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后爱:将军恶如狼 冷将军真是海量!一个胖乎乎的武官打扮的男子朝着正举杯痛饮的冷煜竖起了大拇指。 冷将军这混着烈酒的鹿血可是好东西!冷煜旁边的男子笑的一脸的谄媚。 冷将军来末将在敬你一杯!斜刺里又递过一杯酒一张满是讨好的脸出现在冷煜的面前。 冷煜是来者不拒将一杯杯混着鹿血的烈酒全都倒进了肚子里斜睨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张张满是献媚的脸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扩大这周皇就凭着这样一批窝囊的将军如何能抵挡我大宋铁骑?! 冷将军要不要末将替将军找一个女人来消消火?胖乎乎的武官看着冷煜渐渐有些涨红的脸满身全是殷勤。 不不用!这区区的鹿血酒怎么会难得倒本将军!本将军可是常胜将军。冷煜拍着一脸嘲讽的瞥了眼前使劲讨好自己的人翻身上马纵马出了猎场。 咯~冷煜骑在马上打了一个嗝酒意涌上来头涨的的难受。 夏天的晚上即使有风吹到身上却也使人感到燥热的难受。 冷煜坐在马上使劲的扯了扯衣服不知是风的原因还是鹿血的原因冷煜觉得自己浑身热的难受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有种力量无处冷煜又使劲的扯了扯衣服可是浑身的燥热却丝毫没有消散的意味冷煜发现自己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女人!现在自己需要一个女人! 前面有房子房子里一定有女人!冷煜摇晃着下了马抬脚就踹开了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眯缝着眼睛冷煜看见前面的葡萄架下有一个白色的人影。 你你是谁?正在葡萄架下绣手巾的林依柔被突如其来的响起吓的跳了起来。 娇柔的声音听在冷煜的耳中犹如天籁伸手在怀中不住的掏着终于掏出了一个黑色钱袋冷煜拿着钱袋一步三摇的走到了林依柔的面前:妞妞爷爷买你一夜!说着把手中黑色的钱袋扔到了林依柔的面前。 你你走开!我要叫人了!林依柔看着面前一脸络腮胡子衣衫不整的男子强作镇定慢慢的后退着转身就想逃离。 爷买你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还不识好歹!冷煜红着眼睛见林依柔不依酒气上涌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林依柔一个巴掌反手扯住了林依柔的手臂把林依柔抗在肩上跌撞着向前面的屋子走去。 梦!这是一个梦!林依柔在混沌中醒来使劲的摇着头想要自己相信昨夜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身子一动浑身的酸痛传来却一再的提醒着林依柔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真真实实的!昨夜晚那个男人强买了自己一夜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完璧! 林依柔艰难的挪动着酸胀的四肢强撑着站起身来看着床单那刺眼的殷红身子摇晃了一下嘴角一咧突然呵呵的的笑出声来笑得腰肢乱颤直不起身来笑了许久笑声总算慢慢的停了下来。 他他在哪里?林依柔四下里看着想要找到那个污了自己清白的男子屋内没有!林依柔踉跄着起身冲出房门院子还是没有!他早已不见踪迹只有葡萄架下那白色的手巾上放着的黑色钱袋静静的躺在那里宣告着他曾经在这里出现! 林依柔跌撞着过去一把抓起了钱袋看着这只钱袋林依柔嘴角一勾一抹嘲讽在脸上出现青楼女人生的下种子能好到哪里去?以后也不过是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满是讥讽的声音突然在林依柔的耳边响起林依柔猛的把手中的钱袋抛了出去双手捧住像是要涨裂开来的脑袋:不不是!我娘不是我也不是!林依柔低哑着声音大声的叫着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许久林依柔缓缓的醒过神来抬头看着静静的葡萄架嘴角咧开一个惨然的笑意:娘女儿无颜再苟活在这个世上您自己保重来生来生女儿在孝敬你。说着摇晃着站起身来从腰间解下了束腰的丝带向上一抛丝带穿过葡萄架林依柔站上了凳子把丝带打了一个结把头伸了进去猛的一脚踢翻了凳子整个身子就悬空挂了起来不住的摇晃着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偶。 柔柔儿你你这是为什么?!张妈刚从邻村的姑娘家里回来刚进门就看到葡萄架下有一个人摇晃猛的唬了一跳跑过去一看却是林依柔顿时吓得手脚冰冷哆嗦着把林依柔从葡萄架上解了下来不住的摇晃着叫道:柔儿你不要吓张妈不要吓张妈柔儿 在张妈的不断揉搓下突然听见林依柔的喉咙发生咯的一声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张妈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柔儿告诉张妈发生什么张妈刚问了一半突然发现林依柔身上裸露上的青青紫紫惊吓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张妈脸上脸上惊骇的表情林依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谁是谁干的?!张妈猛的站了起来:我我去找他拼命! 林依柔缓缓地摇着头开口声音犹如破絮:张张妈你你不该救我! 傻孩子!张妈心疼的搂住了林依柔老泪纵横:蝼蚁尚且贪生柔儿柔儿你不该!想想三夫人柔儿你若是有什么不测三夫人怎么活下去? 我张妈我不死我我活着。林依柔颤抖着抬手慢慢的拂去了张妈脸上的泪痕。 十月之后林依柔在皇家猎场下的小农庄了生下一子取名叫林浩然。 柔儿。林易槐站在林依柔的面前笑的一脸的和蔼:你去看过你的娘亲了? 是。林依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一脸的清冷这个人能算是自己的父亲吗?能吗?自从自己出生以后他从来没有理过自己任自己自生自灭!今日里却纡尊降贵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亲可还好?林易槐看着一脸冷淡的林依柔脸上的笑意一顿找了一句话出来。 我娘亲是不是好?父亲自己去偏院的佛堂里看一眼就知道了!林依柔看着林易槐突然笑了:想必父亲已经找不到娘亲住的偏院在哪里了吧?! 你林易槐听着林依柔的冷嘲热讽想要发作可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把心中的怒气强压了下去:柔儿爹找你有事商量。 什么事?林依柔看着林易槐心中了然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昨日皇上指婚让你和亲宋国爹林易槐的声音里有些虚浮。 不可能!林依柔不等林易槐说完断然就截断了林易槐的话:就算是皇上指婚也不会指到我的身上。说着林依柔转身就要离开浩然还在农庄里等着自己一日没有见到自己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你必须和亲!林依柔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就跑了进来叉着腰站在门口拦住了林依柔的去路。 你让开!林依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的骄横恍然道:莫非皇上指婚和亲的人是你? 谁说是我是你!林依云伸手指着林依柔的鼻子大声的喊着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呵呵笑话!林依柔轻鄙的看了林依云和林易槐一眼冷冷的开口:皇上指婚怎么可能会指到一个妾室的所生的女儿更何况这个妾室还是青楼出生! 不你必须和亲!那个将军那个将军根本就不是人!听说听说他曾经把他新婚妻子的头拧了下来。林依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想来是害怕至极。 就为了这个所以要让我去?林依柔猛的转身冰冷的眼光扫向林易槐。 我我林易槐看着一身冰冷的林依柔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无论怎么说眼前的人虽然不亲但也是自己的亲生骨明知前去是一条死路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忍心。 爹一定要让她去!林依云见林易槐有些犹豫顿时着急起来跑过去拽住林易槐的胳膊不住的扭着。 当然是她去!一个青楼下女人生的死了也不可惜!林易槐的正室王夫人出现在门口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着林依柔:一幅妖狐媚的模样你不去谁去? 我不会去的你们死心吧!林依柔冷冷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你不去?好!王夫人看着林依柔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不去可以依云也不会去的就让皇上把林家九族都诛了一个也别想跑! 你林依柔怒极反而说不出话来。 我们可以试试!看着林依柔的模样王夫人笑了:到时你那个青楼娘亲还有你那个奶娘张妈一个都逃不了! 林依柔顿时愣住了娘亲张妈还有还有浩然!我该怎么样? 林依柔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得意的王夫人两只眼睛满是怒火:好我嫁! 林依柔身穿着厚重的大红喜服头上顶着重重的凤冠盖着大红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僵直着身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新房里新房里静的只听见蜡烛发出的嗤嗤声还有林依柔自己的心跳声林依柔稍微放松了一下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 竟然就这样的嫁到了这里林依柔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日不得已答应了林易槐替林依云代嫁到宋国可是心中却着实放不下浩然和林易槐谈妥自己依旧住在皇家猎场下的小农庄里但是和亲前几天会回府待嫁林易槐不得已答应了自己使得自己临行前可以和浩然好好的相处几天。 那日离开林府时狠狠的敲了林易槐一大笔银子看着林易槐一脸心疼的模样自己无比郁闷的心情总算是稍稍的开朗一些。 林依柔想着眼前渐渐的浮现出浩然蹒跚学步的模样浩然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把从林易槐手里拿来的银子一股脑的全都交给了张妈请她好好带大浩然让他平静的长大这是自己一生唯一的奢望!浩然你一定要平安否则娘亲远在千里之外怎么能放下心来?! 林依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发现脖子酸胀的厉害身子稍稍的动了动才恍然惊醒过来今日是自己新婚之夜新婚林依柔无声的苦笑起来林易槐若是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完璧怕是打死他也不敢逼自己代嫁的吧? 不是完璧?!想到这个林依柔的心使劲的跳了起来突突的摁也摁不住今日的洞房怎么办?自己答应代嫁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当时心一急想着不能让娘亲受到伤害不能让张妈不能让浩然受到伤害就一咬牙答应了代嫁可是可是却忘记了已经不是完璧的自己嫁过来想到这里林依柔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今日自己怕是不能幸免林依云不是曾经说这个将军把想到这里林依柔的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娘亲张妈柔儿今生不能在孝敬你们来生让柔儿来生在报答你们。 浩然想到尚在蹒跚学步的浩然林依柔顿时肝肠寸断浩然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今夜若是不能不能魂魄也必定伴随着你平安长大。 啪的一声响烛花爆了一下把林依柔已经飘远的神思拉了回来。 噔噔噔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一声声就如踩在林依柔的心上一般响一声林依柔的心就颤抖一下。 将军您回来了?小厮的声音在静寂的空间里响起吓的林依柔猛的坐直了身子原本就僵直的身子这下子更加的直了。 "嗯。"重重的哼声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里满腔的全都是不耐,听在林依柔的耳中,胸口猛的一哆嗦。 "哐"一声响,是门被踢开的声音,"砰"一声响,是踢开的门撞到墙壁的声音,这两声巨响,惊得林依柔身上的肌rou不住的哆嗦起来,一抖一抖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怪不得林依云说他......,看起来,真的是一点没有说错。 "你就是林依柔?"正在林依柔出神的时候,突然轻鄙的,带着不屑的声音在林依柔的头上响起。 "......"林依柔被突然起来的讲话声,吓了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走进门以后,就立即没有一丝声音的在自己的面前?莫非他是鬼魅?只有鬼魅才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一个人。 "你就是林依柔?"冷煜见自己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怒火顿时窜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敢不回答自己的问话,难道是仗着自己是周皇御封的郡主?嘴角一扬,冷煜的脸上显出一抹阴魅的笑意,不要说是一个假冒的郡主,就算是真的郡主,我也不会心软的! 冷煜突然一抬手,抓住林依柔头上的大红盖头,看也不看的手一扬,盖头就甩了出去,然后用阴森的目光的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林依柔,许久,总算开口了:"周皇也算是大胆,竟然用你这种货色,来糊弄本将军?"冷煜说着,轻佻的伸出一只手指,勾住了林依柔的下巴,轻轻的抬了起来,让林依柔的低垂的头颅,高高的抬了起来。 "睁开眼睛,周皇的郡主。"冷煜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看着林依柔清丽的脸庞,手指微微一用力,下巴就出现了两道红红的指印。 林依柔吃痛,猛的睁开眼睛,跌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络腮胡子,林依柔突的瞪圆了眼睛,就是这张脸,这张脸就是磨成齑粉,煅烧成灰烬,自己也不会忘记的,那天晚上,就是他那天晚上用一个黑色的钱袋,强买了自己的清白,想不到天道循环,兜兜转转,自己代嫁和亲,竟然成了他的妻室,这是缘,还是孽?难道这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怎么?没有见过男人吗?本将军竟然让你如此的惊讶?还是周国的女子都如此的大方?"声音中的讥讽更加的明显,冷煜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像是打量货物一般的,上下仔细打量着林依柔,许久,撇了撇嘴,开口:"莫不是你们周国的女人全都死绝了?竟然让你这样的来和亲?" 林依柔像是没有听见冷煜的声音一般,依旧直直的盯着冷煜,目光满是厌憎。 冷煜被林依柔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心上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脸微微的一侧,稍稍避开了一些林依柔的目光,才开口:"林依柔,你们周国的女人,是不是个个如你一般,看见一个男子就直勾勾的盯着看?" 冷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眼前的女子太过清冷,让自己感到不适,总想激怒她。 "你是谁?"林依柔没有理睬冷煜的冷嘲热讽,虽然高高扬起的脸,让林依柔觉得十分的难受,但是林依柔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这个男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是谁?"冷煜见林依柔不但没有慌张,反而渐渐的镇定下来,冷冷的问自己是谁,微微一怔,她竟然没有被自己吓住?! 记得自己曾经放出口风,让人传话到周国,说自己疯狂如果魔鬼,曾将把不如自己意的新婚妻子的人头生生的扭了下来,原来想着可以吓住她前来和亲,谁知她竟然还是依约前来,现在她见了自己这一付狰狞的模样,竟然还能冷静的反问,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冷煜不禁好奇起来。 "你到底是谁?"林依柔见冷煜没有回答,不折不饶的再次开口问道,自己今日一定要知道他的姓什么叫什么! "我,爷是谁?哈哈......"冷煜哈哈大笑起来,"你已经呆在了镇国将军的府中,竟然问爷,我是谁?今天晚上能上这个屋的,还能是别人?虽然你姿色平庸,但爷对于白送上门的女人,向来是不会拒绝的!"冷煜恶狠狠的说着,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一掌就把林依柔推到在chuanshang,纵身压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林依柔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不屈不饶的开口问道。 "呵呵,你这么急于知道爷叫什么?"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冷煜的心头,低下头看着身下的林依柔,看见了林依柔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顿时心头火起:"怎么?知道了爷的名字,就可以暗地里诅咒爷么?"话刚出口,顿时僵在林依柔的身上,愣住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你说对了。"林依柔冷冷的接过了冷煜的话:"你还认识我吗?" "你说什么?你问爷认不认识你?"冷煜像是听见了笑话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是谁?也倒是认识许多青楼女子,难道你也是她们中的一个?想不到周国的女子都如此的大方!来,今日就让爷尝尝周国的女子和青楼的女子有什么不同。"说着,手上一用力,只听见"撕拉"一声响,林依柔身上的大红喜袍,就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了里面大红的肚兜和白的有些晃眼的,那微微耸起的部分,正随着林依柔的呼吸,不住的起伏着。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林依柔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也没有伸手去掩住那已经的身躯,眼中的厌恶更盛,他已经忘记自己,已经忘了那一夜!已非完璧的自己,今夜岂能幸免?可是明知污了自己的人就在眼前,自己若是不问个清楚明白,岂能瞑目? 冷煜见身下的女子,一点羞涩的模样都没有,冷冷的看着自己,坚持不懈的问自己姓甚名谁,心中的疑团越发的扩大,看着林依柔眼中的那浓浓的恨意,难道自己真的认识她?心中突然不确定起来。 林依柔见冷煜怔怔的不说话,以为他终于有些回忆起来,看着冷煜那狰狞的外面,那一夜的惊恐记忆突然涌了上来,那撕裂的痛,那无助的哭喊,那狂暴的粗野,那......,所有的一切,全都一幅幅在脑中闪现,冷静再不能维持下去,林依柔挣扎起来。 身子女子的不住扭动,让冷煜回过神来,看着bai xi的,让冷煜突然冲动起来,双手按住那略显消瘦的肩膀,猛的低下头去,不顾林依柔的挣扎,把脸埋进了傲人的高耸之中。 再一次撕裂的痛,林依柔恍惚又回到了那一日小农庄之中,僵硬着身子,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jian人!"突然一声怒吼传来,冷煜翻身从林依柔身上下来,猛的一把推开林依柔,抬起脚,就向着林依柔的身子踹去,只听见"砰"一声响,林依柔娇小的身子,就似风筝一般,从chuanshang飞了下去,远远的落在前面的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撞击的剧烈疼痛,冷汗立即布满了林依柔的额头,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林依柔强压了下去,不料呛到了气管,"咳,咳咳......"林依柔不住的咳了起来,因着疼痛和咳嗽,林依柔的身子慢慢的蜷缩以来,屈成了一团,裸露在外面的bai xi的ji fu,亮的有些刺眼。 冷煜满脸的怒容,起身跨下床,站在林依柔的面前,满脸的怒容中带着深深的鄙夷,咬着牙齿,狠戾的声音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的吐露出来:"jian人,你竟然已经不是处子!"说着,抬起脚又向林依柔踹去,可是脚刚伸到一半,看到林依柔的模样,心中一愣,就停住了。 林依柔努力的忍住自己的咳嗽,小脸已经憋涨的通红,然而,清秀的小脸依旧坚强的抬了起来,一脸的清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愧意,就这样冷冷的盯着冷煜,看向冷煜的眸光,冷的就是千年不化的冰雪,刺人心肺,冷澈全身,冷煜在林依柔的目光下,竟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为什么不踢下来?是愧疚吗?呵呵,不用!"嘶哑的,淡然的声音,突兀的在沉寂的房间的响起来,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你不是曾把新婚妻子的头拧下来吗?那你还等着干什么?"林依柔说着,从冷煜身上,把那寒冷刺骨的眸光收了回来,看了一眼高悬在自己身上的脚,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林依柔淡然的声音,和那显得倔强的眼神,一时之间倒让冷煜怔住了,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是这样的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可是她做出如此的模样,自己就怕了她不成!这简直是笑话!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抬起的脚猛的踹在林依柔纤细的腰身的上。 叫碰到肌,发出"砰"的一声响,疼的林依柔一声闷哼,冷汗立即就流了下来,喉咙的腥甜再忍不住,"噗"的一声,刺眼的殷红就喷洒了出来,一部分泼溅到冷煜的身上,慢慢的凝聚成一滴滴的血珠,缓缓的流了下来,蜿蜒的红色,使的冷煜更加的狰狞,还有一部分溅落到林依柔的上,宛若白雪中绽开的朵朵红梅,妖娆的有些诡异。 林依柔缓缓抬手,慢慢的抹去了嘴角正在缓缓流着的血丝,一股暖暖的湿意带着黏性,碰触到手心,林依柔突然裂开嘴笑了,露着一口血红的牙齿,笑的眉飞色舞,异常的开怀。带着笑意,林依柔双手撑住地,咬着牙齿极力的站起身来,摇晃了一下,终于站住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冷煜,眸光中带着的全都是轻蔑。 "你笑什么?"林依柔嘴角的嘲讽和轻蔑,,让冷煜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眼前的女子太过诡异,冷煜发现自己这双曾经踩踏过千万具尸体的脚,今日竟然不明原由的有些哆嗦起来。 "呵,呵呵......"林依柔盯着冷煜,浑然不在意自己裸露的ji fu,呵呵的笑着,摇晃着逼近一步,又摇晃着逼近一步,终于在冷煜面前极力的站稳了,缓缓开口:"听说将军残暴,最爱拧下别人的头颅,如今,我对自己这个头颅真的是有些厌倦了,不如就请将军帮忙,拧了下来,也好洗刷将军今日的所受的屈辱。"林依柔一字一字的说的十分的清晰。 "你......"林依柔的话,让冷煜不由自主的又退开一步,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不安起来。 "将军不肯动手吗?"林依柔见冷煜,没有动手,又逼近一步,脸上的笑意换成了嘲讽:"或是将军有些怕小女子?还是将军的残暴只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林依柔脸上的嘲讽,看的冷煜的心中一刺,猛的抬起头,盯着林依柔,缓缓的开口,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残忍:"你想死?想这么简单的死?哈,哈哈......"冷煜突然昂首大笑起来:"这是我今年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你既然敢非处子之身到这将军府来,想必也有准备,既如此,爷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来人!"冷煜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突然开口朝着外面吼了一声。 冷煜吼声余响还在,"砰"一声就已经响起,房门立即被打开,侍从蜂涌而进,朝着冷煜躬身行礼:"将军,属下在。"看着没有一丝犹豫,就冲进来的侍从,恭敬而整齐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冷煜的脸上浮起一抹赞赏。 林依柔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大群男子,怔仲过后,猛然想起自己衣衫不整,再也不能保持冷静,眸光中带上了一丝慌乱,忙不迭伸手不住的拉扯着自己已经破碎的衣衫,努力的想要遮掩自己那些裸露的肌肤,却发现终究是不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原本苍白的脸色,这时更是没有一丝血色,面对冷煜,林依柔可以毫无惧色,可是面对如此多的男子,林依柔终究不能在冷静,身子一动,就向冷煜的身后躲去。 冷煜满脸讥讽的看着一脸惊慌的林依柔,原以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还不是故意做作出来的!不过就像凭着这点微末伎俩,逃避自己的怒火,也是太嫩了一点!正打算看一场好戏的冷煜,突然发现林依柔试图躲在自己的身后,猛的伸手拽住了林依柔的手臂,冷冷的看着林依柔:"站住!你现在怕了么?可是已经晚了!" 林依柔闻言一怔,刚刚要挪动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慢慢的抬眼,对上冷煜的眼睛,看着冷煜眼中的狠绝和嘲讽,一颗慌乱的心,反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千古艰难唯一死!如今自己连死也不怕,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害怕的事情?!林依柔冷冷的看着冷煜,嘴角慢慢的漾开一丝笑意,竟然笑了起来,神色中满是轻鄙,宛若静静的绽放的风中的曼陀罗,冷绝却又妖魅。 冷煜看着林依柔脸上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愣住了,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面对这种情形,竟然能瞬间冷静下来!看向林依柔的眼眸中带上了探究,房中的情形顿时诡异起来。 "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让我生不如死怎样?"林依柔嘴角的笑意更浓,见冷煜许久不曾出声,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突然动了起来,一字,一字十分的清晰。 "你......"冷煜攥住林依柔的手一紧,白色的藕臂上,立即出现了一圈青紫,络腮胡子不住的抖动起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现在竟然还是如此的倔强! "呵呵......"看着冷煜越来越鹰咎的脸,林依柔突然笑出声来:"大宋的常胜将军,令周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敢将姓名告知与人的孬种!"苍白而清绝的小脸上,那浓浓的笑意中,全都是轻视和嘲讽。 冷煜看着面前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脸已经黑的有些泛青,拽住林依柔的手一紧,抬起左手,狠狠的打在林依柔的脸上:"jian人,爷今天就让你看看爷的手段!"说着无视林依柔嘴角越流越急的殷红,一抬手,就把林依柔甩了出去,看着面前肃静而立的侍从,嘴角勾起一抹狠戾:"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 本文开始恢复更新,撒花,撒花......,哈哈,亲们,云需要动力,厚颜大喊:票票来吧...... 冷煜的话传入林依柔的耳中,林依柔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摇晃了一下,满是血丝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冷煜,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竟然比魔鬼更恶三分! "谢将军赏!"声音整齐而又干脆,动作却有一丝迟疑。 "就在这里吧!"冷煜无所谓的摇摇手,返身,找了一把椅子,惬意的坐了,眼眸微微一转,看向了林依柔,现在倒要看看,这个倔强的女人,是否依旧能够倔强!冷煜冷冷的想着,从来没有一个敢这么跟自己做对,她是第一个! 冷煜的话传入林依柔的耳中,林依柔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还能算是一个人吗?他是恶魔,是来自地底的修罗!竟然要这样的侮辱自己,当初不容一丝反抗的强夺了自己的清白,如今却又来,责怪自己不是完璧,这天底下公理何在!竟然还要看着自己被这一群男人......,忍不住胸口一阵翻腾,腥甜再一次涌了上了,嘴角那妖艳的红色,缓缓的滴落下来,掉在地上,溅开一朵惨然的,快要凋谢的梅花。 冷煜满意的看着林依柔的惊诧,和那隐约的恐慌,只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见侍从还没有动手,立即再一次沉下脸,冷冷的,用带着寒冰的眼光,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侍从,嘴角的狠戾的弧度越发的张扬,"怎么?嫌弃本将军已经使用过,你们不屑了,是不是?" 阴冷的声音,传入林依柔的耳中,强撑的冷静,在不能维持,"你,你这个魔鬼!"伸出玉指,指着冷煜,声音里慢慢的都是恨意,带着满腹的怨毒。 "呵呵,哈哈哈......"听了林依柔的话,冷煜张狂的笑了起来,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冷煜站起身来,几步到了林依柔的面前,慢慢蹲xiashen来,伸出两只手指,掐住了林依柔的下巴,猛的一抬,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依柔:"林依柔,你给爷记住,你只是一个ji女,人尽可夫的ji女!"说着站起身来,冷冷的扫了林依柔一眼,宛若看着一个破碎的木偶,眼中带着厌弃:"别给爷装什么清高!"说着,猛的抬头,锐利的眼光扫向了侍从:"还呆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爷教你们怎么做不成?" "嘻嘻,不用,不用将军教。"冷煜的话音刚落,侍从们顿时嬉笑起来,看向林依柔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异样光彩。 "你,你们不要过来!"林依柔无论怎么的倔强的,终究是一个女人,看着这一群满脸银笑的男子,不住的打量自己,在他们面前,自己婉如一般,眼中顿时无措起来,只是一脸的惊恐,用两只手紧紧的攥住自己的残破的衣襟,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着,嘴里不住的叫喊着,却发现根本不就能阻止那些人逼近自己的脚步。 林依柔慌张的看着面前,慢慢向着自己逼近的这一群男子,眼中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慌张的后退着,声音不住的哆嗦着:"不,不要过来!" 可是,这低落的声音,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林依柔慢慢的退着,却发现脊背已经靠在了墙上,顿时心中一凉,难道自己今日里,真的要惨遭这些人的羞辱和蹂躏?正在林依柔惊慌无措的时候,那一群侍从突然止住了脚步,围在林依柔的周围,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林依柔,然后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讨论起来。 看着在自己的面前围成一团,正小声的讨论如何处置自己的侍从,林依柔惊恐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突然心一横,既然今日已经无可幸免,怕也是一死,不怕也是一死,自己又何必再害怕!平白的让那个畜生笑话! 林依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跳的飞快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眼中的惊恐,缓缓的散去,猛的抬头,看向冷煜,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和轻鄙,两只手摩挲着墙壁,缓缓的撑起身来,摇晃了一下,站稳了身子,抬起头,看着冷煜,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笑意。 冷煜正坐在椅子上,像猫捉老鼠一般,慢慢的欣赏着林依柔的惊恐和害怕,可是,冷煜却发现林依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但惊恐消散,而且林依柔缓缓勾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冷煜看着突然之间镇定下来得林依柔,突然心猛的一颤,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竟然能带上这样的笑容?那笑容竟然让人感到心寒,阵阵的心寒!浑身被浓浓的悲伤笼罩着,扩散开来,心中不由自主的,带出一抹凄凉。 "浩然,浩然!我心中最不舍你,只有你一个!"林依柔在心中慢慢的惦记着,努力的回忆着有关浩然一切,脸上的悲伤慢慢的散去,剩下一身的柔情似水,慢慢的把眼眸从冷煜身上移开,痴痴的望着门外周国的方面,泪水滑落下来。 "还等着干什么?!难道要让爷教你?!"冷煜心中突然不安起来,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姐,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侍从们已经商量好了,冷煜话音刚落,就从侍从中走出一个人来,上前几步,在林依柔面前站住了,朝着林依柔傻傻的笑着。 林依柔一脸的平静,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移出了侍从的包围圈。 "小姐,我......"站在林依柔面前的男子,脸慢慢的通红起来,使劲的绞着两只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的张开双臂,向着林依柔,呼的冲了过去。 亲们,喜欢本文的,请收藏一下,文文可能还要改名,嘻嘻...... "慢着!"林依柔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侍卫,柔柔一笑,突然朱唇微启,开口了。 侍从张开的手臂,就这样的僵持在半空中,看着林依柔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小,小姐......"每一次将军赏下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寻死觅活,一付烈女的模样,哪有这种......,正在侍从犹疑的时候,林依柔再一次开口了。 "大人如此的猴急,岂不是大煞风景!"林依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情绪,把自己心中的惧意极力的压下去,微微转眸,看向冷煜,眼中的轻蔑更甚,这个畜生不就是想看着自己害怕,然后惊恐万状趴在他的脚下求饶,或者受不了屈辱,就这样的自我了断了!不,自己偏就不如他的意!林依柔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恨意,若是眼中有剑,冷煜早就被林依柔不知千刀万剐了几百次! 冷煜清晰的看见了林依柔眼中的恨意,心中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为什么她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恨意?难道她原来就有情郎,是因为自己横刀夺爱,让他们有qing ren不能成眷属?!可是要恨也不应该恨自己才是!再说,自己无缘无故,就这样被戴了一顶绿帽子在头上,要生气也应该是自己才是! "小姐,你,你想怎么样?"侍从犹豫着停住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阴晴不定的冷煜,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是第一个! "大人~"林依柔把眼光从冷煜身上收了回来,朝着侍从娇柔的一笑,苍白的红唇微微一撅,带着丝丝的羞意,眼眸流转,端的是风情万种,"奴家是弱女子,大人......" 侍从被林依柔娇娇的一声呼唤,早已酥软了整个身子,朝着林依柔痴痴的笑着:"小姐,我,我会很温柔的~" "真是冤家~"潮红涌上了林依柔的脸颊,朝着侍从轻轻的啐了一声,娇娇弱弱的站直身子,也不管四周的人,双手抬起顺着自己的脖子就缓缓的往下滑,在锁骨处停住了,眼眸如丝般,缠缠绕绕的看向了那个已经有些痴傻的侍从:"奴家可是漂亮?" "漂亮!当然漂亮!!"侍从这时早已经欲壑难耐,一心一意全都在林依柔身上,看着林依柔那纤细的锁骨,"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液,"小姐,我,我......"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汪春水。 "别急~"林依柔伸出一只芊芊玉指,伸手抵住了侍从的已经ban luo的胸膛,另一只手带着破碎的衣衫慢慢的滑落,胸前的浑圆随着呼吸缓缓的起伏着,已经呼之欲出了。 冷煜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微微一涩,向来所有的女子,全都是对自己千依百顺,如今她......,为什么会......,正在冷煜不解的时候,侍从却再也忍耐不住,开口惊醒了冷煜,"我,我,我等不及了!"侍从哪里还等的下去,纵身扑上去,就把林依柔压在了身下。 "小,小姐~,美,美人~,我,我~"侍从一脸的惶急,已经语无伦次了,看着林依柔娇柔无骨的模样,早已丢了三魂六魄,就似饿极了的野兽一般,双手用力的拉住林依柔刚刚滑下一半的衣襟,一张嘴就向着林依柔的脸凑了上去。 林依柔看着那张脸在自己的眼前无限的放大,忽然粉脸一沉,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气力,朝着侍从的胯下,抬腿狠狠的踹了过去,可怜那个侍从正在yu huo难捱,哪里会防着林依柔还有这一招,命根子给林依柔踢了一个正着,惨叫一声,猛的窜了起来,一头撞在墙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身子扭成了一团。 这个意外的变故,把在场的众人俱都愣住了,冷煜微微轻锁的剑眉,不知为何,却悄悄的舒展了,看向林依柔的眼中却带上的探究,这个女人,或许......。 林依柔却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十分优雅的从地上起来,带着满满的讥讽,抬眸看向了冷煜:"想不到杀神的手下,竟然如此的没用!想必你这个战神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娇小的嘴角微微一撇,脸上全都是不屑。 冷煜被林依柔的话,生生的呛到了,抬眸却看见了林依柔脸上的不屑,刚刚才生出来的探究,顿时消失殆尽,抬手就向着林依柔甩了过去,"啪"一声响起,林依柔的粉脸上,立即浮现起五道红红的指痕,喉咙一甜,猩红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林依柔跄踉着退了几步,伸手扶住了墙壁,"呵,呵呵......"看着冷煜,不住的耸动着肩膀,颤笑了起来:"你除了会欺负女人,还会什么?你的部下,现在连欺负女人都不能了,你......" "住口!"冷煜忍无可忍,猛的转过头,愤怒的瞪了一眼一脸痛苦的侍从,伸手猛的一拍桌子,只听得"哐啷"一声响,坚固的楠木桌子就被尸解成五六块,"来人,把这个没用的东西给爷拖了出去!" 林依柔的笑声在看到倒塌的桌子之后,戛然而止,冷冷的看着一脸阴沉的冷煜,嘴角的冷笑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眼前突然而起的变故,就像一盆千年冰水,把原本跃跃欲试的侍从们,浇了一个透心凉!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是。"上前扶起了痛的直不起腰的侍从,正要退出去,却被一个身着张扬的大红丝裙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那个女子扫了一眼满是狼藉的新房,又看了一眼嘴角正在不断流血的林依柔,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几步就跳到了冷煜的身边,拽住了冷煜的手臂,一张小脸吓的花容失色,伸手指着林依柔颤抖着声音开口。 "师,师兄,她,她......"颤抖的声音,惊慌的眼神,一张明显已经被眼前情形吓坏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较小的身子使劲的往冷煜怀中缩着。 "碧蓉,不要怕。"冷煜伸手环住了陆碧蓉纤细的腰身轻声的安慰着,低头看着陆碧蓉,眼中的狠戾早已经消退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宠溺,那轻柔的声音与满脸的络腮胡子形成极大的反差,看的林依柔有瞬间的怔仲。 陆碧蓉在冷煜的柔声安慰中,惨白的小脸总算是恢复了一丝血色:"师兄,他,他......"小脸微侧,却又看见了一脸痛苦了侍从,"他好可怜!" "你这个软心肠的小丫头!"冷煜伸手点了点陆碧蓉光洁的额头,抬起脸,沉下来吩咐道:"还不快带他去看大夫!" "我就知道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陆碧蓉抬起头,看着冷煜,眼中全都是崇拜,恍若冷煜在她眼中就如天神一般! "谢将军,谢小姐。"侍从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小姐来得真是及时! "她,她难道就是嫂子?"陆碧蓉目送侍从们出去,眼眸中就只剩下冷煜一个人,凝视冷煜良久,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从冷煜的怀中抬起头来,上下不住的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依柔,一脸的惊奇。 林依柔在陆碧蓉裸的,带着轻鄙的目光下,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却慢慢的把腰身给挺直了,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到底还有什么花样没有使出来! "什么嫂子,只不过是一个不贞的女人而已!"冷煜见陆碧蓉提到了林依柔,脸上的温润立即变成了寒霜,扫了林依柔一眼,伸手拉着陆碧蓉在椅子上坐了,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林依柔,厉声道:"还呆愣着干什么?快收拾屋子!" 林依柔一愣,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看着冷煜的眼中带着疑惑:"你,你是在跟我说话?"自己如此的下了他的面子,他应该是暴跳如雷,把自己的头拧下来才是,为什么只是让自己打扫屋子?!难道只是为了不吓坏他怀中的这个女人?! "师兄!"陆碧蓉抬起头,当做没有听见冷煜的第一句话,嗔怪的白了冷煜一眼,"嫂子是周国的郡主,大家闺秀,哪里做的来这样的粗活!"陆碧蓉一脸的同情,款款站起身来,伸手拉起了林依柔的小手,故意的忽视了林依柔满嘴的血迹和破碎的已经不能遮体的衣衫:"师兄,你看,嫂子的这双手,可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你怎么就忍心让嫂子......"说着,小脚狠狠的一跺,小蛮腰一拧,给了冷煜一个背影。 "好,好!"显见的冷煜拿这个师妹一点法子都没有,朝着林依柔摇了摇手:"既然碧蓉如此说了,这里就不用你收拾了,你出去吧!" 林依柔听话的放下了刚刚捡起来的一块碎木板,正要返身出去,忽然低头看见自己不能遮体的衣衫,又站住了身子,抬起眼眸看着正一脸柔情哄着陆碧蓉的冷煜,平静的开口:"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我?" 亲们,云今天可是三更,留言啊,票票啊......,云有了动力,就会强更的!! "什么?!"林依柔的话一出口,冷煜和陆碧蓉两人同时闻声抬头,惊讶的看向林依柔,彷佛林依柔说的是佛咒一般,让两个人呆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将军府竟然吝啬的不肯借一件衣服给我遮体?"林依柔一扬头,眼眸就扫向了冷煜,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或许将军忘记了,我在如何的不堪,也是将军今日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将军希望自己的戴上无数顶绿帽子,尽管把继续把我当做ji女!" "你......"冷煜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如此的难缠,眼中探究意味更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你放宽心就是,爷并不在乎多几顶绿帽子!还不快出去!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爷的夫人?!"可是嘴上却不肯松懈一丝一毫。 "呵,呵呵......"林依柔看着冷煜,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直至一口气上不来,使劲的咳了几声,又咳出了几口鲜血,才慢慢的收了声,挺直的腰身,伸手拢了拢仅仅只能遮住羞处的衣衫,一脸不屑的开口:"难道当你的夫人,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么?你以为我很愿意么?"那模样哪里还有一丝狼狈,神态倨傲的就像是俯瞰天下的女王一般。 林依柔的这番话,把冷煜气的够呛,一口血差点没这样的就吐了出来,猛的抬起头,看向林依柔的眼中,便带上了杀气:"好!好一个周国的郡主!" "若是没事,我就出去了,你们继续!"林依柔当做没有看见冷煜眼眸中的杀意,整理了一下衣襟,优雅转身。 "嫂,嫂子~"陆碧蓉听见了林依柔的最后一句,立即满脸的娇羞,浑身娇柔无力的推开了冷煜,朝着林依柔的背影,含羞带怯的唤了一声:"我,我与师兄,我们,我们之间......" "你们之间有什么无须向我解释!"林依柔突然扭过头来,打断了陆碧蓉下面即将要出口的话:"我没必要知道,也不想知道。"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新房,脚才迈出新房,就听见"轰然"一声响,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 秋天的夜,天高露浓,一弯冷冷的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隔着那浓浓的夜露,就如林依柔现在的心境,阴凉而且幽黯。 一阵萧瑟的秋风袭过,吹的林依柔破碎的衣襟,飘扬起来,轻柔的摩擦着林依柔裸露的ji fu,轻柔却又瘆人,林依柔冷的一哆嗦,浑身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走了几步,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刚才强撑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身子靠着墙角,缓缓的软瘫下来,跌坐在了墙角。 林依柔哆嗦着坐在墙角,那微微的秋风,带动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万籁的夜色中,却清晰的犹如就在耳边。 墙角虽然避风,但是那偶然遗漏的秋风,还是会扫过林依柔的身子,冷的有些刺骨!林依柔尽量的蜷缩起身子,把双手紧紧的抱在了胸前,抬起头看着院中秋月,秋叶,恍然可以入画,想来自己却就那画中的一抹败笔,在如此美景之中独自凄苦! "这是为什么?"林依柔对着秋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泪水再一次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下,冰冷的在脸上的划过,就如林依柔现在的心。 冷煜看着林依柔挺直的腰身,一身傲然转身离开新房,即使身穿那破碎的衣衫,却也一点都不显得狼狈,脸上的杀意慢慢的隐去,探究再一次爬上了眼眸,"这个女人,倒也有趣!"喃喃的,不由自主的轻声说道。 陆碧蓉看着冷煜的神情,师兄似乎对刚才的那个女人有了兴趣!这许多年来,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心中便有些隐隐的不安,一时倒不知开口怎么说了,新房内静谧无声,良久,倒还是陆碧蓉先回过神来,"师兄,刚才嫂子......" 冷煜剑眉微微一蹙,开口截过了陆碧蓉的话:"她不是你的嫂子!"声音虽然果决,但是却没有冷意,陆碧蓉的心中更惊。 "可是......"陆碧蓉的小脸一垮,似是有些委屈:"师兄,我只不过是担心,担心她......,她......"陆碧蓉犹豫了许久:"这夜里,外面很冷的,若是......"有些胆怯的抬头,偷偷的看了冷煜一眼:"若是冻坏了身子,明日......"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与身上那件张扬的红色,显得极其的不符。 冷煜宠溺伸出食指,点了点陆碧蓉的额头,"小丫头就是心善,只可惜人家并不一定领情!"说着,伸手环住了陆碧蓉的肩膀,不想多谈这件事,便转移了话题:"走吧,师兄送你回房!时辰不早了!" 陆碧蓉缩在冷煜宽大的怀抱中,越发的显得身子的娇小,悄悄的闻着冷煜身子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息,有霎那间的心迷,偷偷的瞥了冷煜一眼,见他搂着自己,脸上全都是宠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中顿时泄气,但又不能表露出分毫,微微红着脸,轻点皓首:"谢师兄,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冷煜看着陆碧蓉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小师妹今日是怎么回事? 陆碧蓉嗫嚅了许久,才继续开口:"其实今晚上,碧蓉不该过来打扰师兄,可是,可是碧蓉实在是想见见嫂子,我......,我替师兄开心。" "傻丫头!"听了陆碧蓉的话,冷煜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自己自小父母双亡,若不是师傅好心抚养自己长大,并将文才武艺倾囊相授,哪里来得现在的自己!那一年师傅去世,将师妹交在自己的手上,那一刻起,自己就发誓要将师妹宠在掌心,可是这些年,自己驰骋疆场,却将师妹独自一人,冷落在将军府,真是愧对九泉之下的师傅!师妹不但没有丝毫的怨言,还一心一意的关心着自己,有家人的感觉真好!想着,冷煜情不自禁开口:"师兄对不起你。" "师兄,我,我......"陆碧蓉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冷煜,想开口说自己不在意,只要能日日看着师兄就可以了,可是犹豫了许久,却始终说不出口,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师兄,我回去了。" "嗯。"冷煜却没有想到才一晃时间,陆碧蓉想了这么多,转身从衣橱中拿了一件斗篷出来,仔细替陆碧蓉穿戴了,"我们走吧。"说着,揽着陆碧蓉的腰,就向着外面走去。 "a,嫂子,你,你怎么在这里?"刚出新房的门,还没有几步,陆碧蓉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瑟缩在墙角的林依柔,不由的惊呼出声。 "师兄,你,你看嫂子,她,她好可怜。"陆碧蓉拉着冷煜手,看向林依柔,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冷煜顺着陆碧蓉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见林依柔正蜷曲着身子,靠在墙角,瞪大着两只眼睛,怔怔的看着远处,一脸的无助,苍白的脸上,竟然有几点反光,冷煜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竟然是缓缓下滑的泪水,不知为何,这幅模样的林依柔,让冷煜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柔弱无助的女子与刚在满脸嘲讽,行事果断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试问这大宋境内,有几个人敢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侍从踢残了?!她是第一个! 缩在墙角正一身悲苦的林依柔,被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吓了一跳,猛的转过头来,却见月光下站着两个人,男的魁伟,女的娇小,若不是那一脸的胡子,两人也应该算是一对璧人!林依柔自嘲的想着,那抹嘲讽,不自觉的便再一次挂在了嘴角,放下了环在胸前的手,挺直了腰身,双手撑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恢复了一身的傲然,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无助。 冷煜看着的瞬间变成另一个人的林依柔,嘴角竟然慢慢的勾起了一丝弧度,看着这样的她,冷煜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无助,但是在人前,却是一身的桀骜!只不过这微微的弧度被那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映入林依柔眸中的,只有那一脸的阴冷。 "师兄,嫂子她,她好可怜。"陆碧蓉看着林依柔,小脸上全是同情,明眸上已经漾起了一丝水雾:"嫂子从周国远道而来,在这里无亲无故的,我,我......"说着,一用力挣脱了冷煜的怀抱,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手,"嫂,嫂子,你,你的手好冷!" 林依柔把从冷煜身上收回的目光,投向了陆碧蓉,看着陆碧蓉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嘴角的自嘲越发的冷冽,心道:真是笑话,你衣不遮体的在这萧瑟秋风中,站上这么长的时间试试,你会不会冷?!真是没见过世态炎凉的娇小姐! 陆碧蓉像是没有看见林依柔嘴角的嘲讽,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接了下来,殷勤的上前:"嫂子,这秋夜露重,嫂子穿上这个御寒吧。"说着,转过头看向冷煜,其实内心里希望冷煜开口阻止自己,只要他一开口阻止,自己就可以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引起师兄的好奇心,可是冷煜却似没有看见自己在做的事情一般,就淡淡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林依柔一脸疑狐的看着面前的陆碧蓉,不知她这般示好是什么意思?但是面前的女子,一脸的同情,还一口一个嫂子,看向自己的明眸中,竟然还带上了一丝水雾!难道她在为自己的难过?林依柔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是眼前的情形,却又容不得林依柔不信,一时之间林依柔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嫂子,你先穿上。"陆碧蓉说着伸手,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斗篷披在了林依柔的身上:"嫂子,你拿着,师兄不会骂我的!"说着,还俏皮的朝着林依柔眨了眨眼睛,虽然陆碧蓉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把林依柔身上仅剩的衣衫也撕个粉碎! "不......"林依柔抬手阻止了陆碧蓉,看向陆碧蓉的眼中带着一丝防备,刚才房中的情景,林依柔可是还记忆犹新! 陆碧蓉见林依柔不肯,脸上焦急起来,猛的转身,瞪了冷煜一眼,狠狠的跺了一脚,娇柔的喊了一声:"师兄!" "嗯?"冷煜的脑中不断的浮现着刚才林依柔缩在墙角一脸无助的模样,竟然发现心中有些郁郁的,对于眼前的情形倒是不十分注意,被陆碧蓉一声娇嗔,喊得回过神来,"师妹,何事?" "师兄,你看你,把嫂子吓的!"陆碧蓉小脸上全都是埋怨,红润的嘴唇微微的撅着,两只眼睛瞪着冷煜,摆出了一副我生气了你看着办的模样。 看着陆碧蓉的这幅模样,林依柔心中晒然一笑,眼前的人却原来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却忘记了自己其实比陆碧蓉大不了多少! 猛然间想起自己名义上的那个妹妹,心口一疼,林依云也是被宠坏的,但是与眼前人比起来,心肠却是要恶毒许多!这样想着,看向陆碧蓉的眸光中就柔和了许多,甚至嘴角还微微的带上了笑意。林依柔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可是那斗篷遮住了无缝不入的秋风,林依柔还是立刻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突然发现若是有这样一件斗篷御寒,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冷煜抬头,正对上林依柔柔和的笑容,心中一软,想不到她笑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温暖! 陆碧蓉见冷煜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这边,心中疑惑,顺着冷煜的目光,看见了林依柔脸上的笑意,心中生气一股酸意,借着这股劲,使劲的一跺脚,又嗔怪的叫了一声:"师兄~" 在陆碧蓉的喊声中,冷煜连忙把目光移向了陆碧蓉,看见陆碧蓉一付粉脸含娇,带着薄怒的模样,格外的惹人怜爱,络腮胡子一阵抖动,眉梢就微微的上扬了起来,走上前几步,再一次伸手环住了陆碧蓉的肩膀,"小丫头总是这样的悲天悯人,你也不怕冻着了自己!"边说着,锐利的目光边扫向了林依柔,见她藏在斗篷下的身子,不在簌簌发抖,眸光中便带上了一阵了然。 林依柔讶异于冷煜对陆碧蓉的态度,抬起眼眸却正好看到了冷煜眼中的那一抹了然,似乎早就看穿自己,不过是假意推脱,心中又是一阵火起,手上一用力,就把身上的斗篷扯了下来,扔向了冷煜:"还给你!" 斗篷飘扬着飞向冷煜,冷煜大手一捞,就接住了斗篷,冷冷的看着林依柔,见她刚刚才有些回还的脸色,再一次在秋风中开始发青,身子又开始哆嗦起来,不禁心中有些气恼,她为什么就不能服软一次?! "你以为我稀罕这件斗篷?你府上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稀罕的!包括你!"嘴角的柔和再一次变成了讥讽,眼中换上了轻蔑。 "嫂子,你......"陆碧蓉躲在冷煜的怀中,急得直跳脚:"你这样会冻坏的,我......"伸手就要去抢冷煜手中斗篷。 林依柔的话传入冷煜的耳中,抓住斗篷的手猛的一紧,抬手推开陆碧蓉伸过来的手,看向林依柔的目光中,再一次带上了利剑,陆碧蓉正要念怪冷煜,抬头看见冷煜瘆人的目光,像是吓傻了一般,紧紧的依偎着冷煜,再不敢动弹。 林依柔咬紧牙关,在秋风中,挺直身子,用尽全身的气力,让自己不在冷煜面前哆嗦,可是在骤然失去斗篷的温暖后,林依柔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冻的有些僵硬,嘴角微微扬起的嘲讽,就像面具一般的挂在脸上,身子已经因为过分的用力而有些僵直了!心中开始不住的企盼,眼前的这个男人,快些离开!就让自己在避风的角落,躲上一躲也好! "师兄,你快些把斗篷给嫂子,嫂子已经冻的嘴唇发青了!"陆碧蓉躲在冷煜的怀中,小心翼翼的看着满脸寒霜的冷煜,娇怯怯的开口,一幅被吓坏了的模样。 "我消受不起!"冷冷的声音,从林依柔的嘴里吐出来,就如已经被动的僵直的肌一般,硬邦邦的,不带一丝一毫的回旋余地!虽然冷,但是向他乞求,却也是不愿的! 冷煜心中原想趁着陆碧蓉的话,顺势而下,把手中的斗篷递给林依柔,不为别的,若是这个女人真的就这样的冻死在新房之外,终归不是很好!冷煜从来不是菩萨心肠的人,也不知为何,心中却会有这种想法,想着,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释然,想必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女人,才会如此吧!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气傲,并没有一分一毫把自己瞧在眼里,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团怒火猛的窜了起来,双手一用力,只听得"撕拉"一声响,手中的斗篷就被撕成了几块,迎着渐渐有些猛烈的秋风,在惨白的月光下,红色的布片,飘飘荡荡的落在四处,倒也爽心悦目! 林依柔目瞪口呆的看着四处散落的布片,心中直呼眼前的男人就一败家子!刚才的那件斗篷,虽不是什么极品,但至少也值好几十两的银子,就这样的毁于一旦,林依柔想想也是疼,不自觉的就在脸上显露了出来,冷煜看着林依柔眼眸中露出的心疼,心中一怔,发现自己真的是搞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似乎她与别的女人,根本不一样! "师兄!"陆碧蓉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惊呆了一般,张大了嘴巴,许久才合起来,一用力,挣出了冷煜的怀中,"你,你真是过份!"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跑去。 冷煜和林依柔同时惊醒回来,张开嘴同声喊道:"慢......"话刚出口,怔了一下,两人又同时闭上了嘴,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简直是还未开化!"林依柔冷冷的看着冷煜,冷冷的开口。 冷煜见林依柔到这个地步,竟然嘴巴还是如此的强硬,心中不禁也有些佩服,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看见自己动怒,大都也吓的发抖,她竟然还有精力,对自己冷嘲热讽一般,也算是难得!恍然间又想起,似乎今天晚上,面前这个女人,一直在对自己冷嘲热讽,怒火顿时又从心中窜了起来,刚想教训眼前的女人一顿,却听见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不快去追你师妹?难道不怕你师妹被人......" "住口!"冷煜气结,喝住了林依柔将要出口的话,甩手就给了林依柔一巴掌:"等我回来在说!"说着,抬脚就追了出去。 看着冷煜远去的背影,林依柔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全身酸软,脊背靠着墙壁,慢慢的放软了身子,顺着墙壁就滑坐在地上,无语的望着天上的弯月,今日的这个洞房花烛夜,也可以算是一大传奇了! 陆碧蓉慢慢的放缓了脚步,等着冷煜追上来,果然才一会儿,就听见了冷煜焦急的呼唤声,陆碧蓉故意的不回答,依旧低头向前走,冷煜走上前去,伸手环住了陆碧蓉的腰身:"师妹,不要生气了,是师兄错了!"冷煜放软了声音,低声哄着。 "师兄~"陆碧蓉的小脸一红,"刚才......,嫂子......" 冷煜一听嫂子两个字,眼前不由自主就浮起一个倔强的身影,有瞬间的出神,陆碧蓉敏感的发觉了冷煜的不对劲,心中的危机感更盛,可是脸上却越发的生气,狠狠的白了冷煜一眼,低头疾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自己的院子,也不理睬冷煜,低头进了自己的屋子,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物,唤了一个丫头进来,在耳边叮嘱了几句,丫头怔了怔,抬头偷偷的看了冷煜一眼,脸上有些犹豫。 "快去,还不快去!"陆碧蓉伸手把丫头推了出去,返回身看着冷煜,"师兄,你不会把我也赶出去吧?" "啊?你说什么?"冷煜恍恍惚惚的听见陆碧蓉说自己要把她赶出去,剑眉微微一皱:"我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去?"脸上瞬间的疑惑。 听着冷煜的话,陆碧蓉心刷的,差点就冷了一半,师兄刚才在出神,不用说,肯定在想那个周国的女人!难道那个周国的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才这一会会时间,就把师兄gou yin的魂不守舍了?可是......,陆碧蓉回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似乎又不是这么一会事,若是师兄心里真的有她,又怎么会把她赶出新房? 陆碧蓉心思飞转着,思索着师兄与那个周国女人之间的关系,脑中不由自主的浮起林依柔虽然冻得索索发抖,但是依旧一脸倔强的模样,与自己见到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这不一样,所以才让师兄另眼相看吧?!陆碧蓉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冷煜被林依柔勾的魂不守舍的!若是师兄真的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陆碧蓉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 "小丫头,你怎么了?"冷煜见陆碧蓉没有理睬自己,只是傻傻的呆着想心事,心中不jin大奇。 "师,师兄......"陆碧蓉抬眸小心的看着冷煜,欲言又止。 "小丫头,有什么话,说吧!"看着陆碧蓉小心翼翼的模样,冷煜爽朗一笑,自己这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为人太过谨慎!若不是逼急了,连大声说话,也是不会的! "我,我刚才让,让丫鬟给,给嫂子送,送衣服去了。"陆碧蓉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怯怯的说了出来,说着,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冷煜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诺诺的继续开口:"天气这么冷,嫂子,嫂子衣衫不整,若是,若是冻了,生病了,就,就不好了......"越说底气越是不足,看着冷煜的脸色渐渐有些阴沉,声音慢慢低落下来:"师,师兄,你,你生气了?" 陆碧蓉的话,让冷煜想起林依柔裸露的xue baiji fu,在清泠的月光下,微微发青的模样,心中突然紧了一下,抬头看见陆碧蓉怯生生的目光,忙展开了些微的笑意:"师兄向来知道小丫头是软心肠的,怎么会责怪你呢!" "我,我只是觉得即使嫂子不会受冻,明日让,让别人看见......,总,总是不好。"期期艾艾的说着,陆碧蓉又抬头看了冷煜一眼。 "好,好!全都依你!"看着陆碧蓉的模样,冷煜站起身来,宠溺的笑着:"天色已经晚了,快睡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师兄今天晚上就不再为难她了!" "真,真的?!"陆碧蓉一脸的惊喜,"谢谢师兄!"无比的雀跃。 "呵呵,当然是真的,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冷煜笑着。 "嗯。"陆碧蓉朝着冷煜使劲的点点头:"碧蓉知道师兄对碧蓉最好了。" "小丫头嘴真甜。"冷煜呵呵的笑着,转身走了出去,出了房门,几个纵身,又到了新房门外,目光一扫,就找到瑟缩在墙角的林依柔,络腮胡子微微一抖,几步就跨到了林依柔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依柔,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林依柔看着丫鬟送来的衣服,眼眸中略过一丝意外,"你家小姐是谁?"一个名字在心中响起,可是林依柔却不敢相信。 "我家小姐是,是将军的师妹。"丫鬟看着衣衫褴褛,但是却依旧高傲的女子,顿时低下了头,"小姐说,天气寒冷,夫人虽然不惧冷,但是......" 林依柔想不到竟然真的是那个娇滴滴的美人,难道她就不怕那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秀眉皱了皱,随即想起那个大胡子对那个美人的样子,想必那个畜生再如何的心狠手辣,也不至于会对他师妹会做出什么来!不过,无论如何,这份心意,林依柔永记就是了! 想着,也不等小丫鬟说完,伸手接过小丫鬟的衣服:"小姐的好意,我心领,衣服我收了!" 小丫鬟一见林依柔收了,微微的福了一下,又偷偷的看了林依柔一眼,眼眸中的疑色却愈发的明显,但是什么该好奇,什么不该好奇,她却是清楚的很,若是因为好奇,而掉了脑袋的话,那就太不值了! 小丫鬟一转身,林依柔就迫不及待的把衣服穿上了,身子立即暖和起来,林依柔伸手摸了摸脸,一阵刺痛传来,又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畜生!",身子一暖和,又累又惊吓了一天,林依柔此时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角慢慢滑倒,才坐到地上,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头一歪,终于沉沉睡去。 当冷煜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沉沉入睡的林依柔,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这人哪里还能算是女人,竟然这样就睡着了!"不过,似乎她比碧蓉要高大一些,穿着碧蓉的衣物,显得有些小,冷煜想到这些的时候,自然之极,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冷煜静静的站着,看了林依柔许久,突然感到有些无趣,伸脚轻轻的踢了林依柔一脚,是听见林依柔支吾了一声,侧了侧身,依旧睡了过去。 冷煜剑眉皱了皱,突然脚上用力,狠狠向着林依柔的脚上踢去,林依柔剧痛,尖叫一声,立即睁开了眼睛,跳入眼中是冷煜那张满是胡子的脸,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孽!自己已经委屈的睡在墙角了,他竟然还不满意,若不是自己还想着见浩然一面,今日就和他拼了! "呵呵,郡主倒也能随遇而安!"看着林依柔脸上现出无奈来,冷煜突然之间心情大好,"连这里都能睡着,这倒让爷意外!jian人就是jian人!" 林依柔募的瞪大了眼睛,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怒瞪着冷煜,突然嘴角一扬:"畜生就是畜生,连人话都不会说!人事都不会做!!" "好,好!!"冷煜看着林依柔的一见怒气,不怒反笑,"既然爷是畜生,郡主与畜生成亲,岂不也是畜生!" "你!"林依柔怎么也想不到冷煜竟然如此回答自己,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冷煜没有理睬林依柔,像是踢一堆垃圾一般,伸脚踢了踢林依柔的脚,一脸的鄙夷:"不要在这里睡觉,丢人现眼,让人看见说爷亏待了你!" 林依柔听着冷煜的话,真的是无语了,他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能说是亏待?!已经简直是虐待了! "来人!"冷煜无视林依柔愤怒的眼神,开口叫了一声,林依柔冷冷的看着冷煜,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但鉴于前车之鉴,身子微微的缩了缩,谁知道有些丧心病狂的他,这时又想到了什么恶毒的主意,来折磨自己! "是。"一声清脆的答应,在空寂中响起,倒把林依柔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去,突然发现一个人影,出现在冷煜的身后。 "把这个人......"冷煜伸出尊贵的手指,像是极不情愿的指了指林依柔,"找一张席子给她,带她去柴房睡!" "是。"声音依旧清脆的不带一丝丝的感情,说着上前一步,朝着林依柔一延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对了!"冷煜看着抬起脚,正要离开的林依柔,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看在今天晚上,直到现在,你头颅还在脖子上的份上,明天早上允许你一早到我房中侍候!" "你......"林依柔猛的收住了脚步,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冷煜,发现这人根本不可理喻,骂他是畜生,还真的是高看了他! "去吧,去吧!"冷煜朝着林依柔摇摇手,"至少那个柴房能遮风挡雨,比墙角好多了!"说着,抬头满意的看见了林依柔脸上泛出的怒意,继续开口:"明日卯时到我房中侍候!"说完,踱着方步,进房去了。 林依柔气得一脸的惨白,抬头看看了天边的月牙,现在应该是丑时之末,寅时之初了,自己还能睡多少时辰? "请。"干硬的声音在林依柔的前面响起,林依柔怒瞪着冷煜的背影,恨不得眼中冒出两股火来,就这样生生的把冷煜烧成灰烬~。 侍从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了,侧耳一听,却发现人还没有跟上,干巴巴的又催了一声:"请。" 林依柔被这声音拉回神,急忙转过身跟了上去,可是走了许久却还没有到,只是发现两边的景色慢慢的荒凉起来,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侍从在一个已经显得有些破败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到了。" "到了?"林依柔看着眼前的房子,伸手指了指那扇即将要垮塌的门,一脸的不相信:"你们将军府里,竟然还有如此地方?" 侍从冷冷的看了林依柔一眼,又干巴巴的扔下一句:"寅时三刻,我来接你!"说完,伸手"啪啪啪"拍了三下,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林依柔的面前,手上拿着一张席子。 侍从接过席子,扔给林依柔,然后看着黑影再一次干巴巴的开口:"给我盯着,若是有什么意外,当心你的项上人头!"说着,转身离开了,林依柔一转身,发现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黑影也不见了,心中一怔,这个将军真的是诡异的很!摇摇头,不再去想,伸手推开了柴房的门。 林依柔看着歪斜的,随时要垮塌的柴门,小心的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发现门竟然纹丝不动,不由的感叹一声,这将军府里,不但人怪异,连门也怪异至极!不过,只要不会塌下来,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手上一用劲,随着门"吱扭"一声尖叫,林依柔小心的探进头去,一层厚重的灰尘掉落下来,罩了林依柔满头满脸,"咳,咳咳!"不小心吸入灰尘,呛得林依柔使劲的咳嗽起来,带动身上的伤痛,这一瞬间,一股心如死灰的感觉,涌上林依柔的胸口,泪,滂沱而下。 也不知哭了许久,林依柔不住耸动的肩膀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伸手擦了擦泪水,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杂乱的就如垃圾堆的地方,募得睁大了眼睛,这地方怎么可以住人?!可是不住又能怎样?林依柔可不相信,那个大胡子会因为自己的不满,而让自己住到别处! 抬头看看月亮,已经快接近寅时了,猛然响起那个侍从说寅时三刻来接自己,心中一惊,自己得加快动作才行,否则今晚还不如睡墙角!正要动手整理,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现在不是在房子里面吗?那怎么能够看见月亮?!难道......,不敢相信的慢慢抬头,果然在屋顶的正中央,看见了一个斗大洞,那朦胧的月色,正畅快从那里无偿的照耀着自己!自嘲的勾勾嘴角,有月亮陪着自己,也算是不错,有人作伴不是?! 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得想个法子,离开这将军府,离开宋国,否则,肯定没命再见浩然,若是没命再见浩然,那自己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岂不是毫无意义?! 一想到浩然,林依柔像是瞬间增加了无数的气力,环视了一下四周,见门背后斜倚着一把笤帚,急忙跑去拿来,找了靠窗的一块看起来稍微干净一些的地方,稍稍整理了一下,见柴房中还有一些茅草,连呼万幸!拿过来铺了,放上席子,颓然倒了下去,有扯了一些盖在身上,倒也暖和的紧!身子一松,暗暗对自己说道:睡吧,先睡,所有的事情,等明日! "起来,快起来!"面无表情的侍从,看着缩在一团茅草之中酣睡的林依柔,惊异在眼中闪过,然后又瞬即隐没了,站在林依柔的面前,声音就如干涸的河道,没有一点点的温润。 "张妈,我还要在睡一会!"突兀的声音打扰了睡的正香的林依柔,秀眉一皱,无意识的摇摇手,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却听见那干涸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快起床,若是让将军等急了,小心......" "将军"两个字一入林依柔的耳中,林依柔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惊惶叫道:"在哪里?在哪里?"可是刚站直身子,就发现浑身酸疼的厉害,昨晚上还不是十分的明显,可是睡了一觉以后,该肿的地方,毫不客气的肿了起来,该疼的地方,丝丝缕缕的刺着心,这倒让林依柔立即清醒过来,恍然想起昨夜晚的洞房花烛,虽然留下一身伤痛,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 "动作快一些,不要让将军久等。"侍从看着林依柔小脸皱成一团,却没有吭出声来,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干涸,但却少了一丝冷意。 "我......"林依柔见侍从催的急促,低头看了一眼一身邋遢的自己,声音里有些犹豫,自己这付模样,如何能出去见人?转念一想,就算邋遢一点却又怎样?!女为悦己者容,这里又没有悦己者,簪花给何人看?画眉与何人看?又是为何人穿那些绫罗绸缎衫子?林依柔自嘲的一笑,正想说几句,却听那个干涸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若是不赶快,卯时就到了。" "嗯,走吧!"林依柔的声音有些嘶哑,一开口说话,喉咙疼的厉害,心中一沉,这模样,似乎生病了!可是现在是生病的时候吗?林依柔有些不确定。 "还不快跟上!"侍从早已闪身到了门外,催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林依柔急忙迈动脚步,想要跟上去,可是每走一步,都似乎再跟自己的极限进行着挑战,腰疼的厉害,腿也疼的厉害,混身上下就似拼凑起来的一般,林依柔暗暗祈祷着自己的身子骨够结实,不要走了一半就散架了。 走出了杂乱的柴房,林依柔随手把门带上,门再一次发出一声尖叫,在这声尖叫中,林依柔后知后觉的想到,昨晚上睡觉之前,自己似乎把门关了,并且插上了门闩,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柴房之中?难道......,林依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急开口:"你,你怎么进的房子?" 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些不耐,"从屋顶进的!"说得十分的理所当然,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依柔,"还不快走!" "呃,走吧。"林依柔自此发现将军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能以常理忖之的!似乎,似乎只有那个漂亮的小师妹,或许还能算是半个人...... 侍从走的极快,林依柔咬牙在后面跟着,这个将军府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若不是有人带路,林依柔相信就是给自己一天,也找不到那个大胡子住的地方! "前面就是了,你自己进去吧。"侍从在一个院落前停住了脚步,林依柔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天晓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不住的喘着粗气,朝着侍从说了一声"谢谢",面无表情的侍从,听到这一声谢谢之后,似乎微微的怔了一下,但旋即就恢复了一脸的刻板,转过身正要离开,突然开口:"快进去吧,还有那个屋顶,我今日会让人去修补一下。"说着,头也不会的走了。 林依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他竟然说,说去修屋顶?!看来,这个将军府里,还是有好人的!这个感叹是衷心的,发自林依柔肺腑的! 抬头看看东方渐渐升起的晨曦,又看看虚掩的院门,林依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昂首推门走了进去,宛若慷慨赴死的战士。 林依柔站在冷煜卧房的门口,看着虚掩的房门,昨夜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即在脑中浮现出来,气的两条腿止不住的打哆嗦,疼痛蔓延开来,浑身就是抽筋一般,肚子又饿的难受,才想起,自昨日早上喝了一点粥以后,自己就滴水未进!一股怒火再忍不住,见屋里静寂无声,抬手就开始使劲的敲门。 冷煜昨晚,不知为何,离开林依柔之后,一直心情很好,一回到房间,就倒在chuang shang,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那突兀响起的"砰砰"敲门声,才把冷煜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难得一夜的好睡,就这样的被打扰,一股怒气就涌了上来,正要开口叱骂,却听见嘶哑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快起床。" "快起床"三个字让冷煜微微的怔了一下,想不到这府里竟然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人!星眸微微眯起,脸立即阴沉下来,正要发作,却见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冷煜看着面前的女人,募得睁大了眼睛,这府里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一头松散纠结的乱发,上面还横七竖八的插着茅草,苍白的脸上,两边各青肿着五道指痕,显得十分的怪异,漆黑的眼眸中,泛着一丝丝血色,配着一脸的怒容,在略显浮肿的脸上,构成了一付极好笑的模样!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衣裙,皱巴巴的紧绷在身上,倒也把身上的玲珑景致凸显无疑,想不到这个女人,身上倒是也有一些材料。可是,这是谁? 林依柔上前几步,在床前停住了脚步,看着斜躺在chuang shang的男子,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眼前的人,若不是一脸的络腮胡子,倒也算是生的整齐,总算也是长的像个人样,只可惜做出来的不是人事!想起昨夜晚他的所作所为,牙齿就咬的"咯咯"响,怒气冲冲地瞪着冷煜,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咬上一口。 "你是谁?"冷煜的声音里有些犹豫,冷煜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个女人。 "你,你这个......畜生!"林依柔想了千万遍,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开口的会是这一句,昨夜里,把自己折磨的半死不活,这一大早的又逼自己前来侍候,竟然在睡了一觉之后,问自己是谁?孰可忍孰不可忍! "畜生"两个字,立即让冷煜想起眼前的女人是谁,嘴角一勾,大胡子轻轻的抖动了几下,这个周国的郡主,倒是真的十分的有趣!看向林依柔的眼眸中就带上了戏谑:"怎么爷瞧着是有一头畜生进了这个屋子,还顶着一头的茅草。" 林依柔怔了怔,随即醒悟过来,他是在骂自己,气的脸色白了白,正要开口抢白,却听见带着嘲讽的声音又从那络腮胡子里传了出来:"爷这里是护国将军府,不是猪圈,莫不是你走错了地方?" "将军,我倒真的没有走错,你却是记错了!"接连被冷煜嘲讽之后,林依柔眼中的怒气反而慢慢的消退下来,瞟了冷煜一眼,嘴角一勾,也露出了一丝讥讽,带动脸上的伤痕,引起一丝刺心的疼,忍不住抽蓄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才沉了沉声音,嘶哑着开口:"若这里不是猪圈,昨日里为什么用花轿抬着猪进门?"说完挑衅的看着冷煜,既然骂都骂了,要死的话,也早就死了,现在还活着,说明阎王爷还没有要自己的意思! 林依柔话音刚落,冷煜原来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立即就阴沉下来,腾的从chuang shang坐了起来,看向林依柔的眼中就带上了一抹鹰咎,冷煜是真的气极,自自己成名以来,还有哪一个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眼前的女人算是独一份!"你这个......" "爷,妾身前来服侍爷起身。"王书雁低着头,垂手站在门口,柔弱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打断了冷煜将要出口的话。 "你来干什么?"冷煜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娇弱身影,冷煜声音冷的就似千年寒冰一般:"我这里已经有人侍候了!" "爷,妾,妾身,只,只是想......"王书雁被冷煜冰冷的声音一吓,有些支吾起来,听起来有些伤感,偷偷抬起满含深情的剪水明眸,带着哀怨看向冷煜,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站在冷煜床前一身狼藉的林依柔,惊讶立即代替了原有的哀怨,"爷,她,她是......"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就是周国的郡主。"看着王书雁的模样,冷煜阴霾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再一次斜靠了床背上。 "她就是......"王书雁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事情,张大了嘴,一时阖不起来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一头乱发,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女人,竟然就是昨日跟爷大婚的女子?王书雁提在胸口的一颗心,猛的放了下来,看来自己真的是过于紧张了,枉费自己一个晚上没有睡好,今日这一大早的过来打探消息!若是早知道是这样的人,自己哪里用得着如此的提心吊胆一个晚上!爷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怎么?你不相信?"剑眉一挑,冷煜再次开口。 "不,不!妾身哪里会不相信爷的话,只是妾身觉得......"王书雁用眼角轻鄙的瞥了林依柔一眼,摇曳着腰肢,莲步轻移,娇tun一挪,紧挨着冷煜就坐在了床沿上:"妾身只是替爷可惜罢了。" "替爷可惜?"冷煜斜睨着看了王书雁一眼,一脸的平静,但是王书雁却听出了冷煜的好奇。 "她哪里像是周国的郡主,爷,你瞧她的装扮,跟乞丐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却是爷的......"王书雁说到这里,顿住了,好看的眼睛忽闪了几下,身子早已经软成了一汪春水,向着冷煜就靠了过去。 冷煜看着倾倒在自己怀中的佳人,"呵呵"一笑,伸手就环住了王书雁的腰,抬起头,狠狠的在王书雁的脸上啄了一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呀,雁儿,你说爷是不是很可怜?被皇上硬生生的和这个丑女绑在了一起。"说着,轻蹙着剑眉,"若是她有雁儿一半的容颜,爷或许还可以将就一下,可是......"说着,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林依柔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一边对自己评头论脚,一边打情骂俏,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声无耻,正想扭过头不理,却不料chuang shang的人并不放过自己。 "爷,你看她......"王书雁倚在冷煜的怀中,伸手轻轻的抚平了冷煜微缄的剑眉,声音越发的:"为什么头上满是茅草,难道她晚上睡在......"说道一半,纤纤玉手半捂着朱唇,吃吃的笑了。王书雁心情真的很好,要知道冷煜时常征战在外,极少在府中,就是在府中,也是一直忙于政事,不要说像今日这样躺着柔声和自己说话,就是站着,和自己多说几句的时候,也是很少的! "雁儿。"冷煜在王书雁的耳边轻轻的叫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扫向了林依柔,见她恍如老僧入定,对自己和王书雁的一切根本就是恍若无闻,顿时觉得兴趣缺缺。 "爷~~"王书雁拖长着声音,柔若无骨的紧紧贴在了冷煜略显的有些伟岸的身躯上,宛如一棵紧紧攀附大树的菟丝花,与冷煜纠缠在一起。 "雁儿,爷交给你一件事,你若给爷办好了,爷重重有赏。"冷煜伸手在王书雁白若凝脂的脸颊上狠狠的拧了一下,bai xi的脸上立即泛起一层红晕,王书雁假作恼怒的轻轻捶打了一下冷煜,"爷,你真是坏死了!" "雁儿不喜欢爷对你使坏吗?"冷煜呵呵一笑,语带双关的开口:"那下次爷就一本正经的对待雁儿!" 林依柔站在床前,看着两个人一口一句废话,拿着rou麻当有趣,完全无视站在旁边的自己又累又饿,浑身疼痛,冷汗早已经湿透了重衣,快要支撑不住了,见他们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模样,实在忍无可忍,嘶哑着声音开口了:"你们完了没有?若是还没有完,那我先告辞了,你们什么时候完了,叫我一声。"冷冷的说完,就要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站住!"冷煜哪里肯放过她,搂着王书雁,开口了:"雁儿,你看,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懂规矩,所以爷打算请雁儿帮帮忙,替爷好好的教导一下这个人,若是卓有成效,爷重重有赏!" "真的?!"王书雁这次真的是又惊又喜,"爷说的是真的?" "当然,若是雁儿教的好,爷今夜就......"冷煜暧昧的说着,伸手摸了一下王书雁的脸颊,坐起身来,"雁儿,帮爷穿衣。" 王书雁虽然不想起身,可是在冷煜面前却也不敢坚持,生怕冷煜一时恼了,就把自己赶出府去,见冷煜已经下床,王书雁也急忙下床,麻利的服侍冷煜梳洗完了,恭敬的送冷煜出门。 冷煜刚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看着林依柔,冷冷一笑:"你若是敢不听雁儿的话,哼!"重重的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冷煜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王书雁一脸的娇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粉脸一沉,赛似寒霜!莲步轻移,杨柳细腰不住的扭动着,端的是婀娜多姿的向着林依柔走去。 林依柔却无心欣赏这幅美人行路图,浑身的疼痛加上饥饿难耐,早已耗尽了林依柔的所有精力,现在紧紧盘旋在林依柔脑中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想办法填肚子!林依柔正在不住寻思该如何做的时候,却听见满是不屑的声音,在自己的面前响起:"你简直是将军府的耻辱!" "姑娘说的极对!"林依柔眼眸一转,看了一眼王书雁,对她的话,没有做任何的辩解,点着头就承认了。 王书雁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这样直接的承认了,张了张嘴,下面想好的话,就不知该如何出口,愣了愣,冷冷的扫了林依柔一眼,看着她一身的打扮,讥讽的话正要再次出口,却见门口一暗,一个人走了进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王书雁抬头,发现是陆碧蓉,忙堆起一脸的笑意:"这时辰还早,妹妹理应多睡一会儿才是!"说着,柳腰一拧,转身向着陆碧蓉迎了上去,伸手挽住了陆碧蓉的手臂,一脸的关心:"前一段时间,将军大婚,妹妹这么操劳,一定是累坏了!难得现在事情已经结束,妹妹还......" "二嫂子说的是哪里的话。"陆碧蓉朝着王书雁,柔柔的笑着,bai xi的脸庞微微的泛起了一层羞涩的红晕,"其实妹妹我哪里就懂的这许多,这还不多亏二嫂子照应。" "二嫂?"王书雁一直觉得陆碧蓉的称呼有些怪,现在才听明白,陆碧蓉往日都是叫自己为嫂子的,可是今日,这个嫂子的前面加了"二"字,让自己听着满心的不是滋味,怒气在脸上一闪而过。 陆碧蓉眼尖的看见了王书雁眼中的这抹怒气,心中晒然一笑,可是脸上便有些惶恐起来,"二,二嫂子,是不是碧蓉说错话了?"语气中全都是歉意。 "不,没有!"王书雁的脸上重新堆起了一脸的笑意,"妹妹,你现在来是......" "二嫂子,我是来找嫂,嫂子的。"陆碧蓉脸上的羞意更盛,偷偷的看了王书雁一眼,见她脸上明显的僵了起来,心中一喜,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怯怯的继续往下说:"昨夜晚,师兄和,和嫂子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我,我今天......"说到这里,陆碧蓉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将军已经出去了,你嘴里的嫂子,就在那里!"王书雁见陆碧蓉一口一个嫂子,听得心中越来越不舒服,脸慢慢的沉了下去,放开了陆碧蓉的手臂,没有好气的伸手指了指僵直的站在床边的林依柔。 陆碧蓉随着王书雁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身狼藉的林依柔,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嫂,嫂子,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弄成这样?"陆碧蓉看着林依柔,一脸的心疼,话也说不利索了,冲上前几步,就拉住了林依柔的手腕,上下不住的打量着,水雾立刻就蒙住了眼眸。 "我,我没事。"林依柔看着泫然欲滴的陆碧蓉急忙安慰,见陆碧蓉那bai xi莹丽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手,突然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手轻轻的缩了缩,想要挣脱陆碧蓉的小手,却没能成功,只得无奈的任由她握着。 "昨晚上,谢谢你。"林依柔看着陆碧蓉,声音里有着难得的诚恳,她是自己出现在将军府以后,惟一一个向自己表示关心的人! "嫂子,快,快跟我走。"陆碧蓉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攥着林依柔就往外面走去。 "妹妹,你要干什么?"王书雁站在旁边,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拉着正要拉着林依柔离开的陆碧蓉,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这两人什么时候起,竟然关系如此好了? "二,二嫂子~"陆碧蓉见王书雁拦住了去路,神情更是小心翼翼,脸有些微微的涨红:"嫂子这幅模样,我,我觉得应该让嫂子沐浴一下,换洗一下衣服才是。"说着,拉住林依柔的小手微微的一紧,林依柔清晰的感受到了陆碧蓉手心微微有些濡湿了。 "将军说......"王书雁见陆碧蓉要把林依柔带走,急忙搬出了冷煜,想要拦住陆碧蓉,若是林依柔让她带走了,自己还如何教她规矩?! "我......"林依柔正要开口讲话,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陆碧蓉轻轻的握了一下,就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扭头看了一眼陆碧蓉,见她小小的脸,使劲的扬了起来,正对着王书雁,一脸的坚持,不由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二,二嫂子,嫂子梳洗完毕,我,我就把嫂子送到你的住所?"陆碧蓉看看王书雁的脸上的阴狠,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怯生生的,再一次开口,"嫂子这幅模样,带会儿若是有人进来,实在是不雅,所以,所以我......" 王书雁见陆碧蓉十分的坚持,上下不住的看看的林依柔,心道若是真的不让她沐浴梳洗,自己怕也是无法坚持到将军出现!便卖了一个人情给陆碧蓉,退让一步:"妹妹,我就与你一起去吧。" "嗯。"陆碧蓉使劲的点头,"这样最好不过了!我就知道二嫂子是好人!"一脸的欣喜,看得林依柔暗暗的摇头,这个小姑娘真的不知该说她傻,还是应该说她精明! "我们走!"陆碧蓉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王书雁,三人就向着陆碧蓉的小院走去,一进屋,陆碧蓉就唤了几个丫鬟,轻声的吩咐了几句,小丫鬟转身出去了。 "嫂子,水已经放好了,嫂子请先去沐浴。"说着,又叫进来一个丫鬟,让她陪着林依柔出去了。 王书雁一见林依柔离开,上前就扯住陆碧蓉的手臂,声音里有些气极:"妹妹,你真是傻了,竟然对这种人如此的好,连将军都不喜欢她,你还这样的......" "嫂子,你错了。"陆碧蓉不等王书雁把话讲完,突兀的开口打断了王书雁的话,说出了一段让王书雁目瞪口呆的话。 "她一个失贞的女人,......"陆碧蓉话刚出口,像是突然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粉脸刷的一下变的,伸手就捂住了小嘴,脸上显出一抹惊慌,"嫂,嫂子,我,我......"显然是吓坏了,话也说不完整了。 "妹妹,你说什么?"王书雁募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失贞?那个周国的郡主竟然是一个失贞的女人?!将军竟然还容得她活到现在?!王书雁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是陆碧蓉向来胆小,若是没有的事情,绝不敢乱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书雁抓住陆碧蓉就要问个明白。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陆碧蓉惊惶的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王书雁,身子微微的抖动着,一个趔趄,后退了一步,矢口否认自己说过的话,王书雁见陆碧蓉的小脸,已经吓的煞白,心中暗暗唾弃道:"真是胆小!" 可是满心的好奇,却被陆碧蓉的话勾了起来,像是有千万只小爪,在心中不住的挠着,难受到了极点!却又不敢过于逼迫,生怕陆碧蓉就此紧闭牙关,不肯在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连忙堆起了满脸的微笑,换上了一付柔情,上前一步,挽住了陆碧蓉的胳膊,笑着道:"妹妹,看你这模样吓得,嫂子我难道是老虎,会吃了你不成?!"说着,不由分说的拖了陆碧蓉在椅子上坐了,挥手让小丫鬟出去了,亲手倒了一杯水,递给陆碧蓉:"来,妹妹,喝一口水,缓缓气。" 陆碧蓉听了王书雁,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着王书雁,呆呆的问道:"嫂子真的不会把我刚才的话说出去?"眼睛定定的看着王书雁,希望得到王书雁肯定的回答。 王书雁嘴角一勾,把一只手举了起来:"嫂子我发誓,若是把今天妹妹说的话,传了出去,死后坠入阿鼻地狱,永不得翻身。"说完,朝着陆碧蓉柔柔一笑:"妹妹如今该信嫂子了吧?!" 陆碧蓉见王书雁如此说,神情便有些别扭,抬头朝着王书雁有些羞涩的笑笑:"嫂子你别生气,嫂子你知道妹妹我......" "放心吧,你我之间哪里还分什么你我,妹妹的为人嫂子自然知道的极清楚,从不背后说人是非,是极好的一个人!"王书雁笑着上前挨着陆碧蓉坐了,说的一脸的诚挚:"可是妹妹,你也知道嫂子我极好奇的,你这话说了一半,岂不是要了嫂子我的命了!妹妹就当是做好事,救救嫂子一命!嫂子保证不说出去,否则就让我......" 陆碧蓉见王书雁又要赌咒发誓,急忙伸手捂住了王书雁的朱唇,小脸急的通红:"妹妹当然信得过嫂子,嫂子你再这样发誓,岂不是让妹妹无地自容么?!" "那么妹妹你......"王书雁满脸笑意的看着陆碧蓉:"现在是不是肯救嫂子一命了?" 陆碧蓉小脸一扬,看着王书雁,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半,点了点头:"妹妹信得过嫂子,妹妹告诉嫂子!" "好妹妹,嫂子就知道妹妹最疼我。"王书雁见陆碧蓉终于肯松口,心中大喜,"妹妹放心,以后只要有得嫂子我一口吃的,必然不会忘记妹妹也有一口的。" "妹妹多谢嫂子!"陆碧蓉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朝着王书雁就要屈膝福xia shen去,王书雁见状大惊,急忙伸手扶住了陆碧蓉:"妹妹这是说哪里的话来,嫂子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妹妹呢!应该是嫂子多谢妹妹才是。" 陆碧蓉连声说着不敢,两人互相扶持着又坐了下来,陆碧蓉看了一眼王书雁:"妹妹年幼,想到什么说什么,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嫂子不要怪罪。" "诶......"王书雁见陆碧蓉吞吞吐吐,心中开始不耐起来,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就说吧!嫂子不会多心的!" "嫂子不多心就好。"陆碧蓉看了王书雁,转过了脸,看着窗外,幽幽开口:"昨日师兄大婚,我心里十分开心,想着要去新房中给师兄贺喜......"说着脸有些微微的红,"却忘记了昨夜是师兄的花烛夜,冒冒然的闯了进去,却发现郡主,郡主正把一个侍从......"陆碧蓉的脸红了红,"我看不下去,求师兄让侍从去看大夫,这时师兄冲口而出,告诉我郡主是一个失贞的女人,我原以为师兄会翻脸,把她......"陆碧蓉抬起头,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看王书雁,"嫂子我是不是想的很恶毒?" "没有。"王书雁一口就肯定了陆碧蓉的想法:"不贞的女人,是要浸猪笼的!" "可是很意外,师兄却没有罚她,也没有休妻,只是把她赶出了新房,然后什么处罚也没有!我寻思了一个晚上,郡主能让师兄如此的另眼看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看来师兄是喜欢上郡主了,所以我刚刚才拦着嫂子的,嫂子若是不小心得罪了郡主,而招来什么无妄之灾,岂不是......"说着,又小心的看了王书雁一眼:"嫂子,妹妹我劝你不要和郡主对着干,她有师兄撑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嫂子你,这又何必呢?" 王书雁听着陆碧蓉的话,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可是对陆碧蓉认为冷煜已经喜欢上郡主的这句话,却是嗤之以鼻!今天早上的事情,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若算是喜欢上了,自己的王字就倒着写!正要开口反驳时,陆碧蓉劝说自己的最后一句就出来了,这句话传入王书雁的耳中,却把王书雁的心头的一股火给撩拨了起来。 "妹妹,你何必长她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依我看,将军的心里未必有她!"王书雁一脸的鄙夷,就凭她那副尊容,将军心里有她?!这确实打死王书雁也不相信的!可是这种事情,却又是很难说,王书雁决定不论真假,只要把她......,王书雁银牙一咬,哼!jian人等着瞧! "嫂子,你别不信。"陆碧蓉见王书雁一脸的不相信,立即着急起来:"嫂子,就当妹妹求你,忍一时之气......" "妹妹,你不用说了,你就看嫂子我的手段,我就不信,她有这么大的本事,翻得出我的手掌心去!"王书雁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眼眸中全都是冰冷。 亲们留言吧,扔票票吧...... 林依柔看着被淡淡烟雾缭绕着的浴桶,立即浑身酥痒起来,恨不得就这样的跳了进去,可是一阵接着一阵微微的肚痛袭来,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林依柔,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填饱肚子,才是如今的的当务之急! "夫人,水已经好了。"小丫鬟看了林依柔一眼,见她盯着浴桶,两眼闪闪发光,却不动手更衣,心中有些奇怪,可是声音却淡淡的,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林依柔有些诧异的看了小丫鬟一眼,见她十分的从容镇定,对自己不亢不卑,有这样的丫鬟,那么主子......,林依柔突然对陆碧蓉有些好奇起来:"去跟你家小姐说,我现在饿得慌,问她能不能给我送一些吃食来?" 小丫鬟闻言,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了看林依柔,没有吱声,转身出去了。 "嫂子,妹妹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师兄他......"陆碧蓉看着王书雁越来越阴沉的脸庞,秀眉微微的拧了起来,声音顿了顿,"嫂子看到那个郡主,还是,还是恭敬一点,她终究是......"说着,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王书雁,眸光中带着担忧。 陆碧蓉那抹担忧的神色,撩拨的王书雁的怒火更加的高涨,腾的站起来,伸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恨声道:"妹妹,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且看嫂子我的手段,我......" "小姐。"门外丫鬟的轻轻的回禀声传来,把王书雁的话给打断了:"夫人说,她肚子饿了,要吃东西,请小姐......" "你跟她去说,让她给我安分守己一些,否则......"王书雁正在气头上,一听小丫鬟说林依柔的事情,心头的怒火就"噌"窜了上来,一张粉脸涨红了起来。 "嫂子~"陆碧蓉见王书雁有些失态,急忙站起来,伸手捂住了王书雁的嘴:"嫂子~,全都是妹妹的错,妹妹我不应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已经带上了哽咽。 "妹妹,你......"王书雁看着陆碧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也没有坚持,气呼呼的坐了,不再说话,心中却暗暗埋怨陆碧蓉胆小。 "谢谢嫂子,谢谢嫂子。"陆碧蓉见王书雁不再出声,朝着王书雁迭声的说着。 "小姐,奴婢......"门外的丫鬟见里面说了半句之后,又没有声音了,有些不知所措,在门外又小心的开口。 "你去大厨房,给嫂子找一些点心送去,就说是我吩咐的,让厨房的人小心着点侍候。"陆碧蓉一边安抚着王书雁,一边转过头,朝着门外吩咐。 "是。"丫鬟应了一声,匆匆的去了,找了一些点心,给林依柔送去。 林依柔见小丫鬟出去了,挥手让在旁边侍候的丫鬟也走了出去,伸手探了探水温,冷热正好合适,不由的心情大好,昨夜晚睡在没有仔细收拾过柴房,今日一早起来,就觉得浑身难受,现在有这样的一桶热水,在眼前,林依柔觉得就是用九天玄女的浴池跟自己换,自己也未必是肯的! 林依柔飞快把自己的衣服褪了,就钻入浴桶,直至水淹没了脖劲。"嗯......,好舒服......"林依柔盘腿坐在浴桶里,忍不住发生轻轻的叹声。 伸手正要打开发髻,却从头上摸了几根茅草下来,猛然想起早上那个大胡子说自己是猪的话来,原来出处是在这里,不由的暗暗责怪自己真是大意,下次在怎么样,也应该收拾一下,否则岂不是让人笑话! 打散了发髻,正要搓洗全身,手指刚刚按到小腹,就一阵钻心的疼传来,想到昨日那窝心一脚,不由的恨恨的骂了一声"畜生!"脚轻轻移动,碰倒伤处,又是一阵刺心的疼,林依柔忍不住在心里,把那个大胡子千刀万剐的骂了个遍! "夫人,点心来了。"正在林依柔暗暗骂的正欢的时候,门口传来小丫鬟轻轻的敲门声,还有那平静的声音。 "嗯,进来。"一听点心来了,林依柔更是饿的慌,急忙让小丫鬟进来:"拿来,这里。"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猴急。 "夫人,奴婢替夫人换水,夫人先吃点点心,然后继续洗?"小丫鬟把点心放在了茶几上,伸手拿了一件纱衣给林依柔。 "嗯。"林依柔点头,起身,走出了浴桶,小丫鬟急忙帮她把纱衣穿上了,扶着林依柔在椅子上坐了,转身出去。 林依柔一见小丫鬟出去,伸手抓了一个点心,就往嘴里塞,或许是饿久了的关系,林依柔发现这宋国的点心,似乎比周国可口的多,想着,更是食欲大动,伸手就又抓了几块,往嘴里塞。 "夫人。"正在林依柔嘴里塞满点心的时候,小丫鬟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想起,吓了林依柔一跳,结果点心就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脸憋涨的通红。 "夫人,你怎么了?"小丫鬟一边指挥身后的仆妇换水,一边急忙过来,查看林依柔。 "水,水......"林依柔被噎的直翻白眼,朝着小丫鬟嘶哑的说着,小丫鬟急忙跑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林依柔接了,"咕咚咕咚"几声,全都喝了下去,使劲的伸了伸脖子,才算是舒坦了一些,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涨红的脸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这时,仆妇们已经把浴桶里的水换了,林依柔看着放在旁边桶里,有些微微泛黑的水,脸又微微的红了红。 "夫人,好了。"小丫鬟试了试水温,脸带微笑的朝着林依柔轻声招呼。 "嗯。"林依柔急忙端着点心,抬脚,又跨进了浴桶,伸手又抓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才挥挥手,让房内侍候的人都出去了,惬意的闭上眼睛,任温暖的热水温柔地按摩酸疼的身体,已经吃饱的身子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垂下了沉重的眼帘...... 冷煜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人死乞白赖的要跟着自己来府中看周国的郡主,谁知自从进府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找到郡主的人在哪里,不由的十分恼火,见迎面走来一个小厮,伸手就抓住了:"郡主在哪里?"声音里已经全是怒气了。 "郡,郡主在,在小姐院子里。"小厮看着冷煜满脸的愠怒,便结巴起来。 冷煜愣了愣,拔脚就往陆碧蓉的院子里走去,"郡主在哪里?"冷煜刚一进院子,拦住一个小丫鬟就厉声喝问。 "在,在......"小丫鬟伸手指着林依柔所在的房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jian人!"冷煜正找的心头火起,终于得到了林依柔的下落,心里不自觉的一松,恨恨的骂了一声,不在理睬小丫鬟,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正一脸逍遥的端木风,没好气的开口:"走吧。"转身向着小丫鬟所指的房间走了过去。 端木风若有所思的看了冷煜一眼,心思飞转,脸上却堆起满脸的笑意:"这个郡主也算是有趣,才刚刚新婚,就躲着让新郎官到处找,煜,莫不是你喜欢这种调调?我倒要好好的见识一下。" 冷煜闻言,转过头,狠狠的剐了端木风一眼:"皇上若是感兴趣,臣就把她献给皇上!" "煜,你又违规了!出了宫门,你我可是兄弟!"端木风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襟,"你为什么总是要忘记?再说了,我就算是在喜欢,也不会夺你的心头,放心吧!" "将军。"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冷煜来了,急忙屈膝迎候,"请稍后,我们去禀报......" "不用了,你们走吧!"冷煜冷冷的看了丫鬟们一眼,"我们自己进去。" "可是,将军......"丫鬟犹豫着,想要阻止,可是在看见冷煜阴沉的有些可怕的脸色之后,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朝着冷煜微微一福,悄没声息的退了开去。 冷煜站在门口,冷脸瞧着端木风,脸色越发的难看,"她就在里面,你想看就进去。" "煜,我进去?"端木风看着冷煜的模样,装出一脸吃惊的模样,"里面可是你的夫人,你放心我独自进去?"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今日在早朝时,看见了冷煜的身影,虽然依旧一身的冷意,但是端木风敏感的发现了冷煜嘴角那不经意的微微上扬,端木风就猜到昨夜晚冷煜府中一定十分的精彩,下朝后,不管冷煜千万分的不愿意,执意跟着冷煜过来,看着冷煜越来越黑沉的脸,端木风忍不住就心情大好。 冷煜冷冷的扫了端木风一眼,挑了挑剑眉,没有说话,但是挡住房门的身子,却微微的退开了一步:"随便。" 端木风看着冷煜的模样。心中止不住升起了一股疑惑,今日早朝上他嘴角隐隐含着的笑意,说明他对周国的郡主,不应该是无动于衷的,可是现在的模样,却又不尽然,一时倒也难猜!端木风便决定不在猜了,"那我就进去了,若是你夫人正在那个什么,被我撞见,却是怪不得我!" "哼!"冷煜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还能干什么好事?若是你喜欢,你尽管要了去,我绝不拦着。" "呵呵,那我该希望将军夫人在干些什么,还是没在干些什么?真是头疼!"端木风装着十分为难的模样,伸手一用力,推开了房门,抬腿带头走了进去。 冷煜站在一边,看着那扇门被端木风缓缓的推开,心里突然不自在起来,抬起手,想要阻止,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那迟疑的一瞬间,端木风已经走了进去。 冷煜看着端木风进去,心中越发的不自在,正要抬腿跟着进去,却见陆碧蓉和王书雁两人一前一后迎着自己走了过来,剑眉微微一皱,正要阻止她们过来,却见陆碧蓉的小脸有些苍白,心中一怔,便迎了上去。 陆碧蓉看见冷煜,脚下迟疑了一下,转过脸,看了看王书雁,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妹妹,你放心吧,嫂子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王书雁看懂了陆碧蓉的眼神,心中又暗暗的骂了一声"胆小鬼",上前在陆碧蓉的耳边轻轻的又说了一句,陆碧蓉才算是放下心来,朝着冷煜挤出一抹笑意。 端木风一进屋,就看见一个女人,仰着有些青肿的脸斜躺在浴桶里,眼睛是闭着的,可是嘴里却还叼着半个点心,显然刚吃了一半就睡着了,端木风看着这一付情形,心中更加的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竟然带着一脸的伤痕,在浴桶里睡觉,还能显得如此的安逸?难道昨晚上......,心思一转,突然转身捏着嗓子,朝着门外叫道:"哎呦,嫂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煜,快,快......"声音里带着惊惶和焦急,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端木风的声音把林依柔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猛的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玉树临风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奇怪,"你是谁?"问着,就要站起来,身子一动,就带动一片水声,林依柔这时才恍然惊觉自己正在沐浴,身上正yi si bu gua,而房中却有一个陌生的男子!这让林依柔如何能不大惊失色?!猛的的把身子一缩,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a!!"这尖利的叫声,倒也端木风吓了一跳,把正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冷煜迎上了陆碧蓉,正要开口询问陆碧蓉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却听见屋里传来端木风惊惶的叫声,接着就是林依柔那刺耳的尖叫声,心中一急,丢下陆碧蓉,返身就向着屋内冲去,"端木......,怎么了?" "a!!!"林依柔的叫声刚刚歇下,却见屋里又闯进一个男子来,惶急之间也没有看清是谁,心中更加惊慌,闭上眼睛,再一次尖声叫了起来,叫声穿透屋顶,在院子里扩散开来,只听得陆碧蓉和王书雁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加快步伐,也向着屋内赶去。 冷煜一脸担心的冲进屋内,却见林依柔缩在浴桶里,闭着眼睛使劲的尖叫,而端木风却闲闲的倚在门边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怒火猛的就从心底窜了上来,黑沉着脸,朝着林依柔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冷煜夹带着怒火的吼声响起,林依柔的尖叫声就戛然而止,募得睁大了眼睛,怒视着满脸黑气的冷煜:"你又想干什么?"小脸上却带着满满的戒备,眼前的这个大胡子,让林依柔如论如何也不能放下心防,难道他又把自己送人了?心中寻思着,眼眸便瞟向了端木风,见他看向自己的眸光中带着探究,青肿的脸上,突然浮起一丝红晕,暗暗的骂了一声"登徒子!" "你在干什么?"冷煜见林依柔满脸戒备的看了自己一眼,眸光便移向了端木风,那怒火不可遏止的越发高涨,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的不知廉耻,竟然盯着陌生的男人使劲的瞧?! 见林依柔上下的打量着端木风,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心中不jin十分的吃味,上前一步,就站在了端木风的面前,遮住了端木风看向林依柔带着探询的眼光,伸手就向着林依柔发丝抓去。 林依柔发觉不对,正要躲避,可是哪里能快的过冷煜,满头的青丝被抓了个正着,头皮一吃痛,赤条条的就站了起来,霎时满身的外泄,却还不自知,双手猛的护住了头顶,高声叫骂道:"放手,快放手!你这个畜生!!" "师兄,嫂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刚刚进屋的陆碧蓉看见眼前的情形,吓的花容变色,连忙冲了上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使劲的推了一下冷煜:"师,师兄,你,你太过分了!" 冷煜被陆碧蓉下了死命的一推,站立不稳,身子一侧,林依柔的身子就露了出来,陆碧蓉见状更是惊慌,双手攀住了冷煜的手,使劲的扒拉,声音里满是焦急:"快,师兄快放手!" 冷煜正要呵斥陆碧蓉快些离开,眼睛一转,却发现了林依柔玲珑的曲线全都泄露在外面,心中一愣,猛然想起端木风站在后面,手急忙往下一按,就把林依柔整个人全都按在了水里,心中突然十分的烦躁,开口就骂道:"jian人,就知道人!" 陆碧蓉像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住了,呆呆的看着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几缕青丝,声音不住的颤抖起来:"师兄,你,你快放手,嫂子,嫂子会出事的~" "将军,饶了她吧,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她死了倒是没什么,到时坏了将军的名声却是不值!"王书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可是脸上却不敢显示出分毫,摇曳着腰肢上前,娇滴滴的抱住了冷煜的胳膊,在冷煜的耳边吹气如兰。 "煜,你再不放手,嫂子可真的要香消玉殒了,煜,你不会就这样的辣手摧花吧?"端木风嘴角噙着笑意,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冷煜的背影,突然缓缓出声。 端木风带着十足调笑意味的声音传入冷煜的耳中,冷煜按住林依柔的手一僵,突然惊觉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可笑的很!对于这样一个女人,自己何至于如此的大动肝火?! 林依柔冷不防的被冷煜按在水里,一口气没有憋住,"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急忙闭上了嘴巴,立即发现气透不出来,脑袋一阵发晕,"嗡嗡"的直响,两只手使劲的掰着冷煜按住自己脑袋的手,可是怎么也掰不开,折腾了一会儿,就发现力气正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上消散,两只手颓然的垂了下来。 "煜,你该不会真的想要她的命吧?"端木风斜着眼,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个女人......,端木风发现这个女人有趣的很!而且冷煜对她的态度......,端木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煜,你失态了!" 冷煜闻言,身子一僵,按住林依柔的手一松,林依柔突然发现强加在头顶的力量消失,猛的抬起头来,扬起一阵水花,一张小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双手扶着胸口,翻着白眼,使劲的大口喘气。 "嫂子,你,你没事吧?"陆碧蓉放开了冷煜,伸手扶住了林依柔,见林依柔的脸苍白的可怕,脸上全都是担忧,"师兄,快去请大夫,嫂子她,她......" "我,我没,没事。"林依柔总算是换过一口气来,听着陆碧蓉担忧的声音,心里禁不住一阵感动,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着。 "嫂子,你真的没事?我,我还是去请大夫吧!"陆碧蓉实在是不能放心。 "你,你让那,那个畜生出,出去!"林依柔发现自己全身酸软的厉害,刚才喝进肚子里的两口水,搅得胃一阵一阵的翻腾,难受的厉害,他们不离开,自己该怎么出去?难道一直这样的泡在水里?! "嫂子......"陆碧蓉站在浴桶旁,看了一眼冷煜,脸上全是为难,而冷煜的脸已经阴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默。 "师,师兄......"陆碧蓉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脸色已经煞白的林依柔,鼓起勇气,正要继续开口,却看见林依柔伸手捂住嘴,猛的扑了过来,趴着桶沿,"呕......"的一声,把满嘴的脏污吐了冷煜的半边身子,酸臭的气味立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这个意外,让房中的众人全都傻了眼,林依柔吐了个翻江倒海,终于停歇下来,却看见冷煜衣服上满是那粘黏的糊状物,正逶迤的顺着衣摆缓缓的往下流着,心中一紧,抬起没有血色的小脸,难得的带着一丝歉意,看向冷煜,期期艾艾的开口:"对,对不起!"顿了顿继续开口:"我早就让你出去了,是你自己不出去,所以,所以这个,这个也怪不得我。" 林依柔看着冷煜阴沉的已经如黑墨一般的脸,讪讪的笑着:"这,这次是......"话刚说了一半,却被王书雁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你这个jian人!"王书雁在旁边早已经看的忍无可忍,听林依柔说出这番话来,在忍耐不住,猛的冲了过去,"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就这样笔直的落在林依柔的脸上,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指着林依柔的鼻子,大声的喝骂:"你这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jian人,枉人生父母养,竟然能活到如今,也算是异数,现在竟然仗着将军好说话,你......" 林依柔猛的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平静的看着王书雁,眸光中全都是冰冷,也不伸手去抹那一口唾液,任由啐在脸上的那唾沫,腻在脸上一点点干,一点点涩,皮肤一分一分的发紧......,林依柔那眼神太过阴冷,太过凛冽,致使王书雁的声音慢慢的低落下来。 端木风依旧斜斜的倚在门框上,看着一身平静,但却浑身散发出冷冽之气,一身倔强的林依柔,眼眸中的探究神色更加的浓郁,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的戾气?!端木风不由自主的拿林依柔和自己后宫的女子比较,突然发现自己的后宫之中,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将军~,你看她~"王书雁终于承受不住林依柔的眸光,身子一扭,转身缠上了冷煜。 冷煜没有想到王书雁会出来发难,脸色越发的阴冷,身子僵硬的挺得笔直,看着林依柔脸上那一口缓缓干结的唾沫,那紧紧绷住的脸,闻着自己身上一阵阵的酸味,眼角慢慢的抽蓄起来,带着一道道利剑的眸光,恨不得将林依柔周身刺千百个窟窿出来。 "将军!"王书雁见冷煜没有理睬自己,扭了扭身子,娇腻着声音,整个身子都快要挂到冷煜身上了。 "哎呀,二嫂子,你,你......"陆碧蓉突然指着王书雁的裙子惊呼起来,伸出就去拉王书雁,"裙子!!" 被陆碧蓉一提醒,王书雁这才想起冷煜一身的酸臭,自己刚才攀住冷煜的时候,把林依柔吐出来的那些脏物全都沾到了自己的身子上!不由的怒火中烧,猛的转身,一甩手朝着林依柔的脸上扫去,"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林依柔的脸上,苍白的脸上,立即泛起五道红色,使原本白里泛青的脸,显得更加的可怖。 林依柔冷的刺骨的声音从林依柔薄而苍白的唇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个个掷地有声!那许久不见的讥讽,再一次在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夫人高贵之躯,对我这个下jian之人动手,也不怕污了夫人的手,沾了我这下jian之气么?" "你......"王书雁用手指着林依柔,嘴唇不住的哆嗦着,气的说不出话来,手一扬,再一次向着林依柔的脸上袭去。 "住手!"冷煜抬手猛的拽住了王书雁的纤腕,凌厉的目光在林依柔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书雁的脸上:"够了!"说完,狠狠的一甩手,黑着脸转身走了出去,经过端木风的身边,脚步顿了顿,看着端木风满脸的笑意,声音又沉了沉:"看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走吧!"端木风立即站直了身子,收敛了笑意,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然而那嘴角眉梢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嫂子......,二嫂......"陆碧蓉为难的看看林依柔,又看看王书雁,见两人面对面的盯着,丝毫没有妥协的模样,支吾着开口:"我,我们......" "把衣物给我。"林依柔冷然的声音打断了陆碧蓉将要出口的话,看着冷煜和端木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立即从浴桶里站起身来,瞟了一眼呆愣在旁边的丫鬟,用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声音吩咐着。 "是。"旁边侍候的丫鬟急忙拿了衣物过来,另一个丫鬟过来,小心的替林依柔擦拭干净了,看着林依柔脸上的唾液,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林依柔脸一侧,避了开去。 "嫂子~"陆碧蓉看着林依柔的样子,一颗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二嫂,二嫂她也不是故意的,嫂子,你,你就不要生气了。" "碧蓉,和你无关。"林依柔从丫鬟手中接过衣服,一边麻利的穿着,一边转过头,看着陆碧蓉的眼中,掩去凌厉,带上了一丝温柔。 "妹妹,你有何必如此与下jian之人低声下气,......"王书雁看着陆碧蓉对林依柔小心谨慎的模样,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凭什么她一个失贞的女人,就能......,想起刚才冷煜的样子,王书雁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二嫂~"陆碧蓉急忙开口打断了王书雁即将要出口的话,这个王书雁为人太过急躁,又太自以为是,她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看来自己应该......,陆碧蓉秀眉微微一蹙。 "妹妹,怎么了,你不舒服?"王书雁看着陆碧蓉微微蹇起的娥眉,脸上现出一抹关心,这个师妹可是将军心尖上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不要想得了好去! "二嫂,我没事,只是被这里的气味熏得慌,我......"陆碧蓉的娥眉蹙的更紧了。 被陆碧蓉一提醒,王书雁猛然想起自己一身的肮脏,俊脸微微的红了红,转过身很恨的剐了林依柔一眼,瞪了站在一边的丫鬟,骂道:"你们这群死蹄子,还挺尸一般的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替打水,我要沐浴。" "是。"丫鬟们应了一声,匆匆的出去了。 "我出去,你就在这里慢慢的洗吧,小心点,当心淹死,你就再也没有翻身当夫人的机会了!"林依柔从丫鬟手中接过手巾,慢慢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已经干结的唾液,一脸冷意的看着王书雁,缓缓的开口。 "呵,呵呵,哈......"端木风坐在书房里,看着一脸阴沉的冷煜,想起刚才的一切,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煜,煜!这个女人有趣,有趣的紧!"一想到刚才冷煜那一身的脏污,越发的开怀,上前几步,凑到了冷煜的跟前,使劲的吸了吸鼻子,"煜,怎么我闻着,还有一股酸味在呢?!" 冷煜的脸立即黑了下来,使劲的攥了攥拳头,若眼前的人不是一国之君,那一张笑脸,早就已经被冷煜打的到处找牙了,哪里还容的他站在自己的身边,幸灾乐祸。 端木风看着冷煜那一脸的大胡子抖了抖,又抖了抖,最终恢复了平静,抬起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自己就恍如一只上窜下跳的猴子一般,顿时没意思起来,悻悻的在书桌后面坐了,"煜,你真是没趣至极!" "说吧,到底什么事?"冷煜没有理睬端木风的装疯卖傻,找了一张靠窗的椅子坐了,依旧静静的看着端木风:"若是没事,皇上可以回宫了,白龙鱼服在臣的私邸,若是有什么意外,臣担当不起!" "煜,若是在你这里也会出事,那我回宫,不是更加危险?"端木风丝毫不理会冷煜的逐客,惬意的摇摇手,放松了身子,斜斜的倚靠在椅子背上,一直带着笑意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疲倦。 "说吧,要我怎么做?"冷煜看着端木风那一脸的疲惫,心里微微一黯,世事变迁,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一张永远跋扈的脸上,如今竟然也露出了疲累,却原来自己与他都已经回不到从前! "煜,我真的很想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端木风转过脸,看着冷煜,神思慢慢的飘远,当初母妃为了让自己躲避人的陷害,把自己送出了皇宫,在灵州城外祖家中寄养,自己依仗着外祖的势力,在灵州城里,作威作福,结果却被偶然来灵州城中抓药的冷煜遇见,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为过命之交!"当初打遍灵州城没有敌手,我和你......" "是呀,当初......"冷煜被端木风所感染,脸上的神情稍稍的柔和了一些,想起当初端木风无赖的模样,忍不住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端木风脸色一沉,猛的坐直了身子,"自从我们决定上京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到当初。" "是呀,再也回不去了!"冷煜感叹了一声,原本就笔直的身子,又挺直了一些,"我这些年一直征战在外,朝中的事情也常有听闻......"说着,看了一眼端木风,这些年为了自己能安心在外带兵,想必他虽然贵为皇帝,但是所受到的阻碍想必也多的枚不胜数吧? "哼!"端木风冷冷的哼了一声,猛的坐直了身子,"这些年来,我与他们虚与委蛇,就是因为外患未安,现在......"嘴角微微一扬,那张一直笑得无害的脸,陡的冷的下来,"现在你回来了,也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 "你打算怎么做?"冷煜的剑眉皱了皱,这样的端木风是自己所不熟悉的,冷煜无端的觉得眼前的端木风生疏起来。 "呵呵......"端木风看着冷煜皱起来的剑眉,突然嘴角一扬,笑了,"煜,何必弄的如此紧张,在他们没有切实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之前,我们是不能先动手的!他们可都是先朝的老臣,忠心耿耿呢!"说着,端木风的牙齿微微的咬了起来,冷煜却从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中听出了阴狠,心微微的一凛。 "若是一直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你就打算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冷煜剑眉一挑,冷冷的看向了端木风,端木从来都不是这种人!冷煜相信他已经有了安排,"既如此,你安排我和亲,又是为了什么?" "和亲是为了什么?"端木风突然扬声笑了起来:"煜,你今年二十有八了吧?" "是。"冷煜看向端木风的眼中带上了疑惑。 "你这是为了我大周才蹉跎了终身大事,我又没有什么姐妹可以许配给你,那些宗室的女儿,我又不放心,正好宋国求和,我就顺便替你考虑一下终身大事!"端木风又恢复了一脸的嬉笑,"想不到这个宋国的郡主,竟然是如此的妙人儿!我心甚悦!" 冷煜猛的站了起来,看着端木风冷冷的道:"皇上若是真的没事,就请回宫,臣可是还要处理军务!"看着又恢复一脸嬉笑的端木风,冷煜的剑眉又紧了紧,但是神色却舒缓很多,这样的端木风才是冷煜所熟悉的。 "煜!"端木风缓缓的站起身来,伸手拦住了正要转身出去的冷煜,"这个军务嘛......"脸上有些为难,还有一些歉意。 "你想说什么?"冷煜蓦然转身,盯着端木风,刚刚才有一些缓和的脸,立即阴沉下来,向着端木风慢慢的逼近一步,难道说现在边境骚乱未平,就要过河卸驴了? "煜,昨日有许多老家伙一起联名上书,说......"端木风看着几近可怕的冷煜,一脸的无奈从衣兜里掏出一封折子,伸手递给了冷煜。 冷煜脸上的疑狐更重,冷冷的看着端木风手中的折子:"这是什么?" 端木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又往前伸了伸,"你自己看就行了。" 冷煜伸手接过,打开折子,目光一扫,阴沉的脸上便带上一丝铁青,嘴角噙着一丝讥讽冷意:"皇上是信了这个了?所以今天一定要跟着到臣的私邸,来探一个究竟?" "煜!"端木风看着的冷煜已经泛青的脸,眼眸虚眯,些许寒芒在眼眸中闪掠而过:"你以为这折子上说的话,可信?或者你认为我们这些的交情,全都是假的?" 端木风说着,募得睁大了眼眸,看着冷煜的反应,而冷煜却只是冷冷的看着端木风,一语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哎......"端木风看着这样冷煜,上前一步,伸手从冷煜手中,把折子拿了回来,用手掂了掂,慢慢的,一字一顿的开口:"煜,这,何尝不就是机会?!" 冷煜看着端木风,剑眉一挑,"你的意思是......"声音里立即有了一丝了然,与端木风一起交往了这么多年,端木风的一个眼神,冷煜就能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是,我就是要把军权放出去!"端木风阴沉的脸,眸光中浮起一抹狠戾,"我要让他们吃的进去,却吞不下去!" 冷煜看着端木风,心思飞转,"你是要我暗中......"冷煜的心中微微一怔。 "是!"端木风抢过了冷煜的话,"就把统帅的位置让给了他们又怎样?"声音阴寒的犹如来自地狱:"中下级军官全都不许换,以你在军中的威望,即使没有军权在手,想要指挥几个人,想必没有问题吧?"说着看向冷煜的眸光中全都是希冀,这可是全局不布置中的关键一环,若是冷煜做不到,自己将全盘皆输! 冷煜的心,微微的震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用被架空的军权,换取他们手里的财权!"端木风咬着牙齿,看着冷煜:"断了他们的财源,我倒要看看他们到时还能不能沉的住气?" "你的意思是......"冷煜的剑眉皱了皱,这样的端木风,无由的让冷煜一阵心惊:"让我掌管户部?" "不,除了户部,还有兵部!你挑几个忠心与你的将领,掌管兵部!"端木风眼尖的看见了冷煜微蹙的剑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煜,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若不是他们逼人太甚,我何尝愿意变成这个模样?!煜,你可知,我现在多么希望当初我们没有进京......"说着一脸的感叹。 "是呀,可是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回到从前,让我们重来一遍。"冷煜看着一脸的感概的端木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端木,我们唯有一切往前看!无论如何,我总是支持你的!"说着,上前一步,握住了端木风的手。 "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端木风听了冷煜的话,重重的握了一下冷煜的手:"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端木风说着,抬起头看着冷煜:"那个宋国的郡主......"嘴角的不由自主的又扬了起来:"以我看来,煜,你还得好好对她才是!毕竟,她现在可是我们的客人!我们的一切布置,还需要她来做挡箭牌!"说着,想到了刚才的一切,端木风的嘴角再一次挂上了笑意:"再说,那个女人真的有意思的很!" "客人......"冷煜缓缓的重复了一边端木风的话,在心里细细的咀嚼了一番,突然发现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就为了这客人两个字,才怎么听,怎么不舒服的!募得抬眼,看向端木风:"为什么?" "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管你在府里是怎么对待她的,但是在人前,你们必须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端木风再一次收敛了笑意,一脸的郑重的开口:"明日早朝,你递折子,就说当初与嫂子在宋国就已经两情相悦,如今为了避嫌,辞去护国将军之职......" "师兄,你在吗?"陆碧蓉怯怯的声音,打断了端木风的话。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冷煜看了一眼端木风,淡淡的点点头:"明日我会依计行事。" "师兄......"门外再一次传来陆碧蓉的声音,以及轻轻的敲门声,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端木风急忙朝冷煜微微点头示意。 "煜,你那个师妹,也算是一个美人儿~"端木风的目的达成,又换上了一脸邪邪的笑容,转身就去拉开了门:"碧蓉妹妹,你可想死端木哥哥我了!"那十分夸张的语调,让陆碧蓉的小脸迅速的红了起来,狠狠的白了端木风一眼:"你在胡说八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端木,不许和碧蓉胡说!"冷煜见陆碧蓉有些着恼,连忙上前,环住陆碧蓉,瞪了端木风一眼,回过头,一脸宠溺的看着陆碧蓉:"你怎么来了?" "师兄,我带嫂子过来了!她今天一大早......"陆碧蓉正要替林依柔说几句好话,却被冷煜抢过了话题,这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涉世未深,极易信人,连吃亏了也不知道,"她人呢?我正要找她说话。" "嫂子,你快进来,师兄找你呢!"陆碧蓉一听十分的开心,立即扬声朝着门外叫道。 林依柔站在门外,一脸的不自在,原本想沐浴完了,就这样的离开,回去柴房收拾一下,无论如何,那间柴房才是自己的窝,可是看着自己一身雪纺轻绸的衣物,却是干不得活的,于是想跟陆碧蓉开口,让她想办法帮自己找几套粗布衣物,可是她却拖着自己往书房来了,听着书房内那个令自己做噩梦的声音,神情突然之间有些恍惚,这两天的日子,真的就如做梦一般! "嫂子,快点!"陆碧蓉在屋内静静的等了一会,见林依柔始终没有出现,连忙转身出来,见林依柔有些呆愣的站在门口,急忙伸手拉住了,把林依柔往书房内拽去:"师兄,嫂子来了!" 冷煜和端木风听见陆碧蓉一腔兴奋的声音,齐齐转过头去,看着门口进来的女子,顿觉眼前一亮,神情呆愣了一下。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头青丝松松的绾了一个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却显得十分清新优雅,那一双清若秋水的眼眸,无比的晶亮,那不住闪烁的精光,却与优雅两个字相差甚远,而那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和裙裾上绣着点点红梅,却又使整个人显得有些空灵飘逸,而那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的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和白色纱衣中露出的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却勾人魂魄!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将这些矛盾糅合在一起,却又是那么的自然,浑如天成,丝毫不见突兀。 "诶......"端木风看着林依柔青肿的脸,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破了书房内的沉寂,"是谁把嫂子的花容月貌毁了?这个人真是缺德至极!"说着恨恨的扫了冷煜一眼,上前几步,伸手就要去扯林依柔的衣袖:"嫂子,告诉小弟,小弟帮你出气!" 冷煜看着这样的端木风,脸立即阴沉下来,见端木风已经扯住了林依柔的衣袖,脸色又黑了黑,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林依柔一用力,只听见"撕拉"一声,被端木风扯住的衣袖,硬生生的被林依柔撕了下来。 "你......"端木风看着手中的半截衣袖,愣了愣,脸一垮,做出一付痛心疾首的模样,努力的挤了挤眼角,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已经在自己的面前响起。 "你既然如此的喜欢这个衣袖,就送与了你,也是无妨!"林依柔上下的不住打量着端木风,嘴角的嘲讽意味越来越浓:"想不到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是癖好却是如此的奇怪,难道你的家人不曾为你痛心疾首么?" "你......"端木风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从林依柔的嘴里吐出这一番话来,脸顿时黑了下来,伸手指着林依柔,张了张嘴,许久才回了一句话:"嫂子,你一直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吗?" 冷煜的脸却在林依柔话出口之后,奇迹般的柔和起来,络腮胡子不住的抖动着,看着端木风,止不住笑意:"端木,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个爱好?"端木风的脸,越发的黑了。 "嫂子,端木哥哥,从来没有这个爱好的!"陆碧蓉站在旁边,忽闪着眼睛,看看林依柔,又看看一脸笑意的冷煜,最后把眸光落在了端木风的身上。 "诶,碧蓉真是个好姑娘!"端木风转过头,看着陆碧蓉,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还是你对哥哥我好a!" "端木哥哥,我......"陆碧蓉粉脸一红,立即低下头去,神情有些羞愧起来:"我,我说错了什么吗?嫂子,我......" "没有,碧蓉什么都没有说错。"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心中有一丝疼意,好像自己自从懂事起,就从来没有这么单纯过! "我走了!"端木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依柔,话中有话的开口:"嫂子,小弟我以后还会来的!希望到时嫂子不会对我再有成见,若是我们之间......,哈,哈哈......"端木风说了一般,就停住了,哈哈笑着,长身而起,昂首出了书房,几个纵身之间,人影早已经不见。 林依柔目瞪口呆的看着瞬间消失的人影,忍不住身子一哆嗦,冷汗就流了下来,这是人是鬼? "嫂,嫂子,你怎么了?"站在林依柔身边的陆碧蓉见林依柔突然之间嘴唇发白,额角见汗,心中一惊,"嫂子,要不要去请太医?" "他,他怎么一晃就不见了?"林依柔指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外面,声音还是有一丝哆嗦。 "噗"一声,陆碧蓉笑出声来,"嫂子,这是轻功。"说着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衣袖,"我师兄比端木哥哥厉害多了!"说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冷煜,脸上是难掩的柔情,看的林依柔心中一怔,这眼神......,可是等打算在看的仔细一些,转过头去,却见陆碧蓉看向冷煜的眸光中纯净的很,除了崇拜,在没有别的神色,林依柔暗道自己多心,就凭她娇娇弱弱,胆小如鼠的模样,怎么可能...... "哼!"冷煜两眼不住的打量着林依柔,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又挂上了一丝嘲讽:"穿的如此的,露着一只胳膊,你是不是想重操旧业?"冷煜说着,声音越见冷冽:"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勾栏院!" 冷煜的话,差点没把林依柔给气死,这人专门就是不说人话!抬头,翘起精致的下巴,朝着冷煜微微的点了点:"我倒是想重操旧业呢!可是不知你是否愿意把将军府改成勾栏院?!" "你!"冷煜怒极,朝着陆碧蓉恨恨道:"谁允许她穿的如此的?" "师兄,我,我......"陆碧蓉看着满脸怒气的冷煜,期期艾艾的,不知该如何答话。 "碧蓉,我将军府不养闲人,你找点活让她干!"冷煜不等陆碧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才转过身募得又转了回来:"找件婆子的衣物给她穿,穿的如此的招摇,真是不知羞耻两个字是如何写的!"说完,也不管林依柔一脸的愤然,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林依柔上前一步,抢在了冷煜的面前,拦住了冷煜的去路:"你把话说清楚,这里到底是谁不知羞耻两个是怎么写的?!"林依柔真的是气极。 "一个婚前失贞的女人,还有资格说羞耻吗?"冷煜冷冷的看着林依柔,不知为什么,对这件事竟然极其的在意起来,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一想起眼前的女人,曾经躺在别人的怀里,辗转缠绵,心中就是一阵烦躁。 "你这个畜生,别人都有资格说我,你没有资格!"林依柔猛的抬起了头,倔强的看着冷煜,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你说什么?"冷煜猛的睁大了眼睛,"我是你的丈夫,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 "在这里,谁都有资格,就你没有资格!"林依柔一步不肯退让,清澈的眼眸中,再一次浮起浓浓的恨意,那夜的羞辱,就算是林依柔死了,化成了灰烬,也不会忘记的! 这股浓浓的恨意,让冷煜心中的怒火猛的窜了起来,伸手就掐住了林依柔的脖子,脸上浮起一抹狠戾,"你这个jian人,爷......"手上却不曾十分的用力。 "师,师兄!放,快放手!"陆碧蓉见状大惊,慌忙上前,拉住了冷煜的手臂,"有,有话好好说!" "妹妹,这种下jian之人,就是缺少教训!"突兀的王书雁的声音在众人的背后的响起,"你又何必替她求情!"王书雁刚刚进门却发现这一幕,心中十分的欣喜,忍不住的开口火上浇油。 "二嫂,你......"陆碧蓉看着王书雁一脸的幸灾乐祸,又回过头看看林依柔一脸的倔强,在看看冷煜阴狠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疑,期期艾艾的开口:"嫂子,你,你就像师兄认个错,他,他......"陆碧蓉想说你婚前失贞不能怪师兄生气,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我不会向他认错的!"林依柔的脸上恨意更盛,"即使是我死了!"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我怎么可能向......"林依柔想说就是你毁了我的清白,可是话刚出口一半,却被王书雁打断了。 "你这个jian人!"王书雁纤手一指林依柔的鼻子,想起刚才所受的侮辱,胸中便是怒火万丈,猛的冲上去,伸手拽住林依柔的衣襟:"将军,奴家替你教训她!" 冷煜见林依柔一点都没有想要妥协的模样,心中不由的一阵颓败,猛的松开了手,把林依柔推了一个趔趄,转过身,看着王书雁:"爷记得让你教她规矩的!怎么越教越是没有教养?"说着,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心中却一直浮现出林依柔盯着自己一脸浓浓恨意的模样,难道自己与她以前有所瓜葛?剑眉微微一皱,摇了摇头,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可是......,这个念头紧紧的纠结着冷煜,冷煜决定派人去查探一下,那个女人的到底是谁?!冷煜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就这样去做了,却忘记了自己向来不理睬女人情绪的这一件事情。 王书雁一见冷煜离开,纤手一抬,狠狠的一巴掌,就扇在了林依柔的脸上,"jian人,听见将军的话没有?" 林依柔冷冷的看着王书雁,轻鄙之中,带了一丝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怪你!" "你......"王书雁气的双手不住的哆嗦,向着门外,厉声叫道:"来人!" "是。"应声刚落,就从门外闪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仆妇进来:"二夫人有什么吩咐?" 王书雁看着一脸平静,云淡风轻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依柔,气的浑身直哆嗦,"把,把她给我,给我拖出去,杖责,杖责!" "是!"仆妇们响亮的应了一声,蜂拥上前,就扭住了林依柔,谁也不曾把她当做将军的夫人,昨夜晚这个新来的周国郡主在柴房窝了一夜的事情,早已经在府里传开。 林依柔双手被扭住,正要挣扎着,让她们放开,却见陆碧蓉冲了上来。 "放~,快放开!"陆碧蓉吓的小脸煞白,抢着上前去拉扯,想要把林依柔从恶煞一般的仆妇手中抢出来,可是在情急之间,没有注意,却紧紧拉住了林依柔外面的纱衣,在推攘之中,只听见"撕啦"一声响,林依柔的纱衣被拉扯成了两半,露出了瘦削的肩膀和的藕臂,林依柔看着那缓缓飘落在地上的纱衣,正在愣神间,却发现已经有一只手拽了自己的胸衣,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人看光,林依柔心中大惊,怒吼一声:"住手!"抬手就抓住了那只拉住自己胸衣的手,狠狠的掐住了。 "哎呦,疼!"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从陆碧蓉的嘴里发了出来,一时间把屋内的众人俱都惊愣住了。 "妹妹,你,你怎么了?"王书雁急忙上前扶住了陆碧蓉,却看见了陆碧蓉那只还被林依柔死命掐住的手,心中原本还高涨的怒火,现在更加的无法遏制,朝着林依柔怒喝一声:"你给我放手!"抬手,又给了林依柔一耳光。 一片慌乱终于在响亮的耳光声中平静下来,林依柔看着已经眼泪婆娑的陆碧蓉,在看看被自己掐的已经红肿的手臂,顾不得与王书雁针锋相对,慌忙放开了手,平静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碧蓉好心上来帮助自己,结果却被自己给伤到了,"碧,碧蓉,对,对不住。" "嫂子,是,是我不好,我,我不该......"陆碧蓉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怯怯的看了一眼林依柔一眼。 "诶......"林依柔看着这样的陆碧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刚才想来她是无意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真是多心了! 王书雁看着陆碧蓉一付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的模样,心中更是憋火,怎么也想不明白,陆碧蓉为什么要这样?!将军的心里,怎么可能有她呢?! "二嫂,你,你就不要打嫂子了,她,她......"陆碧蓉抬起满是泪痕的眼睛,看着王书雁,眼眸中带着乞求。 "你......"王书雁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过脸,阴沉着粉脸,"看在妹妹替你求情的份上,我姑且免了你的杖责,让她去伙房,今日所需的柴都给我劈了,才能吃饭!否则今日就饿她一天,让她长长记性!" 王书雁怒气冲冲的说着,正要指挥一众仆妇上前把林依柔拖出去,却听见林依柔那清清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碧蓉,可否拿一套婆子的衣服给我?" "啊?嫂子你,你真的要......,我......"陆碧蓉睁大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依柔,忘记了自己手臂的疼痛。 "碧蓉,你也不肯帮我吗?"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声音,卓然的站着,没有一丝憋屈的模样,说着极为正常的事情。 陆碧蓉看着这样的林依柔,心中恨极,为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能如此淡然的应对,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或许师兄就因为这样,才会对她另眼看待的吧?!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陆碧蓉心思飞转着,可是嘴上却也不曾怠慢了林依柔:"嫂子,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帮嫂子?"说着,转过脸看向了王书雁,满脸的恳求:"二嫂,我,我要给嫂子一套衣服!"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终于说出了口,然后像是怕王书雁责备一般,急急的唤丫鬟进来,吩咐她去取衣服:"嫂子,等一些就拿来了。" "谢谢你。"林依柔朝着陆碧蓉展开了一丝柔柔的笑意,"我这就去柴房,让她们送到柴房吧。" "嫂子,你......"陆碧蓉上前拉住了林依柔的纤手,脸上全是不忍心:"你若是......,我,我可以向师兄求,求......"话说了一半,偷偷的瞥了王书雁一眼,见她已经是满脸的黑色,最终没有说下去。 "谢谢你,我没事。"林依柔轻轻的握了握陆碧蓉的手,示意她安心:"我不是什么都不的娇小姐。" "那,我......"陆碧蓉小小的脸上依旧是十分的为难。看着陆碧蓉脸上难过的神情,林依柔的心突然明朗起来,原来有人关心的,是这么的幸福!浩然,你放心吧!娘一定会撑过去的!娘一定会回去的! "走吧!"林依柔放开了陆碧蓉,挺直腰身,带头走出了书房,看着林依柔那宛如胜利者一般的神态,王书雁的脸慢慢的抽蓄起来,"jian人,我若是不让你趴在脚下求饶,我就不姓王!" "二嫂,诶......"看着林依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陆碧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你太冲动了。" "妹妹,你太心软了,你看她的模样,就算你这样对待她,她哪里会记你的情?"王书雁看了陆碧蓉一眼,眼中带了一丝轻鄙,决定以后对付林依柔的时候,离她远一点。 陆碧蓉当作没有看见王书雁眼中的轻鄙,依旧是一脸的担心:"若是让师兄知道,二嫂你......" "有什么事情,我一身担着,必不要妹妹你但一点责任,只要妹妹你不拖后腿就行!"看着陆碧蓉,王书雁有些悻悻然的说着。 "二嫂,我,我只是......"陆碧蓉难过的差点落下眼泪。 "妹妹,嫂子跟你闹着玩的。"王书雁见状急忙上前,连哄带骗的把陆碧蓉带出了书房。 林依柔跟着仆妇,沿着墙边的小径,从容的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扇即将垮塌的房门前站了下来。 一个长的十分结实的妇人,轻蔑的看了林依柔一眼,嘴角一撇,脸上的横rou就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这一堆柴,都是今天要用,劈完了,才能吃饭!"随着粗哑的声音响起,那rou抖的更加厉害,看的林依柔一阵心惊胆颤,生怕她脸上那肌rou就这样的掉落下来。 "怎么了?吓坏了?"仆妇见林依柔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上下的打量着林依柔单薄的身子,嘴角的讥讽更加的明显。 仆妇的这一番话,倒把林依柔的神思拉了回来,暗暗的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笑,在这样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有时间出神,也算是一个异类了。 仆妇原本想看林依柔惊慌失措,泪流满面求自己饶过她,却怎么也想不到看到的竟然是林依柔一脸的笑意,心中一团怒火升起,伸手朝着即将垮塌的门,狠狠就是一掌,一听见"哐当"一声响,在林依柔的一脸担心中,那扇门摇晃了两下,缓缓的停住了,竟然没有轰然塌下,大出林依柔的意料之外,在极力张望一下,看见了靠窗边的那一张席子,竟然是自己昨晚落脚之处,更是意外。 满脸横rou的仆妇气呼呼的进去,转身拎了一把斧头出来,"啪"的一声扔在林依柔的面前,"给你!" "谢谢。"林依柔看了一眼地上的斧头,抬头朝着一脸怒气的仆妇,微微一笑。 "快干活!"仆妇见林依柔没有一丝一毫要动手的模样,肥脸一沉,粗哑的嗓门立即高亢起来,"不想吃饭了?!" "不劳您费心。"林依柔依旧是淡淡的,"若是饿肚子,也是饿我的,饿不着您的。"说着,看了一眼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的人,心中忍不住有些歉然,自己又何必与这些没有见识的仆妇计较。 "夫人,婢子给您送衣服来了。"一个小丫鬟捧着两套衣服,款款而来,一脸恭敬的向着林依柔说着 "替我谢谢碧蓉。"林依柔转身,看着小丫鬟柔柔的一笑。 "小姐说,若是夫人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她说,只要能帮的上忙,小姐一定帮忙。"说着把手中的衣服递了上去:"夫人,婢子拿了两套婆子的衣物,还望夫人勿怪。" "不怪,还是你想的周到,谢谢。"林依柔一听有两套,真的十分的开心,这样自己就不用担心换洗了! "夫人不怪就好。"小丫鬟还是淡淡的,神态十分的恭敬,说完,转身看了一眼那几个仆妇,也不提高声音,就像平常讲话一般:"几位大婶,做人还是要思前想后,多想想为好。"说完,朝着林依柔微微一屈膝,"夫人,婢子告退。" 几个原本趾高气扬的妇人,想在林依柔面前在呈一下威风,却怎么也想不到,小姐面前最得力的丫鬟冬儿姑娘,却对面前这个人如此的恭敬,顿时脸上的神色立即变得复杂起来,青一阵白一阵的,朝着冬儿略有些尴尬的陪着笑脸:"冬儿姑娘说的极是,婆子们记住了。" "记住就好!"冬儿依旧淡淡的,"我家小姐见了夫人,都要尊称一声嫂子。"说着,冷眼看看了地上的斧头,"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也不看林依柔,转身去了。 几个仆妇看着冬儿渐行渐远的背影,面色越发的难看,转过身来,看着静静的站着的林依柔,顿觉脊背有些"嗖嗖"的发凉,那个满脸横rou的妇人,有些不满的看了冬儿一眼,想在说上几句,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刚才可是亲耳听见小姐对面前的这个人,亲亲热热的叫着嫂子的!原本一肚子的嚣张,立即焉了下去。 "夫人,您大人大量,原谅婆子们粗俗。"一个看上去精明一些的妇人,上前朝着林依柔一哈腰,陪着笑脸,小心的道:"婆子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夫人不要见怪,婆子这就告辞。"说着朝着林依柔屈了屈膝,转身朝着后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仆妇们都上前屈了屈膝,转身告辞了。 林依柔看着逶迤离去的婆子,回响着冬儿刚才的话,越发的觉得冬儿不可小觑,一个如此懦弱的小姐,却有这样的一个丫鬟!也该算是幸事了!看了一眼手中婆子的衣服,又看看那堆积如山的木头,嘴角一勾,自嘲的笑了,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竟然还有多余时间管人家的闲事,也算是狗拿耗子的一类人了! 转身进了柴房,小心的把那扇快要垮塌的门关了,这里可是自己落脚之处,若是门坏了,林依柔可不指望有人来帮她修理!摇摇头,极麻利的把衣服换了,布料有些粗糙,但还过得去,林依柔活动了一下手脚,却是比刚才的那身华服,舒坦多了!看了一眼满地的脏乱,最终还是决定先把柴房整理干净了,林依柔可不想明日继续顶着一头的茅草出现在人前,虽然这里没有悦己者,可是太过邋遢,却也有失为人的准则。 "小姐。"冬儿回房,见陆碧蓉正拿着一本书,呆呆的倚着榻出神。 "冬儿,你回来了。"冬儿的叫声把陆碧蓉从出神中拉了回来,"嫂子,怎么样了?"陆碧蓉看着冬儿,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瞬间又消失了,只剩下一脸的懦弱。 "夫人让婢子替她谢谢小姐。"冬儿说着,转身拿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小心的替陆碧蓉盖了,"婢子看的出,夫人很感激小姐。" "冬儿,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陆碧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冬儿:"但愿我没有看错师兄的心,但无论如何,现在总算是置身事外了。" "小姐。"冬儿静静的站在陆碧蓉的前面,还是一脸的平静:"你并没有看错将军,婢子也觉得将军对夫人有情。" "冬儿,你想办法把那个女人不是处子的消息传出去,我绝不容许师兄心里有别的女人。"陆碧蓉缓缓的说着,可是那已经揉成一团的书本,却泄露了陆碧蓉此刻心中的恨意。 "小姐,婢子认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冬儿看了陆碧蓉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姐对将军的情意,自己从小就看在心里,可是将军却一直把小姐当做妹妹看待,什么时候将军才能意识到,当初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呢? "冬儿。"陆碧蓉的声音还是缓缓的,但是那微微颤抖的声调,却说明了她现在的心情十分激动:"师兄无论有几个女人,我都不在乎,因为师兄心里没有她们,可是......,这个周国的女人......"陆碧蓉的秀眉微微的皱了皱,"她已经引起了师兄的好奇,我从来没有见过师兄这样的对待一个女人!所以我才......" "小姐。"冬儿那细长的眉毛不易察觉的拧了一下,什么时候起,小姐竟然失了冷静?!"既然小姐花了如此多的精力,让自己置身事外,现在若是一朝不慎,在陷入进去,让将军察觉传言与小姐有关,小姐前面的事情,岂不是白白做了?婢子觉得还是等二夫人动手之后,我们在后面顺势推波比较好。" "嗯。"陆碧蓉听了冬儿的话,沉思了半响,抬起头来,朝着冬儿感激一笑:"还是你说的有道理,你通知下去,让人密切注意王书雁的动静,只要她的人一出口,就让他们帮着扇风。" "嗯,婢子省的。"冬儿应了,想了想,再一次开口:"小姐,婢子觉得夫人那里,我们还应该继续送佛送到西,晚上,让婢子悄悄的送点吃食过去?" "当然。"陆碧蓉点点头,"那个女人的事情,你要多注意点,晚上的被褥什么的,你都要照顾到!你送东西去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王书雁那里谢罪。" "小姐,婢子这就出去安排。"冬儿说着,转身出去了,看着冬儿出去的身影,陆碧蓉发现自己的心绪更加的烦躁。 王书雁总算把陆碧蓉安顿好了,伸手捶了捶酸疼的腰身,看了一眼侍立在自己身边的秋菊:"去,跟舅老爷说一声,就说我让他来一趟。"说完,向着自己的院中走去。 王书杰正在睡梦中,却随身侍候的小厮摇醒,说是王书雁找他有事,连忙起身,急急的向着将军府的内院赶去,王书杰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可是随传随到的,若不是王书雁想办法当了护国将军的妾室,自己的上峰看在冷煜的面子了,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偏将当当,到现在自己还是小兵一名,因此只要是王书雁的事情,王书杰向来是义不容辞的,只要把妹妹哄开心了,只要妹妹能得冷煜的宠爱,冷煜肯为自己说上几句,那......,王书杰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笑。 "妹妹,找哥哥来有什么事?"王书杰一进王书雁门,看着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王书雁,陪着满脸的笑意,开口。 冷煜出了书房,在花园里慢慢的走着,不知为何,脑中全都是那一张倔强的,有些青肿的脸,冷煜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在人前牙尖嘴利不肯吃一丝一毫的亏,可是在人后,却又是那么的虚弱无助!想起她婚前失贞,却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似乎自己欠了她一般,忍不住就是一阵气恼。但想起今日早上,顶着一头茅草的她,嘴角的笑意却抑制不住的扩散开来。 "见过将军。"匆匆赶着出去办事的冬儿,抬头却看见一脸神色复杂的冷煜,心中一怔,站住了脚步,躬身施礼。 冷煜朝着冬儿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想到刚才端木风的计划,张嘴叫住了冬儿:"冬儿。" 冬儿急忙转过身来,心中奇怪,脸上却越发的恭敬:"将军请吩咐。" "那个,那个你可知道林依柔现在在哪里?"冷煜想了想,开口。 "将军您是问夫人?"冬儿脸上现出一抹惊讶,心中益发的肯定冷煜心中一定有夫人的位置,心又紧了一分,若是将军真的被那个女人所迷惑,那么小姐,自己可怜的小姐该怎么办?想起刚才陆碧蓉已经失了冷静,心中突的一沉。 "哦,对,她在哪里?"冷煜一时间还不能接受夫人这个称呼,愣了愣才回过神来,那个夫人两字指的就是林依柔,那个周国的郡主。 "禀将军,二夫人派夫人去柴房劈柴,夫人现在正在柴房。"冬儿朝着冷煜平静的叙述着事实:"小姐想求情,二夫人不允,刚刚派婢子替夫人送了衣服过去。"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推在了王书雁的身上,替陆碧蓉掰扯的干干净净。 "嗯。"冷煜应了一声,点点头,师妹向来心肠软,看不得有人吃苦,暗里帮衬一下,极是正常,可是让那个女人去劈柴......,冷煜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双xue bai的藕臂,和盈盈一握的腰身,她会劈柴?冷煜不敢相信,现在那个倔强的女人,看着那和她手臂一样粗的木头,会不会正躲在没人的暗自落泪呢?冷煜突然好奇起来。 "柴房在哪里?"冷煜看着依旧恭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冬儿,沉声问道。 冬儿抬头,看了冷煜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立即又低下了头,"禀将军,沿着这条小径直走,绕过一个大厨房,就是柴房了。" "嗯。"冷煜朝着冬儿挥挥手,转身就沿着小径走了过去,冬儿看着冷煜略显的有些轻松的背影,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凝重的起来,停了一会,转身朝着府外走去,二夫人那里应该让人适时的去敲打一下,让事情进行的快一些,最好在将军的心刚刚萌芽的时候,就把那份情掐断,否则......,冬儿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冷煜闲适的走在小径上,绕过大厨房,看着沿途越来越荒凉,才恍然发现府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看来自己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主人,或许,这府里真的是该有一个女主人了,现在府里虽然有师妹在打理,可是师妹懦弱,大多数事情都掌握在王氏手里,王氏......,冷煜突然有些期望府中有主人的模样了。想着又觉得好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又紧着走了几步,抬头看见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冷煜的剑眉微微的蹙了一下。 看着房子外面堆着的木头,看样子这里就是柴房!冷煜不敢想象昨夜晚,那个女人是怎样过来的,自己随口说了一句柴房,原想让那个女人吃一点苦,看来她倒是真的吃了苦头了! 冷煜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那个瘦削的身影,心中暗暗好笑,看起来,她真的躲到没人处偷偷的哭去了!像昨夜晚一般,那样的柔弱无助......,冷煜不知为什么,想起林依柔倚在墙角无声淌泪的模样,心微微的抽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就向着墙角看去,却没有看见自己意料之中的身影,正在意外时,却看见一个身穿婆子衣物的瘦弱身影,搬着几根木头,从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内出来,只听见"哗啦啦"一声响,那几根木头在地上滚了几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动了,那个女子使劲的拍了拍手,看也不看地上的木头一眼,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又搬了一大簸箕的垃圾出来,站在房门外,四处查看了一下,然后摇曳着身姿,朝着房后走去。 冷煜趁着林依柔不注意,身形一闪,就到了柴房门口,见里面已经收拾的十分的干净,靠窗的地上,垫了厚厚的一层茅草,一张擦拭的十分干净的席子铺在上面,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桌子,摆放在席子的旁边,紧紧的挨着墙,用一根木柴撑着,上面摆放了一些细细碎碎的杂物,正在冷煜打量间,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冷煜下意识的身子一缩,就躲在了柴堆的后面。 林依柔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乱糟糟的柴房整理干净了,回到房中,使劲的捶了捶酸软的腰身,两脚一软,就跌坐在了席子上,看着那高高的柴堆,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若是能一直这样窝在柴房,等事情渐渐的淡去,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自己就可以想办法离开这将军府,回周国去看自己的浩然!一想到浩然,林依柔忍不住眼睛红了红,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想必现在已经能跑了吧?! 想起浩然,林依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带着深情,林依柔凄楚唤了两声,"浩然,浩然!为了你,我一定会撑下去的!"咬咬牙,双手撑地,林依柔站起身来,摇晃着向门外走去,只要一想到浩然在等着自己回去,林依柔就平添了无穷的力量。 "浩然?"冷煜咬着牙齿,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她的心上人叫浩然么?听她叫的深情,他们的感情这么深么?冷煜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全不是滋味! 林依柔摇晃着到了外面,看着那把还静静的躺在地上的斧头,刚才打扫房子,已经累的自己腰酸背疼了,现在劈柴......,林依柔抬手揉了揉额头,虽然从小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可是这样的体力活,却也是从来没有干过的。 林依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微微发胀的脑袋,发现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弯腰,用两只手,拿起斧头,斧头有些沉,拿着感觉十分的吃力,林依柔索xing就把斧头放在地上,拖着靠近了堆放的十分整齐的木柴。 冷煜站在门后,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拖着那把相对于她来说,有些显得大的斧头,那种异样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冷煜的心头,心中不由得又恨恨的,咬着牙齿叫了一声:"浩然!你不要让爷找到你!" 林依柔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那木柴上,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偷窥自己,全副精神看着一根根婉如小臂粗细的木柴,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紧,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 咬咬牙,挽挽袖子,伸手抱住了一根木柴,憋足了力气,把它从柴垛上往下拖,一使劲,竟然没有拖动,咬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木柴终于离开了柴堆,在悬空的那一霎那,林依柔吃力不住,木柴猛的掉落下来,发出"轰然"一声响,砸在地上,溅起许多灰尘,吓的林依柔猛的向后一跳,看着正堪堪掉在自己面前的木柴,心中一阵后怕,若是那木柴在偏移一点点,那么自己的脚......,冷汗立即布满了林依柔的额角。 冷煜在门背后看着胆颤心惊,正要冲上前去查看,却见林依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自言自语:"浩然,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了,幸亏菩萨保佑,你要乖乖的哦!"冷煜一顿,那只脚怎么也迈不出了。 林依柔一想到浩然,想着自己只要坚持下去,或许不久就可以见到浩然了,顿时来了力气,看了一眼横躺在地上的木柴,弯腰抱住了一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木柴竖了起来,恨恨的骂道:"我就不信,今日我治不了你,不就是一个人品低劣的将军吗?我今日就把你劈了,当柴烧!"骂完,朝着木柴狠狠的啐了一口,弯腰用两只手,扛起斧头,颤巍巍的举起来,向着木柴砍去。 林依柔的骂声,传到冷煜的耳中,差点把冷煜气个半死,脸立即黑了下来,阴沉的有些铁青了,脚下一动,就冲了出去。 林依柔用力的举起了斧头,身子就不住的摇晃起来,脚下跌撞着退了两步,朝着前面就狠狠的砍了下去,这时却发现一个黑影出现自己的面前,斧头已经收势不住,眼看着就要砍在黑影的身上,林依柔吓的冷汗立即湿濡了衣襟, 冷煜冲上前去,忽见林依柔手中的斧头,向着自己砍了下来,双手就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左手抬起一挡,手腕一翻,抓住了斧头,右手向着林依柔的胸口袭去,直至手掌碰触到胸前的一片柔软,才猛然醒过神来,硬生生的收回了内力,但是那余劲却也让林依柔蹬蹬的退了好几步,一跌坐在地上,胸口一阵翻涌,一丝腥甜涌上了喉咙,林依柔咳出一口血来。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有些纷乱的殷红,林依柔脸色白了白,想不到自己到这将军府才两日不到,就已经吐了许多鲜血,看来自己真的跟这个将军府八字不合,秀眉皱了皱,越发的打定了主意,要早日离开这里。 冷煜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依柔,一丝愧疚涌了上来,若不是自己冒冒然的冲了出来,也不至于害她受伤!想着,朝林依柔伸出手去,想要扶她起来,却见林依柔拧紧了秀眉,看了自己一眼,身子一闪,躲开了自己的手,顿时脸上有些下不来,闷声道:"你口中的浩然是谁?" "你,你想干什么?"一听他提到浩然,林依柔立即紧张起来,小脸上立即满是戒备。 "怎么?你就这么紧张他?"看着林依柔脸上的满是提防的模样,冷煜的心里越发的吃味,语气中不知不觉的就带上了醋意。 "你,你敢动他,我,我就和你拼了!"林依柔一咬牙,站起身来,瞪圆了两眼,看着冷煜,就像一只浑身竖满了刺的刺猬,若是冷煜敢在说一句对付浩然的话,林依柔真的有可能冲上去,与他拼了性命! 冷煜被她眼中的狠戾吓了一跳,看着她如此的关心一个人,突然激起了一股争强之心,想起端木风的嘱咐,朝着林依柔扯起一抹讥讽笑意:"若是想要爷不去找他也行,你必须要听爷的话!" 冷煜的讥讽被满脸的大胡子遮住,林依柔见他大胡子抖了抖,然后又听见了那一番话,神情一松,只要他不去找浩然就行,林依柔可不敢打赌他找不到浩然,若是他找到浩然......,林依柔不敢在想下去,失去浩然的日子,自己将如何渡过...... "好!"林依柔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冷煜的要求。 冷煜见她答应的无比爽快,心中越发的不舒服,这个女人,这两天来,就今天的这件事,答应的最为痛快,这岂不是明着告诉自己,那个浩然才是她心尖尖上的人?! "你打算要我怎么做?"林依柔见冷煜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不出声,伸手按住了还在翻涌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平静的开口。 林依柔平静的声音,让有些焦躁的冷煜,竟然也慢慢的静下心来,就算她对那个浩然情深似海,自己倒要看看,这份情,能持续多久?! "好!爷就不去找你的那个浩然。"冷煜顿了顿,微眯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精光,像一个伺机而动的猎豹一般,等着猎物自己上钩:"只要你肯乖乖的听话。" 林依柔现在只要冷煜肯放弃去找浩然的念头,其余的事情全都是千肯万肯,当即不住的点头:"行,只要你肯说话算话!"但是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一丝丝的怀疑。 "爷当然说话算话。"林依柔的怀疑,让冷煜有些气恼,在大宋境内,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敢对自己说的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是你若是阳奉阴违,就不要怪爷心狠!" "好!"林依柔上前一步,朝着冷煜伸出一只bai xi的手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击掌为誓。"一脸的坚毅,落地有声的话语,让冷煜心头一震。 看着竖在自己面前的小手,那抹怪异再一次冷煜心头升起,低头看看自己粗大的手掌,又看了一眼那小巧的几乎只有自己一半手,伸手迎了上去,随着清脆的掌声响起,林依柔心头募得一松,身子摇晃了一下,软软的向着地上倒去。 冷煜见状伸手一抄,就把林依柔捞在怀中,却发现这个女人身子轻的就是一片羽毛一般,剑眉再一次皱了起来,抱着林依柔转身进了柴房,把她放在了靠窗的席子上,探了探鼻息,伸手就掐住了林依柔的人中。 一阵刺痛,让林依柔幽幽醒来,慢慢的睁开眼眸,跳入眼中的竟然是那害的自己生不如死的大胡子,林依柔心中一激灵,猛的坐起身来,双手一伸,就把冷煜推了开去:"你,你想干什么?" 这抗拒,让冷煜有些着恼,脸再一次阴沉下来,"爷想干什么,你用得着问吗?" "你......"林依柔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畜生!" "不许在心里骂我!"看着林依柔阴晴不定的神色,冷煜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依柔,轻鄙在眼中显现,"不要以为你在心里骂,爷就没有听见,我能感觉的到的!" 林依柔抬眼,狠狠的瞪了冷煜一眼,想要反驳,突然想到浩然,把即将要出口的话,使劲的咽了回去。 冷煜看着林依柔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难得的朝着林依柔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给爷听着,从今日起,你在府中就是一婆子,可是出了府,你就是我冷煜的夫人,大宋的一品诰命!人前,你我是一对恩爱夫妻,回到府中,你若是敢一夫人自居,......,哼!"冷煜顿了一下,重重的哼了一声。 林依柔听了冷煜的话,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皱,细声细气的哼了一声,小脸上全都是不屑:"大爷,你听着,出了府,我会好好的演好自己的戏,努力做到不让你丢人,回了府,我自回我的柴房,与大爷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个一品夫人......"林依柔顿了顿,抬起眼睛瞥了冷煜一眼,"是很让人稀罕的一个称呼吗?谁稀罕,谁当去,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林依柔的话,把冷煜硬生生的噎在了原地,神情立即僵硬起来,看着慢慢闭上眼睛,向着地上缓缓倒去的林依柔,正要开口,却听见那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将军,俗话说,贵人不踏jian地。你还是请回吧,若是让这里的jian气一冲,常胜将军变成了常败将军,倒真的让亲者痛敌者快了!" 冷煜的脸色,随着林依柔那平静而低哑的声音,慢慢的有晴转阴,逐渐的阴沉,泛出了黑色,络腮胡子不停的抖动着,双手紧紧的握起来,关节发出"咯咯"的爆裂声,显然是被林依柔气到了极点,怒瞪着林依柔,看着她惬意的躺在席子上,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突然嘴角一咧,勾起嘴角笑了,身子一矮,就坐在了席子上,伸出手,撑在了林依柔的脑袋旁边,慢慢低下头去,凑近林依柔的耳边:"承你吉言,爷今日倒要让这jian气冲上一冲,看看这jian气如何让爷从今往后,一败涂地!" "哼,到时不要后悔就行了!"林依柔闭着眼睛,冷冷的哼了一声,侧了侧身子,给了冷煜一个背影。 冷煜看着眼前的林依柔的模样,越发的来了兴趣,这样的女人,自己倒是真的头一次见到!双手一软,身子一歪,就和林依柔并排躺在的席子上:"那爷就与下jian之人,再靠近一些,多沾染一些下jian之气,到时也好让你痛快,让爷失意!" 林依柔的身子僵了僵,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心中暗自警觉,鼻子却重重的哼了一声:"无赖!"身子一翻,就给了冷煜一个后脑勺。 冷煜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抬起两只手,枕在后脑勺,定定的看着上面积满灰尘的屋梁,听着身边林依柔发出的轻缓的呼吸声,感受了屋内的静谧,猛然之间发现,自己的一颗心,竟然有一种暖暖的,十分舒心的感觉,是这些年来所没有的。 两人静静的躺在席子上,屋内静寂无声,原本就已经累极的林依柔,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冷煜发现林依柔的呼吸,渐渐的绵长起来,咧嘴一笑,长臂一展,就把林依柔揽在了怀中,闻着那一丝幽幽的体香,心中越发的宁静,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冬儿拿着食盒和被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冬儿一见并排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立即退了一步,转身出了柴房,拦住了站在门外正要进屋的陆碧蓉,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站在旁边的丫鬟,伸手拉住了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轻轻的用力,想把门阖上,谁知这扇门过于破旧,冬儿轻轻一拉,门就发出"吱呀"一声尖叫,在静寂中显得越发的刺耳。 林依柔猛的被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来,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抠在怀中,动弹不得,转过脸去,正对上了那一脸的络腮胡子,吓出一身的冷汗,自己怎么就与他......,心中一阵懊恼,伸手就抓住了那环在自己腰际的手,用力一掰,却发现抠住自己的双手,纹丝不动,顿时心中大急,自己与他这般模样,若是让人看见,岂不是...... 正在林依柔急得一身汗的时候,冷煜早已经醒了过来,却贪恋着怀中的这一抹暖意,故意的装作仍在熟睡的模样。 林依柔见冷煜兀自熟睡不醒,心中更加的着急,刷的回过手去,就拉住了冷煜的大胡子,用力一扯,冷煜疼的一激灵,怪叫一声,立即就收回了手,林依柔一能转动,身子一滚,立即脱离了冷煜的钳制,靠在墙角,一脸戒备的看着冷煜,彷如冷煜就似一只吃人的恶狼一般。 陆碧蓉看着冬儿的一系列动作,正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从房内传来一声惊呼,恍若是冷煜的声音,陆碧蓉顿时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伸手朝着柴门就是一掌,脚下一动,就站在了门口,正要抢步进去,却发现冷煜和林依柔正大眼瞪着小眼,互相对歭着,心中一愣,心思飞转,就把眼前的情形了猜了个不离十。 在心中不断寻思的时候,陆碧蓉的脸上早就已经做出反应,做出一付目瞪口呆的模样,娇羞早已经飞涨了脸颊,"师兄,嫂子,你,你们在干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询问,更多的却是好奇。 "我,我们......"林依柔看着正面对着自己,弯着一双眼角的冷煜,又看看站在门口的陆碧蓉,突然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情形,任是无论怎么说,都将越描越黑。 "碧蓉,你来干什么?"冷煜却似没有看见陆碧蓉的一脸惊讶一般,施施然的坐起身来,脸带笑意的看着陆碧蓉,温柔的问道。 "我......"陆碧蓉这时才像是回过神来,朝着冷煜和林依柔歉然一笑,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几个丫鬟跟在后面,逶迤走了进来,朝着林依柔笑道:"师兄,妹妹替嫂子送被褥和吃食来了。"陆碧蓉说着,从丫鬟手中接过被褥,款步上前,把手中的被褥递给了林依柔,怯怯的看了一眼冷煜,小脸又红了红,"师兄,我偷偷的给嫂子送被褥,你,你不要生气,我,我跟二嫂子说过的,我只是想,想嫂子现在可能会冷了,还有这初秋,晚上冷的很,所以才......,还有一些吃食......。" 陆碧蓉在冷煜的直直注视下,声音渐渐的低落下来,到最后再只剩下一身的惶恐,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头低垂下去,已经快要碰到胸口了。 林依柔伸手接过陆碧蓉递过来的被褥,眼角有瞬间的湿润,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a!以现如今自己的模样,她竟然还能这样的时刻惦记着自己,林依柔心中的冷意被满满的温情所填满,一瞬间,彷佛这个将军府也充满了人间的温情。 林依柔脸上的戒备松懈下来,朝着陆碧蓉柔柔一笑,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了陆碧蓉的小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一些感动的话,最后千言万语却只剩下短短的一句:"碧蓉,谢谢你!"拉住陆碧蓉的手,紧紧的握了握,所有的感激,全都在这一握之中,人生知己难寻,以后她若是有事,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冷煜看着林依柔脸上难得的柔情,脸上的笑意更浓,看着陆碧蓉,柔声道:"碧蓉,师兄怎么会怪你呢!师兄向来知道我的师妹是软心肠的一个人,看着别人吃苦,自己就坐立不安的。"说着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手臂,林依柔身子立即紧绷起来,冷煜看着林依柔脸上的笑容凝固,顿时心情大好:"我刚才躺着,也正感觉有些冷呢!琢磨着,这个女人今天晚上怎么过,你就正好来了!" 林依柔一听,顿时气炸,猛的一甩手,想要把冷煜的手甩掉,可是冷煜就像是黏住了一般,紧紧的握着林依柔的手,丝毫不见松动,林依柔一咬牙,伸出两只手指,狠狠的掐住了冷煜手上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拧,暗道:"我看你松不松手!"林依柔知道这是极疼的!小时候,那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夫人,这样来拧自己的时候,虽然自己咬牙忍住没有吭声,可是每次都疼的差点昏过去。 转过头,看了冷煜一眼,眼中含着一点点的得意,可是当目光对上冷煜的时候,却发现他就像没事人一般,连眉毛都不曾抖动一下,心中一怔,咬咬牙,又加了十分的劲上去,眼中的得色更浓,就算你大胡子,是铁打的,也一定架不住疼的厉害!可是冷煜却一直没有反应,只是看着陆碧蓉柔柔的笑着,就像林依柔掐的不是他的手一样,使的林依柔心中涌上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突然怀疑自己掐的是不是他的手?! "师兄不怪就好!"陆碧蓉像是浑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小脸笑的像盛开的花儿一样,转身从丫鬟手中接过糕点,用略带着讨好的声音说道:"师兄,我还带了点心过来呢!就怕嫂子饿坏了!" "呵呵,好,师兄倒真的有些饿了!"冷煜笑着看了林依柔一眼,突然开口:"你摸够了没有?摸够了,就放手吧,爷饿了,要吃点心!或者你准备喂我?"说着,瞟了林依柔一眼,眸光中带上了一抹暧昧。 林依柔一听,脸立即黑了下来,原本的青色更加泛青的厉害,狠狠的瞪了冷煜一眼,这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人?!冷的时候就似千年寒冰,恶的时候就是豺狼虎豹,可是转眼间,却又变成了无赖一个,人性竟然可以如此多变,林依柔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呵呵......"冷煜看着瞪圆了双眼的林依柔,眉角一扬,从胸膛里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下巴一翘,络腮胡子就指向了陆碧蓉手中的糕点:"爷要吃那个!" 林依柔掰住冷煜的两只手指,一使劲,总算从冷煜的掌控中脱离出来,身子一动,就远远的避开了冷煜,上前去,接过陆碧蓉手中的点心,抓起一个,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向着陆碧蓉含糊不清的道谢着:"谢,谢谢......" "嫂子,你,你慢一些......"陆碧蓉看着林依柔狼吞虎咽的模样,不jin有些担心,转身吩咐小丫鬟:"快,快替嫂子,倒一杯水过来。" "难道周国就穷困到这个地步了?连饭也吃不上了?"冷煜看着正使劲的伸着脖子的林依柔,嘲讽再一次出现在脸上,这个女人,倔强起来,就像牛一般,心狠的时候,却生硬如铁!冷煜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红肿的有些青色的硬块,那个女人真的是往死里掐的自己!现在吃点心,又是如此的不顾礼仪,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冷煜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林依柔伸手从小丫鬟手里,把水杯拿了过来,"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吃了几个点心,才总算把五脏庙填了个半饱,林依柔今日才发现,人在饿的发晕的时候,什么礼仪都是假的,填饱肚子才是真的! 冷煜见林依柔并没有理睬自己,喝了几口水之后,伸手又拿起了一个点头,还要往嘴里塞,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开口:"你这样还能算是女人吗?就算是路边的乞丐,也比你多识一点礼义廉耻!" 冷煜的这话,就有点过了,林依柔刚要塞进嘴里的点心,就停在了嘴边,怔了怔,把手中的点心放回了食盒,眼眸扫了一眼冷煜,撇了撇嘴,就再冷煜以为林依柔打算偃旗息鼓的时候,林依柔突然开口了:"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真的没有说错!"说完,把刚放进食盒的点心又拿了出来,缓缓的,极优雅的掰了一小块下来,慢慢的塞进了红润的小嘴中,轻嚼慢咽,吃的极为文雅。 林依柔的话,让冷煜和陆碧蓉全都一愣,陆碧蓉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林依柔已经把一个点心吃了下去,从小丫鬟手中接过手巾,细细的擦拭了一个嘴角,缓缓的,平静的再一次开口:"我在周国,原本是一大家闺秀,极为知礼仪的一个人,哪知到了你们大宋才两日,所作所为竟然连街头的粗鄙妇人都不如了,看来你们的大宋的水土专门养粗鄙之人!" "你!"冷煜脸上的肌rou一僵,正要开口驳斥,陆碧蓉见情形不对,两个人又要斗上了,急忙转身,又从丫鬟手中,端过了另一个食盒,笑着对冷煜说道:"碧蓉没有想到师兄也在嫂子的地方,所以点心准备的不够,不如师兄先喝一点清粥,垫垫饥,碧蓉这就回去,让人做去。" "呃~"林依柔看了一眼,正冒着淡淡热气的清粥,突然开口抢过了冷煜的话,"不用了,碧蓉,既然他如此小心眼,诺!"林依柔驽了驽嘴,把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把这个给他吧!"说完,上前一步,也不管冷煜是不是愿意,就把手中的食盒往冷煜手里一塞,伸手把陆碧蓉手中的食盒接了过来:"我就委屈一点,喝粥好了!" "你!"冷煜看着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食盒,脸立即黑了下来,正要开口,却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你家小姐呢?"这是王书雁的声音。 "禀二夫人,我家小姐在里面。"冬儿的声音一如往昔,淡淡的,平静的就似湖水一般,没有一点涟漪。 "妹妹,你出来。"王书雁站在门口,看着斜斜的挂在门框上的木门,皱了皱眉头,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 陆碧蓉听见王书雁的声音,脸上明显一愣,看向林依柔的眸光中,立即带上了担忧,怔了怔,开口:"师兄,嫂子,我出去看看,不知二嫂找我何事?"说着微微一福身,转身出去了。 "二嫂。"陆碧蓉一出门,就看见王书雁站在门外,脸色有些难看,声音里便带上了一点点的微颤。 "妹妹,你,你怎么进到里面去了?"王书雁看着陆碧蓉小心翼翼的模样,一肚子的火气,便发作不出来,咬着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里面是柴房,是下jian之人才住的地方,你,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怎么可以......"王书雁还想往下说,却发现陆碧蓉一直不停的朝着自己使眼色,满脸的着急,张着嘴,正无声的和自己说着,心中一怔,一时想不明白陆碧蓉到底想要干什么,便停住了正在说的话。 "二嫂。"陆碧蓉上前一步,凑近了王书雁的耳朵,轻声道:"我,我师兄在,在里面,你......",陆碧蓉的话,刚出口一半,王书雁的脸刷的就白了一大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开口:"妹妹,你怎么不早说?"想起自己刚才教训陆碧蓉说,里面是下jian之人的去处,王书雁就一身冷汗。 "可,可是二嫂都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陆碧蓉抬眼怯怯的看了王书雁一眼,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我已经使劲在朝二嫂使眼色了。"低着头不敢看王书雁,声音已经低若蚊蝇了。 王书雁想想,事实确是如此,脸色又白了白。 "二嫂找碧蓉什么事情?"陆碧蓉一见王书雁尴尬,急忙把话题扯了开去。 陆碧蓉看着王书雁泛白的脸,心底涌起一阵嘲笑,但是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恭敬:"二嫂......" 王书雁被陆碧蓉一提醒才想起过来找陆碧蓉的原因,连忙拉住陆碧蓉一起向着柴房里面走去。 "二嫂,什么事?"陆碧蓉被王书雁拉扯着走,心中有些疑惑,她不是来找自己的吗?向着里面干什么去? 王书雁看了一眼歪斜的木门,秀眉微微一蹙,迈步,走近了柴房,举目一看,发现冷煜正窝在用茅草垫起来的席子上,而那个女人,正捧着一碗粥,坐在床边的小几上,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着粥,不知为何,一股深深的妒意在王书雁的胸中突的升了起来,面前的这一幕,像极了那种平民夫妻! 王书雁朝着冷煜扬起一抹娇娇的笑意,娇嗔着开口:"将军,你让奴家好找,竟然到了这里,怪不得奴家找了将军好久,一直没有找到将军人在哪里!"说着,扭动着腰肢,摇曳出万种风情,莲步轻移,床前,挨着冷煜的胳膊,就坐在了原先一脸鄙视的席子之上,伸手接过了冷煜手中的食盒,小指微微一翘,勾了一个无比优雅的兰花指,伸出两只芊芊婉如玉葱一般的手指,俏生生的捏了一个点心,递到了冷煜的嘴边:"将军,让奴家服侍将军用点心,好不好?"声音娇柔,甜mi的就似涂了mi糖一般,看向冷煜的眼中,满满的深情,已经溢出了眼眸,早就把冷煜深深的埋在了其中。 冷煜没有说话,只是张开了嘴,可是眼眸不由自主向着林依柔瞟了过去,却见林依柔只是淡淡的扫了这里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身子微微一侧,又把全副心神放在了清粥之上,那模样明明白白告诉冷煜,他远不如手中的那碗清粥来得吸引人! 冷煜看的气结,张嘴朝着王书雁递上来的点心,狠狠的咬了下去。 陆碧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王书雁正整个人全都趴在冷煜的身上,满脸的娇羞,眼眸中的深情,可以淹死人!这模样,实在不是自己一个姑娘家可以见的,于是急忙退了一步,避了开去。 "哎,碧蓉等等,我与你一起出去。"林依柔眼尖的看见刚刚进来的陆碧蓉就要出去,急忙开口叫住了陆碧蓉,他们俩人正在这里你侬我侬,自己还呆在这里,岂不是自己讨人嫌?林依柔虽然遇事倔强,但是自认为还是十分讲道理的! 冷煜看着两人并肩退了出去,身子一侧,让开了王书雁的殷勤,"雁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冷煜冷着声音,眼里王书雁一眼,开口问道。 被冷煜一提醒,王书雁猛然醒过神来,想起自己到这里来的初衷,一腔柔情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便有些讪讪的:"将军,宫里来人了,奴家原本想请妹妹前去接旨的,后来听说您在,就前来找你了~" "宫里来人了?"冷煜转头看着王书雁,冷冷的开口,眼中立即带上了寒冰,这个王氏,竟然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可以这样儿戏,看来......,冷煜眼中的冷意更盛。 "是~,是的。"王书雁在冷煜冷然的目光下,皓首慢慢的垂了下去,"将军,奴,奴家......"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冷煜不等王书雁说完,手上一使劲,就推开了王书雁,腾的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王书雁看着冷煜那挺得笔直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泪无声的就滑了下来。 林依柔拉着陆碧蓉站在门外,捧着清粥,正喝着,却见冷煜黑着脸走了出来,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这样的头也不回的去了,一时之间倒也有些怔怔的。 "你这个jian人!"王书雁跟在冷煜后面出来,一腔怨气正无处fa xie,一见林依柔站在旁边,想起刚才见到的情形顿时怒从心底起,恨恨的骂了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朝着林依柔就甩了过去,林依柔闪身避开,拿起手中的粥碗一挡,王书雁的bai xi玉手,正好扫在粥碗之上,就听见"砰"一声响,接着又听见"哐"一声,粥碗就摔落在地上,黏稠稠的清粥,沾了王书雁满手,王书雁气极,冲上去就扯住了林依柔的衣襟,"你这个狐媚惑人的jian 人......" "二嫂,别,别这样~"陆碧蓉上前,小心的拉住了王书雁,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兄还在那......"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王书雁使劲的使眼色,王书雁一愣,随着陆碧蓉的眸光望去,就见冷煜铁青着脸,站在不远处,顿时心中一凛,缓缓的放开了手,看着林依柔,声音慢慢的平静下来:"今日将军让我教你规矩,不知你学的如何了?" "我......"林依柔看着王书雁满手的清粥,极力的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禀夫人,并不是我不做,实在是这把斧头太过沉重,我力气小,举不起来,夫人是不是可以帮我换一把斧头?" "你......"王书雁想不到林依柔不吭不卑,既不辩解也不求情,正要再一次发作,却发现陆碧蓉正在悄悄的扯自己的衣袖,改口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寻一把稍微轻一些的斧头过来。 "谢夫人。"林依柔听见,朝着王书雁微微一屈膝。 "嫂子,我们走了。"陆碧蓉看着眼前的情形,突然发现头疼的狠,拉着王书雁,就像林依柔告辞。 "嗯,谢谢你,碧蓉。"这一句林依柔是由衷的。 "我~"王书雁挣扎着想要不离开,却被陆碧蓉狠狠的拽了一下,似乎是着急了,王书雁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陆碧蓉,一愣之下,就被陆碧蓉使劲拽着离开了。 到了无人之处,王书雁站住了脚步:"妹妹,你拉着我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看文文的各位亲们,留言a~~,收藏a~~,云强更需要动力的!!!给云一些动力吧~~~~ "二嫂,你真是太鲁莽了!"陆碧蓉看着王书雁,大着胆子,声音还有一些微微的激动:"你,你知道我,我刚才看见什么吗?" "妹妹看见什么?"王书雁秀眉微微一蹙,看着陆碧蓉的模样,脸上现出一抹疑狐。 "二嫂,我,我早就跟你说过,师兄,师兄他喜欢那个人,你还不信,我今天就亲眼看见师兄和,和她在一起......"小脸有些微微的涨红,显然为着当初自己猜对了,而显得十分的激动。 王书雁怔了怔,想起自己刚刚看到情形,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会喜欢一个失贞的女人?不可能!"喃喃的说着,像是为自己打气:"将军他,他有没有说让那个jian人离开柴房?"咬着牙齿,jian人两个字说的特别的重。 "这倒没有。"陆碧蓉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王书雁,顿了顿回答,神情顿时有些焉了下来。 "哼!那我就让她一辈子就住在柴房里!"王书雁从牙缝里,把这几个字清晰的吐了出来,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径直去了。 "小姐。"冬儿扫了一眼那个离去的背影,上前一步站在了陆碧蓉的身边:"婢子听说王书杰来过了。" "冬儿,让人盯紧王书杰,只要他一开口,你就让人扇风点火,把事情闹大。"阴狠的声音,从朱红的樱桃小嘴里慢慢的吐出来,极其怪异,却又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放心小姐。"冬儿轻轻颔首:"明日一早,那些先朝老臣的家里,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谈的。"声音已经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冬儿,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如此的平静。"陆碧蓉盯着冬儿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林依柔看着瞬间又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四周,突然有一股不是很真实的感觉,好像刚才的那一切,都似梦境一般,极为不真实,若不是已经填饱的五脏庙,林依柔真的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伸手拿起刚刚婆子才送来的斧头,掂了掂,似乎比原来的一个顺手多了,林依柔高高的举了起来,朝着那根已经直立在木堆前面的小臂粗细的木头,狠狠的劈了下去。 林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付情景,一个瘦弱的女子,披散着发髻,咬着红唇,举着一把斧头,露出一截bai xi的藕臂,正在劈一块木柴,心中一怔,赶上前去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周国的郡主,将军新婚夫人。 林旭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青肿的脸上,泛出丝丝的黑色,每一斧下去,人就摇晃几下,彷佛随时都要摔倒一般,林旭知道自己不该多事,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林依柔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人出声,一哆嗦,手中的斧头控制不住,朝着自己的脚面就砍了下去。 林旭来不及细想,伸手一抓,就从林依柔手中把斧头夺了过来,怒道:"你不要命了?!" "我......"林依柔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胸闷的厉害,摇晃着退了一步,伸手按住了胸口,一阵腥甜涌上喉间,林依柔想强压下去,可是没有成功,"呕"的一声,吐出一口殷红来。 "你怎么了?"林旭的脸白了白,想上前扶住林依柔,手伸了伸,最终却还是放弃了。 "呵呵......,没事。"一口鲜血吐出来,闷住的胸口总算舒畅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男子,才发现他就是早上的那个侍从,脸上的笑意更浓:"原来是你,我还没有谢谢你呢!帮我修好了屋顶,否则下雨的时候,我就只能变成鱼,住在河里了!" 林旭见她青白着脸,却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心里的那抹怪异似乎又增加了一点:"你刚才吐血,真的没事?" "没事,最近气血旺盛,吐点出来,反而舒服一点。"林依柔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知道一定是这两天接连受伤的原因,可是就算是说出来了又能怎样?难道会有人替自己请大夫?难道会让自己仔细的调养?林依柔可不抱任何希望。 "你这是在......"林旭抬了抬手中的斧头,脸上带着疑惑。 "哦,劈柴呢!"林依柔又笑了笑,伸手:"把斧头给我吧,没有劈完,我可是不能睡觉的!" "你?"林旭伸手指了指林依柔,又伸手指了指小臂粗细的木头:"劈柴?"脸上全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是呀,我,劈柴!"林依柔笑着从林旭手中拿过了斧头,高高的举了起来,朝着竖起的木柴,狠狠的劈了下去,只听见"噗"一声响,斧头卡在木头中间动不了了,林依柔使出吃奶的劲,咬着牙齿,使劲扳动着斧头,想要把斧头拿出来,试了好几次,却都没有成功。 林旭看不下去,走过去,从林依柔手中接过斧头,轻轻一提,就把斧头拿了起来,单手抡起,只听见"啪"一声响,木头应声而裂,碎成两块,又拿起一块木头,斧头一动,木头再一次应声而裂,不一会儿,柴垛就已经高高的堆了起来,林依柔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自己努力了大半天,才好不容易劈了两根,他才转眼时间,就...... "天色已经晚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林旭没有理会林依柔崇拜的眼神,"将军让我传言,明日我依旧寅时三刻前来接你。" 听了林旭的话,林依柔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一想到明日一早,还要面对那张大胡子脸,林依柔心中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哀叹,自己只要与那个大胡子碰面,就准有事,不知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林依柔的心里顿时有些戚戚的! "你等一下。"林旭看见了林依柔那张苦瓜脸,那张极少出现表情的脸上,竟然微微的扯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朝林依柔说了一声,身形一展,就消失在傍晚十分薄薄的夜色里。 看着消失的背影,林依柔愣了愣,正在林依柔怔仲的时候,林旭再一次出现在林依柔的面前,伸手递给林依柔一桶热水:"给你,减减乏,早点睡。" "谢,谢谢!"林依柔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的细心,伸手的接过水桶,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林旭转身又拿起了斧头,没有理睬林依柔,"啪"的一声,一根木头再一次应声而裂。 林依柔把这一份感激埋在了心里,拎着水桶转身进了屋,感叹一声,这将军府里,毕竟还是有好人,若是没有他们......,林依柔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多久! 洗了一个热水澡,林依柔发现浑身的疲累消散不少,拎着水桶出来,正要朝林旭说一声感谢,谁知那冷冷的,带些不耐烦的声音早就在林依柔开口前,就已经响起:"快去休息,不要在磨蹭了!" "这个,还是谢谢你!"林依柔在这带着冷意的声音里,听出浓浓的关心,心中一热,轻轻的放下水桶,正要转身进屋,却听见那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等等......" "什么......"林依柔站住了脚步,正要开口询问何事,话才出口一半,就见一个瓶子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急忙伸手接住了,正在疑惑见,那个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睡觉前涂在脸上,那张脸难看死了!" 林依柔心中一暖,笑着道:"我知道你是好人,其实你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若是不用这种冷冷的语调,就好了!"说着,还装模装样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瞬即僵硬的背影,林依柔心情大好,笑着回房,小心的关了房门,在门外一声接一声的"啪,啪"声中,林依柔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心情好,竟然做梦也依着心事,林依柔在梦中看见了浩然,看见已经长大许久的浩然,蹒跚着朝自己跑了过来,抱着自己的腿,稚声稚气的报怨:"娘,你都好久没有来看然儿了,然儿想你了!"林依柔的泪无声的滑下了脸颊,浩然,娘一定撑着回来见你,一定,娘一定会活下去的,无论前途是如何的荆棘满地! 今日已经四更了,亲们票票,收藏,云强更哈 正当林依柔沉寂在母子团聚的柔情之中,突然出现了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伸手把浩然抱了起来,朝着林依柔"桀桀"的怪笑着:"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说着,竟然夹着浩然跑了起来,"浩然!还给我,浩然!......"林依柔声嘶力竭的叫着,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的哭喊,就是发不出声音,只是泪流的越发的滂沱。 林旭站在林依柔所谓的床的前面,看着睡梦中满脸泪痕,不断挥舞着双手的林依柔,心中的异样感越发的强烈,她到底有什么伤心事,竟然在梦中哭的这么厉害? 林依柔向着大胡子消失的方面,不断的追着,追着,突然感觉到有一个黑影拦住了自己,心中一惊,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尖声叫道:"你,你是谁?!" "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起来吧,时间到了!"林旭看着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林依柔,声音依旧冷的似冰,说完,转身向着外面走去,还小心的替林依柔关上了门。 林依柔看着缓缓阖上的木门,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伸手拍拍胸口,还好,是梦!浩然,你等着娘回去!娘一定会回去的! 慢慢静下心来,抬头看见了已经补好的屋顶,猛然间想起,昨夜晚自己睡觉的时候,明明把门关的严严实实,他是怎么进来的?!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 "快些!"正在林依柔出神的时候,冷冷的催促声从门外传来,林依柔连忙回过来身来,飞快的更衣,一直到林依柔已经收拾完成,还是没有想明白他是怎么进屋的!最终林依柔不得不承认,这个将军府里的人,真的不是能以常理来推测的! "走吧!"林旭扫了一眼开门出来的林依柔,见她脸上的青肿消退了许多,已经可以看出原先那清秀的模样,脸色缓了缓,声音中的冷意少了很多:"不要让将军久等。"说着,率先在前面带路,连头也不曾回过一次,可是林依柔却知道,他一直在注意着自己,总是配合着自己的速度,不远不近的与自己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一路上,静的只听见早起的虫子,躲在小径边的草丛中,简单而快乐的发出"吱吱"声,忍了许久,林依柔终于打破了这寂静:"你叫什么名字?" "这重要吗?"林旭的声音立即冷了下来,脚下一紧,把两步的距离变成了四步,林依柔一愣,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却识趣的不再开口,有些人并不需要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并记在心里就可以了。 "到了。"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林旭停住的脚步,转过头,看着林依柔,眼眸中不再有丝毫的情绪,仿若从来不认识林依柔一般,就这样漠然的看着林依柔开口。 "谢谢。"林依柔朝着他点点头,抬脚跨进了冷煜的住所,不在敲门,伸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亲们,云今天五更,五更a!!!收藏,收藏!!票票,票票a!!!哈哈哈哈 "来了,快些梳洗。"冷煜早已梳洗完毕,衣冠整齐的站在窗前,听见响声,缓缓的转过身来,声音里没有那常见的冷然和讥讽,淡淡的,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般,极平淡的开口招呼。 林依柔推开门,正要开口,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顿时有些呆呆的:"这,这个......,我,我来......"冷煜的这种态度,是林依柔怎么也想不到的,也不能接受的,昨天还是斗鸡眼一般的两人,今日就一付夫妻和睦的模样,不,这情形,不止是和睦,简直是,简直是相濡以沫,对,就是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嗯。"冷煜看着林依柔点点头,并没有理睬林依柔脸上那不断变化的神色,走了几步,站在林依柔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把林依柔的下颚抬了起来,那双原本满是柔情的眼眸,忽然之间变成了满满的嘲讽:"怎么样?刚才的感觉?"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调笑,还有轻鄙。 林依柔刚才憋在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在看到冷煜的这幅模样之后,立即消散的干干净净,伸手"啪"的打掉了冷煜的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瞥了冷煜一眼,"不好!" 冷煜的脸立即沉了下来,瞪着眼前恢复了正常的女人,嘴角的嘲讽更加的深了:"下jian之人真是抬举不起!" "抬举?不必了!"林依柔朝着冷煜摇摇手,"我原本就是下jian之人,大爷你有何必自贬身份,与我这个下jian之人纠缠不清?"说着,脸上全都是不屑,那模样倒不是冷煜贬了身价,却像是她自己贬了身价一般,看的冷煜心中的怒火一窜一窜的,真的想就这样的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算了!从自己出道以来,哪里受过这种憋气!冷煜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右手一伸,在林依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掐住了林依柔的脖子。 "你,你想干,干什......"林依柔挣扎着,想要挣脱,随着那只手慢慢的抠紧,林依柔的脸慢慢的涨红起来,胸口就似被闷住一般,透不过起来,舌头慢慢的伸了出来,脖子疼的厉害,好像就要被随时折断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记住,再如此的牙尖嘴利,这就是你的下场!"冷煜冷笑一声,忽然松了手,林依柔立即用双手捧住了脖子,使劲的喘着粗气,许久涨红的脸,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猛的直起身来,圆睁着杏眼,正要开口怒骂,却听见冷煜那带着嘲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记住,爷不是你的浩然,不会对你另眼看待的,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就顾好你的脖子,也希望它够韧性,能长的牢一些!" "浩然?"林依柔诧异的重复了一遍,看着冷煜阴沉的眼神,才猛然想起昨晚上在柴房,他想当然的把浩然当初那个所谓的!想起浩然,心头一暖,"是,浩然,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说完,挑衅的看着冷煜,一幅你奈我何的模样! 林依柔讥讽的话,让冷煜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你!"冷煜猛的伸手,再一次掐住了林依柔的脖子,咬着牙齿道:"昨日说的话,爷希望你还记得!" 那窒息的感觉再一次传来,林依柔连忙使劲点头,示意自己记得,浩然,自己怎么可以忘了浩然还在等自己回去呢!不能在惹怒他了!林依柔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为了浩然,就算是一直顺着他的意,又如何?! 冷煜见林依柔点头,松开了手,冷冷的看着林依柔,林依柔急忙向着冷煜献上了自以为最殷勤的笑容,伸手讨好的帮着冷煜拉了拉有些褶子的衣角,"将军,刚才我错了,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将军您更英明神武的?!浩然,浩然那就是一臭未干的,怎么可能和将军您......" "好了,停!"看着一脸殷勤的林依柔,冷煜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彷佛自己面前的人换了一个一般,开口打断了林依柔正说的十分顺流的献媚之词,"让我想想,上次跟我说这种话的上哪里去了?"剑眉微微的蹙了蹙,才像是恍然醒过来一般:"被割了舌头,扔到狼窟去了,再上次那个,好像......" 林依柔的脸白了白,脸上的笑意瞬即收了起来,怒瞪着冷煜,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咬牙开口,截断了冷煜正想继续述说的光荣史:"我不侍候了,你爱怎么便怎么吧!" "将军,时间到了。"冷煜看着恢复常态的林依柔,那股真实的感觉,才又再一次回来,正要在讥讽两句,却听见门外传来催促声。 "送将军。"不等冷煜开口,林依柔早就已经朝着冷煜屈了屈膝。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冷煜朝着林依柔无声的笑笑,惹得林依柔的身子忍不住一抖,"你给我好好梳洗,巳时一刻,我会派人前来接你进宫。"说着,鄙夷的看了一眼一身粗布衣服的林依柔:"给爷打扮打扮,不要让人以为爷千挑万选,却选了一个如此丑陋的婆子回来!" 林依柔的脑中被进宫两个字深深的盘踞着,一时倒忘记反驳冷煜的话了:"进宫?为什么?" 冷煜有些怪异的看了林依柔一眼,对她这一次没有牙尖嘴利的讥讽自己,感到奇怪,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一些微微的失落感,不过立即就回过神来,自己什么时候起,竟然变的犯jian了!看着林依柔,络腮胡子微微一动,嘴角又挂上了讥讽:"你记住,你可是爷我亲自在周国看中意,私定终身的夫人,为了你,我可以甘愿献出兵权,在朝中为官!"说着,那只手指再一次勾住了林依柔的下巴:"我的夫人,你听了是不是十分的感动?" 冷煜的话音落下,林依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瞬即青里泛黑,他,他竟然说,竟然说......,张大了嘴里,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冷煜,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看着林依柔吃瘪的模样,冷煜突然心情大好,勾起手指,在林依柔脸上轻佻的,"看着夫人吹弹得破的粉脸上这些青痕,诶,为夫可是揪心的很!" 冷煜那带着些微凉意的指腹,在脸上缓缓移动,林依柔发现自己的心突然毛毛的,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慢慢的升了起来,林依柔的有瞬间的怔仲。 "怎么了?我的夫人,是不是很喜欢为夫这样......"冷煜看着呆呆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依柔,嘴角一勾,嘲讽越发的明显,就知道所有的女人,都吃这一套,就连眼前这个也不例外!可是不知为什么,发现眼前的女人吃着一套,心中突然不自在起来。 冷煜的声音把林依柔从出神中拉过来,脸上的那麻痒的感觉依旧存在,可是心中的那种感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猛的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冷煜的手臂,咬着牙齿扭转着陷入自己手中的肌rou,"将军,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这个下jian之人,可不敢和将军您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冷煜吃痛,猛的缩回了手,低头却看见林依柔正一脸嫌恶的把自己的手,在衣襟上使劲的擦着,彷佛刚才沾染上了极为不洁的东西,顿时脸立即又黑了一大半,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冷煜咬着牙齿,脸上的肌rou不住的颤动着,那是满腔的怒火,自己就这么的讨人厌吗? "你给爷记着......"冷煜再一次伸手,掐住了林依柔的脸颊,恨声道:"进宫以后,给爷听话一点,若是坏了爷的事情,哼!"冷煜用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的那个浩然,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不信你试试?!"冷煜发现自己说着浩然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的又窜了窜。 "你!"林依柔猛的抬起头来,瞪着冷煜,清晰明白的看了他眼中的怒意,一想到浩然,气焰立即软了下来,极为没有骨气的应了一声:"我,我听话就是!" 看见林依柔软了下去,冷煜的心还是十分的不舒服,猛然间发现,自己心底里,竟然不希望她因为浩然而屈从了自己。 "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了,大爷您可以走了,若是因为我而误了早朝,我可吃罪不起!"林依柔见冷煜愣愣的站着,还不离开,嘴角一勾,实在不能控制嘲讽的话又从嘴里溜了出来。 冷煜狠狠的瞪了林依柔,转身,狠狠的甩上门出去了,看的林依柔心情大好。 冷煜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林依柔就立即瘫软在椅子上,直不起身来。林依柔发现自己每次只要跟那个大胡子一照面,就没有好事! "啊,嫂子,你,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正在林依柔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娇俏的惊呼声在门口响起,林依柔乎的坐直了身子,转过头向着门口看去,却见是陆碧蓉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连忙站起身来,笑着招呼:"碧蓉,快,快进来。" "嫂子,你,你没事吧?"陆碧蓉生前几步,拉住了林依柔的手,脸上满满的担忧让林依柔有些心虚:"没,没事,昨晚没有睡好,所以刚才......" "诶,师兄也真是的!好好的让嫂子睡在......"抬起头,偷偷的看了林依柔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悦,才继续开口:"嫂子,我,我下次跟师兄说,让他......" "别,我谢谢你的好意,我就喜欢睡柴房,换一个地方我还真不习惯!"林依柔朝着陆碧蓉摆摆手,身子一软,又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什么,林依柔发现这两天身子特别容易累,胸口一直闷闷的,可能这周国的水土真的不适合自己! "嫂子~"陆碧蓉上前挽住了林依柔的手臂,"莫非嫂子还把我当成外人?"小脸微微一皱,眼看着泪水就要滑落下来。 "不,不是......,你别多心。"林依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的,顿时有些无措起来,不知怎么安慰,想了想,转移了话题:"碧蓉,你怎么来了?" "啊~"陆碧蓉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着急起来:"昨日师兄接到宫中的旨意,让嫂子今日进宫,我怕嫂子来不及梳洗,所以带了几个丫鬟婆子过来,结果嫂子真的......"陆碧蓉指了指林依柔身上的衣物,"嫂子,我就知道的!" "呵呵,知我者,碧蓉也!"林依柔看着陆碧蓉的模样,笑了,"若是你不过来,我可能真的就这样的进宫去了!" "嫂子!"陆碧蓉狠狠的跺了跺脚,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怒意。 "别,碧蓉,你别生气。"林依柔慌忙拉住就要转身离去的陆碧蓉:"好妹妹,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就孤身一人,原来的那些陪嫁也不知上哪里去了?要脂粉没有,要衣物没有,要钗环还是没有,想要梳洗打扮也不能够,是不是?" 陆碧蓉看看林依柔,又看看房中的摆设,立即明白林依柔说的是真的,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嫂子,这一次,我师兄真的是错了!你别生气。" "碧蓉。"林依柔听陆碧蓉如此说,一阵感动从心底涌了上来:"来这里最大的幸事,就是让我认识了你!"脸上的诚挚,让陆碧蓉微微一怔。 "嫂子,我也一样。"陆碧蓉立即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了林依柔的手:"来,让妹妹为嫂子装扮,今日一定要让嫂子在宫中艳冠群芳!"说着,拖着林依柔在梳妆台前坐了,看着林依柔,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嫂子,不要怪我,若你只是一般女人倒也罢了,可是......,黄泉路上冷清,我一定会替你多烧一些纸钱暖路的!" 在陆碧蓉的倾心相助之下,终于在冷煜派来的人堪堪到达之际,梳妆完毕。 "嫂子,你真美。"陆碧蓉扶着林依柔出门,看着一身华服的林依柔,脸带笑意的由衷赞叹着。不得不承认,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一点都没有说错,精心打扮之后的林依柔,别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诶......"林依柔却没有如陆碧蓉所料的那般,露出一脸的欣喜,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陆碧蓉无奈的说了一句:"我的好妹妹,就算是美如天仙,又有何用?现在你不明白,到时你就明白了!"说着,朝陆碧蓉扯出一抹苦笑:"我走了。"随着来人上了马车。 林依柔脸上的那抹苦笑,让陆碧蓉愣了一下,她是不愿意的!可是......,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陆碧蓉的脸上露出一抹怜悯,"林依柔,你不该来,真的不该来!" "小姐。"一直静静的呆在陆碧蓉身后的冬儿,看着陆碧蓉脸上的怜悯,上前一步,站在了陆碧蓉的身边:"你心软了?" "没有!"陆碧蓉摇摇头,把脑中的一丝同情甩了出去,"事情准备妥当了没有?"既然挡了自己的路,不管她是不是无辜,自己都不会手软。 "嗯。"冬儿依旧一脸的平静,"昨夜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夫子都接到我们的飞柬,今日一定会有行动的!她,怕是回不来了。"声音平静的,像是在叙述今日天气不错一样。 "冬儿,我一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情绪?"陆碧蓉朝着冬儿微微笑着,开口问道。 "小姐,婢子从五岁起接受训练,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不许就自己的任何情绪,现在总算不负当初老宫主的要求。"冬儿平静的说着,还是那一付波澜不惊的模样。 陆碧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就如现在的自己!"冬儿,师傅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没有,小姐,唐堂主在分堂候着,似乎有要紧事情。"冬儿想了想,开口说道。 "嗯,我这就去找二嫂出门。"陆碧蓉点点头,转身向着王书雁的院子走去。 林依柔静静的坐在马车上,心一直有些凛凛的,总是不十分的踏实,进宫?林依柔不敢想象接下去自己会遇到一些什么,他......,无由的林依柔想起了那一脸的大胡子,他会帮着自己吗?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再林依柔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一个声音:"禀夫人,到了。" 林依柔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伸手一掀车帘就要跳下马车,"夫人,婢子扶您下来。"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纤细的,晶莹如玉的手,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臂。 那只莹白如玉,带着丝丝凉意的手,一碰到林依柔,林依柔的身子一僵,心在霎那间微微的颤了颤,无由的从心中生出一种抗拒感。 "夫人,请下车。"声音娇柔带着恭敬,再一次从车边响起,接着又出现一双莹白的手,轻轻的挑起车帘,林依柔才看见是两个宫女装束的女子,脸上带着那种柔和的笑意,一身温婉无害模样,才林依柔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 "谢谢,有劳两位姑娘。"林依柔朝着两人展颜一笑。 "夫人客气了。"右边的绿衣女人,上前一步,扶着林依柔下了车,"夫人请随婢子来。"林依柔点点头,任由她扶着,转身向左,进了一条小径,两边树木葱郁,林依柔还不及欣赏,绿衣女子就带着林依柔上了一条抄手走廊,七拐八拐之后,前面就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大殿,一路上,绿衣女子皓首低垂,没有发出一丝声息,若不是那走动的双脚与常人无意,林依柔真的要怀疑身边的这个人是鬼而非人了。 "夫人,前面就是了。"绿衣女子在这时停下了脚步,放开了林依柔的手臂,垂手退了一步。 "这,前面是哪里?"前面的那座大殿,给了林依柔一种巨大的压抑感,胸口闷闷的,那种透不出气的感觉,再一次攫住了林依柔。 "前面是议政殿,婢子等没有传唤不得靠近,因此,前面须夫人自己前往。"绿衣女子声音依旧恭敬,语调平的没有一点起伏。 "我,我独自前往?"林依柔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面,"我一个女子,前往议政殿?"林依柔虽然不懂国事,但是议政两个字还是听得懂的,那里不该是女人去的地方! "这个婢子不知,婢子只是奉命行事。"绿衣女子说着,又退了一步,朝着林依柔微微屈膝:"夫人请。" 林依柔看着绿衣女子的模样,心知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可是就这样的让自己一无所知的前往,心中却也是十分的忐忑。 正在林依柔犹豫的时候,一个面白无须的内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林依柔的面前,"夫人,老奴前来为夫人带路。"声音尖细的宛如还没有fa yu的小儿。 林依柔被这声音吓的一怔,微微退了一步,才稳下心神,朝着躬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内监微微颔首:"如此多劳内侍大人。" "老奴不敢当。"声音依旧尖细,但却没有一丝谦卑的模样,"夫人,请随老奴来。"说完,也不等林依柔开口,自己先转身向着前面走去。 看着转身带路的内侍,林依柔发现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即使前面是龙潭虎xue,自己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林依柔跟着内侍出了走廊,前面是一条用青石条铺就的,可供八匹马并行的大道,大道两边没有一棵树,有的只是笔直矗立如雕像的御林军,剑戟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林依柔原本就不安的心,越发的吊在了胸口。 林依柔跟在内监后面,一步一步的走着,虽说是秋天,但是头顶的太阳,却不知为何今日特别的凌烈,明晃晃的直射在身上,才走了没几步,林依柔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微微的汗珠,林依柔能够很清晰感觉到,一股湿意已经从脊背中渗了出来,黏黏的!依柔觉得有些太阳xue一突一突的跳的厉害。 林依柔偷偷的抬头,看了看光线并不十分强烈的太阳,心中有些烦闷,"若是再如此下去,刚才碧蓉精心为我画的妆容,就糟蹋了!"突然,林依柔十分的忐忑不安的心底,涌起这样的一个想法,林依柔正要感叹,却发现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内监,偷偷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眼光中竟然带着警告,林依柔的心一凛,发现自己真的有些过份,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会想到这个,实在是该骂! 急忙敛身静气,跟在内侍的身后,不过被这样一打扰,林依柔发现自己一直跳的飞快的心,反而渐渐的平静下来,每一步踩下去,感觉踏实许多。 "夫人,到了。"也不知走了多久,林依柔正感到腿脚酸软的时候,前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内侍已经垂首站在了朱红的大门之外,微微抬眸,示意林依柔站在自己的身后,林依柔急忙紧走几步,刚刚站定身子,突然纤细又带着高亢的声音在自己的身边响了起来:"安平郡主,护国将军夫人求见!!"远远传出去的声音,把林依柔吓了一跳,四下里一张望,发现大殿之外除了自己,再无别的女人,那内侍禀报求见的人是谁? 声音才刚刚落下没多久,一个稍显瘦弱的绯衣内侍,就小步跑着从里面出来,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朝着林依柔微微弯腰:"郡主皇上,有请。"林依柔这时才回过神来,原来那个安平郡主,护国将军夫人指的是自己! "有劳大人。"林依柔回过神来,朝着小内侍微微颔首,跟在后面,正要抬腿进殿,看着那高高的门槛,却发现腿软的厉害,有些哆嗦,"夫人小心。"后面伸过来一直手,牢牢的扶住了林依柔的胳膊,那尖细的声音,林依柔熟悉,是那个面白无须的内侍,林依柔高抬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也不知内侍有没有听见,林依柔只知道扶住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 林依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那几欲跳出胸腔的心,稍稍的平复了一下,才抬脚跨进了那高高的门槛,里面阴沉的气氛立即影响到了林依柔,周身毛孔一阵收缩,林依柔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夫人,快拜见皇上。"耳边又传来那尖细的提醒声,林依柔双膝一软,就跪在了金阶之下:"妾身林氏,参见万岁爷。"说着,头一低,"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 冷煜站在武官的首位,在内侍禀报林依柔求见的时候,心中就感到有些不妥,她一个女人上议政殿干什么?她应该是上后宫去拜见皇后才对,而不是上这里来!难道是端木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端木风,却见他一脸的平静,但眼底的疑惑却没有逃过冷煜的眼睛,这不是端木的意思!这其中一定有地方出了差错!到底是谁?!冷煜扫了一眼殿内众人,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便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静观事情的变化。 "郡主请起。"端木风在刚刚听见内侍禀报的时候,心中也是止不住的一怔,可是立即回过神来,即刻宣了林依柔进来,此刻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看着跪在台阶之下,一身淡雅,恭谨有礼的林依柔,想起昨日里见到她的情形,突然有些很不真实的感觉。 "谢万岁爷。"林依柔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才缓缓起身,站在偌大的大殿之中,四周空空旷旷的,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林依柔的心顿时紧抽起来,这殿中的情形,让林依柔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无由的心惊胆颤,眼眸偷偷的扫过四周,看了那一脸的大胡子,一脸平静的站在右边的御阶之下,心才稍稍的安稳了一些。 "郡主这几日,过的可惯?"端木风决定静观其变,既然有人设了这样的一个局,自己就静等吧!嘴角一扬,看了一眼林依柔脸上那还隐约可见的青肿,朝着林依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谢万岁爷垂询,妾身挺好。"林依柔朝着上面微微的一福身,强自撑着,镇定的回答。 "郡主来议政殿求见朕,不知有何要事?"端木风扫了一眼御阶之下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浓。 "回万岁爷,妾身来这里,难道不是万岁爷派人差遣的?"林依柔没有想到端木风会这样问,自己来这里会有什么要事?若不是有人引路,就算自己找上一天,也不一定能找的到这里!可是,林依柔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 "大胆!"话音刚落,立即从旁边的品阶台上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朝着林依柔厉声呵斥:"还不快跪下!"林依柔这时倒不慌张了,静静的站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怒气的老者,一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周爱卿,这是何故?"端木风见部尚书会在议政殿当着众大臣的面,遽然发难,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难道是他的安排?脸上却不动声色,平静的开口询问。 "皇上,林氏有三大罪,条条罪当立诛!"礼部尚书出列,朝着端木风施了一礼,返身看见林依柔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怒不可遏,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林依柔严词厉色:"大胆jian妇,竟然敢藐视君上?!" "哦,周爱卿,你倒来说上一说。"礼部尚书周寒山的话一出口,端木风像是来了极大的兴趣,身子微微前倾,满脸好奇的开口询问。 "回皇上。"周寒山转身面对着端木风,躬xia shen去,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林氏有三大罪,条条当诛!其罪一:以妇人之身擅闯议政殿,罪当诛九族;其罪二:既是命妇,却做普通妇人妆扮,藐视君上,罪当诛九族;其罪三:婚前失贞,不洁之妇,罪该浸猪笼沉塘!望皇上明鉴。" 随着周寒山的话音落下,端木风脸上的笑意不变,但神情却冷了许多,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深深的看了周寒山一眼,接着眸光扫过脸色瞬间苍白的林依柔,落到了已经一脸黑沉的冷煜身上,最终,收回了目光,扫了一眼肃立在大殿之上,面无表情的一众官吏,放软了身子,斜靠在椅子背上,轻轻的哼了一声,便不再出声了,顿时大殿之内,静的众人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皇上!"周寒山静立了许久,见端木风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这周国竟然送这种无知妇人前来和亲,真是欺人太甚!皇上应该当机立断,处决这个女子,以正我大宋的国威!" "嗯?"端木风看着面前泣涕横流的老臣,像是有些不忍心:"周爱卿,这郡主,可是冷将军自己看中意,人家周国才送来和亲的,似乎与周国是不是欺人,无甚联系a?" "这......"正在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周寒山,没有想到端木风会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张丞相越众而出,站在了御阶之下。 "老丞相有什么话,请尽管直说无妨。"端木风坐直了身子,浓眉微微的一蹙,这模样似乎这伙人早有预谋,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仅仅只是针对这个周国的郡主?端木风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为了一个妇人,他们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那么是为了谁?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冷煜,却见冷煜正拧着剑眉,看着林依柔,满脸的寒霜,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 "皇上。"张丞相朝着端木风微微一躬身,"容老臣问林氏几句话。" "准。"端木风不假思索,立即准了张丞相所奏。 "林氏,你对周尚书的三大罪,有何辩解?我大宋是礼仪之邦,绝不会不教而诛。"张丞相转过身,对着林依柔面带微笑,说的极其的和蔼,可是却听得林依柔心中一片冰冷,什么叫笑里带刀?林依柔今日总算见识了,这个张丞相,明着是给自己开脱罪责,实际上,这一番话,却把所有的罪名,都让自己坐了个实打实! 林依柔眸光微转,轻轻的扫过在场的众人,突然嘴角一勾,先是小声的笑着,慢慢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最后纵声笑了起来:"呵,呵呵......,哈,哈哈......"直笑的泪水盈满了眼眶,一口气接不上来,粉脸憋的通红。 张丞相看着似乎笑的十分开心的林依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了,慢慢的变成了青色,最终忍无可忍:"林氏,不知此事有何好笑之处?" "丞相大人觉得不好笑吗?"林依柔猛的挺直了脊背,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看向张丞相的眼中,却有一丝轻鄙,一闪而过,口口声声罪当诛九族,当真是诛自己的么?自己的九族远在周朝,他们鞭长莫及,既如此,他们今日的目标是谁?林依柔的嘴角出现一丝凌厉,他会肯乖乖就缚么?答案,林依柔不用想也知道。 如此的林依柔让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感意外,俱都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林依柔,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女子,不应该吓的腿脚酸软,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才对!可是她却......,不由的,众人对林依柔好奇起来,想知道她到底会如何解释!只有冷煜除外,低垂着眼眸,静静的看着地面,脸上无喜也无怒,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自己早已深深的领教过,若想她乖乖的就范?冷煜的嘴角现出一抹冷笑,眼帘又垂下了一些,恍若眼前的事情,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端木风坐在御座之上,眸光在林依柔和冷煜之间不住的徘徊着,见冷煜一幅镇定从容的模样,林依柔却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张丞相许久不曾出声。端木风再一次放软了身子,这次自己倒要好好的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林氏,你是不是无话可以辩解?"看着林依柔嘴角挂着笑意,看着自己一幅了然的模样,张政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女子的注视下,有些心虚起来,心中的怒火腾的窜了起来,温和的态度再也维持不了。 "呵呵......"林依柔脸上的笑意不减,"不知张丞相可是妾身到宋国迤今为止,已有几日?" "三日。"张政不知林依柔问此话是何意,想了想,还是回答了。 "这三日,妾身可曾出过将军府?"林依柔转身朝着冷煜微微一屈膝。 "不曾!"冷煜脸也不抬,冷冷的开口。 "这就是了。"林依柔脸上笑意收了起来,粉脸含上了一丝怒气:"张丞相,妾身到大宋才三日,这三日不曾出过将军府,这皇宫在何处,妾身也不知,更何况皇宫之内的议政殿?"林依柔说着,不再看张丞相,也不再多讲一句,只是转过身来面对着端木风,双膝一屈跪在地上:"请万岁爷明鉴。" 端木风看着跪倒在地林依柔,不由的再一次细细的打量了一般,见她一身的柔弱,但是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却没有一丝弯曲的意思!心中忍不住一叹,这个女子也算是厉害!在这大殿之上,不吭不卑,也不明说有人陷害,仅仅几句话,就把第一条大罪撇的一干二净!端木风想着,当即脸上漾起笑意:"那郡主是怎么到的议政殿?" "万岁,若无人领路,妾身如何到的了这里?"林依柔垂着头,不看任何人,平静的声音就像是微风拂过水面一般,没有激起任何的涟漪:"至于为什么会有人领着妾身到了这个不该到的地方,他的目的何在,万岁若想知道,只要问他......"猛的转过身,素手一指殿门口,却发现那个面白无须的内侍,早已不见踪影,张了张嘴,下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人呢?! "问谁?"端木风随着林依柔的手指看去,殿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脸上现出一抹疑惑,心中却道,终究是女人,还是不够老辣! 林依柔抬头,看了一眼端木风,眼光慢慢的转动,在端木风旁边的一个小内侍身上停住了:"这位内侍大人见过,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 "回皇上。"小内侍见林依柔指到自己,急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禀:"奴婢见过,但是据奴婢所知,这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查!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来!"端木风伸手一拍扶手,厉声吩咐。心中十分的气愤,竟然把人安排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看来这宫闱,是时候好好整顿一番了。 "是,奴婢这就去查!"小内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郡主,这一条算是郡主无心之过,那么第二条呢?"端木风看着林依柔,笑意再一次浮上了脸颊,问的一脸的和气,但是林依柔却从那和气中听出了怒意。 林依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淡蓝的绣花衣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才开口:"妾身想请问皇上一件事情,还望皇上勿怪罪。" "恕你无罪,问。"端木风应的极为爽快。 "妾身不知妾身属于大宋朝的哪一级命妇,所以不知该如何妆扮,还望皇上恕罪。"说着,弯下腰去,朝着御座上的端木风,磕了一个头。 "笑话!"周寒山一听,顿时大怒,上前两步,站在林依柔面前,低头怒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妇人,"林氏你身为护国大将军的夫人,竟然不知自己的品阶?!休要在花言巧语,蛊惑人心!皇上,皇上,不可心软a!"说着,再一次泣涕而下,朝着端木风也"咚"的一声磕下头去! "哼,妾身是不是在花言巧语,是个人一听就能明白!只是不知这位大人,一心一意想要妾身的性命,不知所谓何来?"林依柔转过身,面对着周寒山,粉脸寒霜,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是却带上了凌厉。 "林氏!你不知自己的品阶,这岂不就是藐视皇上的大罪?!"张政上前一步,站在了林依柔的面前。 "丞相大人,妾身入宋不过三日,这期间没有接到过任何万岁爷的旨意,妾身岂可自作主张?今日若是妾身自作主张,穿戴了命妇的衣冠过来,丞相大人是不是依旧有话可说?对于这一条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身不想在做辩解!"说完,林依柔真的低垂下头,再不说一句话。 "你......"张政看着低垂着头,不在理睬自己的林依柔,气的两只手直哆嗦,花白的胡子,不断的抖动着,那眼中的怒火腾腾的燃烧着,恨不得就这样伸手掐死林依柔,自己纵横朝堂数十载,今日竟然在一个女子之处碰壁,真的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那么你失贞之事,难道也是纯属子虚乌有?"周寒山看着林依柔,咬着牙齿,从喉咙底里,吐出这个字来,看向林依柔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丝轻蔑,"不贞的女人,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话,真是不知廉耻!" 这一句失贞,却真的让林依柔恍若跌入千年寒冰,头一转,眸光就看向了冷煜,难道是他?是他!是他说了出去?!他竟然是如此没有人性的人?! "怎么不说话?现在没话说了吧?刚才不是伶牙俐齿的很吗?"周寒山见林依柔的脸上瞬时血色消失殆尽,步步紧逼,脸上的狠戾毕现,现在周寒山已经被林依柔的一番话给逼急了,在顾不上自己原先是目的是想要拖冷煜下水,至少要让冷煜无法在朝中立足! "呵呵,不知这位大人,从何处知道妾身是失贞之人?夫妻闺房之事,大人竟然也知道!难道大人是专门听壁角的么?"周寒山如此威逼,林依柔倒不急了,既然横竖是要死,那么死前,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依柔的话,一出口,一直静寂无声的站立在大殿之旁的众人,忍不住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哼!"周寒山重重的哼了一声,眉角一扬,眼光中全都是鄙视:"不要脸的jian人!你看看你自己的脸面......"说着,周寒山伸手一直林依柔依旧有些青肿的脸:"为什么这张脸是肿的?是冷将军打的吧?!新婚之夜,林氏你可是大显神威,把一个将军府的侍从踢成了终身残疾,从此在不能人道?!那一夜,林氏你可曾有落红?怕是没有吧?!要不要找几个将军府的丫鬟婆子过来,我们问一问,就可以知道个清楚明白!看看是不是老夫冤枉了你?!" 林依柔在周寒山的一句句质问中,脸色越来越苍白,脊背却越挺越直,眼前的人,竟然将事情打探的如此清楚,一字一句不差分毫,自己还有什么话可以辩解?!现在能帮自己只有他,只有那个大胡子!林依柔有些不甘心,转过头去,看向了冷煜,却见冷煜依旧低着头,连眼睛也没有瞟自己一眼,顿时心如死灰,嘴角勾起一抹一个惨烈的笑意,"大人既如此说,妾身无言可辩,大人说应该如此处置,就如何处置,妾身绝无二话!" 林依柔的这一番话,大出所有人的意料,周寒山和张政看着低头不在说话的林依柔,均感到十分的意外,刚才言词锋利,诛九族的大罪都被她轻轻揭过,却为何在这个问题上,不做任何辩解?高坐在御座之上的端木风也大出意外,原本还好整以暇的等着林依柔语出惊人,把这条罪也轻轻化解,谁知她竟然不吭声了,眼眸就转向了冷煜,却见冷煜依旧无动于衷,心中顿时着急起来,轻轻的咳了一声,但是冷煜依旧没有反应,气的端木风直瞪眼,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郡主,你为何不做辩解?"冷煜不说话,端木风只得把眼睛转向了林依柔。 "万岁,此等闺房之事,辩无可辩!"林依柔抬头看了端木风一眼,平静的说完,便不在开口。 "好一个辩无可辩,难道我们冤枉了你不成!"张政山前一步,看着林依柔,一脸的阴沉,"皇上,不贞之人,理应沉塘!" "众卿以为如何?"端木风看着咄咄逼人的张政,不得已朝着众朝臣问道。 "臣等以为丞相说的极是,不贞之人,理应沉塘。"异口同声的声音,让端木风瞬间下不来台,转头又看了一眼,只见冷煜依旧口观鼻,鼻观心,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冷将军,你以为如何?"端木风看着咄咄逼人的众臣,见林依柔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怨恨冷煜。 随着端木风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眼光全都齐齐的聚集到了冷煜的身上,冷煜却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没有听见端木风的话。 "好!就依众卿所议,明日,不,后日,后日就把......"端木风见冷煜还是没有表示,最终下了决心,开口。 "皇上,择日不如撞日,老臣以为,就在今日最合适。"张政上前一步,截住了端木风还没有说完的话,这个女人,今日一定要死,过了今日,夜长梦多,谁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虽然今日不能把冷煜拖下水,可是一个不贞的妻室,一个被沉塘的妻室,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在这个朝堂之上立足!! "来人!"端木风叹了一口气。 "皇上!"披甲的御林军上前,朝着端木风施礼。 "绑了,沉塘!"端木风摆摆手,又叹了一口气,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看来自己真的错了! 御林军一接到端木风的命令,上前就反剪了林依柔的双手,用绳子一圈又一圈地绑定,很快的,林依柔就被绑得像绳堆里的一只茧,林依柔却一脸的平静,转身头看了冷煜一眼,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此刻心中唯一想念的只有浩然一个人,浩然,娘不能再见到你了,从今而后,我们母子只能在魂梦中相见,浩然......,这世上,娘唯一不舍的就只有你一人! "皇上。"御林军捆绑完毕,朝着端木风施礼。 "走吧!"端木风有些可惜的看了林依柔一眼,朝着御林军摆摆手。 "皇上,臣请观礼。"周寒山上前一步,朝着端木风再一次施礼。 "观礼?好!"端木风沉吟了一下,站起身来,"众卿随朕前往观礼。" 两个御林军抬起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林依柔,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荷花池旁边,一个内侍递上了一个竹笼,两个御林军动手,把林依柔塞进了竹笼,林依柔脸色依旧平静的出乎寻常,看的连端木风都深觉意外,这是一个怎样女人?! 两个御林军抬起竹笼,拉住绑在竹笼上的粗绳,慢慢的,一点点的把竹笼往荷花池里放,林依柔被冷水一浸,"咳,咳咳......"使劲的咳嗽起来,"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水面上立即漾开一层殷红,悠悠荡荡的,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猛的睁开眼睛,看向了冷煜,眼眸中全都是平静,让人意外的平静,就这样的看着冷煜,连一只都存在林依柔眼中的厌恶也不见了,就这样看着冷煜,身子慢慢的往下沉。 林依柔的身子,一点点,慢慢的沉入水里,水淹没了胸,又淹没了颈项,最后只剩下鼻子还浮在水面上,"浩然!"林依柔大喊一声,水,涌进了她的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气再也吐不出来......!今日真的命丧于此!这是林依柔失去知觉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冷煜自从林依柔出现在议政殿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的一脸平静的看着林依柔被反剪了双手,看着林依柔被塞进了竹笼,知道看着林依柔在荷花池里,慢慢的沉了下去,脸上的平静才被打破,嘴角慢慢的抽蓄起来,脸色阴沉下来,猛的抬头,看向站在端木风身边的周寒山和张政,两只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紧的骨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张政和周寒山看着已经被淹没了头顶的林依柔,嘴角一扬,转身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冷煜,像是挑衅一般的撇了撇嘴。 端木风看着仅剩几缕飘散着发丝的水面,眸光不经意间扫过冷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是十分的惋惜的开口,"自古红颜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好好的发送了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慢!"阴沉的声音,突然在一片静寂中响起,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个的竹笼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冷煜正站在竹笼的旁边。 "冷将军,你这是何意?"突然出现的竹笼让张政猛的睁大了眼睛,冲上前去,就拽住了正要把林依柔从竹笼里捞出来的手臂。 "我是何意?张丞相难道看不出来?"冷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甩手,就把张政甩了个趔趄,手下一用力,就撕开了竹笼,双手一探,就把林依柔抱在了怀中。 "冷将军!你大胆!"周寒山也跟着上前,一脸的寒霜:"你竟然敢当众抗命?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谁敢?"冷煜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御林军,正要上前的御林军在这一扫之下,只觉得心头一阵发寒,就呆立在了原地。 冷煜不在理睬别人,腾出一只手,怀抱着林依柔,用另一只手,找到了绳结所在,想要解开,却发现那两个御林军打的是死结,脸色越发的可怕,小心把林依柔放在了地上,宛如易碎的瓷器一般,伸手又拉了拉绑在林依柔身上的绳子,却又不敢用力,像是生怕弄疼了林依柔,见绳子牢固的很,猛的站起身来,却正好对上周寒山,周寒山被他那阴狠的有些刺骨的眸光一扫,吓的心头一凛,原本暴跳的声音,竟然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你,你不要乱来......" 冷煜看也没有看周寒山一眼,身形一展,就听见"噌"一声响,侍立在端木风身后的一个御林军,惊讶的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张政和周寒山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绑在林依柔身上的绳子就四分五裂的散了开来。 "谢谢。"阴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冷煜已经把剑塞回了御林军的手里,返身回来,弯腰再一次抱起了林依柔,把林依柔面朝着地放在膝盖上,朝着林依柔的背,就是一阵拍打,"呕"一声,伏在冷煜膝盖上的林依柔,嘴一张,吐出了一大滩的水后,便头一歪,昏死过去。冷煜这才抱着林依柔站起身来,锋利的眸光扫过周寒山和张政,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住,冷某刚才失手了。" "你,你说什么?"冷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张政愣了一下,直觉的感到不对劲。 冷煜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地面,上前几步,双膝一屈,跪倒在端木风的面前:"臣请皇上救命!" "救命?"端木风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冷煜,眼神中有着不解,这个冷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该出手的时候,不出手,事情已经成了死局,他现在却出来搅局! "是。"冷煜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端木风,"臣请皇上救臣妻一命!" "救她一命?"端木风眼中的疑惑更盛,关于林依柔不贞的事情,端木风已经信了九分,因此对冷煜的做法更为不解,要救命在议政殿的时候不是更好?却为何要在这时候? 张政和周寒山随着冷煜的指点望去,却见地面上飘散着几缕花白的发须,伸手一抹自己的下颚,惊觉早已经光秃秃的一片,才发现冷煜在削断林依柔绳子的同时,把自己的胡须也削了去!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岂可轻易毁损,更别论这样的被人当面侮辱!张政和周寒山气的肺都炸了!一听冷煜求端木风救人,两人一起厉声制止:"不行!" "不行?!"冷煜猛的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紧闭双眼,嘴唇发青的林依柔,络腮胡子一阵抖动,圆睁了虎目,缓缓的开口:"冷某倒要看看,谁敢阻?"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慢,没有声疾厉色,也没有暴跳如雷,就这样极平淡的,一字一字说出来,却让在场的众人心头一阵发颤,心脏一阵收缩,不由自主的从心底里就服了他。 周寒山耿了耿脖子:"此等不贞之人......"话刚说了一半,却被冷煜锐利的目光一扫,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禀皇上,太医到!"端木风早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就已经让内侍去传了太医过来。 "冷将军,太医来了。"端木风走上前,站在了冷煜和周寒山的中间,"先救人要紧。"冷煜这才收回了目光,再一次看向了林依柔,看着那煞白的小脸,心中竟然涌上一股不舍。 "微臣参见皇上。"太医院的院首在接到旨意以后,匆匆赶来,刚要跪拜,就被端木风阻止了:"快,救人,若是冷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替她陪葬吧!" "是,是!"端木风话音刚落,院首就吓的一身冷汗,不住的应着,转身走到冷煜的面前,伸手搭在了林依柔的脉搏之上,脸色瞬间白了白,冷汗就密麻麻的爬满了额头。 "怎么样?"院首的这幅模样,让冷煜的心一紧,难道自己出手太迟,结果害了这个女人的性命?!声音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担忧。 "回将军。"院首的声音有些颤抖,"夫人溺水时间不长,再之刚才污水已经吐尽,性命到时一时无碍,只是......"说到这里,双眉微微的皱了皱,像是在斟词酌句。 "只是什么?"看着院首微拧的双眉,冷煜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只是,只是夫人不知何故,先前已经受了内伤,却没有医治,拖了几日,因此,下官才有些犯难。"院首看了一眼冷煜那突然之间像是要杀人一般的脸,脸上的神色又变了变。 "你直说,能不能医治?!"内伤,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受内伤?难道是,难道是因为自己踢她的那几脚?冷煜被这个想法搅得心神有些紊乱。 "能。"这次院首倒是答应的十分爽快,"只是......" 冷煜被院首一次又一次的只是弄得心头火起,单只手抱住林依柔,腾出一只手,就拽住了院首的衣襟:"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能还是不能?!" "只是有些难,需要一些时日。"院首被冷煜一下,哆嗦一下,这次说话倒是干脆很多:"夫人的伤势,不宜轻易移动,因此......" "冷将军,既如此,就让夫人在宫中养伤吧!"端木风适时的接口,转身就吩咐内侍去准备躺椅,把林依柔接到皇后宫中,让皇后好生照顾。 "这,皇上,恐怕不妥。"冷煜看着一脸热情的端木风,开口拒绝了。 "有什么不妥,难道害怕朕亏待了你的夫人不成?"端木风横了冷煜一眼,"再说夫人变成如此模样,朕也有一份责任!就这样说定了!"说着挥挥手,就要内侍上前从冷煜手中接过林依柔。 "慢!"张政拦住了正要上前的内侍,"外妇在宫中养伤原本不和礼仪,再说是一个不贞的女子,更是不妥!" "冷夫人一定要就近养伤,多做移动,则性命堪忧。"原本已经不吭声的院首,这时有插了一句。 "不行!"周寒山也上前一步,站在了张政的旁边,"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说着,两人双膝一屈,并肩跪在了端木风的面前。 冷煜看着跪在端木风面前的两 人,眸光一寒,冷冷的盯着两 人,那股凉气如寒冰利锥一般生生破开两 人的五脏六腑,切破的两 人心肺,那是战场生死之中历练出来的,张政和周寒山哪里承受得住,在冷煜的目光之下,越发的感到下巴凉飕飕的,冷的厉害,再也说不出话来。 "冷某是一介武夫,没有两位大 人这么多的礼仪道德,两位大 人若是在阻挡太医为柔儿治病,休要怪冷煜......"冷煜说了一般,突然止住了声音,手微微一张,临近荷花池边的一颗碗口粗细的树,突然毫无征兆的就倒了下来,"砰"的一声,躺在了张政和周寒山的面前,两 人身子一软,立即面如土色,看的四周的众 人,也俱都惊若寒蝉。 "来人,把冷夫 人抬去皇后的宫中,让太医倾尽全力医治,若有什么差池,让他们先摸摸自己项上的 人头,是不是长的比别 人牢一些!"端木风看了一眼似一滩烂泥一般的两 人,眼中一抹精光闪过,瞬间明白了的冷煜意思,但是脸上却立即现出十分着急的神色来,招手叫过内侍,抬了软塌过来。 "冷将军,你......"端木风转过身,看着冷煜手中的林依柔,见佳 人面色发青,气息越发的微弱,心头对冷煜的所作所为更加的好奇。 冷煜没有理睬端木风,转身小心的把林依柔放在了软塌之上,看着林依柔已经有些青中泛白的嘴唇,眼中现出一抹不舍,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侍立在软塌周围的内侍,狠戾出现在脸上:"若是柔儿有什么好歹,你们都要给她偿命!" "是。"内侍被冷煜阴狠吓了一跳,心中已经胆寒,战战兢兢的抬起软塌,跟在院首的后面,向着皇后的凤仪宫走去。 看着林依柔的软塌消失在视线之外,冷煜这才返身朝着端木风跪了下去:"臣御前失仪,请皇上责罚。"说完抬着头,直视着端木风,却没有一丝一毫认错的模样。 张政和周寒山,看着冷煜跪在地上,这才慢慢的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却不敢在撸冷煜的虎须,然后刚才这一股气,却又不甘心就如此的咽了下去,这许多年来,在这个大宋的朝堂之上,就算是皇上,也让着自己三分,这个鲁莽的将军,却敢对自己如此的无理?可是明着向冷煜挑战却又是不敢。 "冷将军,老朽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周寒山强自的按了按心中的怒气,却发现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自己刚才的这番羞辱全都是因为那个失贞的女 人,自己岂能让那个失贞的女 人好过?! "周大 人请讲。"冷煜收敛了一脸的狠戾,换上了一脸的平静,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冷将军乃是我大宋的战神,不败的神话,这样一个不贞的女 人,怎么配站在冷将军的身边?依老夫看,冷将军可以......"周寒山偷偷的看了一眼冷煜,见他并没有不悦的神色,心中得意,正想继续往下说,却被冷煜开口打断了。 "且慢!"冷煜冷冷的开口,打断了周寒山下面即将出口的话,"周大 人一口一个失贞的女 人,冷某怎么不知柔儿是一个失贞的女 人?难不成这妻子是不是失贞,我这个作为丈夫的不知,你这个外 人却知晓的一清二楚?" 冷煜这的一番话,却似晴天霹雳一般,震的在场的众 人,一时间全都目瞪口呆,这算是什么状况?刚才在议政殿内,众 人众口一词说林依柔是一个失贞女子的时候,他这个丈夫不出声?在林依柔被捆绑浸竹笼的时候,他这个丈夫也不出来说话,却在 人奄奄一息之后,他这个丈夫站出来说自己的妻子不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冷将军......"冷煜的这番话让端木风也傻了眼。 "皇上,你认为微臣这番话说的是不是有理?"冷煜抬起头,看向众 人的目光,带上一抹嘲讽。 "嗯,理上是这样说,可是,可是刚才在议政殿......"端木风实在还是不能接受冷煜的幡然翻供。 "刚才在议政殿,微臣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冷煜抬起头看了周寒山一眼,"何以周大 人对冷某的家事,如此的清楚,竟然连冷某的<img src='/data/k2/YuMoh.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都一清二楚,这让冷某不得不深思。" 冷煜此话一出,在场众 人的眼睛全都集聚在周寒山身上,有探询,有鄙夷,还有轻蔑!端木风看向周寒山的眼中更是带上了戒备。 "贵夫 人失贞一事,在这里岂只有老夫一 人知晓?冷将军你问问在场的众 人,有哪些 人不知道贵夫 人是一个失贞的女 人?!"周寒山感觉到了众 人的目光,猛的挺直了脊背,在端木风面前,自己若是不把这个污点洗清了,今后光光是私下监视大臣这一条,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周寒山这样一说,张政当即开口接了过去:"此事老夫也曾听说,大街小巷都再流传,而且......"说着,从衣袋中掏出一张便条出来,递给了端木风,"皇上,请看。" 端木风一脸疑惑的接过了便条,展开一看,一直平和的脸上立即阴沉起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啪"的一声扔给了冷煜:"不能齐家,何以治国,冷将军,你自己看你吧!" 冷煜一伸手接过了便条,展开一看,只觉得心头的怒火一窜一窜的,似是要把自己燃烧起来,这是谁?到底是谁?自己几年不在府中,这府中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竟然把府中的事情,全都流传了出去,看来自己得要好好的整一整了! "冷将军,这便条中所说的,可是当真?"端木风阴沉着脸,看着冷煜,心中却是止不住的一阵恼怒,想不到冷煜府中也是这样的不消停。 "这个便条上所说的,没有一句虚言,全都是真的。"冷煜小心把便条慢慢的折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极其的仔细,然后细细把褶子按平了,小心的藏在了贴身的衣袋之中。 冷煜的这一番话出口,让端木风有些措不及防,"既然郡主不是失贞的女 人,那,那你有为何......" "呵呵......"冷煜突然笑了,看了一眼端木风,又扫了一眼在场的众 人:"这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爱好,各位若是觉得平静的<img src='/data/k2/bH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很是无聊,不妨跟冷某学学,保证大家每日里过的有滋有味!"全场的 人俱都黑了脸,有 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冷将军,这个,这个还是罢了!"端木风看着冷煜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冷煜的这个解释也太过牵强了! "是,你们都学不来!"冷煜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冷某是一介武夫,冷某的妻子怎么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朝着众 人大声说道:"刚才大家也看见了,冷某的妻子,荣辱不惊,遇事不乱的风范,在座的众 人,谁堪与她匹敌?!"凌厉的眸光扫过众 人的脸面,全都是轻视。 被冷煜这样一说,在场的众 人想起刚才林依柔在议政殿的表现,换做自己,怕是也不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忍不住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好!"冷煜的话一出口,端木风忍不住击掌赞叹:"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冷煜转身又向着端木风屈膝跪下:"皇上,如今柔儿病危,微臣长期离京,心中不安,现在边境平安,臣请暂居京都,等有战事,臣在前往边境,为国靖边!" "好!壮哉!众卿,这才是有情有义的男儿郎!"端木风昂首大笑:"朕准了!冷将军即刻留居京都,暂任户部尚书一职,大将军一职,有谁暂代,张丞相,你拟一个章程给朕!若有战事,冷将军在前往边境,朕允你到时夫妻通往,以慰你们伉俪情深。" "谢皇上。"冷煜朝着端木风磕了一个头。 在京都城的华丰酒楼内,陆碧蓉一脸的阴沉,静静的坐在雅座内,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恭敬的唐风,冷冷的"哼"了一声,用十分平缓的声音的开口:"你做的好事!" 唐风一听,吓的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少宫主,属下知错,饶命!" "你倒说上一说,你错在哪里了?"陆碧蓉抬了抬眼,把眸光从唐风身上移开,抬手端起了放在旁边桌上的青瓷茶盏,掀起盖子,轻轻的在沿上一下一下的磕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唐风跪在地上,茶盏相磕的声音每一次响起,唐风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曾经听说这个少宫主手段狠辣,比起老宫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原以为只是传闻,如今亲身体验,唐风才算是真正相信了,就凭着这无声无息的压力,唐风也不敢再轻窥这个少宫主。 "嗯~"陆碧蓉见唐风只是跪在地上,许久没有出声,便有些不耐起来,要知道王书雁还在对面的厢房内等着自己。 "少宫主。"唐风被那一声轻轻的哼声,吓的一激灵,"属下不该自作主张,落下把柄在人手中。" 陆碧蓉的杏眼猛的睁了开来,直直的看着唐风许久,唐风在陆碧蓉的注视下,冷汗顺着脊背就唰唰的流了下来,身上的衣物湿漉漉的粘在ji fu上,难受的厉害! "少,少宫主~"唐风发现自己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属下,属下留下条子的时候,字迹是堂中仿字好手模仿一个秀才的笔迹,就算是有人查访,也绝不会找到我们身上。" "那就好,若是被人查到,你该知道怎么办?"陆碧蓉端起茶盏轻轻的啜了一口,放缓了语速,慢慢的一字一字的清晰的吐了出来,语气轻缓,但听在唐风的耳中,却似惊雷一般。 "是,是,属下知道!"唐风的脸上早已布满了冷汗,"若是被人查到,属下,属下一定自我了断!" "那就好。"陆碧蓉把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放,站起身来,"以后若是再有自以为是的,趁早自我了断就是了,也省的我多费口舌!" "是,是!"唐风见陆碧蓉起身,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少宫主慢走!" 陆碧蓉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抬首走出来雅间,冬儿正要跟着出去,却发现衣袖被人抓住了,便站住了脚步,慢慢的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自己被唐风抓住的衣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唐风在冬儿的注视下,手中拉住的衣袖突然之间就像荆棘一般,被刺得生疼,猛的缩回了手,脸上便有些讪讪的,朝着冬儿尴尬的笑着:"冬,冬儿姐姐,这个,这个月的账簿......" "送到老地方就行。"冬儿不动声色的侧开身,退了一步,淡淡的看了唐风一眼,"唐堂主,以后好自为之吧!" 陆碧蓉出了雅阁的门,转身上了走廊,昂起的头,立即低了下来,放慢了脚步,小脸上爬上了一丝羞意,过了一个拐角,伸手推开了一扇雕花的门,朝着里面怯怯的叫了一声"二,二嫂~" "妹妹,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王书雁听见声音,转头看见陆碧蓉进来,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点责怪。 "这,我,我~"陆碧蓉见王书雁见问,神情更加的扭捏,"我,我刚才,我刚才去更衣了,所以,所以......" 王书雁见陆碧蓉在自己的追问之下,脸色渐渐的有些涨红,眼眸中慢慢的涌起了一丝雾气,晒然一笑:"嫂子跟妹妹开玩笑呢!"说着拉着陆碧蓉就往里面走。 "是妹妹的不对,有劳二嫂久等了,我们回,回府去吧。"陆碧蓉抬头,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男子,脸颊立即绯红起来。 "来,来,这是我家兄弟,王书杰,妹妹你也见过的!"王书雁拉着陆碧蓉使劲的往雅座里面拖,"现在已经官居副将了!眼看着又可以升迁了!" "真的吗?"陆碧蓉的小脸上立即浮现起满满的敬仰之情:"王家哥哥,真厉害,和我师兄一样,都是有胆量的男儿郎!" 王书杰见陆碧蓉把他和冷煜做比较,竟然还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顿时喜的连筷子也拿不住了,撞翻了一把椅子,猛的站了起来:"原来是陆小姐,好久不见,出落的更加娇艳了,快,快来坐!"说着,跑上前去,帮陆碧蓉拉开了椅子,一脸的殷勤。 陆碧蓉看着王书杰一身臃肿的模样,却还装作英雄的模样,只觉得xiong中一阵反胃,心中厌恶到了极点,但是脸上却满是潮红,满脸娇羞的看了一眼王书杰,立即又垂下了颔首,伸手拉了拉王书雁的衣袖,"二嫂,你看,我,我......" 王书雁看着这样的两人,心里一动,突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若是这两人能凑成一对......,王书雁越想越是满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伸手把陆碧蓉的按在王书杰身边的椅子上:"妹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有何必害羞!来,哥,给碧蓉满上一杯!" "好嘞!"王书杰这时早已经把陆碧蓉从上到下不知打量几遍,越看越是心痒难耐,见陆碧蓉今日穿着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裙裾曳地,只在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一条鹅黄丝带束腰,益发显得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在加上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更加惹人怜爱。 王书杰再忍耐不住,趁着替陆碧蓉斟酒的这当口,身子在陆碧蓉的肩上轻轻的撞了一下,"哎呦,妹妹,真是对不住,哥哥撞疼你了没有?"说着,伸手就往陆碧蓉的身上抹去。 "没,我没事......"见王书杰的手向着自己伸来,陆碧蓉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急忙躲闪,却不料裙裾被椅子脚压住,身子一斜,眼睁睁的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扶住了陆碧蓉,接着淡淡的声音在雅座内响起:"小姐,出来已经很久了,该回府了。" "是,是,该回府了,如是师兄回来看不见我们,就要恼了。"陆碧蓉顺着冬儿的手,站了起来,一张小脸吓的煞白,惊魂未定的看了王书杰一眼,结结巴巴的开口:"二,二嫂,我,我们,回......" "嗯,冬儿说的是,我们该回去了。"王书雁跟着站起身来,有些埋怨的看了王书杰一眼,自己的这个哥哥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就跟他说过这个陆碧蓉胆小如鼠,他却偏偏如此猴急,这下子好了,把陆碧蓉吓坏了,这亲事...... "二嫂,我们,我们走吧!"陆碧蓉见王书雁只是怔怔的站着,跟王书雁打了一声招呼,逃也似的离开了雅座。 陆碧蓉从华丰酒楼回来之后,想起酒楼内的遭遇,对王氏兄妹恨的咬牙,"小姐,这个王书杰留不得!"竟然敢对小姐动手动脚,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若不是我不便暴露身份,今日就让他死在我的面前!"陆碧蓉看了一眼冬儿,贝齿微咬,一抹阴狠在小脸上,一闪而过。 "小姐,我派人去除了他!"冬儿平静的开口,就像说今日要把这房中的地扫一遍一般。 "不用!"陆碧蓉听了冬儿的话,摇摇头,"他好歹是一名副将,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势必要惊动一些人,更何况他与师兄多少也算是有一些联系,保不住那些人为了讨好师兄,而大肆追查凶手。" "那,难道就让他依旧逍遥不成?"冬儿看向陆碧蓉的眼眸中带上了一抹不解。 "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动手!"陆碧蓉缓缓的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如果只要动动嘴就能解决的问题,千万不要动刀动枪,记住。"说着,站起身来,"师兄应该回来了,我去看看师兄和嫂子。" 冬儿急忙跟上,伸手扶住了陆碧蓉彷佛弱不jin风的身子,眼中却对陆碧蓉有了一丝崇拜之色。 冷煜从皇宫回来,就把林旭叫进了书房,吩咐了几句之后,林旭就从书房出来,身影一动,就消失在书房之外。 "师兄。"陆碧蓉娇怯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是碧蓉啊?快进来!"冷煜一听是陆碧蓉的声音,急忙开口,见陆碧蓉推门进来,笑着道:"什么时候起,小丫头也学会跟师兄客气了?" "师兄!"陆碧蓉不依的扭捏了一xia shen子:"我,我是来看嫂子的!咦,师兄,嫂子呢?难道嫂子上柴房去了?"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碧蓉!"冷煜见陆碧蓉转身就要离开,开口叫住了她,声音里有些歉疚:"你嫂子她,她留在宫里,没有回来。" "啊~"陆碧蓉大吃一惊,"为什么?师兄,嫂子为什么会留在宫里?她生你气了吗?"说着上前就拉住了冷煜的衣袖,一脸的担心:"师兄,你,你应该对嫂子好一些。" "不是。"冷煜朝着陆碧蓉摇摇头,"你嫂子她,她受了一点伤,太医说暂时不能移动,所以我才让她留在宫中养伤,你不用担心。" "受伤?"陆碧蓉脸上更是吃惊,"好好的,嫂子为什么会受伤?" "是,是因为......"冷煜咬了咬牙齿,"是因为府里出了多嘴之人,坊间传言你嫂子她是一个不贞的女人,还把府中的情况说了个一清二楚。"说着,把藏在衣袋中的小便条拿了出来,递给了陆碧蓉。 "师兄,这,这话是从哪里说起......"陆碧蓉拿着小便条的手,不住的哆嗦的着,像是惊骇到了极点,脸色苍白的可怕。 "碧蓉,你,你怎么了?"冷煜看着陆碧蓉的模样,心知情况有异,急忙伸手拉住了陆碧蓉。 "师兄,我,我对不起你!"陆碧蓉拉着冷煜,突然纵声大哭起来。 "碧蓉,不要哭,告诉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冷煜看着陆碧蓉哭的梨花带雨,心中升起一股疑惑,这话难道是碧蓉传出去的?瞬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却不说碧蓉和林依柔相处甚好,就算是相处的不好,凭着碧蓉的胆小的性子,这事也是怎么都做不出来的! "我,我......"陆碧蓉看着冷煜,抽泣了几声,才慢慢的静下心来:"那一日,二嫂过来,我正在处理府中事物,二嫂就在旁边坐了,正赶上婆子过来回话,说,说嫂子没有,没有......,"说着像是惊觉了一般,抬起满是惊慌的眼睛:"我,我当即嘱咐二嫂不要说出去,她,她答应我的!" "没事,这跟你毫无关系!这件事情,师兄一定会清查的,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哼!"冷煜重重的哼了一声,眸光中就带上了寒冰。 "师兄,我,我想去看嫂子。"陆碧蓉抬起起头,一脸企盼的看着冷煜,"嫂子受伤,全都是我的错,我,我要去侍候嫂子,直到嫂子没事!" "这......"看着陆碧蓉小脸上一脸的坚持,冷煜有些犯难。 "师兄,我一定要去,我要向嫂子赔罪!"陆碧蓉看见了冷煜脸上的犹豫,说的更加的坚决。 "好!"冷煜咬牙答应了陆碧蓉。 林依柔幽幽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屋的华丽,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一个传蓝色衣裙,宫装打扮的宫女进来,见林依柔睁开了眼睛,顿时狂喜:"夫人,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婢子这就向皇后娘娘禀报去!"林依柔看着转身向着门外跑去的宫女,一时间没有还过神来,就听见门外又有人在说话:"我家夫人醒了没有?"大胡子,竟然是大胡子的声音,他来干什么? 林依柔实在不想再见这个人,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眼睛一闭,装作继续昏迷之中。 "禀将军,夫人还未醒。"守在门口的宫女,看着冷煜一脸胡子,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声音便有些发抖。 "还没有醒?"冷煜的剑眉拧成了一团,刚才自己离开这里回府去的时候,太医说很快就可以醒了,结果自己去了府中一趟,耽搁了这许久时间,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有醒?! "师兄,我,我要进去见嫂子。"一直躲在冷煜身后的陆碧蓉扯了扯冷煜的衣袖,突然怯生生的开口。 "嗯。"冷煜点点头,就要让陆碧蓉进去,宫女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拦住了陆碧蓉:"将军,皇后娘娘有命,没有她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殿!" "连我也不能?"冷煜剑眉一挑,问道。 "不,将军当然例外,婢子是指这位,这位......"宫女用手指着陆碧蓉,却在冷煜冷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说不下去了。 "师兄,我,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陆碧蓉见宫女不在说话,又从冷煜的身后探出半颗脑袋。 "不行!"宫女虽然害怕冷煜阴冷的眼神,但是却也不敢擅自放陆碧蓉进去,正在三人坚持的时候,却听见后面传来内侍的尖细的喝道声:"皇后娘娘驾到!" 陆碧蓉一听顿时吓的小脸煞白,双手紧紧的拽着冷煜的衣摆,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师,师兄,我,我......" "没事,不用怕。"冷煜轻声的安慰着,拉着陆碧蓉转身迎了上去,朝着来人,一撩袍角,跪了下去:"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千岁。"陆碧蓉跟在冷煜的身后,也连忙跪倒在地,期期艾艾的嘟囔了好久,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是吓坏了。 "冷将军快快请起。"阮梦蝶脸带笑意的朝着冷煜伸手虚扶,"哀家听说令夫人醒了,急忙赶过来瞧瞧。" "臣妻醒了?"冷煜一愣,随即又欣喜起来,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出自真心的,冷煜每次想起林依柔沉塘前,看向自己的那平静的一眼,似乎有千种哀怨,但却似乎是一种放弃,自己竟然能在那一眼中读出千万种感觉,好像自己对她,对那个女人有着深深的愧疚,冷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从那一眼之后,就一直缠绕着自己。 阮梦蝶看着冷煜一脸的欣喜,心中有一丝触动,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婉如玉:"冷夫人真是有福!"说着,像是才看见跪在冷煜身后的陆碧蓉,"冷将军,这一位是......"眼眸中就带上了疑惑。 "这是臣的师妹陆碧蓉,听说嫂子病了,一定要过来服侍。"冷煜急忙开口解释。 "冷将军的师妹?"阮梦蝶立即伸手拉住了陆碧蓉,把她扶了起来,上下不住的打量着,"啧啧"赞叹:"真是一个标致的人儿!"说着亲热的挽了陆碧蓉的手臂,向着林依柔所在的寝殿走去:"陆gu niang是冷将军的师妹,可是会武?" 陆碧蓉的脸立即涨红了起来,扭捏了一句,用轻的不能在轻的声音开口:"回娘娘的话,民女,民女自小体弱,没有习武,所以,所以......"头低得更低了,彷佛不会习武,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错一般。 阮梦蝶看着这样的陆碧蓉,心中更是疼惜,"陆gu niang有时间,可以经常入宫来走动一下,哀家在家中是么女,上面全都是兄长,到了这宫中,虽然......"阮梦蝶说了一般,便住口不说了。 "是。"陆碧蓉轻声应着,头垂的更低了。 "冷夫人,皇后娘娘来看你了。"刚刚出去的宫女,再一次进来,朝着躺在床上的林依柔说道。 一听是皇后娘娘来了,林依柔不好继续装睡,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阮梦蝶见状急忙上前,伸手按住了林依柔:"夫人莫要多礼,保重身子要紧。"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林依柔被阮梦蝶按住,不得已在床上朝着阮梦蝶磕了一个头。 "你看你,让你不要多礼,还要多礼!若是让官家知道,会说哀家不懂得疼人的!"满脸笑意的说着,转过身,看了一眼冷煜,"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家将军,怕不是要和哀家拼命了?!刚才他为了救你,可是无缘无故的就把一棵树劈断了!" "娘娘说笑了。"林依柔虽然不相信冷煜为了救自己会这样做,可是在阮梦蝶面前一点都不能表示出来:"外子无状,还望娘娘恕罪。"说着,又要朝阮梦蝶磕下头去,这次被阮梦蝶及时拦住了。 这一声外子,听在听在冷煜耳中和陆碧蓉耳中,却是滋味完全不同,这一声外子竟然让冷煜的心猛的充实起来,陆碧蓉的心却似跌入冰窟一般,渐渐的生冷起来,身子猛的一僵,师兄已经是这个女人了吗?不,不能! "碧蓉,你也来了。"林依柔抬头看见了站在大胡子旁边的陆碧蓉,心中一喜,急忙开口招呼。 "嫂,嫂子,你,你怎么样?"眼眶一红,泪水眼看着就要滴了下来,上前几步,蹲在林依柔的床前,伸手死死的拽住林依柔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心酸。 陆碧蓉的大手劲,让林依柔疼的一皱眉,却只是以为她一时情急,心中倒又对陆碧蓉平添了几分感激之情。 "来,碧蓉,难得进宫一趟,哀家陪你走走,这里就让他们好好的说说话。"阮梦蝶看看林依柔,又看看冷煜,笑着站起身来,拉着陆碧蓉就往外面走去,这个冷夫人,自己得要好好的拉拢才行,就凭今日这一事,就可以看出冷将军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若是自己能拉得这个有力的援手,这后位......,想到这里阮梦蝶笑了,老天爷掉下来的机会,自己岂可错过! 陆碧蓉虽然心中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却也不敢不走,最终在阮梦蝶的半扯半拖之下,出门去了。 林依柔一见殿内只剩下两个人,一脸的笑意瞬间隐去,冷冷的看着冷煜,开口:"你来干什么?" 冷煜看着依旧脸色苍白,却有些生机的林依柔,正一脸恨意的瞪着自己,心头一暖,突然有些开心起来,那荷花池旁的临死一瞥,但平静的毫无生机的眼神,冷煜发现自己不想再看一次那种眼神!如今这充满恨意的她,才是自己所熟悉的!想着,大胡子一阵抖动,眉角便扬了起来,透出一脸的喜气。 刚才阮梦蝶的出现,已经把林依柔刚刚回缓过来的精神折腾的一干二净,原以为自己如此的说话,他定然拂袖而去,谁知他不但不恼,还一脸的笑意,往前走了几步,直勾勾的看着林依柔,一付情深似海的模样,挨着床沿坐了下来,林依柔愣了愣,吃力的往床里面挪了挪了身子,努力的离冷煜远了一些。 "夫 人腾出位置来,是不是邀为夫一起shang chuang歇息?"看着林依柔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冷煜调笑的兴趣越发的浓厚,言语轻佻的说着,抬起脚就要脱靴shang chuang:"柔儿如此的盛情,为夫岂能辜负!" 林依柔被他的一声柔儿,直吓的心脏一阵颤抖,怕支持不住,就这样的衰竭过去!正按住xiong口,想要调息一下,却见冷煜一边说着,一边就要shang chuang,心中一急,大喊一声:"慢着!"也不知哪里来得气力,扑过去,猛的推了一下冷煜:"你,你给我走!"已经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林依柔的这一推,简直就如蚍蜉撼树,小手碰触在冷煜身上,柔柔的,十分的舒服,冷煜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享受,闷声一笑,伸手一捞,就把林依柔抱了个满怀,清晰的气味中带着一点点的药味,冷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赞道:"夫人,你可真香!" 林依柔突然被冷煜大手抱住,按在了xiong前,男 人的气息立即涌入林依柔的鼻中,林依柔身子一僵,脸立即绯红起来,长这么大,林依柔哪曾被一个男子这样的搂在怀中,顿时连气带急,一口气上不来,正在不自在的时候,冷煜的声音传如耳中,林依柔真的是又羞又恼,却又挣脱不了,一口气岔了,使劲的咳嗽起来:"咳,咳咳......"越咳越厉害,脸涨的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身子随着咳嗽不断的抽蓄着,在冷煜的怀中缩成一团。 看着林依柔痛苦的模样,冷煜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林依柔的抽蓄,一抽一抽的,难受的厉害,猛的抬起头来,朝着殿外大喊到:"太医,快请太医。" 殿外侍候的宫女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蹬蹬"的跑着去了。 "没事,没事的!太医来了,太医快来了!"冷煜的手缓慢而又轻柔的拍打着林依柔的脊背,低下头,附在林依柔耳边,轻声的安慰着。 那温柔的语气,带着暖意的气息,呼在林依柔的耳边,那一下一下轻柔的拍打,林依柔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躺在母亲怀中撒娇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想着林依柔的心一暖,脸上却越发的不自在起来,咳的越发的厉害了,"噗"的一声,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了冷煜一身一脸,血水顺着脸颊慢慢的流下来,"啪"的一声滴在林依柔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一口血喷出来,林依柔的气息立即通畅起来,脸上的血意慢慢的退去,咳嗽也止住了,抬起眼,却发现冷煜满脸的殷红,顿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你,你若是不硬着要挨过来,我,我就不会,不会......"想要说一声歉意,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结果出口的话,变成了责怪,可是身子却不在挣扎,柔顺了许多,就算是自己贪恋他的温暖,能得这一会儿的暖意,也是好的!林依柔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躺在娘亲的怀中了! "是,是,一切都是为夫的错!"林依柔原以为自己这一番强词夺理,会惹恼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这样的认了错去,一时之间有些傻眼。 "冷将军,不知......"院首进来,刚开口,抬眼却看见冷煜一脸的鲜血,吓了一跳,急忙跑上几步:"冷将军,你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往冷煜的手腕抓去。 "冷某没事,请院首大 人看看柔儿,她,她刚才又吐血了~"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看的林依柔一怔。 "是,是!"院首一听林依柔再一次吐血,"唰"的,冷汗立即布满了额角,反手就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腕,细细一探查,脸立即黑了下来:"老夫说过,夫 人内伤在身,不宜过分激动,夫 人为什么不听老夫的话?夫妻俩若是要亲热,也要等病好之后,虽说你们如今是新婚燕尔,正在......" 林依柔被院首的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低着头就往冷煜的xiong口钻去,院首的这一番话,若是传扬出去,自己今后还将如何做 人?! "好了,好了!"冷煜见林依柔脸皮薄,已经受不住了,连忙摆手止住了院首下面即将出口的话,"这事是冷某不对,不能怪柔儿半分,若不是冷某......,嘶......"冷煜话刚刚讲了一般,肚子上一股刺痛传来,不得不暂时闭上了嘴,这个女 人下手真是越来越重了!上次被拧起的青肿,虽然有上好的创药,但是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在加上现在的这一个,自己定是已经伤痕累累了! "冷将军,夫 人切记情绪激动,最近特别忌<img src='/data/k2/YuMoh.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冷将军你要......"院首看着冷煜絮絮叨叨的说着,看着冷煜退了一半的靴子,脸上全都是了然。亏得林依柔的脸躲在冷煜的xiong前,否则这回子,怕是会羞恼的直接晕了过去。 "院首大 人,那么几时起,才能<img src='/data/k2/zRiwb.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冷煜看着院首,问的一本正经,感受着林依柔在自己的xiong前,越贴越近,捉弄林依柔的心思更重,于是干脆就与院首商量起来。 "这要看夫 人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一般的话,也就在两个月左右,就可以恢复了!"院首想了想,才点头。 "那就有劳院首,时间到时知会一下冷某。"林依柔钻在冷煜的怀中,见他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起这个,顿觉更加的无地自容!"咳,咳咳......"忍不住咳了几声。 冷煜一听就知道林依柔害羞,故意的朝着院首哈哈一笑,"我家柔儿害羞了,以后这等事情,院首大 人单独通知冷某就行,冷某一定听从院首大 人的安排!"林依柔一听,在无法忍耐,握起素拳,狠狠的捶了冷煜好几个,才算是罢手! "冷夫 人怎么了?"阮梦蝶和陆碧蓉接到禀报,匆匆忙忙的赶来,阮梦蝶一进殿中,就急忙询问。 "回皇后娘娘,臣妾没事,只是刚才呛到了,所以才惊动了太医。"一见皇后垂询,林依柔急忙从冷煜的怀中挣扎着起来,恭敬的回禀。 "冷将军,你,你可无恙?"阮梦蝶抬眸看见了冷煜的满脸的鲜血,大吃一惊,看向林依柔的眼中,便带上了疑惑。 "师兄,你,你没事吧?"站在阮梦蝶身后的陆碧蓉却已经忍耐不住,顾不上礼仪,扑上前去,就抱住了冷煜,哭的十分的伤心。 "傻丫头,师兄没事,这些血是你嫂子的,不小心喷到了师兄的脸上。"冷煜看着扑在自己的怀中,一脸伤心的陆碧蓉,伸手环住了陆碧蓉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声音中充满了宠溺,这一付情形落在阮梦蝶和林依柔眼中却又是不同的反应。 看着冷煜如此的疼陆碧蓉,林依柔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只不过是师兄而已,就如此的疼师妹,而自己的那些名义上所谓的兄长,虽然骨血相连,若不是此次的代嫁,怕是自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认不出自己了吧? 人与 人的境遇,就是相差这么多! 阮梦蝶看着依偎在冷煜怀中的陆碧蓉,黛烟眉微微一蹙,心中顿生,即使是师兄妹,这男女之嫌,难道就不用避讳?还是说,两 人之间...... "嫂子,我,我......"陆碧蓉听冷煜说脸上的血迹是林依柔的,顿时吓的花容失色,从冷煜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林依柔,早已泪洒两腮,哽咽着声音问道:"嫂子,你,你......"带着泪,悲声的说着,可是身子却没有离开冷煜分毫! "呵呵,碧蓉放心,我没事,我好的很!"说着,还故意的笑了两声,结果引发xiong口的内伤,疼的一皱眉! 院首这时已经写就了一张方子,走过来递给冷煜:"冷将军照着这个方子,先给夫 人服用一天,明天老夫在过来换方子。"说着,把手中的方子递给了冷煜,然后冷冷看了陆碧蓉一眼,"冷夫 人不能受刺激!"说完,朝着阮梦蝶一躬身:"皇后娘娘,微臣告退。" "有劳院首。"阮梦蝶微笑着开口:"来人,赏!" "谢娘娘赏,这是微臣的本分,不敢居功。"院首说着,一撩衣袍,就跪了下去。 "院首不必过谦,哀家是有功必赏,有错必罚!"阮梦蝶看着院首缓缓的说着,院首却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闷的透不出气来!惶恐的朝着阮梦蝶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冷煜和陆碧蓉:"你们可以回去了,冷夫 人需要静养。"说着上前从冷煜手中一把拽过方子,双手递给了蓝衣的宫女:"烦劳gu niang,代为煎药。" "是,院首大 人请放心,婢子一定尽心尽力。"蓝衣宫女转过头看了阮梦蝶一眼,见阮梦蝶朝着自己轻轻点头,急忙伸出双手接了,转身走了出去。 冷煜看了一眼林依柔,又看了一眼院首,正想开口说要留下来,却听阮梦蝶笑着开口了:"冷将军回府去吧,冷夫 人在哀家这里,将军尽管放心,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将军只管前来找哀家理论!" "哪里,柔儿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微臣既然十万个放心,既如此,微臣告退。"说着,扶着陆碧蓉站起身来,朝着林依柔柔声道:"柔儿,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端的是柔情似水! "嫂子,你安心养兵,碧蓉明天再来看你!"陆碧蓉说着,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冷煜离开了。 "娘娘,微臣也请告退。"院首一见冷煜离开,也急忙告退。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阮梦蝶和林依柔两 人。 阮梦蝶看了林依柔许久,上前在林依柔的对面坐了:"冷夫 人,有一句,哀家不知当讲不当讲?" "娘娘请只管直言。"林依柔看着阮梦蝶一脸的凝重,心中忍不住忐忑起来。 "冷夫 人,也许这些话你我交浅言深,但是哀家确实是为了冷夫 人起见,冷夫 人莫怪。"阮梦蝶看着林依柔,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妾身明白,娘娘直讲无妨。"林依柔的心,就这样的猛的吊了起来。 "冷夫 人回府之后,要多注意一下这个师妹,哀家觉得这个师妹有些......"阮梦蝶说道这里,突然止住不说了。 "娘娘此话怎讲?"林依柔心中一怔,碧蓉?碧蓉会有什么可以让人提防的?她永远一付胆小如鼠的模样?若是装的?林依柔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阮梦蝶见林依柔一脸的疑惑,一脸的茫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来自己在宫中这几年,经历的太多,看过的人太多,所以才会感觉到那个陆碧蓉可疑吧?!难道真的是自己过疑?不,阮梦蝶轻轻的摇头,自己不会看错人的! 阮梦蝶自嘲的朝林依柔笑笑,长长的看了一眼林依柔,斟酌一下,缓缓开口:"冷夫人,你不要怪哀家交浅言深就好,哀家只是觉得这个陆碧蓉有些做作,就拿刚才来说,她与冷将军不顾男女之别,相拥在一起,难道就不怕惹人非议?" 阮梦蝶与林依柔实在是相交太短,虽然想依仗冷煜的力量,可是却也不好插嘴多说些什么,只说了一个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呵呵......"林依柔一听是这件事,瞬间释怀:"娘娘多虑了,他们在府中一向也是如此,可能碧蓉一时情急,所以故态重萌了,倒让娘娘见笑了。" 林依柔的这一番话出口,阮梦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坐立不安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林依柔竟然会是这个态度,今日自己的这一翻话,到是自己生生的做了小人!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站起身来,朝着林依柔尴尬的笑笑:"冷夫人要好生歇息,哀家这就走了,不打扰冷夫人休息。" 林依柔看着阮梦蝶的双脚迈出大殿门口那高高的门槛,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皇后娘娘此番示好是什么意思?林依柔想了一会儿,却实在想不出是为了什么,便不在去想,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可是阮梦蝶的那几句,却不由自主的一直出现在自己的脑中。 "碧蓉做作?"林依柔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把从自己碰到陆碧蓉到最终今早上的梳洗打扮,陆碧蓉一直一幅胆小如鼠的模样,怎么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大婚之夜,陆碧蓉那一身张扬的红衣,还有那个冷静的有些异常的丫鬟冬儿......。 林依柔的秀眉微微的皱了起来,难道她真的有问题?随即林依柔又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自从进了将军府,拿自己当人看的,除了她,再没有别人!凭着她在那个大胡子心中的地位,若是想要挤兑自己,自己怕是在府中,连睡柴房都不能够了吧?! 冷煜到达府中的时候,林旭早已从外面打探回来,冷煜一进府,便被林旭请去了书房,冷煜一放开手,陆碧蓉看着自己变的空荡荡的手,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一种冷煜离开自己,再回不来的感觉! "小姐。"正在陆碧蓉出神间,冬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陆碧蓉。 "冬儿,何事?"陆碧蓉看着冬儿脸上难得的一闪而过的担忧,不jin暗暗的自责:"连争取都不曾,怎么能就此认输?!陆碧蓉,你一定行的!" "小姐。"冬儿伸手扶住了陆碧蓉:"今日花园景色盛好,小姐我们是否前去欣赏一下?" 陆碧蓉看了冬儿一眼,点点头:"也好,我今日是有些累了,我们就在花园中歇息一下。"说着转身吩咐跟在身后的丫鬟,去准备一些糕点,自己要在花园小坐。 丫鬟们听着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冬儿,有什么事,说吧。"陆碧蓉转身,向着花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的秋日的景致却是无心欣赏。 冬儿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陆碧蓉,轻声道:"唐堂主刚刚传来消息,下午起,就有人在打听,关于将军夫人失贞一事,是谁在流传。" "调查的结果是什么?"陆碧蓉微微一怔,站住了脚步。 "说是从将军府里面传出去的!有的说是买菜的婆子,有的说是打更的樵夫,还有人说是二夫人支使人去造的谣。"冬儿平静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然后就闭上嘴巴,一声不吭。 "最后的认定是什么?"陆碧蓉看着冬儿,又追问了一句,"那个王书雁一定要接受教训才是,她那个肥的似猪以一样的哥哥,竟然敢......" "小姐,放心吧,具唐堂主细查,所有的矛头指向那个蠢笨如猪的男子。"冬儿看了一眼陆碧蓉,平静的回答。 "冬儿,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失态的样子!我真的十分好奇,你失态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陆碧蓉一听心情大好,那个人竟然敢调戏自己,活该吃不了兜着走,陆碧蓉这时想的是,是不是应该再去加把火,就让那个人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禀将军。"林旭看了一眼,脸色黑沉的冷煜,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据属下查探,嫌疑最大的是王书杰。" "王书杰?是谁?"冷煜的剑眉"突"的跳了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王书杰是二夫人的兄长,去年刚刚升为副将。"林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的说着,但是心中的怒意,早就无可抑制,那个人,那个在自己一身狼藉的时候,还不忘对自己说一声谢谢的人,若是有人敢欺负她,就是与自己过不去! "王书杰?王书雁?难道是他们兄妹?!"冷煜猛的抬起头来,看向林旭,那脸上的阴狠是林旭以前没有见过的! 林旭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像没有听见冷煜的话一般,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点点的颤抖:"属下曾经查问过府中的丫鬟,说是昨日里王书杰曾经进府,找二夫 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坊间就立即有传言出来。"平缓的叙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img src='/data/k2/oAa.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彩,有时候却更能让 人相信! 冷煜的脸色更加的黑沉了,双手慢慢的握了起来,脸上的肌rou一阵抽蓄,许久,冷煜紧握的双手才慢慢的伸展开来,抬起头,看着林旭,脸色已经恢复了平常:"这个王书杰,我不想在看见。" "是!"林旭朝着冷煜躬身施礼,顿了顿,再一次开口:"以属下看,这件事王书杰虽然脱不了干系,可是......" "可是什么?"冷煜猛的睁开了眼睛,利光从眼眸中闪过,瞬间恢复了平静。 "属下以为,除了王书杰,还有一个 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件事情。"林旭说的极为谨慎,说完,还抬头看了冷煜一眼,见他剑眉微微的挑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不变,但身子却是僵直了许多。 "王书杰就一个庸才,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往各位大 人府中飞柬寄书,那飞柬者一定是另有其 人!"这一句话,林旭说的十分的肯定。 "你可有线索?"冷煜沉下声音,心中略一思索,就知道林旭讲的极为有理。 "纸是极寻常的,一般杂货店里都有买的,墨也是极普通的!这批 人手脚做的极为干净,让 人根本无从查起!"林旭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愤愤然。 "嗯。"冷煜听到这里,恩了一声之后,反而不吱声了,冷着脸坐在桌案的后面,久久的不曾出声,就在林旭认为他不会出声的时候,冷煜却突然开口了:"这伙 人必有所图,且不管他们所图是什么,只要知道目的没有达到,必然还会有下次,你让 人注意一些,城中的动向!" "是!"林旭拱手施礼,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冷煜叫住了:"这次既然抓不住他们的把柄,爷就不信他们能次次做的如此的干净!"冷煜说着,猛的瞪大了眼睛,"这次大张旗鼓地找王书杰麻烦,让这帮 人认为我们已经认定了这次事情是王书杰搞的鬼,肇事者已经抓住!" 林旭一愣,瞬即回过神来,朝着冷煜一躬身,"属下请将军赐一张便条,让王书杰先降几级!" 冷煜也不接话,伸手拿过笔,在纸上一挥而就,林旭上前双手捧起,小心的揣了,告辞出去。 "嫂子~"端木风一身蓝色长袍,站在林依柔的面前,朝着林依柔温婉一笑,"可还识得在下?" 林依柔闻声,从chuang shang强撑的坐起身来,头立即感到一阵昏眩,闭着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xue,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见是那个上次在将军府里见过的男子,可是为什么这男 人自己觉得眼熟的很?难道是......,今天皇帝的容颜,猛的跳入林依柔的脑中,"你,你是万岁爷?" "嫂子好眼力,那个皇帝就是小弟!"端木风朝着林依柔痞痞一笑,找了一把椅子,拖过来,在林依柔的面前坐了,"方才之事,小弟多有得罪,嫂子莫怪!" "不敢!"一认出皇上就是昨日自己洗澡时,闯进来的登徒子,林依柔立即阴沉了脸色:"不知万岁爷有什么赐教?妾身洗耳恭听!" "嫂子何必如此见外,我与冷煜自家兄弟,说什么赐教不赐教的!"端木风嘻嘻的笑着,放软了身子,斜倚在椅背上,看着林依柔,一脸的笑意。 "万岁爷说笑了。"林依柔强撑着从chuang shang坐起身来,"妾身与万岁爷素不相识,还是谨守君臣分际比较好!"说着,强自撑着就要下床见礼。 "嫂子......"端木风正要伸手去拦,却听见殿门外响起一个清淡的女声:"臣妾不知官家在此处,打扰到官家和冷夫 人谈正事,倒是臣妾的不是了。"阮梦蝶端着药过来,正好见到端木风起身去扶林依柔,心中一紧,打叠起全副精神,笑着开口。 "娘娘!"林依柔见阮梦蝶进来,眼睛一亮,心中狂喜,正愁不知该如何应付端木风,结果下这下救星出现,林依柔如何能不喜出望外呢! "冷夫 人。"阮梦蝶朝着林依柔柔柔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仪态万千,林依柔不由自主的,就自惭形愧起来, 人家这才叫名门闺秀,哪里是自己这种半拉子可以比的?!"药煎好了,快喝吧。"说着上前,把药递给了林依柔,自己转身朝着端木风微微屈了屈膝,"臣妾见过官家。" "梓潼,快起来。"端木风一见阮梦蝶就收起了一身的邪笑,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如水。 "娘娘。"林依柔几口就把药喝了,抬起头,看着阮梦蝶:"多谢娘娘关爱,亲自端来汤药,妾身感激不尽!"说着,林依柔坐在chuang shang,朝着阮梦蝶深深施礼:"娘娘,妾身想求娘娘一件事,还望娘娘应允。" "何事?"阮梦蝶话刚出口,就感到端木风的两道眼光,就射到了自己的身上,便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妾身觉得身子无恙,请娘娘知晓妾身的夫君,让他接妾身出宫。"林依柔缓缓的说着,明显的感觉到了端木风的两道眼光,就似烈火一般,扫了过来,吓的林依柔的心猛的一缩。 "太医说你不能移动,移动则xing命堪忧!"端木风眼中的神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杀 人了,不知为何,端木风看着林依柔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 林依柔不理端木风的话,只是看着阮梦蝶,继续开口:"妾身求娘娘开恩,让妾身的夫君进宫,接妾身出去。"声音中带上了恳切,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呜咽。 阮梦蝶心中一软,"冷夫 人与冷将军真的是伉俪情深,哀家这就......" "哼!"端木风重重的哼了一声,打断了阮梦蝶下面将要说出口的话,"你真的想着冷煜那厮?" 冷煜?原来他叫冷煜!林依柔有瞬间的怔仲,自己一心一意的想知道他叫什么,却一直不能够,如今已经不想了,无意之间却知道了!世事弄 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端木风见林依柔只是怔怔的,不说话,伸手在林依柔面前摇了摇:"你入魔了?" "冷煜是妾身的夫君,我们在周朝的时候,就已经相识,难道万岁爷不知道吗?妾身为何会来到大宋,万岁爷难道不清楚?"林依柔没有接端木风的话,秀眉一扬,看向端木风的眼中,便有了一丝嘲讽。 端木风想不到林依柔会这样回答,一时倒愣住了,阮梦蝶见状,急忙开口:"冷夫 人与冷将军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 人!"说着,上前挨着床沿坐了,伸手扶住了强撑着的林依柔,"冷夫 人,先躺下休息,官家也是好意,刚才太医也说了,冷夫 人不宜移动,不宜激动,因此,哀家觉得,夫 人还是在哀家的宫中安心静养,莫不是冷夫 人嫌弃哀家照顾不周,所以才......"阮梦蝶看着林依柔,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被阮梦蝶如此一说,林依柔倒不好意思在闹着要离开了,可是抬眼却见端木风坐在自己的面前,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心中气恼,"万岁,妾身要躺下歇息了,男女有别,还是请万岁移驾吧。"冷然的语气,就像是在驱赶一个不认识的路 人一般。 端木风是脸上立即有些下不来,脸立即黑沉下来,刚想要开口,却见阮梦蝶已经挽住了自己的手臂,娇声道:"官家,冷夫 人累了,要休息,臣妾正好有急事要向官家禀报,还请官家移驾臣妾宫中。" 端木风冷冷的哼了一声,在阮梦蝶的扶持下,半推半就的向着殿门外走去。 "恭送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林依柔朝着已经迈出大殿门口的两 人,拱拱手,算是施礼,正要颓然倒下,却听见一个声音响起:"你真的不要命了,竟然这样的跟皇上说话?是不是嫌自己的脑袋长的太牢固了,想试试皇城的刀是不是够快?" 林依柔被这突兀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却见殿内空无一 人,顿时冷汗就湿濡了衣襟。 "谁?是谁?"尖锐的声音把林依柔自己也吓了一跳。 "呵呵,是我,不要害怕,我来看你了。"随着调笑意味的声音响声,一个人影出现在林依柔的面前。 "是你?你吓死我了!"林依柔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脸的大胡子,提起的心猛的一松,恨恨的白了冷煜一眼,颓然的倒在床上。 "夫人,想不想为夫?"冷煜笑着朝着林依柔低下头去,"夫人的这幅模样,啧啧......" "你来干什么?"林依柔没有理睬的冷煜的嬉皮笑脸,冷冷的看着冷煜,摆在脸上的是明明白白的厌恶。 冷煜直起身来,看着林依柔脸上的厌恶,笑的越发的开心,"夫人,为夫想你了~,夫人听了是不是很感动?" "我要出宫。"林依柔的脸上除了厌恶,没有别的表情。 "出宫?夫人也想为夫了?那为夫是不是应该很开心?"冷煜一愣,虽然脸上依旧笑意不减,眼眸中却带上了探询。 "你快些想办法,让我出宫。"林依柔见冷煜依旧以为的调笑,蹙了蹙秀眉,想起刚才端木风的模样,又想想阮梦蝶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你把这个吃了,为夫就想办法,让夫人出宫。"冷煜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白玉瓷瓶。 "这里面是什么?"林依柔看着冷煜手中的瓶子,眼中带上了戒备。 "这里面装的是吃了让你听话的药,你敢不敢吃?吃了以后,你就会对我唯命是从。"冷煜眼角笑意的更浓。 林依柔白了冷煜一眼,秀眉蹙的越发的紧,"你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要出宫!"林依柔发现自己的头有些微微的发紧,还有些疼,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冷冷的,半天与自己说不上一句话,就算是开口了,也是那种高高在上,施舍一般的,不是喊打就是喊杀的,如今却这般无赖的模样,让林依柔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乖,来,先吃了。"冷煜见林依柔丝毫没有妥协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诶,看来夫人撒娇,是要为夫动手喂了。"说完,也不管林依柔是不是愿意,手一伸,就把林依柔抱了个结结实实,林依柔正要挣扎,却发现冷煜的手臂就似铁筘一般,钳制的自己不能移动分毫,突然下巴一疼,嘴猛的张了开来,一股凉凉的液体就流进了自己的口中,喉咙一阵吞咽,林依柔不由自主的就把这些东西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林依柔一等冷煜放开手,就用手抠住了喉咙,想要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冷煜一见,真的急了,伸手一指,林依柔发现自己的手突然不能动了,募得睁大了眼睛,"你对我干了什么?" "夫人,你这样做,让为夫伤心的很,你就这么的不相信为夫吗?"冷煜装出一付痛心疾首的模样。 "放开我!"林依柔此时的心中,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看着冷煜的眼光中恨意越发的明显。 "睡一觉!睡醒了就带你出宫。"冷煜抱着林依柔,隐去了脸上的笑意,柔声说着,轻轻的拍打着林依柔的后背,手指划过林依柔的睡xue,见林依柔沉沉睡去,才小心的把林依柔放在床上。 看着林依柔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小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失贞的事情,始终是横在冷煜的心里一道鸿沟,冷煜发现自己怎么也过不了这道坎! 伸手轻轻的拂过林依柔依旧还有一些青肿的脸,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药膏,小心的替林依柔擦拭在脸上。 "夫人。"蓝衣宫女进来,却见床边坐着一个男子,吓了一跳,正要失声尖叫,却见那个男子闻声转过头来,这才悄悄的舒了一口气:"见过将军。"微微敛身施礼。 "夫人已经睡了。"冷煜看着林依柔的睡颜,眼眸中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替我去回禀皇上,说我求见。"蓝衣宫女听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端木风跟着阮梦蝶回到了正殿,冷冷的看了阮梦蝶一眼:"梓潼,有什么要事?说吧。"说着,在首座坐了,接过宫女端来的茶,仔细的端详着白玉瓷的茶盏,彷佛手中的茶盏就如绝世佳人一般,值得好好的探究。 "官家。"看着端木风的这般模样,原本就已经心凉的阮梦蝶更加的心凉,他竟然连场面上的和睦也不摆了!朝中上下都说皇上疼爱皇后,可是有谁知道他在自己宫中的时候,竟然是这般模样?! "什么事?"端木风轻轻的抬起眼眸,但是却依旧没有看向阮梦蝶,这个皇后,心机太沉,端木风不喜欢,可是却又少不了她,她是平衡朝中各种力量的棋子,自己答应了母后,在人前,自己与她是恩爱夫妻,但也仅止于人前而已! 阮梦蝶低头想了想,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一件要事来搪塞,心中顿时有些惶惶然,自己的这个后位,原本就是来得蹊跷,一则自己没有强大的娘家势力可以依仗,二则皇上对自己却也不是十分的宠爱,阮梦蝶相信,在自己立后之前,眼前的这个人不一定能清晰的记得自己的容颜,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在后宫众多佳丽之中,他竟然挑了自己当皇后!既然已经爬上了权势的顶峰,阮梦蝶知道,这个位置就是一座火山,不是自己喷发烧死别人,就是别人喷发烧死自己,没有第三条路! "嗯?"端木风见阮梦蝶一直不说话,脸立即沉了下来:"皇后,朕政事繁忙。"言下之意就是有话快点,没有时间等了。 "官家。"阮梦蝶终于想起一见所谓的要事,可以搪塞:"再过几天,就是母后的千秋之期,臣妾想向官家请旨,应该如何操办?"太后,想起太后,阮梦蝶心中也是一凉,这个太后有自己中意的人,可是却被自己压了一头,所以太后表面上看着对自己和善,但是......,这其中的滋味,却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有所体会。 "就这事吗?"端木风抬了抬头,"梓潼,你看着办吧。"淡淡的开口。 阮梦蝶愣了一下,这话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禀皇上,皇后,冷将军说有要事求见皇上。"蓝衣宫女进来轻声的禀报。 端木风一听,立即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阮梦蝶,放软了语气:"梓潼早点歇息,朕有政事要处理,先走了。"说着,也不理阮梦蝶,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正殿的大门,留下阮梦蝶一个人站在原地气苦。 林依柔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中,腰被人紧紧的抠着,不能移动分毫,带着一点点暖意的气息,轻缓的吹在自己的耳边,林依柔身子猛的就僵直住了,这是谁?慢慢的,极谨慎的睁开眼睛,跳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奢华的床,林依柔呆了呆,这是哪里? 冷煜在林依柔身子一僵的时候,就已经醒来,原以为她会失声尖叫,可是等了许久,发现林依柔一直僵直着身子,若是自己不动的话,怀中的这个女人,就打算这样子躺一辈子了!冷煜突然之间有些好笑,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之后,所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醒了?"带着刚刚醒来的慵懒,浑厚的带点磁性的男声在林依柔的耳边响起。 "怎么会是他?!"林依柔的心猛的一缩,他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还......,昨日的一切,全都跳入自己的脑中,身子越发僵直的厉害。 "怎么不想理我?"冷煜放在林依柔身上的手,敏感的发现了林依柔那极轻微的一颤,顿时心情大好,闷声笑了起来。 "放开!"冷煜那不住起伏的xiong口,一下一下的顶着林依柔的脊背,让林依柔越发的窘迫不堪,顿时恼羞成怒。 "不放,就是不放!"冷煜斜眼望去,林依柔恢复bai xi的小脸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突然凑了上去,在林依柔的脸上轻轻的啄了一口,手臂一紧,语气更加的无赖。 "呵,呵呵......"林依柔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抬手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脸颊,"将军昨日冷眼看着我赴死,今日却在我身边装出一付柔情款款的的模样,我现在真的不知羞耻两个到底该如此写!" "你......"冷煜想不到在这中气氛下,这个女人还是有本事把事情搞僵,林依柔的那一番话,就似一盆冷水,把冷煜的一腔热情,全都浇灭的一干二净。 "怎么,将军现在还有心情逗弄我这个没有情趣的女人?"林依柔的声音依旧冷然,一用力,把冷煜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掰了开去,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冷煜,眼中除了厌恶,还有轻鄙:"放心,将军不用如此刻意的装作,我记得与将军的约定,在外面,我与将军是一对恩爱夫妻,不会忘记的!" "你......"冷煜的手紧了紧,发现自己竟然又有了狠狠揍她一顿的冲动!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不识风情的女人! "夫人。"门外适时响起的声音,让冷煜把心头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夫人,该喝药了。"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声音,轻轻的又叫了一声。 "去把院首请来。"冷煜不在与林依柔纠缠,起身下床,把自己穿戴整齐了,才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林依柔,声音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故作的轻佻,"你不打算起床吗?"林依柔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冷煜,发现自己还是习惯这种他。习惯?林依柔突然愣住了,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真真是有些疯魔了! 冷煜见林依柔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许久没有出声,伸手捞起放在一边的衣服,朝着林依柔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还不穿衣,难道你就这么喜欢在男人面前赤身露体吗?" "你......"林依柔一伸手,把衣服从自己的头上拿了下来,猛的站起身来,柳眉横竖,杏眼圆睁:"你这个畜......" "你敢再骂一声,我就敢把你的衣服全扒了!"冷然的声音,在林依柔张口之后,就响了起来,"院首就快来了,你信不信全都随你!"冷煜说着,逼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林依柔的下巴:"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你最好相信!"说完,放开了林依柔,后退了一步,站在床前,冷冷的看着林依柔,然而自己却不知道,那股冷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你,你转过身去!"林依柔在他的眼底下,bai xi的脸突然红了红。 "我转过身去?你哪里我还没有看过?"冷煜一脸鄙视的说着,眼光中就带上了轻鄙:"要xiong没xiong,要pi gu没pi gu,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你......"林依柔的脸猛的涨的通红,使劲的磨了磨牙齿,咽了一口吐沫,就好像是把冷煜生生的咬了一口,然后咽了下去吃了! 冷煜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朝着自己使劲的咽口水,冷煜明明白白的从那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嗜人的光芒,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夫人。"院首看着依旧紧闭的殿门,心中一阵发闷:"起了没有?" 冷煜听见外面的声音,转身就要去开门,林依柔顿时急了:"站住,你给我站住!" 冷煜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静静的看了林依柔一会,面无表情的转身,又向着门口走去。 "你!"林依柔见冷煜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立即着急起来,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在殿门轰然打开的那一瞬间,林依柔正好堪堪披上外面的纱衣。 "院首大人,对不住。"冷煜朝着院首,陪着笑脸,"我夫人身子不适,冷某十分的担忧,因此不得已打扰大人,你看......"冷煜说着,还转身指了指了林依柔,"我夫人连衣衫还来不及......"话刚说了一半,却见林依柔已经穿戴的差不多了,急忙改口:"还来不及整理,院首大人,冷某,冷某......"说着,一脸的担忧,走上几步,拥住了林依柔,"夫人,你不知为夫我有多担心你,我......" 林依柔使劲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正要拉下脸来,却见冷煜凑过脸来,在自己的耳边轻声道:"笑脸,笑脸!记住浩然!" 林依柔把正要往下拉的脸,硬生生的往上勾了起来,笑容显得十分的僵硬。 "夫人,老夫请脉。"院首当做没有林依柔脸上的僵硬。 林依柔在冷煜的搀扶下,斜倚在床上,院首上前,按住了林依柔的手腕,突然募的睁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回事?"那一脸吃惊的模样,吓了林依柔一跳:"太,太医,怎,怎么了?" "奇迹!简直是奇迹!"院首放开了林依柔的手腕,仔细的端详着林依柔的脸色,一脸的兴奋。 "太医......"林依柔被院首看的心中有些发毛,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惊疑,奇迹?什么意思?! "夫人,你,你睡了一夜,竟然,竟然好了大半!真是太神奇了!"院首没有让林依柔疑惑多少时间,接着就把答案说了出来,只是已经开心的有些失态,猛的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腕,连男女之防也不顾了:"夫人,你是不是吃过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吃过什么?"林依柔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猛的想起,昨晚上冷煜逼自己喝下的那一瓶东西,转过头就看向了冷煜,却见冷煜一脸的阴沉,盯着自己的手腕,眼中像是要冒出火来,猛的从院首的手里,把自己的手腕,缩了回来,院首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才有些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冷煜看见林依柔眼中的疑惑,狠狠的瞪了院首一眼,低下头,咬着林依柔的耳朵道:"装不知道。"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情绪,林依柔抬头,见冷煜的眼中也是没有一丝的情绪,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更加惶然:"太医,妾身,妾身不知太医在说什么?"心中却已经把冷煜骂了千万遍! "夫 人竟然没有任何的印象?"院首一脸的失望,"夫 人可以回府了,只要小心调理,就没事了。" "那就多谢院首大 人了,大 人妙手回春,还不居功,冷某实在是佩服至极!"冷煜说着,一脸的正容,朝着院首深深的一鞠躬。 "冷将军客气,老夫这就向皇上回奏,夫 人今日可以回府了。"院首见林依柔没有丝毫想要透露的意思,脸上是难掩的失望。 林依柔一听可以回府,脸上僵硬的笑意,立即柔和了许多,看的冷煜的心情也霎时好了起来。 "恭喜夫 人,让婢子替夫 人梳洗。"蓝衣宫女进来,朝着林依柔微微屈膝施礼。 "嗯,夫人,为夫现在出去有事,呆会儿就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府。"冷煜朝着林依柔温润一笑,只可惜在那一脸的大胡子遮住了嘴角的笑意,林依柔只能从那上扬的眉角中知道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看着冷煜离开一身轻松的背影,林依柔的心中泛起一丝怪异,这样的 人,林依柔无论如何不能把他和那个杀神联系起来,莫非传闻有误? "夫人。"蓝衣宫女见林依柔只是怔怔的出神,在旁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夫 人今日要梳一个什么发髻?" "a,哦!"林依柔被蓝衣宫女唤回神智,朝着她歉然一笑:"简单点吧。" 蓝衣宫女到被林依柔的这个要求怔了一下,留意的看了看林依柔的脸色,见她不像说笑,心中疑惑,嘴上却又不敢问,应了一声,便扶着林依柔在梳妆台前坐了,开始动手帮林依柔梳洗。 阮梦蝶昨夜里一夜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就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床顶,昨日的那一幕幕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显示出来,官家,冷夫 人,冷夫 人,官家......,为什么昨晚冷夫 人坚持要回府?阮梦蝶翻来覆去,终于躺不住了,从chuang shang坐起身来,唤 人进来梳洗。 "去,看看冷夫 人醒了没有?"阮梦蝶决定,不论官家是什么态度,不管她与官家之间有着什么,这个冷夫 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抓住才行。 "夫人,皇后娘娘来了。"林依柔正看着自己手里那一碗浓的有些发黑的药汁发愁,忽听的有 人禀报说皇后来了,立即就放下了药碗,站起身来,迎了出去,才走了两步,就见阮梦蝶已经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冷夫 人,哀家听 人回禀,说夫 人已经无甚大碍,真是可喜可贺!"说着赶上几步,伸手挽住了林依柔的胳膊,"来,来,我们姐妹坐着说话。" 阮梦蝶如此的热情,倒让林依柔有些吃惊,转过脸,偷偷的看了阮梦蝶一眼,见她满脸的笑意,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只得将一肚子的狐疑埋在心底,也堆起满脸的笑意:"在娘娘面前,哪里会有臣妾的座位,娘娘不要折杀臣妾了。" "夫 人这样说话,就太见外了。"阮梦蝶当做丝毫感觉不到林依柔的不自在,挽着林依柔就在椅塌上坐了,"来,来,妹妹,我们就坐在这里闲话一会怎样?"阮梦蝶自觉的把两 人的感情拉进了一步,把夫 人变成了妹妹。 林依柔见阮梦蝶一心一意的和自己套近乎,心中不知她所求的是什么,但也不好在过于拒绝,伤了彼此的脸面,反正也不知下次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进宫,又何必硬生生的树如此一个大敌,"那妹妹就厚颜攀上姐姐了,听姐姐的吩咐就是了。"说着挨着阮梦蝶的旁边,就坐了下来。 冷煜和端木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 人相谈正欢的模样,端木风心中一怔,浓眉不由自主的微微奏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梓潼,你和冷夫 人说什么呢?说的这么的开心?"说着,走上前去,握住了阮梦蝶的手,微微的用了点力。 "官家,臣妾和冷夫 人一见如故,就认了冷夫 人当妹妹,官家认为可好?"阮梦蝶当做丝毫没有察觉,抬起头,看着端木风,一脸希冀的开口。 林依柔一愣,这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说到了这个,可是却又不能站出来说,自己不答应,这样岂不是让皇家没了脸面,可是,跟皇后娘娘结为姐妹......,林依柔却是千万个不愿意,哪里有明知是麻烦,怎么还能往麻烦上面去凑! "柔儿,你又不肯喝药了?总是如此的调皮!"冷煜就当做没有听见阮梦蝶的话一般,眼睛一扫放在桌子上的药碗,佯装生气,上前揽住了林依柔的腰身,一用力,就把把林依柔拖了起来,林依柔其实在阮梦蝶身边,早已经如坐针毡,借着冷煜的力量就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边,看着已经冷却的如墨汁一般的药,小脸一皱,就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意:"煜,不喝可不可以,我已经好了。"说着,还故意的扭了扭腰肢。 那一声"煜"让冷煜的心猛的颤抖了几下,真的是动听到了极致,眉角眼梢都扬起了笑意。 "煜,你......"见冷煜只是朝着自己傻傻的笑,林依柔轻轻的触了触冷煜。 冷煜回过神来,见林依柔如此的配合,心中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更加的投入,伸手端起药碗,涎着脸就凑了上去,"柔儿,是不是要相公喂你喝?"林依柔却紧紧的抿着小嘴,不住的摇头,撒娇的意味,任谁都看的出来。 站在阮梦蝶前面的端木风看着两人的这般模样,原来还带着的一丝笑意,早已经隐没不见了,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阮梦蝶看着这样的端木风,一阵阵的心寒,原来,他竟然是......。 想着,阮梦蝶脸上的笑意更浓,款款站起身来,走到冷煜的面前,站住了,朝着冷煜柔柔一笑:"真是看不出像冷将军这样的鲁男子竟然也能如此的体贴,真是让哀家心折不已。" "娘娘见笑了,他,他就爱欺负人!"林依柔连忙站起身来,狠狠的剐了冷煜一眼,声音里的娇嗔,却又显示出自己无比的幸福。 "诶,让娘娘见笑了,柔儿她就是不爱喝药,每次喝药,总是要让臣头疼好一阵子。"冷煜的剑眉紧紧的锁着,一幅拿林依柔没有办法的样子,朝着阮梦蝶深深的一躬身:"娘娘,您就当帮帮微臣,让柔儿把药喝了吧?"声音中的恳切,让林依柔连差点心动,若不是知他只是在作戏,林依柔一定会让自己动心的! "这就是冷将军错了!"阮梦蝶没有如冷煜所望规劝林依柔喝药,反而指责起冷煜的不是,让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娘娘~"林依柔忍不住轻轻的唤了一声。 "呵呵,妹妹,你与冷将军真的是......"阮梦蝶眼带暧昧的看着林依柔,捂着嘴"吃吃"的笑着。 "敢问娘娘,微臣哪里错了?"冷煜有些不甘心的问。 "哀家看着这药已经凉了,凉了的药,喝了伤胃,妹妹若是听话的将药喝了,冷将军岂不是反而害了妹妹?"阮梦蝶一口一个妹妹,把冷煜已经岔开的话题,重新搬了回来。 "亏得娘娘提醒,否则倒是害了柔儿!"冷煜"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药碗扔在了桌子上,一脸心疼的看着林依柔:"柔儿不要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来人,将药拿去温热了在端来。"阮梦蝶朝着站在一边的宫女吩咐道,见宫女过了端了药离开了,再一次将旧话重提:"冷将军,哀家欲与夫人结成姐妹,不知冷将军意下如何?" "朕看着行!"许久不曾出声的端木风,这时突然开口了:"冷夫人迟迟不肯答应,莫非是嫌弃朕的梓潼配不上夫人?"这一句话出口,就吓的林依柔身子摇晃了一下,小脸立即煞白起来,这个藐视皇后的罪名,自己如论如何也扛不住的! 双膝一屈,就跪在了地上:"万岁言重了,臣妾乡村粗鄙之妇,哪里敢高攀皇后娘娘千岁,臣妾......" "既如此,就这样说定了!"端木风打断了林依柔还在继续的说辞,"择日不如撞日,朕看着就今日昭告天下,冷夫人与皇后结成异姓姐妹。" "皇上!"冷煜一听,双膝一屈,与林依柔并排跪在了端木风的面前:"请皇上收回成命!微臣高攀不起。" "怎么?"端木风这是正在气头上,眼睛一横,就扫到了冷煜的面前。 "臣妻与娘娘结成异姓姐妹,就臣与皇上知晓就可以了,昭告天下一事,微臣以为......"冷煜看着端木风,见他今日如此的义气用事,心中有些不解。 阮梦蝶见冷煜松口,心中自是大喜,虽然能昭告天下这是最好,但是她就怕惹急了冷煜,到时反而一无所获,只要冷煜认了自己这个妻姐,别的倒也无所谓!于是跟着开口:"官家,这是臣妾与妹妹的私事,惊扰了政务,到时让那些大臣,没事也说出一些是非来,只要臣妾和妹妹心中知道就行。" 端木风被他们两人一提,也知道刚才自己过于冲动,就顺着阶梯下了台阶。 "官家,以臣妾看,官家是不是可以给妹妹一个方便,让她能经常进宫,与臣妾叙叙姐妹之情?"说着,阮梦蝶深深的看了端木风一眼。 端木风接到阮梦蝶的眼色,心中一动,脸上的笑意立即扬了起来:"好!梓潼说的极是!冷夫人从周国前来,一路辛苦,朕没有什么赏赐,真是过意不去!"说着,一伸手,从腰间拉下一个玉佩,伸手递给了林依柔:"冷夫人,这个玉佩,相当于通行证,你若是什么时候,想念你的姐姐了,可以随时进宫!封赏朕稍候即刻下旨,送到将军府。" 林依柔看着端木风手中的玉佩,心中一阵烦躁,自己一直躲着是非,结果是非却硬要撞上来,这哪里是恩宠,明摆着就是是非! 冷煜见林依柔没有伸手去接,心中叹了一口气,伸手替林依柔接了,然后小心的递到林依柔的手中:"柔儿,好生保管,不要丢了。" 阮梦蝶见自己的愿望实现,顿时喜不自胜,伸手拽住了林依柔,满脸的喜气:"来,妹妹,让姐姐我好好的看看!今日匆忙,过几日,姐姐好好的设宴,请一请妹妹。" 陆碧蓉坐在王书雁的房中,看着已经哭的眼睛红肿的王书雁,不知该如何安慰,"二,二嫂......" "碧蓉,我,我兄长他,他其实很年轻有为的,他,他其实......"王书雁怎么也想不到,才短短一个夜晚,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正当自己挖空心思,想要撮合兄长和碧蓉,让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更加巩固,让兄长能有一个更好的前途,然后成为自己的坚强后援,谁知...... "王,王将军他,他不会有事的!"陆碧蓉一如既往的胆小,小心翼翼的看着哭的伤心的王书雁,一脸的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的模样。 "我可怜的哥哥啊!"王书雁想起刚刚哥哥让人传信过来,被无缘无故的被贬去当了管城门的小官,就是忍不住泪如泉涌,明里是哭王书杰,暗中却是伤心自己,若是兄长真的就这样一蹶不振,那自己......。 "二嫂,你,你不用担心了,只要王将军他,他没有......"陆碧蓉看着泪流不止的王书雁,说话越发的小心。 "对了,妹妹,嫂子我求你一件事!"王书雁突然抬起头来,盯着陆碧蓉,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般,眼眸中闪着希冀的光芒。 这光芒让陆碧蓉打心底里"飕飕"的冒着冷气,这个蠢女人该不是要让自己去向师兄求情吧?! 陆碧蓉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想法,王书雁已经开口了:"妹妹,你能不能在将军面前......,你也知道......"正在王书雁斟酌字句,该如何请陆碧蓉帮忙向冷煜求情的时候,冬儿进来:"小姐,将军和夫人回府了。" 陆碧蓉一听急忙站了起来,朝着王书雁歉意的笑笑:"二嫂,我,我要先去,先去接师兄,王将军的事情,我们,我们以后再,再说!"说着,忙不迭的转身离开了王书雁的房间。 王书雁看着陆碧蓉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装什么大忙人的样子!只不过运气好,有一个好师兄,否则就凭你这一付胆小如鼠的模样,哼!" "师兄现在在哪里?"陆碧蓉一出房门,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冬儿,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我真的要被这个没有头脑的女人,给气死了!" "小姐,那个女人回来了。"冬儿没有看陆碧蓉,退了一步,跟在身后,缓缓的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昔。 "你说什么?"陆碧蓉的声音有些尖锐,若是王书雁这时在旁边一定不会相信,在她心中一直胆小如鼠的女人,竟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将军和那个女人一起回来的。"冬儿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恩,回来了就好。"陆碧蓉在惊诧过后,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昨天自己已经知道她安然无恙,回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自己真的失态了。 "刚刚接到消息,那个王书杰被连降几级,派去守城门,是林旭传了将军的命令!"冬儿静静的跟在陆碧蓉的身后,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陆碧蓉,看上去依旧一付唯唯诺诺的模样,脸上永远挂着一丝微微的惊慌,心中也忍不住赞叹一声,这个少宫主,真的也算是一个人物,老宫主真的没有看走眼! "嗯。"陆碧蓉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有一次失常,就已经足够。 冬儿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依旧静静的跟在陆碧蓉的身后,轻声开口:"据报,昨日那个女人已经被沉塘,后来不知为何将军出手救了她,还为她辞了军职,改任户部尚书。" 陆碧蓉听着,双眉紧紧的拧了起来,这次没有出声,静静的走了许久,冬儿跟在后面,看着陆碧蓉显得略微有些畏缩的身影,知道陆碧蓉现在正在想事情。 "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知过了多久,陆碧蓉终于出声。 "夫人坚持依旧住在柴房,以婢子看来......"冬儿还没有说完,就被陆碧蓉截断了话:"我们去柴房。" 冬儿虽然心中奇怪,为什么陆碧蓉会认为林依柔一定住在柴房,但是却没有出声询问,依旧静静的跟在陆碧蓉的后面。 冷煜看着在前面缓缓而行的女人,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火,在一窜一窜的,要冒出来。 "你就不用跟来了!"林依柔脚下不停,连转身都没有,就这样开口:"那里是柴房,不适合你这种高贵的人住!"林依柔知道他跟在后面。 "爷适合住哪里,你有资格管吗?"冷煜跟在林依柔的后面,声音里是难掩的怒意:"你要记住,我才是这个府的主人,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冷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赌气,自己却还不自知。 "随便!"林依柔撇撇嘴,他是大爷,他想呆在哪里,自己似乎真的没有资格管,于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看着前面的岔路,林依柔不知该走哪一条才能到达自己的那个柴房。 "怎么不走了?想清楚了,不想住柴房了?"冷煜站在林依柔的后面,看着林依柔脸上出现的茫然,开始冷嘲热讽。 "住嘴!好好的一个男人,聒噪的像女人一样!"林依柔正为自己迷路而头疼,而冷煜却一直在自己耳边说个不停,心头火起,不管不顾就开口骂了出来。 冷煜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她,这个女人竟然,竟然说自己,说自己如女人一般的聒噪?! 林旭静静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听着两人斗嘴,暗暗好笑,将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不过看着夫人这个精气神十足的模样,林旭发现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正在林旭想的出神的时候,却见林依柔转过身来,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你带路!" "我?"林旭没有想到两个人的战火竟然延伸到了自己的地方,看看冷煜,又看看林依柔,一时之间,不知该听谁的才好。 林依柔见林旭的脸上有些为难,便不在逼迫林旭,只是狠狠的剐了冷煜一眼,头也不回的选了一条路,向前走去。 "你这个女人,不怕走错路吗?"冷煜见她不再问路,径直往前走,忍不住再一次开口。 "就这么大一个将军府,我就不信我找不到那间柴房!"林依柔头也不回的说着,径直往前走去。 林依柔的话,让冷煜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冷煜真的是服了!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女人,也算是绝品! 陆碧蓉正带着冬儿往柴房的方面去,却发现对面走来一个女子,怔了一下,脸上立即又惊又喜,"嫂子,嫂子真的是你?!"往前赶了几步,紧紧的握住了林依柔的手,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林依柔,眼睛就红了起来。 "碧蓉,你来的正好!"林依柔看见陆碧蓉就像看见救星一般,"快,快带我去柴房!" "这......"陆碧蓉怎么也想不到林依柔碰见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视线从林依柔身上移开,看向跟在后面的冷煜,见冷煜一脸臭臭的模样,看着自己没有任何的表示,心中便有些疑狐。 "碧蓉,快带我去!"林依柔见陆碧蓉的眸光投向了冷煜,手上一用力,就把陆碧蓉拉到了自己的前面,一脸的哀怨:"碧蓉,现在我能够依仗的就只有你了,你要理后面的那个人!我快要支撑不住了!"说着,故意的使劲的皱了皱眉头,露出一脸疲惫的模样。 "嗯!"陆碧蓉一听林依柔快支持不住了,小脸上便显出一幅决绝出来,不再看冷煜一眼,朝着林依柔使劲的点头:"嫂子,我,我陪你去!"说着,扶着林依柔的手,向着前面走去,路过冷煜旁边的时候,还示威一般的抬了抬头,冷煜看着两个人相互扶持着,脊背挺得笔直的两个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将军。"林旭站在冷煜的身后,看着两个背影,见冷煜出神,轻轻的叫了一声。 "哦~,我们也跟着去!"冷煜回过神来,举步跟在两人的后面,向着柴房走去。 "嫂子,你,你先休息一下。"陆碧蓉小心的扶着林依柔进了柴房,让林依柔在靠窗边的席子上,坐了下来,小心的扶着林依柔躺了,自己挨着林依柔坐在所谓的床沿,一脸的关心:"嫂子,你身子不适,快些躺下休息!"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冬儿吩咐道:"快些去厨房,让她们做一些精细的清淡食物过来,嫂子肯定饿了!" 林依柔原本倒不是很觉得饿,被陆碧蓉一提醒,顿时觉得肚子饿的慌,听了,连声应好。 "嫂子。"陆碧蓉看着林依柔的模样,张了张嘴,结果又闭上了。 "碧蓉,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林依柔看着陆碧蓉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心中难受的厉害。 "嫂子,你,你还是回正房去吧,你住在这里,师兄,师兄他会难受的!"陆碧蓉小心的看了林依柔一眼,见她没有生气,鼓足了勇气,继续开口:"嫂子,其实,其实师兄心里,师兄心里是很喜欢嫂子的,嫂子你何苦......" "谁说的我心里喜欢这个女人?"跟着进来的冷煜正好听见陆碧蓉的这番话,一步迈进了柴房,看着一躺一坐的两个女人,冷冷的开口。 "碧蓉,谢谢你!"林依柔伸手拉住了陆碧蓉,心中涌上一阵感动,自动忽略了冷煜的话:"他心里是不是有我,我不稀罕,他若是心里没有我,我会很开心的!"林依柔朝着陆碧蓉咧嘴一笑:"我的傻妹妹,你以为被他记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你错了!" 冷煜被林依柔的这番话,气的够呛,上前一步,站在林依柔的面前,"你,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既然我是不可理喻的女人,那大爷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话?"林依柔抬起头,看着冷煜,那抹熟悉的嘲讽和轻鄙,再一次浮现在嘴角。 陆碧蓉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小姐,夫人大病初愈,婢子让厨房做了一些清粥过来。"冬儿的出现,打破了柴房的尴尬,陆碧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急忙站起身来,从冬儿手中端过粥,朝着林依柔笑笑:"嫂子,来,喝粥。"说着,正要把粥递给林依柔,却被了冷煜劈手抢了过去。 "嗯,爷正好饿了,这个粥正好充饥!"冷煜看了林依柔一眼,端起粥正喝,却听见林依柔朝着自己轻轻的嘟囔了一声:"无聊!"抬起的手,便僵持在原地,再也送不到口中去了! "冬儿,快,师兄也饿了,让厨房准备饭菜过来。"说着,陆碧蓉站起身来,从冷煜的手中接过粥碗,轻声道:"师兄,我已经让冬儿替师兄准备饭菜去了,这个,这个还是给嫂子吧。"说着,把手中的粥碗递给了林依柔。 "诶,碧蓉,你说这世上,就怎么有这么多无聊的人呢?"林依柔从陆碧蓉的手中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碧蓉,师兄有些事情要和这个女人谈,你是不是能回避一下?"冷煜的脸已经黑的如墨汁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林依柔,发出嗜人的光芒,紧紧握住的双拳,泄露出冷煜此刻心中的激动。 陆碧蓉的粉脸刷的一下变的苍白,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冷煜,又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林依柔,有些迟疑着不肯站起来。 "碧蓉,我没事的,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看着陆碧蓉担心的模样,林依柔伸手拍了拍陆碧蓉的手臂。 "那,我走了,嫂子,师兄,你们,你们谈。"陆碧蓉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林依柔一眼,"那,那我真走了?" "走吧!"林依柔朝着陆碧蓉摇摇手,端起粥,慢慢的喝了起来。 "师兄,你,嫂子她其实......"陆碧蓉低着头,站在冷煜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支吾了许久,却还是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放心吧,碧蓉。"冷煜朝着陆碧蓉笑笑,生前几步,挨着林依柔站了,伸手环住了林依柔的细腰,"师兄只是想和你嫂子好好谈谈罢了,我们没事的,你放心吧!"说着,还伸手使劲的掐了一下林依柔的脸颊,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陆碧蓉的小脸立即涨红起来,脸上的笑意就变的有些勉强:"这就好,这就好!那,那我走了。"说着,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柴房。 林依柔一见陆碧蓉离开,使劲一用力,把冷煜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来,退开一步,"你说过的,进了这个府,我们之间就没有丝毫的关系!我希望你自己说过的话,能记住!"一脸鄙夷的看着冷煜,彷佛他就是瘟神一般。 冷煜脸上强撑的笑意,立即阴了下来,逼上前一步,就堪堪的在林依柔的面前站住了,粗重的喘气声,扑在林依柔的脸上,吹的林依柔额前的鬓发一抖一抖的,让林依柔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冷煜看着林依柔慢慢变白的脸颊,突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伸手抬起了林依柔的下巴,一丝阴冷从眼眸中闪过,"女人,似乎你忘记了,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林依柔的心又是一阵寒颤,林依柔这才意识到,这两天他无赖的模样,让自己放松了警惕,忘记了洞房之夜,他的残忍。 "你,你想干什么?"林依柔看着冷煜越来越鹰咎的脸,惊惶的又后退了一步。 "我想要看什么?你不懂吗?"冷煜又逼上一步,伸手把林依柔手中的粥碗,慢慢的拿了起来,一甩手,远远的把粥碗扔了出去,碗掉落在地上,发出"啪"一声脆响,林依柔猛的哆嗦了一下。 冷煜放在林依柔下巴的手,缓缓的往下移动,拂过林依柔修长的脖子,落到了锁骨,尾指轻勾,林依柔雪纺的薄纱,就被冷煜轻轻的挑起,顺着bai xi的香肩,缓缓的滑下,露出嫩滑的ji fu。 冷煜的手慢慢的轻抚着林依柔线条柔和的锁骨,眼中精光一闪,林依柔的身子又是一阵颤栗,冷煜清晰的感觉到了,林依柔那一阵颤栗,心中一股麻痒流过,小腹立即胀热起来,慢慢的低下头,攫住了林依柔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陆碧蓉仓惶的出了柴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向着前面走去,与刚刚从厨房过来的冬儿碰了个正头,"小姐~"冬儿见陆碧蓉脸色不对,正要开口相询,却见陆碧蓉就像没有看见一般,径直的走着,冬儿发现事情不对,连忙把手中的提盒交给身边的小丫鬟,嘱咐她送到柴房去,自己跟着陆碧蓉往前走去。 陆碧蓉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花园的小湖边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在湖中自由游弋的鸳鸯,不觉的出了神,恍如雕像一般,只是那不出颤动的肩膀,泄露了陆碧蓉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小姐。"冬儿的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别人不知,冬儿却是深知陆碧蓉的,见她如此的压抑,心中叹了一口气:"将军不一定对她是真心,小姐你又何必......" "冬儿,这一次你错了!"再一次回过身来,面对着冬儿的陆碧蓉,已经恢复了一身的从容和镇定,看了一眼冬儿,缓缓开口:"这一次,我可以确定,师兄他,他陷进去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那我们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不就行了!"冬儿难得的咬了一次牙齿,"小姐,其实只要你......" "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陆碧蓉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陆碧蓉还来不及抓住,就立即消逝了。 "嗯!"冬儿点点头,"只要将军不明白他的心,小姐你一定......" "冬儿,我知道师兄他对我只是,只是兄妹之情,我......"陆碧蓉淡淡的开口,"冬儿,在这样下去,我这些年的......"陆碧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全都白费了!" "小姐,我们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婢子就不信以将军对小姐的疼爱,还会有那个女人的......"冬儿看了陆碧蓉一眼,缓缓的开口,声音冷冷的,听得陆碧蓉的心也不知不觉的冷了下来。 "这样做......"陆碧蓉的声音有些游移,自己虽然一直对师兄情根深种,可是,可是若是自己对师兄做出此等事情,岂不是......。 冬儿看出了陆碧蓉心中的犹豫,冷冷一笑:"小姐,你看,我们不如这样......"低下头,在陆碧蓉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林依柔身上淡淡的香气,传入冷煜的鼻中,冷煜的心一紧,xiong口的那份悸动更加的明显,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抠住了林依柔的腰身,一只手慢慢的上移,覆上了林依柔xiong前的高耸。 林依柔被冷煜突如其来的吻,吓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正在无措的时候,突然发觉有一只手袭向了自己的xiong bu,脑袋"轰"的一声响,嘴猛的一咬,伸手就把冷煜推了开去,冷煜不妨林依柔来这一手,嘴里一阵剧痛传来,冷煜被林依柔推得连退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形,伸手在嘴边一抹,一丝嫣红边出现在手上,募得瞪大了眼睛,眼中的嗜人光芒更盛,"你,你这个女人......"手猛的扬了起来。 林依柔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就得逞了,看着冷煜嘴角的红色,心中有一丝歉然,正要道歉,却见冷煜抬起的手,已经扬起来朝着自己扇了下来,心中刚刚涌起的一滴歉意,就这样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唰"的抬起头来,闭上眼睛,迎上了冷煜的手,可以等了许久,那个巴掌却还没有落到自己的脸上,偷偷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只大手横在自己的眼前,脸色又白了三分,哆嗦着退了一步。 "你,过来!"冷煜正在恨自己为什么今天就下不去手,抬眼却林依柔一脸害怕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朝着林依柔勾勾手,声音淡淡的,但是林依柔却听出了冷煜压抑的怒气,使劲的摇着头,"不,我不过去!" "过来!"看着林依柔对自己比如蛇蝎的模样,冷煜一直压抑的怒气,终于窜了上来,伸手一探,就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臂,猛的一扯,把林依柔拉了过来,手上一用力,"嘶"一声响,披在外面的雪纺就被冷煜撕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肚兜,被那凸起的浑圆,高高的顶起,随着林依柔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像是要冲破阻碍,跳到外面,冷煜嘴角一扯,手上一使劲,把林依柔牢牢的抠在怀中,就把自己身子压了上去,不顾林依柔的使劲挣扎,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肚兜。 "啊~,将军!"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冷煜猛的抬起头,见一个小丫鬟提着一个食盒,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出去!"好事一次次的被打断,冷煜真的是怒火中烧,声音中便带上了凌厉! "是,是!"小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应着,慌里慌张的把手中的食盒一放,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还顺手带上了柴门。 被这样一打扰,理智已经回到了林依柔的身上,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放开我!"声音平静的彷佛现在不是被冷煜压在身下,而是坐在冷煜的对面一般。 冷煜看了林依柔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头再一次低了下去,正要碰倒林依柔的嘴唇的时候,冷冷的声音再一次从林依柔的you ren红唇中吐了出来:"莫非将军忘了,我是一个不贞的女人,在将军眼中就如ji女一般?"嘴角高高的扬起的嘲讽,那眼中的轻鄙,那一付不屑的模样,宛如冰水,把冷煜心中的激情,浇灭了大半:"冷将军,大宋的战神,难道您把自己当成恩客了不成?"林依柔看着冷煜眼神慢慢冷却下来,却丝毫没有住口的模样:"即使是恩客,也没有逼人接客的!" "你......!"冷煜双手一撑,就站了起来,看着依旧横躺在床上的林依柔,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一腔的怒气,集中在手上,朝着紧闭的柴门狠狠就是一掌,"砰"一声响,柴门就碎裂成四五块,恨恨的扫了一眼林依柔一眼,身形一闪,就消失在门前的小径上。 林依柔看着洞开的房门,一阵无语,今天晚上自己该怎么睡? 王书雁在自己的房中,想了许久,越想越是急躁,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朝着陆碧蓉房间走去。 "妹妹。"王书雁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唤了一声。 "二,二嫂来了。"陆碧蓉听见声音,连忙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妹妹。"王书雁伸手拉住了陆碧蓉的手臂,脸上带着陆碧蓉说不出的神色,只是朝着陆碧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二嫂,快进来坐!"陆碧蓉拉着王书雁进了屋里,自己正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找王书雁,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声音里全都是殷切。 "妹妹,我,我......"王书雁随着陆碧蓉进了房,刚刚坐下,就拉着陆碧蓉的手,眼睛一红,泪水就差点盈眶而下。 "二嫂,有话,你就说吧,妹妹我若是能帮,我一定帮。"陆碧蓉看着王书雁,虽然知道王书雁所求是什么,但是脸上却不露一点声色。 "妹妹,你难道真的不知嫂子我......"王书雁看着陆碧蓉,脸上带着哀戚:"我......" "嫂子。"王书雁叹了一口气,"妹妹我,诶,我知道嫂子心里所想,可是,并非妹妹我......,嫂子你也知道......,妹妹我从来不和师兄说......"陆碧蓉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夫人,婢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冬儿在这时突然开口了。 "冬儿,你有办法?"王书雁和陆碧蓉一起开口。 "夫人,你也知道我家小姐的性子,最是胆小怕事的!你让她讲情,她怕是在将军面前连话也讲不清楚。"冬儿说道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王书雁。 王书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陆碧蓉那怯生生的面容,知道冬儿说的是实话,可是......,"冬儿gu niang,这我也知道,我这不是......" "二夫人,可曾听过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冬儿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一脸平静的站在陆碧蓉的身边,彷佛刚才说话的并不是她。 林依柔站在柴房的门前,看着堆在门口的木柴,撸撸袖子,伸手拎起倚靠在门边的斧头,朝着竖在前面的木桩子,使劲的劈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斧头再一次卡在了木头里,林依柔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住在这柴房,也已经有将近十天了,这十天里,除了接皇上圣旨那一天,自己离开柴房,去了一趟前厅,就在没有离开过柴房。每次无聊至极的时候,就劈劈柴,当做锻炼身子,过的也算是逍遥!只是浩然......,每一次想到浩然,林依柔的心就像是刀绞一般,无由的就会生出浑身的气力来!林依柔一咬牙,手上一用力,就把斧头从木头中,抽了出来,咬紧牙关,再一次狠狠的劈了下去,"叭"一声响,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咦~"看着裂成两半的木头,林依柔有些不怎么相信,自己竟然也能劈木柴了?看着这十天的不断练习,也算是小有成效!若是这跟木头,是那个大胡子冷煜就好了! "夫人。"正在林依柔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依柔闻声转头,见是林旭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的笑意更浓:"林旭,看,快看,我可以把柴劈开了!"像是炫耀一般,用手指着被自己劈开的木柴,一脸的兴奋。 "夫人,皇后娘娘懿旨,让您进宫叙话。"林旭看着一脸兴奋的林依柔,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微微上扬的眉毛,却泄露了林旭此刻心中的情绪,看着夫人心情一天好过一天,林旭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跟着将军这么久,久到连情绪都忘记了,只有夫人出现以后,林旭发现自己的情绪又回来了。 林依柔敏感的捕捉到了林旭的心情,顿时心情更好,连着点头:"嗯,我这就去梳洗。"说着,转身进了屋,轻轻的阖上了崭新的木门,这道门,是那天冷煜愤然离去之后,林旭过来,连夜帮自己做的,若是不他,自己这几天在这没有大门的柴房,林依柔真的不敢想象......。 "夫人。"林旭静静的等在门外,过了许久,还不见林依柔出来,不免有些着急。 "嗯,好了。"林依柔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自己拾掇好了,开门出来,"林旭,走吧。" 林旭抬头,有瞬间的出神,只见林依柔今日着一身淡紫色衣裙,群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浑身透出一种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 "林旭,怎么了?"林依柔被林旭看的有些微微的脸红,提裙往前走了几步,才回过身来,朝着林旭招呼。 "啊,哦!"林旭被林依柔声音惊醒过来,硬朗的脸上,有刹那间的愣怔,随即恢复了正常:"娘娘派来的内侍在前厅等候,等下属下会陪着夫人到宫门,一直等待夫人回府为止。"林旭慢慢的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林依柔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让自己放心。 两人低着头走路,不知过了多久,林旭突然轻声开口了:"夫人,您应该多打扮一下,其实,其实将军还是希望夫人能为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林依柔闻声站住,静静的看了林旭一会儿,没有出声,转过身,提脚向着前面走去,一路上在没有声音。 "将军。"王书雁端起一壶酒,给冷煜的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堆着满脸的笑意,声音里满是讨好:"妾身敬将军一杯,祝将军身体康健。" "好。"冷煜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端起来一饮而尽。 "将军好酒量!"王书雁见冷煜喝了,心中大喜,身子慢慢的挨上了冷煜,xiong前的波涛汹涌已经将要碰倒了冷煜的手臂,弯下要去,那薄薄的肚兜,像是已经兜不住那两团fen nen,隐隐约约的粉红,露了出来,提着酒壶,又给冷煜倒了一杯,声音里就带上了娇俏:"将军,妾身再敬将军一杯。" 冷煜看了一眼王书雁,心中慢慢的燥热起来,没有说话,举起面前的酒杯,再一次一饮而尽。 王书雁见冷煜再一次喝了,心中更是开心,身子已经大半个挨在了冷煜的身上,慢慢的揉搓着,伸手拉着自己身上原本就已经少的可怜的衣衫,朝着冷煜"嗤嗤"的笑着:"将军,不知为何妾身感到热的很。"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微翘,轻轻一扭身,身上的纱衣就滑落下来,露出xue bai的ji fu,在微弱的光线下,白的有些刺眼。 冷煜看着这样的王书雁,心中的燥热越发的明显,剑眉微微一蹙,看向了王书雁,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来,将军。"王书雁挨着冷煜,顺势坐在了冷煜的腿上,"妾身敬将军第三杯,愿郎君千岁,身体常康健。"倾身又给冷煜倒了一杯酒,伸手端了起来,凑到了冷煜嘴边:"将军,妾身喂你。" 温香软玉在怀,冷煜发现今日的自己不同与往日,心底的燥热越来越明显,王书雁的身子在自己的眼前不住的晃着,冷煜恨不得立即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蹂躏一般,这样想着,冷煜也这样的做了,腾的站了起来,反手抱住了王书雁,就向着床榻走去。 "将军,夫人有请。"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小厮的禀报声。 "小姐,将军已经到二夫人处去了。"冬儿看了一眼静静坐在窗前的陆碧蓉,轻声的说着:"夫人也已经进宫去了。" "嗯,探望嫂子的时间到了,我们走吧。"陆碧蓉像是没有听见冬儿的话一般,轻轻柔柔的说着,站起身来。 门外的禀报声,让冷煜抱住的王书雁的手僵了僵,王书雁心里这个气a!恨不得把林依柔抓过来,狠狠的咬上一口,合着血一起吃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那个jian 人给破坏了! "将军~"王书雁抬起素手,环住了冷煜的脖子,娇喘着声音,在冷煜的耳边吹气如兰:" 人家热~。"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扯着肚兜的绳子,让xiong前的浑圆在冷煜的眼前不住的跳跃着,冷煜的脸慢慢的涨红起来,呼吸跟着就急促起来,冷煜心中的燥热越来越厉害,只觉得王书雁那清凉的<img src='/data/k2/oFx.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让自己燥热的心,可以得到舒缓。 "将军,夫 人有请。"门外的声音不屈不饶的再一次响起,"夫人?"冷煜喃喃的重复了一声,脚步便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 王书雁一见冷煜停步,整个身子就紧紧的贴在了冷煜的身上,"将军, 人家, 人家想,想......"娇柔的呼声,让冷煜的心又一颤,在王书雁的娇嗔之下,冷煜再一次迈步,向着床榻走去。 "将军,夫 人有请。"门外的 人见冷煜还是没有动静,催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摆出了只要冷煜不出来,他就一直催请的架势。 冷煜的脚再一次停住了,把王书雁放在了床榻之上,剑眉再一次皱了皱,"宝贝,我先去看一下,立即回来!"低下头,在王书雁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去。 "冤家~"王书雁媚眼迷离的看着冷煜,娇滴滴的声音,已经柔的如水一般的嫩滑,媚眼如丝般紧紧的缠绕着冷煜,伸手拉住了冷煜的衣角,<img src='/data/k2/oFx.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横呈,一幅jiao mei入骨的模样,看的冷煜的脚下一滞,正要返身回去时,门外的声音适时的再一次响起,"将军,夫 人有请。" 冷煜心中的怒火噌的窜了上来,压住王书雁狠狠的咬了一口:"宝贝,你等着,等爷出去,把那个烦 人的声音赶走了,就回来!"气冲冲的说完,转身就猛的拉开了门。 "将军,夫 人有请。"空灵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门外根本就没有 人影,只是"夫人"这个两个词,在门前的小院里,幽幽的飘荡着。 "夫人,夫人~"冷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突然一张带着满是轻鄙的脸,出现在冷煜的面前,冷煜的脑中有瞬间的清明,"那个女 人,到底想干什么?!"猛的抬腿,向着院外走去,一阵冷风吹来,酒气上涌,冷煜又按了按脑袋,发现脑袋越发的胀疼的厉害,扶着门框站了一下,四下里张望,却还是没有见到任何 人,正要开口询问,头又渐渐的晕了起来,转了一个身,却忘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使劲的摇摇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夫人"两个字,于是摇摇晃晃的向着柴房走去。 酒气一阵阵的上涌,浑身越发的燥热难当,"女人!夫人!"冷煜反复的喃喃自语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展开身形,向着柴房疾驰而去。 看着紧闭的门扉,冷煜抬手就是一掌,"砰"的一声,掌风扫到门上,冷煜脚下一动,就进了柴房。 趔趄着身子,终于站稳了,微眯着眼睛,就看见一个消瘦的 人影,背朝着自己坐着,冷煜突然之间觉得小腹的那股燥热慢慢的升了起来,心中的yu fang,再也按捺不住,跌撞着上前几步,扑上去,就把那个 人影压倒在了自己的身下。 陆碧蓉正静静的坐在chuang shang,替林依柔整理着有些杂乱的床铺,突然之间却被 人压倒在chuang shang,正要失声惊呼,却被一张满是酒气的嘴堵住了,再也发不出声来。 身下 人的清凉ji fu,让冷煜感到一阵舒畅,心头的混沌似乎好了许多,为了探求更多的清凉,大手一探,抓住了身上那些碍手碍脚的衣服,一阵用力的撕扯过后,冷煜那精壮的上身,就露了出来,大手抚上了身下 人xiong前的高耸。 陆碧蓉身子不自禁的微微颤动起来,冷煜感受到了身下 人的害怕,手下便轻柔起来:"柔儿,别怕,放松,放松......"声音温柔到了极点。 "柔儿"两个字传到陆碧蓉的耳中,陆碧蓉的心一酸,泪水便浮上了眼眸,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突然对自己的决定有些不确定起来,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柔儿,别怕,交给我。"冷煜在陆碧蓉脸上细细密密的wen着,一点点的wen干陆碧蓉脸上的泪痕,越来越温柔。 冷煜越是温柔,陆碧蓉就越是挣扎,泪水越发涌的厉害,想不到今日自己就这样的做了那个女 人的替身?难道师兄真的看不清楚身下的是自己?心中便有了十分的不甘,挣扎的越是用力,却又不敢使出内力,怕冷煜清醒过来,自己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与流水了!随着ji fu的慢慢裸露,陆碧蓉的心中越发的气苦,顿时泪如泉涌。 陆碧蓉的挣扎,让冷煜的耐心渐渐的失去,再一次狂躁起来,伸手猛的撕去了陆碧蓉紧紧护住的衣襟,膝盖一用力,就压住了陆碧蓉,在一番争持之后,一阵剧痛袭来,在尖叫声中,陆碧蓉由女孩变成了女 人。 林依柔一从宫中出来,看见林旭停在宫门外的马车,一声不吭的爬了上去,就累的瘫倒在垫子上,有气无力的摇摇手:"林旭,走吧,回府......"能躺下来的感觉真好,今天真的是累的够呛! "夫人~"林旭看着林依柔一脸苍白,累的有些虚脱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忧:"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属下去请太医?" "不用了,你只要快点送我回去躺着,我就没事了!"林依柔声音里带上了乞求,"林旭,快点,快点回去吧。"林依柔怎么也想不到,今日里皇后娘娘竟然拉着自己,把自己介绍给宫中的那些娘娘们,到处宣扬自己是她的妹妹!那些个娘娘,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一个个厉害的就像是 人精一般,说上一句话,都能让 人琢磨三天!自己既要守礼节,又要一个一个的请安,累的林依柔腰都快要断了,而且还得谨慎小心的回每一个 人的话,......,林依柔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直冒冷汗!因此,现在林依柔唯一的要求,就是快些回到柴房,好好的睡上一觉。 "夫人,您真的没事?"林旭看着林依柔惨白的小脸,担忧在脸上一闪而过,瞬即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她是夫 人,是将军的妻子,自己仅仅只是一个下属而已!林旭暗暗的告诫着自己,必须要谨守自己的本分! "没事,没事!"林依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下定决心,暗暗的对自己说:"下次再也不进宫了!"刚说完,又自嘲的笑了,不进宫?除非自己离开了这里!"离开?"林依柔一想到离开,浩然就在林依柔的脑中跳了出来,自己离开浩然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不知浩然这三个月过的怎么样?不知 人是胖了,还是瘦了?不知生病没有?有没有吵着闹着要自己?张妈不知......,心慢慢的绞痛起来,"浩然,我的浩然!" "夫人,到了。"正在林依柔悲伤的不能自已的时候,林旭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到了?"林依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高耸的门墙,"离开!一定要离开这里!自己与浩然已经分别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怕是浩然就要不认识自己了!可是,怎么才能离开呢?"林依柔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林旭,头又慢慢的疼了起来。 "夫人。"林旭见林依柔一脸哀伤的站在大门前出神,心中也跟着一阵黯然,"进去吧。" "嗯。"林依柔回过神来,朝着冷煜点点头,抬脚进了大门,往柴房而去,看着面前错综复杂的道路,林依柔发现这十天,自己真是荒废了,竟然一直窝在柴房,不知道出来熟悉一下道路!就像现在,自己站在这花园的门口,就不知上柴房去,该走哪一条小径! "夫人,这边。"林旭上前一步,为林依柔指了指方向,林依柔抬腿向着柴房的方向走去,转过几个弯,就看见那一间孤零零的柴房,林依柔立即开心起来,紧着跑了几步,却发现柴房的门开着,心中大奇,"会是谁在自己的房中?" "......"林依柔站在门口,看着柴房内,自己的那张chuang shang,纠缠在一起的两个 人,募得瞪大了眼睛,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夫人,你怎么了?"林旭见林依柔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进门,心中疑惑,跟在后面,低声开口说着,脚下一紧,就要走到林依柔的前面。 "站住,你,你不许过来!"林旭的脚步声传入林依柔的耳中,林依柔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醒了过来,尖叫一声,猛的跳了起来,冲上去,用力的拉上了柴门,木门阖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把房内和房外的 人,都吓了一跳。 "夫人,你怎么了?"林旭没有想到林依柔的反应这么激烈,一时间愣住了,看着紧闭的门扉,林依柔拉住门的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夫 人如此的激动?林旭一向平静的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好奇,但是了一眼林依柔防备的神色,林旭识趣的退了一步,远远的离开了门,林依柔才长长的泄了一口气。 冷煜睡的正香,却被这巨大的响声,惊醒过来,心中便开始不耐起来,闭着眼睛,恨声恨气的开口:"是谁?!吵了夫 人睡觉,给爷摸摸项上的脑袋!"说着,发觉一直窝在自己怀中的 人,突然挣扎了一下,连忙手臂一紧,轻声哄道:"柔儿,乖,再睡一会。" 陆碧蓉在响声中惊醒过来,努力的睁开眼睛,轻轻的移动了一xia shen子,浑身的酸痛传来,刚才那阵狂乱,再一次在脑中浮现出来,身子缩了缩,脸颊上便满是赤红,男 人和女 人,竟然,竟然能这样的亲密......。陆碧蓉的脸已经红的就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柔儿......"冷煜把陆碧蓉紧紧的揽在怀中,闭着眼睛,低下头,在陆碧蓉的耳边轻轻的呢喃着,心底的燥热再一次涌了上来,呼出的气息,便有些急促:"我们再......" "师,师兄。"那一声声的柔儿,婉如一枚枚钢针,刺得陆碧蓉的心,生疼生疼的,眼睛一红,泪水顺着脸颊再一次滑落下来,声音里满是哽咽。 那一声师兄,宛如晴天霹雳般在冷煜的耳边响起,把冷煜所有的柔情mi意,所有的激情,激灵灵的全吓了回去,冷煜猛的睁开眼,看了怀里的 人一眼,连忙又闭上了眼睛,"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冷煜在心底里不住的说着,伸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睁开来,却发现映入自己眼帘的还是陆碧蓉,冷煜霎时就傻眼了,难道刚才与自己缠绵的不是柔儿,而是师妹?!冷煜的手像是被蝎子使劲的扎了一下,"嗖"的缩了回去,惊讶的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陆碧蓉,语无伦次:"碧蓉,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就拽住了陆碧蓉的手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冷煜的反应,陆碧蓉的心就像是跌入了千年冰潭一般,一下子冷的刺骨:"师兄,我,我只是来这里看望嫂子,正在帮嫂子收拾衣物,师兄进来,就......"说到这里,陆碧蓉的头立即低了下去,小脸慢慢的惨白起来:"我,我知道师兄只是认错 人了,因此,因此,......"陆碧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冷煜,正要开口,却听见林依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依柔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过了许久,里面的 人,依旧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这时的林依柔真的是又累又饿,虽然刚才的那个画面,让林依柔暂时的清醒了一会,可是极度的疲累感,却让林依柔再也不想等下来,终于开口催促了:"我,我可以进去吗?" 轻轻缓缓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听在冷煜的耳中,就似炸雷一般,猛的从chuang shang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把散乱的衣物捡了起来,自己慌乱的穿着,又把陆碧蓉的衣服也抛了过去:"快,碧蓉,快些,她,她要进来了。"冷煜看着屋内的杂乱,不知为什么,心底里就是不希望林依柔看见自己与陆碧蓉在一起的模样。 冷煜慌乱的模样,让陆碧蓉的心,越发的疼痛起来,师兄,竟然为了那个女 人,不顾自己的感受!这,这怎么可能?!陆碧蓉不敢相信的看着冷煜,这还是那个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师兄吗?全都是那个女 人害的!全都是!!陆碧蓉已经在心底把林依柔千刀万剐了!可是脸上却不曾露出分毫,颤兢兢的接过衣物,哆嗦着穿了起来,微微一使劲,xia ti就传来撕裂一般的疼,陆碧蓉忍不住"哎呦"一声,发出声来。 "碧蓉,你怎么了?身子不适?"冷煜听见陆碧蓉的呼声,连忙转过头来,低声问着。 陆碧蓉惨白的脸,渐渐泛起一阵红晕,白了冷煜一眼,闭着嘴不吭声,这样的事情,让自己怎么启齿?难道说......,陆碧蓉想起冷煜刚才的表现,眼眶又红了红,低下头,默默的穿着衣服,无论冷煜怎么询问,就是一声不吭,倒让冷煜一时无措起来。 房内冷煜和陆碧蓉慌里慌张的穿衣,唯恐时间不够,可是在林依柔看来,这等待的时间十分的漫长,就像是过了一天一夜一般,沉重的上眼皮再支撑不住,滑落下来,就和下眼皮黏在了一起,身子一阵摇晃,趔趄了一下,整个 人就倚在了虚掩的门上,门被林依柔一靠,便无声的打开,林依柔一个不防,跌撞着就冲进了屋内。 门一打开,林依柔就收脚不住,跌撞着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朝着站在床边的两 人,尴尬的笑了笑:"对不住,我一时失手,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进来过!" 林依柔说着,转身就要出去,却发现手臂被 人抓住了,心中一惊,猛的转过身,正好对上冷煜那一脸的大胡子,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心微微的颤了颤,心道,是不是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所以他生气了?于是更加的陪着小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进来打搅的,我,我这就出去,不要理我,就当我不存在。" 冷煜看着眼前的这个女 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手便又紧了三分,难道自己在她的心中竟然连一丝地位也没有?或者说她真的贤惠到了如斯的地步?! 林依柔被冷煜用力一掐,疼的一龇牙,猛的吸了一口冷气,哀叹自己的胳膊一定青肿了一圈,可是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陪着笑脸,正要继续开口,抬头却正好对上冷煜那像是要杀 人的目光,脖子一缩,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嫂子。"陆碧蓉看着两 人的模样,小脸早已经惨白的没有血色,轻轻的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xia ti那撕裂一般的痛传来,泪水立即模糊了眼眶,哽咽了一下,怔在原地,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陆碧蓉的模样,看得林依柔心中一酸,使劲的一用力,掰开了冷煜的手掌,冲上去就扶住了陆碧蓉,一脸的心疼:"碧蓉,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林依柔猛的转身,一脸的愤慨,用手指着冷煜:"是他用强对不对?" 陆碧蓉心中一怔,想不到林依柔竟然如此的激动!可是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咬着嘴唇,一个的落泪,对于林依柔的话,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碧蓉的模样,让林依柔想起了当初自己发现被<img src='/data/k2/FPn.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的时候,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自己当时也像她一般......,心中的怒火噌的就窜了上来,"你,你这个畜生, 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竟然<img src='/data/k2/yuyjJ.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不如的,连自己的师妹也不放过?!......" 陆碧蓉有些吃惊的看着骂的正欢的林依柔,脑中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但是手却先于思想动了起来,一伸手就捂住了林依柔的嘴,一脸的惶急:"嫂,嫂子,不是,不是这样的!"心中一急,泪流的更凶了。 "不是这样的?"林依柔回转身吃惊的看着陆碧蓉,"难道,难道你是自愿的?那你为什么......"眼中充满了疑惑。 冷煜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女 人,剑眉微微的一拧,又转过身,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陆碧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师妹,这次真的是自己鲁莽了,可是......,冷煜心头的疑惑越发的浓重,自己为什么会......,明明刚才自己在王书雁的房中,才喝了三杯酒而已,以自己的酒量,区区三杯水酒,自己怎么都不可能会认错 人!难道,难道这酒里......。想到这里,冷煜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林依柔正在安慰不住抽泣的陆碧蓉,却见冷煜一声不吭,什么表示都没有,抬腿就向着外面走去,心中更加忿怒,放开陆碧蓉,上前就扯住冷煜的衣袍,一脸的怒气:"你做了这么无耻的事情之后,竟然又想拍手走 人吗?" 冷煜敏感的听见了林依柔口中的"又"字,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林依柔的眼中,便带上了探究:"又想?爷什么时候做过无耻之事?你倒给爷说说?" 林依柔张了张嘴,想说当初在宋国的皇家猎场下他也是这样的把自己给<img src='/data/k2/FPn.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了之后,甩甩手走 人了,可是看看抽咽的更加厉害的陆碧蓉,发现现在说这事,实在是不合适,再说,万一他过去一查,查到了浩然怎么办?一想到浩然,林依柔心中一惊,发现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为了浩然,那件事情,只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有这样,自己有朝一日逃了出去,还可以和浩然自由自在的过日子,若是说了......,林依柔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都说冲动是魔鬼,不能冲动,冷静,一定要冷静!林依柔暗暗的叮嘱自己。 冷煜看着林依柔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疑狐已经爬上了脸颊,林依柔一看不对劲,连忙陪着笑脸开口:"一时口误而已,难道大将军以前真的做过这种事情?会不会是出去打仗的时候,一不小心犯得?" 冷煜一听林依柔的话,看着林依柔眼中那种想当然的神色,脸立即黑沉下来,狠狠的瞪了林依柔一眼,甩手就要离开。 林依柔却死死的抓住冷煜的袖子不放,冷煜心头有些火起,怒视着林依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难道真的就这样的离开了?不给碧蓉一个交代?"一想到一个交代,林依柔转过头,看着早已经眼睛红肿的陆碧蓉,心中的怒火噌的又一次窜了上来:"她,她可是你最喜欢的师妹!"那种愤愤然的模样,仿若陆碧蓉是她最喜欢的师妹一般。 冷煜停下了脚步,看着林依柔忿怒的模样,心中一愣,她如此的生气,竟然是因为这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说我该如何给碧蓉一个交代?" "你,你该娶碧蓉为妻。"林依柔想了想,开口说道。 林依柔的话刚一出口,冷煜的眼眸就微微的眯缝起来,上下的不住打量着林依柔,许久没有出声,她竟让肯为碧蓉出头!真的是出乎冷煜的意料之外! "嫂子,我......"陆碧蓉看着冷煜越来越阴沉的脸,没有直接回答林依柔的话,是不是说明师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心疼的似刀绞一般,有那么一刻,陆碧蓉真想就这样的上去,狠狠的掐死林依柔,若不是眼前的这个女 人横插进来,师兄又怎么可能会犹豫不决?!师兄怎么可能不娶自己?!全都是眼前这个女 人的错! 可是心中再怎么的恨,脸上却不能露出分毫,否则这一切就将前功尽弃!这个道理陆碧蓉是十分的明白的,也掩饰的十分的巧妙,任谁看到的都只是陆碧蓉泫然若泣的脸,让 人忍不住就心疼不已。 陆碧蓉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林依柔的衣袖,声音低得就是蚊子叫一般,但是却可以让林依柔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嫂子,师兄,师兄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把我当成了你,他,他刚才口里一直叫的是你的名字!所以,所以,嫂子,我......"陆碧蓉生怕林依柔生气,小心的解释着。 听着陆碧蓉吞吞吐吐解释的声音,林依柔霎时涌起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使劲的敲醒陆碧蓉,现在是大胡子<img src='/data/k2/FPn.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了你,你要做的事情,是问大胡子要一个说法,而不是一个劲的替大胡子辩解,生怕自己生气! "他不是故意的,难道他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林依柔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陆碧蓉的话,大声的叫了起来:"你用你这个榆木疙瘩想一想!不用担心我不高兴!"林依柔伸手不住的戳着陆碧蓉的脑袋,"不论他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是他<img src='/data/k2/FPn.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了你,他就应该负责!" 陆碧蓉的脑袋被林依柔戳的有些生疼,却又不敢阻止,只是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一幅楚楚可怜的,受气小媳妇模样,让林依柔更加的心疼。 冷煜冷眼看着反应有些过渡的林依柔,她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难道她当初也是被......,想到这里,冷煜摇摇头,她才不像碧蓉,若是有谁敢欺负她,她不和你拼了命才奇怪呢!冷煜愣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沉了沉声音,截过了林依柔的话:"你真的希望我娶她?" "你当然也要娶他!难道你想始乱终弃?!"林依柔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冷煜,眼中全是鄙夷,想不到狗改不了吃屎,竟然连自己的师妹也想始乱终弃!林依柔对冷煜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爷当然不会始乱终弃!"冷煜看懂了林依柔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想法,看着林依柔一字一字慢慢的说着。 "不会就好,你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林依柔不满的看了冷煜一眼,轻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冷煜听了个模模糊糊,但是凭直觉可以知道林依柔说的不是好话。而站在林依柔身边到陆碧蓉却听了个清楚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陆碧蓉沉吟了一声,这个女 人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没,没说什么!"林依柔立即警觉起来,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头来,看着冷煜:"你什么时候娶?" "什么时候娶?"冷煜看了林依柔一眼,像是再看一个怪胎一般:"碧蓉可是爷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说爷我能随随便便的就娶了?" "随便你怎么娶,只要你肯娶就好。"林依柔听见冷煜应承了会娶陆碧蓉,便不再他,转过头,轻声的安慰陆碧蓉:"碧蓉,你听见了,他会娶你的!不要哭了,在哭就不好看了。"虽说是安慰,但是语气中带上了强硬,哭哭啼啼的时间久了,林依柔心中也有些不耐。 "嫂子,我,我真的不是......"陆碧蓉在林依柔的安慰下,哭的更凶了。 冷煜看了一眼陆碧蓉,突然感到有些头疼,自己的这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胆小了,若是刚才的事情,发生在眼前的这个女 人身上......,冷煜又看了一眼林依柔,想必一定会十分的精彩! "你不想知道爷打算娶碧蓉做什么?"冷煜突然十分的想知道林依柔若是知道自己打算娶碧蓉为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做什么?难道是做妾?"一听冷煜的话,林依柔确如冷煜所料,再一次叫了起来:"你想过没有,她是你的师妹,你最疼的 人诶!"这样一个女 人做妾,一定会很可怜!林依柔想起了自己的娘,一直受着正室的欺负,却忘记自己正是冷煜的正室。 "你可别忘记了,你才是我的妻子!"冷煜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眼前这个为碧蓉两肋插刀的女 人。 "哦,对哦!"林依柔有瞬间的傻眼,自己已经占了妻子的名分,那么碧蓉岂不是真的只能做妾?!一想到面前这个柔弱似水的女 人,要做大胡子的妾室,心中一阵不忍心,自己当然不会欺负她,可是只要名分一定,就保不准不会有别 人欺负她!在说如此花朵一般的 人,让 人欺负,林依柔却是怎么也舍不得的! 心思一转,突然一个想法从脑中跳了出来,林依柔不及思索,就说了出来:"要不,你休了我,让我回家,你然后娶碧蓉当妻子,怎么样?" 林依柔说出了这一句话石破天惊的话之后,还不自知,抬着头,看向冷煜,眼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希冀。 "你就这么的不愿意当爷的妻子?"冷煜上前一步,掐住林依柔的下巴,咬着牙齿,阴沉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从喉咙底里吐出来,字字鹰鸷,嗜 人的眸光中射出的利剑,已经在林依柔的身上刺出了无数个窟窿。 "a~,不,不是的,我,我只不过是好意......"林依柔被冷煜嗜血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把自己埋在心底深处的想法,露了出来,顿时脸白了白。 "不需要你的好意!"冷煜猛的放开了林依柔,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气,冻得林依柔一哆嗦,颤抖着,又退了一步,已经和陆碧蓉紧紧的挨在了一起,冷煜却是没有发觉一般,脚下一移,再逼近一步,低下头,冷冷的看着林依柔:"爷已经决定了,两头大!平妻!"说完,再也不理房内的两个 人,转身出去了。 看着冷煜那伟岸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林依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下次一定要在讲话之前,想清楚才行!林依柔按按太阳xue,自己讲话一向是十分有分寸的,为什么在大胡子面前,话总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呢?! 陆碧蓉伸手扶住了林依柔,一脸的担忧:"嫂子,真的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林依柔摇摇头,"我只是累了,所以才撑不住的!睡一觉就好了。"说着,身子一软,就要向着chuang shang倒去。 "嫂子,慢着。"陆碧蓉却满脸涨红的拉住了林依柔,"我,等我......"说着,连忙放开了林依柔,蹲xia shen,就去揭铺在上面的床单,林依柔眼尖的看见了床单的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心中一酸,看着陆碧蓉艰难的模样,慢慢的蹲下去,伸手把床单揭了起来,小心的折好了,交给陆碧蓉:"碧蓉,你......" "嫂子,谢谢你。"这一句陆碧蓉是由衷的,刚才的一切,陆碧蓉全都看见眼里,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不要怪我,林依柔,你是好 人,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出现! 冷煜出了房门,抬头看见林旭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心中一怔,伸手向着林旭招招手,在林旭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林旭愣了一下,点点头,飞身去了。 王书雁自从冷煜离开之后,在chuang shang等了许久,还没有见冷煜回来,起身出门一看,冷煜早已不见踪影,不由的把林依柔骂了个从头到脚,问候了林依柔的祖宗八代!越骂越是不忿,站起身来,独自一 人又拿了一壶酒出来,自斟自饮! 林旭到达这里的时候,王书雁正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不惊动王书雁,看了一眼桌上,见有两个酒壶,全都倒了一些在随身带的小瓷瓶里,便退出身来。 冷煜坐在书房中,看着摊开的折子,头疼的厉害,前一阵子,刚刚在众大臣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与那个女 人,情深意浓,可这才没有几天,自己就要纳平妻,冷煜真的不知这折子,应该从何处下笔,而且那个女 人深的皇后的欢心,诶......。冷煜想着,把手中的笔一扔,站起身来。 "将军。"正在冷煜十分头疼的时候,林旭进来。 "林旭,有什么发现?"冷煜抬起头来,看着林旭。 "将军,属下去的时候,二夫 人正醉酒不行,桌子上有两壶酒,属下都倒了一些在瓶子里。"说着,从怀中把瓷瓶掏了出来,恭敬的放在书桌上:"这一瓶没有异常,而这一瓶......"林旭用手指着蓝色的瓶子,声音顿了顿,神色有些尴尬。 "说!"冷煜已经想到了瓶子里有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女 人,竟然敢用这些下三滥的药来迷惑自己! "这个蓝色瓶子里的酒里面放了绮罗香,这种药若是遇酒,药xing就愈加的强烈, 人若是误饮,便会神智昏沉,若是没有立即与女 人jiao he,当即经脉爆裂而死,因此......"林旭看着冷煜已经铁青的脸,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冷煜想起自己刚才的一切,看着铺在桌子上,无法下笔的折子,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窜,"啪"一声拍在了身边的几案上,几案应声而裂,"把那个jian 人给我带来!"阴狠的模样,把林旭也吓了一跳。 正在睡梦中的王书雁,被几个婆子,凶神恶煞般的拖了起来,好梦被惊醒的王书雁,顿时气极,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真正是反了天了,竟敢如此的没有上下尊卑,就不怕夫 人我......"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了!"带头的婆子,见众 人听了王书雁的话,有些迟疑,当下气极,从腰间抽出一根绳子,吆喝着让站在一边的婆子堵上王书雁的嘴,一边说道:"不要听她满嘴喷粪,她现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说着,上前按住王书雁,招呼还在围观的婆子,上前帮忙,把王书雁捆了个结结实实,拖出了院子,"林护卫,我们已经把她捆了,给你送来了。" 林旭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王书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军是如此吩咐的,这也怪不得我们!"说完,朝着婆子们道:"带上那两壶酒,到书房去!" 冷煜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书雁,用手指了指林旭手中端端正正放着的酒壶:"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 "我......"王书雁看着林旭手中的两壶酒,顿时心胆俱裂,眼前一暗,就昏死了过去。 "拿水,给爷浇醒!"冷煜看着昏死过去的王书雁,扫了一眼侍候在旁边的婆子,冷着脸吩咐,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屋内的人,心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哗"一声水响,王书雁被浇了个浑身湿透,在一阵刺骨的冷意中,王书雁醒了过来,看着林旭纹丝不动的端在手上的酒壶,又冷又怕,身子忍不住使劲的抖了起来。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冷煜低沉着声音,逼近一步。 "不,不是我!"王书雁看着眼中泛着红丝,像是要吃人一般的冷煜,吓的失声惊叫起来:"将军,不,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冷煜剑眉微微的皱了一下,"那是谁?!"自己的府中竟然还有别人设计害自己?! "是,是......"王书雁低着头想了一会,猛的抬起头来,一直萎靡的精神突然亢奋起来:"是,是冬儿教我的!" "冬儿?!"冷煜一惊,冬儿是碧蓉的丫鬟,若真的是她教的,那......。 "将军,我们不防请冬儿gu niang过来,问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林旭这时轻声的开口。 "去,把冬儿给我找来!"冷煜扫了一眼,侍立在旁边的婆子,厉声开口,若是真的是她说的,那么这个丫鬟就再也留不得了!没的就教坏了碧蓉。 "见过将军。"不一会儿,冬儿跟着婆子进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丝毫的波动。 "冬儿,你可知这里面有什么?"冷煜用手指着林旭手上的酒壶。 "婢子不知。"冬儿静静的站着,一付不吭不卑的模样。 "不,她知道的!"王书雁这时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不断的扭动着身子,往冬儿这边移动。 "禀夫人,婢子真的不知。"冬儿朝着王书雁轻声的说着,"夫人为什么说婢子会知道这酒壶里有些什么?"难得的,冬儿平静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疑惑。 "这里就是那时你跟我说的......"王书雁想说当初就是冬儿说的,可是仔细一想,却发现冬儿当时什么也没有说,一切全都是自己的臆测,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知当时婢子跟夫人说了什么,让夫人认为婢子会知道这酒壶里,有些什么?"冬儿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慢慢的,缓缓开口询问王书雁。 "你说,你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王书雁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要开口,却被冬儿打断了。 "将军,婢子记起来了,大概在十天前,二夫人找到我家小姐,希望我家小姐为二夫人的兄长求情,可是我家小姐向来胆小,怎么会管这种闲事?被二夫人逼迫不过,婢子就说,求人不如求己,只要夫人能得到将军的欢心,自己去求,岂不是比我家小姐开口更好!"说着,转过头,看着王书雁:"二夫人,婢子当初是不是这个意思?" "嗯。"王书雁点了点头,她当初是这个意思,但是话却不是如此说的!"你,你当时说......" 冷煜一见王书雁点头,心中更是生气,这个女人真的是已经不知羞耻为何物了!冷声开口,打断了王书雁的话:"绮罗香,你是从何处而来的?" "绮罗香?"王书雁呆愣着重复了一遍:"什么绮罗香?妾身,妾身不知道。" "就是你下在酒壶中的媚药。"冷煜想起刚才的难堪,恨不得把王书雁千刀万剐。 "那只是普通的媚药而已,妾身,妾身让,让兄长捎进来的!"王书雁这时已经顾不得攀咬别人,跪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将军,念在妾身初犯,将军饶了妾身,将军饶命啊!" "林旭,把这个女人送去ji院!"冷煜看着披头散发跪在地上的王书雁,冷冷的开口:"我不想在看见她!" "是。"林旭有些嫌恶的皱皱眉,挥手让婆子把王书雁绑了,拖了出去。 冬儿一见王书雁离开,便也告辞出了书房,书房中便只剩下冷煜一人在烦恼折子了。 "小姐。"冬儿看着一身狼藉的站在房中的陆碧蓉,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冬儿,快,快帮我放水,我要沐浴。"陆碧蓉一见冬儿进来,迭声的不断吩咐着。 "是。"冬儿虽然眼眸中全都是担心,但是还是依言出去,打了水进来,"小姐,水好了,快洗洗吧。"说着,便上前给陆碧蓉帮忙,看着褪下衣衫之后的陆碧蓉,身上那到处了青青紫紫,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姐,你这是......" 陆碧蓉没有回答,只是让自己的身子慢慢的滑入水桶里,闭上了眼睛:"冬儿,师傅最近可有书信传来?" "老宫主最近还是没有音信。"冬儿轻轻的替陆碧蓉揉着身上的伤痕,低垂着眼眸,慢慢的开口。 "冬儿,给师傅传言,就说战神已经离开疆场,改任文职,朝中的争斗已经将近白日化,现如今,守着大宋边疆的,只是一些酒囊饭袋之流,此时不夺,何时才夺!"说着,陆碧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冬儿看了一眼陆碧蓉,眼眸中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轻声的应了一声:"是,婢子过会儿就去传信。" "嗯。"陆碧蓉闭着眼睛,点点头,"这事不急,你记住就行,那个绮罗香的事情......" "小姐放心,婢子处理的干干净净,不会漏下丝毫的蛛丝马迹。"冬儿轻声的回答。 "嗯,你试着找人去接近那个女人,务必要取的她的信任......"陆碧蓉揉了揉额角,"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丫鬟过去吧。"陆碧蓉说着,不等冬儿答话,再一次开口:"冬儿姐姐,你出去安排吧,我一个人静下来想一想,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是。"冬儿应了一声出去了。 等林旭再次出现在书房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树梢了,银白的月色从叶缝的空隙里,朝着地面洒下斑斑点点的光,整个夜晚都显得有些迷离和凄凉。 "将军。"林旭朝着正埋头桌案的冷煜,拱手施礼。 "结果如何?"冷煜抬起头来,看着林旭。 "回将军,所有与绮罗香有关的线索,都已经被人掐断了,每一次都查到王书杰那里之后,再也无法查探下去。"林旭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急促的语气,却泄露了他此刻心中的愤怒!竟然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自己竟然一无所知!林旭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对这个幕后的主使者,却也更是恨的咬牙。 冷煜看着林旭,剑眉已经拧成了结,"这都城中,竟然还有这么一股势力存在,林旭,看来你失职了!"冷煜的声音有些阴沉,这次的媚药,上次的流言......,这股势力,看来专门针对自己而来,那他们是为了什么?为财?冷煜摇摇头不像,自己的这些家当,即使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那个是为权?冷煜的心猛的一沉。 "属下知罪。"林旭低头,轻声应了,"属下这就在派人去查,属下就不信,他们手脚干净到如此地步!一定会有什么破绽留下的。" "记住,必要时,不惜打草惊蛇。"冷煜看着林旭,缓缓的一字一句的道。 "是。"林旭应着,转身出去了。 看着林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月光之下,冷煜再也无心政事,站起身来,到了庭院之中,看着院中斑驳的月光,突然十分想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想起今日白天,那个女人的脱口而出的话,冷煜就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到她人来了,心却根本没有过来,她从来没有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想到这里,冷煜越发的想去看看林依柔!身形一闪,冷煜就向着柴房掠去,站在柴房面前,看着紧闭的门扉,冷煜伸手推了一下,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伸手正要敲门,手却在碰倒门的那一刹那,停住了,想了想,身子一纵,就上了屋顶,估摸着林依柔床所在的位置,揭开了几片瓦,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看着有些凄迷的月光,顺着挖开的洞,流泻着照在屋内那个静静躺在床上的女人,冷煜心中涌起一滴不真实感。 冷煜透过屋顶的小洞,能清晰的看见女人那娇小的鼻翼,轻轻抖动的模样,红润的粉脸,轻轻的依偎在嫩绿的被子上,越发显得娇俏!冷煜默默的看着,那香滑的肩,那you ren的锁骨,还有隐藏在被子里的you ren身躯,那迷人的曲线......,冷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房中正在沉睡的人,不知梦到了什么,翻了一个身,嘟囔了一声,莹白如玉的藕臂就从被子伸了出来,划拉了一阵之后,被子就顺着那you ren的曲线,慢慢的滑落下去,欲隐欲现的shuang feng,就朦朦胧胧的出现在了冷煜的面前,看的冷煜的心一紧,小腹就胀疼起来。 "不要。"屋内传来一阵惊呼,冷煜一惊,正要纵身而下,却见林依柔叫了一声之后,再没有动静了,只是那修长的两条腿,却不断的踢腾着,从掀开的被子里,跑了出来,那紧致的ji fu,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润泽。 冷煜发现小腹中的那一股气,正沿着经脉,四肢百骸,慢慢的往上爬,整个人便有些麻痒起来,说不出的难受! 下面躺着的是自己的女人,那为什么自己要像做贼一般,躲在屋顶上,偷偷的看?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床边看吧!冷煜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伸手又掀开了一块瓦,冷煜一纵身,就跳了下去,宛如一团棉花,落在地上,轻悄无声。 "不,不要!"陷入睡梦中林依柔,不知梦见了什么,手脚不断的挥舞着,被子早已经被踢落到了床边。 "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连睡觉也睡的如此的不安生!"冷煜伸手捡起了被子,嘴角露出连自己都不察觉的宠溺笑意,小心的替林依柔盖了上去。 "不,不要!"再一次惊呼出声的林依柔,已经语带哽咽,手脚舞动的更加厉害,刚刚才盖上的被子,再一次被林依柔踢下了床。 冷煜看着眼角已经爬满泪水的林依柔,心竟然也跟着微微一抽,她到底梦见了什么,情绪如此的激动?!想了想,褪了外衣,挨着林依柔躺了下来,伸手轻轻的环住了林依柔的腰身,原以为林依柔会有所抗拒,谁知林依柔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柔顺的窝在了冷煜的怀中。 "柔儿,别怕,有我在。"冷煜在林依柔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低头慢慢的吻干了林依柔脸上的泪水,林依柔激动的情绪,竟然也在冷煜的安抚下,慢慢的平静下来,直至沉沉睡去,听着林依柔的呼吸渐渐的绵长起来,看着林依柔宁静的脸庞,冷煜小腹的燥热竟然慢慢的褪去,心头一片明净,搂着林依柔也慢慢的睡去。 林依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的搂在怀中,慢慢转头,一张满脸的胡子,落入眼眸,心中一惊,猛的坐起身来,瞪大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冷煜,一脸的愕然:"你怎么进来的?!" 林依柔一醒过来,冷煜也跟着醒了,原本想当做不知道,搂着林依柔在睡一会儿,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睡的如此的舒坦了!正当冷煜在享受这个感觉的时候,谁知林依柔不但挣脱了自己的怀抱,还用瞪登徒子的眼神,怒视着冷煜,冷煜愣了一下,只得懒洋洋的伸了一下腰,伸手指了指屋顶,简单而干脆:"那里!" 林依柔随着冷煜的手,向上望去,看见早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的从屋顶的洞中,无私的洒落下来,忍不住心中一阵哀叹,这里人怎么都喜欢做顶上君子?!林旭如此,这个冷煜也是如此!既然如此,去做贼岂不是更好?做将军干什么?! 冷煜见林依柔看着屋顶,开始出神,又一次把自己扔在了一边,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手臂:"来,还早,再睡一会。"说着,一用力,就把林依柔再一次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林依柔哪里肯依,使劲的挣扎着,"放开我!!"林依柔实在想不明白,冷煜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直觉的抗拒着。 林依柔不断扭动的身子,在冷煜的xiong前使劲的摩擦着,冷煜发现自己腹中的那股燥热又开始缓缓的升了上来,咬着牙齿忍了忍,在林依柔的耳边,狠声道:"你再乱动,就不要管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冷煜一提醒,林依柔敏感的发觉了冷煜身上的不对劲,身子立即僵硬起来,当真不敢在乱动。 "呵呵......"看着林依柔紧闭着眼睛,涨的通红的脸,冷煜突然心情大好,恶作剧般的凑近了林依柔的耳边:"宝贝,你若是不同意,爷不会碰你的!当然,若是你主动,那又另当别论!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说着,发出了一阵暧昧的笑声。 "你,你去死!"林依柔咬着牙齿,恨恨的说着,扭过头,不再理睬冷煜,心中开始寻思,自己怎么样才能逃离冷煜的控制。 "禀将军,早朝时间到了。"门外响起林旭的声音。 "你,你还不起来?!当心早朝迟到,被革了职,偌大的将军府,没了经济来源,我们就只能等着被饿死了!"林依柔僵直着身子,一会儿就觉得腰背酸疼,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呈口舌之利。 冷煜终于放开了林依柔,看着一脸僵硬的林依柔,顿时心情特好:"宝贝,爷昨晚睡的很好!爷决定今后,一直让你侍候!"说完,看着林依柔瞬间垮下来的脸,心情更是舒畅,翻身起来,拉过衣服披了,开门出去,见林旭恭敬的站在门外,笑道:"你怎么知道爷在这里?" "小姐已经找遍了将军的整个院子,正在着急,属下想着将军或许会在这里,所以才来碰碰运气。"林旭平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可是亲眼看着将军从夫人的房中出来,林旭发现自己的心,还是有些微微的疼。 "这次真的是爷大意了。"冷煜呵呵一笑,朝着门外,对着林旭开口:"以后找不到爷,你尽管来这里碰运气,你一定会发现最近的运气好的狠!"说着,朗声一笑,扬长而去。 冷煜的声音,让林依柔原本已经垮下脸,变成了墨黑了。 "夫人,小姐让小兰来侍候夫人。"正在林依柔使劲的磨着牙,恨不得狠狠的咬冷煜一口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进来,朝着林依柔轻声的说着。 "你,来,侍候,我?"林依柔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的慢慢说着,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的,夫人。"小兰轻声的应了,便大方的上前,开始帮林依柔整理床铺,抬头见林依柔还呆立在床边,轻轻一笑:"夫人,请稍等,小兰这就帮夫人梳洗。" "呃~,不用,我自己来好了。"林依柔看着手脚麻利的小兰,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自己去梳洗了,心中却对陆碧蓉更加的感激。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两月过去,这两个月,林依柔日日早上在冷煜的怀中起来,晚上在冷煜的臂弯中睡去,冷煜也十分的君子,就搂着林依柔睡觉,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这倒也使林依柔慢慢的放下了心防,见到冷煜,倒也不再冷嘲热讽了,与小兰相处的也十分的不错,两人的感情倒也慢慢加深,若是没有阮梦蝶时不时唤林依柔进宫,林依柔在将军府,过的倒也顺风顺水。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事,经过林依柔两个月的观察,还没有找到一条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安全离开将军府的方法,让林依柔头痛不已,每一次想起来,就心疼,若是一直一无所获的话,自己与浩然,岂不是......。 "嫂子。"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把林依柔从郁闷中拉了回来,林依柔抬头,见是陆碧蓉,连忙笑着站了起来,"碧蓉,快进来,坐。" 陆碧蓉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见到林依柔一直满怀歉意的模样,任林依柔怎么说,都没有用,到最后,林依柔只能无奈的随她去了。 "嫂子。"陆碧蓉看了一眼林依柔,进屋坐了,"嫂子,这府中的事情......"顿了顿,再一次开口:"虽然师兄没有说,可是嫂子,你始终是师兄的夫人,所以,我想来想去,这府中的事情,还是应该......" 林依柔看着陆碧蓉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疼:"碧蓉,你不必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那件事情,不是你愿意发生的,要怪只能怪王书雁那个女人......"林依柔想起林旭说的媚药的事情,就忍不住生气,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为了拴住男人,竟然不惜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林依柔想想就觉得十分的悲哀。 "嫂子。"陆碧蓉眼圈一红,泪水又一次盈满了眼眶,"我,我......,呕......"突然捂住嘴,不住的干呕起来。 "碧蓉,你怎么了?"林依柔连忙上前,扶住了脸色苍白的陆碧蓉,一脸的担忧。 陆碧蓉忍住干呕,抬起头看着林依柔,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嫂子,没事的!最近不知怎么了,一直吃不下东西,肚子不舒服,时不时的就要干呕。"苍白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有事,看着陆碧蓉故作坚强的模样,让林依柔心痛不已:"既然身子不舒服,还过来干什么?快点去休息吧,请太医看过......"林依柔说了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的拉住了陆碧蓉的手:"碧蓉,告诉嫂子,你,你月信多久没来了?" "我......"陆碧蓉的脸红了红,似乎是羞于启齿。 "夫人,我家小姐月信已经晚了二十天,自从十天前,我家小姐就开始身子不舒服,一直时不时的干呕,也不肯请太医,夫人,您看......"这两个月来,冬儿已经跟林依柔相当的熟悉,因此有话便直接的说了出来。 "晚了二十天,不时的干呕......"林依柔不敢相信的看着陆碧蓉,"难道,难道是......"林依柔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刚怀浩然时候的模样,不正是如此吗? "夫人,难道什么?"看着林依柔诡异的样子,冬儿的心提了起来,终究是女孩子家,对于这些不懂。 "快,快去请太医。"林依柔看着冬儿,十分的着急的吩咐着,看着林依柔着急的模样,冬儿也不jin着急起来。 "不,冬儿,你不要去!让小兰去,你和我扶着碧蓉回房,小心点。"说着,吩咐小兰去请太医,自己小心的和冬儿一起扶着陆碧蓉,起身,向着陆碧蓉的居处走去。 "夫人,太医来了。"林依柔扶着陆碧蓉刚刚进屋,太医就来了。 "夫人,小姐,你们哪一位......"太医看着一屋子的人,有些迷惑。 "快,太医,开帮碧蓉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一见太医进来,林依柔伸手就抓住了太医,把他拖到了陆碧蓉的面前。 "嫂,嫂子......"陆碧蓉的脸,猛的涨的通红,怯生生的看着太医,扭捏着,不肯伸出手来。 林依柔见状,放开了太医,强拉着陆碧蓉,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了:"来,好歹让太医看看,才能放心不是?" "小姐,请让老夫请脉。"太医见陆碧蓉一直不肯,心中疑惑,在陆碧蓉面前坐了,伸出了手。 "太医,麻烦你看仔细一些,我家妹子的身子是不是有事。"林依柔拉住了陆碧蓉的手,拖到了太医的面前,朝着太医勾嘴一笑,眼中带着希冀。 "夫 人放心,老夫自当尽力。"太医对林依柔十分的客气,这位宋国的郡主,现如今是皇后的妹妹,连皇上都宠着三分,一直混在太医院的太医怎么会不知道,一听林依柔如此说话,当然诊脉更加的细心。 可是手指一搭上陆碧蓉的手腕,脸色却瞬间变了数次,抬起头,看了看林依柔,欲言又止。 "太医,我妹妹她......"看着太医脸上不住变化的神色,林依柔的心一紧,难道不是自己所意料的碧蓉有孕了,而是别的生病了?话问出口,便有些小心翼翼。 "小姐身子倒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最近一段时间,不可太过劳累......"太医的言词有些闪烁,不知该怎么讲,面前的女子,一付未嫁的打扮,可是腹中却已经有了骨rou,这与名节有关的事情,太医实在有些不能启齿。 林依柔听着太医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朝着太医微微一笑,语出惊 人:"太医,我妹妹她是不是有了?!" 林依柔的话让太医有些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将军说话竟然如此的直白,只得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小姐是喜脉,因此......" "喜脉"两个从太医的嘴里一出来,陆碧蓉早已经羞的无处可以藏身,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诊断出是喜脉,这,这让自己今后如何面对世 人?!脸上的涨红立即退了下去,瞬间变的苍白,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林依柔抢上前扶住了陆碧蓉,一脸的焦急:"碧蓉,你,你没事吧?" 在林依柔的焦急呼唤声中,陆碧蓉幽幽的醒转过来,泪水早已经流满了整个脸庞,看了林依柔一眼,伸手死死的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臂,宛若溺水之 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绳子,掐的林依柔手臂生疼,嘶哑着声音,满腔的悲伤:"嫂,嫂子,我,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一付对世事了无生趣的模样。 "你这个傻孩子!"林依柔看着陆碧蓉的这幅模样,真的是又焦急又心疼,伸手紧紧的搂住了陆碧蓉,柔声安慰道:"有了孩子是好事,难过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嫂子,嫂子一定让他早点娶你!" "嫂子,对,对不起。"陆碧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林依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意,眼中满含的全都是愧疚,彷佛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碧蓉,这全不关你的事,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剩下的所有一切,都交给嫂子我!"林依柔说着,朝着冬儿一使眼色,示意她扶陆碧蓉去休息。 冬儿深深的看了林依柔一眼,忍不住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夫 人,看来真的是好 人!一边想着,一边上前小心的扶住了陆碧蓉,两 人转过屏风,进内屋去了。 "夫人......"太医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一时间有些拐不过弯来。 "此事还请太医多给隐瞒一二。"林依柔说着,朝太医微微一福身,站起身来,吩咐小兰:"去外面的帐房,给太医包最厚的礼金。" "是。"小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太医,胎儿可是稳妥?"林依柔看着小兰出去,转身对着太医说道。 "胎儿没事,只要注意休息就行了。"太医看了林依柔一眼,见她如此行事,神情更是不解。 "嗯,先请太医回去,过几天少不得还要在麻烦太医一次。"林依柔没有请太医开方子,只是客气的送太医离开了陆碧蓉的院子。 太医又看了林依柔一眼,才转身出去了。看着太医的模样,林依柔知道太医心中的疑惑,可是林依柔却不想解释!这个孩子是那个冷煜的第一个孩子,当然这些个事情,要让冷煜来安排!林依柔想着,转身除了院子,向着冷煜的居所走去。 林依柔理所当然的把陆碧蓉的孩子,当成了冷煜的第一个,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浩然和冷煜联系起来,林依柔一直觉得浩然与冷煜只不过是两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 人而已,他们根本不必有什么交集!浩然只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一个 人的孩子,与冷煜不应该以后任何的联系!那么陆碧蓉的孩子,当然是冷煜的第一个孩子,林依柔觉得自己所思所想,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只是不知,若是冷煜知道的话,会不会气的吐血?! "咚咚"门外的敲门声,让冷煜放下了手中的笔,这两个月,政事刚刚有些安稳下来,那些一直作祟的小 人,在端木风的强势之下,如今已经窝在家里,不在轻易出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撞在端木风的枪口上,到时舍了夫 人又损兵!这样一来,到底谁才是压垮这些瘦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冷煜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xue,朝中的这种勾心斗角,远不如战场上一刀一枪明着厮杀,来得痛快! "砰砰"林依柔原本很轻柔的敲着书房的门,可是敲一阵之后,却发现房门毫无动静,忍不住手下就加了些劲,若是里面的 人还是不开门,林依柔已经打算就脚踹了。 "进来!"门外越来越响的敲门声,让冷煜的剑眉皱了皱,是谁如此的不懂规矩?! 门外传来的冷然的声音,让林依柔刚刚抬起的脚放了下来,伸手拉顺了因为抬腿而有些翻起的衣裙,伸手推开了门。 冷煜正要开口呵斥,却见进来的是林依柔,连忙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脸的笑意,站起身来,故意抬头看了看天,嘴角一勾:"柔儿,这天色还未暗下来,你就想我了?" 林依柔一听冷煜的话,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身子微微一抖,抬起眼睛迎了上去:"将军,你竟然能在这书房之内,看见外面的天色,也算是一大奇闻。" "诺!这柔儿进来,不就带进来一室的chun guang么?让这初冬的寒意,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否则为夫怎么能看见屋外这明媚的......"冷煜眼角的笑意更浓,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搂林依柔的腰肢。 林依柔急忙一闪,避开了冷煜伸向自己的狼抓,嫌恶的看了一眼,冷煜随行而至的手,声音十分的清冷:"回去,坐好!" 冷煜愣了一下,看着一脸正色的林依柔,眼角的笑意依旧不退,但是神色之间却正经了很多:"柔儿,宝贝,有什么事情要为夫帮忙的,直说就是,你我之间......" "停,打住!"冷煜的那一声宝贝,让林依柔身子一哆嗦,打了一个冷颤,那声柔儿,自己适应了许久,才在最近几天听着才不会起鸡皮疙瘩,现在这大胡子竟然在冷不丁之间,冒出"宝贝"这个词来,让林依柔怎么能不崩溃?! "怎么,柔儿不喜欢宝贝这个称呼a?"冷煜看着林依柔有些窘迫的模样,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早就把林依柔想说正事的话抛在了脑后,装出一脸的惊诧,"真是可惜,为夫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称呼,才能凸显柔儿在为夫心中的地位,可是柔儿既然不喜欢,那为夫我再想想,一定要想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呼来,来配得上柔儿你这一身的风骨。" 冷煜一边说着,一边涎着笑脸,慢慢的凑近了林依柔粉脸,就在快要得逞的时候,被林依柔察觉,林依柔急忙伸出小手,挡住了已经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粉脸上已经带上了薄怒:"你给我放正经一些!我不是你的那些......" 冷煜根本就不理睬林依柔的薄怒,嘻嘻的笑着,伸手抓住了林依柔纤细的小手,拿到嘴巴,狠狠的亲了一口:"诶,柔儿,你的香滑的小手,总是让为夫魂牵梦萦,不能忘记......" 林依柔猛的把手往回一抽,怒瞪着没有一丝正形的冷煜,被冷煜气的su xiong不住的起伏着,一口气闷在xiong中,小脸慢慢的涨红起来。 "柔儿,你红着脸的模样,真是迷 人,来,来,让爷好好的疼疼你。"冷煜伸手就去拽林依柔的手臂,想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林依柔猛的向旁边一跳,躲过了冷煜的狼抓,朝着书房的大门,就跑了出去。 看着林依柔落荒而逃的模样,冷煜更是开心,忍不住"哈哈"的大笑出声。 林依柔前脚刚刚跨出书房的门,突然醒过神来,自己到书房是为了什么?怎么才说了两三句,就草草的回房,偃旗息鼓了?!想着,猛的转过身来,看着冷煜缓缓的开口,"你打算何时娶碧蓉?!"这一句话说的理直气壮,腰身不由自主的挺了挺。 "娶碧蓉?这事不急。"冷煜朝着林依柔摇摇头,她竟然为着碧蓉的事情前来,到还真是贤惠!或者说真的是贤惠过头了!难道她的心里,就真的没有自己一点一滴的位置吗? "不急?"林依柔听见不急这两个字,忍不住就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冷煜,骂道:"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激动的声音,让冷煜无辜的吓了一跳。 "柔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冷煜看着林依柔的模样,收敛了一脸的笑意,看向林依柔的眼眸中带上了探究:"我,我没有说不娶碧蓉,只是,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有些忙,所以才拖了一下的。" "拖一下?你在拖下去,是不是要等孩子呱呱落地,你才肯娶碧蓉?"林依柔脸上的怒意更盛,伸出来的手指,差点已经碰到了冷煜的鼻尖。 "你,你说什么?"林依柔石破天惊的话,把冷煜就炸的呆立在当场,把冷煜就炸的呆立在当场:"柔儿,你,你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听清楚。" "你快要当爹了,碧蓉已经有了!"林依柔看着冷煜一付非常意外的模样,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我要当爹了?!"冷煜转过身,看着时候站在旁边的林依柔:"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冷煜说完,转身在桌案前面站住了,自己与碧蓉就荒唐了一次,难道就因为这一次,碧蓉就有了?!冷煜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你不用不信,这种事情,迟早都得拆穿!谁也不会笨到去假装这种事情!"林依柔看着冷煜犹疑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若是不信,我们一起去找太医,再重新诊断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碧蓉,碧蓉她真的有了?"冷煜募得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但林依柔却从那份诧异中,听出了冷煜的欣喜,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谁知心还是微微的一紧,若是他知道有浩然的存在,他不知会不会也这样的欣喜?林依柔忍不住这样想。 不,不能,不能让他知道!这个念头刚一出来,林依柔立即摇了摇头,浩然与他无关,陆碧蓉肚子里的,才是他的孩子,他欣喜,自然是理所当然!瞬间明白过来的林依柔,把xiong口的那一份紧窒强压了下去,脸上便浮起了一份畅快的笑意。 "当真是有了,你不用不相信。"林依柔看了冷煜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恭喜将军啊!"说着,朝冷煜微微屈了屈膝。 冷煜已经将近而立,现如今乍然听说自己有了孩子,心中的喜悦,当然的是隐藏不住的,上前拉住林依柔的手:"走,柔儿,我们一起去瞧瞧。" "嗯。"林依柔点点头,看着冷煜眼角的笑意,却发现冷煜现在的笑意与刚才的笑意截然不同,现在的笑是真诚而外露的! 林依柔看着一丝黯然,从的眉角掠过,笑容有瞬间的凝固。 "柔儿,你怎么了?不开心?"这次冷煜敏感的发现了林依柔的不对劲,握住林依柔的手紧了紧,她不开心!这是冷煜的心头的第一个想法,想到这里,冷煜竟然发现自己的心有些微微酸疼。 "我?我能有什么事?!快走吧,碧蓉一定等着你去呢!现在她最需要你了!"林依柔朝着冷煜漾开了笑脸,抬腿率先就要离开书房。 "柔儿,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我保证!"冷煜看着交握的双手,突然朝着林依柔一脸正经的开口。 "啊~,哦~"林依柔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就要往外面,伸手一拉,却没有拉动冷煜,等回过头来,却发现冷煜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眼中有说不清楚的暧昧,在不断的流转着,心中一怔,这才恍然醒悟,刚才冷煜说的话在心中回想起来,脸腾的涨红起来,狠狠的啐了冷煜一口:"你刚才胡扯什么呢?谁会跟你有孩子啊?!说话也不嫌害燥!快走吧!" 林依柔的话传入冷煜的耳中,冷煜原本想抬起来的脚,反而放下了,手猛的往回一拉,双手就抠住了林依柔的腰身:"柔儿,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一下。" "你难道你真的让一个ji女帮你生孩子?"林依柔眉角一扬,许久不曾见到的嘲讽再一次爬上了林依柔的嘴角,冷煜,你若是知道我与你的孩子已经早已经会叫我娘亲了,不知你会作何想法? "我......"冷煜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柔儿,我,我想要一个我与你的孩子。" 林依柔感觉到了冷煜的那一丝犹豫,他对自己始终不能毫无芥蒂,自己的失贞永远是他心中的阻碍,可是事到如今,那解释的话,又怎么还能出口!如今地步,自己再与他分解当初是他<img src='/data/k1/29941.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自己,还有什么用?没的倒让他反感!既如此,自己与他,诶,今世无缘吧! 林依柔想着,嘴角努力的扬起一抹笑意:"如此遥远的事情,暂时不想也罢,我们先去看碧蓉,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实实在在的!"说着,轻轻的一挣,挣脱了冷煜的怀抱,闪身出了书房。 冷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犹疑,让林依柔伤心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不在说话,静静的跟在林依柔的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站在陆碧蓉的房门前,林依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加自然一些,转过头,看了冷煜一眼,见他阴沉着脸,想也不想,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冷煜的脸颊,轻声道:"笑,笑的开心点!你若是板着脸,碧蓉看了一定伤心,怀孕的人每天皱着眉头,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每天皱着眉,像小老头一般,难看极了!"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冷煜剑眉一挑,心中有些奇怪。 "是我奶娘告诉我的,想当初,她经常这样在我耳边......"林依柔说了一般,连忙掐断了接下去的话,抬头看了看冷煜,见他不是十分在意,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几天可能舒心日子过的久了,连必要的谨慎都忘记了,真是该打!若是让他知道浩然的存在......,林依柔的心,便提了起来。 "真的吗?"冷煜并没有注意到林依柔话语中的破绽,整个脑中都被孩子两个字占据着。 "当然是真的!"林依柔的语调一扬,为了避免尴尬,林依柔又强调了一句:"不信你去问。" "咦,你那个奶娘在你耳边说这个干什么呢?"冷煜突然回过神来,看向林依柔的眼中带上了怀疑,"难道你也怀过?"由不得冷煜疑心,谁会在一个女孩家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这个,除非她......,越想越是可疑,眼光开始在林依柔的身上,不住的打量起来。 "你说什么?"冷煜的话音刚落,林依柔猛的跳了起来,怒瞪着冷煜,尖锐的声音,把林依柔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难道被我说中了?!"冷煜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林依柔,心中一震,疑云开始渐渐扩散。 林依柔在冷煜再一次开口的时候,已经从惊慌中平静下来,脸上的怒意隐去,换上了一脸的镇定,冷冷的看着冷煜:"若是我说是真的,你是不是会放我离开这里,让我回大宋去?" "不会。"冷煜斩钉截铁的开口。 "你让我母子分隔两地,难道你就不怕伤了阴德?"修长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的嘲讽再一次扬了起来。 "嫂子,你休要在开玩笑。"陆碧蓉在林依柔尖叫的时候,就已经由冬儿扶着,走了出来,静静的看着冷煜与林依柔斗嘴,见两人之间陷入了僵局,急忙出声解围:"你若是有了孩子,又怎么能忍心抛下他,前来大周?"说着,抬起头看着冷煜:"师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可以随便乱说话呢!"一脸愤然的模样,让冷煜和林依柔都怔了怔,想不到一向胆小的陆碧蓉竟然还有这般强硬的时候! 冷煜被陆碧蓉一语惊醒,脸上便有些讪讪的,"碧蓉,这......"支吾了一声,朝着林依柔拱了拱手,"柔儿,是我胡言乱语,你莫要生气。"说完,又朝着陆碧蓉拱拱手:"碧蓉,多谢你的提醒。" 陆碧蓉被林依柔和冷煜一眼,早已经满脸的通红,皓首低垂着,再也抬不起来了,"我,我刚才,刚才失礼了,只因,只因师兄错怪嫂子,所,所以才......"一边说着,一边十分心虚的偷偷瞧了林依柔和冷煜一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依柔见陆碧蓉如此的维护自己,心中一阵感动,走上前几步,拉住了陆碧蓉的小手,发现陆碧蓉的小手凉的有些瘆人,急忙开口:"碧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如今你可是两个人了!更加要注意才行!你看你,手这么冷,还站在这风口,若是明日不小心身子不舒服了,看你后悔不后悔!" 说着,看也不看冷煜一眼,拉着陆碧蓉就进了屋里,转身吩咐冬儿:"冬儿,还不快拿暖手炉子给你家小姐!" "是。"冬儿应了一声,转身去捧了手炉子过来,递给了陆碧蓉,"婢子早说了,让小姐带着手炉子出去,可是小姐一听见夫人的......"冬儿顿了顿,"就连手炉子也来不及拿,就出去了。" "碧蓉。"林依柔听了冬儿的话,只是握住陆碧蓉的手紧了紧,喉咙哽咽了一下,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来了。 冷煜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付姐妹情深的模样,突然心中十分的宽慰,走上前去,一手抓住了一个,"我们三人相濡以沫吧。" 林依柔不敢相信的抬起脸,看着一脸大胡子的冷煜,突然文绉绉的出来这样一句话,要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怎么?你不愿意?"冷煜见林依柔脸色有异,剑眉一挑,难道刚才她的一切全都是作戏?现在真的要娶碧蓉了,她就不愿意了?! 冷煜的话刚一出口,陆碧蓉也跟着看向林依柔,眼神中满是担忧,还有一股隐隐的哀伤:"嫂子,你若是心里不舒服,我,我可以,可以......" "啊~"林依柔被两人看的一愣神,回过神来,"噗嗤"一声笑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刚才只是出神了,因为这个大胡子说了一句人话,所以才愣住的!" "人话?"陆碧蓉和冷煜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相濡以沫,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能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所以觉得很怪异。"林依柔说的极其的自然,脸上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倒把冷煜和陆碧蓉两人怔在了当场。 "夫人,你的手炉。"冬儿又捧了一个手炉从外面进来,打破了屋内的尴尬。 "好丫头,谢谢你,真是细心。"林依柔笑着接过了手炉,见陆碧蓉还站在,急忙吩咐冬儿:"冬儿,快扶着你家小姐坐了,现在她是两个人了,一点都不能累着。" 冬儿应了一声,急忙过去扶着陆碧蓉坐了。 "碧蓉,你,你真的有孩子了?"冷煜上下的不住打量着陆碧蓉,看不出她与平时有任何的不同,忍不住开口,又问了一句。 陆碧蓉被冷煜问的心口一紧,头再一次垂了下去,都快埋在xiong口了,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已经羞的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这人真是的!"林依柔白了冷煜一眼:"难不成我还是骗你不成!你什么时候娶碧蓉?" "我,我这就上折子。"冷煜看了一眼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要快点,这件事情尽快办了吧。"林依柔看了一眼陆碧蓉,"我明日进宫去求求皇后娘娘,让她派一个好点的妇科太医,过来照料碧蓉的汤药。" "谢谢嫂子。"陆碧蓉听了,欲要站起来,却被林依柔按住了:"这是将军府的第一个孩子,当然要好生照看,你休息吧!大婚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进这个将军府的大门。" 林依柔的话,让冷煜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林依柔一眼,转身对着陆碧蓉道:"碧蓉,你好生将养,我这就去写折子。" "师兄,你去忙,我没事的。"陆碧蓉羞的不敢抬头看冷煜,声音轻的就似蚊子叫一般。 "碧蓉,你好好养着,嫂子,哦,不,应该改口叫姐姐了。"林依柔笑着,把陆碧蓉扶shang le chuang躺着,"姐姐我安排府里的事情。" "那就有劳姐姐了。"陆碧蓉也跟着改口了。 "你好生修养,我出去了。"林依柔说着,也转身出去了。 "小姐。"冬儿看着林依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轻轻的叫了一声。 "冬儿,你让人去宋国查探一下林依柔的过去,她或许真的有过孩子。"陆碧蓉的脸上闪过一道阴狠。 "小姐~"冬儿心中一惊。 "冬儿,你不觉得她对孕妇的事情,太过熟悉了吗?"陆碧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幽幽的说着,"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嗯,婢子知道了。"冬儿点点头:"若是她真的有孩子,该怎么处理?" "真有了孩子......"陆碧蓉沉吟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冬儿,她真的是好 人,真的。"闭着眼睛的脸上,一片诚挚。 冬儿看了一眼陆碧蓉,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声附和:"是的。"依旧一脸的平静,夫 人真的是一个好 人,冬儿在心里默默的又加了一句,对每一个 人都很好!只可惜......,冬儿突然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些不确定起来,或许是安生日子过久了,才会这样吧!冬儿暗自的嘲讽自己竟然也善感起来。 "可是......"陆碧蓉没有发现冬儿脸上瞬间出现的犹疑,声音顿了顿,再一次开口:"给她留一条后路吧,若是真有孩子,带到师傅的地方,先留着xing命。" "嗯。"冬儿还有点点头,看了陆碧蓉一眼:"婢子这就出去安排。"冬儿其实有些怕陆碧蓉开口说杀了孩子,冬儿不知为什么,自己竟然心软了起来,听陆碧蓉说留着xing命,才极隐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陆碧蓉听着冬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柳眉微微的蹙了蹙,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孩子,为了你,娘会尽量少杀生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过,陆碧蓉若是知道林依柔的孩子其实就是冷煜的,不知会不会后悔现在的这个决定。 林依柔自从陆碧蓉房中出来之后,就把府中的事务接了过去,冷煜最近朝中的政事繁忙,在加上要请端木风赐婚,与朝中大臣解释陆碧蓉的事情,于是更是忙的脱不开身,根本无暇顾及府中。 林依柔刚刚接手府中事务,一些老了油条的婆子和管事并不买林依柔的账,自林依柔进将军府之后,冷煜与林依柔之间就没有消停过,这些 人哪一个不是攀高踩低的,如今见是林依柔主事,哪里就肯老实听话,最后气的林依柔狠狠的处置了几个不听话的 人,府中的仆妇和管事见冷煜并没有处置林依柔,才算是知道林依柔如今在府中的地位,这才算是驯服了。 这样的忙乱几天后,端木风赐婚的旨意下来,婚事林依柔从来没有操办过,于是更加的忙的不可开交,与冷煜白天几乎连一个照面也没有,但是冷煜晚上还是会准时出现在柴房,林依柔也会一直等冷煜到了之后,才安稳入睡。 这一日,林依柔又坐在西厢房,看着一拨又一拨进来回话的管事娘子,皱起来的秀眉,就再没有舒展开来过,这个碧蓉,这将军府也不知如何在管理,所有的事情,全都一团乱麻,诶......,林依柔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或许是自己太过求全,可是既然答应让碧蓉风风光光的进将军府,少不得累着自己一下了,雷厉风行的把一件件事情指派了。 端木风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看着林依柔一脸沉稳的处理事情,静静的站了许久,原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一脸怨气的女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见的竟然是这种情况,见林依柔处理事情极有手腕,又井井有条,想起自己的后宫,又开始想象起,若是自己的后宫是林依柔在打理,不知会是哪般风景。 林依柔终于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毕,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身,站起身来,眸光一扫,却看见端木风站在门外,吓了一跳,急忙紧走几步,朝着端木风就要屈膝福身,端木风一见,急忙抬手止住了:"嫂子,许久不见,可还记得小弟?"声音一如第一次见面时,有些痞痞的样子,自己的身份如何能在这个府中曝光?! 林依柔立即回过神来,朝着端木风柔柔一笑:"叔叔见笑了,妾身哪里敢忘记叔叔,叔叔最近少来,还请前面正厅用茶。"说着转过身对着小兰吩咐道:"快去请将军到正厅。" "是。"小兰应了一声,小步跑着去了。 林依柔一见厢房内只剩下自己与端木风两 人了,这才急忙屈膝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微服......"这端木风就这样的来到府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想到这里,林依柔的手心,便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依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端木风打断了:"柔儿,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端木风讨厌看见林依柔一幅恭谨的模样,这样无端的就把自己与她的距离,拉开了很多。 "皇上,礼仪岂能轻易废弃,再说......"林依柔看了端木风一眼,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的样子,一味的装傻。这一段时间,自己时常进宫,时常与端木风碰面,皇后娘娘的言中之意,端木风的细微言行,林依柔又岂是痴呆之 人,其中的缘由哪里有想不明白之理,因此上,林依柔对端木风是唯恐避之不及,一直坚持遵守君臣之礼,让端木风恨的咬牙。 "柔儿,在过十日,就是冷煜的大婚日期,你......"端木风看了一眼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我怕你......"这个倒不是端木风做作,端木风是真的担心,冷煜的折子一递上来,自己就开始担心林依柔了。 "皇上放心,妾身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什么想法呢?皇上多虑了。"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就是成亲吗?该关心的 人不关心,不该关心的 人,却一个接一个,林依柔想起来就头疼。 "柔儿,你真的没事?若是你有什么要求或者......,你只管开口,我,我一定帮你。"端木风的声音有些犹疑:"这次赐婚的事情,我,我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柔儿,你不要生气。"端木风生怕林依柔迁怒与自己,努力的替自己辩解。 "皇上不必多心,妾身没有任何想法,夫君与妹妹的大婚,还是妾身促成的。"林依柔朝着端木风柔柔一笑,向端木风表示自己真的不介意。 端木风看着林依柔一脸的笑意,见她对冷煜的婚事,真的不是很在意,心中却又有一些惊喜,看样子她的心中还没有冷煜,是不是表示自己......。"柔儿,你若是不开心,不如进宫,陪着你姐姐住一段日子,顺便散散心。"见面次数多了,或许自己还会有机会,也不一定。 林依柔被端木风的话,吓了一跳,进宫去住,这哪里是散心,简直就是受罪!可是林依柔却又不能实话实说,朝着端木风微微一屈膝:"这样臣妾就多谢皇上了。" "柔儿,你答应进宫去住了?"端木风见林依柔谢恩,心中立即惊喜起来。 "最近府中喜事将近,皇上也看见了,臣妾确实脱不开身,等将军大婚过后,臣妾一定再去宫中,向姐姐请安。"林依柔朝着端木风歉意的笑着,不再给端木风开口的机会:"皇上,请移驾正厅。" 端木风看着远远避开自己的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是 人妻,自己终究不能太过逼迫,再说冷煜......,端木风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正厅而去。 "端木,你怎么来了?"冷煜早已经等在了正厅,一见端木风进来,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夫君,妾身府中还有事情要处理,这就告辞了。"林依柔跟在端木风的后面,一见冷煜,上前一步,朝着冷煜笑着开口,说完,又朝着端木风微微一福身,不容两 人开口,转身离开了正厅。 冷煜和端木风两 人目送着林依柔离开,端木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煜,你真的要和你那个师妹成亲?"端木风努力的回忆了一下那个师妹,只记得一付小心翼翼的模样,再想不起别的来,实在想不明白,冷煜这是为什么? "是,碧蓉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负了她。"冷煜怔了一下,没有看端木风,缓缓的说着,转身坐了,端起一杯茶,静静的看着。 "你......"冷煜的话,让端木风大感意外,呆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替林依柔不值,张了张嘴,转移了话题:"煜,探子密报,你看一下。"说着,递了一封密信给冷煜。 冷煜接过一看,剑眉立即皱了起来:"这轩辕也太过阴狠,竟然连招呼也没有,就这样的出兵了,端木,与轩辕的边境交壤,是周寒山的侄子,他......" "煜,如今你已经不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大帅是张政的儿子,他当初抢了去,我到时让他奋死抵住,应该可以抵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把户部好好的理一理,等他顶不住时,你就出手,让这件事情,成为压垮前朝元老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能算是一见坏事!"端木风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兴奋,听得冷煜一阵叹气。 林依柔从正厅出来,又去看了一趟林依柔,见她正在熟睡,悄声的又退了出来,路上碰倒冬儿,又叮嘱了几句,发现腰腿酸软的厉害,便径自回了柴房,休息去了。虽然冷煜和陆碧蓉说了多次,让林依柔搬离柴房,但是不知为何,林依柔还是喜欢住在柴房,或许因为这里像极了那宋国皇家猎场下的小山庄,自己的浩然就住在那里,林依柔只有住在这里,才能感觉到自己与浩然距离很近!林依柔摇摇头,这也算是一种心里安慰吧。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了,这天就是冷煜与陆碧蓉的大婚的日子,林依柔忙了一天,直到夜静更深,才回到柴房,躺在空荡荡的chuang shang,许久了,被褥还是一片冰冷,林依柔突然有些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看来 人习惯了以后,便会有所依赖,这一夜,林依柔翻来覆去,不曾好眠,宛如新房中的冷煜,静静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陆碧蓉,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若是今夜躺在自己身边的是那个女 人,该有多好! 陆碧蓉敏感的发现了冷煜的心不在焉,身子渐渐的蜷曲起来,面向着墙角,泪潸然而下,紧咬着贝齿,狠狠的在心底唤了一声:"林依柔,若不是你,我与师兄的新婚之夜,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凄凉?!林依柔,你不要怪我。" 第二日一早,冷煜匆匆起身,叮嘱陆碧蓉好生躺着休息,自己就去了林依柔的柴房,看着冷煜的背影,泪水再一次模糊了陆碧蓉的眼眸,这个林依柔竟然在师兄的心中,占据了这么多的位置,自己还是有些小瞧她了,看来,这个 人是无论如何留不得了! "小姐。"冬儿见冷煜出去,急忙进来侍候,却见陆碧蓉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慌忙上前,站在床前,轻轻的叫了一声。 "冬儿,那个女 人,留不得了!"陆碧蓉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冬儿,一抹狠戾掠过眼眸,脸慢慢的有些扭曲起来。 "小姐。"冬儿心中一怔,脸上却依旧还是不动声色:"怎么了?" "我低估了她在师兄心中的地位,若是将来她有了孩子,我的孩子......"陆碧蓉怔了怔,"在这个将军府中,在师兄的心里,将毫无地位可言,我的孩子绝不能受欺负,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消失,消失的干干净净! "是。"冬儿轻轻的应了一声,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对着陆碧蓉轻声到:"老宫主传信不来了,小姐,你......" "你说吧。"陆碧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朝着冬儿摇摇手,自己现在一心一意全都在林依柔身上,怕是就算给了自己,自己也不一定看的进去,林依柔最讨厌看很长片的信,诶。 "老宫主来信,说轩辕已经派了二十万大军,骚扰周国边境,一连已经打了五场胜仗,周国的将军都已经被打的如缩头乌龟一般,再不敢出来!看来我们将军很快就又要上战场去了。"冬儿缓缓的说着。 "嗯,"陆碧蓉点点头,"上次小兰来报,说林依柔曾在她面前透露过,想要会大宋,回到她的故乡去,你让小兰帮帮忙,等师兄出发以后,帮助她逃出将军府吧。"陆碧蓉嘴角的阴狠更盛,林依柔你只要住在府中,我必定不害你!但是在外面......,陆碧蓉嘴角的冷意,让冬儿也打了一个寒颤。 冷煜看着独自蜷曲在被子里的林依柔,xiong中泛起一股歉意,轻轻的褪了衣物,钻进了被窝,伸手揽住里林依柔的腰身,微微一用力,便把林依柔抠在了自己的怀中,鼻尖闻着林依柔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气息,眼睛一闭,竟然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林依柔昨日真的是累极,再加上晚上没有睡好,直到天朦朦亮,在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心中警钟大作,难道,难道昨夜晚,他......,猛的转过头去,真的看见了那一脸的大胡子,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身边,一脸幸福的模样,愣了一下,昨夜里新婚之夜,新郎却在自己的身边,这算是哪门子的热闹事a?! "呵呵,柔儿,你醒了?昨晚上睡的可好?"林依柔一动,冷煜就醒了过来,见林依柔乌溜溜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像是傻了一般,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好笑,嘴角一勾,向着林依柔打了一个招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依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诧异,猛的推开了冷煜:"你,你可知昨夜,昨夜是你的大婚!难道你就这样的抛下碧蓉,自己跑来了这里?难道你就不怕碧蓉伤心?" "不会的,柔儿,你放心吧!"冷煜手臂一展,再一次把林依柔揽进了怀中,"我在天亮的时候,才离开新房,跟碧蓉说,我朝中有事,托词出来的,你放心吧。"说着,在林依柔的发际狠狠的嗅了嗅,发出一阵感叹:"柔儿,你真香,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说着,就把嘴凑近了林依柔,身子一动,就把林依柔压在了下面。 林依柔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冷煜,脸色一白,他刚刚跟碧蓉那个过,现在又要与自己......,林依柔心中一阵腻味,伸手一使劲,就托住了冷煜低垂下来的头,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意:"这个,那个......,你,你昨晚上不累么?" "昨晚上......"冷煜愣了一下,才恍然醒悟过来,xiong口一阵颤动,轻声笑了:"原来柔儿吃醋了!放心好了,昨晚上,我与碧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与她清清白白的。"说着,抬起一只手,握住了林依柔的小手,"乖,听话。"说完,头一低,向着林依柔的小嘴,就压了下去。 冷煜的话,让林依柔愣了一下,吃醋?自己为什么要吃醋?这都是哪儿跟哪儿a!清清白白?清清白白的,陆碧蓉的肚子里会有孩子么?正要反驳,可是却发现眼看着冷煜的嘴就要碰到自己的唇了,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冷煜的嘴,叫道"等,等等......" "唔,唔唔......"冷煜见身下的这个女 人,如此的不识情趣,心中叹了一口气,想要柔声安慰几句,可是嘴被捂住了,只发出了一阵唔唔声,心中一阵着恼,腾出另一只手,把林依柔捂住自己嘴的手拉了下来,也压在了chuang shang,"柔儿,我们成亲很久了。"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怨气,自己与这个女 人成亲竟然已经将近三月,可是她却一直没有这个自觉,这就怪不得今日这么提醒她了,夫妻之间床第之事原本正常,为什么在自己与这个女 人之间,却是怎么的难呢?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挫折。 冷煜的话音刚落,林依柔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这算是什么事?成亲很久了?难道他大爷得了健忘症?新婚夜的事情,自己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并且不打算忘记!是他亲口所说,自己不要妄想将军夫 人的位置,现在竟然来提醒自己成亲许久了!正要张开嘴反驳,可是冷煜并不打算让林依柔说话,头一低,滚烫的热唇就咬住了林依柔有些凉意的唇。 在冷煜的唇碰上林依柔的那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攫住了林依柔的心,霎时间,林依柔忘记了挣扎,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看着这张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的脸,脑中一片空白。 冷煜见身下的女 人,僵直着身子,没有丝毫的反应,辗转着加深了这个wen,林依柔的脑袋"轰"的一声响,wen竟然还可以是这样的?!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在林依柔的心底慢慢的升起。 冷煜发现身下的女 人,僵直的身子,正在慢慢的放软,心中一喜,放开了林依柔的手,轻柔的抚上了林依柔那柔滑的腰身,慢慢的伸手探了下去。 腰间的麻痒传来,林依柔立时从沉迷中清醒过来,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虽然已经经过了新婚之夜,但是林依柔对于男女之事,却还是毫无经验可谈,发现冷煜的手向着自己的si chu摸去,身子一僵,脸越发的涨红,似是要滴出血来。 "不,不可以!"林依柔心中一阵呐喊,双腿便猛的乱蹬起来,双手一阵推攘,冷煜被林依柔的一搅,心中的<img src='/data/k2/ftEkm.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越发的强烈,手忙脚乱的想要林依柔听话,然而却发现身下这个女 人,根本不肯乖乖的听话,急忙腾出手,去按住林依柔的手,两 人的四肢紧紧纠缠起来,可是现在林依柔却哪里还是原来的林依柔,两个月的砍柴生涯,让她的力气大了许多,而冷煜却生怕伤了她,又不敢是十分的用力,两下里下来,两 人竟然撕扯的平分秋色。 "你这个女 人,怎么如此的没趣!"冷煜喘着粗气,满腔怒气的瞪着林依柔,却发现那张小脸上,丝毫没有想要妥协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乖,听话,我会很温柔的。"冷煜不得已,换了一个策略,温柔的轻声哄着。 "不!"林依柔一脸不买账的模样,温柔?林依柔才不相信冷煜的话,那两次的经历,一直让林依柔记忆犹新,小山庄的那一夜,自己被折腾的生不如死!大婚的那一夜,林依柔更是不愿意想起,因此不论冷煜如何说尽了好话,林依柔就是不肯就范。 "柔儿,你......"冷煜垮着一张脸,看着一脸坚毅的林依柔,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女 人脑中想的是什么!"乖,宝贝,交给我,我会让你体验......" "不,不行就是不行,你又不是没有别的女 人,你去找她们吧!"林依柔大声的打断了冷煜说了一般的话,真的是累极了,脑子一混,话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被林依柔一提醒,冷煜倒一时呆住了,是呀,自己又不是没有女 人了,何苦在这里与这样一个女 人纠缠!可是,心底里却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什么地方是不对,但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一时间倒忘记了与林依柔纠缠,林依柔立即瞅准了这个空隙,一用力,把冷煜推开了自己的身子,一翻身,就远远的坐在了角落里,扯过被子紧紧的拥在自己的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冷煜:"你,你不要在过来,否则,我,我对你不客气!"话虽然出口了,却还没有想好,若是冷煜真的过来,到底该如何的对冷煜不客气! "你,你这个女 人,难道,难道爷真的如此的饥不择食吗?"林依柔的模样,让冷煜的满腔热情瞬即消散了去,狠狠瞪了林依柔一眼,伸手就去扯被子,下决心,不在理这个女 人了! 林依柔手一紧,把被子抓的更紧了:"你不要过来,你不是说你不会在饥不择食了吗?" "我......"冷煜无语的看了看屋顶,眼前的这个女 人,还能称之为女 人吗?"我冷!把被子给我一些。"声音里有着无奈。 "哦......"林依柔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你,你真的不会在......"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眸中全都是不相信。 "这天下就没有你这种女 人!爷再也不会对你感兴趣了!"冷煜的肺差点没被气炸,一用力,就把被子从林依柔身上抢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躺了下去。 "这天下才没有你这种男 人呢!"林依柔偷偷的白了冷煜一眼,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看了一眼裹在冷煜身上的被子,想要动手去抢过来,伸了伸手,最终还是忍住了,若是由此再次惹得他shou xing大发,还不如就不要被子了。 "你说什么?"林依柔轻声的嘀咕传到了冷煜的耳中,冷煜眼睛一瞪。 "没,没说什么。"林依柔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朝着冷煜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大爷,你睡,你睡,我睡够了,起床了。"说着,站起身来。 "过来!"冷煜看着林依柔被冻得有些苍白的嘴唇,突然心中有些不忍,恶狠狠的开口。 "干,干什么?"林依柔掩着xiong,不进反而退了一步,眼中的戒备神色更浓:"我,我起床了。"说着逃也似的下了床,伸手抓起了放在床边的衣物,往身上套。 "过来!"冷煜见林依柔如此的不配合,声音中隐隐的泛起了怒气。 正在林依柔犹豫的时候,突然门口想起了林旭的声音:"将军,将军。" "在,在呢!"林依柔从来没有发现林旭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悦耳动听,满腔喜悦的应着,也不等冷煜开口,紧走几步上前,就打开了房门。 林旭在这里找到冷煜真的有些意外,呆了呆,才开口:"禀将军,皇上有急事,紧召将军进宫。"冷煜虽然辞了军中的职务,可是护国将军一职端木风并没有收了回去,因此上下 人等,看见冷煜还是称呼一声将军。 "急事?"冷煜愣了一下,莫非就是轩辕已经向大周动手?可是大周在边境布置的兵力并不弱,就算那两个 人在不顶事,也不可能让 人家一击就溃! "将军,来得公公催的急,让将军马上进宫。"林旭见冷煜只是剑眉微微的皱了皱,没有立即起身,恭声的又催了一遍。 "哎,你就快点a,别让 人家等急了,到时候给你一顶藐视圣命的帽子,你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林依柔见冷煜只是出神,心中着急起来,拿了冷煜放在一边的衣物,上前为冷煜更衣,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林依柔总算把冷煜送出了门,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子一软,倒在了chuang shang,恨恨的把冷煜骂了个遍。 "小姐,将军找到了。"冬儿进来,看了一眼,一脸沉静,静静的坐在窗边的陆碧蓉,轻声的回禀,小姐自从林旭来过之后,就一直这样的坐着,冬儿有些担心。 "师兄,他在什么地方?"陆碧蓉犹豫了一下,最终问了出来,然后心中却不免紧紧的抽了一下,昨夜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师兄 人虽然在这里,但是心......,心却不在这里,今日天刚刚蒙蒙亮,便离开了,说去处理朝政,但是林旭却没有在书房找到他,不用问,也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终究是有些不甘心,最后却还是问了出来。 "将军,将军在柴房。"冬儿的声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陆碧蓉,最终还是平静的说了出来。 陆碧蓉的脸白了白,许久没有说话,他真的去了那里!那么这许多年来,师兄对自己的呵护,算是什么?算是什么?!陆碧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姐,我们......"冬儿看了一眼陆碧蓉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这样的小姐,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 "我没事。"陆碧蓉打断了冬儿的话,站起身来:"冬儿,这个女 人留不得了。" "小姐......"冬儿心中愣了一下,小姐前一段时间还在腹中的孩子积德,今日竟然又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脸上的神色却是一丝波澜也没有,"打算怎么做?" "冬儿,师傅那里动手了吗?"陆碧蓉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话锋一转,转到了别处。 "嗯,老宫主传话,轩辕的大军已经出发,一路上势如破竹,已经连下周朝的三个大城。"冬儿轻声的叙说着,"信是昨日传来的,因为昨日是小姐大喜的日子,所以婢子才没有即使禀告,还望小姐恕罪。" "没事。"陆碧蓉朝着冬儿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放在心上,"看来,师兄将要出京了。" "小姐。"冬儿轻轻的叫了一声,心中的疑惑更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冬儿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阻止师兄出京?"陆碧蓉的脸色有些惨白,抬起头看着冬儿:"明知那些 人不是师兄的对手,明知端木风会派师兄出征,师傅却还是派那些 人出征周朝,自寻其辱?" "是。"冬儿点了点头,"婢子一直在想,老宫主这么做是为什么?" "煜。"端木风一见冷煜进来,挥手让书房内的所有 人都退了下去,忽的站起来,上前拉住了冷煜手:"来,快来!"一脸的焦急,写在脸上,丝毫没有隐藏起来的意思。 "皇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冷煜看着端木风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盛,这里是宫中,端木竟然也不再避嫌,显见的事情的紧急,已经刻不容缓了。 "煜,你看!"端木风伸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封密信,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真是一群酒囊饭袋!"怎么也想不到那两 人竟然如此的没用,除了吃喝玩乐,竟然什么都不懂!如果知道这两 人是这种 人,自己当初又何必布置这么多! 冷煜伸手接过,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心中那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皇上!"压了压xiong中的怒气,"臣请出战!" "不!"端木风却没有如冷煜所料的那般,立即当应,让冷煜出征,却是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冷煜抬头,看向了端木风:"莫不是皇上想......"顿了顿,"攘外必先安内?" "是。"端木风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成为压垮那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端木风从冷煜的手中拿过那封密信,"这个消息,你派 人泄露出去。"这下子,怕是连母后都不能帮他们说话了。 "皇上打算来一个民意难违?"冷煜稍一思索,便理解了端木风的言外之意。 "是。只有这样,母后那里,我才有话可讲,但是,前提是你出征一定要大捷而返。"端木风伸手握住了冷煜的肩膀。 "好。"冷煜看着端木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却是冷煜对端木风最大的保证。 "煜。"端木风什么都没有说,握住冷煜肩膀的手,紧了紧,只要冷煜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这点端木风对冷煜极有信心。 "皇上,微臣告辞。"冷煜朝着端木风一躬身,转身出去了。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小厮焦急的声音,把张政正沉浸在诗意中的心神拉了回来。 "坊间全都是关于公子兵败的消息,说公子在轩辕的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弃城而逃,......" "你说什么?"张政的心一抽,手中的诗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轩辕的军队兵临城下......"张政喃喃的说着,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原以为冷煜刚刚回京,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战事,让儿子出去锻炼一下,回来就可以在军中任职,谁知道......,张政对于自己儿子的能力,却是知道的十分清楚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政慢慢的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回大 人,坊间都再流传。" "坊间流传?"张政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会是坊间流传,难道......。 "大人,周尚书来访。"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快,快请!"张政猛的站起身来,连叠声的叫请。 "丞相,大,大事不好!"周寒山进来的时候,一脸的灰败,"我,我儿他,他......"周寒山声音里全都是憔悴,"张丞相,你,你要想个办法,让,让我儿他,他回京,我,我年过半百,膝下只有这么一个......"说着,早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让他回京?"张政狠狠的瞪了周寒山一眼,"你我能否逃过这次灾难,还在未知之数!" "此话怎讲?"周寒山被张政的话,瞬间怔住了。 "周大 人,边境的战事,孩子们的折子还没有递上,这京城中却已经有了流言,这是为什么?"张政恨不得撬开周寒山的脑袋,瞧瞧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说,是皇上,是皇上故意放出风来?"一语惊醒梦中 人,周寒山愣住了。 "或者,边境根本就没有什么战事!"张政咬着牙齿,一字一字的说着,"小皇帝想尽了办法,想要我们这些 人的xing命,我们岂能上当!" "丞相认为当下我们应该如何办?"周寒山被张政一提醒,连忙求教。 "我们当......"张政正要开口,却见小厮再一次匆匆忙忙的跑来:"大,大人,大事不好!" "什么事?"张政猛的抬起头来,顿时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就紧紧的抓住了他。 "御,御林军,已经,已经把丞相府,团团包围了!"小厮一脸的苍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面圣,老夫我要面圣!"张政哆嗦着,声嘶力竭的叫嚷着。 "面圣?可以!"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张政的耳边响起,"就请丞相与小将一起去吧。"说着,转身朝着周寒山也一拱手:"尚书大 人也请一起去。" 翌日,端木风诏告天下:轩辕贼子,欺 人太甚,张、周二将,丧权辱国,致使大周在短短十日内,连失三城,幸有护国将军,自动请缨,国之幸甚,民之幸甚,朕之幸甚! 经此之后,那些先朝老臣,一蹶不振,端木风总算把朝政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小姐,想不到端木风不顾轩辕大兵压境,竟然借此事消除了朝中的阻力,此人......"冬儿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静立在书桌前的陆碧蓉,难得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此人,我们以前太低估他了。" 陆碧蓉看了一眼冬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所求只是让师兄出征,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此次,就算是给端木风的一个大礼吧。" "碧蓉。"正在两 人说话间,门外传来林依柔的叫声。 "姐姐,我在呢!"陆碧蓉扬声朝着门外应了一声,朝着冬儿使了一个眼色,冬儿会意,连忙转身出去,把林依柔迎了进来:"夫人,我家小姐正在歇息呢。" "哦,那我就不打扰碧蓉了,我先回去。"林依柔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冬儿,转身就要回去。 冬儿伸手拉住了林依柔,一直平静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夫 人说笑了,既然来了,哪里就有这样回去的道理,再说,我家小姐正无聊的紧,夫 人来了,正好大家讲讲话,也省的这长天白日的闷出病来。" "说的也是。"林依柔点点头,"那我就进去,陪着碧蓉说一会子话。"说着,跟着冬儿进了陆碧蓉的房间。 "姐姐,快,快进来。"陆碧蓉正躺在chuang shang,一见林依柔掀帘进来,撑着就要从chuang shang起来。 "快,快别起来。"林依柔一见急忙跑了几步,伸手按住了陆碧蓉:"碧蓉,你躺着,不要起来,我们就这样的坐着说说话。" "姐姐,我给你和师兄添麻烦了。"陆碧蓉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手,一脸的诚挚,眼角微微有些泛红。 "傻丫头,你在说些什么疯魔的话。"林依柔带着宠溺,伸手轻轻的点了点陆碧蓉的额头:"什么都不要想,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姐......"陆碧蓉拉住林依柔的手紧了紧,"我多么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姐姐,我一直想要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姐姐。" "碧蓉,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亲姐姐!"林依柔有 人微微的有些动情,和自己家中的那些个姐妹比起来,陆碧蓉比她们好多了。 "姐!"陆碧蓉拉着林依柔挨着床沿坐了,把自己的头靠在了林依柔的身上,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林依柔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伸手环住了陆碧蓉的肩膀。 "姐,你家里有些什么 人a?有没有姐妹?我爹就只生了我一个,我一直做梦希望自己有一个姐姐,像现在一样,借给我肩膀靠一下。"陆碧蓉窝在林依柔的xiong口,幽幽的说着:"师兄虽然也疼我,但是他,他终究是一个......"说道这里,陆碧蓉的声音里,有一丝黯然,"姐,其实,我真的不想破坏你和师兄......" "傻丫头,你说的这算是什么话!"林依柔说声打算了陆碧蓉的话,"你与将军的事情,根本不能怪你,既然他污了你的清白,当然要给你换一个说法,我不会介意的!再说,你师兄和我......"林依柔说道这个顿了顿,把下面的省去了,在 人前是一对恩爱夫妻,这是自己答应他的。 "师兄和姐姐,是一对神仙眷侣,全都是我不好,我......"陆碧蓉见林依柔硬生生的话截住了,声音里更是内疚。 "碧蓉,我们不说这个了。"林依柔朝着陆碧蓉笑笑:"我在大宋a,既有姐姐,也有妹妹,还有兄弟,可是......"林依柔缓缓的说着,试图转移陆碧蓉的注意力,一个孕妇若是心情不好,生出来的孩子,会一直愁眉苦脸的,这个当时张妈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叮咛,林依柔可是牢牢的记在心里。 "姐姐,你真幸福。"陆碧蓉从林依柔的怀中抬起头来,眼中全都是羡慕。 "不幸福。"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碧蓉,你想象不出来的,我们这种官宦 人家,兄弟姐妹虽然 人数众多,但是兄弟姐妹之间,并不亲近,有好几我并不认识,连面也没有见过。" "真的?"陆碧蓉一脸的不敢相信,"姐姐,你不会是诳我吧?自家兄弟姐妹,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呵呵,我很少住在府中,自从懂事之后,就一直跟着张妈住在郊外,除了府中有大事,没事我是不会回府的!"林依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陆碧蓉的肩膀。 听了林依柔的话,陆碧蓉的心中一怔,眼光不经意的就扫过了冬儿,冬儿微微一颔首,示意自己心中有数了。 "那真是太好了!"陆碧蓉有些天真烂漫的拍着手:"既然姐姐与那边府中的 人不亲,那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我就一直会有姐姐了。"说着,把头埋进了林依柔的xiong前,轻轻的揉搓着,像极了撒娇。 "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去了?"陆碧蓉的话,让林依柔陷入了沉思,喃喃的说着,声音里却没有来原来的激情,回不去了?!若是真的回不去的话,浩然,浩然怎么办?!不,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的! "难道姐姐不想留在这里?"陆碧蓉看着林依柔出神的模样,脸上慢慢浮起的一抹疑惑,小心翼翼的开口。 "回去?我能吗?"林依柔的手猛的一紧,紧紧的握住了陆碧蓉的肩膀,疼的陆碧蓉一咧嘴,"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对不起,碧蓉,对不起,我......"林依柔发现了陆碧蓉的不对劲,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泄,连忙向着陆碧蓉道歉。 "姐姐,若是你真的想回去,我,我就帮你!"陆碧蓉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的坐直了身子:"姐姐,除了师兄,就,就只有你,你对我最好,我,我一定帮你!就算,就算师兄骂我,我,我也不怕!"陆碧蓉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林依柔的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 "禀夫人。"林旭一身戎装,进了西厢,朝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林依柔躬身施礼。 "林旭,你,你为何这番打扮?"林依柔闻声抬头,却见林旭剑履齐全,眼中全是诧异。 "将军奉圣命,刚刚担任征西大元帅,讨伐轩辕,命属下前来向夫人辞行。"林旭面如表情,但是声音中那些微的黯然,却还是表露无遗。 "将军今日就出发?"林依柔站起身来,看向林旭的眼中,讶异更盛,这几日他没有任何的异样,竟然没有丝毫的提及此事,他......,林依柔咬了咬牙,无端的有些生气,自己原本就不是他的什么人,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可是林依柔不知的是,若不是因为在意,又岂会生气?! "禀夫人,是。"林旭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偷偷的看了林依柔一眼,意外的捕捉到了林依柔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怒意,心微微一紧,想不到将军对夫人瞒得滴水不露。 "嗯。"林依柔点点头,"知道了。"声音恢复了平淡,他与自己什么关系,哪里用得着自己替他担心,他爱说不说!林依柔想着,但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酸酸的感觉涌了上来,不知该说些什么,端了一杯茶,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账册,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寂静中。 林旭低着头,等待着林依柔的下面的话,可是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来林依柔的下一句话,抬起头,却发现林依柔正端了一盏茶,在认真的看一本账册,恍如刚才并没有与自己讲过话一般。 "夫人......"林旭忍不住轻声的提醒,难道将军要出征了,夫人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想起将军派自己前来的时候,脸上的那一付神色,林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林依柔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只是盯着账册在出神,他要出征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会有机会离开这里?正在林依柔思索其中可能性的时候,林旭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您有什么话要属下向将军交代的吗?" "啊~"林依柔抬起头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诧异:"林旭,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说完了,不是应该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林旭脸色黑了黑,"既然夫人没事,那属下就此告辞。"说着,朝着林依柔躬身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突然林依柔开口阻止了林旭,想起林旭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照顾,心中突然有些不舍。 "夫人。"林旭立即转过身来,"有什么吩咐?" "你......"林依柔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朝着林旭柔柔一笑:"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当心一点,我希望你能安全无恙的回来。" "......"林旭的心中一阵感动,原来夫人,夫人心中还是关心自己的!这一霎那,林旭发现自己的鼻翼酸了一下,但瞬间林旭便恢复了正常:"属下遵命。"就为着这一句,林旭决定前方不论如何艰险,自己也要活着回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夫人! "属下告辞,夫人保重。"林旭朝着林依柔一拱手,正待转身,突然脚下顿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看了林依柔一眼,语气里有些支吾:"夫人,有一句话,属下不知该不该讲,但是不讲,心中却是着实不安。" "讲吧。"林依柔朝着林旭宽慰的笑着。 "夫人,那个,那个陆夫人,属下希望夫人能多防备着一些。"林旭说着,看了一眼林依柔的脸色,府中为了区别两个人的称呼,在称呼陆碧蓉的时候,在前面加上了姓。 "碧蓉?防备她?"林依柔有些不相信的重复了一遍,见林旭一脸的正经,有霎间的失笑:"就她那样子,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做坏事的!"想起陆碧蓉随便做什么事情,都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林依柔心中就有些烦躁,一个女人,如此的没有气性,林依柔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现在竟然让自己防备她,林依柔直觉的就觉得好笑,林旭是不是有些多疑了? 林旭看着林依柔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往心里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夫人,不是属下多疑,属下只是觉得陆夫人这人太干净,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一个人撇的干净的话,有时候就会不怎么干净。"林旭说这番话,觉得自己似乎很不讲道理,但是林旭就是想提醒林依柔,这番话不说,林旭就是对陆碧蓉不放心。 林依柔被林旭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头晕,但是却依着林旭的意思点了点头:"林旭,我会注意的。"她不愿意林旭临去之前不放心。 林旭看着林依柔明显的敷衍,林旭知道,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说什么都是枉然,但是林旭依旧有些不死心:"夫人,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属下只是不希望夫人受到伤害。"说着两只眼睛锃亮锃亮的看着林依柔,让林依柔有瞬间的失神。 林依柔听出了林旭心底深处的担心,心中一暖,朝着林旭点点头:"谢谢,我一定会注意的。"这次林依柔是由衷的,"林旭,万事注意,我希望我们都平安。" "好!属下告辞!"这次林旭看见林依柔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顿时意气奋发,转身离去了。 看着林旭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林依柔的心微微的一紧,似乎一个自己极熟悉的人,就这样的离自己远去了,心情立即黯然下来。 "夫人。"小兰进来的时候,看见就是这样正在出神的林依柔,脸上全都是黯然,声音里便放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进去。 "啊~"小兰的声音让林依柔振作起了精神,抬起头,看着小兰:"有什么事么?" "夫人,陆夫人让我来请你。" "碧蓉找我?"林依柔抬起头来,看着小兰,林旭的话,再一次在脑中想起,防着些碧蓉?碧蓉真的有问题吗?林依柔被这个问题纠缠着,修长的细眉微微的拧了起来:"什么事情?" "婢子不知。"小兰低垂下来头,刚在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锐利,好像能看透一切一般,小兰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林依柔点点头,自己似乎被林旭的一番话激的有些草木皆兵了,自嘲的笑了笑:"我这就过去。" 说着,站起身来,就再脚要迈出房门的那一瞬间,林依柔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吩咐小兰:"小兰,今日将军出征,你替我准备一些衣物什么的,派一个小厮送过去,将军现在应该还没有出征。" "嗯。"小兰虽然心中诧异,但还是点点应了。 林依柔吩咐完了,才转身向着陆碧蓉的院子而去。 "冬儿,你说师兄今日就出征?"陆碧蓉抬起头,看向冬儿,一点都没有掩饰脸上的诧异。 "是的,小姐。"冬儿伸手扶着陆碧蓉朝着床上走去:"刚刚才收到的情报,昨日里,端木风处理了张政一伙,轩辕的军队进攻,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草,这次他们败的一沓涂地,就连太后,也深居佛堂,不在出现。"冬儿皱了皱眉毛,"这些世家的纨绔子弟,也是太过不堪,谁能想得到他们竟然这么的没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竟然让轩辕的军队连下五城,在这样下去,周国的京城危矣!" "因此端木风才刚刚处理了张政一伙,还来不及处理后事,就匆匆的派师兄出征了?"陆碧蓉眼眸低垂,随着冬儿的扶持,shang le chuang,"那个女人快来了吧?" "嗯。"冬儿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不知是应了陆碧蓉的前一句,还是应了陆碧蓉的后一句,或者这个"嗯"算是回答了陆碧蓉的两个问题。 "冬儿,安排一下,处理了那个女人之后,我们要想办法去助师兄的一臂之力。"陆碧蓉柔柔的说着,脸上满是柔和,但是声音里露出来的阴狠,却让冬儿身上的寒毛,猛的竖了起来。 云的读者群:104892069,喜欢云文文的亲,请加群,敲门砖:云文中的任一人名或书名,欢迎亲们进来讨论情节进展。 林依柔一路上走得十分的着急,一心想的都是陆碧蓉到底出什么事了?!若是没事,依着碧蓉的xing子,应该不会让小兰带信找自己,必是碧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林依柔这样的想着,心中就有些着急,脚下越发走的急切,才一进门,就着急的叫了起来:"碧蓉!" 陆碧蓉和冬儿听见林依柔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陆碧蓉就闭上了眼睛,微微一运气,脸色的血色,立即消失了,一脸苍白的chuang shang,显得十分的虚弱,冬儿朝着陆碧蓉微微一颔首,便迎了出去:"夫人,快请里面坐。" "冬儿,碧蓉她,没事吧?"林依柔看了一眼冬儿,见她神情如常,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便有些不确定起来,试探着问了一声,林依柔对冬儿这个丫鬟,一直就摸不着心思,这个丫头的心思藏的太深。 "回夫 人的话。"冬儿依旧是那样的一付神态,淡淡的,一脸的平静:"我家小姐没事,只是一直躺在chuang shang,有些闷得慌,想和夫 人聊聊天,就使 人去请了夫 人过 人,若是打扰到了夫 人,还请夫 人莫怪。"恭敬而又疏离。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依柔一听陆碧蓉没事,xiong口一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怎么会打扰到我呢?不会的,我现在就进去,陪陪碧蓉,她现在是两个身子的 人,这府中哪里还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说着,举步就向里面走去。 看着林依柔着急的模样,冬儿的心微微的一怔,心中突然再一次生出一些不忍。 "碧蓉。"才刚刚进屋,林依柔就看见一脸苍白的陆碧蓉静静的躺在chuang shang,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诶,也算是可怜,若不是王书雁的那一杯媚药,若不是冷煜那一次冲动,她又怎么会......。 林依柔站在门口,看着堪称绝色的陆碧蓉,心中又叹了一口气,凭着她的这个容貌,这个xing情,再加上冷煜的权势,完全可以嫁一个疼爱她的丈夫,然后小夫妻过着恩恩爱爱的日子,哪里会像如今这般,虽然有了一个将军夫 人的名分,但实际上却是独守空闺! 林依柔有想起冷煜的话来,自从大婚以来,他们师兄妹之间,一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有拉一次,林依柔叹了一口气!冷煜的这些话,应该是真的,没有必要撒谎,再说了,就是想要有发生一些什么,也必定先要有时间,而冷煜自大婚之日起,每个晚上都在自己的柴房!哪里会有什么时间与陆碧蓉去发生些什么?!想到这里,林依柔看向陆碧蓉的眼中,带上了一抹同情。 记得有一日自己曾问过冷煜,为什么要冷落碧蓉?自己还记得冷煜那一次的答复:"我一直拿碧蓉当亲妹妹,我跟她在一起,心里就有一种的感觉。"那语气......,林依柔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喟叹,这岂不是生生的误了碧蓉一辈子?一个女 人怎么可能依着一个名分过一辈子?! "姐姐,你~"陆碧蓉慢慢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林依柔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出神,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心中奇怪,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我不该打扰到姐姐的。"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陆碧蓉小心翼翼的声音把林依柔出窍的神智拉了回来,连忙上前几步,挨着陆碧蓉,在床沿上坐了:"怎么了?闷了?" "姐,我知道你很忙,可是,可是我一直躺在chuang shang,真的是很闷,所以,才会让 人去找......"陆碧蓉的声音越发的小心,轻的就像是自言自语,十分的自责。 "诶,碧蓉,你要知道,府中的事情无论怎么忙,也比不上你要紧。"林依柔伸手拉住了陆碧蓉的小手,轻轻的rou nie着,"以后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只管让 人来找我,姐一定及时赶过来。" "姐,我,我师兄他......"陆碧蓉把头窝在林依柔的xiong前,像是无意的,但又是满含幽怨的开口,一提起冷煜,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丝的潮红,头在林依柔的xiong前埋的深深的。 "他......"林依柔看着陆碧蓉的神色,心中有一抹酸楚,早已经把林旭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在自己的眼前,陆碧蓉的小儿女情态竟现无遗,那娇羞的模样,让林依柔的xiong口轻轻的一滞,能有爱 人的感觉竟是这般的好么?看来这个傻丫头的一腔心思已经全都在冷煜身上了,可是冷煜......,林依柔的心情暗了暗。 "对不起,姐,我,我......"陆碧蓉见林依柔说了一个字以后再没有出声,怯怯的抬起头来,见林依柔一脸是黯然,顿时惊惶爬上了陆碧蓉的脸颊,抬起头来,看着林依柔一脸的愧意,一幅手脚没处放的模样。 "碧蓉,你没有对不起我!"林依柔轻轻的安抚着陆碧蓉,"我也没有生气,我迟早要离开这里,这里,这里你和你师兄的地方,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外来者。" "姐,其实,其实师兄他,他......"陆碧蓉听林依柔说的有些伤感,水雾早已经迷蒙了眼眸。 "碧蓉,你师兄今日,今日出征,可能......"林依柔不想在谈这件事情,想起刚才林旭前来传话,觉得有必要和陆碧蓉也说一声。 "姐,你,你说什么?"陆碧蓉一脸的吃惊,猛的坐起身来,拉着林依柔的小手,微微的抖着,声音早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打断了林依柔的话:"师兄,师兄他,他真的......" "嗯。"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握住陆碧蓉的手,紧了紧:"放心吧,将军他,将军他是战神,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林依柔轻声安慰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空洞的很,没有一丁点儿的说服力,自己除了他要出征之外,其余的事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自己真的是有些失职。 "不,不是这样的!"陆碧蓉突然猛的推来了林依柔,坐了起来,翻身下了床,向着门外冲去。 "碧,碧蓉,你,你干什么?"林依柔被这样的陆碧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了陆碧蓉:"你不要这样的激动,将军,将军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征,我,我已经派 人把所需的物品,给将军送去了。"林依柔这样的安慰着,但不知为何却有些心虚。 "不,姐,你,你不知道,师兄他每一次出征,我,我都会为他,为他求一份平安符的,这一次,我没有为他求,我,我的心里就,就像是......"陆碧蓉返过身来,趴在林依柔的肩上"嘤嘤"的哭着,像是犯了天地间最大的过错一般。 "碧蓉,你告诉姐,你是不是一直爱着冷煜?"陆碧蓉的话,让林依柔怔了一下,伸手,林依柔把陆碧蓉紧紧的搂在怀中,心中有一抹微微疼意,林依柔一直的说服自己,这是为了陆碧蓉,为了陆碧蓉的这一腔深情,深埋在心底,却一直不说出来的深情。 "姐,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姐,我控制不住爱师兄!"陆碧蓉哽咽着,说的断断续续,却让林依柔听的更为伤感:"姐,我不应该说出来的,可是,可是......" "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可是,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再跟他说明?"林依柔柔声的安慰着陆碧蓉,声音里却带上了一股怒气。 "姐,我,我求你一件事情。"趴在林依柔肩上的陆碧蓉,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顺着林依柔的身体,慢慢的滑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在了林依柔的面前。 "碧蓉,你这是干什么?"林依柔大惊,急忙伸手挽住了陆碧蓉的胳膊,看着陆碧蓉衣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痛意更加的明显。 "姐,你要答应我了,我才起来。"陆碧蓉抬起头,对上林依柔的眼睛,挣扎着不肯起来。 "好,我答应你。"林依柔看着陆碧蓉一眼无助的模样,想也不想就答应了陆碧蓉:"你先起来。" "姐,求你不要告诉师兄,不要告诉师兄,我爱他,我一直偷偷的爱着他,从小就是,可是,我不想让师兄知道,姐,就让这件事情,一直埋在心底,一直埋在你我的心底。"陆碧蓉使劲的睁着早已经被泪水的模糊的眼眸,抬起头,看着林依柔,脸上全都是乞求,苦苦的乞求。 陆碧蓉的这个模样,看的林依柔的心,一阵一阵抽蓄着,这是怎么样的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才能舍得自己如此的委屈,甘愿把一切都深深的埋在心底,由不得林依柔不动容,由不得林依柔不心酸,由不得林依柔不更加坚定想要离开的念头! "好,我答应你!"林依柔蹲xia shen,缓缓的抚去了陆碧蓉眼中的眼中的泪水,朝着陆碧蓉深深的点点头,"我不说,我一定不说!可是,傻丫头,你又何必如此苦着自己。" "姐,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我有了师兄的孩子,而且我还和师兄成亲了,这辈子,我满足了。"陆碧蓉突然笑了,含着泪水,绽开了满脸的笑意:"只是姐,我知道,师兄心里......" 林依柔伸手捂住了陆碧蓉的嘴,把她即将要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碧蓉,我要离开,我在宋国有我的亲 人,我最爱的 人,我希望你能帮我。" "姐!"陆碧蓉猛的睁大了眼睛,"姐,你真的......" "碧蓉,你昨日说的话,还算数吗?"林依柔移开眼睛,不敢与陆碧蓉的眼睛对视。 "算数,只要是碧蓉答应姐的话,全都算数。"陆碧蓉拉着林依柔的手,依旧是满脸的诚挚:"姐,你就回去看看,然后立即回来,这样师兄战胜回来,就可以看见你了,他一定开心!姐,你,你一定要回来!" 林依柔点点头,不敢开口,面对这样的女子,林依柔突然有些自惭形愧的感觉,拉着陆碧蓉的手,站起身来:"走,我带你去找将军,我们去送行!" "真的,姐,真的可以?!"陆碧蓉的声音里全都是雀跃。 "嗯,我这就去准备,你可以去准备你的平安符,让将军带上。"林依柔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陆碧蓉,向着外面走去。 "小姐。"冬儿看着林依柔离开的背影,上前扶住了陆碧蓉。 "冬儿,你去准备香袋,若没有这个香袋,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助师兄一臂之力呢?!"陆碧蓉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那微微的勾起的笑意,使的绝美的脸颊,看上去竟然有一些扭曲:"通知唐风,可以准备了,这个女 人,这几天就会离开,我不想在看见活着的她!"声音阴恻恻的,带起一股阴风,让冬儿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禀将军,末将已经回府告知夫 人,将军即将出征。"林旭朝着冷脸坐在帅帐内冷煜,恭敬的回禀着。 "嗯。"冷煜点点头,低头正在看地图的头,虽然没有抬起来,但是正点在地图上的手,却微微的怔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支起耳朵听林旭的下文,可是等了许久,却还没有听见林旭继续开口,终于沉不住气,抬起头来,看向林旭:"夫 人怎么说?" 林旭愣了一下,"夫人......"支吾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夫 人听见将军即将出征,除了"嗯"了一声之外,在没有只字片语,这让自己该如何回答? "夫 人她没有说话?"冷煜的剑眉皱了一下,这个女 人听见自己即将出征,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夫 人说了。"林旭不知道那声"嗯"算不算是说话了。 "那她说了什么?"林旭的态度极大的引起了冷煜的好奇心,那个女 人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林旭如此的为难。 "嗯。知道了。"林旭朝着冷煜点点头,使劲的"嗯"的一声。 "什么?"冷煜看着林旭有些愣神,这林旭再干什么? "嗯,知道了。"林旭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意思?"冷煜见林旭又重复了一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的站了起来,看着林旭一脸的不敢相信:"夫人,夫 人就说了这么几个字?"这个女 人,到底有没有为 人妻的感觉? "回将军,是的。"林旭说着,慢慢退了一步,若是让将军知道,夫 人除了这几句,还跟自己说了一大堆,还叮嘱自己要小心,林旭不敢保证,将军一生气,把自己先当成轩辕贼子,给办了! "呵,呵呵......"冷煜怒极反笑了,这才是那个女 人会做出来的事情,难道自己还期望,她能关心自己,说一大堆想念自己的话?!这岂不是和痴 人说梦差不多?自己与她相处了这些时日,理应很清楚才是,竟然还是...... "禀将军,帐外将军府的 人求见。"侍从进来禀告。 "将军府的 人?"冷煜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小厮捧着一个包裹进来,"将军,夫 人命小的替将军送衣物过来。" "送衣物?给我?"冷煜有些不怎么相信,难道刚才是自己误会这个女 人了?这个女 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这些衣物是谁准备的?"冷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心中奢望,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是夫 人叫小兰姐姐准备的。"小厮如实的回答。 "果不其然,她哪里会有这么好心。"冷煜示意小厮把包裹方才桌子上,看了一眼,却连打开的兴趣的也没有。 林旭看了一眼郁郁寡欢的冷煜,正要开口告辞出帐,却看见侍从再一次进来:"禀将军,夫 人求见。" "夫 人求见?"冷煜的心中一惊,又是一喜,却原来她赶到这里来送行了?!喜的络腮胡子不住的抖动着,连声道:"请,快请进来。" "师,师兄。"陆碧蓉掀帘进来,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冷煜,声音有微微的颤抖。 "怎么是你?"冷煜的满腔热情在陆碧蓉之后,立即消散了一半,但是脚下却丝毫不停,赶上几步,伸手环住了陆碧蓉,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并且吩咐侍从,快去搬一把软一点的过来:"碧蓉,你身子不便,还来给我送行,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让我在战场上不得安心。" "对不起,师兄,我,我又错了,我一直做错事。"陆碧蓉抬起头,看着冷煜,一脸的慌乱。 "你吼什么吼!"林依柔因为又吩咐了冬儿几句,所以进来的有些晚,一进门就听见冷煜在数落陆碧蓉,不由的怒火中烧,上前一把就冷煜推了开去。 "你......" "姐!"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姐,师兄他不是故意的。"看着犹如斗鸡一般的两个 人,陆碧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个女 人,怎么还是如此的粗鲁!"冷煜原以为林依柔来为自己送行,怎么也想不到,两 人刚一见面,却又是如此一付情景。 "我......"林依柔白了冷煜一眼,想要反驳,但是看见陆碧蓉一脸惨白,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伸手在怀中一抹,掏出一个平安符来,伸手一掷,向着冷煜迎面就扔了过去。 冷煜伸手一抓,就把平安符抓在了手里,看了一眼林依柔,眼中露出一抹欣喜,"这是你......" "不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林依柔打断了,却见林依柔嘴角一勾:"我哪里会有这般耐心,这是碧蓉细心的缝制了,去求高僧开了光,让你带着求平安的,这是碧蓉的一片心意,你还不快带着。" "碧蓉,谢谢你。"冷煜看了碧蓉一眼,见她一身的娇弱,又看了一眼林依柔,见这个女 人身子挺得笔直,站在陆碧蓉的面前,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朝着林依柔一拱手:"夫人,碧蓉就有劳夫 人多加照顾。" 林依柔看了冷煜一眼:"我与碧蓉情同姐妹,自然不须你多加叮嘱,你只须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就行了。" 冷煜被林依柔的话生生的噎了一下,看了一眼帐内的众 人,突然开口:"林旭,你先扶着碧蓉出去,我与夫 人有几句话要说。" 陆碧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依柔,张了张嘴,想要问刚才营帐中,师兄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却发现林依柔刚上车,就一脸疲惫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依柔其实没有睡着,只是刚才营帐中,那缠绵的一幕,不停的在脑中浮现出来,就感觉到脸涨红的厉害,现在看见陆碧蓉,越发的感到羞愧,最后,只能假寐,借以遮掩自己的不自在,一路上,马车中一片静谧。 "夫人,请下车。"直到冬儿清清淡淡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林依柔才睁开了眼睛。 "姐,我们下车吧。"陆碧蓉伸手拉住了林依柔的手,朝着林依柔轻轻一笑,林依柔抬头正好对上陆碧蓉的眼睛,忽然看见了陆碧蓉眼中的一抹了然,脸顿时刷的涨红起来,连脖子都红了。 "好,下,下车。"林依柔的手被陆碧蓉一碰,猛的缩了回来,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陆碧蓉的事情一般,一脸的歉意,声音里全都是心虚,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夫人,小心点。"冬儿伸手扶住了林依柔,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下子,林依柔显得更加的窘迫,惶急间,也顾不得高低,猛的跳下了车,朝着呆愣在车上的陆碧蓉尴尬的笑了笑,"碧蓉,你身子重,就不要下车了,让车直接送你进院子去吧。"林依柔说着,也不等陆碧蓉回答,就挥手让小厮开了抽掉了边门的门槛,看着车子往陆碧蓉的院子去了,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夫人,你怎么了?"小兰站在林依柔的后面,一脸的压抑。 "没,没什么。"林依柔应的有些惶急,"小兰,我要沐浴,你让 人送点水过来。"说着,径直朝着柴房走去,碧蓉和冬儿一定发现什么,否则她们不会这样的!林依柔真的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心虚的狠。 "小姐。"冬儿看着斜躺在chuang shang的陆碧蓉,转身端了一盏过来:"小姐,今天一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冬儿。"陆碧蓉接过茶盏,轻轻的啜了一口:"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 人,今天十分的异样?" 冬儿点点头,看了陆碧蓉一眼,没有出声。 "你说刚才她与师兄在帐内,发生了什么事情?"陆碧蓉猛的抬起头来,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过诡异,让 人不多想都不行。 "小姐,刚才夫 人下车的时候,婢子看见,看见......"冬儿支吾着。 "看见什么了?"陆碧蓉募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显出一抹狠戾。 "夫 人的脖子上,有,有......"冬儿终究是一个gu niang家,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刚才林依柔下车的时候,冬儿眼尖的看着林依柔锁骨处有几个青紫的wen痕,由此可知,夫 人和将军在帐中干了些什么,可是冬儿却不知该如何和陆碧蓉说,自家小姐,诶......。 "哼!"陆碧蓉听懂了冬儿言下之意,心中一酸,重重的哼了一声,捧在手上的茶盏,硬生生的裂成了两半,咬着牙齿,恨恨的骂了一声:"林依柔!" 这阴狠的声音听得冬儿心中一震,看了林依柔一眼,立即垂下了眼帘,"小姐,今日早点歇息吧。" 一宿无话,第二日,陆碧蓉早早的起来,去了柴房。 "姐,你起来了没有?"陆碧蓉轻轻的推了推房门。 林依柔昨天一身的酸软,陆碧蓉前来敲门的时候,还躺在chuang shang没有起,听见叫门声,连忙披衣起来,"碧蓉,这一大早的,你......" 陆碧蓉伸手指了指东方,笑着道:"姐,你看,太阳已经挂在树梢了。" 林依柔的脸猛的又红了起来,脸上便有些讪讪的:"这,这个,我......" "姐姐,这几日府中事物繁忙,一定是累坏了,碧蓉,碧蓉不应该这么早来打扰姐才是,可是......"陆碧蓉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林依柔一眼,"只是......" "快,快进来坐。"林依柔伸手扶住了陆碧蓉的胳膊,"你身子重,不要久站。"扶着陆碧蓉进了房,找了把椅子让陆碧蓉坐了。 "姐,我......"陆碧蓉抬起头,看了林依柔一眼,"我......" "有话就说吧。"林依柔看了陆碧蓉一眼,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实在是不明白,陆碧蓉想要说什么。 "姐,我记得你上次说,说宋国......"陆碧蓉怯生生的看了林依柔一眼。 "宋国?"林依柔被陆碧蓉一提醒,有瞬间的失神,"我要回宋国去。"猛的抬起头来,"看着陆碧蓉,"碧蓉,我记得当初你曾说过......" 陆碧蓉咬着嘴唇使劲的点点头:"姐,大军昨日已经开拔,师兄已经离开京都城,姐,你可以趁机回宋国探亲,只要在师兄回来之前回到将军府,我想师兄是不会......" "碧蓉,你肯帮我?"林依柔猛的攥紧了陆碧蓉的手,脸上是难掩的激动。 "嗯。"陆碧蓉使劲的点了点头,"姐,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 "谢谢你,碧蓉。"林依柔一脸的兴奋:"我,我今天就走。" "今天就走?"陆碧蓉看着林依柔一脸的诧异,"姐......" "我,我等不急,要回去了。"一提到回宋,浩然的身影,立即爬上了林依柔的脑中,恨不得立即插翅飞去。 "那,我,我......"陆碧蓉看着林依柔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脸上有些犹疑。 "夫人。"冬儿拎着一个包裹进来:"冬儿逾越,帮夫 人准备了行礼。"说着,把手中的包裹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套男子的衣衫,递给林依柔:"夫人,女子上路不是很方便,因此冬儿自作主张,为夫 人准备这套衣衫,夫 人莫怪。" "谢谢你,冬儿,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林依柔看着男子的衣衫,连连道谢。 "这些是换洗的衣物,还有路上的盘缠,足够夫 人来回。"冬儿递给林依柔一个小袋子,"这些是散碎银子,这些是银票,夫 人分开藏起来。" 林依柔点点头,转身把衣服换了,一会儿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就出现在两 人的面前。 "姐,你这一身打扮,可是......"陆碧蓉看着一身男装的林依柔,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林依柔潇洒的转了个身,"我这样任谁也瞧不出是一个女 人了吧?" "嗯。"冬儿点点头,接过了林依柔的话:"夫 人如此俊俏,当心一路上,打碎一地的芳心。" "就你贫嘴。"林依柔伸手敲了一下冬儿的额头:"好丫头,夫 人我走了之后,这里怎么办?如何向外界交代?" "夫人,我们可以对外面宣称夫 人病了,暂不见客,等夫 人回来,就病好见客,夫 人觉得怎么样?"冬儿看着林依柔,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好,好!"林依柔一叠声的应着,心道,这病就让它一直生着吧,自己可是不打算回来了,想着立刻就可以见到浩然,林依柔真的是归心似箭,可是这些话却不能说出来,伸手拉住了冬儿:"好丫头,真是伶俐。" "谢夫 人夸奖。"冬儿装模作样的朝着林依柔福了福身。 "嗯,这样才像一个好丫头。"林依柔笑着道,"平时太过正经,冬儿,要多笑笑才是,夫 人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着,握了握陆碧蓉的手,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陆碧蓉看着林依柔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小径的尽头,直至看不见了,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朝着冬儿勾起一抹笑意,浑身笼罩着一股寒意,冷冷的,有些刺骨,那冷意似是从骨髓内渗透出来,咬着牙齿,一字一顿:"传信给唐风,可以动手了。" 周国的京都,真是无比的繁华,虽然边境战事不断,可是这似乎跟生活在京都城中的 人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林依柔站在大街的当口,看着熙熙攘攘的 人群,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品,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伸手按了按衣袋中的散碎银子,思索着是不是应该替浩然买一些礼物带过去,正在犹疑不决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吵嚷,林依柔皱了皱眉头。 "真是可怜。"正当林依柔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是呀,孤儿寡母的。" "诶,还不是长的太漂亮,让 人惦记上了。" ...... 林依柔站在众 人的身后,围观者的议论,时不时的传入耳中。 "求求你,放了雨儿,我,我老婆子去抵债。"突然一个凄厉的叫声,从 人群的正中传了出来,震的林依柔的心,一阵哆嗦,这有些苍老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让林依柔响起了张妈当初护着自己的情形。 "呸!"一个粗励的男声,带着十分泼皮的语气,狠狠的啐了一口,声音里全都是轻蔑:"就你这一身老皮囊,整一个老病秧子,老子带你去干什么?" 这粗野的声音传入林依柔的耳中,林依柔的秀眉再一次拧了起来,刚抬起的脚,便放了下来。 "真是缺德。"旁边的一个老者撇了撇嘴,"就为了十两银子,要把 人家一个娇滴滴的gu niang给抢了去。" "这个 人就是迎香院的鸨公,怪不得......"声音里带着惋惜。 "a~,放开,放开我~"惨厉的女声,从 人群中传来出来,接着又传出来一阵踢打的声音。 林依柔的秀眉已经拧成了结,看着周围议论不止,却无动于衷的 人群,心中的愤慨已经把林依柔仅存的理智给消灭了,伸手拨开了 人群,怒视着满脸横rou的彪形大汉,厉声喝止:"住手!" "呦,小白脸心疼了,是不是?"彪形大汉见竟然有 人出来阻止,诧异的扬扬眉毛,上下打量着显得有些单薄的林依柔,嘴角全都是轻视:"就凭你,也相当护花使者?" "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林依柔没有抬眼看大汉一眼,就如他并不存在一般,上前伸手把倒在地上的小gu niang扶了起来:"gu niang,快起来。" "你知道她欠了多少钱吗?"彪形大汉见林依柔根本不理睬自己,上前一步,横档在林依柔的面前。 "多少?"林依柔眼也不抬,伸手把gu niang拉了起来。 "哼,她欠我二百两,你也替她还吗?"彪形大汉嘴角一扬,眼里的蔑视,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 "你,你胡说!"躺在地上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竭力的撑起身子,指着大汉,满脸难以遏制的怒气和悲愤:"我,我们才借了你十两纹银。" 大汉猛的回头,狠狠的瞪了老妪一眼,走上前去,狠狠的一脚,把老妪踹飞了出去:"这十两不过是本金,这两个月的利息,难道不用付?" "娘!"林依柔身边的女 人,惊呼出声,跌撞着跑过去,趴在了老妪的身上,失声痛苦。 老妪嘴角的鲜血泊泊不停的流着,抬头看着大汉,颤巍巍的伸出手,还想要去抓住大汉的衣摆:"你,你们这伙,强,强盗!" "娘,我......"雨儿猛的站了起来,殷红的两眼中,满是熊熊的怒火。 "婆婆,gu niang,算了。"林依柔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汉,以及虎视眈眈围在四周,如饿狼一般的家丁们,这个架势,若是讲理,自己这边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估摸了一下,两边的情形,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撇了大汉一眼,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伸手递了出去:"这里是二百两,你走吧!" 大汉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依柔,又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母女两,眼神中有些不甘心。 "这二百两银子,你还是拿着的好,若是到时惹了众怒......"林依柔说着,看了围观的群众一眼,收回目光,伸手拉住欲要冲上去拼命的雨儿。 大汉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看了一眼林依柔手中的银两,略一沉吟,猛的一挥手,"走!"一干 人等,拔开围观的 人群,扬长而去。 冬儿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的一切,叹了一口气,这个夫 人,真的是好 人! "冬儿gu niang,少宫主有什么吩咐?"唐风站在冬儿的身边,随着冬儿的眼光望去,看见了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文弱公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不想在看见她!"陆碧蓉阴冷的声音在冬儿的耳边响起,冬儿的身子一颤,看着正伸手扶起跌坐在地上老妪的林依柔,"杀......"后面的"无赦"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怔了怔,最后出口的话,变成了:"少宫主以后不想在看见这个 人,别弄死了,把她,把她......" "嗯,属下知道了。"唐风又看了一眼林依柔,接过了冬儿的话:"gu niang尽管放心,属下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唐风仔细的盯着林依柔那青色衣衫中的纤细腰肢,终于问出了口:"这个 人是女的?" "宋国的郡主。"冬儿轻轻的说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林依柔,"夫人,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自求多福吧。"暗暗的说着,看也不看林依柔一眼,转身离开了。 唐风看看冬儿离开的背影,转过身来,盯着林依柔的背影,扯出一抹阴狠的笑意,挥手叫了几个黑衣 人过来,附耳说了几句,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gu niang。"林依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妪,这幅惨状,让林依柔的心紧紧的扭成了一团,叹了一口气,把衣袋中的散碎银子全都递给了趴在老妪身上,痛哭不止的gu niang,"你快带<img src='/data/k2/tBdV.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去看病吧,在下告辞了。"这世上可怜的 人太多,林依柔想着自己的张妈和浩然,越发的心急如焚,归心似箭。 "恩人,请留步。"雨儿一听林依柔要走,猛然转身拉住了林依柔的衣摆,一脸的悲戚:"请容......。" "恩,恩人。"躺在地上的老妪,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朝着林依柔一脸的哀求:"请,请容老妇,一,一言。" "婆婆,你有什么话,请说。"这样的情形,让林依柔不忍心转身离去,顿了顿,返身在老妪的身边蹲了下来,眼前的这母女实在是太过可怜。 "恩,恩人,老,老妇不,不行了,求,求 人收留,雨,雨儿......"老妪一字一字艰难的说着,殷红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溅开一朵朵红的梅花,看的林依柔的心一抽一抽的。 雨儿松开紧紧抱住老妪的手,朝着林依柔就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恩人,您就收留了雨儿,雨儿甘愿做牛做马,报答恩 人。" "诶,gu niang,请起,我......"林依柔有些犹豫,自己一 人,长途迢迢,前往宋国,路上也不知是否安稳,带着一个小gu niang,若是连累了她,岂不是......,xiu chang的眉毛,便轻轻的蹙了起来。 "公子,我,我会做许多事情,我,我不会拖累公子的。"雨儿一脸林依柔轻轻蹙眉,连忙出声。 "gu niang,我不是这个意思。"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我怕......" "恩,恩人......。"老妪看见林依柔一脸的犹豫,心中一急,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恩人,放心,雨儿跟着公子,老,老妇放心,为奴为婢,都可以。" "公子,求求公子,带我走吧!"雨儿朝着林依柔狠狠的磕下头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怕吃苦。"林依柔xiong口一紧,大脑就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婢子叩见公子。"雨儿一听林依柔答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喜。 "谢,谢恩 人......"老妪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头一歪,便跌了下去。 "婆婆!"林依柔伸手急急的环住了老妪,微微哆嗦着伸手探向了老妪的鼻息,眼神一黯,看向雨儿的眼中,便带上了哀戚。 "娘!"撕心裂肺的叫声突兀的响起,让林依柔猛的瞪大了眼睛,却发现雨儿"嗵"的一声,跌倒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 "雨儿!"林依柔大惊,放下老妪,急忙扶起雨儿。 "公子,先把 人安置了吧。"原本站在一旁的街邻们,见那群破皮无赖离开了,这才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喟叹着,几个 人合力,把老妪抬了起来,转身进了前面的破矮房子。 "公子。"林依柔怀中的雨儿终于幽幽醒来,看了林依柔一眼,挣扎着就要起身。 "雨儿,不必担心,婆婆的后事就交给我。"林依柔伸手拍了拍雨儿的肩膀,站起身来。 在众位街坊邻居的帮助下,也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事情办妥当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把林依柔的原定安排打乱了,林依柔站在墓前,看着刚刚修葺完的新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已经一日,自己竟然还在京都城中,亏得碧蓉帮忙,否则现在将军府中,一定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己怕也早就已经露馅了。 "公子。"雨儿看着静静的站在墓前的林依柔,双膝一屈,跪在了老妪的墓前:"娘,女儿现在就跟着公子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来看你,你一个自己在泉下,多保重。"说着,朝着墓碑深深的磕了三个头。 林依柔伸手扶起满脸泪痕的雨儿,轻柔的替雨儿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雨儿,以后叫我姐姐,我们姐妹相称,只要有姐姐一口吃的,必不饿着你!" "姐姐?"雨儿被林依柔的话一惊,猛的抬起头:"你,你是......" 林依柔朝着雨儿点点头:"我要到宋国去,一路上女装不便,所以才改扮男装。你若是不想离开周国,我给你一些银两,你就留在周国,若是想跟着我,必定辛苦,因此......" "不,姐姐,我跟着你......"雨儿紧紧的拽着林依柔的手,"我跟你去宋国。" "好。"林依柔点点头,拉着雨儿的手,两 人朝着山下走去,刚刚没走几步,林依柔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昏死过去了。 一阵刺骨的寒冷传来,激的林依柔一阵颤抖,强忍着后脑的疼痛,慢慢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张放大的满是邪笑的脸,吓的立即张开了嘴巴,正要惊呼出声却听见一个痞痞的,满是粗励的声音,传入林依柔的耳朵,"醒了?" 林依柔猛的瞪大了眼睛,立即认出了眼前这张脸的主 人:"你,是你这个恶棍?" "对,就是大爷我!"一脸的得意,摇晃着脑袋,嘴里"啧啧"做响:"想不到你竟然是唐爷的逃妾!一个逃妾竟然还敢多管闲事,真是活腻了!" "逃妾?"林依柔一怔,脑袋"嗡嗡"做响:"你说什么?说清楚!谁是唐爷?" "呦,装的还挺像的!"大汉上前,伸手轻轻的抬起了林依柔的下巴,眼中慢慢的扫过林依柔那张清丽的脸,"嗯,算不是是绝色,但也是一个美 人。"说着,伸手掐了掐林依柔那张凝如膏脂的脸,"瞧着ji fu,啧啧......" "你说,谁,谁是逃妾?"林依柔一头的雾水,但是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哼,你也算是大胆,既是逃妾,不早早的远走高飞,竟然还有闲心管 人家闲事,怪不得唐爷不再要你。"阿豹语言中全都是轻蔑。 "你......,血口喷 人!"林依柔正要再一次开口,却看见阿豹从伸手惦着一张纸,递到林依柔的面前,"看,老子说的可有一字谎言?" 林依柔眼角瞟见了纸上那林依柔三个字,脑袋"轰"的一声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阿豹,怎么样?醒过来了没有?"一个脸上堆着厚重的白粉,穿着一身妖艳红色的女 人,摇曳着纤细的,似是快要折断的腰肢,从穿堂过来,慢慢的走近了林依柔。 "红姐,醒了,不过这个妞儿有些倔强。"阿豹转身,换上了一脸的献媚的笑意。 "倔强?"红姐一脸的轻蔑,又走了几步,在林依柔的面前蹲了下来,"到这迎香阁的女 人,哪一个来得时候不都像是洁贞烈女似的,可是现在哪一个还在寻死觅活?"说着,伸出养着长长指甲的莹白手指,慢慢的抚上了林依柔的脸颊,"虽然不是黄花闺女,但是瞧这模样,这身段,好好调教一下,也不会很差的。" "呸!"林依柔气极,在两 人的言词之中,林依柔总算清楚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怒火噌的就窜了上来,一口吐沫,就朝着红姐狠狠的吐了过去。 红姐看了一眼林依柔,缓缓的站起身来,用手中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吐沫,用满是嘲讽的眼眸,瞟了林依柔一眼,"看不出,还真的是一个烈女!老娘倒还要看看,你能当多久时间的烈女!" "阿豹,找一个喜欢烈女的,今天晚上就让她给老娘赚银子!"红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唐风讹诈了老娘那么多的银子,她不帮老娘赚回来,老娘岂不是亏大了!" "你这个jian 人,竟然敢强抢民女,难道就不怕王法条条,天网灰灰,疏而不漏!"林依柔听了红娘的话,气的肺都差点炸裂。 "呵呵,好!骂的好!"听了林依柔的话,红娘正要转身的脚步,就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林依柔,突然笑了:"gu niang骂的妙极!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gu niang可知道?"红娘再一次蹲xia shen来,看着林依柔,手指在林依柔的脸上轻轻一划,也不等林依柔开口:"我们这里是<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院,老娘我打开大门做生意,若不是jian 人,个个都如gu niang般的清高,老娘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你......"林依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面的话,一时之间竟然语塞:"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你......" "嗯,你说对的!老娘我就是不要脸,若是要脸面的话,岂能夜夜做新娘?岂能夜夜换新郎?gu niang你既然对我们这一行,如此的了解,老娘今天的钱,就算没有白花!"红娘咬牙切齿的说着,狠狠的掐了林依柔一下:"记住,我们就是<img src='/data/k2/qCn.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就是jian 人,就是这天底下最不要脸的女 人!现在你也是!"狠狠的说完,腾的站起身来:"给老娘记住,乖乖的听话,否则......"说着,抬眼看了一眼阿豹,使了一个眼色。 阿豹点头,转身取了一根鞭子过来,递给红娘。 "你看,若是不听话,这根鞭子可是不认识你的!"红娘一脸的威胁。 林依柔强撑起满身的力气,"你这个患了失心疯,丧了天良的无耻女 人,想要我就范......" "嗯,很吵。"红娘白了林依柔一眼,"既然你不肯心甘情愿,又聒噪的厉害,给她一碗药,省的晚上让客 人烦躁。" "是。"阿豹应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gu niang,既然你如此不识趣,这客 人就让老娘替你挑了,等你尝到了这个夜夜洞房的滋味,呵呵......"红娘根本就不管林依柔已经气的墨黑的脸,朝着站在两边的龟奴一挥手,"来人,给我绑了!" "你,这个恶妇,也不怕......,唔唔......"林依柔的嘴被 人塞了一块破布。 "姐,姐姐!"这时歪倒在一边的雨儿突然醒了过来,使劲挣扎着,朝着林依柔扑过来,"放开我姐姐!"雨儿看着被捆成如粽子一般的林依柔,哭喊着扑了上来。 "把这个扔去柴房。"红娘扫了雨儿一眼,"老娘我是讲道理的,你没有卖身契在老娘手里,你若是想离开,随时可以。" "不,我跟着姐姐。"雨儿猛的抬头,瞪着红娘。 "好,好一个义薄云天的小gu niang,等老娘调教好了你姐姐,老娘就让你跟着你姐姐。"说着,一挥手,立即上来两个龟奴,拖着雨儿下去了。 "红娘。"阿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过来。 "给她灌下去!"红娘的眉毛一挑。 "不,不!"林依柔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水,突然一种强烈的惧意,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心。 阿豹上前,手指一伸,掐住了林依柔的下巴,一用力,林依柔的嘴不由自主的就张了开来,阿豹手一倾,就把手中的药硬生生给林依柔灌了进去。 阿豹看着林依柔把那药咽了下去,慢慢的松开了手,狞笑着站起身来,狠狠的踢了林依柔一脚,骂了一声:"jian货!" 看着阿豹那一脸的得意,那一脸的痞笑,林依柔若是能动弹,恨不得上前生生的咬他一块rou下来。 "~,~"林依柔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用尽一切努力,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顿时一脸的骇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红娘看着林依柔脸上的骇色,慢慢的蹲xia shen,伸手掐住了林依柔的脸颊,"嗯,现在不在聒噪了,是不是?只要你好好的服侍了恩客,乖乖的替老娘赚钱,老娘就把解药给你。" "阿豹。"说完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阿豹:"前几日钱大爷还来问有没有新货色,要找一个烈性的,去,告诉他,阁里来了一个新鲜的,保证他受用!" "是。"阿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林依柔龇牙欲裂,双眸中满是血丝,心里已经把能够搜索出来的恶毒语言,把红娘从头骂到了脚。 "来人,扶着gu niang沐浴,熏香,送去兰房。"红娘看了林依柔一眼,唇舌轻弹,语带笑意,看向林依柔的眼中掠过一抹轻鄙,"你想骂就骂吧!别说你现在骂不出来,就算能骂出来,老娘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说着,大声笑着,转身离开了。 "红娘,真的如你所说,十分的烈性?"钱大爷站在兰房的外面,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跃跃欲动。 "当然,红娘怎么敢骗钱大爷你呢?"红娘堆着一脸的媚笑,一只手勾住了钱大爷的脖子,轻轻的抚着钱大爷的xiong口,"钱大爷可要记住红娘的好哦!" "呵呵,好,好!"伸手胖乎乎的手,在红娘的xiong前狠狠的捏了一把,yin笑着就推开了兰房的门。 红娘紧挨着钱大爷进了兰房,伸手一指被捆绑着被扔在床上的林依柔:"钱大爷你看,这个妞儿怎么样?" 钱大爷摇晃着肥头大耳,上前仔细打量着林依柔,不住的点头:"好,好!"赞叹着,伸手掏了一叠银票出来,递给红娘,"快给美人松绑,你看你,把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绑成如此模样,岂不是大煞风景。" "这个......"红娘有些为难:"钱大爷,这妞儿还没有经过调教,烈性的很,奴家怕到时伤了大爷,反为不美。" "这个多没趣,快快松了,松了。"钱大爷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红娘,上前挨着林依柔坐了,伸手在林依柔的脸上,轻佻的抹了一把:"瞧瞧,瞧瞧,这细皮嫩rou的,红娘你也下得去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说着,伸手拉住了绑在林依柔的手上的绳子,低下头,凑在林依柔的耳中:"来,爷帮你松绑。" 林依柔猛的一扭身子,满脸戒备的看了那只正在替自己的解绳子的手,向着床里侧躲去。 "呵呵,不怕,美人儿,不要怕,爷会好好的疼你的,一会儿让爷侍候的你欲仙欲死。"眼中的yu wang在也难以遮掩。 红娘见了,伸手一掩嘴,笑着退出了兰房。 "你,你不要过来!"林依柔在心里不住的尖叫着,但是传入钱大爷的耳中,却只有"呀呀"的嘶吼声,这让钱大爷更加心痒难耐:"美人儿,等不及了是不是?爷动作快一些,美人儿别急。"轻佻的说着,伸手又向林依柔的脸上摸去。 林依柔头一撇,一张嘴,就把那只肥胖的手指,咬在口中。 "嘶......"钱大爷疼的一哆嗦,伸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林依柔的脸上,看着手指上的牙齿印,直呼痛快:"好,好!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爽!" 看着一脸舒服的钱大爷,林依柔的眼眸全都是诧异,身子瑟缩了一下,向着床角移了移。 "来,来,让爷给你松绑,我们好好玩玩。"说着,伸手粗野的拉过林依柔,看着林依柔身上的绳索,肥胖的眉毛微微一皱,转过身扫了一眼四周,看见窗台上放着一把剪刀,立即大笑着,过去把剪刀拿了过来,"美人儿,别动,让爷给你松绑。" 林依柔看了看钱大爷手中的剪刀,终于不在挣扎,钱大爷伸手一用力,把林依柔身上的绳子剪断了。 林依柔的手一得到松缓,猛的屈膝向着钱大爷踢去,钱大爷不妨,被提了个正着,手中的剪刀握不住,跌落在一边,林依柔伸手扑上去,一把抢了过来。 "美,美人儿,放,快放下。"钱大爷看着握着剪刀,一脸坚决的林依柔,心中的yu huo腾腾的燃烧起来,"好,爷喜欢,爷真是喜欢!" 林依柔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肥胖的身子,脸上满是yin欲的模样,xiong口一阵翻腾,差点就呕了出来,苦于无法出声,只得手持着剪刀,一脸戒备的看着钱大爷。 "好,爷喜欢。"钱大爷乐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摇晃着,还要上前,林依柔拿着剪刀使劲的比划着,钱大爷一时之间,近不了身,心中的越发的喜欢起来。 "放下,快些放下!"被心中的yu huo一焚,"别,别让利刃伤了美人儿你,爷,爷会心疼的。"声音里已经是一片酥软。 林依柔看着钱大爷贪婪的模样,他不过是贪恋自己的容貌,若是自己没有了这付臭皮囊,是不是就可以......,这个想法,让林依柔吓了一跳,瞬间愣住了。 钱大爷正在躲闪间,突然发现林依柔握着剪刀呆立住了,顿时大喜,上前一步,胖乎乎的手,就向着林依柔的xiong前伸了过来。 在钱大爷是手触到林依柔的那一霎那,林依柔突然惊醒过来,伸手猛的一划,剪刀滑过钱大爷的手臂,鲜血立即顺着手腕蜿蜒而下,"a,疼,疼......"钱大爷在愣了一下之后,看见了手臂上深深的伤痕,猛的跳了起来。 正在门外候着的红娘和阿豹听见钱大爷惨叫的声,两 人相视一眼,心中一惊,猛的一脚踢开了房门,窜了进去,被眼前的情形吓住了。 "你,你放下剪刀!"红娘指着林依柔,看着林依柔手中的剪刀,心中一怔。 "红娘,你,你这个<img src='/data/k2/goV.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妇,你看,她把爷伤成这样!"钱大爷伸着手臂,瞪着红娘。 "钱大爷~"红娘看着钱大爷满是鲜血的手臂,连忙走过去,伸手按住了钱大爷的手臂上的伤口:"钱大爷,奴家,奴家立即派 人去请大夫。" 阿豹怒瞪着两眼,向着林依柔一步一步的逼近过去。 林依柔抓着剪刀,面对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的彪形大汉,努力的控制着两只手不哆嗦,张大着嘴,使劲的喊着,"你,你们别过来!"可是嘴里发出来的只有"唔唔"声,对阿豹来说,丝毫不起作用。 "钱大爷,你怎么样?"红娘正要扶着钱大爷向外面走去,却发现钱大爷在看见阿豹的模样之后,站住了脚步,连忙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前的可是花钱的大爷,如论如何也得罪不得。 "当,当心,不要伤到了美 人儿!"钱大爷看也不看自己正在不住流血的手,却转头看着正要冲上去的阿豹,迭声的出声叮嘱。 钱大爷的声音,让林依柔猛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钱大爷眼中那色迷迷的眼神掠过自己的面庞,心中一紧,贝齿一咬,瞪着双眼,张了张嘴,一反手,剪刀划过自己的脸颊,血立即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整张脸显得血腥而又狰狞。 阿豹见林依柔划破自己的脸,心中怒极,上前抢过剪刀,一个反手,一巴掌扇在林依柔的脸上,林依柔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砰"的一声撞在床沿上,立即昏了过去。 "可惜,真是可惜!"钱大爷顾不得自己的手受伤,看着一脸鲜血模糊的林依柔,连呼可惜。 "来人!"红娘想不到林依柔竟然如此的烈xing,这下真的十分的后悔,白白的把一个未来的摇钱树,就这样的折了,看了一眼林依柔,心中又是可惜,又是愤怒,怒冲冲的唤 人进来:"把她给我扔去柴房!" 雨儿正哆嗦着蹲在柴房的角落里,突然看见柴房的门被打开,两个凶神恶煞的 人,拎着一个满身是血的 人进来,像抛垃圾一般的,把那个 人扔在了雨儿的面前,转身出去了。 "你,你是谁?"雨儿看着柴房的门,被粗暴的关上,颤抖着上前,扶住了趴在地上的血 人,可是这个 人却似没有听见雨儿说话一般,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雨儿心中忍不住犯疑,看着静静的趴在地上的 人,颤抖着握住了那 人的手腕,发现还有轻微的脉搏在跳动,急忙用力的把 人扶了起来,拂开覆在脸上的青丝,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脸,雨儿募得瞪大了眼睛:"姐,姐姐!你,你怎么了?"惊慌失措的叫着,雨儿用手巾使劲的擦拭着林依柔脸上的鲜血,可是鲜血却越擦越多,瞬间就把手巾染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雨儿不住的喃喃着,把林依柔放在地上,冲到窗口,朝着站在门外的 人大声的喊叫:"救,救命,快救命a!" 门外的 人就似没有听见一般,转过脸,扫了雨儿一眼,又回过头去,自管自的讲话。 "姐,姐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雨儿抱着林依柔,哭的泪流满面,清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掉在林依柔的脸上,一滴又一滴。 咸湿的泪水,掉在林依柔的伤口上,带来的丝丝的刺痛,在这刺痛的刺激下,林依柔慢慢的苏醒过来,看着一脸的泪痕的雨儿,林依柔努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抹去雨儿的泪珠,"唔,唔唔......"所有的千言万语,化成唔唔声,从林依柔的嘴里发了出来。 "姐,你醒了,醒了!"林依柔的动作,让雨儿欣喜不已,抱着林依柔惊喜的叫出声来。 林依柔的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意,"我,我没事。"雨儿看着林依柔不住的张阖着嘴,发出来的却是"唔唔"声,心中大惊:"姐,姐你的声音怎么了?" 林依柔朝着雨儿努力的扯出一丝笑意,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雨儿却更加的着急:"姐,我,我去找她们!"说着,刚要把林依柔放到地上,却发现衣袖被林依柔紧紧的拽住了,"姐,你想说什么?" 林依柔朝着雨儿摇摇头,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一次睁开来,看着雨儿。 "姐,你让我不要去找他们?"雨儿小心的把林依柔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林依柔躺的更加的舒服一些。 林依柔点点头,看着雨儿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有一丝感动。 "好,我听你的。"雨儿含着泪水,保证林依柔的手紧了紧,姐姐她到底经受了什么,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姐,你是不是累了,要躺一会儿?"雨儿轻轻的替林依柔擦去脸上的血迹,看着林依柔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头的疼意阵阵的泛出来,若不是自己,姐姐早就已经京都城,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心忍不住抽蓄起来。 "姐,我对不起你,全都是我害了你!"雨儿抱住林依柔失声痛哭。 "傻孩子,不管你的事!"林依柔在心里默默的说着,伸手抚上了雨儿的脸颊,朝着了雨儿微微的摇头。 "姐,你,你睡一会儿吧。"雨儿轻轻的拍着林依柔的肩膀,用手巾按住了林依柔依旧血流不止的脸颊,两 人依偎着靠在墙角,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姐,你怎么了?别吓我!"一阵凄厉的呓语,把雨儿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却发现林依柔使劲的舞动着双手,伸手一按林依柔的额角,烫的吓 人。 "来人,来人!"雨儿吓的慌张的大叫起来,声音里全都是绝望。 "呦,这是怎么了?"柴房门被打开,红娘从门外进来,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雨儿,一脸的阴阳怪气。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救救我姐姐!"雨儿把林依柔放在地上,扑过去,跪倒在红娘的面前。 "救救她?"红娘轻鄙的扫了一脸满脸鲜血的林依柔,"老娘我凭什么要救她?" "只要你能救她,你,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雨儿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小脸上满是坚毅。 "干什么都愿意?"红娘慢慢的蹲xia shen,伸手缓缓的抬起雨儿的小脸:"接客也愿意?" 雨儿的身子微微一颤,"我,我可以,可以做丫头,做奴婢,求......" "丫头?奴婢?"红娘猛的站起身来,"老娘我要这么多的丫头和奴婢干什么用?"说着,走了几步,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还在不住呓语的林依柔,"这种 人,还不如死了干净!" "我,我接客!"雨儿看着烧的满脸通红的林依柔,狠命的咬了咬牙齿,努力的挤出了这几个字,若是自己不应,姐姐肯定熬不过这一关,罢了,就当弃了这身臭皮囊,换的姐姐一命,也是值得。 "不,不要!"林依柔被这几个字惊醒过来,身子一打颤,张开着双手,努力的挪移着,向着雨儿爬去,嘴里"唔唔"出声,苦于说不出话来,只是泪流满面朝着雨儿使劲的摇着头。 "姐,我,我不能看着你这样......,这样......。"雨儿哽咽着说不出来,跪爬着过去,伸手抓住林依柔的手,坐起身来,抱住林依柔滚烫的身子,冰凉的泪水一滴滴的滑落下来,掉在林依柔的脸上,那凉意,每一滴都如利刃,深深的刺在林依柔的心里,血rou模糊。 "你给我姐治病,等我姐身子一恢复,我,我就接客。"雨儿紧咬着牙齿,强装坚定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泄露了内心的害怕。 林依柔的眼睛缓缓的闭上,泪水渗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满是苦涩:"雨儿,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好,痛快,老娘就喜欢你这种 人!"红娘一拍手掌,挥手招进来几个 人,扶着林依柔和雨儿出了柴房。 一转眼五天过去,经过这五天的调理,林依柔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 "姐,你好了。"雨儿看着已经能够坐起来的林依柔,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欢欣,只是若没有脸上那一条丑陋的疤痕......,雨儿眼神一黯。 林依柔伸手慢慢的抚上了脸颊上的疤痕,朝着雨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姐!我们......"雨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正要开口,却发现一个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急忙的住了嘴。 "雨儿gu niang,红娘的应承可是做到了,你看,你姐姐现在可是已经好了。现在你也应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红娘摇曳着纤细的腰肢,对着满脸的笑意进来,看着站在林依柔床前的雨儿,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 林依柔伸手拉了拉雨儿,雨儿会意,扶着林依柔起来,林依柔看了红娘一眼,走过去,拿起放在桌上的纸笔,伸手写了几个字,递给红娘。 "你要你原来的衣物?"红娘脸上带着诧异。 林依柔使劲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出来的时候,把端木风赐的玉佩带在了身上,或者这个玉佩能救自己和雨儿一命,浩然,原谅娘一次,娘不能让雨儿陷入火坑。 "老娘若是不给呢?"红娘看了林依柔一眼,那日换下的衣物中,可是带有不少的银两,还有一个玉佩,看来也不是凡物,就这样的交了给她,岂不是吃亏。 林依柔细长的眉毛一皱,伸手写下四个字:"玉石俱焚。"写完,眉毛一挑,就这样的静静的看着红娘,一脸的平静,这淡定到极点的态度,无由的生出一股威严出来,让红娘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带转身出去,却发现怎么想怎么不对头,这个 人的模样,态度,这沉稳的态势,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妾? "你是谁?"红娘转过身,一脸疑狐的看着林依柔,脸上的那道疤痕,平静的横在清冷的脸上,红娘突然发现,这道疤痕不但不显的刺眼,竟然无由的替眼前的女 人,生出一种妖艳来,顿时怔住了。 林依柔的抬起眼,冷冷的看了一眼红娘,猛的挺直了脊背,浑身散发出一股凌然的气势来。 红娘看着林依柔的模样,那股气势,让红娘心中的疑惑更盛了,这个 人,留不得!这是红娘心头现在唯一的想法!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去,把她换下的衣物,给老娘我拿来!"站在门外的一个小丫头,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红娘,怎么回事?"阿豹见状立即跟了上来。 "阿豹,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 人,......"红娘怔了怔,想了一下:"她的身份......" "她不就是唐风的小妾,一个富商的妾室,有什么好疑惑的。"阿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小丫鬟把林依柔缓下的衣物,递给了红娘,红娘伸手掏出一块玉佩,在手中掂量一下:"阿豹,你来看,这个玉佩。" 阿豹探过头去看了一眼,摇摇头:"不就是一块寻常的玉佩吗?有什么可以奇怪的?" "不,这个玉佩不是寻常之物,一个富商的妾室,没有可能拥有此等物件!"红娘看着手中的玉佩,说的斩钉截铁:"今日若不是那个女 人提起,老娘差点倒是忘记了,如今看来,这个 人......。"红娘摇了摇头:"怕是祸事a!" "奇怪在什么地方?"阿豹还是没有看出玉佩的奇特之处。 "你看!"红娘举起了玉佩,在阿豹的面前轻轻一晃:"入手温润无比,迎着光,仔细再看,竟然有红光隐隐闪过,你看这里......"红娘指着玉佩的中间:"这里像什么?" "龙?竟然是龙!"阿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个女 人......" "富商的妾室?他奶奶的,老娘上了唐风的当了!这个女 人怎么可能是寻常之 人?弄不好,一个不小心,老娘就赔了全部的身家!"红娘起的两颊绯红。 "这......"阿豹的浓眉皱了皱,"红娘,我看不如......"说着,低头,在红娘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不行!"红娘立即摇头否定了,"我们要想办法把她送出去。" "送出去?给谁?"阿豹睁大了眼睛,"不如这样,红娘,我们不如......"低头在红娘耳边附耳轻声了说了几句。 红娘猛的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阿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点了点头,"这笔买卖,我们也不算是很亏了,这个女 人反正是留不得,就如你所说,也算是不错!" 林依柔和雨儿在房中一直等红娘回来,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再有 人来,一直等到月上柳梢,还是不见红娘的 人影,林依柔的心突然毛了起来,难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不,没有,没有错!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雨儿陷入泥沼!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就还不曾过来?! "姐。"雨儿伸手按住了林依柔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臂,"没事的,我不怕。"但是颤抖的声音,却说明她只是强撑的镇定而已。 "不怕,哈哈......"突然门口一个粗励的声音接过了雨儿的话:"是,你们是不用怕!因为,你们已经不是我们迎香阁的 人了!" "你,你干了什么?"雨儿猛的站起身来,站在林依柔的面前,紧紧的护住了林依柔。 看着雨儿宛如母鸡护小鸡的架势,阿豹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林依柔的心中却是一阵感动,站起身来,拉了拉雨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抬起脸,看着阿豹,一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 "你叫林依柔是不是?"红娘紧跟在阿豹的后面,挑帘进来,扫了一眼,一脸冷静,但是明显戒备的林依柔,缓缓的开口:"唐风这样跟我说的。" 林依柔点点头,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个唐风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姓名? "你是他的第五房妾室?勾打上了府中的小厮?"红娘眉毛一挑,做出了一付轻鄙的模样。 林依柔红唇轻咬,眼中闪过一道利芒,朝着红娘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更盛,那个唐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谎称自己是他的妾室?自己自来周朝以后,除了将军府,就只有去过宫中,难道是宫中的 人对自己的有仇?买通了他? 林依柔想着,瞬即就否定了,那些 人深居皇宫内院,如何能得知自己只身乔装出行?知道自己只身乔装出宫的只有将军府的那两个 人,难道是将军府的 人?一个 人的名字,在林依柔的脑中快速的闪过,难道是她?!不,不可能!林依柔再一次否定了,但那又会是谁?!秀眉已经拧成了结。 "你叫林依柔就好办了!记住,我们与你前日无冤,后日无仇,你是唐风卖给我们的,是唐风告诉我们,你是他的妾室!他收了我们的银钱,你身上的那些个银两,也已经被他拿去,他说是你从他府中盗的,他自然要拿回去。"红娘说着,伸手把玉佩从身上掏了出来:"这个玉佩,因为有个丫头私藏了,所以唐风没有拿走,我找了出来,现在就还给你。"说着,把玉佩扔给了林依柔。 林依柔接过,脸上不解的神色更浓了,难道他们就这样的放了自己? "这个就是唐风。"红娘并不理睬林依柔的脸上的神色,从怀中掏出一付画像来,在林依柔的面前,"啪"的一声,抖了开来,"你看准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报仇,记得找他!" 林依柔眼眸落在红娘展开的画幅上,一个看上去略微显得有些臃肿,站在 人群中,绝不会让 人有兴趣看第二眼的男 人,出现在林依柔的面前,林依柔搜索了自己的所有记忆,就是想不出,自己与他有什么交集,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姐,你认识他?"雨儿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一眼秀眉紧皱的林依柔。 林依柔缓缓的摇了摇头,走了一步,伸手拿起笔,"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 "可是他知道你是谁,就是他得了你的卖身银子,说你是他的逃妾,就刚才,他又来了,把你赎了出去,所以我过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过来!至于他把你赎出去后,要干什么,已经与我等无关!因此,你若有出头之日,想要报冤或者复仇,只管前去找他!"红娘现在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给了唐风,"今天晚上,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明日起,你们两 人就与我无关了。"说完,朝着阿豹一使眼色,转身走了。 林依柔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细细回想着红娘的话,一时间怔住了,这其中一定出了问题,但是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姐,她忘记给你解药了,我们应该找她要解药,把你的声音治好。"雨儿说着,就要向着外面冲去,却被林依柔伸手拽住了,朝着雨儿摇摇头,示意不必了,若是肯给,早就给了,瞧着刚才的架势,那个叫红娘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的清清楚楚后,才过来的,岂会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 林依柔是被不断摇晃的马车的惊醒的,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雨儿正躺在自己的怀里,车里挤满了穿戴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神情却是各异,互相之间,轻声的耳语着,自己陷入在一片娇声软语之中,林依柔有瞬间的怔仲。 "这位妹妹,你醒了?"一见林依柔睁开眼睛,坐在林依柔身边的一个女子,朝着林依柔微微一笑,声音娇柔,带着一股倦意,看上去,是这一车 人中的头儿,因为她一开口,轻声耳语的声音,立即小了许多。 林依柔一怔,没有想到她会向自己打招呼,勾起嘴角,朝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妹妹,我叫夏荷,你叫什么?"夏荷一见林依柔朝自己笑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了许多。 林依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了"唔唔"的几个嘶哑的声音,朝着夏荷歉然一笑。 "你,妹妹你......"夏荷看着林依柔的模样,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诶,想不到妹妹这么可怜。"夏荷看着林依柔脸上有些狰狞的伤痕,眼中的同情清晰可见:"妹妹,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姐姐的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依柔朝着夏荷点点头,又笑了笑,这 人热忱的很,林依柔看懂她眼中的同情,她是好 人! "姐姐,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车上?"雨儿睁开眼睛,看着一车子的莺莺燕燕,把疑惑写在了脸上。 林依柔朝着雨儿摇摇头,这里可能就是红娘所说的新的去处,可是,不是唐风把自己赎了出去,为什么不见那个男子,却是在车上?在一群女子之中。 林依柔又看了一眼车上的 人,这群女子的打扮,与一般正经 人家的女子打扮不同,那刺鼻的脂粉气,让林依柔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皱了皱眉头,她们到底是谁? "姐,她们,她们......"雨儿坐起身来,看着挤在一起的女 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刷了就白了。 林依柔一愣,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雨儿,脸上带上了深深的疑问。 "姐,我,我发现她们,她们和迎香阁的gu niang们,gu niang们......"雨儿趴在林依柔的耳朵边,轻声的说着,可是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想到了眼前自己的处境,神情一呆,再也说不下去了。 雨儿的话,让林依柔也怔了一下,怪不得自己觉得这群 人如此的怪异,却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林依柔转头,看向夏荷,眼神中带上了疑问。 夏荷看了一眼林依柔,把眼神移向了雨儿:"你们两个不知道我们去往哪里?" "嗯。"雨儿使劲的点着头:"这位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这是往哪里去?"雨儿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小在街坊长大,养的一张小嘴特别的甜。 夏荷的脸色有些怪异,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 人,正要开口,却被坐在对面的女子抢过了话头。 "呦~,这里竟然还有雏儿,你们的妈妈也真的舍得如此的糟蹋你!"满脸的厚厚的脂粉,把那张脸的本色遮掩的严严实实,一开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呛 人的刺鼻气息。 雨儿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轻轻皱了一下,可是抬头看向对面女子的时候,满脸都是讨好的口气:"求姐姐告诉我吧,我,我怕极了。" "看在你一口一个姐姐的份上,奴家就告诉你,只怕把你这个小丫头,吓哭了。"满脸脂粉的女 人,看着雨儿一脸俏生生的模样,语气中带上了调笑。 "姐姐快说吧。"雨儿一个劲儿的哀求着,小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丝的崇拜:"姐姐,你知道的真多。"却也不管这马屁拍的是不是合理。 "我们这是前往征西将军的大营。"满脸脂粉的女子,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齿,"奴家我叫春香,你们是哪里的?瞧你们细皮嫩rou的,你们的妈妈怎么舍得让你们两 人出来?" "征西将军?"林依柔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个名称怎么这么耳熟?!恍然惊觉过来,冷煜不就是被端木风拜做征西将军,率军前去征平轩辕,难道自己这些 人等,就是前往冷煜的营帐?!心中想着,眼睛就看向了春香,这一群女 人前往大军的营帐干什么?难道是......,林依柔想到这里,脊背上就满是冷汗,这个唐风竟然如此的恶毒。 雨儿感觉到了林依柔的身子的僵直,心中奇怪,可是小脸的笑意却越发的浓了:"春香姐姐,我们一群女子,到大军的营帐干什么去a?难道让我们上阵杀敌?"说着,皱了皱小小的鼻子:"我可是拿不动刀的!" "呃~,哈,哈哈......"雨儿的话音刚刚落下,马车里立即爆出一阵大笑声,春香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用手指着雨儿:"小,小丫头,你,你......,笑死奴家了!" "春香姐姐,我,我说错了吗?"雨儿满脸的疑惑,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难道不是让我们去打仗?那是帮他们洗衣服,做饭?" 车上的笑声越发的响亮,看着雨儿,夏荷的脸上露出一丝怜悯:"诶,小gu niang,看着你们也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你们到底是怎么上的这个车?" "我们?"雨儿一脸的纳闷:"昨天晚上,我和姐姐睡觉,一觉醒来,我们就已经在车上了。"一脸的无措的说着:"好姐姐,告诉我吧,我们这些 人,到底到征西将军的营帐中,干什么去a?" "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夏荷看着依旧一脸天真的雨儿,压低了嗓子,从喉咙口吐出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字来。 "军~,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雨儿募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有在车上的所有 人,吓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是,小妹妹。"春香嘻嘻一笑,似乎毫不在乎:"你看看我们,这些 人据都是年老色衰,诶,到的军营中,也不过是赚一些银钱,到哪里不是赚钱,比起在这京都城中,冷落秋花,或许还要好上一些,可是,你们两个......"春香再一次打量了一下两 人:"你姐姐虽然身有残疾,但是却也不难看出,原来是一个美 人胚子,你更是不用说了,你们的妈妈的竟然能放你们出来,所以......" 听着春香的话,雨儿鼻子一皱,小嘴渐渐的垮了下来,肩膀慢慢的抖动着,突然泪珠儿,就似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返身抓住林依柔,痛苦失声:"姐,姐......,我,我们......,哇......,我们怎么办a?" 夏荷闻言鼻子一酸,想起自己的当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顿时眼中微微有些泛红,顿时车内响起一片轻轻的唏嘘声。 "小妹子,你,你别哭了。"春香使劲的擦了擦眼睛,看着抱着林依柔哭的凄惨的雨儿,"到时你跟在我的身后,尽量避着也就是了。" "这,这行吗?"雨儿一脸的悲喜交加,"春香姐姐,我,我姐姐呢?" "诶,你们就挤在这我们这群 人的中间,不要出头也就是了!"夏荷看了一眼车内的众 人:"各位姐妹,你们说呢?"众 人看了一眼夏荷,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听夏荷姐姐的。" 众女话音刚落,林依柔的眼眶就湿润了,想不到这一群被自己视为下jian的 人,却比那些衣冠<img src='/data/k2/yuyjJ.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更具侠肝义胆!夏荷看懂了林依柔眼中的感动,微微一笑:"gu niang,不必如此,我们女子生于世上,已是委屈,又何必在为难同为女子的薄命之 人呢!" 一席话,说的林依柔感慨万千。 正在说话间,听见外面有 人说话,"今夜就再这里休息,各位gu niang们,请下车歇息。" "我们下车吧。"夏荷看了一眼车内众 人,伸手拉住了林依柔和雨儿,把她们两 人紧紧围在 人群的中间。 一路上在夏荷等 人的照看下,林依柔和雨儿总算是一路无事,接连奔波了十日,这一日,车马总算到了江城的大营。 因为是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的车子,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查问,林依柔等 人被塞在紧闭的车厢之中,进了江城的大营。 "都给我下来!"车外是粗暴的喊声,夏荷瞧瞧的掀开车帘,瞟了一眼之后,眼神立即有些慌乱,看了一眼雨儿,伸手不知在哪里摸了一把,然后拉过雨儿,使劲在的她脸上摩挲着。 "夏荷姐姐,你......"雨儿刚刚开口,就被夏荷捂住了嘴巴,见她朝着雨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附在雨儿耳边轻声道:"呆会儿低头,不要说话,紧跟着我。" 夏荷的紧张传染给了雨儿,小小身子索索发抖起来。 "动作快点!"车厢外的男子声音狠戾而又粗暴,车内的人动作便着急了一些,但是人与人挤在一起,依旧显得有些杂乱。 林依柔伸手紧紧的拉住了雨儿,安抚了看了雨儿一眼,朝着夏荷露出一抹淡极的笑意,看的夏荷一怔,愣了愣神,突然开口了:"你最好不要笑,否则,就算你满脸的刀疤,也没用的。"说着,起身,挤到了林依柔的面前,掀起车帘,带上了满脸的媚笑,弯腰下车去了。 夏荷的话,让林依柔的心猛的往下一沉,"姐姐,你......"雨儿听了夏荷的话,突然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伸手在林依柔的脸上不住的擦着,手又顺着林依柔的脸颊往下滑,到了林依柔的衣襟,使劲的揉搓了几下,才朝着林依柔满意的一笑:"行了,姐,我们下车。" 林依柔看了一眼自己立刻显得有些邋遢的衣服,抬起头看了雨儿一眼,雨儿嘻嘻一笑,然后立即垮下了脸,伸手紧紧的拉着林依柔,在林依柔耳边道:"姐,你拉着我,我就不怕了。" 林依柔紧了紧自己的手,拉着雨儿,夹在人群中,也跟着下来车。 前面是一片极空旷的场地,在场地的一边,错落的排列着一些营帐,马车就停在这些营帐的面前,一个军官打扮的人,一脸讥讽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这些满是庸俗脂粉的女人,眼中全都是不屑。 "过来!站好!"一个长的十分粗野的男子,色迷迷的看着挤在一起的女人,一边大声的吼叫着,一边挨上身来,是时不时的在这个人身上摸一下,在那个人脸上拧一下,引得众女子咯咯的笑着。 "报告将军,人已经齐了。"一个兵士上前查探了一下所有的车子,见里面不再有人,急忙跑去向站在远处的将军禀报。 "让她们排着队过来。"将军皱了皱眉,"让她们静下来,唧唧喳喳的,成什么体统。" "将军有令,安静!否则军法处置!"兵士转身,朝着躁动不已的人群,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广场的女人才有些不甘的闭上了嘴巴,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两行队伍,向着将军走了过去。 林依柔和雨儿挤在人群的中间,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心七上八下的。 站在营帐面前的将军,挑剔的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女子,随着指点着不同的营帐,夏荷看着这种情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gu niang,你们带会儿好自为之,或者,或者干脆就说你们是我们的侍女,只是不知......"夏荷看了一眼一脸阴狠的将军,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依柔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向夏荷的眼眸中便带上了探究。 "夏荷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儿眨着眼睛,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微微的抖着,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夏荷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想不到这个征西将军想的如此的周到,我们想要作弊,已经是不可能了,你们看,前面的这些营帐,发现了什么没有?" 林依柔和雨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营帐,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诶,你们两个真的是雏儿!"春香画的十分浓密的眉毛,蹙在了一起,"这个征西将军,把军ji营分成了三个等级,你看,虽然这些营帐连在一起,但是却有所区别。"说着,悄悄的伸手指点了一下。 "上等营帐,在最左边,那边地势最高,营帐装扮十分华丽,应该是上等的,中间的这一些,应该是中等的,而右边的那一些,又低又矮,应该是下等的,而那个将军,应该征西将军派来查看姿色的,将我们这群人,分成三等,分别安顿,这样既可以把相识的人分隔开来,又可以让军士和将领......"说道这里,夏荷闭上的嘴,不再说了,然而林依柔却听懂夏荷的言下之意,心猛的被提到了喉咙口。 "你,你们快一些!"一个轻蔑的吼声响起,夏荷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了林依柔和雨儿,虽然手索索的抖个不停,但是努力挺直的身子,那强装的坚强,却让林依柔有瞬间的动容。 "你,去那边。"夏荷挺着feng man的xiong pu,站在了将军的面前,将军扫了夏荷一眼,伸手指了指上等的营帐。 "将军。"夏荷鼓足了勇气,朝着将军漾开一脸的笑意:"这两个是奴家带来的丫头,能不能让她们跟着......" "啪!"夏荷的话还没有讲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你这个biao zi,你以为你是谁?还带着丫鬟?竟敢跟我们将军说话?!也不撒泡尿去照照自己。"挺立在将军身后的一个兵士上前,一巴掌扇在夏荷的脸上。 夏荷伸手捂住了脸,一抹血丝就从嘴角流了下来,夏荷咽了咽口水,正要再一次开口,林依柔伸手拉住了夏荷,朝着夏荷摇了摇手。 "你是哑巴?"将军看了林依柔的模样,脸上的不屑更加的明显,扫了一眼林依柔脸上的疤痕,眉头一皱:"竟然把你这种人,拉来充数!你也能算是女人?!"说着,脚一抬,就把林依柔踹倒在了地上。 "姐姐!"雨儿见状大惊,惊叫一声,就扑了过去,伏在林依柔的身上,抬起眼睛,看着将军,一脸的哀求:"将军,求求你,放过我姐姐吧,求求你。"泪婆娑而下,迷糊了眼睛,还模糊了一张脸。 将军的眉头更加的紧了紧,这两个人一个又哑又丑,另一个又丑又脏,也不知是那一个ji院弄来充数的,哼哼的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走,走,去那边!"粗野的兵士,伸手指了指靠右边最矮小的一座营帐,一脸的嫌弃,彷佛眼前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讨人厌的老鼠一般,恨不得早早的赶了出去。 林依柔伸手拉了拉兀自还在哭泣的雨儿,努力的撑起了身子,雨儿跟着林依柔站起身来,两人互相扶持着,向着低矮的营帐走去。 "这,这里怎么能够住人?"雨儿刚刚掀开营帐的门帘,一股刺鼻的霉味,就扑鼻而来。 林依柔看了雨儿一眼,默不作声的走了进去,仔细的扫了一眼四周,伸手拿起来放在一边的扫把,动手整理起来。 雨儿一见急忙也跟着开始动手。 "呦,想不到你这么勤快。"一个看上去已经有一些年纪的女子,穿着一间袒xiong露ru的淡粉色衣裙,斜倚在营帐的框上,看着正在不停忙碌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雨儿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子,脸上有些疑惑。 "这里是奴家我住的地方,奴家当然要上这里来。"女子使劲的摇晃着腰肢,眼睛一扫,找了一依柔已经整理干净的矮榻,把手中的东西往上面一扔,"奴家就这张吧。" "你,这是我姐姐......"雨儿见她抢了林依柔的矮榻,冲上去,要与她讲理,却被林依柔伸手抓住了,林依柔轻轻的摇了摇头,返身朝着另一张矮榻走去,又开始动手整理起来,雨儿虽然不忿,但是见林依柔不想追究,只得恨恨的作罢。 "喏,哑巴,把那张也整理干净,呆会儿还会有人来!"略显的有些嚣张的女子,伸出下巴,指了指另一张矮榻。 "为什么这个营帐里要住这么多的人?"雨儿愤然出声。 "呦,好大的脾气,那边上等营帐里,倒是一人住一间,你若是想要,也得有这个资本去要啊!"女子坐下,从包裹里翻出一把瓜子出来,一边磕,一边把瓜子壳,全都吐在了地上。 "是这里么?两个妹妹好勤快。"正在说话间,又有一个女子进来,年岁较刚才的女子,还要在大上一些,一进门就绽开着笑脸,向着三人打招呼。 "姐,你听,这是什么声音?"突然,雨儿停住了手,侧着耳朵,细细的听着左边传来的声音,一脸疑惑的抬起头,问林依柔。 "噗嗤"雨儿话音刚落,那两个年纪较大的女子,侧耳一听,掩嘴笑了,脸上全是暧昧。 "你们笑什么?"雨儿一脸的讶异开口,林依柔是过来人,当然知道那声音是什么,脸微微的一红,朝着两人歉然一笑,伸手拉了雨儿一下,使了一个眼色,拉着雨儿出去了。 "她还是雏儿?"营帐两人相视一眼,脸上是难掩的惊讶,军ji营中,竟然有雏儿,这简直就如天下红雨一般的难得,两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深思。 "姐,你干什么?"刚一出门,雨儿就站住了脚,一脸纳闷的看着林依柔,为什么他们听见这个声音,都会是这种奇怪的反应。 林依柔朝着雨儿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刚刚从一个营帐里面出来,正在整理衣衫的男子,雨儿的小脸立即飞红了,轻轻的啐了一口,"姐,我们走!" 林依柔朝着雨儿宠溺一笑,两人携手向着营帐后面的小河走去。 林依柔和雨儿再一次进营帐的时候,那两个女子,已经斜躺在床上,闭幕养神了,雨儿看着一地的瓜子壳,撇了撇嘴,正要开口责问,被林依柔拉了一下,立即闭上了嘴,两人动手,累的满头大汗,终于把营帐打扫干净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躺在林依柔对面的女子,看了一眼雨儿,开口问道,她已经知道了林依柔是哑巴。 "我......"雨儿顿了一下,"我跟我姐姐,一觉睡醒的时候,就已经才车上了,后来夏荷姐姐告诉我们,才知道这车是到征西答应的,我们是,是来做......"雨儿支吾了许久,这个军ji两个字,总归是说不出口。 "呵呵,不就是做军ji么?有什么不好出口的!我叫雅兰,诶,想以前,我也是住上等营帐的,若不是因为年老色衰......"雅兰说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既有着愤愤不平,又有着感叹年华老去的无奈。 "是呀,以前,只有我一到,立即就会有活干的,哪里像现在......"雅兰身边的那一个一直在嗑瓜子的女子,也跟着感叹一声,把手中的瓜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颓然的倒在床上。 "妹子,你叫什么名字?"雅兰明显的比那个女子健谈多了。 "红枫。"淡淡的说了一句,"希望明天会有活干,否则在这军营中,一大堆男人中间,若还是饿死的话,......"怔了怔,便不在说话了,原先的嚣张,再不见踪影,卸下伪装以后的红枫,竟然冷漠的有些惊人。 "雅兰姐,在这军营之中,怎么会饿死?难道不给饭吃?"雨儿愣了一下,凑近了雅兰的身边,挨着坐了下去。 红枫的话,让一直在忙活的林依柔也停下了手中的扫把,若是营中不管膳食,那自己与雨儿......,也只有饿死的命了。 "诶,小gu niang,你是第一次来,当然不懂,这个兵士打仗,当然有朝廷的粮饷,可是我们当军ji的,难不成还想朝廷也发粮饷给我们不成?"雅兰白了雨儿一眼,"当然得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这......"雨儿立即傻了眼,那自己与姐姐,拿什么养活自己?难道一定要自己去,去......,想到这里,身子便有些索索的发抖起来。 "雨儿,没事的。"林依柔伸手拉住了雨儿,紧紧的握了一下,"我们......"林依柔想要安慰自己,可是出口的除了"呜呜......"再没有,别的声音。 突然门外响起"叮当"的敲打饭勺的声音:"开饭了!开饭了!!"。才恍然惊觉,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雅兰和红枫从床上起身,弯腰从包裹里拿出几个铜钱,出去了,不一会儿,各人端了一碗饭食进来,抬头却见林依柔和雨儿面面相觑,并没有出去打饭,眉头皱了一下,红枫从自己的包裹里,掏了几个银钱出来,看了林依柔一眼,扔到了林依柔面前:"去吃饭。"说完,就埋头于饭碗之中,彷佛刚才说话的并不是她一般。 "谢谢。"雨儿弯腰捡起了铜钱,朝着红枫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看了林依柔一眼,转身出去,过来一会儿端了两碗饭进来。 "你们姐妹要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好。"雅兰看着静静的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吃饭的林依柔,住在这里的女人,身无分文,根本就活不下去。 "我,我去干活,我会砍柴,我会洗衣服!"雨儿猛的抬起头来,看着雅兰,小脸上满是坚定。 "砍柴?洗衣服?"红枫撇撇嘴,"你去找这里的管带说吧,看看他们要不要你?"声音里带着讥讽,住在军ji营中,想要保住一身的干净太难,眼前的林依柔和雨儿,让红枫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的<img src='/data/k1/8936.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风骨,可是最后,最后还不是......。 "雨儿,你在吗?"正在说话间,门外响起夏荷的叫声。 "在,在呢,夏荷姐!"雨儿一听,连忙跑了出去,很快就拉着夏荷走了进来。 "雨儿,我刚才跟这里的管带说了,你们俩姐妹帮着明儿个过去帮着洗衣服。"夏荷进来,挨着林依柔坐了,看着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姐妹不是干这一行的,在这里......"自己能帮就帮一点吧!夏荷的眼睛里满是同情。 "谢谢夏荷姐。"雨儿朝着夏荷使劲的点头,像是小鸡啄米儿似的,笑的一脸的灿烂。 "你要笑,就在这里笑吧,出了这个营帐,最好把头低着一点,还有,你的脸洗的太干净了!"红枫冷冷的看了雨儿一眼,那眼中的眸光,让雨儿愣了一下。 见雨儿一脸茫然的样子,雅兰的嘴撇了撇,"这里是狼营啊,这里住着的,那里是一群男人,是一群饿狼啊!小gu niang,你慢慢的就会懂的。" 夏荷一听,抬起头来,看着红枫:"多谢这为姐姐提醒,雨儿,你和你姐打扮的邋遢一些,千万要记住,这里是男人堆,一点儿都马虎不得。一点点的失误,都可能让你清白难保。" "我只不过看这个哑巴,是个老实人的份上。"红枫看了林依柔一眼,见她依旧静静的坐在一边,一脸的平静,现在连刚才还带着的微微笑意,都不见了,心中一愣,这个女人,是谁?!这神态,这气质,怕不是一般的女人吧,竟然连男人也不一定比得上。 夏荷看了红枫一眼,又轻声的叮嘱了雨儿一些注意事项,才告辞出去了。 "睡了。"红枫看着夏荷的出去的背影,冷冷的说了一句,身子一歪,就躺在了床上,扯过被子,背转身子,就睡了,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俱都和衣而卧。 "姐。"第二天天一亮,雨儿就醒了过来,伸手推了推林依柔。林依柔翻身坐了起来,朝着雨儿微微一颔首,两人悄无声的就出了营帐。 依着昨日夏荷的指点,两人沿着营帐,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在小河的旁边,静悄悄的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营帐。 "大人。"雨儿上前轻轻的叩了叩营帐的柱子。 "嗯。"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接着营帐的门帘挑开,里面出来一个膀大腰粗的男子,上下的打量着林依柔和雨儿,"你们两个就是夏荷说的人?" "是。"雨儿看着眼前的男子,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强按下心中的惊慌,使劲的点了点头,男子的眼光掠过雨儿,停留在林依柔的脸上,林依柔一脸的平静,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们跟我来。"男子有看了林依柔眼,转身进了营帐,指着里面一大堆的衣物:"今天就是这些。" 看着满满的好几筐衣物,林依柔有些傻眼,雨儿抬起头,朝着林依柔一阵苦笑,"姐,我们......" 林依柔看了雨儿一眼,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伸手就拖住了放在地上的衣物筐,雨儿一见,急忙上来帮忙,两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衣物筐扛到了小河边,把营帐中的衣物筐,全都扛到小河边,林依柔和雨儿,就已经累的全身酸软了。 雨儿看着满头大汗的林依柔,心疼的开口:"姐,你从来没有干过这种粗活,一定是累坏了,你休息一下,我来洗吧。" 林依柔朝雨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拿了一件衣服,蹲在小河边,动手洗了起来,等一众洗衣妇到来的时候,林依柔和雨儿已经累的腰酸背疼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把衣服洗干净了,林依柔站起身来,揉了揉酸胀的腰肢,伸手擦了擦汗水,身子沾濡的厉害,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姐,姐!"雨儿这时偷偷的凑了过来,在林依柔的耳边一脸神秘的开口:"我发现一个极好的去处。" 林依柔转头看着雨儿,脸上带上了疑惑。 "姐,我们晚上去沐浴,在那边有一个湖泊,水清的跟什么似的,我看过了,哪里人迹罕至,我们晚上等别人睡熟了再去,没人会发现的。"雨儿一脸的兴奋,说的林依柔也心动起来,点了点头。 军ji营的晚上,是最热闹的,红枫和雅兰接了生意,林依柔和雨儿便不好待再在营帐中,穿过一大小不均的营帐,沿着小河,向着上youzou去,走不多久,便来到的一片小丘陵之上,上面长着齐人高的茅草,林依柔拨开一看,果然见一个湖泊,静静的展现在两人的面前,林依柔伸手一探,意外的发现,水有些温温的热,竟然是一个天然温泉! "姐,你先洗,我替你看着。"雨儿说着,退了一步,站在了一棵树后。 四周万籁俱静,连小虫的鸣叫声,都没有。皎洁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树林,在湖面上,洒下了斑斑点点的磷光,显得幽暗而又静谧,让林依柔一向平静若水的脸上,也不由的浮上了一抹恬静的笑意,因思念浩然而一直空寂茫然的心,这时竟然也显得有些惬意起来,伸手把束发的绳子拉了下来,一头黑发便如瀑布般散在了身后。 冷煜今夜在营帐中,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定,于是干脆把手中的军务扔在了一边,出了营帐,径直向着北边小山的温泉走去,这个温泉自从被发现之后,就成为了冷煜的专属浴池,在没有别人靠近过。 冷煜刚一进树林,便发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倚靠在湖边的树上,心中一怔,顿时有些着恼起来,竟然有人敢上这里来,真是找死!身形一闪,就到了雨儿的面前,却见是一个小gu niang,正在闭目养神,心中一怔,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温泉边,屹立着一个娇俏的身影,让冷煜的心一紧,手一伸,就点住了雨儿的睡xue,脚一抬,向着温泉走去。 "将军,且慢。"林旭看着已经乱了分寸的冷煜,开口劝阻。 冷煜猛的转身,冷眼看着林旭,浑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让林旭无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将军。"林旭抬起头,看着冷煜,顿了顿,开口:"照将军所描述的情形,那个女子应该就在营帐之中,而且并不是女扮男装,那么,将军想一想,那个女子会在何处?" "这......"林旭的这一番话,就似一盆冷水,让冷煜立即冷静下来,心思一转,"难道她是......" 林旭点点头,"若不是夫 人便罢,若真的是夫 人,从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营中找出来,岂不是......"下面的话,林旭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冷煜却已经明白了林旭的言外之意。 "那个女子不会是柔儿的!"冷煜看了林旭一眼,"我匆忙中看见过她的脸,脸上有一道疤痕。" "将军,既然脸上知道那个女子脸上有疤痕,只要上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营中,问一声,就可以......" "嗯,天亮之后,我就过去。"冷煜打断了林旭的话,是自己做事有欠思量,只要一碰到与那个女 人有关的事情,自己就不能在冷静下来。 "姐。"雨儿一个晚上没睡,坐在林依柔的床榻上,不时的伸手摸摸林依柔发烫的额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你怎么了?" 林依柔浑身酸软的厉害,整个 人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的听见雨儿在自己的耳边,低声的抽泣,想要安慰一声,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红枫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下床,伸手一抹林依柔的额头,下了一跳:"雨儿,你姐姐烧的很厉害,要请军医看看才行,否则会挺不下去的。" "笑话,就凭我们现在的身份,军医会肯来这里看病么?若是让别 人知道了,怕是......"雅兰看了红枫一眼,嘴角一勾,脸上现出一抹不屑来。 "那怎么办?"雅兰的话,让雨儿失声哭了出来:"我去求军医,我不能让姐姐就这样的......"说着,也不管两 人的阻拦,就冲出了营帐。 "求求你,告诉我军医在哪里?"雨儿抓住迎面而来的一个兵士,双膝一屈,就跪倒在地上。 "小妞儿,你找军医干什么?来,让哥哥瞧瞧。"兵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雨儿,伸手轻佻的抬起了雨儿的下巴:"有什么病,只管找哥哥看,哥哥一定包你满意。"说着,手就向着雨儿的xiong前袭去。 "你,你要干什么?"雨儿伸手按住了自己的xiong口,躲闪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转身就向着身后跑去。 兵士一探手,就抓住了雨儿衣领的后襟,反手给了雨儿一巴掌:"臭biao zi,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个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还给爷装什么贞节烈女!" "不,我不是!我姐姐病了,我要去找军医。"脸上火辣辣的疼着,泪水不住的往下流,雨儿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男 人,摇着头不住的哀求着:"求求你,放过我,我要去找太医。" "不就是一个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而已,还登鼻子上脸了,找军医......"兵士的脸上越发的不屑,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雨儿,"你服侍的爷舒服了,或许爷就告诉你了。" 雨儿使劲的挣扎着,想要从兵士手中挣脱出来,可是哪里是兵士的对手,眼看着兵士那只狼爪再一次向着雨儿的xiong前袭去。 两 人的争执,引来了许多观看的,众 人看着兵士,不住的起哄着,兵士被众 人一激,心头一阵火起,手上一用力,"嘶"一声响,雨儿的衣襟便半敞开来,摇晃着,露出了大片白色的ji fu,刺激的兵士的眼睛一跳一跳的,手一紧,伸手抓住了衣襟,正要再一次用力,突然一声娇喝在雨儿的身后响起:"住手。" "夏,夏荷姐。"雨儿转头,见是夏荷,就似看见了救星一般,眼泪顺着脸颊,已经把前面微露的抹xiong浸湿了。 夏荷正好从营中出来,看见这一幕,赶紧赶了过来,伸手环住了兵士的腰身,"爷,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爷,爷您就大 人大量,不要与小孩子计较,奴家我陪您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向着雨儿使眼色。 "夏荷姐,我姐姐,她......"雨儿看着面前一脸jiao mei的夏荷,虽然感觉非常的陌生,但是在雨儿眼里,夏荷似乎是唯一能救林依柔的 人,于是大着胆子开口。 "滚!"正在兴头上的兵士,见竟然有 人阻止自己,心头火起,伸手一推,就把夏荷推到在地,赶上前两步,朝着雨儿一抬腿,就踢中了雨儿的xiong口,雨儿"蹬蹬"连退几步,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上!抓住她!"周围的兵士看着眼前的情景,都被刺激的兴奋起来。 兵士在众 人的起哄下,几步走到雨儿的面前,伸手拽住雨儿的衣襟,就把雨儿拖了起来,看着雨儿xiong前在白的晃眼的ji fu,在寒冬的冷风中,已经颤栗着,起了一粒粒的小疙瘩,伸手扶了上去,嫩滑中,带着一点点粗糙,心中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再也按捺不住,扛起雨儿大步就向着营帐走去。 雨儿在瞬间的呆愣之后,突然惊醒过来,不住的撕打着,叫喊着,"放下我,快放下我!" 夏荷也急忙起身,伸手拉住了兵士的裤脚:"爷,求求你,放过奴家的妹妹,让奴家来侍候您吧!" 兵士心中不耐,伸脚狠狠的把夏荷踹了出去:"滚,你这个臭biao zi,爷就是喜欢这个小妞儿!"围观的众 人立即起哄起来,顿时营帐前乱成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阴沉的声音,在众 人的身后响起,冷煜看着眼前的情形,浓眉紧紧的锁在一起,脸色已经黑得就如浓墨一般,犀利的目光在众 人脸上扫过,吓的众 人一哆嗦,双膝一软,都跪在了地上:"将,将军。" 雨儿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夏荷捧着肚子,缩在一边,心中一急,颤颤的叫了一声"夏荷姐!"便爬了过去,抱住了夏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不管你的事,傻丫头。"夏荷心中感动,抬手擦去了雨儿脸上的泪痕,"你不该......" "住口!"一个狠戾的声音,打断了两 人的对话,接着壮起胆子,抬着头偷偷的撇了一眼冷煜越发阴狠的脸色,声音有些颤抖,开口回禀:"禀将军,这个小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不肯服侍,所以才......" "哼!"冷煜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 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来人,拖了出去!杖毙!"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兵士出来,一 人一个,拽住了雨儿和夏荷,就要把她们拖下去。 "不,不是这样的,将军!"雨儿这时再顾不上害怕,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使劲的挣扎着,从兵士的手里挣脱出来,声音中全都凄惨:"我不是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是他,是他......"伸出手来指着刚才的那个兵士:"他,他强要......,我,我只是要找军医救我姐姐!" 雨儿大着胆子,看着冷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扑上去,抱住了冷煜的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哀求到:"将军,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滚!"冷煜有些嫌恶的皱了皱鼻子,抬腿一脚踢在雨儿身上,雨儿就似断线的风筝一般,身子远远的飞了出去,"啪"一声掉在地上,"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将军,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我姐姐她......"雨儿依旧不死心,从地上抬起头来,鲜血"泊泊"的流着。 "你姐姐怎么了?"林旭看着不屈不饶的雨儿,心中有些动容。 "将军,我姐姐她生病了,发高烧,求求将军,让军医去看看我姐姐,奴婢愿意为牛为马,......"雨儿抬起头,看着林旭一脸的希冀,朝着林旭不住的磕头,很快额头就满是鲜血。 "你先起来,不要急,带我去看看。"看着眼前的雨儿,林旭的心一软。 雨儿一听,立即朝着林旭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谢将军,奴婢没齿不敢忘将军的大恩大德。" 冷煜看了林旭一眼,心中十分的怪异,一向不多话的林旭,今日竟然违背自己的话,出言相助眼前的这个女 人,难道这个女 人有什么过 人之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发现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于是负手站在一边,轻轻的哼了一声。 "将军。"林旭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暨越了,连忙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冷煜的身后,"这个 人,让属下想起了那个无缘的妹妹的,所以才......"一向平静无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惨然,让冷煜微微一怔,对于林旭的身世,冷煜当然知之甚祥,当下里叹了一口气,"好。" "谢将军。"林旭朝着冷煜一拱手,上前几步,扶起了雨儿:"gu niang,我让 人带你去找军医,给你姐姐治病。" "谢将军。"雨儿又磕了一个头,才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晃了一下,才站稳了身子。 "gu niang,你没事吧?"林旭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雨儿,弱弱的站在那里,仿若风一吹就能吹走似的,不知为何,心中一酸。 "没,我没事。"看着林旭伸过来的手,雨儿瑟缩了一下,使劲的摇了摇头:"请将军带我去找军医,我姐姐她......" 林旭点了点,转身向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军士低声吩咐了两句,军士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朝着雨儿说道:"gu niang请跟我来。" 雨儿朝着林旭和冷煜福了福身,踉跄着跟军士走了。 "将,将军。"负责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营帐的管带急匆匆的赶来,看着眼前的情形,双腿一软,跌跪在冷煜的面前。 林旭看了冷煜一眼,上前一步,沉了沉声音:"今日有违军规者,各自领二十军棍,退下吧。" 管带正要跟着众 人退下,却被林旭伸手拦住了:"你站住!" 管带身子一软,想起冷煜的军法严谨,早已经吓的脸色发白。 "这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营中有没有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 "a~,有,有!"管带见林旭没有发作自己,才把提到喉咙口的心放了下去。 "带我们去!"林旭看了一眼冷煜,平静的开口。 "这,属下不知这位gu niang在哪一个营帐!"冷汗再一次爬上管带的额头,只隐隐的记得当初有这么一个 人,哪里还能记得她在哪一个营帐?"只记得属下将她分到了下等<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中。" "不知两位将军找那个脸上有疤痕的gu niang何事?"夏荷听他们说要寻找一个脸上带疤痕的gu niang,心中一怔,这脸上带疤痕的gu niang,这营中除了雨儿的姐姐,还会有谁?!可能雨儿她们姐妹到了这军营之中,才短短两天,怎么就惹上了这样两个 人物?看着管带惶恐的模样,怕是两 人来头不小,夏荷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gu niang你知道那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在哪一个营帐?"林旭上前一步,在夏荷的面前站住了,浑身散发的沉沉压力,让夏荷的心中一紧。 "你们找她何事?"夏荷抬起头,看着林旭,脸上有难得的坚毅,这两姐妹为何如此的命苦,到了这里,竟然还是不得安生。 "林旭何须跟她废话!既然有这个 人,只要翻遍营帐,爷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大活 人!"冷煜扫了一眼夏荷,声音冷硬的就似千年寒冰,"你,带领兵士,给爷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找,若是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管带诚惶诚恐的应了,连滚带爬的向着营帐跑去,不一会儿,已经带着一大群兵士,逐个营帐的搜查过去。 夏荷看着眼前的阵势,吓的头一阵阵的发昏,想要开口求情,可是看着座上 人一脸的鹰咎的模样,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雨儿姐妹不是他们要找的 人。 雨儿带着军医到了自己的住的营帐,军医伸手一探林依柔的脉息,叹了一口气:"幸亏来得早,若是再迟一步,这位gu niang怕是不行了。" "求大 人救救我姐姐。"雨儿被军医如此一说,双膝一软,再一次跪倒在地上。 "既然是林将军的命令,我哪里敢有不救的道理,我要将这位gu niang移到医帐中去,住在这里,恐传染她 人。"说着,转身出去,唤了两个小军校进来,抬了林依柔出帐而去,雨儿急急跟上了。 林依柔早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嘴里只是喃喃的叫着浩然和冷煜,其余一概不知了。 管带带着一群兵士,翻遍了整个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营帐,那个脸上带疤痕的女子,却不见踪迹,顿时吓的满身冷汗,哆嗦的跪倒在冷煜的面前,说不出话来:"将,将军,属下,属下......" 冷煜眉眼一挑,眼中的凌厉越发的深邃,像是要把 人活活的生吞下去:"怎么?不见 人?" "属下,属下......"管带支吾了一会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属下知道了,那个疤痕脸的女 人在哪里!" "在哪里?"冷煜猛的站了起来。 "就是刚在那个女子的姐姐!"管带就赌了这一次,自己翻遍整个营帐,不见踪影,除了那个前往军医营帐的女子之外,还能是谁?"请将军,传那个营帐的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过来,问一问就可以了。" "传!"冷冷的声音,硬绷绷的从冷煜的嘴里砸了出来,让在场的 人,心俱都跳了一跳。 林旭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的阴寒之气的冷煜,心中突然有些忐忑起来,若是真的是那个女子的姐姐,岂不是......。 雅兰和红枫在很快就被传了过来。 "与你们同住的那个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是不是脸上有疤痕?"管带急于在冷煜面前表现,一见两 人进来,劈头盖脸的就开口问道。 "是。"雅兰和红枫哪里见过此等阵仗,早已吓的直不起身来,只是哆哆嗦嗦的轻声应着。 "昨晚上,那 人在哪里?"冷煜的声音干巴而又冷硬,粗糙的在 人的心中磨起一阵颤栗。 "昨晚,昨晚上,奴家也不知她上哪里去了。"雅兰哆嗦着开口。 "她不在营帐之中?"林旭心又颤了一颤,看来就是这个女子无疑,她怎么会有夫 人的玉佩?莫非她就是夫 人?不,不可能!"昨晚上她有什么异常没有?" "昨晚上,她,她回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今日一早就发高烧,昏迷不醒了,刚才军医带着她上军医营帐去了,说是生怕传染了别 人。"雅兰再一次开口,这次声音镇定了许多。 "就是她!"冷煜的声音越发的冷酷,"爷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神通!来人,把她给爷带到这里来!" "是。"管带应了一声,如狼似虎一般的去了。 "你们干什么?"雨儿挺身上前,护住了正要把林依柔拖下床的兵士,小脸上满是凶狠:"你们拉着我姐姐干什么?" "哼!"管带上前,一把拽住雨儿的衣襟,狠狠的把她远远的甩了出去,"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姐姐她惹到了大将军,已经离死不远了!" "不,不会的!"雨儿挣扎着起来,拽住了林依柔:"我姐姐病了,那个将军答应让我姐姐看病的!"大声的喊叫着死活不肯松手。 "来人,两个 人一起带走!"管带一脸的厌烦,朝着兵士摇了摇手,军医想要上前说上几句,却被管带脸上的神色吓住,缩了缩头,终于后退了一步。 冷煜坐在营帐的中,看着攀在一起进来的两个 人,心中突然有些惊异。 "将军,就是这个女 人,脸上的有疤痕。"管带让 人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 人,扔在了地上:"属下已经把她带来了。" 冷煜猛的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静静的躺在地上的女 人,刚才的那个女子,趴在她的身上,抬起头,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恨意。地上的那个女 人披散的头发,遮住了那张略显的有些苍白的脸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真的是病的不清,应该就是昨晚上的那个女 人,可是地上的那个 人,再一次传来的那种熟悉的感觉,紧紧的攫住了冷煜的心。 "将军,求求你,放过我姐姐。"雨儿突然放开了林依柔,转过身来,跪在冷煜的面前,一脸的悲呛。 "你可认识这块玉佩?"冷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却毫无所动,对于他来讲,面前的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与自己没有一丝关系的女人而已,既然如此,陌生人的死活,又与自己有何关系?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是我姐姐的!"雨儿看着出现在冷煜手中的那块晶莹的玉佩,募得睁大了眼睛,"你还给我姐姐!" "哼!"冷煜冷冷的哼了一声,果然就是这个女人,"给爷用冷水浇醒她!"竟然偷盗柔儿的物品,自然死不足惜! "是。"兵士们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拎了一桶水进来,一股脑儿的倒在林依柔身上,这刺骨的寒冷,倒让一直昏迷中的林依柔瞬间清醒了过来。 "姐!姐!!"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林依柔,雨儿再一次扑倒在林依柔身上。 林依柔的脸颊依旧绯红的厉害,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努力的抬起手来,拉住了雨儿的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我夫人的玉佩?"突然熟悉的,而又冰冷的声音传入林依柔的耳中,林依柔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冷煜坐在主座上,等了许久,却没有听见下面传来回话声,脸上的肌rou一阵哆嗦。 "来人,掌嘴,竟敢不回答将军的话。"管带见冷煜的脸色越来越差,急忙开口。 "不,不要,我姐姐她不会说话。"雨儿猛的扑在了林依柔的身上,任是谁也拉不开。 林旭看着眼前的情形,剑眉微微一蹙,"gu niang,你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雨儿闻言一怔,抬起头来,看着林旭,张大着嘴,突然说不出话来,雨儿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姐姐的姓名。 "为什么不说?"看着雨儿张嘴结舌的模样,那种奇异的感觉,再一次抓住了林旭的心。 "奴,奴婢不知姐姐叫什么。" 冷煜乎的站了起来。 "将军。"林旭知道冷煜心忧林依柔的下落,"带属下去看看。" 冷煜点了点头,强压着自己的性子,再一次坐了下来。 林旭几步走到了雨儿的面前:"gu niang,能否让我看看你姐姐?" 林依柔看着渐渐走近的林旭,慢慢的侧过脸,自己的这幅模样,如何能够见人?! 林旭看着被青丝覆盖的脸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gu niang,能否让我看看你姐姐的面容?" 雨儿愣了一下,缓缓起身,撩起了林依柔的发丝,林依柔猛的转过脸去,就在这一霎那间,林旭募得呆住了,看着已经背转过身子的林依柔,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旭,你怎么了?"冷煜看着呆若木鸡的林旭,心中奇怪。 "你们全都退下!"林旭没有回答冷煜的话,却对着营帐中的众人厉声呵斥。 看着林旭的失态,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冷煜的心头,腾的站起身来,不知为何,腿竟然有些哆嗦。 帐中的众人面面相觑,互视一眼,都悄没声息的退了下去。 "林旭,她,她是谁?"冷煜的声音里有着微微的颤抖。 "夫,夫人。"林旭的声音里有着让人心惊的惨痛。 "夫人?柔儿?"林旭的声音,就是惊雷一般,在冷煜的头顶炸开,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跌撞着冲了上来,一伸手,把跪在林依柔身边的雨儿甩了出去,颤抖着伸出手去,缓缓的撩起依旧覆在林依柔脸上的发丝,一张带着疤痕,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清绝的脸就这样的跳入到了冷煜的眼中。 "柔,柔儿,真的是你?"声音中既有着惊讶,又有着惊喜:"你,你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林依柔怔怔的看着冷煜,满是血丝的眼眸,缓缓的闭上,一滴清亮的泪珠就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顺着耳际,落在了地上。 "柔儿~"冷煜的手,抖的厉害,慢慢的抚上了林依柔的脸颊,那炙热的体温,立即顺着手指传了上来,"军医,快,快叫军医。" "是。"林旭一见,身影一闪,急忙出营帐去找军医了。 "柔儿,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冷煜伸手抱起了林依柔,向着自己的营帐飞奔而去,留下雨儿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突然之间变的空荡荡的营帐,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冷煜小心的把林依柔放在床上,刚刚替林依柔褪去湿漉的衣衫,就听见林旭在帐外禀报,军医求见。 "让他进来。"冷煜小心的替林依柔盖上了被褥,伸手顺着林依柔脸上的疤痕慢慢的摩挲着,"柔儿,自我离开之后,你到底经受了什么苦难?!" "将军。" "快,快过来!"冷煜不等军医行礼,招手让军医进前:"快,快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冷煜的话,让军医怔了一下,却又不敢多言,急忙上前,伸手按住了林依柔的脉息,顿时吓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哆嗦着沿着床榻就跪在了冷煜的面前。 冷煜探手就攥住军医的衣襟,脸上的线条立即僵硬起来:"你说,夫人的情形如何?" "将,将军,属下,属下没用,夫,夫人她,她......"军医已经吓的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女子若是刚才就立即医治,或许还会有救,但是现在......。 冷煜抬起一脚,就把军医踹飞了出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区区一个发烧,就医治不了,爷我留着你何用?!" "来人!"冷煜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林依柔的手,彷佛若是手劲请一些,林依柔就会这样的凭空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般,朝着帐外厉声喝到。 "将军且慢。"林旭掀帘进来,看着已经出于狂暴边缘的冷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军每一次只要碰倒夫人,就会乱来方寸,"周军医是军中医术最好的,若是杀了他,夫人怕是......" "那依你说,该怎么办?"冷煜看着又一次昏迷在床上的林依柔,眼中满是痛苦:"柔儿,她......" "将军,不如前去请张神医,或许夫人还有一线生机。" "对!林旭你说的对!"林旭的话,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冷煜猛的站了起来,"林旭,快,快飞鸽传书,让张丹枫前来军中。" "将军,即使张神医接到书信,赶来营中,至少也得七八日,夫人......"说着,担心的看了林依柔一眼,这个一向坚强的女人,如今却如此虚弱的躺在榻上,......。 "请将军放心,属下可以保的夫人七日性命无忧。"军医死里逃生,得了一条性命,心中已是大幸,生怕冷煜反悔,急忙开口。 "林旭,你快些去!"冷煜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周军医:"这几日内,若是夫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就陪葬吧!" "属下一定尽力,一定尽力。"周军医此时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再一次伸手仔细的查探了林依柔的脉息后,朝着冷煜回禀:"这几日,还望将军能回避一下夫人。" "回避夫人?"冷煜慢慢的重复了一边,高挑悠长的尾音,让周军医的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再一次跪倒在地上。 "将军,夫人高烧,若是将军长久接近,容易传染,而将军是一军之主,因此属下希望将军......"话说道这里,看着冷煜已经铁青的脸色,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下去吧。"看着烧的迷迷糊糊的,口中不住"咿呀"着的林依柔,冷煜朝着军医摆摆手,慢慢的朝着林依柔俯xia shen去:"柔儿,你嘴里叫的是谁?不知是不是有我?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再不会让你离开我!" 陆碧蓉带着冬儿沿着弯曲的走廊,慢慢的走着,在走廊的尽头,站住了身形,伸手掀起了珍珠帘帐,莲步轻移,进了内堂,朝着斜躺在贵妃榻上的白发女子,盈盈弯下腰身:"师傅。" "蓉儿来了,坐吧。"妙绝宫主朝着陆碧蓉微微抬了抬手。 "不知师傅唤徒儿前来有何要事?"陆碧蓉低垂着眼眸,在妙绝宫主的身边坐了,身形端正,不敢有分毫的差池,这个师傅,虽然看上去美艳如花,温婉可亲,可是陆碧蓉却深知师傅的手段狠辣至极,即使自己是她的唯一亲传弟子,但是若是有所差池,陆碧蓉深信,眼前的白发女子,处置自己的时候,连眉眼也不会稍稍的动一下。 "冷煜已经带兵到了江城,你可知道?"声音慵懒而柔和,但是暗中却隐隐透出一股戾气。 "徒儿知道。"陆碧蓉轻轻颔首,陆碧蓉心中奇怪,脸上却不敢露出疑惑之色,让冷煜带兵前来,原本就是师傅的意思,为什么现在竟然还要问自己。 "可是他一到江城就按兵不动,至今已经六日有余,昨日探子回报,说冷煜在军<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找到他的夫 人之后,就一直和他的夫 人在营帐之中,抵死缠绵,至今日已经整整六日有余,不曾出过营帐一日。"平缓的语气,就如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是陆碧蓉却在其中听出了责备之意,立即感到冷汗已经湿濡了衣襟,双膝一屈,就跪在了妙绝宫主的面前:"师傅,此事徒儿真的不知。"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妙绝宫主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再一次轻轻的开口。 "是。"陆碧蓉身子一缩,每一次在师傅面前,陆碧蓉都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徒儿这就去打听清楚。"难道这就是师傅命自己星夜赶往将江城的原因?夫人?!难道林依柔没有死?!想着眼角的余光,就偷偷的瞥向了冬儿,却见冬儿低着头,神色中没有丝毫的异样,心中越发的疑惑。 "听说你已经有身孕了?快起来坐吧,当心累着了。"妙绝宫主看了一眼陆碧蓉还没有丝毫变化的身子,这一次声音却带上了关心,来自内心的。 "是,师傅。"陆碧蓉恭敬的应着。 "既然有了,就好好的将养,生下来。"妙绝宫主的看似关切的语气,却带着命令的口wen。 "是,徒儿一定会的。"陆碧蓉越发的恭谨,只要师傅不为难自己腹中的胎儿就好,让一直担着心事的陆碧蓉,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蓉儿,你远道而来,可曾去见过国主?"妙绝宫主向着侍立在旁边的小丫头抬了抬手,小丫头立即拿了一个包袱过来,用双手捧着,交给了陆碧蓉。 "这里面是凝神安胎的奇药,你带着,或许可防一时不测。"妙绝宫主说着,手一扬,一张帖子就向着陆碧蓉飞了过来:"你收着这个,我会让冷煜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陆碧蓉躬身接了:"师傅,徒儿告辞。"说着,站起身来,走出了内堂。 冷煜看着林依柔烧的通红的脸颊,伸手把一块浸湿的手巾,仔细的铺在林依柔的额角,解开了自己的衣衫,钻进了被褥,把自己的冰冷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林依柔烧的如烙铁一般的身上,那灼热的感觉,让冷煜的心,一阵紧似一阵的不断抽蓄着,信鸽放出已经六日有余,离周军医的保证明日一早,就是第七日上头了,可是张丹枫却还不见丝毫的踪影,如是明日张丹枫不能赶来......。 冷煜的心猛的沉了下来,恨不得抬手狠狠的打自己两巴掌,如不是那一日自己强着把柔儿从军医处拖来,若不是那一日自己令军士把柔儿泼醒,若是那一日自己能早一步看见柔儿的面容......,柔儿怎么回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对不起,对不起柔儿!"哽咽着声音,冷煜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了林依柔的xiong前,泪水一下子就浸湿了林依柔的nei yi。 林依柔昏昏沉沉中,感到有一个 人趴在自己的xiong前不住的哭泣,那一声声的对不起,就像是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林依柔已经薄弱不堪的新房,使得林依柔的呼吸立即急促起来,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告诉冷煜自己并不怪他,可是眼睛沉重的就像千斤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合在一起,无论如何努力,也睁不开来。 "柔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冷煜发现了林依柔的不对劲,慌忙的坐起身来,伸手把林依柔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一脸焦急的呼唤着。 林依柔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庞越发的涨红的就似要滴出血来一般,一只手紧紧的抓住xiong口的衣襟,泪水已经盈满了整个脸颊。 "来人,快,快来 人!"冷煜看着林依柔的模样,心中突然害怕起来,即使身陷在千军万马之中,也没有这么害怕过,"柔儿,柔儿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我不许,我不许!!" "将军!"一直在帐外侍候的周军医和雨儿,听见里面的冷煜惶急的叫声,连忙冲了进来,却见冷煜披头散发的抱着林依柔,那张刚毅的脸上,竟然有一滴晶亮慢慢的滑下,两 人顿时呆住了。 "快,快看夫 人,夫 人怎么了?"冷煜看着周军医,眼中竟然带着一抹哀求。 周军医上前,按住了林依柔的脉息,脸慢慢的垮了下去,抬头看了冷煜一眼,双膝一软,跌跪在床前:"将军,请节哀顺变。" "你,你说什么?"冷煜的眼睛瞬时瞪大的如铜铃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周军医。 "将,将军,请节哀顺变,夫人,夫 人怕是不行了。"周军医硬着头皮,把话从喉咙底里挤了出来,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不,不会的!"雨儿猛的冲上去,一把推开了跪在床边的军医,死死的拉住了林依柔的手臂:"我姐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我姐姐她是好 人,好 人一定会吉 人天相的!"声音渐渐的低落下去,看着没有一丝反应的林依柔,雨儿的手渐渐的松了开去,抚着脸,倚着床沿,缓缓的坐了下去,不住耸动的肩膀,泄露了雨儿此刻心中的悲伤。 "滚,你给滚!"冷煜紧紧的抠住林依柔,等着周军医,怒声的吼叫着,把满腔的怒火,全都faxie在这吼声之中,声音凄厉的,让 人不敢听闻。 林依柔在混沌中,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自己的xiong膛,发胀的厉害,浑身虚浮的,似乎要飘了起来,可是冷煜的那凄厉的吼声,还有那隐隐约约的不断呼唤娘亲的童稚声音,却生生的拽住了林依柔那即将要飘走的身子,突然让林依柔觉得十分的不舍,"不,不能离开,不能!" "柔儿,柔儿,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我!我对不住你,全都是我的错!"冷煜看着林依柔越发迷糊的神情,心就似撕裂一般的疼着,许多年不曾见过的泪水,这一次滂沱而出,点点滴滴全都溅落在林依柔的脸上。 这丝丝的凉意,让林依柔烧的发胀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千斤重的眼皮微微的撑了开来,"煜,冷煜!"张开嘴使劲的叫着。 "姐,姐,你醒了?!"这极微弱的"呜呜"声,传入雨儿的耳中,就是天籁一般,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微睁着双眸的林依柔,欣喜若狂。 雨儿的叫声,让陷入哀痛之中的冷煜猛然间清醒过来,"柔儿,你,你醒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林依柔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颗颗泪珠挂在络腮胡子上,显得十分的怪异,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笑容。 "笑了,竟然笑了,你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冷煜来不及擦掉自己眼中的泪水,把林依柔紧紧的抱在自己的xiong前。 周军医猛的站起身来,也不管冷煜的脸色如此,伸手就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腕,脸色越发的沉重:"将军,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夫人,夫 人她......" 冷煜猛的抬手,一掌,把周军医打翻在地上:"你没看见我的柔儿,正在跟我说话,竟然还敢额如此的胡言乱语!滚!" 林依柔集中全部的精神,努力的睁大的着眼睛,看着冷煜显得十分邋遢的脸,发现心中刚刚有些清明的神智正在逐渐的消散,努力的抬起手,向着冷煜的脸颊摸去,最终伸到一般,颓然放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柔儿,柔儿!"冷煜拉起林依柔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醒醒,醒醒!不许睡,听见没有,不许睡!你若是睡了,我就杀光这里的所有 人,还有,对了,还有你的那个浩然!"冷煜灵光一现,想起了林依柔以前一直挂在嘴边的名字。 "浩然"两个字,刺激的林依柔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煜,浩然是你的孩子,是你的!"林依柔努力的张大了嘴,想要把这句话告诉冷煜,可是除了"唔唔"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柔儿,不许睡!不许!"看着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林依柔,冷煜是使劲的摇晃着林依柔的肩膀,声音透过营帐的顶部,远远的传了出去。 "煜,我们,来生再见。"林依柔使劲的睁大了眼睛,努力的看着冷煜满是悲伤的脸,用尽了全身的努力,想把冷煜牢牢的记在心里,眸光慢慢的模糊起来。 "柔儿,你要坚持住,坚持住!"冷煜看着林依柔再一次迷离的眼神,心胆俱裂。 "呦,这是在干什么呢?好像是死 人了!"突然帐外传来一声十分碍眼的声音,与帐内众 人的悲痛欲绝的情形格格不入。 "丹枫,你快给我滚进来!"冷煜一听见这个声音,顿时欣喜若狂,把林依柔小心的放在chuang shang,身子就向着帐外冲了出去。 "快,快,看看柔儿,柔儿她,她......"很快的,冷煜拖了一个 人进来,死命的把他拽到了林依柔的床前,一脸希冀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清朗男子。 "我看看。"张丹枫伸手扒开林依柔的眼皮,看了一眼,转过身,向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冷煜摊了摊手:"还剩一口气,你还来得及准备后事。"说着,向着帐外喊了一声:"林旭,快给我拿些水来,我渴死了!" "丹枫,若是她死了,你也不要想活!"冷煜看着张丹枫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中恨极,伸手扣住了张丹枫的脉门。 "你放手!你疯了,为了一个女 人,你竟然连peng you之义也不顾了?"张丹枫看着冷煜扣住的脉门的手,脸上佯装出一幅大惊失色的模样。 "张神医,快救救我家夫 人,若是我家夫 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家将军,怕也......"林旭说着,声音暗了暗,这几天的情形,更让林旭把自己心中的思慕之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真的?这个女 人真的这么重要?"张丹枫看着林旭,一脸的不敢相信。 林旭把手中茶盏递给了张丹枫,"夫 人是我家将军的命根子。" 张丹枫又看了一眼林旭,见林旭使劲的点了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冷煜,见冷煜还是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那神情之中,竟然带上了哀求,心中更觉得有趣,便不接林旭手中的茶盏,返身又到了林依柔的床边,这个女 人竟然能让冷血的冷煜付出真心,想必是一个极有趣的 人儿! "放心吧,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我张丹枫救不活的 人!"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在手心,伸手掐住了林依柔的下巴,一用力,就把林依柔的嘴扒拉了开来。 "你,你小些劲!"看着张丹枫粗手粗脚的模样,冷煜忍不住有是一阵心疼。 张丹枫白了冷煜一眼,把药丸塞进了林依柔的嘴里,一伸手,拍打在林依柔的命门xue上,一股真气就顺着林依柔的命门xue向着全身的四经八脉走去,不一会儿,林依柔已经几不可闻的气息,慢慢的悠长起来。 "算你运气好。"张丹枫运完了功,转过身看着冷煜,"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刚刚配置出了两颗还魂丹,今日一颗就给了你的夫 人。" "丹枫,大恩不言谢,我冷煜记住了。"冷煜看着林依柔绵长的呼吸,知道xing命已经无碍,大喜过望。 "令夫 人身子亏顺较多,还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才能复原,千万不能让她生气,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再救。"张丹枫看着冷煜嘻嘻的笑着,一脸的诡异,冷煜突然感到心头一阵阵的发凉。 "林旭,我们走!"张丹枫看了冷煜一眼,不在多话,向着林旭找找手,两 人携手出去了。 "柔儿,你醒了?"第二日一早,冷煜睁开眼,却发现林依柔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中狂喜,伸手就紧紧的把林依柔嵌在了自己的怀里。 柔儿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想起自己病中冷煜的痛不欲生,心中一阵感动,放软了身子,任由冷煜紧紧的抱着,两 人相拥许久,直至雨儿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将军,夫 人该用药了。" "嗯,进来吧。"冷煜先坐了起来,伸手把林依柔紧紧的抱在怀中,让她依着自己坐着,伸手接过雨儿递过来的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了林依柔的口边。 林依柔意外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柔情的冷煜,心中一暖,朝着冷煜柔柔一笑,乖乖的张开了嘴,刚刚退却红潮的脸上,再一次飞起了红霞。 雨儿站在床边,看着两 人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姐姐,将军对你真好!" 娇羞涌上了林依柔的脸颊,横了雨儿一眼,轻轻的啐了一口。 "姐姐竟然还害羞?!"雨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十分怪异的事情,"姐姐昏迷的时候,滴水不进,将军可是一口一口含在嘴里喂的。" 林依柔一怔,含在嘴里的药竟然忘记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冷煜,一脸深情的看着冷煜,久久,久久的。 冷煜看着林依柔微翘的小嘴,突然笑了:"当时柔儿正在昏迷之中,定然不知其中的滋味,要不,今日为夫就再来一次?"说着,也不管林依柔是不是答应,张嘴就喝了一口,向着林依柔的嘴就凑了过去,还没等林依柔反应过来,冷煜滚烫的唇,已经盖在了林依柔的红唇之上。 林依柔挣扎着,伸手指向了雨儿,却发现雨儿不知在何时,早已经悄没声息的退出了营帐。 冷煜见林依柔在自己的温柔攻势之下,竟然还有心思走神,极为不满,双手一用力,就把林依柔抠在了自己的怀中,慢慢的辗转碾磨着,加深了这个wen。 顿时营帐内一片旖旎,chun guang无限好。 怀中佳 人的无限香甜,让冷煜的心中慢慢的麻痒起来,伸手探进了林依柔的衣襟,双手覆上了那xiong前的高耸,那粗糙的手掌,让林依柔早已经酥软的心,突然惊醒过来,伸手按住了那只在xiong前不断揉搓的狼爪,脸已经红的是欲滴出血来。 "好,今日暂且饶过你!"冷煜终于结束了这个wen,抬起头来,看着林依柔略显的红肿的shuang chun,满意的砸吧了一下嘴巴,这下子更让林依柔羞恼三分。 "夫人,为夫的这个wen怎么样?"冷煜看着羞恼的林依柔,脸上调笑的意味更浓。 "你的这个胡子,扎疼我了。"林依柔撇了撇嘴,白了一眼冷煜满脸的络腮胡子,扭过了头,把冷煜凉在一边。 "柔儿,你说什么?"听着从林依柔嘴里发出的"呜呜"的声音,冷煜心里有一种挫败感,看来自己得去找张丹枫,让他快些医好柔的嗓子才行! "柔儿,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起身下床,出去了,看的林依柔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姐,前面就是大军的营帐了。"冬儿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山边。 陆碧蓉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看着连绵不绝的营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冬儿,吩咐车夫,加紧赶路,天黑之前,我们要到达大营。" "姐姐,一定很疼吧?"陆碧蓉一脸的心疼,"到底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如此的狠毒,竟然害的姐姐这般?" 林依柔伸手环住了陆碧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陆碧蓉见林依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便奇怪起来。 冷煜站在一边,原本满腔的怒气,在看见林依柔脸上的疤痕之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神情就软了许多,上前去按住了林依柔:"柔儿,以后再不要想着离开了。" 冷煜的话,让林依柔一怔,抬起头,看了冷煜一眼,脸上带着疑问。 陆碧蓉朝着林依柔歉然一笑,神情就扭捏起来,粉脸慢慢的泛红起来:"姐姐,对,对不起,我,我刚把所有的事情,都,都告诉师兄了。" 林依柔一怔,抬起头来,朝着陆碧蓉苦笑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真的很难解释,以碧蓉的心xing,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真的是十分的正常。 林依柔想着,转过身来,抬起头,朝着冷煜点点头,正要放软了身子,倚在冷煜的怀中,猛然间想到,陆碧蓉就在自己的面前,身子立即就僵硬起来。 "柔儿,你离开将军府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冷煜发现了林依柔的不自在,便放开了林依柔,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冷煜的话,让林依柔的脸瞬即僵硬起来,遭遇到了什么?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自己在<img src='/data/k2/BFRRO.png' height='32' align='absmiddle'/>院...... "师兄,你一定要替姐姐报仇!"陆碧蓉难得的一脸的愤慨,疼的站了起来,看着林依柔:"姐姐,你不用怕!师兄是我们大宋的无敌战神,不论是谁欺负了你,师兄都可以替你出气!" "是呀,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煜看着林依柔一脸的探究,话刚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柔儿,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来人!"说完,朝着帐外叫了一声。 林依柔一怔,心便微微的颤了起来。 "将军。"侍立在门外的兵士应声进来。 "去,把那个雨儿叫来。"冷煜看了林依柔一眼,手微微的一抖。 林依柔看着冷煜的模样,心猛的沉了下去,这一段时间的温柔缱绻,难道都是假的? "将军。"不一会儿,雨儿进来,偷偷的看了冷煜一眼,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惧意,并没有因为这几日冷煜对林依柔的温柔以对,而使雨儿对冷煜有任何亲近之感。 "你叫雨儿是不是?"冷煜看了雨儿一眼,声音有些冷冷的。 雨儿的双腿有些发软,轻轻的点了点头,抬头看了林依柔一眼,眼中有着求救之意。 "你,你是谁?"陆碧蓉转过脸,看了一眼雨儿,又看了一眼林依柔,脸上满是疑惑:"师兄,为什么要找她来?" "她自称是柔儿的妹妹。"冷煜看了一眼雨儿,朝着陆碧蓉缓和了脸上有些僵硬的线条。 "我,我真的是姐姐的妹妹。"听了冷煜的话,雨儿猛的抬起头来,难得的坚持。 林依柔从chuang shang坐了起来,慢慢的掀开被子,强撑着下了床。 "柔儿,你,你干什么?"冷煜一惊,连忙起身,拉住了林依柔。 林依柔缓缓转身,怔怔的看着冷煜,许久,慢慢的伸手,把冷煜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了开去,冷煜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离开林依柔的身子,看着林依柔一步一步的向着雨儿走过去,彷佛好不容易才与林依柔拉进的距离,再一次缓缓的拉了开去,两 人之间又有一道沟壑,拉了开来。 "姐!"看着林依柔略微有些摇晃的身影,雨儿冲上前去,扶住了林依柔,眼中满是感动,无论姐姐是什么身份,她始终都是自己的姐姐! 林依柔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却以自己的行动,说明了雨儿在心里的地位,陆碧蓉心中一怔,站起身来,返身过来,拉住雨儿的手臂:"瞧,这位妹妹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莫说姐姐喜欢,就是我也喜欢。" 雨儿看着陆碧蓉的笑容,把手往里面缩了缩,雨儿发现自己不喜欢这个 人,虽然她也是一脸的笑容,可是雨儿直觉的认为这个 人的笑容与姐姐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雨儿,你叫雨儿是不是?"陆碧蓉却像是没有发现雨儿的抗拒,十分的熟络的拉着雨儿:"你快告诉我,是谁,是谁欺负了姐姐?让师兄替姐姐去报仇!" "唐风!一个叫唐风的 人!"雨儿一听能替林依柔报仇,顿时眼睛一亮,话就冲口而出。 "唐风?"冷煜的浓眉微微一蹙,眼睛看向了林依柔:"柔儿认识他?"林依柔摇摇头。 可是这唐风两个字,转入陆碧蓉的耳中,让陆碧蓉一下子僵住了。 "碧蓉,你怎么?"冷煜看着陆碧蓉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 "a~"陆碧蓉被冷煜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心中一惊,脸上的疑惑越发的厉害:"既然姐姐不认识那个唐风,为什么唐风要害姐姐?雨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陆碧蓉的这句话问出口,其实心已经吊在了喉咙口,脑中反复的想着,若是雨儿把唐风的来历说清楚了,自己该如何应对?!虽然脸上依旧维持着疑惑的模样,但是紧紧握起来的手,微微颤抖的模样,却让林依柔感到十分的奇怪。 雨儿朝着陆碧蓉摇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是谁?那一日姐姐帮我把娘亲安葬以后,我们下山的路上,被 人打昏了,就是那个唐风,他诬陷说姐姐是他的逃妾,把姐姐卖到了迎香阁......。" "迎香阁?什么地方?"陆碧蓉一听说雨儿和林依柔并不知道唐风是谁,立即轻松起来。 "碧蓉,这个你不需要打听。"迎香阁三个字让冷煜的心紧紧的拧成了结。 "就在那一日,红娘让姐姐......。"雨儿顿了顿,"姐姐不依,于是就,就......"想起当初的事情,泪水就盈上雨儿的眼眶。 "姐,那你在那里住了多久a?红娘是谁a?"陆碧蓉一脸无知的模样,拉着雨儿的手不肯放,而冷煜却已经在雨儿的这几句三言两语中,把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那就是说,你们在迎香阁住了将近十日?"冰冷的声音,从冷煜的嘴里发了出来,脸上鹰鸷的模样,让雨儿哆嗦了一下,身子向着林依柔挨了挨。 林依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了雨儿,事已至此,不管冷煜怎么想,林依柔朝着冷煜轻轻的点了点头。 冷煜猛的站起身来,狠狠的一甩帐帘,出去了。 "姐,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惹得将军这么的生气?"雨儿转过头,看着林依柔,一脸的歉疚。 "雨儿,你知道唐风长的怎么样吗?"陆碧蓉还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红娘给我们看过唐风的画像!"雨儿到底是年纪小,没有什么心计,话再一次脱口而出。 "姐,你真的知道唐风长的是什么样?"陆碧蓉猛的拉住了林依柔手,"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林依柔看着陆碧蓉一脸欣喜的模样,疑惑便爬上了脸颊,雨儿却已经好奇的问了出来:"为什么说太好了?" "姐,你把那个唐风的样子画出来,拿给师兄看,让师兄去找他算账!"陆碧蓉说着,拉着林依柔就到了桌案边。 冷煜出了营帐,被有些凛冽的寒风一吹, 人顿时清醒起来,柔儿虽然在迎香阁呆了这许多时日,但是脸上的疤痕,却足以说明柔儿的清白!刚才自己真的是太过冲动了!想着,就要返身回去,却又下不来台,于是向着林旭的营帐的走去,应该让林旭好好的去查一下这个唐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惹到自己的头上! "哎呦,这个gu niang是谁啊?"唐风一脸开心的模样,欣喜的举步迎了上去,伸手就向着雨儿的脸上摸去,声音中满满的全是久别重逢之后的愉悦:"柔儿,你可想死我了!帮我介绍一下这个gu niang吧?这gu niang长的真水灵!"这个声音响亮而真诚,没有一点点想要掩盖的意思,雨儿身子猛的一闪,就躲过了唐风的手,站到了林依柔的身边。 唐风看着雨儿有些瑟缩的模样,头一仰,哈哈大笑起来,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了一脸的诚挚,"柔儿,你跟我回去吧,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柔儿,你跟我回去吧!"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真诚的模样,可以感动让石头落泪。 柔儿看着唐风毫无忌惮,十分做作的模样,心尖忍不住微微一跳,还没有复原的身子,便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 雨儿看到唐风,那段迎香阁的日子,就不由自主的爬上了脑中,心中便有些惊惧,看着那张笑的微微有些颤抖的肥脸,脸上的惊恐便再也掩饰不住,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林依柔,却发现林依柔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畏惧的看了唐风一眼,轻声道:"姐,这里太冷,我们回去吧。" "是呀,柔儿,听这位gu niang的话,跟着为夫回去吧。"唐风看了一眼,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依柔,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破了相,但是那风姿,却依旧让人不容忽视,不由的暗暗称奇,怪不得少宫主要如此的防备这个女人! 林依柔自从吃了张丹枫那颗药以后,喉咙一直就像是火烧一般,灼热的说不出话来,难受的厉害,现在听着唐风一口一个"柔儿",一口一声"为夫",心中怒极,却苦于口不能言,只能狠狠的瞪了唐风一眼,料想他在军中不敢胡来,便伸手拉了雨儿一下,转身便向着来路,往营帐方向走去。 "柔儿,你岂能这么狠心?"唐风看着林依柔毅然转身的背影,身形一展,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脸上全都是受伤的形状,尖着声音,喊了一声,也不怕把旁边营帐中的人惊动:"为夫向你赔罪认错,我,我下跪还,还不行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雨儿看着就要跪下去的人,声音中的惊恐毕露无遗,依着雨儿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无耻的人! "夫人,我们能不能到前面说几句话?若是你们不乖乖的听话......"唐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凑近了林依柔,声音只有林依柔和雨儿两个人才能听见,抬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不,不能,姐姐你不能去!"听了唐风的话,雨儿直觉的叫嚷起来,尖锐的女声,把唐风吓了一跳,却在瞬间回过神来,冷冷的笑了一声:"我与夫人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我,我不会让姐姐去的!"雨儿抢上一步,虽然身子哆嗦的厉害,但是那一股坚强,却让林依柔十分的感动。 唐风没有理睬雨儿,只是伸手从腰际扯下一块玉玦,握在手中,轻轻的掂量着,五只手指慢慢的合起来,白色的粉末就沿着手指的缝隙,慢慢的渗了下来,在寒风中,幽幽的飘散开去,"夫人,就几句话,就说几句话。"脸上的神情已经狠戾毕现了,可是语气中却依旧是哀求。 唐风的这一手,早已经把雨儿吓的目瞪口呆,只是紧紧的拽着林依柔的衣襟,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依柔看了一眼四周,自己在这里吵嚷了这许久,却没有人出现,过来盘诘,这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有备而来,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既如此,又何必吃眼前亏?!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冷煜在林旭的帐中,一直坐立不安,想着刚才看见的一幕,心中越想越是生气,腾的站起身来,向着中军营帐走去,一定要向柔儿问个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否则自己这一晚上一定会无心军务的! "柔儿。"冷煜到了中军营帐,正要掀帘进帐,却见在门口值岗的军校过来回禀:"将军,夫人和雨儿gu niang一起出去了。" "出去了?’冷煜皱了皱眉头,天色已经黑了,寒风又紧,有什么要紧事情,一定要出帐去?!心头便疑惑起来:"往哪边去了?" "将军,夫人往那边去了。"军校伸手向着西边指了指。 "西边?"冷煜的眉头蹙的更紧了,那边是军ji营帐,柔儿上哪里干什么?难道说......,冷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身形一转,便向着军ji营帐飞奔而去。 冷煜站在军ji营帐前的广场上,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柔儿到底上哪里去了?四下里一查探,冷煜便向着下等ji营那边走去,在最边上的一个营帐之外,冷煜站住了脚步,"里面有人吗?" 雅兰和红枫今日里正好没有接客,两人现在正在琢磨刚才听见的营帐外三个人说话的言下之意,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话,原以为生意来了,连忙换上了一幅娇柔的嗓音:"有人,奴家在呢!冤家你......"雅兰堆起满面的笑意,做出十二万分的风情,应了一声,掀开了营帐的门帘,映入眼帘的,竟然就是那杀神冷煜,冷将军,和刚才听见的对话,联系起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说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