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冷情王爷的毒妾 作者:猫咪爱游泳 1.-第一章 和亲路 冷烟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面色青白的拓跋擎漠,这就是她倾尽一生爱的男人也以生命为代价去恨的男人,她冰冷的指尖抚上他的脸庞,不想却扰醒了他“冷烟……” “王爷病糊涂了吧,臣妾是凝香。”冷烟收回手,娇媚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一对酒窝如迷惑的漩涡,将他卷入她为他制造的迷幻中,她手中把玩着他赐给她的嵌碧玺石的匕首,突地割破了指尖,如胭脂般的红便涌了出来,就如同她十五岁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红刺痛着她的眼,他就站在那抹红之后,如梦如幻…… 冷烟是不受宠的公主,是凉津国皇帝酒醉后的错误,若不是凉津国败给秦安国需要和亲的公主,皇帝怕是根本想不起来冷宫中还有这样一个公主吧。和亲去秦安国要嫁给最不受宠的皇子拓跋擎漠,没有一个公主愿意去,凉津国皇帝便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于是冷烟在众人的讥笑中成了瞩目的嫣然公主,成为了秦安国的战利品,送给那个一无是处的拓跋擎漠,姐妹们都耻笑着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两个废物碰在一起注定会沉寂一世,而冷烟只是不吵不闹的上了花轿,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踏上了迢迢和亲路,去迎接那未知的命运。 “公主,喝些水吧……”云彩和云翠是自小就照拂自己的两个好心的宫女,她们因为得罪了管事嬷嬷被安排到了冷宫做打扫的粗活,一干就是五六年,云彩早已经过了出宫的年纪却因为没钱贿赂总管太监而一直被搁置着,云翠今年也已经十八岁了,在冷宫里她们第一次见到这个落魄的公主,就算是她穿着粗布衣裙也掩盖不住那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即使那时她才十岁,为了这个落魄的公主她们不止一次的挨打受罚却毫无怨言,她们看着那个绵绵软软的女孩心里总是充满了怜惜。 “是呀公主,好不容易弄来的水,您就喝一口吧。”虽说冷烟是一个和亲公主,但是嫁给的是秦安国最无能的又最不得宠的皇子,所以一路上她们并没有享受优待,整个迎亲队伍的冷漠让冷烟知道,她未来的夫君在秦安国并不受重视。 “我不渴,你们多少也喝一些吧。”冷烟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还要两天才能穿越沙漠呢,而清水只有这么一点云彩云翠都没有喝过一口呢,陪嫁的丫鬟只有她们两人,没有人愿意与她来秦安国,那些丫鬟与其做一辈子下人也不愿意与她做陪嫁女官,所以她带着少的可怜的嫁妆两个丫鬟嫁给那个不曾蒙面的皇子。 匆匆赶制的嫁衣上刻板的绣着龙凤呈祥,就连凤冠都是鎏金的,只有一个镶金翡翠玉坠还是当年皇后赏赐给母亲的,临出宫的时候母亲亲手交给自己的时候,说以后若是有机会离开皇宫就跑的远远的,过着粗茶淡饭的村妇生活也不要做帝王的女人。 烈日焦阳下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并没有博得这些人的可怜,满目的猩红刺痛着冷烟的眼,喉咙里如同咽了一把沙子一样火辣辣的疼,意识渐行渐远,那些嘈杂车辙的声音恍然如梦中出现,冷烟身子一软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云彩和云翠见冷烟晕倒赶紧呼救“快来人呀!公主晕倒了……” “喊什么喊?”为首的将军不耐烦的挑起车帘,上了马车。 “将军,我家公主晕倒了,请您找个大夫给我家公主看看吧,让我家公主休息休息吧。”云彩跪在那名将领的脚边磕着头苦苦乞求。 “耽误了行程上头怪罪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将军一脚踢开云彩。 “将军,我家公主是和亲公主,就是在不得宠您也不能让我家公主就死在路上吧!”云翠抱住将军又要踹上云彩的脚。 那将军想了想就丢了一壶水到云翠的脸上就下了车,云翠顾不上被砸的青的脸颊赶紧掀开喜帕,将水喂给冷烟,云彩也将帕子用水打湿贴上了她的额头降温,清凉甘甜的细水顺着口腔滋润着干裂的喉咙,冷烟的泪顺着脸庞边滑落下来,轻抚云翠的青紫的脸颊,便觉得自己是海上的一叶孤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又行驶了两天,她们终于到达了秦安国的国都,没有任何的仪式,没有接亲的队伍,只是挂着红曼的马车将她送到了四皇子的府邸,喜娘就将她塞进了洞房就算礼成了,没有宾客,甚至没有拜过天地,冷烟知道因为他们一样都是无权无势的皇权牺牲品。 当冷烟被昏天暗地的扔进新房的时候,她只是不安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为谋面的夫君为她揭开盖头,她的夫君——那个跟他一样不受重视的四皇子是什么样子?冷烟绞着喜服上的丝带,手心中满是汗听得外面丫鬟的请安,冷烟更加的紧张,门被吱呀的一声推开了,脚步声沉重有力冷烟紧张的有些发抖,一只宽厚而又白皙的大手握抓了喜帕一角,满目的红便消失了,冷烟抬眸怯怯的看着那个男子,只见他风度翩翩,淡淡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的忧伤,许是和自己一样从小到大都不受到重视,只听他温和的嗓音对自己说“我是你的夫君,我叫拓跋擎漠。” “我……我是和亲的嫣然公主,我叫冷烟……”冷烟的声音略带沙哑,这是路上经过沙漠时缺水嗓子有些干裂。拓跋擎漠细细看着她,精致的妆容上依稀还能见到两道泪痕。 “你要喝水吗?”他见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便给他倒了一大杯水,看她急急的倒进嘴里,便又给她倒了一杯“你有多久没有喝水了?慢些喝,仔细别呛着。” 刚说完,冷烟就被呛的直咳,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这是她从接到和亲的圣旨开始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在沙漠上,看着云翠被砸伤的脸,觉得自己如一片孤舟随波逐流,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拓跋擎漠发觉她的眼泪,只是轻轻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 “我……”冷烟刚想说不饿,但是肚子就不适时的咕噜噜的叫了,没办法,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拓跋擎漠将一盘糕点塞到她的手中“吃一些吧,一路上受了不少的苦吧。” 冷烟吃了整整一盘的桂花酥,拓跋擎漠用拇指轻轻的拨去她嘴角的残渣,她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从脸颊红到了耳朵。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去隔壁的房间,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拓跋擎漠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举动,出门是体贴的为她关上房门,她心中微微一动,目送他离开之后她才想起他们并没有喝合卺酒,那两杯本该喝掉的酒在酒杯里泛着淡淡的水光。 冷烟又咬了一口桂花酥这和以前云翠在御膳房偷来的桂花酥差很多,但是她觉得这是她一生吃到最甜的桂花酥,冷烟没想到的时候,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时,她吃过形形色色的桂花酥,甚至天下最有名的厨子所做的最好的桂花酥,她也再也没有吃过今日这样香甜的桂花酥。 2.-第二章 进宫受辱 冷烟记得上花轿之前曾经见过秦安国的使臣,是秦安国太子,这次也是他率兵攻下凉津国的五座城池之后提出和亲的,那个眼中充满阴毒的男人如今想起来她还会觉得有些发冷。他说自己的母亲因为自己可以和亲去秦安国所以可以出了冷宫居住在条件稍好些的上阳宫,位份也由原来的宝林升至贵人但是母亲在宫中无依无靠,他若是想要她母亲的命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而她想让母亲过的好就要帮他监视拓跋擎漠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通报给他。 想起这位翩翩如玉般的男子,冷烟流泪了,从新房就能看出,他并不富有虽是皇子但却是如此的清贫,她突然觉得心疼他,他是那样的温柔,为何还有人要加害他呢?难道这就是做皇子的悲哀?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拓跋擎漠叫醒她的时候她依旧穿着大红的嫁衣,她见拓跋擎漠将手指割破,将血抹在床中央的白绢上,冷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娘亲说出嫁从夫,夫君做什么做妻子的是不能多言的。 拓跋擎漠从衣柜找出一件水红色的雪纺宫装,华贵的衣料冷烟只见过几位姐姐和几位妃子那里见过,这一件雪纺的宫装恐怕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这……”冷烟抬头看着拓跋擎漠。 “没关系,我虽是个不得宠的皇子,但是父皇也要顾及皇家的颜面,赏下一些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的。” 冷烟去屏风后边换下嫁衣,穿上水红色的雪纺宫装,衣裙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这时云彩和云翠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冷烟已经穿好衣服,喜娘面无表情的进门,拿走了床上的白绢。 “公主吉祥,四皇子吉祥!”云彩和云翠放下手上的东西后给两人请安。 “平身吧!以后要称你家公主为四皇妃,可不要再叫错了!”拓跋擎漠又打开梳妆台的一个酸枝梨花木描金边的盒子,里面有六只金钗,六只步摇,一套赤金嵌蓝宝石的飞凤头冠。 “好漂亮呀!”冷烟的嫁妆中收拾只有十八件,而且赶制的匆忙,并没有如此精美的物件,“这些我可以用?” “嗯,都是大婚前父皇赏下的,这里还有三套项链,让丫鬟为你梳妆一番一会我们要进宫拜见父皇母后。” “嗯……可是我……我从小生活在冷宫里,只学了几天的规矩,我怕……”冷烟习惯的绞着衣角,但是想起身上穿着的是昂贵的雪纺宫装,又赶紧将捏皱的地方抹平。 “没关系,只要跟着我做就行了。”拓跋擎漠看着她怯懦的样子只是心中微叹,这样单纯的女人是怎么从复杂的皇宫之中生存下来的,还是她只是外表单纯? 云彩和云翠为她梳妆打扮,云彩的手很巧,为她绾了一个流云髻,用一支凤簪固定,又插上一支粉玉梅花金流苏步摇,为她上了淡淡的妆,冷烟并不是一个让人只见一眼就能记住的美人,但她虽是相貌平平却又一种空谷幽灵的气质,她的美如细细的泉水清澈而甘甜,尤其她一笑两只酒窝如同绽放的梨花一般让人心神清爽。 一切完毕之后拓跋擎漠执起她的手与他一同上了车撵,与她说起了宫中请安的规矩“进门一起与我拜见父皇和母后,然后是众位娘娘。” “那你的母妃什么时候拜见?”冷烟扭头看着她。 谁知拓跋擎漠脸上一冷“我母妃早就不在了!” “对……对不起……”冷烟微微一愣将手覆在他的大手之上,谁知拓跋擎漠竟将手抽走了,她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只能讪讪的收回手。 “额,我只是不习惯有人提起母妃而已。”拓跋擎漠扭头不看他,只继续说道“敬茶的时候只需给父皇母后和贵贤淑德四妃依次敬茶就够了。” “那其他娘娘呢?”冷眼诺诺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有又捏着衣角。 “其他都是分位低的妃嫔,不需一一敬茶。”拓跋擎漠犹豫的握着她冰凉微汗的小手,听着车轮吱吱呀呀的响着,没过一会就到了宫门口,按规矩皇子的车撵只能停在宫门口。 拓跋擎漠挽着冷烟的小手,只觉得她的小手湿湿凉凉的,安慰般的捏了捏,示意她不要紧张,他们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坤宁宫,进入正殿时皇帝皇后和各宫嫔妃都已经入座。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各宫娘娘!”冷烟细细的学着拓跋擎漠的样子行礼,倒是动作略显笨拙。 皇上皇后很久没说让他们起来,他们自然不敢起来,冷烟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正座上的皇帝,“这凉津国的公主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呢?”听闻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嘲笑响起,有她起头各宫的嫔妃们也都哄笑起来。 “听说是冷宫里出来的,母亲是个宫女,能生出什么?难道还真飞上里枝头当了凤凰不成?”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若说是窃窃私语,但是她的话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真真的,冷烟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紧紧的捏着衣角。 “皇上,四皇子已经跪得很久了,不如就让他起身吧!”正座的方向传来皇后的声音,冷烟虽在冷宫长大,但是也是知道,能坐在皇帝身边的只有皇后。 “老四平身吧。”皇帝这是给新来的和亲公主一个下马威,只让自己的儿子起身而没说让冷烟起身,拓跋擎漠谢恩起身,而冷烟只能还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 “皇上,您还没让儿媳起身呢,我看着丫头本分的很,该是个乖巧的。”皇后的声音带着慈祥温婉,不似刚刚那女子的尖细娇嫩。 “嫣然公主也平身吧!”皇帝本是不喜欢冷烟的,说是和亲,可合过来的是什么亲?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也能称为公主吗?皇帝冷冷的白了一眼冷烟,虽说长相清雅,但是不如其他几个公主美丽娇贵,据说自小生活在冷宫,不怪得一身小家子气。 拓跋擎漠看在眼里,只是心里冷冷的想,自己本是皇帝不重视的儿子,人家给个不受重视的公主,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是满心的不乐意。 “谢父皇……”冷烟怯怯的起身,一个嬷嬷将放着青花瓷茶碗的托盘交给她,冷烟接过嬷嬷的托盘,恭敬的走到皇帝面前跪拜“请父皇喝茶。” 皇帝只是“嗯”了一声,拿起茶碗象征性的抿了一口,示意身后的太监将一个红包放到托盘里,冷烟接过嬷嬷递来的另一个托盘恭敬的又跪在皇后的身前恭敬的举起托盘说到“请母后喝茶。” 皇后拿起茶碗说到“以后你要用心伺候四皇子,谨遵三从四德,知道吗?” “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听见冷烟如此说,皇后才满意的抿了口茶,她见自己的贴身宫女将一个正方的红色锦盒放到托盘中后说到“去给四妃们敬茶吧。” 3.-第三章 失魂香 皇后拿起茶碗说到“以后你要用心伺候四皇子,谨遵三从四德,知道吗?” “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听见冷烟如此说,皇后才满意的抿了口茶,她见自己的贴身宫女将一个正方的红色锦盒放到托盘中后说到“去给四妃们敬茶吧。” 冷烟又谨慎恭敬的给贵贤淑德四位妃子敬了茶,她们无外乎的也送了些贵重的礼品,这些礼品与其说是送给自己的,倒不如说是几个妃子们互相炫耀的借口罢了,贵妃送了自己南海明珠项链一条,而贤妃送的是紫金嵌红珊瑚步摇一支,淑妃送的是羊脂金镶玉的镯子一对,而德妃也是冷烟觉得最和蔼可亲的妃子,送的是珐琅掐金的簪子。 然后皇后让冷烟和拓跋擎漠坐在一处,皇帝便开始训话了“老四如今已经成了家了,是该立业的时候了,明儿就去兵部做个正五品的治仪正吧。” “儿臣谢父皇隆恩!”拓跋擎漠带着冷烟行礼谢恩,冷烟并不知道什么是治仪正,但是知道正五品在京官来说不过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官位了,之后皇帝开了冗长的训话,无非皇子要多为国家做贡献之类的话,皇后训话更直接的直指后宫的安定团结,整个训话将近午时才结束,冷烟才敢活动一下僵直的后背,跟在拓跋擎漠后面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新家。 下午的时候拓跋擎漠说要去礼部取官服准备明日上任之用,因为他们本都是无权无势之人,所以也没什么人来恭贺,不过几个小户和未来的同僚送上些薄礼略表心意罢了。 冷烟带着云翠和云彩将礼品一件件收好,吩咐厨房做几样拓跋擎漠爱吃的菜,然后去门口等着他的归来。这时候一个小乞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冷烟好心的扶了他一把,哪知道小乞丐在她掌心塞了一张纸条就离开了,她心中突的一跳,支开了云翠和云彩,偷偷的打开了纸条,上面写着母亲在祺贵妃的提拔已经做了贵嫔,真正的一宫主位,冷烟知道祺贵妃是太子的人,自己的母亲并不可能得宠,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他在提醒她,要他好好监视拓跋擎漠,可是冷烟不明白他是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为何要对他如此防范,难道果真天家无情么?她慌张的将纸条收回掌心,想要找个地方丢掉。 “怎么站在这里了?”拓跋擎漠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将她吓了一跳。 “啊……四皇子……您回来了……”冷烟的心里顿时如揣可一只小白兔突突的跳着,转过身将手背在后面,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嗯,领了朝服就回来了,怎么不见云彩云翠伺候?”拓跋擎漠跨进府门,冷烟赶紧将纸条扔掉,攥着衣角跟在他的身后,拓跋擎漠握着她的手,见她手心满是汗,眉角微微一挑,说到“手心怎出这么多的汗?” “啊……?许是有些热了……”说完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虽然是普通的棉布衣料,但是到底是宫中制依坊的手艺还算得上精致。 “天儿热,就呆在房里,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人去做,不必亲力亲为。”拓跋擎漠的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容,这让冷烟心里放心些,想着他没有发现自己刚刚扔纸条的小动作,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任由他牵着她的手。 晚饭是拓跋擎漠和冷烟一起在新房中一起用的,下人们只是简单的收拾干净,喜庆的气氛并没有减退,按照规矩要三天以后才能撤掉红帐和到处张贴的喜字,冷烟端着瓷碗一口口的向嘴里扒着饭,暗暗的记住拓跋擎漠喜欢哪些菜色,晚饭过后拓跋擎漠拿着书躺在软榻上仔细的阅读,而冷烟则是跟云翠要来了彩线和丝帕,细细的绣着,谁也没有说话,掌灯时分丫鬟在香炉里填上香料,冷烟就闻到一股丝丝幽香传来,好闻极了,吸了吸鼻子又多闻了几口,小丫鬟做完这些就匆匆的退出了房间。 “这是什么香?真好闻。”冷烟从小就在冷宫,对香料也无研究过,更没用过这样讲究的焚香,自是不认得的。 “这个是玉兰香,是用玉兰花瓣做的。”拓跋擎漠将书扣放在软榻上,起身脱去外衣说到“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额……”冷烟觉得是有些困意,放下手中的绣品,将彩线收进笸箩中,简单的卸妆之后看见拓跋擎漠已经径自躺在了床上“您……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今晚我睡这里,隔壁房间着实有些冷。”拓跋擎漠盖上了被子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冷烟只也只得脱下外衣吹了灯躺在在床的里侧,黑暗中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眼皮也渐渐的沉重了起来,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拓跋擎漠睁开双眼,凌厉的眼神扫过冷烟,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桌子前将香炉的向辉倒出窗外,然后推门离开了房间。 只见拓跋擎漠刚走出房间,一个黑影就窜到了他身边单膝跪下,“主子,付先生已经在密室里等您了,您现在就过去么?” “嗯,现在就过去。”拓跋擎漠挥手示意暗卫可以退下了,黑影恭敬的行礼之后竟然就凭空消失了,只有拓跋擎漠知道,他与自己的距离不会超过三丈,他转身走向书房,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将书房的门关上落了锁,书架的第二层有个不起眼的锦盒,打开锦盒便看到里面有个突起的机关,拓跋擎漠轻按机关另一边的墙壁上就无声无息的弹出一道门,他闪身进入门内,门便又无声无息的合上了。 这门内竟然别有洞天,密室内用的上好的夜明珠照亮,紫檀木的家具显得高贵典雅,只见一个白衣男子负手站在屋子的中央,俊秀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质,漆黑如墨的瞳仁散发出精明睿智的神采,薄薄的嘴唇轻启说到:“你来了?” “嗯。”拓跋擎漠拿起桌上皱皱巴巴的纸条细细的辨认这字迹,有一些字墨迹已经被化开无法辨认了,但是大致的意思还是完整的。“这是她今日在门口丢掉的纸条?” “她呢?你不怕她发现了之后去告密?”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坐在桌前斟了一碗茶,青玉的茶杯里顿时飘出一股极品雨前龙井的味道。 “我用了失魂香。”拓跋擎漠毫不在乎的说到,而那名男子的正端着茶碗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 “失魂香永久了会伤脑子,你不是不知道吧?” 4.-第四章 逍遥公子 “我用了失魂香。”拓跋擎漠毫不在乎的说到,而那名男子的正端着茶碗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 “失魂香永久了会伤脑子,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用过解药了。”拓跋擎漠冷撇了一眼那男子。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嫣然公主,用久了会坏脑子的。”男子丝毫收不到拓跋擎漠“闭嘴”的信号,想起那个淡雅的女子,那样的单纯无辜,难道要让这样的一个女子受到牵连么? “他是太子的人!”拓跋擎漠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竟是冷烟在府门口丢掉的那张,“她是个奸细!” “若是太子用她来做奸细,那么太子无疑自掘坟墓,她若是奸细怎能将这纸条如此大胆的处理掉,她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罢了,太子只是用她做了引子,想将真正的奸细隐藏起来罢了。”拓跋擎漠不应是这样一个武断的人呀,难道除了那个人,他果真不爱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了么? “不管她是真假奸细,我们都可以利用她向太子传递假的信息,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反将太子一军!”拓跋擎漠的语气泛着丝丝的冷意,没有一点感情,仿佛在谈论的人不是他的妻子一般。 而那名男子只是轻摇了头,反一想世上可怜人何其多,要怨只能怨你翩翩做了这个和亲公主,怪只怪你不是他心中的挚爱,为了皇子的大业牺牲她区区一个女子而已,即使是无辜的又怎样,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只有强者才能有权利活下去,“哎,只愿她来生不要生在帝王家……” 拓跋擎漠挑眉看了那男子一眼,“逍遥公子付逸风何时这样怜悯一个女人?” “我又不是你这样的铁石心肠。”付逸风瞪了一眼拓跋擎漠,好歹他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像奴隶一样的为他做事,还要受着他的白眼。 “去调查她的母亲,越快越好。”拓跋擎漠丢给他一个玉牌,这是他的信物,此物一出付逸风就知道他又有计谋了,那个可怜的和亲公主呀…… 清晨的时候,冷烟迷迷糊糊的醒来,头疼欲裂,见拓跋擎漠已经开始更衣了便要起身,但是他却又扶她躺下“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再睡会吧,我要去兵部上任。” 冷烟心中甜甜暖暖的便又躺下,按理说五品官员不需要早朝,但是身为皇子的他还是有资格早朝的,只是他不得皇帝宠爱免去了一切早朝和日常问安,以至于今时今日都未有亲王封号。 “什么时候回来?”冷烟不懂官场上的事情,自然也不懂这些规矩。 “大概申时就回来了。”套上外袍,带上乌纱有那么一瞬间冷烟觉得他周身上的霸气浑然天成, 冷烟迷迷糊糊的看着拓拔擎漠出门,直觉的脑袋里一窝蜂似的嗡嗡直响,朦朦胧胧的睡得极不踏实,仿佛梦中有一双手紧紧的卡着她的喉咙她不出来也喘不上气,梦中她看见拓拔擎漠一身戎装,金色的帝王铠甲突显他的王者霸气,他满身鲜血的站在他的面前,她想跑到他的身边,她想问他伤在哪里,但是卡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越紧,忽然脚下的土地崩塌开来,她觉得落入万丈深渊,身子一沉就惊叫的醒来。 “公主怎么了?”云翠抚起冷烟,用帕子擦拭她一头的虚汗。 冷烟见到是云翠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大口的喘息,“刚刚做了恶梦,觉得有些头痛,许是睡得不习惯。” “恶梦而已,公主不必惊慌。云彩去传早善了,公主要不要起来用些?” 见果然见到桌子上有一碗粥和几样小菜,而自己昨夜的放女红的笸萝也在桌子上,上面的针脚明显的是云翠的手艺,云翠的苏秀宫中绣坊的绣娘都比不上她,听说她的母亲本是苏州人,父亲靠一家小的布织坊做些小本生意,后来家道中落才入宫讨生活,谁知道就是因为她的手艺极好便糟人嫉妒,诬陷她绣错了给程妃娘娘的衣袍上的花样而被派到冷宫做事,照顾她这个公主直到如今。 云翠看见冷烟盯着笸萝看,笑了笑说到“早上四皇子吩咐不舒服让我们不要打扰公主休息,我进来时看公主绣的梅花,就想帮公主绣作个香囊,添些凝神的香料进去可好?” “你的手艺最了,你做吧。”云翠伺候冷烟起身后吩咐丫鬟去拿些桂花酥,然后看着自己公主只吃了几口的早善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这般单纯怎让她放心呢? 而冷烟却是被噩梦的景象吓得不轻,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虽说拓拔擎漠如今在兵部某个小官职,但是象是梦中那样穿着代表皇权的金色铠甲是不大可能的,也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有些不真实吧,冷烟突然惊讶到,难道自己现在觉得幸福吗,是呀,简简单单的日子,夫君也温柔体贴,自己是很幸福的。 叫来了小丫鬟,吩咐厨房做了几道好菜装进食盒中送来后,便出了门口,看见云彩红着脸匆匆的进门,看见她也说慌乱的请安,心中不免有些奇怪的问她“怎么这样慌乱” “刚刚追一只淘气的猫儿,不知道去了哪里,皇子妃要出去么?”嫁给拓拔擎漠之后,云彩和云翠只有在私下里才会叫自己公主,在外都是唤自己皇子妃。 冷烟低头看这手中的食盒微微一笑,“嗯,去给四皇子送午膳。” “皇子妃对四皇子真好。”云彩俏皮的一笑,看着冷烟脸颊飞上两抹嫣红。 “你这妮子口无遮拦的,我看你真是皮痒要讨打呢。”冷烟做势要打,云彩嘴上赶紧说着讨饶的话她才作罢。 云彩不放心冷烟一人出门,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冷烟拗不过她便带着她一同出门,一顶软轿在门外等候着,虽然拓拔擎漠无权无势,但是皇帝却从不克扣他的例银和赏赐,做足了皇家的脸面。 云彩为她掀起轿帘,冷烟便进了轿子中,里面的空间并不宽敞,她只能将食盒放在膝盖上,外面的云彩唱了一声“起轿”,冷烟觉得身子一沉像极了梦中落下深渊的感觉,不知不觉的脸又苍白了起来。 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的疼,摇晃的轿撵让冷烟更加的心烦意乱,她掀开一边的帘子,看到云彩在外边也就有些安心了,重新坐定想着云彩和云翠两个丫鬟嘴角挂着些笑意,这年若没有她们,自己怕是早就死在冷宫里了,早年嬷嬷克扣自己和母亲的伙食,总是云彩去御膳房偷些吃的给自己,每次看见云彩挨打的伤痕冷烟都很心疼,她说她们是同甘共苦的姐妹,她一生都不会与她们分开的。 5.-第五章 太子威胁 冷烟觉得轿撵落地,轿帘被云彩掀开,“公主,我们到了,可以下轿了。” “嗯……”冷烟将食盒递给云彩,动了动麻掉的腿,自己捶了捶,将手递给云彩,让她扶着自己出了轿撵,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冷烟搭了额头,脚步有些虚浮,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兵部衙门,云彩去门口让门卫进去通报了。 “公主可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只是觉得有些头疼……”云彩摸了摸冷烟的额头,觉得并没有发热之类的症状, 冷烟看到拓跋擎漠出来接自己的时候,她虚弱的笑了笑,接过云彩手中的食盒,想要迈步走过去但是腿还是很麻,踉跄了一步,拓跋擎漠赶紧过来扶她,冷烟便跌入他的怀中,两人都愣了一下,冷烟更是红了脸尴尬的脱出他的怀里。 “不舒服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呢?”拓跋擎漠只是扶了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有些微酸,但是一想到她有可能是太子的奸细就泛着丝丝的冷意,一个无权势的冷宫公主能平安的长大成人怎么可能如此的单纯,他之前不同意付逸风所说的话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想着您第一天上任,所以想给您送些爱吃的饭菜。”冷烟将食盒递给他,见他久久不接下,便底下了头。 拓跋擎漠心中冷笑,正是想要打动他么?这个女人心机竟然如此之深吗?他不动声色的接下食盒,见她高兴的一笑,但是看见他的面色不善,她又敛了笑,紧紧捏住了衣角,他发现她紧张的时候总是喜欢捏住衣角。“早些回去吧,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休息。”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她心里幸福极了,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回去了……”说完冷烟就扶着云彩离开了,她没有上轿撵命令轿夫们先回府,这轿撵坐的实在不太舒服,心里有些还是很抵触的。 看着冷烟走后拓跋擎漠冷冷的转身,面上满是喜色,只是这喜色并没达到眼底。 秦安的京城很繁华,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小摊贩,耳朵里充斥着叫卖声,街上人潮涌动好不热闹,云彩在冷宫里一呆五六年,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繁华闹市了,一会跑到胭脂水粉的摊主看看,一会儿跑到买首饰的摊子和小贩讨价还价,冷烟也没有管她,只是看着她穿梭于各个摊子的身影,这些年她最好的年华已经陪送在了冷宫。 突然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拦住了冷烟的去路,冷烟一惊想要喊云彩,却听到一个男子先开口“公主不必惊慌,我家公子只想与公主叙叙旧,若是公主不想我几人动手还请公主乖乖配合!” 冷烟细心一想,在这里她并没有熟识的人,看着正跟小摊贩讨价还价的云彩,冷烟的心里突下决定,不能再连累云彩了。“我跟你们走,但不要伤害我的婢女” 男人嗤笑一声“公主这边请”冷烟便跟着那男子的指示走出了闹市,而另几个家丁跟着她的周围,许是怕她逃跑。 男子带着冷烟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冷烟紧紧的攥紧衣角,手心的汉已经晕湿了那一角,巷子的另一头站着一个身着天青色衣袍的男子,头顶束着紫金发冠,他背对着冷烟,所以她也不知那男子是谁,只觉得身型有些眼熟罢了,可冷烟又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贵公子。 “公主,我家公子就在那边。”男子看着冷烟向前走去,在离男子两步距离站定,然后毕恭毕敬的向男子的方向行礼,高声道“主子,嫣然公主带到。” 男子转过身来,那阴笃的双眼让冷烟忍不住的冷颤,凉薄的嘴唇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母亲说这种嘴唇薄的男子都寡情,高挺的鼻梁,浓黑的剑眉,与拓拔擎漠略微相似的面庞,这是冷烟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位秦安国的太子——拓拔擎岚。 冷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身后是冰冷的墙壁,丝丝的寒意透着单薄的衣料传达她的后背,但是依旧抵不过拓拔擎岚给自己带来的阴寒,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但是冷烟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额上涌出一层虚汗,满是方备的看着他。 “公主何必惊慌,若是没有我,你母女二人现在还在冷宫受苦呢,不知四皇子妃怎么感谢我呢” “你……你想做什么?”冷烟咽了一口,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见你与四皇弟鹣蝶情深,我这做媒人的自然也是很欣慰的,难道四皇子妃不应该感谢我么?”拓拔擎岚收起笑容,眼神更加阴冷的瞪着冷烟。 “冷烟感激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冷烟故作坚强的挺直身子,低眉顺眼的向拓拔擎岚微微福身行礼。 “哼!你能办好我的差事就是报答我了!” “冷烟铭记太子殿下的吩咐,只是四皇子的确无可疑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放过四皇子。” 拓拔擎岚霍住她的下巴,见她眼神倾城不似说谎,手上又加了些力道,“你的母亲在后宫无依无靠的,若是无琪贵妃的提拔和照拂,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呀,即使少了一个不起眼的贵嫔,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冷烟慌乱的看着拓拔擎岚,双眸中瞬时充满了泪水,“母亲……求你别伤害我的母亲……” “想要你母亲平安无事的话,就乖乖的给我办事!”说罢拓拔擎岚甩开她的下巴,冷烟狼狈摔在地面上,湖蓝色的儒群沾满了灰尘,她顾不得自己,泪水夺眶而出。 “他只是个不得皇帝宠爱又无权无势的皇子,请你放过我吧……” “我不能容许任何危害我地位的人存在,你乖乖替我办事,自有你的好处”说完拓拔擎岚甩袖离开。 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冷烟用袖口擦干满脸的泪水,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衣角已经被自己捏皱了,跌跌撞撞的快步离开巷子,她没发觉身后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白衣的男子,轻摇折扇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巷子又恢复了平静。 6.-第六章 云翠 冷烟刚出了巷子,就看到正在四处寻找她的云彩,冷烟忙叫住她。 云彩见到她顿时红了眼眶,“公主去哪了,怎的奴婢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呀?” “刚刚人多给挤散了,我也到处找你呢。”冷烟却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里的巷子很偏僻,离刚刚的闹市有些距离,怕是不会有人想到她在这里,但是她身后的那白衣男子却没有忽略,他略有思考的看着这个云彩,这个丫鬟又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呢? 下午回府的时候云翠让云彩做些冷烟爱吃的桂花酥,因为云彩做点心的手艺非常的好,所以冷烟特别喜欢云彩做得点心,“公主,这个香囊您一定要随时带着,这里有安神的香料,尤其晚上的时候有宜于睡眠。”云翠亲手将香囊带在冷烟的脖子上,又反复的叮嘱了几次才安心的离开。 冷烟闻着那若隐若现的香味觉得清爽极了,头也不似早上那般的疼了,神思也就渐渐的清晰了,宫中送来了帖子,说是三天以后百花上元节皇帝宴请群臣,拓拔擎漠自然也在出席之列。 云彩端了桂花酥进了房间,冷烟见她眼角红红的,便问她“怎的眼睛这样红,是谁欺负了你吗?” “奴婢……”云彩欲言又止,最后又抿了抿嘴。 冷烟虽是单纯柔弱,但是毕竟云彩和云翠跟着自己五年多了,她们的性子自己怎能不知呢?从今天早上云彩和云翠就没有出现在一起,定时两个妮子之间拌了嘴了,“你与云翠都是我最亲最信的人,我们如今背井离乡的本就应互相依赖,云翠的性子直一些,你莫与她一般见识,徒让外人看了笑话。” “公主……”云彩抬眼有些复杂的看着冷烟,而冷烟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吃起了那一盘桂花酥。 云彩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半路看见了拿着笸萝的云翠,她想低头快步的离开,但是想起冷烟清澈的眼神,便硬着头皮和云翠打招呼。“云翠……你……”见云翠冷冷的盯着自己云彩心虚的低下头 “有事吗?若是没事就让开,我还要给公主送绣帕呢。” “我们在冷宫也算是共患难,难道真的不能如以前哪般了吗?” “你想攀高枝我不管,但是你也断不能负了公主,若不是看着多年的姐妹情份而且你并无害公主之心,我定不会留你性命,从今开始你我各为其主,你便好自为之吧!”说完云翠便不在管云彩,刚走了两步就觉得不远处有个内功高手,看来这四皇子府果真不一般。 而远处的正是一直跟踪冷烟的白衣男子——付逸风,看来今日的收获果然不少,这个嫣然公主身边藏龙卧虎啊,那翠衣女子的武功深不可测,恐怕自己都要与她打个平手,可就这样一个女子他在江湖中并未听过她的名号,看样子嫣然公主也并不知情,但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甘心的留在嫣然公主的身边呢。 而屋中的冷烟也犯愁呢,云彩生性调皮一些,而云翠又是老成稳重一些,以前从不见二人拌嘴,如今却是这般的不理不采,正想着外面的丫鬟喊了一声“四皇子吉祥!”她遍知是拓拔擎漠回来了,赶紧起身,见他已经推门进房。 “四皇子回来了,”冷烟吩咐丫鬟赶紧去准备净手的温水,亲自帮他脱下官服。 “嗯,今日家里可有什么事情么”拓拔擎漠换下官服净了脸和手,冷烟体贴的递上软棉布。 “宫里下午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三天后百花上元节,父皇要宴请群臣呢。” 拓拔擎漠稍一楞神便说了一句“知道了”。 这时候云彩敲门进来,恭敬的行礼“四皇子、皇子妃吉祥,晚膳现在就要传么?” 冷烟歪头看着拓跋擎漠“要传膳么?” “晚一些吧。”拓跋擎漠,在书桌上坐定,翻开带回来的册子细细的记录着,冷烟便让云彩退下,看着她的身影冷烟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两人还是没有和好呢,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让两人这般如此。 “怎么叹气了,有什么愁事吗?”拓跋擎漠放下手中的笔,奇怪的看着冷烟。 “是我打扰到皇子了吗?”冷烟低着头捏着衣角,“对不起……” 拓跋擎漠起身握住她的手,将她的衣角抹平“私下里你可以叫我漠。”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惊讶了,怎么会同意她叫自己的名字呢?这样也不错,这样可以虏获她的心,让她以为自己对他有情,才会放松警惕。 “我……”冷烟惊讶的看着他“皇子……” “我说了,叫我漠。”拓跋擎漠温柔的命令她。 “漠……”冷烟的脸瞬间红透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拓跋擎漠拉着她的手坐在桌子旁边。 “云翠和云彩好像吵架了。”冷烟委屈的看着拓跋擎漠。 “你这主子做的,怎么还管起丫头的拌嘴了?”拓跋擎漠为她拨开额前的碎发,云彩和云翠的事情他已经听过付逸风听说了,这两个丫头来路都不简单,到底谁是哪一方的人还有待调查,他自然想从她口中多探听一些。 “我们在冷宫里相依为命,她们两人虽是性格不同,但是两人从没拌过一句嘴,今日不知怎么了一天不见二人在一起。” “哦?”拓跋擎漠闪过一道冷笑,看来这个两个丫鬟已经知道对方是谁的人了,只有这个公主不知道呢。“烟儿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了吗?” 拓跋擎漠一句烟儿,冷烟心中甜蜜极了“我想不过是小女儿家拌嘴罢了……”她看拓跋擎漠若有所思的的样子便不在开口。 “哦,我有些饿了,传膳吧……”拓跋擎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转移话题。 “嗯,我吩咐云彩去传膳。”冷烟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的婢女拌嘴的事情如此上心,只当他是体贴自己才会关心自己身边的事情吧。 吃过晚膳冷烟依旧再绣花,只是云翠给她描了新的图样,小丫鬟一如昨天那样添上香料便匆匆退下,拓跋擎漠见丫鬟添上了香料之后便对冷烟说“烟儿今日不是说不舒服吗?不如早些休息吧。” 冷烟想说自己已经好多了,但是看到拓跋擎漠的关心还是很让她觉得很窝心。 7.-第七章 祭天大典 晚上的时候等着冷烟熟睡,拓跋擎漠再次掀开被子离开了房间,在他关门的时候冷烟被关门声音吵醒了,起身见身畔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她虽是单纯却又不傻,只是她不能将这些告诉太子,狡兔死走狗烹,她自然明白这道理,若是四皇子死掉她和母亲的下场定然不会如太子所承诺的那样,但是如果四皇子上位的话母亲在凉津国才能平安。 冷烟又慢慢的躺回原位假装熟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拓跋擎漠回到了床上躺好,冷烟一直没有睡,一直到鸡鸣的时候,拓跋擎漠起身更衣,冷烟也起身默默的为他更衣。一连几天冷烟都发现拓跋擎漠晚上都是要出去的,都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会回来,冷烟晚上都会假装熟睡,早上都会假装睡眼朦胧的起床。 今日是百花上元节,是赏花赏月的团圆的节日,在秦安国是个大型的节日,在上午的时候要祭天大典,所以一大早冷烟和拓跋擎漠要沐浴焚香,穿上宫中送来的祭祀礼服,这祭祀的礼服皇家成员是孔雀羽织成的镶嵌的是东海明珠,文武百官正三品以上的礼服是天蚕丝纺织的嵌的是珍珠,从三品以下正五品以上官员的礼服是丝绸制成无镶嵌,正六品一下官员是不能参加祭天大典的。 冷烟和拓跋擎漠早早的就起床了,冷烟由云翠服侍着沐浴焚香穿戴礼服梳洗打扮,一切都按照规矩制式操办,挽上流云逐月髻,佩戴三支金钗,一只珍珠步摇,略施粉黛,不能太艳丽也不能太素净,额心点妃色梅花妆,身上礼服则绣是孔雀,束腰上嵌一颗东海明珠。 而拓跋擎漠则是按照祖制只能用三爪金蟒的饰物,所以他头戴嵌碧玺玉的黄金蟒冠,身上的礼服绣三爪金蟒,腰带上嵌的是羊脂玉和东海明珠,脚上踏着紫色蟒靴。 看到一身盛装的冷烟拓跋擎漠微愣,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之美,仿佛这雍容华贵本就应该属于她的,看着他发愣的神情冷烟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穿着是不是有哪里不妥当,“哪里不妥吗?” “没有,烟儿很美,我们走吧。”拓跋擎漠执起她的手走出了门,车撵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云翠扶冷烟上了车撵,而拓跋擎漠则翻身上了一匹乌黑的骏马。 见云翠也上了车撵放下帘帐,冷烟便问她“云彩呢?怎的不见她?” “早上就不见她人,不知她跑哪躲懒去了。”云翠帮她拿了一个软垫靠在身后。 “云彩只是任性了些,你做事稳妥,她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你别与她计较。”冷烟拉过云翠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手上的茧子,本应一双的纤纤玉手如今竟是这般粗糙。 “奴婢知道了,不与他计较便是了。”云翠回握她的小手,心中默想:公主呀,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你周全。 冷烟见她答应了便与她的手紧紧相握,车撵一晃一晃的前行,冷烟便将头靠在云翠的身上闭目养神。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车撵停了下来,云翠叫醒冷烟为她正了正发髻和金钗后先行下了车撵,然后才扶着冷烟下车,拓跋擎漠走过来冷烟便将手搭上他的手上,从天坛的门口到祭台都铺上了红毯,文武百官按着品级依次站好。而作为皇子的拓跋擎漠自然站在百官之前,冷烟看前方还站着几个皇子,不过都还是孩童,所以太子才会如此防备拓跋擎漠吗? 冷烟低声问拓跋擎漠“你排行第四,怎么不见几位皇兄?” 拓跋擎漠也同样低声回她“大皇兄三年前出征,被敌军将领设下的陷阱战死沙场了,二皇兄是太子一会要与父皇一起来,三皇兄前年的时候寝宫里进了毒蛇被毒死了,五皇弟十岁那年高烧烧坏了脑子,六皇弟七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两人下来变成了残疾。” 冷烟一惊,成年的皇子除了拓跋擎漠竟然没有能平安长大的,所以他才要韬光养晦的么,这样才能自保,那太子的手段果然狠辣,只要是皇子一成年就要弄的非死即残才会安心。 这时候礼官高唱“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百官跪迎——!” 冷烟跟着拓跋擎漠一同跪下行叩拜大礼同时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偕同皇后缓步走在前面,太子拓跋擎岚跟在皇帝身后同红毯一路走到祭台的最高处,皇帝雄厚的嗓音响起“众卿平身!” “谢吾皇万岁——!”冷烟站起身来,抬头看这高位上的帝后以及那个阴毒的太子,看着他冷烟身形一晃下意识的躲在拓跋擎漠身后。 拓跋擎漠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冷烟仿佛很害怕太子,若是真如表面这样倒是可以利用她扳倒太子,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不不大公平?呵呵,她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棋子,等得到那皇位后宫之中便给她一个位置又如何,只要他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负了她一人又怎样…… “祭天大典开始——”礼官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拓跋擎漠的思绪,他立即正色的看向祭台的最高处,这时一个太监将明黄的绢书交给皇帝,“请陛下宣读祭文!” 皇帝拿起明黄的绢书高声的宣读:””说:维帝继天立极,垂统保民;百王相承,万世永赖。钦承祖训,嗣守秦邦,奉命西畋,还经陵下。第以礼未终,弗克躬祀,恭陈牲帛,祗告殿廷,惟帝歆格。尚飨!罢皇帝将明黄的绢书投入定中焚烧。 “天佑秦安国!”文武百官再次行九叩之礼,冷烟不知道祭个天还要跪几次,只能学着拓跋擎漠的样子行礼。然后皇帝让礼官供上三牲果蔬等祭品。 听得礼官高唱:“行初献礼,乐奏寿平之章。”百官行三叩九拜,乐师们开始奏寿平乐,舞姬献太平舞,皇帝焚香后将三杯玉液倾倒在祭台,初献礼之后乐声止舞姬退,礼官再唱:“行亚献礼,乐奏嘉平之章。”百官行三叩九拜乐师奏嘉平乐舞姬献祥瑞舞,皇后焚香将三杯玉液倾倒在祭台,亚献礼结束后乐声止舞姬退,礼官又唱:“行终献礼,乐奏永平之章。”百官又行三叩九拜,乐声奏永平乐舞姬献清平舞,太子焚香将三杯玉液倾倒在祭台,终献礼结束后乐声止舞姬退,礼官唱道:“礼成!恭送送帝后太子回宫!” “恭送皇帝陛下回宫,恭送皇后娘娘回宫,恭送太子殿下回宫!”冷烟又一次随着百官跪拜,这一次祭天跪得膝盖生疼,见太子从眼前走过,她害怕的扯着拓跋擎漠身后的衣襟便觉得很有安全感。 8.-第八章 安湘灵 祭天大典让冷烟的膝盖跪的生疼,从天坛出来的时候拓跋擎漠搀扶着她缓缓走出,云翠赶紧接过冷烟的手扶她上了车撵,“公主这是怎的了?”云翠上了车之后为她轻揉膝盖。 “祭天大典还真是很麻烦,不知道跪了多少次,只要那烦人的礼官一喊我就跪拜,膝盖都跪的好痛呢。”冷烟撒娇的对云翠说着,惹得云翠无奈的笑了,她对自家公主还是无可奈何呢。 “你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了可是死罪呢!” “你又不是别的人。”冷烟俏皮的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宫宴傍晚的时候才开始,他们要回家换下礼服,这礼服还是要交回公中的,冷烟让云翠将礼服拿去清洗熨烫,问她“云彩还不在院子里吗?”云彩不是个会躲懒的人,大半日不见她怎么都说不过,“若是被四皇子责怪莫要挨了打才好。” “自然是回来了,说是来了月事怕触了公主的忌讳。”听云翠这般说冷烟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云翠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淡绿的衣群,问冷烟“这套公主觉得怎样?” “你的眼光是极好的,你说好就好。”冷烟坐定,等待云翠重新为自己挽发髻,又问“四皇子去哪里?” 云翠一笑对她说:“公主这么一会儿不见姑爷就想念了?” 听了云翠的话冷烟腾的脸就红了,“你这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呀!”她做势就要捏云翠的脸,云翠向一旁躲开咯咯的笑着,俩人一往一来好不开心,仿佛又回到冷宫里清苦却又快乐的日子。 云翠看到冷烟不再问拓拔擎漠的去向才讨饶的说“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冷烟呵呵一笑才又坐正,云翠为她梳了一个梨花髻,用两支玉簪固定,又簪上两朵茉莉花,穿好那套淡绿的衣裙后拓拔擎漠回到房中,他已经换好一套玄色的蟒袍,腰上束上紫色绣金线的腰带,显得高贵挺拔,冷烟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如此盛装引人注意。 拓拔擎漠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如清谷幽兰一般的女子,清新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遥池仙子,他不自觉的抚上她嘴边的酒窝,但是当他触碰到了她细腻的肌肤时,却又如触电般的缩回大手改为牵起她的手“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冷烟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拓拔擎漠走了出去,冷烟握着他温厚的大手,从没觉得如今天这般安心过。 宫中一片喜庆,张灯结彩一片繁盛,筵席安排在繁花宫,这里是逢年过节皇帝设宴的地方,正中央是帝后的龙凤座,右下首是太子的位置,依次是文武百官,另一边挂着白色的轻纱里面坐着的是后宫众妃嫔,西北角是乐师奏乐的地方,中央是布置得精美的舞台,而繁花宫外就是御花园,阵阵的花香飘入宫中。 冷烟和拓拔擎漠入了座,云翠和云彩伺候在身后,本是只想带一名丫鬟的,但是云彩说不放心自家公主,拓拔擎漠也觉得只带云翠怕她忙不开失了礼数,冷烟这才带着她们俩人一起,也是想让她们能够和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乐师们开始奏起乐来百官入座,太监高唱:“太子殿下携太子妃娘娘驾到!” 百官行礼,高呼:“臣等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太子妃娘娘!”一般除了在正式的场合,文武百官是不必向太子行叩拜大礼的。 “众卿不必多礼。”太子入座后便让众臣平身。 每过多久皇帝和皇后也双双到来,又是经过一番复杂的礼节,宴会正式开始,内教坊的舞姬开始献舞,虽然冷烟从没有参加过这样大型的宴会也是知道一些的,以前云彩总是偷偷的去看,告诉她那些官家的小姐表演了什么样的节目,哪家小姐舞跳得最好,哪家小姐琴弹得最好,这样的宴会不过是皇帝的妃子费尽心思的展示才艺博得皇帝的恩宠,而为出阁的官家小姐也用尽浑身解数获得皇帝赏识得个好名声,将来指配一个好人家罢了。 而大臣们则是推杯置盏的,都带着面具的搞好同僚关系,不知哪个是真笑哪个是假意。 “四皇弟,这位就是就是你的新妃子嫣然公主了吧?”太子妃纽过头微笑这看着冷烟。 “回皇嫂的话,这位就是拙荆嫣然公主。”拓拔擎漠拱手回礼。 “臣妾冷烟,见过太子妃娘娘。”冷烟顺从的向太子妃起身问安。 “弟妹不必多礼,殿下,您瞧弟妹多温顺,四皇弟真是好福气呀。”太子妃回头看着太子甜甜的笑着。 “与皇弟还真是朗才女貌呢。”太子爽朗的一笑众臣也跟着哄堂大笑。这明褒暗讽的话,这些常年混迹于官场的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四皇子是众所周知的费才,而那和亲的公主又是婢女所出,若是说容貌,虽说这相貌些清丽但是若与秦安国第一美人,安右相的小女儿安湘灵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冷烟听闻哄笑声只是紧紧的捏着衣角偷偷的看着拓拔擎漠,他握着她冰冷的手,用袖口擦拭这她手掌的冷汗。 “皇上,小女愿意为这喜庆的节日献曲一首。”说话的是一个身着淡紫色云锦衣裙的女子,冷烟见这名子女竟是美得不可方物,就连这漫天星辰见了都要羞愧的躲进云里,完美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呵呵,原来安右相的小女儿湘灵呀,朕听闻你的琴艺举国上下无人可及,今日就抚上一曲吧。”皇帝爽朗的言笑替冷烟解了疑惑,原来她就是这秦安国最负盛名的女子,传说她才艺双绝,传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冷烟如一只丑小鸭一般底下了头,不安的绞动衣角。 拓拔擎漠不知为何,看见她的不安,她的自卑会觉得心疼,他曾经一直以为安湘灵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她的美如众星捧月的宝石一般耀眼,他每次仰望着她都觉得她高贵华美,可不知为何,今日他只觉得她有些艳俗,她的美无懈可击,但却是她最大的缺点,没有特点的美永远只如宝石一样看久了便会厌倦。拓跋擎漠甩了甩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可是自己从小到大爱慕的女人呀,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呀,怎么可以为了这个棋子而觉得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美呢? 这是舞台上响起了悠长的古琴声,如行云流水一般,安湘灵芊芊的玉指在名贵的古琴上飞舞,指甲被修整的非常好看,她弹得是梧叶舞秋风,那琴声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弹毕台下的人竟是忘记了呼吸,过了好一会人们才想起来鼓掌。 9.-第九章 内奸是她 “果然是我秦安国第一才女!”皇帝站了起来,一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大笑一声“赏!” “谢陛下赏赐!”安湘灵起身福了福身。 “这安右相的女儿都献了曲,那么不如让四皇子妃也弹一曲吧。”说话的是静贵妃,她手中拿着玉骨的圆扇轻轻的摇着。 冷烟不安的看着拓跋擎漠听着皇帝的声音响起“哦?嫣然公主也会弹琴吗?”话语中明显的带着不削。 拓跋擎漠用眼神询问她,冷烟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她不想让他为难,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放开了与他紧握的手“儿臣的琴艺虽不若安小姐精湛,若是父皇不嫌弃,儿臣便献丑了!” 冷烟走到乐师的位置要了一把古筝,放在了舞台中央的案台上,轻调琴弦,发出“铮铮”的声音,然后由单音逐渐成调,一首春江花月夜便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台下的人顿时鸦雀无声,只觉得心境平和淡漠,随着曲调感受着平静,当冷烟一首曲毕,虽不如安湘灵一曲来的精彩,但是也是上乘之曲,众人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有安湘灵才知道其实是她输了,输在心境上,她一心想要表现自己,曲子虽是弹得精彩但是却是没有灵魂,她胜在那名贵的琴上,而她用那把廉价的古筝竟能够弹得如此美妙,想到此她怨毒的看着坐在拓跋擎漠身边冷烟,见她对他腼腆的笑着,而拓跋擎漠时而对她温和的轻语,时而帮她将碎发拨到耳后,她嫉妒极了,众皇子中只有拓跋擎漠最为俊美,当初因为他最不得宠也是最没有势力的皇子而对他不屑一顾,但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父亲与他的合作,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但是这冲上之后会是蟠龙还是飞龙?她不确定,毕竟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她一直对他若即若离。 “没想到烟儿的琴弹得这般的好。”拓跋擎漠自她回来就握着她的手,小声的对她说着。 “以前冷宫里有个前朝的妃子,她虽是疯疯癫癫的,但是她琴弹得极好,她清醒的时候就会教我弹琴呢。”冷烟开心的笑着。 一个时辰以后太子妃拉着冷烟一起说话,帝后已经离开了,众妃子见皇帝已经走自己留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也渐渐的散了,只有文武百官还在举杯畅饮,冷烟抬头却看不见拓跋擎漠的身影,向太子妃告罪起身去找拓跋擎漠,见身后只有云翠一人,“怎么连云彩都不见了,你看见她去了哪里吗?” “奴婢不知……”云翠扶着她走出繁花宫,走进了御花园,夜晚的花园别有一番风味,冷烟呼吸着带着花香的新鲜空气,天气有些微凉,过了百花上元节就入秋了,冷烟四处寻找拓跋擎漠说的身影,没过一会便不知走哪了,只见这里是一处假山,云翠四处看了看,听到微微的响动和说话声,赶紧拉冷烟躲了起来,然后将食指立在嘴上“嘘……”冷烟便捂住嘴然后安静的不说话。 “太子殿下……不要这样……”冷烟顿时瞪大的双眼看着云翠,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云彩竟然……竟然……泪水涌出了眼眶,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唇,泪水不停的掉下来。 “四皇子那里有什么异动吗?”冷烟见太子将手伸进云彩的衣服里肆意的揉捏着。 “倒是没有什么异动。”云彩红着脸的坐在拓跋擎岚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那四皇子对你家公主怎样?”拓跋擎岚将脸贴着她的脖颈斯磨着。 “对我家公主非常的宠爱呢。”云彩酡红了脸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你果然很听话,那本宫就给你些奖励吧!”冷烟见拓跋擎岚掀开裙子让云彩跨坐在自己身上,她赶忙移开视线,红着脸看着云翠,听见假山里传出羞人的喘息声。 “太……太子殿下……你要记得你对奴婢的承诺哦……” 云翠趁着他们都离开的时候拉着冷烟离开,出了假山她们一路跑回到繁花宫门口,冷烟的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云彩……她的云彩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公主不要难过了……”云翠拿出锦帕擦拭她的眼泪。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冷烟看着云翠,这几天她们就是为也了这个吵架了吧“为什么云彩会……是不是太子逼她的?” “哎……公主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您也看到了,云彩像是被逼迫的样子可吗?”云翠握着她的手,然后说“太子答应她,只要除掉了四皇子就会让她做良娣。” “以后不要让云彩近前伺候了……”冷烟将头靠在云翠的肩膀上,从来没觉得如此疲惫,连曾经同感共苦的姐妹都会背叛自己吗? “烟儿?你怎么在这?”冷烟听见拓跋擎漠的声音,抬头望去,看见了拓跋擎漠和安湘灵在一起走了过来。 “漠……”冷烟委屈的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拓跋擎漠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回头跟安湘灵说“内子身体不适,安小姐还是先回吧。” “那湘灵先行告退了……”安湘灵暗暗的咬牙退开。 “烟儿怎么了?怎么哭了?”拓跋擎漠用拇指将她的泪水拭去。 冷烟一想不能将云彩的事情告诉拓跋擎漠,不然她的下场会很惨的。“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回家可好?” “嗯,好的,我们回家吧。”拓跋擎漠觉得他竟然很喜欢听她说回家,这让他冰凉许久的心觉得暖暖的…… “对了,云翠……你去找找云彩,是不是迷路了……” “是,奴婢这就去找她。” 拓跋擎漠冷笑,看来云彩是太子的人已经确定无虞了。那么云翠是谁的人?看着她走路的姿态和呼吸的沉稳,定是个武功高手,此人不能留……他在心里暗暗思量着。 冷烟和拓跋擎漠坐上车撵,两个丫鬟坐在车帘外,冷烟抱着腿将自己团成一团,静静的思考着,这吃人的皇宫这里如今还有什么是可信的,虽然刚刚拓跋擎漠和安湘灵的举止很有礼,但是不难看出她们之间…… “漠……”冷烟抬头看着他“我于你到底是妻子还是棋子?” 10.-第十章 暗流涌动 拓跋擎漠惊诧的看着冷烟,看见她泪眼婆娑,将她拥入怀中“你是我的妻子。” 冷烟回抱她的的腰身“漠说的可是真的?” “烟儿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拓跋擎漠脸贴着她的额头,就让他们这彼此孤寂的人暂时的取暖吧。 马车到达府门口停了下来,拓跋擎漠抱着冷烟回到到房间,下人们都私下传说皇子妃是如何受到宠爱,他们的皇子如何的深爱皇子妃,只有拓跋擎漠知道,越是这样计谋才会成功。 回房后,拓拔擎漠从院后的仓库找来一把古琴交给冷烟,“你弹的很好听,家里没有古筝,只有这一把母妃留下的古琴就送给你了。” 冷烟惊讶的看着他,泪水不争气的的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其实自己擅长的是的确是古琴,只是当时安湘灵手中的琴那样名贵而且她琴艺又精湛,若是弹古琴必然不如她,众人又会说她拾人牙慧所以才选了这古筝。 “不过一把琴而已,若是不喜欢改日我另为你寻一把便是。”拓拔擎漠慌乱的擦着她的眼泪。 “我喜欢……真的好喜欢”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是礼物,让她格外欣喜。 “明日让云彩和云翠擦一擦,今日早些睡吧。”拓拔擎漠让丫鬟来点了便退下去了." 夜半时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拓跋擎漠从床榻上起来,冷烟也被惊醒了,“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拓跋擎漠诧异的看着冷烟,明明用了失魂香她怎么还会醒来?但是却很快的平静下来“我出去看看,你还是早些休息……” “嗯,夜晚寒凉多穿一些。” “我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拓跋擎漠披上大麾出了门。 冷烟又躺回床榻,却再也睡不着了,而拓跋擎漠出门以后看见是付逸风,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走到了书房的密室中令暗卫加强警戒,关闭了暗门才开口“为何失魂香不起效果?” “公主的婢女云翠,此人身份神秘,如今就连我也不能查出她的身份。”付逸风大口的喝着水,为调查云翠的身份整整的跑了五六天,想他逍遥公子在江湖上靠买卖消息糊口,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可是这个对云翠的身份竟然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那此人便留不得了。” “可是我看她并不插手其他的事情,只是在护嫣然公主的安全而已呀。” “我不能让一点的可疑的人留在身边,她武功高强若是突然出手,我们将防不胜防呢!” 付逸风没回答拓跋擎漠,只是抖开纸扇轻摇,若是云翠离开了冷烟的身边,那么她的早晚会死在这黑暗的宫廷之中,若是说她长在深宫里依旧保持着单纯的心,八成就是这个云翠的保护。 “若是将来我若是荣登大宝,自然不会亏待与你的!”对于自己这个多年的朋友,拓跋擎漠自是满怀感激的。 而付逸风只是摇着折扇摇了摇头“我本是江湖中人,等你如愿以偿的时候我自当回到江湖中去,只是如果到时候可以的话……就让我将嫣然公主带走吧。” 拓跋擎漠半眯着眼危险的看着付逸风“你什么意思?”不知为何听到他说想带她走心中为何这般愤怒。 “你将来会给她皇后之位吗?你能保她一世平安吗?”付逸风若有所思看着拓跋擎漠“你又不是不知道后宫是一种什么样的地方,她的单纯怎么能够在皇宫中生存下来?倒不如我将她带到江湖中,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拓跋擎漠不在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他,“深夜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匈奴进犯,奇袭了狄城,守城将领战死狄城失守。”付逸风在江湖上靠的就是买卖消息,他号称这世上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 “如今消息传入宫中了么?” “嗯,匈奴又攻击了飞云关,飞云关守城将领永平王派八百里加急将战报送入宫中,凌晨时分就能送入宫中。” “我会想办法找机会带兵出征,如今我们要想办法获得兵权!” “是呀,太子手握七万精兵,若是真要夺位没有兵权就是难于上青天呀!” 与付逸风商讨了好一会,天已经渐渐的亮了,按照常理来说百花上元节之后会休沐三日,但是宫中传来消息,命令四皇子去军机处议事。 冷烟为他换上朝服,对于昨晚的事情她未问一句,“烟儿,昨晚……” “昨晚皇子与我在一起,一直未离开。”为他系上皇子的玉牌。 “烟儿……”拓跋擎漠握着冷烟的手“谢谢你!” “漠快去吧,莫让父皇等急了又要挨骂了!”冷烟为他正了正衣装,拓跋擎漠便出了门,一切都如他预计的一般。 “公主,该用早膳了。”云翠端着早膳进了门“云彩早上想进门请安,让奴婢拦下了,公主要见她吗?” 冷烟咬了一口包子,想了一会“皇子不在的时候就让她进门伺候,不然太子若是起疑了母亲那里就要遭殃了。” “是公主。”云翠行礼出门,走在了院子里,正碰上付逸风,冷翠微微一愣,只是向他福了福身就绕过他想要离开。 “你功夫了得,怎么愿意留在一个冷宫里的公主身边呢?”付逸风在她走到她的身边是悄声说着。“你到底想在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奴婢不过是一个婢女,侍候我家公主是理所应当的事,请恕奴婢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云翠低眉顺目的看着地面,腰身微弯,倒是做足了婢女的样子。 付逸风抖开折扇轻摇,突然的“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直指云翠,云翠下意识的躲过,付逸风翻身再次攻击,云翠左手一把挡住他的手腕,右手直点他的死穴,付逸风赶紧躲闪,来来往往几十招之间虽是只有拳脚上的过招,但是云翠招招都是杀招直取他的要害。 付逸风大惊这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出手狠辣无情,这是杀手的招式,难道她是哪一方派来的杀手?付逸风已经渐渐的落入下风,云翠屈指成爪抓住他的脖子,只要她的大拇指一动,付逸风的脖子就会折断。 “云翠——!”听见自家公主的声音云翠赶忙收回自己的手,不安的看着付逸风,不知道这个男子会不会伤害公主,当初接到门主的命令就是保护公主,并且不能再公主面前杀人。 “我不会伤害她的,你尽可放心……” “你若是敢伤害我我家公主,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云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见付逸风不可置否的一笑,云翠才走回主屋“公主刚刚可叫奴婢了吗?” “嗯,刚刚外面有声音,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冷烟拿着竹扇轻摇,提着裙摆往外走着,出了门,看见院子里站着一名白色衣衫的男子,摇着折扇翩翩如玉。 11.-第十一章 无影门主 男子向冷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冷烟见他站在那里也不离开,就提裙走了过去,四皇子府上没有什么厅台楼阁,主院里只有一个普通的小花园,种的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花草,而周围种植着几棵梅树。 付逸风就站在花园的另一边,仿佛是一株优雅的兰草遥遥而立。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冷烟微微福身问他,他能随意的进入主院说明他在府中地位很高。 “在下付逸风,府中人都称我为付先生。”付逸风合起纸扇,拱手行礼,而云翠听他自报家门之后微微的挑眉。 “付先生来找四皇子么,他去宫中议事了,要不您去前厅等会儿?” “不必了,我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在下这就告辞了。”付逸风又拱手行了礼转身便走了,冷烟奇怪的看着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但是云翠却明白他的意思。 中午用过午善,拓拔擎漠还没回来,下午的时候冷烟有些乏了,云翠便伺候她小憩,见她睡熟了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在外面关上了房门后左右警惕的看了看,竟然飞身一跃上了房顶,看到周围确实无异状才飞身离开,她的身影竟快得无人发觉,云翠一路出了京城到了郊外的一个破庙。 “这么急的发信号可是烟儿出了什么事么?”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庙中。 “属下参见门主!”云翠单膝在地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到底是什么事?”男子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语气却冷硬的不带一丝感情。 “逍遥公子付逸风今日出现在四皇子府。” “逍遥公子?”男子沉吟,“他从不插手朝廷事,怎的出现在他府中?” “他好像有意在我面前提出他的名号,属下不知如何处理,特此才发了信号请示门主。” “你中计了!”男子突然的看着房顶,能跟上云翠的轻功,除了自己就是这个逍遥公子了。 “中计?”云翠见男子看着屋顶也恍然明白过来,“属下该死。” “你现回去伺候公主吧,今日的事不怨你,论计谋和身手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那属下告退!”说完云翠的身影便消失了。 银面男子看着房顶说道“逍遥公子既然看完了戏那就现身吧。” 付逸风摇着折扇笑吟吟的从屋顶翻身而下,动作潇洒极了,“无影门主呼延凌渊。久仰久仰!” “逍遥公子付逸风合适做起了听墙角的勾当?”银面男子冷嗤一声。 “养家糊口罢了!”付逸风摇了摇头继续问他“嫣然公主被你保护得很好,不知人间险恶,真不知道如今是好是坏。” “你若是想要伤害她,本座定与你不死不休!”呼延凌渊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门主不必动怒,倘若她无害人之心在下也尽力保全她,只是在下想知道门主与她到底什么关系。” 呼延凌渊不想与付逸风有太多的交集,但是他却又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赌不起,她受到哪怕一丝丝伤害他也不能允许。“只是报答公主救命之恩罢了。” 虽然他尽量让语气显得淡漠,但是付逸风还是听出了浓浓的爱意,这让他莫名的觉得很不爽,付逸风只是甩头打消了这个念头,虽说他对拓拔擎漠说自己想要带她走,但是他只是觉得她很无辜,单纯的她怎么能在这欲望的漩涡中生存下来呢? 呼延凌渊见付逸风发愣,便不再与他费话“逍遥公子若是没有其他问题了,那本座便告辞了。” 见他要走付逸风忍不住的叫住他“门主慢走,最后一个问题,门主为何不带她离开皇宫。” 呼延凌渊瞥了一眼付逸风说“早晚会的!”说完便消失不见。 付逸风也明白,如今无影门内乱,他已是自顾不暇,若是此时带走冷烟无益于将她推入刀光剑影之中,莫说江湖上的追杀,就连皇家也要发出追杀令,反而留在宫中四皇子暂时不会让她出事,所以她暂时无性命之虞,他对她真是用心良苦。 过了三更天,拓拔擎漠还没有回来,只是打发小厮回来,说不必等他,云翠安慰了冷烟几句,便侍候她睡下来了。夜晚她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见娘在哭泣,一会又梦见云彩拿着匕首向自己扑来,忽然一阵熏衣草的香气扑来,好闻得很,渐渐梦中一张张狰狞的脸远去了,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了。 那银面的男子竟出现在她的床边,拨开她额上被冷汗粘着的发,拿出自己的汉巾为她擦拭冷汗,缓缓的摘下面具,月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竟是比女人还要美,琥珀色瞳仁散发着柔和目光。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八岁他十五,只有桌子那么高,柔柔嫩嫩的是,可是就是那么一个单薄的小身躯将他背起,她为了救他跑到御药房偷药,她将自己的口粮省下给了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是没想到被她救起了,后来自己不告而别,只是不愿和她说分别的话。 后来自己经过浴血打拼,终于坐上了无影门的门主,于是派来了云翠进宫保护她,而自己也常常会去默默的看着她,皇帝派她和亲,他本想带着她离开,但是门里长老竟然叛乱,如今断然无法带她走的只能嘱咐云翠好生保护她,好在这些年云翠与她情同姐妹尽心尽力。 “等一切都解决了,我定带你离开,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的”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声响,呼延凌渊抓起银色的面具从窗口飞出,却没发觉自己那男子的汗巾却遗落在了床脚。也许他无法想到,就是这样的错身,却是错过了一辈子,当多年后他坐在无忧谷的竹楼中,总是会想起这个淡雅的女子,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甜甜绵绵的声音,让他唤自己烟儿,而她真的就如一股轻烟般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只留下他一生的爱恋。 12.-第十二章 怀疑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冷烟幽幽转醒,见推门进来的是拓拔擎漠便松了一口气,“漠……”冷烟起身用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帮他解开他的大麾。 “怎么起来了?”看她还有些睡眼朦胧。 “睡得本就不深。”冷烟将他的大麾和外袍拿去搭在屏风上,然后走到外间去取温水和软棉布准备为他洗漱,拓拔擎漠坐在床榻上,目光扫到床脚的白色汗巾上,他弯腰拾起抖开细看,这不是自己的,上面的龙涎香味混着淡淡熏衣草香。 拓拔擎漠想起他刚进门的时候冷烟微松口气,虽然很细微但也被他看得很清楚,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甚至是开花结果,他将汗巾受进袖口,面色微怒。 “怎么了?脸色怎的这样不好?”冷烟看他面色不善,只当是在宫中被皇上训斥了。 “没怎么,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情,就在书房睡了!”拓拔擎漠一挥衣袖带着的劲风将冷烟推到,铜盆“咣铛”一声打翻在地,水便泼了她一身,拓拔擎漠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冷烟委屈的看着拓拔擎漠的背影,忍住了泪水。 云翠听见声响进了门,看见满身狼狈的冷烟,赶紧扶起她“公主这是怎么了?” “没事,刚刚自己摔倒了。”冷烟揉了揉扭伤的脚踝。 云翠听她这样的说叹了一口气,她连谎话都不会说,着大半夜的怎么就端着盆摔倒了,明明看见拓拔擎漠进了门她才悄悄离开的,可是这她进来这么久也没看到拓拔擎漠,若是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疼爱公主又怎忍心将她摔倒在地而不管不顾。 “公主,将湿衣群脱下来吧。”云翠将干净的衣群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等她换好以后又用细软布将她的发擦干“公主早些睡吧。”云翠收拾好了房间,天已经蒙蒙亮了,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冷烟眼圈红红的。 “云翠……”冷烟拉住云翠的手,“我怕……” “公主不怕。”云翠如姐姐一般的拉住她的手将被子揶了揶轻轻的拍着她,这个本该享受美好年华的年纪却在无形的战争中挣扎。 云翠陪着她一直到天亮才睡去,门外付逸云摇着折扇叹气的站在那里,身上沾满了露水,发尾凝结了水气,她已然被卷进了这个漩涡,他不忍心,他承认他喜欢这个见了几面的女子,她犹如一支孤莲傲立在这泥潭之中。 见到门外的付逸风云翠愣了一下,然后镇定的福身,“奴婢给付先生请安。” “云翠姑娘不必多礼。”付逸风想了想又说,“以后凡事多小心些。” “多谢付先生提醒。” 从梦中惊醒的冷烟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梦见阴毒的太子掐着母亲的脖子朝她冷笑,冷烟突然觉得自己如履薄冰,不能再这样下去,母亲的命自己的命云翠的命,她都要抓住“云翠!云翠!” 只见云翠急急忙忙的进门,看见满身是汗冷烟赶忙将衣衫披在她的身上,“公主可是又做恶梦了?” “我不能将我们的命运赌在这里,我必须要奋争一回,不能任由太子掐着我们的命脉。我不能总是活在你们的羽翼下自欺欺人。” “公主想怎么做?”云翠看着冷烟坚定的眼神便知,她的公主长大了…… 冷烟拿着细软的棉布擦拭着古琴,这是拓拔擎漠送给她的礼物,深红色的红木琴身泛着淡淡的金色。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四皇子的母妃是以前的佟佳贵妃,后来因为八年前佟佳贵妃的十皇子落水意外身亡而变得疯癫,没多久佟佳一族因为贪墨案被满门抄斩,而佟佳贵妃就被赐死在了永福宫,当时皇帝并没有立后所以对于佟佳贵妃的死一时众说纷云,本应子凭母贵的四皇子也失了宠,后来皇帝选立太子,发现四皇子资质平平便也不再过问了。” “他在韬光养晦,没有了庞大家族的支持就算立为太子也会很快就没命了,其他的皇子就是例子。” “前几日匈奴进犯,狄城失守,昨晚皇帝派太子出征,命他今日一早就出发与飞云关的永平王的兵马汇合共同抵御外敌。”云翠微微一笑,“但是奴婢觉得太子不会凯旋而归。” “为何?”冷烟记得,拓拔擎岚骁勇善战三日就连破凉津国五座城池。 “凉津国的将士闲置多年缺乏训练早已被酒色掏空了怎能与匈奴的铁骑相比,太子又好大喜功,早就与永平王结怨已深,永平王又怎能听他号令。” “若是太子失败了会怎样?”冷烟悄声的问云翠。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就要重新点将……”云翠的话让冷烟打了一个冷战,答案已经乎之欲出了,太子若是打了败仗拓拔擎漠一定会想办法带军出征,要么握住兵权在朝堂之上争一席之地,要么趁机除掉太子,如今皇帝年老太子战死众臣一定会请命另立太子,只是这后者的危险太大,稍有差池拓拔擎漠都会有生命危险。 “奴婢倒是觉得四皇子是个沉稳的人,不会在战场上动手,一则战争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倒是能握上了兵权便能与太子抗衡。” 以前冷烟就觉得云翠心思缜密,如今发觉自己要学得还要很多呢。 今日一日又没见四皇子已经一连六日了,他定是在部署一切,想到那日他莫名奇妙的火气冷烟只是觉得委屈,坐在那把古琴前她若有所思的绞着衣角,翠云送来晚膳见她午膳还没有动过。 所有的大臣在议政殿待命,太子前方战事并不乐观,只第一日就连失两城,秦安国一方损失惨重,如今已退守到山城,而山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才勉强支撑住局面。 匈奴铁骑已经围城两日了情况不容乐观,唯一能运送粮草的路径已经被匈奴人堵住,太子下令屠杀城中的牲畜供给将士食用。皇帝听后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大骂太子混帐。 朝众大臣的意见也是分了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主站的自然大部分是拓拔擎漠的人,主和的都是太子的人,他们认为反正匈奴不过是抢些过冬的粮草,不如就送给他们救回太子要紧。而主战的一方则认为这样年复一年无异于养虎为患。于是皇帝限期让众大臣限期想出退敌良策。 13.-第十三章 出征解困 今日已经是山城被围困的第四日了,山城的牲口已经被杀光吃光了,百姓们各个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匈奴并不攻城只是围困太子的八万兵马,太子四次突围都被挡了回去,八万兵马如今只剩下五万。 “怎么还没有人想出退敌之策吗?朕要你们何用?”皇帝将奏折拍到堂下,几个颤颤巍巍的老臣已经噗通的跪下一大片。 “你们这是何意?”皇帝指着几个跪下的大臣勃然大怒。 “匈奴只围城不攻城意义很明显只是想活捉太子多向朝廷拿些钱财粮食而已,请皇上速速与匈奴议和就太子就出来呀皇上……” “皇上不能议和呀,不然只能养虎为患哪!”另一半大臣也跪下。 皇帝也是左右为难,一面是自己的大好江山,一面是自己的嫡亲太子,这满堂的朝臣跪下了一大片只有四皇子站立如松,皇帝看着就来气,指着四皇子拓跋擎漠怒斥道:“老四可有退敌之策?” “回父皇,儿臣倒是有一策可退敌!” “什么?你说你有退敌良策?”皇帝惊讶的看着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儿子。“说来听听!” “此战不可避免,必须要将匈奴击退与狄城之外,在与其议和以示我天朝的仁慈,儿臣愿意带兵解山城之困!” “你说你要带兵?”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拓跋擎漠,然后思考了好一会。“传旨!封四皇子拓跋擎漠为康亲王,率三万精兵解山城之困。”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站众臣听到皇上的旨意也不给主和一派的机会便赶紧谢恩。 皇帝遣退了百官只留下拓跋擎漠,“老四可有把握将太子救出?” “儿臣自当竭力而为!”皇帝果然最在意的还是太子。 “哎……你也是朕的儿子,朕也不忍心让你征战沙场呀!”说着皇帝的眼角还真的湿润了。 “为国效力自是儿臣的本分!”拓跋擎漠心中暗暗不耻,当年若不是偏袒皇后一脉而打压了佟佳一族,太子之位又怎能轮到阴狠毒辣的拓跋擎岚。 “我这里有一份手谕,就让他回京吧,你就带着兵马击退匈奴吧!”皇帝也不傻,这个儿子多年的韬光养晦也是不简单的,太子的阴狠毒辣他这个做父皇的不是不知,可是做皇帝的哪有不心狠手辣的呢?以后让太子主朝政让拓跋擎漠主兵马战争事宜,两者互相制衡才好,否则太子独大就会危及皇位。皇帝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他希望太子能有所建树,但是他又不希望太子的威望高过于他,他希望太子能承担一国之君的重任,但又不希望他过早的承担,他不会让任何人窥视自己的龙位,哪怕是自己嫡亲儿子。 “公主……公主……”云翠急急忙忙的进了房间“皇上来了圣旨呢。” “什么圣旨?” “听说皇上在朝堂上封了四皇子为康亲王,让他带兵出征呢!”云翠赶紧将宫装给冷烟换上,在她头上又插了几只金钗才带着她去前厅接旨。 “四皇子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拓跋擎漠博学多才,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特此封四皇子拓跋擎漠为康亲王,追封其母佟佳氏为静怡皇贵妃,钦此!”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拓跋擎漠带着众人接旨谢恩。 宣旨太监又拿出第二道圣旨:“四皇子妃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四皇子妃冷氏。笃生勋阀。克奉芳型。秉德恭和。赋姿淑慧。佩诗书之训、声华茂著掖庭。敷纶綍之荣、特命名入玉牒。封尔为康亲王妃,钦此——!”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冷烟叩拜接旨。 “康亲王还要再等一会,咱家这里还有一份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讨好的意味“康亲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连日以来匈奴连连进犯我国边境,特赐康亲王虎符带兵击退来敌,以震我天朝声威!钦此——!” “儿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拓跋擎漠又接了旨之后便起身了。 随后皇帝的一大堆的赏赐就送来了,刚刚的宣旨太监又宣读了赏赐,云翠挑了几定金元宝塞进公公的手里嘴里说着讨好的话,太监也是眉开眼笑的夸奖云翠懂事。 拓跋擎漠拿着虎符揣入怀中,看着冷烟在身后,想起那条汗巾手在袖中紧紧握拳,心中怒火中烧,但是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那日心中有些不快,伤到烟儿了吗?” “漠……”冷烟嘴角一笑“该叫您王爷了!” “就算做了王爷,我也是你的夫君呀……”拓跋擎漠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出征后你自己再京城小心些,日后等太子回京你要更加当心,太子这次吃了败仗,我怕他回京会为难你。” “王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全府上下让您安心出征的……” 拓跋擎漠心中冷笑鱼饵已经抛出,鱼儿已经都引来了,就等着一只一只咬钩了。 皇帝送来了银色铠甲,下午他就要去校场点兵,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晚膳很丰富,但是冷烟却几乎没吃几口,之后就在房中细细的整理着拓跋擎漠的贴身及御寒衣物,然后让云翠交给付逸风。 他晚上依旧没有回房,冷烟便坐了一夜,清晨鸡鸣时分,她穿好衣物,穿上第一次与他进宫时的水红色雪纺衣裙,坐在靠近门口石桌旁,手边放着古琴,天已渐渐入秋,寒露透骨冻得她瑟瑟发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轻拨琴弦,一首江城子倾泻而出,拓跋擎漠缓缓的走到门口与她对视,她的曲调停止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记得平安归来。”便又低头继续曲调拓跋擎漠翻身上马,听着远去的马蹄声,冷烟的泪终于止不住了,曲调也渐渐忧伤了起来,让闻者欲流其泪。 拓跋擎漠带着三万精兵日夜奔袭终于在第二日就赶到了山城,与永平王合围击退匈奴,拓跋擎漠宣读了皇上手谕,太子交出兵权回京不再细表。 太子心中怨恨拂袖而去,拓跋擎漠运来的粮草分发给了山城的百姓,那些杀了牲口的也得到了二十两纹银的补贴,山城众百姓对拓跋擎漠拥戴有加。 “哈哈,恭喜四皇子!哈哈,现在该叫康亲王了!”永平王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武将出身。 “也要恭喜永平王!终于让太子交出了兵权!”拓跋擎漠一拳虚打在他的胸口。 “哈哈!”永平王爽朗的一笑“王爷何时收复其他几个城池?” “不急,现在我不能回京城,马上快入冬了,我们能拖的起匈奴人可拖不起!”拓跋擎漠摊开地图认真的研究着。 “这回太子吃了暗亏,你不怕他有所报复?”永平王其实与拓跋擎漠已经相交很久了,他们可谓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他一个单薄的皇子竟然身手那么好,当时就与他结拜为异性兄弟。“我秦云鹏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但是像太子这样的人我秦某最看不起了,若是这样的人登上大宝,那真是秦安国的悲哀呀。” 拓跋擎漠知道永平王秦云鹏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拦,当初也是因为他这不拘一格的性子才与他成为至交,所以他说了什么拓跋擎漠倒也不计较。“明日你带五千精兵攻击匈奴的左翼,将他们逼到青云谷,我在派两万精兵将他们赶出山城。” “嗯,之后是青云关那里是一片开阔地,我们可以一路收回到飞云关。” “飞云关两侧都是悬崖断壁,若是他们退入关内我们就不好攻了,我的意见是暂不收复飞云,就与匈奴在山城交锋,将他们赶入山谷之后,我们的粮草就能运进来,他们的粮草都是在前几个城池掠来的,坚持不到入冬他们粮草就会短缺,便会自己退回去。” “果然好计策!” 第二日夜里永平王秦云鹏便带领五千精兵突袭匈奴营地,一切竟与拓拔擎漠料想的一样,秦云鹏不禁佩服他的料事如神。 而匈奴此次带兵前来的正是他们的大王子耶律枭,他也没料到秦安国竟然还有此良才,后来打听才知道此次带兵前来的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皇子,便爽朗的笑了,他的副将不明就理的问道:“王子为何发笑,今日我们已经退入维谷,不如早做打算。” “这个拓拔擎漠不简单,能藏拙那么多年可见此人心机之深,他猜我入冬之前定会退兵,那不如我就与他拉开阵势痛痛快快的打一次,看看谁更厉害!人生能有这样的敌人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哈哈!”耶律枭端起桌上的马奶酒一饮而尽,大喝一声“痛快!” 14.-第十四章 赌约 太子回京后大发雷霆,名贵的瓷器玉器碎了一地,“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主子息怒!”说话的是一个面貌邪佞的男子,此人正是太子的第一军师林哲,在山城要百姓屠杀牲口的就是他。 “兵权交了,父皇如今又要我闭门思过,我何过之有?”太子阴毒的眼里浓浓的杀意“我的过错就在没能早些除去拓拔擎漠!” “主子不必着急,皇上只要您闭门思过而已并未对您珂责,说明皇上并无改立太子之意,不如趁朝中空虚,控制了皇权再说。” “哦?如何才能控制皇权。” “请主子附耳过来。”林哲在太子耳边嘀咕几句,只见太子本乌云密布的脸上逐渐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最后那邪佞的男子深鞠一躬说道“到时主子定能君临天下。” “哈哈!好、好、好!”太子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拍拍林哲的肩膀“到时我定封你为国师!” 林哲受宠若惊的行礼“奴才祝主子马到功成!” 拓拔擎漠出征已经一个月了,每天云翠都将最新的战报拿来,匈奴大军与秦凉国大军战况激烈,但是拓拔擎漠的军队仍处于上风。 “公主,王爷可在家书中提起哪日还朝么?”云彩在拓拔擎漠出征的第二天又回到了冷烟的身边,用云翠的话说,只有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更好的监视她。 “战场上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冷烟让云翠拿来萱纸习字,如今拓拔擎漠在战场上杀敌,自然收到皇帝重视,各类赏赐络异不绝,冷烟只是收入府库中,皇帝欲赐一座更大的府邸却被她婉拒了,她说夫君战场上吃苦,怎可以自己在后方奢侈,愿意捐出皇帝赐予的府邸变卖给将士们添加过冬的衣物,她此举遭到皇帝的大加赞赏,更是收到将领们的拥戴,拓拔擎漠收到情报的时候只是让付逸风代为书写家书。 冷烟的母亲曾经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只因外祖父得罪了当朝权贵被下了狱而母亲也沦为官婢进了宫当粗使婢女,冷烟也读过一些书,都是皇姐们上书堂的时候自己在外头偷偷听来的,母亲的小楷写的很漂亮,而她的字也是母亲手把手教出来的。 每隔一日拓拔擎漠都会有家书传来,这让冷烟心里很甜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家书他甚至没看过一眼,都是付逸风模仿他的语气写的。家书上写的不过都是最新战况和诉说相思之情。 天气一天天的冷了下来,冷烟将狐裘的披风和御寒的衣物托人送到了山城,这些都是皇帝的新赏赐下来的,匈奴大军也渐渐的吃不消了,匈奴的将领耶律枭递来议和的国书。 匈奴在国书上要求粮食三十万石,就可以归还夺取来的城池,这时候凉津国趁虚而入,夺取了明阳关、洛阳城直逼京城而来。 皇帝召冷烟入宫便将奏折摔到她的脚边,“看看吧!朕等着你的解释!”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挑眉看着她。 冷烟淡定的拿气奏折翻看,这是洛阳守城将领欲与洛阳共生死的奏折,最后写着凉津国竟然知道各个城池的排兵情况,请皇帝严查。冷烟知道皇帝这是怀疑自己了,她何上奏折工工整整的放回自己的前方,淡淡的回答到“父皇想让儿臣解释什么?”她已经不若最初那般懦弱了,因为她知道越是这样越会被别的拿捏,倒不如坦然面对。 皇帝见她一句父皇一句儿臣的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想她刚来时的唯唯诺诺,难道自己的儿子藏拙连她的媳妇也会吗?但是此事涉及江山必须要解决,“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江山朕不可不防。” “那父皇怎么才能相信儿臣?” 这一句话可给皇帝问住了,将她软禁?可是皇儿回来责怪自己怎么办。这时候安右相回话“老臣倒有一法。” “哦?安相有办法,快快说来听听!” “如今匈奴议和,需要质子送去匈奴,这样即排除了康亲王妃的嫌疑,又可督促康亲王奋勇抵御凉津国。 “此法甚好!”皇帝洪亮的声音就这样的决定了她的命运。 冷烟拧这衣角,面色不改叩首谢恩,安右相的方法面上是在打压拓拔擎漠,可是实际上是为了对付自己,莫说是将来拓拔擎漠当了皇帝,朝臣绝对不会同意曾经去匈奴当质子的女人做他的皇后,就算从匈奴回来众人的口水都够淹死她的。 回到府邸冷烟再也无法支撑心中的悲凉,云翠为她收拾行李动身去山城。 付逸风将情报交给拓拔擎漠“我知道你想娶的是安湘灵,但是你不能拿一个女人的清白做赌注!” “那又如何?”拓拔擎漠头也没抬,付逸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现在便将她带走!” 拓拔擎漠冷笑一声“哼…她不会和你走的。”他曾经暗示她她是他的妻,意思便是将来他做了帝王之后她还是他的妻,后宫之中敢称帝王妻的除了皇后还有何人。 “你利用了她对你的爱。” “爱?哼!她不过是个想当皇后的蠢女人罢了。” “我相信她不在意那个位子。”付逸坚定的看着拓拔擎漠。 冷烟在安右相亲信的“保护”下乘了三日的马车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山城,此时天色已晚,付逸风和拓拔擎漠在城外迎接她们,冷烟看见他瘦了心疼的掉下了眼泪,风霜使他的棱角更加明显,“漠……”她扑进他的怀里。 “烟儿委屈你了,我明早再送你去匈奴军营。” 冷烟点点头只是抱着他不愿放手,付逸风看着辛酸极了。 晚上她被安排在拓拔擎漠的寝房,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 “山城的空气极好,所以星星也格外的明亮。”冷烟寻声望去,见一个白衣男子温和的笑着,冷烟记得他叫付逸风。 “恩是比京城的又大又亮。”冷烟冲他也一笑。 “我以前去过东边的凤凰,那边的星星更亮,而且日出也很美。” “我知道凤凰山,听说那里住着一只美丽的凤凰,可以实现人们的愿望,这个是真的吗?” 看着她一脸的向往付逸风不自觉的笑了“我没见过,不过你若是想去我到时可以带你去找。” “真的可以吗?”冷烟的的眼中泛着淡淡的光芒,就连最这漫天的繁星都黯然失色。 “嗯,我可以带你去。不只凤凰山,这世间的山山水水,只要你喜欢我就可以带你去。”付逸风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 “那漠也会去吗?”冷烟看着他满眼的期待。 “他若是放弃皇子位,你愿意跟他走吗?”付逸风期待她的答案,又害怕她的答案。 “我出宫的时候,母亲跟我说,若是有机会逃出皇宫就让我跑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做帝王的女人……”想到母亲冷烟的眼角微湿“若真是这样,我还真的想与漠过着漂泊山水见的生活。”冷烟低头绞着衣角。 15.-第十五章 质子 “那如果拓拔擎墨不去呢?若是他不愿意与你过种生活呢?”付逸风紧张的看着她。 “那我就跟着他,哪怕粉身碎骨。”冷烟没想到今日的话他日竟然成了真。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归隐江湖逍遥自在。”付逸风拉起她的手表情极为认真。 “付先生……?”冷烟外着头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多年以后当她终于看到凤凰山上的星空时再想起那日来心中有些感慨,付逸风说的那样生活自己终究是过不上的,当初若是随他走了,便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嫣然,不要留在这里了,你可知道你将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我是拓拔擎漠的妻子,他在哪我就在哪。”冷烟抽出收转身回答房中。 付逸风苦笑,他与拓拔擎漠的赌约他赢了,但是她口中的拒绝却是如此坚决。 “你赢了,在我我板倒太子即位之前我不会碰她,去留由她自愿。”拓拔擎漠无声无息的从暗处现身,一只手背在身后,面色冷酷的撇了一眼付逸风。 拓拔擎漠回到房中,看着冷烟忙碌的身影,拉住她的手仔细看她的眼“怨我么?” 她莞尔一笑“怨你什么?” “怨我与你成婚那么久也没行夫妻之实,怨我亲手送你去匈奴做质子,受众人的白眼和唾骂。” “只要你信我我便知足了。” “只是我怕那些蛮夷对你不善,你若是有些闪失可怎得了。”拖把擎漠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她明亮而坚决的话拓拔擎漠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心再说出欺骗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无辜,只是如今他更希望她真的是太子的人,他便不会这般不忍吧。 清晨云翠为冷眼穿上华丽的诰命宫装,摆明是康亲王妃的身份,永平王的大军已经开拔,准备抵御凉津国大军,付逸风备好马车,拓拔擎漠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上,云翠抚冷烟上了马车,而云彩执意留在京城,这让冷烟心中淡淡的悲伤,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付逸风驾驶马车心里却不是滋味,难道要这样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入虎口吗?难道这就是吸引着拓跋擎漠的皇权魅吗? 青云谷驻扎着浩浩荡荡的匈奴大军为首的耶律枭骑着乌黑油亮的高头骏马,洪亮的嗓音中带着略略的沙哑:“康亲王还真是有诚意呀,将自己的王妃亲自送来了!”,耶律枭刚说完这一句后面的士兵哄堂而笑。 付逸风怒气冲冲的将马车拉停,冷烟便从车而下云翠紧跟身后,“嫣然,这荒蛮之地的人……” “付先生不必担心,冷烟自有分寸。”说完她便提裙上前,转头看了看拓跋擎漠,见他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脚下的黄沙已被鲜血染的猩红。 “本宫康亲王妃,奉我秦安国主皇命前来。”冷烟昂着头看着耶律枭,只见那男子皮肤黝黑,琥珀色的眸子散发出如鹰一般的眼神,张扬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野性。 “哈哈!拓跋擎漠,你的婆娘本王替你照看了!”耶律枭挥动长鞭卷在她纤弱的腰身上一拉,将她横搭在马上狂笑一声拉马回营,他身后的副帅将云翠也抓上了马跟着耶律枭绝尘而去,付逸云骑上马狠瞪拓跋擎漠一眼弃车而去,而拓跋擎漠心里却如同一团乱麻,明明计划成功了可是他心中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冷烟被耶律枭横搭在马上极不舒服,早餐背吐个干净,到了营帐耶律枭嫌弃的将她抛在地上。让人将马牵下去清洗。 “女人真是麻烦。”他细细的打量着冷烟,紫色的华丽宫装衬托着她姣好的身材,淡雅的容貌下有着淡淡的忧伤,让人格外的疼惜。 “好痛……”冷烟的掌心被砂石擦伤,膝盖被磕得生疼。 “公主……您没事吧。”云翠赶紧扶起冷烟。 云翠对冷烟的称呼让耶律枭感到很好奇,想起来凉津国曾经有一个公主和给了秦安国的皇子,原来就是这个康亲王妃。 “传军医来!”耶律枭一把将冷烟抗在肩上。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冷烟拍打这他的后背,但是仿佛敲在了石头上,耶律枭倒是没什么事情,冷烟的手却敲得生疼。 “你放下我家公主!”云翠想点耶律枭的穴道,刚一动就被他的副帅封住浑身穴道动弹不得。 “云翠……”冷烟见云翠被人制住,急的直掉眼泪。 “她没事,只是让她安静些罢了。”耶律枭掀开营中最中央的一个帐篷帘子走了进去后将冷烟放在了床上,欺身将她压下,温厚的手指挑起她,手上的粗茧扎的她下巴麻麻痒痒的。“中原的女子果然俊俏水灵,不知这滋味如何。” “你……你要做什么?”冷烟被他压得不能后退,惊恐的看着他。 “你已是人妇了,难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你敢……”冷烟快速的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锋利的钗尖抵着自己白皙的脖子“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自尽以示清白!” 耶律枭冷吸一口气,自己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坚贞,目光越来越冷,冷烟害怕的手上一抖金钗锋利的钗尖就刺进她细嫩的皮肤,顿时殷红的血便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你……”耶律枭起身用大手一挥用内力震断她的金钗,回头向帐外吼到“军医怎么还不来!” “刚刚看你准备和这位姑娘准备春宵一刻值千金,怎敢打扰您的雅兴呢?”来的青衣男子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丝毫不如他说的那般害怕,见他放下药箱走到床前仔细看着她的脖子。“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耶律枭将她的手掌摊开,露出受伤的掌心,还有几粒砂石嵌在皮肉之中,那青衣男子从药箱拿出了一包银针,取出其中的一根在火上烤了烤挑眉看着冷烟只淡淡说了句“忍一忍。”就用针将嵌入肉中的砂石一粒粒的挑出。 冷烟忍着疼不敢动弹嘶着冷气,耶律枭握着她冰凉的手上满是汗,青衣男子将金疮药弹在他的伤口上,“三天便好了。” “若是三天好不了我便砸了你鬼谷医仙欧阳宇的的招牌!” 男子摇头一笑“若不是打赌输了你这无赖,才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16.-第十六章 篝火晚宴 “谁让你技不如人!”耶律枭将外袍脱下,仍在一旁,冷烟吓得缩在床脚。“我对有夫之妇没有兴趣。”他冷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是康亲王妃,自己怎能对她动心呢! 欧阳宇收拾好药箱听到耶律枭的话眼角微微一挑“明明是位姑娘,你这无赖怎能毁人清誉呢?”说完便走了出去 “姑娘?”耶律枭玩味的一笑,看着冷烟“你说他的意思是秦安国送来个冒牌货呢?还是康亲王不好使呢?”说完他爽朗的一笑,暧昧的看着冷烟。 “我才不是冒牌货,本……本宫是凉津国的嫣然公主,是秦安国康亲王妃,是他胡说罢了。”说完冷烟又缩回床角,看着耶律枭的目光里满是戒备。 “若是他信口胡说,这医仙的招牌早就被人砸了。”他坐在她的身边,宽厚的手迅速抓住她的胳膊撕开她的袖子露出藕白的胳膊,鲜红的守宫砂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你到底是谁?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康亲王妃,我来这里是做质子的,等国主将答应的粮食运到就会回到京城了!”冷烟不服输的回瞪他。 “你还真是天真!”耶律枭看着冷烟摇头一笑“如今我匈奴退兵已成定局,送来质子简直是多此一举,我们明日就要开拔回草原了,若是你们国主没有将粮食送来你难道要永远留在匈奴不成?” “我……”冷烟又何尝不知此来的危险“我相信我夫君定会信守承诺的……” “哈哈!信守承诺,若是他真的在意你又怎么会成亲这么久还是处子之身?”耶律枭将狐裘披肩丢给冷烟“明日我们就要回到草原,拓跋擎漠若是在意你怎么会将你送去他们口中的蛮夷之地,若是他在意你怎会让你永绝成后之可能?” 冷烟绞着衣角,她无法反驳他的话眼泪在眼眶打着转“我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泪水就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耶律枭叹了口气用拇指抹去她的泪“不如随我回草原,做我的妃子如何?将来等我即位做我的阏氏可好?” 冷烟向后躲了躲,“我是漠的妻子,我只爱拓跋擎漠一人。”她的目光带着坚定,华贵的衣料被她捏的满是褶皱。 “来人!”耶律枭回头唤来了下人,“让云翠姑娘来伺候。”虽然她的话让他觉得很是不爽,但是他还是有自信会让她爱上自己。 没过一会云翠就进了帐篷,看见自家公主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手中运气准备随时出手。 “给她换件轻便的衣服吧,我这里可没有马车给她坐。”说完耶律枭就走了出去查看大军的准备情况,然后便去了欧阳宇的账营喝酒去了。 云翠将带来的换洗衣衫替她换上,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是让她先好好休息,明日就要随匈奴大军退回草原,那边条件艰苦,冬日里要活活的冻死了人,冷烟自幼虽是深处冷宫,但是凉津国地处江南,气候湿润四季如春,与塞北草原那样的苦寒之地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次日清晨几个匈奴的婢女送来两碗清粥两碟小菜,云翠侍候冷烟起身换好衣服,冷烟勉强的吃了几口粥便再也吃不下了,耶律枭进门看见一身襦裙的冷烟不禁皱了皱眉,但是总比昨天那华丽的长摆宫装要好得多。 “该出发了!”耶律枭拉着她出了账营,翻身上了那匹黑的乌亮汗血宝马,就在冷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觉得的身子一轻,自己被耶律枭抱上了马背。 “你要做什么?”冷烟挣扎着想要下马。 “你要不想摔成一个瘸子就不要乱动。”耶律枭贴着她的耳朵悄声的说着,热气钻进她的耳朵,冷烟的脸便一直红到耳后。见她不在乱动他将自己黑色的大麾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见士兵们已经整装待发,于是高喊道“兄弟们!我们今天就要回家了!” “回家!回家!回家!”冷烟只听得山河震动,她从缝隙里看到匈奴大军整装待发,一点都没有战败退兵的样子,仿佛是要出征一般。 “出发——!”耶律枭拉马向北而去,只闻身后马蹄声整齐有力。 “你们根本就没有战败对吗?”冷烟抬头看着她,但是抬头只能看见黑色的大麾。 “哈哈,我们匈奴人都是马背上的民族,我们需要战争得到粮食,如今我们掠夺来的粮草已经够我们过冬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冷烟终于知道匈奴为什么骁勇善战了,他们用战争磨练自己的民族,他们用战争使自己强大,只有这个民族强大起来才能屹立在那苦寒之地数百年不倒。 只一天大军就退出了狄城,进入了茫茫的大草原,傍晚的时候驻扎在一处地势较平的开阔地,冷烟看着夕阳的余晖映红了地平线。云翠将大麾披在她的身上“草原上早晚温差大,小心凉着身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冷烟回头问云翠“云翠,我还能回去吗?” “公主还愿意回去吗?”云翠来的时候跟欧阳宇同乘一骑,听他说了耶律枭对冷烟有情。她倒是希望冷烟不要回到拓跋擎漠那里,无论自己的门主也好耶律枭也罢,都要比拓跋擎漠对待冷烟真挚,可她偏偏就看上了拓跋擎漠。 “再过两日就到匈奴的王庭了,不知道漠有没有与凉津国交战呢。” 云翠见耶律枭从远处走来,微微一弓腰便退了下去,“公主在看什么?” “皇子殿下请称呼我为康亲王妃。”冷烟福身一拜,面色冷淡。 耶律枭的大手在衣袖里握了握拳,见她并没有和自己继续交谈的意思,气愤的甩袖而去,欧阳宇见了他吃瘪的表情不知道心情有多好,见云翠站在一边,也不管他,径自走到云翠的身边,低声问她“为何无影门的杀手会自愿做这个冷宫公主的贴身婢女呢?” “欧阳公子说的奴婢听不懂。”云翠微微一笑恭敬的回应欧阳宇。 “我与呼延凌渊也有些交情,对无影门多少有些了解的,呈、翠、暗、血四大杀手,如今能看到其一还真是不错。” 云翠不置可否的一笑“我只是想要保护我家公主,只要您不伤害她,我就只是一个普通婢女。” 冷烟随着耶律枭走了两日,在马背上颠簸得她胃里翻江倒海,草原上的风如刀子般刮在她的脸上,虽然耶律枭都将她包裹在披风里,但是冷硬的风还是将她细腻的肌肤变得微微粗糙,终于在日落前回到了匈奴王庭。 匈奴王耶律日昃在晚上为耶律枭举办庆功篝火宴会,冷烟被安排在了一个有守卫的帐篷内,两个匈奴丫鬟为她升起了火盆,地上是虎皮的地毯,床上是狐裘的被褥,冷烟坐在床榻的一角,脸颊火辣辣的疼,这两日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这是奴婢从欧阳公子那里讨来的润肤膏,滋养皮肤最好不过了。”云翠将润肤膏细细的涂在她的脸颊。 膏药冰冰凉凉的,涂在脸上舒服极了,冷烟笑着看着云翠。 “公主怎么这样笑着?”云翠看冷烟笑着,只觉得她心情很好。 “你和欧阳公子的关系很好呢。” “欧阳公子的医术很好。”云翠仔细的为她涂抹这药膏,丝毫没在意她的话。 “我觉得欧阳公子人还不错,不如那日我去说说,让他娶了你得了。” “公主说的什么话,奴婢……奴婢与欧阳公子不过有些交情罢了,公主怎的……”云翠瞬时酡红了脸。 “我怎的了?”冷烟俏皮的眨眨眼,“咱家云翠相貌端庄品性贤淑,有哪里不好的呀?” “公主!”云翠假装生气的转过身去,但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撒娇。 “康王妃!主上有令,请您晚上去参加庆功晚宴。”丫鬟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冷烟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裙摆,云翠为她换上长拖尾的外袍,用两只飞凤金簪将乌发盘起绾成同心髻。待一切整理完毕云翠便扶着她走出营帐,走到一处广场,那里满满聚集着男女老少围着熊熊的篝火跳舞唱歌,而正前方坐着耶律枭正同粗犷的汉子门大碗的喝酒,火上架着整只的羊烤得兹兹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婢女们将烤好的羊肉割下端到汉子们的面前。 这时一个男人指着冷烟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哈哈大笑,冷烟只是端庄的站在那里,高傲的抬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匈奴王耶律日昃。 只见匈奴王指着冷烟说了几句她同样听不懂的话,顿时广场上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冷烟。 “下站之人可是凉津国嫣然公主?”皇帝身后的一个大臣模样的人高声问道 “本宫正是秦安国四皇子康亲王的王妃冷烟!”冷烟的手在袖中捏成拳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克制着内心的恐惧。 听了冷烟的回话耶律枭欲将酒碗捏碎,看着她孤傲的脸在火光的照应下显得高贵而典雅,如同一只清洁的莲盛开在炎炎烈日,让所有观赏到她的人心底都带着清爽的荷香,耶律枭将酒碗狠狠置于身前,起身拉冷烟坐于身侧。 冷烟被他拉了一个踉跄,她的手腕一直被耶律枭捏着,见他另一只手抄起一大坛酒仰头一饮而尽,洒出的马奶酒将他的衣衫淋湿,单薄的衣料贴在他健硕的身躯上,古铜色的胸膛裸露在外,微卷的黑发不羁的甩在身后。 男女老幼继续跳舞,汉子们继续喝酒吃肉,竟是一片繁荣和谐景象,“烟儿在想什么?”耶律枭见她有些出神颇为不快。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没想到饱读圣贤书的中原人做不到,竟在他们口中的蛮夷之地实现,我在想是他们是不是读的太多了仁义道德反而不知道如何仁爱世人了。” “中原人都是满的弯弯绕绕,倒不若我们匈奴人来的爽快。”说完一个将士向耶律枭举起了酒坛,然后一饮而尽,耶律枭也爽朗的一笑饮下一坛。 冷烟见不远处的欧阳宇,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用小刀割着羊肉,吃相文雅许多,云翠站在她的身后不时偷偷的看着欧阳宇。 “喂!”冷烟偷偷的拽了拽耶律衣角。 “怎么了?”耶律枭改握她手,冷烟的挣扎在他有力又宽厚的手中完全不起作用,这让他的心情好不少。 “欧阳公子可有家室?” “你问这作甚?”耶律枭不满的捏着她的柔荑,看她吃痛的皱了皱眉。 “我……我想将云翠许配于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云翠婢女出身……” “哦?云翠?”耶律枭笑了笑,“你舍得将你最贴心的宫女嫁来这苦寒之地? 17.-第十七章 妒忌 “这里虽气候寒冷,但是人心是热的,皇宫中虽然天气是热的,但人心是冷的,待我回去以后每一步都有可能落入陷阱之中,倒不如将她留在此处,找一个好的归宿我也算是安心了。”冷烟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云翠娇羞的样子“能在这般的青春年华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回也算是一种福气。” “你还打算回到拓跋擎漠的身边?”耶律枭认真的看着冷烟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一般。 “我是他的妻子。”冷烟转头不在看他。 “那我便让你做不成他的妻子!”说罢耶律枭便要吻住她,但是一个红色身影飞快的扑进他的怀中,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枭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怎么都不去看娜儿。”冷烟趁机抽出被他紧握的手,那红色的身影将她挤到一边,整个身子都挂在了耶律枭的身上。 “柯日娜不要胡闹了!”见冷烟提起裙摆就要离开,耶律枭的语气中有些薄怒。 “不嘛,枭哥哥出征好几个月了,娜儿日日思念您,枭哥哥……”说罢柯日娜还真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耶律枭见冷烟带着云翠往自己的帐篷走去便想赶紧摆脱柯日娜,可是柯日娜却如八爪鱼一般死死的抱住他。 “王上!您曾答应娜儿等枭哥哥凯旋归来就将娜儿许配给枭哥哥,您可不能食言呀!”柯日娜见耶律枭并不领自己的情,赶紧搬出耶律日昃来。 “哼!凯旋?本王这算是哪门子凯旋?” 柯日娜的话正中耶律枭的痛处,不得不承认拓拔擎漠在排兵布阵上真的是很高明的,他自十五岁带兵以来,征战于各个部落从未遇到敌手,如今竟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拓拔擎漠压制得动弹不得,若不是秦安国内两派皇子之争激烈,断然不会轻松回来。 “枭哥哥……”柯日娜见他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说,只见他甩袖离开,竟是去了那个作质子的女人的帐篷,气便不打一处来,一旁的丫鬟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打了一个哆嗦。 柯日娜转身拧着丫鬟的胳膊“我美还是那个女人美?” “自然是郡主美丽万分。”丫鬟忍着疼战战惊惊的回答。 “那枭哥哥怎么就盯着她不放,不过是一个穿过的破鞋罢了!”说着手上更用劲了。 “许是……许是王子一时被她狐媚了去也不好说……”枭丫鬟带着哭腔回答着,然后突然跪地“请郡主饶了奴婢吧……” 柯日娜眉开眼笑的松了手,“一定是这样的,看我明日怎么收拾她。”说完哼着小曲就离开了。 小丫鬟对柯日娜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早已习惯了,赶紧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愧疚的撇了一眼冷烟的帐篷,心中默念:您可别怪我,要怪您就怪自个儿吧,谁让您跟了这么个小魔头抢了男人呢。 冷烟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耶律枭见状赶紧将搭在一旁的狐裘披肩搭在她身上,“很冷吗?草原就是这样的,白天很热,晚上却很冷。”然后他又唤来两个丫鬟,在火盆中又加了些炭。 “天色不早了,请王子回去休息吧!”冷烟下着逐客令。 耶律枭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个一定会很想知道,看看吧。” “是关于漠的?”冷烟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拓跋擎漠收复了洛阳城,她安心的笑了笑抬头看着耶律枭“谢谢你。” “可是你知道嘛?你为他而笑,我却嫉妒的快要死了!”耶律枭叹了口气,“明日我要卡纳塔部族,可能要去三日,外面我安排的都是我的亲兵,想要出去的话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冷烟很感激他,若是没有耶律枭自己再这里的生活定然是举步维艰。 次日清晨两个丫鬟送来了清粥小菜做早餐,这两婢女不是昨日来的那两个,更像是汉族的女子,“小姐,王子交代我们好生侍候小姐。” “你们是汉族的人吧。”冷烟看着他们微微笑着。 “嗯,我们以前都是住在狄城的,后来匈奴人攻破城门就将我们强来了。”丫鬟将床铺整理整齐,“但是我们到了这里只是,做些粗活讨生活罢了。” “对了,你们可见过我的婢女云翠吗?”冷烟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过云翠呢。 “我刚刚看见云翠姑娘去东边,听说那边有些野葡萄,想必是为小姐采摘些葡萄吧。” 冷烟笑了笑,昨日说起草原气候干燥想吃些水果,没想到云翠就记下了。 “小姐真是好福气,王子知道小姐吃不惯牛羊肉,特地让我们每日都送来清淡的饭菜。”一个小丫鬟羡慕的说着,冷烟也知道匈奴人好吃羊肉喝酒,粮食和蔬菜在这里是特别金贵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我是柯日娜郡主,你们胆敢阻拦我?” “郡主,王子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侍卫依旧拦着她不许她进入。 “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我是未来的王子妃!大王子登了王位我就是他的阏氏!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柯日娜抽出腰间的长鞭,“啪”的一声抽在男子的胸口上。 “对不起郡主,王子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守卫纹丝不动,丝毫不在乎胸口皮绽肉开的伤口。 “就连我都不可以吗?” “对不起郡主,王子并没吩咐郡主可以进入!”听到侍卫的回话柯日娜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手中的辫子不停的抽打着两个侍卫。 由于他们是用匈奴的语言交谈所以冷烟并不知道他们在争吵什么,只是听到外面有皮鞭抽打的声音所以赶紧出了帐篷查看,正看见昨晚那个红衣女子挥动着软鞭抽打着侍卫。 “住手!你在做什么?”冷烟出声阻止了她。 “你就是秦安国的王妃?”柯日娜的汉语并不是很流利,“我是柯日娜郡主,是枭哥哥的未婚妻。” 冷烟只是点了点头,“郡主您好。”示意两个丫鬟“你们带着两位侍卫大哥去疗伤吧。” “可是小姐……”丫鬟们自然知道柯日娜的脾气。 “我没事,你们去吧。”冷烟见柯日娜冷笑走进自己的帐篷中,便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走了进来。 见柯日娜将软鞭缠回腰间,“郡主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看看你这狐媚子是怎么勾引我们匈奴最勇猛的男人。”柯日娜绕着冷烟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她。 冷烟倒是站在原地没动,细细的捏着衣角“郡主言重了,本宫乃有夫之妇,还请郡主口下留德。” “你倒是还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呀。本郡主不怕告诉你,枭哥哥一心只爱我一个,现在不过图你一时新鲜罢了,他才不会稀罕你这只破鞋呢!” “那么郡主在怕什么呢?”冷烟抬头看着她“既然郡主自信王子深爱着郡主,那么郡主有何必来我这里叫嚣呢?” “我……”柯日娜狠狠的瞪着冷烟之后突然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冷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留下一抹艳红的鲜血。 “郡主,这样做不好吧!”冷烟捂着肿起的脸颊。 “就连王上都要忌惮我爹爹三分,你不过一个区区亲王妃就算我杀了你又能如何?”说罢示意身后的两个丫鬟按住她。 “郡主要做什么?”冷烟被两个健壮的丫鬟死死压住挣脱不得。 柯日娜用火钳从火盆里挑出一块烧红的木炭“想做什么?只是给你些教训让你长些记性。”又看着两个丫鬟“给我按好了!”然后将那块烧红的木炭按在了冷烟的肩膀上。“怎么样呀王妃娘娘,滋味可好受?” 冷烟紧泯嘴唇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泪水在在眼眶里只打转,而柯日娜见冷烟不吭一声气不打一处来“你若是求我我就放过你!” “本宫为何要求你?”冷烟定定的看着她。 “哼!你还真是嘴硬!”柯日娜抽出腰间的软鞭,狠狠的抽打着她的后背,见冷烟还是一声不吭更加的生气,“看我划花了你的脸,你还怎么做狐媚子!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只见柯日娜抄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刺向了冷烟。冷烟绝望的紧闭双目,高抬下巴绝不服输,但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倒是柯日娜惨叫一声。 “你们做什么?”冷烟认得这个声音,是欧阳宇。 “公主……公主……”云翠跟着欧阳宇一同回来,赶紧推开两个婢女将冷烟扶到床踏之上,见她额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下来。 “你是什么人?”柯日娜握着被打痛的手腕瞪着欧阳宇。 “我劝郡主还是不要冲动,如今您已经讨不到半分便宜。” 柯日娜见欧阳宇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中,想她从小就被娇纵惯了,哪有人敢这般乌逆自己,抽出软鞭就抽向欧阳宇,见欧阳宇不躲不闪的只但手就接下她的软鞭,欧阳宇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听得“啪”的一声,那软鞭竟弹了回去不偏不依的落在了柯日娜的肩上,她便吃痛的惨叫一声,瞪着欧阳宇,两个婢女见她受了伤赶紧过来搀扶,柯日娜推开她们俩“你敢对我不敬!难道你跟这狐狸精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欧阳宇手中扣上佩剑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冷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赶紧出声制止“欧阳公子,算了吧。” 柯日娜见他扣上佩剑心里也有害怕,肩上火辣辣的疼,怨毒的撇了一眼冷烟,然后对着两个丫鬟说“还不过来扶我,你们两个又皮痒了是不是啊!”两个丫鬟闻言浑身一颤,赶紧来搀扶柯日娜,生怕慢了一点她手中的软鞭落在她们的身上。 见柯日娜走了云翠赶忙将冷烟床榻的纱帘放下,让她趴在床上,这个帐篷是耶律枭特地吩咐人准备的,一切家具摆设都按照中原的样子,就连被褥都是柔软如云一般。 “我去拿些外伤的药。”说罢欧阳宇便出去了。 “公主……你忍着点,奴婢将您的外衣剪开。” “云翠……”冷烟有气无力的唤着她,“我突然好想娘亲。” “等您好了奴婢带您回去看望娘娘。”云翠剪开她的外衣后看见 交错的鞭痕和木炭烫的焦黑的肩膀顿时周身满身杀气。 “我好冷、好累、好困。云翠我们回去吧,回去找娘亲,我们……我们……”冷烟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意识如一团浆糊。 18.-第十八章 蝴蝶纹身 “公主……公主!”云翠见她双颊通红,抚上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来人!快来人!” 此时欧阳宇正好进门,看见云翠慌张的跑出来,“怎么了?” “公主高烧了,烫的吓人,你快来看看吧。” 欧阳宇快步走到床前,准备掀开帘子,可云翠一把拦下“公主她……” “医者父母心,顾不得许多了。”欧阳宇掀开帘子查看冷烟的伤势,不禁皱了皱眉,柯日娜下手还真是狠辣,此时的冷烟已经意识不清了,眼角挂着泪痕口中喃喃自语。 “公主怎么样了?”云翠见欧阳宇皱眉不语着急的推了推他“你倒是说话呀!” 欧阳宇搭上冷烟的脉仔细诊断“只是皮外伤,肩膀上的烫伤受了感染,我一会开些清热止疼的药,是雪莲玉露治疗外伤很有效,你给她敷上。”欧阳宇将一个白玉瓶子交给她便出去煎药了。 冷烟觉得掉进了寒冰深渊一般瑟瑟发抖,看见娘亲就在眼前满身是血,她想要喊住娘亲却觉得喉咙发紧根本发不出声音,想要伸手拉住娘亲的裙角后背火辣辣的疼,不远处拓跋擎漠手执一柄乌金长剑,身着 黄金铠甲脚下满是皑皑白骨,另一边云彩痴痴的笑着,突地出现一只巨蟒缠绕在她身上,冷烟想拉开她,却发现自己被荆棘缠绕动弹不得,她努力想挣开束缚,却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嘶……”冷烟疼的醒了过来。 “烟儿……”朦胧中冷烟看见一双布满雪丝的眼,刚毅的脸上满是疲倦,嘴角泯成一条直线,是耶律枭。 “我……”冷烟才刚一说话就觉得喉咙里干涩沙哑。 “先别说话,喝些水吧。”耶律枭将温水送到她的唇边。“刚刚可是做噩梦了?” 冷烟缓缓的喝下那杯温水,想起当心嫁给拓拔擎漠时他也是这样的温柔,突然很思念他,好想拉住他温暖宽厚的手,泪水便划落下来,顺着嘴角渗入口中,咸咸涩涩的,但是想起那个梦她便觉得浑身发冷,这是她第二次梦到拓跋擎漠身穿黄金铠甲,她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但是她只觉得自己如同失去方向的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命运中漂泊,她渴望着一个能让她停靠的港湾。 “怎么了?伤口还疼吗?”耶律枭拿起一旁的软棉布细细的擦拭她留下的泪。 冷烟只是慌乱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又扯痛了伤口,泪便愈流愈多,如断了线的珍珠巴嗒吧嗒的打湿了上好的丝被。 “你身后还有伤,慢着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点了?” “你不是去巡视部族了吗?怎么回来了?” “你都昏迷五日了,三日前欧阳宇飞鹰传书,说你受了伤,我便赶紧处理完事务赶来回来,看见你浑身是伤的躺在那里我的心都快要停下来了。”耶律枭握紧冷烟的手“烟儿,嫁给我吧,做我的瘀氏,好么?” “对不起,我不能。”冷烟扭过头,不愿看耶律枭的受伤的表情。 “烟儿……”耶律枭还想说什么,却被脚步声打断。 进门的是云翠,耶律枭对云翠开始的时候也是充满怀疑,但是如今看来她只是保护冷烟罢了,至于为何他不去追究,只要她能够平安便好。 “公主可是醒了?”云翠看见冷烟醒来欣喜的很。 “嗯,醒了。”看见云翠冷烟微微笑了。 “公主先吃些粥吧,欧阳公子开了汤药,奴婢已经煎好了放在厨房温着呢,等公主用过膳便赶紧喝下吧。” 耶律枭接下那碗粥“你去将药拿来,以后烟儿的膳食汤药你都要仔细监督,不可出半点差错。” “是,奴婢记下了。” 见云翠恭敬的退了出去耶律枭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觉得温度合适才送到冷烟的嘴边,“欧阳宇说你后背的伤已无大碍了,只是烫伤的地方因木炭渗入了血肉中许是会留下疤痕。” “是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冷烟低下头,虽是嘴上这般说,但是她心中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看着冷烟失望的表情他心中多少也有些不好受“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她付出万倍的代价!” “柯日娜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罢了,她本质还是不坏的。” “此事我会处理的,你安心养伤便是。”他霸道的将粥一勺一勺喂给她,吃光一碗他才满意的笑笑。 冷烟在床上整整养了一个月才痊愈,耶律枭将书房整个搬到了她的房间,冷烟才知道如今匈奴王早已年迈,而耶律枭作为大王子又有着赫赫军功自然是皇位继承人,如今他已经开始代替匈奴王进行每日的议事,是匈奴真正的王。 云翠将欧阳宇调制的去痕膏涂在她的后背,她的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肩上就下几条黑色的印记“欧阳公子说这几条印记已经无法去掉了。” “云翠,你觉得欧阳公子人怎么样?” “欧阳公子人很不错呀,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云翠突地红了脸,低着头帮冷烟穿上了衣袍。 “我有心想将你许配给他,不知道你的对欧阳公子没有那个意思。” “公主!”云翠突然面色认真的跪在冷烟的面前“公主,奴婢的确与欧阳公子有情,但是奴婢也与欧阳公子约定好了,奴婢还想再伺候公主三年。” “只是这样便委屈你了。”冷烟将她扶起,眼角带着微微的泪光。 “你们主仆说什么悄悄话呢。”耶律枭进门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老妇人,手中拿着一个乌木的匣子。 “老奴参见公主。”冷烟知道耶律枭不许称呼她为王妃,对此冷烟也没有办法,谁让这里是他的地盘呢。 “你肩膀上的印记确实难看了些,我替你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冷烟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这是我们匈奴里手艺最好的纹身师,让她给你在肩膀上纹个花样怎么样?” 冷烟也听说过有些番邦男女在身上纹有图案,但是她好歹是汉族皇家血脉,怎么可以用这番邦的办法呢,但是若不是这样,肩膀上那几天黑色的痕迹向蚯蚓一样丑陋极了。 老妇人看见冷烟的犹豫便放下手中的乌木匣子,在书桌上拿出一张纸绘出一朵牡丹娇艳欲滴,仿佛还带着晨曦的露珠,冷烟觉得若是拿的近些会传来阵阵的幽香。“公主不如让老奴绘一张图再决定……” 冷烟冲云翠点了点头,云翠将床上的帐幔放下让老妇人查看肩上的痕迹。只见老妇人运笔如飞的就绘出一只欲飞的紫金色的蝴蝶,而且巧妙的将黑色的痕迹变为蝴蝶翅膀的脉络,又巧妙的加上了金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如同蝴蝶扑扇着翅膀,冷烟喜欢极了。 日后冷烟每每覆上肩上的那只蝴蝶,她觉得她的命运就如同这只蝴蝶一样,想要飞出这牢笼却又被身不由己。 草原已经进入了冬季,耶律枭让下人在冷烟的帐篷最少要放两个炭盆,极品的狐裘的大麾一次就赐下了三件,各类保暖的衣物更是不计其数,冷烟在秦安国带来的衣衫根本就不能抵御这样的严寒,所以她便穿上了匈奴的胡服,云翠也常说她越来越像草原上的女子了。 草原上迎来了第一场雪,冷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上多久,“云翠,你说漠会来接我么?” “公主,奴婢有一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你我虽名为主仆但是我一直拿你当亲人,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 “公主,我们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秦安国的粮草就是用牛车拉也该到了。” 冷烟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呢,她的手捏了捏衣角“再等等吧……” “公主要等到何时呢?若是秦安国永远不送来呢……?” 突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冷烟的思绪,“求求你了,让我见见嫣然公主吧!”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冷烟示意云翠出去看看。 “是柯日娜的女婢。” 听到柯日娜的名字冷烟打了一个哆嗦“哎,让她进来吧,外面还下着雪呢。” “公主让她进来?”云翠惊讶的看着她。 “让她进来。” 云翠出去后带进来一个粗棉麻衣的丫头,那丫头一进门就在冷烟的面前,拉住她狐裘的大麾不住的磕头“公主!求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吧!” “你家郡主怎么了?”冷烟瞧她小脸冻得通红。 “大王子将我家郡主关在了牢里快要冻死了。” “郡主是那鄂部族族长的女儿,大皇子不会让她出事的。” “公主有所不知,一个月前那鄂族叛乱,大皇子派兵镇压并处决了族长,如今我家郡主已经没有权势了。”小婢女说着便哭了出来。“公主救救我家的郡主吧,小环永生永世铭记公主的大恩大德,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主的大恩大德。” 冷烟拉起她“这是何必呢。” “公主有所不知,小环自小就被卖到匈奴了,若不是我家郡主搭救奴婢……奴婢早就做了军妓了。” 看着泪眼的小环,冷烟叹了一口气,转身招来了云翠,“你随我去一趟吧。” “公主不会真的想救她吧?”云翠不可置信的问着冷烟,但是还是麻利的将貂绒的护手为她戴好,又包了手炉子让她揣在手里才出了门。 19.-第十九章 回国 小环在前面为她带路,一直到了一个有士兵把守的广场上,只见一个精铁做的笼子里关着柯日娜,她蓬头垢面的晕倒在牢里,匈奴人没有专门的牢房,他们会将有罪的人关在这样的牢笼里示众以儆效尤。 “侍卫大哥,我看她快要冻死了,不如放出来让我带走吧。”冷烟见侍卫毫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并不回答她,又无助的看了看云翠。 只见云翠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在侍卫面前晃了晃,那侍卫疑惑的看了看冷烟,说了些她们听不懂的话,云翠指了指柯日娜,又让小环翻译说要带走她,只见个侍卫有些犹疑,云翠就又晃了晃令牌,那侍卫恭敬的行礼就将牢门打开,她们三人就扶着她回到了帐篷。 “云翠,快让人送些热水来,让欧阳公子开写驱寒的药。” “是公主!”云翠支使两个丫鬟去做了,自己是在不放心冷烟执意不离开半步。 “将她放到床上去盖好被子。”冷烟丝毫没有嫌弃柯日娜满身酸臭,昂贵的驼绒毛毯和羊毛丝被一层层的裹在她的身上,又喂着她喝了一些温水,忙完这一切耶律枭却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烟儿!你怎么还要救她?” “在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如今依然受到了惩罚,没必要伤她性命。”冷烟坐在床榻上看着面容苍白的柯日娜幽幽转醒。 柯日娜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冷烟,“你这贱人……” “你看到了吧,她还是这般不知悔改!我看还是将她押回牢里。” 小环见耶律枭想要将她押回牢里赶紧跪在柯日娜身边“郡主!是嫣然公主救了你。” “呸……你这狐媚子……”柯日娜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还是喝些驱寒的药吧,要骂我也要有了力气才行啊。”冷烟只是微笑着将黑色的药汁微微的吹凉送到柯日娜的嘴边。 “你想毒死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柯日娜负气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你若是不信我,那我便替你尝一口。”说罢冷烟自己喝下一口“温度刚刚好,再不喝就凉了。” 柯日娜惊讶的看着她,眼中升起了些许的雾水,而耶律枭则是怜爱的看着她。冷烟又舀了一勺的汤药这回柯日娜没有拒绝的喝了下去。 “你……”柯日娜实在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你小的时候玩过沙子吗?”冷烟见她迷茫的摇了摇头便笑了“也对,你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怎么会玩过沙子呢,不过我小时候有玩过,细细的沙子光着脚踩在上面有趣极了。”冷烟将药碗递还给云翠又转身看着柯日娜“那是候抓着的沙子总是从我的指间溜走,我的娘亲便跟我说,幸福就像手中的细沙,有时候你抓的越紧它跑的越快。” 见到柯日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将棉被又掖了掖“日后你总会明白的,好好的睡上一觉吧。”说罢冷烟将幔帐放下走开了。 “烟儿。”耶律枭上前握着冷烟的手却被她默默的抽回了,他自嘲的一笑“雪停了,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冷烟看了看已经睡着的柯日娜便点了点头。 耶律枭带着她到了马场,一只乌黑油亮的骏马便跑了过来,冷烟认出这是他的坐骑。 “乌云,这是烟儿,过来打个招呼。”耶律枭拉过缰绳摸着马油亮的棕毛。 冷烟见乌云打了个响鼻,神情里满是不屑,微微一惊讶随即埋怨的撇了一眼耶律枭“真是什么主人骑什么马!” “哈哈……你上回吐了它一身,它怕是记仇了。”说罢耶律枭将几块糖放在她的手中。“喂给它。” “哦……”冷烟将糖喂给乌云,“呵呵,好乖哦。”她轻轻拍着乌云的脑袋。 “来,我带你骑马。”耶律枭翻身上马向她伸出一只手来。 冷烟搭上他的手也骑上了马,等她坐稳了耶律枭轻踢马腹,乌云便小跑了起来。 “想学骑马么?” “恩!”冷烟点了点头,她觉得来到草原是她长的这么大过得最快乐时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诡计。 “哈哈……我带你去选一匹马去!” 耶律枭为她选了一匹四脚雪白浑身漆黑的汗血马,“她叫踏雪,是乌云的女儿,也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冷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匹马,之后的几天耶律枭每日都带着她骑马,冷烟学得也很快,没几日她就能和耶律枭比赛了。 “公主!”云翠等在马场外等待他们。 “怎么了?”冷烟跳下马便跑到了云翠的面前,看着面色红润的她云翠将狐裘的大麾披在她的肩上。 “王爷亲自押送粮草来接您了。” “你说漠来了!”冷烟高兴的提起群摆向自己的帐篷跑去。 耶律枭一把拉住她“你就这么想见他?” 冷烟定定的看着他“他来接我了……”说着她眼里泛着微微的水光,“他信守承诺的来接我了。” “哼!信守承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欧阳枭掐着她的肩膀想要摇醒她,如今的拓拔擎漠在国中的威信越来越高,百姓也及其拥戴,只是太子党却是拿着他将自己的王妃送到匈奴这件事不放,安右相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做王妃,但是拓拔擎漠执意要先接回冷烟,这让他赚足了口碑,街头巷尾都在传颂着康亲王情深意重不忘糟糠之妻。 “等你回去他就要纳新妃了!” “不会的,我……”冷烟捏着衣角,她不相信他会纳新妃。 “安湘灵,他要纳她做平妃。” “安湘灵……平妃?”冷烟瞪着他,她知道什么是平妃,与正妃位置相等,她捏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将来她在府中的生活怕是要连下人都不如了吧。 “烟儿,我不忍心你受到伤害,留下来吧,不要走了,哪怕你一生都不会爱我,哪怕你一生都不能成为我的女人,只要让我保护你,让我看着你快乐便足已。” “没有漠,我怎么会快乐。”冷烟低着头,忍着泪,他还是要娶她了。 耶律枭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他将一个白玉的令牌挂到她的脖子上,冷烟认出那是云翠曾经救柯日娜时用的,“着个令牌在你受伤后为了让云翠进出方便便给了她,如今你好生收着,将来若是有了难处便来找我。”说完他便转身先走了。 冷烟随云翠缓缓走到帐篷,见拓拔擎漠站在门口,高兴的飞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漠,我好想你。” 拓拔擎漠只是将她推开,笑容中带着疏远。冷烟明白了,他如今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嫣然公主,王子让我将踏雪给你送来。”冷烟见来人是欧阳宇便也不客气的牵过了踏雪。“王子说他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就不送二位了。” “那便劳烦公子替我感谢大王子一直以来的照顾。” “一定的。”欧阳宇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冷烟想他一定是舍不得云翠。 他们整整用了三日就回到了京城,一路上几乎就没怎么停下过,好在耶律枭送她的踏雪是匹千里良驹不然早就累死了。 如今的康亲王府早已经改成了高门大宅,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云彩等在中门处,见她回来赶紧接下了行李,带着她去了一个僻静的院子,上面些着:“欣兰苑” “这是安王妃给您分的院子,这还没过门呢就摆明了欺负您,将这最偏僻的院子分给了您。” “无妨,她安家权势过人,王爷自是不能委屈了她,入府主事在所难免,我们便忍忍吧。”冷烟带着云翠云彩进了院子,虽然冷清了些却也干净整洁,看来云彩还是尽心打理的。 进了屋子看到里面摆设整齐,窗边的矮桌上放着他送自己的古琴。抚上温润的琴弦她的泪便掉了下来。 “公主……”云翠赶紧用锦帕为她擦拭。 “没事,我们本就从冷宫长大的,如今不过是又回到了以前,没什么不好的。对了,王爷什么时候与安小姐成婚?” “今晚,如今府中已经都称呼她为安王妃了。” 冷烟点了点头,“你们都去休息吧。” 云翠探了一口气带着云彩离开了,夜晚的康亲王府格外热闹,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与冷烟的小院的冷清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就这样楞楞的坐在那里一直到天亮,云翠清晨看见她还是昨日的衣服床铺整洁便知道他一夜未睡。 “公主,换件衣服吧。一会儿要去正厅接受新王妃敬茶。” “去挑一件礼物送去,就说我路上患上风寒不能出席了。” “公主这是何意……?” “你真啥,以王爷宠爱新王妃的程度不休掉我是有所估计,又怎么会让她受到一点头委屈呢。” “是!奴婢这就让云彩送去。”云翠扶着她躺上了床榻,本来在匈奴时养得有些红润的她如今又有些苍白,门主呀,快些带她走吧!只是云翠忽略了冷烟的心 20.-第二十章 真相 安湘灵清晨宇与拓拔擎漠一同起身,不禁得意洋洋,如今拓拔擎漠的势力已经可以和太子一较高下了,自己也入了府便是真正的女主人了,将来皇后之位她势在必的,至于那个冷烟……哼,从冷宫出来的就让她回冷宫去吧。 “漠……”安湘灵含羞的看着拓拔擎漠,只见他微微一出神皱了粥眉“漠你……” “府中要有规矩,以后还是叫王爷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是觉得没有人比冷烟更适合唤自己“漠”。 安湘灵一愣暗暗咬了嘴唇,任由婢女为她穿上水红色的衣裙,袖口用金线绣的大朵的牡丹,拓拔擎漠仿佛又见到她与她大婚的第二日,她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问自己好看么。他甩了甩头,怎么会总想起她呢,她与自己来说只是棋子罢了。 拓拔擎漠携安湘灵一同出门,见云彩等在门外,他不悦的挑了挑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妃说赶路时患上了风寒怕失礼于人前,故不能与安王妃相见,特送来薄礼,还请安王妃见谅。” “她倒是识些礼数。”然后示意自己的婢女收下。 “你回去告诉你家王妃,本王得空回去看她的。 “是,奴婢先行告退了。”云彩恭敬的退了出去。 “王爷,我们该进宫了。” “你先到门口等我,我想起些事情,去去就来。” “可是……王爷……”安湘灵看着他的背影暗咬贝齿,手中狠狠的绞着手帕,心中发着狠,任何人只要挡了她皇后之位都必须死,拓拔擎漠只能是她一人的。 拓拔擎漠快步走到了欣兰苑,他不是不知道安湘灵将她安排在最偏僻的院子里。他只是觉得安湘灵只是有些小女人的妒忌吧,所以她将冷烟安排在这里他也没反对,他进入院子里的时候看见云翠正在打扫。 “奴婢参见王爷!”云翠放下手中扫把向拓跋擎漠请安。 “王妃怎么样了?有用过药吗?” “王妃刚刚睡下,王妃说晚一些再请大夫。” “嗯。”拓跋擎漠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从没觉得如此不知所措。“好好照顾她。”说完他便走了。 “恭送王爷。” 冷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云彩进来给她送来了饭菜,“公主,您看呀,厨房送来的菜。”她看见只有一碗菜汤三碗米饭,这是她们三个人的伙食。 “这比冷宫的伙食好很多不是吗?”冷烟拿起筷子将半生的米粒一颗颗咽了下去。 “公主……”云翠心疼的看着她。 “坐下来一起吃吧。” “幸亏大王子在您离开匈奴的时候将那三件狐裘的大麾带了回来,不然我们可能都过不了冬了。” “快吃吧!”冷烟将碗筷放下叹了口气,这种日子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夕阳的余晖,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在她的肩上搭上一件披风,她睁开眼看见付逸风站在那里。 “这里虽是没有草原冷,但是也不要穿的那么单薄的站在外面。” “谢谢……”冷烟紧了紧披风。 “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了。”付逸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公主,回去吧……” 第二日厨房送来的依旧还是菜汤和夹生的米饭,冷烟都欣然接受,云彩挑着有些枯黄的菜叶,“公主,这也太欺负人了!” “你们先出去吧!”冷烟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就在云彩和云翠刚出门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冷烟惊呼一声却被点中了穴道,冷烟仔细一看,心里忍不住的打着寒战竟然是太子拓跋擎岚。 “好久不见呢,弟妹。”他阴毒的眼睛看着她“瞧瞧如今你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冷烟不能说话只能恐惧的看着他,“我可以帮你解开穴道,但是你若是轻举妄动的话,哼,你说你这孤身一人与我在房中私会被人撞见,怕是不太好吧”说罢他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你要做什么?”获得了自由的冷烟向后退了一大步,将身子抵在墙上。 “只是看你过得并不好,关心你一下罢了,顺便告诉你,你的母亲因为凉津国被拓跋擎漠打败而重返冷宫了。” “我母亲……”冷烟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 “拓跋擎漠将虎符放在书房的暗格里,你若是帮我拿来我就将你的母亲带出皇宫让你们母女团聚!” “你说的可是真的?”冷烟心中燃起了一些希望。 “到时候我扳倒安右相,安湘灵就没有了靠山,你自然也不用受她的气。” 冷烟自嘲的一笑“你若是能帮我救出母亲便足以。” “你拿来虎符我便救出你的母亲。”说罢太子又如来时那般飞快的跳出后窗消失了。 冷烟坐在桌旁仔细的思量着,为了母亲背叛丈夫,还是为了自己丈夫放弃母亲的性命,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冷烟的思绪“王妃……安王妃娘娘来了!” “哦,让她进来吧。”冷烟整了整衣服,便开了门。 “听说姐姐病了,妹妹特来看望姐姐,姐姐不会嫌妹妹来的晚了吧!”安湘灵一进门就亲昵的拉住她的手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怎么会呢。”冷烟闻着她身上的龙涎香便问“妹妹身上好香呢。” “这是龙涎香,王爷最喜欢用的香呢。”安湘灵将袖口放到冷烟的鼻尖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闻。” “嗯是很好闻,以前王爷总是燃的玉兰香。” “玉兰香?哈哈!”安湘灵好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那叫失魂香!让人睡觉的香,听说用多了伤脑子,如今王爷怎么肯舍得对我用那香!而且我的父亲早与王爷联手,他又怎么能防着我呢?” 冷烟被她的话震惊了,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妹妹说的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姐姐若是不信不妨去问问你的女婢,问问她是怎么解了王爷的香!”安湘灵亲昵的拍了怕冷烟的肩膀,然后扭着腰肢得意的离开了,只留下满是震惊冷烟。 出了门安湘灵的婢女春桃就问她“小姐将这些告诉了她就不怕她去王爷那里告状么?” “不怕,刚刚父亲传来消息,太子让她去偷虎符,让我想办法激怒她将假的虎符送到太子的手中,哼到时候王爷对她的那点好感也就没了,不怕她闹,就怕她不闹。” “小姐英明!” “你去寻些丫鬟,让她们散布些消息,就说王妃在匈奴和大皇子耶律枭早有苟合之事。” “是奴婢这就去办……” 安湘灵回头轻蔑的看了欣兰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又恢复了温婉贤淑的模样向自己的梧桐轩走去,凤凰栖梧桐,这个寓意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云翠!”冷烟将云翠叫进屋里“云翠,你跟我说实话,那日你给我的香囊到底是什么?” “公主……”看着云翠惊讶的表情冷烟已经明白了。 “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冷烟推开她的手,戒备的看着她。 “公主可记得你曾经救过一名男子,他是我的主子,是他派我来保护公主的……”云翠见她依旧还是不信“实不相瞒,云翠若是想对公主不利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呢?” “那……”冷烟自然记得那男子,本以为他不辞而别,原来他竟派了人来保护自己“那他怎么不辞而别呢?他是我第一个朋友……” “当时主子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先走了,等过段时间一切事情都平息了他自然就来与公主相见了!” “那云翠会武功吗?”冷烟低声的问她。 “会一些,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刚刚太子来过,让我去书房偷虎符才会救母亲出宫。” “公主难道要与太子合作吗?” “我也不知道,可是不偷的话母亲……”冷烟红着眼眶看着云翠。 “奴婢知道了,奴婢今晚就去。” “我与你一起去……”云翠知道现在的冷烟如惊弓之鸟一般不相信任何人也就没有反对。 夜晚云翠为她换了一身的夜行衣,带着她用轻功飞到了拓跋擎漠的屋顶,冷烟才知道云翠的武功应该不是一般的好。 见书房还亮着灯云翠立起食指放在唇上,轻轻挑起一片瓦片,冷烟便看到付逸风和拓跋擎漠还在书房交谈,而付逸风手中拿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金色的虎形令符,她猜测那个就是虎符吧。 “你真的要利用她将这假的虎符送入太子之手?”付逸风的话真真切切的穿入她的耳朵,冷烟与云翠惊讶瞪大了眼睛。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 “你这是将她往死路上送呀。” “我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我待她已经很好了,我会记得我对你的赌约,我不会碰她,事成之后她是你的!”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过她的脸庞,她原来只是一件货物,凉津国将她送来了,而他又将她送给了付逸风,难道自己在他心中是这般分量吗?原来他对自己好是为了让付逸风为他做事,将来再将自己作为奖品送出去。 云翠将瓦片盖了回去,怕冷烟出声被人察觉,赶紧带着她回到房中。可是她却出奇的安静,如同被抽干了灵魂,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流着泪水,这让云翠有些不安,不敢离开她直到清晨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往常这个时候云彩应该来送早饭了,可是快到晌午也没见她来,就连冷烟也觉得不对劲,云彩是太子的人,难道……“云翠,我们被人算计了!” “公主的意思是……云彩去偷了虎符?” “云彩是我的婢女,这笔账定会算在我的头上,我脱不了干系的。”冷烟将脖子上的白玉令牌取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到,原来耶律枭也是什么都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 “你骑着踏雪去找他,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母亲!”冷烟如今只能寄希望与耶律枭,或许在匈奴母亲才能平安。 “那公主你呢?”云翠将令牌收入怀中。 “没听他说嘛,我将来还要当做赏赐给付逸风的,他不会杀我。”冷烟自嘲的冷笑,多讽刺呀如今这竟成了她唯一的保命符。 21.-第二十一章 惊变 “公主,那您自己小心一些……”云翠知道如今唯一的希望全靠自己了。 “快些走吧。”冷烟送云翠出门后便坐在桌前,如今那看不见的漩涡已经将自己卷入身不由己。 突的门被推开,是安湘灵带着侍卫闯入“刚刚府中丢了东西,姐姐的一位婢女却不知去向,劳烦姐姐跟我走一趟。” 冷烟起身两个侍卫架住了她“放肆!王爷还没休妻,本宫还是康亲王妃,本宫自己会走!” “你的另一个婢女呢?”安湘灵见侍卫只找到她一人却不见云翠。 “本宫怎么知道。” “好,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这么嘴硬!” 侍卫带着她去了正厅,拓拔擎漠和付逸风都在,而云彩正跪在正中。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来偷虎符的?”拓拔擎漠满面冷酷,冷烟想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没人支使奴婢,奴婢也没有偷东西!” “你还嘴硬!王爷,我看不用大刑她不会招!”安湘灵唯恐天下不乱。 拓拔擎漠见冷烟来了,有些不忍心,想要叫她一声烟儿但是此时此地却不能,昨晚他与付逸风赌气说让他带走冷烟,心里却犹如被凌迟一般,这时才发现他心里竟如此放不下她。 “臣妾参见王爷!”冷烟底眉順目的跪行大礼,目中带着浓浓的悲痛与失望,拓拔擎漠心底一凉,她估计已经是知道了吧,她虽是单纯,但是却冰雪聪明,怎么会想明白其中的阴谋呢,他突然觉得懊悔,懊悔如此利用她,懊悔这般伤害她。 “冷烟,云彩是你的婢女,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安湘灵得意的看着冷烟。 “云彩可犯了什么错?” “云彩偷了虎符,是死罪!”拓拔擎漠倒是希望她能一口否认。 “虎符?哈哈……”冷烟看着拓拔擎漠觉得很好笑“王爷确定真的是虎符么?”冷烟故意咬中那个真字。 拓拔擎漠暗吸一口冷气又很快镇定下来“自然是虎符。” 冷烟失望的低下头便不在说话,只是紧紧的捏着衣角。 “来人呐!将这贱婢大刑伺候!”安湘灵看不得她们眉来眼去的,既然暂时不能对冷烟动刑那就先打那贱婢一顿出出气吧。 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手执腕粗的朱红军棍,伦圆了胳膊就将棍子打在了云彩的后背发出阵阵闷响,云彩紧咬嘴唇一声不吭,大概五六棍打下去,云彩一口血喷出,冷烟眼中泛起了水雾,不管怎样,她都与自己都是同甘共苦过的呀。 “住手!”冷烟一把将云彩抱在怀中,来不及停下的军棍便齐齐的落在了冷烟的身上。 拓拔擎漠见状赶紧制止,只见冷烟紧紧的抱着云彩,狠狠的瞪着他说“是我让她偷的,你要找人填命就打死我吧!” “烟儿……你……” “东西是奴婢偷的,与我家公主没有关系,她丝毫不知情,奴婢愿意认罪服法!” “我说了,东西是我让云彩偷的,一切事情我一人顶着!”冷烟高昂下巴,那份凌厉竟然让他都为之一振。 “那本王问你,东西呢?” “王爷难道不知道吗?” “本王再问你一次,东西呢?”拓拔擎漠霍住了她的下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倔强。 “东西交给太子了。”冷烟说罢便不再看他,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尽了吧,她撇了一眼付逸风,见他松了口气但是表情却又变得凝重。 “将王妃关入大牢日后再审!” 冷烟冷笑扶着云彩转身而去,从这以后她对他不在有爱。 冷烟环顾四周,这是府邸的私牢,她是这牢里的第一位住客吧。 “公主……”云彩满面泪水的看着她。 “别说话……”冷烟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她的身上。 “奴婢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什么呢,将来我还要带着你回家呢。”冷烟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牢里没有床,只能坐在稻草上,湿凉的地气冻得她瑟瑟发抖。 “家……我们还有家吗?”云彩从怀中掏出一个黄金制的虎符,“这个我没给太子……我的公主是那样的柔弱,于是我便假意接受太子的恩惠做他的内应,我想,等他将娘娘救出来就带着公主离开皇宫……” “不要再说了……云彩,是我错怪你了……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去草原,我们过着与无争的日子。” “公主……”云彩的眼光中满是向往“公主,奴婢是没有那个福份了,娘娘她……” “我娘怎么了?” “娘娘她……我想那虎符换娘娘,但是……我看到他们将娘娘的尸体埋到了林子里,所以我赶紧跑了回来……” “你说我娘……你说我娘……”冷烟的泪水不自觉的,修长的指甲掐入掌心。 “公主……” 一阵声响从地牢门口传来,冷烟将虎符放入怀中,胡乱的抹了脸上的泪。 拓拔擎漠冷着脸走了下来,这几日府中盛传冷烟与耶律枭的苟合之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他本是不信的,但是刚刚听她说要去找他,拓拔擎漠的怒气直烧他的心,难道那晚发现的男子汗巾……亏他还担心她。 冷烟扶起云彩恭敬的跪地行礼。 “本王问你,谁偷的虎符,虎符在哪?”如今这一切不过演给太子的眼线看得,让他们相信虎符真的丢了,皇帝的身体如今被太子的药掏空了,驾崩不过是这几日了,他必须有足够的借口除掉太子,不然将来即使登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遭天下人质疑。 “王爷,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于太子有情,太子也答应奴婢事成之后收奴婢为良娣,奴婢愿意认罪服法!”说罢云翠蓦的起身冲向地牢的柱子上顿时血花四溅。 “云彩!”冷烟赶忙跑去抱住她滑落的身子,见她满脸是血。 “公主……奴婢……不能伺候您了……奴婢……奴婢下去伺候娘娘了……公……”云彩看着她满是不舍的断了气。 “云彩!云彩!”冷烟抱着已经逝去的云彩伤心欲绝。拓拔擎漠也没料到这个丫头竟如此忠心。 “来人!”拓拔擎漠招来几个侍卫,然后指着她怀中云彩“拖出去埋了” 侍卫便要来拖走云彩的尸身,冷烟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抱着云彩直往后挪“别碰她,别用你们的脏手碰她!”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便回头看他们的王爷。 “要么把她埋了,要么你们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拓拔擎漠的话让侍卫们打了一个冷战,两个侍卫架住冷烟,一个侍卫抢过尸体像拖牲口一样将尸体拖走。 “不要……云彩!”当侍卫放开她时她便跌倒在地,如今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胸口血气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自小便听说宫中的刑罚有两种一种是皮开肉绽的实际筋骨没什么事,而另一种是表面没什么痕迹实际暗用内劲挨打的人实际伤了筋脉,又一口血喷出,冷烟的心却是越来越清明,她抬眼瞪着拓跋擎漠充满了恨意。 “你……”拓跋擎漠扭头不看他干脆一甩袖离开了牢房。 见他走了冷烟趴在草堆上闭着眼,血气一股股的涌上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有人打开了牢门,冷烟强撑起身体,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男子的白色的靴子,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身子向上打量,一身白色的衣衫飘逸的身姿。“是你!”冷烟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看着付逸风的关切的目光。 “嫣然……”付逸风蹲了下来关切的扶住了冷烟的身子。 “你来做什么?”冷烟甩开他的手。 “嫣然,你怎么样了?”付逸风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白色药丸“来吧这药吃了……” 冷烟没接过药丸只是冷撇了一眼没有说话。 “嫣然……”付逸风心疼的看着她 “你不必假惺惺的。”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云彩已经死了我母亲也不在了……你们还要怎样?” “你先把药吃了,晚上过了子时我想办法带你出去,耶律枭带了亲卫队潜入山城,我将你护送到那里你随他去草原吧,别再回到这里了。” 冷烟犹豫的将两粒药丸含在嘴里,这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冷烟顿时觉得身体一下子就轻松了。 “你等着我。”付逸风将带来的大麾披在她的身上,说完他便出了地牢直奔拓跋擎漠的书房,路过酒窖的时候顺手抄起两大坛子的烈酒。 “你怎么来了?”拓跋擎漠正座在那里闭目养神,听着脚步声他就知道是付逸风。 “想找你喝上一坛酒。” “正好我心里也烦着呢。”拓跋擎漠接过一坛子酒拍开封口灌下一大口。 “你爱上她了。”付逸风一笑也灌下一口。 “我怎么会爱上她,我爱的是安湘灵!”说罢便又举起坛子豪饮一番。 付逸风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如今你还是否如曾经那般爱慕着他只有你自己知道,冷烟和安湘灵在你心中孰轻孰重你难道真的没有感觉吗?亦或者江山和她之间你宁愿选择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拓跋擎漠握紧着拳头默默的喝着酒,他心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明白。 “曾经我想追求的是天下第一的武功,但是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却有一种感觉。”付逸风无奈的笑了笑喝下一大口酒,感受着火辣的感觉一路烧向腹中,看着微醉的拓跋擎漠继续说着“我感觉,若是失去他就算天下无敌又如何!” 拓跋擎漠有些恼怒的将酒坛摔碎,“来人!再拿酒来!”就这样他们一直从下午喝到了晚上,付逸风将微醉的拓跋擎漠送回了房中后抹了一把冷汗,若不是他今日心情不好而自己又用内功将酒气逼出,不然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吧,自己就是这般的作弊也没将他灌倒,只有等他晚上熟睡以后救她出来了。 安湘灵见付逸风将微醉的拓跋擎漠送回来,赶紧伺候他坐在榻上“王爷,臣妾去给你熬醒酒汤吧。”她刚要出去叫人,却被拓跋擎漠一把拉住狠狠的吻住,安湘灵品着他舌尖淡淡的酒香觉得自己也醉了。 “不要走……”拓跋擎漠扣住她的腰肢一转身便将她压倒在床榻上。 “臣妾不走……”安湘灵娇羞的为他解开衣衫,拓跋擎漠却拉住她的手吻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大手一挥他们便不着寸缕。 22.-第二十二章 结束了吗?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安湘灵抓着他坚实的身躯“王爷……王爷……”而拓跋擎漠不停的在她身上冲锋陷阵,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流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拓跋擎漠低吼一声“烟儿……”让情动安湘灵如一同冷水从头泼下一直凉道心底。 拓跋擎漠也惊得醒了酒,怎么会不由自主的喊了她的名了呢?不由的翻身而起,捞起屏风上的软棉布胡乱的抹了一把与她欢爱的污物“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说完便穿上衣裤离去,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她满是泪水的脸,他只觉得想去找到冷烟,将她锁在身边,就算她恨他怨他都好,只是不要离开他的世界,他终于体会到了付逸风的话,失去了她拥有了全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安湘灵绞着被单咬碎了一口银牙,冷烟决不能留,她不死难以洗去她今日所受的耻辱,她不死她的皇后未就有可能会失去,她不死难以平掉她心中的怨恨! “小环!”安湘灵披上衣衫喊来了贴身丫鬟。 “小姐,奴婢在!” “去告诉我父亲,挑两个个身手最好的死士来!”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候地牢的方向传来打斗声,当拓跋擎漠和付逸风赶到时只见横七竖八的侍卫的尸体冷烟已经不知去向。“怎么回事?”拓跋擎漠看见付逸风便怒吼着。 “出手干净利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之类的!”付逸风面色也很凝重,刚刚有个死士将他引开一会就出了这事。“不是太子将人劫走了吧!” “应该是,别忘了我们的原计划就是让太子劫走她……”拓跋擎漠挫败的靠在墙上揉着眉心。 “我去救她!”付逸风转身便要走,好歹他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逍遥公子,若是连这消息都打探不到的话那以后也别混下去了。 “有消息了通知我,我要亲自带她回来!”拓跋擎漠拉住他的胳膊,凝重的说道。 付逸风见他终于开窍了也只是苦涩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闪身人已经在百尺之外了。 冷烟被人装在黑布袋中扔进马车,道路好像并不平整,摇得她只想吐,可是一天滴水未进的她只是干呕了几下便也吐不出什么。马车行驶了很久,冷烟觉得有些闷热便估计天已经亮了,而马车还未停下,只是颠簸的更强烈了,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下马车才停了下来,布袋被打开,正午的阳光刺着她的眼。 “看看谁来了。”这个声音很熟悉,冷烟适应的睁开眼看见的正是那阴毒的太子,这里是一个树林,一个豪华的宅邸在她的正前方。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冷烟盈盈一拜,想起云彩说到母亲的死冷烟便捏紧衣角,想起怀中的假虎符,偷窃虎符者死罪,若是是他夺位成功的话谁敢治他死罪?,但是拿着假虎符的人则是以谋反罪论处的,也许这个假的虎符便是他的催命符。 “我说的东西可在弟妹那里?” “那太子殿下答应臣妾的事情可办妥?” “交出东西我便让人带你母亲来!” 冷烟心中愤然,母亲已经被他杀了,他怎么可能带母亲来呢,但是她还是将虎符掏出来拿给他,“希望太子殿下信守承诺!” “哈哈!好!来人,带康亲王妃去别院上房好好休息!”太子抚摸着虎符如获至宝,然后交给他的军师“速去点兵,本宫要缴了康亲王府!” “是!”林哲拿了虎符便骑马离开了。 冷烟被软禁在别院的里四个黑衣的侍卫看管着她,到了晚上冷烟听到吱呀一声推门的声音,冷烟回头一看眼泪便流了下来,这人正是云翠“云翠……” “嘘……公主还好吗?” “嗯……只是……只是母亲她已经不再了,云彩也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公主莫怕,耶律枭也已经来了,只是奴婢放心不下公主先行一步,一会奴婢带您出去,我们便往北去。”说着云翠将令牌挂在冷烟的脖子上“若是奴婢与您失散您就到桃花镇,我与耶律枭约定好若是我们走了岔路他们会留人在那里等候,到时候让他带着您去匈奴,公主便再也不要回中原了!” 冷烟觉得云翠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赶紧又握着云翠的手“母亲不在了,云彩也不在,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答应我,我们一起去草原……” 云翠整了整冷烟的发,像是一个和善的姐姐一般“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陪着公主的,奴婢还要看着公主生一堆小公主呢。” 冷烟这才放心的笑了笑,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坏了,定是太子发现虎符是假的了。” “公主一会跟紧奴婢。”说着云翠不知从哪抽出两只峨眉刺,拉着冷烟踢开大门便一路杀了出去,冷烟这才发现云翠的身手竟是如此的训练有素,招招直取人性命却又面不改色。 黑衣侍卫越来越多,云翠要保护冷烟又要突围渐渐有些吃不消了,胳膊上也挂了彩,这时候一个白衣男子也加入了战圈,竟是付逸风,只见他剑若惊鸿,手腕一挥便扫去一片。他环着冷烟的腰身对云翠说了一句“跟上!”然后足尖一点便出了包围圈,云翠见冷烟出去了也不再恋战的跳出圈子紧跟其后,两人都是轻功的绝顶高手没过一会就进入树林中了。 “我们歇歇吧!”冷烟实在担心云翠的伤口,付逸风一旋身便停住了,云翠也相继停住脚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汩汩的流血,云翠的脸色也是苍白如纸。 “公主……你快走吧,他们跟着血迹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那你呢?流了这么多的血,你怎么办?”冷烟从内裙中撕下一条棉布为她简单的包扎起来。 “奴婢去引开他们,我们在桃花镇会和。” “你不要骗我了!你这个样子不是去送死吗?”冷烟扶起云翠“就是死了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来生投胎做真正的姐妹!” 付逸风环顾四周低声说道“他们追上来了。” 云翠闭着眼静静的听着指向东南方“只有这边没有追兵。” 付逸风点了点头他们便想东南方向退去。 天渐渐亮了起来,他们已经跑出了树林,在他们面前的竟是悬崖绝壁,云翠将一只烟花响箭弹上天空,如今他们已经逃不出去了只有背水一战,好在她早已通知了门主,希望门主尽早赶到。 太子带着人渐渐的围上来了,付逸风和云翠将冷烟护在身后。 “你敢用假的虎符骗我?” “你杀了我母亲还想让我给你虎符吗?” “哼!你母亲不是我杀的!” “你不要狡辩了,云彩都看见了!”冷烟恨恨的看着太子。 “我不与你废话!如今拓跋擎漠带着一万精兵来擒王,我倒要看看你在我的手中他还舍不舍得擒我!”只见他一挥手高喝一声“给我拿下!”他身后的侍卫便一拥而上,付逸风和云翠便与侍卫们缠斗起来吗,没过一会儿他们两人的体力已经透支也渐渐处于下风,这时只听咻咻的几声风声,几个侍卫应声而倒,在太子的身后的土坡上出现了几十个弓箭手。 “皇兄!我来接您回宫了!”只见拓跋擎漠穿着黄金色的盔甲,手持乌金宝剑,冷烟一吸冷气,这与她的梦境何其相似“父皇病重,难道皇兄不回宫看看吗?” “哈哈!回宫?你连皇帝的金甲都已经穿上了,难道我还要送死吗?” “难道皇兄执意谋反到底了吗?” 突然一声破风之声直袭冷烟而去,一支箭泛着寒光直冲着冷烟而去。“公主!”云翠脚尖一点便飘到冷烟的身前,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利箭穿过云翠的左胸贯穿她的身体。 “云翠——!”冷烟接住云翠瘫软的身体,喊得撕心裂肺,付逸风看着这惊变的一幕,长剑直刺拓跋擎漠身后的一个弓箭手的眉心快准狠,那男子直挺挺的倒下,怕是到死也没看清他的剑。 “公主……奴婢不能再保护您了……娘娘是王爷杀的……奴婢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云翠说到这里大口的喘息着。 “云翠……你坚持一会……欧阳宇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的……” “公主,不要在爱他了……奴婢不想让您在受苦了……” 看着云翠的期待的目光,冷烟点了点头“不爱了……再也不爱了……” 云翠微微额笑着合上了眼“云翠……云翠!”冷烟哭得竭斯底里,突地瞪着拓跋擎漠,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恨意,从这一刻起她已不再是他初见的那个喏喏的小女孩了,不会再是那个只因他送她一把古琴而哭泣的妻子了,拓跋擎漠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向她放冷箭,他会仔细调查的,即使她不原谅自己他也要用尽一生补偿她。 太子见她身边已经没有人保护她了,趁着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个惊变中,手执长剑飞身跃到她身边将剑刃直指她的脖子。 “皇弟!想让你的女人活着吗?” 冷烟讽刺的一笑“你觉得挟持了他就会放过你吗?” “总比我什么也没有要强的多!”太子得意的看着拓跋擎漠。 冷烟将云翠的轻轻的放在地上,扭头看着拓跋擎漠“漠,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曾爱过我?” 拓跋擎漠双手紧紧握拳,他如今若是说爱,那她的命只怕保不住了,罢了,日后再向他解释吧,于是他便冷淡的说着“不曾爱过!” 冷烟绝望的一笑,她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如今自己便是彻底的死心了,“那我便让你利用最后一次吧!”说着冷烟后退一步,身子向后一仰,便坠下悬崖。 “不——!烟儿!”拓跋擎漠睁大眼睛看着冷烟坠下山崖,他觉得心也随着她坠入那深渊。 “哈哈!皇弟!我在黄泉路上看着!看着你坐拥江山却再也不见最爱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哈哈!”说着太子将长剑很在颈上自问而亡。 于是史书记载,固安帝三十八年冬月二十八太子拓跋擎岚谋反被康亲王镇压,自刎于明月崖上,康亲王妃冷氏跌落于明月崖下生死无踪,固安帝三十九年正月初九秦安国固安皇帝驾崩于皇城养心殿内未留遗诏,康亲王推举十皇子拓跋擎康继位,改国号为建康帝,建康元年正月二十,新帝即位,奉康亲王为摄政王,从此开辟了由拓跋擎漠所带领的建康盛世。 23.-第二十三章 换面   就在冷烟坠涯的十天后,无影门门主呼延凌渊亲自造访鬼谷医仙,从此以后鬼谷医仙欧阳宇便在江湖中失去了踪影。   自从云翠死后欧阳宇便离开了匈奴回了鬼谷潜心研究医术不问世事,可是就在他回来没几天的时候呼延凌渊便找到了他。   “你来有事么?”   “来求你救一个人!”   “能让你无影门主说求这个字的人还真是稀奇呢!”   “是冷烟!”   呼延凌渊的话让欧阳宇吃了一惊“她竟没死?”那日他于耶律枭赶到时云翠已经死了,而冷烟则向后一倒坠入悬崖,随后耶律枭与拓拔擎漠大打一架,两人均是受了重伤才罢手。   “那日我赶到时她已落下山崖,我便沿着山崖寻她,没想倒涯底是一个深潭,我又顺着水流方向走,终于在下游的浅滩上找到了她,只是如今她已命悬一线,我用九转续命丸吊着她一口气,如今若是连你都救不了她的话。。。”呼延凌渊深叹一口气,好不容易将一切平定了,她却九死一生了。   欧阳宇想了想便对他说“你等会儿,我去拿些药。”说罢便离开了将近半个时辰,再回来时拿着一个小包袱。“我们走吧!”   “多谢了!”   “能救回来再谢我吧!”说罢他骑上马拉转马头向谷外行去。   冷烟从悬崖跌下后便隐约觉得落入水中,顿时冰冷的感觉涌入口鼻。如今冷烟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周围是一片如墨的黑,“烟儿。。。”突听一声慈祥的声音。   “娘亲。。。”冷烟想寻着声音跑却总也跑不到尽头。   “公主。。。快来呀!”   “云彩。。。是你吗?你们在哪儿?”   黑暗中云彩的脸渐渐浮现了出来,“公主,随我们一起走吧。。。”   “嗯,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公主,快回去!”   “云翠!你也在这儿吗?”云翠的身影也浮现出来了,可是当冷烟跑过去的时候云翠却将她一把推开。   “公主快回去!”冷烟觉得身子一沉,便往下坠,与那日坠涯的感觉非常相似。   “烟儿。。。”拓拔擎漠那熟悉的面孔让冷烟心中一疼,她害怕的将他推开与他反方向分开,心中的疼蓦的蔓延到全身。   “痛。 。。”冷烟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同枯木摩擦的一般,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痛,胸口如压了一块大石头连每一次呼吸都在疼痛,脸上火辣辣的好想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   “烟儿醒了?”   这个声音。。。仿佛在哪听过,可是她脖子僵硬无法看到说话的人,嘴唇并没有干裂的感觉,可见照顾她的人很细心。   “烟儿。。。”一个妖冶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记得这个比女人还要美的脸,尤其是那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让他看起来象是山中修炼得道的妖。   “是你。。。凌哥哥。。。”再见他犹如隔世,冷烟的泪水便落了下来。   “喝药吧,都快凉了。”拓拔凌渊将她眼角的泪擦拭干净。   “我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   “傻丫头,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呢!”冷烟的全身几乎都是伤,还有五处骨折,脸上被河底的尖石划的满是伤口,那日挨了两军棍已伤到了心肺,再加上从高处落入水中的强大冲击力使她的内伤加剧。虽然在欧阳宇的调理下外伤渐渐的好了,但是内伤还很严重。   冷烟在床上数着日子,三个月了,每日欧阳宇来都会为她拆些纱布,只有脸上的纱布一直都在,她问过呼延凌渊是不是破相了,他只是轻笑的说让她不要担心。   这些日子冷烟觉得身子好些了,便让拓拔凌渊抱她到外面晒晒太阳,既然上天让她活下来那她便要为母亲为云彩云翠报仇。   “这里真美。”这里是呼延凌渊将她救起的地方,离她落涯的地方已有几十里,是一处山谷, 他派人在这里搭了一座竹屋。   “我叫这里忘忧谷。”   “好美的名字。。。凌哥哥,这里真的能忘忧吗?”   “傻丫头,能忘忧的不是物,而是你自己!”   “可我忘不了。。。我怎么可以忘掉。。。我怎么可以让他那样逍遥的活着世上!”冷烟因心情激动而牵动了内伤剧烈的咳起来。   呼延凌渊赶忙运气帮他减轻痛楚。“那我替你杀了他可好?”   冷烟只是摇了摇头,死最简单不过,而活着才是最可怕的。   “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要向一个男人复仇,女人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欧阳宇带着药箱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呼延凌渊警告的瞪了一眼欧阳宇,而后者无所谓的笑了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今日可以将脸上的纱布拆下来了。”   “烟儿,我们回去拆纱布吧。”由于冷烟的两条腿上都有伤,所以出入只能由呼延凌渊抱着。   纱布被一圈一圈的拆开冷烟的心也一圈一圈的碎掉,五条伤疤凹凸不平的犹如五只丑陋的蜈蚣爬在脸上。   “没事的烟儿,就算寻遍灵药也要治好你!”   “灵药倒是没有,但是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尝试。”   “什么办法?可以治好烟儿?”   “换皮!”   “换皮?”冷烟惊呼一声。   “对,取平整的皮肤换掉有疤痕的皮肤,但是之后相貌也会有变化 。”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寻别的办法,但是公主可是没几年可以等了。”   “你什么意思?”呼延凌渊揪住欧阳宇的衣领。   欧阳宇只是冷然的拨开他手,冷烟不知道的是两人碰撞的是内力,呼延凌渊怕外泄的内力误伤冷烟也便放了手。   “公主的内伤就算悉心调养也不过能活上五年而已,你我拼尽真气为她吊命的话不过徒增她一年痛苦罢了。”   “五年?只有五年?”呼延凌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还是在悉心调理的情况下。”欧阳宇的话同时给冷烟一个晴天霹雳。   “五年……我只有五年可以去报仇……”   “烟儿……”   “凌哥哥,怎么办?若是我报不了仇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死去的娘亲!”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说罢呼延凌渊点了冷烟的睡穴后便对欧阳宇说“就按你说的,为她取皮换面!”   “那取哪里的皮呢?”   只见呼延凌渊脱下衣衫露出了坚实的后背,他天生皮肤细腻又有一副极妖冶的脸,所以他出门才会总带着银面具。“取我的!”欧阳宇用银针封了冷烟几处穴道,这样在换完皮之前无法醒来,又封住呼延几处穴道防止他大量出血“不必点我昏穴,我挺得住!”   欧阳宇没有异议便开始了治疗,整整用了一天一宿才结束,呼延凌渊几次差点晕厥过去,但是到冷烟的时候心中又坚硬起来,他要为了她撑住,无论怎样他都要保护她到最后。   冷烟醒来的时候脸上又被包上了厚重的纱布,“凌哥哥。。。”她不解的问着呼延凌渊,但是她看见他后背上的衣服下高高的隆起她便明白了,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傻丫头,不要哭,若是进了伤口里怎么是好。”   “来生烟儿定当报答凌哥哥!”   “如有来生我不要烟儿的报答,我只希望烟儿给我一个爱我的机会,好么?”呼延凌渊将她揽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度,这样的柔软的她为何这般命苦。   十日后欧阳宇为她拆下了纱布,她对着镜子抚上自己陌生的脸庞,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脸颊上的两个酒窝和眉眼,新的面容比自己的以前的更显妖媚,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细白的皮肤是呼延凌渊的,可是这还不够,这样的美与安湘灵比起来还要逊色一些。   “知道汉朝的飞燕合德为什么美得让景帝不可自拔吗?”欧阳宇看出冷烟的心思。   “因为她们跳舞跳得极好,听说赵飞燕体轻能为掌上舞。”   “那她们为何舞跳的那样好你知道吗?”欧阳宇看她迷茫的摇了摇头“因为肌息丸,它可以上女子红光焕发,而且体带幽香,只要每日一颗藏于脐中,只需一个月你便可以看到效果,只是这药需要一味麝香,有可能会导致女子不孕,就算怀了孕也会流产,不知你敢用吗?”   “那有何不可!”冷烟嘴角挑着冷笑“反正我也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的!”   “烟儿。。。”呼延凌渊眼中满是心疼,但是既然开始了,他就要全力的支持着她。   又过了五日冷烟可以下地慢慢的走动了,多日的卧床让她的小腿有些萎缩无力,她的每一步都如锥心般的疼痛,可是她扔坚持每日行走,直到她可以行走如常。   “明日我会派无影门旗下醉香阁的老鸨来教你如何做一个女人。。。”从今天开始她吃的一切苦他不能再心软,因为他的每一次宠溺都将是在害她,她要改变,做一个不一样的她才能保证她在斗争中生存下来。   “老鸨?”冷烟不解的看着他。   “试问这世间哪个女人会比风尘女子更懂得抓住男人的心吗?醉香楼是无影门收集情报的重要场所,也是最有名的青楼,若是她们不懂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怎么从那些男人的口中获得消息呢?”   “嗯,烟儿明白了。”   次日的清晨冷烟果然看见了一个贵妇人一般的女人,举止得体穿着高贵典雅,皮肤也保养的极好,她与其说她是一个老鸨倒不如说她是哪个官家太太更贴切,一点都看不出是青楼的老鸨的样子。   “属下参见小姐!”   “快起来吧。”冷烟上前扶起她,她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架子,却见老鸨眉目微锁。“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属下叫芸娘。”   “不必叫我小姐,叫我冷烟就好。”   “小姐,请恕属下直言。小姐让属下来可是为了调教小姐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正是这样!”冷烟点了点头。   “那小姐便收起这般单纯的模样吧,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靠这样可是不行的!”   “那要怎样才可以?”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若是小姐真的想学就不能怕吃苦,因为从现在起小姐便不再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也会想调教楼里的姑娘一般严厉。”   “好,从现在开始我便是醉香楼里的姑娘,不在是什么小姐了!” 24.-第二十四章 再见面 “冷烟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实在不像青楼女子。” 冷烟看了看梳妆台上的檀木盒子,便说“那叫凝香如何?”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名字很不错。按楼中规矩该唤我一声妈妈。” “是妈妈……”冷烟盈盈一拜便起身,却不想被芸娘手中的藤条打在腿上“这是……?” “我让你起来了吗?”芸娘看着冷烟又拜了下去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斗得过其他的女人,首先要要学会忍,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只忍不发就是懦弱,做聪明的女人就要知道何时该装可怜,何时该强势起来……”芸娘一边说着一边纠正冷烟的动作“这样福身虽然标准,但是不够妩媚。”说着示范了一次。 冷烟认真的学着,一颦一笑就连一个转身都要练习千万遍,每日的芸娘都要让她做到她满意为止,“聪明的女人要懂得拒绝男人,因为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尤其是权力越大的男人越享受征服的快感!” “凝香受教了!”芸娘满意的看着冷烟完美的笑容,眼波带魅,想必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眼神下都会被勾去三魂七魄吧。 “很好,如今你的外在已经无可挑剔了,明日起我会教你跳舞,虽然是青楼女子琴棋书画也必须略通一些,在美的女人若是没有些技艺的话早晚会被男人厌倦的。” 晚上欧阳宇送来了药浴,冷烟不明白“这是什么?” “你接近了拓跋擎漠之后要如何杀他?”见冷烟沉思,欧阳宇继续说“他武艺就连我与耶律枭联手也才勉强打个平手,你认为你能杀他吗?” “那便用毒?” “你怎么将毒带进守卫森严的摄政王府?” “这……”冷烟却实没想过。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自己变成毒药,从今日开始我会在你的肌息丸中添加一种毒药,但是为了你不被这种毒药毒死你必须泡上这种药浴,让解药进入你的血液中去,一旦你与拓跋擎漠圆房这种毒就会进入他的体内,日积月累自然会毒发身亡。” “果然是好办法!” 欧阳宇又交给她一个盒子,“这种熏香叫做月露香是药引子,只有先给他闻了这香才能将毒穿入他的体内。” “他第一次便是用失魂香来对付我,如今算不算得是报应。” 经过芸娘将近一年的调教,冷烟如今已经与曾经派若两人了,曾经她因为他送了她一套雪纺衣裙而喜极而泣,如今她满身的绫罗绸缎,每一件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芸娘告诉她,想要男人的宠爱就先要宠爱自己,贵气大方不能露出小家子气,吃穿用度都要讲究起来才行,如今的冷烟才是真正公主的样子,但是她却不再是公主,她即将是醉香楼的新花魁,多讽刺啊。 呼延凌渊为她挑选了新的婢女叫春桃,实际她也是无影门训练出来的杀手,她其貌不扬的长相是她极好的伪装,“姑娘,欧阳公子来了。” “请他进来。”冷烟慵懒的卧在贵妃榻上,乌黑的散落在周围,阳光洒在上面泛起粼粼的光芒。 欧阳宇带着笑容为她诊过脉后从药箱拿出一个瓶子“如今可以不需要再用药了,自从你受了内伤以来就有心悸心痛的毛病,这里是一百粒的药丸,是救急的药,我给了呼延凌渊一个调养的药方,每年入冬了就要喝药。” “你交代了这么多是要走了吗?”冷烟看着他收拾着药箱。 “我要走了,如今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我答应过翠翠,等一切结束了我要带着她过隐居的生活,如今她不在了,我就要去替她过着这样的生活。” 冷烟点了点头,让春桃拿了银白色的狐裘大麾亲自送了欧阳宇出门,没想到与他一别竟是永别,从此江湖上再也没人见过鬼谷神医欧阳宇,他的去向是一个谜,直到几十年后江湖上出现一个医术高明的年轻人自称是鬼谷的传人,当然这个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有消息说后日摄政王拓跋擎漠将在明月崖底亲自祭拜他的前王妃。”呼延凌渊将传来的信交给冷烟。拓跋擎漠这一年来不断的派人到崖底寻冷烟的尸首,后天便是冷烟一年前跌下崖的日子。 “哼,何必假惺惺的呢?”冷烟看都没看就将信扔进炭盆。“他会带多少人?” “不到二十人。” “若是派杀手的话有没有可能重伤他。” “我会派呈、暗、血三人同去。”本来四大杀手如今已经只剩其三了。 “不能伤他性命,带着些皮肉伤便好了,将他堵到这儿来。他聪明的很,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冷烟看着窗外的雪出神……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在我的祭日再见到我,漠,我很期待!” “整一年了,烟儿,我很想你,为何我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是你未死还是你就算死了也不愿意见我?”拓跋擎漠坐在欣兰苑抚着每一处角落,虽然她在这里只住可短短的几日,但是他还是觉得这里留着她如幽兰一般的味道,太子死后他没有登上那明黄的龙位,因为用她的血换来的江山他不要也罢,他收集与她长得相像的女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她还活在自己的身边。 而安湘灵更是气疯了,本以为除掉了冷烟自己便是皇后了,可谁想到拓跋擎漠竟然没有做皇帝,而是宁愿扶持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当了摄政王,虽然如今世人都知道他才是秦安真正的皇帝,可是自己终究不是皇后呀,就算这样她也认了,可是一年以来拓跋擎漠与自己相敬如冰,只是偶尔来自己的栖梧阁,但是却从来不过夜,他后来干脆将卧房搬到了欣兰苑,难道自己这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赶不上死去的那个贱人吗?更可气的是他的后院又添了三个侍妾,她们竟然都或多或少的与冷烟有些神似,她更是每日都要与她们明争暗斗的。 “王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启程了!”他的暗卫与幽灵一般的出现在拓跋擎漠的面前,今明日是冷烟的祭日,他要亲自去崖底祭拜。 拓跋擎漠换好一身素装来到马厩牵出他的坐骑,看到另一边单独的马厩里的踏雪,当日冷烟死后那匹马便自己跑回了府中,从那以后那匹马的性格暴躁,再也不许任何人骑上,他只是命人好好喂养它也便由着它去了。他叹了一口气,骑上了自己马轻踢马腹驾马前行。 他只带了侍卫十五人和暗卫一人,在第二日清晨便到达了明月崖的崖底,早已埋伏好的三个杀手一齐出手十五个侍卫竟然连佩剑都没拔出就倒地而亡,拓跋擎漠抽出乌金宝剑与暗卫同三个杀手激战,冥血虽然一剑刺穿他的肩膀,但是却也是被他剑气所伤,而宁呈和蓟暗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不是他们故意放水而是实在是拓跋擎漠武功太高了,见冥血将他的刺穿而冥血的受了伤,便带着冥血赶紧撤离。 见杀手们撤退了拓跋擎漠怕来的路有埋伏,只能顺着河水向下游走去,暗卫背着他狂奔了整整一天,这里是一个峡谷根本没有人烟,终于到了晚上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竹楼亮着灯。 “王爷,那里有人家!” “这里地处峡谷周围没有人烟,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竹楼,难到不觉得可疑吗?”这时从竹楼里出现了一个小婢女摸样的女子,相貌平平,但是从走路来看是会些功夫的,但是却不是很高,这也是呼延凌渊吸取了云翠的教训特意挑选出来的,春桃虽是武功有些差了点,却是很心思机灵的。 “许是在这里避世的也说不准,王爷,您的伤不能拖了。” 拓跋擎漠想了想,若是动起手这婢女恐是脸自己暗卫的一招都接不下来,于是才点了点头。 暗卫扶着他走进了院子里,见那婢女正在院子里架起火炉煎煮汤药,看来家中的主人也是生了病的。“这位姑娘!” “呀——!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闯进人家的院子里来,快出去快出去,休要扰了我家姑娘的休息!” “我家公子遭人暗算受了伤,还请姑娘容我们借宿一宿。” “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歹人,怎可留你们宿在这里……”小丫头刚要说话,屋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看吧,我家姑娘被你们吵醒了。在不快走休怪我不客气。” “春桃,你又与谁说话呢?”屋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拓跋擎漠乍一听这声音激动的有些发抖,这明明就是烟儿的声音,但是女子一出竹楼他便失望了,只见那女子波浪般的秀发飞瀑般飘洒下来,浓淡适宜的凤眉,一双秋水般明眸细长明媚,娇巧的琼鼻,粉腮微红,点绛般的朱唇,洁白如雪的脸蛋晶莹如玉,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如冰似雪,身材纤弱,美轮美奂,女子见了他也是微微一愣,但是拓跋擎漠却是没瞧见她狐裘大麾下的玉指紧紧的捏着衣角颤颤的发抖。 那暗卫显然也是被这女子的美震撼到了,但是很快的又恢复了冷静“这位姑娘,我家公子遭人暗算受了伤,还请姑娘容我们借宿一晚!” “这……”冷烟假装为难的回头看看自己竹楼“奴家这里只有一间卧房,怎么容得你们两个男人呢?” “哦,请姑娘收留我家公子,我院子里站一夜便好。” “这……”冷烟与拓跋擎漠对视着,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探究,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25.-第二十五章 一曲为君弹   “姑娘,不如让奴婢将他们赶出去算了。”春桃厥起小嘴不约的看着拓拔擎漠“奴婢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好人哪有盯着人家姑娘总看的呀!”   “春桃,说什么呢?”冷烟娇羞的瞪了她一眼。   “是在下唐突姑娘了!实在是姑娘很像在下的一个故人了。”   “你们进来吧,春桃,去拿些止血的外伤药来。”   “有劳姑娘了。”说着暗卫将拓拔擎漠扶进了冷烟的卧房,冷烟让他躺在床榻上。   “后屋是我平时练舞的舞房,若是壮士不嫌弃就在那里委屈一晚吧。”   “多谢姑娘了!”说罢便站在一旁了。   这时候春桃端了止血的药物和一团纱布来。   “姑娘这里还真是应有尽有。”若是没有闻错,她打开的那瓶药可是上好的金创药,一个隐居于此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本就惹人怀疑,如今又备好了疗伤的药物。   “公子可是怀疑奴家?”冷烟抬眼一笑,眼神清明,乌黑的眼仁如一轮明月。   “只是觉得姑娘象是山中精灵,许是会能掐会算罢了。”   “公子说笑了,奴家可是这山中狐妖,说不定晚上趁了公子熟睡时便生吞活剥的吃人呢!”   “哈哈!若是那样我倒是不介意让姑娘吞入腹中。”暗卫觉得自从冷王妃过世以后王爷都没如此开心过。“在下敢问姑娘芳名是……?”   “奴家名唤凝香。”冷烟一边说着一边将药涂在他的伤口,手微微发抖拓拔擎漠只当她是害怕伤口。”   “那姑娘是哪家的小姐?为何居于此地?”看她谈吐鲁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这贵气,锦衣裘袍都不是寻常之物。   “奴家哪有小姐的命呀,青楼里规矩卖了身便不能再提姓氏。再说了,我五岁就被卖入醉香楼了,也不记得姓什么了。”说着冷烟眼角便湿润了,心中暗暗冷笑,如今让她有姓不能提的罪魁祸首正在眼前。   “你说你是青楼女子?”拓拔擎漠看着她心里有些怜惜和心疼,“青楼女子怎么会居于此地?”   “妈妈当年见奴家有些蒲柳之姿,本想好好调教夺个花魁挣上一笔,于是便从小叫我弹琴跳舞,可谁想我竟然得了心痛的毛病,妈妈便将我送到这里静养,等百花会时再来接我回去。”   “不如姑娘随我回府如何?”说罢便拉着她的手,拓拔擎漠觉得她竟于冷烟那样的相似,无论是声音还是眉眼,就来嘴角的酒窝都一模一样,难道是上天可怜冷烟的离去才安排这如此相像的女人为自己一解相似之苦吗?   “公子又说笑了,奴家一个风尘女子哪里由得自己呢。”说罢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公子早些休息吧。”然后自己坐在了门口处的软榻上。   拓拔擎漠示意暗卫离开,便也合上了双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自冷烟离开的一年他竟没有一日如这般容易入睡,也没有睡得这般沉稳。   清晨他听到一阵优美的琴声,入潺潺流水一般,琴的音色极好想必定是一把好琴。拓拔擎漠寻声看去,只见她坐在窗口的矮桌前轻挑琴弦,桌上汉白玉的香炉里袅袅青烟升起,那似有似无的冷香让他觉得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 这是什么香?”   “月露香。”冷烟冲他一笑,那笑容让他心中一软“可是奴家扰了公子清梦?”   “姑娘可以为我弹奏一曲么?”   冷烟调好琴调,一首曲子便从她葱白的指尖流淌而出。见她轻启朱唇唱到“俏峨眉,雪花漫漫,云雾满,一笑淡然,落叶花残,道路难。东风寒,衣袂凌乱,执手不见红妆,奈何桥畔背影散,一叶孤舟望不穿……一曲峨眉为君弹。”   “好个一曲峨眉为君弹!姑娘的琴艺称得上绕梁三日!”   冷烟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糊口而已,听说宰相大人的小女儿安湘灵的琴艺可称天下第一。”   “不过虚名罢了,与姑娘的天籁之音怎可相提并论呢。”   “公子听过?”男人还真是有趣,果然得到之后就会厌倦。   “嗯,以前倒是有机会听过,如今不过是陈词滥调而已。”拓拔擎漠满面的不耐烦,可见如今安湘灵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她如今已是摄政王妃,自然是与王爷鹣蝶情深,怎么会还潜心琴艺。”   “姑娘,该喝药了!”   “搁那儿吧。”看着春桃手中的药冷烟撇了撇嘴。   “搁在那里姑娘又该耍赖不喝了,养好了身子在百花会那日争个头份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说不定遇到个良人将您赎了身也好。”   “你这贫嘴的丫头。”冷烟仰头喝尽了药汁,“好苦。。。”   “这是小姐最喜爱的桂花酥。”春桃将一碟精美的桂花酥放在她的面前,冷烟知道这是呼延凌渊送来的,他每日都要送来不同的桂花酥在满足她已经被养刁的舌头,只是他不知道,那最美的的桂花酥是她与那人大婚之时吃过的,只是如今再也没有那味道了。   “姑娘也爱吃桂花酥么?”拓跋看着她,不知为何想到她为何让他有着强烈的想要宠爱的欲望。“以前我的妻子也很喜欢桂花酥,她弹琴也极好,比安湘灵还要好一些呢!”   “哦?那有机会奴家是否能请尊夫人赐教一曲呢?”冷烟轻抚琴身,轻柔的动作仿佛想要抚平琴尾的焦糊。   “她。。。已经过世了。”拓跋擎漠走到窗口处看到琴尾的焦黑的一愣,这琴竟是焦尾琴!   “对不起,是奴家唐突了!”冷烟心中暗道:妻子?多高贵的称呼呀,只是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拓跋擎漠见她抚摸着琴身温柔如水一般“姑娘的琴很名贵,不知是不是传说已久是焦尾。”   “正是焦尾,是一位友人相送。”这是呼延凌渊特地寻来送与她的,但愿她欠他的来生可以补偿。。。   她的出神让拓跋擎漠误以为是情人相送,这让他莫名的气氛,他想让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想法,只是他本以为在他的烟儿离开后他的心竟然一点点的复苏,他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公子!府中来人了!”暗卫的出现打断两人各自的心思。   “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拓跋擎漠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   “既然公子的家人来接公子了,那奴家也不便相留了。”   拓跋擎漠刚想说什么暗卫在他耳边耳语一句“付先生来了,怕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拓跋暗自疑惑,自从冷烟坠崖他便消声江湖,今日怎么来了,难道与昨日刺杀有关?   “在下府中有些紧急的事情这便不打扰姑娘了,望后会有期!”   冷烟微微一颔首,继续拨弄琴弦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待拓跋擎漠离开后冷烟望着窗外目光渐渐变得寒冷“漠。。。你与我的较量这便开始了,这次我绝不会留情,我要让你欠我的,如数奉还,我要让你最在乎的江山崩塌瓦解,我要看着你一步步走进我为你制造的深渊。”   “姑娘,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启程么?”   “离百花会还有几天?”百花会是每年的冬天接近年根的时候青楼选出花魁的时候,若是哪家拔得头筹就寓意那一家在来年里生意兴旺,虽是博个好彩头而已,但是名伶们确实卯足了劲力争那花魁之位,为的便是能够改善现状,运气好的被哪家富户权贵看中赎了身做个妾也好过沦落风尘。青楼中只有花魁有权利选择恩客,而每个老鸨选送的参赛女子都是清伶,就算拿不到花魁能夺得个前三甲也能将她们的初夜卖个好价钱。   “还有三天,刚刚妈妈已经派人来催姑娘了。”   “我们这就走吧!”冷烟披上狐裘披风抱起焦尾琴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平静的日子总是与自己绝缘。   拓跋擎漠回到府中,看见付逸风坐在书房中,虽然他还是那般一身白衣,但是拓跋擎漠却知道,他心中已经没有那道阳光了,虽然他们爱上同一个女人,但是他却从不因此记恨他,只因冷烟那句“漠在哪我便在哪。”可是如今他在这里,烟儿,你在哪?   “好久不见!”拓跋擎漠拍上他的肩膀。   “只一年不见而已!”付逸风也拍上他的肩膀,一年未见他变得沧桑了许多。   “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还记得嫣然身边的云翠么?”付逸风的表情突地认真了起来。   “记得,怎么了?”   “昨日得到的消息,无影门的三大杀手要联手刺杀你。”   “何人如此能耐,请动无影门四大杀手之三?”拓跋擎漠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便是云翠!”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她死的。”拓跋擎漠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她活着那冷烟岂不是也不会死么!   “云翠是无影门的四大杀手之一,据说这次刺杀是另三人的私自之举,为的是替她报仇,如今无影门主已将他们关进了无间炼狱思过去了。”   “只是这样简单?”拓跋擎漠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事情不若那般简单。    26.-第二十六章 百花会   拓跋擎漠突然回头问管家“今日花巷是否有百花会?”   年迈的管家一愣,不知道今天拓跋擎漠怎么会留意花巷青楼的事情了“回王爷,老奴也不知道啊!”   拓跋擎漠无奈的笑了笑,他怎么忘了管家如今已经年迈,又怎么会留意花巷的事情“差人打听一下,若是今天去包个最好的包房!”   “是。。。不过王爷还是不要去那种花街柳巷的好。”   “本王会注意的。”拓跋擎漠想起谷中那个女人嘴角微微上翘,只是想到她今日要参加什劳子的百花会心里就很郁结,若不是时间紧迫他还真想为她赎了身只供他一人观赏。   而冷烟在醉香楼中也紧张的布置,楼中最好的丫鬟为她添上精致的妆容,城中最有名的衣坊为她量身定制的舞衣也送来了,金彩轩也送来了当下最流行款式的珠花步摇和各类首饰,冷烟一切打扮就绪,便被送入了怡舞坊,这是历年来百花会举行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三丈见方的舞台,上下三层的观众席位,一层都是散席,二层和三层都是包间,听说今年最好的包间已经被人以一万两黄金的天价买去,所以各个参赛的女人们都卯足了劲,若是被这位财神爷看上那自己的青楼日子可就熬出头了!   只有冷烟不紧不慢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一身紫色的舞衣轻柔飘逸,肩上紫色的蝴蝶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小厮们升起了灯笼,顿时舞台上炫亮如白昼,台下的乐师们已经就位开始依依呀呀的调着调子。外围的散席上已经坐满了各种各样的男人,冷烟在台后向二楼的一个位置撇了一眼,那里是呼延凌渊的包间,刚刚派人来告诉自己最好的包间已经被拓跋擎漠包了去,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只看今日一舞能不能彻底抓住她的心。   时间差不多了,乐师们停止了声响,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上台,笑容灿烂的仿佛是要将脸上厚重的脂粉都抖落下来“多谢各位客官的捧场,我们花巷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就要开始了,还是老规矩,各位客官看好我们那位姑娘就从小厮们那里买一朵绢花,丢上台来得花最多的那个姑娘就是本届的花魁!哪位大爷若是出价最高,就会得到我们新花魁的初夜!”   “别说了!规矩我们都懂,快开始吧!”台底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不耐烦的喊着,冷烟看他一身金器活脱脱的一个暴发户。   “那是王老爷,是有名的金器行的老板。”春桃走到冷烟旁边“主子让奴婢给您递个话,让您不必担心,若是他不出手主上定会出手的!”   “我知道了。”冷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头上的金饰毒摘了下来,只用一只白玉簪子固定,一绺微卷的发丝慵懒的搭在肩上。   “姑娘这是做什么?”   “那个男人给我启发,这满屋子的女人那个不是将最贵的的东西戴在身上,而我又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冷烟见春桃还是不懂便笑着说“一个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最希望吃什么?”   “奴婢懂了!若是与她们一样,那便只能是庸脂俗粉了!”   冷烟掐了一直鲜红的彼岸花插在发间,映衬着自己更加的娇艳妩媚。   “下面请依翠楼选送的芮昭姑娘!”冷烟见一个绿衣女子面带忧郁的走上了舞台,她唱了一曲蝶恋花,嗓音中带着微微的沙哑,台下的反应很冷淡,冷烟摇了摇头她被人暗算了,怪不得芸娘说青楼里也是小后宫,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明争暗斗。   “最后一个请醉香楼选送的姑娘凝香为大家跳一支鼓舞!”众人只见舞台上只有四个男人抬着一只大鼓却不见冷烟,这是那个王老爷喊了一声“人呢?我们是来选花魁的又不是看老爷们的!”其余的人也跟着起着哄。   突然乐师开始奏乐,舞台的上方开始飘落起梅花花瓣,冷烟抓着红绫从空中缓缓盘旋而落,仿佛是九天仙女下凡尘。只见她赤裸的足尖不偏不倚的落在鼓的中央,身子一旋将手中的三尺长的水袖抛了出去犹如一朵盛开的紫莲,再转过身子是又将水袖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了水波一般勾魂的丹凤眼,看得众人心里直痒痒,当她再次将水袖甩出只听底下满是惊艳的呼声“古柏青幽幽,阴下环佩伶仃歌,谁遣山风迎家客。。。”冷烟边唱边跳着舞,空灵的嗓音滑过每个人的心里,肩上的蝴蝶纹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在她肩上与她一起飞舞,“良辰倏忽尽,执手两不舍,拆旧穗绾成新结,系于绶侧,望君珍之如惜我。。。”唱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但又很快的回复神色,拓跋擎漠却没有忽视掉,他更确定了她心中定有一个意中人,这个想法竟让他嫉妒的要死,恨不得要将那人从她的心里剜除,可他不知那人就是他自己。   冷烟一曲舞毕竟又飞身上了那红绫仿,飘逸的舞衣随风飞扬,犹如那仙女跳完一支凡间不该有的舞蹈就要回到天宫而去,让众人的心揪得紧紧的,怕她真的就如此一去回。   “各位可以为凝香姑娘丢绢花。。。!”还是那个徐娘半老的女人站在台上可是还没等她说完绢花就如潮水般的铺面而来,那女人差点被绢花埋住,这时两个个小厮竟然端着两盘黄橙橙的金子,金子下面压着银票放在舞台上“二楼天字号房公子送姑娘五千两黄金的绢花。”   所有人都惊讶的吸了一口冷气,这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任何一届花魁了,这位公主出手如此阔绰,看来这位凝香姑娘必定要属于这位公子了,就在众人揣测的时候有传来小厮的高喝“二楼云字号房公子送凝香姑娘五千两黄金的绢花!”众人又吸了一口冷气,这届百花会还真是来了真正的有钱人了,都看好这位凝香姑娘了,一会竞价的时候可是又热闹看了。   冷烟则是无奈的瞥了一眼二楼的包间,春桃看她这般便问“姑娘不高兴么?”   “真是奢侈,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主子心疼姑娘呢!”   冷烟的笑容中越发的无奈了,这哪是心疼呢,明明是和拓跋擎漠斗着气呢,她整了整衣裙,又走上了舞台,她盈盈一拜,如今花魁已经非她莫属了,她以压倒性的票数夺得榜首,半透明的舞袖下朱红的守宫砂隐隐若现,见芸娘也上了台“各位大爷可喜欢我们凝香姑娘吗?”   台下的众人有人打着口哨,有人起着哄,刚刚那个王老爷第一个站起来“我出白银两千两!”众人哪里敢和他争呀,他不但财大气粗,又仗着和安右相挂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在京城几乎是横着走。   芸娘见王老爷喊了价之后再无人竞价也不着急,只是喊了一声“还有人出的比王老爷高的么?”底下的人鸦雀无声,王老爷得意洋洋的四处张望着,冷烟紧张的不自觉的捏了衣角,他为何不出价?难道自己没有魅惑住他么?   “二层云字号房凌公子出白银五千两。”小厮高声的喊道。   “ma的,敢跟老子争女人?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的背景!”说完又喊“我出白银五千五百两!”   “二层云字号房凌公子出白银八千两!”   “哎呦!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说罢王老爷站起身来一只脚踩着椅子一拍大腿“我出九千两!”   “二层天字号房漠公子出一万两!”   那王老爷脸都气绿了“嗨!又多出一个敢跟老子抢的啊我出一万一千两!”   只听见包厢里传来冷哧一声“我家公子出的是一万两黄金!”   “哼!你敢报个名吗?敢在京城里得罪老子的人还没生。。。”王老爷还没说完只见一个人影从二楼跃出直掐他的咽喉,那人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在他眼前晃悠。   “你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什么?”   王老爷一见此物便吓得瘫软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还不快滚!”那男子甩开手又飞回了二楼,那个王老爷屁滚尿流的带着家丁跑了出去众人也都猜测这个神秘的漠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还有没有人出架比莫公子还要高的。”芸娘看着下面的人都失望的摇了摇今天这花魁也卖出了历史上的最高价,“那我宣布!获得我们凝香姑娘的初夜是这位莫公子!”   冷烟的面色看不出喜与悲,面上完美的笑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芸娘带着她回到了醉香楼,成为了花魁便有了自己的阁楼,芸娘让人挂上了一块书写着“凝香小筑”的匾额,三个丫鬟带着冷烟去沐浴,偌大的浴池里飘着满满的玫瑰花瓣,温热的水蒸气让冷烟的卷翘的睫毛上挂上几颗小水珠,看着那般的楚楚动人。   “姑娘该出来了,不然水该冷了。”春桃手中捧着一匹大红色的丝绸。   冷烟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来了,从一开始的时候不就是等着这个时候吗?她从水中站起的雪白的肌肤吹弹欲破,春桃用红色的绸布将她的全身包裹起来,用一只羊脂白玉簪将她的湿发挽起,一只妖娆的彼岸花插在发间。“一会儿去散些消息,就说摄政王拓跋擎漠为醉香楼的花魁一掷万金!”   “是奴婢记住了!”   三个粗使的丫鬟将她抗起来送入二层的闺房,拓跋擎漠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27.-第二十七章 初夜   粗使丫鬟将冷轻放在床榻上,春桃向香炉里添了一些香料后众人便鱼贯而出。   拓拔擎漠挑起帐帘看到她仿佛是一珠出水芙蓉,冷烟佯装惊讶“是你?”   “很惊讶吗?”拓拔擎漠嘴角勾着笑,从她发间摘下那朵彼岸花。“这是什么花?开的这样妖娆?”   “天竺国的商人称它为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什么意思?”   冷烟不在看他,只是看着床顶的纱曼“彼岸花,花开彼岸,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她没说传说彼岸花开在黄泉路,可以唤醒人生前的记忆。   “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拓拔擎漠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有!”冷烟并没有否认,有的时候反其道而行之才有可能勾起他的征服欲。   “那你如今见了我是喜是悲?”   “无喜无悲。”冷烟半眯着眼睛看着纱曼,红色的光芒在她眼前流淌“风尘女子身不由己所以无喜,青楼女子早晚都有这么一日,侥幸中于花魁得公子垂怜花得高价买我初夜,所以无悲。”   “好个无喜无悲,看来在下要得姑娘的芳心,今夜就要努力些了。”   “风尘女子,何来有心?”冷烟看着他的眼微微笑着,两个酒窝跃然而现。   拓拔擎漠看着她的眼如一湾清泉,那个曾经如幽兰一般的女子的脸于眼前的人重叠,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朱唇,他的吻从温柔到狂热,然后又如泄愤一般的肆虐,他一只手勾起红绸,只听一声棉帛的撕裂声,那残破的红便应声落地,拓拔擎漠脱下外袍压在她的侗体之上,“本王要你的心,说罢他一挺腰便挤进了她的体内,冲破那层薄膜。   他不带一丝的怜惜律动让她如撕裂般的疼痛,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在金丝软枕上,紧要咬着下唇不吭声。   拓拔擎漠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你会将心给我么?”   “凝香无心。。。”   “很好!”拓拔擎漠咬着牙,更加的用劲,冷烟的泪便愈涌愈凶,贝齿将嘴唇咬得印出丝丝血迹。   拓拔擎漠看着她坚韧的眼神,不知觉中叹了一口气,“你为何与她这般相像都要这般倔强呢!”说着他放慢了动作,在她耳边轻语“你是本王的,烟儿也是,无论生死!”   冷烟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但是很快又被他推入了高峰。一阵阵麻酥的感觉向他的丹田汇聚越聚越多,直到再也无法忍住,他低吼一声一股热流喷薄而出。   他抱着早已晕厥的冷烟突然觉得心里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烟儿。。。烟儿。。。”   “王爷在唤谁呢?”冷烟缓缓醒来,既然他自称了本王,那么她就不必在继续装下去。   拓拔擎漠起身理了理自始至终未脱去的内衫,拉响门外的铃铛几个丫鬟便端着水盆进入,春桃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到了冷烟的面前,冷烟知道青楼的规矩,接完恩客必喝避子汤,一是怕姑娘们怀了孕无法接客,二是怕有的女子以此要挟客人让店家名声受损。冷烟眼睛也不眨的端起汤药,只觉得药碗一震便摔在地上“不必喝了!”拓拔擎漠任由丫鬟为他清理下体的污物。   “王爷这是何意?青楼有青楼的规矩。”   “从今日起你不是青楼的花魁了!”   冷烟将毯子围在身上,恭敬的跪在那里“请王爷收回呈命!”   “你可知道本王是谁?”拓拔擎漠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奴家不知!”   “本王便是摄政王拓拔擎漠!”   “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急忙跪行大礼。   “怎样,可愿意跟着本王?”拓拔擎漠看着她丝毫未动容的眼神,遍知道了她的想法。   “王爷可听过一句话?”见拓拔擎漠挑眉便继续说“一入候门深似海。”   拓拔擎漠怒不可竭的甩开她的下巴,冷烟便摔在了床沿上,只觉得心口一疼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脸上的血色顿时退却,冷烟狠狠的揪着心口大口的喘息着。   “姑娘!”春桃赶紧扶着她将腰间的瓶子取出倒出一颗药丸推进她的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冷烟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见她晕了过去拓拔擎漠宽袖抚开春桃,接过冷烟柔软的身子,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有些内疚。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可是又一想这凌晨一大早的去哪请大夫呢?   “姑娘这是老毛病了,曾经有位神医欧阳公子路过谷中的时候为姑娘开过药方,说是只要按药方调理便可!”春桃怕请来别的大夫暴露了冷烟的病情倒不如直接说出欧阳宇的名号。   “那还不去煎药来?”拓拔擎漠听春桃说是神医欧阳公子便知道是欧阳宇,他的医术是最好的,有他的药方果真是不需要其他的大夫了。   他将她放到床榻上盖上锦被,此时的冷烟已经醒来,虽说激怒他有些兵行险招,但是这也是欲擒故纵的关键一步。   “王爷,该动身去早朝了!”暗卫无声无息的现身了。   “今日本王不想早朝了!你去给皇帝告个假,就说本王身体不适。有何政事明日再议!”   “王爷,这恐怕不好吧。。。”   拓跋擎漠一掌挥去,只见暗卫一口血吐出“用不着你教本王做事!”   “属下该死!”说完暗卫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咳咳。。。”冷烟忍不住的咳了两声,只能幽幽的转醒。   “舍得醒来了?”拓跋擎漠好笑的看着她。   “王爷,药煎得了!”春桃托着药盘进门。   拓跋擎漠接过药碗用白瓷的汤勺搅动着药汁,“来,喝掉!”他托起她的后颈靠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将药一口一口的喂给她。   冷烟扭开头,拓跋擎漠仰头将药含在嘴里,然后将扣住塔尔后脑将药喂到她的嘴里,完事还不忘狠狠的吻了她一回。   “王爷。。。”暗卫回来了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可有此事?”拓跋擎漠疑惑的看着暗卫,将冷烟放回床榻上,“我有些事情要办,晚上来看你,希望到时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冷烟看着他走出了房间便让春桃扶自己起来“姑娘,刚刚真是太危险了。”   “不弄出些真格的,他怎么会上钩。”冷烟一抹冷笑“晚上就按原计划进行!”   “是!”春桃吩咐人抬来了沐浴的浴汤,待冷烟沐浴完她便为冷烟换上了一套湖蓝的锦袍。   “凌哥哥呢?”春桃扶她走到了院子里,突然一件狐裘的的披风就搭在她的肩上。   “天气冷怎么不加件衣服。”呼延凌渊让春桃先下去了,亲自扶着冷烟。“丫头,我心疼你!”   “你憔悴了。。。”冷烟用食指尖抹着他的胡茬。   “我带了你爱吃的桂花酥,这可是风月楼的大厨师做的,而且这是世上独一份了!”   “哦?为什么?”冷烟拿起一片放在嘴里“果然入口即溶,不过还是缺了一点点味道。。。”   “那恐怕世上没有人能做出丫头喜欢的桂花酥了吧!”   “那把那个厨师带来呀,也许是可以做出来呢!”   “他来不了了,有人买了他的命,这盘桂花酥是他最后的作品了!”   冷烟的眼里没有怜惜也没有同情“那真是太可惜了!”冷烟抓着呼延凌渊的衣袖“凌哥哥陪我坐一会吧,过些日紫可能就不会有这样自由的空气了!”就这样呼延凌渊陪着她在院子里一直坐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醉香楼的红灯笼都已挂起,前院的丝竹声已经阵阵传来,春桃在远处等候着冷烟,“我该去前院了!”   “你身体不好今日就不要去了!”呼延凌渊将她拥在怀中舍不得她。   “好不容易将他引上了勾,如今若是放手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你自己小心些!”呼延凌渊招来了春桃“好生照顾姑娘。”   “奴婢定会竭心尽力伺候姑娘,请门主放心!”见呼延凌渊点了点头春桃才扶着冷烟去了前院,坐在纱帐后素手弹琴。   没过一会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吵闹声“怎么不见凝香姑娘出来呀,老躲在纱帐后面算什么呀?又不是没开苞的黄花闺女!”堂上的人一听也跟着起哄起来。   “哟!王老爷来了,快里边请呀!”芸娘打发两个姑娘陪着王老爷,却不想被他一把推开,“王老爷这是。。。?”   “去去去,别经给我弄这些便宜货糊弄事,你是嫌我王某人出不起钱是怎么的?”说完他想小厮使了个手势“给她!”小厮赶紧从后边抬出了两大箱金子。   “王老爷这是看上我们哪位姑娘了?”   “自然是看上了花魁凝香姑娘了!”说完得意的两声笑浑身的肥肉都跟着乱颤。   “那不知王老爷这是要点凝香姑娘唱曲还是弹琴?”芸娘听说他要点的是凝香反而冷淡了不少。   “我要点她陪我睡一宿!”王金福瞪圆了眼睛看着芸娘。   “呵呵。。。”芸娘拿着红色锦帕掩着嘴笑了几声“若是王老爷昨天拿着这些银两倒是可以点我们凝香姑娘,但是今日却不行,如今我们凝香姑娘可是身家大涨,连摄政王都为了我们凝香姑娘一掷万金。”   “哼,不过是摄政王的穿过的破鞋罢了,摆什么臭架子呀!老子看的上她是她的福气!”说罢王金福推开芸娘,而她顺势被推到一边,春桃想冷烟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该来的人已经来了,王金福撕开纱帘一把拦住了冷烟的腰“小美人。。。你可想死大爷了!”   “王老爷想听奴家唱曲还是跳舞尽管开口便是,何必动粗呢?”   “可老爷我不想听曲也不想看舞,只想看看这件衣服下的春光!”说罢手便不老实的撕扯着冷烟的衣领。   “您不能这样。。。”冷烟挤出来几滴委屈的眼泪,春桃作势要上去解救自家的姑娘,可是只见王金福两手蓦地涌出鲜血,冷烟尖叫一声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睛被一直宽厚的大手蒙了起来。   “今日剁你双手你教训你敢染指本王的女人,他日再听你胡言乱语本王便拔了你的舌头!滚!”    28.-第二十八章 婚礼   冷烟看不到王金福的情形,只听见他渗人的哀嚎,想想刚刚的情形她不住的打了个冷战,若是呼延凌渊与他动手,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擎漠的另一只手执起她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害怕了吗?”周围的看官们早就惊散掉了。   冷烟点了点头,拓跋擎漠横抱起她,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阔步走向凝香小筑,芸娘从后追了上来“王爷。。。王爷。。。”   “什么事?”拓跋擎漠身子一顿并没有回头。   “您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呀!”芸娘讨好的笑着,这时暗卫又无声的出现,将一沓银票放在芸娘,只见芸娘便一张张的数起来将要钱不要命的市侩嘴脸演得入木三分。   拓跋擎漠不在耽搁的去了凝香小筑上了二楼进了她的厢房,“你还病着怎么就出来了!”   “老毛病了,总也治不好,这些年吃药花了妈妈不少的银两,若不是她对我有些期望的话估计早就将我扔到荒郊野外的喂狼了!”冷烟自嘲的一笑脱了他的怀抱便坐在了软榻之上。   “你在这里等候会,我去找老鸨子有些事情。”说罢拓跋擎漠先走了出去。   “姑娘的计谋可成了?”春桃进来将月露香添上。   “他现在是去找芸娘谈赎身的事了吧。。。”   芸娘在前厅指挥小厮将血迹清理干净,因为青楼也有客人们大打出手的时候,所以也就见怪不怪的习惯了,她见拓跋擎漠来了赶紧堆满笑容“王爷可有何吩咐呢?”   “本王要为凝香赎身!你开个价吧!”他坐在桌子旁修长的手指搭在桌上轻点桌面。   “王爷可是为难老奴了!这凝香姑娘老奴还指着她赚钱呀,您可不能断了老奴的财路呀!”   “别跟本王来这套,你不过是想借机抬高价格罢了,说吧,多少钱?”   “若是这样那就请王爷恕罪,老奴可要跟您算一算了!”芸娘拿了算盘霹雳啪啦的算了起来,“一共纹银五万两!”   拓跋擎漠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写着十万两的银票“卖身契和药方。”   芸娘眉开眼笑的应着声“老奴这就给您!”她从腰上的荷包里挑出两张纸,一张是卖身契一张是药方,恭敬的递给拓跋擎漠。   拓跋擎漠展开药方一看果然是欧阳宇的字,上面的有几味草药都极为昂贵。   春桃向冷烟点了点头,冷烟便知拓跋擎漠已经拿到了卖身契向这边走来了,春桃向外撇了一眼走到她的身边“姑娘今日为何不答应王爷赎身呢?进了王府就不会受到今日这般侮辱了。”   “你懂什么,莫说深宅大门深似海,我这种风尘女子就算从了良进了小户人家做妾也要被人指指点点惹人非议,更何况他是权倾天下的王爷呢。”冷烟叹了口气“我只求在红颜老去之前存够了钱,然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说完冷烟拿起锦帕擦了擦眼泪。   “姑娘,莫要难过了,不然又要犯病了!”   “只是想到以后要与那些臭男人强颜欢笑,便觉得有些伤心罢了。”   “那你对本王欢笑可也觉得会伤心?”   冷烟故作惊讶“参见王爷!”春桃扶着她向拓拔擎漠行礼。   “以后见我不必行礼!”他亲自扶起冷烟“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   “王爷并不惹人厌。”冷烟一笑一对小酒窝就浮现在脸颊上。   拓拔擎漠抚摸着她的脸颊“同我回府做我的女人!”   “王爷不过是觉得我长得像您的故人罢了,这样的女子世间何止千万,但对于凝香来说王爷只有一人,凝香虽出身卑微,但是也懂得忠贞不二,王爷若是做不到心中有凝香一席之地凝香就是死在醉香楼也不愿随王爷入府!”   “你。。。”拓拔擎漠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心便软了,将她揽入怀中“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呢?”   之后几日摄政王府大兴土木,在王府的东侧隔出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叫暖香居,据说这里占了整个王府的三分之一大,里面有人造湖泊,有整片的梅林和花园,新建的阁楼也叫凝香小筑,室内的摆放玉器都用暖玉,所以冬天即使不用生地龙都会很暖和,而摄政王则是日日宿于醉香楼。   除夕夜,辞旧迎新,摄政王迎娶侍妾竟是张灯结彩,八抬的正红花轿停在醉香楼门口,十里红妆的聘礼紧随其后,百姓纷纷议论,有好事着拿当时两位王妃过门时的场面与之对比也没有今日的盛况,更有言论说如今摄政王和安右相不和,所以他以王妃之礼迎娶侍妾是为了日后取安湘灵而代之传言传是穿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前几日拓拔擎漠与安右相的远房侄子因一个花魁而大打出手都与此事扯上了关系。当然,这一切都出自冷烟之手。   如今的朝堂上安右相与拓拔擎漠分庭抗礼,他为了稳固朝堂地位又将自己本家的嫡亲的侄女嫁给皇帝做了贵妃,他本以为拓拔擎漠是个软柿子,等他登基以后自然由自己掌控朝政,谁知道如今他竟是如下山猛虎一般的将自己一半的权势夺走又掌握着秦安国全部的兵权,安右相心里明白,若非自己的女儿安湘灵在他心里还有一些位置的话,自己早就该告老还乡了!   而安湘灵则是将房间中能砸的都砸了,只换回拓拔擎漠的一句“去库房领新的。”反观其他侍妾倒是平静的许多,反正要斗也是你王妃去斗,她们倒是乐得坐山观虎斗,再说了,如今王妃并不得宠新来的这个还没进门就这么大的动静,她们自然也不傻。   拓拔擎漠并没大摆筵席,但是文武百官送贺礼的队伍从早送到了晚,他便下令这些礼品只挑珍贵稀奇的送到了暖香居,其他的送到暖香居的小库房中。   花轿接来冷烟到正门口,气得安湘灵更是牙痒痒,自古侍妾都是从后门进,哪有走正门的道理,拓拔擎漠亲自将她抱了出来,就连跨火盆都是他抱着她走过去的,冷烟穿的凤冠霞披都是让宫中手艺最好的连夜赶制出来的,连嫁妆都是拓拔擎漠出资让芸娘准备的八十一抬。经过简单的拜堂冷烟被送去了暖香居。   拓拔擎漠掀开了精美的盖头,冷烟虽是淡妆,却也妩媚动人,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红唇,“终还是委屈你了,本事想让你做王妃的,只是如今还不是与安右相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先做侍妾。,就连婚礼也从简了不少。”   “奴婢不觉得委屈……”她记得与他大婚时他什么也没有给她,如今他为自己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了。   “不必自称奴婢,我已经下令在这府中你的不必向任何人行礼,吃穿用度都按照王妃的制度来。”   “王爷,凉津国使臣送来贺礼,想亲自交给王爷。”一个小斯在门口小心的询问。   拓拔擎漠一皱眉冷烟却附上了他的手“王爷去看看吧,莫要耽误了大事才好。”   “那你便陪我一起去吧!”拓拔擎漠带着她一起走到前厅,冷烟自然识得这个使臣,而使臣身后的人更是让她有些惊讶,竟然是九公主冷菁婉,她是皇贵妃的女儿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父皇怎么舍得将她送出来了?   “臣参见摄政王、王妃!”冷烟穿的是正红绣金凤的嫁衣,使臣自然以为是摄政王正妃。   “使臣大人弄错了,王妃姐姐还没来呢。”   “是臣唐突了。”使臣也纳闷了,自从嫣然公主死后只听说有安湘灵一个人王妃呀。   拓跋擎漠拉着冷烟的手坐在自己的身侧“不知使臣此来有何用意?”   “自从我国和硕嫣然公主去世,我国主悲痛欲绝的大病不起,如今嫣然公主的祭日刚过,我国主觉得有必要加强两国同盟,特此让臣送九公主和硕馥嘉公主来和亲。”冷烟心中冷哧一声,当初父皇见拓跋擎漠得势为了讨好他,下令让国丧三个月又追封母亲为孝裕仁皇贵妃,追封自己为和硕公主,如今送来九皇姐不过是经过一年的观察觉得拓跋擎漠才是真正掌握秦安国的人,要不他哪舍得将这个宝贝的女儿送来呢。   “哦?不知贵国国主想将公主嫁给哪位皇子?”   “自古姐妹共事一夫的大有人在,也成就了许多的姻缘佳话,这姐妹的秉性也是一样的,国主见您日夜思念公主,特选了与嫣然公主相貌秉性都差不多的九公主来。”   秉性一样?冷烟心中翻着白眼,父皇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小冷菁婉就带着伪善的面具,她小时候养了一只小兔子,那是凌哥哥从宫外抓来的,可是自己才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她和四皇兄抓走了变成一锅红烧兔肉了,冷宫的娘娘将自己的古琴送给自己的时候她竟然用刀子将琴弦一根根挑断,又将琴身摔碎焚毁,她说“你这卑微的贱婢,怎能配上这些,你的东西本应都是我凉津国的东西,我是公主天下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的东西自然随我处置了!”   想着冷烟捏紧衣角,却忘记了她的手还被拓跋擎漠挽在手中。他觉得掌心刺痛,看见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掌心,冷烟也惊醒了过来“王爷。。。香儿。。。”   拓跋擎漠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只当她是吃了醋,回看使臣和冷菁婉冷声说道“我皇弟还没有皇后,既然公主是来和亲的自然不能怠慢,挑选吉日就送进皇宫吧!”   “王爷。。。”冷菁婉惊呼一声,她是看了拓跋擎漠的画像才来这里的,难道他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嫁给一个无权的小皇帝了吗?   “此事无需再议,希望公主当以两国安泰为重!”拓跋擎漠扭头看着冷烟“香儿觉得本王如此觉得可有不妥?”   “香儿自然不敢非议王爷的决定,香儿觉得公主倒是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呢!”冷烟心中冷笑,自小你冷菁婉不是说自己有母仪天下的命么?看来如今还真是实现了,冷烟一开口倒是给冷菁婉吓了一跳,她心中暗思: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和死去的贱人的声音如此相像呢,难道这个摄政王真如传言说的到处收集与那贱人相似的女人? 29.-第二十九章 归来 安湘灵在后院点除夕夜的事情,上午迎娶的事情已经让她够憋气的了,如今听说使臣来拜访竟然没人通知自己而是让凝香那个贱人坐在了拓跋擎漠的身边接受王妃的大礼她更是火冒三丈,听下人说王爷去了书房和使臣探讨和亲事宜自己便去了暖香居了。 “主子,王妃娘娘来了。”暖香居里的丫鬟小厮都是拓跋擎漠从府外心买来底子干净的,呼延凌渊自然也安排了人进府,春桃自然成了总管丫鬟,将自己的人安排近处侍候,其他的做个粗使的丫头,无影门有自己的规矩,冷烟不知道呼延凌渊是怎样收服人心的,自己大可放心的使唤他们不必害怕有人背叛,所以刚刚说话的丫鬟自然是无影门的人小菊。 “你半柱香后去请王爷,就说王妃娘娘大打出手请王爷来救我!” “是,奴婢先告退了!” “主子,你怎么知道安湘灵会忍不住动手?”春桃不明白冷烟怎么会有这般把握。 “安湘灵性子浅,是个按耐不住的,等着吧。”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冷了,你在地龙里添些碳吧。” “是!”春桃知道她是故意支开自己。冷烟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果然很聪明,当年云翠的功夫那样好都被他发觉了,如今他肯定也是察觉春桃会些功夫,安湘灵一个弱女子若是在春桃面前出手伤了自己,那这戏可就穿帮了。 “王妃娘娘驾到!” 另一个小丫鬟绿柳扶起冷烟起身,向安湘灵微微一点头“王妃姐姐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安湘灵不满的瞪着冷烟。 “王爷心疼香儿,特此下令在府中香儿见任何人可以不必行礼!” “放肆!我是摄政王的正妃你区区一个侍妾该自称奴婢!果然是醉香楼的妓女,一点规矩都没有!小环,给本宫掌她的嘴。”说罢小环应了一声便走上前来“王爷下令,香儿以后不许自称奴婢,难道王妃姐姐不知道么?”冷烟得意的一笑高傲瞪着扬起手的小环,小环悻悻的收回手,冷烟走到她的身边故意展开嫁衣。安湘灵看见她正红色绣金凤的衣裙就来气,冷烟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裙摆拖尾处的金凤“姐姐喜欢这金凤么?哦,香儿忘记了,当年姐姐嫁给王爷的时候冷王妃还在,姐姐只能穿绯红绣孔雀的嫁衣。” “你敢咒本宫?”这明明是说当年冷烟活着的时候自己只能穿绯红的嫁衣,如今自己这个正妃还在她就能穿正红绣金凤,分明讽刺自己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王妃姐姐怎么这般不讲道理,香儿可是那句惹姐姐不快了?”冷烟转到她身侧转到小环看不见的角度,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除夕夜,辞旧迎新,难道王爷的意思姐姐不明白么?” “你说什么?”安湘灵反手一挥冷烟就势摔倒在地抚上心口大口的喘息,绿柳惊呼着赶紧去扶冷烟,安湘灵惊看这场变故,然后故作镇定的说“你少装了!你一个卑贱的连姓氏都没有妓女,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有什么资格与我站在一起!你……” “安湘灵!你在做什么?”拓跋擎漠怒吼一声打断了安湘灵尖刻的声音。 绿柳赶紧扶起冷烟从她腰间拿出药丸喂她吃下,帮她顺着气,冷烟的苍白的几乎透明,泪水满面的靠在绿柳的身上,拓跋擎漠将她抱上床榻“春桃呢?” “回王爷,春桃去给地龙加炭了。” “安湘灵,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滚回你的栖梧轩。” “王爷……”第一次拓跋擎漠对她说了狠话。 “不要让本王话说第二遍。”拓跋擎漠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将手附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见安湘灵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便问冷烟“怎么样了,还不舒服么?” “王爷……别责怪王妃娘娘,奴婢……”冷烟手背一疼见他正捏着她的手背不悦的看着她。 “你不是奴婢,以后不许再提!”然后又帮她揉捏着被他捏痛的手背。 “可是王妃娘娘……” “不必管她。”拓跋擎漠看见春桃进了房间便对她说“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离开香儿一步。” “是,奴婢记住了!” “以后你就在这个院子里,不必去王妃那里请安。”拓跋擎漠将她额上的发丝拨到一边,“你真的想不起来你的姓氏了吗?” “我只记得当初的有人叫我凝香,后来就被人贩子买到了醉香楼了……” “那我为你想个姓氏可好?”拓跋擎漠在她的面前已经不再自称为“本王” “王爷也觉得……” “不许胡思乱想!若是不喜欢我们就不想了,反正如今你跟了我,我的姓就是你的姓。” 冷烟闭上眼睛,当初他也是这样的温柔,为何如今自己还会动心,冷烟定下心来。“多谢王爷宠爱。” “叫我漠,我喜欢听你叫我漠……” “漠……” 拓拔擎漠微眯着眼仿佛他的烟儿还在那里捏着衣角羞涩的看着他,怯怯的唤他那一声“漠”。 “气死本宫了,那个狐狸精!”安湘灵回到栖梧轩后大发雷庭的讲桌子上的花瓶推倒在地。 “娘娘不必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不如让老爷想想办法。” “你赶紧去找我爹爹,让他除掉那个狐狸精。”安湘灵看小环不动弹的盯着门外便催她“你赶紧……王……王爷” “奴婢参见王爷。” “王妃何以发这么大的脾气?”拓拔擎漠看着满地碎片后对身后的管家说“给王妃拿一个新的,以后王妃摔坏的东西从她的月银里扣。” “是!王爷!”老管家一挥手一群小厮麻利的收拾起来碎瓷片,然后在桌子上放好一只新的,拓拔擎漠只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切。 安湘灵却无法冷静了,拿起新的花瓶扔向拓拔擎漠,而后者只是一抚手就将花瓶推开,花瓶应声落地。小厮们又齐刷刷的开始收拾。 “拓拔擎漠!”安湘灵竭斯底里的扑向他,“你曾经答应过我的,我一生都是你妻子,不理不弃,你答应过我的!” “你一直是我的王妃,现在是以后也是,直到你死前,你都是我的王妃。”拓拔擎漠冷冷的看着她,“以后你好好的在栖梧轩里做你的王妃。”说完,他推开安湘灵转身欲走。 “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该害死烟儿。”拓拔擎漠并没有回头。 “她是自己跳涯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失去了烟儿了,不想再失去香儿,你最好安分些。” “王爷!王爷……”安湘灵看着他一步步走出自己的院子,头也不回,心中更加怨恨如今的冷烟。 “主子喝药吧!”春桃将浓黑的药汁端进了房间“主子今日热惹了安王妃,要不要奴婢调些人来保护主子安全?” “不必,这里估计已经被他的亲卫保护得水泄不通了,咱们再调人来会搂出马脚的。”冷烟喝尽药汁“对了,让你去打听那三个侍妾的情况,你办的怎么样了?” “都打听好了!” “说来听听。” “王爷第一个纳的是荷夫人董荷宜是董左相的庶出女儿,听说这个女人的眼睛最像冷王妃,现在住在荷香园,第二个纳的是雪夫人佟袁雪,是兵部尚书的庶出女儿,听说她的嘴最像冷王妃,现在住在飞雪轩,第三个纳的是睿郡王送来的裴萍萍夫人,与冷王妃也有三分相似,住在浮萍阁。不过都无子嗣。”春桃边说边帮她换下嫁衣。 冷烟换上一身茜素红的云锦绣蔷薇图案的襦裙,外面是同色绣彩凤的长拖尾外袍,皇帝为彰显拓跋擎漠让位的恩德,许他着龙服其王妃着凤袍,他既然送来了凤袍那自己就穿着,反正她也曾是他的王妃。 “你闻到了吗?”冷烟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春桃疑惑的闻着屋里的气味“可是屋中有什么不好的气味么?” “整个摄政王府弥漫着麝香的味道。” “麝香?”春桃也明白了一些“您是说……” 冷烟点了点头仿佛已经能看到这个院子里弥漫的硝烟了,她推开房门湿冷的风吹了进来穿透她的锦衣华服直刺骨髓,春桃拿着狐裘的大麾站在她身后,今夜是除夕,王爷去了宫中赴宴,冷烟让春桃将暖香居的众人都聚集起来吃个团圆饭,而自己站在院子里任由星光散漫一身华服心中默念“娘亲,云彩,云翠,看到了吗?我又回来了,我回来为你你们报仇了,如今我依然要做这府中的女主人,所有害过你们的所有曾经亏欠你们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一笔一笔还回来,无论是拓跋擎漠还是凉津国!” “主子,院子进来外人了,要奴婢将他逼出来吗?”春桃在她耳边轻语。 “不必,他既然爱看戏就让他看着吧!”冷烟转身想去摆下宴席的聚云亭却看见那个白衣男子,他比一年前更成熟了,“请问公子找谁?” “你……可是嫣然?” 30.-第三十章 三个侍妾   “我叫凝香,府里人都叫我凝夫人,不是公子是谁?”   “我叫付逸风。。。”付逸风失望的低下头“怪不得他不顾众人反对也要如此大的阵仗的娶妾而不是纳妾,你与她不只相貌很像,与她的声音也很想,是在下唐突夫人了。。。”   “为何你们都说我像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望公子能为香儿解惑。”   “他没与你说过他的前王妃嫣然公主吗?”   “没有,王爷从没提起。”   “那我便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冷烟点点头,春桃将狐裘的大麾披在她的身上,又将暖手壶交给她,付逸风走在前面她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付逸风停在一扇院门前,仰头看着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欣兰苑”三个字,冷烟记得,自己只在这里住了几天,但是她还是明知故问的说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冷王妃的故居。”付逸风推开院门径自走了进去。   冷烟也跟着走进,这里她并不熟悉,但是却知道这里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的干净整洁“听说冷王妃已经殁了一年多了。”   “无论她离开多久都改变不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将自己的卧房搬到这里,说这里有她的味道。”   “王爷对王妃真是一往情深。”冷烟心里冷哧她已经死了,他又何必如此假惺惺呢。   付逸风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话中的冷漠,只沉浸在自己回忆里“她如一株幽兰一般清灵,她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女孩,她就那样一笑就会天地失色。”他顿了一下然后对冷烟抱歉的一笑“你也很美,美得妖娆。”   “公子谬赞了。”   “她坠崖以后拓跋擎漠找不到她的尸首,只为她立了一个衣冠冢,据说他曾将自己母妃的绕梁琴送给了她,后来他将绕梁埋在了嫣然的衣冠冢里了,他说以后世上没有人再有资格拥有这把琴。”   冷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付逸风难过着,看着他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许久过后他一拍手中的折扇,“拓跋擎漠快回来了,我们走吧!”冷烟点了点头,踏出院门后头又看了一眼匾额,心中思绪万千。   除夕夜拓跋擎漠并没有再去暖香居,冷烟知道他可能在欣兰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就是知道。   “主子可是心软了?”   “心软?哼,如今已没有退路可走,我就是下了地狱也要拖着他一起!”冷烟的眼中泛着冷光。   第二日就是大年初一,理应她这做侍妾的去给王妃请安,但是安湘灵被禁足在栖梧轩,所以这一项便省了下来,拓拔擎漠一大早就去宫中祭祖了,所以后院的女人们也自然没有兴趣演绎节目和睦的戏码,暖香居也被拓拔擎漠下了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也没有人来,但是冷烟让春桃准备了四分礼物准备挨个送上去。   “主子虽说是侍妾但是是王妃享待遇,理应她们来向您送礼的,您怎么自己跌份的给她们送礼。”   “她们都是人精呢,知道如今我是惹不得的,而且我嫁来的第一天就和王妃结了梁子自然也是讨好不得的,只是我若是不搅合她们这一趟浑水她们抱着团的斗我可是不好的。”   “还是主子想得周到。”春桃为她挑好衣服“主子要正装么?”   “穿得随意些便好,否则就成了炫耀了。”冷烟用一只白玉簪将头发攀住,又赞了两只红珊瑚的步摇就出门了。   第一站自然是荷香园董荷宜一听丫鬟通报赶紧的亲自迎接,拉着她的手就进了屋子“妹妹怎么来了,姐姐还想去拜访你呢,只是王爷说妹妹身体不好不许任何人打扰。”   “妹妹初入府中,有许多地方不懂,但是妹妹自知要守得规矩,自然要先拜访各位姐姐的,特送来薄礼,还请姐姐不要嫌弃才好。”说罢讲一个小锦盒放入了她的手中。   董荷宜打开一看,是一对海棠的珠钗,款式典雅做工精美,一看自然不是俗物,虽说她是左相的女儿,但是她只是一个庶女,这样精细的首饰简直是少之又少。“妹妹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呢?”说罢假意的推送回来。   “只是一些小玩意罢了,妹妹还怕配不上姐姐呢!”冷烟笑着将东西塞进了冷烟的手中。   “分儿,去将王妃赏得雨前龙井拿来!”吩咐完婢女沏茶便她拉着冷烟家常里短的说着话,冷烟也是笑着听着。   “两位夫人请用茶!”分儿将两只茶碗放在她们的面前。   “快尝尝,这是王妃入秋的时候赏下来的,我最喜欢喝的就是着雨前龙井!”董荷宜招呼冷烟喝茶,自己也是抿了一口。   “姐姐每日都喝这茶?”冷烟疑惑的看着她,见她得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冷笑,这哪是雨前龙井,不过是安湘灵用普通的龙井茶胡龙她罢了,自己这一年的青楼学习,过的可是奢侈的生活,甚至对品茶品酒都要精通一些。   “嗯,每日都喝,妹妹怎么不尝尝?难道是看不上姐姐的茶?”董荷宜面色有些微僵。   “姐姐误会了。”冷烟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那个分儿的小丫鬟,然后拿起锦帕清咳几声。   “分儿是我的陪嫁丫鬟对我忠心耿耿,妹妹但说无妨!”   “那妹妹便劝姐姐一句,这茶还是不要喝的好。”   “为何?”   冷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故意压低声音在董荷宜的耳边轻语“姐姐知道妹妹体弱多病,自是经常与汤药为伍,自是对药味敏感,虽说这茶叶很香,但是却掩盖不住阵阵的药味。”   董荷宜一惊,看着冷烟“妹妹此话可当真?”   “姐姐若是不信找个可靠的大夫一验便知。”冷烟欲言又止,然后笑了笑的底下了头。   “妹妹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哦,没什么了,我还要去其他姐姐那里,就不打扰荷姐姐了。”   董荷宜看冷烟临走的时候无意看了一眼门口小丫鬟红儿的手便明白她没说的话。   冷烟走后董荷宜让分儿走到跟前“你带着茶叶和红儿回一趟府中,让父亲找个妥贴的人查一查,这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是奴婢遵命,可是凝夫人的话能信吗?”   “她只是长得漂亮些罢了,来得第一天就敢跟王妃闹别扭就足以证明是个拭宠而骄的笨女人罢了,她如今来不过是想讨好我与我站在一线上罢了。”   “那主子打算与她联手吗?”   “这后院之争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有王爷的宠爱我有过硬的家世,我虽然是庶出,但是爹爹能攀上王爷这个高枝定会全力助我,所以我与她联手倒是很不错。”   冷烟出了荷香园便往飞雪轩去,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不知道这个佟鸢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冷烟换上和煦的笑“可打扰了姐姐?”   “是凝妹妹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佟鸢雪是个白净纤柔的女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她的房内摆设十分雅致,书桌上还摆放着未写完的小楷字贴“姐姐的字真好看,妹妹真是羡慕极了。”冷烟原来也能写出这样漂亮的字,但是如今已经不能再用了。   “妹妹过奖了,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   冷烟从春桃手中接过一个桃木锦盒,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手镯,“看来这对镯子送给姐姐才算是真正的找到了主人。   佟鸢雪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收下了“冰儿,去将我给凝夫人的礼物拿来。”   没过一会冰儿端着一个细长的锦盒进来交给佟鸢雪,她将盒子打开推到冷烟面前,是一只碧玺的狼豪玉笔,冷烟巧笑的脸色突然沉冷了下来,“香儿谢谢姐姐好意了,姐姐先忙着,香儿先告退了。”冷烟抓起那个盒子转身就走。   “那姐姐就不送妹妹了!”看着冷烟甩袖而去佟鸢雪暗自冷笑。   走出飞雪轩春桃有些不明白,“主子怎的生气了?”   “她是在试探我,我刚刚看她写字极像我,我便故意说我不太会写字,她便送我笔,摆明了笑话我出身青楼没读过什么书,也表明她不屑与我为伍。我若坦然收下说明我心机深沉,我若负气而走说明我只是个暂时得宠的花瓶。”   “主子,前面是浮萍阁。”   “我有预感,这个裴萍才是最不好对付的。”冷烟跨进院子里,看到正在弹筝的裴萍。”后院这三个女人倒是将当年的自己学了个透彻,冷烟不知拓拔擎漠是愧疚还是在以这个借口博得口碑。   “你一定就是凝妹妹吧,一路走来冻坏了吧,青儿,快去生火盆。”   “今天天气还不错,香儿又初来王府紧着给各位姐姐请安来的。”冷烟拿出一个锦盒交给裴萍,“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姐姐不嫌弃。”   裴萍拿出里面的东海珍珠的项链,“真是好东西呢,这么珍贵的礼物妹妹真是舍得送给我?”   “自然是送给姐姐的,这样好看的东西自然也是送给姐姐这样的美人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裴萍嘴上这样说却让青儿帮她戴了起来,“好看吗?”   “真好看!”冷烟也拉着她的手亲昵的笑着。   “妹妹送了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也没什么回送妹妹的,这是王妃娘娘送的檀木手玔,安神最好了,送给妹妹吧!”说着她将手腕上的手玔撸了下来凑到冷烟的鼻翼下。   窜到冷烟鼻子里的是一股子浓浓的麝香味,冷烟用手帕捂住鼻子皱起眉头“姐姐。。。这。。。” 31.-第三十一章 智斗 “妹妹可是不喜欢?” “姐姐也是风尘中打过滚儿的,妹妹便明人不说暗话,姐姐将这有麝香味的手玔送于妹妹究竟是何意?” “这有麝香味儿?” “青楼里的女子对麝香再也熟悉不过了吧!” “妹妹,姐姐真的不知道啊!“裴萍急的眼泪都下来了,“这还是王妃娘娘送来的呀。” “我相信姐姐不会害我,可是姐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冷烟看看时辰“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姐姐也要小心些,省得哪些奴婢吃里扒外!” “多谢妹妹提醒!”裴萍擦干眼泪送了冷烟出门呢,冷烟觉得后背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传来。 “主子……” “这个裴萍才是高手,我们去王妃那里吧。”冷烟心中默默的算计着。“她们三个的关系怎么样?” “好像并不太好,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往来。” “香儿,你怎么出来了。”拓跋擎漠刚回府就看见了冷烟走在路上便赶紧上前将她的大麾紧了紧。 “昨日香儿惹了王妃姐姐不快,今天想送个礼物去赔个不是。”冷烟掏出了一只锦盒,里面是一个绣工精美的锦帕。“也不知道王妃姐姐能不能瞧得上香儿的绣工。”说完她就将盒子盖起来。 “不要去了,本就不是你错!” “王爷……香儿只是想与王妃姐姐和睦相处而已。”说着冷烟委屈的低着头。 拓跋擎漠瞧她这样也是不忍心,也觉得她也是那般的善良“那我陪你一同去。” 冷烟点了点头,但是走到了栖梧轩门口冷烟便对拓跋擎漠说“王爷还是让香儿自己去吧,我怕王爷一同去王妃姐姐会多想。”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拓跋擎漠放开冷烟的手让她自己进去。 春桃随着冷烟走进栖梧轩,只见里面一片的狼藉,碎茶碗散落一地,“王妃姐姐这是在碎碎平安么?” “贱人!你来做什么?”说着湘灵一个茶碗又飞来了,冷烟也不躲,春桃一拂袖茶碗便改了路线摔在了墙角。 “姐姐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冷烟走到她身边,看她仍未梳妆的面容,轻抚她的脸颊,小环想去制止但是却被春桃拉走“姐姐曾经是多么的春风得意呀,妹妹这里有个礼物送给姐姐,还望姐姐不嫌弃!”冷烟拿出那条锦帕在她面前一划,一股异香就飘了出来。 “拿走!快拿走!”安湘灵将锦帕从她手中夺走扔进火盆“你滚!滚!滚!” 冷烟不屑的笑了一下,眼角就挂上了泪水,安湘灵有些不明白什么情况,只听冷烟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姐姐不喜欢告诉妹妹便是了,为何……”看着她的冷笑听着她可怜兮兮的声音实在是不搭调,但是看着她背后的拓跋擎漠便明白了,“你这个狐狸精……你……”她刚想扬手打上冷烟脸颊却被拓跋擎漠霍住手腕甩了出去,安湘灵一个踉跄便摔在地上。“王爷!她……” “漠……”冷烟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安湘灵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怔愣了。 “可是受委屈了?”他用袖口拭干她的眼泪,“我陪你回暖香阁。” “嗯!”拓跋擎漠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冷烟回头朝他得意的一笑一翻白眼,安湘灵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 “香儿以后不要去王妃那里了!”拓跋擎漠牵着她的手捂着她冰凉的小手。 “王妃姐姐……”冷烟扭着头看着拓跋擎漠。 “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王爷,馥嘉公主求见!”管家走了过来,看见王爷对这个女子情深意重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来自己这个皇姐还做着想做王妃的梦呢,她不是从小就说她有皇后的命吗?那她就帮她实现吧! “王爷去看看吧,也许公主有急事找王爷呢?” “带凝夫人会暖香阁休息!” “老奴遵命!”管家带着冷烟回到暖香阁之后就退下去了。 “你告诉芸娘,就说我想让馥嘉公主当上皇后,让她把这件事情办好” “是!奴婢遵命!”春桃为冷烟脱下大麾又命令绿柳去给地龙添些炭火,冷烟知道无影门有自己的消息传递方式,所以她也不着急。 晚上的时候冷烟拿着佟鸢雪送的玉笔习字,春桃回来拿给冷烟一张纸条,是芸娘的字,她让冷烟制造一个皇帝与冷菁婉相见的机会,“主子,王爷回来了!” 冷烟将纸条丢入火盆中,提起裙摆到了门口迎接拓跋擎漠“漠回来了!”说着就要去帮他脱下大麾。 “我身上有寒气。”拓跋擎漠径自的解下大麾走到火盆前祛除身上的寒气。“香儿在烧什么东西么?” 冷烟看见火盆中燃尽的纸灰便笑着说“今日雪姐姐送了我一支玉笔,可是凝儿不不太会写字,怕辜负了雪姐姐的一番心意便潜心学写字呢!” 拓跋擎漠皱着眉头想了想,冷烟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寓意,也就不再多说,既然她觉得自己是个恃宠而骄的女人,那不如就做到底好了。 “那香儿喜欢习字么?”拓跋擎漠将她揽入怀中,将下额抵在她的头顶。 “香儿不大喜欢习字,有好些个字他们认得香儿,香儿却不认得他们!” “哈哈,那边不要习了!”说罢他将桌上那只碧玺玉笔生生的折断了,然后对身后的小厮说“明日送一本法华经给雪夫人,皇上要册立皇后,需要有人抄经祈福,她的字写得最好,就让她抄一千遍吧。” “是,奴才记住了!” “皇上可是要册立馥嘉公主为皇后?” “还在商讨中,只是皇上不想娶馥嘉公主,那就要从朝中大臣家选个优秀的。” “香儿倒是觉得馥嘉公主倒是相貌端庄,再说了,他们凉津国的公主也不能受了委屈不是。” “凉津国的公主……”拓跋擎漠叹了一口气的松开冷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天空“只有一人最适合皇后之位,可惜……”可惜竟是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漠……”冷烟从他身后抱住他,“漠可是想起冷王妃了?” “你知道她的事情?”拓跋擎漠覆上她的手。 “昨日见过付公子。”冷烟想了想又说“是不是皇上不喜欢馥嘉公主?” “他们又没见过,何谈喜欢不喜欢。”冷风吹了进来,他见她缩了缩身子,便将窗户关上。 “那不如哪日让他们见上一见可好?” “如此甚好,只是馥嘉公主长皇上五岁,不知皇上是否会满意。” “即使不满意做个妃子也好,在不然请上几位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作陪,许是哪个就相中了便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呢。”说着冷烟撅了嘴“难不成漠看上了人家,还想收到后院不能?” “哈哈!有了你这个爱吃醋的狐妖,我哪里还敢看上其他的女人呢?”说着拓跋擎漠便吻上了冷烟的红唇,细细的品尝,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你很美!” “漠……”冷烟将脸埋进他的怀中,她怕自己的眼中的恨意被他发现。 拓拔擎漠一拧她的腰将她压倒在床榻上,他一手解开她的束腰另一只手一挥冷烟便只剩下贴身衣物,她的身体让他如痴如醉,晶莹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他的指尖游走在她最敏感的地带,引得她阵阵颤栗。 冷烟忍不住的轻吟,拓拔擎漠更是隐忍不住身心的冲动,他扯下她的亵裤翻过她的身子背对着自己,她肩上的蝴蝶展翅欲飞,就恍若她也要离开他飞走一般,他一啃咬着她的肩膀,冷烟吃痛的揪住床单,拓拔擎漠挺身挤进她温暖的身体里,感受她紧窒的柔软。 冷烟看不到拓拔擎漠的脸,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腰枝被他紧紧的扣住,异样的麻痒一浪高过一浪,冷烟如溺水的小兽抓不住任何的救命稻草,一次次窒息的律动让她喘不上气来,她想要转头看他,但是拓拔擎漠却死死的按住她,“不要转过来!” “王爷……”拓拔擎漠惩罚的咬在她的肩上,冷烟吃痛的一叫,“痛……” “叫我漠!” “漠……”冷烟情动的唤着他。 “烟儿!”冷烟听到后身子一振,只听他继续的唤着她烟儿,一声比一声热烈,直到他们彼此身体一振,一股热流仿佛穿透她的身体直达她的心尖。 拓拔擎漠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冷烟虚脱的趴在哪里一动不动,她的心里复杂着,拓拔擎漠将她揽入怀里,“香儿……我刚才……” 32.-第三十二章 索莫纳斯 “漠……“冷烟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嘴唇上,“香儿都懂……” “香儿……”拓拔擎漠执起她的手问着她的指尖,“谢谢你,让她回到我身边!”他拥着她缓缓入睡,他从未睡得如此香甜,只是冷烟却是一夜未眠,她心里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对他应早就没有了爱不是吗?她如今拖着这残破的身躯只是要向她报仇不是吗?想起自己无辜的母亲,单纯云彩,忠心的云翠,冷烟动摇的心又坚定了! 清晨冷烟的眼下有着轻微的乌青,“香儿昨夜可是没睡好。” “心口有些微痛。”冷烟帮他整理衣衫,如今年未过完自然不用上朝,只是他要代管帝王职责批阅奏章,自然要起的早一些。 “怎么没叫醒我”他拉起她冰凉的指尖捂在掌心。 “见你睡的沉稳自然不忍心叫醒你。” “下回不许自己扛着!”他心疼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一会儿让管家把府中的帐目交给你,如今王妃在自己院中安养,这府中事宜自是要交给你打理。” “香儿自是会为王爷分忧。“ “只是你要注意身体,要按时吃药,不可太操劳,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我。” 冷烟乖巧的一笑,“香儿知道了” “后天我想在府中宴请皇上和馥嘉公主,我让管家帮你。” “是,香儿知道了!”为他系上黑色的貂绒大麾。 “我去宫中了,等着我回来!” “嗯,香儿等你!”听了她的话满意的一笑,吻了吻她的额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暖香居,管家将府中的帐目拿来交给了她便退了下去。 栖梧轩里又开始了砰砰磅磅的砸东西声,下人们早已经习惯了。 “熏香呢?把熏香给本宫点上!”安湘灵咆哮着将屋中能砸的都砸了。 “娘娘,您冷静点,奴婢已经点上了您最喜欢的龙涎香了。” “不对!不对!”安湘灵抄起一个花瓶就向小环砸去“一定是你这个小浪蹄子给我的香换掉了!” 小环赶紧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王爷最喜欢龙涎香,快给龙涎香点上!” “娘娘,这确实是龙涎香呀!”小环上前抱着安湘灵的腿。 “你这个贱婢!”说着她又抓起了桌子上的寒梅傲雪的端砚砸向小环,只见小环满头鲜血的倒在地上。 其他下人见状都赶忙扔下手中的活赶紧往外跑“王妃杀人了——!” 闻声而来的侍卫见倒在血泊中的小环和手持沾满血砚台的安湘灵,侍卫们纷纷抽出佩剑指向安湘灵,“你们敢对本宫无礼?”她这样一说侍卫们反倒没了主意,只能派人先请来管家。 “凝夫人,王爷有令请夫人管理府中事,所以有件事情需要夫人做决定!”管家急匆匆的来到暖香居。 冷烟刚刚算完前面的账目,正在让春桃誊写宴请皇帝的菜单和节目“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的?” “王妃娘娘她……杀人了!” “胡说什么?王妃姐姐怎么会杀人呢?”冷烟去穿上了狐裘的大麾,春桃为她拿了暖手炉,冷烟带着两人急匆匆的赶去了栖梧轩。“谁死了?” “王妃的贴身丫鬟小环,只是重伤还没死。” “你们都滚开!本宫是摄政王妃,谁敢对本宫不敬!”冷烟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安湘灵竭斯底里的喊叫。 “到底怎么回事?” “据下人说是王妃早上醒来想要燃熏香,但又不喜欢龙涎香的味道才大发雷霆说是小环换了她的香,才动手打伤小环。” 冷烟走进栖梧轩,心中在想:安湘灵,只这一样你就受不了了吗?这才是第一次呢!原来那她想要送给的安湘灵的锦帕上用的绣线是用索莫纳斯花①的果实汁液浸泡过的,若是她好好的收下便不会有问题,可是她早就料到了,以安湘灵的性格一定是多加怀疑,冬天里屋里就会有炭盆,最快的方法就是焚毁手帕,那么索莫纳斯花果实的汁液就会散发到空气中,这种花果实的汁液一开始会是飘然欲仙的感觉然后会让人产生幻觉,最后一点一点的上瘾,它会带着安湘灵走向深渊。 “夫人……王妃现在……”老管家生怕这位得宠的夫人受到什么伤害,否则他可要提前退休了。 “不碍事的!”冷烟扶着春桃的手缓缓的进了安湘灵的屋子,小环已经被带走了,只留地上的一滩血迹。侍卫们缓缓让开一条路让她走过去。 “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陷害我!”安湘灵抓着砚台向冷烟跑来,而春桃挡在她身前制住了安湘灵。 “明明是姐姐杀了小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证人,我怎么会陷害您呢?”冷烟蹲下身子与她处在同一高度 “我没有杀小环……我没有杀小环!” 冷烟站起身来问管家“有没有派人通知王爷?” “回夫人,王爷正在宫中处理军务,派去的人被挡了回来。” “王妃姐姐有些神智不清了,请个大夫来。”冷烟走出了安湘灵的屋子,这个时候她的药效应该消失了,就算是欧阳宇来了也不会查出什么头绪。“小环暂时不能伺候姐姐了,再安排其他的丫鬟照顾姐姐。” “可是如今没有人愿意伺候王妃娘娘。” 冷烟愣了一下,“那就调我屋里的绿柳,她倒是有些蛮劲,她终究还是王妃,吃穿用度自然不能苛待于她。” “王爷说……”老管家犹豫了一下“王爷说王妃娘娘摔坏的东西要从她的月银里扣。” “那就按王爷说的做。” “那娘娘最喜欢的龙涎就要被扣下来了。”冷烟往自己的暖香居走,管家就跟在她的身后。 “将我的那份给王妃姐姐吧,我都是用自己调的月露。”冷烟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对管家说“姐姐的屋里不要再放危险的东西了。” “是!凝夫人!”管家对她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所折服,心想这位夫人也许真的会成为这个宅子新的主母吧。 “派侍卫严加看管,在后天千万不要惊了圣驾才好,所以后天的侍卫和丫鬟都要增加一些。” “是!凝夫人,老奴记住了。” 进了屋子冷烟将春桃誊写好的单子交给管家,“食材的采办照着这张单子去做。” “那即兴的歌舞表演呢?” “府上素来没有歌舞伎,若要找来宫中的舞姬就要重新排练,所以我想请醉仙楼的歌舞伎来献艺。” “这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但是……”管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事我会与王爷商议的,你先去准备食材吧!” “老奴这就去办。”说完管家恭敬的告退了。 冷烟又叫来了绿柳,将一盒龙涎香交给她,又嘱咐了几句,绿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春桃便问道:“万一日后查起来……” “查起来?”她冷笑一声“我可从来没有向龙涎香里加过作料。” “可是……” “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冷烟见春桃点了点头便继续说,“我在董荷宜的龙井里闻到过索莫纳斯花的味道,而茶是王妃送给董荷宜的,而我的龙涎香是安湘灵还在当主母的时候派发下来的。” “就是说是王妃娘娘用这两样东西想陷害你们?那您是怎么知道索莫纳斯花并用它浸泡绣线呢?” “无影门不止会收集消息,也会做一些地下买卖,你也许想不到是谁在买索莫纳斯花的果实。” “难道是荷夫人贼喊抓贼?” 冷烟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花产自西域是禁止贩卖的,她一个深闺小姐哪里会识得此物呢?是裴萍,所以这个局她做的很完美,既对付了我与董荷宜又将这事嫁祸给了安湘灵,所以我打算利用这个局,我将含有索莫纳斯花的香料送还给安湘灵,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安湘灵估计早就已经被索莫纳斯花掏空了神智,所以这花是哪来的也就不了了之了,而董荷宜自是恨毒了安湘灵自会作证她早已有了吸食索莫纳斯花的癖好或者是她自食其果,所以我说黄雀在后!” “为何她不向雪夫人下手呢?” “你看不出来佟鸢雪是和安湘灵一伙的吗?她既然想嫁祸安湘灵自然不会对佟鸢雪下手,索莫纳斯花这种东西一般人自然是认不出的,就算被佟鸢雪认出来了她也只会当做是安湘灵做的。” “那她要是找安王妃对质不就会发现是萍夫人了吗?” “你以为佟鸢雪傻呀?她自会懂得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的道理,安湘灵不过是从小就被宠上天的嫡女,那里有那些挣扎在嫡母管制下的庶女心思多,可是大户的小姐毕竟还是比不过每日风尘中讨生活的女子呢?” “只是这样岂不是让萍夫人从中得利么?” “她本就不是我要对付的人,只要她不招惹我,任凭她掀翻了这个后院我也不会在乎的。” “奴婢知道了!” “去通知芸娘,让她早做准备,顺便将后日我就会将舞姬们接入府中!对了顺便将府中特制的请柬拿一些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 冷烟拨弄着修剪整齐而又美丽的指甲套上黄金珐琅的护甲,自己这白皙的一双手即将沾满了仇人的血…… 注解①Somnus是拉丁语中罂粟花的学名,也是罗马众神中的睡眠之神——索莫纳斯 33.-第三十三章 算计菁婉 傍晚的时候春桃来报说是拓跋擎漠回府了,冷烟便赶紧到大门口等候,没过一会拓跋擎漠便骑着他那匹白色的骏马出现在冷烟的面前。 “王爷回来了!”冷烟浅笑着上前迎接他。“可看见府里派出去的小厮?” “嗯见到了,王妃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呢?” “香儿也不知道,上午管家来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大跳呢,去的时候只见王妃姐姐神智不清,请了太医也瞧不出什么。”冷烟跟在拓跋擎漠的身后快步的走向栖梧轩。 “你上午也去了?”拓跋擎漠停下脚步转身翻看着冷烟“她有没有伤到你?” “王妃姐姐神智不清的时候确实想用砚台砸臣妾来着,但是被春桃拦下了。所以香儿让管家将王妃姐姐屋中的花瓶和利器都收了起来,将小环送到了暖香居救治,不知道香儿这么是否合规矩。” “嗯,你做的很妥当!”拓跋擎漠拉着她的手继续向栖梧轩走“以后不要去王妃那里了,若是她发起癫狂伤了你怎么是好?” “香儿觉得王妃姐姐这般病着生怕下人们就苛待于她,便拍了绿柳贴身伺候王妃姐姐,若是香儿不能时常的去探望姐姐,那府中人要是欺负了王妃姐姐可怎么得了!”冷烟皱着眉头做出一脸的忧伤的模样。 “难得香儿能够这般的善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王爷夸奖了!”冷烟乖顺的低了低头,眼中满是冰冷:妻子?哼!如今这般已然晚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栖梧轩的门口,几个侍卫都是严阵以待,冷烟便对拓跋擎漠说到“我怕后日惊了陛下的圣驾,所以才多派些侍卫在这里看管王妃姐姐。” “嗯,你想的果然很周到!” “奴婢参见王爷、凝夫人!”绿柳从屋中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空了的药碗。 “免礼,王妃的病情如何了?” “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折腾了一下午,刚刚喝下安神药才睡下了。” “那本王今日就不去看王妃了,你好生伺候着!” “奴婢遵命!” 拓跋擎漠刚要离去便闻到绿柳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王妃还在用龙涎香?” “王妃姐姐就是早上没用上龙涎香才大发脾气伤了小环,管家说王妃姐姐的份例已经被扣下了,香儿就将大婚时姐姐赏赐的那份给了王妃姐姐,以后姐姐的份例就从香儿的月银中扣便是了!” “这样太委屈你了!” “香儿素来都用自己配的月露香,这一盒都是王妃姐姐赏赐的,再拿出来出来给姐姐用也无可厚非呀!” “这样吧,以后王妃屋里的龙涎香的份例不削去便是了。你也不需自己掏月银。” “这怎么可以?香儿奉王爷命掌管府中账目,若是这般的徇私怎可服众,若是都如这般那么今日你要一点,明日她拿一些,那府中岂不是乱了套!” 拓跋擎漠将她拥入怀中“我还真是捡到宝贝了!” 冷烟娇小着红了脸的脱开他的怀抱“王爷……还那么多人看着呢!” “呵呵,那我们回暖香居吧!”拓跋擎漠至始至终的拉着冷烟冰凉的手。 “倒是有件事香儿无法决定,还请王爷拿给主意!” “嗯,说来听听!”拓跋擎漠搓揉着她的小手。 “咱们府中没有歌舞伎,宫中的舞坊怕是皇上已经看腻了,新编排舞蹈又需要时日,我想请醉香楼的舞姬们来府中献舞。” “嗯,那你要亲自去挑妥贴的人,万万不可出了岔子!” “是!香儿自当谨慎些!”冷烟心中冷哼,果然成了,不枉自己刚刚装成贤良大方的样子。 第二日拓跋擎漠依旧是去了宫中,呼延凌渊传来消息匈奴王驾崩耶律枭自然而然的登上了王位,如今集结大军驻扎在狄城外的边境线上,足足十五万铁骑大军,不进攻也不撤退,而狄城附近只有三万的兵力,他们既不能主动出击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对和凉津国的和亲势在必得。 冷烟手中把玩着白玉令牌,犹豫着,若是将这个交到耶律枭的手中,那么无疑是告诉他自己害活着,这对自己就是有没有危险,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能让匈奴进来插一脚,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亲眼看着凉津国的覆灭,她要亲眼看着那个曾经囚禁她和母亲的宫殿倾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和亲的破裂,可是如今耶律枭将大军集结在边境意在恐吓拓跋擎漠,所以无论冷菁婉做了什么,两国都不会撕开和亲的遮羞布,可是若是匈奴无故退兵,拓跋擎漠一定会追着这条线查下去,就会查到这玉佩的人尚在人间。 “春桃……” “主子,有何吩咐?” “将这个玉佩交给凌哥哥,你让他亲自去找耶律枭,别人我都放心不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春桃拿了白玉令牌便出府了,而冷烟则是悉心的检查每一样食材,直到第二日的下午所有人都在为晚宴做准备的时候她才回来。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冷烟正在检查每一样的小点心的装盘都整齐精美。 “门主不在无影门,为了保证奴婢亲手将东西交给门主,所以奴婢在总堂等了门主一夜。” “你做的非常好。”冷烟向春桃点了点头。 “凝夫人!”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进来吧!” “馥嘉公主及凉津国使臣到!” “安排他们到西厢院暂歇,王爷和皇上还要过一会才来呢!” “老奴这就去办!”管家刚想退下却被冷烟叫住了。“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还是你在这里看着茶点吧!凉津国的馥嘉公主驾到若是没人主人相伴会觉得很失礼的。”冷烟拿了干净的湿软布擦净了手上的油渍,然后又摆了摆盘中的桂花酥和杏仁糕。 “是,老奴定当仔细看管!” “春桃,我们走吧!”冷烟转身走了出去,这时候醉香楼的乐师们已经准备就绪了,舞娘们也开始最后的彩排了,芸娘在台下悉心的指挥着冷烟见了她微微一福身“芸娘进来可好。” “呦——!是凝夫人呀,亏得夫人还记得奴家。” “香儿自是的有芸娘的调教才有今日的风光,香儿怎么敢忘记呢!”冷烟见芸娘满意的一点头便知事情已经办妥。 芸娘拉过冷烟的手拍了拍她的手“你要夫人有心便好了!” 冷烟收起芸娘塞到手心中的东西,点了点头,带着春桃离开了,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拿出那一小包的药粉藏进指甲里走向西厢院。 “香儿参见馥嘉公主!”冷烟不卑不亢的向冷菁婉行礼。 “免礼平身!”冷菁婉不屑的撇了一眼冷烟,“怪不得王爷喜欢你,果然一副狐媚的样子!” 冷烟无所谓的笑了笑“多谢公主!” “你来做什么?王爷呢?”冷菁婉照着镜子查看精致完美的妆容,头上的金钗玉钗的带了五六支。 “回公主的话,王爷和皇上在宫中议事,要晚一些才回来!”冷烟看着冷菁婉的妆容说到“公主这里的妆有些花了。” “哪里?”冷菁婉紧张的照着镜子果然眼角的妆容有些花掉了。 冷烟拿过她的香粉用手指尖挑起了一些,悉心的替她均匀的璞在眼角处,又用青黛为她画眉“公主可觉得满意?” “果然不错!”冷菁婉笑了笑“你的手艺倒是不错!” “谢公主夸奖!”冷烟盈盈的一拜“公主天生丽质,即使不施粉黛也美丽动人!” “你也觉得本宫很美么?” “公主自然是最美的!”冷烟一直保持着笑着,看着冷菁婉得意的笑容。 “禀报公主、夫人,王爷和皇上驾到了,各府的公子也已经到了!” “公主,我们去正厅吧!” “起驾吧!”冷菁婉高傲的如一只艳丽的孔雀一般的走去正厅,冷烟微笑着跟在他的身后,走到正厅的时候看见皇帝已经坐在了正位,拓跋擎漠坐在他的右下首,左下首的位置是空的是冷菁婉和使臣的座位,其他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 “馥嘉参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香儿叩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冷烟娇柔的行叩拜大礼,只听得众人惊艳的呼声。 “馥嘉公主平身,凝夫人平身!”皇帝的声音还是很年轻的。 拓跋擎漠见她一身茜素红的华丽宫装,乌黑的长发绾成飞凤髻,浓淡适宜的黛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桃腮含嗔,小巧的两瓣樱唇,洁白如雪的瓜子脸红晕片片,如玉脂般的肌肤嫩泽如柔蜜,身形曼妙纤细,看着那些男人对她垂涎欲滴的神情他的心中极度不爽,很不得将她藏回暖香居狠狠的吻住她的朱唇,“香儿,过来!”拓跋擎漠冷冷的瞪了下面的人一眼,将冷烟纳入怀中以示主权,而那些男人们见他时摄政王的女人也不敢再有他想的噤若寒蝉,他贴着她的耳边轻呼“我真应该把你藏在暖香居里不被任何人窥视!” “就算王爷想学汉武帝金屋藏娇,香儿也不想做陈皇后呀!”冷烟同样的在拓跋擎漠的耳边轻语,在外人看来亲昵极了。 而皇帝也看着冷烟恍若天人的美发着呆,全然忘记还跪着的冷菁婉,可是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嫉妒他的这个皇兄,这一年来他感激拓跋擎漠的让位之恩,即便是如今的秦安国都掌握在拓跋擎漠的手中也不所谓,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平无法担当治国大任只要荣享这一国之君的尊贵便好了,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叫做香儿的女子时他却第一次有了占有欲,他想要这个女子,他想要整个江山,他要让她做自己的皇后,只有那正红的凤袍才适合她,只有这样的荣耀才能配得上她的万丈光华!欲望就像是一粒种子,一旦掉在土壤中就会生根发芽,然后迅速的膨胀,这恐怕是连冷烟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吧! 34.-第三十四章 入局 “皇上!”拓拔擎漠见皇帝看着冷烟的表情便觉得很不爽,“馥嘉公主还跪在那里呢!” “哦,公主快平身吧!”皇帝依依不舍的移开了目光转身。 冷菁婉愤愤的起身也未谢恩的去了自己的座位。,皇帝也是极不待见她,冷烟将一切看在眼里,皇帝不过还是有些孩子气的大男孩罢了。 “皇上可有偿过香儿做的桂花酥。” “这桂花酥是你做得?”皇帝惊奇的吃了一口,“果然香酥可口!”然后又抓一个吃了起来。 小孩子嘛,总是喜欢吃些甜食,虽然这个皇帝已经十五岁了,但是心里年龄还是很小的。 冷烟与拓拔擎漠入座,舞娘们陆续上台,开始了卖力的演出,她们自然也知道若是被哪个贵公子看上,以后便可锦衣玉食的过活了。 “听闻公主的舞在凉津国自是一绝,不如王爷提议让公主舞上一曲,也好让咱们皇上对她刮目相看呀!” “嗯,果然是个好建议!”拓拔擎漠对皇帝对冷烟的时不时飘来的目光深感不满,自然希望他的注意力被别处吸引。 而冷烟则是知道,这话若是自己说,冷菁婉定是认为自己在挑衅,说不定连自己还要搭进去,但是这话若是拓拔擎漠说出去的话,那么冷菁婉一定是急于表现讨好,而拓拔擎漠自然不想接下这烫手的山芋,就算皇帝看不上让贵公子们接下来也好,所以他一定会同意这个建议的。 “本王听闻馥嘉公主舞技超群,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幸一睹为快呢?” “王爷若是喜欢看,菁婉自然愿意献艺。”说着冷菁婉的脸上便娇羞的红的退到偏厅换上了舞服。 “皇兄,朕听说凝夫人的舞也是曾名动一时,尤其是凝夫人的一曲飞天舞,真是让人恍如仙境呀!” 那是冷烟在百花会跳得那一曲,没想到这皇帝也知道,还是说……当时这个皇帝也在? “咳咳!”冷烟拿起锦帕掩住小嘴咳了起来,“香儿也想为皇上舞一曲,但是香儿自幼体弱多病,近日来偶感风寒,虽香儿也想为陛下献艺以娱龙颜喜悦,只是香儿病体恐失态于人前,还望陛下见谅!”冷烟也不管,反正看拓拔擎漠的样子也是不想让自己上台的,干脆拒绝了皇帝。 “怎么染了风寒?可传过太医?” “下午的时候吃喝过药了,王爷不必担心!” 拓拔擎漠不放心的抚上了她的额头,见她并无发热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皇帝满是吃醋的口吻说道:“皇兄与凝夫人还真是旁无外人的恩爱呢!” “那是自然,香儿是臣的心头肉,自然更宝贝一些。而且臣已经上报礼部,将立香儿为侧妃。” 皇帝一愣看着拓拔擎漠得意的神情,看着冷烟娇羞的神情,看着大臣们阿谀奉承的神态,年轻皇帝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仿佛所有人都在扭曲,此时冷菁婉穿着妃色的舞裙就出来了,她极尽妖娆的扭动着腰肢。 “我觉得她不若我的香儿好看!”拓跋擎漠贴在冷烟的耳边,热气呼在她的耳朵里痒痒的引得她娇笑连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1)。香儿倒是觉得公主跳的极有韵味。” “我的香儿何时开始能够出口成章?” “那要感谢王爷日常的熏陶咯!” “哈哈!”拓跋擎漠爽朗的一笑,冷烟则将在坐的众人都扫视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成平王的二儿子拓跋琛的身上打量了几眼,又瞥了皇帝几眼,见他隐忍的表情嘴角勾了笑,看来药起了效果,一舞已毕的冷菁婉也是娇红着脸,看来她的药效也起了作用。 而皇帝此时看着众臣的脸越来越狰狞,仿佛都在嘲笑他一般,他突然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众人均安静起来看着自己的国君。“朕……朕有些喝多了,李公公陪朕出去走走,众爱卿尽情畅饮!”说完李公公便扶着拓跋擎康出门了,就在没人发现的时候芸娘便跟着一起出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渐渐到了尾声,可是皇帝拓跋擎康和冷菁婉却还没回来,众人们觉得有些不安,这时候总管走了进来在拓跋擎漠的耳边耳语几句,只见他面色冷峻,冷烟低低的问了一句以后面色也有些惊慌了,众人只觉的气氛有些诡异,看着他们急忙忙的走向偏殿,一个好事的贵公子们也跟了去。 只见偏厅内竟是满地的衣衫散落,那见明黄的龙袍已经说明了里面的人的身份,而那件妃色的舞裙刚刚在场的众人也都有目共睹,如今皇帝与冷菁婉已经是既定是的事实了。 “王爷这……”冷烟有些不知所措,很明显,刚刚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皇帝喝多了,而冷菁婉却是清醒的,如今这个场面究竟是丢了谁的脸? “李公公呢?” “老奴罪该万死!”李公公颤颤巍巍的从一边走了出来,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让你伺候皇上,怎么可以让皇上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是皇上和公主执意单独相,老奴只有遵旨!” “看来这事也不能全都怪罪李公公,王爷,如今这个时候要怎么办呀!”冷烟扯着他的袖子也是不所措。 “去将皇帝抬出来!”拓跋擎漠气的也是咬牙切齿。 “等下,公主还在里面呢,这样会不会有损公主清誉呢!” “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什么清誉呢!”说话正是成平王的二儿子拓跋琛。 就在众人商议的时候里面传来女子的一声尖叫,李公公赶紧进门众人也在他身后,冷烟上前掀开帘子看到冷菁婉赤裸着身子尖叫着皇帝拓跋擎康也不安的站在那里,冷烟赶紧将自己的大麾脱下披在冷菁婉的身上,可是她的春光早已外泄,看的拓跋琛心里痒痒的。 “皇上,这是什么事?”拓跋擎漠看着床上还有些迷茫的皇帝。 “我……喝的有些多了……”皇帝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抵着头,用散落的衣物遮挡着身下。 “香儿,你先送公主去西厢房安歇!” “是!王爷。”冷烟送了冷菁婉去了西厢房听着她哭哭啼啼的一半宿,直到后半夜才回房小厮来通报说王爷送了皇帝回宫,至今未归,估计是和皇帝研究婚事了,冷烟缓缓的在月光下,享受着寂静,春桃跟在她身后也并未说话。 “春桃……” “是,奴婢在!” “这样做是不是有损凉津国的脸面?” “这样难道不是主子的心愿吗?” 是呀,这不是冷烟心中的期望的吗?她第一次将药粉涂在湿软布上,然后趁着擦手的时候将药下在桂花酥上,然后她又将芸娘给她的药粉藏在指甲里,趁机弹在了冷菁婉的香粉里,这一切就这样顺利的进行这,可这仅仅是计划的第一步,冷烟的嘴角泛起淡淡嗜血的笑意,突听身后却有一阵脚步声。 “这样的你真的还是嫣然吗?” 冷烟身子一僵,这是付逸风的声音“付公子在和我说话么?”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叫做嫣然公主冷烟呢?” “您又香儿当做冷王妃了……”冷烟微微一笑看着他。 “不要说你叫香儿,你和呼延凌渊认识那么久,难道你就没有听他说过逍遥公子付逸风是靠买卖消息而游走于江湖吗?” “你想怎么样?”冷烟冷冷的看着他。 “你这般回答可是承认了?” 春桃手中暗扣毒针,冷烟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你又打不过他,他也不会出手,不必紧张!” “嫣然还是那样聪明,只是……已不若当初那般单纯了……” “单纯?哈哈……当初我一心一意的爱着拓跋擎漠,但是得到的是什么?我知道做他的妻子会很不容易,只是我换回的是什么?是他的无情和背叛,你可以去向他揭穿我,大不了就这样鱼死网破罢了!”冷烟扭头便想离开。 “我只想说,拓跋擎漠并不是你相像的那般,也许等日后你自会明白,明日就要走了,只是想为你解开心结罢了,他是真的很爱你。” “他的爱,我承受不起!”冷烟便再也不给他机会便离开了。 冷烟回到了暖香居,便坐在院子里看星,也许她与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从今便要势不两立了,这时候小菊跑到她的跟前“主子!小环醒了!” “她可说什么了么?” “她想要向主子谢恩。” “我去看看她……” 小菊扶起她冰凉的手“主子要不要休息一夜再去?” “不必了。”冷烟让小菊扶着自己走到了一家干净整洁的下人房,推门而入,看见小环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小环一见冷烟便赶紧磕头“谢夫人救奴婢的命,小环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 “这是做什么,你头上还有伤呢,小菊快扶她起来。”冷烟径自坐在桌子旁。 “我家主子见你伤的重,特意吩咐将你接来暖香居。”小菊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扶起来。 “其他的都不必说,先将伤养好再说。”说着冷烟便打算离开。 “凝夫人留步!”小环犹豫了一会便问“我家小姐……” “她以为将你打死了,吓疯了。” “我就知道,小姐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早就有些颠狂了,她每日晚上都要点着灯火,总是说冷王妃娘娘要来索命。” “恶事做得多了,总要亏心的。” “凝夫人,我您需要奴婢做什么便直说了吧,如今府中您的地位已经无人可动摇了,无论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答应,只求夫人善待我家小姐。” “我喜欢聪明的丫头。”冷烟笑了笑的走到了小环的身前。 注解(1)摘自电视剧《甄嬛传》惊鸿舞歌词 35.-第三十六章 踏雪 冷烟坐在床榻上拉着小环的手“凉津国的馥嘉公主来到秦安国与皇帝和亲做皇后,我与她倒是有些协议,你也知道,王妃的表妹在宫中是贵妃,我只想让馥嘉公主在宫中独大而已,我也好有个依靠不是!” “您的意思是要扳倒贵妃娘娘?” “扳倒?呵呵!”冷烟拿了锦帕掩嘴而笑,“你太高估自己了!” “那夫人要我做什么?” “你与安家毕竟有些熟悉,不管怎么样,在宫中好好辅佐馥嘉公主!” “奴婢懂了!”小环弓腰施礼“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不负夫人所望。” “事情成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冷烟拨弄着指甲。 “奴婢只求夫人善待我家小姐!” 冷烟仔细打量了她几眼,不屑的轻笑了一下,“你便好生将养着把,选个日子就跟馥嘉公主进宫吧。”冷烟示意小菊扶她回去。 出了门春桃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搭上冷烟的手示意小菊退下,让她看着小环,“主子……这个小环可信吗?” “自然不可信!”冷烟冷哼一声。 “那要不要奴婢派人进宫监视她。” “自然要派人跟着,但是不必干涉她的行动,不要让她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既然主子不信她何必要用?” “那你说你若是她要是真心疼自家的小姐,她想要自家的小姐重新得势,你会怎么办?” “自然是想办法将安王妃的现状告诉给安右相,或者为安王妃找一个稳定的靠山。” “是呀,所以她进了宫怎么会安分呢?”回到了屋里春桃将药递给她“我故意将我与馥嘉公主的事透露给她,我就等着她与贵妃联手呢,这样才能让冷菁婉深陷囫囵!” 忙过一夜,冷烟在清晨的时候才睡下,没过多久便听到细微的推门声,天已经微微的见亮了,她睡眼朦胧的看着拓跋擎漠穿着黑色的狐裘大麾而入,见她醒了赶紧解下大麾走到他的床前“是我吵醒你了么?” “没睡多久,事情怎么样了?昨夜馥嘉公主也是哭了一夜,将将哭累了才睡下。” “昨夜皇帝说他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冷菁婉在了一起。”冷烟起身取来了热水拧了热毛巾替他擦了手和脸,拓跋擎漠拉她坐下“快好好休息吧!” “我好歹睡了好一会,漠一夜未合眼了吧,我去让春桃送些肉粥来。” 拓拔擎漠拥着冷烟“有你我便什么都不需要了!” “王爷!付先生求见!”门口响起暗卫的声音, 冷烟心里咯噔一声,但是面色不改的看着拓拔擎漠,他吻了吻冷烟的额头“我去去就来!”见她点了点头他才起身出门。 付逸风收拾着行李,见拓拔擎漠来了便抬起头来“你来了。” “你要走了?” “嗯,打算游荡江湖不问世事了!” “你不打算回来了?” “不回来了!”付逸风将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拓拔擎漠拆开信封迅速读了一遍,“呼延凌渊?他为何出现在匈奴?” “在呼延凌渊还不是无影门主的时候曾经接到过刺杀凉津太子的任务,但是任务结束后被宫中禁卫军截杀,无意间曾进入了冷宫再无音讯,半年后他再次出现在江湖便已成为无影门主。” “他与烟儿……?” “嫣然对他有救命之恩!” “那他这次是为烟儿的事去匈奴,就是说烟儿有可能还在人间?” “我没有任何消息能证明嫣然还尚在人间。” “是么?”拓拔擎漠将信团成一团扔进火盆。 “若是嫣然还活着,那你要将凝香如何?” “在我心中香儿与烟儿是一样的!”拓拔擎漠的嘴角挂着一丝柔情,付逸风便知,无论是冷烟抑或是凝香他此生注定是要错过了。 “昨日见了皇帝,他是不是也看上了凝香?” “我当初能为了烟儿放弃皇位,我便能为了香儿重夺皇位!” “你……”付逸风不知道还要说他些什么,只是无奈的笑笑,将收好的行李背在身后“我走了,以后退隐江湖,只游山玩水,不必再找我。”说完便一拱手扭头离开了。 拓拔擎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多年的好友好象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不知自己此生还是否能再见他! 而宫中皇帝拓拔擎康此时正在安贵妃身上奋战,可是没一会儿便结束了,看着满眼依旧浓情未退的安贵妃,更是觉得羞愤难当。 “李才!”拓拔擎康推开安贵妃下床。 李公公赶紧带着下人们进门“皇上,老奴在呢!” 拓拔擎康任由丫鬟们为他更衣“摄政王皇兄呢?” “回皇上,摄政王爷,已经回去了!“ 拓拔擎康想起他皇兄身旁那个妖娆的女子,小腹中又燃起一团火焰,看看容颜艳丽的安贵妃又觉得她还不及那女子的的十中之一。 “送安贵妃回去!”丫鬟们又赶紧为安贵妃更衣。 “臣妾先行告退。”安贵妃忍着未满足的热情退出皇帝的寝宫。 “皇上……”李公公端来一碗汤药“这是太后娘娘为你寻来的药方。” 拓拔擎康一把打翻药碗,自己登基以后他的母亲便自动离宫到清凉寺带发修行为先皇守喪,实际是寻来民间的方子为他医治“虚阳”病症。“吃药、吃药!每天都让朕吃药!天天吃药也不见好,朕都吃腻了!” “皇上,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呀!” “朕不要吃药!朕只要美人!天下都是朕的!天下美人也应该都是朕的!” “这天下都是您的,您才是皇上!” “可是这天下的权力是皇兄的,那个天下最美的女人也是皇兄的,就连真的皇位都说他拓拔擎漠让给朕的!” “皇上……” “若是没有他……若是没有拓拔擎漠……朕就是皇帝,朕就是真正的皇帝!” “皇上……这话可不能乱说呀!”李公公赶紧将门窗关紧,“皇上,这话可是要了命了!” “朕是皇帝!朕要谁死谁就得死!”拓拔擎康一脸的狰狞,年轻的脸上满是戾气。 “哎呦!我的皇上呀!摄政王可是掌着兵权朝政呢。” “朕……朕……”拓拔擎康涨得满脸通红。 “不如我们与安右相……?”李公公贴着拓拔擎康的耳边。 “可是安右相与皇兄不是一路的吗?” “皇上有所不知,当年摄政王为了已故的王妃冷氏,已经与安右相撕破了脸!” “可是那个馥嘉公主的妹妹?可为何皇兄会与安右相反目?” “老奴听说……”李公公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偷听的可能才继续说“老奴听说当年前朝太子叛乱抓走了冷王妃,安右相趁乱派人杀死了冷王妃!” 摄政王府内也是忙的不可开交,皇帝与公主的大婚的日子就定在正月二十,公主就从摄政王府出嫁,所以凉津国送来的嫁妆都暂时寄存在摄政王府,冷烟自然要尽女主人的职责,看着一箱箱的嫁妆抬进门,冷烟心中泛着冷意,整整八十一抬的嫁妆,各种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翡翠珍珠。 “主子,公主的嫁衣送来了。”小菊捧着一套华丽的正红凤袍。 “送去给公主试穿,那不合适赶紧送去修改。”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主子,门主送来消息,事情都办妥了,只是匈奴王见到令牌后想要来出使秦安国。”春桃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我知道了!”冷烟想起那个粗狂霸气的男子,那个对自己始终如一的男子,她笑了笑,让春桃扶着她向西厢房走去,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后花园,突然听到一声马的嘶鸣声,“怎么回事?” “奴婢去看看……”春桃还没迈出步子,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和几个小厮的叫喊声。 “咻——!”只见一匹四脚雪白的黑马,只见黑马见到她兴奋的一声嘶鸣,冷烟认得,那是踏雪,她温柔的摸着马的鬃毛,马儿也同样温柔的蹭着她的脸。 “奴才参见凝夫人!”几个养马的小厮见到是她赶紧行叩拜礼。“这匹踏雪马不知怎么狂性大发,还请凝夫人恕罪!” 冷烟收回手“哦,这是谁的马?” “这是……”小厮们都不敢说,只能低下头。 “凝夫人问你们话呢!” “这是烟儿的马,叫踏雪!”拓跋擎漠从冷烟身后拥住她“这马自从烟儿去世后便谁也不搭理也不让任何人骑,今儿不知道怎么了,见到香儿如此兴奋,看来马儿也喜欢美人!” “王爷真是取笑香儿了。”冷烟笑了笑“这马儿真好看。” 拓跋擎漠在她的手心里放了几颗糖“喂给它吧。” 冷烟手心的糖摊在踏雪的嘴边,它舔得她的手心痒痒的,咯咯的笑着,只见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香儿会骑马么?” “在谷中的时候偷偷的学了,只是身体不好不常骑。” “想要骑么?”拓跋擎漠拉起她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不了,过几日宫里就要来接公主,香儿还要去问问公主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这几日香儿受累了,过几日匈奴王还要来庆贺,宫中和军中还要安排一下。” “匈奴王?”冷烟假装惊讶“听说他们骁勇善战,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拓跋擎漠拍了拍踏雪的头“这马就是匈奴王还是王子的时候送给烟儿的……” “这马是匈奴王送的?那么说冷王妃与这位匈奴王相识?” “是呀。”拓跋擎漠笑了笑“明日礼部进封你为侧妃的诰命帖子就下来了。” “香儿不在乎名分!”冷烟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心中却是很不屑,王妃之位她都不在和何况一个区区侧妃。 “你总是这样的温顺,你陪我走一走吧,一会儿还要进宫呢。”说完他拉着冷烟的手走进了花园,如今盛开的只有梅花。 “漠,我倒是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额?什么事?” “小环如今害怕回到王妃姐姐那里,公主前几日想跟我讨个懂得秦安国宫中规矩的丫头,您也知道,香儿出身青楼,丫头们又哪里懂得什么宫中规矩呢,所以香儿想将小环跟着公主身前伺候。” “小环可愿意跟着馥嘉公主进宫?” “小环自是愿意的。” “那便由香儿决定吧!”拓跋擎漠无所谓的笑了笑。 36.-第三十七章 公主? 大殿上的这一切杰作手出自冷烟一人之手,昨晚上她就让春桃递话给小环,说是公主新婚之夜没有落红的事情千万不可以传出去,公主之所以那夜趁皇帝酒醉勾引了皇帝是因为冷菁婉早就委身给了摄政王拓跋擎漠,所以侧妃娘娘才那么急着撮合冷菁婉和皇帝的婚事,这一切说得有根有据,小环自是信以为真,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安贵妃,于是今日清晨的时候各大家族就会收到宫中的线报“传言新后勾引摄政王后遭抛弃,委身皇帝时并非完璧之身。”能在朝堂屹立不倒的大家族和高官之家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完整的情报网呢,所以当初冷菁婉来便是冲着做拓跋擎漠的王妃,这样的情报他们不会收不到。 当然这一切也要感谢与她心照不宣的耶律枭,相信昨夜与拓跋擎漠彻夜交谈边境停战的问题也是他的故意为之,若是这个情报传到了拓跋擎漠那里他便会第一时间将宫中肃清一次,相信今早上就不会这般热闹。 此时最急的怕是礼官了吧,见他一脑门的汗,如今虽已经立春,但是这北方的天气还是寒风刺骨,“百……百官朝贺皇后娘娘!”只见他喊完偷偷的撇了一眼皇太后,见她满脸不悦,就觉得自己喉咙一哽。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行叩拜大礼。 礼官向太后示意是否可以继续,见太后点了点头才喊出“请摄政王摄政王侧妃向新后献礼。” 拓跋擎漠一只手携着冷烟的手,另一只手托着一直精美的描金锦盒“臣送上南海夜明珠一对,恭祝吾皇与皇后白头偕老!”这话如今听在太后的耳朵里怕是另有一番滋味吧,冷烟看到太后的脸上已经快要雷鸣电闪了,自己的儿子是皇帝,他的权力已经被拓跋擎漠架空了,就连绿帽子也是被他给带上了,这让她一个做母亲的怎么受得了! “有劳摄政王了!”皇帝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心中满是愤怒,为何他看上的美人都会看上自己的皇兄呢,早晚有一天他要的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要让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不,他要让全天下的美人都辗转承欢他于的身下! 冷烟一直表现的端庄大方得体,看得皇帝心里直痒痒,拓跋擎漠看着皇帝的眼神心里满是不悦,虽说关于昨夜的传闻他今天早上已经知晓了,但是如今已经无可奈何了,只有不作为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所有大臣和家眷呈献完礼物之后“匈奴王觐见皇帝陛下!”只见耶律枭手中拿着一个镶嵌的宝石的锦盒走上正殿。 “吾王愿陛下与皇后百年好合!”匈奴使臣替耶律枭将礼物呈上皇帝的龙案。 冷烟见耶律枭不停地盯着自己,便用锦帕掩嘴轻咳一声,同时拓跋擎漠也注意到了耶律枭的眼神,他便微微挡在了冷烟的身前。 “敢问这位女子是……”耶律枭拱手一让,径直走到冷烟的面前。 “这是本王的侧妃!名唤凝香!”拓跋擎漠将冷烟拉到身后,生怕耶律枭也将她当做了冷烟。 “不知贵王妃的姓氏!” “臣妾自幼被人贩子拐了,已经忘记自己的姓氏了。”冷烟也纳闷,今天这耶律枭不是想拆穿自己吧。 “那王妃身肩上是否有一只紫金色蝴蝶纹身?” 冷烟有些紧张的抚上肩上他正是明知故,满朝的大臣和皇帝皇后甚至连太后都看着她呢。“这与大王有何关系!” “哦,是本王唐突了,本王有个嫡妹,自由便被一嫁装中原商客的人贩子拐跑,本王刚刚见姑娘眉目之间有些熟悉,长相又有八分像我已故的母后,所以才冒昧问一句。” “哦?大王说摄政王侧妃是您的妹妹可有什么证据?”太后有些头疼的看着下面的情况。 “本王的妹妹名唤耶律瑞纯,自小顽皮不幸弄伤了肩膀,所以在肩上刺上一只栩栩如生的紫金色的蝴蝶纹身。” “传艾嬷嬷,带摄政王侧妃到偏殿验身!” “老奴遵命!”一会李公公领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请凝侧妃娘娘随奴婢来!” 冷烟佯装害怕的看着拓跋擎漠,他则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走到了偏殿嬷嬷替她脱下外套,掀开内衫看了看,见她肩膀果真有紫金色的蝴蝶纹身点了点头,外头大殿也没闲着,耶律擎漠也拿着笔画出纹身的样子,待艾嬷嬷核对以后冷烟才又出现在大殿里,耶律枭拉住冷烟的手便说“你果然是我的王妹耶律瑞纯!” “我……”冷烟不知所措的看着耶律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日便跟我回匈奴吧!” “不行!香儿是本王的王妃,怎么可以同你回到匈奴?” “她是本王的妹妹!” “就算她是大王的妹妹,如今也是我的妻子了。” “不如这样吧。”太后站起来,艾嬷嬷扶着她走下台阶到了冷烟的面前亲昵的拉住冷烟的手“哀家做主,明儿个让皇帝下个旨意,进封耶律瑞纯为摄政王正妃。” “禀太后娘娘,摄政王已有王妃,正是微臣的小女安湘灵!”安右相此站了出来。 “可以做平妃呀!”太后慈眉善目的对着冷烟笑着。“当年安湘灵不就是平妃嘛!” “多谢太后娘娘做主!”拓跋擎漠弯腰行礼不给安右相说话的机会。 安右相冷哼一声拂袖回到了原处,狠狠的盯着冷烟,发出阴毒的光芒,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失宠,若是这样他自己的地位和权力都要失去了…… “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冷烟微微一笑。 “贺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妃!”众臣也赶紧摆出一副讨好的嘴脸,把冷菁婉却晾在一边,她从主角一下子变成了配角,这让她的心怎么能够平衡,皇帝说的没错,就算他没有什么权利,但是他是皇帝,他能让自己享受荣华富贵,能让自己在这宫中呼风唤雨,就算他不行,她也要争取皇帝的雨露恩泽,只有皇帝的恩宠才能是一切的保障。 就这样冷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摄政王妃了,大臣们也顺理成章的退了朝了,冷烟随着耶律枭去了驿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让你和我走。”耶律枭邪魅的笑了笑。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冷烟的魅惑的笑着,脸颊上的酒窝便显露出来。 “是呼延凌渊说的,他希望我给你一个身份。”耶律枭笑了笑,将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想要将你带回草原做我的王后,可是看到了你我便知道了,曾经不能将你带走,如今更是无法将你带走了,所以我决定我要帮你报仇,拓跋擎漠派了人查你的底细呢,呼延凌渊把你的过去抹得太干净了反而会惹人怀疑,所以他安排了人制造了线索,可是始终少一个身份。” “所以就安排给你了?” “嗯,如今你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就像遇到今日这个情况,太后动不了拓跋擎漠,也无法废后,这股子怨气自然会撒在你的身上,我相信就算我匈奴是番邦,秦安国的皇帝太后也不会动你一根寒毛。” “谢谢你!”冷烟轻轻的拥住他。 “我即使不能让你做我的王后,给你一个我的姓氏,我也会觉得很快乐很幸福。”耶律枭回拥着她,冷烟的泪水便淹湿了他的衣衫。 “我这一生欠得太多太多,可是我的如今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不容我回头。” “即使是一条不归路我也会助你走到底!你不需要回头,因为我就在你身后为你杜绝一切的后患! 冷烟只是点着头,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再说下去,哭红了眼睛,待到她回到了摄政王府的时候拓跋擎漠早已经在暖香阁等她了。 “香儿……怎么样,耶律枭可是你的亲人。” 冷烟顺着他的话头就又流下泪水,“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虽然记不得了,但是倒还是有些印象。” “有了亲人是喜事,该高兴的,怎么还哭起来了。”拓跋擎漠微笑着用拇指拭去她的眼泪。 “是呀,你瞧瞧我。”冷烟用手绢仔细的擦干脸上的泪。 此时皇宫里的慈宁宫里可是翻了天了,太后将大臣送的礼品尽数摆进了她宫中的库房,冷菁婉却是满脸的不满意,“这些东西先留在哀家宫里,等你们什么时候有了皇子哀家就可以放心的将后宫交给你了!” “儿臣谨遵母后的教导!”冷菁婉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出了慈宁宫冷菁婉扶着丫鬟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冷菁婉的陪嫁小丫鬟小兰悄声对她说“如今摄政王妃是匈奴的公主,不如我们找她想想办法?” “她怎么可能真心帮我,如今宫中都在谣传我与摄政王有染,她现在巴不得我赶紧死呢!” “那如今怎么办?” “还记的咱们凉津国我宫中的侍卫鱼言吗?” “奴婢记得,那个鱼言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 “一会你去通知使臣,将他给我弄进宫里!” “弄进宫里?”小丫鬟不可置信的看着冷菁婉。 “按照祖制,皇帝初一和十五都应该来我的宫里,可是只是这样我怎么会早日怀上龙种呢?” “娘娘是想……”小丫鬟后边的话不敢讲。更是不敢想。 “本宫要接种生子!” 37.-第三十八章 赐死 “主子,冷菁婉今日从使臣侍卫那里调了一个侍卫进宫,可是今日使臣要回凉津国了。”春桃将一碟桂花酥放在她的面前。 “她果然走到这一步了。”冷烟推开窗户看着满园的桃花,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耶律枭已经回到匈奴,她的身份又是公主了,只不过是匈奴的佳容公主耶律瑞纯,不过她执意还是让人们唤她为凝香。 “主子果然妙计,她有心防着您,这样咱们反倒是不惹人怀疑。” “皇帝不能生,这一点他自己心里明白,若是皇后怀了龙种……这真就是热闹了!” “那皇帝势必要查出这个孩子是谁的,万一查出来皇帝会不会为了皇家脸面而秘密处决皇后?” 冷烟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桃花的花瓣飘落,这样的美景自己还能看上几回呢?可是姐姐,这恐怕是你最后一回看见了吧。 过了一个多月,冷烟正坐在花园中赏花呢,拓跋擎漠冷着脸从宫中出来,小厮赶紧禀报“王妃娘娘,王爷正在前厅大发雷霆呢,您赶紧去看看吧!” “是为了什么事请?”冷烟手中拈着花骨碌碌的转动着。 “奴才们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带本宫去看看。”冷烟将花扔进水塘,看着鱼儿争先恐后的游上来。 “都给本王滚出去!”冷烟只听见拓跋擎漠震怒的声音。 “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冷烟笑着看着拓跋擎漠“是不是朝中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皇后怀孕了!”拓跋擎漠低声的说到。 “这是喜事呀,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冷烟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拓跋擎漠。 拓跋擎漠四下看看,示意小厮们退下才悄声的对冷烟说到“皇帝有隐疾不能生!” 冷烟假装惊讶的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呀?” “当年前朝太子为了断绝其他皇子即位的可能,买通太医在他吃的药里添加了些特殊的药,才使得皇帝如今这般。” “那皇后……” “怕是要出了丑闻了!如今宫中已经人尽皆知了。” “如今这要怎么办呢?” “只有秘密处决皇后了!” “中宫皇后不见了,凉津国怎么会善罢甘休?”冷烟站在拓跋擎漠的身后悉心的为他揉着太阳穴。 “这也正是我头疼的地方。”拓跋擎漠惬意的闭上眼睛。 冷烟向春桃丢了一个眼神,春桃悄悄的出了门,当她在进门向冷烟点了点头,并且端了一碗银耳百合莲子羹。 “漠,吃些东西吧,都饿了一天了。” 拓跋擎漠拉住冷烟的手“还是你最好!”冷烟见拓跋擎漠匆匆的吃了几口便对她说“你晚上早些休息,我一会儿还要进宫呢。” “那香儿先告退了。”冷烟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回到了暖香阁才问春桃“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冥血已经去办了,相信很快就能将人带出来了。” “更衣!” “是!”春桃将她的衣衫都换下了,换上一身粗布麻裙,蒙了面巾“主子,王爷已经进宫了,咱们要出去了吗?” “我们也出去!” “是!”春桃带着冷烟翻出摄政王府的高墙,来到了城郊的一座废宅,冥血正呆在那里,旁边拎着吓呆了的男人。 “你就是鱼言?” “我……我就是鱼言……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冷烟冷撇了他一脸的猥琐样“起来吧,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小的不知……” “你说你那么爱皇后娘娘,可是如今她事成了,就要把你一脚踢开了,我看不过去罢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冷烟冷笑一声“不必管我如何知道的,我不过是帮你夺回爱人罢了。” “不……我不能谋害公主!”鱼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这可由不得你!”冷烟想冥血使了个眼色,冥血点了周身大穴。“把他送到安贵妃的寝宫。”冷烟对上鱼言惊恐眼神,晃了晃手中的香囊“你有艳福了。”然后将香囊按在他的口鼻之处。 此时宫中的御书房还点着灯火,李公公给皇帝披上一件披风“皇上晚上要哪位娘娘侍寝?” “去安贵妃的寝宫吧,这几日母后总念叨着要我都去看看安贵妃。”皇帝放下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他是头晕脑涨“这些奏折有劳皇兄了,朕实在有些累了。” “皇上赶紧休息吧,保重龙体最重要!” 皇帝拍了拍衣衫伸了个懒腰便出了御书房,坐上龙撵起驾去了安贵妃的宫中。 “皇上驾到,安贵妃接驾!”皇帝到了安贵妃的锦祥宫里面却是一片黯淡,连烛火都没有,里公公一嗓子喊了出去,只有一群宫女和太监们跪在宫门口。 “怎么不见安贵妃?” “贵妃娘娘……她……她偶感风寒……已……已经……睡下了……”小丫鬟快要哭出来了,今儿自家娘娘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明目张胆的将男子领入了寝宫。 “那朕去看看她!”皇帝下了龙撵便走进了宫中的正殿,如今宫中的女眷稀少,所以妃嫔不多,只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两个才人,所以安贵妃的宫中的偏殿没有主其他的妃嫔。 “皇上还是别去……” “大胆奴才,放肆!你敢阻拦皇上吗?”李公公狠狠的甩了小丫鬟一个嘴巴,顿时小丫鬟的半边脸都肿得老高。 皇帝更觉得是个事情的蹊跷,为何这个小丫鬟一再的阻拦自己呢?他加快了脚步推开正殿的大门,便听见有男女喘息娇吟的声音,皇帝雷霆大怒一把推倒了屏风看着床榻上赤身的男女交织着,那女子正是安贵妃!“混账!你们……你们……” 李公公此时也进了门大惊失色,而皇上的两个人也被惊得失了魂魄,安贵妃一把推开男人“皇上……臣妾……臣妾是被这个狂徒强暴了!” “你说朕会信吗?” 那男子也不是别人,自然是被扔进锦祥宫的鱼言,他的嘴被冷烟下了麻药自然吐字不清,所以他跪在皇帝的脚下只能依依呀呀的说不清楚,而皇帝自然以为他是吓得失言了。 “来人呐!将则个狂徒乱棍打死,将锦祥宫的下人全部处死!锦祥宫从此封宫!” “皇上饶命呀!” “皇上,是这个歹人强迫臣妾的呀!皇上……皇上……” 拓跋擎漠闻讯来的时候,那男子已经被乱棍打死,赤裸的身体上已经血肉模糊了“皇上,这是皇后宫中的侍卫呀!” “朕知道!这个贱人!” “此事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理?” “朕还能怎么办?此事一定要想凉津国讨个说法!” 拓跋擎漠也正有统一两国之意,如今不正好有了开战的借口了吗?“不如将安贵妃处死,然后对外宣称是皇后嫉妒,害死安贵妃又能处理掉皇后肚子里的假龙种……” “此法甚好!就交由皇兄去办吧!” “臣领旨!”拓跋擎漠派人将皇后关进了死牢,又将安贵妃灌下了毒药,所有锦祥宫的下人全部殉葬,皇帝当场追封安贵妃为皇后谥号孝端安皇后,赐皇后仪仗安葬,昭告天下国丧三个月,并正式宣告与凉津国开战。 午时分拓跋擎漠一脸的疲惫便知事情已经成了“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刚宫里来人说皇后薨了,怎么回事呀?” 拓跋擎漠看着门口已经换上白色的灯笼,冷烟也换上了素白的锦服“是安贵妃。”然后拓跋擎漠将前因后果的给冷烟说了一遍。 “可是……”冷烟面色露出难色“香儿好歹与皇后娘娘相识一场,王爷可否让香儿送送娘娘?”冷烟说完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这是毒酒,你哄她喝下吧,也许你去送她走她不会有什么痛苦!”拓跋擎漠将身后小太监托盘上的毒酒交给冷烟。 “香儿让厨房做几道可口的小菜,总不能让娘娘饿着肚子下黄泉吧。” “香儿总是这般的善良。”拓跋擎漠拿起她的帕子,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如今的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地牢里更是闷热的喘不过气来,冷烟走进来的时候掩着鼻子,“这里真是难闻。” “地牢里都是这样。”春桃扶着她一步步的走到台阶的最下层。 “我上次来的时候,可比这清爽多了。”冷烟自嘲的笑了笑。 “凝香!你来救本宫了是吗?本宫是无辜的,本宫肚子里怀的是龙种!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本宫?”冷菁婉看见冷烟来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本宫?龙种?哈哈哈!”冷烟夸张的笑着,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你怀的是龙种?” “自然是龙种,本宫是皇后,怀的自然就是龙种!”冷菁婉理直气壮瞪着冷烟。 “皇姐,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呀!谁说皇后肚子里的就一定是龙种了?” “你……你叫谁皇姐呢?本宫肚子里怀的就是龙种……” “冷菁婉!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别装了!”冷烟示意春桃打开牢门“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你曾经说我身份卑贱,你曾经说你说公主天下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但是我今天告诉你!”冷烟揪着冷菁婉的已经在她耳边说着“如今你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你是……” “没错,我没死,上天觉得你们欠我的太多了所以让我自己讨回来!今天我不止要收走你的命,明天我还要收走凉津的万里江山!我告诉你,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为你精心安排的,就连安贵妃的死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如今你这颗棋子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留着你也没用了,你就安心的上路吧,你也不需要走的太远,你等着父皇他们一起走!” “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国家!你怎么可以……” “那是你的国,你的家,他们又何时把我当做亲人?” 38.-第三十九章 冷城杰 “烟儿……求求你,我不想死,你救救皇姐吧!”冷菁婉跪在冷烟的脚边恳求着。 “你曾经不是说我卑贱的连名字都不该有吗?你不是一直想做皇后吗?如今你如愿了就不该有遗憾了,”冷烟冷冷盯着抱着自己腿的冷菁婉。 “烟儿……摄政王那么爱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他就会放了我,烟儿……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我肚子还有龙种呢!等将来我的儿子即位……皇姐不会亏待你的!” “你已经是一颗废掉的棋子了,活着不过是痛苦,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皇帝根本就不能生育,所以皇帝更不可能让这个野种活在世上,你已经被褫夺了皇后封号,死后只能葬在乱葬岗,安息吧,皇后娘娘!”冷烟将她推开“春桃,送皇后娘娘上路!” “不——!”冷菁婉被春桃摁着将毒酒灌进嘴里却挣扎不得,没过一会她便停止了挣扎,冷烟将她圆瞪的眼睛合上,看着当初风光无限的姐姐,那个走到哪就被簇拥到哪的姐姐,如今却是这般摸样的死在了无人问津的地牢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寂寞的!” “主子,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如今我们就要收网了,秦安和凉津国就要开战了。” 冷烟回到王府看见拓跋擎漠一身戎装,那曾经噩梦一般的金色铠甲让冷烟心口一疼,冷汗便涌出来了,拓跋擎漠看她扶着心口赶紧将她揽在怀里,冷硬铠甲的寒气透过她单薄的衣衫直刺骨髓。“香儿,你怎么了?” 冷烟只能抚着心口大口的喘息,拓跋擎漠一把横抱起她快步的走去暖香阁冷烟只觉得自己渐渐的陷入黑暗中,耳边是拓跋擎漠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赶紧请太医去!” “是!奴婢这就去。”小菊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王爷,快给娘娘吃药吧。”春桃从白瓷瓶里拿出了一一粒药丸。 拓跋擎漠掰开冷烟的嘴将药丸喂给她,然后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春桃拿起来细软布想为她擦去额上的冷汗,却被拓跋擎漠接在手上细细的帮她擦拭着。 冷烟觉得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从她的喉咙里流入她的腹中,“好苦……” “香儿可是醒了?”拓跋擎漠握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 “漠……这是要出征吗?”冷烟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身上的金色铠甲。 “嗯,皇上让我今日就派兵攻打凉津国,王府里我将暗卫留在这里,如果皇上请你进宫你就称病。” “为什么?”冷烟微微睁开眼疑惑的看着他。 “皇上他……”拓跋擎漠微微了笑了“总之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自己!” “我知道了……”冷烟又闭上了眼睛,想起他上一次的出征的时候。 “还是觉得不舒服吗?太医怎么还没来?” “心口还是有些疼,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不必找太医了。” “王爷,太医来了!”小菊带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太医进了门, 冷烟心里有些害怕,怕太医卡出端倪来“不必劳烦太医了,香儿这是老毛病了,有欧阳大夫开的药便足够了。” “我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我真的好怕你可会离开我的身边!” “老臣看娘娘的气色已经无大碍了,看来吃过的药一必定是极有效果的。” “你能肯定吗?”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老臣望娘娘的气色的确是很好!” 拓跋擎漠挥手让太医退下,为冷烟掖了掖被角,“你们好好照顾娘娘!” “是,奴婢遵命!” “王爷!皇上已经出宫准备到城门口送您了!”拓跋擎漠的副将牧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本王知道了,你先去城门口。”拓跋擎漠转眼看这冷烟“我这就出征了。” “去吧!小心一些。” 冷烟看着拓跋擎漠出了门“小菊,那个太医是哪来的?” “是门主交代的,若是王爷要传太医便让我去请王太医。” “叫冥血来!”冷烟总觉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时候安右相的府中暗流涌动,在密室里安右相正和一神秘男子面对面的坐着“我的两条路都被拓跋擎漠截断了,的女儿如今已经不知是死是活,我若是投靠了太子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殿下说了,来日他继承大统,你在凉津国依旧是宰相。”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黄橙橙的圣旨“你看,太子殿下已经将圣旨都拟好了,连玉玺都已经用了,只等大人您做出些贡献了!” “好!既然太子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也给使者你指一条明路,拓跋擎漠有一王妃,名唤凝香,此女子也是匈奴国的公主耶律瑞纯,就连皇上也对她动了心思,若是她出现在了皇帝的寝宫,不止拓跋擎漠与皇帝反目,就连匈奴也会找上门来算账,到时候秦安国内忧外患,你们凉津国自然可以趁虚而入。” “那便劳烦安宰相想办法了!” 城外一座破旧废庙里有一青衣男子负手而立,身旁恭敬的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本宫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踏上这块土地。” “太子殿下是想起嫣然公主了吗?” “你知道的太多了!”冷城杰瞪了一眼黑男子,转过脸的时候他自嘲的笑了笑,可是谁又会想到他堂堂一国太子对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产生了爱情,他甚至也不相信自己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一种禁忌的爱情,他从小便欺负她,只是让她注意到自己记住自己,他甚至亲手陷害她母女两人,让父皇将她打入了冷宫,因为他知道只有进了冷宫她就会被父皇遗忘,她就不会被嫁出去,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只为登上皇位,他要她属于自己,就算这份恋情不伦不类他也要得到,就算将来他要下地狱他也要拖着她一起,可是谁想皇帝一纸圣旨她便去和亲了,他不能阻止,他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将她抢回身边,可是却传来她的噩耗。 “太子殿下,要实行安右相的计划吗?” “她该死,拓跋擎漠负了烟儿,所以拓跋擎漠爱的女人都该死,烟儿那么爱他,他们都应该去地狱陪她。” “奴才知道了!” “我要亲自将那女子带回来,我要让拓跋擎漠亲眼见到她死!” “可是这样您不怕匈奴找上门?” “没有烟儿只有这大好的江山算得了什么?”冷城杰原以为自己一直想要的到那个宝座,因为拥有了那个权力就能拥有他喜欢的女人,可是当冷烟死后他发现自己的世界崩塌了,想要夺取的一切都不值得了。 冷烟命令冥血不得出现在王府里,因为暗卫的武功也是非常的好,若是被暗卫发现了冥血会当做是刺客的。 “主子,宫中侍卫来传旨说皇帝请您进宫。” “怎么这个时辰进宫?”如今已是傍晚,这个时候进了宫恐怕会遭人闲话的。“去回话就说我病了,恐惊扰圣驾,还望皇上体谅,改日自当亲自进宫谢恩。” “是,奴婢这就回了去。” 冷烟坐在暖香阁的花园里,夕阳的余晖还带着暖暖的温度,初夏的花园里一片嫩绿,冷烟突然觉得一股寒气穿过后背,顿时浑身冰凉,她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了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冷烟瞪圆了眼睛惊呼一声“四皇兄?” 冷城杰握剑的手一顿,此时暗卫的宝剑直刺他的眉心,他不多思索的挥剑抵挡,心中百转千回,这个声音明明就是冷烟的,难道……他顿时有些明白了这事情,他心中暗喜,手中更是招招凌厉的逼向暗卫的要害,只听“噗”的一声,他的长剑刺穿了暗卫的左胸。 冷烟吃惊的向后退,儿时的记忆便如噩梦般的涌来“你想做什么?” “你果然没死!”冷城杰的嘴角挂着一丝邪佞的笑容。 冷烟这才意识到刚刚一时惊慌竟然喊了他的名字。“你想为冷菁婉报仇吗?”他与冷菁婉是亲兄妹,都是正宫皇后嫡出,自小自然看不上她这卑贱的女婢的女儿,从小只要她喜欢的甚至只要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他都要毁掉,她至今还记得他的“丰功伟绩”,五岁那年她只是说了一句“那片花儿开的真美。”第二日那片名贵的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就被连根拔起。七岁那年母亲因为他的诬陷被打入冷宫,她们日日饿着肚子,一个小太监可怜她给了她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不想却被冷城杰发现,活活的将小太监剜去了双眼剁去了双手,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同情她们母女,所以那时就算生活再苦她去不敢去求任何人,生怕再害了人,这样也就罢了,那时凌哥哥走的时候为她捉来一只小兔子,她便偷偷的养在冷宫里,可是她转眼的功夫那兔子就到了他手中,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怜的小兔子被他剥了皮炖成一锅肉。 如果说冷菁婉是刁蛮任性一些,那么冷城杰对她的折磨已经达到了不折不扣变态的地步。冷烟自以为出嫁到此便再也见不到他了,等到拓跋擎漠灭了凉津国杀了他也算是报了仇。可是着魔鬼一般的男子竟然这般活生生的又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怎么能够不恐惧,若是说她这一生中最恨是拓跋擎漠,那么她这一生最怕见到的便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冷城杰。 39.-第四十章 虐恋 “哈哈!上天定是垂怜我,才让我有又见到了你。” “自小你便与冷菁婉狼狈为奸,如今她已经死了,你若是想为她报仇大可以杀了我!” “烟儿!”冷城杰丢开长剑一般将她揽入怀中。 他紧紧的将她拥在胸前,冷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全身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你做什么?” “我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我一生也不会再看见你!”冷烟想从他怀里挣脱,却不想他却更用力。“你又想做什么?还想像小时候那般折磨我吗?” “折磨?”冷城杰疑惑的一顿。 “放开我家主子!”春桃刚从前厅打发走了侍卫,回来便见院子里的小厮倒了一地,连暗卫都是一身血的躺在那里。 冷城杰放开冷烟不悦的皱了皱眉,长袖一挥,春桃便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烟儿,皇兄这就带你回去,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说着他一把点上冷烟的穴道,横抱起她闪身飞过高墙不知去向,当老管家发现暖香阁的异状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暗卫身受重创,好在他的心脏比别人偏右一些才保住了性命,春桃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冷烟已经失踪了,老管家只能修书给拓跋擎漠。 书信送到边关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以后的时候,拓跋擎漠正在与将领商议破城之策,潍关易守难攻他不得不多费些功夫,当年若不是前朝太子收买了收关的将领也不会只三日就兵临凉津国的京城之下,可如今凉津国太子执政,加强了边关的防御,换了一大批的将领。 “王爷,府里来信了!”牧伦手里拿着一封六百里加急的信件进来。 拓跋擎漠看到是管家的笔记便拆开信封“混蛋!王妃被人劫走了!” “哪位王妃?是凝王妃?”牧伦心里暗叫不好,若真是这位凝王妃被劫走,不止拓跋擎漠会战场分心,就连匈奴也不会善罢甘休,此时正是初夏,过几日匈奴正是人壮马肥的时候,若是他们……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时的情形。“会是什么人劫走王妃?” 拓跋擎漠心中暗思:自然不会是皇帝和安右相劫走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凉津国的人,那么抓了香儿他们想要什么?退兵?还是其他?“传令下去,今晚务必要攻破潍关!” “今晚?”牧伦有些迟疑“时间是不是有些……” “这是军令!执行!” “是,属下遵命!”牧伦说完便推出拓跋擎漠的账营,心中合计:难不成王妃是被凉津国的人劫了去? 冷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房间,但是似曾相识的摆设,似曾相识的味道,就连婢女的装扮也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对了,自己曾经也曾穿过这种衣服,她觉得那本该遗忘的记忆又如春笋般的复苏,这里是皇宫,是凉津国的皇宫,她竟然又回来了,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南柯一梦吗?不,心口隐隐的痛告诉自己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不是梦,如今她所见到的一切也都不是梦。 “奴婢参见太子妃!” “太子妃?谁是太子妃?”冷烟一头雾水的看着小丫鬟们。 “自然您就是太子妃呀,昨日太子殿下带您回到东宫的时候就吩咐奴婢们好好照顾太子妃娘娘。” “太子?谁是太子?”难道凉津国换了外姓人做了太子? “自然我便是太子!香儿惊讶么?”冷城杰一身明黄蟠龙袍走了进来,头上戴着的九龙冠彰显他的身份。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冷烟下意识的后退。 冷城杰挥手示意丫鬟们先退下“让你做我的太子妃呀,你不喜欢吗?” “你疯了?我们是……” “嘘——不要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冷城杰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鼻尖嗅着她颈间的香甜。 “你若是想为皇姐报仇便直接杀了我,不要在这里折磨我!” “烟儿这样想我吗?”冷城杰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白皙的脖子“她的死是她活该,因为是烟儿要她死。”他见冷烟惊恐的看着他“我喜欢你看着我,无论怎样,我只要你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人!我很庆幸你换了容貌,这样你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做我的太子妃了!” “你不要发疯了!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不管!只要得到你,就算下地狱我也要带着你一起去!”说着他长指一收狠狠的霍住她的脖子,冷烟觉得一阵窒息的感觉“不管我是是不是兄妹,我只想得到你!” 冷烟掰着他的手指,却没有一点办法获得一丝的空气。 看着冷烟憋红的脸冷城杰才放开手“可是伤到烟儿了?”他将她再次拥入怀里“你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冷烟剧烈的咳嗽着,眼泪便滚落了下来,她真的好拍,如今的冷城杰已经癫狂了,他竟然想与亲妹妹……难道他为了报复自己已经不择手段了吗?此时她竟然想起了拓跋擎漠温暖的怀抱,她不否认她还爱着拓跋擎漠,只是爱有多深很就有多痛。 “你看……我又寻来你喜欢的兔子,花园也种了你喜欢的花。”说着冷城杰将一只小白兔塞进冷烟的怀里“只是有人在的时候我要唤你香儿,不过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叫你烟儿!”冷烟看笼子里雪白的小兔子便想起那一幕,手指都跟着颤抖,冷城杰皱着眉头问她“怎么?烟儿不喜欢?” “我……我已经不喜欢兔子了!”冷烟将笼子放在一边,在他的面前她不敢显示有一点的喜欢,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烟儿不喜欢了?”冷城杰嗜血的一笑“没关系,我再为烟儿寻来其他的便好了!”说罢他一挥袖将笼子扫到地上,只见那只雪白无辜的兔子已经四分五裂。 “你这个疯子——!”冷烟倒吸一口冷气,心口突然绞痛得她无法喘息。 “既然烟儿不喜欢了,它自然没有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了!” 冷烟抓着心口,泪水已经如泉水般的涌出来,她从没有日今天这般恐惧一个人,曾经连死都不怕的她如今却是如此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内心却是恶魔一般“你不要过来。”说着冷烟两眼一黑便又晕厥了过去。 “王爷,可是传来王妃的消息了?” “凉津太子要纳太子妃,探子来报,说太子妃的样貌很像香儿的画像。”拓跋擎漠陷入了沉思。 “若是攻破潍关我军便可势如破竹一般的直取凉津国京城。”牧伦见拓跋擎漠不说话便又接着说“但是强行攻城我军怕是伤亡惨重。” “下毒!往护城河水里下毒,到时候潍关自然不攻而破!” “可是那还有七万的百姓呢!”牧伦不可思议的看着原本以民生为重的王爷。 “我不管!香儿在冷城杰的手里!”拓跋擎漠揪着牧伦的衣领怒吼着。“你知不知道那是个禽兽!香儿如今又多危险!” 牧伦第一次见到自己家的王爷如此失态,“如果是王爷的命令属下自当去办!只是有一件事情属下必须要提醒王爷,这条河还要经过四个城镇供六十余万人口饮用,难道王爷想让凝王妃成为人们心中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吗?” 拓跋擎漠瞪圆了眼看着牧伦,缓缓的放开了他的衣领,抚上有些微痛的额头。“传令下去,能想出破城之策的人,本王有重赏!” “是!属下遵命!” 凉津国的东宫里正准备着太子的大婚,为群臣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太子妃都持有着反对意见,上书房里跪着满朝的众臣,皇帝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显的青灰“派人再传太子前来!”这已是他第六次派人去东宫传召太子了,可是传旨的人回来都是一句话“太子说等大婚之后自会带太子妃来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终于在皇帝第十二次传召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上书房。 “杰儿!朕不同意你你娶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太子妃!” “父皇,儿臣只要香儿一人!”冷城杰也丝毫不退让。 “太子殿下!”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太子殿下作为未来我凉津国的储君,怎么可以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呢?” “方尚书如此的忠君爱国,如今正在国家危难的时候,你家的两个儿子都满十六岁了,是不是也要送到边关从军呢?” “这……”方尚书的两个儿子都是老来子,怎么忍心送去从军呢。 就在冷城杰在上书房舌战群臣的时候,冷烟却被关在东宫里,这些日子她寝食难安,梦里都是儿时的苦难,还有那个被剜去双眼满脸是血的小太监,对于她的病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主子,冥血来迟了,还请主子责罚。”冥血从窗户跳了进来,看见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冷烟。 “不怪你,春桃怎么样了?” “回主子,春桃虽伤了心脉,好在无性命之虞。” “你也快些离开吧,冷城杰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属下奉门主之令带您去潍关。” 40.-第四十一章 灭国 “凌哥哥可在潍关?” “摄政王在潍关,门主说您在这里要很危险,只有到摄政王那里才会安全,所以他会亲自阻拦太子的追击。” 冷烟想了想,从腰间拿出白色的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冷城杰现在在哪里?” “在上书房,所以属下才能趁机进来。” “我们现在就走吗?”冷烟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生怕那个魔鬼突然回来。 “是,现在就走。”冥血见冷烟的脸色并不好,便背起了她“属下得罪了!” “没事,只要赶紧离开这里就好!” 冥血背着她跳出窗户飞身上树,脚尖轻点便跃上了屋顶,这时候冷城杰仿佛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般竟然回到了东宫,见到冷烟已经不再了便大发雷霆,下令封锁京城的所有城门,冷烟和冥血只能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咳咳咳!”冷烟扶着心口脸色越来越苍白。 “属下去给主子抓些药吧。” “不要,如今所有的药铺肯定被冷城杰监管起来,估计只要有人抓那几味药材就一定会被抓起来。” “可是主子这样怎么才能好?” 冷烟掏出白瓷瓶又倒出了两粒药丸,当初没想到会被冷城杰劫来凉津国,所以也没有带太多应急药丸,如今数数只有不足十颗了,而自己对这药的用力量越来越大了,看来这次的折腾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更加的风雨飘摇,她甚至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你出城吧,如今我已经是走不了了。” “属下就是拼死也不会丢下主子!”冥血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那我们就与他拼一回,你想办法将消息送到潍关的拓跋擎漠手上,你曾经刺杀过他,他肯定是认得你的,所以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在潍关的东面五里的小树林里,那里有个高五尺的巨石下面有个地道,据说是先皇与一农家妇人偷情时所挖掘的,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年我在冷宫里时有一个前朝的娘娘,她便是知情的其中之一才被打入冷宫的,那地道只要向西挖掘不足十章便可进入潍关。” “属下记住了!” “快些去吧,恐怕迟了冷城杰便要找来了。” “是,主子多加小心,属下这就去办!” 冷烟呆在小客栈的第三日街上传来一阵吵闹声,冷烟叫来小二“街上怎么如此喧嚣?” “听说太子在街上处决宫中的婢女,说什么要请太子妃回宫。” “处决婢女?” “是呀,说是太子妃一日不回。傍晚时分就处死一个伺候过太子妃的宫女。哎,造孽呀!”小二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此女子与画像上的女子竟然有些相像。 冷烟听了之后觉得浑身泛着寒气,用锦帕捂着嘴又咳了起来。 “我看小姐还是看看大夫的比较好。”小二打定主意想去告密,太子悬赏可是非常的丰厚,不仅可以将那些宫女赐给他做媳妇还可以得到黄金万两,真是人财两得,那些个宫女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我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好了。”说着冷烟关上房门,心情不能平复,冷城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若是回去了他定会将自己软禁起来,就算拓跋擎漠来了她也插翅难逃,她若是不回去那些婢女就会枉死。 冷烟心一横转身打开门,虽然她为了报仇满手沾满了鲜血,但是她不能让无辜的人为她而死呀,可是一开门正看见冷城杰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冷烟顿时从头凉到脚底。 “香儿可是想跟我回去了?” 冷烟见到他身旁一脸谄媚的小二便知道了,小二讨好的说到“太子殿下……你看这赏赐可以给小人了吧!” 冷城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是可以给你,可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怎么可以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你这种人多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玷污,你说,本太子怎么可以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说罢,冷城杰抽出佩剑,不顾小二惊恐的眼神,手起刀落,小二的脑袋就咕噜噜的沦落在冷烟的脚边。 冷烟痛苦的闭上眼睛,虽然那小二却是贪婪了一些,但是罪不至死呀。 冷城杰上前抚摸着她的脸颊“香儿怎么总是想要逃呢,难道我待你不好么?可是我却舍不得惩罚你,你说该怎么办呢?” “要杀要剐你冲我一个人来!” “我怎么会杀你的,我怎么舍得呢?”冷城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直视着他“我要让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然后横抱起她对他身后的士兵说到“一个不留!烧了!” “是!”说着士兵将火把燃起点燃了门窗,里面的住客慌乱的向外跑,但是等待他们的却是门口的士兵,顿时血流成河,这把大火没人敢救,整整烧了一天一夜,冷城杰竟然带着她看这把火从开始到燃尽,为的只是让她知道她逃离的后果,他说他舍不得惩罚她,所以正能杀死任何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而且还要将他们挫骨扬灰,皇帝被太子气的一病不起。 “禀报太子殿下,秦安国大军已经攻破潍城了,已经向京城这里来了!” “混蛋!怎么会攻破呢?潍关一向是易守难攻的,守城的守将又是难得一见的良将。” “听说是夜里秦安国的大军从关内突然破土而出,然后里应外合的破了关。” “破土而出?难道说关于先皇的传说是真的?”冷城杰突然回头看着冷烟,一把霍住她的下巴“是你传递的消息?” “看来凉津国的气数快要尽了,是么皇兄?”冷烟故意狠咬“皇兄”两字。 “哈哈——!气数将尽?我就让你看着我与拓跋擎漠谁先死!我就看看他现在是更爱凝香还是更爱从前的冷烟!”冷城杰拉着冷烟的手腕穿过街道,京城的百姓听说秦安的大军即将攻打京城逃的逃躲的躲,街上一片萧条的摸样,冷烟被他拉着上了城楼交给两个士兵看管便出城迎战了,此时的城门紧闭,所有的士兵都是备战的状态。 冷烟从城楼上俯瞰前方,黄金色的铠甲,白色的骏马,他身后是整齐的大军,冷烟从来没有觉得她是如此的期盼他的到来,难道自己已经不恨他了吗?真的可以放下仇恨了吗? “拓跋擎漠!你看看她是谁!” “冷城杰!你若是个男人便出城来与我决一死战,别拿个女人做文章!”牧伦怕拓跋擎漠冲动,便打马上前,手里持着捶金虎头枪直指冷城杰。 冷城杰冷哼一声足下轻点,天青色的衣袂翻飞,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向牧伦,拓跋擎漠一手抽出乌金宝剑,另一只手抓过牧伦的肩膀将他甩出躲过这一剑,然后自己拿着乌金宝剑迎上冷城杰,“当”的一声,两柄宝剑撞出火花,冷城杰虎口一震后退了三步手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士卫护送他回城,这时两军交战在一起。 “香儿!怕么?”拓跋擎漠只是在城下温柔的看着冷烟,微微的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竟然平静了,她摇了摇头“香儿不怕……” 拓跋擎漠在城下展开双臂,“相信我!” “香儿!”冷城杰也快步的上了城楼。 两只利箭射倒看管冷烟的士兵,冷烟踏上城墙纵身一跳,她有一种错觉,仿佛那日她跳崖的一幕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落在他的怀里,那金黄色的铠甲刺痛了她的眼,是呀,她怎么可以如此的就原谅他,如果当时他也这般的来救她该有多好! 拓跋擎漠拉转马头离开了战场,他相信牧伦,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攻破京城,所以他如今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问,只想好好的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他更想好好的疼爱这个女人一解相思。 回到驻地拓跋擎漠横抱起冷烟大跨步的走向自己的营帐,冷烟抱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些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如今困意向她如潮般的袭来,拓跋擎漠将她放在柔软的貂绒的毯子上,却不想将她放开,依旧紧紧的拥着她“香儿……” “漠……” “他有没有伤害到你?” “他……是个魔鬼。”想起冷城杰冷烟不禁又紧紧的抓住了拓跋擎漠的衣衫。 “有我在,香儿……有我在呢!我不会在让他伤害到你。”拓跋擎漠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拓跋擎漠将蚕丝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眼角带泪的睡颜,他用拇指为她拭去。 “王爷!”牧伦的铠甲上满是鲜血。 拓跋擎漠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带着他出了营帐拍着他的肩膀“受伤了?” “没有!我们已经攻下京城,所有的凉津国士兵都退入皇城,可是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么事情?” “冷城杰不见了,而且凉津国的军队少了一半!” “一半?那可是三万的军队,他把一支三万的军队藏到哪里了?” “属下也不清楚,如今只有不足一万的残兵败将躲在皇城中,属下已经派兵将皇城围住,如今要攻进去么?” “以招降为主,如此以示我秦安国的仁慈。” “属下遵命!” 41.-第四十二章 红杏 冷烟睡的极不安稳,梦中冷城杰狰狞的笑容,突觉得喉头一股甜腥涌上来,她醒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香儿!”拓跋擎漠放下手中的书卷,来到窗前扶住冷烟的身子,“快将药端进来!”这时一个女子端着一碗药汁走了进来,恭敬的送到拓跋擎漠的面前,他接过药碗吹了吹“香儿,快将药喝下!” 冷烟慢慢的将药喝下,感觉好得多了,这是欧阳宇的药方,没想到他竟然能将方子记下来。 “好些了吗?” 冷烟觉得虚脱了一般,胡乱的点了点头闭着眼睛靠在拓跋擎漠的身上。 “你暂时不必回红帐了,留在这里好生伺候王妃!” “是,王爷,奴婢遵命!” 冷烟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才睁开眼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样貌平平倒是有些风尘女子的气质,冷烟也自然知道什么是红帐,不过是军营里的军妓住的帐篷罢了,不过军妓可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都是家里获了重罪的女眷,或者是青楼里的姑娘年纪大了,没有了生意,也会被老鸨子卖到军营的红帐。 “战争结束了么?” “嗯,明日我们便要进入皇宫了。”拓跋擎漠拿起软帕为她擦了脸。“只是冷城杰不见了。” 冷烟的身子不由的一震“不见了?”他若是还活着以后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香儿不必害怕,不会有事的。”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拓跋擎漠带着冷烟进入了凉津国的皇宫,拓跋擎漠自然在正殿处理事务,如今凉津国已经真正的灭亡了,冷烟觉得一切都梦一般,两年前自己还从冷宫里上了花轿,如今已是国破家亡了,拓跋擎漠为体现秦安国的仁义,特封凉津国主为安逸候,在宫中颐养天年,自从冷城杰将他的父皇气得一病不起以后,他已经是病危了,说的好听是颐养天年,说的不好听不过是等死罢了。 “杏儿,扶我去那边看看吧。”杏儿是昨日那个红帐的女子,听说原是知府从青楼里买来的小妾,可偏偏这个知府又极怕老婆,所以她又被卖进了红帐。 “王妃娘娘,那边是安逸候的住所。” 那边是冷宫,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没想到拓跋擎漠竟然将父皇送到了那里“你在这里等会,我去看看。” “是,王妃娘娘!” 冷烟慢步走了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父皇,如今她觉得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可怜,只有两个婢女伺候他“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 “你们下去吧,我有些话要与安逸候说。” “是,王妃娘娘!”婢女们自然清楚这个摄政王妃就是那个差点成了太子妃的女人,自然是对这个摄政王妃有些忌惮。 “是你……是你害了朕的儿子!是你毁了朕的江山。” “父皇不觉得凉津国的江山已经是风雨飘摇了吗?” “谁是你父皇!真不承认你是朕的儿媳!” “你的儿媳?哈哈!父皇,你也从来没有承认我是你的女儿吧!”冷烟笑的明媚眼底却是一片的阴霾“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从小你就不喜欢我,就算将我嫁到秦安国和亲你也不肯对母亲好一些?” “你……你……” “父皇肯定忘记我的名字了,我是冷烟呀,父皇……我来向你索命了!”冷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皇姐也是我亲手送上路的,战争也是我利用她挑起来的,父皇喜欢吗?” “你这个孽畜!”皇帝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是力不从心。 “父皇息怒呀,这里是我母亲住过的屋子,您睡的床也是我母亲睡过的,父皇觉得喜欢吗?”冷烟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您最得意的儿子,我的四皇兄一直都喜欢他的亲妹妹,您是说我是孽畜,还是他是?” “你……”皇帝睁圆了眼睛一只手指着冷烟“报应……报应……” “报应?”冷烟冷笑一声“还是看谁先得到报应吧!” 只见皇帝一口气没上来翻了白眼,冷烟退出了了房间,婢女们进屋见皇帝这般摸样赶紧请太医,可是太医又有哪个真的敢给医治?曾经那个呼风唤雨的皇帝竟然如此悲凉的死在这残破的冷宫里。 冷烟没有回头,对于这个父亲她没有任何感情,他的死也激不起自己一丝的伤感。之后的几天冷烟都是住在宫中,直到一个月以后,拓跋擎康和一批大臣也到了凉津国的皇宫,冷烟才住在临时的府邸中。 如今两国统一百废待兴,拓跋擎漠与众臣商议定都于地里位置相对与中心的澜宣城,那里也比较繁华一些,曾经是皇家的避暑行宫,如今也要扩建成为新的皇宫,摄政王府也要重新兴建,这一项浩大的工程整整耗时四个多月,在此期间拓跋擎漠却不闻政事的整日与冷烟在一起日日夜夜不分离,直到迁都的时候众臣才请他主持大局。 “主子,行礼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带的么?”春桃如今内伤已经痊愈了,而暗卫的武功被废去了大半,所以拓跋擎漠将他安排做了禁军统领,冷烟曾问过拓跋擎漠暗卫的名字,可是他只说“他的名字就是暗卫。”后来她才知道,自从他跟了拓跋擎漠便舍去了自己的名字,后来拓跋擎漠给他赐了一个名字叫做卫朗,说是做了禁军统领也总要有个名字的才好。 “这些本就不是我的,拿不拿都无所谓。” “主子,厨房送来冰镇酸梅汤,让您解解暑!”小菊小心翼翼的端给冷烟。 “主子莫要贪凉吃坏了肚子才好!”春桃将酸梅汤夺下来“欧阳大夫可是跟奴婢说过,莫让主子吃生冷辛辣之物。” 冷烟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吃便是了。”冷烟觉得日子每况愈下,每日拓跋擎漠都让厨房炖着最名贵的补品,什么百年的人参,什么鹿茸,更是吃的比饭还要多。 “主子,刚刚萍夫人请了太医说是最近身子不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她做什么?我倒是更愿意去看看安湘灵。” “安王妃如今已经开始吸食福寿膏了,那个东西可是不便宜,就指甲大小那么一块,就要一两金子。” “安右相呢?” “听说掏了家底了,如今挪用了修新宫殿的款项。”小菊献宝一般的说给冷烟听“绿柳近两日来报,安王妃需要的福寿膏已经越来越多了!” “挪了多少?”冷烟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大概九百万两。” “主子……”春桃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去通知凌哥哥,让派人仔细查清。”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办!”春桃急匆匆的离开了。 “主子……奴婢不明白,这哪里不对……?” “安右相三朝元老,家底定然非常殷实,加上贪墨来的银两怎么会这么快就挥霍掉了,所以我让春桃去查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奴婢懂了!” “你去查查与安右相有关的官员最近有什么动静。” “是!主子!” 冷烟讨厌这种没有预兆的危机,拓跋擎漠进了院子看着冷烟清点着屋子里的行李“香儿,这些都是要带去新的府邸么?” “是呀,这还仅仅是暖香居的。” 拓跋擎漠从后面抱住了她“我已经命人在新府邸修建了暖香居,那里要比这里更大一些,你喜欢么?” “香儿自然会喜欢。”冷烟靠着他的身子“最近漠都不要上朝么?” “最近不想管朝政,只想和你在一起!” 冷烟笑了笑,最近拓跋擎漠日夜都与自己再一起,就连白日也不放过她,他越是这样中的毒就越深,毒发得就越快。“漠怎么这般任性了。” “觉得有些枯燥了,哪有和你一起快活。”说着拓跋擎漠顺着她修长的脖子一路吻下去,“香儿……” “漠……” 拓跋擎漠将她抱起,大步的走进了卧室。 荷香园中也正在上演着火热的一幕,床上的两人“琛……琛……”,裴萍尖锐的指甲在拓跋琛后背留下几条血痕,两人大汗淋漓的纠缠在一起。 “这若是被摄政王知道了,你说我们会不会被他活剥了。”激情过后的拓跋琛拥着裴萍,靠在床上。 “他只在乎那个已经死了的冷王妃!”裴萍卷着拓跋琛的发“我原以为是他看不上我这样的女子,所以我对付这院子里的每一个女人。” “只要有了后嗣就能立足在这府中,这是不变的道理。” “后嗣?”裴萍冷笑着“知道这院子里的女人为什么都没有后嗣吗?” “难道不是你的杰作吗?”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裴萍放开拓跋琛,开始穿上衣物“他根本不在我们的身体里留下种子,我们又怎么能开花结果!其实我们每一个都是冷王妃的替代品!” “哦?就连那个凝王妃也是吗?”拓跋琛饶有兴趣看着裴萍。 “我劝你这个浪子还是不要打凝王妃的主意,这个院子里只有她在王爷的心里是不同的,你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 “你是在吃醋吗?”拓跋琛勾起了笑容,“放心,我的心里可是只有你一人的!”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成平王二公子留恋花丛,怎么会对我一人动心。” 拓跋琛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我与摄政王是虽堂兄弟,但是我确实没有他那般让女人疯狂的喜爱。” 42.-第四十三章 拓跋琛 “哦?”裴萍勾上了拓跋琛的脖子“这是为何?” “我一个成平王的次子,要权没有要钱也没有,又怎么会有女人喜欢我呢?” “你会没有钱?哈哈……”京城里谁不知道成平王次子拓跋琛不仅是个有名的浪子,还是个败家子,曾经摄政王曾一度为花魁凝香一夜掷万两黄金为京城百姓议论,更有一些激愤的文人墨客写文章暗讽他为暴君,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拓跋琛同样在青楼里为博美人一笑竟用金字打造一座花园,他只玩笑的说“我只为美人打造一座永不凋谢的花园!”引得一时京城黄金竟缺了货,钱庄不得不从分号调集黄金。 “主子,门主传来了信。”春桃拿着一个封着火漆的信封进门。 冷烟见封口处带着章纹的火漆完好无损才拆开信,“哼,这个老狐狸。” “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果然那些钱被安右相移作他用了。” “奴婢不明白,安右相如此做又能有什么好处?” “例如……保住他的地位呀。”冷烟不齿的笑了笑“例如为皇帝办事,他或许与皇帝达成了某种默契,皇帝对他贪墨不闻不问,而他用这笔钱帮助皇帝获得一些什么,也必然承诺事成之后有些什么样的好处。” “那什么样的好处会用这么大一笔钱呢?” “军队!” “军队?皇帝还要军队做什么?” “看来皇帝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冷烟拨弄着烧蓝镶金护甲。 “他要亲政?” “他最近不是选秀吗?”冷烟放下护甲“知道真相的大臣们都在忙着嫁女儿,都是将庶女送了出去。”皇帝不能生育,大臣自然不会寄希望于他,可是皇帝要选秀又不能不送,只能赶紧将嫡女都嫁出去,只有将庶女送进宫。 “这不是摆着让皇帝难看嘛?” “皇帝无后,这将来的帝位恐怕要起纷争了。去查一下,看看将来皇帝给谁家的女儿位份最高。” “是奴婢拍人去查!” 春桃出了暖香居的时候拓跋擎漠疾步走了进来,“香儿……” “漠去哪了?” “我们暂时不能搬去新府邸了。” “出什么事情了?我们难道不随着迁都一起走么?” “迁都的事情要暂缓了,新都的皇宫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拓跋擎漠将她揽入怀中,下额抵在她的头顶。 “王爷,成平王二公子来了!”老管家走了进来。 “我知道了,让他去前厅等候。”拓跋擎漠放开冷烟,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漠不是说不理朝政了么?”冷烟撅起嘴环住拓跋擎漠窄窄的腰身。 “呵呵,我确实是不想再理朝政,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办,等我一会儿好么?” “人家不要在等了……”冷烟撒娇的抱着拓跋擎漠不松手,她不能让他去插手安右相的贪墨的事情。 拓跋擎漠回拥住她“我带你同去便是了!” 冷烟走到了前厅看到了拓跋琛,这还是继上一次宴会她第一次打量着这个京城里盛传的浪荡子,那个男人有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难怪那么多女人都喜欢这个男人。 “香儿,这就是堂兄——拓跋琛!” “香儿见过堂兄!”冷烟微笑着福身。 “弟妹多礼了!” “你来有什么事情么?”拓跋擎漠将她揽在怀里,他有些后悔让那个浪子见到她。 “新皇宫的资金不足,需要再从国库取些钱吗?” “怎么会超出预算这么多?” 冷烟不动声色的喝茶听着他们的话,她总觉得这个拓跋琛不简单,他与安右相督办新皇宫的怎么会不知道安右相的贪墨呢? “宫殿的建造按皇上的要求,全部都要琉璃瓦,所以要超出预算一些,这些都是安右相负责的,过一会我让他将账本送来。” “不必了,本王已经不管朝政了。”拓跋擎漠揉了揉额头。 “我觉得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这事全权交由你处理了。” “是!请王爷放心!” “你我是堂兄弟,不必多礼!”拓跋擎漠轻拍拓跋琛的肩膀,拓跋擎漠又揉了揉额头。 “漠不舒服么?”冷烟扶着拓跋擎漠。 “没事,许是这些日子有些劳累吧。”冷烟扶着他坐在太师椅上。 “我去请太医吧……” “我看我还是先告退的好。” “那香儿恭送堂兄。”冷烟行礼恭送拓跋琛。“管家,快送二公子。”冷烟让管家送走了拓跋琛。 “香儿……”拓跋擎漠拉着冷烟的手阻止她去请太医。 “漠,该让太医来看看的。”冷烟知道,这是毒素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表现。 “不必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香儿扶王爷回暖香居可好?” “嗯!” 冷烟扶起拓跋擎漠回到了暖香居,看着他睡着后偷偷的出了屋子来到院子招来了小菊。 “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拓跋琛,看他到底是那一伙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小菊刚想走却又回来了“主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萍夫人找了太医要的是避子药!” “避子药?”冷烟知道拓跋擎漠取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院子里,那么裴萍为什么需要避子药?“不必管她,翻过了天才好!”冷烟笑了笑对小菊说“去办事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了!” 为时一个月宫中选秀终于落下帷幕,各家送来的自然是美人,而皇帝更是乐不思蜀,而几个受皇帝多次宠幸的女子的分位也定下来了,皇帝一口气封了三个妃子,四个贵嫔,四个常在,八个美人,其余的一律封为答应,各宫也迎来了新的主人,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主子,三个妃子第一受册封的是淳于家的嫡女淳于舒静,封号静妃。” “淳于家族?听说那个家族并不在朝上受任何官职,但是每年科举的前三甲几乎都是出在他们的学堂里。十年来出了六个状元八个榜眼四个探花,所以拉拢了这个家族就等于拉拢了一半以上的文臣。”冷烟闭目仰卧在美人榻上“下一个呢?” “第二个受封的是兵部罗尚书的庶女罗颖雅,封的是丽妃” “看来皇帝如今也明白了,兵权对帝位的重要性了。” “这第三个……奴婢有些不懂了。”春桃疑惑的看着冷烟“这个女子既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世,奴婢动用了无影门的一切资源都没有查到这女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哦?是什么样的女子?”冷烟微微睁开了双眼。 “名唤段婉燕,虽是最后一个册封的,但是也是这次选秀中唯一个位立四妃的,是分位最高的一个。” 冷烟接过写着这个女子情况的纸仔细阅读“华德妃?虽然只是四妃中最后的德妃,但是可见皇帝对此女子的重视,她也是这批秀女中最有希望问鼎皇后之位的一个,只是……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冷烟将那张纸团成一团交给春桃处理掉“这个女子是如何进宫的?” “据情报说前几日皇上和王爷去城郊狩猎,那名女子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猎场,皇上见那名女子身形玲珑,国色天香便将女子带入行营三日未出,遂带入宫中,当时就封了华德妃。” “去查查王爷或者安右相和这个女子或是女子的家人有什么交叉点,要仔细查清楚了,皇家狩猎场怎么会是她一个娇弱女子进得去的,就算迷路也会被侍卫拦下来的。” “可是这个女子的家里就是普通农家,怎么会有机会认识王爷或者是安右相之类的人。” “往往越是普通便越是可疑,没有疑点才是最大的疑点,一个普通的农家怎么会有这么娇滴滴的女子?”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天气越来越热,冷烟有一下无一下的打着圆扇,看着窗外,皇帝被华德妃迷得晕头转向,已经十日未早朝了,拓跋擎漠应众臣推崇继续摄政代行君王职责。这一切表面上看着是拓跋擎漠想急流勇退,但是皇帝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可冷烟却明白,如今天下初定,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尤其是冷城杰还带着三万的军队不知所踪,皇帝又贪恋美色,众臣推崇拓跋擎漠为皇帝的呼声越来越高,只有几个元老的臣子认为应维护江山正统。 “主子,王爷传来话说要去新都亲自督查建造的情况,问您要一起同去吗?” “告诉他,府中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我便不与他同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春桃恭敬的退了下去。 冷烟始终看着窗外,突然一个黑影落在窗外不远处的树枝上,冷烟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凌哥哥,你来了,怎么许久都不见你?” “前些日子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办,听说你被冷城杰劫走了,我本想去救你,所以便去刺杀了潍关的守将,帮拓跋擎漠破关争取一些时间。” “烟儿给你添了好多的麻烦了……”冷烟低着头扯着衣角。 “说的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嫌你麻烦呢?”呼延凌渊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日拓跋擎漠启程去了新都我才能来到这里给你送些东西。” “什么东西要凌哥哥亲自送来?” “一些情报,我怕春桃说不清楚,便亲自给你送来了!”呼延凌渊从怀中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递到冷烟的手上。 43.-第四十四章 弄巧成拙 冷烟打开信封,惊奇睁圆了眼睛“这个是……” “拓跋琛,在江湖里他却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赫连浩,赫连是他母亲的姓氏,是煌百山凌云山庄的大小姐。” “凌云山庄?是江湖上传说的天下第一庄吗?” “对,就是那个江湖响当当的凌云绝顶第一庄,当年他的母亲嫁给了成平王做了妾室,凌云庄主赫连宁涛觉得有辱家门,便宣布退出江湖,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成平王的次子的生母是凌云庄的大小姐!而你上回让春桃调查的段婉燕是凌云山庄二小姐赫连云溪的女儿,和拓跋琛是表兄妹!” “可是上回春桃拿回来的情报上没有这些呀?” “这就要说拓跋琛的本事了,如今江湖上有个门派名唤天机阁,没人知道这个门派如何兴起的,只一夜他就屹立在那里了,而阁主却又从不露面,他们做的都是劫富济贫买卖,所以没人知道这个阁主到底多有钱,他便是这个阁主。” “怪不得他出手那么阔绰,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他在江湖上的传闻褒贬不一,做任何事情都很随性,许多事情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但我觉得他与其说是随意妄为,倒不如说与他外公的仁义的理念相悖罢了。” “就是说他的不是安右相和拓跋擎漠他们任何一方的人了?” 呼延凌渊摇了摇头“不要小觑他的势力,他的心思没人明白,这才是他最可怕的一面。” “那个段婉燕又是怎么回事呀?”冷烟为拓跋凌渊到了一杯茶水。 “赫连云溪跟着一个家丁私奔了,赫连宁涛一气之下将这个二女儿扫地出门,也不再认这个女儿了,后来赫连云溪就和他的夫君隐姓埋名的过着农家生活,后来赫连云溪患了重病,家中能变卖了都卖了,段婉燕只能去求素未蒙面的外公,可是整整三天,根本连给她开门的人都没有,最后赫连云溪也去世了,还是拓跋琛给了她一笔钱她才有钱葬了赫连云溪。”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都是拓跋琛故意隐藏了起来了?” “嗯,你要小心才是!” “我知道了。”冷烟拉着拓跋凌渊的手“你也小心,凌哥哥为烟儿做的这些事情,烟儿铭记在心,可是若是你也受了伤可怎么是好。” “不必担心我,你的身子可是越来越差了,冷城杰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我安排了冥血暗中保护你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凌哥哥!”冷烟眼中含泪看着呼延凌渊。 “我该走了,有事儿的话让春桃或者冥血通知我。”呼延凌渊没说她其实在拓跋擎漠的身边会很安全,因为拓跋擎漠的武功高深莫测,极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他怕说了她会对他有所希望。 冷烟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的手,拓跋凌渊不舍的看了一眼冷烟然后跳出窗户,黑影一闪便不见去向。 “主子……”春桃进了屋子“婧常在派了人来拜访,说是送来了宫里的桂花酥,请您尝尝。” “宫里的桂花酥?”冷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婧常在是礼部侍郎宋明松家的嫡女宋巧儿,父亲的官衔不高,她的位份也不高,皇帝又整日宠信段婉燕她不过想找个能靠得住的大树罢了” “是呀,她也是很用心了,竟然能打听到主子喜欢桂花酥,我想着桂花酥也是极好的。” “王爷到哪了?”冷烟想这正好是个让拓跋擎漠不去新都的好机会。 “刚到咸阳城,听说要在那里呆上一天视察民请呢。” “去请王爷回府,就说凝王妃吃了宫里送来的桂花酥晕倒了。”冷烟躺在床榻上“请王太医来。” “奴婢懂了。” 冷烟躺在榻上合眼,她不能让拓跋擎漠去新都,她需要让皇帝拥有自己的势力,只有鹬蚌相争渔人才会从中得利,所以她只能对不起这个婧常在了。 “王太医了。” “娘娘的气色很不好,要微臣开些补气血的药物么?” “刚刚本宫吃了婧常在的桂花酥便晕倒了,不知道这桂花酥里有什么可以让人晕倒的东西。” “微臣明白了!”说着王太医便写了一个药方“只是这个药方会损伤身体,娘娘还是小心服用。” “本宫自有分寸,劳烦王太医开药吧!” “是!这是药方,劳烦这位姑娘去煎药吧。” “是,奴婢这就去!”小菊拿了药方就去煎药。 等药煎好了王太医验过药冷烟才喝下去,没过一会冷烟的脸上满是冷汗,腹中一阵绞痛,冷烟咬着牙问道“本宫怎么会如此的腹痛?” “腹痛?”王太医觉得事情有些不好“请娘娘让微臣给您诊脉。” 冷烟伸出白皙的手腕,小菊在她的腕上搭上一条白色的锦帕,王太医赶紧搭上冷烟的脉,“娘娘……微臣该死……” “到底是怎么了?你给主子开的是什么药呀?”小菊扶着冷烟,看着她疼得脸色惨白。 “娘娘有了身孕!娘娘自己不知道吗?已经有两个月了!” 冷烟才想到自己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月事了,但是自从她用了肌息丸以后她的月事便偶有延后,“这怎么可能?”欧阳宇曾经断言她不会再有子嗣了,她怎么可能有身孕呢?这是又一波的疼痛向她袭来,一股陌生的热流流出她的体外,冷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从她身体里剥离而去,她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没想到她竟是弄巧成拙。 “香儿……香儿……”冷烟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香儿……” “漠……是你吗?”冷烟突然觉得很累,自己这样步步为营究竟值不值得,这无辜的孩子终是保不住了吧,虽然她曾堵着气说不会生与他的孩子,但是这个意外的小生命如此匆匆的与她擦肩而过,她还是会觉得很悲伤。 “香儿……你可算醒了,已经昏睡了五日了。” “孩子……” “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拓跋擎漠抚着她苍白的脸。 冷烟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满面的疲惫竟然哭了“漠,你爱的究竟是谁?”漠你若是说你爱的依旧是烟儿,那我便放下仇恨,将我最后的生命交付于你…… “自然是爱你……”拓跋擎漠的脸贴着她的额头,轻轻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你好好休息,等养好了身子我再带着你一同去新都。” 冷烟的心中满是悲凉难道这就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漠,难道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也丝毫不记得了吗?还是你真的没有爱过烟儿,只喜欢如今美艳的香儿? 拓跋擎漠放下了帘子,然后对一名男子说“去查查,那盒桂花酥都谁碰过。” “是,属下这就去办。”冷烟认得这个声音,这是曾经的暗卫,如今已经是禁军统领的卫朗。 在王太医的悉心调理下,冷烟的身子也渐渐的恢复力气,她抚着平坦的小腹,心中默念“孩子,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娘亲给不了你幸福安逸的生活,所以还是去寻一家普通富足的人吧,万万不要托生到天家了。” “主子,门主托我问您可安好?”春桃将软垫堆在冷烟的身旁,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无所谓安不安好,不过风中残烛罢了。”冷烟缓缓睁开眼睛“婧常在怎么样了?” “打入冷宫了,皇上解释说许是后宫争斗连累了王妃,定要查出幕后黑手!” “无所谓推给哪个替死鬼了事罢了。” “王爷自是不信的,这些日子也大张旗鼓的查着呢,许是怀疑了皇上。” “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冷烟有闭起了眼睛。 “还有一件事情,门主让我特别的提醒主子。”春桃附耳对她说着“冷城杰屯兵在西面的边境处攻占了一个叫做苍喀国的小藩国,正四处招兵买马呢。” “那里地处偏远,估计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出征平定,无碍的。”冷烟想起那个男人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主子!”小菊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主子,太后娘娘想请您进宫小住,车驾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主子要去看看么?” “太后娘娘?”冷烟眼皮一跳,估计是为了前几日小产的事情。 “去回了太后娘娘,王妃体虚着呢,怕是不能进宫了。”春桃打发小菊去推了这事。 “怕是不行了,一年一度的夏季狩猎就要开始了,皇上和王爷已经出发了去了上林苑,所以太后娘娘想请主子入宫小住调养身子,直到王爷回来!” “她这是要我做人质呀!表面是说王爷不在让我入宫以便照顾,实际是怕王爷杀了皇帝篡夺皇位。”冷烟让春桃扶起她,虽是深夏,但是冷烟还是穿了华贵的锦服,春桃为她搭了一个披肩,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满是病容。“我倒是要看看,我就是入了宫,她也不敢轻待了我便是了。” “奴婢知道了!”春桃和小菊谨慎的扶着冷烟出了门,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奔去了那个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皇宫,她便要看看那个皇太后又能对自己怎样! 44.-第四十五章 挑拨 马车一直走到了慈宁宫才停下来,这也章显了太后的恩宠,后宫的妃嫔们也讨好的自发站在宫门口,她不是皇帝的女人,所以与她们没有利害冲突,反而这摄政王王妃的身份却是她都想拉拢的。 冷烟下了马车就被簇拥着进了大殿,太后已经坐在殿上了,冷烟依稀还记得她,就是曾经大婚后的那一次请安,那时候她还是一个贵人罢了,曾经嘲笑自己小家子气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这么讨好自己的一天? 太后见冷烟来了纵使满心的不悦也会面带微笑的相迎“是凝香来了?”谁能想到,她本是一个区区的青楼女子,竟然一夜成为了摄政王妃,更是戏剧般的成为了匈奴的公主。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冷烟刚要行礼太后便将她扶起来。 “快快平身。” “谢太后娘娘。”冷烟本就没想真跪,她也便顺势起来了冷烟一身的茜素红的绣凤拖尾华服惹得众妃嫔一阵艳羡,如今宫中无皇后,她们自然都想坐上那个位置,她们不是不知道皇帝的情况,但是只有他的恩宠她们才能生存下去,所以她们与其说是羡慕冷烟倒不如说是嫉妒她,一夜飞上了枝头做凤凰,而且还是摄政王的独宠。 “快扶着凝王妃去春嬉殿休息!”太后招来身后两个丫头一路搀扶着冷烟到了偏殿众妃嫔见太后亲自将她送去也不好独自离开,便又集体迁移到了春嬉殿。 春嬉殿虽是慈宁宫的偏殿,但是却独门独院,摆设非常讲究,家具都是紫檀木的,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冷烟被安置在榻上,太后亲手将云锦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这坐小月子的人呀不能受风,不然就坐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太后看着身后的众妃嫔笑了笑说,“你们都坐下吧!”然后她坐在床榻的一边“你们都算是亲妯娌,理应多走动走动。” “是,臣妾(嫔妾)记住了!” “你也别见外,哀家虽不是漠儿的生母,但是他小时候哀家也算是带过他几日,所以康儿自小与漠儿的关系最好,所以你叫哀家一声母后也不为过。” “是,母后,儿臣子小没受过什么教育,也不懂宫中礼数,如今王爷不在家,承蒙母后恩典才在宫中小住调理身体,儿臣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母后指点才是。”冷烟温顺的点了点头,她的言下之意是拓拔擎漠不在,你们将我携进了宫,别想着我入宫这几天每日早上还要给你请安,听你教训。 “你与她还真是像呀!”太后怎么能不明白她的话外之音呢?于是很尴尬换了话题。 “母后是说冷王妃吗?” “是呀,哀家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是哀家到现在都忘不了呢!” “王爷也常说呢,不过王爷说儿臣与冷王妃的性子却是南辕北辙呢!”冷烟怎么会看不出来太后有心的挑唆呢? “是呀,那丫头的性格柔弱了些。”太后毕竟当初只是个贵人位,对宫斗还是欠缺了些火候。“哀家有些乏了,凝香也早些休息吧。”说着太后带着丫鬟们都退下了,妃嫔们看着太后走了便想要和冷烟拉进关系,但是众目葵葵之下又不好多说,便都僵在这里没人离去。 “众位妹妹们可是有话要说?” “哦,只是想问问皇嫂可还缺些什么?”说话的女子服饰最华丽,冷烟猜她便是段婉燕。 “瞧德妃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是怕太后娘娘亏待了皇嫂一般。” “丽妃说的是,是我问的唐突了,皇嫂好生将养着,臣妾这便告退了。” 皇宫内等级尊卑森严,冷烟是拓拔擎漠的平妃,虽与正妃稍差一些,但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妻,所以这些妃嫔可以称她为皇嫂,但是她们却不能以弟妹自居,若是被有心人抓了把柄,一个窥视后位的罪名可是不轻的。如今的后宫由太后暂管凤印,所以丽妃的话虽是表明上指责段婉燕不尊太后,实际是暗讽她以后宫之主自居。 “今日本想留几位妹妹说说话,可是本宫身子实在是不适,便不留各位妹妹了,改日本宫定请几位妹妹一聚。” “臣妾(嫔妾)告退!” 冷烟瞧见一个粉衣女子,她一进门就是那种让人忽略的感觉,她要么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要么就是很单纯的女子,冷烟使了一个颜色春桃便会意了“这位小主,我家王妃娘娘请您留步。” “王妃娘娘是叫嫔妾么?”那女子喏喏的问了春桃一句,其他的妃嫔也都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粉衣的女子。 “不知妹妹是……?”冷烟看着她穿着粗布衣裙,头上带着两只银簪。 “嫔妾是名叫祁姣莺。”祁姣莺盈盈一福身,冷烟见她面容姣好,不该只得一个答应分位。 “我只是觉得和妹妹很有眼缘,别无它意。”说着冷烟从头上拔出一支景泰蓝红珊瑚的步摇戴在她的发上,按照规矩这是只有四妃之位以上才准许佩戴的,因为皇帝曾下旨恩典摄政王妃的用度是比照皇后的,所以冷烟有这些也并不稀奇,但是她将这支步摇插在了一个小小的答应的头上是什么意思?众人都在猜测,只有祁姣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但是却又被她生生的压回“王妃娘娘的步摇真是漂亮呢,嫔妾虽生于商贾之家但是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步摇,谢谢王妃娘娘赏赐。” “这是景泰蓝是贡品,普通商户自然见不着,这是王爷送与本宫的,只是本宫常年抱恙面色本就苍白,这步摇实在与本宫不搭,今日见妹妹如出水芙蓉,实在是配得上这支步摇。” 冷烟见静妃淳于舒静、丽妃罗颖雅的脸色顿时冷了起来,狠狠的剜了一眼祁姣莺就扶着丫鬟走了出去,其余的女子有的带着嫉妒有的面色冷静,而祁姣莺的眼中更显的慌乱,面子上只能淡雅的笑着“谢谢王妃娘娘夸奖。” “那我改日在找妹妹来说话。”冷烟拍了拍她的手便躺回了榻上,春桃放下了帐帘亲自送祁姣莺出了慈宁宫,才回到春禧殿。 冷烟将帐帘拨开,春桃又将帘子勾住便坐在了冷烟的身边。小菊也蹑手蹑脚的回来了。 “怎么样?” “奴婢亲自将她送出慈宁宫,众位娘娘都是亲眼目睹。” “很好,看来明日这个女人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主子跟这个祁答应可有什么过结?”春桃不明白她的意思。 “祁家商铺遍布各地,又涉及了漕运钱庄纺织等重要行业,他们向已经是秦安最大的商行了,又为什么要送女儿入宫呢?” “这还不容易,谁会嫌弃钱多呢?”小菊得意的抢着回答。 冷烟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想要得到朝廷的庇护,他们只有更紧密的和朝廷合作才有机会扎深根基,让这个偌大的家业屹立不倒。” “所以祁家必须有人进入官场,走上仕途之路,是么?”春桃的心思也是很细腻的,往往冷烟一点点的提示她就能明白。 “还有什么与皇帝合作更快更牢靠的办法么?” “既然这个那个祁答应怎么会只封一个答应呢?”小菊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关系。 “傻瓜,她自然也是在观望,如今还是摄政王重权在握,他们祁家在等一个他们之间的一个佼佼者出现看看到时到底偏向哪一边,而祁答应在朝中并无靠山,所以过早的上位只能遭来杀身之祸,而皇帝也是想将她作为一条暗线隐藏起来。”春桃替冷烟回答了小菊。 冷烟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刚刚将景泰蓝的步摇插在她的头上,很明显她是知道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为了不得罪我又脱去大不敬的罪名,她只能当做不认得这样东西,所以我毫不保留的将这样物件点出来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果然是城府极深的。”冷烟说这件东西和她很相配的意思是她适合成为四妃之上的地位,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逼她选边站,让春桃送她出慈宁则主要是做给太后看的,这次太后入宫也是想知道拓跋擎漠有没有在秀女之中安插眼线,看看她入宫以后会和谁走的近一些,如今他们对这条暗线估计还没开始使用就已经开始充满了怀疑了吧……“让他们互斗,又不能让局面一边倒才行……”冷烟唇角那一抹冷笑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是多么狰狞,原来她在这场斗争中已经变得脸自己的都觉可怕了。 一夜无语,第二日一早清晨冷烟便醒来了,“众妃嫔都在慈宁宫的正殿向太后请安呢。” “我知道了,冥血能进到皇宫里么?” “能进来,需要奴婢去找他吗?”见冷烟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春桃闪身出了春禧殿。 “主子,华德妃送来帖子求见,您要见吗?”小菊走了进来,送来一个烫金的帖子。 “不见,就说我还没有起身呢!” “啊?”小菊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压低声音“您不是说想见见这个华德妃娘娘吗?” “我是想见见她,不过不是现在,让她等着吧……看看还有谁能来!” “是,奴婢知道了。” 冷烟起身披上锦袍推开窗户,暗暗的看着小菊跟段婉燕说着什么,看着她素净的脸上带着是失望,竟然连她都无法辨别真伪。 45.-第四十六章 棋逢对手 冷烟合上窗户,这太后无非是想知道这个段婉燕想是哪一方的人罢了,皇帝被美色迷惑,忠臣推举拓拔擎漠的呼声越来越高,所以从表面上看来的确像是拓拔擎漠安排好的,那么拓拔琛的目的是什么?针对皇帝还是拓拔擎漠?所以冷烟现在不见她,这样太后便会更防着段婉燕,她自然会认为冷烟是为了避嫌才会不见她的。 “主子!”冥血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屋子里。“您找属下?” “嗯,我有事情找你去办。” “主子请吩咐!” “去盯着华德妃,试探她看看她身边是不是真的有天机阁的人。”冷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若是接近不了她就不要冒险了。” “属下拼死也会完成主子的任务!” 冷烟转过身扶起冥血“任务可以以后完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主子……”冥血惊讶的看着她,看着她无奈的笑容,有些不解。 “有的时候,连想要活着都很难……去做事吧,我想休息一会了。” “是,属下告退了。”冥血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间里。 “主子,珍贵嫔,锦常在,陈答应,林答应说是来给您请安了!要我去打发她们么?” “请她们进来!”冷烟躺会床榻上,小菊在她身后垫好。 “嫔妾给王妃娘娘请安!” “快快起身吧。小菊,给各位小主看坐。” “娘娘客气了。”说话的是珍贵嫔柳妍,她是吏部侍郎的嫡女。 “难得几位妹妹不嫌弃本宫的病容来看本宫。” “王妃娘娘客气了,娘娘是人中凤,自然福泽绵延。”陈答应讨好的笑着。 冷烟听了她的话脸色就拉了下来,“本宫若是福泽绵延,怎么会连王爷的血脉都保不住。” “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娘娘……” 冷烟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想听她说话,过了一阵小菊给各人请安“各位主子,我家娘娘的身子还是很虚弱,不如各位小主改日再来?” “既然娘娘身子不适,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锦常在笑着脸打破着僵局。 “恭送各位小主。”小菊送了她们后回到冷烟的身边“主子不想见她们不见就是了,怎么这般任性的把人赶走了?” “任性?”冷烟娇笑着“明日就会有消息说凝王妃嚣张跋扈。” “为什么要这样呀?” “为了让人认为我只是一个花瓶罢了,就不会提防着我了。” 虽然每日都有人来拜访冷烟,但是都是些虚情假意罢了,冷烟一直没有见段婉燕,直到有一天听说她被宫中刺客刺伤冷烟才让春桃扶着她赶去了她的落霞宫。 “本宫听说妹妹被人刺伤了,特地来看一看!妹妹没有事情吧?”冷烟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段婉燕,自己是与时不时的掩嘴清咳。 “臣妾没关系,倒是烦劳王妃娘娘来看臣妾,是臣妾的不是。” “妹妹客气了,本宫只是怕将病气传给妹妹呢。” “王妃娘娘多虑了,臣妾自幼生活在农家,知道个土方子,还望娘娘不嫌弃!” “妹妹有心了!”冷烟笑着将药方收起来交给春桃。 冷烟不明白她三番四次的想要见自己只是要给她一个土方子吗?难道她的执着只是想讨好自己?两人的脸上都挂着完美的笑容,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违心的话。 等回到了春禧殿,冷烟看到冥血在那里等候了,“回来了?” “是,属下来复命了。” 冷烟看他肩膀上有些微湿,便用手指轻轻的触了上去“可是受伤了?” “只是擦伤了而已!” “春桃,那些金疮药来,小菊,你端盆热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 待春桃和小菊回来的以后,冷烟笑了笑对冥血说“坐到软榻上!” “属下不敢越界!” “这是我的命令!”冷烟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主子让你坐着呢,还不赶紧去!”春桃推着他笑了笑。 “是!属下遵命。”说着冥血不自然的坐在软榻上,冷烟亲手为他包扎伤口“属下怎么可以劳烦主子?” “交给你办的事情可有进展。”冷烟并不与他多说客气的话。 “属下果然发现了有天机阁的踪迹。” “我知道了……”冷烟为他包扎好伤口“伤口小心不要沾到水了。” “谢主子关心!”冥血红着脸拜谢冷烟,对他来说这样的小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主子,王爷回来!”小菊急急忙忙的进来。 “怎么这样慌张呢?” “因为王爷……带着一个女子回来!”小菊噘着小嘴的回道。 “女子?”冷烟一挑眉,手指轻轻一颤。 “听说是王爷与王爷同乘一骑回来的。” “他们家人还真是有趣,怎么会都在狩猎的时候带女人回来呢?”冷烟收拾着东西,冥血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看冷烟抬头看她“你去找凌哥哥,把这里的事情和他说。” “是!属下遵命!”若是说他曾经不屑于这个女人,但是如今他却是有些心甘情愿的照顾这个柔弱的女子。 “走吧,我们去看看罢!” “主子……”春桃扶着她,有些不忍心。 “我没事,在他还没死之前我还死不了!”冷烟脱下外袍“更衣!” 冷烟等在宫门口,众妃嫔有些幸灾乐祸看着冷烟,猜想着她失宠的摸样,没过一会拓跋擎漠骑着白马就出现她的视线里,他身前那个有一个红色的身影。 “臣妾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冷烟跟着所有人一同行礼。 “香儿!”拓跋擎漠跳下马,大步走到冷烟的面前,紧紧的拥抱住她。“我可是想死你了!” “王爷……”冷烟笑着回拥着冷烟。 “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进了宫来了?可有受了什么委屈?”拓跋擎漠可没忘记那篮子桂花酥带来的后果。 “承蒙母后娘娘照顾,而且宫中的妹妹们待香儿也极好,尤其是华德妃妹妹还给了香儿一个土方子,香儿觉得进来气色都好了许多呢!” “表哥,快来帮帮素月。”佟佳素月不悦的撅起小嘴,冷烟透过拓跋擎漠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女子。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其余的等我回去在与你说!” “表哥!”佟佳素月有些不满的噘着嘴坐在马背上。拓跋擎漠和蔼的笑着扶着佟佳素月下了马来。“这就是安嫂嫂吗?真是好看,比小的时候更好看了!” “她不是安湘灵,你该称她一声嫂子!” “表哥从小不是最喜欢安姐姐的吗?”佟佳素月得意的朝着冷烟笑着“喂,你是谁家的女儿?” “她是匈奴国的公主!”拓跋擎漠将她揽入怀中。 “匈奴那个荒蛮之地的女子怎么能配上做表哥的女人呢?” 冷烟并不气恼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笑着,一个聪明的女人要懂得利用男人来对付其他女人。 “素月,不许无礼!”拓跋擎漠拉起冷烟的手“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呵呵,朕倒是以为郡主快人快语罢了!”皇帝上前也搀和一脚。 “皇上说的极是!”冷烟盈盈一拜,显得极乖巧,看着皇帝心中动心不已。 “我看皇嫂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如多留在宫中几日,让太医好好调理才是。” “香儿自然是要与我回王府的!”拓跋擎漠横抱起冷烟,“臣这就告退了!” 冷烟看着几人的之间的暗潮涌动,有些眩晕的感觉,细细的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是一种奇特的香气,直觉的让人心情暴躁。 “漠,香儿有些疲累了,不妨早些回府。”冷烟不知道这种想是谁的杰作,但是如今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现在还不能让他们撕开那以后一层纱布,她不能让任何人打乱她的计划。 “臣先该退!”拓跋擎漠不管皇帝的情绪转身便离开了。 冷烟离开暖香阁足足有了一个月,但是这里还是有谨有条,可见王府被他管理的很有规矩,冷烟。 “香儿,素月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当年佟佳一族获罪的时候,忠伯只来得及带走舅舅的小女儿隐姓埋名,如今忠伯去世了,才敢告诉素月身世,让她来找我,从小舅舅极疼爱我,我一身武艺都是舅舅所受,说以……” “郡主身世凄苦,香儿自当好生照顾郡主……” 冷烟还没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娇喝“挡着我做什么?我要找表哥!” “何事喧哗?”拓跋擎漠起身走到门外,看到佟佳素月掐着腰,两个小厮为难的看着她。 “表小姐硬闯暖香阁,奴才们怎么都拦不住……” “表哥!”佟佳素月撅着嘴搂上拓跋擎漠的胳膊“那群奴才们一定是瞧不起我,让我住的是什么破院子,听说还是你死掉那个王妃住的院子,我才不要呢!”冷烟听到她的话心中隐隐有些愤怒。 “欣兰苑清净,你既然不喜欢我让人另寻其他的好了。” “这个院子不错呀,又大又漂亮,让我住在这里好不好?”佟佳素月的眼角有意的瞟上了冷烟,冷烟只是满脸温和的笑容。 46.-第四十七章 交易 拓跋擎漠皱了皱眉头“苏月,不要胡闹,只是凝王妃的院子。” “不过一个院子罢了,既然郡主喜欢便让给郡主好了。”冷烟冲拓跋擎漠笑了笑“春桃,咱们收拾一下住到欣兰苑去吧。” “是,王妃娘娘!” “香儿……”拓跋擎漠拉住冷烟的手。 “反正也快搬家的,在新府邸里给郡主建个漂亮的院子就行了!” “你总是这样懂事,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否在乎我。”拓跋擎漠苦笑的将她被吹乱的头发别回耳边。 “自是在乎,才不想漠为难……”冷烟乖巧的笑容上带着些许的无奈,女人没有大度的,太过的大度就会显得虚伪。 拓跋擎漠爽朗的笑了笑“恐怕香儿可是没有这么大度呀。” “表哥!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了?” “嗯,可以。”拓跋擎漠任由她拉着离开了屋子。 “主子……要不要……”春桃眯了眯眼睛,满脸的杀气。 “别动他,这个女人可是不简单,表面上骄横任性,实则心机深沉,我怀疑她与拓跋琛是一路的,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奴婢明白。” 说罢冷烟带着春桃去了欣兰苑,估计这也是那个佟佳素月的目的,难道自己被他看出了什么破绽么?她用尽心思逼自己回到欣兰苑为了什么?想证明她就是冷烟?亦或者她想借冷烟的名头来打压自己这个“凝香”?如今一切都只是未知数,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冷烟推开们看着那个院子,心中不免有些伤感,记得云翠喜欢坐在门口做着女红,冷烟情不自禁的抚上了栏杆,“主子这是怎么了?”春桃拉住冷烟的手提醒冷烟。 “什么味道?”冷烟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与宫中的闻到好像是有些相似。 “许是谁点了熏香吧。” “不可能,王爷有令,欣兰苑里不许点熏香,赶紧去找找!”冷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奴婢遵命!”春桃赶紧招呼小菊去寻找,没过一会春桃就端着一个檀香木盒子走了过来“主子,找到了。” “一会儿我派你出去采办,你去找凌哥哥,将这个盒子交给她,顺便查一下看看天机阁有没有一个制香的高手。” “是,奴婢这就去办!” 冷烟觉得自己仿佛被拉紧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可是却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难免觉得心中有些慌乱。 “小菊,请王爷来欣兰苑,就说我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请王爷来定夺。” “是,奴婢这就去。” 没过一会拓跋擎漠便走了看来,看见她手中正翻动着账本。“香儿找我?” “漠!你来了。”冷烟放下账本。 “小菊说你有事情找我。” “是呀,刚刚来到欣兰苑的时候才想起来,冷王妃的东西不是也要送去新的府邸呢?” “不必了,她的东西就放在这里就好,有些东西一旦改变了,那么原来的味道也会改变呢。” “香儿知道了。”冷烟笑了笑。 “什么味道?这不是你常用的月露香。”拓跋擎漠轻轻的拥着她。 “许是郡主遗忘的香吧,香儿记得漠说过欣兰苑不许熏香,香儿自然不敢在这里用香。” “这里怕是早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是素月任性了一些,委屈你在这里了。” “香儿不觉的委屈。”冷烟心里有些不平,难道真是人死如灯灭么?在他的心里恐怕已经不记得还有一个叫做冷烟的人了吧? 拓跋擎漠拉着她走上床榻“我们刚刚……” “王爷,表小姐突然生病了,已经传来太医了,表小姐请您赶紧去呢!”说话的是佟佳素月的丫鬟。 冷烟轻轻的推开了拓跋擎漠,“漠,郡主生病了,要不要去看看?” “我等一会再来!”拓跋擎漠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冷烟目送着拓跋擎漠离开,小菊走进了屋子“王爷走了主子怎么不拦着呢?装病这一招可是争宠惯用的伎俩呢!” “争宠?”冷烟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她可不如表面上那般喜欢王爷。” “主子何以见得呢?” “只是感觉,她的眼中并没有爱,我感觉她与拓跋擎漠在一起的时候却有着浓浓的厌恶之情,争宠恐怕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了吧。” “可是也不能让她这般的夺了宠呢!” “看着吧,这府中恐是要出什么事情了吧。” “啪啪啪啪……”突然屋子外面竟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谁?”冷烟竟然浑身泛起冷意,怎么都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若是刚刚的话被人听了去…… “不知道弟妹可否让在下进去?” 是拓跋琛?冷烟镇定的开了门,看见拓跋琛似笑非笑站在门口,不知道欣兰苑是不是风水不好,上一次是太子,这一次是拓跋琛,这里总是会有人闯进来。 “这可不好吧,既然二公子来府上做客自然要王爷一同来。小菊,去请王爷!” “若是拓跋擎漠来,我想他若是看到我与你暧昧的在床榻上,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你什么意思?”冷烟眯着眼睛看着他。 “若是我用强,我想伤到谁都不好吧!”拓跋琛勾起冷烟的下巴磨蹭着“我想凝王妃不会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二公子想要怎么样?” “无影门主呼延凌渊倒是和王妃有些渊源呢。”说着拓跋琛便随意的走进冷烟的房间里。 “二公子说的是什么呢?香儿区区一个女子,怎么会认得什么门主呢?” “王妃也别跟我装糊涂了,我们既然目的是一样的,那么也不必兜圈子,近期无影门已经不是一次的查我天机阁了,相信王妃也收到了很多的情报了吧。” “二公子倒是利落承认了呢,可是这与香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想和王妃做个交易,既然我们的目的一样,为何不联手呢?” “目的?我有什么目的呢?我只是王爷众多女人的一个,我能怎样呢?” “例如……冷王妃?虽然我不知道你与她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你做的一些事情仿佛都与冷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有时甚至以为你就是冷烟。” 冷烟心中不觉得“咯噔”一声,但是面上还保持着沉静“我怎么会是冷王妃呢?我若是冷王妃大可以利用王爷对王妃的心思获得宠爱,何必如此如履薄冰呢?” “这与我都无关,我只是想与王妃做个交易罢了。”说着拓跋琛伸手抚上了冷烟的脸颊。 冷烟冷冷的拍开拓跋琛的手“请公子自重。我与公子仿佛是没有什么可交易的必要。” 拓跋琛收回手,“王妃难道都不想听听我交易的内容?” “无论什么内容,本宫都是王爷的王妃,自然不会与公子狼狈为奸,公子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那好吧,王妃若是想要与我继续这笔交易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说着拓跋琛便离开了冷烟的屋子。 “阁主!”一个美艳的女子走了过来,“要不要属下去解决了她……” “哼,你懂什么?”拓跋琛瞪了那女子一眼“她还有用处,而且我对她还真是敢兴趣了!”拓跋琛一笑“也许有一天她会来找我继续那个为完成的交易,告诉素月,加把劲,把她逼到死角或许她就会自己来寻求帮助呢!”或许拓跋琛低估了她,也或许,拓跋琛还不了解她的性格吧,她是不会认输的,当她绝地反击的时候,着实让拓跋琛的计划全盘皆乱。 “主子,现在怎么办?”小菊递给她一杯清茶。 “看来如今这个佟佳素月是天机阁的的没错了,我必须要让拓跋琛的这可棋子失去作用才行,不然死掉的就会是我了!”冷烟紧紧的捏着被子,指节都泛着白。“春桃回来了没?” “还没有!” “你们最近要谨慎些,去通知绿柳好好看管安湘灵。” “是,奴婢知道了!”小菊的性格虽然是几个丫鬟里最外向的一个但是,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也格外的认真谨慎。 冷烟料想拓跋擎漠今夜不会回来了,手中把玩着耶律枭给她的令牌。“主子,奴婢回来了!”冷烟定睛看到春桃走了进来。“主子,奴婢没有见到门主。” “凌哥哥去哪了?” “说门主有要事去了匈奴,但是让冥血送来了东西。”说着春桃将一封信封交给冷烟。 冷烟将信封打开,一目十行的看完那封信,然后将它点燃烧成灰烬,熟悉的字迹让她觉得安心,呼延凌渊早就知道了佟佳素月,已经派人调查,如今他需要去匈奴国找耶律枭商量对策。 “那个调香的高手果燃就是佟佳素月,最近一些时候你们要谨慎一些,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尽量不要招惹她。” “是,奴婢记住了。” “明日我谁也不想见,若是后院那几个来了便说我近日心痛的毛病又犯了。” “主子为何这么做?” “她们会以为我失了宠,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是,奴婢遵命!”春桃伺候冷烟睡下,可是她却是一夜无眠,结果她第二日果然是病了,病得很厉害,春桃哭哭啼啼的请来了王太医和拓跋擎漠,冷烟依旧是紧闭双目,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拓跋擎漠也守候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去。 47.-第四十八章 弃子 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冷烟缓缓的醒来,“香儿,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冷烟还是觉得头很晕。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拓跋擎漠抚着她的额头。 “是么?”冷烟淡淡的笑着,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屋子里还有那股淡淡的幽香阴魂不散,看来她赌中了,她赌拓跋擎漠在听到她病倒的时候会奋不顾身的来到她的身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什么味道?”冷烟皱了皱眉头。 “是药的味道吧?”拓跋擎漠细细的闻了闻“小菊,去找找,哪里点了香?” 小菊和春桃应了一声便到处的找,没过一会儿,春桃就从床底下找出一盒泛着一缕青烟的香炉,“这里怎么会有香炉呢?”小菊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去换王妃的月露香去!”拓跋擎漠扶起冷烟,将药喂给她。“宫里还有一些政事要我去办,我先去了,晚一点再来看你。” “政事要紧,漠赶紧去忙吧!”冷烟体贴的拍了拍拓跋擎漠的手。 冷烟看着拓跋擎漠出门眼神冰冷,她现在估计要去查那个香炉了吧,就算查到有怎么样,不过是不了了之罢了。 “主子,你拿自己的身体赌这一局真是太冒险了,你怎么连我都不说一声呢?”春桃埋怨的瞪了一眼冷烟。 “我也是才知道的,你以为这府中除了暗卫以外他就没有其他的眼线了吗?”冷烟不置可否的一笑。“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她不想有不在他掌握范围内的事情发生,所以佟佳素月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所以……” “所以他会防备佟佳素月?” “是的,但是一切仅仅只是防备,他不会背弃佟佳一族最后的血脉。”冷烟觉得有些心凉,他口口声声说爱,但是却连想要她命的人都能够容忍,甚至是保护,冷烟知道,他会防备着她去算计佟佳素月,因为女人之间的争斗他看得太多了,所以她要反其道而行之,将这件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帮助他保护佟佳素月。“让王太医过来!” “是。”春桃放下帐帘到外间将王太医带了进来。 “主子,王太医来了。” “那香是什么香?”冷烟倒也不兜圈子,拓跋擎漠让屋子里重新点燃月露香不过是想掩盖住以前的味道。 “回娘娘,那香中有一味药材此药材对女子可催情,但与与娘娘所吃的药相冲,才导致娘娘昏迷不醒,幸得那三日娘娘无法进药,才保全娘娘性命。” “春桃,我记得萍夫人那里可是有一种这样的香料,你亲自去查一查。” “是奴婢这就去办!” 小菊扶了冷烟去了浮萍阁,春桃已经带着人开始搜查了,裴萍见了冷烟却是狠狠的瞪着她“王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欣兰苑里出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萍夫人不必惊慌,每个院子都要搜查的。” “可是如今只有我的浮萍阁被搜查,敢问王妃娘娘这是何意?” “很不巧,你的院子是第一开始搜查的。”冷烟看着她的脸被气得发白。 “王妃娘娘……找到了!”春桃端着一个描金的盒子交给冷烟。 “萍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这是什么?您已经是王爷最爱的女人了,为何还要陷害我呢?” 冷烟笑了笑贴着她的耳边说“谁让你选了拓跋琛做了情夫!” “你……”裴萍惊讶的瞪圆了双眼。 “你是想撕破脸还是想让我给你一你一个体面全在你认不认这东西。” “算你狠!”裴萍转过眼,不甘心的回答“这东西是我的,怎么?” “从今日起萍夫人不许离开浮萍阁半步。” 冷烟转身离开了浮萍阁,春桃将大门落了锁,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她才不相信裴萍愿意就这样愿意束手就擒。 晚上拓跋擎漠回到府中就听说了萍夫人被禁足了,便赶去了欣兰苑,他虽然不喜欢后院的女人们,但是总是不能折了她身后那人的面子。 “香儿,为何禁了萍夫人足?”拓跋进门第一句话便直接的问着她。 “漠急急忙忙来只是想问香儿为何禁足萍夫人吗?”冷烟放下手中的焦尾琴看着拓跋擎漠。 拓跋缓和了语气“我虽然不喜欢她们,但是她们背后的那些人得罪了总归是不好的。” “王太医说我的昏迷是有人在欣兰苑点了催情的香,与我吃的药相克,无论此人是什么居心,这种香料都是禁品,我怎能姑息。” “真的在裴萍那里找到了这种香?”拓跋擎漠有些不相信。 “萍夫人承认了。”冷烟看着拓跋擎漠“总要有人为这件事情负责的不是吗?” 拓跋擎漠有些不敢看冷烟的眼睛,原来她都知道了“可是也不能拿裴萍做替罪羊呀!” “既然有人愿意承认,为何不顺水推舟呢?” “香儿……我希望你不要怪素月……她……” “香儿都懂,可是出了这件事情您让香儿怎样自处?以后后院的女人是不是都可以算计了香儿去了呢?”冷烟边说眼角隐隐的泛起了水光。 拓跋擎漠将冷烟拥在怀中“是我的错,香儿,对不起,是我的错!” “漠,这不怪你……香儿不怪你……” “我去看看裴萍,这件事情也总要给睿郡王一个说法的!” “我同你一起去。”拓跋擎漠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拉着她的手走去了浮萍阁。 冷烟让人开了锁,与拓跋擎漠一同进去了,“王爷……臣妾冤枉呀!臣妾冤枉呀!” “萍夫人,你既已认罪,还何谈冤枉一说?”冷烟冷笑着看着她。 “王爷,是王妃娘娘逼着臣妾认罪的……王爷……”裴萍还真的是可这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么说你不认罪了?”冷烟用金簪挑了挑裴萍屋里香炉中的香料。 “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怎么能认罪呢!”裴萍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竟然趴在一边开始干呕了。 “漠,看来萍夫人好像有些不舒服,不如传来太医瞧瞧?” “嗯,去传太医!”拓跋擎漠打发小厮去传来太医。 “微臣参见摄政王千岁。”李太医颤颤巍巍的给拓跋擎漠请安。 “免礼,赶紧给萍夫人看看。” 李太医颤颤的搭上了裴萍的手腕,仔细的诊断着“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萍夫人有喜了……” 拓跋擎漠一挥袖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混账。”然后直接掐上了裴萍的脖子“你做的好事,哼!” “王爷……不是……”裴萍茫然的看着拓跋擎漠“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哼,传令,封锁浮萍阁任何人不得进出!李太医诊断萍夫人之病,赐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李太医被人拖了出去,已经吓得瘫软在那里。 拓跋擎漠冷哼着一声离开了浮萍阁,冷烟挑起裴萍的下巴“我说了,你若老实承认我就给你一个体面,你太贪心了!这就是男人,他可以不爱你,可以不宠幸你,他们可以有众多的女人,但是却不能背叛他们……” “是你……是你换了我的药……是你!”裴萍竭斯底里的想要抓住冷烟,却被春桃折断了手腕。 “好好的呆在这里吧,安度你提前到来的晚年!你已经成为弃子了,已经没有用了!”冷安甩开她的下巴,看来拓跋琛的第一个卧底已经解决了一个。 天机阁中拓跋琛正在左右手对弈,只见他左手执白子却迟迟不落,一个青衣美艳的女子走了过来。“裴萍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裴萍还没开始用就失去价值了,我低估那个女人了。”拓跋琛使劲一捏,那白色羊脂玉的棋子就化为磷粉。“我you惑那个蠢女人,本想以后会有些用处……哼!” “现在要怎么办?” “没有用的东西就不必留下!”拓跋琛拿起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是阁主!” 这日冷烟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春桃跑了进来“主子,萍夫人自尽了……” “自尽?”冷烟叹了一口气,“他真是心狠手辣,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主子的意思是,萍夫人不是自尽?” “算了,人死如灯灭,寻一个好点的地方,将她厚葬了吧。” “难道不葬在候陵里?”候陵是拓跋擎漠将来拓跋擎漠要埋葬的地方,按理说他的妃妾都应该葬在那里。 “我想,她不会喜欢那里的,还是另寻一个位置吧!”冷烟拨弄起焦尾琴,弹奏了一曲水月镜花,“这一切的争与斗,不过都是一场水月镜花罢了。” “人死了,反而解脱了。”春桃为她焚起月露香。 “将这香拿走吧,以后不必再用香料了!”冷烟打发春桃离开,可是心里的悲凉却是无法诉说,或许有一天她也会这般凄凉的死去,拓跋擎漠,你会为我留泪吗?哪怕只有一滴也好,冷烟的泪水打在琴弦上,明日她们就要启程去新都,或许那里就该是自己的终结了吧 48.-第四十九章 失宠 “表哥!”冷烟与拓跋擎漠在欣兰苑中对弈,突然佟佳素月的声音插了进来。“表哥,你不是答应了素月要教我骑马么?你不是想抵赖吧!”佟佳素月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呵呵,自然不敢抵赖于你,香儿要一起去吗?”拓跋擎漠想冷艳伸出了手。 冷烟刚想要拒绝却被佟佳素月抢了先“我想凝王妃不会拒绝吧!听说王妃可是匈奴的公主呢,怎么能不会骑马呢?” “我倒是会骑,只是骑术不精,怕扰了郡主的兴致。” “这有什么,有表哥在呢。”说着佟佳素月就抱着拓跋擎漠的胳膊挑衅一般的看着冷烟。 “香儿不如一起去吧,也许吹吹风会好一些。” “好吧。我回去换一下衣服。”冷烟转身回到房间里,春桃为她换了一身骑装。 “主子,这个佟佳素月平日里都不愿意来咱们院子,怎么就找您一起去骑马呢?” “踏雪认主,她无非是想在拓跋擎漠面前揭穿我的身份罢了。” “那主子就要小心了。她这般争宠可也是太明显了,难道不怕王爷发现她对王爷有心思吗?” “这才是她高明的地方,她处处显示她对拓跋擎漠的占有欲,反而使拓跋擎漠无法回避她的心思,碍着他舅舅的情分,他自是不能亏待了佟佳素月。” “那主子认为怎么才能拆她这一招呢?” “我为何要拆?”冷烟笑了笑“我反而倒要成全她,她与拓跋擎漠走的越近她就越是危险。” “是,奴婢懂了。” 春桃为冷烟换好了衣服,冷烟才款款的走出了屋子“香儿这身打扮还真是很美!”拓跋擎漠揽住冷烟的腰。 “表哥偏心,难道素月就不美了吗?” “呵呵,素月自然也是美的。”拓跋擎漠拉着冷烟走向了马场。 踏雪仿佛是嗅到了冷烟的味道,早就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高抬着马蹄嘶叫着。佟佳素月一眼就看上了漂亮的踏雪,跑过去指着踏雪对拓跋擎漠说“表哥,我喜欢这匹马,送给我好不好?” “那是烟儿的马,谁也不能骑。”拓跋擎漠宠溺的揉着佟佳素月的头顶。 可是佟佳素月却是马上就不乐意了,“表哥小气,一匹马都舍不得送,还说最疼爱素月呢,表哥根本就是说话不算话的坏人!”说着佟佳素月眼圈上竟然夸张的泛着泪花。“左右不过一匹马,闲在那里还白吃了饲料,怎的就不能送给我呢?” 拓跋擎漠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若是能驯服,我就将它送给你。” 冷烟心中一阵冰凉,那是耶律枭送给她的,他怎么的可以这般就送了人?冷烟曾经以为他为了自己命人善待踏雪,如今就如此轻易的就给了别人?还是他的心里觉得佟佳素月更重要? “我就知道表哥最疼我了!”佟佳素月高兴地飞奔到了踏雪的旁边,拉着缰绳就要爬上马背,谁知踏雪却烦躁的将佟佳素月甩翻在地。 “素月,不要紧吧,我都说了,踏雪的性子急躁,不喜人骑。”拓跋擎漠扶起佟佳素月,帮她揉着帅痛的膝盖。 “讨厌!”佟佳素月不耐烦的挥起手中马鞭狠狠的抽在了踏雪的身上,踏雪坚实的身体上立刻出现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痕,冷烟觉得那一鞭也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心上。 “素月!”拓跋擎漠也出声制止了她,可是盛怒中的佟佳素月又狠狠的挥起鞭子抽了上去,只听见“啪啪啪”的几声脆响,踏雪愤怒的悲鸣,冷烟觉得踏雪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的是不解和悲哀。 “郡主别在打它了。”冷烟上前拉住佟佳素月的手“不过一只畜生罢了!郡主何必动怒呢?” “你是什么身份?说的好听点你是我表哥的平妃,实际上你不过是我表哥从妓院买回来的一个妾罢了,你凭什么敢阻止本郡主?” “素月,你过分了!”拓跋擎漠冷下脸看着佟佳素月。 “表哥!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忠伯好好照顾我的吗?如今素月在府中连一匹马都要欺负在我头上了,表哥怎么都不心疼素月呢?”说着素月竟然哭了出来“我不管,今天要么打死这匹马,要么我就搬出王府!” 拓跋擎漠叹了一口气,想养马的小厮挥了挥手“那就让它去陪伴王妃吧!”小厮们会意,拉着缰绳,准备将踏雪牵走。 “慢着!”冷烟知道,这是佟佳素月的计谋,可是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她的目的,也没有思考后果,她只知道踏雪不能就这样死掉。“王爷,这是王妃的马,您曾经说要善待于它呀!” “所以我今天就让它与王妃陪葬,也是替它尽忠了。” “王爷……好歹它也是一条性命。”冷烟护着踏雪,生怕它被夺走。 “香儿!”拓跋擎漠不悦的低吼一声,“难道本王说的话还要收回不成?” “王爷……您就高抬贵手吧!”冷烟自从重新嫁给了拓跋擎漠,从未给他行过礼,可是今日却生生的跪在他的面前“王爷,臣妾求您了……” “看来本王是太过宠着你了!”拓跋擎漠冷哼一声抱起膝盖有些受伤的佟佳素月,这也是她重新嫁给他以后拓跋擎漠第一次对她说着狠话。 冷烟分明的看到佟佳素月对她展示出那得逞的笑容,冷烟知道,她已经落入了她的圈套,有可能她便会从此失宠,可是她却不后悔,至少踏雪还活着,冷烟扶着踏雪的乌黑的鬃毛“踏雪……” “王妃娘娘……这……”小厮也不知道该如何,只能问冷烟。 “拉着踏雪回去吧,好生照顾饲养。” “是,奴才遵命。”小厮将踏雪牵回马厩。 冷烟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踏雪,看着踏雪眼里也是闪着泪光。“踏雪,不怕,总会有一天我要带着你离开,带着你去更广阔的的地方。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也不会被束缚着,你会回到你最爱的辽阔草原上。” 49.-第五十章 矛盾 冷烟失宠了,因为拓跋擎漠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踏入过欣兰苑,府中上下虽然不敢苛待冷烟的饮食起居,但是冷烟却能在众人日渐冷淡的眼神中明白,若是不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她就无法再在府中立足。 “主子,王爷已经一个月都没来了。” “有时候,我但是希望过上这种日子,平静,不用演戏,不用算计。” “主子又说这任性的话!”春桃故意板起脸,她知道冷烟一定是有办法的。 “王爷这一个月都去了谁的屋子?” “只在暖香阁呆了两晚,其他时间都在宫中。” 冷烟手中摇着小团扇,过几日又要举行祭天大典了,皇帝一定会让拓跋擎漠带自己出席的,只有引起了拓跋擎漠嫉妒,才能挽回他的心,冷烟拨动起焦尾琴,一首幽怨的《长门赋》呜咽的穿了出去,“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如今那金屋里住着谁她不在乎,可是她如今却是不能失了那份宠爱,在她达到目的以前,只有他的宠爱才是她最大的利器! 一曲弹毕,冷烟收起焦尾琴,将春桃为她束起的发髻散开,乌亮的秀发如瀑布一般的散落,未施粉黛的素脸上泛着两团很不自然的红晕。 傍晚的时候,拓跋擎漠终于走进了一个月未踏的欣兰苑,拓拔擎漠进门时看到的冷烟是一幅病美人的样子,王太医忙进忙出的为她煎药诊脉,春桃端着一碗粥正为难。 “参见王爷!” “是王爷来了。”冷烟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小菊扶着她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王爷!”冷烟的语气里倒是有些赌气的味道。 “你这是做什么?”拓拔擎漠被她气得有些好笑,然后将她抱起,见她脸色不好便抚上她的额头“怎么病了也不高速我。” “臣妾惹了王爷不高兴,自是不敢再去王爷嫌弃。” “那日是我的不是。”拓拔擎漠将她放在床榻上,“王太医王妃怎么样了?” “娘娘的病是有郁结在心。” 拓拔擎漠看见春桃手中未动的鸡肉粥“香儿可是又任性不吃东西了?” “只是觉得心中堵得慌,不想吃罢了。” “去换些燕窝粥来。” “是,奴婢这就去!” 拓拔擎漠拧了一块湿软布为冷烟擦拭额头,“香儿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那日是香儿冲动了。” “你是匈奴的公主,匈奴人爱惜马,许是骨子里的血性使然,我不该怪你。” 冷烟微微笑了笑没再说话。 “过些日子就是祭天大典了,皇上的意思是祭天之后就启程去新都。” “府上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启程。” “安王妃那里你要好好照顾,去了新都恐要彻察安宰相的贪墨案,恐怕会牵连了她。 “安王妃的栖凤阁不知为何,这几个月的开销都很大,日前绿柳来说……”冷烟有些为难的看着拓拔擎漠。 “来说什么?”在拓拔擎漠的印象中她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 冷烟遣小菊去梳妆台的抽屉里取来一个做工粗糙的盒子递给拓拔擎漠。“这是前几日绿柳递来的东西,说是王妃姐姐日日都要吸食此物,我问过太医了,说是叫什么福寿膏。” “怪不得安宰相要贪墨呢,皇上可是亲自下了旨意要彻察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冷烟有些不理解,皇帝要安右相贪墨钱银,可如今为何皇帝要求彻察安右相?难道皇帝想过河拆桥?可是安右相这么多年在朝中地位对于皇帝来说也是一种助力。 “香儿在想什么呢?”拓拔擎漠看冷烟想得出神。 “我在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名字倒是很吉祥。”冷烟指着福寿膏。 “这个东西叫福寿膏,是禁品,按照例律私下买卖是要处死的。” “这么厉害?“ “恩,这种东西只要占上一点就会上瘾,它会一点点蚕食人的生命,而且这种东西非常昂贵,若是普通家庭早就家破人亡了。” “原来这种东西这么害人呢!所以皇上才要杀一敬百吧?” “我要不清楚,或许皇上早就知道了也说不定。” “这就奇怪了,这是前天绿柳才禀报的,皇上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既然安右相已经没有了用处,那么只能从别的地方挑起皇帝与拓拔擎漠的矛盾。“难道……” 拓拔擎漠一把捂住了冷烟的嘴,摇了摇头“这话在我面前说了也就说了,万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香儿知道了。“冷烟点了点头。 拓拔擎漠一直陪着冷烟睡下才离开,冷烟知道他这是要清洗一下府中的眼线。 五日之后祭天大典如期举行,冷烟记得那一年她只是一个看客,可是她如今却是要上台与皇太后一同进行参拜,正红的礼服上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今日梳的是百鸟朝凤髻,紫金的头饰将她衬托的雍容华贵。 她所过之处没人不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惊艳的神情。皇帝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贪婪,心里有些愤然,若不是安右相把事情搞砸了他现在恐怕早就杀了拓拔擎漠了。 “恭迎摄政王,恭迎摄政王妃!”百官跪迎,就连后宫嫔妃也要行跪拜大礼,至尊无上的皇权却不是皇帝拥有,皇帝又怎么能甘心,众人皆知,这皇位是拓拔擎漠让给他的,可是他却知道,当初先皇防止拓拔擎漠与太子的恶斗,下了旨意,若太子死四皇子拓拔擎漠不得继承大统,但是知道这旨意的人极少,这份密诏也落在了母后的手中,本是想留作保命符,却是没想到成就了自己继承大统。 拓跋擎漠携着冷烟的手缓缓走上高处的祭台,开始那冗长的仪式,冷烟不禁心想,这满朝的文武百官难道心中都在祈祷着风调雨顺吗?还是他们也在想取而代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再次行九叩之礼,冷烟知道这是皇帝与拓跋擎漠初献礼结束了,乐师们开始奏寿平乐,舞姬献太平舞,行亚献礼本应是皇后职责,但是皇帝无后只能由皇太后代行,待舞姬们退下之后,礼官高声唱和“行亚献礼,乐奏嘉平之章。”,皇太后保养的极好,一点也看不出时光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 皇帝无后嗣所以终礼只能由摄政王和冷烟来进行,冷烟一手微提裙摆一手搭在拓跋擎漠的手上缓缓而前,礼官们摆好祭品,拓跋擎漠展开一个黄色的锦轴,宣读着祭文然后投入鼎中燃烧。 冷烟同拓跋擎漠一起焚香祭酒后百官山呼“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娘娘千岁千千岁!”乐师奏永平乐舞姬献清平舞,才算是礼成,不过冷烟估计这次大典结束以后,文武百官一定会逼着皇帝立后。 典礼结束后冷烟依旧是先回到府上,等候傍晚的宴席,春桃将礼服叠好送到了宫里,小菊忙着为冷烟更换发饰和妆容。 拓跋擎漠走进来的时候,冷烟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纱裙,细长的黛眉,一双星眸流盼妩媚,玲珑的琼鼻,粉腮含嗔,点绛般的唇,完美无瑕的脸颊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霜如雪,身形纤弱,美得令人窒息。 “我真的后悔要带着你去参加宴会了,你这妖精就应该藏在家里,省得让别的男人看了去。” “漠又逗我开心了,我纵然是妖精也要先勾走你的魂才好!”冷烟笑的花枝乱颤。 “若不是要赶着出门,我真想先吃了你。”拓跋擎漠贴着冷烟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直钻了进去。 冷烟咯咯的笑着,“那我们不出门了如何?”冷烟微微眯着双眼,眼光热辣,她知道今天要去参加宴会的还有佟佳素月,她不过是向她昭显自己对拓跋擎漠的影响力而已,若是她肯知难而退便更好,如若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拓跋擎漠狠狠的问着她,扣住她的后脑一转身将她压在床榻上,那件淡紫色的纱裙飘然而落。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小厮们等的焦急却没人敢去催,宫中已经派来第五个人询问摄政王为何没到。 当天色暗下来以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没有摄政王在宴会迟迟没有开始,皇帝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下坐的大臣们没有人敢吭声,只盼着皇帝下手坐位的那个男人赶紧到来,“摄政王到,摄政王王妃到!” 听到这一声,许多大臣们都松了一口气,皇帝和太后的脸色却是更加僵硬,只见冷烟的脖颈出依稀还有着可疑的一团红印,从拓跋擎漠满意的神情,从冷烟眉眼见的含羞带魅不难猜测出他们是因何而姗姗来迟,众臣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默念:“王爷呀王爷,你这与王妃何时欢好不成,偏偏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来迟,这不是明摆着给皇帝难看嘛?”有些知道内情的大臣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他们两人,皇帝不行他们心里都清楚,在他们眼里摄政王这般摆明了是嘲笑皇帝:“我能跟我的王妃欢爱两个时辰,你能码?” 50.-第五十一章 闹剧 皇帝的脸色铁青,只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开、席!” 拓跋擎漠带着冷烟走到座位,而佟佳素月则是另外安排了座位,让冷烟意外的是佟佳素月今天竟然格外的安静,反倒让冷烟不适应了冷烟心中思量着,不知道她今天又要上演那一出,冷烟深深的防备着,可是宴会直到一半也没见佟佳素月又任何的动静,她只是低垂着眼眸,神情仿佛很是温顺,冷烟突然有中感觉,难道她今天想换另一种手段勾引拓跋擎漠? 冷烟回头看着拓跋擎漠与众臣欢愉的对饮,丝毫没有看着那边的意思,皇帝热辣的眼神一次次的瞥向她这里冷烟只是大方的微微回笑便不再看着皇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冷烟突然发现佟佳素月不见了,她用眼神询问春桃,春桃撇了一眼殿外,“王爷,这里有些烦闷,臣妾想出去呆一会。”在外面,冷烟还是要叫拓跋擎漠为王爷。 “那你小心些,带着春桃一起去!” “是。”冷烟带着春桃一起出去,走到了一处假山,春桃使了眼色,示意冷烟佟佳素月就在那里,冷烟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记得两年前她在这里与云翠发现了云彩与太子的私情,难道今日还要再这里见证佟佳素月的偷情吗? “阁主……”冷烟暗自骂自己愚蠢,佟佳素月本就是天机阁的人,所以自然是来私会拓跋琛的。 “你叫我来可有什么事?” “属下只是想阁主了,属下日日面对拓跋擎漠不知心里有多苦。” “你的任务就是GOU引他,成为他的女人,如今难道你要前功尽弃不成?”拓跋琛的语气阴森恐怖“你可知道后果?” 佟佳素月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慌乱,“属下不敢属下知错!” “知道就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拓跋琛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阁主……”佟佳素月的声音绵软的喘息着。 冷烟知道这以后要发生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路的尽头,冷烟赶紧隐身躲进假山里,看着皇帝仿佛在找什么人一般,如今他身边没有人,自己是如何都不能现身的,冷烟示意春桃去找拓跋擎漠。 皇帝是随着冷烟的脚步而来,可是刚走到拐角她就不见了,只能一路寻来,看见春桃匆匆香回走便上去拦住她的去路,春桃看见皇帝赶紧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帝看他只是一个人不禁问她“你家主子呢?” “我家娘娘刚刚说要去假山后面转转,可是转眼有不见了,奴婢正要遣人去找呢!” “她不见了?”皇帝听到春桃的说辞赶紧招来远处跟着他的侍卫,仔细的搜查假山,可是没想到没找到了冷烟却是找到那对正在假山里奋斗的一对野鸳鸯。 冷烟趁着皇帝和众人的心思都被那边吸引了赶忙从假山后面跑出来,假装刚从远处走来,春桃看见她急忙跑了上去“娘娘,您去哪里了,可让奴婢好找!” “刚刚看那边的花开的好,便去赏了会儿。”说着还真拿出一朵来。 “娘娘怎么这般任性,御花园的花哪里可以随便采摘!” “原来不能摘吗?”冷烟回头看见皇帝假装很吃惊“臣妾万死,臣妾不知御花园里的花不能采摘。” “鲜花本就配美人。”皇帝眼睛看向另一处。 冷烟皇帝的面色有些难看不禁问道“皇上脸色不好,可是不舒服?” “你们自家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解决吧!”皇帝闪身让出一块空隙,冷烟看见被围着的拓跋琛和佟佳素月,拓跋琛还算是好一些,但是佟佳素月可就惨了一些,衣衫凌乱大腿和肩膀都露在外面,如今又被侍卫包围着,春光早就被这群男人看光了,她哭哭啼啼的跌坐在那里,她的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这么多男人看光了倒是不打紧,凭摄政王的身份自是有人抢着娶她,可是偏偏她和男人偷情的时候被抓住,哪个男人也会要这破鞋呀!而且摄政王若是强要求他们之中一个娶她也会给人留下以权欺压的话柄。 “春桃赶紧去请王爷!”冷烟上前抱住了佟佳素月裸露出来的肩膀,“你们在多看郡主一眼,小心你们的眼睛!”众侍卫赶紧转过身去,皇帝看着佟佳素月紧实的大腿雪白的肩膀,胸口若隐若现的风光,咽了咽口水。 “皇上,请您也转过去好吗?”冷烟有些不客气的看着皇帝,皇帝看着她美艳的面庞在看看佟佳素月,觉得与她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就转过了身子,冷烟看着拓跋琛带着胜利的笑容,而拓跋琛只是意味深长的回看着她,佟佳素月恨恨的看着冷烟,冷烟对她只是不削的神情,在她耳边轻语“这滋味还不错吧?” 佟佳素月气不打一处来反手推了冷烟一把“你……!”她在看着冷烟竟然顺势跌倒,而拓跋琛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 “你真是给佟佳一族丢尽了脸了!”拓跋擎漠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仿佛那声音是来自遥远的地狱,说罢他赶紧扶起被推倒的冷烟。 佟佳素月知道一切都完了,只能求助的看着拓跋琛,见他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图,只能转而抓住拓跋擎漠的裤脚“表哥……” 拓跋擎漠踢开她的手“你不知廉耻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对待香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表哥……我知道错了表哥……”佟佳素月如今只能紧紧抓着拓跋擎漠这一颗救命的稻草,“表哥……” 拓跋擎漠揉了揉额头“将表小姐带回王府!”,冷烟扶着拓跋擎漠靠在假山上。“皇上!是臣管教不严,请容臣先行告退。” “皇兄慢走!”皇帝顿时觉得心情很爽,看着拓跋擎漠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只觉的大快人心,他解恨的笑了笑扭头就走了。 “你明日来府中一趟!” “明日家中要忙迁都搬家的事宜,不如等到了新都下官在拜访王爷可好?”拓跋琛自知这事是躲不过了,真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也罢,事情已经这样了,不急于一时。”说罢拓跋擎漠一甩衣袖,带着冷烟离开了。 拓跋琛气的牙根直痒,这个女人还真是小瞧了她,不过这样游戏才会更有趣。而佟佳素月回到了府上就被禁足在暖香居,拓跋擎漠在欣兰苑一夜未眠,直到清晨冷烟才叹了气起身“漠……” “可是我扰了香儿的清梦?” “郡主的事情已经出了,我看她对拓跋琛堂哥也是一往情深,不如亲上加亲促成好事也说不定。” “香儿有所不知,不说拓跋琛是个风月场所的浪子,素月嫁给他会不会幸福,但说今日这拓跋琛根本就不会娶她。” “可是他们已经……” “若是这是被咱们私下发现了也就罢了,即使拓跋琛不愿娶她,将来凭我的身份也可为素月寻个可靠的婆家,但这事相信今天就会传的沸沸扬扬的,素月的身子又被那么多男人看过,成平王就不会同意素月过门。” “可是,那也不能让拓跋琛吃干了抹净了就不认账了吧?” “那成平王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又仗着与先皇的情意和他曾经的赫赫战功更是……哎!” 冷烟心中冷笑着,但是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而暖香居里佟佳素月砸碎了所有的东西,这些都是冷烟住的时候就摆放好的,她恨不得这些都是冷烟本人,她好亲手的将她碎尸万段,她想起拓跋琛看冷烟的眼神她就来气,拓跋琛从未这般的看过她,想着她就又拿出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暖香阁的小厮们只能等候在门口,他们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女人,她的出现不禁将他们的主子冷烟挤走了,而且她特别的难伺候,自从她住进暖香阁他们的工作量也是日益增加。 “滚!你们都滚的远远的!滚!”屋里传来佟佳素月声音。 小厮们只是翻了白眼的离开了,是她自己让他们滚的,到时候可别说是他们伺候不周! “素月!阁主让我来找你!”一个冷艳的女子无声无息的出现佟佳素月的房间。 “青衣姐!”佟佳素月看见青衣女子心里一阵阵的犯冷。“青衣姐……你帮帮我……” “阁主说,你的差事办砸了,让你自行了断!” “青衣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素月……你知道,这是阁主给你的最大的恩典了,若是按照规矩办事,你应该知道你应该受到什么刑罚吧?” “青衣姐,你替我跟阁主求求情……让我待罪立功……给我条生路吧!” 青衣女子轻蔑的一笑,“机会倒是有一个,你可要珍惜呀!”说着就附在她的耳边低于了几句。 佟佳素月抹干净了眼泪紧忙的点头“这回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51.-第五十一章 真假 冷烟指挥着将货物抬上马车,拓跋擎漠去了宫中主持着迁都的事宜,由于一些物品已经由牧伦提前送去了新都,如今只是皇帝和后宫的众妃嫔迁移去新都,而众大臣的家?虽然也都提前送去了新都的府邸,但是细软加起来还是很多,所以只有从一品的以上的官员才可以跟着皇家的车撵行进,其他官员正五品以上的官员需要前去新都,由朝廷统一发放路费,他们可以自己雇马车搬家。 “主子,表小姐不愿意离开暖香阁。” “哦?你告诉她我们要快出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说她不想去新都了!” 冷烟停下手中的活计“不想去新都了?”冷烟疑惑的看着春桃。 “是的,她是这样说的,说是不想去新都了,若是谁逼着她走,她就血溅暖香阁!” “呦呵,吓唬谁呢?”冷烟翻了一个白眼,“去通知王爷,让王爷来解决!” “是,奴婢这就去。” 拓跋擎漠匆匆的回府赶去了暖香阁,许久以后才出来,冷烟不知道他与佟佳素月说了什么,只是淡淡的对她说“由着她吧,等到了新都一切都稳定了再接她过去!” “是,香儿知道了。” 冷烟留下一个小丫鬟,两个小厮来照伺候佟佳素月只留下她的贴身丫鬟其他的都被她拒绝了,拓跋擎漠只是叹着气到“由着她吧!”让冷烟更觉得蹊跷。 “香儿随我去一个地方吧!”拓跋擎漠的话打断了冷烟的思绪。 “好的!”冷烟随着拓跋擎漠上了车撵,他交给她一个精美的食盒,马车缓缓行进了到了城郊的一处密林才停下。 “来下车!”拓跋擎漠拉着冷烟来带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 “这里好美!”冷烟跑到水塘边轻轻的划着水,而拓跋擎漠则到了另一边朝着冷烟招手,冷烟则赶紧跑了过去,看见那里竟然有一个坟墓,上面写着“爱妻冷烟之墓” 拓跋擎漠将食盒打开,里面装的是桂花酥和一壶清酒,他将桂花酥摆在坟前,将清酒倒入白玉的酒杯里,“香儿……这便是烟儿。” “这是冷王妃?”冷烟低下头,不再看拓跋擎漠的表情,看着墓的周围整洁干净,冷烟便知定是他派人定时打扫。“不是说她跌落山崖找不到了么……” “是呀,找不到了,可能她就是连死也不想见到我吧,所以我将曾经送给她的绕梁琴埋在这里,这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却也是唯一的一件。”拓跋擎漠拉着她的手“给她上一炷香吧!” “是。”冷烟觉得很怪异,自己给自己上香么? “烟儿,我们今日就要离开这里搬去新都了,一直没告诉你,凉津国没有了,如今两国统一了,不知在心里可有怪我?”说着拓跋擎漠将酒洒在地上“一杯酒祭奠我失去了你。”然后又倒了一杯洒在了地上“这一杯酒是祭奠我负了你。”第三杯酒拓跋擎漠将它一饮而尽后却什么也没说,冷烟有些不明白,只是看着拓跋擎漠,可是他只是拉着冷烟的手离开了,她只能将疑问吞在和肚子里。她们的马车很快的就赶上了大队伍,走在最前的是皇帝明黄色的龙撵,后面的是太后的凤撵,在后的是妃嫔的车撵,最后才是她们的和官员的车撵。 龙驾浩浩荡荡的行进了半个月才到达新都,又经过半个月的调整才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新府邸真的正如拓跋擎漠所说的一般富丽堂皇,而暖香居也建的美轮美奂而府中的西北角正在新建佟佳素月的问月楼,于此形成对比的是安湘灵的栖凤阁,董荷宜的荷香园,佟鸢雪的飞雪轩都建在了北面,虽然比旧都的府邸大了许多,但是冷宫的意味就体现了出来。 “主子,安右相被抄家问斩了。” “查出来了吗?”冷烟不知他们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查出来了,原是皇上让安右相贪墨银两做夺政之用,可是安右相将钱银都扣了下来,皇上却又没有看到钱!” “那钱呢?” “查不出来!”春桃低下了头,不是她不尽心,而是她用了所有的办法却又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些钱仿佛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 所有的线索都突然的断了,皇帝和拓跋擎漠都认为是因为安湘灵吸食福寿膏需要大笔的钱,所以安右相将这笔钱都给她的女儿买了福寿膏,可冷烟却知道他的那些钱买的福寿膏还要绰绰有余,但是钱去了哪里?怎么连线索都没有了,这让冷烟不禁想起一个人,但是冷烟很快就否定了。 “仔细去查,这么一大笔钱不会凭空就没了。” “是,奴婢遵命”春桃一连一个月都在调查,甚至动用了无影门的势力也未查出这比钱的去向,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安右相被推到了菜市口处决了,冷烟远远的望着,看着那个曾经叱咤政坛的男人就这样凄惨的陨落了,怪就怪他自己押错了宝,怎么就选择了拓跋擎漠扶植,最后落得这般下场,若是他当初扶植今日的皇帝,恐怕这秦安国也早就姓安了吧,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主子,如今安王妃那里怎么办?” “王爷说,私自买卖福寿膏是死罪,如今安湘灵虽是王妃,但是也不能触犯律法不是?” “奴婢懂了!”春桃自是知道冷烟的意思,对福寿膏上瘾的人一旦停下就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那是后或许活着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主子……主子!”小菊一路小跑的来到冷烟身边。“表小姐来了。” 冷烟有些摸不清头脑,两个月前要死要活的她不来,如今这怎么自己来了?难道都到了这般田地她还要算计吗?还要斗吗? “将刚建成的问月楼准备好,接表小姐进府!”冷烟冷静的吩咐着。 拓跋擎漠听说佟佳素月来了自然也是欣喜的迎接,“表哥!”佟佳素月下了马下就冲着拓跋擎漠撒娇。 “当初你不说要留在旧都寻个如意郎君吗?如今寻的如何了?” “二公子倒是答应娶我了,只是……”佟佳素月低下头红着脸说着。“只是他说要等上半年,等事情平淡了就娶我进门做个妾室……” “做妾?”拓跋擎漠沉吟了一会,“这也是最圆满的方法了!” “瞧瞧你们怎么不进屋说话呢?”冷烟笑着走了过来。 “我正要进宫,香儿,你带素月去问月楼,我晚一些回来,咱们就在你的暖香居为素月接风!” “是,香儿遵命!”冷安带着素月,走向问月楼。 “我是该叫你凝香呢?还是冷烟呢?”佟佳素月的语气中有些不屑。 “郡主说的什么呢?本宫叫做凝香,王兄说本宫与他失散前叫做耶律瑞纯。”冷烟微笑着回答佟佳素月的话。 “呵呵,你何必装算呢,既然你我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不如明着摊牌好了。” “郡主是不是旅途太疲劳累糊涂了?怎么今天净说些胡话呢?”冷烟倒是不气不恼。 “等我揭穿了你,你说我表哥还会不会这般的宠爱你?” “那您可以去王爷那里去告状呀,看王爷会不会相信郡主的胡话。” “别以为我没有证据你就可以不承认。”佟佳素月挡在冷烟的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如一汪清水一般波澜不惊。 “郡主看够了没有,前面就是问月楼了。”冷烟绕过她继续向前走着。 佟佳素月看着冷烟的背影,两眼放出毒辣的目光,“等着吧,不就我就让你笑不出来!” 冷烟将佟佳素月送到了问月楼以后小厮就来传话说拓跋擎漠被皇上留下讨论军政问题了,可能晚上便不能回来了,原定的接风宴就要推迟了。 冷烟便也没在意,晚上春桃送来了晚餐后,冷烟就觉得困得睁不开眼睛,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叫来春桃失去了意识。 “恭喜太子,你终于得到她了!”暗处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分明就是佟佳素月。 “我如今已经是凉津国的皇帝了!”冷城杰攻占了一个叫苍喀国小藩国,然后又吞并了周边的几个小国家,竟也渐渐的成了气候,他将苍喀国改国号为凉津国,扬言要打回中原复国。 所以皇帝将拓跋擎漠留下商量对策,可是没想到佟佳素月竟然趁着拓跋擎漠忙着迁都的时候勾结上了冷城杰,并将他混在了侍卫里带进了王府掳走了冷烟。 冷烟在马车上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冷城杰似笑非笑的脸,冷烟顿时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浑身透着冰凉的冷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冷烟觉得身下晃动夫人很厉害,才注意到了她此时正在马车里“你要带我去哪?” “自然是回我们凉津国呀!烟儿高兴么?”冷城杰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 “凉津国没有了,早就没有了!” “怎么会呢?我为烟儿可是又造了一个凉津国,我说了,烟儿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的!”冷城杰嘴角勾着笑容让冷烟看着不寒而栗,即使是炎热的夏天也会觉得寒风刺骨。 “皇兄,你是我的亲哥哥,你不能这样……”冷烟挣扎着他的怀抱。 “不要提什么亲哥哥,你是我的哪怕我要囚禁你一生一世,你也只能属于我!”说着冷城杰撕拉一声将冷烟的单薄的衣衫撕裂,欺上她的身子,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无力反抗。 “主子,前面设了管卡,正在逐个盘查呢。” “闯过去!”冷城杰用软毯将冷艳的身子包裹住,紧紧禁锢在怀里,冷烟觉得马车颠婆的更剧烈了,后面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冷城杰点了冷烟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抓起身旁的长剑飞身出了马车,一阵兵戎相撞的声音过后,外面恢复了平静,甚至没有惨叫声,可见冷城杰的剑是极快的,他再次回到车箱里的时候依旧是潇洒整洁,甚至连他的白衣都未沾上一点灰尘。 看着冷烟恐惧的眼神他微微的笑着,冷烟觉得那更像是死神微笑。 “皇兄……”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皇兄!”的确,他不是她的皇兄,这是国破那日他的母妃告诉他的,她的母妃生下的本应该是个女孩,可是这个女婴本是不足月的,一生下来就快要死了,而且那时他的母妃急需要一个男婴巩固地位,所以她母妃将自己姐姐刚生下的男婴调换成自己的,然后将女婴偷偷摸摸送走,所以其实他才不是皇室的血脉,但是他的骄傲并不容许自己有这样卑微肮脏的身份。 “怎么不是我们都是……” “你不是父皇的孩子!”冷城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不是父皇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妹呢?” “我……我……”冷烟被他惊的说不出话来“你骗人!我怎么可能不是……” “知道父皇为何不喜欢你吗?因为你不是父皇的孩子!”冷城杰勾起她的下巴“你不过父皇的遮羞布罢了,还怎么指望他会真心待你好!所以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拓跋擎漠不过是贪恋你的美色,他们怎么会有我这样对你真心呢?烟儿……” “你胡说……我是父皇的女儿……我是凉津国的公主……我……”冷烟的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这是父皇破国以前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你不是他的女儿,他后悔没有亲手杀了你,所以我就在他的药碗里下了药,让他死的快一些,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烟儿……” 冷烟忽然觉得有些绝望,本以为不在乎,但是如今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让她的世界瞬时崩塌,她有些迷茫,但是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个魔鬼 52.-第五十三章 乱世 拓拔擎漠得到信息的时候冷烟已经被劫走了,“他是怎么进的京城?” “属下正在调查!”卫朗带着禁军全城戒严,牧伦调集军队封锁所有出关的关卡,自从冷城杰硬闯山城关之后,牧伦就亲自带兵到了边关。 “如今他倒是出不了关,但是冷城杰这个人的阴狠毒辣,万一把他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的!” “你在这里说的倒是轻巧得很,我家娘娘体弱,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春桃急得直掉眼泪。 “我……”卫朗多年做拓拔擎漠的暗卫不善言辞,如今也不知怎么说。 “我亲自去边关!” “王爷三思,如今新都刚定,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呀!” “王爷,牧将军八百里加急快报!” 拓拔擎漠打开火漆封口拿出里面的牛皮纸,“匈奴王集兵在边关,不知意图。” “匈奴王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发兵?” 拓拔擎漠沉思了许久,“让牧伦调兵回防京城,让出狄城放冷城杰离开!” “王爷!”卫朗不明白拓拔擎漠的意图。 “本王与耶律枭交手多年,我与他这些默契还是有的。”拓拔擎漠负手走到窗边“耶律枭,本王就暂时将香儿的性命交给你了!” “王上,牧伦撤出狄城的防守,回防京城。” “看来他懂了!”耶律枭笑看呼延凌渊。 “我带着无影门的人将烟儿救出来?” “冷城杰的功夫高深莫测,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难道由着他将烟儿带走吗?” 耶律枭苦笑着,“你我都无法从他手下救走她,只有一人可以!” “拓拔擎漠?” “我们要做的是拖住他,与冷城杰开战。” 呼延凌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如今有一股势力正在秦安新都附近活跃,若是不先保住京城拓拔就无法抽身救她,冷烟说的对,在他的江山与她之间,选择的永远都是他的江山。 冷烟和冷城杰住在狄城关的一个小客栈里,冷烟被他点了穴动弹不得,“烟儿,不要着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你有什么把握让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冷烟见冷城杰说的很有把握,料定其中必有阴谋。 “如今拓跋擎漠恐怕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一直说嘛,看看江山和你,他到底要哪一个!我与天机阁阁主合作,我将你带到凉津国,拓跋擎漠一定会发兵讨伐,到时候京城兵力空虚他就可以趁机攻占京城!”冷城杰坐在冷烟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烟儿好像不开心,我喜欢看着你笑,你小的时候一笑起来就会有两个酒窝,美极了!” 冷烟抽动嘴角做出笑的样子,但是她现在可真是笑不出来,哪怕是虚伪的笑容也没有,“是佟佳素月带你进了王府吧?” “那个女人不过是棋子一枚罢了,烟儿不喜欢她我就将她从这个世上消除掉可好?”这就是冷城杰,是她认识的那个冷血的皇子,他的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都是这一付无所谓的表情,就像谈论天气一样。 冷烟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若是利用冷城杰搅乱这一场盛世,倒是一件好事,只要复了仇,自己死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你说天机阁?是不是拓跋琛?” “就是他!”冷城杰笑了笑。 冷烟硬是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出来,含在眼眶中然后垂下眼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冷城杰看着她的样子赶紧抬起了她的脸“烟儿怎么了?” “皇兄怎么会听他的话呢?他那日……”冷烟的眼泪便滚落了下来。 “他怎么了?” “那日他趁王爷不在……他……”冷烟的泪水越来越多,见她如此就是连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城杰虽是心机深沉,但是只要是冷烟的事情他都会冲动不计后果,冷烟在想若是没有自己的话,冷城杰也会是一个治世明君吧。 “这个混蛋!”冷城杰一掌拍碎面前的一张八仙桌。 冷烟依旧再委屈的抽泣着,任由冷城杰将她拥在怀里,忍受着想要发抖冲动。“皇兄……烟儿真是没脸活在世上了……” “烟儿可不许胡说!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于是乎冷城杰改变了计划,不在着急出狄城关,而是决定返回秦安京城的城郊,这也打乱了拓跋擎漠和耶律枭的计划,耶律枭将冷城杰新建的凉津国围困住却迟迟不见冷城杰出关,而拓跋擎漠赶到狄城将狄城翻了底朝天也不见冷烟的踪迹,此时突然间成平王谋反,打起了清君侧的旗号带领七万大军攻打新都渲澜城,说是拓跋擎漠功高震主,有取而代之的嫌疑,号称有先皇的密诏,并指出当年拓跋擎漠不顾手足之情谋害了前朝太子,拓跋擎漠只能暂时回到京城。 冷烟想不通,为何是成平王反了,而不是拓跋琛,此时冷城杰竟然振臂一挥不知从哪冒出来十万的大军也兵临城下,三方兵马竟然呈献出一种诡异的姿态对峙起来,谁也不敢先动手,而匈奴王耶律枭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下令攻破凉津国,却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不过一座空城而已,如今匈奴大军已经是鞭长莫及了,耶律枭不敢冒险的挥军南下,如此一来他们的补给跟不上不说,二来恐怕连王庭也难以保全,他冷城杰能在秦安的境内变出十万精锐,难保他不会阻断他们的后路,到时候就算是退兵都会很困难,所以他只有静观其变。 “这个冷城杰她要做什么?”成平王拍着眼前的桌案,怒瞪着拓跋琛。 “看来我们被他耍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们平分天下!”拓跋琛负手而立,如今谁也不敢先迈出第一步,可是总是这样对持也没有办法呀!拓跋擎漠拖的起他们可是拖不起。“明日开始攻城!” 而京城里气氛也是紧张非凡,拓跋擎漠有意先攻打冷城杰,但是他们却驻扎在城郊的一个山村里,那里易守难攻,而且成平王的大军就在城外,可是若是他们一交战又怕冷城杰偷袭。从如今的这个形式来看冷城杰恐怕是和成平王是一伙的,但是拓跋擎漠却有种说不出怪异的感觉,“去查冷城杰和成平王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是,属下这就去!”卫朗一拱手离开了王府。 “你去彻查,京城里一定还有成平王的卧底!” “是,属下遵命!”牧伦也离开了王府,只留拓跋擎漠看着地图。 “王爷,皇上请你进宫!”小菊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拓跋擎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去回来的人,就说本王在为皇帝保卫京城呢,请皇上好好的呆在宫里,本王会派禁军保护皇上的安全!” “是,奴婢这就去!” 看来皇上是想牺牲他与成平王议和呢,拓跋擎漠握着拳,“春桃!” “奴婢在!”春桃快步走了进来。 “你去看着郡主,看看她最近都接触什么人!” “是!”春桃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如今京城里已经是风起云涌,他承受不起任何的差错,只有保住这江山,只有保住这权力他才能保全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香儿,等着我!”拓跋擎漠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他发现自己是那样的离不开那个女人,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知道,他必须要让所有窥视她的人,让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全都离她远远的…… “烟儿,我听说你有些不舒服,还好吗?”冷城杰看着床上的冷烟苍白这脸。 “只是心痛的毛病又犯了,吃过药就好多了!”冷烟扶着心口,她本以为这样可以有借口不见冷城杰。 “我记得你以前身体很好呢。”冷城杰亲自给她端了一碗药。 “那次跌落山崖以后留落下了病根。” “烟儿……苦了你了,凡是伤害你的人,我都会为你讨回来……”冷城杰的话让冷烟浑身都泛着冷意,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恐惧。冷城杰扣着她的腰肢缓缓的将她压在床榻上,用鼻尖嗅着她的味道,冷烟绝望的合上眼睛,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冷城杰叹了一口气,用拇指将她的泪水抹去“既然你不想,我便不逼你,只是烟儿,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不止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 冷烟第一次见到冷城杰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只是别过头去不在看他,“你们好生伺候这,若是烟儿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自己拿命来陪葬吧!” “是!奴婢自当尽心伺候娘娘!”丫鬟们战战兢兢的回应着,冷烟对他的那一点点的好感瞬间有消失殆尽。 “烟儿你好好休息着,我去忙别的!” 冷烟点了点头看着冷城杰很郁闷走出了门,“太子殿下,成平王明日准备攻城了!”说话的是冷城杰的副将单义达。 “我知道了!”冷城杰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走向另一边。 53.-第五十四章 小镇隐居 冷城杰走到最末尾的营帐,帐门上挂着一朵红色的绢花,单义达尴尬的低下头不在看自己的主子,他知道冷城杰只要一碰到那个女人就会失控,他需要宣泄。 冷城杰走了进去,女人们看着他,她们知道,这个军营里他是统帅,自然对他热情许多,“爷……”一个女人起身贴了上来,冷城杰挥袖甩开她,浑厚的内力立时将女子心脉振断,女子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女人们看着他尖叫着。 他凌厉的眼光如利刃一般的扫过去,女人们只能咬住唇瑟瑟发抖,冷城杰指着一个女子“你留下,其他的滚出去!” “爷饶命呀!”被指中的女子抖得更厉害,其他女子如临大赦一般的争先恐后的跑出红帐,没人敢碰到他,生怕自己也被一掌拍断了脖子。 “难还本殿亲自动手吗?”冷成杰挑眉看着那女子。 女子颤抖着手解开衣衫,冷成杰只是冷眼相看,眼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只见他大手一挥女子便倒在一个床铺上,冷城杰毫不怜惜的挤进她的身体,女子忍着干涩的疼痛不敢哭喊出声,隐忍的低泣着,冷城杰微眯着眼睛狠狠得卡住女子的咽喉“你为何不爱我……”他低喃着,女子情不自禁的环上他的脖子,冷城杰闷哼一声拎着她的脖子甩了出去,一缕火热的液体从他的身体喷薄而出,女子惊叫着摔在了地上“你肮脏的身体不配碰到本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女人顾不上赤果的身体,也顾不得尚未推去的热潮,赶紧跪地请罪。 冷城杰抄起细软的棉布仍在女人的脸上,“还不伺候本殿?”女子这才赶紧为冷城杰擦拭干净下体的污物后,他才离开,见天色已晚,看见单义达还等在那里。 “太子殿下!”单义达见冷成杰出门便赶紧跟了过去。 “明日让融飞辰带两万的精锐部队同成平王一同攻城,一个时辰后就退兵,然后你带一万精锐部队与其汇合,偷袭成平王的大营,烧其粮草!” “是属下遵命!”单义达恭敬的退下,他的主子就算是为那个女子神魂颠倒也是会保持着对战争的清醒,这是他一直相信冷城杰的地方。 次日成平王带兵兵临城下,冷烟站在高处观战,融飞辰带着两万精锐也赶到了,成平王的脸色也极其的不悦,众所周知冷城杰有十万精锐大军,但是此时才来两万,摆明了准备吃现成的。 但是此时成平王知道,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能下令开始攻城,拓跋擎漠亲自在城门上坐镇指挥着,卫朗和牧伦站在他两侧手持强弩。 “皇兄,他们攻城的有多少人?”冷烟指着成平王的部队。 “从阵型来看有三万左右。” “可是他们有七万人,而且拓跋琛也不在。”冷烟隐隐觉得不对劲。“而且这次战争拓跋琛也没有出面,不是太蹊跷了吗?” “单义达!”冷城杰也觉得很不对劲。 “属下在!” “一会告诉融飞辰,要试探性的攻击,万一遇到什么情况立即撤回不得恋战!” “是,属下遵命。” 冷烟知道打仗的方面冷城杰有着绝对的警惕,他的决断自然是对他们有利的,冷烟看着城门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被血染红的城墙,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毒发了,冷烟只觉得自己很矛盾,她不想他就这样死掉,冷烟捂住心口,缓缓的蹲了下去,泪水不自觉的滚落下来,大口的喘息着。 “烟儿!你怎么了?”冷城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快扶娘娘回帐!” “是!”几个婢女接过冷烟的身子,扶着她回到帐里,冷城杰要指挥战斗脱不开身,,突然一阵奇怪的风过后,几个婢女便都不动了,冷烟的惊呼也被堵在口中。 “嫣然,是我!”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称呼,还有那个熟悉的如谪仙般的人,冷烟仿佛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付逸风放开捂住她嘴的手对她笑着。 “是你!你怎么来了?”冷烟紧张的看着门外,“你赶紧走吧,我皇兄的武艺高强,你不是他的对手。” “难得嫣然会关心我呢,不过他的武艺虽高,若是比轻功他可不是我的对手。”付逸风抖开折扇温和的笑着,一点都没有紧张的表情,让冷烟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我带你走可好?” 冷烟愣了愣,“去哪?” “远离战争,去哪都好,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或者带你回到拓跋擎漠的身边。”付逸风向她伸出手。 冷烟看着那只白皙的手,竟然情不自禁的搭了上去,他掌心的温暖与她冰冷的指尖成强烈的对比,她只是觉得累了,突然间向往付逸风口中的日子,她想远离这一切,她想忘记这一切,可是真的可以忘记吗?那样的日子难道真的可以吗? 付逸风拉着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得罪了!”说着一闪身就出了营帐,冷烟举得两侧的景物迅速的后退,萧杀的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冷烟闭上了眼睛,真的要远离他了吗?为何心里涌出的是竟然是不舍和难过。 冷城杰觉得心口一痛,仿佛什么东西正在从心里抽走,“太子殿下,您怎么了?”融飞辰跳下马扶住了他,而他却甩开他大步的走向冷烟所在的营帐,看见的是几个婢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而冷烟已经失去了踪迹。 “烟儿被人劫走了!” “公主……”单义达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失误“属下是说,太子妃娘娘怎么会被人劫走呢。” “这个世上能在本殿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逍遥公子付逸风,一个天机阁阁主拓跋琛!” “逍遥公子早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难道是拓跋琛?”融飞辰回想起来攻打成平王的军营的时候却没发现拓跋琛的踪影,他们才顺利的烧毁了粮草。 “混蛋!拓跋琛!我与你势不两立!”冷城杰一张劈断的面前的床榻。 拓跋琛的离开是冷烟让付逸风将他引了出来,冷烟她若是离开了冷城杰,那么他必定全力的追击,只有将这件事情嫁祸出去,才能让冷城杰转移目标。 付逸风带着冷烟来到西面靠近边关的一个小镇叫做土坡镇,因为这里有一个黄土土坡,上面修了一个小庙就叫做土坡庙故此得名。 “这里的人真是省事,就有个土坡就叫做土坡镇了呢!”冷烟笑着走进一个农家小院,这是她这几年来展露笑颜最真的一回。 付逸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虽然一身布衣但是也难掩满身的光华,这样的日子怕是过不多久。 “付先生,您可是回来!我们村里的孩子都等着您上课呢!”村里一个老者拄着拐棍的走了进来,他看见冷烟一愣,看着冷烟梳着妇人髻“这是一定是付先生的媳妇吧,呵呵,真是漂亮呀,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 “村长,您先回去吧,通知孩子们,明日我就给他们上课!”付逸风笑着看着冷烟,见她不自然的进了屋子,便送老村长离开了。 而那个老村长出门了自言自语的说着“真是郎才女貌呀!呵呵!” “嫣然不必往心里去,老村长他……” “没关系的,付公子不必解释的,烟儿都懂的!”冷烟朝他笑了笑。“真是没想到堂堂的逍遥公子竟然躲在这小小村落里给人当教书先生,这要是传到了江湖去不知多少江湖儿女为之叹息了。” “呵呵,嫣然叫我逸风便好了。” “那逸风叫我……”冷烟歪着头想了想,该叫自己什么呢?冷烟亦或者是凝香?“就叫我然然吧,娘亲在私底下总是这样偷偷的叫我,她说女孩子总是要有个乳名的才好,可是父皇……”冷烟说着眼光一暗。 “然然,很好听的名字。”付逸风心中苦涩,她这般说,是拿他当了亲人而不是爱人,是呀,其实她心中只有拓跋擎漠,即使到现在她依旧还是爱着他的呀!“今天晚上有集市,不如我带你去买一些东西可好?” “好呀!我从来都没有逛过集市呢!”冷烟满脸期待的看着付逸风,而他则是怜爱的揉着冷烟的头顶。 傍晚的时候街上开始渐渐的热闹起来,冷烟早早的就等在门口,看着付逸风出门她才赶紧跟了过去,街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冷烟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看看那里,看着不远处有个卖担担面的小摊子站住了脚步,虽然吃过晚饭了,但是那阵阵的辣子的香气惹得她口水直流。 “然然可是想吃了?”见冷烟点了点头,付逸风有些恶作剧的带着她走到了小摊,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老板,来两碗!” “呵呵,是付先生来了!”小摊贩看着付逸风身边的女子恍若天人,不禁得看呆了。 冷烟笑了笑说“老板在不上菜,我们可是不吃了呢!” 54.-第五十六章 相爱 小摊贩一听女子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因为是刚过晚饭的时候小摊上的生意并不热闹,只有冷烟和付逸风两人,小摊贩便凑过来“我说怎么好久都没看见付先生了,原来是娶了貌美的媳妇去了!” 付逸风笑着看他利落的将面下到锅里没有回答小摊贩的话,冷烟笑着瞧着他“看来你在这里还是名人呢!” “那是自然,自从付先生来了,我们穷人家的娃也能上得起学呢!”小摊贩自豪的说着。 “可是朝廷不是有学堂嘛?” “哎,你说的学堂只有富家子弟才上的起呢,我们这里以前是凉津国的国土,因为每年的科举乡试都只允许学堂里的学生参加,所以想进学堂就要拿出一大笔的学费呢!不过听说如今摄政王有意更改科举制度,还要广兴免费的学堂。” “哦,是么。”冷烟的眼光暗淡下去了。 可是小摊贩没有察觉,还是涛涛不绝的说着“如今凉津国灭亡了对我们老百姓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如今我们安居乐业的,也没有贪官来欺压我们了。”说话间小摊贩泼上辣子就将面端上来了“两位慢用!” 冷烟接过碗只是拿着筷子拨弄着心里不是滋味,听着小摊贩继续说“可是如今又要打仗,你说这摄政王处处为我们着做老百姓的着想,怎么还有人反他呢,过几日着仗打过来了,我们就又不能出来做生意了!哎!”说着又来了两个人,小摊贩又去忙碌了起来。 “逸风……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很适合做皇帝!”付逸风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可是做皇帝要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他有的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可是……”冷烟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一直都很爱你,而你难道不爱他么?” “我恨他……”冷烟仿佛是急着否认一般的看着付逸风。 “你虽然挑拨他们君臣的关系,可是你又在时不时的保护着他,就好比这一次你挑起冷城杰和拓跋琛的矛盾就是在帮拓跋擎漠解围,你恨他但是丝毫不影响你爱他,你的心在无意识之间已经偏向了拓跋擎漠了。”付逸风笑了笑,不能将她逼得太紧,他只想让她面对自己的心“快些吃吧。” 冷烟挑起碗中的面送入口中“咳咳!好辣!”冷烟呛的小脸通红,冷烟是生长在南方的,口味以清淡的甜食为主,从来也没吃过辣椒。 “哈哈!”付逸风爽朗的笑了起来! “你不是故意的吧?”冷烟怀疑的眯起眼睛看着她,仿佛刚刚的伤感从未发生一样。 付逸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看着冷烟赌气不再看他的小脸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然然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早晨冷烟被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吵醒,她才意识到已经自己睡得有些过头了,这些日子她越来越嗜睡,冷烟不敢想原因,她的脸越来越显得苍白,她拒绝了付逸风为她请大夫的想法,冷烟第一次怕自己的就这样离去,她越来越思念拓跋擎漠。 冷烟起身洗漱完毕,走到厨房开始生火做饭,冷烟从冷宫就开始做自己生火照顾娘亲,所以现在倒是做得得心应手多了。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冷烟听着付逸风好听的嗓音,听着孩童们稚嫩的声音,微微的笑着,她多希望有一天能听到自己的孩子软软的叫着自己娘亲,可是她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冷烟轻抚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的降临,可是却被她亲手的抹杀掉了。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明日给大家放一天假,不过不要忘记温习功课哦!” “谢谢先生!”孩子们恭敬的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 冷烟见付逸风推门进来,便笑着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付逸风赶紧过来帮忙“不舒服便好生休息着,怎么起来了?” “听着孩子们读书的声音觉得很有趣,便起来看看。”冷烟笑着坐在桌边,看着付逸风忙碌的身影,真的很难想象这样宛若谪仙是我男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明日可是有事?” “没事事情。只是给孩子们一天休息罢了,要劳逸结合才行呢!”付逸风将筷子递给她,然后端起饭碗吃了起来。“吃晚饭要不要出去走走?” “也好,家里没有菜了,正好可以买一些回来。”冷烟笑了笑,也端起碗开始吃了起来。 付逸风的手上一顿,他多希望就这样与她过上一生一世,哪怕他只是做他的一个朋友,一个亲人,或者是一个哥哥,与她一起组成一个家,可是这个希望就要破灭了,自她刚来到这里,付逸风就感觉到那个人就在不远处。 如今成平王叛乱失败已经战死沙场,而拓跋琛则是盘踞在西北方与匈奴开战,曾经安右相贪墨来的钱银都被拓跋琛挪为己用组建了大批的军队,他设计让自己的父亲战死沙场,而自己则扛起义军的大旗为父报仇,可是却被冷城杰一路追击到西北方,而冷城杰占据了几座城池开始与拓跋擎漠交战在了一起,匈奴大军趁机便与拓跋琛开战,但是在人们的眼中他是抵御外族的英雄,所以拓跋擎漠只能寄希望于耶律枭,自己全力对付冷城杰。 付逸风倒是很佩服他能够江山美人兼顾,虽然他不现身,但是他的气势,和若有若无的真气外泄都在提醒着付逸风,他——拓跋擎漠就在附近! 吃过午饭冷烟提着篮子与付逸风缓缓的走在路上,看着周围小商贩冷烟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妇女,“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付逸风温柔的看着冷烟认真的样子。 “嗯那边的笋子新鲜,晚上可以做竹笋肉丝汤。” “还是买这边的青瓜吧,我可不会做竹笋肉丝汤呢!”付逸风苦笑着。 “又不用你动手呢!”冷烟开心的笑着,但是还是去买了青瓜。 食材买齐了他们便向回走去,付逸风问冷烟“想他么?” “会想,可是……”冷烟低着头看着路砖。 “答应我,好好去爱他。”付逸风站在门口不再向前走。 冷烟也站在原地不动疑惑的看着他“今天怎么总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知道你父皇为何给你的封号是嫣然吗?” “我不知道……” “嫣然何啻千金价,意远态闲难入画。你的父皇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要忽视你,你娘亲当年不过是一个官婢,在朝中毫无地位,后宫更是无立足之地,他只能忽视你们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她将你嫁给拓跋擎漠其实是看上他与世无争,他认为只要让你离开皇家斗争就能保你后世繁华,可是没想将你推入政权斗势的漩涡,其实他到后来就知道太子不是他亲生,只是这么多年他宠幸皇后更是做大了她娘家的势力,他有意废太子的时候却发现权利已经被他架空了。”付逸风揉了揉冷烟的发顶,“我与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想看你被仇恨蒙蔽了内心,相信我,他是真的爱你……” “逸风……” 付逸风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去找他吧。”付逸风推开门,见拓跋擎漠正坐在院子里“我早就知道,你今日一定会带她走的。” 拓跋擎漠帅气的站起来“我怕再不来,我的王妃就要成为乡村农妇了!”拓跋擎漠将冷烟用在怀里“香儿想我吗?” 冷烟含着泪点着头“想,真的好想……” 拓跋擎漠一拍付逸风的肩膀“谢谢你!” 付逸风笑着说“我就知道今晚上是喝不上竹笋肉丝汤了!”说完就提着菜篮子回到了屋里。 “香儿等我一会,我与付逸风说几句话。” “嗯……”冷烟点了点头,看着拓跋擎漠走进了屋子。 许久拓跋擎漠才出来,拉着冷烟离开,冷烟回头看着付逸风小院子,却不见付逸风出门,拓跋擎漠将冷烟扶上了一辆豪华马车。 冷烟有些不敢看拓跋擎漠,偶尔抬眼看他只是在翻看着书,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摇晃,拓跋擎漠赶紧扶着冷烟,“怎么回事。” “回王爷,这段路有些颠簸,还请王爷恕罪!” “本文知道到,你只管好好驾车就好!” “是,奴才遵命!” 拓跋擎漠将冷烟圈在怀里,用羊毛摊子将她包裹着“香儿觉得怎么样?怎么手这么冷?” “我觉得肚子有些疼……”冷烟用手扶着小腹。 “怎么会这样?这些天都这样吗?”拓跋擎漠温暖的手掌抵在她的后心,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的汇入冷烟体内,将她腹中的异样感觉压下去,“觉得好些了吗?” “好些了!”冷烟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额上满是汗水,但是拓跋请擎漠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极大隐忍。 “香儿再忍一会!”拓跋擎漠让冷烟靠在自己的肩上,自己一只手继续向她体内输送着真气,另一只手被冷烟仅仅的抓着。 55.-第五十六章 出家 冷烟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漠……” “我在这里……”拓跋擎漠紧了紧环住冷烟的手。 “漠可是生气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生香儿的气呢?” “那你为何不问我为何会跟付逸风离开?” “我相信他,我也更相信香儿!”拓跋擎漠又加大了真气的输出,看着冷烟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香儿……在坚持一会,一会到了行宫里就会有太医了,香儿……”拓跋擎漠从来都没有这般害怕过。 冷烟微微的笑着,靠在他的怀里,虽然腹中的剧痛难忍,但还是觉得这一刻是甜蜜的“漠,答应我,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要再失去第二个!”冷烟有了上次的经验自然知道这痛代表什么。 拓跋擎漠惊讶“难道……我们……真的有了孩子了吗?”拓跋擎漠扭头冲车夫叫喊着“再快些,王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又几个脑袋赔得起!” “是,奴才遵命。” 马车终于赶到了位于临偃关的行宫里,拓跋擎漠抱着冷烟快步的走到了寝宫,春桃带着太医也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快给我家娘娘看看。”说着将白绢搭在冷烟的手腕上 王太医恭敬的跪在榻前仔细的诊脉,“娘娘是喜脉,有两个多月了,娘娘体弱恐是动了胎气,微臣这就给娘娘施针!”说着太医拿出针包扎在了冷烟的几处穴位上,拓跋擎漠也渐渐的收回真气,冷烟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太医收了针之后恭敬的再拓跋擎说的耳边了几句“王爷请随微臣出门说几句!” 拓跋擎漠将锦被盖在冷烟的身上,又吩咐春桃好好照顾冷烟才随王太医出了门“王妃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王爷明鉴,娘娘体虚,不合适有孕!” “你说不适合是何意?”拓跋擎漠怒瞪王太医。 “王爷请息怒,娘娘身体虚弱,又有心疾,此时有孕恐怕会气血两亏,到时候……” “就是说,要保住王妃就必须要打掉这个孩子?” “微臣惶恐!怕是只有这个方法了!” “你先下去准备吧,让本王在考虑考虑!” “是,微臣告退……”王太医犹豫了一下便又折返回来“王爷,若是能找到鬼谷神医欧阳宇,或许能保娘娘母子周全!” “欧阳宇?”拓跋擎漠想起那一年自云翠死后江湖上便再也没有欧阳宇的消息,“本王知道了。”拓跋擎漠一挥手王太医才退下 “主子,您可醒过来了!”春桃拉着冷烟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看她。 “傻丫头,我又不是快死了。”冷烟虚弱的笑了笑。 “主子说的什么话,也不怕忌讳!”春桃知道,冷烟若是有了孕就是已经一条腿已经跨进了鬼门关,明明这是自己所期待的,但是为何她如此的后悔呢? “春桃,你该高兴的,其实我也该谢谢你的,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有这个孩子呢?”冷烟笑看着春桃,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虚伪。 “主子……您……” “你的眼神和云翠真的太像了,你每每劝我喝药都是要确认我真的喝下了才会离开,我怎么会不知你与欧阳宇的合作呢?” “主子……”春桃低下头,既然事情已经揭穿了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云翠是我的姐姐,我恨您,她武艺高强是为了保护您才死的,虽说我们做奴婢的生来就死该为主子去死的,可是那时若不是您的软弱姐姐怎么会死掉,所以我助您报仇,但是我却又不能原谅您,所以欧阳宇便找到了我,她说您虽然用了肌息丸,但是不代表不会有孕,所以他在汤药中加了几味药材,让您可以强行有孕,但是一旦有了身孕您虚弱身体气血就会渐渐的被掏空,所以……”春桃仿佛是鼓起了勇气“娘娘!还是打掉孩子吧!” 冷烟摇了摇头“你没做过娘,你不懂,我曾经以为我不会原谅他自然也不会要我与他的孩子,但是当那个小生命降临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切的仇恨都微不足道,这个小生命是无辜的。” “娘娘……按照无影门的规矩,奴婢该当凌迟处死!” “你今天什么都没说,我也生命都没说。”冷烟笑着看着她“云翠终是我欠了她的。” “主子……”春桃哭着看冷烟。 “你们主仆在做什么呢?”拓跋擎漠笑着进来,冷烟却看到他笑容背后的勉强,看来王太医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已经知道了。 “许是春桃为我高兴。”拓跋擎漠将她扶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 “香儿,我与你商量一件事。” “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我不会同意的。”冷烟扭头看着他,拿起他的大手附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你是他的父亲,你怎么能够忍心呢?” “可是我更不忍心失去你!” “漠,你这一生,可会记得你爱过我吗?” “致死不渝,生生世世,我都会记得!”拓跋擎漠的下巴放在她的额顶,声音有些呜咽,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位铁血的摄政王也会如此的脆弱。 “王爷,卫统领求见。” “宣!”拓跋擎漠看着卫朗走了进来。 “王爷!京中出事了,大臣们也都乱了套了。” “什么事情?” “军力部署图被盗了!” “什么?”拓跋擎漠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香儿随我一同回京吧!” 冷烟点了点头便说“不要耽误了正事才好。” 卫朗这才看见冷烟用胳膊碰了碰春桃“我就说娘娘吉人天相吧。”春桃狠狠得白了一眼卫朗,轻移脚步狠狠的踩了上去,卫朗疼得直跳脚“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泼辣,小心嫁不出去!” 冷烟看着两人的笑骂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王爷,臣妾有件事情相求。” 拓跋擎漠知道冷烟只要叫他王爷便是有重要的事情“香儿但说无妨。” “香儿都当了娘了,可是春桃还没嫁人呢,香儿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将春桃嫁出去才能安心。” “香儿定能长命百岁,可不许胡说!”但是拓跋擎漠还是不忍的说道“不过春桃也是老大不小了!” “不知道牧将军是否成家了?” “牧伦倒是没有成家……”拓跋擎漠看的出来春桃和卫朗情投意合。 “臣妾觉得牧将军成熟稳重,倒是个不错人选。”冷烟故意打算拓跋擎漠的话。 “属下请王妃娘娘将春桃许配给属下!”卫朗一听冷烟的决定就慌了,赶紧站出来说话。 “哦?你是真心喜欢春桃吗?”冷烟好笑的看着他。 “属下非春桃不娶!” “那春桃可是喜欢卫朗?” “奴婢……”春桃红着脸娇嗔的瞥了卫朗一眼,然后卫朗傻呵呵的笑了,春桃轻推了卫朗一下“你这傻瓜,娘娘是激你呢。” “本王看卫朗才不傻呢!”拓跋擎漠哈哈一笑,将冷烟环在怀里,刚刚沉闷的气氛就此打破了,冷烟与春桃缓缓对视着,春桃感激的对冷烟一笑,眼泪就流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冷烟坐在宽敞豪华的马车上,春桃在一边伺候,拓跋擎漠在冷烟身下垫着五六层的软垫才放心出去骑马,她现在受不得一点点的刺激,任何刺激都会有生命危险。 “春桃,将来我就将我腹中的孩子托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奴婢自当为小王子赴汤蹈火!” “我倒是希望它是个女儿,将来你为她寻个平常人家,过着淡泊的日子就好!” “无论小主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奴婢都自当竭心尽力!”春桃拍了拍冷烟的手。 “主子,王爷说要在这里歇息一晚。”小菊笑吟吟的进了马车,在冷烟看来小菊是那么的纯真快乐。 “我知道了,”冷烟被小菊和春桃搀扶着走下马车此处是一座寺庙,有淡淡的檀香味传来,冷烟让春桃扶着她走了进去。 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念了一句佛号“施主可是摄政王妃?” “本宫正是!” “请王妃娘娘准许我为您把脉!” 冷烟看着小沙弥的眼睛里一片清亮便将手腕伸了出来,春桃想为她搭一条白绢,却被冷烟制止了。 小沙弥沉思了一会,“我们寺庙的后院住着一个男子,他的医术很好,一年半以前来到这里想要出家,可师父说他尘缘未了。” “那位公子可是姓欧阳名宇?”冷烟惊奇的看着小沙弥。 “那位公子见主持不肯为他剃度,于是便在后院带发修行。” 冷烟没想到欧阳宇对云翠用情这般的深厚,已经对尘世了无牵挂了,“这位小师傅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欧阳公子。” “了尘居士说再见不如不见,他将毕生的医术都传授给了我,他让我来帮助娘娘走出困境!” 冷烟不相信的看了看小沙弥“劳烦小师傅再去问问欧阳公子,就说本宫真的有急事求他。” “娘娘不必疑惑,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虽天资愚笨,但了尘居士已将如何诊治娘娘的病告诉了我!” 冷烟看了看路尽头的一座小木屋,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离开了,或许佛法真的能够化解他心中的苦痛,可是若是真的尘缘已了他又怎么会为了情而出家呢,这或许就是主持不肯为他剃度的原因吧。 56.-第五十七章 出尘 "主子,要带那位小师傅走么?” 冷烟看了看那个小沙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出尘。” “这可不像出家人的名字。” “主持说我六根不净,早晚有一天要出去的。” “主子,我倒是瞧这个小和尚不是好人,还是小心的好。“小菊撇了一眼出尘,冷哼一声。 “春桃,去知会主持一声,这个男孩本宫带走了!” “是,奴婢这就去!” “主子……”小菊还想说什么,却被冷烟制止了,小菊丢给出尘一个警告的眼神才扶着冷烟离开。 “欧阳公子有没有说要如何帮助本宫?” “居士说了,他当年为了替心爱的人报仇,便下了猛药致使王妃娘娘体弱久病,当娘娘有孕时必定气血两亏,严重了可能母子不保。居士算来娘娘近期可能会有身孕,本想让我过几日去京城找娘娘,不想今日娘娘自己来了。居士说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主子!”春桃向冷烟点了点头,冷烟便知道出尘所言不假。 “香儿去哪了?” “看大殿中菩萨祥和,便去烧上一柱香,祈求腹中孩子康健,祈求王爷能够平安。” “那本王也该去上一柱香,祈求香儿顺利诞下孩儿。” “我们不能那么贪心。”冷烟看着拓跋擎漠微微的笑着,原来放下仇恨,可以这样的轻松。 “等天下平定了,我带着你去一处僻静的地方过隐居的日子可好?” 冷烟含着泪点了点头,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而这江山也离不开他,天下的黎民百姓也需要他,如今他们已经都回不去当初那般了。 “娘娘不必悲观,居士告诉我,您并不是无药可医,只要用特定的药材进行调理定能平安的诞下小公子!” 拓跋擎漠瞧了瞧出尘“你是何人?” “他是欧阳大夫的徒弟,当年正是欧阳大夫为我医治心疾的。”冷烟怕出尘说出自己的身份,便拿当初的话做了搪塞。 “欧阳宇的徒弟?”拓跋擎漠眼中满是怀疑。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派人查查便知!”出尘看着拓跋擎漠,表情中满是磊落。 “本王自然会查,你若是对王妃心存歹意,本王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出尘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可否让王妃娘娘先接受治疗?” “漠……没事的。”冷烟安慰的拍了拍拓跋擎漠的手,然后走进了临时歇脚的厢房里,因为还要跟冷城杰交战,所以拓跋擎漠还要与牧伦卫朗商讨对策,他吩咐春桃要寸步不离的照顾冷烟,命令小菊要紧紧的监视出尘,才急匆匆的离开。 出尘为冷烟诊脉过后,便写了一张药方,冷烟便让小菊出去抓药,“你刚看到了王爷,可有话对本宫说?” “王爷中毒已深,恐怕还不自知。” “这是欧阳宇的毒,你可有办法解毒?” 出尘沉思了一会“娘娘千万再勿与王爷同房,居士说当初他用了七种毒草五种毒虫才研制了此毒,已经记不得是哪几种了,若是娘娘信我,我自当尽力研制解药。” 冷烟点了点头,便让出尘退下,春桃端了燕窝粥给冷烟“主子可信他?” “他自然会尽心治疗我的。” “主子何以断定?” “如今欧阳宇该折磨我了。”冷烟笑了笑“也好,只要能保住腹中胎儿就好!”冷烟断定出尘并不了解当年的恩怨,而欧阳宇将医术都传授给了出尘,并让他救活自己却又不给她拓跋擎漠解药的目的,只是想让冷烟尝尝失去心爱人的滋味,“或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冷烟喃喃的念了几句,春桃见她不愿意说了也就不再多问。 拓跋擎漠看着冷烟吃了出尘的药一日比一日的气色好,也就不再紧盯着出尘了,甚至允许他掌管冷烟的饮食和汤药,第三日下午拓跋擎漠异形便到达了京都萱澜城。 拓跋擎漠急急忙忙的进了宫,众大臣都在御书房,“皇兄,您可是回来了!” “皇上,兵力分布图是怎么丢的?” “朕就将它放在御书房里,不知道怎么就丢了……”皇帝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 “此事都有谁知道?” “母后和……和众卿家都知道了!” 拓跋擎漠觉得额头有些隐隐作痛“众位大臣请先回吧,此时是多事之秋,还请众位大臣好好呆在家里才是,本王会安排禁卫军保卫各位府上的安全!” “臣等告退!”这几个大臣已经在御书房呆了整整三天三夜,早就疲惫不堪了,巴不得早些回去,所以对拓跋擎漠的变相软禁也就不放在心上,就当在这个乱世给自个府上多添些守卫罢了。 “皇上,图丢了我们可以重新部署,你将这些大臣都召集来了告诉了他们,万一消息走漏可怎么办?” “朕不也是没有办法嘛!” 拓跋擎漠叹了一口气,他果真是不适合做帝王的“兵力分布图在御书房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就是朕……朕一个人知道!”皇帝心虚的看着窗外。 “皇上!如今不是你为谁隐瞒就能过得去的事情!”拓跋擎漠严厉的等着皇帝,丝毫不畏惧他帝王的身份。 皇帝被他一吼心里自然也是害怕极了,生怕拓跋擎漠趁机废了自己,更怕拓跋擎漠杀了自己“还……还有……静妃知道……”皇帝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是朕不小心放图的时候静妃进来了!” “还有什么人知道?”拓跋擎漠感觉皇帝没有说实话。 “真的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拓跋擎漠叹了口气,他作为臣自然要给君王留些面子的,皇帝怎么会与原无故的将图纸拿了出来又被静妃所看见,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皇上,你怎么如此轻易的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拿出来呢?” “我……”皇帝心里也郁闷着,自己怎么也是一国之君“朕知道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拓跋擎漠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做一个合格的皇帝,如此一来他倒是能够放手将朝政交给他,自己就可与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了。“臣这就去前线重新部署兵力。” “那有劳皇兄。”皇帝面上恭敬的目送拓跋擎漠离开,心里憋着气呢。 这时候一个美艳的女子进了御书房,“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快快请起!”皇帝扶起段婉燕“爱妃怎么来了。” 如今的段婉燕已经是皇贵妃了,祭天大典以后众大臣果然逼着皇帝立后,皇帝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冷烟又不能不立后,就将后宫几个重要妃嫔的分位都提了提,将段婉燕升为皇贵妃,并说以后谁先诞下皇子就立谁为皇后,知道底细的大臣又不敢明说皇帝的隐疾,不知道底细的大臣赶紧给自己的女儿送去大把的补品,而这个毫无后台背景的段婉燕却是一直霸占着皇宠。 “皇上脸色不好,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我这还不是让拓跋擎漠给气的?”皇帝甩开段婉燕的手气呼呼的坐在龙椅上。 “哦?摄政王可是又惹了皇上?” “他真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摄政王虽然是脾气不太好,但是臣妾却是听说王妃极其的美丽,曾经可是名动一时呢。” 皇帝听段婉燕说起了冷烟,眼睛里都满是贪婪“那可是一个地道的美人,你也见过那个女子,朕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子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看到了她在看其他女人都是庸脂俗粉罢了!” 段婉燕听皇帝这样说倒是也不生气“不如等摄政王走了我们请王妃娘娘进宫来做客如何?” “爱妃说的倒是一个好办法!”段婉燕看皇帝色yu攻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呀,真要是把王妃请进了宫那拓跋擎漠还怎么会为皇帝打江山呢,倒是设计让皇帝与摄政王妃发生了苟且之事,摄政王定会挥师攻回京城,到时让拓跋琛乘乱追击,定能够将这天下收入囊中,到时候自己就再也不用对待这个恶心的皇帝了,自己就是真正的皇后了。 拓跋擎漠匆匆的回到府中,带上牧伦和卫朗准备回到军营里,“香儿,这把匕首是先皇所赐,如今我交给你用来防身。”拓跋擎漠交给冷烟一把匕首。 “漠又要上前线吗?” “嗯,不过我会答应你,我会尽快回来的。”拓跋擎漠将手放在冷烟的小腹上“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呢!” 冷烟抓起他的手放在心口“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嗯,过几天付逸风会来府中,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些!” 冷烟点了点头,原来他那日与付逸风的长谈是为了这个吧,冷烟目送着他的离开才回到暖香居,出尘为冷烟诊过脉后收视了针包对冷烟说“娘娘要安心养胎才行,切忌心思过甚,对腹中胎儿无意。” “本宫知道了。”冷烟闭上眼睛,她怎么能不想呢,皇帝已经多次请她入宫了,她都以各种借口推辞了,问月楼里那位倒是安分的很,日子虽是平静但是冷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出尘点了点头就出了门小菊也跟着出门,“我说小菊姑娘,你怎么老是跟我呢?” 57.-第五十八章 试探 小菊白了一眼出尘,“王爷说了,为保证我家娘娘安全,必须监视你!” 出尘笑了笑,一闪身就不见了,徒留小菊一人大眼瞪小眼的直跳脚“你这贼和尚!” 出尘甩掉了小菊,正得意洋洋的往药厅走去,却觉得脖领子一紧脚下一轻,竟然被一白衣男子拎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出尘看不见白衣男子的脸,却听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你是何人?敢偷偷溜进摄政王府?”出尘摆出一幅主人的样子。 “呵呵,我是付逸风,今天就让你这小贼受点教训才好!”付逸风好笑的看着出尘,见他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是轻功了得,就当他是个江湖小贼了。 “谁是小贼?我可是王妃娘娘的大夫!” “就凭你?能给王妃娘娘看诊?” “我可是鬼谷神医欧阳宇的传人。” “你这小贼说得越来越悬了!” 出尘见不远处小菊正找了过来,便指着她喊道“不信你就问问那个婢女,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菊听见出尘的声音便看了过来,看着他被付逸风拎着心里便得意的走了过来“你这贼和尚!怎么不跑了?我就知道你别有用心!” “小菊你认识他么?” “奴婢可不认识他!”小菊仰着下巴看着出尘,看着他满脸的无奈心里别提多开心。 “既然这样,按照府里的规矩,擅闯者死!”付逸风有模有样的拎着出尘就 走了。 小菊本意就是想捉弄他一下,没想到竟然要处死他。 出尘一着急闪身脱开付逸风的手,而付逸风倒也不慌张,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反手一掌直逼出尘的死穴,出尘不敢大意使出了绝招全力回击付逸风。 “付先生!”小菊有心解释,却看到付逸风不知从哪抖出一把白玉折扇,几十个回合过后出尘渐渐的落到下风,毕竟他的江湖经验少缺乏实战,见付逸风虚晃一招后锋利的扇沿就搭在了出尘的脖子上了。 “付先生,他真的是欧阳神医的传人,刚刚奴婢是与他开玩笑呢!” 付逸风笑着收回折扇,出尘面色谨慎的拱手行礼“多谢逍遥公子手下留情!” “可吓死奴婢了。”小菊跑过去绕着出尘跑了一圈。 “你还说呢,这次差点被你害死了。”出尘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 “早就知道你最谨慎,这次可是放心了?”春桃扶着冷烟从拐角处周来,冷烟笑吟吟的看着付逸风。 “用的果然是鬼谷的功夫。”付逸风笑了笑,将玉扇收了起来,走了过去扶着冷烟走去后花园。 出尘有些不明白的问着小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是不是就是江湖上传言的无所不知的逍遥公子付逸风?” 春桃笑了笑看着出尘“刚刚是付先生在试探你呢!” “然然最近憔悴了好多!”付逸风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最近是不是都没有睡好?” “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很多。”冷烟笑着问付逸风“他是怎么说服你的?”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秘密”付逸风也呵呵的笑着。 “哈哈……”冷烟开心的笑的前仰后合,“听着两个男子这般还是很有趣!” 付逸风不置可否的努了努嘴,“他有时候真的很无赖!” “只是我恨抱歉,将你的安逸生活打破了!”冷烟扭头看着他。“华皇贵妃段婉燕是拓跋琛的人,也许兵力分布图是她偷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给拓跋琛。” “皇帝已经很多次的请你入宫了,这其中的原因我倒是能猜到一些。” “我以养胎的借口一直不肯入宫,可是皇帝似乎已经有些质疑了,问月楼的那个最近却有点安分点太诡异了。” “我会去调查,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养胎,你的身体可是赌不得的!” “我知道了。”付逸风将冷烟扶到了暖香居的门口,看到春桃已经在等候了,冷烟搭上春桃的手回头看着付逸风“你要多加的小心呢!” “放心吧。”付逸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便离开了。 “主子,皇上这回派来了李公公了。”小菊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去瞧瞧!”冷烟缓缓的走去前厅,看着李公公端着拂尘恭敬的站在那里。 “呦!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了!”说着李公公就跪地行大礼,冷烟却没阻止他,这让李公公的面色有些难看。 冷烟见李公公颤颤巍巍的行完大礼才呵斥春桃一句“怎么这么没个眼力见儿的,本宫身子不便你身子也不便吗?怎么都不扶着李公公一把呢?”冷烟又甜笑着看着李公公“本宫这些个丫头们都让本宫惯坏了。” 李公公只能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呵呵,皇上看王妃娘娘怀胎,王爷又不在府中只有您一人实属不易,不如进宫去,由太医院照料总归是好一些!” “公公是在嘲笑我堂堂摄政王府请不来几位区区的太医,还是在笑话王爷不在家我这个做王妃的就要被人苛待了吗?”冷烟挑了挑凤目,语气冰冷。 “奴才没有这个意思,请娘娘明鉴!”李公公吓得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也知道你是个奴才,您是宫中的老人了,奴才对主子指手画脚是什么罪过,您不是不知道吧?” “娘娘恕罪,老奴丝毫的没有对王妃娘娘丝毫的不敬呀!” “公公心里怎么想的本宫确实不知道,不过上次本宫小产就是吃了宫里的东西,这一点公公要怎么向本宫保证?” “那一次是意外,而且罪魁祸首已经绳之以法了……” “哼,上一次有人敢害了本宫,谁敢保这一次就没人想要本宫的命呢?” 李公公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厅外传来一声“太后娘娘懿旨!摄政王妃接旨!” 冷烟嘴角勾起一抹冷小,看来这个太后娘娘又要故技重施了吗?“臣妾接旨!”冷烟在春桃的搀扶下跪了下去。 “摄政王卫国出征,哀家深感其王妃身怀六甲实属不易,特此接旨慈宁宫安胎,钦此!”来传旨的是个嬷嬷,面上没什么笑容,宣读完太后的懿旨就冷冷的盯着冷烟。 皇帝的心思一定是趁着拓跋擎漠不再京城的时候将自己诓骗宫中以满足他的色心,而太后的意思是怕拓跋擎漠拥兵自重,有了不臣之心,所以想扣留自己做人质,这一对母子还是相差甚远呢!“太后娘娘的懿旨臣妾自然要遵守,臣妾这就随嬷嬷进宫!”冷烟让春桃扶起自己,但是她刚一站起来就捂着肚子“哎呦……” “娘娘怎么了?”嬷嬷抬眼瞧着冷烟。 “本宫肚子疼!春桃,快去请王太医!”冷烟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冷汗从额间滚落了下来。 “娘娘不必舍近求远,奴婢来了陈太医来了!娘娘还是随着奴婢进宫吧!” 冷烟心中有些愤然,这个老太婆还真是准备周到呢。“不行!不把孩子保住了本宫如今哪都不去,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放肆!” 李公公为难的看了一眼那个嬷嬷,只听她说“请陈太医来!” “本宫除了李太医谁也不看!”冷烟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春桃,小菊跑了出去请太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冷烟看见那不是府上的侍卫,而是慈宁宫的亲卫。“嬷嬷这是何意?” “难道你们还想趁着王爷不在就敢对我造次了不成?” “王妃娘娘言重了,奴婢不过是为娘娘的身体好,请李太医来恐怕要费些时辰,不如就请陈太医看看?” “小菊,去请出尘!” “是奴婢这就去!” “若是嬷嬷执意要请陈太医为本宫看诊,那么我们王府上也有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在出尘大夫没来之前本宫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本宫的!”说着王府上的亲卫门也抽出了宝剑。 嬷嬷心里一惊,“那奴婢便遵了王妃娘娘的意思便是了!” “主子,出尘来了!”小菊带着出尘走到了前厅,出尘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有些不明白其中缘故。 而陈太医看着出尘到满是蔑视“王妃娘娘这也太冒险了,找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保胎,真是艺高人胆大呀!”陈太医的话里慢慢的的都是讽刺。 出尘见冷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便对着陈太医说“我虽年纪很小,但是比那些做了几十年太医的赤脚大夫还是好很多了!” “你说谁是赤脚大夫?”陈太医怒目对着出尘。 出尘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冷烟,为她诊了脉,又拿出金针刺在她手中几个穴位,“娘娘动了胎气,最好现在让娘娘静卧修养才是!” 陈太医也是见过世面的“这……这是……你是鬼谷神医的什么人?” “欧阳宇曾为本宫医治过心疾,如今欧阳公子退隐江湖便派了徒弟在本宫的身边!” “原来是神医的高徒,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陈太医恭敬的向出尘行了个礼,转身对嬷嬷说“娘娘既然已经请了神医的弟子医治,微臣就告辞了!” “陈太医?”嬷嬷疑惑的看了看出尘,赶忙的拦下陈太医“你这是何意?” “既然神医弟子说了娘娘动了胎气不便行动,那必是这般,微臣已经就已经没有再医治的必要了,还请嬷嬷另请高明!” 58.-第五十九章 失去 “既然神医弟子说了娘娘动了胎气不便行动,那必是这般,微臣已经就已经没有再医治的必要了,还请嬷嬷另请高明!”嬷嬷知道这太医院若是连陈太医都打了退堂鼓,那么就真的没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冷烟面上隐忍的对嬷嬷和里公公说,嬷嬷和公公也看到了“本宫也想进宫和母后娘娘做个伴,可是本宫的身体实在是……哎……许是本宫命薄怀了贵子,待胎儿稳定了,本宫一定亲自去向母后娘娘请罪。”冷烟将这话说着滴水不漏,任嬷嬷了李公公都挑不出一个不好来。 “那王妃娘娘就好好将养着吧!”嬷嬷带着李公公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冷烟看着他们离开,便知道太后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皇帝无后,如今怀着拓跋擎漠唯一的子嗣定会招来横祸。 “主子,将安胎药喝下吧。”春桃端着白玉的药碗递给冷烟“您也别想了,着该来的怎么都要的来的。” “只是委屈了我的孩子!”冷烟觉得鼻子一酸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主子,门主传来消息,拓跋琛反扑,一部分的部队偷袭了冷城杰的军队,如今冷城杰已经退居汉阳关了。”春桃端着一盘话梅给她。 “其实四皇兄也很可怜,做了一辈子的棋子,或许放弃皇权对他来说是个解脱。” “可是人性本就如此,越是贪婪越是泥足深陷。”春桃看着她微微的笑着,其实一切都如冷烟所说,放下了仇恨心中也真的就轻松了。 “我想去见见安湘灵。” “主子现在去不合适吧?”春桃知道如今的安湘灵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骄纵跋扈的安湘灵了,当初的第一美人如今已经形同骷髅了。 “算了,还是不见了,就算见了又能怎么样,你去将冥血和绿柳找来。” “是,奴婢这就去。” 最先到的是绿柳,冷烟对她没有太多的交集,她没伺候几天就被她分去算计安湘灵去了,“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虽说安王妃那里生活清苦一些,但是有主子的照应奴婢的日子过得也还好。” “从今日起你就不要去安湘灵那里了,回到暖香居吧,安湘灵那里我再派别的人去!” “谢主子!”绿柳的脸上有些喜色,冷烟便知道他是不太喜欢呆在安湘灵那里的。 “你从明日开始代替我在府中安胎,任何人都不要见,我会安排李太医住进府中,我将府中亲卫调进暖香居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是,奴婢知道到分寸。”绿柳谨慎的行了礼冷烟就让她退下了。 “主子您找属下?”冥血在绿柳走后闪身进了冷烟的房间。 “晚上安排一场行刺,务必不能出任何闪失,明日你与我去一趟汉阳关。” “可是主子的身体怎能经得起舟车劳顿?”冥血皱了皱眉不认同冷烟的行为。 “我必须要去,拓跋擎漠已经围住汉阳关了,破城不过这几日的事情了,我想见见他。” 冥血沉思了一会,“那在路上主子一定要听属下的安排,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必须要休息!” “我知道了!”冷烟笑了笑便对他说“你去准备一下吧,我们明天就起程。”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冷烟又叫来了春桃、小菊和出尘,“明日我要出府一趟,春桃你留在府中,小菊和出尘跟我一起走。” “让奴婢跟您一起去吧。”春桃有些不放心冷烟。 “我让绿柳留在这里,你再这里帮她,不能让任何察觉屋子里的不是我本人!” “是,主子!”春桃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到了晚上摄政王府可就热闹了起来,所有的人接到的消息是:摄政王妃遭到行刺,动了胎气,太医正在全力保胎,而摄政王妃也一病不起。 之后太后就称病不见任何人,不禁外界揣测是否是太后有心想除掉摄政王妃,难道这场刺杀是太后安排的? “太后娘娘,如今外界都揣测是你要谋害摄政王妃,你又称病不见任何人,这不坐实了谣言吗?”宋嬷嬷为太后捶着腿。 “你懂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宫中所为,要是我现在去看那摄政王妃要是她若是死了,我就算是满身是口也说不清了,我若此时称病到时拓跋擎漠肯定要为她报仇,到时我再出来主持公道,随便推到哪个妃子身上也就了了事。” “娘娘说的极有道理!” 太后沉得住气皇上可是沉不住气,派来陈公公探望,冷烟隔着帘子说了几句感谢皇帝话就打发陈公公走了,回去之后就被皇太后训斥了,她勒令皇帝不得再派人探望摄政王妃。 此时的冷烟已经在前往汉阳关的路上了,冷烟看着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人们心里有些愧疚,便一边救济灾民一边想汉阳关行进。 “主子,属下打听到了,前面就是汉阳关,而王爷的大军就驻扎在汉阳关的东边五里处。” 冷烟点了点头“今晚趁夜可以潜进汉阳关吗?” “应该可以,只是主子不怕冷城杰又疯狂了吗?”冥血有些不明白冷烟为何要急着见到冷城杰。 “或许只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冷烟的视线眺望远处,或许那个男子并没有那么可怕。 冥血趁着夜色带着冷烟翻过了城墙,在一处深宅大院门前停了下来。冷烟看到这里的守卫比别处更要多一些,便知道冷城杰可能就在里面,冥血想带着她硬闯进去,但是冷烟却制止了他“我去跟他们说!” 冷烟走上前,侍卫们一惊便抽出利剑指着冷烟“来者任何人?报上名来!” “麻烦这位大哥去通传太子殿下一声,就说有凉津国的故人来访。”说着她就将娘亲的玉佩交给那个守卫“太子殿下看到这样东西自然就会见我!” 没过一会那个守卫就跑了回来,语气比较之前恭敬了许多“公主里面请!” 其他守卫有些不明白,这个女子是哪国的公主,为什么太子这样的重视她,等冷烟走了进去守卫们围上了刚刚报信的守卫,“这是哪个国家的公主,真是美极了!” “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就说请公主进去,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他们的话正巧被走过来的单义达听到,呵斥他们几句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嫣然公主,或许我该跟你说永别了,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还有我这样一个卑微的人在仰慕你。” 冷烟走到了一间屋子外,她的手伸在了半空中始终不敢推开那一扇门,冷烟听着屋里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们就吱呀的一声推来了“怎么不进来。”冷城杰将自己身上的狐裘大衣披在冷烟的身上“天气渐凉了,你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我若不在了你怎么办呢?” “皇兄……”冷烟的眼睛有些湿润,想想当初对他的惧怕,如今看来不过是他的偏执而已,真的要面对他的死亡的时候她却是有些不舍,有时候亲情不关乎血缘。 “以前不喜欢你叫我皇兄,但是现在听来却觉得很好听。” “皇兄,你走吧,离开这里,凭你的功夫没人拦得住你!”冷烟突然抓着他的胳膊从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 “木已成舟,就让我求仁得仁吧!” “皇权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冷烟不解的看着他“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难道都比不上皇权吗?” “傻瓜,皇兄已经没退路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为了它放弃了太多,如今让我放弃皇权我便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冷城杰将冷烟的发拨到耳后。 “皇兄……你若是离开我便跟你一起离开这里。” “傻丫头,跟着我一起你又不会幸福也不会快乐,你知道吗?你若不幸福就是我最大的痛苦!必死还要痛苦!”冷城杰轻轻的拥着她。不再暴戾不再嗜血,冷烟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仿佛他一直是一个温柔的疼爱着妹妹的哥哥,冷烟终于体会到了父皇的那一句“报应”是指的什么,他是在指皇后,她一生都在想办法对付冷烟的母亲,最后她的最器重的“儿子”却爱上了她最恨的人的女儿。 “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失去最后的亲人,对我如今的我来说,你的平安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走吧,回到他的身边吧。”冷城杰将她交给冥血“带她回去吧!” 冥血颔首又看着被泪水迷了眼的冷烟“主子,我们回去吧!”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哥哥,一直都是!”冷烟看着冷城杰,而冷城杰却红着眼眶的不看冷烟。 冥血带着冷烟出了城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厮杀的声音,冷烟回头看着汉阳关顿时火光冲天,冷烟不知道冷城杰如今是死是活,但是只是知道无论他生或者死,自己有生之年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她的最后一个亲人就这样离开了她,是她自己一手主导了这一场的悲剧,冷烟看着自己的手,被火光映的通红,就跟沾满了鲜血一样,她的双手的确沾满了鲜血,她已经分不出那些事亲人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冷烟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59.-第六十章 缓兵之计 冥血抱着冷烟赶回了暂时落脚的客栈,出尘皱着眉头赶紧给她施针,可是还是不见冷烟醒来,小菊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下来。“你这庸医,赶紧治好我家主子啊!”出尘也是急的不行了,明明穴位都是对的,可是对冷烟就是不管用。 而冷烟自从陷入了昏迷以来一张张熟悉的脸在她的眼前晃过,她想要抓住却什么都没有,她看到了母亲,看到了云彩和云翠,也看到了她尚未蒙面就夭折了的孩子,她觉得自己的血在渐渐的冰冷,她紧紧的护着小腹,那是她的孩子,她这次一定要保护他。 “冥血,春桃飞鸽传书说王爷要还京了,倒时候主子却不在可怎么办呢?” 冥血想了想便说“我护送主子回京,你们自行回到王府去就行!”说着冥血便抱起冷烟将她放在了马车里,裹上厚软的毛毯,一路向京城狂奔。 这时候宫中太后仿佛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段婉燕的挑唆下越来越怀疑冷烟是否还在京城,难道兵力分布图的丢失和她有关?太后冷笑了声。无论是不是她,这个脏她都要栽到她的头上,,于是便派了宋嬷嬷以探病去探望冷烟,务必要抓她个现行。 “老奴奉太后娘娘旨意,给娘娘送些补品来!”宋嬷嬷手里托着一盒子的高级补品,春桃想接下来,却被宋嬷嬷躲过去“太后娘娘要老奴一定要交付到王妃娘娘的手里。” “宋嬷嬷,我家娘娘这刚睡下,不如奴婢先收下,改日等娘娘身子好些了再进宫谢恩吧。”春桃拦着宋嬷嬷不让她进门,门口的侍卫也刀刃微微出鞘。 “怎么的?你们还想对我动粗吗?”宋嬷嬷瞪圆了双眼看着春桃。 “奴婢不敢,但是我家娘娘现在真的需要静养!”春桃恭敬的向宋嬷嬷行礼,她是太后派来的,就算是在王府之内春桃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而且王爷不在冷烟也不在,若是事情闹大了冷烟不再王府里的事情就会暴露。 “实话不怕告诉你,我今天也带了人来,太后娘娘有旨必须见到王妃娘娘。”宋嬷嬷的一步也不肯退让,她身后的大内侍卫各个也是剑拔弩张。 “嬷嬷不是想硬闯我们摄政王府吧!”春桃挡在门口,心里想着对策,看着宋嬷嬷的脸色心里乞求着冷烟能够赶紧回来。 “我权你还是……”宋嬷嬷直了直腰背,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咳嗽的声音打断。 “宋嬷嬷是不把本宫不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摄政王不放在眼里?”冷烟被绿柳搀扶着缓缓的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还是隐隐的透出着威严。 宋嬷嬷看见冷烟的确在房间里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暗暗的咬了咬牙,面上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嘴里说着告罪的话,倒是让冷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苛刻,就在冷烟准备回到房间里,宋嬷嬷却拦下了她“王妃娘娘请留步,奴婢还有太后娘娘的旨意。”冷烟挑眉看了看她,“太后娘娘听说王妃娘娘遇刺心里很是放心不下,太后娘娘请王妃娘娘进宫直到摄政王还朝。” 冷烟心知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了,于是乎暗中朝春桃使了一个眼色。春桃自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冷烟便扶着绿柳的手出了门,为防止宋嬷嬷动手脚所以冷烟坐着的是王府的马车,可是就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冷烟的马车嘎然而止,冷烟让绿柳挑帘看看怎么回事。 “主子,是皇上的人拦了马车。”绿柳放下车帘将冷烟身下的软垫又整理了一下,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没过一会马车继续向前行进,冷烟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马车入了宫却没有停下来,按照常理没有皇帝的特许,任何人入宫必须徒步的,冷烟让绿柳再辞掀开车帘,看到外面的情景,这不是去慈宁宫的路,她看见车夫也不是王府的人,看他的穿着应该是皇帝的亲兵,冷烟倒是不着急,现在在皇帝那里可能会比到太后那里安全的多,冷烟轻轻抚上微凸的小腹,手上暗扣着一把匕首,这是拓跋擎漠在出征之前交给她的,让她做防身之用。 马车吱呀的一声又一次停了下来这次不同的是马车外面传来了尖细的声音,听得冷烟极不舒服“请王妃娘娘下车撵!”这是李公公的声音。 冷烟让绿柳扶着自己下车,看着李公公微微笑着“一定是我的车夫走错了路,本宫正要去太后娘娘的慈宁宫,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冷月抬头看见牌匾上正写着坤宁宫,着该是皇后的居所,自从前皇后死了皇帝并未在立后,就连他最宠爱的华妃也只是做了一个皇贵妃而已。 李公公怪异的笑了笑,那笑容冷烟看着极不舒服,只听他尖细的声音对她说,“王妃娘娘是聪明人,这个时候去慈宁宫不如直接喝上一碗落子药来得痛快。” 冷烟知道李公公此言不假,宫里有一种刑罚,是用白绫缠住孕妇的肚子上,选上两个力气大的嬷嬷左右勒住,生生的将胎儿勒死挤出,即使孕妇不死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而且子宫变形之后绝无受孕的可能,用刑时候的那种痛苦让人觉得倒不如喝上一碗落子汤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李公公看见冷烟的脸色变了变就得意的接着说“奴才就知道娘娘是聪明的,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和什么样的人合作。”冷烟忽视李公公的喋喋不休,只是紧紧的捏着衣角,若是太后宫里她还敢拿出匕首恐吓她们,可是皇帝面前亮利刃可是谋反的死罪呀,就算拓跋擎漠回来了也没有办法。 “呦,说话间可就到了。”李公公笑得很满意,指着前面正殿的大门“皇上就在那里等着娘娘呢!”李公公干脆省略了“王妃”两个字直接称呼她为娘娘,态度也是说不尽的谄媚。 绿柳扶着冷烟走进了大殿,便看见了那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少年,可是现在他的脸色是不健康的腊黄色,许是酒色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快快平身。”拓跋擎康上前扶起冷烟,却被冷烟暗中闪过与他的接触,拓跋擎康心里有些失落,看见她身后的绿柳,便挥手让她退下。 冷烟瞧见绿柳微微福身便退下了下去,心中暗暗觉得事情不妙,不知道拓跋擎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买通她身边的人,要知道无影门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因为无影门处置叛徒的手段非常的残忍。 “皇上好本事,连臣妾身边的奴婢都能收服,臣妾佩服的很呢!”冷烟半讽刺的语气里带浓浓的不满。“皇上到底想怎么样不妨直说,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想让你做朕的皇后。”拓跋擎康挑着冷烟的下半,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皇上疯了吧,按照祖宗礼法我算是皇上的皇嫂,弟占兄妻好像不和规矩吧,就算大臣们同意了,您觉得摄政王会同意吗?”冷烟嘴角噙着笑容,故作镇定的看着拓跋擎康。 “只要你说一句,你愿意做朕的皇后,我想皇兄自然会保你坐稳那个凤位!”拓跋擎康指着大殿上的黄金的凤座,“而且朕的皇位也可以从此稳固了!” “皇上太看得起臣妾,可是臣妾不愿意。”冷烟甩开拓跋擎康的手,准备离开。 “你可以拒绝朕,但是你可以走出坤宁宫,看看母后会不会让你走出宫门。”皇帝倒是不紧不慢的坐在一边,“你想保护你的孩子,我想得到你和皇位,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冷烟紧紧的护着小腹,瞪着拓跋擎康,她确实无法离开恐怕她今天前脚踏出了坤宁宫,后脚就被押进了慈宁宫,“皇上能保证我腹中胎儿安全?” 皇帝笑了笑“朕一言九鼎,你如果不相信朕可以等胎儿出世,朕会将这个孩子交还给皇兄,然后再举行封后大典,不知道香儿觉得怎么样?” 冷烟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臣妾怎么才能相信皇上的话?万一臣妾腹中的胎儿有什么闪失怎么办?既然皇上要承诺臣妾皇后之位,那么臣妾就要想皇上讨来一份保障。”冷月嘴角勾着媚笑。 “哦?香儿想要什么样的保障?” 冷烟笑了笑,拓跋擎康到底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要得到,就像一个小孩子只要有糖吃都会开心,然后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冷烟现在就是要先给他一颗糖然后一点点进入她的陷阱之中,“我要你保证拓跋擎漠的摄政王地位!只要有他在我才能坐稳皇后的职位,我只相信他能保证我一世的荣华富贵”。 拓跋擎康点了点头“朕答应你,拓跋擎漠的摄政王之位永远不变!” “那么请皇上下诏吧,诏书上写上拓跋擎漠摄政王代行皇权,永不废除!”冷烟将纸和墨推在皇帝的面前,等待着他落下圈套。 60.-,第六十一章 皇帝命人拿来玉玺,在纸上写着:“摄政王拓跋擎漠,代行皇权,永不废除。”冷烟亲眼见到他落下玉玺才放心拿起纸张吹干墨迹,然后让人装裱在明黄色的召书上,仔细的揣在怀里。 “香儿,可满意了?”拓跋擎康握住冷烟的手,细细的磨娑着她软嫩的指尖。 “皇上这般喜欢臣妾自然感激涕凌,待摄政王还朝之时臣妾自然会于摄政王说,要上一纸休书,香儿就能正大光明的和皇上在一起了。”冷烟不找痕迹的抽回手,向拓跋擎康扶了福身,脸上完美的笑容让人看不出破绽,看得拓跋擎康心花怒放,若不是答应了冷烟在她生产之前不碰她否则还真是想尝尝她的滋味。 冷烟看得出拓跋擎康眼中的欲望,但是她却不担心他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他需要这个孩子制衡拓跋擎漠,否则惹急了他恐怕拓跋擎康的美梦就要鸡飞蛋打了。 如今拓跋擎漠迟迟未归恐怕其中皇帝一定是暗中阻挠,没有圣旨出征将领不得回京,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所以就算如今拓跋擎漠权倾朝野也不敢贸然回京,这就是太后将冷烟带进皇宫的原因,只要皇帝不下旨拓跋擎漠不就可入京,这样自己就是孤立无援任太后宰割,逼着拓跋擎漠进京,这样既给他扣上了谋反的罪名,又能除掉他唯一的子嗣,果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可惜太后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儿子会中间插一脚,打乱她的计划。 冷烟坐在床边,静静的思考着,这时候绿柳走了近来,冷烟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现在自己独身在这深宫中,既然她没有谋害自己的心思她也就不必与她起冲突。 “主子可是恼奴婢背叛了您?”绿柳倒是语气平静,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冷烟挑了挑眉,没有接她的话“你可知道无影门对待叛徒的刑罚?” “奴婢自然知道!”绿柳绝望的笑了笑“奴婢知道主子的心思细腻,皇帝和奴婢定是算计不了主子,奴婢已经打算出了宫便向门主请罪,无论什么样的刑罚奴婢都甘愿。” 冷烟有些以外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样作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因为我让你去看管安湘灵么?” 绿柳眼角带着一些眼泪,冷烟便知道了,她可能也染上了毒瘾,当初只是觉得绿柳沉稳内敛,没想到竟然是害了她。“奴婢自小心里就喜欢冥血,可是他是最顶尖的杀手,心中无情无爱,奴婢也就认命了。”冷烟心中有些动容,在心爱的男子面前如此的狼狈,作为一个女人真的是很绝望了,但是绿柳后面的话倒是让冷烟有些不知所措。“那日奴婢想,奴婢将这份爱隐藏了一生,冥血却又不知道,将来奴婢不在人世的时候至少也不会有遗憾了,于是奴婢找来冥血,可是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主子的状况,奴婢心想我们做下人的心中关心主子也无可厚非便向他表明心迹,可是他说他的心里只有主子一人,从此再容不得他人。” 冷烟看着绿柳眼中的泪水滚落,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她一定是在等冥血回来,时刻都要用最美的容颜面对他,冷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奴婢以为主子进了宫门主一定会派冥血保护的,就算他心里没有奴婢,但是只要奴婢能够看着他也就好了。” 冷烟见绿柳香粉下的肌肤已经泛黄起斑了,只是用帕子将她的眼泪擦去,“回头我问问出尘,看看有没有办法戒掉这个毒瘾。” “主子……”绿柳不可置信的看着冷烟。 “只是日后你便不能在我身边伺候了,我会跟凌哥哥说,让你回到无影门养病。”冷烟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容忍心存不良的人在自己身边,但是这是她能为绿柳做得最大的补偿。 “谢主子不杀之恩!”绿柳跪在冷烟的脚边不住的磕头,冷烟点了点头就让她出去了,现在身在深宫里怎么才能联络到呼延凌渊,绿柳是绝计不能再用了,谁能保证她今日这些是不是为了博得她的信任才说出来的,她在宫中身份也很尴尬,冷烟抚着小腹微微一笑,眼中荡漾着温柔,看着这奢华的宫殿又紧簇着眉头。 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整齐到请安声,看来拓跋擎康将这里看管了起来,这时候进来一个老嬷嬷,“奴婢给娘娘请安,奴婢姓林是坤宁宫的掌事姑姑。” “原来是林姑姑,本宫初来皇宫还请姑姑多多关照。”冷烟忽视林姑姑语气中的鄙夷,恐怕在她心里自己是一个攀龙附凤水性杨花的女子吧,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这个孩子恐怕是她为拓跋擎漠留下的唯一血脉,说什么都要保住。 “娘娘抬举奴婢了。”说着扶着冷烟走进了寝宫。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冷烟没有等来拓跋擎漠还朝,却等来了另一个人——段婉燕,如今她已经是皇贵妃了,华丽的凤袍将她衬托的雍容华贵,她已经再也不用伪装成乡野村姑的模样。 “这样的装扮才配得上你的封号。”冷烟撇了一眼华皇贵妃。“本就是大家的小姐,何必伪装呢?“ 段婉燕倒是也大方,笑了笑说“都说王妃娘娘会做人,今日一看不过如此,怎的可以就这样揭穿别人呢?”她看冷烟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倒也不生气,“真羡慕你能有孩子,皇上不行我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冷烟冷笑一声,“就算皇上没有问题你也不会给他生孩子吧?”段婉燕的目的是很明显的,可是如果她成功了,拓跋琛又能给她什么呢?女人总是会为了爱情飞蛾扑火。 “我的确不会为皇上生儿育女,因为我恨他,他若肯把帝位让出来我就可以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可是你呢?你恨拓跋擎漠,他杀死了你的母亲,你竟然还傻傻的为他生子,等你有一天到了地下看见你的母亲你要怎说?没有为她报仇也就罢了,还为了仇人活命较劲脑汁,更让他儿孙满堂的有人送钟,你还真是个好人呢!”段婉燕故意将“好”字咬重,冷烟的手心里全是汗,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却无力反驳。“妹妹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妹妹先行告退!” “慢着!”冷烟走过去拉着段婉燕的手,“本宫真心的喜欢皇上,就算妹妹妒忌也好怀疑也罢,但是情妹妹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本宫!”说着冷烟的眼角挂着泪水,段婉燕心中一惊,这种戏码她太熟悉了,为了撇清关系,她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想要迎合她说些什么,但是冷烟的动作更快,她顺势就倒在了另一边,幸好绿柳来的及时才扶了她一把。 段婉燕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皇上的踪影,看着冷烟一手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她知道这个时候断然不能离开,万一自己走了就是心虚了到时候她在皇帝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虽然她不知到冷烟为何这么做,但是一定是于皇帝有关,她倒要留下来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皇上,快来看看我家娘娘!”绿柳扶着冷烟走回寝宫,绿柳本来是进来通报皇帝驾临,可谁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不过听到冷烟这样说也就知道她是想留着宫里她就还要留着自己做她的心腹,只要不让她联系到门主,就不会有问题,到时候自己就能日日都能见到冥血了,想到这里她便更殷切的关心冷烟。 这时候拓跋擎康也匆忙的走进了寝宫,“香儿怎么样了?要不要紧,用不用穿太医?” “皇上,臣妾肚子很痛,华皇贵妃,你就算看不上我也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呀!”冷烟声泪具下的指责着段婉燕。 61.-第六十二章 拓跋擎康听着冷烟对段婉燕的指责目光一冷,段婉燕也早有准备“皇上……明明是王妃娘娘自己摔了,却有赖给臣妾,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呀。”说着就拉着拓跋擎康的手撒着娇。 冷烟趁着皇帝没注意自己冲着段婉燕冷笑,她还真是天真,究竟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没见过天家无情,莫说皇帝只是贪恋她的美色而已,就算拓跋擎康真心喜欢她又能如何,现在在皇帝的心里她才是龙位的支柱,这时候就算说她段婉燕谋逆,拓跋擎康都会毫不犹豫的砍了她的脑袋,段婉燕虽然计谋高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今天她来不过是想让冷烟记起母亲的惨死,可是万万没想到冷烟却先发制人。 “李公公,传旨,华皇贵妃本乡间村妇不懂礼数,令其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外出,不得探望,不必侍寝!”皇帝扭过头不再看段婉燕,对于他来说段婉燕不过是个美人而已,这样的女人有很多,但是像冷烟这样的又貌美又有利用价值的女子才是他的最爱。 “皇上……”段婉燕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帝,这个昨晚还在她那里情意绵绵的在她的宫里告诉她就算有了新后也绝不会亏待她的皇帝,怎么会变的那么快?她若是被禁足别说打探消息了,就连冷烟这里也无法掌控。 “朕心意已决,李公公,送华皇贵妃回宫!” “嗻,奴才遵旨!” 段婉燕看着冷烟别有新意的一笑,本来自己的心思沉着,怎么见了她就那么冲动呢?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冷烟的表情好像是再告诉段婉燕“你不是不想侍寝吗?那我便成全你,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其实论计谋论心机冷烟都没有把握赢过段婉燕的,不过段婉燕只有一点失算了,也就只有这一点她才会输的一败涂地,就是她过分的相信皇帝的宠爱,或许这是她对拓跋琛的美好愿望吧,可是天家的爱情是最廉价不过了,她以为得到了皇帝的全部的爱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这一场较量谁都不是赢家,段婉燕成功的挑起冷烟心里拓跋擎漠杀死她母亲的那根刺,冷烟也成功的让的拓跋琛失去他在宫里最有利的耳目。 看着李公公送走段婉燕冷烟抚着肚子委屈的看着拓跋擎康,这也是她的目的“皇上,这里的太医都是庸医,不如把王府的出尘大夫请来,若是保不住这一胎王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冷烟将重磅炸弹扔给拓跋擎康,果然他的脸色变了一变,赶紧让人请来出尘。 冷烟直冲着出尘使眼色,出尘也暗自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拓跋擎康说“皇上,草民要为娘娘施针,还请皇上出去等候。”出尘好不掩饰的下着逐客令。 拓跋擎康虽然不甘愿但是也只能走了出去,见他走了出去冷烟赶紧将出尘叫来身边“你赶紧去找王爷,然后将这本密诏交给他,一定要快!” 62.-第六十三章 出尘并没有接下冷烟递给他的密诏“娘娘应该知道,我并不像插手你们的事情,我是个医者。” “我知道,但是就当你医者父母心,哪有做娘的将孩子一生下来就要被送走的?如果这样,我宁可不生他下来。” 终于过了在半个月以后拓跋擎漠顺利还朝,可是冷烟却无法见到他,每次她提出见见摄政王但是却被皇帝以各种的借口阻拦。这时候朝中大臣开始弹劾冷烟,说她是苏妲己,魅惑皇帝不守妇道,按照祖宗家法,应该被绑到奉天台烧死。 冷烟虽然在后宫但是也有耳闻,皇帝性格懦弱,恐怕是经不起大臣的施压,最后会不会将自己交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冷烟将窗户打开,今夜的月亮周围带着昏黄的月晕,“主子!”冥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来了!”冷烟惊讶的看着冥血。 “门主说现在朝中的情况对您不利,让我带您赶紧离开后宫。” 冷烟的手落在已经挺起的肚子上。“你走吧,带着我你根本无法无声无息的出宫,我相信拓跋擎漠会带着我离开的。” “主子!”,冥血着急的喊了一声。“王爷已经毒发了,如今病倒了,已经无上朝了,不然群臣也不会” 冷烟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心意已决,冥血也只能退下,暗暗保护她。 次日清晨冷烟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绿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主子,表小姐带着群臣闯了进来,要拿您去奉先台正法。” “皇上呢?”冷烟整理了一下衣物。 “皇上上朝去了……” “王爷呢?”冷烟冷笑了一下,她就知道皇帝根本靠不住,也知道那个所谓的“表小姐”肯定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消停下来的,果然是暗度陈仓呀! “表小姐对外放出谣言,王爷因为王妃的事情气得一病不起,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绿柳说的也战战兢兢,她现在和冷烟是拴在一起的蚂蚱,若是冷烟死了,那么门主对她的刑罚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时候宫门被撞开,佟佳素月带着群臣就走了闯了进来。“你这个贱人,勾引皇帝,谋害我表哥,按照祖宗规矩应当烧死!”这时候几个士兵上来架住冷烟。 “别碰本宫!”冷烟怒目而视,几个士兵害怕的缩回手,她冷哼一声,如今佟佳素月摆明了要她的命,就算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本宫是摄政王妃,正一品诰命,就算要处决我也得是皇帝的旨意,敢问各位大人可有带着圣旨前来?”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圣旨,“你这个妖女,我们几人为了匡扶社稷,哪怕得罪了皇上,也死而无憾!”只见他一挥手几个士兵又将她架住。 “本宫说过,别碰本宫,大人如此想要舍身取义本宫就成全你。”说完冷烟一甩衣袖朝着奉先台走去。 在奉先台上已经搭好了柴火,冷烟高扬着下巴缓步走上台阶,难道她的孩子注定要与她在这里终结?突然台下传来一阵马蹄声,冷烟回眼望过去,那一张刻骨铭心的脸,那一身耀眼的黄金色铠甲,是他来了,他来救自己了,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痛?因为他乌青的脸色还是那身多次出现在噩梦中的黄金色铠甲? “香儿!”拓跋擎漠跳下马背将冷烟抱在怀里,冷月觉得腹中绞痛,明明才七个月,难懂就要早产了吗? “漠……我……”冷烟觉得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上剥离,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冷烟再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王府,拓跋擎漠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香儿……”他的眼窝深陷嘴唇泛着青紫色,看来出尘并没有研究出解药,冷烟的肚子又一阵一阵的绞痛。 “王爷,娘娘动了胎气,恐怕要生了,请您在外面等候。” “本王不走,本王要在这里陪着香儿……”拓跋擎漠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这时候付逸风走了进来挥手在他脖子后面一砍,拓跋擎漠就晕倒了,然后不言不语的就将他拖了出去,恐怕这是拓跋擎漠一生最狼狈的时候。 经过三个时辰的嘶,在晚上的时候冷烟终于诞下一个男婴,冷烟看着孩子百感交集,“这是咱们的儿子。”拓跋擎漠笑着逗着孩子。 “王爷,您脸色不太好,不如早些去休息吧。”冷烟看着拓跋擎漠的脸色,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孩子被奶妈抱走了,冷烟便扶着拓跋擎漠去休息了。 回来的时候看见付逸风在她的房间里“逸风,你怎么来了?” “现在京城乱成一锅粥了,大臣们逼拓跋擎漠将你交出去,拓跋琛趁着这时候蛊惑人心,说你是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他大可以将我交出去。”冷烟走到窗口,春桃扶着她缓缓的坐下,虽然出尘用尽医术填补她气血因为早产的亏空,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用出尘的话说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以为你已经不再带着仇恨了。”付逸风看着冷烟苍白如纸的脸庞。 拓跋擎漠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京城里也越来越乱,冷烟下定了决心走向了拓跋擎漠的房间或许付逸风说的对,这个天下不能没有他。 “王爷!”冷烟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烟儿……” “王爷病糊涂了吧?臣妾是凝香!”冷烟笑了笑,唇边的酒窝就显现出来了,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我知道,你就是烟儿!”拓跋擎漠缓缓的挽起她的手“你虽然变了容貌,但是你的小动作都没有变,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我想要留住你,留你在我身边,哪怕你是来复仇的的我也甘之如饴。”拓跋擎漠自嘲的一笑,“如今也好,我与你终于不会再分开了。” “可是漠,我后悔了。”冷烟笑了笑“我对你最大的报复,就是与你碧落黄泉,永不再见。” 63.-第六十四章 完结篇 “烟儿……”拓跋擎漠想要拉着她的手却看见出尘出现在她身后,用几根银针封住了拓跋擎漠几处大血,他觉得浑身都无法动弹,一身的武功却无法施展,就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冷烟将手腕划破,嫣红的血就流了出来了,但是冷烟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痛一样,唇边还勾着魅惑的笑容,一对酒窝荡漾着绮丽的漩涡。 只见冷烟将手腕凑到了拓跋擎漠的唇边,出尘又用刺在他的几处穴位后血才缓缓的流入了拓跋擎漠的嘴里,划过他的喉咙,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出尘用针刺了拓跋擎漠的昏睡穴,才扶着冷烟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刺得冷烟睁不开眼睛,她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看见付逸风抱着自己的儿子站在那里,她颤抖的想要再去抱抱孩子,可是看着自己这些年为了复仇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最后只是理了理孩子的襁褓,按理说孩子在满月的的时候才会有正式的名字,可是她已经等不到了,“答应我,好好守护他。” “我会的。”付逸风心疼的看着冷烟。 “不要让他和漠一样再涉足皇权了。”冷烟强忍着多时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滚落下来。“让他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过人生。” “然然……”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不愿意骗她,哪怕知道她的生命即将消逝。 “是呀,怎么可能呢?”冷烟恋恋不舍的再看了孩子一眼,狠心的扭头离开,门外呼延凌渊在等着她。 回头再看一眼王府的大门,往事一幕幕在她眼前划过,突然付逸风冲她喊道“你娘的事情……是冷城杰杀的。”或许这个唯一支撑她活着的仇恨被戳穿她会崩溃,但是付逸风不希望她真的碧落黄泉不在与那个男子相见,但是他没想到冷烟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由呼延凌渊扶上了马车,他才知道其实冷烟心中早就有答案,只是她为了给自己一个离开拓跋擎漠的理由,她希望她在拓跋擎漠面前表现出的狠绝是希望他能记恨自己从而活的轻松,她不希望他看着自己死去而变得消沉,她宁愿让他以为她是报复过后的离去,而不是与世长辞,冷烟对拓跋擎漠的爱其实已经超越里她自己的生命,可是冷烟呀,拓跋擎漠又何尝不知呢? 呼延凌渊带着冷烟出了关,到了匈奴的王庭,因为冷烟说现在临死前再看看那些人。 今日的晨光格外的清新,一辆简朴而又干净整洁的马车缓缓的驶来,一个白发蒙面的女子从车上走了出来,她的发间别着一朵红色的彼岸花,她曼妙的身材让人很难猜测出她的年龄,士兵们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手上却又王上的令牌,也没人知道她在耶律枭的帐篷里整整三个时辰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走了以后他们的王上三日未早朝,也没出帐篷,甚至连三餐都没动过,群臣们等候在那里也整整三日,就连唯一的王妃柯日娜夫人也被拒之门外。 这时中原传来了消息,秦安帝国皇帝因为不能生育于是让位给摄政王拓跋擎漠,改国号为鄢綦,帝号建元,凉津国前朝太子冷城杰刺杀反王拓跋琛与之同归于尽,一场乱世终究平定,这个消息传到了匈奴,就在群臣以为平定了内乱的拓跋擎漠会对付匈奴的时候,耶律枭走出了帐篷,忠臣看到的是他通红的眼睛,乌青的眼袋,好像是哭过了三天三夜一样,随后耶律枭宣布在他有生之年绝不与中原开战,并亲自出使鄢綦国商定和平通商往来,到了很多年以后匈奴的强大与繁盛之时人人歌颂耶律枭的功绩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因为他们崇敬的王上最爱的女人的一句“两国交战,伤的是民不是国。”或许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也为了两百年后匈奴问鼎中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丫头,你还想去哪?”看着日益憔悴的冷烟,呼延凌渊心里向刀割一样,他将无影门的门主之位传给了冥血,从此专心的陪伴冷烟,带她去了匈奴以后有带她去了凤凰山看星,他毫不吝啬将毕生的真气传给她,可是依旧挡不住毒素反噬其身,冷烟也知道了为什么欧阳宇会派出尘出山,因为他这次要报复的是自己,他想要知道,自己在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情况下如何选择。 “我想去的地方或许就该是终结了。”冷烟笑了笑,那里是拓跋擎漠为自己立的衣冠冢,既然已经立了墓碑,那么她就应该葬在那里。 呼延凌渊忍住泪水然后掉转马头一路绝尘而去,就在山坡不远处的拓跋擎漠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撕裂的痛,仿佛是什么从他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或许他们错身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你看呀,日出多美。”冷烟靠在了呼延凌渊的身边,手里拿着那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丫头……”呼延凌渊不禁哽咽了起来,其实冷烟已经看不见了。 “这阳光好暖。”冷烟笑着,晨曦照耀在她晶莹的皮肤上,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融化掉“如果还有来世,我愿意化身为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愿他从桥上走过。”突然她的手上的彼岸花散落在地,那一滴冰凉的泪打在呼延凌渊的手上。 “烟儿——!”一声悲鸣的嘶吼惊了一林子的鸟儿,只听到哗啦哗啦挥动翅膀的声音,仿佛要将那个可怜女子的灵魂带离这个有她深爱之人的凡尘。 千里之外的国都渲澜城皇宫里拓跋擎漠正在早朝,他突然觉得心仿佛被什么力量一震,一口嫣红的血就喷了出来。 “烟儿……”拓跋擎漠透过大殿的高门望向远方,她终究还是离开了自己吗?烟儿,你放心,我将我们的儿子念言抚育成人我就来陪你。 五年之后…… 一个身穿玄色外袍男子带着一个孩童走来到了一处密林,他们前面有一个墓碑上面写着“爱妻冷烟之墓。” “言儿快叫娘。”拓跋擎漠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孩童,这是烟儿留给他的唯一血脉,也是他唯一的血脉。 “娘……”孩子也许还不懂,只是听话的软软的叫了一声,之后拓跋擎漠将孩子交给了春桃,让她带出去。 “烟儿……”拓跋擎漠看着墓碑出神,当初她的离开她的良苦用心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将孩子留给了他,他必须要将他们唯一的血脉照顾好。“你不在的日子里,有好多的变化,春桃我主做嫁给了牧伦,绿柳被冥血带走了,最有意思的是出尘和小菊,出尘回到鬼谷继续研究医术,小菊也跟着去了。” 说完了拓跋擎漠走向一边的竹楼里,院子里有一个面貌英俊的银发男子在练剑,他的剑法凌厉杀气十足,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剑法空有剑招却没有丝毫的内力。 韶华白首,墓边到底是谁在坚守誓言,拓跋擎漠看着呼延凌渊,“谢谢你,为她付出了太多。” “知道她临死的时候说了什么么?”呼延凌渊身形一顿,收回了利剑入鞘,这五年来他们从未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一生中最最后悔见过你,她与你碧落黄泉也不想再见。”拓跋擎漠只是摇了摇,意思是根本不相信呼延凌渊所说的。 建元十六年,拓跋念言被立为太子,次年迎娶匈奴公主耶律思若为太子妃,建元十八年建园地帝驾崩举国哀悼,其子继位追封谥号为玄武大帝,拓跋擎漠一生在位没有立过一个妃子,他只有唯一的一个皇后——冷皇后,而关于那个传奇一般的女子凝香神秘失踪后他从未再提,而朝臣们更是不再敢提,后来拓跋念言只追封了其生母耶律氏为静德皇后,史书也没有关于她的只字片语,而她的故事也成为了一段野史流传在坊间。 可是谁又能够想到那个奢华的皇陵里根本只是一个衣冠冢,而在那边不起眼的小树林里埋葬着一对至死依旧相爱人…… 或许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故事真的结束了吗?或许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不再擦肩而过,或许……或许…… 木子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了,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一段悲剧的爱情,她总觉的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木子,该出门了。”厨房传来妈妈的喊声。 “哦知道了!”今天是她要去交论文的日子。 到了学校木子一看表,有些迟到了,赶紧边走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论文,谁知道在进门的时候她撞上了一堵墙,木子揉了揉鼻子抬头看见一个男人勾着嘴角笑着。 木子看的有些呆了只见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直到教室里喊道了木子的名字时她才反应过来,赶紧道了歉抱紧资料跑进阶梯教室里,男子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烟儿,故事结束了吗?或许才是刚刚开始吧……