开:“爹娘,你们继续。”   她无聊得很。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   虽然她早就随着父母到处游荡世界了,如今一家人寻到了这处山青水秀的雾柳镇住下也已经有三年了。   轩辕雪早就不耐烦了。   当时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女娃。雾柳镇的所有地方她都跑了个遍,不是东边捣了人家的鸟窝,就是西边抢了别人刚烤好的番薯。   她极聪明,又会武功,整个雾柳镇的小孩子全都以她为头头,她早就成了孩子王了。   她惹下的麻烦一大堆,刚开始三不五时还有人到她家去让她爹娘道歉,去过几次,没人再敢去了。   傅云若虽然笑容可掬,那三个男人却是不好惹。   惹不起,躲得起嘛。   偏偏这丫头是阎王,别人不惹她,她也要去招惹别人。   为此,傅云若不知道骂过她多少次了,她还是死性不改。   活脱脱一个小太妹。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轩辕雪突然对这些事情没了兴趣,她忽然间对研究媚术来了兴趣,死缠烂打的非让傅云若教她不可。   这丫头既有悟性,学什么也学得快,傅云若被她缠得烦了就教了她一些,她竟然举一反三整出了新花样。   某天,她使用媚术,害得南宫澜和东展之大动拳脚,而她却在一边欢呼雀跃。   又某天,她干脆用媚术害得半条街的人呆愣愣地在街上跳舞。   直到某天,她居然对南宫昕用媚术,害得南宫昕掉进了冰冷的水塘。   傅云若忍无可忍,抓住她打了一顿,勒令她再不准无故使用媚术害人。   要是她再犯,她就直接废了她武功。   要不是南宫昕求情,说她不过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傅云若真就想劈了这个女儿。   “小孩子?我看她是人小鬼大!”傅云若怒道。   对啊,轩辕雪撇嘴,心想,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轩辕雪离开父母的房间,往小院中走去。   这会儿二弟南宫澜正在亭中读书,朗朗读书声清脆悦耳。南宫澜也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了,才刚开始长个子的他这会儿比轩辕雪还矮上一些,但面容端俊文秀,显然继承了父亲的相貌。   轩辕雪从小就喜欢欺负弟弟,到了现在,这恶趣味还是没变。   谁让南宫澜总是一副少年老成文静的样子,让她娘老是拿他来做榜样,搞得她非常不爽。   怎么啦,比聪明,她不够聪明吗?   轩辕雪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笑嘻嘻地跑到房间拿了些东西过来。   “二弟!”她满脸关心地说:“你在读书啊。”   南宫澜警惕地看着她:“姐姐,你又想做什么?”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怎么着你,最近我得了几本书送给你,你要不要看看?”她‘好心’的将那几本外面包装精美的书递给他。   南宫澜诧异,她怎么突然间这么好心?   南宫澜将信将疑地拿着一本书翻开,书的文笔不错,刚开始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翻了几页,忽然间一副艳图映入眼帘。   那是一副春宫画。   南宫澜顿时脸色爆红,“这是——”   “你们在看什么呢?”南宫昕走进亭子,本想来看看儿子的学业的。   “二爹爹!”轩辕雪忽然抱住他的手臂大叫道:“你看,二弟他看淫书!他根本没有专心读书。”   南宫澜目瞪口呆,他手忙脚乱地扔掉手里的书:“我没有,爹,这书不是我……”   “你还说没有呢,你别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书,可是最近最流行的艳书了。”轩辕雪嘴角偷笑,一边还在跟南宫昕告状。   “姐姐!”南宫澜气得脸色发胀,搞了半天她又是在诬陷他。   南宫昕蹙眉,低头捡起那书,他一看便知道那是什么书。抬头看了眼儿子,他有些尴尬:“澜儿,你真是——”   “爹,我没看这书!”   南宫澜望着她,见她背着南宫昕给他做了个鬼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姐姐。   她哪一天突然会变好心了,那才真是天上下红雨。   南宫昕哼了一声,他望着南宫澜:“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吧,不好好读书,竟看这些东西?”   南宫澜蹙眉,知道再辩驳也是无用。   反正轩辕雪那张嘴,谁能说得过她?   ------我是分割线呀---------   现在   是轩辕雪的故事了,这个小魔女会有怎么样的好玩故事呢,敬请期待!   正文 早熟了   轩辕雪笑嘻嘻地说:“二爹爹,是弟弟也长大了吧?是不是该给他找个老婆了?”   南宫昕摇了摇头,拍拍她的手:“丫头,你去玩吧。”   轩辕雪得意地看了眼南宫澜,笑嘻嘻地跑着离开了。*   她啊,是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轩辕雪一离开,南宫昕有些尴尬地望着面前的儿子。   他虽然才只十三岁,但也正在青春发育期。   “儿子,咳咳。”   他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你在这个年龄比较冲动。不过这种书呢,少看为妙。要是你——”   “爹,那书是姐姐拿给我的。”   南宫澜蹙眉:“她只是在戏弄我。”   “别胡说了,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懂些什么?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推到她身上去。”南宫昕斥责他。   南宫澜干脆闭嘴。   他知道,反正他是说啥也没用的。   那个最会扮无辜,实则调皮捣蛋,腹黑阴险的姐姐,简直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还能说啥,只好自己暗暗吞下苦果了。   真可怕的姐姐。   怎么他会有这么个姐姐?   轩辕雪笑嘻嘻地离去,她可是春风得意的紧。   怎么啦,她是看艳书了,娘是说了的,知道多点没什么不好的。   不然养得太单纯了,以后怎么闯荡江湖?   她可是轩辕雪,隐宫轩辕隐的女儿呢!   想到这儿,她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出府一看,唉,这雾柳镇是越发无趣了。   刚好在门口看到东凌霄,轩辕雪急忙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三爹爹!”   “怎么,特意在这等我不成?”东凌霄好笑道。   轩辕雪知道东凌霄是这个家中最常看穿她玩的把戏的人,向来对他尊敬有加。   “三爹爹,我都十五岁了,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好无聊,好闷。我能不能出去闯荡江湖呢?”   东凌霄挑眉“你还太小了,我想,你娘也不会同意你出去的。”他知道这丫头不安分得很,而且鬼点子一大堆,常常就会阴别人。   “我不小了,都及笄了,我已经成年了。”她不高兴地撅嘴。   东凌霄拍拍她脑袋瓜:“好了,回去好好练你的武,别胡思乱想了。”   轩辕雪撅嘴。   切。   她才不干呢。   她怎么可能那么乖?   还说她小,她分明都十五了。   看看她这个年纪的女子,不少都开始成亲了。   隔壁家的花花都嫁人了。   娘还说她小,他们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出去。   轩辕雪气冲冲地回到房间,坐在床边。   铜镜倒映着她的容颜。   轩辕雪盯着铜镜看着。   那是她呢。   镜中的女子青春逼人,小巧的脸庞上一双琉璃美眸灵动俏丽,波光流转间自带有无限俏皮,让人忍不住喜爱,忍不住赞叹。   明眸皓齿,豆蔻芳华。   她站了起来,转了一圈。   “我分明都长大了,而且和娘一般高了,已经是大人了。”   切。   他们居然还骗她说,她还小呢。   这种话,骗谁呀?   “小姐,夫人要您去房间里。”   轩辕雪百无聊赖地说:“知道了。”   她懒洋洋地动了动身体,往傅云若的房间走去。   傅云若正在房里算账,见她来了,挑眉:“澜儿的艳书,是你拿给他的吧?”   岁月似乎并没有再傅云若脸上留下多少风霜,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她仍旧艳丽如同一朵牡丹,堂堂皇皇。   轩辕雪撅嘴,笑嘻嘻地说:“娘,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低头——   嬉皮笑脸。   反正,她向来就是这副德行。   傅云若猛然将一本书摔在她面前:“这是什么,你还说你没看?”   轩辕雪往那一看,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   她知道这回娘真的生气了。   “你知道这书写的是什么吗?”   轩辕雪眨眨眼,翻开一页。   上面的画顿时映入眼帘,画中的女子,画的傅云若。   书名:傅皇后艳史。   轩辕雪看了这本是,而且这本还是她的珍藏呢。   大街小巷卖这书的多了,这许多年,有关傅云若的事迹的书啊,传说啊,仍旧没有个终了。   轩辕雪何尝不知道她娘的事情。   但是,是从这本是她才看到了其中端倪,才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事。   那些——   大人不愿意让她   知道的事。。。。。   “我知道,上面写的是娘您的光荣事迹——”她抬头,笑眯眯地说:“娘,您真厉害!”   傅云若脸上一红,气得揪住她耳朵。   “这种书你也看,这么喜欢看你娘的事?这瞎编乱造的书,有什么可看的?”   “呀,娘,饶命呀,雪儿不敢了!”她嚷嚷道。   傅云若还是揪住她耳朵:“我告诉你,这书里写的十之八九都是假的。”   “娘,那你告诉我真的嘛!”   她得寸进尺地说。   真的?   傅云若放开手,翻个白眼:“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不满地嚷嚷起来:“我都十五岁了。”   “十五岁在我们那里还是未成年。”傅云若瞥了她一眼。   “我不管你娘家的规矩啦,这里我已经成年了呀。”轩辕雪叫道:“娘,我想出去闯荡江湖。”   ----------   正文 绣花枕头   “想也别想!”   傅云若瞪着她:“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到时候早就被人砍了。”   这丫头最是不用心的了。   说是聪明,学什么东西又都不上心。   教她一套拳吧,她学个半套。*   教她一套剑法吧,她只学会几招。   光看着一耍起来把式好看,可惜是个假把式。   就只有媚术还勉强可以应付。   只是,万一碰上修为高的高手,她可就完蛋了。   媚术也救不了她的。   傅云若早就看透这丫头。   她心野得很,可惜本事不过关。   偏偏她的容貌又像自己一样太过美丽,只怕出去闯荡江湖,江湖没闯成,先被人欺负去了。   “我的武功很好了。”   “真的很好?”傅云若瞪着她:“那是谁剑法只学一半,拳法也学不全的?”   轩辕雪顿时哑口无言。   她撅嘴:“好嘛,我好好学,娘,要是我武功学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啊?”   “你先学好武功再说吧。”傅云若看了看那本书:“这书我没收了。”   闷   轩辕雪蹙眉,“不要吧,娘,这书我还想要呢。”   “都跟你说这书是胡编乱造的了。”   轩辕雪抓住她的手臂摇着,一边撒娇:“娘,要不你告诉我真实的故事呀。我就不再看了——”   傅云若翻个白眼,“给我出去,这事我保密!”   都告诉她了,岂不是一点神秘感和威严都没有了?   轩辕雪撅嘴,十分不满地走出房间去。   大人?   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轩辕雪望着天空,想着,既然让她学武,那她就好好地学。到时候,娘亲就没有借口了吧。   想到这里,轩辕雪连忙跑去找父亲。   这会儿,轩辕隐正在镇上的武馆忙碌着。   在这边安居之后,他就开设了这家傅隐武馆,收徒经营。   轩辕雪跑进武馆,正看到傅云若在教导徒弟练习,她急匆匆地跑来,一身淡粉新装,宛如一只跃动的蝴蝶轻盈飞入。   众弟子顿时将视线望了过去。   可是,却没人真的敢对她存非分之想的。   看了一眼,发现是她,都避之唯恐不及。   谁让轩辕雪的威名在整个雾柳镇都是响亮呢,谁人不知道这个专门负责捣乱的小魔女。   而且,她还是轩辕隐的女儿。   谁敢惹。   “爹!”轩辕雪跑到他身边。   轩辕隐低头看着她,见她跑得满头大汗,“出了什么事吗?”   轩辕雪拉着他的手走到一边,“爹,我要跟你学武功。以前我学的丢三落四的,现在我想再重新都学完。”   轩辕隐抬头看了看太阳:“今天太阳真的没从西边出来。”   他又摸摸轩辕雪的额头:“也没发烧。”   “爹!”她恼道地望着轩辕隐,但见他露出一丝笑容:“你这丫头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当然没有了。娘说我学武学得丢三落四的,我一想我还是学完的好,爹,你就教我嘛!”她撒娇地说着。   轩辕隐但笑不语。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如此反常,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她平日就是贪玩,现在居然要学武。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轩辕雪吐吐舌头:“女儿本来就听话的呀。”   轩辕隐淡淡道:“好,回头我会教你的。你先回去把基本方略掌握了,再说吧。”   “那就这样说定了。”她开开心心地离开武馆。   刚一出武馆,她刚好撞上两人。   轩辕雪定睛一看,欢呼起来:“呀,是贺兰叔叔和婶婶。”她欢呼着扑上去。   贺兰鹰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还是这副样子。”他伸手捏着她脸蛋:“丫头长大了。”   何清清矗立一旁,两人也不过三十多岁年纪,多年不见,他们没有什么大变化,倒是轩辕雪女大十八变,越变得亭亭玉立起来。   “雪儿,我们刚刚到这儿,经过武馆,正好来找你爹。”何清清笑着说。   轩辕雪往里喊道:“爹,贺兰叔叔来了!”   轩辕隐走了出来,见是他们,点头道:“不是听说你们在江南一带么?”   “我们刚从江南回来,直奔这里,来找你们。”贺兰鹰的神情有些严峻。   轩辕隐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先回家去吧。”他跟徒弟们说了一声,随即带着他们回到家中。   “近日一切都好吧?”何清清问道。   “都很好。”   “雪儿,瑾还问起呢,他若不是还忙着隐宫的事,想来找你呢。”   贺兰瑾?   那小子比她小一岁,三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总是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   &nbs   p;   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了。   也不还是十四岁么?   “他可是隐宫的少主,日理万机呢。”轩辕雪一语带过:“叔叔婶婶,你们既然来了,不如教我们武功吧。”   “这丫头不知道突然奋发图强了,往日里最爱偷懒,今日不知怎么的,突然要我教她武功。”轩辕隐淡淡道。   “爹,我也是为了您着想啊。我可不想让人家说,我只是您的女儿,将来我出名了,人家会说,你看,那就是轩辕雪的爹!”她说话间眉飞色舞,惹得人大笑。   正文 十分危险   贺兰鹰拍拍她肩膀:“这丫头有志气啊!”   “当然了,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她俏皮地说。   轩辕隐睨了她一眼,“现在夸下海口,待会你要是学不好武功的话,那就什么都别提了。”*   轩辕雪吐吐舌头。   一行人回到家中,贺兰鹰便拉着轩辕隐谈事情去了。   “是出了什么事吧,你大老远地到这边来。”轩辕隐望着他。   贺兰鹰点点头:“最近江湖上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轩辕隐淡淡道:“知道一点,但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贺兰鹰摇头:“你久居此地,有些事情大概也是不知道。这几年江湖上不知道何时冒出了一个血宫,他们的成员到处在江湖上无恶不作,做完事情还把问题都推到我们隐宫头上来。今年更加狂妄了。最近几大门派找上隐宫,我一查之下得知此事,向他们解释。然而现在还没有找到血宫的所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做事。”   轩辕隐沉思片刻:“是与隐宫有仇么,所以才这么做?”   “料想是如此,否则不至于这么做。”   贺兰鹰摇头:“但那些人行事之狠辣,而起做完事还务必留下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看清了分明是有预谋如此。最近他们又血洗了一个门派,我暂时还无计可施,只得来问你。”   “已经派人去查了么?”轩辕隐挑眉:“无论什么人,做事先问他的目的。他们既然是针对我们的,那么接下来就会继续以嫁祸我们的方法继续下去。接下来其他门派同样会受害。最后让他们一起找上门来灭我们。他们再在我们双方战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渔翁得利。”   贺兰鹰点头。   “他们的确是这个目的。只现在我们拿不准他们到底下一个会对付谁。”   他们也不可能守株待兔吧。   “既然如此,那就用隐宫的名义召开一个武林大会,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来的。”轩辕隐说道。   “这个办法不错,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让他们直接露出真面目好了。”   贺兰鹰笑了起来:“我马上回去叫人开始准备,直接正面相对。”   轩辕隐拍拍他肩膀,刚打开门,忽然看到轩辕雪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你这丫头在这儿做什么?”轩辕隐挑眉。   轩辕雪笑嘻嘻地说:“爹,我没干嘛,娘让我请你们过去呢。该吃午饭了。”   “走吧。”贺兰鹰看了看她:“这小丫头是块学武的料子。你爹要是不教你,不如你跟我们回隐宫去,我们教你武功。”   “好啊,好啊!”轩辕雪连忙道:“叔叔,我跟你去隐宫!”   她恨不得赶紧离开家到处去闯荡呢。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   轩辕雪兴高采烈,这边厢轩辕隐可高兴不起来。   “你想都别想。”轩辕隐望着她,早看出了这丫头打得什么鬼主意。   她就是想到处去乱闯。   但她的性子,要是出去了还得了,何况武艺不精,到时候出去还是吃亏的多。   看她还不哭着回来。   “东凌霄和我的武功足够教你了,你在家已经够捣乱了,还想去隐宫给别人捣乱?”   轩辕雪撇嘴:“爹爹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也没捣乱啊。”   “你捣乱还少么?”   贺兰鹰笑了起来:“这丫头的性子还真是跟你不像,有点像云若,不过,云若的性格比她更不同。这丫头还小。”   “我不小了,贺兰叔叔,我今年已经十五了。”她叫道。   干嘛这些大人总说她是小孩子?   “在大人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贺兰鹰说:“谁让我们从小看你长大的呢?”   轩辕雪蹙眉。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还是非得嫁了人才算长大了?   这边厢,她闷闷不乐地到了花厅。   傅云若正在和何清清聊天,家人都聚在一起。   傅云若已经叫人去准备了午饭,见他们过来了,指着轩辕雪说:“这调皮丫头想要出去闯荡江湖,不过她武功太差了,性子又调皮捣蛋,一出去只怕被人打死的机会比较大。”   “娘,你也太不相信我啦。”   何清清莞尔一笑:“我记得我当年出去闯荡江湖也是十六七岁年纪,跟她差不多大。”   “就是啊,还是婶婶说的好。”轩辕雪扬眉:“又不是看年纪的。”   “你怎么不看你的武功呢,清清她的武功当年可是非常好的,她人又聪明机灵,也不像你调皮捣蛋。”傅云若挑了她一堆毛病。   “好了,我好好学武。今天我已经跟爹爹说了,要好学好武功的。”   她撇嘴。   “你娘也是为了你好。”何清清说:“闯荡江湖,尤其是一个单身女子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我当初也是习惯于女扮男装,而且也不怎么招摇。最重要是要学好武功,这样无论到什么时候起码能自救。”   她顿了顿,又说:“最重要的是轻功一定要学好。”   “为啥啊?”   “危险的时候走为上策,轻功学好了,逃跑才快啊。”她拍拍她的手。   “我的轻功不错的。”她得意地说。   心里还在想着刚刚贺兰鹰和父亲说的事情。   那个武林大会,还有什么血宫的,她很好奇呢。   ------------   正文 认真的魔女   到底是什么厉害的血宫,居然敢跟隐宫对抗?   在她心里,这个江湖上最厉害的就是隐宫了。   她爹轩辕隐当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就是东凌霄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娘又是天下最知名的祸水。*   好吧,在她身边集结了这天下间最优秀的人。   这让她的眼界太高,一般人她都看不进眼里。   何况,说起来的话,她自己也是极聪明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恨隐宫,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血洗其他门派,并做出诬陷隐宫的事呢?   背后的那个人一定很厉害。   她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你轻功好?”傅云若摇头:“你吃过饭跟你三爹爹试试看,看谁比较快。”   “娘,三爹爹可是当世高手,我怎么可能追上他?”   “你既然追不上他,那像他这样的高手间就能追上你。你又喜欢闯祸,到时候只要遇到一个像这样的人,你就惨了。”   反正,轩辕雪是不太高兴啦。   吃过了饭,她就一心一意地扯着轩辕隐让他教武功。   这回,她可真是认真地学起来了。   傅云若本以为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会当真的,没想到过了七天,她还是每天早起练功,认真得很。   “太阳不会真的打西边出来了吧?”傅云若望了望天空:“没呀,还在东边挂着呢。”   东凌霄好笑道:“这丫头这么认真,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她是想学好了武功出去闯荡江湖。我也没答应她。”傅云若摇头:“我觉得她不适合出去。”   “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要是把她一直关在家里也不行。让她出去好了。派人随时保护她就行了。”   傅云若摇头:“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么?她是个挑事鬼,她喜欢自找麻烦。”   “可是这丫头,你要是不让她自己出去吃点亏,永远长不大的。她不会明白我们是为了她好。”   东凌霄淡淡道:“我想她这么聪明,不会让自己陷入什么危险的。”   傅云若想了想,也许她是太担心了。   实际上,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叛逆,喜欢到处跑着去玩,不喜欢呆在家里。   而这个女儿的性子更是像她这样。   但是她长大之后就学得聪明多了,不再像年轻那样年少轻狂。   谁还没段年少轻狂的时光呢?   其实,东凌霄说的也对。   那丫头,若不是让她吃点苦头,她是长不大的。   “我想还是让她再学好武功再说吧。”她说道:“才十五岁,还小。”   她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初中折腾着。   虽然这边的十五岁已然成年了,可是真让这丫头这么小就出去闯荡,心中总觉得不舍。   “我知道,你啊,就是舍不得她而已。”   “谁舍不得啊,这丫头除了让我头疼,没干别的。”她看到南宫澜和东展之在比剑,笑道:“还是这两孩子乖。”   人家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她这个女儿最为受宠,却是三个孩子里面最调皮捣蛋不懂事的一个。   她是担心啊,她懵懵懂懂地,出去被什么男人骗了感情。   那到时候伤害就大了。   这还真的是天下父母心。   这回,轩辕雪这丫头开始努力学武。   她本就聪明,很快将以前学得七七八八的东西学会了。   正好贺兰鹰号召由隐宫在三清山召开无论大会,时间是定在明年开春的。   那时候,轩辕雪也刚刚十六岁了。   她进步神速,脑子灵活,喜欢举一反三,很快武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过了数月,还能如此坚持,简直也跌碎了一堆人的眼镜。   轩辕隐检查她的武功,惊奇地发现她不仅轻功登顶,其他方面也学得很好。   只有媚术是傅云若不肯再教她,怕她拿去作乱。   “怎么样,娘,我现在的武功不错吧?”她得意地哈哈大笑:“我轩辕雪想做什么,还没有做不成的!”   南宫昕笑了起来:“这丫头是聪明得很。”   “娘,我开春是不是能出去玩了?我呆在家里好闷的。”轩辕雪嚷嚷道。   “不能。”傅云若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   “为什么呀,娘,你不是答应过我,我学好武功就可以出去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傅云若摇头:“那是你自己想的好不好?”   “什么——”轩辕雪气道:“娘,你不讲道理!”   傅云若笑眯眯地揪住她的耳朵:“你娘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着?”   轩辕雪恼道:“再不理你啦!”   她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到了街上,她跑去茶馆,这会儿正值新春,茶馆里熙熙攘攘的。   说书先生今天说的是又是她娘的故事。   老实说,她真的很好奇,真的有那么神奇么?   可惜,傅云若从来不肯告诉她真相。   她于是便听来解解闷。   &nbs   p; “要说这傅云若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可正因为如此,她也成了红颜祸水……”说书先生在上面说得激情四溢,轩辕雪在下面一边嗑瓜子一边想着事情。   忽然她脑中一道白光闪过。   她娘是祸水,还这么出名,她为啥不去也做个祸水好了?   ---------撒花——   正文 离家出走   就是啊!   轩辕雪一激动,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众人顿时回过头看着她。   她指着那说书先生叫道:“祸水怎么了?你们还不是个个垂涎啊?”   说书先生见是这个小魔女,惹不得,还没说话呢,轩辕雪又道:“等着,我也去做个祸水!”*   说罢,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茶馆。   天气正冷,她穿着素袄,走在雾柳镇的大街上,意气风发。   哼,娘不让她走,她就走不成了吗?   她是谁,她可是轩辕雪,轩辕隐的女儿。   既然是第一祸水傅云若的女儿,她怎么着也不能比娘亲查吧?   轩辕雪赶紧回到家中,她进屋子捣鼓了半天,终于收拾齐了东   西,暗自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听说那个武林大会不多时就要召开了。   她现在赶去,过几天就能到了。   这种江湖盛会一定很热闹。   到时候还说不定能看到那个什么血宫的,说不定还能帮隐宫立一个大功,从此扬名立万呢。   轩辕雪想到这里,美眸流转,自己偷笑起来。   这天晚上,轩辕雪吃饭的时候还表现得跟平时一样,傅云若也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要离家出走。   直到入了夜,轩辕雪背上包袱,留下一封信,随即偷了她的小白马,从后门逃了出去。   天空有淡月稀疏,她一路疾驰,等到出了雾柳镇,一路旷野。   轩辕雪抬头,勒马停鞭,望着远方。   “哈哈哈哈……我还不是出来了?”回头望着雾柳镇:“爹娘,我走啦!”   她驾马而去,心中雀跃。   年轻的心因此而跳动着,愉快地跃动。   她顺着大路往前奔跑而去。   到了白天,她找了一家客栈先行住下。   她打算好了,昼伏夜出,免得被爹派出的人抓住。   她出外之后准备了男装,路上走的时候也女扮男装,而且戴上沙罗,平时人也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几天之后,轩辕雪就已经赶到了三清山。   换下了沙罗,换了身上等男装,再挽起乌发,折扇一打,顿时一枚翩翩美少年。   她猜爹娘一定不会想到她这么大胆跑到三清山来了。   这会儿离大会召开还有数日时间。   轩辕雪先在三清山下的清镇住下。   进入清镇,这里最近到处都是江湖中人,轩辕雪一踏入其中,顿时感觉到浓浓的江湖味扑面而来。   啥是江湖?   娘曾经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现在江湖中人群聚此地,可真是热闹非凡。   好多家客栈全满了,直到最后一家客栈,轩辕雪踏入其中,问道:“掌柜的,还有客房吗?”   “您来得巧了,正好还剩一间——”那掌柜的还没说完话,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掌柜的,这房间我们要了!”   轩辕雪蹙眉,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巨人一般的粗莽大汉,正横眉怒目地看着她呢,带着几分轻蔑:“这房间我们要了,小子,你去别家吧!”   说着,便推开她。   轩辕雪顿时气了起来。   “这房是我先订的!”她挑眉:“是我的,你要房间住?我看你不需要吧,店家,这里是有猪圈的吧,把他给放到猪圈起住,刚刚合适。”   “臭小子,你骂我是猪?”   轩辕雪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是你自己说的。店家,领我上去,我要休息了!”   那大汉顿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好大胆——”话未说完已经被轩辕雪捉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径自将大汉给摔出去。   她拍拍手,这招可是她跟娘亲学的防身术,屡试不爽,很好用。   对付这种不讲理的莽汉最合适了。   大汉摔倒在地,轰隆一声巨响让人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接着一群侍卫迅速踏进客栈。   那人缓缓踱步进入,身上穿的是极名贵的上等天蚕丝制成的雪绸,脚下踩的是墨玉靴子,身长玉立,俊美的脸庞此刻仍旧带着一分慵懒的笑。   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的少年,俊挺的眉下一双眼睛带着一种淡淡的蓝色,望着她时,打量了片刻,那目光放肆而无礼,仿佛只是眼光已经将她浑身都给剥光了。   “你家的奴才要抢我订的房间。”她抱臂望着他,这男人的眼光让她很不舒服:“你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太过放肆的目光让她很不爽。   少年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这里竟还有房间么?掌柜的,所有的房间我都已要了。”   他挥手,身边的人立刻送上巨额银票。   掌柜的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一瞬间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是——”   “把其他人都赶出去,这客栈,我包了。”他淡淡道。   轩辕雪冷声道:“包了?你以为你让我走,我就得走,我今天还就住下了!”   “放肆,你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立刻就有侍卫将她团团包围住。   轩辕雪大笑起来:“他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话?”   少年倒是玩味地笑了起来,盯着她看着。   “敢问,阁下是何方人士?”他问道。       ;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何方东西?”她冷笑起来。   少年淡淡道:“你想住在这客栈里?”   -----------   正文 男女通杀   轩辕雪挑眉:“对,我今天就是要住在这里!”   少年打量她片刻,忽然道:“好,就留一间给你吧。”   “主子,怎么能留这小子下来,我们——”一旁的中年男子连忙劝他,少年淡淡扫了一眼,未曾多言,已让那中年男子停了下来。*   轩辕雪哼了一声,“掌柜的,带我上去休息!”她大步走上二楼,“把我的马拉到后面好好喂着。”   “是咧,这位公子请。”掌柜的也有些奇怪,但既然这人已经发话了,他也无所谓了。   只是接下来把其他客人都给赶走了,独留下了他们一行人。   这些人给的银子足够他一年的收入了。   但看这少年穿着打扮都十分矜贵,估计是什么富豪子弟。   轩辕雪回到房间,心想,果然这江湖不是好闯的,但好生奇怪,刚刚那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就让她住下,这些人不会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吧?   掐指算算还要好几天才到时间,轩辕雪收拾好了衣服,打算先到清镇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会儿已是阳春三月天了,春光融融,百花争艳。轩辕雪走出客栈,深吸口气,但觉得神清气爽,十分舒畅。   远望青山巍峨,郁郁葱葱,更有碧水东流,潺潺不断。   近日因为即将召开武林大会的缘故,整个清镇都人满为患。   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武林中人,朝廷对此不敢多管,只是暗中巡视,生怕惹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朝廷和江湖向来都是不相往来,没有什么瓜葛的。   轩辕雪一身白衣萧然,足下枣青软靴,手中一把山水画扇,这扇子是南宫昕亲笔所画,换在外面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她扮作了男装,此刻眉目如画,清俊文雅,翩翩然一美少年。   走在路上,顿时引得众人侧目。   轩辕雪得意洋洋地想着,她唯有这美貌继承了母亲,走在哪里都是人所瞩目的焦点。   没办法。   清镇不算太大,清幽的小镇仿佛已有上百年,走在街道上很有种味道。   她走了半个时辰就走遍了整个清镇,正渴了,看到路边有个茶馆,随即走了进去。   坐下叫了壶茶,一碟花生米,茶馆请了说书先生,正在说着什么故事。   轩辕雪一听,翻个白眼,用不用到什么地方都听到她娘的故事呀?   好吧,虽然她知道她娘的情况在这里是有些惊世骇俗了,可也不用这么多年还叽歪吧?   她正想着,忽然间一人说道:“这位小兄弟,在下能不能坐在这儿?”   轩辕雪没好气地抬头扫了一眼,是一个文静书生,见到她看他,望见她的美貌,顿时有些失神。   “客官,店里没座位了,麻烦您拼下桌。”店小二赔笑道。   轩辕雪淡淡道:“随便。”   她也无所谓了。   那书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她:“这位公子听口音不是此地人吧。”   轩辕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不是本地人。你是?”   “在下是清镇本地人,最近好像很多江湖上的人,公子也是来此赴会的吗?”他问道。   轩辕雪勾唇笑了起来,那一笑顿时光华四射,惹得周遭众人全都侧目而视。“这好像跟你无关吧。”   她叫了小二结账,起身边往外走去。   还没走出多久呢,忽然间便发现那书生在后面跟着。   轩辕雪往前走到小巷中,忽然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结识你为朋友罢了。”那书生微微笑道,然而目光却始终不能从她身上移开。   轩辕雪本没什么兴趣,忽然想到这家伙是本地人,问:“清镇这里我都跑遍了,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么?”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有些地方外地人是不知道的。”那书生殷勤地说。   轩辕雪笑了起来,便对他温柔几分:“好吧,那不如我劳烦你带我去玩一玩?”   反正她武功在手不怕什么,何况对付这么个文弱书生,谅他也不能把她怎么着了。   “在下吴斌,敢问贤弟高姓大名?”   “我叫傅雪。”她笑吟吟地,干脆用娘的姓。   “傅贤弟请,清镇最东边有个地方倒是有趣,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吴斌殷勤地说。   “好啊。”她笑了起来,这一笑又惹得吴斌痴迷。   即便她此刻女扮男装,仍旧是会招蜂引蝶。   吴斌带着她往城东去玩,这里倒是有些有趣的地方,只是轩辕雪跑遍了麟国各地,见惯了各种奇怪景致,便也不把清镇放在眼中了。   逛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分,吴斌要请她到一个好地方去游玩。   “什么好地方?”她好奇地问。   “清镇最有名的地方。”吴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贤弟只怕还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兮兮的?”   轩辕雪挑眉:“带我去看。”   吴斌点头,嘴角上扬,带着她钻进一条巷子,这里此刻仍旧灯火璀璨。   到了地方,轩辕雪抬头一看,但见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暖玉阁。   这是什么地方?   轩辕雪陡然发现不少穿着艳丽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外,在楼上招手,一时间满楼红袖招,甚是热闹。   ---------   正文 不怀好意   轩辕雪挑眉,再看看周围进去的都是男人,她顿时明白了。   她是没闯荡过江湖,也才刚十六岁,但这不代表她单纯。   搞了半天,原来是青楼。   她是没进去过,但还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男人的销魂窝。*   吴斌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容:“傅贤弟,你可曾来过这风花雪月之弟吗?”   轩辕雪勾唇:“来是来过,不想此地也有这样的好地方。”   她可不想被人看扁了。   “哦?那正好,随我进去吧。”   吴斌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常客了,他一进去那嬷嬷连忙热情地上前招呼。   “呀,这位小公子面生呢,这么俊的公子哥。”嬷嬷赞叹地看着她。   “这位是傅公子,他是外地来的,我的朋友,到这里来玩的。”   嬷嬷笑道;“傅公子啊,你有什么看上的姑娘就跟我说。”   轩辕雪抬头扫了一眼,但没有什么能入眼的女子,她平日见惯了帅哥美女,自己又是极美,因此寻常姿色根本不在她视线内。   “嬷嬷,不妨事,我们先找个位置坐一坐。”她打开折扇,笑容迷人,就连嬷嬷都有片刻的呆滞。   她见惯了美女,只是轩辕雪的美貌仍旧让人惊叹。   嬷嬷连忙给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候舞台上正在歌舞表演,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嬷嬷笑道:“今晚可有个好玩的节目。”   “嬷嬷,是有新人吗?”   “正是正是,待会儿她就要出场了,吴公子还有傅公子但请捧场。”嬷嬷转身又忙着招呼其他人了。   “贤弟没有看上的人么?”   轩辕雪懒洋洋地吃着花生米:“这里都是庸脂俗粉。”   吴斌似有深意地说:“那倒是,像贤弟这般品貌,一般人怎么配得上呢。这里的女子还不及贤弟貌美呢。”   轩辕雪瞪了他一眼:“我是男人,夸我长得貌美不太合适吧?”   “贤弟就是貌若潘安呐。”吴斌赞叹道。   自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美貌少年,他便动了歪心。一直陪伴在侧,无非是想……   轩辕雪笑眯眯地望着他:“我长得再美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女人。”她倒了杯酒喝着,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看起来,他是在打她的歪主意。   不过,她会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她还是轩辕雪吗,她还配当轩辕雪和傅云若的女儿吗?   正在此时,台上安静了下来,嬷嬷站到台上笑道:“今晚暖玉阁中有新来的姑娘,名唤念奴,今夜但为念奴初夜,有价高者得之!起价五十两。”   搞了半天是在弄这件事。   轩辕雪但见一个紫纱披肩,袅袅婷婷的女子俏生生地踏上了高台,她身上的衣衫轻薄,美丽的脸上但有些无奈轻愁,明明气质典雅,与这里格格不入。   “听说这个念奴本是官家千金,父亲贪污受贿被查处,她也沦为官妓了。的确是不同凡响。”一旁的人议论道。   轩辕雪但觉她可怜,爹受罚,她却要被罚进青楼,还要被竞价拍卖,感觉真是不舒服极了。   “吴兄,你有意买下她?”轩辕雪望向吴斌。   吴斌笑了笑,“贤弟对她有兴趣?”   “她比这里一干庸脂俗粉好上千倍。”轩辕雪蹙眉,可惜,这次出来,她带的银两不算太多,拍卖只怕要花很多银子,她的银子怕是不够。   但,就算没银子,她也要搭救这念奴。   已经有人出价了。   轩辕雪抬头看着那些出价的男人恶心样,心想,这些个臭男人果然都够恶心的,看他们那一脸急色鬼的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   轩辕雪心想着,吴斌却没有出价,只是望着她。   这时,外面又走进三人,见到吴斌,连忙走了过来:“吴兄,你在这儿呢!”   吴斌笑道:“你们才来啊,竞拍都开始了。”   “这就是那位傅公子吧?”旁边一个目光淫邪的书生望向轩辕雪的目光十分恶心,轩辕雪懒洋洋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捏住一颗花生米,在桌下碰的一声击中那人的膝盖。   “哎哟!”书生碰的一声跌倒在地,“谁袭击我?”   轩辕雪惊诧:“你这是怎么了?”   那书生站了起来,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她一脸关心的模样,顿时道:“我没事,没事。”   几人在桌边坐下了,目光都没放在台上的美人,倒都放在她身上了。   “这里也没甚趣味,傅贤弟要是不嫌弃不如,让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那淫邪书生不怀好意地说。   轩辕雪笑吟吟地看着他:“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知道,一定是四只小猪围在猪圈里等着猪食对不对?”   “噶?”书生不明白她说的话,忽然才明白她说他们是猪,顿时愠怒,但看到她的脸蛋,却又生不起气来,随即笑道:“是啊。”   “不要,我想要上面那个女人。”她摇着折扇:“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银子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蹙眉,红唇撅起,神态真真可爱至极。   吴斌忽然道:“这好办,我们帮你出银子怎么样?”   他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轩辕雪其实耳力很好,已经听清楚他们说什么。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   正文 敢跟我抢?   原来,他们想到时候拍下了念奴的初夜,再把她骗进去,一锅端了。到时候用迷香迷倒了她和那个美貌清官念奴,然后一起分享。   轩辕雪心中愠怒,这群恶心的贱坯子,居然敢打她的主意,还敢想那种恶心的事情。*   她心中冷笑,心想待会儿非得让他们好看不可。   拍下最好,她正可以用他们的银子救人。   至于,他们想让她乖乖就范,也太小看她的本事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吴兄,就请你帮忙代拍吧。”她笑意盎然,虽然平日在家里她调皮捣蛋了些,但捉弄人的本事从来是一等一的,让她乖乖被欺负,那是做梦。   这会儿众人已经拍到了二百两银子,小地方的青楼也一般,也没那么多富豪,这已经算是不少钱了。   那四人为了得到她,随即由吴斌出价,继续把价格翻了上去。   “三百两!”轩辕雪叫道。   吴斌蹙眉,没想到她一下子加了这么多。可是他还不好说什么。   轩辕雪是故意的。   “三百两!”嬷嬷激动地喊道:“还有没有更高的?”   喊了一会儿,没人继续。   正在轩辕雪以为即将得手之际,忽然间——   “五百两。”二楼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是谁?   轩辕雪抬头看去,忽然看到二楼雅间珠帘微卷起,一个少年正坐在其中享受美人喂的酒,他目光慵懒,懒洋洋地看着他。   是他,那个包了整个客栈的家伙!   丫的,她跟他是有仇啊还是怎么的,他又来捣什么乱?   轩辕雪恼怒地想着,这家伙也太惹人厌了吧!   她哼了一声,忽然高声叫道:“六百两!”   反正不是她出钱,她才不管怎么着。   吴斌肉疼地蹙眉,低声跟旁边的人说着话:“这也花太多了吧?”   “是太多了。”   吴斌扯了扯她的衣袖:“贤弟,没必要为了个女人如此争风吃醋,不如就算了吧?”   轩辕雪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我做事,没有算了这一说!”   楼上那少年笑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眸子氤氲着看不清的蓝色波光,罂粟般美丽。   “七百两。”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一旁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嬷嬷差点激动地疯过去。   这小地方的青楼那里有过这等的高价?   她简直快要乐疯了。   “八百两!”轩辕雪叫道。   上面的念奴也错愕地看着他们两人,轩辕雪的俊美,和上面那人不相上下,这两个少年大抵都是富家子弟。   那少年懒洋洋地挥手让仆人出来。   仆人走到二楼栏杆处,叫道:“我家主人说了,一万两,买下你这暖玉阁,你卖是不卖?”   “啥?”嬷嬷挑眉,她差点没栽倒在地上:“买下暖玉阁?”   “嬷嬷。”念奴扶住她。   “这,也太——”嬷嬷有些为难,“这怎么可以呢,一万两是——”她简直乐疯了。   “是黄金。”仆人又加了一句,嬷嬷差点昏厥过去。她激动地叫了起来:“卖,我卖给你了!”   一万两黄金,她吃一辈子也没有呀!   一万两银子已经赚十倍的本了,何况是黄金。   “你怎么能这样?”轩辕雪气道:“嬷嬷,念奴的初夜不卖了吗?”   “啊,这个——”   “我家主人说了,念奴已是他的姬妾了,不用再出来。”仆人挥挥手,“念奴姑娘,请上楼来吧,你即日起不再为妓。”   念奴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面的人。   她不是在做梦吧。   轩辕雪气得脸色铁青,好,这混小子,你够狠!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脸色发白。   那死混蛋,还在上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是故意的!   他太狠了吧,太绝了吧,居然直接买下暖玉阁,直接给念奴赎身了。   这会儿,念奴神情复杂,打能不为妓,也是件好事,她很快就退出了舞台,到楼上去见客了。   上面的帘子拉下了,门也关上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是,轩辕雪还是仿佛能感觉到那少年嘴角慵懒而嘲弄的笑,那得意的目光。   她是砍了他全家啊,还是烧了他全家?   旁边吴斌等人见到不用花钱去买念奴,虽然惊诧于上面那少年的财大气粗,但是也心中暗喜。   他们还打着轩辕雪的主意呢。   轩辕雪哼了一声,还转头瞪着上面那扇门。   旁边一人忽然间在她的酒杯中放了什么东西。   “贤弟别生气了,何必为一个人女人伤身呢?”吴斌笑了起来:“来,我们喝一杯,消消气。”   轩辕雪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看着他们:“要你们管?”   她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转身便走。   这几个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轩辕雪走出暖玉阁,那几人忽然间也跟着走了出来。   吴斌大胆地握住她的手,但觉触手软嫩,心中顿时起了淫念:“贤弟,不如我们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他们见她喝了那杯加了药的酒,各自得意地使眼色。   “放开!”轩辕雪冷笑:“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称兄道弟?”   “贤弟别生气啊。”吴斌见她大步往前走去,连忙追上去。   这里本就在巷道之中,此刻深巷之中也无人在,他们各自使了个眼色,疾步上前将她团团包围住。   “贤弟,就随我们去玩玩吧。”那个淫邪的书生竟敢摸上她的背。   轩辕雪大怒,回眸,忽然间一掌拍开那书生,把他打得跌倒在地。   正文 卑鄙的下药   “滚开,我现在不想理你们。”她正不爽呢,谁敢惹她她就揍谁。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淫邪书生见她居然敢打伤了他,立刻抛开伪善的面孔,露出真面目。   吴斌挑眉:“贤弟你太过分了吧,我们只是让你陪陪我们,何必这么紧张呢?”他伸出挑起她的下巴,“这么美的脸蛋,真是让人心动啊——”*   轩辕雪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你再敢碰我试试看?”   “哼,今天爷就非要碰你,大家一起上,抓住他带回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吴斌恼羞成怒,他们四人顿时将她包围住:“你今天别想逃了。”   轩辕雪忽然感觉到身体滚烫,一阵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顿时在身体里流淌开来。她蹙眉,便看到吴斌邪恶的笑容:“感觉到不舒服了吗?待会儿我看你有什么力气抵抗我们。还不是任我们予取予求。”   轩辕雪恼恨地瞪着他们:“你们给我下了药?”   “是啊,这可是淫艳销魂散,保管让你欲仙欲死。”吴斌恶心的笑声让她几乎要直接冲上去砍了他。   该死的。   她虽未跟男人发生过什么,但是不代表她无知。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春//药!   他们居然敢给她下这种东西。   “在你们欺负我之前,我会先让你们倒下!”轩辕雪摆开架势:“要打架是吗,一起上好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磨蹭。”   当她轩辕雪是病猫啊?   那她会先让他们被咬死。   她目光陡然犀利起来。   黑夜的巷道里只有昏黄的远处射来一束光芒,女扮男装的她迎风而立,黑发如墨,眸光如刀,她嘴角嘲弄地上扬,桀骜不驯,仿佛一朵带刺的蔷薇。   “上去抓住他!”吴斌一声令下,顿时四人直冲上来。   他们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轩辕雪根本没费多大力气,三两招解决了他们,直接将他们打得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她忍住体内那渐渐沸腾火热,她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不能在这里昏倒,更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异常。   “滚!”她低吼一声。“再让我看到你们,我干脆阉了你们进宫做太监!”   四人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   该死的——   她扶住墙壁,她必须现在离开,不然待会儿他们清醒了,想到她被下着药要回来,她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无力抵抗。   客栈——   从这里到客栈还有很长一段路,她不能冒这个险。   只有——   她看着那青楼暖玉阁。   她强忍身体不适,直接朝暖玉阁奔去。   冲进暖玉阁,她抓住笑得合不拢嘴的嬷嬷,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找一间房间给我!”   “公子,你又回来啦?你是要姑娘吗?”   “不,我只要房间,不要姑娘!”   嬷嬷不解的看着她,但等她拿出银子塞进她手里,她顿时笑了起来,连忙叫人把她带上二楼一间房内。   “打水,要冷水!”她低吼着。   她要先运功逼出那玩意儿,然后再回去找找从家里带来的百灵丹能否解这毒性。   “冷水?客官,您不怕冻着呀,这天气——”   “叫你去就走!”轩辕雪低吼道,她在床上坐了下来,浑身汗涔涔的。   该死的——   那几个混蛋!   她深吸口气,坐在床上闭气凝神,开始运功。   她想运气把那个药性逼出来,然而刚一运功她就发现,只是更快助长了药力挥发。   “唔……”她气喘吁吁,该死的,她刚刚该跟他们要了解药的!   还是,这解药必须男女在一起才能解除?   轩辕雪细眉微蹙,但见小二将冷水灌进浴桶里,疑惑地问:“客官,真的没事?”   “你下去吧。”她挥挥手,待小二离开,缓缓解开身上的衣衫,直接跳进浴桶中。   水很冷,虽然到了春天,但不代表这个季节就可以洗冷水澡了。   那温度触在肌肤上,冷得发抖,让她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轩辕雪深吸口气,她将自己整个人浸入冷水之中,闭上眼睛。   只要一会儿,稍冷清醒,她先回客栈拿百灵丹。   正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盯着她。   轩辕雪陡然睁开眼睛,那微合的唇瓣竟瞬间被人擒住!   “唔——”她瞪大眼睛,眼前居然站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一直跟她作对没完没了的少年。那个身形修长,容貌俊美的少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脑中有几秒钟的空白,接着猜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猛然伸手推开他:“你——”   少年舔了舔嘴角,他的眸底有淡淡的蓝光,意犹未尽的模样。“自己在这儿泡冷水,难道不辛苦么?”   他放肆地扫过她的娇躯。   这死混蛋!   轩辕雪恼道:“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这暖玉阁都已经被我买下了,你说这是谁的房间?”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看你的样子,是中了媚药吧?要不要我帮你解药?”   轩辕雪气道:“不用你管!”她扯过衣服:“你给我滚出去!”   “何必如此绝情呢。”他走到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你知道的,这药若不在半个时辰内解除,你可就要死了。”   “我死了也不关你,呀——”   他居然一伸手将她从浴桶中湿淋淋的抱了出来,扯过毛巾包住她的身子,他的唇精准地噙住她的樱红小嘴。   -------撒花,~\(≧▽≦)/~啦啦啦------   正文 初初体验   轩辕雪挣扎起来,却被他紧紧扼住身子。   看起来他只是个寻常的富家少年,不料力气很大,铁臂紧紧扼住她的手腕,让她不得动弹。   他直接将她放到了床/上,大手滑过肌肤,停留在少女未曾被人触碰过的高耸上。*   “啊——”她惊叫一声,因为被下了药,她的身体如此敏感,瑟瑟颤抖起来。   她虽然平日嚣张,平日里好似无所不懂,但此刻却退缩了,有些惊慌地颤抖起来。那陌生的感觉陡然在身体里爆炸开来。   她身体绵软,根本抵抗不了他。   少年吻住她的樱唇,舌尖跳开她僵硬的粉舌,瞬间勾挑缠绵。   他吻得深且重,直让她无法抗拒,一吻之下,她整个人都越发昏昏沉沉,“不要——”   她不要在这种情况想被——   “你放开我,我、我杀了你!我爹也会杀了你!”她紧张起来,伸出手一掌拍去,然而却软绵绵的,根本伤不到他。   少年笑了起来,她此刻瞳眸里如此紧张脆弱,让他有些好笑。   “我一早便猜到你是个女子。”他低喃着,唇角上扬,指腹暧昧地滑过她的唇瓣,那里已经被他吻得湿润,越发惹人爱怜。   轩辕雪气息急促,伸手想离开他的掌控,却还是被他紧紧抱住。   “你真嚣张——”他懒洋洋地望着她,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指尖滑过她的颈项,随即滑过她的肌肤。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似有若无的勾引,让她细眉微蹙:“你放开,我杀了你——”   “然后再让你爹杀了我吗?”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那时候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嚣张得让我很想看看,你挫败的模样。”   所以他才故意今晚弄出这件事来,让她挫败地看着那女子被他给夺标抢去了。   他是故意的!   “看你挫败的样子,我就觉得——”他低眉,嘴角的笑容邪恶无比:“开心。”   “你丫的变态!”她骂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让他砍了你!”   “噢?你爹是谁?”他并不关心,大手忽然间握住少女的软馥,另一手探进她从未有人触及的所在。   “呀——”她惊叫一声,然而身体却仿佛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低低地娇喘起来。   羞涩,愤怒都在这一刻化成了呻吟,她单手捉住了他的肩膀,因为那过深的,战栗的感觉在身体里游走,爆炸开来,她水眸迷离,浑身颤抖。   他的舌尖吻上那颤抖的花,挑动,勾缠,她指尖抓住身下的被单,被这从未尝过的陌生滋味震得无法动弹。   “不要——你丫的,我——我杀了你!”她不能说她爹的名字,因为她是离家出走的。   “你这张小嘴不该说出这种话来。”他咬住她的耳垂,“你该说,求我再继续——”   “继续你个头!”她恼怒地瞪着他,像一只不逊的骄傲的苍鹰,那神情让他更是有种欲占据她,撕毁她的冲动。   男人忽然绑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唇舌骤然直击那最脆弱的所在。   “啊——”她颤栗着,他怎么可以吻那个地方——   老天,虽然她看过春宫画,也读过艳书,知道这么回事,可是真的接触却是第一次。   但那致命的快乐几乎让她顿时哭起来。   这死混蛋——   她等到恢复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她后悔了,她不该跑出来,不该离开家,起码,她不该一个人出来。   呜呜……   不,她不哭,她可是轩辕雪,就算被他欺负了怎样,她还能再欺负回来!   她不肯哭,但在那极深的快乐之前,她第一次,到达了无法名状的深深快乐之中,攀上了云端。   身下濡湿,他邪魅地望着她,居高临下,望着她喘息的模样。   乌发横乱,她莹白的脸庞染上绯红,那琉璃色的眸子更是氤氲波光,红唇被他吻得略微红肿了。   他懒洋洋的笑。   她有片刻的清醒,这时,他却下了床,整理好衣服。   他不打算占有她?   回眸,他塞了一颗药丸在她嘴里。   “唔,这是——”她瞪大眼睛。   “解药。”他的笑容让人总是无法可解,可他做的这件事也太奇怪了。   她瞪大眼睛:“你——”   他不是故意的吗,不是想占有她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挑逗了她,这会儿却又一脸平静的样子?   少年低头,吻上她的唇:“记住,我的名字,司徒锦。”   以吻烙印。   “你在搞什么鬼?”她瞪着他。   少年懒洋洋地说:“我虽然喜欢女人,但我不喜欢用药来让她们服从。我要你——”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抹坚决:“心甘情愿。”   他要她心甘情愿?   轩辕雪冷哼一声,那药吃下去,果然管用,此刻,她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解开了她手腕上的布条,稚嫩的肌肤已然被勒红了。   他笑了起来:“我猜你此刻一定骂死我了。”   轩辕雪坐了起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不成?”   “我知道你不会。”他淡淡道:“不过没关系,你已经被我碰了,就是我的女人了。”   “谁是你的女人啊,她肯定早就死翘翘了。”轩辕雪撇嘴:“别妄想了,我对你心甘情愿,那是在做梦!”   这家伙做事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少年也没反驳她,只笑着抚上她的唇:“莫非你觉得很遗憾,要我继续吗?”   轩辕雪一把拍开他的手:“继续?我杀了你现在!”   “用什么?”司徒锦笑问,似笑非笑:“你杀得了我么?”   ---   正文 邪魅少年   轩辕雪冷笑:“你可以试试看呀,看我杀不得杀得了你?”   司徒锦笑着说:“我倒是好奇,不过,现在你是打算继续呆在这儿呢,还是回客栈?”   轩辕雪这才想到问题。   她当然要先回客栈去了。*   轩辕雪瞪了他一眼:“你先给我出去。”   “身子都看遍了,你有什么可羞的?”他淡淡道。   “去死吧你!”轩辕雪扔出手中的枕头砸向他。   这死男人,气死人不偿命。   司徒锦接过枕头,暧昧地笑了起来,放在鼻尖轻嗅:“有你的味道呢,方才,你的味道可是好极了——”   轩辕雪顿时脸色爆红,正在她气得要杀人的时候,他却朝外走去,直接离开。   这家伙!   他实在是个莫名其妙的人,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他到底是谁啊?   司徒锦是什么人?   轩辕雪心中奇怪,换上衣服,今晚真是有惊无险,只是最可恶是被这家伙给调/戏了去。   她心中恼怒,这时才想起爹娘父母说的话。   果然,江湖是不能随便闯的,江湖是险恶的。   她以后更加要加倍小心了,今天她就是太自信了,没想到被几个杂碎给暗算了。   轩辕雪拿起东西,即刻出门,赶回客栈去了。   这客栈已经被司徒锦给包了下来,因此整间客栈除了她之外都是他的手下。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也是什么江湖上的豪门子弟参加武林大会的么?   但她也没听说什么司徒家呀。   她心中奇怪得很。   回到客栈房间,她叫小二打了洗澡水,今天冷热交替,她得好好洗洗,否则要生病了。   轩辕雪坐在浴桶中沐浴,心中还在恼怒隔壁那个死人司徒锦。   刚刚洗好出来,到铜镜前坐下梳理长发,男人竟不请自来,闯进房间。   又是他!   他当这是他房间啊?   “对不起,你走错地方了。”她冷冷扫了他一眼。   “我没走错。”他懒洋洋地看着她:“娘子在这里,我怎么会走错呢?”   司徒锦斜倚在木柱上,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他此刻更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富家公子,文质彬彬。   但,骗鬼吧。   他要是文雅,他就不会做出那么多邪恶的事情来。   居然敢对她,对她……   脑中忽然想到某些火热的画面,她白净的脸庞陡然燃烧起来。   “脸红了?”他悄悄走近她,暧昧地低喃:“是心动了吗?”   轩辕雪回头瞪视他:“你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他太可恶了。   只是望着那少年邪气的俊颜,望着那双泛着淡蓝光泽的眸子,她竟心中漏跳一拍。   “真的不要看到我??”   他唇瓣上扬,忽然间从身后抱住她,指尖滑过她的脸庞:“你真美,你叫什么名字?”   “干嘛告诉你,你放开!”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吗?要不是我给你解药,你觉得你现在会怎么样呢?”他拿起梳子,竟握住她的手一并划过那乌发。   铜镜中倒映出他和她的面容。   “你,恩人,笑死我了,那刚刚不知道是谁欺负……”她脸上一红,撇过头去。   她还只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女,虽然平日嚣张豪放,真到了时候却紧张束手无策起来。   司徒锦见她陡然侧过头去,低垂的脸庞隐约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她虽然对他冷言冷语,可是此刻——   她想什么,他已然明白了。   “欺负你?”如何欺负的?”他的手忽然抚上她的软馥:“像这样吗?”   “啊——”她低喘一声,伸手要捉住他的手,却被他强制固定住:“这样欺负?”   “你——你讨厌!”她恼得美眸带上水雾,她从小被人宠极了,何曾被人如此欺负。   司徒锦笑了起来,捧起她的小脸,陡然吻上她的唇:“你真美,我喜欢你。”   轩辕雪一怔,她要挣扎,却被他彻底吻住,他的唇舌如此灼热,他的动作如此深情,那蛊惑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开来:“第一天看到你,我就知道,我要的就是你。”   轩辕雪心中一颤,本来要推拒他的手,瞬间松了下来。   “啊——”她被他压在铜镜上深深吻住,那唇舌激烈地占据她尚稚嫩的唇瓣,吻得惊天动地,几乎要快要让她窒息了。   她娇喘着,在这场热吻之中差点迷失。   司徒锦忽然间抱起她,将她放入床铺。   直到此刻,轩辕雪才有些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你走开!”   她疯了,刚刚,她怎么会任由这家伙吻她呢?   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怎么会刚刚任由他亲吻,难道就是因为他说了,喜欢她?   “哼,说什么喜欢我,你只是骗我的吧?”   她才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呢,天知道,他用这样的话骗过多少女人了?   “我说是真的,你却不信了。第一眼见到你时,你那挑衅的模样,就让我印象深刻,但你太美了,你的样子让我怀疑,我想,你一定是女人。果然——今晚让我印证了。”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的脸蛋够美,身子,也一样——美得让我——”   “别说了!”她恼得捂住他的嘴,这混蛋,他再说,她杀了他。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那时的样子真是太美了。”他低喃:“我要你,女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告诉你!”她哼了一声,干嘛告诉他?   -----------------------------------   撒花O(∩_∩)O~   正文 牡丹花下死   司徒锦低头轻笑,她的柔软的指尖还覆在他唇瓣上,于是他伸出舌尖细细地舔吻着的手指,顿时让她像被雷击了一般收回了手。   “你、你给我出去!”她瞪着他,脸庞火烧火燎。   司徒锦淡淡道:“明日还会见到你的。”*   轩辕雪见他果然离开,松了口气。   她整个人心跳加剧,往床上一躺,捂住脸。   她是怎么了,竟任由他欺负自己?   那炙热的吻,火热的挑逗几乎让她浑身战栗,身体滚烫。   书上说的一切在此刻都不管用了,她战栗着,喘息着,任他为所欲为。   “你也太没用了!”她骂自己,轩辕雪啊轩辕雪,你怎么能让他这样欺负自己,而自己一点都无法反抗?   平日里倒是个嚣张聪明的丫头,可此时才明白,在家中是家人都让着自己,那小镇上的人也不敢惹她。   可是到了外面,谁才不会理会她呢。   今天她可不就是大意了吗,结果让几个杂碎给暗算了,果然江湖险恶,以后更是需要倍加小心。   轩辕雪恼恨,但更加明白,以后行事需要小心行事。至于那个司徒锦,她才不管他呢。   虽然方才因为身为少女有些不知所措,以后她却要让他看看她的厉害。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嫩娃儿。   司徒锦——   她脸红耳赤,那少年如此放肆,如此可恶,却让她心跳如鼓。   讨厌他!   轩辕雪撅起小嘴儿,不高兴地想着。   管他怎么着呢?   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脑中闪过一道光芒。   不对!   她翻身坐起。   今天的事情细想起了,竟有些让人感到奇怪。   为什么——她在暖玉阁的房间里时,司徒锦会忽然出现。   他又如何知道她中了媚药,如何刚好竟身上带着解药?   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雪挑眉,难不成他竟然一切皆知?难不成这事情是他安排下来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她蹙眉——   这一切都太凑巧了!   她从来是个聪明的女子,方才只是一时心慌意乱,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现在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猛然捶击床板!   可恶!   “司徒锦,他肯定是故意安排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他正好就在我房中,正好知道解药?”   美眸微眯,她下了床。   穿上衣服,她随意挽了个男子束发,然后大步走出房间。   她朝一边司徒锦的房间走去。   他就住在她不远的一处房间内。   刚刚靠近房间,立刻就有两个高手拦住了她。   “这里是我主人房间,不准靠近!”   轩辕雪冷冷一笑:“不准,让司徒锦给我滚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做?”那两人呵斥着他。   司徒锦忽然打开了门,见到她一脸冷肃,宛如冰玫瑰静静地凝视着他,笑了起来:“夜半三更来找我,是舍不得么?”   “司徒锦!”她咬牙切齿地啃着他的名字,忽然间上前,却被他扯进怀中,带入房间。   “主人——”   “不妨事,你们下去吧。”司徒锦关上门。   轩辕雪一把推开他:“你别给我假惺惺的了!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我又如何欺负你了?”他邪魅地勾唇。   轩辕雪忽然抽出腰间匕首,搁在他颈间:“别给我装傻了,今晚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要不然那么凑巧我中了媚药,你竟会知道?你竟会闯进我房间,这么巧你身上就带着解药?”   司徒锦笑得灿烂,带着一分赞赏:“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真是聪明。”   “果然是你做的!”轩辕雪气得脸色煞白:“那几个混球是你找来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舍得让那种猥琐的人欺负你呢?”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直接割断你喉咙。”她狠狠地低吼。   “我只是派人跟踪你罢了。”司徒锦淡淡道:“那些人是什么东西一看便知,手下报我,说你被他们下了媚药,我便让人准备了解药来。我知道你有本事解决他们,不过解药么——”   他懒洋洋地笑:“你就没办法弄到了。”   “你休想骗我,现在又拿这种话来欺我?”轩辕雪手上用力,忽然在他颈间划下一道血痕。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辈子我还没被人如此威胁过。不过我现在倒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若是不信我,那就杀了我吧。”   他一步步又往前走,轩辕雪往后退去,咬住唇瓣,心中翻腾起来,剧烈纠结。   不,他说的话一定是假的!   不能相信他。   可是此刻,他的目光仿佛妖娆的水雾,带着一股诱惑人的深情,差点要将她溺毙其中。   她往后再退,忽然间抵住了墙壁,他丝毫不在意颈间正在流着血,只是直盯着她,往前走着,直到把她逼到再无路可走的时刻。   “我才不信——”她握紧匕首,忍住心内的战栗,他的目光火热得几乎让她不能直视。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深吸口气,忽然间他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他的手温热,她的手汗湿。   她的手抖了起来,那匕首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下一刻,他握住她的手一把压在墙壁上,将她桎梏在他的怀抱之中。   他的呼吸绵软地喷在她脸上,他的眸透着淡淡的蓝光,蛊惑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能,不能——   “你的名字——”他低喃,唇瓣靠近了她的。   正文 痴缠一吻   她撇过头去:“干嘛告诉你?”   “他们说你姓傅——”他懒洋洋地指尖抚上她的唇瓣,“傅什么?”   “不关你——”她侧过头,还没待说话,忽然间被他吻住唇瓣。   他紧紧地搂住她,深深缠绵,火舌探入她芳唇之中,先只是浅浅吸允,忽然间渐渐深入。*   “不要——”她推拒着,却被他紧紧搂住,目光瞥见他颈项的血痕,陡然心中一软,像被击中了软肋,抗拒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唯一来得及发出的一声惊叫很快就消失在他唇间,他的大手用力扣紧她的脑后,紧紧的压着她,反复的在她唇瓣上碾压挤磨,逼着她跟他一同缠绵。   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接触,强迫性的用牙齿撬开她的艳唇,让他火热的舌借机钻进她湿濡的口中,温柔的钩舔着她的小舌,贪婪的吞食着她的香津,发出羞人的啧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以为自己几乎要窒息过去的时候,稍称餍足的他才将唇舌从她小嘴儿上挪开,两人唇间还隐隐挂着一条水亮的银丝。   “你——”她的唇被他吻得嫣红,湿润如同雨后的花瓣,她眼神迷蒙,几乎让他再控制不住又吻了上去。   “唔——”轩辕雪低喘着,呼吸不稳地随着男人的吻而沉沦其中。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滑进了她的衣衫之中,捉住少女的高耸揉捻着,感知到手下的身体在战栗,轻微地颤抖。   他眸底闪过一抹怜惜,她虽然嚣张,但终究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嗯啊……司徒锦……”她的手掐进了他的肩膀,男人的唇舌滑落她的颈项,衣衫的领口被他扯开,羊脂白玉的肌肤顿时在他的指尖染上淡粉。   “女人——”他隔着肚兜,吻上她的樱花,她的呻吟顿时拔尖响起,“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细眉微蹙,倔强地清醒了些,终于看清了他在做什么事情,羞恼得脸色通红。她怎么又被他给欺负了去?   “才不告诉你!”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却原来是他狠狠咬了一口。   “真不肯说么?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不客气了,我今晚,要吃了你。”他在她耳边咬着话。   轩辕雪抬起头推开他,她瞪了他一眼:“吃你个头啊?”   她拉上自己的衣襟,这会儿整个身体都是在战栗着,汗湿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早有诚意,都告诉了你了,不是吗?”司徒锦望着她。   轩辕雪哼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我叫傅雪。”   “雪儿,真是好名字,像你的身子一样美。”他邪魅地挑逗。   轩辕雪恼得看着他。   她仍旧没有说出真实姓名,难保爹娘知道了什么消息,要捉了她回去。   刚刚,怎么会一时意乱情迷,竟让他又占了她便宜?   可是,见到他脖颈间的血痕,她咬唇:“你脖子上的伤——”   “不碍事。”   轩辕雪忽然转身走了出去,司徒锦也没有阻拦。   不一会儿,她又来了,竟是回房拿了纱布伤药。   “我既伤了你,自会给你上药。”   她拿出纱布,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这会儿开始关心我了吗?”   “鬼才关心你,今天换了是别人我也会给他上药的。”她话音刚落,忽然间被他捉住手腕,他唇畔的笑意消失,带了分淡淡的霸道:“只准给我上药。”   “切,管你呢。你松开手,不然要怎么上药?”   他却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我的了,雪儿。”   轩辕雪挣开他的手:“谁是你的呀?”她给他抹去血迹,上了药,包扎好。   而他目光深深,只盯着她看,那目光火热,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你——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   司徒锦懒洋洋地说:“见你也是离家出走的小姐吧?我猜你初入江湖,必然危险。不放心你,于是派人跟踪你,暗中保护你。”   轩辕雪没想到他会做这些事,低喃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她装扮得就那么差吗?   “直觉,而且你太美——”他挑起她下巴:“男人美成这样似乎太可怕了。我见你的姿态,说话的神情都分明是个女子。而且,我有这个——”   他转过身,从枕下拿出一个白底团花的肚兜来。   轩辕雪瞪大眼睛:“那是我的肚兜!”   她放在包裹里的,动也没动过。   “你——居然趁我不在翻我的东西?还给我!”她伸手去要,却被藏在身后。   “我是让人去翻了没错,这点只不过证实了你的确是个从未出过江湖的傻丫头而已,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放置呢?”   他笑吟吟地拿着她的贴身之物放在鼻尖:“真香。”   他轻吻着那肚兜,惹得她身体一热,仿佛在此刻,他是吻着她的——   轩辕雪恼羞成怒,气得冲上去去。   他一个旋身飞到了屋子的另一边去。   轩辕雪足尖一点追了上去。   二人——   便在这屋子中间来回飞动,只为捉住他手中的肚兜。   他是故意的!   故意地引她团团转,在此刻戏弄她。   轩辕雪忽然站住了,“我不要了,就当是扔给了猪头!”   --------   撒花~\(≧▽≦)/~啦啦啦   正文 猜不透   司徒锦笑着拿着那肚兜在指尖把玩:“我知道了,你是舍不得,要留给我当定情信物么?这样好了,每晚睡觉,我都用它来幻想你——”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已然让轩辕雪脸红心跳了。   累   “你这卑鄙的家伙!”她撅起小嘴,懊恼地看着他。   忽然她想起自己不是学过媚术么,怎么知道对他不管用呢?   她忽然朝他走了过去:“把肚兜给我。”   “除非,你用你自己来换。否则,我可舍不得。”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轩辕雪撇嘴,望着他的眼睛,忽然间,她的眸光发生了变化,仿佛有一朵罂粟在她的眼底绽放开来,蛊惑人心。   司徒锦恍惚了起来。   “把肚兜给我。”   他伸出手,把肚兜还给了她。   轩辕雪得意地嘴角上扬,“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司徒锦乖乖地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轩辕雪松了口气,心中雀跃,笑了起来:“哼,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嘛。再厉害怎么着?”   她拍拍他的脸庞:“再厉害也敌不过媚术呀!要不是娘不让我用,我早就解决你了。还想跟我斗?”   她满意地回过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出门。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而床/上那本该昏睡的人,此刻却睁开了眼睛,他懒洋洋地支着下颌,望着那扇关闭的门。   仿佛——刚刚他根本就没有受影响。   “主人。”黑衣人忽然出现在屋内,无声无息的,让人无法察觉。   “这是密报。”黑衣人把密报递给他。   司徒锦看完密报,笑了起来。   “还真是有趣呢,一切都按原来的计划行事吧。”他挥挥手,见黑衣人要走,忽然又说:“继续监视她。”   “是,主人。”   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徒锦望着手中的密报,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轩辕雪起床之后,看到外面很多卖小吃的,香气扑鼻,她从二楼都能闻到。这临街的摊子不少呢。   她换了衣服,出了客栈去吃早餐。   刚刚坐定了,那老板就来了:“这位公子要吃些什么?”   轩辕雪随便点了包子豆腐脑,吃将起来。   “哎,你知道不知道,今早可发生了一件怪事!”隔壁吃东西的两个人议论起来。   人都有八卦的心,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什么怪事?”   “你还不知道啊?今早啊在东城那边发现了几个人,一看,竟然是吴家的少爷吴斌和他的几个朋友。你猜他们几个怎么了?”那人八卦地紧张地问。   “到底怎么了呀?被人杀了?”   “那倒不是,不过还不如死了痛快呢。那些人被人给阉了,而且,还被打成了残废,现在,生不如死啊!”   众人吃惊地议论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吴家是跟谁结仇了?竟然下这么毒的手,岂不是断子绝孙了?”   “听说是喝花酒惹来的什么风波,那几个少爷平日不就喜欢寻花问柳,说不定得罪了人。”   轩辕雪心中诧异,那几个杂碎被人给废了?   怎么会这么巧?   她出事了,他们居然被人废了?   这不可能啊——   下这么毒的手,难道——   她陡然想起了司徒锦。   那个邪魅的少年,他做得出这种事。   是他?   轩辕雪吃完了东西,付了帐,起身回到客栈。   那家伙也该醒了。   他真的下手废了那几个人?   她还从未做过阴毒的事情,只是稍微教训了下他们,没想到他手段如此毒辣。太过吓人了。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有时候她觉得他高深莫测,有时候又觉得他邪魅无比,简直让人猜不透。   这还是轩辕雪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疑惑。   她刚一走进客栈,便看到司徒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她,他直接走下来。   轩辕雪抱臂打量着他,眼前的少年是一个俊美无伦的少年,他眉间荡漾的邪气却勾人魂魄。   他走到她身边,“昨晚,你是怎么把我弄到床/上去的,肚兜也不见了。”   周围的人全都望了过来。   丫的——   他居然大庭广众的说出那两个字来。   轩辕雪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恼道:“你哪是我的对手啊?”   司徒锦好奇:“什么办法呢?”   “今天我听说有四个人被废了,是你做的吗?”她问。   司徒锦懒洋洋地望着她:“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轩辕雪知道除了他绝不会有别人做这件事,也知道他根本没回答的诚意:“你不说算了,我懒得知道。不过,那是我的事,本与你无关。”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轩辕雪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过两天就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了。   那时候她就可以混上山去,也参加这好玩的大会。   “陪我吃早饭吧。”他挥手,便让人去准备了。   “我吃过了,就不奉陪了。”她转身要走,却听他说:“你不想上山去吗?”   “什么意思?”她回眸。   ------   正文 针锋相对   “你不想上山去参加武林大会么?”他懒洋洋地笑着,抬眸:“若没有请柬,是进不去的。”   轩辕雪挑眉,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去武林大会?   “别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他淡淡道:“我只问你去不去。”*   轩辕雪顿住脚步:“我是想去没错。”   “那就好,留下,我带你一起去。”他喝了口粥,慢条斯理地说。   轩辕雪想了片刻,要是她真的混不进去,既然他能提供方便,她干嘛不顺便行事么?   “好吧。”她望着他:“你是被邀请的,是哪个门派的?”   司徒锦淡淡道:“到时候你自然知道了。”   轩辕雪心中奇怪,她并不清楚江湖之中有哪个门派,至少主要的门派掌门姓司徒的。   也许,有她不清楚的吧。   不过看他的打扮排场,这门派倒像是非常有实力。   否则,铺不起这等排场。   门派其实也跟普通人家一样要吃喝的,他们通常都有自己的生意和土地,靠此收钱。   “你不再吃点了吗?”   “不要了,我刚刚在外面吃饱了。”她支着下颌,百无聊赖地说。   司徒锦见她撅着小嘴,一双眼睛来回转动,像在寻找什么。   “很无聊么?”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不要跟我做些有趣的事?”   她猛然回过头来瞪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见她那娇颜带着愤怒的样子,竟越发好心情。   他爱逗弄她,越看她气得火冒三丈,越是高兴。   “这小镇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呀。真是无趣。”她撇嘴。   江湖,江湖,什么才是江湖呢?   司徒锦正想说带她去镇外游玩,这时,一行人忽然闯入客栈之中。   “老板呢,我们包下这间客栈了!”那走在前面的小童嚣张地叫道,趾高气昂,分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轩辕雪眼前一亮,她唯恐天下不乱的因子此刻顿时活跃起来。   呀,有热闹可看了呀!   司徒锦仍旧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饭,店老板看到这一行人,连忙上前赔笑道:“客官,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这店已经住满了客人了。”   “住满客人,把他们赶出去!”那小童挑眉:“我家爷要住在这里,听到了没有?”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嚣?”   轩辕雪笑嘻嘻地挑眉:“不知道这店已经被我们主子包下来了吗?你有我们主子有钱,有他厉害吗?有本事你来抢啊!”   她故意想激怒对方,眼角瞥见司徒锦含笑看着她,分明知晓她在想什么。   她仿佛一瞬间被人看透了心思,撇过头去。   该死的,他干嘛这么、这么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又是什么东西,钱我们有的是,你们用多少钱包下来的,我们出一倍!”那小童双手叉腰地吼道。   “你们钱很多啊?我们主子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打出去了。”她得意地叫嚣着,故意激化双方矛盾。   司徒锦并没有阻止她,而是看着她闹腾。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丫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分明是她无聊得很,想看大家一起闹腾。   那小童背后分明还有数个男子,只都沉默着,仿佛只是侍卫,未曾看到那主子是谁。   “你好大胆子,来人,把她抓住!”小童趾高气昂地指使着那些黑衣大汉,让他们去抓轩辕雪。   直到这时,司徒锦才抬起手。   少年的脸庞美丽无瑕,却闪动一抹霸气。“这里是我包下的地方,滚。”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如何激烈,没有起伏。   可是,就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仿佛惊雷般炸响在众人心中。   直透人心,让人无法控制地想为之臣服。   他的眸光暗黑中透着一抹淡淡的蓝色,是纯然的美丽,但却带着阴暗。   那是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色彩。   小童本来要说出的话到嘴却说不下去了,他的语气有些温了下来:“我们也要住在这里。”   整个清镇都没有什么地方可住了。   “滚。”司徒锦淡淡喝着粥,眼皮抬也没抬。   “你——”小童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了,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那铃声如此悦耳动听,却又仿佛不似中原的东西,透着一股沧桑的味道。   小童顿时转过身跑了出去,一脸恭敬地矗立着。   是他的主子来了吗?   轩辕雪好奇地跑到门口去看,远远地发现街上围了不少人。   前方竟是一个驼队。   那铃声就是驼铃发出来的响声,难怪有种特别的味道。   那一群驼队经过,停在门口。   中间有一个骆驼装饰得异常美丽,上面还有轻纱帷幔围成的软轿。   那骆驼跪在地上,随即便见那小童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那就是他的主子?   轩辕雪好奇地看着。   只见轻纱之中伸出一双纤纤素手,但见那酥手柔若无骨,莹润美丽,一旁侍立的蒙着面纱的侍女扶着那双手,随即一个身影从骆驼身上下来了。   她穿着玲珑的白纱,面上蒙着淡淡的薄纱,只能望见那双氤氲的紫色眼眸,宛如上等的水晶。   是个少女。   虽然薄纱蒙面,仍然得见她体态娉婷,亭亭玉立宛如仙人。   那小童跟少女说着什么,少女朝这边望了过来。   一眼便看到趴在门口,放肆地打量她的轩辕雪。   -------------------------------   正文 神秘人士   那小童跟少女说着什么,少女朝这边望了过来。   一眼便看到趴在门口,放肆地打量她的轩辕雪。   此刻的轩辕雪一身青衫,做少年打扮,端的是一个唇红齿白,英俊潇洒的少年。她笑吟吟地看着她,少女顿时有些羞赧,低下头去。*   小童跑了过来:“今天我们务必要住在这客栈!”   轩辕雪笑道:“那是你家主子?”   小童挑眉:“不是,我家主子没到,那不过是主子的侍女罢了。”   不是吧,一个侍女竟跟仙女似的,排场也太大了。   轩辕雪咂舌,虽然她曾经见过不少奇事,今天的事却让她有些奇怪。   “我跟你说了,我们住在这边很久了,不会搬了。你们另找地方吧。”   “不,主子就说这边好。”小童固执地说。   “你们——好吧,随便你咯,反正我主子他是不会让你们住进来的。”轩辕雪回头一看,司徒锦已经吃完了早饭。   那些驼队停在大街上,早已引得众多百姓围观。这些人的容貌俱都不像麟国的人,百姓议论纷纷。   近日来到清镇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大多的人都很奇怪,害得他们都不敢随便出门了闷   。   只盼望那个劳什子大会赶紧完毕,不然他们都要提心吊胆的。   这时,那少女朝这边走来,她仪态婉约地走到了轩辕雪身边,行了行礼。   轩辕雪笑道:“我说真的,这家客栈真的被包了,你们换别地吧。你们非要留下来,我主子只怕要发怒了。打你们走了。”   少女点点头:“能否腾出些房间来呢?”   轩辕雪望着那驼队,他们带的人不少。“住不下。何况,我那主子未必肯呢。”她回头瞅着司徒锦,但见他朝这边走来。   “有美女呢,你收留人家吧。”她似笑非笑地说。   司徒锦淡淡道:“我带你去城外玩吧。”   他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   “啥?”轩辕雪诧异。   “我们去城外吧。”他转身招呼人准备去,随即拉着他的手要准备去出门。   “可是这事——”   “有什么事么?”他仿佛无所谓地说:“已经解决了不是么。让他们走。”   轩辕雪撅嘴,他根本没当回事。   “万一待会他们的主子来了,很厉害,你的人都不是对手呢?”   “不会的。”他握住她的手,淡淡道:“他们能解决。”   他就这么自信。   根本完全忽视了那些人。   “等等——”   他扯着她就要出去,叫人备的马车也套好了。   这会儿,忽然间前方有些微的议论声,那驼队陡然分成了两队,仿佛摩西分开红海一般的整齐。   一对马队疾驰而来,来人行如风,马上的男子个个身高力壮,当中一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身潇洒的玄青衣衫包裹着健壮的胸膛,深刻的五官更带着几分不属于中原的豪迈。   那眉峰下的眼睛是乌黑的,黑得像深潭。   “这个是你主子了吧?”那男子气度不凡,在众人的包裹下跃下马儿。指挥着身边的人。   小童嗤笑,“他不过是我主子手下的卫队首领罢了。”   轩辕雪挑眉,越发好奇了起来。   究竟是何等人物,他身边的侍女,卫队长居然都能如此人中之龙,他要如何风姿?   “先进客栈。”男子大步而来,冷冷觑着一边的轩辕雪和司徒锦。   他往前走着,刚踏进客栈就被人拦住了。   是司徒锦的手下:“阁下走错地方了。”   眼见双方就要打起来了,轩辕雪更不肯走了。   “我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司徒锦望着远处,“也许这回,那人该到了。”   他在打量这些人的装扮,猜测约莫是塞外的人,也更可能是大夏国的。   只是,他们怎么会也到此地来?   司徒锦凝视着远处。   忽然间一阵烟雾腾起,早春的清镇,远处竟忽然飞来一顶轿子。   那轿子是由数名少女抬着的,她们在空中飞行着,那轿子安安稳稳地抬在她们肩膀上。   这种功力,非一般高手能练成。   轩辕雪顿时直盯着那顶轿子。   忽然间那些少女撒出花瓣,一阵奇香四溢的花瓣顿时从空中洒落,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花,竟发出如此浓烈的香气。   那顶轿子,便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地旋转,降落在路中间。   正降落在那一片花瓣雨之中。   地上,迅速扑上了一层洁白的地毯,直铺到店门口。   轩辕雪瞪着那轿子。   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牛的出场方式。   “他是谁?”她忍不住问道。   司徒锦并未说话。   小童急匆匆地跑了过去,跪倒在地:“恭迎少主!”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立刻行礼,顿时一片壮观的膜拜。“恭迎少主!”   那顶轿子中并未如何动弹,只其中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嗯,起来吧。”   &nbs   p; 那声音甚是慵懒,仿佛初初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   怎么还不出来?   她直盯着轿子看着,那人,到底是谁?竟如此神秘。   --------------撒花撒花~\(≧▽≦)/~啦啦啦---------   正文 可怕少年   想来刚刚一定是他武功极高,用内力支撑着轿子飞行,这可是绝顶的高手。   轩辕雪好奇地观望着,手心都痒了起来,她敏感地嗅到了大战在即的气味。   那轿子中伸出了一只脚,白色的精致白靴,脚边绣了白梅,更显得出尘不染。当那人掀开轿帘,轻盈盈地从轿子中走了出来时,仿佛一朵莹然的白莲忽然从水面绽放开来,出尘得无瑕。*   白衣整个剪裁出来,仿佛未曾经过一道手工天然而成,宽袍大袖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一纸空白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氤氲紫色的,仿佛紫水晶一样的眸子。   他整个人除了眼睛眉毛和发丝是有色差的,其他都是白的。就连那一头乌发也是用一根万年白雪玉的簪子束起。   只是当他微微一笑,整个人却透出一股与这出尘的装扮极不和谐的邪魅气息。仿佛雪白的莲花染上了有毒的汁液,放出芳香的气息诱引人扑入其中。   一股惊天嗜血的戾气笼罩了他整个人,伴随着如雪的白衣,更显得诡谲魔魅!   黑得极致,白得耀眼,纯洁到极点的白却又阴暗到极点的黑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起来,那仿佛是曼陀罗花幽冥的微笑,更像一朵致命的罂粟盛放,散发出让人失心的幽香!*   那是让飞蛾宁愿丧生也要扑进的火焰,让人即使知道会丧失灵魂也要接近的蛊惑!   干嘛还用扇子遮住脸?轩辕雪正可惜着,却听到那人低沉一笑,声音听在耳中竟然像是吃了无数个人参果一样舒爽畅快:“听说,我们住不得此处?”   看来他是来闹事的了。   明知道这里住了人,且也是不好惹的人,他偏偏要住,那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那少年却是笑意盈盈,忽然将扇子一收,顿时露出本来面目出来。   轩辕雪听到了耳边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在场的陌生人,无论是男是女通通被那张鬼脸给吓了一跳。   没错,这不仅是一张鬼脸,还是一张会吓得小孩大哭,半夜里把人吓出病来的鬼脸!   纵横的刀疤和烧伤的痕迹仿佛江南丘陵连绵起伏,因为伤痕,他脸上的肌肉是扭曲变形的,皮肤上黑的疤痕像蜈蚣,蜿蜒扭曲着。红的疤痕还似乎没长好肉,除了一双眼睛是好的,其他地方都整成残缺美了。   不是说残缺美不好,可是残缺到一定地步,它就不美了,改成鬼片了。   轩辕雪心里喊了声阿弥陀佛,心想妈呀这可真是人不可听声,听着声音多美,居然是这么一张鬼片脸。   显然那少年早就对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习惯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出一句话:“怎么,本宫主的美貌吓到你们了?”   轩辕雪差点没从板凳上栽下来。   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司徒锦懒洋洋地说着,“滚。”   少年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忽然停留在被他握住手的轩辕雪身上。他眸光亮了起来,有种邪恶的气息荡漾开来。   “我就是想住在这里。既然如此,我,要你死——”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一道剑光一亮,伴随着一声年轻冲动的声音:“纳命来!”   眼看那剑就要刺到他,可是那少年根本是动也未动,还不见如何动作,他只是袖子轻轻一挥顿时将那年轻剑客给打倒在地。   是司徒锦的手下看不得他竟敢侮辱司徒锦。   那剑客呕出一口鲜血来,没曾想那血溅到了那少年的白靴上。   少年一见到靴子上溅到的鲜血,本来还很平和的表情陡然一变,他一脚踹飞了那剑客,将他踢出三丈外。   “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脏了我的靴子!”他嫌恶地瞪着靴子上那小小的血点,一副恶心欲呕的样子:“脏死了,快给我换靴!”   立刻在场的人就围成了一个圆圈,有人送进了一双白靴,待他们分开,果然那少年脚上的靴子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双。   而刚刚沾上了血迹的靴子则被他一声令下扔掉了:“那种脏东西不要拿到我面前来。”   “还是个大洁癖呢。”轩辕雪嘀咕着:“这家伙的洁癖很严重啊。一身白跟吊丧似的,沾不得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司徒锦挥手,让人把自己的手下抬走。   他淡淡道:“阁下是塞北焰宫的宫主吧?”   少年大笑了起来,那丑陋可怖的脸因此而更为吓人。“你竟知晓。”   轩辕雪研究着他脸上的疤痕,只觉得奇怪,一个人到底要怎么伤才能把脸划成这个样子?   她丝毫没有惧意,满脸好奇地盯着他的脸瞅着。   少年冷冷望着她,忽然低冷地笑了起来“我要你。”   轩辕雪挑眉,司徒锦陡然将她推到身后,勾起唇角:“阁下既然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现在也大可上山去,镇中并没有住处了。”   “我只要住在这里,你走。”   司徒锦笑了起来,他的笑如此温和美丽,然而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看起来要打架了?   现在是争面子的时候,双方谁都不想退步,谁都不想认输。   要怎么办?   “阁下一人入住,你敢么?”他望向那少年。   他的意思,只让少年一个人入住,其他仆役都不能住在客栈。   “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的。”   “那就全杀了。”少年嗜血地微笑。   -----   正文 喜欢我吗?   他当然不是说杀自己人,而是说要杀了司徒锦的人。   司徒锦懒洋洋地看着他,他的手下显然已经压抑不住了,听到这句话更是愤怒地要出手。   司徒锦伸出手,淡淡道:“收拾东西离开。”   “什么?主人,我们——”他的手下不敢置信地望着司徒锦,根本不敢想象他居然下了这道命令。*   司徒锦淡淡道:“我住厌了,既然他喜欢住我们剩下的地方,我也无所谓。”   “可是我们要住到哪里?”   司徒锦扔出一张纸条递给手下:“到这里去吧。我要带她去城外游玩,待会再去。”   轩辕雪也诧异他为何竟突然间改变了态度。   那焰宫的宫主大笑起来,带了几分得意。   似乎对他突然退步而感到轻蔑,他还以为司徒锦要跟他大战一场呢。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退出了。   而司徒锦身边的那个美貌无敌的少年也有些讶异,他被司徒锦带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还不快滚?”焰宫的手下,那小童顿时嚣张起来。   司徒锦的手下人人带气,奈何司徒锦下令,不得不离开此地。   他们并没有前往其他客栈,而是进入清镇的一户人家居住。   “你是怕他了?”轩辕雪挑眉:“看你之前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碰到厉害的人,就害怕了吧,切。”   轩辕雪翻个白眼,靠在车厢上。   要不然,他为啥好端端地把自己住的地方让出来?   他可也不像是个善茬。   司徒锦勾起唇瓣:“我为何要怕他?”   “那种情况下,我还以为你要跟他打起来呢,没想到你居然当了懦夫。”她轻蔑地说。   “那岂不是如了你的意么?”他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不就想看到我跟人打起来么?我的雪儿,之前你的表演我全看到了。”   轩辕雪脸上一红,见他促狭地笑容,撇嘴:“你不还是不敢跟人家打么?”   “我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司徒锦吻上她的唇,见她推拒,笑:“再说,我还是有地方可住的。为何非要浪费时间精力与他争斗,得不偿失。”   轩辕雪挑眉:“你有什么地方可住啊?”   “清镇啊。”他望向窗外:“镇外倒有些地方可玩的。”   “奇怪,你到底是什么门派的人呀?”   司徒锦笑了起来:“你自然会知道的。”   他的笑容此刻浅浅地浮在脸上,可是,那笑容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   轩辕雪但觉得起个,有时候司徒锦就在她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看不透她。   “说说你吧。”他将她揽入怀中,也不管她的挣扎:“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谁告诉你我离家出走的?”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猜的,但我说的难道不对么?”他细细地抚着她的颈项,惹得她肌肤顿时泛红:“讨厌,别动手动脚的,你放开我!”   “才不放。”他笑得灿烂,紧紧搂住她,更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男人的大手探上她的软馥揉弄着,惹得她低喘起来:“嗯——”   “你的声音真甜,是希望我再继续么?”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煽情地说着暧昧的话语,舌尖忽然探入耳蜗内舔舐着。   “啊——你讨厌——”她捶着他的胸膛,手上的力道却越发无力了。   司徒锦低笑:“你不是很喜欢吗?”他吻上她的唇,她从刚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渐渐开始回应他。   “喜欢我,是吧?”他的声音如蜜糖般蛊惑。   轩辕雪气喘吁吁,美眸微眯,听到他问的这句话,睁开眼睛望着他。   眼前的少年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他的眸正深深地望着她,“爱上我了,是吗?”   “我才没——”她的话又被他吻去。   接着便是一个长长的热吻。   “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呢?”   他略微叹息:“你明知道,你喜欢上了我,否则,现在怎么会允许我这么碰你呢?”   轩辕雪垂眸,“谁喜欢你啊——”她的声音有些低,面颊发烧。   司徒锦——   她抬眼看着他,心跳如故。   她是动心了。   这个家伙是很可恶,可是不知道为何,她竟被他的笑容所蛊惑,无法抗拒他对她的轻薄。   她只才十六岁,少女情窦初开,懵懵懂懂地,对于感情,对于很多事情,她仍旧不很明白。   她只知道,她被他给蛊惑了,被他给俘获了。   这个少年,他——   “我喜欢你,雪儿。”他吻上她的额头:“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轩辕雪心跳如故,侧过脸:“我——”   “你什么,嗯?”   他还在逼问着。   “我不知道啦!”她睨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分明小女儿的羞怯。   她才不肯承认那心底的鼓动是为了他。   她害羞。   轩辕雪假意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却被他拥入怀中:“你要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呢?”   “承认你个头啦。”她拍他的手:“别动不动搂搂抱抱的,我们没那么熟吧。”   “你身子我都看遍了,这样还不够熟么?”他笑得邪气:“或者我该直接要了你——”   “你!”她瞪着他:“是你说什么让我心甘情愿地——”她猛然住嘴,这样岂不是承认她真的很期待,很在意他吗?   “那你现在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吗?”他笑着问。   轩辕雪恼了:“没有,才没有!”   “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司徒锦大笑起来。   -------   正文 傅云若的担心   “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司徒锦大笑起来。   轩辕雪哼了一声,讨厌,这家伙就会调戏她。以前在家的时候,谁敢这样欺负她啊?   那还不被她爹给揍死?   想到这儿,她顿时愁上心头。*   感觉有点忐忑不安,她就这么走了,爹娘还不得气死啊?   想到这儿,她不禁有些不安。   她这么走了,只留下一封书信,爹娘一定会到处着急去找她的。   而且,外面的世界很险恶,可不是,她就碰到了司徒锦这个邪恶的家伙。   她顿时想起了娘的话,娘说她到外面只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而且,她的武功也谈不上特别顶级。   若是碰到高手,比如今天的司徒锦和那个焰宫宫主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还好,司徒锦虽然可恶,但对她并不是太坏。   他还等她心甘情愿,而且她也喜欢他。   她撅嘴,爹娘应该能理解的吧?   -------   真的能理解吗?   未必吧。   此刻,傅云若气得脸色发青,望着那封信。   信轩辕雪留下来的。   “娘,我已经十六岁了,是长大成人的时候了。现在我要去闯荡江湖,而且我要以娘为目标,做个像娘一样的祸水,名留青史!爹也不用担心我,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将来等我成了一代侠女再衣锦还乡……”   “衣锦还乡?”傅云若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她没死着回来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这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知道她那没出过人世的经验和那副容貌,会招惹多少狂蜂浪蝶吗?   像她这种嫩雏儿,到了江湖上,不被人给吃了才怪。   只是,不知道她会受多少苦。   想到她可能会遇到不好的情况,傅云若脸上的愤怒被担忧所取代。   “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看她写的这封信,还是气得半死。”自从数日前轩辕雪离家出走,整个家里就炸开了锅。   傅云若当时气得大发脾气,轩辕隐立刻派人去寻找轩辕雪。   贺兰鹰那里,也找人通知,请他派人寻找。   东凌霄和南宫昕也各想办法去找。   可是,数日过去了,在江湖上,也半点消息都没有,谁也不知道那丫头究竟是去了哪里。   她又打算做什么?   傅云若抚额:“这死丫头!”   “娘,别生气了。”南宫澜安慰着她:“姐姐她自幼聪明,只有她欺负别人,别人如何能欺负到她?”   南宫澜自幼就被这个姐姐欺负到大的,她的腹黑和装可怜的本事谁也比不了。何况,她武功也不差,足以自保。   “澜儿,你不明白。”傅云若叹了口气:“在家的时候,你们都是让着她的,她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明白?到了外面谁会宠着她,让着她?何况她那个脾气,还有,她长得太美,到外面必然惹风波。”   南宫澜沉默,“应该没有那么危险吧?姐姐的武功足以自保。”   “我只希望她能低调点。若不惹到什么不能惹的人,那倒不会有大碍。”   傅云若还在想着这件事。   因为此事,整个家都不得安定。   东展之走了过来,“娘!”   他跑到傅云若身边,这小子居然继承了父亲东凌霄的容貌,也有一双奇异的双瞳孔眸子,虽然才只有11岁,但是现在五官已经十分英俊,他跟东凌霄一样风姿昂扬,整个雾柳镇上的女孩子没有不喜欢他的。   东展之自幼十分聪明,见到她为姐姐担忧,他笑了起来:“娘,你何必为姐姐担心呢?她肯定有自己的办法能搞定的。姐姐的性子不会轻易认输,也不会轻易吃亏的。就算真的吃了亏,以后她反而能学乖了,不是吗?”   “你小子,人小鬼大的。”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话如此说,但真的女儿吃亏了,她难道不心疼吗?   那丫头是调皮了点,可她也不希望她吃亏,被人欺负。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宠爱有加,怎么舍得她被人欺负。   也许只有当了父母,才能了解这种心情。   轩辕隐走了进来,一脸阴沉。   “还没她的消息?”   “隐宫最近都在忙武林大会的事情,贺兰鹰说他派出去的探子仍未寻找到雪儿。不知道她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轩辕隐头痛地坐下。   这个女儿,简直是太调皮了。   “女大不中留了。”傅云若翻个白眼,忽然想到什么:“她是该嫁人了吧。随便她了,我不管她了!”   “别说这种气话了。”   轩辕隐挑眉:“我还是会派人继续找下去的。”   “抓她回来也没用了。她就一心要出去闯个名堂出来。这丫头——我只怕她吃亏啊。”   “娘,人怎么可能一次亏不吃呢,姐姐吃了那么多年好处,也该吃吃亏了。”东展之忽然若有所思地说。   南宫澜点头表示赞同。   小魔女欺负他们可不是一两年了。   现在也该是让她知道,被欺负可不是件好过的事情了。   谁让她平日里从来都那么嚣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现在,让她尝尝也好。   ----------   ---撒花~\(≧▽≦)/~啦啦啦-----------   正文 掠夺你的心   “阿嚏!”轩辕雪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谁又想我啦?”她咕哝着。   司徒锦听到她说的话,笑了起来:“怎么这跟有人想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她歪着螓首:“我娘说,有人想我的时候我就会打喷嚏。”*   “这么说,是因为刚刚我在想你的缘故吗?”他拉着她的手在一片茵茵青草地之间走着。   “你刚刚在想我?”   “是啊。我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成为我的女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到,甚至周围路过的人也听到了。   “啊——”轩辕雪恼得捶了他一拳:“你混蛋!”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事情?   司徒锦可没什么羞耻之心,只笑吟吟地看着她:“今天天气不错,你真美。”   嘎——   有什么关联吗?   她撅嘴:“不准再胡说八道了。”   “这里美吧。”司徒锦望着眼前的湖面。   镜湖坐落于清镇西,湖北岸有小孤山,山林茂密,湖水清澈无波,山清水秀,人间胜景。   湖岸绿柳成荫,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白鹭沙鸥云集,时而飞上天空,排列成行上青天。   这一片清澈的湖水之中有不少游船画舫在其中,更时而能听到吴侬软语唱着小调,珠喉呖呖。   司徒锦租了只游船,打发了船家,两人随意在湖中划船游玩,好不自在。   两人驾驶小船冲入了湖深处,惊起一滩鸥鹭。   岸边春花盛开,艳艳灼灼。   她低头玩着水,随着船身移动,水草向后移去,碧绿的花叶,粉白以及粉红的各样花盛开在她绝美的小脸两侧,格外美丽。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司徒锦笑着看着她玩闹着,满是宠溺的眼眸中不由溢满了温柔。   船停在这春花深处,他们两并肩坐在船中,看着周围大片连绵的迎春花。   此刻朝阳,金色的火球缓缓升起在天际,瑰丽的朝云染遍了天空,照得荷花仿佛染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天光云影共徘徊,湖光山色也相间。   碧水蓝天,湖光山色,配着阵阵花清香,几乎要让人醉倒在其中,不愿清醒。   轩辕雪靠在他肩上,叹道:“好美啊!”   “是好美,不过,还是没有你美。”他低喃着。   她轻笑了起来,忽然指着远处的一朵粉嫩的花朵:“那朵很漂亮,我想要。”她灵动的眸子闪过一抹调皮,显然是故意给他出难题。   司徒锦也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笑了笑,足尖一点,踩着水面飞了过去,几个起落采到了花儿,转身回来。   轩辕雪忽然叫道:“哎呀,有蛇在你脚下!”   司徒锦忙低头一看,一个不稳跌进水里,惹得轩辕雪哈哈大笑。   他这才知道被这丫头给骗了,并没生气,淡淡地笑道:“真够调皮的。”   轩辕雪做了个鬼脸,看他游了过来,爬上船,笑道:“落汤鸡!”   “调皮鬼!”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将手中的花递给她。   轩辕雪折断花茎,把玩着那粉嫩的花朵,忽然戴到了头上,笑道:“好看么?”   芙蓉一点淡生香,醉人笑容醉人风。   一袭男装打扮的她仍不掩其绝美,白净的小脸灵动俏丽,一双被冰雪洗过的眸子晶莹透亮,闪动着调皮的光芒,眉眼之间灵气逼人,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一朵鲜嫩的花朵在鬓边闪动,红颜红花,却是极端的美丽,致命的诱惑。   美人一笑倾城,惹得人春心大动。   他低喃道:“很美。”火热的唇瓣印了上来,轻轻吻住她的芳唇。   缠绵婉转,花朵从她鬓边轻轻滑落,上面犹带晶莹的水滴。   春光之中,碧水蓝天之间。   谁醉在这场缠绵之中?   她娇喘呻吟,觉得自己好像一把七弦琴,随着人的拨动而轻缓地弹奏着美妙的乐章。随着音乐声起,那淡淡的乐音随着他的撩拨而颤抖变声,渐渐走上诱人的高潮。   “不要——”她低喘着,睁开眼睛看着他,眼底有些颤抖的害怕。   她还没有跟男人在一起过。   司徒锦的手指几乎已将她的衣衫剥得七零八落了,藕荷色的肚兜遮掩着最后的凝脂玉肌。   他低头吻上她的肌肤,“你真美,雪儿——”   “别,我还、还没准备好——”   她撇过头去,难得的有些羞赧。   她是平日嚣张豪放,实际上却仍有些胆怯。   司徒锦低头望着她,目光火热,他低喃着:“雪儿,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要了你的第一次。我会娶你,做我的妻子——”   “你——”她有些震诧:“你真那么喜欢我?”   “我对你一见钟情。”他的唇瓣开阖,说的全都是甜蜜的话语,让她既害羞,又整颗心甜如蜜糖的话语。   “我才,才不要这么早嫁人呢。”她嘀咕着。   “你喜欢我,是不是?”   轩辕雪望着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没说错,她是,对他动心了。   “我就知道。”他拥紧了她:“我的雪儿——”   轩辕雪闭上眼睛,窝在他怀中,第一次感受情窦初开的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那醉人的甜蜜。       ; --------------   正文 彼此知心   这趟离开家,是对的吧?   不然,怎么会遇到他呢?   司徒锦轻吻着她的发丝,“雪儿,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轩辕雪抬头看着他,咕哝一声:“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我们都已经彼此知心了,你为何不能告诉我?”   轩辕雪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衣襟,淡淡道:“也没什么啊,就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爹娘不许我出来,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那你爹娘岂不是很担心?”司徒锦若有所思:“要不要给他们写封信告知你在何处?”   “啊,不行。”轩辕雪连忙道:“我爹肯定会把我抓回去的,他很——”   “很什么?”   “你不知道啦,这件事你别管了。反正我走之前已经给他们留了信了。我想爹娘虽然生气,只要我回去的时候没事,他们不会怪我的。”轩辕雪笑嘻嘻地说。   司徒锦也并没有再多问,搂着她一起欣赏着春色中的江湖美景。   镜湖波平浪静,春日出游的人很多,有些画舫在湖面上缓缓游荡着,船上传来歌女的弹琴唱曲声,珠喉呖呖,那声音传得很远。   “唱得真好听。”轩辕雪笑道:“不过,我娘唱得更好听。但她唱的曲调,这儿都是没有的。”   “她唱的是什么曲子?”   轩辕雪耸耸肩:“其实也就是些挺顺口的歌儿,不过调子跟这里的不同罢了。”她哼了一段傅云若偶尔会哼的曲子,词她不太记得清了,倒是这曲调十分悦耳。   “很好听。”司徒锦笑着说。   “我也觉得很好听,娘亲很喜欢哼这些调子呢。”   轩辕雪伸手探进湖面,水非常清澈,从这儿看去,能看到湖中鱼儿游动。   “你都光问我的事,怎么不说说你们?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呢。”司徒锦一直神神秘秘的,问他几次都笑而不语。   “后天就是武林大会的日子了,我们一起上山。你自然就知道了。”他淡淡道,看到船上有钓具,就拿出来开始钓鱼。   轩辕雪撇嘴,也拿了钓竿开始钓鱼。   “我们比赛好了,你肯定没我厉害。”她得意地说。   要说这个,她可是经常会钓鱼的,她自认为自己的技术无人能敌。   他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上了饵,定睛看他的,居然没放饵:“不是吧,你打算怎么钓?”   司徒锦淡淡一笑:“这样钓有何不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轩辕雪摇摇头:“我不敢苟同。我呀,我也来钓鱼,你钓你的无饵鱼,我钓我的有饵鱼,看谁的鱼先上钩!”   轩辕雪翻个白眼,上了鱼饵扔进水里,也学司徒锦钓起鱼来。   司徒锦忽然伸手嘘了一声:“小声点,我的鱼好像被吓跑了!”   轩辕雪取笑他:“鱼,怎么可能会有鱼上钩!”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我一定会钓到鱼!”   “好,我赌你一定钓不到鱼!拿什么当赌注呢,这样吧,赢了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情!”   司徒锦很是自信:“好!”   二人各自钓起鱼来,湖光山色,美不胜收,醉翁之意,在乎山水之间也。   轩辕雪是钓鱼高手,不一会儿她就钓起了两尾鱼。她得意地瞥瞥司徒锦:“怎么样,我看你是钓不上来鱼了!还是认输好了!”   “那可不一定!”突然他钓竿微微一动,司徒锦迅速地一提,一条肥美的大鱼顿时在阳光中跳动起来。   “厉害!没想到还真有笨鱼会上钩!佩服佩服,好啦,我输了!”   司徒锦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带着一抹邪气:“既然如此,我可要你做一件事情!”   “你说吧,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就答应!”   “绝对不会违背道义。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亲我一下。”   “你说什么?亲你一下?”她翻个白眼,他好整以暇。   “对呀,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刚才你可是答应过我的。难道你说话不算数?”   轩辕雪羞得满脸通红,早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了。偏偏她又已经答应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犟嘴:“哼,亲就亲,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司徒锦愉快地笑了起来,满眼都是笑意,等着她的吻。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有些害羞地将唇靠近他的脸颊——轻轻一吻。她本来只打算就这样轻轻的一吻,司徒锦却不满意,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进了她嘴里。   浓烈的火焰爆裂开来,让人窒息。仿佛灵魂也要被吸去了般致命的诱惑。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她几乎快要喘不过起来,直到轩辕雪耳边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和七嘴八舌的声音。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呀!”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哎呀,有人落水了,司徒锦,快去救人!”   司徒锦气息浓重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情况,知道那人反正会被岸边的人救上去,并不担心。“有人会去救!”说罢又低头吻住了她。   轩辕雪一把推开他:“再不救要死人了!司徒锦,你还不去救人?”   “如果你以后不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我可以考虑考虑,叫我锦,或者你愿意叫我锦郎也行。”他笑着说。   --------   正文 雾气中的少年   “如果你以后不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我可以考虑考虑,叫我锦,或者你愿意叫我锦郎也行。”他笑着说。   “你,你不救我自己救!”她刚想投水就被他拦了下来。“不用了,已经有人去救了。”   累   他说道。   轩辕雪抬头一看,果然她已经看到不远处的画舫上,一个男子跃入湖中,朝湖中心那人游去。   “我们把船划过去吧。”轩辕雪连忙掉转船头,拨动船桨划去。   那男子救起了女子,见她招手:“你上来吧,快点救人!”   男子急忙拉着那落水的女子游了过来,轩辕雪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   小船因为添加了两个人的重量,顿时有些晃动起来。   司徒锦并不喜和陌生人打交道,只是冷冷淡淡地瞅着他们。   那女子咳嗽一声,睁开眼睛看到那男子:“为什么要救我?你们让我死了好了!”   “姐姐,你有话好好说,别寻死了,你知道娘亲她多担心你吗?”那少年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此刻衣衫湿透,他的眼底有妖娆的狠辣:“姐姐,别再闹了,你若如此难过,我便去杀了他。”   “我还活着做什么,被休弃回家,他们竟诬陷我偷人,我再无面目见人了……”女子也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姣好,此刻哭得梨花带雨,脸色惨白。   轩辕雪这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姐弟。   只是,这弟弟太多太过冷静,这姐姐太过凄惨。   弄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轩辕雪听到这话就气。“活着怎么就没意思了?你以为你这一跳解脱了,可是你的亲人就会为你伤心!有那么多人想活活不成,你倒好,好好的一条命你倒不想要了!好,你想死是吧?现在你就从这里跳下去,我绝不拦你!”   她狠狠地骂了她一顿,那妇人哭哭啼啼半晌,几次想跳下去,可终究还是没有跳下去,沮丧地埋头坐在船上。   那少年这时才回过头来望着她。   轩辕雪这才看清他的脸庞。   他的容貌与这女子有几分相似,那张脸庞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雾之中,有种氤氲的阴柔之美,狭长的丹凤眼勾魂摄魄,他定睛看着她,嘴角上扬,“多谢方才这位公子相救了。”   他也在打量着她,她的美丽同样像一把利剑能直接劈开人的心脏。   “没必要感谢,我救你们也不是为了你们谢我。”轩辕雪抱臂挑眉,眼角瞥见司徒锦一脸没事人一般径自在钓鱼。   “你跳水就是因为你相公休了你?”   “我丈夫不要我了。这个没良心的,我当初不嫌弃他家贫,爱他的才华嫁给他。没想到今日一旦金榜题名,他为了娶官家小姐,竟诬赖我偷人,把我休离了!如今到处是指指点点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妇人面如死灰,一脸了无生趣的模样。   轩辕雪顿时怒从中来:“为了这样的男人你就想去死?你死了他会伤心吗?不会!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浪费自己的生命吗?”   “姐姐,他既然如此无情,就让我教训教训他。”少年淡淡道。   女人摇了摇头:“教训他,怎么教训?”   “让他还你清白,否则,他这个官也不用当了。”少年嘴角上扬,眼中带着一股阴郁。   “你不要再寻死觅活了,好好洗清自己的罪名,做自己该做的事吧。”轩辕雪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一只花呢?”   司徒锦听到她说的话,回眸,握住她的手:“不是说钓鱼么?”   他眼睛瞥着那少年,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少年给他一种威胁感。   那感觉是从他身周围散发出来的,这种直觉让他想让他远离轩辕雪。   因为他看轩辕雪的目光。   轩辕雪挑眉:“现在还钓什么鱼啊。”她回头笑道:“我把你们送到岸上去吧。”   “敢问恩人姓名?”少年问道。   “哦,我姓傅,傅雪。”轩辕雪笑着说,一边开始划桨。   少年玩味地咀嚼着这两字:“在下风静海,这位是家姐。”   “嗯,这位姐姐就想开点吧,何必便宜了那负心人呢,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轩辕雪说道。“我娘常说,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觉得这话很对。”   “傅贤弟倒是看得开,这话说得很对。”风静海低头安抚姐姐,这会儿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了。   “那位贤兄不知道高姓大名,你们是游人么?”   “我们不是本地人,暂住在此。”轩辕雪说着。   “不知道二位住在什么地方,明日登门拜谢。”   轩辕雪正要说话,司徒锦淡淡道:“这就不必了,救人不过是顺便罢了。何况我们也并没有如何出力。是你救的令姐。”   风静海笑了起来,他一笑仿佛春花盛开,浑身的雾气尽散,给人一种妖艳的错觉:“傅贤弟怎么说?”   他根本不理会司徒锦。   司徒锦眸光陡然冷了下来。   轩辕雪并未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涌,只笑着说:“好啊,你要来也行啊。我在这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哦,对了,锦郎,我们住在哪儿啊?”   司徒锦懒洋洋地望着她:“鬼宅。他敢来吗?”   “啥?”轩辕雪瞪大眼睛:“鬼宅,什么地方?”   -------   正文 人比花娇   司徒锦懒洋洋地望着她:“鬼宅。他敢来吗?”   “啥?”轩辕雪瞪大眼睛:“鬼宅,什么地方?”   风静海蹙眉:“你们住那里?那地方久未有人居住,传说里面闹鬼。”   “不是吧,司徒锦,你说你能找到地方住,就是这种地方?”轩辕雪瞪大眼睛看着他。*   有没有搞错?   居然是鬼宅!   司徒锦淡淡笑了起来:“你怕鬼?”   轩辕雪挑眉:“我才不怕呢。不过,住那种地方阴森森的,感觉不太好吧?”   “明日上山去了,便也无妨。”司徒锦说道:“到岸了,我们回去吧。”   他不打算再让这个风静海有机会跟轩辕雪相识。   “多谢。”风静海扶着姐姐上了岸,风家有仆役在岸边等候着,风静海扶着姐姐上车,回眸看着她:“傅贤弟,明日我会去拜访你的。”   “你倒是有胆量。”司徒锦与他对视,两人顿时如同电闪雷鸣,刀光剑影。   轩辕雪并未察觉两人的较量,“好啊。”   司徒锦握住他的手:“走吧。”   他拉着轩辕雪走到马车边坐上去。   闷   “这么好的春光,我们不用现在就回去吧?”轩辕雪嘟哝着。   “我们可以到小孤山那边转转。”司徒锦敛眸,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淡淡的冷淡气息中。   轩辕雪也发现了他异常的冷漠,蹙眉:“怎么了啊,好像不太高兴?”   她伸出手指,捏着他的脸颊:“来,给爷笑一个!”   司徒锦淡淡捉住她的手,忽然拿出手帕细细地擦她的手。   “干嘛呀?”   “你方才碰过那个人,很脏。”他冷冷道:“不准你再跟他见面。”   “你也太霸道了。我还没问你呢,你真的让我们住的地方是鬼屋?”她这会儿有些害怕:“还是不要住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吧。我娘说鬼神的事情,虽然不能尽信,但也不能不信。”   “看你胆子很大,怎么原来我竟看错了,其实你胆子很小么?”他笑了起来,将她揽入怀中。   “那地方没有鬼,不过是一些人以讹传讹罢了。里面有个老仆是我安排守在那里的。没什么鬼怪。”他点了点她的俏鼻:“还害怕么?”   “是这样啊?”轩辕雪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当初干嘛要住客栈呢?”   司徒锦敛眸:“我没事并不打算住那里啊,住客栈比较方便。”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告诉你,明日陪我去办点事情。”   “你有什么事情自己去办,我去做什么,别是又想阻止我跟别人见面?你想得太多了。”   轩辕雪翻个白眼:“我有我自己的自由,你没权利管我干啥。”   受她娘亲的思想影响,轩辕雪从小就认为,女人要有自己的自由和事业,才不能完全依靠一个男人。   要是当菟丝花的话,说不定那天依附的那个人变了,花就完蛋了。   她向来要求女人自由自主自强的。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就必须听我的。”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切,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我只是我自己的!”轩辕雪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有权利管我了,难道我除了你一个男人也不能认识吗,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她讨厌被人如此管束。   “你不准看别人。”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蛊惑地说:“因为我会吃醋,雪儿,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   轩辕雪脸色一红,顿时再不能生他的气了。   她支吾着:“吃什么醋啊,我又没有喜欢别人。”   “那个风静海很危险。”他说出自己的直觉。   轩辕雪翻个白眼:“好啦,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的,何况还在你的地盘,能怎么样啊?”   她还是固执己见,他越是不让她见风静海,她就越是要见。   正年轻呢,她还有着青春期的反叛。   何况,他凭什么管她啊?   她伸了个懒腰:“你呢,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好吧?”   司徒锦定睛看着她,忽然松开了她:“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   他并没有再反对,也没再多说什么。   马车行经小孤山,他们沿着山道看去。   此刻春花已经盛开了,山上渐渐一片茵茵葱葱的绿色覆盖,间或夹杂着粉红浅白的花朵。   天气正好,轩辕雪跳下马车,笑着在山道间奔跑。   她摘了一束花,拿在手上编成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回眸,青春俏皮地问:“我好看吗?”   她言笑晏晏,灿烂得灼人眼睛。   那笑容如此纯净美丽,而她更是像个误落凡间的精灵,惹人爱怜。   “好看,人比花娇。”他真心赞美。   轩辕雪笑着转了一圈,衣衫飞旋,她像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蝶。   忽而他捉住了她的手,将这只彩蝶捉入怀中。   “雪儿,你喜欢我么?”   轩辕雪吐吐舌头,扭头跑开:“不告诉你,哈哈。”   司徒锦追了上去,两人在春花烂漫之中奔跑着。   也仿佛一幅风景。   在旁人眼中,这年轻的少年仿佛是一幅画。   可是在他们眼中,满山的花,山中的人仿佛也变成了一幅画。   绝美无暇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   &nbs   p; ----------   正文 鬼宅   轩辕雪在山上跑着,跑累了,就停了下来。   从这里向下看去,正好能看到镜湖。   湖边山色,美不胜收。   “真美的地方啊。”轩辕雪赞叹道。   天气真好,湛蓝湛蓝的天空中有几朵雪白的云朵来回飘动,仿佛一大块棉花糖,让人望着望着就有些困倦了。*   “这里倒还不错。”司徒锦揽住她的腰:“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这样的感觉——”   有种君临天下的味道。   轩辕雪回眸看着他:“这样的感觉怎么啦?”   一只蝴蝶从她眼前飞过,轩辕雪调皮地跑上去追着那蝴蝶,追了好半晌,眼见那蝴蝶飞走了,她不满地撅着小嘴。   司徒锦见她天真烂漫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阳光下,他的脸庞一半在阴影中,一半在光明中,眸子因此而有些阴暗。   她快乐的模样,她越快乐,他嘴角的笑不知为何却有些让人发冷。   “你喜欢的话,我抓许多给你。”他淡淡道。   “不用了。我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她笑着说,伸了个懒腰。   “主子!”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是司徒锦的人。   “有人来找你了。”轩辕雪撇嘴:“怕是要回去了吧。”   司徒锦回眸,那人下了马,连忙道:“主子,请你立刻回去。”   “出了什么事吗?”   那人犹豫片刻,望着轩辕雪,没有吱声。   “不必隐瞒,雪儿是我的人。”司徒锦淡淡道。   轩辕雪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   但她的心却因为他的话语而雀跃起来。   “是,主子,是之前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办好了,请柬已经送达了。现在是隐宫的人来了,说要见见您。”他说道。   “是谁来了?”司徒锦问。   “是隐宫的少主。”   轩辕雪差点呛到。   不会吧,是贺兰瑾那小子?   她面色微变,司徒锦发现她的变化,眸光一闪,握住她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噢,好的。”她僵着头皮,待会她一定不能被发现了,不然贺兰瑾肯定会通风报信的。   她上了车,愁眉苦目地想着事情。   “怎么了?”司徒锦问道:“你认识那个贺兰瑾?”   “是——见过——所以待会我能不能从后门进去别让他看到我。不然他——”她连忙住嘴。   “你怎么会认识隐宫的少主。他不常在江湖上走动。”司徒锦眸光犀利地直接问道。   “我——”轩辕雪瞪着他:“你管我怎么认识他的呢,反正,反正不能见他,不然他告诉我爹娘我在这里怎么办?”   到时候贺兰鹰一定先把她抓走的。   “他也认识你父母?”司徒锦挑眉:“你究竟,是什么人家的小姐?”   “不告诉你。”她撇过头去。   “我还没问你呢。”她眨了眨眼:“你又是什么门派,贺兰瑾干嘛来找你啊?”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司徒锦微微一笑。   轩辕雪撇嘴,他分明是不想告诉她。“你就是不想跟我说,不是吗?”   “你也不想告诉我,不是吗?”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顿时冷凝了起来。   半晌,轩辕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好吧,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你不问我的事,我也不问你的事。”   马车摇摇晃晃的,晃得她想睡觉。   轩辕雪闭上眼睛,他搂着她在怀中安眠。   她找了个好位置,靠在他怀中睡着了。   头上的花环还在,那野花的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仿佛她一样让人念念不忘,恋恋不舍。   轩辕雪睡了片刻,很快,马车进入了清镇,停在了西街上那座让整个清镇的人都害怕不已,不敢靠近的鬼宅之前。   鬼宅是司徒锦自己买下来的,当时它还不是鬼宅,后来他干脆让人弄成了鬼宅,只有个老仆在其中。   司徒锦下马,见她还睡着,便让人从侧门进入,抱着她直接回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唔,到地方了吗?”   司徒锦点点头:“这儿是我的房间,你先休息吧。”   他将她放入整洁的床褥之中,给她盖上被子。   轩辕雪有些困倦,便闭上眼睛,忽然又睁开:“千万别告诉他你见过我。”   司徒锦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   司徒锦吻了吻她的面颊,随即走出房间,绕过回廊往前厅去了。   轩辕雪越想越有些不安,也干脆爬起来,整了整衣服离开。   她见他行得远了,也跟了上去,绕道回廊往前走去。   这宅子既大且深,满院的高大的树木遮日,黑压压的让人有些害怕。   整个宅子都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恐惧。   尽管知道这里并不是闹鬼,但她仍有些惊惧。   “轩辕雪,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她骂着自己,大步往前走去。   见到司徒锦进入前方的花厅,那里还有不少人守卫着,只怕自己是没什么机会靠近的。   她走得近了些,从花厅后面靠近,只想看看待会儿出来的是不是贺兰瑾。   那小子为什么要来找司徒锦?她很是奇怪。   ----------撒花~\(≧▽≦)/~啦啦啦------   正文 血海深仇   司徒锦走进花厅,果然看到一个少年正站在厅中,抬头望着墙壁上的古画。   “好画!”他赞叹道,回眸:“阁下就是司徒公子吧?”   少年也不过才十五岁年纪,身形仍然在长高,显得十分修长精瘦。稚嫩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却十分精明强干,少年老成。*   少年生得英俊,翩翩风采,英气逼人:“在下贺兰瑾,久仰了!”   虽然才十五岁,面对他时丝毫不显得胆怯,反而十分大气潇洒,声音虽然有些变声期的沙哑,仍然不掩其俊美。   司徒锦抱拳:“原来是隐宫少主,久仰了。方才我外出了,让你久等了。”   他并没有道歉,也没有如何歉意,当即坐下,叫人上了茶来。   贺兰瑾并没有生气,只笑了笑:“今日突然来访,还请见谅。我此次来,是有事相询。”   他说道。   “请说。”   “两月前,血宫之人袭击了折剑山庄,可有此事?”   司徒锦脸色微变,不悦道:“阁下就是想来谈论这件事吗?”   “对不起,司徒兄,我知道我不该谈论这件伤心事,何况,令尊还在那场战斗中丧身。只是,如今江湖上,血宫人屡屡把罪名安插在我隐宫头上,此事我隐宫必然会查清楚。有些细节,还请司徒兄告知,这样也好早日找出凶手,为令尊报仇。”   司徒锦沉默了片刻,微微叹道:“我本已不想再提此事。此事是我心中伤痛,提及当日情景,实在让人发指。血宫的人手段残忍,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为何竟找上我折剑山庄。我父子并不是他们的对手。父亲掩护我逃离,而他却——”   司徒锦说到此处,眼眶微红,再说不下去了。   贺兰瑾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说到这事,只是当时的人只剩下司徒兄还健在,请问阁下可曾看清血宫的人到底有何标志么?”   司徒锦挑眉:“敢问,这次召开武林大会,也是为了剿灭血宫而来的吧?”   “有此目的。”   “那好。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别人,今日既然贤弟问起,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司徒锦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记得那天是两个月前的初一,那天正是最黑的一个晚上,睡到三更天的时候,突然外面火光四起,然后便是杀声震天。”   司徒锦握紧双拳:“等我出去时,便看到外面成了一片火海。一群蒙着面纱,长相也不像是麟国中人的歹徒冲了进来。他们一进来就到处杀人——”   他叙述着当时的情景,神情有些痛苦:“我父亲让他的得力手下即刻带我离开。等我们出了山庄后数个时辰再返回,山庄已然烧得片甲不留,我父亲也已经——”   贺兰瑾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贤兄节哀顺变。”   “当时我躲在草丛中,看到两个歹人说话,他们说宫主也来了。后来,我便看到有人抬着一顶飞着的轿子离开了。他们也就走了。我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为何竟要如此对我折剑山庄,我们与他无冤无仇……”   司徒锦再说不下去了。   贺兰瑾点头:“多谢兄台。这么说,那些人长得不似麟国人。那是像什么地方的人?”   “有些像塞外接近大夏国那边的人。也说不定,血宫是塞外的某个神秘组织。”司徒锦若有所思:“这次召开武林大会,希望能同心协力,抓住他们。我知道,此事跟隐宫无关。”   贺兰瑾笑道:“请兄台放心,江湖协力,一定抓到他们!”   他站起身:“今天多谢兄台肯告诉我真相,我这就告辞了。”   司徒锦也不起身相送,点点头:“我就不送了,我心力交瘁,想静一会儿。”   贺兰瑾笑了笑,自行离开。   他一走出花厅,掩藏在暗处的轩辕雪就看见了他。   他的个子虽然长高了,人也俊了许多,但是那相貌没有太大的改变,轩辕雪一眼就认出了他。   “还真的是这小子啊。”她嘀咕着:“奇怪,他来这儿干什么的?”   她心中好奇,看着贺兰瑾在仆人的引导下离开了鬼宅。   她走出花丛,没一会儿,便看到司徒锦也走了出来。   “他走了么?”   “是的,主子。”   “很好,后天就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吧?”   “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他随身的心腹连忙说:“可是——”   “怎么了?”   “主子为何近来与那个傅雪如此亲近,属下,属下不知道她的底细,难保她有什么目的……”   司徒锦懒洋洋地瞅了他一眼:“她的底细我自然清楚,你就不必多虑了。”   他转过头,偶然发现树丛间一个身影闪过。   司徒锦眸光一闪,陡然飞起,三两步直冲入树丛间,一把抓住了那个人!   “呀!”轩辕雪惊叫起来,被他揪住后领,直接撞入他怀里。   “雪儿?”他挑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揉揉疼痛的后颈:“干嘛这么大力啊?”   “我还以为是哪个小贼,原来是你。躲在这儿,是做什么呢?”他笑问。   轩辕雪眨了眨眼:“我只是过来看,他走了没有。”   “他已经走了,你放心,我根本没跟他说过你在这里。”他揽住她的肩在石板路上走着:“这么害怕他?”   正文 特别游戏   轩辕雪挑眉:“切,我才不怕他呢!我只是怕那家伙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我爹娘而已。”   “好吧,你既然不想跟我说关于他和你家的事,那我也不多问了。”   轩辕雪看了看这院子:“这儿还真是够阴森森的,有些吓人。白天都见不到什么阳光,到外面还不是鬼气森森的?”*   司徒锦笑了起来:“你害怕了?”   “我怎么可能害怕,我只是提醒你,我二——我爹爹说风水上来说,房间设计的时候需要向阳的呀。常年不晒太阳,人会生病的。”   她认真地说:“我娘也告诉我要经常晒太阳补充维生素。”   他蹙眉:“维生素是什么?”   她笑了起来,捂住嘴:“反正是对身体好的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有些事情,还都是傅云若告诉她的。   司徒锦凝视着她,总觉得这小丫头有太多神秘的东西,她有时候会突然冒出些奇怪的想法和念头,说出来的话更是奇奇怪怪的。   “是个假山。”她笑着跑了进去,那假山很大,进去之后仍有空间。   司徒锦也踏了进去。   她回眸,言笑晏晏:“这里面适合玩捉迷藏,我们来玩好不好?”   “我想跟你玩一个更有趣的游戏。”他嗓音暗哑,忽然将她搂入怀中。   “呀,什么游戏啊。”她兴奋地握住他的手,忽然发现他眼神直盯着自己,几乎快要冒火了。   “你——”   他陡然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制着她让她不得动弹。   灵舌长驱直入,大手直接解开白色的长衫,露出里面桃红色的肚兜儿,衬着雪白莹润的肌肤,如同雪里红梅,惹人爱怜。   此刻她是衣衫半裸,粉颊酡红,浅薄的肚兜儿无意间勾勒出高耸的形状,伴随着无意的扭动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轩辕雪挑眉,羞恼:“喂,我可没说要和你玩这个游戏……”   这死人就会找机会欺负她。   “我想要你!”男人炙热的眸光让她不由浑身燃起了小火苗,她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男人一把搂进怀中。   “你这个小妖精!”他灼热的唇瓣如同狂风暴雨袭击而来,滚烫的肌肤相接,摩擦中渐渐燃起激情的火焰飞腾。   “唔,才不要跟你玩……”她嘤咛着,随着男人的深吻而低喘着,许久终于被他高挑的手段带进迷情的漩涡之中,小舌调皮地勾引他的舌,引得他更为热烈的热吻。   这一吻翻江倒海,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从最低层飞上高空,风驰电掣。   激情在继续,两人都忘了世俗的禁忌,在拥抱的瞬间撇开了一切,相拥缠绵。   面对她如玉的娇胴,早难以等待,但他仍旧不忍她难受,火热的唇滑下高耸的软馥缓缓逗弄,啃咬舔舐,看着她沉浸在迷情中汗湿的脸颊,那绝美风情让他眼前一阵朦胧。   “不要——”她低喘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两个男子的说话声。   “那个傅雪,是主子的男宠吗?以前不记得主子喜欢男人的呀。”   “不清楚,可我看他不像男人,说不定是女扮男装?”   “有可能,不过主子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轩辕雪恼得瞪着他,使劲咬了他一口:“讨厌,都是你啦,害别人说我是男宠!”   低头一看自己衣衫不整,她狠狠推开他:“别碰我了。”   司徒锦声音沙哑:“好了,雪儿,我跟你道歉。你若恢复女装,别人不就知道你是女人了吗?”   他上前抱住她,“今天,你注定是我的了。”   “啊,你干什么——”他忽然间将她抱了起来,走出假山,脚步一点,使出轻功抱着她离开。   轩辕雪要捶他,可是他动作极快,很快就抱着她回到了他的房间。   一把将门踢开,他一挥手,内力竟然碰的一声将门关上。   轩辕雪恼的瞪他:“不准,不准你动粗!否则,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他的笑容带了分邪气:“怎么不客气?没关系,不必要跟我客气,待会你只要不客气地享受就行了。”   “可恨!”她恼得伸出手臂捶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拿丝带束住。   “你干什么你——”   他忽然伸手撕去她身上的衣服,也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男性的身体第一次显露在她面前,让她瞬间有些害臊。   “我等不及了,既然我们心心相印,雪儿,我现在就要要了你。”他压上了她,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唔——”   男人炙热的唇舌铺天盖地而来,吻得她无法喘息,无法思考,他的手像是有魔法一般滑过她的肌肤,每到一处肌肤就惹出她新的战栗。   她喘息着,面颊绯红,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庞:“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等不及了。雪儿。”他的手指滑进那湿润的所在,惹得她莺啼起来。   “不要——啊——锦郎,锦郎……”她的声音娇柔甜美,唤着他的名字,让他呼吸更急促起来。   “我在这儿,我的雪儿——”低下头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未曾放松对她的撩拨。   她还是第一次,对这一切,感官都是陌生的。   他用心逗弄她,撩拨她,直到她汗湿了鬓发,直到她在他手中哭了出来。   “锦郎——”她低喊着,浑身都汗湿了。   正文 迷情时刻   司徒锦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有种淡淡的蓝色,不算明显。   此刻,他的眸子透出一股奇异的色彩,有种深沉的情绪在他眼中发酵。   她稚嫩的身体在他掌中,乌发横钗乱,玉体横陈。   累   她些微娇喘着,眸光带泪,透出一股媚态,是少女的娇羞。   “雪儿,喜欢我吗?”   轩辕雪喘息着,点了点头:“我——我——怕——”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陌生的世界比书上说的要神秘得多,她总是在其中晕眩。   爹娘从小教导她时不曾用女戒那些束缚女人的东西教她,因此她对男女之防从来不甚在意。   然而,她却也知道这个世道如何在意女子的清白,她想把它给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他们甚至还没认识多久。   他会不会真的爱她?   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会不会太鲁莽?   司徒锦怜惜地轻吻她的嘴角:“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轩辕雪侧过眸子,害羞地垂眸,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很是温柔,她忍不住那种感觉,低低地,轻轻地呻吟着。   那声音如同轻轻的羽毛撩拨着人的感官,让他一瞬间瞳眸更深了,忍不住加大了力道。   “锦郎……”她喃喃着,蹙着细眉。   司徒锦忽然占据了她。   “好痛——”她低泣着,恨声捶着他:“痛死了啊,好痛!”   司徒锦汗流浃背,低声道:“一会就不痛了,你忍着点。”   “我不要了——你出去!”   她恼得乱动起来,那股剧痛太明显,让她根本不能相信,书上说的鱼水之欢到底有多快乐。   分明,分明如此疼痛。   他再忍不住,横冲直撞。   她猛捶着他,直到手臂累得捶不动了,那极痛之中生出一股快//////gan。   让人战栗。   “嗯——”她眉宇舒展开来。   瞬间,天地合而为一,一切都在瞬间融汇贯通。   是狂风暴雨摧梨花般的狂野力量,让她不由随着他的力量而娇喊低吟。   迷情时刻,她玉手攀上他的肩膀,随着男人的猛冲而轻轻喘息着。   司徒锦炙热的唇瓣吻上她的,唇舌交缠,火热而缠绵。   感觉到男人浑身的热力和强劲的力道,几乎快让人迷醉在那强悍的力量之中。   直到那可怕的巅峰,她和他一同冲入天堂。   她累得直喘息,司徒锦却抱起了她:“还没结束呢,我的雪儿——”   “呀,不要了,我——”   她的小嘴被他吻住,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压制着她,在她柔嫩的唇瓣上尽情地碾压,挤磨,逼迫她张开小嘴,伸出粉红的小舌跟他一起缠绵。   唇舌交缠,来不及吞咽的银丝滑过嘴角,被他舔去。   “唔——锦——”她娇声喘息,浑身都被他占据,她被他轻抛而起,第一次,沉浸在那可怕的漩涡之中。   好深的快乐,仿佛一瞬间,她张开了翅膀,飞上云霄,在云端飞旋。   她的灵魂,她的身体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部交给他来支配。   他占据了她的身体和灵魂。   甚至,控制了她的快乐和悲喜。   直到最后她喘息着,被他拥入怀中,承受那最后的战栗。   他们相拥着,身体汗湿,气息交融。   “雪儿,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他低声吐出甜蜜的爱语。   轩辕雪好半晌才回过神,羞红了脸:“谁要做你的妻子啊。我还要闯荡江湖呢!”何况,她的大业还没完成呢。她可是要继承自己娘亲的大业,做个祸水的呀。   “我们成了亲一样能闯荡江湖。”他望着她:“你都是我的人了——”他满意地搂着她,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了。”   轩辕雪哼了一声:“谁是你的啊,臭美。”   他知道她不过是犟嘴,并不在意,指尖滑过某处:“还痛么?”   她咬着唇瓣,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司徒锦起身,找了个白玉瓶子来,倒了点儿药膏,抹了上去。   那药十分清凉,轩辕雪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累坏你了,若不是顾忌你是处子,我肯定还要再——”他的声音带了分邪魅:“再要你三天三夜。”   “切,你有那个本事吗?”她挑衅地说:“书上说男人可没这个本事——”她连忙捂住嘴。   “书上?你对这些事倒是清楚得很?”他的语气有些暗嘲。   轩辕雪撇嘴,嘀咕道:“只是看过几本书而已,怎么,男人看得,我却看不得?”她不满地瞪着他,他要敢说是,她直接踢飞他。   他挑起她的下巴,“你这个小调皮果然够离经叛道的。”   “怎么,我不能看吗?”她挑眉:“你不喜欢我这个离经叛道的?”   “我喜欢——”他细细地啄吻她的唇:“我爱死你的离经叛道了。”   轩辕雪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学那些女人三从四德的呢。”   “那你想怎么样?”他好笑地问:“难不成你自己要创立新规矩?”   “当然是要闯荡江湖,建立自己的事业了。我娘说了,女人才不能当男人的附庸呢。”   ----------------撒花~\(≧▽≦)/~啦啦啦------------   正文 背后的秘密   她眼睛亮晶晶的:“不然我怎么有脸回去见家乡父老,见我爹娘啊。要是就这么回去,我爹肯定要把我关着绝不让我出来了。”   “我陪你一起回去,不就好了?”他笑着:“我请他们把你嫁给我。”   累   轩辕雪脸上带粉:“谁知道你能不能让他们喜欢呢?我爹他们可是很严的,一般人他们可看不上的……”   “我也不是一般人。”他淡淡说着,将她搂入怀中。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不知道为何竟有些冷漠。   仿佛在此刻,却仍然有些冷漠。   即便是方才的欢愉,也并没有让他多么高兴。   轩辕雪还在想着家里的事情,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思绪。   “主子!”外面传来仆人的呼唤声。   轩辕雪陡然脸上一红,推了推他:“都是你啦,大白天的,别人,别人怎么看我啊?”   司徒锦淡淡道:“这里都是我的手下,他们哪敢如何看你?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他起身穿衣,随即到了外面离开。   轩辕雪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窗前,支着下颌,抱着被子望着他消失的地方。   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她心里涌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她忽然觉得离他很远。   她撅着嘴,咕哝着:“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天她要是上山去,肯定会看到贺兰鹰和贺兰瑾的。   要是她爹娘也去了,那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还是戴着薄纱罗,好遮挡一下。   免得被发现了,直接逮了她回去,那可就惨了。   她眼珠滴溜溜乱转,破身之痛让她有些难受,床上湿热,她干脆跑到软榻上躺下,有些困倦,不一时就睡着了。   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   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主子,那个傅雪,你打算一直带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武林大会事毕后,我们即回山庄去。”他的声调很冷,仿佛北极的冰雪,冷得沁入人心底,让人从心里感觉震颤。   “那她呢——”   “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你们来管了?”那声音陡然冷厉起来。   属下吓了一跳:“庄主请恕罪,可是,您已经有——”   “下去。”他挥手。   “是,庄主。”那属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轩辕雪睫毛眨动,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他瞒着她什么事情?   到底,他又是怎么想的?   她心中总觉得,有时候他离自己很远,远得她根本够不到的距离。   忽然,她感觉到他的脚步靠近了。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庞,那指尖是冷的。   “雪儿——”他的声音低低的:“你喜欢我吧,越喜欢,越好。”   轩辕雪猛然心中一震。   她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睛。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怪怪的。   她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他终于离开了。   轩辕雪睁开眼睛,细细地想着什么。   但有的事情却总是看不清。   她摇了摇头,坐起来。   没过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司徒锦叫人送了饭菜到房中摆好,与她一起用晚餐。   轩辕雪装得没事人一样,说笑着。   司徒锦听她说着话,也笑着。   然而,轩辕雪却发现,他的笑容总也到达不了眼底。   她蹙眉,他为什么这么不快乐?   她虽然假装无事,还是比平日沉静了些。   到晚上入眠之时,她不困,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纱帐花纹。   “还不困么?”   “睡了一下午了,哪睡得着呢。”她望着他,踟蹰半刻才问:“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有啊——”他吻着她的唇瓣,“我想跟你说,既然你不困,不如让我们做些有趣的事情怎么样?”   “什么有趣——”她瞪大眼睛,顿时明了了他的意思:“我不要,我是跟你说正经的,我想——”   “你什么都不用想,看你这么有力气,我是太低估你的体力了。”   他勾唇,忽然扑倒她。   “呀——”她低喊一声:“司徒锦,我——”   说到半晌她又怔住了,又该怎么问他?   “你想问什么?”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暗哑。   “你真的喜欢我?”她挑眉,有些呼吸不稳。   “当然,我当然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他的声音甜如蜜糖,有些蛊惑。   轩辕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有什么让你喜欢的?”   他吻上她的唇,迷醉道:“我就是喜欢,说不出原因,第一眼就被你这小丫头给迷住了。”   男人的大手在我身上挑起串串火苗。   微风浮动,鼻尖还能闻到窗外风中传来花朵的清香,让人越发迷醉。   轩辕雪笑道:“有那么神奇?可我第一眼没喜欢上你啊。”   “那我需要惩罚你,罚你没对我一见钟情。”他解开了她的衣襟,低头啃咬她的软馥。   轩辕雪低喘一声,闭上眼睛:“你讨厌,每次,就会欺负我——”   -------~\(≧▽≦)/~啦啦啦第二更------   正文 吃醋   渴望升腾,男人猛然冲进。   “明日——”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不许你见哪个风静海。”   轩辕雪一边喘息一边不稳地说:“为什么,你——啊,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难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吗?”*   他低喘着,带着几分怒火地问着。   “你管我!我交朋友也要你管啊?”她一时气急了想推开他。   司徒锦眸光有些阴鸷,忽然他猛冲的力道加快,直让她忍不住痛叫了起来:“你放手,好痛!”   这家伙,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慢点!”她喘息着抓紧了身下的衣服,随着他的攻击呻吟出美妙的娇吟。   他目光渐深,叫道:“你是我的!不准你想别的男人!”   激流澎湃,伴随着纱帐轻摇,格外暧昧。   “嗯……啊……”轩辕雪昂头喘息着,只听他声音暗哑,低喘道:“雪儿,你真是天上下来的小魔女吧,专门来俘虏我的,你这小妖精——”   “你才是妖怪呢,你这坏家伙——”她恼恨地咬住他的耳垂,没想到让他更加激动起来,更加不肯放过她了。   闷   “你就是妖精——”他低喃着,呼吸急促:“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   欢爱方闭,她急促喘息着,忽然被他搂入怀中:“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我要是不嫁呢,我告诉你,我这次出来是闯荡江湖的。我还有我的大业没完成呢!”她挑眉。   “你的大业?”他黑眸微眯:“什么大业?”   “干嘛要告诉你啊?”   “你怕我知道了,你的大业就完不成了吗?”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怕你啊,我啊,要做这世上的祸水,名扬天下。”她得意地宣布,陡然发现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祸水?像傅云若那种祸水吗?”他握紧了她的手臂:“你想做那种女人?”   “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她脸色一白,气道:“什么那种女人,怎么了,祸水很可耻吗?祸水该被人歧视吗?我就是要当祸水!”   他脸上一阵懊恼,忽然把包裹着她身子的外衣扔掉,让她的腿儿缠住他的腰,他直接一个猛冲就冲了进去。   “啊,好深!”轩辕雪呻吟着:“你还来,你——”   “该死的女人,我要把你绑在床上,看你怎么出去勾引男人!”他气喘吁吁地说,气怒交加。   他绝不能忍受她做一个像傅云若那样的祸水。   那代表着她不会只满足于他一个男人。   “哎!死司徒锦,你轻点行不行?”她捶着他的肩膀,“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会来这招——”   她愤愤的想着,难怪他跟她之间总是达不成意见。   “又不专心,你这个小妖精,这时候你还在想什么?”   “我想着你总是这样,会不会精尽人亡?总是这样不烦吗?”她挑眉看他。   他脸色一僵,“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不过不用你操心,在你死之前,我不会死的。”   轩辕雪撇嘴,吐吐舌头,他直接吻了过来,深入我的芳唇之中缠绵深吻。   “讨厌,讨厌……”她喃喃的声音渐渐被他吞了去。-   他停了下来,在她耳边低喃:“别再说什么讨厌了,你也很喜欢的,不是吗?”   “嗯——”   随着他再度的占据,轩辕雪顿时又陷入那无法自拔的漩涡之中。   抓住床栏,轩辕雪哭着哀求:“你别再来了,我不行了——”   这男人是不是精虫转世,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又想要了,真是恐怖。   他的进攻如此激烈,她只得抓住栏杆,才能稳住身体:“告诉我,不去见他。”   他又说。   “那跟你没关系。”   她恼恨道,这家伙到现在还惦记这事呢。   她模糊地想着,这家伙还真是受不了,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花样,他还在那乐此不疲。   直到她昏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她也完全不知晓了。   -----------------------------------   第二天轩辕雪睡到快晌午方才醒来,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   都是被蹂躏的痕迹,简直惨不忍睹。   那混蛋,简直快要把她给拆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简直是在玩弄她。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醋吗?   她正想着,外面并没有人走动的声音。   好像太阳老高了,时间也不算早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   正文 桃花灼灼   “哼,肯定是他不想让我见到风静海,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只怕是早就被挡住了吧?”   轩辕雪趴在床/上想着。   她浑身乏力,动也动不得。   过了好久才挪动酸软的身体,下床去。*   穿戴梳洗之后她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功,这才让疲乏酸软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调息之后,她远远地瞅见不远处还有人在来回走动,似乎一直在监视着她。   那家伙!   他果然还死心不改,就是这么怕她跟人家跑了吗?   轩辕雪翻个白眼。   她心想,他越是不让她出去,她就偏越是要出去。   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轩辕雪想到这里,招呼远处那人道:“喂,叫人给我送午餐来,我要吃饭。”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出去?   那人点头,立刻转身出去。   不过半刻,他变戏法似的端了不少的菜来。   轩辕雪也懒得理会他,一边吃一边问:“你们主子去哪儿了?”   “不清楚。”一板一眼的回答。   “好,你下去吧,不用一直看着我,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盯着我。还有,待会儿我要午睡,不要进来打搅我。等晚上我醒了,自然会让人把盘子收走的。”   她淡淡道。   “是。”   那人,很快离开。   轩辕雪一边吃饭一边打算着待会要怎么离开此地。   她的轻功自是不错的,要离开这里易如反掌,只是,她出去了,做什么?   不管了,出去再说。   轩辕雪想到这里,加快速度吃饱了饭,随即换了衣服从后窗悄然跃出去,踏进茂密的树木之中。   这鬼宅从外面看来树木葱茏,夜晚的确鬼气森森的,十分吓人。   轩辕雪足尖一跳顿时跃上树梢,踩着枝头往前跃去。   宅子颇大,花了她一些时间才终于出去。   她刚刚跃出宅子,落在一旁幽径的青石小巷里,巷子里不远处正开了一束美丽的桃花,灼灼白白。   她心情颇佳,往前迈步走去。   忽然间一束花突然间伸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咦——   她睁大眼睛,便看到一张笑脸在她眼前绽放开来,有种朦胧的雾气在那少年的眼底盘旋着,让人仿佛看不清那张美丽的脸庞。   是他——风静海。   他斜倚在墙角,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束桃花,笑吟吟地递到她面前:“鲜花赠佳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接住那桃花,笑得灿烂。   他歪头,噙着笑:“我今日来,他们说你出门去了,我想你大约是无法出来吧,就在这里等着。我想你肯定还是要出门的。”   哼,果然是司徒锦那家伙,他不让风静海来。   昨天,还故意把她累得那么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轩辕雪挑眉:“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风静海笑了笑:“是啊,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昨天不是说好要来拜访你们的吗?”   轩辕雪拿着那束花,突然一愣:“你刚刚说——”鲜花赠佳人?   她陡然睁大眼睛。   “我说了什么?”他的眼眸亮晶晶的,让人仿佛也进入了那雾蒙蒙的世界。   “呃……你说鲜花赠佳人?我可不是佳人啊。”她故意粗声粗气地说。   风静海大笑,忽然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我说错了,应该是说鲜花赠佳士,对不对?怎么一顺口说出那句话来。傅贤弟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轩辕雪笑着说。   她吐了吐舌头,还好他不是看出她的女儿身份了。   风静海垂眸凝视她:“我还没吃午饭,一直在此等你。”   呀——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可不想你因为我饿肚子。我已经吃过了。”她拉着他往前走。   风静海在她身后凝视着她,嘴角上扬,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那位司徒公子是你的朋友么?”   轩辕雪一愣,朋友——   呃,他们的关系该怎么说?   “算是吧。”她撇嘴:“不说他了。这里哪家的酒楼东西比较好吃,带你去吃,我请客。”   他又笑了,他一笑起来,嘴角边微微显出一个酒窝,让他的美丽略显出一些孩子气的味道。   轩辕雪望着他的脸,赞道:“你长得真漂亮,比我这个女……比女人还美……”   风静海淡淡道:“男人长得美有何作用?我倒希望我生得平凡些。”   “为什么不好呢,起码赏心悦目呀。”她抬头看到前方一家糊涂酒楼,但觉名字有趣:“这个好玩,里面菜色如何?”   “倒还不错,就是这里吧。”他带着轩辕雪走进糊涂酒楼。   &   nbsp; 店小二见到他,连忙道:“是风少爷啊,您请。”   “楼上梅阁,两位。”他拉着她的手上了楼,进了一间雅阁坐下。   “看来你是常客啊。”她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我就不吃东西了。”   “喝酒吗?”他眉眼间带着一抹挑衅:“你这般年纪好像还没喝过酒吧?”   “怎么可能,我的酒量好得很!”轩辕雪不满地嚷嚷起来:“喝就喝,我怕你啊?”   她最讨厌别人激她了。   -----撒花~\(≧▽≦)/~啦啦啦----------   正文 情敌见面   风静海眼眸带笑:“好吧,这清镇有出名的桃花酒,你要不要尝尝?”   “有好酒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她笑着说道。   风静海让小二拿了酒来,待酒菜上齐,便打开酒壶。*   一阵扑鼻的酒香顿时让人陶醉不已,那味道着实让人感到舒爽。   “好香——”   轩辕雪望着那酒:“真是好酒。”   “你也知道哪些酒是好的吗?”他凝视着她。   “当然了。”她得意地瞅着他,“我当然知道了。我平日里都听爹爹说过的。这好酒一闻香气,二看味道,三品——”   她倒了一点尝了尝:“唔,是陈年的桃花酒,起码藏了有五年时间了。”   “看来你还是知道不少。”风静海倒了一杯小酌,一边吃着菜:“你真的不要再吃点菜么?”   “不用了,我才刚吃过,再吃可真要撑死了。”   她俏皮地吐吐舌头,没发觉他的眼神因为她的这个小动作而顿时深邃起来。   他凝视着她,目光有些氤氲的蛊惑。   “喝酒吧。”他端起酒杯:“干杯!”   “好,干杯!”她豪气地干杯,饮尽杯中酒。   “对了,你姐姐现在如何了?”   风静海淡淡道:“昨日多谢你把她骂醒了,她回到家之后闷了一晚上,今早起来,告诉我,她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我答应她了,那家伙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你打算去怎么报复他啊,让他丢官吗?不过,这种男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她翻个白眼:“该让他受教训,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风静海见她愤愤不平地表情,心中暗笑。   他在第一次看到她时,已然看出了她是个女子。   直觉告诉她,她是个女人,而她时而流露的女儿娇气更让他确定无疑。   今日特地拿桃花一试,果然让他露馅了。   他知道她是女子,只是——不知道她和那个司徒锦如此亲密却是什么关系。   他又倒了一杯酒,与她干杯。   两人连喝了七八杯,轩辕雪白净的脸庞此刻依然飞起了两朵红霞,粉嘟嘟的唇瓣染上了胭脂的色彩。她眼睛里有些迷蒙,瞪大眼睛看着他:“我这是,这是怎么了?这酒——”   她有些晕眩,没想到这酒喝着挺甘甜爽口的,居然这么大的后劲。   其实平日里在家她根本没多少机会喝酒,娘亲说酒精损伤大脑,小孩子不能喝,所以她偶尔只是跟在父亲身后尝尝。   第一次喝这么多,还这么急,肯定是要醉了。   “你不是喝醉了吧,贤弟——”他竟然仿佛没事人一般,好像喝的那些酒根本是无所谓的。   轩辕雪蹙眉,她站了起来,脚步有些摇摇晃晃地不稳。   风静海搂住她:“你醉了?”   她娇颜酡红,诱人得让他想此刻就把她吃掉。   轩辕雪摆摆手,“讨厌,我才没醉,接着喝!”   她拿起酒壶倒酒,笑嘻嘻地回眸望着她。   此刻她灿若桃花之美,绯若晚霞之丽,粉嫩的唇瓣张开,喝下那桃花之酒。   她昂起头,露出了一截莹白的皓颈,只是,那上面的一点红痕却让他的眼睛陡然冷厉起来。   那是——   他抱住她,指尖滑过她的颈项,往下拉,顿时看到衣领遮挡下,能看到不少的红痕。   那太明显不过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   他握住她的那只手,陡然收紧,一瞬间便惹得她惊叫起来:“好痛,你做什么——”   风静海这才松开她的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她已经是那个司徒锦的人了?   不然,她跟他的关系为何如此亲密?   该死——   他恼恨地望着她,太后悔自己认识她台湾,以至于让司徒锦捷足先登了。   想到她跟司徒锦再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他不由得下颚绷紧,有种冲动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司徒锦,将她占为己有。   她似醉非醉的,笑嘻嘻地拉着他说话:“我告诉你噢,一定要好好地……教训……那个男人……”   他沉默不语,而她却蹙眉:“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的手指揉着他的脸蛋:“干嘛不说话,好奇怪……”   她嘀咕着一些细碎的话语。   忽然间,楼下一阵巨响,接着便是伙计和老板的惊叫声。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老板惊恐的声音。   “滚开,人在哪里?”一个有些熟悉的,清冷的嗓音响起了。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传来。   风静海忽然嘴角清冷地扬起,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搂着她的身子。   她喝醉了,娇颜酡红。   那脚步声越发近了。   他望着她的美眸,淡淡道:“我不管如何,你说你喜欢我,是吗?”   就在那双手掀开竹帘的一瞬间,他陡然吻上了   轩辕雪的唇瓣!   那双手掀开了竹帘,眼前的一切顿时让人瞳孔放大,全身血液倒流!   该死的,她居然——   -------------------撒花~\(≧▽≦)/~啦啦啦-----------   正文 分外眼红   就在那双手掀开竹帘的一瞬间,他陡然吻上了轩辕雪的唇瓣!   那双手掀开了竹帘,眼前的一切顿时让人瞳孔放大,全身血液倒流!   该死的,她居然——   此刻她就在那男人的怀中,他们紧紧相拥着,她的娇颜酡红,仿佛似醉似醒,那少年吻住她的红唇,竟然就在他面前辗转着,吸吮着,不肯放开。*   而她也并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吻着自己。   昨夜她还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为何此刻她竟然会在这刚刚只见过一面的风静海怀中!   他陡然握紧了手指,因为用力,手指都发白了,骨节卡擦卡擦作响。   一股狂怒的火焰顿时在他眼底沸腾起来。   “你该死!”他愤怒地望着风静海,他懒洋洋地松开她的唇,抬头望着他。   那眼底有着挑衅和不屑:“怎么样,你先认识了她,强迫她不许来见我,即便你以此为由占有了她,那又如何。她还不是出来见我了吗?”   他挑起轩辕雪的下巴,她醉得昏昏沉沉的,蹙眉看着他。   “你喜欢的是我,对吗?”他的声音像发酵了的美酒,蛊惑得人想一听再听。   “嗯?”她想睁开眼睛,然而眼前好晕,她什么也看不清。   朦胧中仿佛像听到什么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去。   “雪儿。”司徒锦大步走上前,忽然一把将她扯进怀中,他的手掌扼住她的下巴,脸色带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隐忍的低气压:“告诉我,怎么回事?”   “锦郎……”她将自己埋进他怀中:“头好晕——”   司徒锦陡然眼睛一冷,她的身上还有一股酒气,显然是喝醉了。   “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你喜欢的是司徒锦,对不对?”他挑衅地看着风静海。   风静海见她依靠着司徒锦,全心信赖地样子顿时脊背僵直起来。   “我喜欢你,锦郎……”她喃喃着:“头好痛,我要回家。娘,娘——解酒茶——”   她喃喃着,呼喊起亲娘来了。   司徒锦僵直地身体这才放松了,他略带阴狠的目光扫过风静海:“你胆敢灌醉她,想非礼她是吗?”   他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趁着轩辕雪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故意想要迷惑他,让他差点误会了。   还好,即便是喝醉了,她也仍然喜欢的是他。   “她是自愿喝酒的,不信,你大可问她。”风静海有些僵硬的冷痛,没想到她那么干脆的回答了,是喜欢司徒锦。   “她若是真爱你,何必出来见我。你以为你挡着不让她见我,就有用吗?”风静海直刺那最让司徒锦介意的事实。   是的,他最介意的事情,其实是轩辕雪,还是不顾他的反对,不顾他的监视,就这样跑出来见风静海。   她是否真的是心中已然对这个少年动了心。   否则为何要屡屡为了他而跟他争吵呢?   “既然无用,那我,让你消失。”他的神情陡然变了,仿佛在一瞬间,有种暗藏的血色从他眸间迸发出来,十分可怖。   他周身迸发出来的那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而风静海仍然笑着,他笑得灿烂,如花一般美丽。   即便是男人,也仍然诧异于他的美丽。   “你杀便是。我早就告诉她我家住在什么地方。我突然消失了,她这么聪明,定然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你杀了我吧。她会在心里,记上我一辈子。”   他懒洋洋地喝着酒,何况,他的武功,也未必会输。   司徒锦陡然眸光变厉。   他望着风静海,来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刀光剑影,寒光四射。   他们在较量。   在看,谁先认输   。   可是,直到最后,他们彼此都没有望向别处。   “主子!”外面传来一声喊声。   是司徒锦的手下。   司徒锦哼了一声,他收回了目光,望向自己怀中已然睡过去的轩辕雪:“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她。”   轩辕雪嘤咛一声。   司徒锦抱起了她,转身,大步离开。   风静海望着他离开的脚步,忽然冷冷笑了起来。   是吗?   真的不能见到她?   一切,可未必能如他所愿。   他知道司徒锦不会杀了她。   因为,他不会愿意让轩辕雪心里留下任何人的痕迹,包括他的。   这个男人有些奇怪。   他仿佛,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文雅,也不像那么清冷。   ------------------------------------------------------------------------------------------------------------------------------   收到一位亲送的神笔,感谢之。思思很高兴啊。写这文这么久了,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支持着思思,思思要流泪了。   思思会好好地,继续地写下去的,因为祸水皇后之于我有很深的感情。   ----------   李梦晨送给作者1支神笔   行云流水,文笔很好。看这作品就是种享受啊!   -------   汗死,这是评价,不是思   思自夸自己的,囧。   正文 妒火   风静海想到这里,不禁嘴角泛起一阵冷意。   他知道,司徒锦不会容忍有人敢觊觎她的。   他只是恨,为何让她与他的相遇要这么迟,若是早一点,他一定能够让她爱上他。   让司徒锦捷足先登了,这让他非常不爽。*   风静海想到这儿,心中不忿。   他端起酒杯,喝下杯中酒,喃喃道:“傅雪……”   他喃念着她的名字。   他送她的那束桃花被遗忘在角落。   他捡起来,拿在手中把玩着。   桃花酒,桃花仙子。   她的出现是一场老天注定的事。   从未为任何女子心动的心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已然悸动。   那是一见钟情。   可是,现在她却已经名花有主了。   风静海敛眸,低垂的眼眸藏着许多未知的心思。   他有自己的打算。   -----------   这边厢司徒锦抱着轩辕雪离开了糊涂酒楼,坐上马车。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窝在他怀中,唇上被吻过的痕迹,让他看得刺眼得很。   他越想心中便有一种愤怒生起,拿起丝帕擦去她唇上的痕迹。   可是,无论怎么擦,那痕迹都无法消失。   像是提醒他——   提醒他,那个美丽的少年说的话:   她若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出来找我?   提醒他——   她和那少年如此亲昵,她甚至没有防备地喝了酒。   她怎么不想想,万一那酒里下药呢?   难道她还没吃教训?   想到这里,司徒锦顿时一阵妒火上升。   “不该的——”   他喃喃着,望着她的脸庞有些复杂,忽然间吻上她的唇,吻去别的男人在她唇上留下的痕迹。   像是烙印。   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她是,他的。   他吻了又吻,直到她的唇被他吻得嫣红,他才放开她。   “不该的,司徒锦——”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庞,眸光此刻如此阴暗。   他本来的打算并不是这样。   可是,现在似乎他越来越无法不去在意她。   他对她的在意让自己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不是个会轻易动情的人。   何况,他的目的,不是这样,不是——   原来的所有打算,现在看来,似乎像是都完全乱套了。   司徒锦闭上眼睛。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仿佛还能看到过去的光影闪现。   他握住她腰际的手,陡然收紧了。   轩辕雪在睡梦中昏昏沉沉的,嘤咛一声,仿佛觉得有些痛,蹙眉。   司徒锦睁开眼睛。   他松开手,目光放在她安然沉睡的容颜上。   直到回到那鬼宅时,他始终没有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他抱着她回到房间,将她放到床/上。   “主人,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现在清镇上各路门派都到了,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上山了。我们要现在上山去吗?”属下在一边问道。   司徒锦淡淡道:“明天我们再上山。”   张平望着床上昏睡的人儿,蹙眉:“主人何故如此在意这个少年。”   “她是女子。”司徒锦淡淡道,张平是他心腹,倒不必瞒他。   张平愣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难怪了。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让他如鲠在喉,她是女人,那问题还更大了。   “主人打算怎么安排她呢?您忘了您——”   司徒锦平静地说:“我从来也不打算如何安排她。”   张平愕然,这么说,只是玩玩而已吗?   他便不再多问。   主人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司徒锦虽然年轻,但极为聪明,他韬晦极深,擅于隐藏,无人能够看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下去吧,明日的事按原计划行事。”他挥手道。   “是。”张平转身离开。   时令已经过了晌午,她睡了一下午,方才醒来。   醒来时,她抚着额头,睁开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才清醒。   “好痛——”她喃喃着,头痛。   宿醉的痛苦让她感到头痛欲裂。   她转过头去,看到司徒锦正坐在窗前手执着书卷读书,阳光在他身侧裁剪出一道立体的剪影,仿佛间让人有些天神下凡的错觉。   &   nbsp; 她眨了眨眼睛,“锦郎……是你啊——”   他转过身,眼神因为她的这句话陡然冷了下来。   “怎么,很失望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风静海吗?”   他的眼神带着一分隐藏的嘲弄,语气里有几分愠怒。   她抚额:“我头好痛,是怎么了啊?你胡说什么?”   “头痛,你跟他喝酒喝得很开心,不是么?”他走到她身边,忽然捉住她的手:“还没醒过来么?”   他拿起湿帕子往她脸上抹去,轩辕雪捉住他的手,顿时清醒了过来。   只是太阳穴还突突地跳个不停,实在让人难受。   “你怎么了啊?”她脑子因为疼痛反应慢了下来。   忽然才想起自己怎么会回到这里来呢?   她不是出去跟风静海喝酒去了吗?   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撒花~\(≧▽≦)/~啦啦啦---   正文 吻她   他的眼神阴沉而带着冷怒:“想起来了没有?为什么不听我的,要出去见他?”   轩辕雪哼了一声:“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阻止他来见我。我不过就是见一个朋友罢了,你干嘛吃什么醋啊你?”   累   “朋友?”他嘲笑道:“你这么想?轩辕雪,你才刚出江湖,第一次就差点被那四个杂碎暗算,还不知道小心,陌生人的酒不能喝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当别人是朋友,别人可未必这么想!”   轩辕雪怒道:“干嘛吼我,你以为他给我下药吗,那酒后劲大,我喝几杯醉了而已。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借着我中了媚药占我便宜吗?”   她吼完这句话顿时后悔了。   果然,他的脸色因此而更加阴沉起来,仿佛阴云密布,有种暗黑的气息顿时在他周身渐渐笼罩起来。   他薄唇微抿:“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带着几分冷笑,自嘲:“我一直以来竟高估了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原来,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个只见过一面的风静海!”   轩辕雪握紧粉拳,恼道:“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撇过头去:“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太霸道了。我讨厌这样,讨厌别人约束我,我不是你的宠物,我需要自己的朋友!”   “朋友,他如果是你的朋友怎么会——”怎么会吻她?   只有这个女人才看不出风静海眼底的情绪。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轩辕雪陡然从床/上跳下来,“我知道你就是太霸道,占有欲太强。无论我跟任何人在一起你肯定就是会吃醋。归根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不是吗?”   “是你喜欢上风静海了。”他冷冷道。   “你别再污蔑我了!”她气得脸色发青。   “不然,为何要大费周章出去见他?”他挑眉,“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不是吗?”   不见又如何?   “你凭什么管我,我高兴见谁就见谁,不需要向你报备!”   她低吼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电闪雷鸣。   她才不需要管他如何。   是她是没必要一定要去见风静海。   是他的态度让她不高兴,她还不过十六岁,正值青春叛逆的时期,越是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去做。   他的态度越是如此,越是惹得她更加反抗。   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其实不过也才是几天罢了。   彼此之间仍然不够了解,如此急促地在一起了,然而,总有许多矛盾无法解决。   “你为了他——”   他顿了顿,失笑:“为了他跟我吵架。”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眼底滋生,他的手指陡然收紧了,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潜藏的暗涌波涛在眼底翻腾,嗜血的红光亮起,他直盯着她。   难道,真的是像风静海说的那样,她如果真的喜欢他,何必出去见他呢?   毕竟他们相识如此短暂。   她也极可能变心,喜欢上别人。   轩辕雪倔强地不说话,她盯着他,许久才说:“我讨厌别人不相信我。我更讨厌,别人如此管束着我。”   她讨厌没有自由,即便在爱情这种事情上,她也不需要被人如此管束得喘不过气来。   “跟着他,他就不会管束你吗?”   轩辕雪挑眉,“我告诉你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司徒锦忽然扼住她的下巴:“只是朋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相信拉倒!”她伸手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扼住身子,忽然间他噙住了她的唇,激烈地,狠狠地嗜咬着她的唇瓣。   “该死——”她推拒着,“你放开……”   他不肯放开,忽然间将她抵在墙壁上,炙热的吻伴随着无法名状的情绪如暴风雨一般急速而来。   那狂热几乎快要把她的理智给冲散了。   “我不会放开,雪儿,我不会放开你的——”他热烈地亲吻着她,因为愤怒和妒意,他的吻狂暴得不像平日。   “你——”轩辕雪气得猛捶他,无论如何抵抗,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雪儿,我喜欢你,不准你喜欢别人,不准——”他霸道的话语让她气也不是,恼也不是。   “唔,嗯……”她的身体软了下去,他的手扯开她的衣襟探入,揉捏着她的软馥,“告诉我,你是我的。”   “我才不是——啊——”他竟坏心地咬了她一口:“你是我的,雪儿,是我的……”   他急速喘息着,目光里的紧张让她一阵心软,再也生不起他的气来。   她捶了他一拳:“哼,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不准你再这么霸道地管着我了。你要相信我,我是个直性子的人,敢爱敢恨,要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也会直接告诉你。”   她的这番话让他一怔,定睛看着她。   她说得很认真,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是的,以她的性子,若是真的喜好上了别人,只怕早跟他摊牌说了。   “是我误会了。”他低喃着,“但是,请你少跟他来往,那小子,居心不良。我是男人,我看得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你想太多了啊,他又不知道我是女人。”是他太多疑了。   -----撒花~\(≧▽≦)/~啦啦啦----------   正文 好身材   司徒锦似笑非笑,不知道该怎么敲醒她:“我看得出,别人就看不出?何况,这世上还有种人不喜欢女人,喜好男人的。你的模样,刚好对了他们的胃口。”   “不会吧——”轩辕雪挑眉,她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不管对不对,明天参加武林大会之后,你——随我回家,如何?”   “回家,你家?”   “对。”   轩辕雪有些踟蹰:“啊,难道现在就跟你回去,是不是太快了点——何况,我还想闯荡江湖的呢。”   “之后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游江湖,不好么?”他温柔地说。   轩辕雪有些犹豫,既然他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回去要见你爹娘么?”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只有我一人。”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司徒锦淡淡笑着,一把抱起她:“既然知道错了,就接受我的惩罚吧。”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她脸色一红,骂道:“种猪!”   他笑了起来,虽然眸底仍有些阴郁,但是并未让她察觉。   “我都累死了,我不要了。明天不是还要上山去吗?”她不满地说。   “是啊,所以才要好好放松身心啊。”他淡淡道,将她放到床/上。   轩辕雪撇嘴:“你大道理倒是一条一条的。”   司徒锦解开身上的衣服,她好奇地打量着他,他并不是书生体格,因为练武的关系,体格精壮,但又不是肌肉男那种浑身肌肉的。   司徒锦见她看得专注,挑起她的下巴:“这么喜欢我的身体?”   轩辕雪撇过头:“谁喜欢你啊,臭美吧。”   “噢?”他笑着吻上她的唇:“但我倒是喜欢你的身子,尤其在激烈的时候,你的——”   “嗯……”她低吟着,他的话让她浑身火热,很快便主动搂着他的脖颈,一同坠入温柔乡之中了。   -----------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罢了早饭,仆役准备好了车马。   轩辕雪特地戴上了纱笼,生怕别人看出她来。   “干嘛这样遮住脸?”他好笑地问:“如此一来,别人岂不是更要盯着你吗?”   “你别怪啦,我要是露出脸来才完了。别人问起,你就说我脸上有疤痕很难看不能见人,这不就行了。就像那个什么来着,那天抢客栈的那个家伙。”   她眨巴着眼睛:“今天是不是来了很多人,很热闹啊?”   “当然,武林大小门派全都来了。”   “啊,那岂不是很有趣。”她一脸兴奋地说:“这下我又可以看热闹了。”   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还是没改。   司徒锦捏了捏她的俏鼻:“调皮。”   “切,你不也就比我大三岁,别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大人样子。”她不爽地说:“你不是还没弱冠呢。”   “我是江湖中人,你不是。”   意思是他资格比她老。   轩辕雪才不服这个呢。   什么资格比较老啊,不就是他闯江湖时间久点吗?   “我早晚也是江湖中人了,而且以后还会是女侠。”她得意地说。   司徒锦不置可否,掀开车帘,外面的景色渐渐变了。   已然到了山顶,到处都可看到带刀的人。   此地并不是隐宫的所在地隐山,是贺兰鹰特地为武林大会选出的地方。   上届武林大会也是在此召开的。   轩辕雪赶紧把纱笼戴上:“到了吗,到了吗?”   她的心情比他还急迫。   司徒锦挽着她的手:“下来吧。”   两人下了车,今日轩辕雪还是男装打扮,戴了黑色的斗笠纱笼,根本看不到她的脸长什么样子。   司徒锦和手下们踏入山顶的风清山庄,递上请帖。   “原来是折剑山庄的司徒庄主,请进,霜阁!”负责收请帖的是隐宫的一个分舵舵主,居然是京城分舵的。   轩辕雪吓了一跳,她可是认识他的。   胆战心惊地走进去,她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折剑山庄的庄主?不是姓何的吗?”她挑眉,她听过这个地方,不过那庄主不是死了吗?   “嗯,那是我义父。”他淡淡道。   看来是他新继承的位子。   轩辕雪挑眉:“我还以为怎么神秘,你才肯告诉我啊。”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也不会因为我是折剑山庄的庄主才跟我在一起的,不是吗?”他说。   “这倒是——”她忽然顿住脚步,因为她远远地看到了贺兰鹰和贺兰瑾父子,何清清也在一旁,他们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忽然间,贺兰瑾朝这边看了过来。   说话间,贺兰鹰竟然和他一道走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怎么这么倒霉一下碰到他们!   “贺兰宫主!”司徒锦拱手道:“多谢你邀请我赴会。”   贺兰鹰笑道:“这是我的荣幸才是。我儿都跟我说了,我还要谢你肯实情相告才是。今日大家一起商讨血宫之事,还请站出来把当日之事言明。”   “这是我应该做的。”   贺兰瑾却目光看向一旁的她,有些疑惑:“这位仁兄为何还不摘去面纱?”   “公子有所不知,这是我的手下,他脸上有伤疤,不愿真面目示人,只怕吓着大家。”   正文 父女相见   贺兰瑾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无妨,隐宫有位名医,不如请她一治。”   轩辕雪咳嗽一声,暗地里踩了踩司徒锦的脚。   “这倒不必了,她的伤是幼时留下的,她也不想再医治,请不用挂怀了。”司徒锦说道,嘴角上扬,有些好笑她的紧张。*   “既然如此,就请兄台随意吧。”贺兰瑾说道,奇怪地看了两眼轩辕雪。   贺兰鹰也蹙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有些觉得这人的身形背影颇有些相似的感觉。   倒是让他生出些疑惑。   司徒锦方带着她离开他们,到霜阁就座。   “爹,”贺兰瑾回眸看到贺兰鹰还在望着他们,“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不觉得那个人很奇怪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我感觉很熟悉。”   贺兰鹰摇头:“我想我真是这几天想太多了。儿子,去到外面招呼客人,你轩辕伯父来了,我要去招待他。”   “哦?他是为了雪姐姐的事来的吗?”   “是啊,雪儿那丫头不知道是跑到哪儿去了。我在江湖上派出去的人也没发现他。”贺兰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贺兰瑾蹙眉,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江湖险恶,她会被人欺负吗?   贺兰瑾自幼与她相似,他从小就喜欢轩辕雪,奈何,她总把他当成小弟弟看。   如今他们都已经是长大了,轩辕雪已经十六岁,出落得越发美丽无瑕。贺兰瑾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屁孩了。   他知道她有多么美丽,若是这美丽被外面的恶人觊觎,不知道她会遭到怎样可怕的事情。   --------   这会儿贺兰鹰刚走到后堂去,轩辕隐是今早才赶到的,傅云若在家里操持家中之事,并没有一同前来。   “隐。”贺兰鹰走进后堂,“我刚刚得知你到了,怎么都没说一声就来了?”   “倒也不必。这次武林大会,现在情况如何了?”   贺兰鹰把大致情形跟他说了一下:“我们找到了上次幸存的折剑山庄少庄主司徒锦,他现在就在山上,待会儿他会把事情经过跟大家说清楚的。”   轩辕隐点了点头:“好,我在家中寻不到那丫头,打算到这边找找。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凑热闹跑到这里来玩。”   “她知道我在这里,怎么敢来?”贺兰鹰挑眉。   “那可说不准。她的性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哪里有热闹她就往哪里去。我看,她很有可能到这里来。”轩辕隐挑眉。   对于自己的女儿,他还是很了解的。   那丫头的确如此。   而实际上,轩辕雪也的确是来了。   她会到这里来?   贺兰鹰挑眉:“我会让人注意着的,瑾儿在前面迎客,若是她真的来了,瑾儿应该能认出来才是。待会你与我一道参加大会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就不必了,我如今已经不是隐宫中人了,这次来,我只是来寻女儿的。”轩辕隐淡淡道。   贺兰鹰也没继续勉强他。   过了片刻,各大门派的人也都来得差不多了,贺兰鹰随即和他一起到前庭去了。   轩辕隐并没有露面,而是隐藏在暗处,仔细观察着来往的武林中人。   他只是在寻找轩辕雪。   然而,仔细看去,倒也没发现什么。   这会儿,朝阳已经生上三竿,虽然春日的阳光并不灼人,但呆久了仍有些让人心烦。   轩辕雪正和司徒锦一起坐在霜阁之中,周遭是其他武林门派的。   折剑山庄自出了那桩事之后,江湖中人一直议论纷纷,今日见到他,也有人前来询问的。   只是苦了轩辕雪了,吃饭不能吃,喝水不能喝,她又不能掀开纱笼,怕被人认出来可就糟糕了。   贺兰鹰走到庭院高处,目视群雄:“今日多谢各位武林耆宿前来赴会,在下多谢了。这两年包括近月来,有人自称是我隐宫中人,行灭门之事。我隐宫做事,向来是有一说一,做过的事我们定会承认,没做过的事情,也别想让我们为之背黑锅。如今已查明此事乃是江湖上一个名为血宫的门派所为。今日,就是为了号召各位找出血宫,还我以及各位报仇之便。”   他话音刚落,底下的武林中人已经议论纷纷了。   “你们说是血宫,如何证明?”天启派的人问道。   贺兰鹰挥手,目光望向霜阁之中的司徒锦:“这就请折剑山庄的现任庄主司徒锦把实情告诉大家,相信没人比他更有资格说清楚这件事了!”   他这一指,大家的目光全聚向司徒锦。   他听到别人喊他的名字也未多惊慌,只淡淡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轩辕隐也朝司徒锦忘了过去。   他的目光扫向司徒锦的方向,一个黑纱遮面的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为什么,在室内还戴着黑纱,那人是什么意思?   轩辕隐心中奇怪,便看到那人扭转方向,似乎也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相对人,然而隔着薄纱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老天——”轩辕雪低咒一声,差点跌落下去。   居然是轩辕隐——她爹!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轩辕雪心中正惊,连忙低下头,忽然又想到,她根本没露脸不是吗?何必害怕被他发现。   ----------   正文 华丽登场!   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难道不成她漏了风,既然让轩辕隐知道她在何处了?   不可能的啊。   那,轩辕雪怎么会这么巧来这儿?   她想起之前贺兰鹰去她家时,他们两个还还神神秘秘地议论,不就是那个神秘的血宫的事情么?*   今天轩辕隐来,只怕还是为了那件事吧。   那就好,只要不是为了她而来的就行了。   轩辕雪回眸用眼角扫去,但见这会儿司徒锦已经走入中庭,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也并不如何雷霆震吼。   他只淡淡述说那日的事情,轩辕雪这才知道他父亲被人给杀了。   而且是血宫的人如此残忍地杀了他的父亲。   轩辕雪有些心疼,那些人怎么会如此残忍呢?   无冤无仇的人,干嘛要去把人家给杀了呢?   难怪他一直不想提及自己的门派,只怕是觉得触景生情吧。   轩辕雪想到这儿,凝神望着他。   他如此宁静地叙述完此事,仿佛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事情一般,却让人从心底里发疼。   贺兰鹰淡淡道:“现在各位都明白,此事究竟是为何了吧。血宫借此嫁祸给我隐宫,幸好司徒公子大义,肯站出来把真相告知大家。”   “焉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人高声叫道。   司徒锦的目光冷冷扫了过去,那眸底已生出一股愤怒:“请问有谁会拿杀父之仇这种事作假?我刚刚已经把我所知的事情全部讲完了,信与不信,各位自便。我父亲与诸位且有旧交的,当知道他不曾的罪过什么人,也更不可能跟隐宫结下冤仇,血宫如此做法,分明是无事生非,我定要找到他们为父亲报仇!”   他并不如何高声,然而话中的冷静与杀气已然将他的决心表明清楚了。   轩辕隐站在远处,望着台上的少年。   这少年,有种阴郁的气息,仿佛同属于他们这类人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   在他表面上十分文雅的面容下,只怕隐藏着暗黑的世界。   这种直觉,让轩辕隐对他的话有几分存疑。   血宫的人为何要杀了折剑山庄的庄主,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们杀人是毫无目的地杀,全然无所谓恩仇吗?   正在这时,轩辕雪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眯着眼向外看去,忽然看到远方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素白的轿子。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眨了眨眼,那顶轿子并没有随着她眨眼就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   天上下红雨了?怎么半空中会出现一顶轿子?   难不成是,那天那个丑陋的宫主,那个什么焰宫的吗?   不止她惊讶不止,外面的武林中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他们议论纷纷,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谲了,由不得人不讶异。   不少沉不住气的人已经变了脸色。但见多识广的不少人并未惊讶,反倒生出一股恐惧来。   他们显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锦却是气定神闲,他淡淡望着那顶越飞越近的轿子,看不出一点惊慌。   轩辕雪将目光转向那正在飞行的白轿子,这次,居然没有任何侍婢了。   她心想又没热力又没动力的,这白轿子是怎么飞起来的呢?眼见得那顶白轿子飞到了上空,缓缓落在房顶上了。   众人把目光全都放在了那顶白轿子上,却半天不见它动弹。   正在这时,一阵悠扬空灵的洞箫声响起,仿若仙乐飘飘,涤荡人心。   后面一群身着白纱的少男少女从天边飞了过来,一边飞还一边从手中挽的花篮往下面撒花,直到漫天的花雨坠了一地落红,其中四个美貌少女飞到了轿子旁边,抬起了那轿子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众人俱都被这神仙般的姿态给弄得反应不过来,还不曾注意就看到这白轿子落到了庭院之中。   少男少女各列两队,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塞北焰宫,万岁千秋,宫主千寒,文成武德……”   “是焰宫的人!”贺兰瑾低声说,“他们怎么来了?爹,并没有请他们。”   “宫主,请下轿吧。”一个少女掀开了帘子低眉请示。   那少女是先前轩辕雪见过的,戴着面纱遮面的美丽侍婢,乘着骆驼而来,一直没看清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那轿子中伸出了一只脚,白色的精致白靴,脚边绣了白梅,更显得出尘不染。当那人掀开轿帘,轻盈盈地从轿子中走了出来时,仿佛一朵莹然的白莲忽然从水面绽放开来,出尘得无瑕。   白衣整个剪裁出来,仿佛未曾经过一道手工天然而成,宽袍大袖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一纸空白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氤氲紫色的,仿佛紫水晶一样的眸子。   他整个人除了眼睛眉毛和发丝是有色差的,其他都是白的。就连那一头乌发也是用一根万年白雪玉的簪子束起。   只是当他微微一笑,整个人却透出一股与这出尘的装扮极不和谐的邪魅气息。仿佛雪白的莲花染上了有毒的汁液,放出芳香的气息诱引人扑入其中。   “今日如此热闹,怎么,贺兰鹰你为何不请我雪千寒来呢?”他懒洋洋地问着。   他是特地来闹事的吗?   轩辕雪挑眉。,看来,是这么回事。   ------------撒花~\(≧▽≦)/~啦啦啦-------------------   正文 原来是你!   他是特地来闹事的吗?   轩辕雪挑眉。   他就是来闹事的,她确定地想着。   “抱歉,此事是中原武林之事,未曾邀请阁下。”贺兰鹰潇洒地说着,意思是说他不请自来,好不厚脸皮。*   “不邀请本宫主,看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既然如此——”他懒洋洋地笑着,忽然间将那柄扇子放下。   虽然轩辕雪已经看过一次他的尊容了,但是此刻再看去,还是觉得如此惊悚。   纵横的刀疤和烧伤的痕迹仿佛江南丘陵连绵起伏,因为伤痕,他脸上的肌肉是扭曲变形的,皮肤上黑的疤痕像蜈蚣,蜿蜒扭曲着。   众人早就倒抽一口气,惊得目瞪口呆了。   轩辕雪和司徒锦是见过他的真面目的,还算适应。   “他怎么又来了?”她身边的张平哼了一声。   “是来故意闹事的吧?”   轩辕雪挑眉,那家伙特地大老远地从塞北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人的吗?   “既然如此,本宫主只好不请自来了,这是本宫主的拜帖。”他挥手,立刻有手下将拜帖呈上。   贺兰瑾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爹!”他惊诧地将拜帖呈上,递给贺兰鹰看。   那拜帖赫然是之前他散发出去给血宫的拜帖,虽然被人取走,但是贺兰鹰从没想到血宫竟然真的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   而且——   他抬头看向雪千寒,“这张拜帖,果然够厉害!”   雪千寒笑了起来,他一笑,脸上的肌肉更加狰狞了起来,简直像是一场噩梦,吓死人。   “如今,本宫主可以坐在这儿了么?我倒是对中原的武林很感兴趣呢。”他笑得如恶魔一般。   “阁下好胆识,居然真的敢带着这张帖子前来!”贺兰鹰冷冷一笑。   一旁看的了帖子的司徒锦也是脸色大变,惊疑不定。   他忽然指着雪千寒:“你、你就是血宫的宫主!焰宫就是血宫!”   他此话一出,仍然如坠五里雾中的江湖中人顿时哗然。   “什么?他是血宫宫主?”轩辕雪也有些诧异,那天他们不是见过他的吗?   雪千寒哈哈大笑:“血宫是什么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雪千寒,你拿着这张血宫的拜帖前来,不就是想来挑战吗?”贺兰瑾冷冷一笑,将那帖子骤然飞出,一柄飞刀直接将帖子钉在了树干上。   众人哗然,但看清了,上面果然是血宫的拜帖。   是隐宫发给血宫的。   如果他们不是,干嘛要带着这张帖子来此?   是啊,如果不是,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张帖子呢、。   众人顿时全将目光对准了雪千寒。   但看他恐怖的脸,但看他的风格,那双妖异的瞳眸,跟之前司徒锦所叙述的那些人岂不是万分相似。   “就是你们!”司徒锦怒道:“我记得,那天就是这样的一群人,我记不太清,今日全想起来了。那日你们就是这样的装束,这样的眼睛。我本以为是巧合,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前来,不怕尽遭江湖中人绞杀吗?”   雪千寒冷冷一笑,他望着他们:“看来,你们是认定我是血宫的宫主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你就必须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周围一群人激动起来。   轩辕隐在一边奇怪地看着他们,他总觉得此事怪异。   从雪千寒的反应来说,他不像是血宫之人,但那封帖子又如何解释呢?   这些都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雪千寒冷冷道:“你们以为我雪千寒会怕你们吗?什么血宫,我看你们不过是想借此消灭我罢了!”   “你不必再狡辩了!你分明就是故意来此耀武扬威的,不是吗?”   雪千寒大笑三声,他笑得极豪迈又带着几分不屑:“可怜的中原武林,原来都是这等鼠辈吗?”   他这话一说,顿时惹得众人大怒。   “雪千寒,你说什么?”旁边一个门派的掌门气得大喊一声站了起来:“你杀我弟弟全家,今日我一定要斩杀你为他们报仇!”   说时迟,那时快,那掌门果然拿起剑直冲他飞了过去。   轩辕雪暗暗叹气,她看得出,这家伙是去找死。   那个雪千寒姑且不论他是不是血宫宫主,他的武功那日她可曾是见过的,十分厉害。   果然,那掌门还未靠近,就被护卫雪千寒的铁骑给挡去了,竟不敌铁骑之威!   众人震慑不已。   轩辕隐挑眉,这少年的下属倒是有几分厉害。   他为何不承认自己是血宫宫主?看这少年行事狂妄,绝不是那种不敢承认自己做的事的人。   雪千寒冷眼瞅着那跌倒在地的掌门:“我要真杀了你弟弟全家,连你,也不放过。告诉你,我雪千寒做事,向来斩尽杀绝,绝不可能留后患。”   “雪千寒!”司徒锦忽然望着他,冷声道:“今日我要与你决一死战,以报我家父之仇!”   雪千寒冷冷瞅着他:“是你,哼,你又有种,早前就不会把客栈陡然让给我了。你的小情人呢,不如把他找来送给我,我还可饶你一命。”   轩辕雪恼怒地瞪着他,这死混蛋,居然还惦记她?   司徒锦冷冷道:“我让你是为礼,不想与你落到同样的水准。今日是为我家父报仇,接招吧!”   正文 小情人   他陡然拔出了腰际悬挂着的长剑,那剑刚出鞘便寒光四射,激得人睁不开眼睛。   “青虹剑!”   众人惊叹。   那是江湖中传言的,绝世宝剑青虹剑。   折剑山庄是向来以铸剑闻名的,江湖中人以能得到折剑山庄的宝剑为荣,何况老庄主为人潇洒大方,朋友满天下,折剑山庄在江湖中虽算不上十分重要,却也不可或缺。懒   青虹剑是折剑山庄的镇庄之宝,没想到这次竟然由司徒锦带来了。   “你以为凭一把剑就能胜过我吗?”雪千寒大笑一声:“来吧,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你死还是我亡!”   他大袖一挥,立刻就有属下递上一把奇怪的兵器,似刀又不像刀,看起来十分锋利,寒光熠熠。   双方顿时对峙起来。   轩辕雪紧张地看去,但见雪千寒握住那把兵器,忽然间,他们同时而动!   光影!   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光影,顿时将两人的身影搅得纷乱,轩辕雪甚至看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兵器交加,偶尔绽放出的阵阵火花,伴随着真气翻飞引导的花瓣纷飞,卷起一阵狂风,直让在场的人全都傻了眼。虫   轩辕隐在远处望着,这两个少年的武功都不弱,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得出,雪千寒的武功在司徒锦之上。   果不其然,不到三十招,雪千寒一掌击出,瞬间将司徒锦打中!   司徒锦轰然跌倒在三尺之外。   “主人!”张平等人急匆匆赶了过去,轩辕雪再也坐不下去,她急忙赶到司徒锦身边,但见他呕出一口鲜血,她心中一惊,急道:“锦郎——”   她一出声,离得很近的雪千寒顿时凝眉盯着他。   他认出了她的声音。   是那天的少年,那黄莺出谷一般的清脆嗓音,独特的音质非一般人能拥有。   他哼了一声,盯着他们:“你还要来杀我?不如将你的小情人送给我,我还可饶你一命!”   “住嘴!”轩辕雪气得猛然站了起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让我来会会你,我让你知道,这世上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这一说话,那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中,也让那些熟悉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轩辕隐是浑身一震,这声音如此熟悉,他甚至都不用再多想。   那是他的女儿,他看了十六年的女儿——轩辕雪。   就是贺兰鹰和贺兰瑾,两人也陡然听出了这声音。   他们面面相觑,贺兰瑾诧异地望着那个戴着斗笠的女子,“爹,那声音……怎么像是雪姐姐?”   贺兰鹰挑眉:“肯定是她,不然怎么会不敢见人?这丫头什么时候跟司徒锦扯上关系的?”   他正想上前说要停手,没想到轩辕雪已经冲动地捉起司徒锦的剑冲了上去!   她使了一招横扫千军,剑法狂放,她的剑法没有定势,是博彩众长,学得杂,然而一下子使出来倒也气势惊人。   一见那剑法,轩辕隐顿时确定,这个人就是他的女儿!   他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就这么大胆地跑到这里来了,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轩辕隐哼了一声,他直盯着眼前的战况。   雪千寒拿起兵器挡住了她,但没有用多大的力抵抗。   “你不是我的对手!”铛的一声刀剑交加,他侧身在她耳边说道。   “你才不是我的对手!”她狂傲地喊着,两人交战片刻,雪千寒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来。   轩辕隐在一边看得越发生气,这笨丫头,她不会不知道雪千寒的武功比她高出三倍不止,居然还敢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而另外一边,他看向那已经被扶起的司徒锦,他受了内伤,而且不轻,目光正放在他女儿身上,只是表情怪异,叫道:“停下,别跟他打了!”   轩辕雪根本不听他的,没想到忽然间雪千寒一个假位移动,瞬间翻到了她身后,他的速度极快,啪的一声扯掉了她头上戴的斗笠!   她的头发全是窝在里面的,这一扯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顿时如瀑般披泄而下,在阳光下闪烁生辉,而她的容颜更是直接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年方十六,瓜子脸上一双眼睛波光潋滟,此刻正带着几分薄怒和紧张,周围的人全都面带惊艳地望着这绝色少女,而她气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完了!   “女人?”雪千寒忽然古怪地笑了起来,他哈哈大笑,带了几分讥嘲:“原来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你丫的我劈死你——”她正要发怒,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叫唤:“雪姐姐,是你!”   贺兰瑾诧异地看着她:“真的是你,你——你——”他一时之间竟不知的该说什么好了。   “雪儿,你的戏果然演得够好。”贺兰鹰挑眉:“竟让我们也没发觉。”   “你们认错人了!”她恼得转过头去,完了,这下全被发现了!   “我也认错了吗?”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并不如何高昂,却像一支利剑陡然插/////进人的心房。   轩辕雪一震,她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撒花~\(≧▽≦)/~啦啦啦---------   正文 拐我女儿?   轩辕雪一震,她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回眸一看,果然,她正看到轩辕雪冷冷地凝视着她,周遭的人们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诧异地望着他,低声地议论着。   “这不是轩辕隐吗?他怎么出山了?”懒   他大步朝着轩辕雪走了过来,那淡薄的眸此刻更是如同北极冰雪覆盖了一般寒冷。   岁月仿佛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唯一的变化,不过是他变得更加成熟了。   轩辕雪头皮发麻,这下真的惨了!   司徒锦古怪地看着她:“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轩辕雪握住脑袋,不敢回头。   “我也认错了么,雪儿。”轩辕隐走到她身边,捉住她的手拨开:“让我看看,我的乖女儿什么时候变得我都认不得,变得这么大胆了。”   司徒锦仿佛吃了一惊,他震惊地看着轩辕隐,贺兰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我还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那么大胆敢跑到这里来。你连我都不想认了吗?”   轩辕雪尴尬地笑了笑,她缩了缩脑袋,尤其看到父亲那冷漠愤怒的眼神,小声地说:“爹。”   “你还认识这个爹?”轩辕隐冷冷笑着。虫   司徒锦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和轩辕隐:“你们是父女?雪儿,他是你父亲?”   轩辕雪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是我爹没错。”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够胆,敢拐走我女儿。”   “你是轩辕隐?”雪千寒打量着他:“听说当年你是江湖上第一高手,我倒想和你较量一番!”   “哼,你这血宫的恶魔,我司徒锦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雪千寒冷冷一笑:“你们这群人才是莫名其妙,非得说我是血宫的人,什么血宫,我是焰宫的宫主雪千寒!”   “你别想狡辩了!”   轩辕隐拉过女儿,“立即跟我回家。”   “不,爹,我——”轩辕雪正要说话,便听到雪千寒的声音:“轩辕隐,我要与你一战!”   轩辕隐淡淡道:“你最好尽早消失在我面前。”   雪千寒眸光微眯,“你敢威胁我?”   轩辕隐回眸,冷冷道:“若你不是血宫的人,何必在此背罪名,若你是,休怪他人无情,群起而攻之!”   雪千寒沉思片刻,哼了一声,他目光放肆地看向轩辕雪:“好,我早晚还会回来的!”   他直接闯入轿子,笑得诡谲:“本宫主不喜欢被人安上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早晚我会让那些敢惹到我头上的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别放他走!”贺兰鹰挑眉:“他可是血宫……”   江湖豪杰这才醒悟过来,群起而攻之,然而雪千寒已然乘着轿子远去,焰宫断后的人更是武功了得,竟让人占不得便宜。   贺兰鹰被轩辕隐拦下,他淡淡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爹。”轩辕雪低声道:“爹,我不想回去。”   “哼,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他直接拉着轩辕雪往前走:“回到家我再教训你!”   他一下子就带着轩辕雪走出了庭院,直接到了月洞门之外。   贺兰鹰和贺兰瑾也追了上去,其他群雄面面相觑。   “前辈!”司徒锦眼见她将要被带走,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追了出去,他气色仍然有些苍白,直追到他们面前:“前辈,请听晚辈说一句!”   司徒锦拦住他们:“前辈,我跟雪儿是真心相爱的……”   “哼,你拐走了我的女儿,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轩辕隐恼恨地看着司徒锦,这死小子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疼了十六年的女儿给拐走了,他心头翻腾,一股酸气。   估计每个老丈人看女婿,都没有特别爽的。   贺兰瑾听到他们的话,顿时一惊,他看向轩辕雪,见她正望着司徒锦,目光温柔。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一痛。   他没想到,这么快,轩辕雪居然就已经喜欢上了司徒锦。   “爹,你不要怪他,我从来没告诉他我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他一直都不清楚。我刚到清镇的时候差点被坏人欺负了,是他——救的我。”轩辕雪小声说着。   “然后你就被他拐了去?”轩辕隐目光一冷:“好小子,你倒是好手段!”   他深知轩辕雪入世未深,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而司徒锦看着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少年心机深沉,他第一眼见到他,便知觉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天知道他在轩辕雪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前辈,我是真心喜欢雪儿的,不曾有什么手段。我和她真心相爱,司徒锦大胆请求前辈将雪儿许配给我为妻。”他半跪下:“请前辈答应我吧!”   轩辕隐哼了一声:“你凭什么要让我将雪儿许配给你!你如何保证她一生无忧?”   “我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今生仅娶雪儿一人为妻!”他目光坚定,态度坚决。   轩辕雪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正经,有些诧异。   “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雪儿,我们可先许婚约。”他说道。   轩辕隐挑眉:“这么说,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对吗?”   轩辕雪点点头,有些害羞:“爹,是的。”   正文 娶你为妻   “你——你这丫头,好,我不管其他,他要娶你,让他到到家里去提亲,我不答应这门婚事!你立刻跟我回家!”他单手拉着轩辕雪的手就往外去。   “爹!”轩辕雪急了,回头看着司徒锦,“锦郎!”懒   司徒锦也有些焦急,他大声道:“雪儿——”   他往前走去,张平急忙扶住他,然而轩辕雪已经被轩辕隐拽着,使了轻功直飞而去。   “雪儿!我会去找你的!”他大声喊道。   很快,轩辕隐就将轩辕雪带走了。   他抚着胸口,望着看不到边境的天空,目光有些复杂。   “主子……”张平低声道:“您真的要去提亲吗?”   司徒锦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望着贺兰鹰和贺兰瑾。   “对不起,我瞒了你们,雪儿说她认识你们,但她没告诉我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只不让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所以——”   “无妨,那丫头就是调皮了些。这次她离家出走,我万没料到她会到这里来。胆子也太大了。”贺兰鹰打量着他:“那丫头初到清镇,吃了亏?”   “不是什么大事,那些人我已经惩治过了。”   虫   他顿了顿:“贺兰宫主,我知道你跟轩辕前辈交情匪浅,所以,我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她家的地址到底在哪儿?我要去提亲。”   “刚刚,隐已经拒绝你了。”贺兰鹰笑了笑:“你即便去,他只怕,也不会答应你的。”   “不去怎么知道不行呢。何况,我此生非卿不娶,而且我跟雪儿已经互盟终生了。”他真诚的说:“请宫主告诉我吧。”   贺兰鹰想了想,见到自己儿子有些暗淡的目光,心中感慨。   他们贺兰家的男人跟傅云若母女果然无缘。   谁知道那丫头出去一趟,竟然这么段时间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司徒锦。   他知道贺兰瑾从小就喜欢轩辕雪,本来也有意让两家订个娃娃亲,亲上加亲。但是傅云若反对,她说,应该让孩子自己选择自己将来的伴侣,而不是由他们来选择。   没想到,现在会有这样的结果。   贺兰鹰终究不是个小气的人,他一贯潇洒,看得开。   “爹,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我们自该成全。雪姐姐,很喜欢他。”贺兰瑾说到这里,声音有些苦涩。   他虽然还是少年,但心胸开阔,让贺兰鹰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由赞叹。   他的儿子果然有乃父之风。   “好吧,我就告诉你她家的地址。至于你去了之后成是不成,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贺兰鹰叫人拿了纸笔,他把地址写下。“你到了地方,打听她的名字轩辕雪,自然很多人知晓她家在何处,那丫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多谢前辈!”司徒锦感激地鞠了一躬:“两位的大恩司徒锦无以言谢,待到来日请诸位一定要喝我和雪儿的喜酒!”   贺兰鹰没说什么,司徒锦随即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武林大会,紧急下山去了。   刚赶回鬼宅,留守的老仆便道;“公子,刚刚有个男人冲进了制服了老奴,来把傅雪公子的东西都拿走了,他们匆匆离去了,傅雪公子让我告诉你,她等着你到她家去。”   “他们走了多久?”司徒锦问道。   “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司徒锦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去追。   “主子,您不去追他们吗?”张平有些疑惑。   司徒锦继续往前走着,踏过青石板路,“不必着急,该回去准备聘礼,然后前去。”   “可是公子您不能娶她啊,您不是只打算玩玩的吗?”张平诧异地问。   司徒锦淡淡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胡乱臆测了。只需好好准备就行。”   张平欲言又止,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却又停了下来。   他知道司徒锦做事向来有分寸,这次,却不知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   他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去问。   “那,我们何时回山庄?”   “即刻启程吧。”他闭上眼睛:“你出去吧,我要调息养伤。”   “是。”   张平关上门。   司徒锦闭目调息,过了半晌,体内真气运转,才方觉得舒服了些。   雪千寒打的这一掌不轻啊。   现在是需要调养的时候,至于轩辕雪,他既有了她家的地址,料她也跑不了,他只需择日前往即可。   睁开眼睛,他掏出怀中的纸条看着。   “雾柳镇——”他的嘴角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笑意。   有些古怪的笑容,若有所思。   -------   这边厢他忙着养伤。   那边厢,轩辕雪却已经被轩辕隐带出了清镇,并行了很远了。   轩辕雪不爽地被父亲制在马上,她动弹不得,哼了一声:“爹,你没必要这样!”   轩辕隐冷冷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被那小子占了便宜了?”   轩辕雪低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这笨丫头!”轩辕隐气得上火:“你——你知道不知道在家的时候你娘告诉我什么,她说,只怕你到外面,以你的容貌,很容易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我看你现在果真是鬼迷心窍了!”   正文 被捉回家   “爹你还不是为娘鬼迷心窍啊,你自己当年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不满地反驳。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他品性如何吗?”   “我认识他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哼了一声:“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懒   “你长大了,黄毛丫头,你什么都不懂!”轩辕隐哼了一声。   这丫头这会儿显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她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她一心认为司徒锦就是她所爱的人,而他更是她的良人。   但轩辕隐看到的却不止这些。   他以一个男人的直觉和多年来的江湖道行来判断,总觉得司徒锦并非那么一个可以托付他女儿终身的人。   司徒锦总给他一种相似的感觉,那种黑暗的力量,无形之中会从他身边渐渐扩展开来。   让他有一种危险逼近的敏锐感觉。   轩辕雪撇嘴,她知道,反正怎么跟爹爹说,他都是不会答应的。   他就是爱女心切,对任何敢抢了他女儿的人,他当然没好脸色了。   想到刚刚离开的时候,司徒锦身上还带着伤,她不禁有些担忧。   马儿快速地向前奔跑着,忽然一匹马从远处奔来,轩辕雪定睛一看,大叫起来:“风静海!”虫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风静海。   轩辕隐回眸望去,果然见一个极其美丽的少年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狂奔而来,很快便来到眼前。   “前辈!”风静海拱手道:“在下风静海,是雪儿的朋友,能不能让我跟她道个别?”   轩辕隐挑眉:“不必了!”   “爹——”轩辕雪抓住他胳膊,回眸道:“风静海,我今天先回家去了。我家就在雾柳镇……”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巧就在这里。   轩辕隐淡漠地扫了风静海一眼,见他点头:“我会去找你,你姓轩辕,不姓傅对吧。”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   轩辕雪有些不好意思。   风静海勾唇一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谢前辈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跟她道别。”   他态度谦恭,也并没有强留。   轩辕隐哼了一声,随即驾马离开。   “珍重!”她在马上回头喊着。   风静海伸出手挥动,便见一骑绝尘,很快消失在蜿蜒的道路之中,再不复见。   “雾柳镇……”他喃喃念着这三个字。   “我会去的,雪儿,一定会的。”风静海目光沉静地说着。   他之前也上山参加了武林大会,只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罢了。   他在角落里倒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知道,原来她不姓傅,而是传说中的隐宫前任宫主轩辕隐的女儿轩辕雪。   她一直以来,原来使的都是化名。   他也看清了后来轩辕隐强行将她带走,而且,轩辕隐并不喜欢司徒锦。   司徒锦,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司徒锦。   今天和血宫的事,和雪千寒的事情怎么看怎么诡谲。   雪千寒真的是血宫宫主吗?   一切,又真的像今天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吗?   他总觉得事情不可能会是这样。   然而,现如今,整个江湖都将目光对准了塞北焰宫。   大家都认为,焰宫就是血宫。   有那样一个变态宫主,谁能不相信雪千寒其实就是血宫宫主?   他直接跟着他们,追了过来。   果然干啥轩辕隐将她带走了。   雾柳镇。   他会去找她的。   他不相信如果只有数日时光,轩辕雪对司徒锦的感情能有多深。   若他想争夺,他认为,那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   经过几日奔波,轩辕隐终究还是把轩辕雪带回家了。   傅云若已经收到他的消息,知道女儿要回来了。   她可是一早备好了东西,准备好了惩罚办法。   轩辕雪和父亲刚回到家门口,才下了马,就看到门口摆着一盆火炭,上面还有炙热的炭烧烤着。   前面竟有针板林立,甚是吓人。   而她娘傅云若正笑眯眯地望着她:“怪女儿,你终于回家了。为了辟邪,进门的时候,你呢,要踩过火炭,再踩着针山过来,否则,就在外面罚跪。”   轩辕雪一阵头皮发麻。   傅云若从来没有怎么惩罚过她。   她没想到今天她居然有这种法子。   “娘——”她嘀咕着:“这怎么过去啊?”   她又不是傻子,一踏过去,脚还能要吗?   “怎么过不去呢,你不是武功很高吗,不怕别人吗?娘知道你的武功高,轩辕女侠,快表演一个让我开开眼界吧。”她仍旧一脸微笑。   可是轩辕雪却感觉到不寒而栗。   “娘——”她的声调软了下来:“你怎么舍得这样为难吗?”   p; “是我为难你还是你为难我?嗯?你一声不吭跑出去的时候不觉得家人会担心,不觉得为难家人么?”   她的表情陡然冷了下来:“你今天过是不过?”   “我不不过去!娘,我有留信给你们,而且我出去也没怎么样啊。”   “还没怎么样?”傅云若恼道,“你个死丫头!”   -------------------撒花-------------------   正文 胳膊肘外拐   轩辕雪低头,“本来就没怎么样啊。”   傅云若哼了一声,“别站在门口丢人了,给我进来说话。还没怎么样,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轩辕雪被轩辕隐拉着进了门,大门一关,傅云若直接往房间走去。*   轩辕雪在后面跟着,还在想着待会要说什么话。   看起来,她爹娘现在都很不高兴。   非常的不高兴。   虽然这几天轩辕隐的气消了,可是——   他还是板着脸,当然了,他一贯是如此表情。不过很明显能看得出来他比平时更生气。   进了房间,傅云若,轩辕隐,南宫昕和东凌霄也来了。   四个大人全都盯着她看。   轩辕雪抬起头:“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我只是出去玩一趟——”   “这叫玩一趟吗?你说也不说,就这么离家出走!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在家里多担心在外面出事。我就怕你会被人欺负,果不其然,你爹说你被人给欺负了,是不是?”傅云若恼怒地看着她。   轩辕雪挑眉:“才不是呢,娘,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他本来向爹提亲了,爹不同意,硬把我拽回来的。”   “成亲,你才认识几天的人,成亲?”傅云若翻个白眼:“我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白痴女儿来。”   “娘,他是折剑山庄的庄主,今年十九岁。”轩辕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知道娘你的意思,可我自己已经长大了,分得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东凌霄叹了口气:“想不到一转眼间,小丫头也长大了。云若,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也就这般年纪吗?”   “那怎么一样,我比她成熟多了好吧。”她实际心理年龄不止十六岁了。   “可是,每个人都要经历成长,你总不能一直护着她吧。雪儿,你这样不说一声离家出走,是你不对。跟你娘说声对不起。”东凌霄劝着她。   轩辕雪知道东凌霄是好意,她握住傅云若的手,摇着她的手臂:“娘——是我不多,我不该这样跑出去,下次跟你提前说好吗?”   “你还想有下次?哼,老实呆在家里给我闭门思过!”   傅云若不爽地甩开她的手:“便宜都被那臭小子占光了吧?要是他不娶你,你打算怎么办?”   “学娘一样,做个祸水呀。”她张口,非常理所当然的来了一句。   傅云若差点没呛到:“你——”   四人全都瞪着她,见她一张小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是当祸水了。我觉得娘很厉害,我本来闯荡江湖就是想做个像娘一样的女人啊。”   四人全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她。   “你娘我做祸水那是我的事,你学我干什么?”傅云若好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就你这智商,太嫩了点,当祸水,没被别人先做了都不知道。”   轩辕雪挑眉:“娘,我虽然从小有些懒,但不代表我不聪明吧?我只是没怎么闯过江湖,有些事不懂而已。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总要学着自己生活的呀。”   她说得有理,傅云若一时无言。   南宫昕咳嗽了一声:“云若,丫头说得也对,她是该历练历练了。”   轩辕隐冷冷道:“把她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她现在脑子已经昏了,一心想要嫁给那个司徒锦。”   “爹,为什么你不许我嫁他,他是得罪过你还是怎么的?”轩辕雪有些懊恼。   轩辕隐哼了一声,怒道:“现在你就为了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了!”   轩辕雪气道:“爹,你根本不讲理!”   她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这丫头!”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你怎么气成这样?”   “是吃醋了吧?”南宫昕一语中的:“自己的女儿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了。”   轩辕隐冷冷谛视他:“你想变哑巴的话直说。”   东凌霄好笑道:“好吧,你说说看,那个司徒锦是个怎样的少年,我们也好估量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他娶雪儿?”   轩辕隐蹙眉:“我不喜欢他,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直觉他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且隐藏太深,只怕以他的情况太过黑暗,绝不会适合雪儿。他不可能是个能照顾好雪儿的人。”   “哦?从哪里说?”   轩辕隐便把当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傅云若听到最后,“如果是这样,那么你是觉得他太看不透?”   “他跟我是一类人,我总觉得他接近雪儿的目的不简单。尽管他说他并不知道雪儿的身份。”轩辕隐若有所思。   “是你因为看不惯他早有偏见吧?”南宫昕哼了一声。   傅云若摇头:“隐不是那种说假话的人。他若这么说,我倒想看看是怎样。他说他会来提亲?”   “那到时候让我们一起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件事我还要调查清楚,关于他的背景,反正,咱们的小雪儿不能简单就嫁给我们一无所知的人。现在的情况是雪儿已经很喜欢他了,这倒是有点难办了。”东凌霄沉思着:“如果她坚持呢?”   傅云若抚额,有些头痛:“再说吧,看看到底怎样。”   她也没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出去一趟,结果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   她知道轩辕雪聪明,但是更知道她对人心所知甚少,被骗也不是没有可能。   尤其是因为轩辕隐的身份,更让这一切变得敏感起来。   --------撒花---   新文《三王一妃:王妃的外遇》224963/   欢迎亲们围观支持哈。   正文 我吃醋   现在她也不知道会如何。   只能看情况,到时候如果那个司徒锦来了,而他们也无法挑出毛病的话,真的没法因为轩辕隐的拒绝就闹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那也只是轩辕隐的臆测,目前,还无法证实,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一切如他所说。*   “女大不中留了。”傅云若叹了口气。   她朝外看了看:“那丫头是跑到哪儿去了?”   “反正出不去的,估计是回房去了。”   “算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轩辕隐哼了一声,他越发觉得不满了。   待他们两个都离开了,傅云若坐在铜镜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   她是修行媚天派的心法武功的,因为如此,所以她本身极其善于保养,更因为媚术的关系,她现在的容颜依旧,抚上脸颊也并没有有什么皱纹,仿佛还是少女般的美丽。   “隐——”她烦恼得瞪着那铜镜,“我今天突然发现,原来我老了。雪儿居然已经大到可以嫁人了。”   她哀叹一声,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得意识到岁月雕琢的时光如此迅速,这么快,轩辕雪就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懂得了情滋味的少女。   闷   而现在,她更快要嫁人了。   轩辕隐从身后搂住她:“若儿,没有,你没有老,在我心里还是这么美。”   “我三十四岁了啊,不年轻了。”她抚上自己的面颊:“我们的女儿都要嫁人了呢。再过些年,我一定脸上会长出皱纹,然后年老色衰了。”   她回眸望着他:“到时候你就不要我了。”   轩辕隐笑了起来:“傻瓜,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不过,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她搂住他:“若你不爱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找别人来爱我,气死你。我才不要做哀怨的弃妇。只有我抛弃别人的份。”   “我的傻若儿。”他抱着她坐下,爱宠地吻着她的鼻尖:“是我太宠你把你都变傻了吗?”他深深凝视她:“你明知道,我这辈子除了你,再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除了你,我也不会再要别人。”   傅云若勾唇:“你要敢爱上别人,我就杀了你。”   轩辕隐笑了起来:“傻若儿,不会有这种事的。倒是雪儿的事,颇让人烦心。”   傅云若蹙眉:“是啊。隐,你真的感觉那个司徒锦不可靠?还是你因为女儿要嫁人了,心里不爽自己的女婿?”   毕竟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拐走了,谁能高兴啊。   “都有吧。但直觉他不对劲是在知道他跟雪儿有关系之前。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我这类人,阴狠无情,他的眼里没有爱。何况,当时的情况,本来是在寻找血宫宫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血宫的帖子竟然出现在焰宫的人手上。当时的情况着实有些奇怪。”   傅云若沉思片刻:“我们看起来可能是有问题。但是无论怎么说,雪儿是不会相信的。除非能找出证据来。只是,无论如何,我女儿都要受伤害了。希望这只是猜测,而不是真的。”   “我当然也希望他是真心爱雪儿。”   轩辕隐叹了口气:“这丫头,这么快就跟人跑了,真是——”   傅云若笑了起来,捏着他的鼻子道:“怎么,你吃醋了啊?”   他臭着脸说:“我捧在手心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一转眼就被拐走了,我能高兴嘛?”   他极其疼爱这个女儿。   因为那是他跟傅云若的爱情结晶,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因为他从未享受过家的温暖,所以他把自己能给她的一切都给她了。   这些年来,他极尽宠溺,对于她的调皮捣蛋和任性胡为都可以容忍。   只是,这次的事情,他却不得不多想。   这件事,总让他觉得危险。   他当然会不高兴女儿转眼被拐走,然而更让他担心的是她的幸福。   也许这就是每个做父亲的心情。   可是,这孩子从来不懂他的心。   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个司徒锦,根本盲目得看不到任何危险。   “这事,还是我跟她谈吧。她或许会听我的。”傅云若说道。   尽管恼怒,可是还是要为她操心啊。   傅云若问了别人,知道那丫头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吃不喝的,也不出来,闷声睡觉。   傅云若叫丫鬟端着菜,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开门,是我。”   轩辕雪翻个身,咕哝一声,继续闭上眼睛不说话。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现在横起来了啊?我可没说就不让你嫁他。”   轩辕雪一听,立刻下床跑到门前打开门,“娘,你是说你不反对吗?”   傅云若哼了一声,点着她的额头:“你看你个没出息的样!进去吧,我要跟你好好谈谈。”她转身把丫鬟手里的盘子拿过来端了进去。   “你先给我吃饭。”   轩辕雪撇嘴:“娘,爹不讲理。”   傅云若盛好饭,“先给我吃饭。你爹原本就是不讲理的,你不知道他以前曾经是叱咤江湖的大魔头的吗,他杀人无数,看谁不顺眼就杀。连我都是被他抢去的。”   “娘是被爹抢去的?”她睁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那个书上没说啊。”   “都告诉你那什么《傅皇后秘史》是假的了,你还真信啊?你爹虽然如此,但有个优点,他不会撒谎。他是真的觉得不对劲才说。”   正文 负心汉   “好吧。”傅云若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等你爹查清楚了。如果证实他的确是爱你,那我们自然高兴你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可如果证实他有不轨的行迹,那到时候你不准再为他辩解什么。若他不爱你,你不准倒贴,那我会先拍死你。”*   轩辕雪笑了起来:“娘,你才舍不得我呢。放心啦,锦郎当然是喜欢我的啊。等到他来了,你就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傅云若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哦,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轩辕雪吐吐舌头,端起碗吃饭。   听到自己娘亲这么说了,她觉得反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她相信,司徒锦一定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这样就没什么问题啦。   她想到这儿,不禁满心欢喜。   “娘,那你和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她好奇地问着。   傅云若睨了她一眼:“小丫头少打听大人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听啊。你刚刚说你是被爹爹抢走的,爹爹又不是山大王。”   傅云若想起当时的事,那太过复杂,跟她说也说不清。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闷   “我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轩辕雪十分好奇,可是傅云若拍拍她脑袋:“傻丫头,等你将来真的长大了,我就告诉你。”   “姐!”   轩辕雪往外一看,原来是南宫澜和东展之两个小子,他们俩端了饭菜过来。   “娘,你也在啊。”   “你们这是——给她送饭吃?”   “是啊,娘,我们听说姐姐回来了,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所以就端点饭菜过来。”南宫澜笑了起来:“不想娘已经过来了。”   傅云若看了眼轩辕雪,“你看看你两个弟弟对你多好,你平时老是欺负他们,他们还是对你这么好。你羞不羞愧?”   轩辕雪低下头,脸上有些薄红。   以前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本以为她平日那么欺负两个弟弟,他们该讨厌她才是,没想到他们对她还这么好。   “好啦。”她有点别扭尴尬地说:“谢谢你们咯。我没事的。很快我要出嫁了,以后也没机会再欺负你们了。”   东展之诧异,他才11岁,一向被这个姐姐欺负,可是听说她要出嫁,还是有些难过:“娘,姐姐要嫁人了吗?”   “是啊,娘,怎么我们都没听说有人提亲?”南宫澜也是一脸诧异。   “他肯定要过来的。”轩辕雪非常肯定地说。   傅云若若有所思:“好吧,我们等等看,这段时间你别老想着往外面跑了。你现在也知道江湖险恶了吧?”   “是啊,这些江湖上的人,真是什么人都有。也有些人太垃圾了。”   轩辕雪想起当日那几个想给她下药的,不爽道:“以后我要是出去,就有经验了。”   “你现在知道自己的武功不怎么样了吧?”   轩辕雪撇嘴,好吧,她的武功是算不上多高,也打不过司徒锦。   “这是怎么回事啊,娘?”南宫澜奇怪:“姐姐真的要嫁人了吗?”   “过段时间他会过来提亲,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过,他到底会不会来,那可难说了。要是他只是玩玩她女儿,而这傻瓜却把身心都给那混蛋呢?   哼,他要真敢这么做,相信轩辕隐会直接杀了他。   敢欺负他们女儿,还不是找死么。   --------   轩辕雪自从那日回到了家中,一直在等着司徒锦来提亲。   可是,她左等右等,等了半个月的时间,司徒锦居然还没有来。   轩辕雪越发脾气坏了起来,心里面越是有些懊恼。   轩辕隐派人去调查司徒锦的背景,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劲的,但是也得知司徒锦早就回到折剑山庄了,为什么他还没有来提亲?   难道是他根本就不想娶轩辕雪。   “他不会不来的。”轩辕雪恼得拿起剑乱舞着。   傅云若在一边哼了一声:“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子,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跟傻瓜似的。要是他真的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去杀了他!若是他不来,他就是骗我的感情,我绝不会饶过他的。”   她愤愤不平地说。   那样他就太过分了,骗了她的身体,又骗了她的感情。   傅云若凉薄地说:“别怪你娘没提醒你,这个世界上,男人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了。从来都是痴心女子负心汉。万一那家伙,我是说万一,我绝不会放过他。”   轩辕雪丢掉剑,烦恼得在一旁坐下。   “好了,别为男人烦恼了。陪我到街上买点东西。”傅云若拉起她,“出去散散心,没男人死不了的。”   轩辕雪唔了一声,随即和她一道出门去了。   两人到街上买了点东西,就看到天边阴云滚滚,似乎是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呢,娘。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不着急,霄的店不就在前面么,大不了进去躲躲雨。”傅云若买好东西,眼见已经开始下雨了,随即和轩辕雪到前面店里躲雨。   正文 我从远方来   “那小子还没来?”东凌霄问道。   傅云若耸耸肩:“天知道。”   “他怎么还没来——”东凌霄挑眉,“噢,也许是在忙着置办东西吧。雪儿,你别多想,我想他会来的。”   累   轩辕雪点点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瓢泼一般,席卷人间。   也许是雨有些太大了,以至于外面的世界声音全无,只剩下雨声哗哗。   大雨中,温度也降低了下来。   东凌霄叫人端了茶来,三人喝着,轩辕雪沉默着,少了往日的闹腾。   她很想念司徒锦。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越来越思念他,偏偏他却就是一直没过来。   未曾解相思,直到相思已成狂,她才懂得什么是情滋味。   “这丫头——”傅云若挑眉:“少女怀春,真是个傻丫头。怎么一点没有我的风范。”   “经历不同吧,她做不到你那么潇洒,狠心。”东凌霄笑了起来:“想当年,你可是够狠的。”   傅云若撇嘴:“我哪有啊。”   “你就是啊。”他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想起了都很久远的事情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你看,连雪儿都要出嫁了。”   傅云若拧了他一下:“怎么,你是要提醒我,我变老了吗?”   这家伙真是,不知道女人特别在乎年龄这件事的吗?   “怎么会呢,你在心里永远还是我认识的傅云若。现在还是这么美啊。”他笑着说:“怎么,你会怕自己变老么?”   “正常的啊,大家都会变老,不过,我有时候不愿意想这件事情罢了。”   他们闲聊着他们的话题,轩辕雪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片刻,这场大雨渐渐止歇了,就像它来时那样突然,它走时也是那样平静无波。   “娘,我们回家吧。”轩辕雪闷闷地说着。   “放心吧,就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巧他就过来了吧?”傅云若站了起来,见她的样子,就有气:“看你噢,跟霜打了茄子似地蔫了。以前那个轩辕雪是哪里去了?”   轩辕雪撅嘴:“娘——”   她摇着她的手臂撒娇。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好,咱们回家。”   东凌霄拿了伞过来,“拿着伞吧,这雨说下就下。”   轩辕雪接过伞,和傅云若一起拿着买的东西出了店。   大雨洗刷过的青石板路格外干净,踩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空气有种特别的雨后的清香,是一种浑身透彻的感觉。   虽然已是春日,但雨后的温度还有些低,轩辕雪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冷了吧,回家添件衣服。”两人并肩走着,走到一半,忽然天上又开始下雨了。   只是这回,雨小了不少。   轩辕雪赶紧撑开伞:“这天气真怪啊。”   “离家不远了,回家再说。免得下大了。”   两人急匆匆地赶路,回到家门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些。   走进门房,看门的老仆说道:“夫人,小姐,刚刚有位俊俏的年轻公子来了,说是来找小姐的。”   “年轻的公子——”轩辕雪忽然大喜过望:“娘,一定是锦郎来了!他人呢?”   “我说小姐出门去了,他便离开了。”   “离开了……”轩辕雪沮丧地哼了一声:“怎么不等我一会儿。”   傅云若挑眉,没想到只是出去了一会倒有这等变化。   “咦,是那位公子!”老仆忽然指着她们身后喊道。   轩辕雪惊喜万分地转过头,脸上的喜悦却在瞬间转为有些诧异和失望。   接着,她有些震动:“是你!”   那少年眸底仿佛有淡淡的雾气,绝美的容颜染上一抹潮湿的笑意。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浑身湿透了,大雨瓢泼一般打在他身上,而他毫无所觉,径自望着她,唇瓣微勾:“雪儿,我说过我会来看你的。”   轩辕雪一时有些感动,心中不知何种滋味。   司徒锦这么久一直不曾来,甚至没有半封信,而竟是只跟她几面之交的风静海,却来了。   傅云若盯着那少年,见他浑身湿透了,脸上透出一丝温柔和宠溺地望着雪儿,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直觉这少年是真心爱雪儿的。   如果这少年就是司徒锦,那她一定会同意的。   轩辕雪打着伞冲进雨幕中,拉着他的手走到门房躲雨。   “傻瓜,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刚刚我来时得知你们不在,也不想打搅你家人。就在这附近等着,我不想错过你回来,希望能第一眼就看到你。”他又笑了,眸底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情感。   “你——”轩辕雪一时心中震动,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傅云若也赞许地打量着她。   “你真是傻了,哎呀!”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女儿装扮,顿时紧张起来:“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   正文 真傻还是假傻   风静海笑了起来:“其实我见你第一次就知道你是女孩子了。”   轩辕雪恼了起来:“我装扮得这么差吗?”   风静海抬头望向傅云若,这美丽的妇人倾国倾城之姿,甚至比轩辕雪更多几分妩媚和女人味,眉眼之间与轩辕雪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听闻过这个女子的大名和传说,今日一见,才知传说不及本人万分之一。   “这位想必就是傅夫人吧。”风静海行礼:“小侄风静海拜见夫人,今日狼狈,还请见谅。”   风静海?   不是司徒锦?   傅云若有些诧异,望向轩辕雪。   轩辕雪连忙道:“娘,这是我在清镇的时候认识的朋友风静海。”   “风公子不必客气,让客人淋雨实在也不是我们待客之道。雪儿,还不把客人带到客房去?我去找些男装给他换上。”傅云若笑了笑,随即转身从回廊离开。   “风大哥,这边走是厢房。”轩辕雪见他来了,虽然失望不是司徒锦,但是也很高兴他能来。毕竟有朋友来,至少她不会闷。   两人沿着回廊而行,轩辕雪笑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来。”   “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他笑着凝视她。   轩辕雪莞尔:“我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很失望?”   “怎么会呢,你来我很高兴啊。不过——”她蹙眉:“我女扮男装真那么失败吗?”   风静海想了想:“其实也不算失败,普通人不注意是发现不了的。只不过我比较敏锐而已。”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你是说你自己聪明啊?”   风静海摇头:“这可不是我说的。”   两人说笑着,来到厢房,轩辕雪把门打开:“进来吧。”   厢房内旬日都有人打扫,因此房间内很是干净。   轩辕雪取了柜子里的毛巾过来,笑嘻嘻地包住他的头发:“擦擦你的头发吧,真是的,你怎么这么傻呀,万一淋出病来怎么办?”   “我身体很好,没事的。”他擦着头发,那湿润的眼眸雾蒙蒙的,忽然他停止了动作,直盯着她,眸光有些灼热。   轩辕雪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便看到他朝她走了过来。   她不由得往后退去,低喃道:“你干什么?”   风静海走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雪儿,你恢复女装,很美。”   他的声音有些略低,低哑地声线有种会让人沉迷的诱惑,她一时间怔住,目光与他的相交。   她好半晌才转过头:“你擦头发啦。”   他的夸奖让她脸上燥热。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的气氛有些怪异,让她不由得心噗通噗通乱跳。   风静海擦干了头发,重新扎起乌发。   轩辕雪朝他看去,但见因为浑身湿透了,他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顿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雪儿,开门。”   是娘。   轩辕雪连忙走到门口,打开门,见傅云若和丫鬟站在门口,手里端了姜汤,捧了衣服走进来。   “风公子,这碗姜汤你先喝了,免得受寒了。这衣服是我新给夫君做的,还不曾穿,我看你穿也合适,你且换上吧。”傅云若笑道。   “这怎么好,夫人不必客气,我没事的。”   “让你穿就穿吧,这是我娘的心意。”轩辕雪拉着傅云若的手:“娘,我们先出去让他换衣服吧。我让丫鬟等你,待会,请你到客厅。”   “多谢了!”风静海见她们离开,丫鬟把门也关上了。   这会儿,雨夜已经停了下来。   傅云若睨了她一眼:“司徒锦没来,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在清镇认识的朋友嘛。我没想到他会来。”   傅云若挑眉,“你这傻丫头,你把他是当普通朋友看待的吗?”   “对呀,不然是什么?”   傅云若摇头失笑。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   风静海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爱意,他刚刚淋雨那一幕只怕哪个女人都会感动。他这么远赶来,绝不是把她当普通朋友看待。   风静海喜欢雪儿,可是雪儿却一无所知。   这又是一桩孽缘呐。   傅云若挽着她的手臂回到客厅,轩辕隐还不在家,只有南宫昕在。   “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是个年轻人。怎么,是司徒锦来了吗?”南宫昕问道。   傅云若耸耸肩,“刚刚我们回来时,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雨里淋得浑身湿透了,说是一直在等雪儿。后来我把我给你新做那袍子给他换了,你不会介意吧。”   “这倒无妨,这么说来,司徒锦很爱雪儿啊。”南宫昕笑道。   轩辕雪尴尬地垂眸。   “不是司徒锦,那个人叫风静海,也是她朋友。”   “什么,风静海?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司徒锦没来,倒来了个风静海。”南宫昕挑眉。   傅云若在他身边坐下,附在他耳边说:“我看风静海才真的很喜欢雪儿,雪儿却一无所知,只把人家当朋友。这下,可真是好玩了,要是司徒锦也来了呢?”   南宫昕诧异:“还真是——够乱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撒花~\(≧▽≦)/~啦啦啦----   正文 一场误会   傅云若摇头叹息,“待会风静海换好衣服会过来,你看看便知。”   轩辕雪手指玩着衣服,是啊,司徒锦没来,风静海却来了。   她不禁心中满院起来。   他为什么还不来?*   难道,他真的不打算来了吗?   轩辕雪想到这里,心中烦闷。   正想着,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看去,眼前的少年让她有一时的怔忪。   是风静海。   他穿了一身簇新的湖蓝锦绣缎袍,乌发挽起,随意簪着白玉簪子,他静静立在风中,风卷起他衣袂翩翩,有一种仿佛他很快就会羽化登仙的错觉。   他的容貌十分美丽,那双雾蒙蒙的眸子让人有种深陷其中的蛊惑。   南宫昕低声道:“这小子长得真俊啊,我看这丫头还真是桃花够旺。”   傅云若笑了笑:“回头你看,肯定好戏连连。”   她看得出风静海很喜欢轩辕雪。   “你来了,快请进吧。”轩辕雪起身把他迎了进来。   风静海拱手向傅云若和南宫昕行礼:“夫人,伯父,晚辈打扰了。”   傅云若笑道:“这是我相公南宫昕。”   “南宫伯父。”   南宫昕摇了摇头:“我真的那么老么,都可以被叫伯父了。”   风静海失笑:“是我不对,不该这么说。”   傅云若拍拍他的手:“行了啦,雪儿都不小了,你以为你还年轻啊?”   大家也都三十多岁,奔四的人了。   “不,两位都很年轻,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夫人和雪儿站在一起,只怕还会以为你们是姐妹呢。”   轩辕雪笑道:“这种事不是没有。我们出去的时候常常会有人会错意呢。”   谁让她母亲如此美丽,而且她又保养得宜,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多少岁。因此,母女一起外出时,常常会被人误会为姐妹。   傅云若摇摇头:“你这小子嘴真是甜,快坐吧,来人,准备上茶。”   风静海在一边坐下。   待仆人上了茶来,几人一起品茶,慢慢谈着事情。   南宫昕随便问了两句风静海的家世,这才知道原来风静海是江南大族风氏嫡传子孙,他父亲不喜欢掌管家业,便带了家人在清镇隐居。   “我原来还不知道你是江南风家的人。”轩辕雪撇嘴:“喂,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的?”   难怪在那种小镇上遇见他,总觉得他不太平凡,一点也不像是小镇上的寻常居民。   风静海淡淡道:“朋友相交也不是谈家世,难道,你会因为我出身贫寒就不和我相交了吗?”   “当然不会了。我也不是那种人。”   “这话说得好,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我还真没见过多少有这般城府见识的。你怎么没有去参加科举,到朝廷效命?”南宫昕毕竟出身皇家,遇上一些好人才,自然就想拢入朝中。   “我无意仕宦,也就无所谓了。闲云野鹤倒也自在。”风静海笑着说。   南宫昕有些可惜,总觉得这少年要是到朝廷中去,必然能有一番作为。   不过,个人的事情勉强不得,人家既然无意科举,他也不会再提。   “倒也是。”南宫昕叹道:“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才都在民间呢。”   风静海见识广博,跟南宫昕和傅云若谈笑风生,倒吧轩辕雪给晾到一边去了。   她不满地撅嘴,有没有搞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冷笑声:“那小子在哪,快把他给我叫出来!”   那声音无比熟悉,带着一股不满。   是轩辕隐。   “是爹。”轩辕雪连忙站了起来,见风静海沉默,她连忙道:“没关系,你别在意,我爹他是……”   傅云若起身走了出去,便看到轩辕隐和东凌霄两人大步而来。   东凌霄在劝着他,而轩辕隐一脸沉冷。显然,他十分不高兴这个陌生访客的到来。   “司徒锦呢,他在哪儿?”他一到就低吼道。   傅云若挽住他的手臂,笑吟吟地说:“隐,可不是司徒锦,是雪儿的朋友,风静海。”   “风静海?”轩辕隐往里看去,正看到风静海微笑行礼:“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你小子!”轩辕隐有些讶异。   他刚到家门前,听说家里来了个俊美的少年,而且是来找轩辕雪的。他顿时以为是司徒锦那小子来了,没想到居然是那天偶遇的风静海。   “爹,哼,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就算是司徒锦来了,你也不必这样吧?”轩辕雪撇嘴。   “哼,他是根本不会来的吧?”轩辕隐大步走进花厅。   随后而来的东凌霄望着面前的风静海,笑道:“你别介意,他没有恶意的。”   风静海淡淡道:“我知道前辈没有责备我的意思。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探望雪儿,不想惊扰了诸位,实在于心不安。”   轩辕隐凝眸望着他:“你是特地来看雪儿的?”   ---------撒花,今天第一更,三更噢。O(∩_∩)O~----   正文 嫁给我吧   轩辕隐凝眸望着他:“你是特地来看雪儿的?”   “是啊,爹,人家大老远的来了,还为了见我被淋了半天的雨。”轩辕雪咕哝着,“你一来就吼人家。”   轩辕隐瞪了她一眼,她连忙噤声。“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是。”风静海微微一笑,“我是特地来看雪儿。如蒙不弃,我还有件事想说。”   瞪了轩辕隐一眼,这家伙啊,虽然在乎女儿,可是不用对每个靠近女儿的雄性生物这样子吧?   感觉,他就像个吃醋的老爸,很不爽女儿要嫁给别人了。   风静海点头,诚恳地说:“这次本来可以再提早一点来的。不过,我早点准备好了一切。又我怕我来得晚了,就迟了。今天来,还好,不算太迟。”   他说的话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轩辕前辈,傅夫人,我想向你们提亲,请你们把雪儿嫁给我为妻。”他静静说道。   这句话顿时像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霎时间惊起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他居然来向他们提亲!   他想让轩辕雪嫁给他为妻!   有没有听错?   轩辕隐蹙眉:“你说什么,提亲?”   他没想到司徒锦没来,他却来了!   傅云若望向女儿,但见她一脸震惊,目瞪口呆地指着风静海:“你说什么?”   风静海一字一顿地说:“雪儿,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你——”她倒抽一口气:“可是,我只把你当朋友啊!风静海,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明知道的,我跟司徒锦是——”   “我知道。”   他一句话堵住她的嘴:“可他没有来,如果他选择了放弃你,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争取?”   是啊,司徒锦,没有来啊。   傅云若突然有种看好戏的心情。   虽然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忽然觉得这戏竟然很有趣。   要是这时候,司徒锦也来了,那就更有趣了。   雪儿这傻丫头,是该让她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有多差劲了。   她居然看不出风静海的爱意吗?   若不是喜欢她,他怎么会千里迢迢而来?   “不对!”轩辕雪揉着太阳穴:“风静海,不是这样的。不管我跟司徒锦怎么样,我对你没有这个意思啊,请你别再给我添乱了好吗?”   她已经够心烦了。   “若他真的爱你,你也爱他,你父母也同意了,我立刻就走。可现在不是这样。你还要继续等着他吗?”风静海蹙眉,他的手指慢慢地,一根根地握紧,随着她的表情变化而变化。   她的拒绝让他心中有些生寒。   可是,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她。   “哼,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自己解决吧。”轩辕隐冷冷道。   虽然他并不反感风静海,可是眼前的事情的确足够复杂。   轩辕雪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风静海的出现倒是个意外。   轩辕雪张口,她想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憋得小脸通红。   傅云若端起茶喝着,轻描淡写地说:“风静海,你知道我女儿已经跟司徒锦互许终生了吗?她已经是司徒锦的人了,即便这样,你还要娶她?”   “咳咳——”南宫昕揪住她的衣袖,低声道:“云若!”   这么直接说出来不太合适吧?   傅云若笑道:“有话直说,在这儿玩暗示没意义,何况,这件事必须说清楚。我也得为我的女儿负责。”   “我知道。”风静海眸光微动:“我一切都想得很清楚。我不管她的过去如何,我只知道,将来她会是我的妻子。”   傅云若赞许地看着他,这小子不错。   轩辕雪脸色通红,被这么大庭广众地讨论她的私密事情让她很是尴尬。   “娘!”她跺脚:“我不管了,司徒锦他会来的!”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她也心里没底。   越是等待,越是让她心中焦急。   她每天每夜的都在想着司徒锦怎么还没来。   没想到,今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风静海的出现彻底把原先还算平静的局面给打破了。   “你就要一直这么等着吧,难不成,你要等他一辈子?”傅云若哼了一声:“他在折剑山庄闭门不出,是为了什么?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何到现在哪怕一封信也没有?”   轩辕雪脸色一僵,整个人僵立那,她咬住嘴唇,眼眶中有些泪水打转。   “他会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她也无法说服她自己了。   也许,他真的不会来了。   他根本没有出门,只是在折剑山庄呆着。   是怕她会催他娶她吗?   她以为当时说得好好的,难不成,他根本不爱她。   那么,他怎么能说出那些甜言蜜语来?   也许,他只是在玩弄她,玩弄她的感情,玩弄她的身体,只是暂时逗逗她吗?   她倔强地不许眼泪从眼眶中掉出来。   她转过头,直接跑出了花厅。   风静海握拳,望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悲伤,心中有些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几乎快要把他的心肺撕裂。   她不爱他。   &   nbsp;   在她的眼里,心底,到处都演着,她和司徒锦的过往。   -----   正文 我等你   在她的眼里,心底,到处都演着,她和司徒锦的过往。   “雪儿!”他忽然高声叫住了她。   轩辕雪顿住脚步。   “如果你非要等他,那我陪你一起等。等到你确定他真的不会来为止。等到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为止。”他的语调并不如何高昂,但是,他的话语十分坚定,像磐石一般无可转移。*   是在什么时候,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爱上了她。   像是突然间闯入他世界的小精灵,调皮地跃入他的眼帘。   风静海决定了,要一直等下去。   轩辕雪身体一僵,转身跑开。   傅云若勾唇,“真是个傻孩子。”   这话也不知道在说风静海,还是轩辕雪。   也许,说的是两个人。   两个人全都是傻孩子。   轩辕隐没有说话,他静静打量着风静海,半晌,忽然道:“我可以把雪儿嫁给你。”   “咦?”傅云若望着他:“隐,你答应他了?”   轩辕隐挑眉:“还不得看你女儿的意见?”   刚刚他感觉得到,这少年的确是真心爱着雪儿的。   而且,他足够痴情,可以不计较雪儿的一切缺点和不足。如果是这样,那轩辕隐倒觉得他很适合当雪儿的丈夫。   只是,很可惜他女儿没有这个意思。   “多谢前辈!”风静海淡淡道:“是需要她的同意。”但,能得到轩辕隐的同意也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傅云若微微叹了口气。   “静海啊,你长途至此,大概也累了吧,先请到客房休息吧。”傅云若微笑道。   “多谢夫人,只是晚辈这次来带了聘礼,目前就住在客栈里,我待会便回去。”   “住在客栈怎么合适?”傅云若想了想:“这样吧,你呢先住在这里,至于聘礼么,也一并抬来吧,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你知道吧?”   风静海眸光一亮:“多谢夫人!晚辈这就去安排。”他说着,随即急忙离开。   雨这时早已经停了。   “云若,你这么做,算是答应他了?”南宫昕若有所思。“可是,雪儿,并不爱他啊。”   “你没听我说,这不代表什么吗?”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等着吧,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预感,觉得很快就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东凌霄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说:“刚刚看来,我也觉得,风静海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倒挺喜欢这小子的。”南宫昕说道。   轩辕隐若有所思:“反正,最起码他不是对我们女儿有所图谋,我觉得他是真心爱雪儿。”   “可你女儿不喜欢,那有什么用?”   “哼,她跟那个司徒锦不过才认识几天罢了。若不是那小子太过卑鄙占了她的清白,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傻丫头哪里分得清爱不爱的,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死心塌地跟着他的。”   傅云若不否认这个可能:“女人本就很容易对第一个男人动情,这很正常。雪儿还没有爱过,会喜欢司徒锦也很正常。不过,你为什么就是这么讨厌司徒锦?”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他冷冷道。   是啊,讨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他不过是从心底感觉到危险而已。   他不是就没有反对风静海吗?   “看起来,隐并不是为反对而反对。”   东凌霄若有所思:“你是真的直觉不喜欢司徒锦。我现在,倒想看看他,也许见一面,我们才能有法子衡量他。”   “可他一直没来。”南宫昕凉凉地说。   “哼,他要敢这样,我保证会让他生不如死。敢玩弄我的女儿然后抛弃她,他也别想好过了。”傅云若冷哼一声,满脸杀气。   眼前的情况实在让人不知道如何选择。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来是不来!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轩辕隐顿了顿:“那他就可以现在准备棺材了。”   “这倒是,谁敢欺负我们雪儿,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现在,大家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觉得风静海不错,可是,雪儿喜欢的是司徒锦。   他们不可能强迫她做什么。   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得清。   “雪儿那丫头是跑去哪儿了?”   “估计是跑回自己房里哭了吧?你刚刚说得太狠了,那丫头她还小。”南宫昕摇头,“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这种事,大家都不肯说,长痛不如短痛,那更是害了她。我不希望她会被人伤害,更不希望她如此天真。”傅云若若有所思。   也许,经过这件事,轩辕雪能长大懂事了。   她现在,仍旧不知道感情会带给人何等的变化。   如果司徒锦来了,那么她必然伤害到风静海。   如果司徒锦不来,那她必然自己受伤。   无论哪个,也不是傅云若所乐见的。   但是,成长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有失败,有背叛,有挫折,有伤痛,当然,也会有甜蜜。   那傻丫头,也会渐渐懂得了爱情。   ---   正文 少女的烦恼   傅云若想到这儿,摇头笑了笑。   随便她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她,希望她少点儿磕绊吧。   不过,风静海倒显然是办事很快。   下午时,他便已经暂将聘礼运到了他们家中。*   外面一些不清楚状况的人正在议论纷纷,还以为她真的要马上嫁女儿了。   傅云若懒得管外面人怎么议论,等到风静海把东西都安置好了,她便把他请到花厅说话。   这一次,南宫澜和东展之两个小子也都到了花厅去。   他们听说有人上门来向姐姐提亲,非常好奇什么人有这个胆量爱他们姐姐。   当然,他们也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能配得上轩辕雪。   两个小小少年走进花厅,看到风静海,彼此一笑。   看起来,这个未来“姐夫”的确是相貌堂堂,但不知道人品如何。   “娘,这位就是风公子了吧?”南宫澜笑道:“我是南宫澜,排行老二。”   “东展之,老三!”   风静海颔首:“二位公子有礼了,风静海还要多在这里叨扰。”   傅云若拍拍他们肩膀:“怎么都跑来了,没人去看看你姐姐怎么样了?”   东展之道:“娘,我已经和二哥去看过她了,她不肯出来,许是躲在房里哭呢。怎么,她是喜极而泣了吗?”   他这词用的,真是……   傅云若笑了起来:“这可难说。你们在这里陪静海聊天,我去看看那傻丫头。”   傅云若起身离开花厅。   三个少年便放松了,开始还都有些拘谨,只是风静海很会打开话题,不多时便跟他们打成一片了。   两个小子很快被他折服了。   一时之间,家中上下,竟然全都被风静海收服了,都全说他的好。   不过,这会儿,轩辕雪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危机。   她还不知道,现在风静海都收买了所有的人心了。   这会儿,她正闷闷不乐地趴在自己房间的软榻上,想着心事。   傅云若敲了敲门:“雪儿,你在里面发霉了吗?”   轩辕雪咕哝一声:“放心吧,我没发霉,只是快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饭也不吃,就一直躲在这里?你喜欢关自己禁闭?要不要娘罚你一个月禁闭?”傅云若推了推门:“把门打开,我要进去跟你说话。”   轩辕雪哼了一声,还是爬了起来把门打开。   傅云若见她弄得乌发蓬乱,衣衫不整的,瞪了她一眼:“为个男人搞成这样,我真鄙视你。”   她怎么生出一个这么不潇洒的女儿来?   还是,真的基因突变了啊?   轩辕雪蹙眉:“我是没有娘你潇洒,放得下。可是,娘——”她抬起头,“他真的不来了吗?他只是,只是骗我吗?”   她的眼底有些脆弱和无助。   虽然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小魔女,可是,轩辕雪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刚刚情窦初开,仍然青涩。   这会儿,她在感情上受了挫折,怎么可能不觉得挫败。   “傻丫头。”傅云若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他要是敢负你,娘不会放过他的。”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她握紧粉拳,“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来。   我想他,娘,我真的好喜欢他……”说着说着她便哽咽起来,靠在傅云若肩膀上哭了起来。   傅云若见她哭了,叹了口气。   这丫头从小到大很难得会哭。   没想到现在为了男人倒哭了起来。   “打起精神来,别再为他折腾自己了。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过得开开心心,如果他来,也好,如果他不来,那你也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样,伤心的是我和你的三个爹爹。他们都很关心你。”   轩辕雪点了点头:“对不起,娘。可是,爹他不喜欢锦郎。”   “如果你真的爱他,他也真的爱你,我会做你爹的思想工作的。”   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你,羞羞脸,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轩辕雪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娘,你真好。”   “傻丫头,你是我女儿,我不为你好,还能为别人好?”   傅云若赏了她一个爆栗子。   “那风静海——”   轩辕雪有些迟疑,她之前没想到风静海居然也会来。   可是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太乱了。   “我让他先住在客房了。毕竟是客人,你总不会要赶走他吧?”   轩辕雪摇头,“不是这个,是——这件事之后我跟他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见到他会很尴尬。”   这倒是真的。   如果以前是朋友,突然一方向另一方表白,只怕大家都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毕竟那种单纯的友情已经变质了。   轩辕雪想到风静海便觉得头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我——只把他当朋友啊。”   傅云若挑眉:“其实我倒觉得他挺不错的,难得你爹也喜欢他。”   “爹喜欢他?”轩辕雪不可置信地问:“难到爹居然答应他的提亲了?”   正文 只有愿意不愿意   “爹喜欢他?”轩辕雪不可置信地问:“难到爹居然答应他的提亲了?”   “没有你的同意还不是一样?我们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的。”   轩辕雪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她又觉得危机重重。*   风静海已经把她家人的心都收买了。   而在司徒锦没来之前,她也就被孤立了起来。   司徒锦那混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又打算怎么样?   轩辕雪想到这些便觉得头痛欲裂。   “行了,你呢别给我躲在这里当鸵鸟了。知道什么是鸵鸟吗?”傅云若闲闲地问。   轩辕雪撇嘴:“知道啊,你说过的,就是那种遇到事就只会把头埋进沙子里装作看不到的鸟。”   “你觉得你现在像不像?”   轩辕雪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半晌才道:“好嘛,我也不想当鸵鸟啊。我只是一时觉得心里难受罢了。”   “既然是你的事情,就自己解决。”   傅云若握住她的手:“他现在就在花厅,你跟我一起过去,跟他好好谈清楚。不然,既无益于解决问题,更会伤害到他。”   轩辕雪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娘。”   “那就走吧。”   傅云若挽着她的手,两人一道走过回廊往前去,到了花厅旁边,轩辕雪却有些却步。   “你这丫头,以前你不是这样畏首畏尾的个性啊,现在怎么都不像你了?”   “我哪里畏首畏尾了,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他说。”轩辕雪昂起头:“娘,我不会逃避的,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傅云若拍拍她肩膀:“这还差不多,我傅云若的女儿,决不能畏首畏尾的,拿不起放不下。”   轩辕雪点头,她走进花厅,正看到风静海在跟她两个弟弟聊得正欢。   见到她进来,他的目光陡然转移到身上,那目光如此灼热,虽然因为在人前有所收敛,可是,那暗藏的光芒还是让人浑身酥麻。   “正主儿来了。”南宫澜打趣道。   “是啊,姐,你可算是来了。”东展之笑嘻嘻地看着她:“风大哥人不错,以后要是成了我姐夫,那才好呢。”   “是啊是啊,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南宫澜问道。   这俩小子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因此说出这番话来,顿时让轩辕雪有些尴尬,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俩少管这事啦,”   傅云若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家伙都跟我过来,我找你们有事。”   南宫澜和东展之对视一眼,随即明白过来,笑呵呵地转身跟着傅云若一起离开。   很快,花厅便安静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轩辕雪抬头,眼珠滴溜溜乱转,一会儿转到画上,一会转到花上,可就是不转到他身上。   风静海看了她许久,忽然开口:“你——”   “你——”   她竟也开口了,两人顿时异口同声,然后立刻噤声。   “还是你先说吧。”轩辕雪顿了顿,尴尬地咳嗽了一下。   风静海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轩辕雪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被他给挡住了去路。   “雪儿。”他唤着她的名,目光直接:“别再躲着我了。我已经想清楚了。既然你要等着他,那我陪你一起等。”   “风静海,你别傻了。你没必要陪我一起等着他。这是我跟他的事,我希望你不被扯进来。”   风静海淡淡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   他猛然捉住她的手:“知道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可以不管我,无视我。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如果他真的负了你,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轩辕雪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风静海。这对你不公平。”   “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和不公平。这只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他的眸子散去了雾气,有种深深的情感在他眸底发酵着。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脸庞:“别总是想着拒绝我,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轩辕雪捂住脸颊,“你别这样!我不是讨厌你,可是我只是当你是朋友啊。”   “如果,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还会爱上司徒锦吗,你会爱上我吗?”他逼问着。   轩辕雪一怔。   这个问题——   要怎么算?   “没有如果,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她只有一颗心,没法给两个人。   “我是问如果,请你回答。”   轩辕雪头痛地抚额,“别逼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我不逼你。雪儿,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他握住她的手烙下一吻。   轩辕雪无奈地看着他:“你这样是何苦呢?”   “我没觉得苦。”他微微一笑,如此炫目的美。   轩辕雪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他已经让人无话可说了。   既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他改变主意,她只好适应了。   “哼,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了。你愿意等的话,那你就等吧。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她叹了口气。   正文 在看你   “哼,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了。你愿意等的话,那你就等吧。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她叹了口气。   “那是我的事,是否会伤心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的话这么坚定,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傻子。”她瞪了他一眼,笑了起来:“我可不管你怎么样了。”   “也许我们都是傻瓜。”他淡淡道。   轩辕雪装糊涂:“得了吧,你才是傻瓜呢!”   “你是。”   两人吵吵嚷嚷的说着话,仿佛一时间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虽然彼此都想装糊涂,可是到底在外人眼里不是这样。   躲在附近偷看的南宫澜和东展之两个小子,讨论起来。   “姐姐是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了?”东展之高兴道:“我觉得风大哥人很好啊,姐姐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找到这么好的人。”   南宫澜摇头:“你说话文明点。不过,我也觉得姐姐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东展之挑眉,“可是为什么娘和爹他们感觉怪怪的,好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之前姐姐口口声声锦郎锦郎的,风静海不叫锦郎吧?”   “是啊,难道不是一个人?”   两人面面相觑。   傅云若走过来,“你们俩怎么躲在这里干坏事?”   南宫澜笑了笑:“娘,我们想看看姐姐和未来姐夫怎么样了。不过看他们说说笑笑很开心的样子。”   傅云若摇头:“他能不能当成你姐夫还很难说呢。”   “娘这话怎么说?”   “没什么,那要看你姐姐她怎么想了。”傅云若见轩辕雪和风静海仿佛和好如初了一般。   心想,这两个人还真能都装糊涂下去吗?   总有一天,再也装不下去了。   就是到头的时候了。   但那时候正好就是看他们是否能继续下去的时候了。   轩辕雪跟风静海说到带他到雾柳镇上转一转,随即很快就出门去了。   傅云若也没有拦他们,在一边看着。   现在就等司徒锦了。   他一到了,事情就会发生改变,现在的局面也会被打乱。   ------------   出了家门,轩辕雪笑着说:“我带你到镇上到处转转吧。这边不必清镇差。”   “这里的确是人杰地灵,不然怎么养得出像你这样钟灵毓秀的人儿?”   轩辕雪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睨了他一眼:“喂,干嘛这么嘴甜啊?”   “我是真心这样觉得的。”他的表情还十分诚恳。   轩辕雪一时心底有些说不清的味道,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你噢——”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他在雾柳镇转一转。   雾柳镇的街道并没有多大,饶了一炷香的功夫,也就逛完了。   正值春季,到处是繁花绿柳,鸟语花香。人们也穿上了春衫,早春日的阳光中愉快地聊天。   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人。   这里,的确是个人间天堂。   风静海眸光转向那远方的山峦,雾柳镇也是依山傍水而建的,风景甚佳。   时间不算早了,夕阳已经渐渐西斜,在天边留下晚霞的余晖。   “你累了吧,我们先回家去吧,再过一会儿,我娘该准备晚餐了。”轩辕雪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到他也出了汗,很自然地便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风静海微微一怔,直盯着她。   她十分自然,显然是对他没有什么男女之防。   可是这种样子更让人受伤。   因为,她显然还只是把他当做朋友,一个普通朋友。   甚至她心底什么都不在乎。   “干嘛这么看着我?”轩辕雪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把手缩了下回。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不合适。   “不好意思,我刚刚不该给你擦汗的。”她咕哝了一句。“我——”   “呵呵,雪儿,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矛盾起来了。擦汗就擦汗吧,多谢你了。”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回家吧。”   啊——你先放开我的手把——“轩辕雪正要拒绝,却被他握紧手,带着一并带去。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风静海回眸,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又积聚了雾气,静静地凝视着她,“既然如此,这样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轩辕雪正要说话,却被他带着回到了家门前。   他的手修长有力,握紧她的柔荑不肯放开。   轩辕雪走到门前,便看到家仆暧昧的眼神,好似都在窃窃私语讨论那是不是她未婚夫。   轩辕雪有些懊恼,想甩开他的手,偏他握得紧,竟然一路带着她往花厅去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喂,风静海!”她急了,吼道。   风静海笑道灿烂:“马上到花厅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他仍旧不放手,带着她进入花厅。   轩辕雪一看到在场的家人那暧昧和探究的眼神,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没脸见人了啦。   这家伙真   是,让她怎么说他才好。   她瞪了他一眼:“放开!”   风静海这才放开她的手,微微笑道:“雪儿,到家了。”   正文 情不自禁   轩辕雪翻个白眼,哼了一声,回眸看到自己娘亲暧昧的眼神,她脸上一红,在一边坐下。   “静海,你们刚刚是出去逛街了吗?”傅云若笑问着。   风静海点头:“是啊,夫人,我刚刚和雪儿出去,她带我看了看雾柳镇,这儿真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雾柳镇是很不错,不然,我们也不会选在这儿住了。正好,来人,准备上晚餐了!”傅云若吩咐下人准备晚餐过来。   轩辕隐哼了一声,这小子,虽然他暂时答应了他,不过他也不用这样就放肆地在他面前牵他女儿的手吧?   南宫澜和东展之两个小子很喜欢风静海,一边告诉他雾柳镇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倒像是已经把他当成准姐夫看待了。   轩辕雪郁闷得不行。   眼见一家人都很喜欢他,很快就被他给收买了,她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郁闷得紧。   那个死司徒锦,他为什么还是不来?   轩辕雪顿时觉得怨念。   晚饭都端上来了,大家一起开始用餐。   轩辕雪没怎么说话,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轩辕隐也偶尔还跟风静海说两句,好似有点欣赏他的样子。   轩辕雪吃了些,就吃不下了,只觉得压抑。   她忽然起身道:“娘,我吃饱了。”   “才一点就不吃了?”傅云若挑眉,大概明白她的心思。   “我真的吃饱了。”她转身离开:“你们吃吧。”   风静海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并没有说什么。   傅云若笑道:“别管那丫头了,现在啊,想装淑女啊。”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东展之调皮地说:“就是啊,姐姐平时吃得可不少的,今天吃这么少,是害羞了吗?怕人家嫌弃她是小猪啊?”   风静海微微一笑,他食不知味,心思全在轩辕雪身上。   “她若是成了小猪才好,我会养她一辈子的,而且,还不会有人跟我抢。”   他的话让人感慨。   他宁愿,轩辕雪不要这样出众,那么,他也就不必这样担心了。   “估计她会哭死的吧?”傅云若好笑道:“我可想不出她胖成猪的样子,这丫头总是吃不胖。”   风静海淡淡笑着,听着他们说话。   直到饭后用了瓜果,风静海随即起身去找轩辕雪了。   “可曾看到小姐在哪吗?”他问着仆人。   “小姐现在在花园里呢,风公子,你去了就能看到她了。”   风静海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她在花园中,正坐在秋千架上荡着秋千。   他直接走了过去。   她缓缓地荡着秋千,好似在出神,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到来。   风静海站在她身后握住秋千架,用力一荡,她立刻跟着秋千荡了出去,飞得老高。   “呀——”她惊叫起来,回眸才看到他在身后。   秋千架又被他荡了起来。   轩辕雪笑了起来:“快停下吧!”   “你不喜欢玩这个吗?”   “我怕被你甩出去!”她高声叫道。   风静海待秋千回落,便没有再用力,而是猛然捉住绳子,让它停了下来。   他的手绕过绳子,环绕着她,仿佛,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轩辕雪睨了他一眼:“放开我,我爹娘是答应你住下,可没说让你耍流氓调戏我啊。”   风静海搂住她,收紧怀抱:“雪儿,你真的那么不高兴我来吗?”   轩辕雪摇头:“我没有。”   “那为什么这样闷闷不乐?如果看到我让你这么难受,我可以回客栈去。”他的指尖绕着她的发丝,缠绕着。   像绕指柔,早已经把他的心融化。   轩辕雪摇头:“你别这样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气他。”   那手指停了下来。   “若我是他,绝不会让你等这么久。那个混蛋何其幸运能让你喜欢?”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眼底有些暗流的悲伤和嫉妒。   是的,他嫉妒司徒锦。   嫉妒他拥有了轩辕雪的心。   更恨他为何不知道珍惜她,让她为他难过伤心。   若是他,若是他拥有她,他一定不会放手,不会让她这样难过。   他会好好地珍惜她,让她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轩辕雪回过头,他眸底激烈的情感让她一震。   “雪儿——”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唇微微靠近了她的,那雾气弥漫的眸子有种几近绝望的情绪,让她无法转开视线。   忽然间,他的唇贴上了她的。   轩辕雪一惊,猛然推开了他。   她站了起来,捂住嘴,惊诧地看着他:“你!谁准你吻我的!”   风静海苦笑了起来,她那嫌恶的表情仿佛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   “我只是,情不自禁。”   轩辕雪哼了一声,她转过头,胸口起伏着,心跳快得她几乎快要心脏很快就要蹦出来了。   -----撒花,第一更~\(≧▽≦)/~啦啦啦---   正文 春光灿烂   轩辕雪哼了一声,她转过头,胸口起伏着,心跳快得她几乎快要心脏很快就要蹦出来了。   “别再这么做,否则我真的立刻赶你走。”她大步离开,不曾回头。   风静海敛眸,他也在秋千架上坐了下来。*   月亮升了起来,刚上了柳梢头。   “就这么讨厌我吗?”他垂眸,握紧了双拳。   她的样子,实在像是讨厌极了她。   也许对她而言,他的出现本就不应该吧?   他只是一个,让她烦恼和为难的存在吧?   风静海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地坐着。   这种心情实在是不好受。   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司徒锦什么时候会出现。   -------------   第二天早起天气晴朗,轩辕雪刚出了房门,就看到风静海斜倚在回廊上。   “早,雪儿。”他极其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昨天的事根本没有发什么过一样。   轩辕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她是昨晚觉得怪异,一整晚都觉得不舒服。   心烦意乱。   “早。”她尴尬地看着他。   “你这要去吃饭吗?”   “不是,当然是先练功了,待会再去吃饭。”   “那我们一起吧。”他很自然地说:“反正我也要练功的。”   她瞪着他,杏眼圆睁。   “傻丫头,干嘛这样瞪着我,我知道你眼睛很大,很美没有错。”他弯腰,笑着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亲昵的动作让轩辕雪又是一颤:“喂,别老动手动脚的。”   他们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吧?   “好,我们去练功。”   说罢他便拉着她去练功。   学武的人一般早起都要练功,这样才不至于荒废了武功。   轩辕雪练了会功和心法,见他耍了一套剑法,很是漂亮,连忙鼓掌:“好剑法!”   风静海收剑,平息静气:“这套剑法叫做流星剑。”   “真是不错,不知道实战的话会怎么样?”   “你想跟我对打吗?”他擦拭着自己的剑。   轩辕雪笑了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呢。我又不怕你。打就打!”   她回头把自己的剑拿了过来,剑出鞘,光芒四射:“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风静海拱手:“那就请女侠赐教吧!”   轩辕雪挽了个剑花,朝他挥去。   风静海接招,两人对打起来,分别过了三十来招,仍然没有胜负。   忽然间他虚晃一招,轩辕雪以为有可乘之机顿时朝他刺去,没想到他来了个鹞子翻身,竟从她背后偷袭,直接制住了她!   “你输了,雪儿。”   轩辕雪回眸瞪着他,见他双眸亮晶晶的,那美丽的脸庞带着几分笑意。   “讨厌,你偷袭!”她哼了一声。   “只要能赢,江湖上可不管什么偷袭不偷袭。要是你遇到一些坏人,你还跟他们讲礼貌吗?”   “当然不会了,可我又不是坏人。”   “你当然是坏人了。”他低声道:“你对我这么坏,是我的坏人。”   轩辕雪嘟哝一句:“你就冤枉好人吧。不跟你玩了,去吃饭了。”   风静海收起剑,交给仆役拿回房去。   两人并肩而行,便在春光之中迤逦前行。   阳光在他们身上裁下一道剪影,直落在雪白的墙壁上。   偶尔,那剪影合在一起,偶尔,那剪影仿佛十分亲密。   风静海的目光转移到那墙上的影子。   直到,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那剪影便消失了。   就如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冷不淡,不近不远。   到了花厅,开始用餐。   傅云若他们陆陆续续到了,这一家子人吃饭当然不少,围在一起倒也是十分热闹。   “今天有庙会,你们两个去不去看啊?”南宫昕问道:“我看街上挺热闹。”   “好啊,要不我们一起去吧。”轩辕雪才不想在家里憋着难受呢。   “那也可以,好像也很久没一起出去了。反正是庙会,大家都出去逛逛,放个假热闹一点。”傅云若说了话,老公们自然无不尊从。   于是今天都放了大假,吃罢了早饭,便一家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家门出去逛街了。   雾柳镇并不大,庙会就在主街上举办,这会儿过去,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他们这一家人俊男美女,自然是吸引人眼球。不说后面的傅云若和三个老公,就说前面的三个少年和轩辕雪也是让人目不转睛。   “那边有喷火的!”轩辕雪笑着跑了过去,风静海怕她被人挤伤了,连忙握住她的手,“慢点,别跌倒了。”   轩辕雪往前走去,人太多,摩肩接踵,几乎快要把她挤得脚离地了。   还好有他在身边挡着,总算是挤到了那喷火的人面前。   那喷火的杂耍人不知道为何嘴里就喷出火来了。       ; ------撒花~\(≧▽≦)/~啦啦啦——   正文 你不敢去的地方   那喷火的杂耍人不知道为何嘴里就喷出火来了。   轩辕雪听娘说是,那人嘴里喊着一种特别的东西,然后就能燃烧起来。   不过,轩辕雪一直没研究明白。   “你看好不好玩?”*   风静海见她如此高兴,微微一笑:“是很有趣。”   轩辕雪看了会儿,扔了点铜板,又看到一旁有人在卖面具的,便拿起一个鬼面具戴在脸上,“看我吓人不吓人?”   风静海拿起一个更吓人的戴在脸上:“这个怎么样?”   “你这个太吓人了,待会会把小孩吓哭的!”她放下面具,选来选去,干脆选了一个笑娃娃的面具,这上面有个大胖娃娃,戴在脸上不会吓人,倒觉得十分可爱。   她付了钱,笑嘻嘻地往前走着,人太多,一下子把他和她挤开了。   “风静海!”她回头看着他,只是一转眼就被挤开了好远。   风静海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忽然间足尖一点,竟然踩着众人的脑袋飞起,直落在她面前。   周围的人还正莫名其妙呢,因为他们戴着面具,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只是被踩了脑袋估计没几个会高兴吧。   轩辕雪吐吐舌头:“赶快走,不然他们会骂人咯!”   风静海笑着揽住她的腰:“那你抱紧了,我带你出去。”   轩辕雪一震,正想说话,他已经抱着她飞了起来,真的踩着别人的脑袋往前飞去,直到停在远处一个较僻静的地方。   轩辕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看他们那样子,好搞笑啊!   喂,你可不能这么欺负人家不会的人啊。”   她眼眸亮晶晶的,掀开面具,伸了个懒腰。“人真是太多了,好像也没什么好逛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看看?”   “只是不知道你这种世家子弟去不去那种地方。”她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他,天真烂漫。   风静海眸光有些痴迷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去呢?”   “那好啊,我带你去玩。”   她嘴角上扬,“跟我走吧。”   她大步往前走去。   风静海也没有多问,就跟她往前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已经走出了雾柳镇,不知道她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轩辕雪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   直到最后,轩辕雪带着他来到雾柳镇外的山脚下停住。   “你要带我爬山?”   “当然不是了,爬山有什么意思?”她神秘兮兮地带着他往前走了些路,忽然停在一个大槐树下。   她拨开长草,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石碑。   石碑旁有机关,打开之后,赫然出现一个山洞,而且有阶梯直通其下。   “这儿可是闹鬼噢,你敢不敢下去?”她挑衅地看着他。   风静海挑眉:“闹鬼?你曾经进去过吗?”   轩辕雪点头:“那是当然了,我还跟鬼讲话了呢,我可不怕鬼!”她大言不惭地说着。   风静海眼底带笑,“我也不怕鬼。既然你都不怕,我怎么可能会怕呢?我们下去?”   “好啊,我们一起下去。待会你要是害怕跟我说一声,躲我后面就行了。”她拍拍胸豪爽地说。   风静海嘴角抽搐,忍笑道:“好,跟我一起下去吧。”   他先行一步,点燃了火折子,找了根木棍点燃,这才跟她一起走进去。“里面很黑呢。”   沿着阶梯而下,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缓步而行着,也不知道哪里会是尽头。   “你知道该往哪儿走吗?”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口。   轩辕雪想了想,“呃,应该是左边,对,是左边。”   这洞府很深,不知道是谁当年建来的,她曾经进来过。不过——   进来是进来的,只是后面,咳咳——   她往前走着,手不由自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没有发现,风静海低头看着她的手,眼底潜藏着笑意。   前面又是三个洞口。   “这又该往哪里走?”   轩辕雪头痛地抚额:“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上一次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如果走错了会怎么样?”风静海打量着四周,但不觉得这里有任何可以逃生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有怪兽出现吧。”她耸耸肩。   黑暗中,她的眸子发亮,心脏却跳得很快。   老实说,其实,她根本没有真的进入里面过。   当时她就吓跑了。   还是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   今天根本是看他来,抓他进来壮胆的。   “那好吧,我们只好选一条路走了。”   风静海说道:“扔石头决定吧,石头扔到哪个洞口,我们就走那里吧。”   他转过身,捡起了一个石块。   轩辕雪看着他,见他扔出石块,石头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怎么样?”   “火把给我,看看到底在哪儿。”轩辕雪拿着火把往前看去,忽然间瞪大眼睛,惊叫起来。“啊!”   她吓得浑身发抖,那火把顿时落在了地方,碰的一声砸中了什么东西,一阵古怪的声响传来,接着是唧唧的叫声从四面传来。   她猛然扑进他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天啊!”   &nb   sp; 风静海搂住她:“怎么了?”   正文 动手动脚   轩辕雪语不成声:“好多大老鼠,一大群!”   风静海搂住她,他点燃火折子看去,居然真的看到一群肥大的老鼠,被火光一照,吓得全都四散逃去,一会就全不见了。   “没事了,老鼠都跑了。”他拍着她的背,嘴角上扬。*   轩辕雪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那些老鼠都不见了,她见他嘴角上扬,顿时脸颊爆红,尴尬地转过头去:“哼,你笑什么笑?”   “你不是说来过这里的么?”   轩辕雪瞪着他:“来过又怎么样,我——”她根本其实都没有进来多远就吓得跑出来了。   那时候她还小。   “哼,我是不认识路!”她转身:“我回去了!”   风静海低头捡起木棍点燃,“雪儿,你等等我,万一前面还有大老鼠怎么办?”   轩辕雪哼了一声:“我又不怕!”   话音刚落,一只老鼠猛然从她脚背爬过。   “啊!”她吓得尖叫起来,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丑陋的东西。   她又扑进他怀里。   风静海享受美人的投怀送抱,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还是我抱着你吧,免得再有老鼠怎么办?”他揽着她走了出去,沿路返回。   轩辕雪恼得瞪着他:“我只是讨厌那个东西而已。”   风静海点头:“嗯,这个我知道。”   她撇嘴,那他干嘛还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直到两人走出山洞,他熄灭了木棍,笑道:“看来我们还是下次来探吧。”   轩辕雪哼了一声:“我不来了。”   她往前走去。   风静海追了上去,见她明明是面子丢了不爽的样子,心中好笑。   待走到前面不远处,正是一片池塘,她在池塘边停下洗手,想到那该死的老鼠居然爬过她的脚背,她顿时一阵恶心,干脆脱掉鞋袜,把脚泡进池塘里。   “呀,水好凉。”她赶紧把脚又伸了回来。   风静海望着她那娇俏的样子,眸光微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白皙的脚丫又伸进水里来回晃荡着:“死老鼠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这么怕它?”   轩辕雪点头:“小时候有一次在外面住店,然后半夜三更的,居然有只老鼠爬到我脸上来了,把我吓死了。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怕老鼠。”   风静海笑了起来。   “喂,我这么凄惨,你还笑!”她瞪着她,小嘴气鼓鼓地撅起。   风静海捧住她的小脸,忽然在她脸上轻轻一吻:“以后有我在,你都不用怕了。”   轩辕雪一怔,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   他眼中的温柔让人无法拒绝。   轩辕雪撇过头去,“喂,我都说过了,别动手动脚的。”   风静海假装没有听到,见她并没有如何生气,只笑道:“我也没做什么啊。”   他闭上眼睛,沐浴在阳光中。   轩辕雪垂眸看着他,他的脸庞此刻看五官是上天铸就的美丽,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没有死角。   她支着下颌看着他,阳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蒲公英在风中划过,落在她面前。   有微醺的阳光,微风吹起,淡淡的野花想起浮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看着我做什么?”   “你长得真漂亮。”她笑嘻嘻地说着。   风静海摇头:“我可是男人,说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本来就是啊。我娘也说觉得你长得很好呢。不过比起我爹爹来,就差了那么一点。”   “轩辕前辈的确是风姿斐然。”   “平时别人看他的相貌都有些害怕呢,你怎么不怕?”   “人生成什么样貌是上天所赐,何况他长得其实很好,只是和中原人士有异罢了。”   轩辕雪望着他:“我爹好像很欣赏你?”   “他说,他答应我的提亲。”他的目光直盯着她。   轩辕雪敛眸:“我可没答应。”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勉强你的。”他握住她的手:“我要让那心甘情愿嫁给我。”   轩辕雪挑眉:“我都说了我——”   他请捂住她的嘴:“不用说那些让我难过的话,我都明白。现在,我们好好地玩,不是很好吗?”   “要是他来了呢?”   “你觉得,你爹娘会不会答应他跟你的婚事?”   轩辕雪想了想:“如果我坚持,他们会答应的,何况,他们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啊。他有什么不好的,我真不明白爹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静海敛眸,他并没有再说什么。   许久之后,轩辕雪推了推他:“我们去逛市集吧。”   风静海点头:“好。”   两人起身离开,随即回到雾柳镇去。   这会儿市集上仍然很热闹,只不过人流略微分流了,才显得比先前好了许多。   轩辕雪远远看到自己娘亲,笑着说:“他们在那呢,我们过去找他们吧!”   轩辕雪笑着跑到傅云若身边,“娘!”   “你这丫头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傅云若见到她,笑着问。   “我们刚刚被人群冲散了,   就跑去其他地方玩了。现在不那么挤了。”她吐吐舌头,俏皮地说:“我可不想当夹心饼。”   正文 情敌见面   傅云若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啊——带着客人还胡乱跑。”   风静海微笑:“夫人,她是带我去看雾柳镇美丽的地方去了。”   “我们回府吧,街上人太多。”轩辕隐嫌恶地说。   累   他仍然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感觉很不舒服。   南宫昕点头:“我也觉得挤得够呛。”   东凌霄笑道:“那我们今天还是不逛街了?”   “都休假一天嘛,一年到头这么辛苦是不是太累了点啊。”傅云若看着自己两个儿子:“走吧,咱们回家。”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东展之不满道:“我想逛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了。”   “你的武功练好了吗?”东凌霄望着他。   “爹,今天不是放假的吗?”   “别人放假,你不放假。”   “不会吧,我这么凄惨!”他举手抗议:“我抗议!”   这句话,还是跟傅云若学来的。   傅云若笑道:“抗议无效!”   东展之不满地嘟哝着:“你们都欺负人。”   傅云若揉乱他的头发,惹得他抗议。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往家的方向去。   风静海淡淡道:“你家人都很好,而且感觉真的很幸福。”   轩辕雪笑着:“当然了!”   她很自豪有这样的家人,也很高兴,自己能生在这样的家庭。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些很特殊。   可是,不是他们自己,又焉能知道他们的幸福与否呢?   “喂。”他回眸,拉住她的手:“别走丢了。”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醉人。   轩辕雪一怔,她刚想把手挣开,没想到他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喂——”她嘀咕着,“别拉着我啦。不然我——”可要发飙了。   风静海仿佛若无其事地样子,仍旧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轩辕雪不想让父母看到这个样子,连忙想挣开,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最后。   “别拉着我了!”她瞪着他。   “这么讨厌我吗?”他眼神哀怨地看着她。   轩辕雪蹙眉,看他那么可怜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忍。   “只此一次。”她哼了一声,臭着脸。   风静海嘴角暗暗上扬,他心中雀跃,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人潮如织的街上,俊美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让   人不由得侧目。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璧人,让人不由得为之赞叹。   “真好的一对!”有不知情的游客赞叹道。   “那不是那个小魔女轩辕雪吗?”知情的人更是惊诧莫名。   没想到,轩辕雪居然还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众人惊叹地看着他们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都在看风景,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何尝不是一种美丽的风景。   直到终于到了家门前,傅云若刚要进门,听到老仆说道:“夫人,今儿个有位公子前来拜访。”   “哦?人呢?”   “在那马车上呢。”   傅云若和家人一起转过头来看去。   那是一辆外表华丽的马车,两匹骏马骑乘,器宇轩昂。   “是谁啊?”   轩辕雪探头看去,她回眸瞪了眼风静海,示意他放开她。   风静海并没有放开她的手,他脸上的微笑忽然间沉了下来,有种微妙的危险感瞬间逼近。   他不仅没放开她的手,还将她拉得更紧。   就在这时,那车帘掀开了,一个少年探出头来。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慵懒,淡蓝的眸子明亮美丽,大约十八九岁年纪,目光在人群中寻到了她。   “雪儿,我来了。”   他从马车上下来,直接朝她走来。   轩辕雪一震,她直盯着他,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是他,司徒锦!   他终于来了!   脑中一片空白,等她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风静海手中夺了出来。   风静海唇瓣微抿,他的手,还紧紧握住轩辕雪的,不肯放开。   司徒锦望着他的手,忽然回眸抚上轩辕雪的脸:“傻瓜,怎么不说话了?”   轩辕雪瞪着他,忽然气道:“你还来做什么,干脆不要来好了!”   “对不起,是我在准备我们的婚事,耽误了些时间,别生我的气,好吗?我连夜赶过来,都没有休息。”   轩辕雪盯着他,见他果然双眼泛着红丝,好似没有睡好的疲惫样子。   她顿时心软了,“谁让你这么久都没有半点消息!”   她还生气   呢。   司徒锦勾唇:“是我的错,容后我跟你说清楚。”   他看向风静海。   风静海正因为她或嗔或怒,为司徒锦而波动的情绪而生气。   她对他仿佛像空气,而司徒锦才刚刚出现,他和她那短暂的甜蜜瞬间像幻影一样,消失不见。   幸福太短暂,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忽然间,就已经是阴雨连绵。   他的出现,彻底将他的所有奢望打破。   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一来,轩辕雪立刻倒戈了,她顿时扑进他的怀抱,而再也不记得他的存在。   ---撒花更新——   正文 提亲风波   “风兄,多谢你这么照顾我的雪儿。”他握住轩辕雪的手,从他手中抽出。   风静海握拳,他一瞬间握紧,盯着她。“你要跟他在一起吗?”   轩辕雪顿时头痛起来,她动了动唇瓣,没有说话,然而,这已经足够伤人了。*   她不说,其实不就是等于默认了吗?   他还以为,只要多点时间,她一定会爱上他的。   可是,老天并不会对他这么宽容,这么仁慈,给他这么多的时间让他准备。   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都已经迟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   傅云若挑眉,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示意轩辕隐他们:“看看,我闻到火药味了,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那就是司徒锦?”东凌霄抱臂看去。   南宫昕打量着他:“轩辕隐,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轩辕隐脸色难看得很,忽然走上去,一把分开了司徒锦和轩辕雪!   “轩辕前辈,晚辈提亲来迟了,还请前辈见谅。”他躬身道歉。   “司徒锦,在我还没答应之前,我没有允许你对我女儿动手动脚!”他冷冷说道,扯着轩辕雪的手往前走去。   “爹,爹!”轩辕雪叫住他,顿住脚步:“爹,他已经来提亲了,你还要怎样?”   傅云若淡淡道:“隐,别的先不说,既然来了客人,先请人去客厅喝杯茶吧。在门口站着算怎么回事?”   轩辕隐哼了一声,直走进门内。   轩辕雪不敢挣脱他,回头望着司徒锦。   东凌霄笑道:“司徒公子,请进吧。”他看了看风静海:“静海,你也进来吧。”   风静海敛眸。   他还有必要进去吗?   眼前的情势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沉默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南宫昕见他们都走进去,拍拍他肩膀:“别太难过,不过,到底怎么样还很难说呢。”   风静海抬起头,淡淡道:“如果是她的决定,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尊重她的决定。”   南宫昕赞许地看着他。   虽然,他也真的觉得风静海很好,但就刚刚看来,司徒锦也和他旗鼓相当。   两人无论品貌家世都是俱佳,而且看起来都像是很爱轩辕雪。   现在,司徒锦也来提亲了。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南宫澜一头雾水。   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司徒锦?   南宫昕摇头:“你待会就知道了。”   南宫澜跟东展之走在最后面,小声议论着:“难道这个就是姐姐说的那个锦郎啊?”   东展之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们大人的事我们也不明白。待会肯定没我们俩听的份,乘现在他们管不到我们,我们去玩好了。”   说着他就拉着南宫澜玩去了。   等到人全都来到了花厅坐定了,傅云若打量着司徒锦。   这少年看样貌有些像是混血儿,目光有些慵懒淡漠,他并没有什么拘束或者觉得难受,虽然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拷问。   风静海坐在另一侧,他微垂着眼眸,并没有说话。   司徒锦躬身行礼:“夫人,三位前辈,这次是因为我山庄内处理事情耽搁了些时间。采买了聘礼之后,我即刻赶到了。让雪儿为我久等了,这是我的错。”   傅云若奇怪,先前探到的消息,分明说他在山庄,怎么他忽然间就来了,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轩辕隐哼了一声:“是吗,你是真的想来还是根本不想来?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没有半封信寄过来?不过,你来不来也无所谓,我并不打算把雪儿嫁给你。”   司徒锦淡淡道:“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不想毫无准备地就过来了。我想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轩辕雪。”   轩辕雪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写信给她?”   司徒锦淡淡道:“我没有写信的习惯,何况,我心里想着她,何必再写信。轩辕前辈,请您把您最宝贵的女儿嫁给我,我会好好爱护她,疼爱她一辈子。”   傅云若盯着他看着:“我问你,你能保证你此生只娶她一人吗?”   “我可以保证,夫人。”   傅云若沉思片刻,望向轩辕隐。   他正冷冷凝视着司徒锦:“反正,我不会把雪儿嫁给你!”   “请问轩辕前辈,晚辈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么?”司徒锦问道:“晚辈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雪儿和前辈的地方。”   “你接近我女儿,是有目的的吧?”   司徒锦笑了起来:“是有目的,因为我对她一见钟情,我接近她,也是因为我爱她。伯父如果认为我还有其他动机不纯的话,就请伯父指出,我一定改。如果没有,伯父,您难道要为难雪儿么?”   他这是在威胁他?   轩辕隐猛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傅云若见他动怒了,伸手握住他的手:“隐,消消气。”   傅云若看向司徒锦:“司徒公子,此事暂议,这样吧,你先请到客房休息,待会我们再谈。”   司徒锦微微一笑:“谢夫人。”   轩辕雪站了起来:“娘,我带他去客房。”   轩辕隐怒道:“给我站住,我准你去了吗?”   “何必呢,她要去就去吧,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正文 天真   傅云若并没有如何阻拦他们,反正,她知道这样阻拦也是没用的。   “谢谢娘!”轩辕雪一见这种情形,顿时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了出去。   这回轩辕隐的脸色更臭了。   累   眼见他们走出了客厅,风静海也站了起来:“我想出去走走,先告辞了。”   东凌霄见他如此,安慰道:“顺其自然,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从来也不曾属于你。”   风静海点头,只是终究有些黯然。   待他离开,傅云若看了看其他人:“怎么,你们觉得这两个人谁比较合适?”   轩辕隐哼了一声:“当然是风静海了,现在让你们看到司徒锦了,你们会喜欢他吗?这小子分明很有心计,他刚刚说那些话都是废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问他为什么没寄信,他就答非所问地说什么他心里有轩辕雪。   轩辕隐既然已经对司徒锦有偏见了,自然不怎么会说他的好话了。   南宫昕说道:“我倒没觉得他说的不对。他这么说证明他是个务实不务虚的人。何况,他品貌俱佳,也没有什么配不上雪儿的地方。”   东凌霄沉吟片刻,才说:“现在才刚认识他,很难判断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还得看看再说。可是你们也都看到了,雪儿对他的态度。”   是啊,轩辕雪还是很喜欢他啊。   即便他们是不满还是反对,都不可能阻止她跟司徒锦在一起的决心了。   傅云若挑眉:“难道还要他继续住下去,你们再考察考察?那,风静海呢?”刚刚只是初见,司徒锦给她的感觉是深藏不露,看不透。这少年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有了处变不惊的本事,太过少年老成。   “你们觉得他是真心吗?反正我不信。”轩辕隐冷冷道。   他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对他已经有偏见了。我看,还是再看看吧。”傅云若做了总结。   这边厢他们在商议,那边厢司徒锦已经和轩辕雪到了客房。   轩辕雪刚打开房门,就被他一把拥住。   “雪儿——”他的声音低哑了起来,挑起她的下巴,热烈地吻住她的唇瓣。   “唔……锦郎……”轩辕雪嘤咛一声,搂住他的颈项,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司徒锦探入芳醇,舌尖滑过她敏感的所在,让她一阵战栗,面颊酡红,任他肆意亲吻着。   少年和少女相拥着,门也没关,很快,一个影子出现在远处的树丛中,浑身僵直地看着这一幕。   他脊背挺得直直地,紧握住的双手和紧闭的唇瓣在在显示了他的愤怒。   他的眸,那雾蒙蒙的眼眸却带着另外一种悲伤的情绪。   她不爱他。   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司徒锦和她的往事。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自拔。   他闭上眼睛,几乎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这时,一吻方休,司徒锦往这边看来。   他眸光微动,嘴角带了一丝嘲弄。   风静海冷冷瞪视着他。   司徒锦忽然低头,亲密地吻着轩辕雪的颈项:“雪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嗯,你这死人,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她恨恨地看着他,眸光似怨带嗔。   司徒锦捉住她的小拳头:“我在为我们的婚事准备,因为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的雪儿,要做最美的新娘。”   轩辕雪脸色一红,低垂眼帘,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讨厌。”   这话说出来,可没有半分讨厌的味道。   司徒锦低头抱起她,暧昧地在她耳边道:“我很想你,还有你的人。”   轩辕雪睨了他一眼:“不行啊,这是我家,不太合适吧?”   “你早晚是我的人,不是吗?”他封住她的唇,碰的一声踢上门,抱着她往床铺走去。   罗衫褪去,她低声道:“你——注意点,被我爹发现你就惨了。”   “不管他反对不反对,我娶你娶定了。”   他的大手探上少女的软馥,薄唇辗转撩拨着那一处,惹得她娇喘吁吁,捉住身下的被单喘息:“嗯,锦郎,不要……”   那少女的柔软呻吟,让外面的人顿时脸色铁青。   风静海一阵愤怒,恨不得闯进去跟司徒锦打一场。   可是,他有什么权利?   他们是心甘情愿,他有什么资格?   他闭上眼睛,整个心黯淡了起来。   转身,他扬长而去。   司徒锦微微抬起头,侧耳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嘴角上扬。   哼,风静海以为他能斗得过他吗?   轩辕雪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无论风静海如何耍计谋都没用。   他垂眸看着床/上的美人儿,她娇颜酡红,醉酒一般的,带了种糅合了天真纯洁和娇媚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吞吃入腹。   他继续撩拨着她,用各种方式逗弄她,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哭出来。   “讨厌,我不跟你玩了!”轩辕雪爬了起来,却被人抱住,男人的所在闯了进来。   “啊——”   正文 坏家伙   “啊——”   她低喘着,捉住他的手臂才不至于摔下床去。   她斜躺在床沿旁,一头乌发披泄而下,随着他的进攻而不停摆动着。   “讨厌……”她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直到他抱起她,她缠住他的颈项,她的红唇被他深深吻住。*   她呼吸急促,在他的攻城略地之中丢盔卸甲。   直到他们到达了最美的那一刻,两人都到达了最高峰。   轩辕雪半晌才回复了呼吸。   她娇颜酡红地看着司徒锦,“你这坏家伙,就会欺负我。”   司徒锦笑着挑起她的下巴:“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轩辕雪撅起嘴巴:“我哪有?每次都是你这样欺负我,我才不喜欢这样呢。”   “真的吗,你喜欢温柔的?”他薄唇吻上她的颈项,“那刚刚是谁喊的那么大声……”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恼道:“不许说。”   司徒锦低笑起来,细细地亲吻她的青葱玉指,喃喃道:“我还想——”   “呀——”他再度压倒了她。   很快,男女的呻吟便在房间内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司徒锦!”   轩辕雪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十分耳熟,竟然是轩辕隐的声音。   完了,她爹这会儿肯定是气得要杀人了。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司徒锦,“你快说话。”   “轩辕雪,你给我滚出来!”   “伯父,我和雪儿暂时不方便。”司徒锦淡淡道。   轩辕雪瞪着他:“你是在火上浇油吗?”   她急匆匆地穿上衣服,一边道:“爹,我马上出去!”   如果轩辕隐不是顾忌她女儿家,早就冲进来了。   她衣衫不整地打开门,果然看到轩辕隐一脸铁青地瞪着她,见她的样子顿时明了了几分。   “死丫头,你居然在家里跟他做出这种事?”轩辕隐顿时满脸杀气,他冷冷瞪视着里面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的司徒锦。   “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司徒锦拱手道:“前辈,我跟雪儿是心心相印,早已经生死相许了。想必前辈已经看到了,对吧?既然如此,也请前辈成人之美。”   轩辕雪瞪了他一眼,他没看到现在的情形吗?   她爹真的快要杀人了。   轩辕雪叫道:“爹,你别生气,我们只是——”   轩辕隐冷冷道:“是什么,是不把你父母都放在眼里是吗?你如此作践自己,根本不配做我轩辕隐的女儿!”   轩辕雪目瞪口呆。   她从没听过轩辕隐说这么重的话。   她浑身紧绷,气得脸色发白:“爹,我没有作践我自己。我跟锦郎是真心相爱,为何你一定要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真的爱他,不管爹你同意不同意,承认不承认我这个女儿,我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她倨傲地看着他。   轩辕隐顿时大怒,他猛然扬起手,挥在半空中。   轩辕雪闭上眼睛。   可是,那大掌迟迟没有挥下。   睁开眼,她看到轩辕隐缓缓收回自己的手,眼底带着些失望和疼痛:“我真想不到你竟会变成这样。司徒锦,你好样的!”   他指着司徒锦道:“这个家不欢迎你!”   “怎么回事?”傅云若大步走了过来,她听到这边在争吵,到这边一看才发现眼前的情形透着古怪诡谲。   傅云若看了眼轩辕雪,哼了一声,这死丫头也是不知轻重,就算见到心上人太高兴,她不看看现在的情形,怎么能在家里这样做?   她又不是不知道轩辕隐对此很敏感。   “你个死丫头,回头跟你算账。”傅云若把她拉了出来,望向司徒锦的目光带了些冷漠:“司徒公子,在我女儿还没有嫁给你之前,希望你自重!”   看他少年老成,绝不会是虑事不周的人,就算轩辕雪不懂事,他能不懂事吗?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给他们下马威,告诉他们,轩辕雪已经是他的人,他们不嫁也得嫁吗?   “抱歉,夫人,这次是我的错。只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雪儿,一时情难自禁才做出这事来。”司徒锦淡淡道:“伯父请不要生气,我知道伯父并不喜欢我。但我一向敬重伯父。这次来,本想修好,可还是……但在我娶得雪儿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傅云若淡淡道:“隐,别跟一个孩子生气了。你先把雪儿带走。”   轩辕隐哼了一声,转身硬拉着轩辕雪离开了。   “司徒锦。”傅云若抬眸:“我知道雪儿跟你两情相悦,做父母的,我们并不想逼迫她。如果你是真心爱她对她好,就不会在我家中做出让她难堪的事。相反,那么我就知道你到底爱她爱得不深。”   司徒锦敛眸道:“抱歉,此事是我不对,我向夫人道歉。”   “年轻人嘛,会冲动些是很正常。我只关心我女儿幸福,其他的我不管。如果你真心爱她,我会同意把她嫁给你。但如果你动机不纯,抱歉,将来如被我们发现,你死无葬身之地,并且,如果你敢娶别的女人,敢变心,休怪我们无情。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娶她吗?”   傅云若认真严肃地看着他。   司徒锦躬身行礼:“我都能接受,请您将雪儿嫁给我。”   傅云若看了他很久,想到风静海,心中虽然可惜,可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她不能勉强女儿的感情,只能祝福她幸福。   “好,你既然答应了,那到时候莫后悔。我会说服其他人。”她转身离开。   “谢谢岳母!”   傅云若嘴角抽搐,心想,这叫得她感觉自己好老。   岳母,么时候连她女儿都要嫁人了?   正文 固执的轩辕隐   傅云若摇头,转身离开。   真是岁月不饶人,她越发觉得自己变老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时光流逝,又是总让人无法察觉。   傅云若想到这儿不由得叹气。   还有些让她头痛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宝贝女儿的婚事。*   傅云若回到自己房间,见到轩辕隐和轩辕雪僵立坐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她摇了摇头,走进房间看着他们:“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冷战?”   轩辕隐冷冷道:“我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傅云若翻个白眼:“当没有她?别说气话了。”   她走到轩辕隐身边,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最爱的女儿对不对?”   轩辕隐冷冷得说:“你不是没看到今天的情形,她可曾有半点把这个家当家么?”   轩辕雪咬住嘴唇,低着头道:“我没有不把这里当家。”   “如果有你会做出这种事吗?”轩辕隐哼了一声。   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怕她会遇人不淑,可是她却根本不明白他的心情。   傅云若睨了她一眼,“隐,你先去吧,这丫头倒也不是不把这儿当家了。她还小,什么也不懂。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轩辕隐看了看她:“好吧,你好好跟她谈谈吧。”   见他离开了,轩辕雪才起身走到她身边,撒娇道:“娘,你看爹啦,他——”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忽然揪住她的耳朵,气道:“你这死丫头,你还说你爹,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就这么不自爱在家里跟还没成为你丈夫的司徒锦欢爱,你是想气死你爹啊,还是想作践你自己?若是你自己都不自重,他怎么会看得起你?当时是怎么回事,嗯?他先说的还是你?”   轩辕雪咬住嘴唇,“他说很想我,我觉得在家不合适,但是——”   “这么说,是他的意思?”傅云若哼了一声。   她倒觉得那小子故意的,若不然以他少年老成的个性,不会忍不住这点冲动。   “是我自愿的,我跟他好久没见面了。娘,您不也有年轻的时候吗?”   傅云若哼了一声:“你/娘我现在很老吗?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荷尔蒙冲动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现在关心的是,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注意过?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轩辕雪一愣,她一直忘记了怀孕的问题。“我月事来了已经,刚结束。”   傅云若算了下,还好在安全期。   “如果你真的打算嫁给他,那再说。我想知道,你确定跟定了他吗,确定了不后悔的吗?”   轩辕雪想了想,努力点了点头:“是的,娘,我喜欢他。而且,我想他也很爱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我确定要跟他在一起。”   “即便将来被骗,也不后悔吗?”   “我做过的事情就不后悔。如果是错的,那也是我的事情。”她的眸子如此倔强。   傅云若笑了笑。   这丫头的性子这点倒是像她。   其实,很多时候,人是难免会做错选择,可是再后悔也没用,毕竟已经于事无补了。   即便做错,那也是她的人生。   “如果你们两情相悦,作为你/娘我并没有什么理由反对,不是吗?虽然我更喜欢风静海,但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必多说什么。我会说服你爹的,但我觉得他不可能会答应。”   “谢谢娘。”轩辕雪搂住她撒娇:“还是娘对我最好。”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真的吗,那你以后怎么孝敬你娘啊?”   “我每年都给娘送最好的礼物。”   傅云若拍拍她肩膀:“行了,我啊,还不缺那点礼物。只要你过得开心,我就满足了。这话说道真肉麻,你个死丫头,记住,你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轩辕雪忽然间有些鼻子发酸,搂住她,喃喃道:“娘,其实我也特别不舍得你们。想到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能常常来看你们了,我也好难过。”   “傻丫头,不是还没嫁人吗?”她拍拍她:“又不是马上就走了。”   轩辕雪点点头:“娘,爹要是反对怎么办?”   “那就看你能不能打动他了。”傅云若淡淡道。   轩辕雪奇怪地看着她,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反正,轩辕隐是坚决反对的。   他说了,除非他们断绝父女关系,否则,他绝不会把她嫁给司徒锦。   花厅里气氛紧张,轩辕雪看了看两方的人,翻个白眼。   “都说句话行吗,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她哼了一声。   南宫昕咳嗽一声:“我说今天的事——”   “南宫昕,这事请你别插手。”轩辕隐冷冷道。   南宫昕挑眉:“雪儿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女儿,我也把她当女儿看待。这件事我也要发表我自己的意见。既然雪儿和司徒锦是两情相悦,我觉得为人父母没有必要刻意为难他们。我同意这门婚事。”   “你呢,霄。”   东凌霄淡淡道:“这件事还看雪儿的意思。其实我也很欣赏风静海,但是我也不想勉强雪儿,那就随她的心意吧。”   这样一下来,顿时只剩下一个轩辕隐反对了。   现在的情势顿时变得十分分明了。   轩辕隐冷冷看着他们:“这么说你们都是答应了吗?”   司徒锦起身行礼:“伯父,请您看在我真心爱雪儿的份上,就将她许给我吧。”   轩辕隐哼了一声,他根本并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了出去。   “爹!”轩辕雪忽然追了出去,拦住了他:“爹,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正文 潇洒离去   轩辕雪却是更倔强,她直挺挺地跪着:“爹,我会跪到你答应为止!”   轩辕隐气得再不回头,大步离去。   傅云若摇摇头:“你这丫头,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快起来吧,你爹那脾气,他不会答应的。”*   轩辕雪摇头,“不,娘,我知道我是不孝。如果这样爹他心里能舒服点,我宁愿跪在这儿,爹娘养我的大恩我还不了,只能这样做了!”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这丫头跟她爹一样的倔强,实在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东凌霄和南宫昕见她如此,劝了一会儿,她偏偏不听。   “雪儿,我不希望你为我这样做,如果你要跪,那我陪你一起。”司徒锦直接在她身边跪倒,微微一笑:“如果这是岳父考验我,那我接下这个考验,直到他答应为止。”   轩辕雪嘴角上扬,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得,这两个傻孩子。”傅云若摇摇头:“好了,随便你们了,我只好去劝劝你爹了。”   她无奈地转身离开。   天上还在下着雨,东凌霄要他们到房间里跪着,他们也不肯,就跪在泥地上不肯起来。   那坚决的模样让人大跌眼镜。   “这丫头真是长大了。”东凌霄叹道:“她现在哪里像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小丫头呢?”   南宫昕笑了起来:“女大当嫁了,她既然心事已定,轩辕隐再反对也没有办法了。”   两人摇摇头,既然劝不动他们,知道再劝也是枉然,干脆离开,各干各的事去了。   他们刚走开不久,风静海就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轩辕雪一愣,看到他,心中顿时有些尴尬。   倒是司徒锦抬起头凝视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顿时电闪雷鸣起来。   “我要走了。”他淡淡道。   轩辕雪一愣:“你这就要走了?”   风静海微微一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双眼平视她:“知道吗,其实自从他来了之后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了。”   轩辕雪沉默了片刻,便听到司徒锦说:“多谢风兄成人之美。”   风静海苦笑道:“你们本来就是一对。如果这就是你选择的幸福,我选择无条件退出,祝你们——百年好合。”他站了起来,极快地转过身去,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在身后追着他一般,他落荒而逃。   不,尽管他的脚步仍然平稳,背影仍然挺拔,然而,仿佛有种什么在他身上散发开来。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不是那种无知无耻的人,既然已经知道她的选择,他不会再这样纠缠下去。   尽管,他很喜欢她,尽管他不想就这样离去。   可是,潇洒何尝不是一种执着!   他潇洒而去,那背影渐渐消失在细雨编织的雨幕中,再不复见。   轩辕雪愣怔地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人,许久,她的手背司徒锦握住。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爱的是我,不是吗?”   轩辕雪敛眸,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看他黯然离去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风静海是一个不错的人,他是喜欢她的,可是,她的心不可能分成两半。   她已经喜欢了司徒锦,再无法装下另外一个人了。   细雨纷飞,她跪在泥地中怅然若失。   说不清的失落。   风静海还是走了,他带来求亲的东西也被人抬着离开了。   傅云若送了他到门口,见他拱手道:“夫人,我这就离开了。请您劝劝前辈,让他不要为难雪儿了。他们既然两情相悦,何不成全他们呢?”   傅云若感慨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够大度的。”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实在也是让傅云若深为感慨。   他既然有这种度量,也绝非等闲之辈。   “我只是希望她幸福。”他欠身行礼,转身离开。   傅云若见他上了车,心中感慨。   “将来这小子也能闯出一片天来。”就凭他这份度量,也是个好孩子。   可惜,她的宝贝女儿不识货。   虽然司徒锦也很好了,可是,她还是更喜欢风静海。   但他说得对,总不能让女儿一直跪在那里吧。   这天气,要生病的。   她回到房间,见轩辕隐还在生气,她摇了摇头:“风静海走了。”   “他走了?”轩辕隐挑眉:“这小子居然就走了!”   “他真是个好孩子,刚刚他跟我说,希望你能成全雪儿,让她和司徒锦在一起,怕雪儿身体撑不住。毕竟外面还在下雨,一会他们该病了。”   “哼!”轩辕隐冷哼一声,“那是他们自找的,我并没有让他们下跪!”   傅云若睨了他一眼,纤手按摩着他的肩膀:“好了,跟你女儿置气做什么?你不也是心疼她吗,现在看她这样,难道你心里舒服?要是她生病了,只怕你更难受。”   轩辕隐怒道:“这件事不能妥协。我不能毁了她的一生!”   傅云若摇头:“可你没看到她多坚持吗?她有她的人生,就算那是错的,也是她该走的道路。我们做父母的,难道要让她伤心难过吗?司徒锦虽然不如风静海那样让我喜欢,可是,他既然来了,也答应了我的条件,只娶雪儿一人。还有什么不够的?”   正文 同甘共苦   轩辕墨哼了一声:“我不相信他。”   傅云若叹了口气:“怎么,难道你要逼死你女儿吗?还是你希望她私奔?”   轩辕隐气道:“这丫头简直太……过分了。她以为我不会为他好么?我宁愿她现在恨我,也不要她将来后悔。”*   傅云若翻个白眼:“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女儿,看你们父女俩,一个性子,都够倔的。你要是能看着你女儿在那一直跪着,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说着,她转身离开。   过了半晌,轩辕隐才起身,绕过回廊,远远看到司徒锦和他的宝贝女儿轩辕雪还在跪着。   这个傻丫头!   他心中有气,这气当然不止有自己宝贝女儿被个臭小子抢走的不满,还有种更是深深的担忧。   他们爱跪着就跪着吧。   他甩袖,转身回房练功去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雨停了,司徒锦和轩辕雪还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傅云若和一家人坐在花厅吃饭,南宫昕蹙眉:“真不管她啦?我去叫他们吃饭吧。”   傅云若摇摇头:“没用的,我都劝过了,他们不肯起来的,除非——”   她看向刚刚走进花厅的轩辕隐,没继续说下去。   东凌霄扫了轩辕墨一眼,“你真不让他们起来了?”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轩辕隐银眸冷淡,他坐下吃饭,并不说话。   傅云若耸耸肩,一副“你们看到了吧”的样子。   东凌霄摇了摇头:“他们希望你能祝福他们吧,何必为难孩子呢?”   “我是为她好。”   “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她愿意领情?何况,对她而言到底什么是好,是坏,只怕也很难定论吧?”东凌霄道。   “恋爱自由。”傅云若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弄巧成拙了,万一这个死心眼的丫头做出什么傻事呢?”   轩辕隐冷冷道:“那是她自找的!”   傅云若翻个白眼,懒得说什么了。   南宫澜和东展之面面相觑:“那风大哥呢?”   “他已经走了。”   “走了?”南宫澜诧异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娘。为什么姐姐和那个人要跪在外面?”   “因为你爹不同意你姐姐嫁给他。”   南宫澜和东展之听得糊涂,之前他们以为姐姐跟风静海是一对。   没想到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一个司徒锦来。   这糊涂的感情帐是他们这些孩子根本搞不明白的。   “我们还是吃饭吧。”东展之嘀咕道。   反正这些事情也搞不明白。   跪在地上的滋味到底好不到哪去,轩辕雪的膝盖都已经跪得麻木了,偶尔挪动下位置。   尤其他们浑身湿透了,更不舒服。   还好他们武功在身,运用内力逼去了寒气,衣服逐渐干爽了,可是这滋味也好受不到哪去。   “咕噜噜……”   轩辕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一天没吃饭了,这会儿闻到那阵阵饭菜的香气,简直对人是莫大的折磨。   肚子饿得难受,但她还是强忍下来。   “你饿了?”司徒锦叹了口气:“对不起,雪儿,让你陷入这种局面。这样吧,你先去吃饭,我自己一个人跪在这里就行了。这本身是我的事情。”   轩辕雪摇摇头:“不要,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她不肯起来,一直陪他跪着。   过了会儿,大家从花厅散去了,一切又安静起来。   忽然,东展之跑了过来。   他偷偷蹲到他们面前,低声道:“娘说你们一定饿坏了,她让我给你们的。”   他递给他们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不少包子和馒头。   “谢谢你,小弟。”轩辕雪不由得感慨万分,关键时候还得看她娘啊。   但是一想,还是不行。   “不行,我不能吃。”她说道:“你去告诉爹,我不吃不喝地跪着,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了。”   东展之诧异:“姐姐,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他看向司徒锦,“喂,你别连累我姐姐一起受苦行不行?”   他谈不上多讨厌这个人,但觉得他一来就把他家闹得鸡犬不宁,这让他也喜欢不上他。   何况这样让他姐姐吃苦呢?   司徒锦淡淡道:“雪儿,你吃吧,我身体好,可以撑几天,但你是我将来的妻子,我不希望你为我受苦。”   他拿起包子递给她:“快吃。”   轩辕雪摇摇头:“不,我要跟你同甘共苦!”   “姐!”东展之提高了声音。   轩辕雪推开那包袱:“你拿走吧,我不吃。”   “你——”东展之懊恼地说道:“好,你不吃拉倒。”   他气冲冲地转身跑开。   他回去找傅云若一说,傅云若也无奈道:“这丫头倔起来跟她爹一样让人无可奈何。算了,你把东西放着吧。”   “噢。”东展之咕哝一声:“可是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她干嘛不嫁给风大哥呢?”   这个——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觉去吧。”   东展之点点头,这才离开。   傅云若烦得长吁短叹。   等到第二天了,轩辕雪显然有些体力不支,饿的感觉袭来,让人的胃部疼痛难忍。   何况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此刻阳光升起,更是灼烧得人整个人快要昏厥过去。   “雪儿。”司徒锦握住她的手,他的情况显然比她要好得多。   ------------   正文 昏过去   “雪儿。”司徒锦握住她的手,他的情况显然比她要好得多。   轩辕隐路过花厅,看到他们两个居然还跪着,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等到他从武馆回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日头正烈,傅云若看不下去,让人竖起伞,可是轩辕雪却又拒绝了。*   这丫头真是让她没办法。   “隐,你难道真要看着她这样下去吗,她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别说吃东西了。”傅云若忧心地说。   然而轩辕隐却无动于衷。   只是,他隐藏在袖中的手顿时收紧,有一种渴望直接杀了那个臭小子。   不是他来了,他女儿能这么作践自己吗?   他怎么会不心疼,那可是他的女儿。   她这辈子长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这么折腾过自己。   现在为了这个臭小子,她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是又气又心痛,但是,却也全无办法。   能怎么样,他现在只想狠狠地骂那丫头一顿。   看她能撑多久!   ------------   然而,他们居然真的撑下去了,而且还到了第三天。   轩辕雪虽然饥渴交加,但是仍然不肯起来。   两人都好不到哪去。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如果三天不喝水身体绝对受不了。   她现在几近虚脱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吧?”南宫昕担忧地说:“这样下去她身体怎么受得了?”   东凌霄看了看外面,天色已近黄昏,轩辕隐那家伙也该回来了吧?   傅云若气道:“还能怎么样,这丫头倔起来跟她爹一个德行!”   忽然,轩辕雪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糟糕!”   三人连忙跑了出来,司徒锦连忙抱住她,他嗓子也嘶哑了,声嘶力竭地喊着:“雪儿,雪儿!”   “雪儿!”   另一道声音传来,轩辕隐直接冲了进来。   他刚刚回到家,却看到女儿昏倒过去的一幕。   司徒锦抱着她要起来,奈何跪了几天的腿早已经僵直得无法动弹,他一起身顿时倒在地上,但却把自己翻倒在地,不让她受伤。   轩辕隐直接抢过轩辕雪大步跨进花厅,“水呢?”   南宫昕连忙倒了杯水,轩辕隐拿起水扳开轩辕雪的嘴喂她喝着,她下意识地喝了下去,一杯水顿时喝得干净。   轩辕隐一看她那憔悴得干裂的嘴唇,苍白无人色的脸,再看她这副模样,简直心疼得要死。   该死的,这死丫头居然这么倔!   他恼得没办法,喂她喝着水,轩辕雪只是短暂昏迷,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发觉到水,她连忙睁开眼睛,推开杯子:“不,爹,你不答应我,我……我不喝水……”   轩辕隐气得吼道:“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的女儿,她跟你一样的性子!”   都说女儿像爹,她看是一点都没错。   轩辕隐顿时堵得一句话也没有。   他们父女两个一样的倔强。   “前辈。”司徒锦拖着仍然僵直疼痛的腿踉跄着走进来,“您有气就冲着我发吧,请不要责怪雪儿。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来了,您生我的气吧。但是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雪儿,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人,否则您就是千刀万剐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他说得真诚,看他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轩辕隐却是无言以对。   而此刻,女儿看着司徒锦,两人眸光交汇,那种含情脉脉的样子,他知道再怎么做也没用了。   轩辕隐心中一震,起身道:“我不管你了,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了,你爱嫁谁就嫁吧,莫后悔!”   他扬长而去。   “爹!”轩辕雪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眼底带了一层水雾。   她何尝希望跟自己的爹弄到这样的地步。   眼见着轩辕隐高大的身影消失,她看向傅云若。   “娘,我——”   傅云若摇了摇头,“来人,送小姐和司徒锦回房休息去。”   她知道轩辕隐已经同意了。   傅云若没再说什么,虽然她早猜到了到最后轩辕隐绝对是会屈服的,可是——   她不舍得。   回到房间时,轩辕隐正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喝着酒。   虽然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然而感情反而没有变淡,反而越发浓了。   她就知道是这样。   轩辕隐被他们的宝贝女儿伤到了。   他疼爱雪儿,可是那丫头这样的伤害她自己,他心里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会做出这样违背他初衷的决定,也是因为轩辕隐心疼女儿,而绝不是认同了司徒锦。   “隐。”她从背后轻轻搂着他:“光喝酒会伤胃的。”   轩辕隐顿了顿:“死不了的。”   傅云若松开他,夺去他的酒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叫丫鬟准备点酒菜,我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我无所谓,反正我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了。”   傅云若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你怎么说都好,但别憋在心里。”   轩辕隐见她目光盈盈地望着自己,哼了一声:“我只是气那丫头不知道珍惜自己。我的宝贝女儿,凭什么让那臭小子轻易得了去?她一定会后悔的!”   “我只希望她将来能幸福,别乌鸦嘴了行不行?”她翻个白眼:“你就想,她一定会幸福,好不好,难道你很希望她后悔哭泣吗?”   0000000第二更。   正文 无法割舍的   “我只希望她将来能幸福,别乌鸦嘴了行不行?”她翻个白眼:“你就想,她一定会幸福,好不好,难道你很希望她后悔哭泣吗?”   “当然不是。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轻搂着她:“就像当年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命中注定的就是你了。”*   她低笑了起来,“我可不信。”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微醺的酒气轻轻喷在她唇畔,细细地吻着,咬着她的檀口。   “我们是不是变老了?雪儿居然都要出嫁了。”她忽然煞风景地说道。   “怎么会呢?”他轻抚着她的面颊,“你还是像当年一样的美,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实际上,因为修行媚术的关系,傅云若的身体状态一直保养得很好。   何况实际上她也才三十多岁,长久的幸福让她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美丽的光芒,使得她有种不同于少女的成熟之美。   很多人看到她跟雪儿的时候,常常会误会她们是姐妹。   “肉麻。”她笑着捶了他一拳,忽然抚着他的胸口道:“这儿没受伤吧?”   他握住她的手,知道她是怕他难过才来说这些话的。   “有你在就好。”他忽然咬住她的耳垂,轻咬着她敏感的耳蜗,“你安慰我一下就好。”   傅云若娇媚地睨了他一眼,低头解开他的衣襟,邪气地咬住他的衣衫扯开。   他火热地注视着她的动作,果然,她柔软的小舌探上了xx轻咬着,另一手也没停下,直接放肆地撩拨。   听到他倒抽气的声音,她似乎更为得意,一手拨开最后的束缚。   “继续,若儿。”他沙哑地说着,大手扯开她身上的罗衫,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直接抱了她起来,坐到合欢椅上。   椅子来回摇动,而她则专注地挑拨撩弄着他,直到惹得他再也无法忍受,抱起她横冲直撞。   “啊,隐……”她乌发飞散,在空气中来回摆荡,随着椅子的摇动而来回颠倒。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绝色的容貌,她昂起头,娇靥酡红得宛如醉酒的晚霞,可爱得让他忍不住封住她娇娆的檀口,封住她诱人的呻吟。   这绝色的滋味令人迷醉,椅子吱嘎吱嘎地乱叫着,直到终于停止了。   傅云若趴在他怀中娇喘微微,横了他一眼:“满意了吗?”   他笑着抱起她:“我的伤太深了,需要你更多安慰。”   “讨厌——”她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帷幔之后。   --------   虽然轩辕隐答应了这门婚事,可他根本完全不理会轩辕雪了。   亲事答应下来,提亲的礼物也都收下了,因为司徒锦急于接她成亲,暂定了下月初五成亲。   司徒锦这又要回去准备婚事了,两人不得不分开。   实际上,距离成亲,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很快就来接你。”他低喃道,紧拥着轩辕雪,轻咬着她的唇瓣:“真不想离开你。但我知道,很快,我们就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下个月初一他就会过来接她,然后大概四天的旅程之后才能到达他家。   那时候他们才会成亲。   轩辕雪脸色一红:“谁要跟你一辈子啊。”   “当然是你了,我的雪儿——”他指尖探入衣衫之中抚触着少女幼嫩的雪肤,她低喘一声,推着他:“不要,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等我们成亲之后再——”   司徒锦点点头:“你这么说,我自然尊重你的意思。”   轩辕雪神色有些沮丧:“自从那天之后,爹根本就不理我了。”   自从那天之后,轩辕雪恢复了身体,可是,每次见到轩辕隐,他都冷着脸,根本视她如空气。   她很是沮丧,那毕竟是她的亲爹,他这样做,她心里真的觉得很难过。   司徒锦安慰着她:“等到岳父大人气消了,我再陪你一起上门道歉。你毕竟是他的女儿,他会原谅你的。只要我对你好,他也会渐渐消气了。”   轩辕雪胡乱地点点头:“希望最好是这样。”   否则,她一辈子心里都会是个结。   她不愿意为了爱情,把亲情也丢弃了。   父母养她长大,她知道他们恩重如山,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怎么能割舍呢?   但是,面对爱人,她同样无法割舍。   她相信自己的选择,只要她将来过得好,父亲一定不会再生气了。   她想道。   司徒锦还是走了,她刚刚送他离开,忽然看到一大批人马狂奔而来,她心中奇怪,但见这批人十分整齐,而且一行人稳健沉肃,看起来好像是军士。   她正奇怪,忽然看到这批人居然在她家门口停了下来!   为首那个高大冷肃的伟岸男人一跃而下,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到门前。   “你们找谁?”她问道,看这些人也不像是简单角色。   “睿亲王在否?”那人拱手道:“禁卫军统领古傲求见。”   轩辕雪诧异:“找二爹爹?”她看了看外面:“请随我来吧。”   古傲点点头,打量了她一眼:“一定是大小姐了?”   “是我,你们这么多人来,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古傲点点头,“我想亲自向睿亲王回报。”   轩辕雪耸耸肩,算了,如果是什么朝廷的事,她才不感兴趣呢。   轩辕雪将古傲请入花厅,随即去叫人请来南宫昕。   一见到南宫昕,古傲连忙起身行礼。   “属下禁卫军统领古傲参加睿亲王。”   南宫昕淡淡道:“我已经不问政事多年,而且这名号早就淡了。”   他坐下,“今日来是为何事,直说吧。”   --   正文 病重了   他坐下,“今日来是为何事,直说吧。”   古傲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   南宫昕见他的样子,打发了周围的仆役,“说吧。”   “属下这次来,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前来,陛下病重已有月余,一直不见好转。他让属下来召王爷和王妃回京。”*   南宫昕一怔:“皇兄病重?”   “是,所以属下才会赶来这里。”   南宫昕蹙眉,南宫郁病重,他还这么年轻,总不会就这么……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太子才刚十六岁,哪里有能力掌管整个麟国。   “三弟回来了吗?”   “大将军已经回到京城了。”   南宫昕点点头,南宫旬在,还可以控制局面。   “你先安顿下来,我去和内人商量一下,收拾东西。”   南宫昕连忙去找傅云若。   “什么?南宫郁病重?”傅云若一愣,想到南宫郁不过也才三十多岁,难不成就会英年早逝?   南宫昕点点头:“他现在召我们入京,我觉得,情形不妙。”   傅云若叹了口气,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回京城一趟大约也要三五天的时间,这一去,雪儿的婚事便很紧张了。   “雪儿怎么办?”   “东凌霄操办婚事吧,我们尽量赶回来,要是不行,就把婚期延后。我想,也许皇兄的病没有那么严重。”   傅云若心中叹息,想到这儿不由难过。   南宫郁他——   这么多年,大家其实彼此间的交往并不多,想来已经数年没有见过他了。   这些年人事全非,到底他现在如何了,她也不全知晓。   只是知道南宫郁不肯立皇后,即便为他生下太子的佘贵妃,也只是贵妃。虽然她享有皇后的地位和荣宠,然而就是得不到名分。   两人暂时收拾了东西,傅云若找到了东凌霄,暂时把雪儿出嫁需要准备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这次去,能来得及赶回来吗?”   “应该差不多吧。”   东凌霄看着她:“南宫郁的病很重吗?”   “是这么说的,等到了之后再看情况吧。”傅云若叹了口气:“家里的事情还得指望你。你看隐吧,他现在跟雪儿闹得这么僵,他是断断不会管雪儿的婚事了。”   东凌霄轻抚着她的脸:“别担心,一切有我来处理。你们安心地去吧。只是,突然这么多天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傅云若轻拥住他:“我也会想你的。”   两人各自分别,回到家时轩辕隐也知道他们要入京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道。   “尽量早点回来,最好能赶上雪儿的婚事。隐,你也别再跟她闹别扭了。那孩子心里很不好受。”   她夹在他们父子中间,也很难为。   轩辕隐哼了一声:“我已经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了。”   “爹——”雪儿钻出一个小脑袋,委屈地看着他。   “谁让你在这偷听的?”轩辕隐冷冷呵斥。   轩辕雪眨了眨眼睛:“我本想来找娘的,然后就听到……”   她小步跑到轩辕隐面前,抱住他的手臂撒娇:“爹,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不能没您这个爹呀!”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他没好气地说。   轩辕雪委屈道:“您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可就是别这样不理我。”   轩辕隐搬开她的手,起身道:“你只要有你的司徒锦就够了!”   他甩袖,只留下一个倨傲的背影。   轩辕雪撇嘴,跺了跺脚,看向一旁看戏不说话的傅云若:“娘,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肯说?”   傅云若笑了笑:“我说了有用么,你爹的脾气我还不明白。他只是一时生气,过段时间他气消了就好。”   “娘,听说您要回京?”   “对,皇上病重,我跟你二爹爹要入京去看他。”   “皇帝伯父病重了?哎呀,我是不是也要去看他?”她忧心忡忡地说着。   “你还是留下来准备婚事吧。”   “婚事我也不懂,何况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么,回京还来得及吧?何况喜服都做了,也没什么需要我办的吧?伯父病重,我应该去看看他。”她说道。   实际上,轩辕雪也是呆在府中难熬,既思念司徒锦又难以面对轩辕隐,倒不如跟傅云若一起入京去。   “你这丫头,像不像要出嫁的人啊?好吧,我带你入京去,只是到时候万一你伯父有什么不测的,你的婚事就得推迟了。”她担忧道:“希望只是我多虑了。”   她也不希望南宫郁出事,若他能长命百岁,那是最好。   第二日,一家人送别了他们三人,见他们乘了马车,在古傲和禁卫军的护送下离开了小镇,前往京都安康。   因为急等着回去,大约三日之后他们便抵达了安康城。   印象之中,傅云若已经有数年未曾踏入安康城了。   今日一进来,但见物是人非,安康城依旧繁华如昔,大道上车马辚辚,行人如织,两旁店铺也是鳞次栉比。   轩辕雪更是七八年未曾踏入京城,童年的记忆一下子涌入心中,她好奇地掀开竹帘朝外看去,一边笑呵呵地跟南宫昕,傅云若讨论着这些地方。   “娘,你看那里,是不是我小时候曾经来过?”   傅云若点点头:“是啊,已经这么多年了,这些地方还是没什么变化呢。”她笑着说。   “是呀,想起小时候,真是有意思,其实京城还是不错的,有很多地方可玩,雾柳镇就是玩的地方没这么多。”她不无遗憾地说。   -------   思思的第一篇现代文《非诚勿婚:老公不合法》,请大家多多支持噢。另,《三王一妃:王妃的外遇》这几天即将完结了,欢迎围观。预计祸水会在下月完结。   正文 美艳的妖姬   “雾柳镇人心古朴,世外桃源,可比京城有趣多了。”南宫昕说道:“要是我选择,就选择在雾柳镇生活。”   轩辕雪撇嘴:“大人真没意思。”   傅云若敲了敲她的脑袋:“以后你要嫁人了,可不准胡闹了,知道么?别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了。”*   “我已经是大人啦。”她还是一副娇憨的样子,虽然这丫头一向古灵精怪的,但是自小被他们宠坏了,她的心思其实太过单纯。   这让傅云若难免会担心她。   也许,她太年轻了,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难免会遇到一些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事情,也许是打击,也许是爱情,也许是挫折。   但愿她不会遇到太多难过的事情。   古傲等人直接护送他们进入皇宫,安顿在未名宫休息。   这里离皇帝寝宫并不算远。   傅云若换了身淡雅的朱紫宫装,盘了个涡云髻,略施粉黛。   “娘,您真美。”轩辕雪靠在她身边看着,她着了身浅粉宫装,少女的乌发盘了一半,另一半垂在身侧,随风卷起,飘逸飞扬。   铜镜中倒映出两张倾城殊丽的脸庞,轩辕雪娇俏可人,青春活泼,傅云若则是成熟风韵,艳光四射。   “嘴倒是甜。”她点了点她的鼻子,牵着女儿的手走出房间,看到南宫昕已经换了身湖色常服,乌发束冠,端的是温文儒雅,器宇轩昂。   “睿亲王,睿王妃,皇上得知你们到了,请你们现在到寝宫去。”余公公亲自来请,三人乘了软辇,不多时便到了寝宫。   许多年轻的宫女未曾见过他们,低低私语着,但有年长的宫女和太监见到他们,也暗暗吃惊。   尤其过了这么多年,那传说中风华绝代的女子仍然如昔,时光好像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倒因为岁月的流逝,更多了几分晕集了女子最美艳的风情。   踏入这熟悉的地方,傅云若有些感慨。   这里对她而言太过熟悉,她曾经在这里度过很长的时光。   南宫郁,南宫昕,都曾经在这里住过。   而此刻,踏入寝宫,她微微顿足。   龙榻之前聚集了几位衣着华贵,容貌端庄秀美的宫妃,还有个身形修长的俊秀少年立在一旁,听到动静,他们都转过头来看去。   傅云若还留在京城的那些年偶尔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入宫,自然是认得这些人的。   站在中间着了鹅黄宫装的女子约莫也是三十出头年纪,她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都是皇后风范。   “参见佘贵妃,太子,朱妃、林妃。”她淡淡行礼。   “原来是睿王妃和王爷到了。”佘贵妃眸光变了变,她打量着傅云若,这么多年了,她不但没变,反而越发艳光四射。   佘贵妃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知道南宫郁跟傅云若之间的往事。   虽然已过了这些年,终究是难以忘怀。   而她,之所以能被南宫郁临幸,便是因为她有些地方于傅云若相似。   可是,她终究取代不了傅云若在南宫郁心中的地位。   “参见贵妃娘娘,太子哥哥。”轩辕雪敛身行礼,眼珠转了转,笑吟吟地像是一朵刚刚绽开的花骨朵儿,青春俏丽。   太子南宫澈年纪跟雪儿是一般大的,但比雪儿大几个月。   他生得俊秀尊贵,虽然小小年纪,但眉宇之间沉静稳重,颇带了几分天之骄子的霸气和傲气。   这小子虽然年少,但看起来决不可欺。   南宫澈目不转睛地看着雪儿,他只记得这个小丫头当年如何调皮,只是那时年幼,而且见她的次数又少,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已经亭亭玉立,更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光彩万丈。   “是雪儿啊。”佘贵妃拉起她的手打量着:“这丫头也长大了呢。”   “皇兄如何了?”南宫昕问道。   “唉,太医说皇上的病需要长期调养,他是多年积劳成疾,现在一病不起了。”佘贵妃叹了口气。“你们进去吧,皇上还等着呢。”   南宫昕点点头,和傅云若,轩辕雪一道进入寝殿。   佘贵妃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光微动。   “姐姐,他们怎么来了?”   “是皇上下的令吧。”佘贵妃淡淡道。   “不知道皇上是什么用意……”   南宫澈却低头沉思着什么。   他从小便知道父皇三兄弟与傅云若这个绝世妖姬之间的过往。   即便他不想知道,也总有人议论着傅云若的美艳无双,已经这些不可说的禁忌往事。   他知道自己父皇曾经为了这个女人丢掉了天下,可又因为这个女人重新得到了天下。   小时候,他总是远远地看着这个女人,后来,她消失多年了。   今日再看,他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狐狸精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像他小时候看到的一样美丽。   如果不是轩辕雪,他甚至忘了这个女人跟自己母亲一般年纪。   而轩辕雪,这个不属于南宫昕的骨肉,与他之间其实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她是轩辕隐的女儿。   正文 最后的话   南宫澈眸光动了动,他只知道,母亲心底实则是怨恨傅云若的。   她从不肯说起,然而,偶尔他会听到母亲跟贴身嬷嬷的对话。   他知道,父皇心底最在乎的女人就是傅云若。   累   而且,因为傅云若的原因,父皇至今不肯立母亲为皇后。   他知道,这等尤物,是男人都很难拒绝。   难怪父皇会为了她牵挂一生。   只是,这次父皇病重,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也有可能,很快他就会登上皇位,主掌大权。   ----------   当傅云若踏入内殿之后,低垂的龙帷已经撩了起来,贴身太监徐公公看到他们,连忙行礼。   “二弟……”   南宫郁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们来了吗?”   “皇兄,是我们。”   南宫昕大步走上前,低头一看,不由有些揪心。   南宫郁整个人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瘦了很多,他微微睁开眼睛,仿佛苍老得像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两鬓,甚至已经生出了白发。   “皇上。”   傅云若站在床边,见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痛了起来。   “没想到皇兄的病这么重,你瘦了好多。”   南宫昕低喃道,握住他的手:“皇兄,你好好休养,一定要养好身体,麟国需要你啊。”   南宫郁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是积劳成疾,这病来如山倒,他知道常年的辛劳终于惹来了大祸,而他再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下去了。   但有许多事情需要交代的。   而且——   他看向傅云若,在临死之前,他还想再看一眼傅云若。   “云若——”   他动了动嘴角,目光隐藏着深切的爱恋。   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即便过了这许多年,她仍然如同往常一样,未曾改变。   “皇上——”   傅云若微微坐下,“你要好好地保重身体,不行的话可以发皇榜召集天下名医——”   “没用的。”他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们就不用多想了。”   “伯父。”雪儿趴在床边看他:“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雪儿吧?都这么大了……”南宫郁笑了笑。   “皇兄,三弟已经回来了,你招我回来,是为了太子吗?”   南宫郁点点头。“太子……还年幼,他即位之后难以服众,还需要你和三弟辅佐他。我想把他托付给你们,待他弱冠之后再把政事交还给他。”   南宫昕一怔:“这事太重了。皇兄你知道,我不管政事多年了,此事有三弟在即可。而且我现在已经隐居了,不想再出山了。”   南宫郁咳嗽一声:“三弟常年在外,朝廷里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处理,你当过皇帝,应该知道如何处理政事。朕不放心那些老臣当顾命大臣,只有你和三弟最为合适。”   南宫昕为难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临危受命。   咳嗽,南宫昕早已经不想再涉入政事之中了。   而且,他已经隐居多年,和傅云若一起住在雾柳镇之中。   他们的家都在那里,现在如果他回京,怎么也不能跟傅云若分开的。   “皇上,这事,从长计议,容我们再商议商议吧。而且,他多年不管政事了,以他的身份,也实在不适合从政。何况,朝中大臣也是换了不少了,不是么?”   傅云若说的这番话,让南宫郁顿了顿。   他叹了口气:“罢了,这是再议。云若,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南宫昕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随即带着轩辕雪离开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她问道。   南宫郁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仍然在病中,然而力道倒是不小,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有些激动:“你还好么?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云若心中一震,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庞:“我没想到,你病得这么重,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难过。怎么会这样呢?”   南宫郁低笑了起来:“当皇帝的,大多数都是短命。大约都是积劳成疾吧。”他咳嗽一声,又道:“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在我临死之前能够见到你,我就满足了。”   傅云若捂住他的嘴:“不许你说死这种不吉利的话!”   南宫郁凝眸望着她,目光深沉:“我想你,云若,这么多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知道你过得很好,也很欣慰。但是,这辈子,不能有你在身边,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傅云若蹙眉:“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淡淡道:“再不说只怕也没有机会了。我希望,来世我能娶你为妻。若是可以,愿你能与我永远在一起。而不是像今生这样……”   有缘无分。   他今生最遗憾的便是她了。   这一辈子,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最为深刻的眷恋。   每一夜,在梦中他才能与她相逢。   这样的折磨,这样的情深,已经入骨。   他知道自己再难继续活下去,也许,这是他们最后的相见了。   ------------   正文 不舍   即便得到了江山,拥有了权势地位,可惜却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   她变成了心底最深的眷恋,得不到,放不下,于是只能在心底深深思念。   因为得不到,就开始越发地妄想。   于是他每个妃子皆都与她有些相似的地方,或者是眼睛,或者是某些神态,或者是一些地方。*   然而,即便再相似又能如何,他们没有一个能够取代她在他心底的地位的。   “郁……”她摇摇头:“别这样说。对不起,我知道,我有许多地方对不住你的……”   南宫郁笑了笑:“怎么是你对不住我?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一切呢。是我先有私心,接受惩罚也是应该的。而能够再回到皇位上,已经是上天开恩了。还好这些年麟国民丰国富,总不负二弟的重托。”   “你是一个好皇帝。”她微微一笑:“我只想,你好好地休养,或许,你现在可以先让太子继位,你就能清静清静,休养身体,那么也许就能恢复……”   他紧握住她的手放在颊边:“你能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   她怎么能不答应呢?   “好。”傅云若声音有些沙哑。“就算,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不好?现在你的身体不好,不如到夏园去休养,朝廷里的事情,暂时交给太子吧。”   南宫郁微微闭上眼:“好,都听你的。”   似乎是因为她的到来,让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南宫郁睡得很香,傅云若不敢离开,怕他一下子就这么没了。   他才四十岁,这个样子实在不该,让她怎么能放心呢?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活下去。   南宫昕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睡了,心中满是隐忧。   “云若,你过来。”   两人悄声到外面说了几句话,傅云若也对南宫郁的情况满是担心,见到佘贵妃和太子南宫澈,商量让他去夏园养病,朝廷的事情暂时交由太子和辅政大臣。   佘贵妃见到一直以来睡不好的南宫郁见到她之后居然睡得很是安稳,心中很是复杂。   但是无论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来说,她都不希望南宫郁现在死。毕竟太子还小,现在根本无法掌控朝政。   如果南宫郁就这么没了,她真的很担心。   佘贵妃答应了此事,至于辅政的事情,只能等南宫旬回来之后再议。   “娘,皇伯父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呀?”轩辕雪有些担心:“我们要去夏园住吗?”   “你也看到你皇伯父的情况了。他的身体不好,我暂时不会回去了,至于你的婚事,也不会耽搁的。等你皇伯父身体好点儿了再办吧。”   “嗯,我也想好好陪陪皇伯父。”轩辕雪有些难过:“娘,伯父会没事的对不对?”   “大夫说他是积劳成疾,思虑过甚。我想只要好好休养,应该会慢慢康复,毕竟他才四十岁。”   说到这里,傅云若也有些不确定,毕竟古代的医疗条件实在不怎么好,一点小病有时候都能要人命。   自从忆姐去世后,神医洛清也离开了京城,要是能找到他,那就没事了。   第二天南宫郁到了夏园休养,这里是皇家园林,风景秀美,比呆在皇宫可是要舒服多了。   自从南宫郁病重,太子已经在学着处理朝政了,现在南宫昕回来了,虽然不好直接上朝,也能帮他指点一二,加上丞相等人,是绰绰有余了。   南宫郁住在夏园的“河海清晏”中,这儿是整个夏园的中心,四周有春夏秋冬四景,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四季景色,让人心情舒畅。   南宫昕和傅云若以及雪儿住在“月阁”,这儿离河海清晏很近,也方便照顾南宫郁。   “皇伯父,你看,这边的花开得多好?我住在小镇上的时候可无聊了,还是皇伯父好福气,才能享受这美景呢!”轩辕雪笑吟吟地陪南宫郁坐在亭子里赏景。   这丫头嘴又甜,又最会哄人,让南宫郁的心情也跟着飞扬。   “你这丫头,在镇子上除了会捣蛋还会做什么?可成了街头一霸了!”傅云若没好气地笑骂道。   南宫郁自从傅云若来了之后,心情好了,加上调养,气色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渐渐脸上也有了些肉。   最少,不像刚刚看到他时那样的脸色难看了。   南宫郁看着她们母女打趣,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这样静谧的时光,让他贪恋。他不舍得死,同样也不舍得离开她。   忙碌了这么多年,是要好好准备休息休息了。   太子已经快十七岁了,再过三年到了弱冠之年,也能即位了。   这几年让他熟悉熟悉朝政,那孩子从小稳重聪明,做皇帝绝对足够了,也不指望他开疆拓土什么的,守住这江山就好。   “大哥!”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傅云若回头一看,笑道:“还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说曹操,曹操到。”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旬。   这些年,南宫旬一直在外戍守边疆,这次若不是南宫郁病危的事情,南宫旬也不会急着赶回来。   南宫旬惊奇地看着南宫郁:“皇兄,不是说你……怎么我看着你气色还不错啊?”   “刚见到他时气色很难看,这些天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南宫郁笑道:“坐吧,多亏了云若照顾,我是不管事心宽体胖了。就等着你和二弟帮衬着澈儿。”   南宫旬挑眉:“皇兄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南宫郁笑骂道:“我累了这些年,难道还不能休息休息了?南宫家的江山,你们可也有责任扛。”   南宫旬苦笑着看向傅云若:“云若,还是你厉害,你一回来皇兄就好多了。我说这回你可得呆在京城,干脆全家都回来吧。不然我和二哥可要受罪了!”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受点累就累点,你大哥难道就不累?”   “好好好,我可不敢再说了,免得被念。”南宫旬连忙举手求饶。   众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一会儿太子南宫澈也过来了,规规矩矩地给他们行礼,恭敬地立在一边像南宫郁禀报朝廷的事。   正文 婚事   傅云若跟轩辕雪先离开了,这儿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男人折腾去吧。   “娘,我看皇伯父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我觉得三叔说得对啊,不如我们回京城吧。”   “你这丫头,不是很快要嫁人么?怎么,这会儿还念叨这个?”*   轩辕雪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娘,还不是为了皇伯父嘛。再说他肯定要在京城呀,过段时间你们回家了,他肯定心情又不好了。”   还有句话她没说,就是她真舍不得看南宫郁伤心。   她娘跟南宫家三兄弟不得不说的故事让她也十分好奇,真心觉得南宫郁太可怜了。   傅云若愣了片刻,这些日子她也跟南宫昕讨论过这个问题。   大家在小镇上住了好多年了,也不舍得离开,要说南宫郁的情况,也不太可能离开京城。她也不舍得看他难过,两难之下,她现在也只能选择留在京城了。   这样的话,等到雪儿成亲之后,就搬过来吧。   京城这边是比小镇繁华,而且南宫澜和东展之也不小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呆在那小地方。   傅云若跟南宫昕商量了一下,觉得目前也只好留在京城,于是写信回去让轩辕隐和东凌霄考虑在雪儿出嫁之后搬到这边来。   至于雪儿,她也打算过些日子和她回去办喜事去。   南宫郁听说他们打算搬回京城很是高兴,又听说轩辕雪要出嫁了,吩咐人准备了大批嫁妆。   “雪儿妹妹要出嫁了?”南宫澈眸光幽深地看着面前哼着歌儿的少女,有些奇怪的情绪。   眼前的少女绝色倾城,活泼可爱,不同于他认识的那些婉约的大家闺秀,那些呆板的女子。她总给人一种愉快的感觉,像只烂漫的蝴蝶。   这样的女子将要属于别人了,或许对于男人来说,心里会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听说那个家伙是她自己选的夫婿?   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娶走她。   雾柳镇距离此地不算太远,到时候他倒要看看那个家伙。   “啊,太子哥哥你也知道啦?”她有些羞赧,脸颊升起两朵红云。   南宫澈掩去眸底的思绪,微笑:“我正打算送你嫁妆呢,到时候可要去参加你的婚礼。”   轩辕雪笑着点头,心中思念起司徒锦。   娘说下个月就让他们成亲,他来信说已经订好婚期了。   现在已经纳彩问吉过了,只等她回去准备嫁妆,便可出嫁了。   时间一晃而过,随着南宫郁身体渐渐好转,只是以后再不可劳累,所以朝中之事虽然他也监看,但大部分事情都由太子和辅政大臣处理。   南宫郁也偷得浮生半日闲,过得十分惬意。   傅云若见他的情况好转,于是和南宫昕,轩辕雪一道返回雾柳镇,准备轩辕雪婚事,顺便准备婚事之后的搬迁准备。   诸事闲杂不提,一个多月未见,轩辕隐和东凌霄早就憋坏了,晚上便拉着傅云若巫山云雨,不肯罢休。   “啊,隐……不要,那里不行……”帷幔中传来女子娇柔的求饶声,伴随着男子的粗喘声。   东凌霄吻去她的声音,两人夹攻,让傅云若无法承受。   直到天色渐明,才方得歇息。   到了下午,傅云若才堪堪起床,瞪了他们一眼,“我可要跟你们说正事呢。”   轩辕隐淡淡道:“那丫头出嫁的事情都由东凌霄处理的。时间定了,下月初八。因为较远,到那边初十成亲。”   傅云若叹了口气:“隐,女儿大了,你啊,也别再闹别扭了。”   轩辕隐哼了一声,“她既不听我劝,那便罢了。”   他真心为女儿好,只是,她不会懂得他的苦心。   傅云若摇摇头,一边询问东凌霄婚事的事情。   不得不说东凌霄办事效率很高,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只需要置办好一些珍贵陪嫁便够了。   “皇帝跟南宫旬都陪嫁了不少东西给她,这次也带回来了。到时候一并送去,谁也不能欺负我女儿。不过么,他既然无父无母,只要他好好对雪儿,那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轩辕隐一直闷闷不乐,虽然他反对这桩婚事,但是女儿如此倔强,他难道真的逼她?   也只能希望自己看错了。   而轩辕雪一直处在忙碌之中,除了跟着傅云若购买许多必备物品,就是准备陪嫁,直到几乎够十里红妆了,她连忙喊停。   “娘,够了吧?这么多嫁妆,哪能装得下啊。”   傅云若瞪了她一眼:“我女儿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办得风风光光的怎么行?”   轩辕雪咋舌,心想亏得皇伯父和三叔陪了很多嫁妆,否则娘还不得从外面买回一座山来?   她心中对于将来的事情有些懵懵懂懂,婚后的生活会不会也像父母一样美满和谐呢?   她不知道将来的事情如何,只是娘说过,人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至于游遍江湖的心愿,就要到时候跟他一起解决啦。   很快便到了要出嫁的日子,初七,太子南宫澈代表父亲和三叔来参加她的婚礼,当晚便住在雾柳镇。   轩辕雪被傅云若勒令早早睡觉,因为明天很早就要起来梳妆,司徒锦早已经到了雾柳镇,只是碍于规矩,婚前不得见面,要到明日才得相见。   这天晚上轩辕雪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做了许多个梦。   刚刚睡去,却又被傅云若叫醒,稀里糊涂地上了妆,吃了点东西,便听到外面锣鼓喧天,接亲的人来了。   “小姐,到前面拜别父母吧。”媒婆提醒着她。   轩辕雪到了大堂拜别了轩辕隐和傅云若,前面通报,姑爷来了。   正文 婚礼惊变   轩辕雪心中难受,从小到大,她不知道享受过父母的多少疼爱,今朝一别,将来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爹,娘——”她声音带了些哭腔:“女儿不孝。”   傅云若眼眶发红,她不想说什么话,只是摆摆手:“去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雪儿。娘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   轩辕隐转过头,似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的难过。   一旁南宫昕和东凌霄忙上来劝慰,他们对雪儿的感情很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女儿看待,如今她要出嫁了,那个当年还粉粉嫩嫩的小婴儿如今已是豆蔻芳华,怎能让人不感慨。   已经十六年了啊。   这时司徒锦已经过来了,见此情形脸色郑重地拜倒:“小婿拜谢岳父岳母,多谢你们养出了雪儿这样的好女儿。今日司徒锦有幸得娶千金,必会护佑一生。”   傅云若收起情绪,勉强点了点头:“我把雪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是欺负她,我可不会放过你。”   司徒锦点头:“岳母放心,小婿一定好好待雪儿。只是,小婿还有个不情之请——”他顿了顿,说:“小婿父母俱不在了,父亲大人也无甚亲友,到时候成亲却颇有些孤单,便想邀请岳父岳母同往,为我和雪儿主持婚礼。”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提出这个要求。   “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东凌霄蹙眉,只是听起来也有些缘由,毕竟他已经没有父母,到时候该由谁主持婚礼呢?   傅云若想了想道:“虽说有些不合理制,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婚事我是万万不能委屈的。既然如此我和你岳父定会前往的。”   司徒锦拉着轩辕雪一同拜谢,随即背起轩辕雪步行到门外,小心将她放入轿子中。   轩辕雪因为父母将会去给她主持婚礼,心中有些喜悦,不再感觉那么难过了。   来参加婚礼的亲友不少,隐宫的贺兰鹰和贺兰瑾都来了,贺兰瑾心中有些酸涩,他没想到轩辕雪这么快就出嫁了。   她果然还是选择了司徒锦啊。   南宫澈因为是太子,保护措施较好,只是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此刻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远处,看了看司徒锦。   此子倒是人中龙凤,怪道轩辕雪会看上他。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他很快便抛开了这些情绪,跟二叔南宫昕说笑起来。听到司徒锦父母双亡,邀请他们过去主持婚礼,不由讶异。   “二叔也要一并过去么?”   南宫昕点头,“雪儿是我们的女儿,当然要亲眼看着她出嫁了。太子先回京城吧,朝廷之事还要你来处置。”   “也罢,我本来倒也想去,只是……我会让人送上一份重礼过去。”   锣鼓吹奏了起来,这队伍将会离开雾柳镇,沿着官道行走二天,方能抵达折剑山庄,到时候再行举行婚礼。   毕竟路途遥远有诸多不便,总也不方便。   傅云若跟亲近之人商议了一下,除了孩子不去外,其他包括贺兰鹰等人都将前去。   毕竟大家是江湖中人,也不太讲究这些。   司徒锦的队伍太长,自然行走缓慢,他们也不担心追不上。   家中摆了宴席,吃罢之后收拾已过了半天。   傅云若收拾好了,便坐上马车,前往追赶去了。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便追上了队伍,因为天色已晚,便在县城中折剑山庄的宅子里安置下来。   傅云若安慰了疲惫的轩辕雪几句,也是累得很,先睡去了。   等到大家都到达折剑山庄,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准备一下,等到明天初十成亲。   傅云若看折剑山庄上下披红挂彩,喜气洋洋,整个宅院颇大,只是听说人口简单,将来也无父母,傅云若也不担心轩辕雪会受人欺负。   她早就在轩辕雪身边安排了自己信得过的老妈子和丫鬟,很多事情她这段时间也教过轩辕雪了,知道该让她怎么做。   轩辕隐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到了折剑山庄这天晚上,更是睡不着。   “隐,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傅云若安慰地拍拍他,知道他心里难过。   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出嫁了,总归是让人心里不愉快。   轩辕隐叹了口气:“若儿,雪儿她一定会幸福的对吧?我总怕没给她选好亲事,怕她将来不幸福。”   傅云若笑道:“傻瓜,我感觉也没那么差啊。不管怎么说,还有我们呢,谁敢欺负我们女儿呢?”   轩辕隐想了想,“你说的对,我不会让人欺负雪儿的。如果他敢,哼。”   他表情阴冷,虽然他这些年修身养性了,不代表他就变成好人了。   他只是懒得出手罢了。   二人心中放松了许多,昏昏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起来,整个折剑山庄上下都已经忙碌起来了。   待到布置好一切,外面早已经是人声鼎沸。   不少的江湖中人前来参加婚礼,司徒锦并没有在外迎接客人,而是在陪几位江湖中人以及贺兰鹰等人说话。   “吉时已到!”司仪连忙高喊起来。   司徒锦早被人迎去,准备要拜堂了。   傅云若和轩辕隐坐在高堂位置上,见两人身着喜服,手中牵着绸带,一起拜来。   待行过夫妻交拜之礼后,轩辕雪便被送回喜房了。   而司徒锦却要在外面待客。   傅云若一家以及贺兰鹰一家,还有较为亲近之人都在小厅中坐下,外面大厅和院中已经摆满了酒席,各路豪杰已经坐下。   “小婿敬岳母和各位岳父一杯。”他端起酒杯一干而尽,贺兰鹰拍手道:“好!”   “好什么,少喝点,若醉了,雪儿可饶不了你。”傅云若嗔道。   司徒锦笑道:“岳母说得对,我只是太高兴了。小婿先去外面敬酒,待会再过来。”   傅云若点点头,见他离开,叹了口气,还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时间这么快,一转眼雪儿居然都出嫁了。”   贺兰鹰笑道:“是啊。真是太快了。”   一群人开始忆苦思甜起来,说说笑笑倒是颇为热闹。   外面正热闹着,一群江湖好汉正聚在一起喝酒。   就在这时,忽然,整个地面强烈震动起来。   众人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轰鸣声在整个庭院响起,许多人被炸药炸死,轰上了天!   正在小厅吃酒的傅云若等人在感觉到震动的那一刻全都脸色大变。   傅云若以为是地震了,可是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让她脸色突变苍白,疯狂大叫起来:“快飞出去!”   她足尖一点先是飞起,众人接连飞起,才刚刚飞到屋梁上,一阵剧烈的爆炸从地板上掀起,巨大的声浪震得整个房屋轰动,似乎要倒塌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外面剧烈的震动声更让人恐慌。   傅云若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刚刚就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别人可能一时注意不到,可她前世是玩什么的?对于炸药和枪支那火药味怎么会陌生呢?   “房子要倒了,先飞出去!”   傅云若立刻带着众人飞出小厅,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很多人来不及,被炸药炸死。而自己所在的那间小厅更是到现在仍然在剧烈爆炸,但在办事的院外却很平静。   待到了安全地方,一群人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屋子已经轰然倒塌。   许多人受了伤来不及逃的被压在下面。   院中的一些江湖中人逃得快,现在正跟他们一样,惊慌失措地望着彼此,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司徒锦呢,他哪去了?”东凌霄脸色变了,刚刚司徒锦出去敬酒了,他会不会?   “不会的,他武功不错,不可能……”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一场明显是预谋的事情发生时,一群身着血色红衣的蒙面人陡然出现在此地。   “血宫!”贺兰鹰惊怒:“是他们搞的鬼?”   难不成血宫的人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想在折剑山庄聚歼所有江湖豪杰吗?   但,这么多的炸药,这样大的工程,他们是怎么瞒过折剑山庄的人在这里埋下炸药而不惊动他们?   而且,又是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不对劲。   正文 血宫司徒锦   傅云若蹙眉:“我们屋子里的炸药明显比其他地方多很多,如果不是逃得及时,只怕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一群没死的江湖中人大怒,望着面前的血宫众人,他们中地许多人可都是跟血宫有血海深仇的。   没想到今日血宫居然如此大胆闯入,还设下这等毒计,看来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不用说这些好勇斗狠的江湖中人。   “血宫万岁,今日我要替天行道,消灭你们这些废物。我血宫将会一统江湖!”为首的一个蒙面人猖狂地大笑。   “你是谁,是血宫的宫主?”贺兰鹰蹙眉。   “你们没资格见到宫主,我左护法血魔,今日要大开杀戒了!杀——”   他一声令下,带来的众多血宫高手立刻加入战局。   轩辕隐脸色黯沉,忽然对南宫昕道:“你立刻和云若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傅云若一怔:“不行,我不能抛下你和东凌霄不管。”   轩辕隐摇头:“你的媚术在这里没用,南宫昕武功不高,你们必须离开!”   “岳父岳母!”正在这时司徒锦大步走了过来,看到他没事,傅云若放心了许多。   “岳父大人,今日是小婿失算了,没想到血宫之人会无声无息地在我折剑山庄出现,现在小婿已经调集了折剑山庄的人马过来了。”   “雪儿没事吧?”   “只有这边出事,其他地方没有动静。”   “那好,你立刻派人送你岳母和南宫昕去找雪儿,今日必有一场恶战,必须让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是,岳母,不如你们先离开吧,这里很危险。而且雪儿那里我也很担心。”司徒锦蹙眉望着那正在混战的血宫众人,他们已经冲着他们过来了!   “对,你们先离开,不然留下来也是让我们担心。”贺兰鹰忙道。   傅云若咬咬牙,她相信轩辕隐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家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不会在这里跌一跤。   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犹豫。立刻和南宫昕一道先行离开,到后院去找轩辕雪。   他们一离开,贺兰鹰就眼神变了:“人不少,今日可不容易离开。”   轩辕隐淡淡道:“你会觉得人多?”   两人相视一眼,多年的默契使得他们彼此都已经明白心中的想法,很快便分开了阵型,摆开阵势对敌。   轩辕隐和贺兰鹰的武功极高,即便是东凌霄也不是吃素的,双方激战正酣。   而在前院发生了爆炸声之后,正坐在新娘房中的轩辕雪惊得站起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妈妈向外望去,但见远方烟气漫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喝酒席的地方……”   “雪儿!”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轩辕雪也顾不得其他,掀开盖头,“风静海,你怎么……”   风静海见到她娇美的容颜愣了下,随即急切道:“前院发生了爆炸!很多人死伤!我当时正好在院外,看到出事了之后立刻过来这边找你。”   “你说什么,爆炸!”轩辕雪吃了一惊,随即满是惊恐:“我爹娘呢,他们怎么样?”   “我过来时看到他们出来了,都无事。只是——没看到司徒锦……”   轩辕雪再也顾不得其他,扯了盖头,立刻道:“我们到前院去,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你先在这里等着,那边只怕出了点状况。”看到她如此关心司徒锦,风静海心中酸涩。他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想在她成婚时看她最后一眼。   只是,没想到今天却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让他有种陷入阴谋中地感觉。   现在的情况太过奇怪,到底是谁放的炸药,到底又是什么目的?   “小姐,您不如还是留在这里,我跟风公子去打听打听情况,姑爷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丫鬟小夏忙安慰道。   轩辕雪心中着急,眼眶发红:“我怎么等得了?”   说罢不顾人反对,立刻拔腿就跑。   风静海连忙追出去,实际上他也很不放心前院,更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司徒锦或者傅云若一家出了什么事情,那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   二人离开的方向恰好跟傅云若他们来的方向错过了,因此根本没有遇到。   前面传来阵阵打斗声让风静海心中大喊不妙,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什么外敌入侵,那可真是糟糕了!   等到两人到时,场面已经是一片混乱,折剑山庄的人已经加入了打斗之中。而那边轩辕隐等人也在和左护法等武功较高之人打斗不停。   实际上以轩辕隐等人的武功,应付这些人还谈不上为难,只是蚁多咬死象,血宫似乎是出了血本要拼个你死我活,因此闹个没完。   轩辕雪松了口气,见父亲和司徒锦都安好,只是,母亲和南宫昕去了哪里?   她正疑惑着,忽然左护法血魔挥手一团白雾朝轩辕隐等人撒去。   “小心!”司徒锦一下子朝轩辕隐扑去!   轩辕隐根本没把白雾放在眼里,只是司徒锦的动作让他一下子瞳眸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他心底爆发出了,促使他下意识地躲避过去。   就是这种从小到现在在危险中锻炼出来的直觉救了他。   在司徒锦红色的喜袍中,忽然伸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堪堪擦过了轩辕隐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匕首刀泛蓝,明显是沾了毒的。   就在他出刀袭击的刹那,刚刚还在帮忙的折剑山庄众人刹那间倒转了刀锋,转向了刚刚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江湖中人。   而那些血宫众人居然根本不袭击折剑山庄人。   “伯父!”贺兰瑾吃了一惊,一剑朝司徒锦刺去。   轩辕隐心中惊怒,他速度诡异地撤出了打斗圈,让司徒锦再次的挥刺落空了。   此刻他已经没了那恭敬的样子,眼泛寒光,露出从未有过的嗜血和奇异目光,眼神中透着仇恨和快意,看轩辕隐似乎要疗伤,他大笑起来:“没用的,轩辕隐,算你好命,若是被我刺穿你心脏你绝活不了。不过也不碍事,你已经中了见血封喉的毒,你死定了!”   “爹!”轩辕雪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为什么,司徒锦会想杀她爹?   那是她爹啊,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他们不是夫妻吗?   今天不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吗?   为何,为何现在的一切都让她不能相信?   炸药,血宫,折剑山庄,司徒锦。   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是不是?   风静海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眸光幽深,真的没想到司徒锦居然会有这样深的算计!   轩辕雪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东凌霄急忙拦住她,“别过去,你还不明白吗,今天他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爹。”轩辕雪扑在轩辕隐身旁,眸中含泪,她转头看向司徒锦,“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司徒锦目光复杂,那些血宫之人已经围绕在他身边,似乎隐约以他为尊的样子。   现场的情势似乎已经变了,多出来的人让东凌霄等人左支右绌,而轩辕隐中了毒,现在一运功就会让毒素更快运行,根本不能再战斗。   风静海站在轩辕隐身边,目光冰冷,他不管他想做什么,但是司徒锦想要伤害轩辕雪,这是他绝不会允许的。   轩辕隐冷冷望着面前的司徒锦,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小子,果然应在今天了。   只是,他为何对他有这样大的仇恨?   “为什么?轩辕隐,十七年前你杀了我全家,你说今日是为什么?今日这里就是你的死地!”司徒锦愤恨地怒吼。   轩辕雪已经心痛如绞,杀他全家?   她知道自己父亲身为当年的隐宫宫主,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也许杀过司徒锦父母这也很难说。   可是……   “所以,你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我的是不是,你一直在利用我。”轩辕雪任凭泪水滑过脸庞,定定地望着他。   司徒锦垂眸,他眼底全是挣扎。   是吗,是利用吗?   是,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她,因为她是轩辕隐的女儿,因为他要让轩辕隐后悔伤心,要让他一家凄惨。   正文 是谁杀人   可是,那些纠葛的甜蜜,他真的能忘吗?   未动情吗?   他双拳紧握,眸中带着一丝坚决:“对,你说的没错,现在才知道你蠢是吗,我就是一直在利用你。”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这答案,可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让轩辕雪心中疼得麻木起来,几乎无法呼吸。*   她终于知道了心痛的滋味,知道她自己有多么天真!   害了自己,也害了父母!   是她执意要嫁给司徒锦的,父亲说得对,可是她却从没有听过他的话。   “好,司徒锦,你够狠!我轩辕雪今日,与你恩断义绝!”她决绝的话语让司徒锦整个人脊背一僵,大红的喜服,猩红的色彩,映衬着她绝色的容颜,满是决绝的目光,如此凄美。   无论他说得多么好听,可是,她是无辜的。   那样一个可爱的女子,却被他伤得最深。   只是,他别无选择!   他怎能忘记那个嗜血的夜晚,那个杀戮的夜晚,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开始了悲惨的人生。   怎能忘记这些年日日夜夜受的煎熬和苦痛。   只是,他还不够强,但他等不及了。   所以,他才想出这样一个连环计来。   他心机之深,从头开始都在演戏,从轩辕雪的出现到血宫的策划,在隐宫对焰宫的栽赃嫁祸,再到现在的爆炸,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策划出来。   只是没想到轩辕隐如此命大,从爆炸中逃出来毫发无损,基本上围斗也伤不到他。   他不得已使用了最后的杀招。   果然,一切还是成功了。   其他人的死活完全不关他的事,只有轩辕隐是必须死的!   “雪儿。”风静海心疼地看着苍白的少女,她是那般琉璃的人儿,怎该受这样的委屈?   司徒锦,你果然够狠,但你不该伤害她!   轩辕隐眸色深沉:“我轩辕隐若做过的事绝不会不承认。我只想知道,我何时杀你父母,你如何确认?你的年龄与雪儿差不多,十七年前恰是云若怀有雪儿之时,那时候我早已经不再杀人。”   司徒锦冷笑道:“你还想狡辩吗?你可还记得十七年前……”   他正要说完,忽然一道猖狂的大笑声传来,仙乐飘飘,天空中飞来一顶轿子,那夸张的出场方式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轩辕隐蹙眉,这不是焰宫那个宫主么?   若是他来,倒不是不可以利用。   而且,他真的想不起来,十七年前自己曾经杀过什么人全家。   那时候他跟傅云若早就在隐居,大家都住在小镇上,哪里去杀人?这件事不可能是他做的。   东凌霄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二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此事蹊跷。   只是,不管他有没有杀人,但是司徒锦拿他宝贝女儿来利用,欺骗她女儿的真心,利用她的感情,这是轩辕隐绝对不能忍受。   轩辕隐看了眼贺兰鹰,对方笑了笑,二人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中毒而显得紧张,倒好似不甚在意。   那猖狂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焰宫的宫主,雪千寒。   他每次出场的排场倒是很大,让人见过一次就难以忘记。   只是,为何他会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   贺兰鹰挑眉:“难道他也是血宫之人,他就是血宫宫主?”   轩辕隐却不这么认为,第一次见到雪千寒时,看他的行事风格便知此人十分自傲,绝不会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而且,看看现在血宫之人分明是听命于司徒锦,这让他产生了一个虽然有些荒谬,但是却十分合理的想法——司徒锦就是血宫宫主,或者是血宫极为重要的人物,在左护法之上。   雪千寒走出轿子,身边的白衣美婢早就在前开路,这少女是司徒锦和轩辕雪都见过的,颇为神秘,只是武功颇高,无人可挡。   人雪千寒的一群护卫也早就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在闹什么有趣的游戏?司徒锦,听说你跟你的小情人今日成亲,怎么喊打喊杀起来?”   雪千寒一副玩味的样子。   现在的情形颇为有趣,他听说他们成亲的事情,很快就感到这边来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情形居然十分让他惊讶。   新娘子对新郎怒目相向,新郎团团包围新娘家人,而且在场武林人士颇多受伤。   “怎么打起来了?”他倒是很感兴趣。   “这里的事与阁下无关,请阁下离开。”左护法冷冷扫了他一眼。   雪千寒哼了一声,看向司徒锦,这家伙上回莫名其妙地污蔑他是什么血宫宫主,后来他一打听才知道血宫之事,直觉直觉被人栽赃嫁祸了。   尤其更有些江湖中人跑到焰宫去捣乱让他很是生气,因此他倒是下力气查探关于血宫之事。   今日让他知道血宫有行动,怎么这会儿折剑山庄的家丁跟血宫的人搞成一伙了?   轩辕隐挑眉:“雪千寒,看样子,你今天倒是能碰到真正的血宫宫主了,我说的对吗,司徒锦?你说跟我有仇,不过是借口吧?只是为了给你血宫杀人找借口!”   在场众人虽然怀疑,但还没想到,许多武林耆宿都大惊失色。   雪千寒整个人顿时杀气爆发,似笑非笑地看向司徒锦:“血宫,跟我的梁子大了,上回污蔑我是什么血宫,现在我倒是真看到血宫了。”   司徒锦眸光泛冷:“借口?轩辕隐,十七年庚戌年五月十二,塞北张家口,你隐宫杀我谢家全家一百一十一口,你敢不承认?当时我虽然只有三岁,但我早已经记事,我亲耳听到他们说是隐宫之人,奉轩辕隐之命杀人!”   “你说什么?”轩辕隐还没说话,雪千寒却整个人脸色大变,激动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锦。   “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都不会放过你!”他一拍手,便有人押着傅云若和南宫昕过来了。   他们到了新房见不到轩辕雪,听说她去了前院大为着急,可是这会儿却被人围住,告诉她已经捉住了轩辕雪,不合作就要杀了她。   傅云若爱女心切,不得不受人挟持。   可现在见到轩辕雪安然,才知道自己被人所欺。   而且,现场的情形也让她大为震惊。   她早在过来时,已经听到司徒锦的话,已经明白今日是个巨大的骗局。   而司徒锦居然心机深如此,环环相扣,把他们逼进了死地。   轩辕隐摇头:“绝不可能,当时我跟娘子已经成亲,居住在一个小镇上。那时候我基本已经不管事,在镇上开了个武馆。如何能去塞北杀人?”   司徒锦蹙眉:“你还在否认?”   东凌霄此刻倒是平静起来,淡淡道:“何须骗你,轩辕隐此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不说假话。他做过的事不会不承认。没错,当时我们都在镇上,离你千里。别说五月十二,那几年我们都在镇上,你大可去查。有时候眼见也不为实,你血宫不还做过栽赃隐宫之事,他人就不会做?”   贺兰鹰点点头:“有意思,我倒不知道,我隐宫在塞北有个分宫?隐宫从未在塞北设置过什么分宫。而且,你谢家是谁我都不知道,于我隐宫有何干系?”   轩辕雪忽然笑了起来,她看向司徒锦,她知道,爹爹不会说谎,她娘也说过自从她怀孕,爹爹几乎没有沾过血,因为想要给孩子积德。   那么,她爹就没杀过他家人。   可笑啊,为了一个不是仇人的人,他欺骗了她,设下这样连环局,最后呢?   司徒锦心中震动,可是多年了追寻的目标,他无法相信这不是真的。   不,他们一定在撒谎。   “你说的是是不是塞北双侠谢青和卢双玉夫妻的谢家?”雪千寒声音有些颤抖,整个人死死盯着司徒锦,一副既期待又悲伤的样子,让人大为不解。   “你怎么知道?”司徒锦一震。   “钰哥儿,是不是你?”   这一声钰哥儿让司徒锦整个人完全呆滞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雪千寒:“你,你是……”   “我是谢然啊!你大哥谢然!”雪千寒忽然撕去了脸上那可怕的疤痕面具,露出了一张绝世俊美的脸庞,若仔细看,就发现这二人的容貌有些相似。   司徒锦震惊得看着雪千寒,他的大哥谢然!   正文 谁是仇人   怎么会是他!   “你,大哥,真的是你?你没死?”   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家人全都死了,没想到大哥居然没死!   谢然神情激动,“是的,我没死。钰哥儿,我也没想到你还会活着。”   二人居然在此地认亲了,这事情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上的事情永远都是比书还精彩。   就连血宫和焰宫的人也满是诧异。   “大哥!我们今日要为父母和谢家满门报仇!”他满脸愤恨地看着轩辕隐等人。现在有大哥和焰宫的人在,谁也跑不了。   “不。”雪千寒摇头:“你找错仇人了,谢家不是他们杀的。”   司徒锦一脸怒意:“大哥,你说什么?你难道也要给他们说情吗?”   雪千寒冷笑:“我怎么可能忘记家仇大恨?当日你还小,丫鬟小春抱着你逃跑,我当时被老管家藏了起来,他用他的孙儿来换成了我,才保住我一条小命。那时候我亲眼看到了一群蒙面人,他们以为大家都死了,就放心的议论。那个带头的头目亲口说出了他们的身份。”   原来当日雪千寒躲在谢家家中的密道中,密道狭长,只能进一个人,他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那其中一个黑衣人恭维着说:“恭喜二当家的得到了谢家偌大的财宝,还有那把宝剑。嘿嘿,咱么大青帮干了这么一票,能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哈哈哈……好好跟着我,有你的好处。”   “当然,当然,还是大当家和二当家的聪明,拿那个隐宫大魔头轩辕隐的名号办事,到时候就算有他谢家朋友想报仇也无用,他们敢跟隐宫对抗么?”   那头目十分得意,“反正他轩辕隐债多了不愁,谁又知道真相呢?”   这时外面走进一个蒙面男子,骂骂咧咧:“该死的,居然被个女人撕破了衣服。”他转过身道:“快点收拾东西走人。”   “是,大当家。”   在那男人转过身时,他在灯光下亲眼看到男人背后露出一块红色胎记,那胎记状似牙齿,很是好认。   “我当年逃出去之后,得到了父亲好友千鹤真人的帮助学习武功,后来等千鹤真人等人去报仇时,却发现那大青帮已经因为争财产内斗死了很多人,大多散了。我一个个杀了他们,只是一直没找到那个大当家,让我深以为恨。”   司徒锦根本无法相信此事,他完全被雪千寒说的话震惊了。   他当时年纪还小,很多家中之事以及父母的朋友他都不是很清楚。哥哥当时已经七岁了,自然比他知道得多。他只是听到外面喊叫便以为是真。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假的。   所有人都觉得此事如同天方夜谭,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才是让司徒锦无法忍受的事情。   “你说他背后有红色胎记?那个男人声音是不是有点哑,河东口音?”   他一副大受刺激的样子,让雪千寒很是担心。   他这么些年虽然报了仇,可是仍然心中不愉快,好不容易找到亲弟弟,自然大为爱护。   “没错,你怎么知道?你当时也见过他?”   “我见过他,我见过——”他似乎被刺激得不清,喃喃着:“他说赶路在路边捡到我,说看我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料子。他为何有大笔的钱财挥霍,建立折剑山庄,哈哈,还培养个血宫出来。他不把我当人看,那训练是鬼才能忍受的吧?我受了多少罪换来这身武功。我为何不早点杀了他,为何杀得那么晚!”   “你说的是谁?”   “谁,还能有谁,是我那好养父啊,折剑山庄的那个老庄主,还能有谁!”他一时间泪流满面,跌倒在地,“爹,娘,孩儿不孝,竟认贼作父多年。为何我几个月前才杀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当初一刀捅死他!”   雪千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折剑山庄的老庄主居然就是那个大当家?   司徒锦自从当年逃出去,丫鬟不小心跌下山坡,死了。他却昏在路边。   后来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救了。   他说自己是江湖中人,看他骨骼清奇,收他为弟子。   可是那个人是个混蛋,建了折剑山庄之后,他满心要准备血宫,野心大得很。   司徒锦为了报仇吃了非人的苦,才得到他的信任收为义子。   几个月前他用血宫开始拿隐宫的旗号江湖作乱,老东西不同意,司徒锦早就恨透了他,干脆下手直接杀了他,夺去了大权。   可是,他没想到,一切的真相居然会是如此。   他算计了一切,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怎么会想到,从一开始,这个仇就没必要?   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情况变成这个样子,现在该怎么办?   贺兰鹰叹了口气,拿出一粒药丸递给轩辕隐。   轩辕隐看也没看吃了下去,很快便恢复正常了。   对于他和贺兰鹰这样从小吃了不知道多少药的人来说,什么毒怕?他们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毒,普通的毒早就百毒不侵了。就算厉害的毒,吃点解毒药也就无事了。   怪不得他们都没多少着急的样子。   轩辕雪看到父亲恢复正常,扑进他怀里:“爹,女儿错了,一切都是我不好,以前不该不听爹的话。”   眼前的一切让她只觉得荒唐可笑。   为何她要经历这一切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成为大人的代价吗?   “那老家伙的墓在哪,我要把他挫骨扬灰!”雪千寒声音阴冷。   “等等。”东凌霄走上前,“既然大家无仇,请放了我妻子和好兄弟。”   正文 第一最好不相见   血宫的人忽然有些迷茫,他们是前老宫主培养的,虽然都很恨他,但是现在却觉得不是滋味。   只是司徒锦和老宫主的事情,他们也不想参合。   傅云若感觉到挟持自己的人手松了,便立刻和南宫昕一起走的轩辕隐身边,拿出手帕给他包扎好伤口。*   司徒锦直到此刻才从狂乱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看着轩辕隐一家,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把人都放走吧。”他忽然道。   雪千寒蹙眉,他看得出现在这些江湖中人对血宫很是憎恶,放他们走,只怕他们会回去就准备讨伐他们兄弟二人。   “我累了,哥。”他双眼中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语的绝望,只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雪千寒挥手:“放他们走吧。”   他雪千寒也不在意一点小喽啰,大不了,他们搬家。   天下之大,难道没有去处。   江湖中人全都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傅云若一家和贺兰鹰一家。   血宫和焰宫的人也大部分撤离到附近。   傅云若给轩辕隐包扎好伤口,目光冷淡:“司徒锦,你曾经说过的话大概你已经忘记了。没关系我记性好,好好提醒你。你说过要好好待我女儿,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敢欺负我女儿,那我绝不会放过你。我最恨别人欺骗利用,凡是这么对我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被我报复回来的。对我女儿如此,就是对我,很好,我记住你了。”   她知道以血宫和焰宫现在的势力,他们一群人是无法向他现在报仇,但不表示出去后就放过他。   司徒锦听着她的话,看着轩辕雪那苍白的脸庞,那失去了笑容的容颜,忽然心疼得绞痛起来。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玩他?   为什么要让他在最后发现所恨非人?   在这场争斗中,受伤害最深的是轩辕雪,最无辜的也是轩辕雪。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活着做什么。   “对不起,这一切是我的错。无论你们怎么对我我都不反对。如果你们现在要杀了我,那就过来吧,我愿意偿命来赎罪。”   他不想再掩饰,亦不想再挣扎。   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他还能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面对那被他狠狠伤害的雪儿。   他不想隐瞒,何必,何必说服自己说不过是利用她,说自己根本不爱她,说他绝不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是吗?   是的,他早就爱上了轩辕雪,只是深深的把这份爱掩埋进内心深处。   他永远不会承认,就算之前,他也想过,到时候将她禁锢起来,永远地在他手心里。   他怎能舍得放开她。   原来他早已深深迷上了那个娇俏的少女,在她温暖的笑容中解冻了那颗冰冷的心。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她已经被他伤透了心,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没了报仇的目标,没了心爱的女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要一日日回忆去后悔吗?   “你疯了!”雪千寒大怒:“我不许你死,你给我好好活着,有大哥在,谁都不能伤你。”   “我很好。雪儿,我最对不起的是你。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南宫昕扶起轩辕雪,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雪儿,你说呢,杀他吗?”   轩辕雪忽然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却哭了出来。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让他对她的伤害消失吗?   还是能让她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时光?   “真的很好笑不是吗?这一切多荒唐啊。我轩辕雪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荒唐的事情。杀他,有用吗?杀了他,就能解决一切吗?”   她不想杀人,让自己永远记着他。   是的,就算当初他刻意接近,但那也是她蠢,就像他说的,怎么就会以为他喜欢自己呢?   是她心甘情愿,怪他?杀了他有什么用?   “雪儿!”傅云若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   轩辕雪擦去眼角的泪水,冷冷望着司徒锦,“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认识他是谁,也永远不会记得这一切。没有爱,也没有恨,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司徒锦,我同情你,让你这样活下去,或许会更好。”   他后悔吗,难过吗?   就算他真的喜欢她,哪怎么样?   就让他在愧疚中过一辈子吧!   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司徒锦浑身一震,他瞳眸中满是痛苦,是吗,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吗?   她说她会忘了他,像对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彻底遗忘。   他只觉得整颗心疼痛难忍,几乎有种天打雷劈的感觉。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再没有这么难受的时候,只觉得恨不得此刻死去倒好。   “好,都听你的。”傅云若望着一脸痛苦的司徒锦,摇了摇头:“唉,孽缘啊。”   轩辕隐只冷冷道:“一切还没结束。”   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算女儿说不要他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家人转身离开,看也没看司徒锦一眼。   最后走的是风静海,他在司徒锦面前顿了顿:“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她。心爱的女人不是用来伤害的,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相让了。”   司徒锦茫然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跪倒在地,“父亲,母亲,为何当初你们不一并带我走?”   雪千寒蹙眉:“钰哥儿,你——”   司徒锦往日那俊美从容的脸庞满是泪水,:“大哥,我难受啊。你知道吗?我爱她,可却是我伤她最深。为什么她是轩辕隐的女儿,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知道一切,她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雪千寒心疼弟弟,看到弟弟这个模样他也很难受。   老天真是不公,让他受了这么多苦,结果现在却搞成这个模样。   他深深自责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弟弟。甚至上次遇见他,却没有认出他,要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   “生活总得继续下去,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女人。”   司徒锦满目苍然,一直过了一个时辰,他忽然起身,疯了般叫人点起火把,一把火烧了折剑山庄。   雪千寒知道弟弟心情不好,也不想阻止他,吩咐了人准备,很快整个折剑山庄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那大火中司徒锦状似疯癫,要不是雪千寒拉住他,他差点闯进火场去。   雪千寒干脆打晕了他,他现在情绪太激动,再这么下去得疯了不可。   眼见折剑山庄烧了干净,他又去把老庄主的墓打开,挫骨扬灰还不泄恨,把骨灰带着给巫师作法,让他下辈子也要受苦。   雪千寒带着弟弟离开了折剑山庄,加上血宫的人马回塞北焰宫去了。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得准备江湖群起攻之了。   离开折剑山庄前,他们乘了马车,安排了人把自己家的嫁妆全都抬回去,什么东西都不留下。   傅云若想想就生气,对于司徒锦她恨极,更不用想留半点东西给他。   闹了这么大半天,从这里离开折剑山庄到了很远的清水镇,已经是晚上了。   还好隐宫分会的人过来安排,找了个大宅暂时住下。   东西只能慢慢弄回去。   轩辕雪出了折剑山庄之后一直沉默寡言,到了宅子安顿下来后,仍然一言不发。   傅云若怕她想不开,一直陪着她。   叫人送了些吃的,然后让她沐浴。   轩辕雪待一看到身上的喜服,顿时发疯般撕开,直叫着找火盆。   等到找到了火盆,便扔进去,把那华美的喜服给烧了。   那喜服是宫里赐下的上等丝绸,最好的兰阁制的新娘服,价值连城。   只是,傅云若并不心疼,如果能让女儿不受这罪,就是把倾家荡产她也愿意。   她也很是后悔,当时哪怕是打昏她关起来,也不同意那婚事了。   轩辕隐说得对,司徒锦的确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可惜当时她疼爱女儿,没想到司徒锦居然心机之深让她都为之吃惊。   那个司徒锦,就算他真的爱女儿也没用,她不会接受他的。   雪儿已经被伤透心了。   就算是她,也不能原谅。   她现在的三个男人,与她之间虽然或多或少过去都有很多纠葛,可还从没有这样恶劣的欺骗玩弄。   也是雪儿太过年幼,未识情滋味,才会被骗。   正文 母之故事   若换了是她,早就发现男人的不对之处了。   只是啊,她终究不能代替女儿受苦。   这是她的人生,也许这样也好,吃一堑长一智,希望她不会太难过。   轩辕雪烧了那衣服,似乎精神好了些,傅云若叹了口气:“先洗洗,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轩辕雪点点头,神情麻木地洗完澡,傅云若给她用布巾擦干发丝,心疼地搂住她:“乖女儿,难过就哭出来吧。”   轩辕雪眼眶泛红,忽然哇的一声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   她心里闷得几乎要窒息了。   她从小的生活单纯,无论是家人还是其他亲朋都宠着她,当然没有人伤害她。   她又惯是有能耐的,从未被人欺负过。   然而这次她却被人狠狠欺骗利用了。   她心里难受,爱情被背叛让她感觉整个人生都变成了灰色。   傅云若搂着女儿轻声安慰着。   过一会儿她哭累了,傅云若笑道:“傻丫头,晚上陪娘睡。哭什么,娘跟你说说娘的事吧,相比你这些挫折,娘遇到的惨事可多多了。”   轩辕雪嗯了一声,注意力被转移了。   她一直想知道娘过去的事情,不过娘很少说。   母女二人一起到床/上坐着,傅云若笑眯眯地把她初恋的事情跟轩辕雪说了。   轩辕雪听得很是诧异,“那娘后来就没跟他在一起了?他怎么能这样呢?”   “那会儿娘跟你一样傻呢。其实也没什么,过段时间我就忘了那家伙,开始另一段恋爱。”   她把自己那段黑帮情报人员的精彩生活跟轩辕雪说了说,惹得轩辕雪很是向往:“娘,我真想去你们那,感觉好自由。”   傅云若失笑:“你以为有时光穿梭机啊,可以来回跑。”   轩辕雪撅嘴:“那后来您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傅云若娓娓道来,有些不宜儿童的事情就没告诉她,只是将自己和几个男人的纠葛说了说。   轩辕雪听得咋舌,心想娘这故事可真是太具有传奇性了。而且娘遇到的困难和挫折可比她多多了。   虽然她也很倒霉,而且现在心里很恨司徒锦,可是,也许像娘说的,时间是疗伤药,一切的伤口都能解决。   而且,她也没想到爹年轻的时候居然是那样冷血无情,还杀人如麻。   不过后来轩辕隐为了傅云若放下屠刀,倒真是美谈。   再说南宫昕,她可没想到居然还有那样奇怪的性格。   至于东凌霄,她不得不说在这几个爹中,东凌霄属于最腹黑,最有手段的一个。   硬是抢到了她娘。   “娘,你不是穿回去了吗,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啊?”她很好奇地问。   傅云若笑笑,点了点她额头:“傻瓜,可能是因为我是那里的人,所以能回去吧。”   轩辕雪撇撇嘴跟娘说说话,她心情好多了。   她不想再去想那个让她伤透心的男人,只想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轩辕雪迷迷糊糊地想着,窝在娘亲的怀中睡着了。   夜色渐凉,傅云若拍着自己女儿,却是睡不着。   看着自己女儿难受,她怎能开心?   傅云若满腹心事,给她盖好被子,披衣而起。   夜色如银,傅云若走出这间庭院,到了外面花园中,却看到风静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她眸光微动,往前走去。   “还没睡?”傅云若问。   风静海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她会出现,随即起身行礼:“伯母,夜凉,您还是回去睡吧。”   傅云若笑了笑:“不妨事,我也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她在一旁的亭中坐下,叹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今日也去参加婚宴了?”   风静海有些踟蹰:“只是想去看她最后一眼。后来看到爆炸发生,我见你跟伯父他们无事,就去找雪儿。后来……”他顿了顿:“伯母,雪儿她现在怎样了?”   “好很多了,已经睡着了。”傅云若目光幽深,“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知道你还很喜欢雪儿,而现在雪儿跟司徒锦的婚事作罢了。”   风静海讶异地看着傅云若,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地问开了。   他没有思考,立刻道:“我愿意娶雪儿为妻。”   “不后悔么,你当初就知道雪儿和司徒锦的关系亲密。现在雪儿被伤透了心,也许她也不会选择你。”她心中点头,这少年的确认真执着,可惜啊,轩辕雪当初怎么就没选他呢。   不然,何至于今日伤心。   只是有时候感情的事情真是不好说,傅云若也无法左右女儿的感情。   风静海苦笑道:“我怎么会后悔。我不在乎她过去怎样,何况雪儿也是被人所骗,司徒锦他没有珍惜雪儿,那是他的错误。但我不会犯跟他一样的错。就算雪儿不爱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以前是因为司徒锦和她两情相悦,他才选择退出的。   可是,现在没有了这样的障碍,再怎样他都会坚持下去的。   “不纳妾,不准欺负雪儿。”傅云若提出条件。   “我都答应。”   她笑了笑,起身道:“你是个好孩子,雪儿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说罢心中轻松了许多,转身离开。   风静海愣怔了许久,望着天上那银白的玉盘,若有所思。   他心疼那个单纯的人儿所受的伤害,更是真心爱护她。   所以,他一定会努力让她也爱上他,今后,他会护她一生一世。   正文 求婚   第二日一早,傅云若一家就开动了,轩辕隐已经知道折剑山庄大火烧成灰烬之事,他面无表情地冷冷一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他。”   傅云若哼了一声,并不说话,只是眼神冰冷。   贺兰鹰点点头:“我隐宫和他们的梁子结下了。”*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从昨日就沉默的贺兰瑾忽然在轩辕隐和傅云若面前郑重其事地跪下:“伯父,伯母,侄儿很少向你们求什么,今日小侄想请伯父伯母做主,将雪儿姐姐许配于我为妻。”   众人吃了一惊,惊讶地望着他。   轩辕隐没想到贺兰瑾居然会说出这句话,傅云若更是有些无语。   南宫昕和东凌霄也跟她一样想起了外面的风静海,这事……   贺兰瑾他们不知道风静海去他家求婚之事,但是他们不能假装啊。   风静海是个好孩子,但贺兰瑾也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但,要喜欢轩辕雪早喜欢了,只怕她一直当他是弟弟。   众人虽然昨日气过了,但是现在冒出这桩事,让他们心情好了些,起码雪儿的将来能够保证。   不论嫁给贺兰瑾或风静海,都比那个心机深,无耻利用轩辕雪的混蛋好百倍。   傅云若想到这儿,随即说道:“瑾儿,你也知道,雪儿那丫头可能一直是把你当成弟弟看待的。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不会不问过雪儿的意见就答应她一些事情。”   贺兰瑾点头:“我明白。只是希望伯母能明白我的心意。”   “你若有心,大可以自己去跟雪儿说。她做什么决定我这当母亲的都愿意尊重她。”   众人说着,拉起贺兰瑾,出了房门,看到外面轩辕雪正在跟风静海说话。   她一早起来后,心情虽然仍然有些忧伤,但已经不再去想那让她伤心的事情了。   “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去雾柳镇吗?”   轩辕雪的心情很复杂,风静海对她的感情她当然明白,只是当日她一颗芳心全系在司徒锦身上,对于风静海,她一直是当成朋友看。   年少无知被人欺骗,她对于感情已经产生了一种抵触心理。   虽然知道风静海不会像司徒锦那样,但她心里已经暂时不想再谈感情。   风静海淡淡道:“伯母说等过些日子,你们就要举家搬到京城去。我正好也要去京城游学,所以……就顺路了。”   轩辕雪轻咬着下唇,知道他不过是在找借口而已。   虽然知道如此,她的心底还是产生了一股暖意。   这个家伙啊,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雪儿,准备好了么,上车吧。”傅云若过来拉过她的手,朝风静海笑了笑:“你也要去京城?正好,到时候便方便来看雪儿了。”   轩辕雪愣了下,随即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母亲。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想撮合她跟风静海么?   可是,轩辕雪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谈恋爱。   轩辕雪没有说话,默默上了车,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之后,她那小小的身影脆弱得让人心疼。   风静海神色微动,想起昨日的事情。   不管如何,他是绝不会放过司徒锦的。   就如轩辕隐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他。   一行人各怀心思,离开了此地,经过一天的旅程回到了雾柳镇。   回去的速度比去时快得多了。   他们回到时已经是夜晚,悄无声息地把自家的嫁妆等物全都转移,准备到时候再带到京城去。   这嫁妆现在没用上,总有一天能用上。   东展之和南宫澜已经得到了消息,见到父母的面后,他们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由得义愤填膺。   姐姐虽然喜欢跟他们开玩笑,偶尔捉弄他们,但那也是他们的亲姐姐,司徒锦这个家伙居然敢这么欺负姐姐,甚至还要杀轩辕隐和他们父母这简直无法忍受。   “爹,一定不能放过他。”东展之和南宫澜一样脸色铁青。   东凌霄点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睡吧。记住千万不要在你姐姐面前提他了知道吗?”   “知道了……不过……我好像看到风大哥了,他也在?”南宫澜问道。   他们之前跟风静海关系很好,原本很喜欢他做姐夫,没成想是司徒锦。   现在一看,还是风静海最好,反正姐姐也没嫁成功,不如……   东凌霄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也不反对。   若是能让雪儿尽快走出这阴影,那风静海就功德无量了。   “你们啊,不要让你姐姐察觉,知道吗?”   南宫澜双眼一亮,笑嘻嘻地跟东展之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边回房一边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东凌霄望着天上明月,摇头失笑。   孩子们都不小了,就是儿子,再过些年也能谈婚论嫁了。   到时候烦恼还多着呢,希望他们不会给他添太多乱。   贺兰鹰已经联系了隐宫的所有分宫,准备联系其他门派。当日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江湖导致江湖中人大乱。与血宫有仇之人并不因为司徒锦报仇报错了就肯放过他,毕竟你要报仇你直接找仇人,拉别人下水是怎么回事?   虽然折剑山庄没了,但塞北焰宫还在啊。   许多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杀人了。   这时候隐宫号令一出,肯定是云集景从,大家一起出动。   所以,第二天贺兰鹰就回隐宫去了。   贺兰瑾还没了结心事,暂时还不打算回去。   正文 表白   整个家上下都刻意不谈那件事情,轩辕雪吃饭的时候甚至有种错觉她还没嫁人,一切都还像过去一样。   只是她那被伤透的心,却再也难回到过去了。   “你皇伯父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去京城。听说他这些日子又病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傅云若叹了口气。*   轩辕雪连忙道:“娘,那是不是很严重啊?要不我们赶紧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要是愿意,这几天我就先遣人把行李拉去,然后我们再去京城。瑾儿还有静海,你们呢?”   贺兰瑾微微一笑:“伯母,我送你们到京城,再回隐宫处理事情。”   “我去京城游学,伯父伯母不介意我打扰吧?”   轩辕隐瞥了眼风静海,淡淡道:“也好,雪儿也缺人陪伴。”   贺兰瑾怔了怔,不知道轩辕隐这话是何意。   他心事重重,吃过饭之后看轩辕雪又要回房,便在走廊拦住她。   “雪儿。”他不再喊她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轩辕雪诧异:“瑾弟,你这是……”   “不要喊我弟弟,我只比你小几个月而已。”他脸色严肃:“雪儿,我想娶你为妻。如果你不反对,那我就向伯父伯母求亲了。”   轩辕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种笑话。”   “不,我是认真的。”贺兰瑾眸光热烈,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认真地说“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不是对姐姐的喜欢,我想娶你为妻,是我多年的心愿。之前你没想过,但我现在提起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已经成年了,做事绝不是开玩笑。”   轩辕雪抚额,她有些云里雾里,为何一向可爱的弟弟贺兰瑾会说出这些话。   她眸光有丝尴尬:“我不希望你同情我什么,我不需要。”   “我不是同情。我喜欢你,轩辕雪,你不要转移话题了!”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炙热的眼眸完全是激烈的情感:“为何不能给我个机会呢?”   司徒锦的话彻底震撼了轩辕雪。   她愣了半晌,忽然摆脱他的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瑾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从来没想过,即便是将来我也不会想。你……这世上有很多好女孩。我不值得。”   贺兰瑾眸光黯淡下来。   他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说法。   他不是小孩子,怎会感觉不出来她对他的无心呢。   只是,他不愿意就这么下去,他不甘心。   所以他选择了表白,哪怕今后大家会尴尬,但起码,他认真过了。   就算将来也不会留下遗憾。   “我喜欢你,如果你将来决定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也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再提。”他转身,神情有些萧瑟地离开。   轩辕雪叹了口气。   她心中有些迷茫。   她身边的这两个男人都是好男人。   可是,为何当初她选的不是他们呢?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她的人生太顺遂了,没有这件事,她或许还会一直活在童话般的世界里,单纯得可笑。   聪明吗,也许有,可惜啊,有时候不通世情反而更可怕。   经历了这件事情,她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   也许成长,终究要付出代价的。   她默默望着贺兰瑾离开。   一阵幽幽的笛声在耳边缭绕,她回眸,看到风静海在不远处花丛旁矗立,风姿绝世,那带着雾气的双眸总让人看不真切,美丽如宁静时的海洋。   她心中一阵触动,那曲子清和宁静,让人的心不知不觉都安定下来。   他们一个人听,一个人吹奏,在这阳光洒满的庭院中,瞬间成为一幅画卷。   两两相望,轩辕雪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仔细看着风静海。   不同于司徒锦的神秘,风静海就像那宁静的海洋,美丽而安然。   也许他处在她生活的每个角落,以至于让她忽略了他的存在。   她喜欢他的曲子。   而至于风静海呢?   她那已经伤痕累累的心,现在无法负荷一段感情。   她只想躲在角落里自己疗伤,舔舐那无法愈合的伤口。   曲子终于吹奏到了结尾。   她拍拍手:“很好听,这曲子叫什么?”   “月光。”他微微一笑:“你若喜欢,以后我常吹给你听。”   “好啊,你也可以教我,我也学呢。”   二人说说笑笑,时间倒过得很快。   有风静海的陪伴,日子不那么难熬了。   等到傅云若告诉她要去京城,轩辕雪有些难舍。   望着这生存了好多年的房子和庭院,深深叹息起来。   她忽然很怀念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多少个夜晚,他们一家人在葡萄架下谈论,一起度过每个美丽的日子。   这里有她最美好的记忆。   她真的很不舍得离开这里。   只是,也好,触景伤情,不如远远离开。   也许在京城她能好好疗伤。   人没了爱情会不会死,她不知道,但是她会好好活着。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了谁太阳照常升起。   风静海只是默默陪伴在她身边,让轩辕雪有些感动。   而贺兰瑾仿佛那时根本没跟她表白过一样,仍旧如常地陪伴她一同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后,他便返回隐宫了。   最近江湖中风起云涌,收到来自隐宫的文书后很多门派选择一同攻打塞北焰宫。   PS:今天两更,完毕 o   正文 情敌么   这些事情轩辕雪都不知道,也无人告诉她。   轩辕隐早就跟贺兰鹰商量好了,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司徒锦,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   南宫郁在傅云若走后本来身体还算不错,只是后来听说轩辕雪的事情后雷霆大怒,一下子急火攻心又病上了。*   轩辕雪见到他时,见他的样子不由得潸然泪下。   “皇伯父,你不要为了我的事情生气了。雪儿自己都不在意了,皇伯父,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南宫郁是真心疼爱她,因她是傅云若的女儿。   而且这丫头如此可爱,让他怎能不喜欢呢?   “好孩子,这回回京城后,城郊的宅子还给你们留着,不过你们若是喜欢就住在这里。”   南宫郁虽然很希望他们住在园内,可是东凌霄和轩辕隐是不会愿意的。   还好两处地方相隔不远,想见面随时能见。   轩辕雪点点头:“我知道了。皇伯父,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啊。不可以再这样吓人了。”   傅云若看着这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儿已经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待轩辕雪走后,傅云若把事情跟他细说了一遍。   南宫郁面色黯沉:“他当我们雪儿是什么?哼,好大的胆子!此事我决意不会罢休,既然要发兵,官兵也会助力。”   傅云若同样不肯善罢甘休。   可想而知,焰宫将会遇到一场生死大战。   司徒锦当时没死,不代表以后不死。   傅云若安慰了他一顿,南宫郁心情才转好。   这边厢轩辕雪在园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迎面正好碰上南宫澈。   “太子哥哥。”她欠身行礼,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多了几分凄婉,让人倍感心疼。   南宫澈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此刻连忙虚扶起她,关心地问:“赶路累了吧?瞧你,都瘦了。”   一句话说得轩辕雪鼻酸,眼泪在眼眶打转,盈盈粉泪,楚楚可怜,不同于往日的她颇有种娇柔美人的感觉。   南宫澈有些失神,不过轩辕雪也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察觉他的失态。   “雪儿妹妹,我这就要回宫去了,不如你也陪我去见见母妃吧。”他说道。   轩辕雪勉强道:“我如今心乱如麻,还是不去见佘妃娘娘了。太子哥哥,我送你吧。”   南宫澈有些失望,自从知道她出事之后,他一直在想,到底这是不是老天的安排,一定要她跟他在一起?   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南宫澈不否认自己对这个少女有些心动,而他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就算拥有她也不是难事。   轩辕雪陪他一同往门口走去,二人都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到了大门前,南宫澈要乘太子车驾回宫,这会儿正好轩辕雪看到风静海在外面徘徊,她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南宫澈回眸,看到一个俊秀不似真人的少年在门前踟蹰,一双眼睛看到轩辕雪便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   “太子哥哥,这位是风静海风大哥,他是我朋友。此次进京游学的。”   她却没注意到,两个男人因为她的话或多或少都有些表情变化。   风静海是因为她那句朋友,而南宫澈是因为直觉情敌来了。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风静海不卑不亢地朝南宫澈一礼。   南宫澈笑道:“既是雪儿的朋友,就不必多礼了。雪儿,我先回宫了。”   轩辕雪送他上车,待车驾远了,才回眸看向风静海。   “我去拜访父亲的好友,之后顺便从这里看看。”他解释道:“不过这里离你家还真是挺近。”   “是的,咱们走走回去吧。”   风静海嗯了一声,心思还放在刚刚轩辕雪说的事情上。   没走太久就到了现如今他们居住的府邸。   这里在十多年前轩辕雪还没出生时就在了,一直被南宫郁保存着。   以前住在京城时,大家都是住在这里,轩辕雪对这里相当熟悉。   “雪儿,你有没有想过到处走走?”   “嗯?”   “你不是说过想游遍天下吗?”   轩辕雪一愣,想起自己当初私自离家,说想要闯荡江湖。   没想到一见司徒终身误,后来发生的事情是她当初没想过的。   闯江湖的愿望和游天下的愿望当然也就无法达成了。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十分伤感,却没想过此事。   现在听他说起,她忽然精神一振。   是的,为何她要这么颓废,这不像轩辕雪。   她是傅云若和轩辕隐的女儿啊,怎么可以如此?   她也不想让家人为她继续担心了。   “你说得对……我还要游遍天下呢!”她目光炯炯,一扫多日的颓态,让风静海心中也倍感欣喜。   他真的不希望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像这样神采飞扬,才是那个他认识的轩辕雪啊。   “我要跟爹娘说说,天下那么大,得有多少地方啊,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完呢。”   “我跟你一起。我也想游遍天下,若是你单独去,伯父伯母只怕不放心呢。”   轩辕雪怔了怔,知道他说这个不过是因为想陪在她身边,怕她不安全。   何况,他说得也没错。   爹娘是不会放她一个人出去的。   如果有他,那还可能。   “你,风大哥……真的不必这样的,我——”   正文 做我的妻吧   “你不用说什么。这是我自愿的。雪儿,你知道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他忽然伸出手搂住她,只是轻轻抱了一下随即分开。   “风大哥……”轩辕雪心中被扯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疼。   她不讨厌风静海,甚至还很喜欢他。只是这喜欢是对朋友。*   但是在那天,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在她最难过和伤心的时候是他在身边。   她如何不感动?   轩辕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方法被轻轻撞了一下,有种暖流在心底流淌。   风静海深深凝视着她,二人一时无言。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雪才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两朵红云,低声道:“我先去找爹爹。”   风静海愣了片刻,见她的少女娇憨之态,心中情动。   雪儿啊雪儿,你何时才能喜欢上我,才能做我的新娘?   轩辕雪见到轩辕隐时,他正在跟东凌霄商议什么事情,见到雪儿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丫头这些时日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爹,我想跟你说个事情。”她高兴地说:“我打算到处走走,以前我就打算游历江湖的。”   轩辕隐一怔,随即脸色微变,当初她就是一个人出去才出事的。“不行,你一个出去太危险了。”   “风大哥也跟我一起去的,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东凌霄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么说,你们打算出去散心了?”   轩辕隐听到风静海将会陪着她一起去,倒不那么担心了,再说她若出去,他肯定会安排人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风静海行事沉稳,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轩辕隐想到这儿便道:“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轩辕雪摇头:“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想到处走走。”   “你想去哪儿?”傅云若踏进客厅,听到轩辕雪的话连忙问。   轩辕雪便将之前说的话又跟她说了一边。傅云若想了想,看她现在这样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许她出去走走心情会好很多。   “好,娘答应你。但是你若是出去了,你爹会请人保护你,路上也要经常写信给我们,知道么?你在京城再待几天再走吧。”   “不,娘,我想去外地,京城呆着也没意思啦。”她此刻倒是心急得很。   傅云若好笑道:“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   轩辕雪心情大好,难得在父母面前撒娇说笑起来。   傅云若见她如此高兴,也便随她去了。   第二日轩辕雪一早去拜别了南宫郁,直接跟风静海骑马离开京城。   等到南宫澈知道此事时,轩辕雪早就离开京城了。   即便他心中窒闷,也是无法了,总不能去把她抓回来吧?   轩辕雪这会儿颇为自在,骑着一匹白马,戴了沙罗,既遮阳又挡去了别人注意的视线,虽然这样很不自在,但骑马御风而行,本就让人感到愉快。   此时山花烂漫,官道上车马辚辚,轩辕雪跟风静海说笑着,风静海本就善谈,此刻跟她说起小时候的糗事,惹得轩辕雪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骑马的速度自然比坐车快了许多,在说说笑笑之中,二人在晌午时抵达了京郊的周镇,这里再往前是大运河,通过这里向南可以通往南方。   只是二人并不打算乘船,而是打算从陆路走,毕竟如果乘船,则很难一地一城地观赏了。   周镇因为距离京城较近,十分繁华,两人在酒楼里包了个房间,几样小菜吃着。   轩辕雪虽然调皮,但不代表从小她家教不好。   在礼仪方面她也是无懈可击的。   吃罢饭之后,两人离开周镇沿着官道继续南行。   官道两旁绿树成荫,因此凉风习习,好不舒爽。   傍晚时分在定远县住下来。   客栈中,轩辕雪刚进去,就看到里面几个江湖中人在议论什么,声音不小,以至于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那个焰宫只怕很惨了。听说很多江湖大派和隐宫要一起去进攻他们。他们好像也没有打算逃跑,听说官兵封锁了边境,只怕他们很难逃出去。”   “这是自然,说起此事还真是离奇……”   轩辕雪面色微变,她不知道竟然有此事。   之前她只顾着自己伤心,那日伤心过度,放过了司徒锦。   她少女情窦初开,本来对司徒锦颇有感情,可是那日的事情让她由爱转恨。   但是,知道他的事情之后,她只觉得荒谬可笑,对他是既恨又可怜。   她终究不忍对他下手。   现在知道此事,心知父亲和贺兰鹰等人在其中动手,他们是不肯放过司徒锦的。   她心中复杂难明,风静海早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眸微变,他是很清楚轩辕雪对司徒锦的感情的。虽然说因为那事,她对司徒锦转为憎恨,可是他仍旧担心……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轩辕雪已在附近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风静海心知矛盾之极,既希望她再也不爱司徒锦,又怕她又对司徒锦旧情复燃。   “你们去不去看看,我觉得此事肯定颇为热闹,到时候一定十分精彩。”   “去啊,听说已经初订了下月二十八在塞北顺河府聚集。”   风静海点了菜,二人没滋没味地吃着,待二人进了房间,风静海终于忍不住开口:“雪儿,你还介意么?”   轩辕雪沉默许久,忽然道:“我们改道吧,江南以前我去过不少次,塞北倒还没去过。”   风静海心头一片冰凉,是不是她对司徒锦还余情未了?   轩辕雪抬头看到他哀伤的眼眸,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他勉强地笑了笑,“好,我陪你去。雪儿,你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说什么。”   轩辕雪震住了,她没想到风静海对她的感情如此之深。   如果换做是司徒锦,只怕早就霸道地要求她远离,而他却肯如此对她,陪她去见情敌也要尊重她的决定。   他的胸怀如此宽广,对她如此温柔多情,让她的心一时间酸涩无比,只觉感动震撼。   有人如此爱过她,这让她心中忽然满是感慨。   她真的是瞎了眼,为何到如今才发现他的好?   “不是的——”一出口,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我只是想跟他彻底了断。如果他这次死了,那就一切结束了。如果他活着,那也是他命大,我会让父亲饶他一命。风大哥,你不该待我这么好,我,我不值得……”   风静海刚刚死寂的心瞬间恢复过来,一时情难自禁,指尖抚上她的脸颊,那深邃的眼眸满溢着深情,让轩辕雪一时间有些沉迷其中。   “雪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唇瓣忽然吻上她的。   轩辕雪心中一震,那唇上的触感温热,带着淡淡的芳草清香,是不同于司徒锦的味道。   司徒锦,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如春风拂过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风静海终于松开了她,两人呼吸交错。   “雪儿,我爱你……做我的妻吧……”   轩辕雪愣了下,“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好吗?”   风静海轻轻搂住她,已是满心狂喜。   这还是她第一次肯答应他。   如果她愿意,风静海觉得自己就将陷入幸福的狂潮之中。   轩辕雪静静地窝在他怀中,微微闭上眼。   这种温馨的感觉许久没有了。   也许,这才是她想要的人,想要的生活。   她不再是那不懂事的小女孩,而今,她已经渐渐长大成熟起来。   对于司徒锦,她已不再去想。   这一次去塞北,她想解决他们之间的一切问题。   是死是生,那便看老天爷的天意了。   “我们在这呆两天就转向去塞北吧。从这往西北去,可要走很长时间呢。”   轩辕雪点头:“是的,难得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听娘说那边的风俗与中原大不相同,有很多有趣的地方,而且……”   既然说定了,二人也都就心照不宣地不再说此事。   正文 大战开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江湖风起云涌之时,塞北焰宫却是一片平静。   焰宫之主雪千寒这些时日来很是烦恼。   因为得罪了江湖之主隐宫,而且得罪了轩辕隐傅云若,导致现在边境封锁。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离开此地。*   一切是因为司徒锦不肯离开。   他坚持要来一场决战。   雪千寒这些年来活得并不快活,好不容易找到弟弟,也不想反对他的唯一请求,只得留下来。   只是,这些日子司徒锦一直意志消沉,完全没有半点昔日风雅公子的样子。   此刻的他正借酒消愁,嘴里喃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若是谁像他一样遭遇如此可笑荒唐之事,只怕早就疯了。   他现在还没疯,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自从那日之后,他时常说着些奇怪的话,不是借酒消愁,就是对月长叹。   雪千寒实在看不下去了,见到他又在喝酒,气得一把夺过酒瓶:“一个女人而已,大丈夫何患无妻?”   司徒锦摇摇头,“把酒给我,我只想醉一次。”   雪千寒怒道:“你就想等死吗?下个月二十八,他们就要来了。”   “来吧,我愿与他们决一死战。”   他已了无生趣,不如死在战斗中。   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何意义?   没了目标,也没了方向,失去她,更是使得他心中的隐痛长期存在。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到了此时,他才知爱上了她,但是已经晚了。   他想她,这些日子对她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让他不得安寝。   相思始觉海非深,但这段感情从开始起注定了就是个悲剧。   他负了她,她恨他。   光想起她那时冰冷的眼神,憎恶的目光,决绝的话语便已让他心中滴血。   司徒锦啊司徒锦,枉你一世聪明,却糊涂一时。   如果,她要他的命,那就拿去吧,也好过在漫长的岁月中痛苦地活着。   --------   而轩辕雪此刻却是整个人重新焕发了生机。   出发大半个月有余,到顺河府时已经是二十四日了。   到了顺河府,距离焰宫也还有大半天的路程。   轩辕雪打算好好休整些时日。   以往跟着父母游玩时,她的年纪尚小,很多事情并不记得,现在来到这从未来过的塞北,一路上倒是大开眼界。   她渐渐了解了风静海,他对她温柔体贴,但是在对外处事时却又十分有自己的原则,就算是偶尔不得不杀人,他也能几乎把杀人变成一种艺术。   他喜欢读书,即便上路,路上还带着书本。   他喜欢在游玩后记下游记,轩辕雪便用他的游记回信给父母。   这个男人在身边,让她感到安心,同样的,两人的感情也在渐渐加深。   虽然有默契和心照不宣,但还未到彻底震撼轩辕雪,让她改变主意的地步。   但在从南方过来的第十五天,反而遇到了一件改变了轩辕雪态度的事情。   那日她跟风静海两人在路上赶路之时,恰巧碰上了一件颇为诡异的事。   若说是倒霉的话倒也颇为合理。   因为那日他们恰巧遇上一群绿林众人在火拼,本来是没有他们两人什么事的。可是没想到这些人中有人错认了轩辕雪,居然要上来杀死他们。   风静海当然不可能让轩辕雪受伤了。于是,此事变成了一件糊涂事。   当时不止是风静海还有奉命来保护他们的护卫全都出现,要不是他们恐怕此事还没有这么简单了结。   但是当时因为非常混乱结果导致一支冷箭直接从暗处朝轩辕雪射去。   风静海为了保护轩辕雪,结果被一箭射中。   当时轩辕雪整个人头脑空白,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保护自己受了重伤。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泪流满面,看着他胸口的箭,满心都坠入冰冷的深渊之中无法逃脱。   他会不会死?   她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彻底袭击了她,占据了她的心脏。   “你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要,我不要你死……”   “我愿意为你死……”   轩辕雪心中的震撼已经难以言喻,她根本无法想象他会选择为她而死。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震撼人心呢?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女子而已。   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感情。   也无法逃脱。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可能明知道是死亡也要扑上去。   幸好的,那长箭正好射到了他的护心镜上。   护心镜被击了个粉碎,他只受了点皮肉伤。   轩辕雪再也不想逃脱了,该怎样就怎么样吧。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对她的深情让她如何不为之感动?   已经无可救药的,她再次沦陷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那些狗血的故事。   在风静海养了段时间的伤期间,他们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   风静海享尽了美人恩,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切就这样突然到来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它击中了他的心,狠狠的,来得太快,让他在这幸福中溺毙了。   此生夫复何求?   再次上路,他们走走停停,干起更是越来越好。   直到到了顺河府,风静海才从幸福中清醒过来。   他心中满是隐忧,因为他担心如果遇到了司徒锦,该如何?   他不知道轩辕雪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司徒锦的存在。   如果,到时候她——   他不得不开始胡思乱想。   因此这些日子虽然表面上他什么也不说,可是实际上他的心情却是十分糟糕。如果不是怕她看出什么让她担心的话,只怕他可能早就忍不住了。   风静海在这种难熬的折磨了等待着判刑,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如果真的很糟糕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得到又失去的痛苦。   “风大哥,你怎么了?”轩辕雪其实已经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了。她猜得出他在担心什么,但是,她不会那样做的。   风静海愣了下,笑道:“没什么,你不是说岳父大人来信了么?”   轩辕雪脸色一红,啐了他一口;:“谁是你岳父啊?”   风静海笑着拥她入怀,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那吻太深,带着他无法述说给别人的情绪,激烈得让她几乎喘不过起来了。   “唔……”轩辕雪被他紧紧桎梏在怀中,他的大手滑过她的肌肤,探进了少女的亵衣中,握住了女子的柔软。   轩辕雪娇吟着,脸色酡红:“不,不可以……风大哥,啊……”   风静海忽然将她深深拥入怀中,他急促地喘息着平复呼吸,埋在她发间汲取她的香气。   “雪儿,嫁给我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察觉的无力感。   轩辕雪有些昏眩,唔了一声。   风静海立刻大喜:“好,雪儿,我一定会娶你回家,好好待你,今生我风静海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轩辕雪娇嗔了一句,心思纷乱,却有些甜蜜。   她不想去想那么多让人伤感的事情,只想把握眼前的幸福。   至于将来如何那就不是她能决定了的。   她会像娘说的那样好好的经营自己的家,不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二十八日,正赶上江湖豪杰群聚此地之时,轩辕雪知道轩辕隐他们都来了,但是来到此地之时,她早就让人不要告诉父亲,说是要给父亲一个惊喜。   那些人不知就里,并未回禀。   因此,轩辕隐甚至以为她现如今应该在江南才是。   轩辕雪和风静海二人戴了斗笠,混在人群中打听着消息。   各种消息纷至沓来。   众豪杰推隐宫为代表,随隐宫一起,明日前往焰宫一决雌雄。   整个顺河府全是各地来的江湖中人,顺河知府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上面的消息,并未阻拦,只是加派了不少人手防止有些人在其间作乱。   第二日一早,隐宫之人以轩辕隐和贺兰鹰为头,带着众豪杰一同前往焰宫。   期间自然有想要复仇的,还有的听说焰宫财富秘笈,想要占便宜的,更有些凑热闹的。   一时间看起来人多势众,倒是颇有几分威势。   焰宫的位置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谷之中,但让众人意外的事,他们并没有选择固守而是选择了在开阔地大家一决雌雄。   为首的贺兰鹰眸光微眯:“有意思啊,他们倒是很自信呢。”   轩辕隐冷冷道,“找死而已。”   当日他就感觉到司徒锦想死,看今天的情况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家伙显然是想寻死了。   两月未见,司徒锦此刻十分憔悴,消瘦得厉害,一时间让轩辕雪几乎无法认出这居然是当初那丰神俊逸的少年郎。   他真的是那个少年吗?   她想起往日的一切,眸光变幻,神思恍惚。   风静海看到她的模样不由发慌,他双拳紧握,指尖不由显然掌心而不自觉。   今日的司徒锦眸中没有半点起伏,满是死气。   他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游离地在人群中扫过。   “司徒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轩辕隐淡淡道。   他的话如此肯定,没有半点怀疑,但是没人敢怀疑他说的话。   就算现在他不再江湖,可江湖中仍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这个当年赫赫威名的嗜血宫主,没人敢惹。   司徒锦眼神里终于有了点生气,只是点点头:“那便来吧。”   一旁的雪千寒皱眉,虽然就算是失败了,他也有办法带着弟弟逃走,但是他并不觉得出来跟他们死拼是个什么好主意。   风静海今日真的很不对劲,倒有种寻死前的平静。   轩辕雪神思恍惚中一切都开始起来。   双方各自摆开了阵势,中军,左右翼,后卫,倒颇有几分行军打仗的意思。   坐在中军之中,贺兰鹰和轩辕隐指挥着战斗,双方一开始交战,便是你死我活。   战况尤为激烈。   司徒锦似乎有些疯狂,一早就加入战斗之中。   隐宫的几位长老和江湖中几位耆宿已经将他包围住,而雪千寒当然不可能看着弟弟出事,两兄弟对仗数高手,居然不落下风。   轩辕隐冷眼旁观,不到不得已,他不打算出手。   司徒锦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他手上。毕竟雪儿曾经爱过他,若杀了他,雪儿的心情难过可想而知。   杀他,也无需自己动手。   如果他没看错,这家伙已经打算寻死了。   对于这样的人不需要耍什么把戏,他自己就会给自己折腾一堆麻烦。   果然,在对决中,一个江湖耆宿一掌朝司徒锦打去,而他居然没有阻挡!   这点让雪千寒非常愤怒,气得大吼,见到司徒锦被打得口吐鲜血,往后倒去,一时使出十分功力,朝那老者打去。   正文 番外之轩辕雪大结局   早已准备的焰宫中人抢走司徒锦,但他却甩开众人的手,眼中泛出一股求死之意。   轩辕雪看到他寻死的动作,整个人脊背一僵。   他疯了吗?   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像那天,他说得那样宁愿去死吗?累   她当时只是那么一说,从来不认为他真的会这样寻死觅活。   轩辕雪呼吸急促,看着他又冲上去杀人或者被人杀。   她眼前有些模糊,眼前回荡着一幕幕他们之间的过往,让她心神不宁。   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只是停留在当初遇到他那时,那该多好。   风静海伸出手握住她的,感觉她的手一片冰凉,她却不知道他的心更冷。   双方的混战一直在持续,终究因为焰宫一方实力较弱败北。   雪千寒想要带着司徒锦回到谷中固守,可是司徒锦却跟一个江湖人打上了一旁的须弥山去。   雪千寒先下令部分宫中高手退回谷内待守,一面追上去保护弟弟。   轩辕雪也随着人群上了须弥山。   直到到了山顶。   此刻经过了大半天的打斗已经到了日暮时分。   夕阳西下,巨大的火球在西方的天空燃烧着坠落,漫天的霞彩铺天盖地,将万物全都染上了淡淡的金粉色。   轩辕雪到山顶时,情势已经发生了变化。闷   贺兰鹰缠住了雪千寒,轩辕隐则冷眼旁观着司徒锦被几个围攻,逼迫到了悬崖边上。   到山顶之人并不多,很多人在之前的打斗中受伤在山下歇息,如今到的只有几个高手。   司徒锦忽然从腰间掏出什么往敌人身上一扔,顿时空中腾起一阵白色烟雾,让人大惊失色。   有人以为是毒药,遂停下了进攻的步伐。   司徒锦大笑起来,那笑声似乎带了几分解脱:“我司徒锦不会死在别人的手上。哥哥,对不起了,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不要为我报仇,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把我们谢家的血脉继续下去。”   雪千寒惊怒交加,众人吃惊得看着司徒锦。   但见他留恋得望着西方那美丽的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爹娘,孩儿来找你们了!”   轩辕雪猛然跑到了众人之前,大吼起来:“不要!”   轩辕隐脸色一变,这丫头居然来了?   那熟悉的声音让司徒锦浑身一震,他脸上一时期待一时悲伤一时愧疚,百般滋味都在看到面前那掀起沙罗的少女时变成了痴然凝望。   “雪儿……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也许我骗了你,但是,我真的爱你。这是最后一次说这三个字了。真高兴最后能看到我最爱的人。”   “司徒锦,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她泪流满面,为何在亲眼看着他去死的那刻,她的心依旧如此疼痛?   为什么要说爱她,要在这时说这样的话?   她不会原谅他的,不会……   司徒锦的目光发现了风静海,他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祝你幸福,雪儿来世再见吧!”   说罢,他毅然决然地跳下了悬崖,朝那云雾缭绕下的深深山涧跳去。   “不——”她的手终于没有抓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慢慢的,再也不见。   忽然,她的心痛得如刀割一般,“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一黑,她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开眼睛,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风静海,他满目的憔悴,似乎守了她一整夜。   “找到他了吗?”   风静海眸光一暗,淡淡道:“没有,可能尸体被山涧冲走了。下游也没有找到,只怕……”   轩辕雪闭上眼睛,是啊,难道像娘曾经跟她说过的笑话,跳崖的永远不会死吗?   那只是个笑话而已。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没有命在的,何况,他决然寻死。   她就这么没再说话,整整三天。   风静海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轩辕隐和贺兰鹰来了几次,看到她的情况大为皱眉。   他们告诉她,雪千寒带着剩余的人逃走了。   只是大家也没什么兴趣追杀他,说起来他跟这事也没多大关系。   司徒锦死了,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还是没了。   直到三天后,轩辕雪看到风静海在给司徒锦做法事烧纸,她才有了动作,流着泪给他烧纸,喃喃自语着什么。   超度结束后,她望着风静海,“风大哥,我只有你了。”   之后,轩辕雪病了一场。   轩辕隐带着她在顺河府住了一个月她的病才好。   之后便与风静海一道回京城了。   在司徒锦的七七过后,轩辕雪在京城的宅子里祭奠他。   这时已经是夏日了,京城正是最热的时候。   风静海轻轻拥着她,忽然听到她说:“风大哥,我喜欢你,我们成亲吧。”   风静海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温柔之色,声音有些沙哑:“好,我们成亲。雪儿,你现在心情平复了吗?”   轩辕雪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随着他的离开,我跟他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在她的心底会永远记得他,但是娘说得对,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不想错过风静海,也不想他心里有什么芥蒂。   “娶我会不会后悔?”   “不会,永远不会后悔。”   风静海轻轻吻上她的朱唇,印下诺言。   在他怀中,轩辕雪闭上双目,就这样吧。   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至于司徒锦,永远会在她的记忆中疼着。   ---------   一个月后,轩辕雪再次成亲了。   她不想大操大办,只是双方家长和最亲之人简单举行了婚礼。   她嫁过了,那次婚礼永远在记忆中。   风静海的父母不过是普通的书香世家之人,并不知道江湖中事,这样也好,简单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风浪的生活是最好的。   也许如南宫澈和贺兰瑾有许多遗憾,但是她已经嫁为人妇了。   这次没有狗血的事件,她安安稳稳地度过了新婚之夜。   婚后,轩辕雪听了母亲的建议去往风静海的江南老家祭祖,顺便新婚旅行。   她们直到一个月后才到达江南云州,到了风家祭祖之后,两人在云州呆了半个月,便继续南行。   暖风熏得游人醉,这秋日天高气爽,轩辕雪坐在马车中撅着嘴:“不要,你让我一子嘛。”   风静海好笑道:“行,再让你一子。”   棋盘上黑白纵横,轩辕雪下了半天,恼得摇头:“不玩了,总是输。”   风静海看她宜喜宜嗔的娇喊模样,顿时心中情动,拦过她的纤腰深深吻去她的埋怨。   自从婚后,他的心情一直极好,雪儿也在幸福的滋润下,越多出几分妩媚的风情来,每每被人看见,总要惊艳一番,让风静海很是吃醋。   “讨厌……”轩辕雪嗔道,与他嬉闹起来。   车夫驾着马车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忽然天气大变,居然下起了大雨。   风静海吩咐他往前寻找个避雨的地方,前方山路不好走,风静海下车查看情况,刚刚赶着不肯走的马儿前行,却因为下雨马蹄打滑,忽然整个车都朝山涧翻去。   风静海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抓住车厢,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就在这千钧一刻之时,一双粗糙的手从车厢里拽走了轩辕雪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到地上。   马车轰隆一声跌在路边,差一线就要掉进山涧。   风静海吓得脸色发白,回头看轩辕雪正惊魂甫定地喊着他:“相公,我在这儿呢。”   风静海打着伞连忙过去替她挡雨,却看到一个头发几乎遮住半张脸,戴着斗笠打扮得十分普通的男子垂着头,转身似乎要走。   “这位恩公,多谢你刚刚救了贱内,不知道恩公高姓大名,我们夫妇也好报答恩公大恩。”   “是啊,刚刚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轩辕雪觉得面前的怪人像是江湖传说中的那种性格古怪隐居山间的高手,十分好奇。   “不用谢。”那人说话了,声音像被铁石摩擦过,十分刺耳,好像嗓子受过伤一样。   “恩公不必客气,不如我们找个避雨的地方详谈可好?”风静海不动声色地问。   那人踟蹰了片刻,终于道:“前面不远有个古刹,可以去避避雨。”   风静海连忙道,“好,我们这便过去。”   这时候马已经套好了,只是山路不好,不能再乘车,交代了马夫慢慢赶车,他们先到古刹避避雨。   那人走路脚似乎有些微瘸,身形显得十分凄凉,轩辕雪莫名其妙地觉得他十分可怜,心想不知道此人是受过什么伤,好像连脸都毁容了,真是可怜。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就有台阶通往半山一座古刹,几人到得寺庙前,倒有不少香客,轩辕雪进了香油钱,让知客僧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院子暂住。   “恩公一直在这里隐居么?”轩辕雪好奇地问:“您是不是传说中的隐士高人啊?能否告知姓名呢?”   “铁玉。”   “铁先生,刚刚看知客僧跟你很熟呢。”   “常来听禅,所以认识。”   在司徒锦出去安排车马的时候,二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着。   本来他们就是来玩的,这古刹风景清幽,安顿好车马后两人打算住上几日。   铁玉大部分时候都很沉默,在轩辕雪和风静海出去时多半时候都去听禅了。   直到这日,轩辕雪一早就很不舒服,闻到饭菜味道顿时大吐特吐。   风静海紧张得立刻让知客僧请大夫,还好这里的天海禅师是远近出名的大夫,让知客僧立刻去请。   铁玉浑身紧绷,在风静海忙着安抚轩辕雪时,双手都陷入掌心,神情紧张。   直到天海禅师诊脉之后,笑道:“恭喜这两位施主,夫人这是喜脉啊。”   风静海完全呆住了,接着才狂喜道:“我们有孩子了?”   轩辕雪愣怔地看着他:“我,我怀孕了?”   两人一时惊喜,都有些不敢置信。   天海禅师早就看惯了这种景象,笑着离开了。   只有铁玉神情恍惚地望着轩辕雪,许久才道:“真是恭喜你们了。”   轩辕雪和风静海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根本没注意到他何时已经离开,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铜镜中映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整理好头发之后,那双微带淡蓝的美丽眼眸此刻满是悲伤和凄凉。   对面相逢不相识,老天爷让他不死,难道就是为了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为何还要贪心出现在她面前,听到她怀孕的消息,该彻底死心了吧?   男人愣怔了许久,戴上斗笠,悄然离去。   轩辕雪在他刚刚前脚离开时,后脚就到他门前敲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感激这个怪人,不然的话说不定那天自己孩子就没了。   可是,房内没人。   轩辕雪心中诧异,忽然看到脚下一个破旧的荷包。   她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画。   轩辕雪好奇地打开画一看,上面的图猛然让她浑身一僵。   那画上的少年和少女如此眼熟,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正是他和司徒锦。   画上她天真烂漫地笑着,在山坡上和他一起玩耍。   那日期,那笔迹,那写着记吾爱雪儿的话让她不敢置信。   为何他会有这画,为何会画出这幅画?   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在她心底冒出。   她猛然转身,便看到知客僧在跟风静海说话。   “对,刚刚他才走,说是家中有事。”知客僧说道。   轩辕雪忽然拔腿跑去,让风静海吓了一跳。   “雪儿,你干什么?”   他看着轩辕雪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连忙也赶了出去。   她快疯了,那猜测让她无法承受。   到了寺门前,她终于看到了那在沿着台阶向山下走去的背影。   那孤单萧瑟的背影。   “你站住!不站住我就跳下去。”她忽然低吼起来,让前面那身影僵直住,后面追来的风静海也愣住了。   沿着阶梯向下疾走,她终于停在了他面前。   “告诉我——”她脸色惨白:“司徒锦,是不是你?”   面前的男人陡然转身:“我不认识什么司徒锦。”   “你撒谎,为什么你有这个荷包?为什么有这幅画?你身上的伤,脸上的伤,是当初跌下悬崖留下的是不是?你没死是不是?告诉我,不要再骗我……”   她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面前的男人无法辩驳,他的荷包掉了,没想到,这却被她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   苦笑着,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死成……对不起,雪儿……”   “你没死,没死……”真好……   她不再有恨,早在当初就不恨他了。   看到他的样子,只觉心痛。   风静海终于到了,站在不远处,他愣怔着看向司徒锦。   三个人,三岔路口。   她终于走到了这样一个路口,终于还是逃不脱,与他的纠缠。   风静海看向她,司徒锦也看着她。   轩辕雪泪流满面,望着面前两个男人,说不清的复杂滋味涌上心头。   也许,注定要纠缠到底。   远处的钟声响了起来,一声连着一声,远远的,远远得回荡在山间,在云端,渐渐远去……   ps:开放式结局,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排司徒锦,其实思思是偏向于NP结尾,不过目前这个让大家自行想象哈,可以认为是在一起,也可以认为没在一起。\(o)/~祸水皇后从开文到现在真的好久好久了,现在完结了番外,思思心里万般滋味,感慨万千,很是不舍。   结束了,但是思思的新文大概下个月上架了,欢迎大家支持呵呵。   (全文终)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